《超级职员》 第1章春梦了无痕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在朦胧中看到了浴室,听到了里面撩人的流水声。 这让我的内心狂跳,如同几十只蚂蚁在爬,痒痒的,充满着一种让人心跳的向往。 浴室的门没有关好,露出一道缝隙,朦胧的雾气中,一个诱人的白皙娇躯,在优雅地动着。 我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乳白色的雾气微微飘动,刚刚沐浴完的芸儿,如同雨后的翠竹,透着淡淡的出尘味道,带着一丝娇嗔妩媚,穿着半透明的真丝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抬起一双含情脉脉、清澈透明的大眼睛望着我。 “小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说过,要在今天把自己当做最好的礼物送给你。”芸儿娇媚地笑着。 “芸儿,我爱你!”我再也忍不住身心的冲动,激动向前—— 那一刻,爱与欲就要将我淹没。 可是,芸儿突然脸一寒,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倏地不见了。 我眼前一片空无。 “芸儿——”我焦急万分,一阵惶恐,大叫起来,猛然在床上坐起,内心呯呯狂跳,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汗衫。 看着小旅馆简陋的房间,我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 点燃一支烟,在袅袅的青烟中,我陷入了迷惘的酸楚。 这个梦,在我的流浪生涯中,如同一根毒刺,深深刺在我的灵魂深处,无休止折磨着自己。 天亮后,我出现在丹城鸭绿江的游轮上。 今天是8月3号,我的生日。 芸儿答应将自己在今天当做生日礼物交给我的,我也准备好在今天将刚买的房子作为惊喜送给芸儿。 这一天终于到了,可是,房子车子公司统统没有了,连同我梦寐以求的芸儿。 一个月前,破产失恋的我开始四处流浪,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座边境城市。 带着忧郁的心情,我拿起数码相机,看着对岸那个贫困的国家。 这个国家够落魄的,如同此时破产和失恋的老子一般,我自嘲了一句。 这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窈窕女郎款款进入我的视线,站在甲板另一侧眺望远处。 我拉近距离,从相机里打量着这个女人。 这女人太美了,漆黑而略微有点蜷曲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随意披散在细腻白嫩的脖颈上,精致漂亮的白皙脸蛋,透出一丝妩媚诱人的红润,风姿绰约的身段,连衣裙下白皙的浑圆小腿…… 我反复鉴定着美女,冰冷的心感到一丝暖意。 正看得入迷,美女突然转身,板着脸径直向我走来。 偷窥被发现了!我一慌,放在快门的食指不由一颤,咔嚓——美女定格在相机里。 忙收起相机,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江面。 “喂——”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转过身:“美女你好!” “把照片删掉!”她带着命令的口气。 她说话的口气让我有些不快:“拜托你搞清楚,是你自己走过来的,你破坏了我取景照相,你应该主动向我道歉才对!” “狡辩,把照片删掉!”她的口气愈发生硬。 “不删你又怎么样?先给我赔礼道歉!”我不客气地说。 “没教养!”她鄙夷地说。 我火了:“你说谁没教养?” “你!”她毫不示弱。 “你才是,一看就是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的主儿。”我脱口而出。 美女的脸立刻发白:“你——你说谁?” 我成心想逗她,模仿她的口气:“你!” 美女浑身发颤,突然冲过来要夺相机,我身体一闪,美女刹不住脚,带着惯性向江里扑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胳膊,拦胸就将她捞了回来。 感觉手心热乎乎的,定睛一看,手正好捂在了美女的…… 美女惊叫一声,猛地脱离我的怀抱,抬手冲我就是一巴掌,又响又脆。 “流氓——无耻——”美女斥骂着,转身就往客舱疾走,谁知脚下一滑,“噗通”摔倒了,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 立刻,我看到了一副动人的场景。 我有些眩晕,两眼直勾勾盯住,甚至忘记拉她一把。 美女迅速爬起,恶狠狠地怒视着我,眼圈发红,一瘸一拐狼狈地进了客舱,甚至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 我回过神,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觉得玩地有些过了,摆弄了下手里的相机,将照片删除了…… 丹城之行结束后,我继续流浪,到了位于辽东半岛的滨海城市海州。这时,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我开始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生存。 决定在海州暂时停下流浪的脚步,找份工作让自己活下来。 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海州传媒集团下属的发行公司做发行员。填表的时候,我隐瞒了自己大学毕业的身份,在学历那一栏写了高中。 一个俊秀的女孩笑吟吟走过来:“你好,亦克,我叫元朵,市中发行站的站长,从明天起,你就到我们站里工作。” 女孩一笑脸上就出现两个小酒窝。 “元站长好!” “嘻嘻。”元朵两边的酒窝更深了,“别叫我站长,叫名字好了,或者叫我小元!” 我咧咧嘴。 元朵把一个袋子递给我:“里面是你的工作服,衣服口袋里有发行站的地址,明早5点准时上班。” 我接过袋子,里面有一件红马甲,还有一顶红色太阳帽。 我随手戴上太阳帽,冲元朵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住,一个穿白色职业套裙黑色丝袜的女人下了车。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在鸭绿江游船上被自己非礼的那位神仙美女吗? 这时背后传来元朵的声音:“秋总来了。” 我浑身一震,震得有些蛋疼,脑子乱糟糟地冒出一句:“什么秋总?” “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元朵在我身后小声说,“秋总叫秋彤,原来是集团人力资源部副主任,刚被集团派到我们公司任老大1个月。” 一个月前我遭难,却正是她春风得意时。 人生何处不相逢,要是她看到我,一定会毫不客气敲了我刚刚到手还没开始赚银子的饭碗。这年头,找一份适合自己快速赚钱的工作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将帽檐使劲往下一拉,低头就往外走,在门口处和秋彤擦肩而过,身后传来元朵的声音:“报告秋总,我们站刚招聘了一名新人,就是刚从你身边过去的那个帅哥……哎,亦克,你等下。” 听到这里,我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直奔公交候车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拥挤,几乎连放脚的空都没有。 妈的,怎么这么巧,怎么这么倒霉,下一步该怎么办?站在公交车上,我很懊丧。 到站下车后,我做出了决定:不走,但要避免秋彤发现自己。 我自我安慰着:秋彤是老总,我是发行员,不说中间还有副总,起码还隔着站长这一层,打不了直接交道,她是发现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轻松了一些,往宿舍走去。 我租住的宿舍在一所大学附近,一个宿舍楼的单元房,不到100平方的空间被房东用密度板分割成了6个小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能放得下一张电脑桌。 不过我的随身东西也很简单,除了几件衣服几本书,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房间小倒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张床能栖身就行。 走了一会儿,我随手一摸口袋,糟了,手机不见了。 这部手机是芸儿在今年情人节的时候送给我的,价值不菲。漂泊期间,我一直随身带着它,虽然手机卡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欠费停机了,但每每看到这手机,总能勾起一阵暖暖的回忆。 我心里大痛,芸儿消失了,手机也不见了,我到哪里去找寻过去?还有,手机里存贮着我所有朋友的联系电话,手机丢了,我将彻底和以前的圈子里的人失去联系。 急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一直找到下公交车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应该是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摸走了,我懊恼不已。 干发行员没有手机是不行的,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存的800元,走进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黑白屏的诺基亚手机和一个电话卡。买完这些,身上还剩下400了,这400,要支撑我一个月的生活。 最艰难的时刻来到了。 在附近的沙县小吃要了一碗混沌,喝了一瓶二锅头,吃喝完毕,沿着马路随意溜达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五星级洲际大酒店门口的时候,来了尿意,疾步进去,急急直奔卫生间,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脚踩在那人的鞋上,自己也一个踉跄滑倒了。 “乡巴佬,瞎眼了!”那人怒叫起来。 抬头一看,一个30岁左右的高瘦男子,衣着名牌,头发梳地油光发亮,正带着鄙视和傲慢的神情俯视着我。 我忙道歉。 “光道歉就行了?靠——给我擦干净!”说着,那男人掏出一个白色手绢扔到地上。 我心里一阵屈辱,不由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从后面过来。 晕,秋彤! 秋彤此时也看到了我,身体一颤,愣住了。 我心里连叫倒霉,对我恨之入骨的秋彤肯定会让这个男人痛打我一顿,出出游船上被羞辱的那口恶气。 虽然打起来这男的肯定不是我对手,但我不想惹事。 “这乡巴佬走路不长眼,专往我脚上踩!”那男的和秋彤说话,却还是盯住我,脸上带着坏笑:“穷鬼,快点给我擦,不然,舔也行——” 第2章浮生如梦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咬紧牙根没有动。 秋彤回过神,用厌恶加怜悯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对那男的说:“李舜,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男的不满地瞪了秋彤一眼:“胳膊肘子往外拐,帮这个穷鬼说话,你到底和谁是一家人?给我一边去!” 秋彤脸色一红,又一白,咬了咬嘴唇,径直就往外走。 李舜看秋彤走了,也拔脚就走,边冲着门口的保安叫着:“你们都是干鸟的?怎么把乡巴佬放进来,这是这种人进来的地方吗?操——” 看到保安走过来,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忙转身走出酒店,带着满腔屈辱,在酒店一侧没有灯光的树林里,撒完了这泡尿。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屈辱,马尔戈壁,囊中羞涩,低人一等! 秋彤今晚没借这个机会报仇,还劝李舜罢手,倒让我多少感到意外。 想到秋彤刚才在李舜面前一副小婆子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失望,秋彤怎么会和这种男人混在一起?不知道秋彤和这个牛逼哄哄的李舜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情人? 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秋彤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在小卖店买了一箱康师傅扛到宿舍,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 周围静悄悄的,租房的学生上晚自习都还没有回来。 我突然感到很孤独,决定申请一个扣扣号,起了个网名:异客。 一来这是我名字的谐音,二来我现在独在异乡为异客。 登陆扣扣之后,我看着空荡荡的“我的好友”一栏,抬眼看看窗外夜幕下灯火阑珊的繁华都市,在这个城市里,又有多少和我一样孤独寂寞的异客呢? 想到这里,我开始搜寻,竟然真的找到一个在海州的异客。 看了下资料,女,29,比我大一岁。 我决定加这个女异客为好友。 但对方需要验证问题:请说出加我的理由。 我下意识打出一句话:独在异乡为异客。然后点确定。 没想到竟然通过了。我无声笑起来,猿粪。 加完等了半天没有反应。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安慰了下自己,摸出一本书看起来。 半天,下晚自习的学生们回来了,男女声音嬉笑着掺杂在一起,很快都进了各自的小窝。我有些困倦,合起书本,拉灯睡觉。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却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弄醒了,来自左边的隔壁,很快,右边隔壁也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接着,周围的几个房间都加入了小合唱。 同学们都开始做功课了,除了我这个落魄浪子。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诱人声音,我浑身燥热,又感到了巨大的空虚。 好不容易等同学们陆续搞完,我收回思绪,在麻木的孤独和悲怆的回忆以及迷惘的未知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4点,起床,按照元朵给的地址,我穿着红色马甲戴着红色的太阳帽,在红彤彤的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到了发行站。 元朵正在站里打扫卫生,边干活边打了个招呼:“亦克,昨天秋总来的时候我叫你,你怎么闷声不响就走了呢,走的可真快!” 我无声笑了下,没回答,然后打量着墙上挂的投递区域划分图和报刊征订零售进度表。 元朵指了指一个地方:“这一片就是你负责的投递段,我会带你先熟悉3天。” “元站长,订报纸赚钱多不多?”我提出自己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这就看各人的能耐咯。” 我点点头,暗自寻思起来。 元朵看我眼珠子不停地转,脑袋一歪:“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样赚钱啊?” “是的,光靠投递那点工资,温饱都不能保证。” 元朵笑起来:“马上就到大征订季节了,到时候,有的是你赚钱的机会。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的职责就是给大家搞好服务,秋总那天开会还说了,领导就是服务。” 听元朵提到秋彤,我心里一动,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秋总年龄不大吧?” “秋总刚来公司不久,她的情况我也不熟悉,不过,她可是咱们集团第一大美女才女,可惜昨天你走地太急,没有仔细看。” 我心里又是一动,美女加才女,才貌双全。 元朵才带了一天,我就把区域内投递路线和订户位置都记住了,提出不让她带了。 元朵对我的脑瓜子之好用赞叹了一番。 和元朵攀谈得知,原来她老家在内蒙古科尔沁大草原上。家里经济困难,元朵没有上完高中就出来打工了,先是做发行员,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逐步提升为站长。 看着元朵单纯的样子,我不由赞道:“你真棒!” 元朵吃吃笑起来,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小酒窝很是逗人。 然后,元朵又打量着我,冒出一句:“亦克,我总觉得你好像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具体哪里不像,又说不出来。” “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元朵想了想:“看你的气质,倒是像个做老板的。” 我被元朵的话触到了痛处,眼神黯淡下来。 元朵忙说:“对不起,我不是在嘲笑你,真的没那意思。” 我看着元朵,努力笑了一下。 元朵看我不开心的样子又说:“亦克,别这样啊,我是说了玩的,对不起,我叫你大哥好不好,亦克大哥……” 我看着元朵纯真善良的眼睛,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元朵又安慰我:“亦克大哥,360行,行行出状元,我刚干发行员的时候,工资每个月只能勉强维持温饱,也不敢买新衣服,可是现在,我每个月工资2000多,都能往家里汇钱,也能到夜市买新衣服了。你要是好好干,一定会干的比我好。” 我由衷地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女孩!” “真的吗?”元朵眼睛里带着一丝害羞。 “真的!”我诚恳地点点头。 元朵开心地笑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烁。 下午,我呆在宿舍里,从网上搜集有关报纸营销的资料,恶补这方面的知识,直到晚上9点多才吃了个大碗面。 刚吃完,学生们嘻嘻哈哈下晚自习回来了,我知道,很快这些不知疲倦的家伙又要开始床上运动。 我不想受那刺激,于是关了电脑出去散步,一小时后回来,很安静,孩子们忙完都睡了。 呆在安静的房间里,又感到了深深的孤独,打开电脑,登陆扣扣,发现那个女异客通过我为好友了。 看了下女异客的扣扣签名:人生如雾亦如梦。 我心中一动,随即写上了自己的签名:缘生缘灭还自在。 刚写完,对方先发过来一句话:“谁?” 够利索的,我直接回复过去:“我!” “你不认识我?” “之前不认识,现在刚开始。”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验证答案的?” “猜的!” “你还挺聪明。” “聪明不敢当,感觉而已。” “你的感觉倒是很准。” “我的感觉向来很准!”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你很自信!” 我迟疑了一下:“曾经很自信!” “曾经?怎么?现在不自信了?” “不知道。” “遇到什么挫折了吧?”对方的感觉似乎很敏锐。 我的心一颤,然后转移话题:“茫茫人海,我们能因为同一个网名而认识,也算是猿粪了!” “嗯。” “既如此,做个朋友吧!” 她发过来一个瞪眼的表情:“做什么朋友?” 我心里哼笑一下,决定先解除对方的防备心理:“网络认识,自然就是虚拟世界的朋友,不见面不视频不通话不发短信不看照片的朋友!” “好,那就做这样的朋友。” 我接着问她:“你做什么职业吗?” “我在一家经营单位做管理,你呢?” 我的虚荣心涌上来:“我也是做企业管理的。” “哪方面的管理?” 我犹豫了一下:“营销!” “新手?” “好几年了。” “老手,太好了!我是新手,正想找个师傅学习,你一定很有经验,今后望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互相交流!” “你还挺谦虚的,以后我会经常麻烦你,别嫌烦。”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嗯。” 停了下,我问她:“本地人?” “不,老家在丹城鸭绿江边。你呢?” 我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那次在鸭绿江游船上和秋彤的邂逅,片刻回复:“我浙江明州人,刚来这里几天。” “浙商啊,佩服。” 我一阵汗颜,自己这个曾经的浙商现在不过是个赝品。 她又说:“两个异客在对话窗口里,看花眼了。” “那我改个名字好了!” “别,你是新异客,老异客不能欺负新异客啊,还是我改个名字好了。” “你倒是挺仗义!” “必须的。我想想,改个什么新名字好呢?帮我参谋下吧。” 我看着对话窗口她的签名,不假思索冒出一句话:“浮生如梦!” “为何叫这个名字?” “人生虚浮如梦,算算能有多少欢乐的时光?何为人生?不过一场大梦。碌碌世人,所为者何?唯有欢乐。天地光阴,皆无可左右,梦中轨迹,却是自己走过。” 对方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挺有文才的,看来你是个儒商哦,好,就采纳你的提议。” 接着,她真的就改了,女异客成了浮生如梦。 浮生如梦:“好了,谢谢异客老师给俺取的新名字!” 我笑了:“别叫我老师,咱们是互相学习!” “嘻嘻……” “看你挺开心的,你的性格挺活泼吧?” “今晚我开心了吗?我自己都还没有觉察到,许久没有这样了,我的性格小时候确实是挺活泼的,唉……” 我仿佛听见了浮生如梦一声轻轻的叹息,感觉到对方的话里带着一丝忧郁。 第3章仗势欺人的副总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初次相识,我对浮生如梦感觉挺好,而且,直觉她对我感觉也应该不坏。 随后几天,我投递完报纸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向元朵讨教报纸营销的问题。元朵虽然理论不多,但是实战的东西却委实不少,对我的提问耐心给予详尽的回答。 这几天,我没见到秋彤来站里视察工作,听元朵无意中说起,她到外地考察去了。 我放心了,不管她去哪里,只要不让我们碰面就行,希望在自己赚到钱走人之前不要见到她。 这几天晚上我上网时,没有见到浮生如梦在线,正好我也利用这个时间研读相关报纸营销的资料。 一周过后,我的脑子里基本有了成型的思路,准备捣鼓点事。 在我没有开始捣鼓之前,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这天中午,投递完报纸,我直接去了站上,准备找元朵要订报收据。 走进站里,外间的大屋没有人,里面办公室虚掩着门,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我没有出动静,坐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随手摸起一张报纸。 屋里的谈话传进我的耳朵。 “元朵,作为分管发行的老总,公司这么多站长,我最器重的就是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原来是公司分管发行的副总来了。 “谢谢赵总厚爱。” “不要客气,做发行,还是需要懂行的,外行做只能让内行人耻笑。我看咱们公司目前就有门外汉,不懂装懂……上面派下来的又怎么样?集团领导也是有眼无珠,弄个不懂经营的娘们来发行公司折腾,女人当家,墙倒屋塌。”赵总愤愤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赵总这不是在说秋彤吗? “赵总,您——”元朵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我早就对她不满了,说了又怎么样?元朵,你该不会去打我的小报告吧?” “赵总,你刚才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见!”元朵很聪明。 “这就对了,到底你是我最中意的人。她做老大又怎么样,公司的发行业务是我分管,把我惹烦了,我让她成孤家寡人!” “赵总,您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喝酒多了?” “我是喝酒了,不过没醉,妈的,今天在经理办公会上,这个黄毛丫头对我乱发威,拐弯抹角说我的观念跟不上新形势下的发行形势。靠,老子这么多年的老发行了,还需要她来教训?”赵总又气愤地说。 元朵没有说话。 “元朵,我对你好不好?”沉默了一会儿,赵总说。 “好!感谢领导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元朵小心翼翼的声音。 “感谢?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赵总的声音突然有些暧昧:“元朵,自打你进公司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真可爱,水灵灵的……” “赵总,您不要这么说,我一直拿你当领导对待的。”元朵的声音有些慌张。 我觉得不大妙。 “元朵,以后只有我们一起的时候,叫哥就好。”赵总的声音愈发暧昧:“今后,你就听哥的,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来,让哥抱一下。” 接着,屋里传来一阵响动,传来元朵惊慌的声音:“赵总,你要干嘛?别这样!” “听话,过来,小乖乖。”赵总邪恶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站起来猛地推开门,直挺挺站在门口。 屋里一股酒气,元朵被赵总摁在沙发上正在惶急挣扎。 听见声音,赵总吓了一跳,放开元朵,转过身来。 此人大约40岁左右的样子,身材中等,很干瘦。 元朵头发凌乱满脸惊惶地跑到门口,站在我身后。 赵总看到我身着发行员马甲,放心下来,咳嗽一声,用威严的口气说:“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我沉稳地说,同时握紧了拳头,准备一拳将他击倒。 元朵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痛打赵总一顿,对自己来说倒无所谓,大不了走人。但是,对元朵可是很不利,她毕竟还要在这里长期干下去。 想到这里,我慢慢松开了拳头。 赵总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我,傲慢地说:“混账,不懂规矩,我和你们站长谈工作,谁让你进来的?报纸都送完了吗?来这里干什么?” “送完了,来找站长请示工作!”我不卑不亢地看着赵总。 赵总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突然吼了一声:“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老子闪开——” 元朵忙从背后拉我的胳膊,我犹豫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赵总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赵总走后,元朵趴在桌上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声里饱含着无助和无奈。 看着她泪眼涟涟的样子,我油然生出一种同情疼怜的感觉,不由抚摸着她的肩膀和头发安慰着她。 等元朵情绪稳定了,告诉了我关于赵总的情况。他叫赵达剑,担任分管发行的副总,秋彤之前的公司总经理性格比较懦弱,公司大权一直在他手里掌控着。 赵达剑呼风唤雨习惯了,原总经理调走,他本以为自己能当上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没想到来了秋彤,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也让他对秋彤极为不满,经常在公开场合发牢骚。 同时,这个赵达剑还很花,今天喝了酒,跑到站上来发泄对秋彤的不满,还趁机想占元朵的便宜,幸亏我来了。 我听完叹了口气,这个社会,仗势欺人的事情哪里都会发生。公司里有这么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秋彤的工作开展肯定不会那么顺畅。 “对了,你这会儿来站上有事吗?”元朵问我。 “我想要10本订报收据!” 元朵吓了一跳,伸出手摸摸我的额头:“大哥,你没发烧吧?10本收据最少可以订500份报纸,你要那么多干嘛?” “订报纸啊!” 元朵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难道想一下子订500份报纸?你有这么大的订户?” 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元朵抿嘴笑了下:“我猜也没有,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这样,我先给你一本,用完了再给你,行不?” 我不再坚持,点点头。 元朵拿出一本收据登记完递给我:“大哥,你刚来,现在还没有给你下任务,订不到也不要紧,不要有压力。” 我点点头:“好!” “那好,你去吧,我下午去公司开会,秋总昨晚昨晚出差回来了。”元朵边说边收拾东西。 我一听秋彤出差回来了,没有再说话,接着就出去了。 我直接去了城郊一家楼盘的售楼处,我观察这里一周了,知道他们销售很不景气。 我直接去了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经理是一个30左右的平头小伙,正在无聊地看报纸。 我自报家门:“我是海州晚报的发行员,一个亲戚想买这里的房子,委托我来咨询一下。” 经理一听,忙热情地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楼盘的相关资料递给我。 看了一会儿,我对经理说:“你们的楼盘从设计到外观,从户型到价格,都挺不错,怪不得我那亲戚想买你们的房子呢?不过,经理,怎么售楼处人不多?” 经理叹了口气:“老弟,酒香也怕巷子深,我们资金紧张,做不起广告,自然销售也就不景气了。不瞒你说,我正发愁呢,再卖不动楼盘,老板就要炒我鱿鱼了。” “也就是说,宣传力度不够,是目前销售不景气的主要原因?” 经理点点头。 “你们何不弄一些优惠措施来吸引市民看房呢,比如看房送礼品之类的。” 经理苦笑:“试过了,买了一些百儿八十的实物做赠品,但效果不好。” “这些肯定不行,但凡能买起房子的人,百儿八十的东西,不会放在眼里。” “有道理,但贵的我们买不起!” 我微微一笑:“这些人百儿八十的实物他们不会在乎,但和这相同价值甚至还要低廉的文化消费品,说不定会勾起他们的兴趣。” 经理用专注的目光看着我:“说下去!” “就拿我每天投递的海州晚报举个例子吧,这份报纸在海州深受市民喜爱,如果你们发布一个简短的公告,凡是在规定时间内前来看房的市民均赠送一份全年海州晚报,你想想,大家会不会感兴趣呢?” 经理眼前一亮,思索起来。 我不慌不忙地端起水杯。 “你不是来替你亲戚看房子的,是来推销报纸的。”经理突然冒出一句。 我不慌不忙:“是的,我不说来替亲戚看房子,你就不会接待我,我们之间也就没有这些谈话。我这个建议,既发行了我们的报纸,又能为你们楼盘的销售带来人气,也为你这个经理走出困境提供了良机,大家的利益是相互的。我刚才说的如果你觉得没道理,那我现在就告辞。” 说着我站起身来。 “等等——”经理冲我说:“晚报全年多少钱?” “180。”我又坐下。 “有点贵,如果量大,我们出不起这个钱,老板现在可是精打细算很抠的。”经理愁眉苦展。 “那可以赠送半年的,90,不贵吧,”我说:“客户每天只要一看到报纸,首先就会想到这是你们赠送的,你想想,他们对你们的好感会不会与日俱增?你们的知名度会不会急速上升?社会效应有了,经济效应自然就会。还有,你这个经理会不会更能得到老板的赏识,老板会夸你足智多谋呢?” 经理听得两眼直发光,舔舔嘴唇:“你等下,我这就去给老板汇报。” 经理就出去了,我摸过桌子上的香烟,悠然抽起来。 第4章烦恼来自于执着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10分钟后经理回来了,兴奋地搓着双手:“老弟,老板答应了,我们搞一个月的活动,从明天就开始,赠送半年的。”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是面不改色:“那好,我先给你一本收据,用完了你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事情就这么谈成了,从售楼处出来,我看着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手臂。 妈的,一个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晚上,我犒劳了下自己,买了两瓶海州啤酒半斤牛肉,在宿舍美美打了一次牙祭。 酒足饭饱,打开电脑,带上耳机,在扣扣音乐里听着忧郁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开始上网。 我之所以戴耳机是为了避免听到那帮学生回来后例行活动的动静,长期这么骚扰,荷尔蒙分泌会失调的。 浮生如梦在线。 我主动给她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她随即回复了一个微笑。 “好几天没见你了!”我说。 “有事出去了,今天刚回来!” “哦。” “看到你在听《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喜欢这首歌吗?” “是的,其实我喜欢它,是因为这首歌的忧郁。” “此刻,你的心情是忧郁的吗?” “或许,可能,差不多,不过,在忧郁的日子里,偶尔也还能寻找到一丝光亮。” “这么说,你今天是找到了一丝光亮了?” “白天刚谈成了一笔生意,多少心里感到一些安慰。” “祝贺你,你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企业管理者。” 我心里一阵惭愧,不错,曾经自己是一个自信而小有成就的企业主,但现在却什么都不是。 我说:“我其实是一个垃圾的企业管理者。” “别这么作践自己,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怎么样,这几天忙不?” “一般,你呢?” “忙啊,刚接手新工作,很多东西需要熟悉,有压力,也有动力,阻力也不小。” “有信心吗?” “必须有!办法总比困难多嘛。人生就是奋斗,我可以接受失败,但是不能接受未曾奋斗过的自己。” 我心里一震,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而充满高昂的斗志,只是经历了双重打击的我现在变得心灰意冷。虽然自己现在也在做事,但心中没有了曾经的豪情壮志,现在的努力,只不过是为了度过眼前的危机混口饭吃而已。 其时,我带有一种自虐倾向,不想让自己有思想。 一会儿我说:“你心态很好,一定会成功的!” 浮生如梦:“谢谢你的鼓励,我相信一句话:一个人的生命中有很多事情足以把你打倒,但真正能把你打倒的是自己的心态,所以,我觉得心态很重要。” 我心中一动。 浮生如梦:“你的忧郁是来自于烦恼吗?” “不知道,唉。” “不要叹息,我觉得,或许你应该是一个执着的人。” “何以见得?” “因为,人的一切烦恼来自于执着。” 我心里一动,半晌没有说话。 接着她问我有关营销的问题,我给予了详细的回答,她不时发过来大拇指表情,显然很满意。 我然后问她:“你们营销的商品是什么?” “一种文化产品。” “太笼统,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你猜猜?” 我今天刚推销完自己的文化产品,于是下意识打出两个字:“报纸!”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呆呆的表情:“啊——恭喜你,答对了。” 我一楞,这个浮生如梦的原来营销的是报纸,那自然就是和我同行了,不同的是她是高高的管理者,我是低低的推销员。 我不由问:“你哪家报社的?” 海州有大大小小十几家报纸,竞争相当激烈,每年都有发行大战。 “对不起,暂时保密好吗?要是告诉你了,你就能知道我是谁了,那这网络就木有神秘感了。别忘了我们做网络朋友的初衷。” 我明白她的意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浮生如梦该不会是秋彤吧? 元朵早上无意中说过一句话,秋彤出去考察刚回来,而这个浮生如梦也是出去刚回来。 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始了剧烈的蛋疼,世界真的这么小?现实中避不开秋彤,在虚拟世界里难道也无法摆脱她?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决定在不询问她底细的情况下试探一下她的真实身份。 从谈报纸营销入手。 我:“做报纸营销,宏观的我搞不来,不过微观的一些东西,倒可以给你提供一下思路,比如,实用见效快的实战策略。” 对方果然很感兴趣:“快说。” “比如,可以搞报商合作……”我侃侃而谈,抛出了诱饵。 对方沉默片刻,接着回复:“你说的对我的思路很有启发,我会认真考虑。” 鱼儿上钩了,我静观鱼儿咬钩后的表现。 我就看海州哪家报社会在最近推出这个举措来。哪家搞这个,浮生如梦就是哪家报社发行的掌门人。 我暗暗祈祷浮生如梦千万不要是秋彤,却又有些心不由衷。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自相矛盾的。 之后连续两天,投递完报纸,我就在站里帮元朵干活,等着验证自己那晚抛出的诱饵。 我似乎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浮生如梦弄不好就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秋彤。 这天等到下午4点多,什么迹象都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房产公司那销售部经理的电话。 现在,该给这经理一个名字了:张晓天。 张晓天在电话上很兴奋,说我的办法效果很好,这两天涌上门来的客户比以前1个月加起来还多,还有5个当场就决定买房子,只是订报收据太少,要到站上来取收据。 放下电话,我和元朵说了下,元朵快乐地蹦起来:“亦克大哥,真看不出,你竟然能耐这么大!” 我不动声色地说:“不是我有能耐,赶巧了,我去人家门上订报纸,正好那销售部经理有这个营销计划……” 我感觉出那张晓天是个好大喜功之人,也就干脆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同时我不想木秀于林,以免引起秋彤的注意,也不想招来同行的嫉妒。 元朵目光里闪过一丝遗憾:“那销售部经理真牛,你够幸运的。” 一会张晓天来了,我介绍元朵和张晓天认识,元朵和他握手:“张经理,刚才听我大哥说了,这个营销策划出自你之手,你可真有水平,以后多多指导。” 张晓天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打个哈哈:“这个……小意思,吃这碗饭,就得干这事,本职工作而已。” 说完,张晓天又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着元朵,眼神有些闪烁。 元朵给张晓天拿了10本收据,张晓天看看表:“到下班时间了,不知道元站长能否赏光共进晚餐呢,我请二位一起吃个便饭。” 张晓天很聪明,知道初次见面单独邀请元朵未必能成,就把我拉上了。 元朵看着我:“亦克大哥,你有空吗?” 我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开开荤打打牙祭,点点头。 于是,大家一起去了附近的餐馆。 吃饭时,张晓天兴致很高,毫无愧色地给元朵大谈营销的技巧和经验,显得深喑此道。 看得出,这家伙初次见面就对元朵很有好感。 元朵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张晓天。 酒足饭饱,张晓天主动提出要送元朵回家,元朵有些迟疑,看着我,我冲张晓天说:“我喝多了,那就有劳张经理了。” 元朵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我挥挥手径自离去。 回到宿舍,登陆扣扣,浮生如梦在线。 浮生如梦说:“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打算在10月份大征订开始前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采取包括报商联盟等多种方式,搞集团作战,向规模要效益。” 我眼前一亮,浮生如梦的视界很开阔,我一点拨,她竟然就能把一片绿叶变成整个春天。 又一想,她要在10月份大征订开始前成立这个大客户开发服务部,那短期内无法验证浮生如梦的真实身份了。 不由有些遗憾。 浮生如梦又说:“到底是浙商,肚子里就是有货。” 我发出一阵惨笑,我是一个失败的浙商,输地一塌糊涂,事业和女人都没了。最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破产和芸儿突然离去的真正原因。 一时没有说话,心里隐隐作痛。 浮生如梦:“你在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浮生如梦,我问你,你相不相信人生会有如果,相不相信过去的事情会再回来?” 浮生如梦:“我觉得,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过去的不会再回来,即使回来也不再完美。” 我沉默了,眼前浮现出芸儿的影子,还有那往日的欢笑和甜蜜。 浮生如梦继续说:“有时候,人还是简单了好。对于过去,不可忘记,但要放下。” 我心里一动,不由问自己是否该从对芸儿的伤痛和迷恋中走出,是否该将芸儿放下。 记得有人说,如果你很想要一样东西,就放它走。如果它回来找你,那么它永远都是你的,要是它没有回来,那么不用再等了,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你的! 我的心起起落落起来。 第5章有一种相遇叫缘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转眼到了9月20日,天气凉快起来,已经有了初秋的冷意。 我手里微薄的银子一天天在减少,过着没有早饭,中午和晚上各一个大碗面的艰苦日子,每天在半饥饿状态下奔波着,身体日渐消瘦,时不时会觉得头重脚轻。不过我还是坚持熬着,一天天算着日子。 元朵对我的身体变化提起过几次,我每次都做毫不在意状说自己在减肥掩饰过去。元朵几次欲言又止,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张晓天那边的订报活动今日结束,我统计了下,接近1000份报纸,虽然都是半年的,但也能有接近18000元的进账。 我打算等提成到手,就辞职走人。 听元朵说,最近秋彤刚修改了公司原来每月中旬发工资、压发行员半个月工资的做法,改为每个月的1日发上月工资。也就是说10月1要我就能拿到工资和提成了。我8月份来的时间短,公司财务没给发钱,说是和9月的一起发。 公司刚下发了国庆节放假通知,报纸节日期间停报3天,从10月4日到6日,发行公司的假期也就是这3天。 我想等假期结束后和元朵打个招呼,让她物色新的发行员,等新发行员来了再走。 我不知道元朵要是知道我辞职的决定后会有怎样的表现,也不大敢想,怕伤了她。可是,我终究是一个流浪的人,我的心始终在流浪,我的心依旧在麻木沉迷忧郁惆怅着。 想到很快就要和这个城市辞别,我突然感到几分莫名的眷恋。 自从那天在洲际大酒店遇到秋彤和李舜,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对秋彤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依然感到迷惑,感觉秋彤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终究是什么故事,我无法知晓,也没有机会去知晓了。 此时的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今后会和李舜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些日子,除了白天的忙碌,几乎每个晚上,我都和浮生如梦在虚拟的世界里聊天。我给她灌输了大量营销实战技巧,她学地很认真。 我分明感到,这是一个天资聪慧的女子,很多事情往往是我一点拨她就能意会,而且能举一反三延伸上升到新的高度,有的高度甚至是我都始料未及的。 我不由断定,假以时日,她会在这个领域大有作为。 除了谈经营管理,我和她还经常交流对人生的见解和体会,在很多观点上,我都能有惊人的默契和巧合。有时候她不说话,我不说话,但是好像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约而同会打出一个会心的表情。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有一种相遇叫缘分,有一种感觉叫默契,有一种情感叫知己。 只是,浮生如梦的身份我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最近张晓天往站里跑的很勤,他是来找元朵的。对于他们的交往,我心里默默祝福元朵,希望她能有一个幸福的归宿,虽然元朵不时用别样的眼神看我,但我故意装傻。 今天投递完报纸,我心跳有些加速,正好路过站里,决定过去歇一会儿。 刚进去就听到元朵办公室里传来赵达剑的声音,他又来了。 我悄声走进去,在靠近元朵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边留意听着屋里的动静。 “元朵,上次的事,我喝多了,你不要介意!”赵达剑的声音。 元朵没有说话。 “今天我来呢,是想和你说个事。” “请赵总指示!”元朵客气的声音。 “公司最近要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负责人还没有确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浑身一震,脑子轰地一下。 狼终于来了,秋彤要成立大客户服务部,和浮生如梦在扣扣上说的正好吻合! 无疑,浮生如梦就是秋彤! 事情竟然是如此巧合! 我一时懵逼! 既然浮生如梦就是秋彤,那么以后还要不要和浮生如梦再联系呢?万一暴露了真实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我心里乱乱的,万分矛盾起来。 这时,屋里的谈话又传进我的耳朵。 元朵说:“我没什么想法,一来没那水平,二来,公司这么多能人,轮不到我。” 元朵这话其实是在谦虚,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具有比较强的创新和运作能力,如果给她适当的点拨,相信元朵应该适合这个位置。 “不必这么说,元朵,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我说你行你就行,只要你愿意,到时候在公司经理办公会上,我会提名你,我看谁敢反对,秋彤再怎么着,也不敢真拿我的话不当回事。再说了,你就是真的一开始适应不了,不是还有我吗?” “感谢赵总对我的看重,不过我还是没这想法。” “怎么,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对我有看法?以为我帮你是别有企图,不领我这个人情?”赵达剑不高兴的声音。 元朵沉默着,赵达剑到底有没有不良企图,她心里是有数的。 “我对你好,你心里要有数!”赵达剑半是威胁的声音。 元朵还是不说话。 “不识抬举,到时候你会后悔的!”赵达剑重重哼了一声。 “赵总走好!” 赵达剑出来,看到正坐在那里喝水的我,眼里发出憎恶和蔑视的目光,瞪了我一眼,然后径自走了。 元朵也出来了,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我在,松了口气。 我冲元朵笑了下,元朵也笑起来,接着说:“亦克大哥,真为你很高兴,这个月你光订报提成就可以拿到一万八,加上工资,就接近两万了!” 这些钱其实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心里并没有多么兴奋,以前动辄几百上千万的钱在手里折腾,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但我不想扫元朵的兴,于是努力做激动状。 此时我的身体很虚,元朵看我额头冒冷汗,脸色很难看,就让我回去休息一会。 我刚站起来,突然天旋地转,随即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前是元朵带着泪痕的焦急脸庞。 看我醒来,元朵舒了一口气,擦擦眼角的泪水:“亦克大哥,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显然是元朵打了120把我送到医院的。 我动了下身体,浑身无力,手上正在打吊瓶。 元朵让我不要动,说我是因为身体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打上几天吊瓶,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 我一听急了,妈的,住院要花钱的,老子手里的那点银子怎么经得起这番折腾,等出院的时候说不定连住院费都付不起。那人可丢大了。 我于是提出出院,元朵态度很坚决,说我必须在医院好好休养,工作不用担心,她替我投递。 元朵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了与以往性格不同的一面,那就是倔强和固执。 我拗不过元朵,只得同意。 随后的3天,我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元朵上午投递完报纸,下午和晚上就在医院陪我。她去市场买了母鸡,自己在宿舍里炖好带到医院来给我补身子,中午吃一半,晚上吃一半。其他时间,元朵就陪我说话聊天解闷儿。 此时的元朵,很像是一个大姐姐,一个保姆。 颠簸流浪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女性的的呵护和体贴,我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感动,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元朵。 3天后,我出院了,元朵已经猜到了我的拮据,提前去交了费用。 我对元朵表示感激,说发了工资还她,元朵小脸涨红了:“亦克大哥,你再和我这么见外,我就真生气了。” 看着元朵清澈的眼睛和撅起的小嘴巴,我无言以对,满怀感动地拍了拍元朵的肩膀。 元朵送我到了宿舍楼下,我不想让元朵看见自己的窘迫现状,要和元朵告辞,元朵又倔强起来,坚持要送我到宿舍里,我无法拒绝,也就遂了她。 进了宿舍,元朵看见小窝里满地狼藉和堆积成小山的大碗面空盒子,眼圈一下子红了,随即就动手整理床铺让我躺下,然后动手打扫房间。 我躺在床上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房间里变得整洁干净了,窗外夜色笼罩,床前昏黄的灯光下,元朵正抱着我随身带的一本营销技巧书看地津津有味,床头小桌上的饭碗里,冒着热气的鸡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我看着元朵的神态,觉得元朵是那么恬静,那么充满母性的柔情。 元朵看我醒了,温柔地笑起来,放下书本:“大哥,你醒了,来,吃晚饭喽。” 说着,元朵端起饭碗要喂我,我坐起来下床,不让她喂,元朵也不坚持。 我让元朵和我一起吃,元朵高兴地答应了,拿了一副筷子,和我一起凑在小桌前吃晚饭。 吃完饭,元朵坐在床前的小凳上和我聊天,又拿起那本书:“大哥,这本书真好,我刚才都看入迷了。” “你对营销感兴趣?” “嗯哪,我自学考试的专业就是营销,已经拿到大专文凭了,正打算报考本科。” 自学考试靠的是真功夫,我不由对元朵高看了一眼。 元朵又指着笔记本电脑:“大哥,你还有这个,干发行员的,有电脑的可不多。” “二手货,朋友送的,我就是空闲了在上面打打游戏而已。” 元朵歪着脑袋看着我:“是吗?那岂不是浪费了资源,电脑上网可以用来学很多知识的。” “我这样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里有那素养啊。” 元朵掂了掂手里的书,又看看我床头的几本书,看着我说:“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呢,我总觉得你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 第6章当成了定情物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元朵想了想:“我总觉得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总觉得你是一个有文化有水平的人。” 我的心一颤,笑笑:“元朵,你高看我了,我要真是那样的人,还会落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这些书是我租房子的时候前任租客留下的,我没事顺便看一下。其实呢,我也看不懂。” 元朵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半晌蹦出一句:“我感觉,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元朵的话让我陡然一惊,我觉得秋彤是个有故事的人,元朵却觉得我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世上,是不是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这一晚,我和元朵聊了很多,我注意掌控着聊天的方向,尽量避免谈及个人生活。从谈话中,我愈加了解了元朵干站长工作的辛酸,其实她心里是很向往做到更好的位置的。 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扶助元朵一下,让她走地更远呢?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很快我就要离开,没有时间了。 这时,想起了浮生如梦,心里感到纠结。几天没有上网了,不知她有没有找我。而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是否应该再继续和她继续交往呢? 不知不觉到了学生们下课回来了,在短暂的嬉笑之后,周围很快安静下来,接着就响起了每晚例行的异样声音。 元朵很快就听出了这异样声音的含义,脸色突然通红,匆忙起身告辞。 我送元朵下楼,元朵声音低低地:“大哥,你的邻居们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嗯。” “那……你怎么能忍受得了?”元朵的声音更低了。 我淡淡地说:“我戴着耳机打游戏,听不见,等他们折腾完了,我也困了。” 元朵点点头,接着又说:“对了,国庆放假3天,你打算怎么过?” “在宿舍睡大觉,你呢?” “我回通辽看爸妈,还有弟弟,弟弟今年刚考上大学,在呼和浩特,放假他也会回家的。”提起亲人,元朵的眼神开始发亮。 “回家好。”我想起父母,不由心酸。 元朵迟疑了下:“大哥,既然你放假也没事,那——要不,我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好不好?” 元朵期待而又怯怯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元朵夜色里纯洁而真诚的目光,知道她不是客套,点点头:“好,我还没去过大草原呢!” 元朵变得快乐起来:“太好了,大哥,草原人民欢迎你,我们一家欢迎你,草原好啊,初秋的草原更美,天高云淡,牛羊成群。到时候,我们可以骑马出去玩,一起去看大草原。我家里有马,有羊,还有牛。” 看着元朵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阵温馨。 送走元朵,我回到宿舍,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网,突然想起了秋彤,心里一竦,随即设置了隐身状态。 我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浮生如梦,我告诉自己要悬崖勒马,却又忍不住想上来看看。 人纠结矛盾起来真受罪,不亚于邻居们那些动静对我的精神折磨。 刚隐身登陆就看到浮生如梦——不,应该是秋彤在线。 同时,看到了她这几天的留言,除了问我为何没上线,还谈了自己有关营销的一些看法,请我指点。 我屏住呼吸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现实里自己的美女上司秋彤,心里犹豫矛盾纠结着。 一会儿,看到窗口显示她正在听的歌曲《孤儿泪》。 我耳边回响起刘德华那苍凉的声音:“一滴泪,我眼里含着一滴泪,有谁知道眼里的泪水是什么滋味……” 我的心不由颤栗,似乎看到在海州的某一个角落,深夜宁静的电脑前,一个楚楚的女子眼神里那深深的忧郁和伤感。 这时,浮生如梦发过来一句话:“总有一些人,他们看上去整天都很开心,好多人都会羡慕他们,然而这其实是他们最悲哀的地方,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难过的一面。” 坚强背后的脆弱,我的心一动,习惯性抬手就要回复,却又顿住,半天,轻轻将手收回,怔怔地看着这句话,回味着。 沉默中,夜深了,终于,浮生如梦发出一声叹息:“大神,看来今晚你不来了,我下了,晚安。” 她竟然叫我大神,可惜我不会跳大神。 我直勾勾地盯住屏幕,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灰色,又发了半天怔,才关机上床。 躺在无边夜色笼罩的小床上,听着远处火车进站的汽笛长鸣声,我感到自己正站在孤独的站台,在寂寞地等待。 此后几个夜晚,我一直没有现身,一直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浮生如梦。 浮生如梦似乎也极有耐心,每晚都会来,都会在那里自言自语一阵。 我越来越感到浮生如梦对虚拟世界的异客与日俱增的好感。 我缺乏足够的勇气出现,我对现实中的秋彤感到发怵。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就此从她的世界里永远消失,想过拉黑她,却迟迟不愿意抬起鼠标。 很快到了国庆节,工资发下来了,我杂七杂八拿到了接近2万块。这让其他同事很是眼热,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我周围环绕,恨不得将我生剥了。 元朵脸上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那样子比自己得到这么多钱还开心。 我没有还元朵付的住院钱,请元朵去上岛吃西餐,元朵高兴地答应了。 这是她第一次去西餐厅,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我老练地点餐,熟练地教元朵使用餐具,元朵瞪大眼睛看着我,带着说不出味道的眼神。 吃饭时,我掏出刚买的2000多的漂亮手机送给元朵。元朵和其他发行员一样,用的都是小灵通。我早就盘算要送给元朵一个手机了。 看着手机,元朵“呀——”地叫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哥,这是——” “元朵,这是送给你的。”我拉过元朵的手,将手机放进元朵的手心:“喜欢吗?” 元朵脸红起来,显得兴奋和不安:“喜欢,可是,大哥,这太昂贵了,我接受不起啊。” 元朵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元朵,你接受得起,再昂贵的东西你也接受得起,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一来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二来,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我没有说出三来,因为三来是我很快要走了,这是我送给她的临别赠品。 我不想在此时打击她。 元朵脸上露出害羞的幸福神情,喃喃地说:“大哥,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我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元朵,你是我眼中最善良最温柔最可爱的好姑娘。” 元朵将手机放在心口,紧紧捂住:“大哥,我会好好珍惜,我要永远珍存着你给我的礼物,永远……” 我心里一惊,元朵该不会将这个手机当成定情物了吧?傻丫头! 这时,元朵的小灵通响了,元朵一接听,神色立刻恭敬起来:“秋总您好……嗯,好,一定照办。” 打完电话,元朵说:“大哥,刚才秋总来电话,她注意到了张晓天那房产公司和我们联合搞的订报活动,很感兴趣,说明天要请张晓天吃饭,想具体了解这个项目的整个策划过程和操作机理。” “哦。” 元朵:“还有,秋总说要我和负责这个项目联系的发行员一起参加,也就是说,明天我们一起和秋总吃饭。” 我一听慌了神。 我脑子急速盘旋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啊,能有机会和秋总一起吃饭,很荣幸!” 元朵笑了:“想到要见到集团第一大美女,心里激动地不行了吧?” 我笑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下午,我和元朵还有张晓天在站上会合,准备5点半出发去集团附近一家酒店参加秋总的晚宴。 张晓天已经知道了此次宴请的内容,看到我也参加,神情显得有些不安,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里不由暗笑。 这时,元朵随口问了张晓天一句:“张经理,你们国庆节不放假?” 张晓天有些心不在焉:“放,我这两天值班,4号到4号休息!” “真巧,俺们也是这3天放假。” 张晓天眼神一亮:“是吗?放假你怎么安排?” “回内蒙通辽老家,看看俺爹娘!” “通辽好啊,科尔沁大草原,这个季节,草原一定很美。” “嗯哪,很美很美。” “我正好休假3天,真想去看看大草原,就是不知道路。”张晓天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元朵。 元朵含笑看看我,又看着张晓天:“张经理,你这么大的人,不知道路难道不会问?就是真不知道路,也可以找一家旅行社随团去啊。” 张晓天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不过随即就笑着:“你说的对,不错的主意,明天我就去找找看。” 不知道张晓天此话是真还是假。 元朵接着说:“咱们走吧,秋总会准时在酒店等,她向来是讲究时间的人。” 大家刚要出门,元朵的电话突然响了,元朵接听电话,我竖起耳朵听。 “你好,是啊,我是元朵……公司督察部……什么事……”元朵的神色认真起来,边看了看我。 我不动声色,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接完电话,元朵的神色有些气恼,看着我:“亦克大哥,你怎么搞的?” 第7章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做吃惊状:“怎么了?” “刚才公司督察部来了电话,说我们站里的一个订户今天的报纸到现在还没收到,我一听地址,是你区域的,督察部要求必须在今天把这个投诉处理好,不得过夜。”接着,元朵把具体地址告诉了我。 我说:“奇怪,我明明记得那订户的报纸送了,怎么会没收到呢?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我找一份今天的报纸给你,你赶紧去那订户家,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这个酒场你可能赶不上了,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会出事,唉……”元朵的神情有些懊丧。 张晓天突然就轻松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老弟,投递质量可是大事,你赶紧去吧,不能耽误。” 我说:“那你们先去吧,我这就去处理投诉。” 元朵无奈地点点头:“如果处理地快,你就直接到酒店。” 我点点头:“我争取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然后直接过去。” 张晓天脸上的表情这时又有些不安,看起来很滑稽。 我带着报纸直接去了订户那里。 这家订户的报纸我今天根本就没送,早就看到这家订户的报箱坏了,于是就专门选择他开刀。 我真诚地给订户道歉,然后提示订户说自己确实把报纸放到报箱里了,不过报箱坏了,会不会是有人将报纸从洞里拿走了? 我投递从来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主人看我的态度很诚恳,听我这么一说,也同意这个说法。 我于是趁热打铁,说现在就给换一个新报箱,主人听了很高兴。 我给元朵打电话,说了下情况,然后说我现在要给订户换报箱,不能去参加酒场了,元朵听了也只能怅怅作罢。 张晓天终于放心了。 而我,也逃过了一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张晓天可以说是双赢。 第二天,在站里,元朵和我说起昨晚吃饭的事,说秋彤询问了张晓天很多关于报商合作方面的事情,张晓天开始还能回答自如,后来就额头有些冒汗,秋彤眉头皱了好几次。 我明白,秋彤一定是对张晓天策划大师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张晓天只能将我的东西进行复制,却不会发挥和创新,如果秋彤问到更深的程度,露馅就难免,元朵未必能觉察得出,但是瞒不过秋彤那双聪慧的眼睛。 我不禁暗骂张晓天不争气,暗自祈祷能顺利度过最后这几天。 10月3日晚11点10分,我和元朵登上了海州始发到通辽的火车,高价买了黑心列车员的两个小马扎,坐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过道里。 我本想买卧铺,结果连硬座都没有了,只买到了两张站票。我有些丧气,元朵却不以为意,说没座位就站着,她已经习惯了。 在污浊的空气中,我和元朵依偎在一起,开始了午夜里的长途奔袭,直奔遥远北方的茫茫草原。 临走之前,我没有上网。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等过完节辞职后,就把浮生如梦从扣扣里删除,让现实和虚拟世界里的美女秋彤从我的记忆里永远消失。 做完这个决定,我感到了些许轻松,却又有些难以释怀。 夜深了,元朵趴在我的膝盖上熟睡了。 我毫无困意,睁大眼睛看着车外无边的夜色,听着列车有节奏的声音,点燃一支烟,想着自己那没有航标的岁月长河,想着那未知的明天,还有记忆里刻骨铭心的芸儿,还有眼前的元朵姑娘,还有那现实和虚拟世界里的秋彤和浮生如梦…… 我的心翻涌不停,眼睛有些酸涩,轻轻闭上了眼睛。 夜正长,路漫漫。 第二天下午2点,到达通辽火车站,我和元朵又转乘中巴,继续往北走,越往前走,道路越不平,视野越开阔,天空越蔚蓝,人烟越稀少。 颠簸了3个多小时,我们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了车,周围到处是风萧萧野茫茫的草原,夕阳下金黄一片,显出几分苍凉,又很壮观。 我正茫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小伙子的叫声:“姐——姐——”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结实脸庞黑乎乎的小伙子,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背上,挥舞着马鞭冲我们憨厚地笑着,还牵着一匹白马。 元朵立刻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跑过去和跳下马的小伙子亲热地拉扯在一起:“巴特——弟弟——” 原来这是元朵的弟弟,巴特,在呼和浩特上大学,放假回家来接我们的。 元朵然后过来拉着我对巴特尔说:“弟弟,这是亦克大哥,我同事,放假来草原玩的,住在咱家。” 接着元朵又对我说:“这是我弟弟,云巴,我们都叫他巴特,蒙语就是英雄的意思,弟弟是我们草原飞翔的雄鹰,是我心里的小英雄。” 巴特让姐姐夸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皮,冲我礼貌地弯腰行礼:“亦克大哥好,欢迎你到草原来。” 我一见面就从心里喜欢这个憨厚朴实的草原大学生巴特,伸开胳膊和他拥抱了一下:“巴特,你是姐姐的骄傲,也是草原人的骄傲。” 巴特愈发腼腆,转身忙着往自己的马背上搬行李,然后一个漂亮的动作上马:“姐姐,走吧,爸妈都在家等急了。” 元朵点点头:“好,你先走,我和亦克大哥随后就到!” 巴特冲我一点头,然后双腿一夹马背,马儿撒腿就跑,剩下我和元朵。 我看着元朵,说:“我们怎么走?” “骑我的白雪走啊。”元朵边说边拉过白马:“这可是我的好伙伴,好久不见了,咱俩一起骑白雪回家。” 我有些发怵和犹豫,我没骑过马,而且还要和元朵一起共骑。 元朵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笑起来:“傻哥哥,你坐我后面,抱住我的腰。” 说着,元朵熟练地跃上马,伸手拉我上去。 我有些尴尬,伸出胳膊放到元朵的前面,但是没有搂。 元朵抿嘴一笑,挥起马鞭,脆声一个“啪——”响声,马儿突然就小跑起来,我身体一晃,差点闪下去,一紧张,忙搂紧了元朵的腰。 “驾——白雪,回家喽,亦克大哥抱紧咯!”元朵得意地叫了一声,伴随着铃铛般的笑声,马儿迈开四蹄,载着我和元朵,往草原深处跑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元朵终于到了科尔沁大草原深处的元朵家——不是我想象中的蒙古包,而是政府扶持新建的整齐划一的牧民定居点,前面是人住的砖结构平房,后院是牲畜圈。 在元朵家,我受到了元朵一家贵宾级的接待,晚餐非常丰盛,满满一大桌,都是草原风味的特产,我虽然不大习惯那种奶味,但看到元朵父母淳朴的笑脸,硬是让自己的胃口接纳了这些新品种,大口喝着马奶,起劲地咬着奶酪点心,做出很可口的样子。 从元朵父母目不转睛看我的眼神里,我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心里不安起来…… 当夜,我住在了元朵家为我专门准备的单间,被褥都是崭新的,发出一股好闻的清新味道。 躺在舒适柔软温暖的大炕上,不由产生一种归属感。 草原的夜,格外宁静,偶尔远处传来马蹄得得的声音,那是晚归的牧民在归巢。 我安然入睡。 漂泊了几个月,第一次睡得如此安逸。 第二天清晨,正睡地香,脸上痒痒的,睁开眼,元朵的笑脸正在眼前,发梢撩拨在我的皮肤上。 看到我醒来,元朵嘻嘻笑了:“大哥,睡得好不?”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好啊,好久没睡这么好了,睡得好深好沉。” “真的?”元朵歪着脑袋。 “真的!”我认真地点点头。 元朵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突然有些潮湿,急忙转过头去:“大哥,起床吃早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到草原上去骑马。” 我一听来了劲头,急忙下床洗涮。昨天来的路上,元朵教会了我骑马的一些基本要领,对骑马正感兴趣。 吃早饭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巴特,元朵说弟弟牵着家里的一匹老马到附近的珠日河草原旅游区挣钱去了。遇上骑马客人多的时候,一天能赚200多元。巴特今年干了一个暑假,就把这学期的学费攒足了。 看着元朵叙述巴特时,她和父母骄傲的表情,我很感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早饭后,元朵牵出两匹马,一匹是她的白雪,另一匹枣色的给我骑。 马儿们见了元朵,都亲热地点头撩蹄,元朵摸着枣色马的脑袋:“酸枣,今天我大哥要和你搭档,你可要给我长面子,要乖哦……” 酸枣温顺地频频点头,我忍不住笑起来。 然后,我和元朵骑上马,直奔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元朵的骑术很精湛,给我表演了好几种马术,看得我佩服不已。 酸枣不酸,与我配合倒也默契,很快我就能独自骑马小跑了,在秋日的草原上纵马驰骋,那感觉确实很美,心胸开阔。 一会儿,元朵放声高歌:“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如今终于见到了辽阔大地,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 歌声悠扬悠远,我听得入了神,呆呆地看着元朵。 第8章我也喜欢你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元朵唱完,看我发呆的样子,莞尔一笑,一夹马背,白雪窜了出去,在草原上撒欢跑起来,马背上元朵那火红的衣服和白色的骏马相映成辉,宛若美丽鲜艳的花儿。 看着远去的元朵,我一拍酸枣的屁股,纵马追了过去…… 跑了半天,在一条清澈的河边,我终于追上了元朵。 此时元朵已经下马,正在河边的草丛里**,草原秋天的花儿分外妖娆,和春天相比,另有一种风味。 我下马朝元朵走过去,元朵手里捧着一束黄色的野花:“大哥,好看不?” “好看!” 元朵把一支花递给我:“大哥,帮我戴上好吗?” 我接过花,插在元朵的发髻。 元朵跑到河边,对着河水照了照,然后抬头看着我:“大哥,我好看吗?” “元朵,你真美!比这些花儿还要美。”我实话实说。 元朵脸上飘起两朵红晕:“那……大哥,你喜欢大草原的元朵吗?” 面对元朵火热的目光,我的心颤了一下,不忍让元朵失望,点了点头。 元朵眼里闪出喜悦和幸福的光芒,低头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大哥,我也喜欢你……” 我的大脑蒙地一下,突然想起了芸儿,心一阵剧痛,面部肌肉痉挛了一下。 元朵小脸通红,不敢抬头看我,突然又飞奔上马,飞驰而去,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和元朵在草原上跑跑走走,不知不觉接近了珠日河旅游区,来来往往的旅游车多起来。 我和元朵并排骑马,元朵拿着我的数码相机拍草原风景,这时一辆海州牌照的旅游大巴开过来,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恰在此时,我看到了车窗里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晓天! 他果然加入旅游团来草原旅游了!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看到张晓天的同时,张晓天正好看到了我们,不由半张开了嘴巴,露出惊愕的表情。 瞬间,我看到张晓天的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嫉恨。 接着,旅游车就过去了。 我的心一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张晓天和我不再是朋友了。 元朵正兴致勃勃地拍照,全然不知道张晓天此时刚从咫尺之处和我们错过。 一会儿元朵转头对我说:“大哥,咱们去旅游区骑马的那边看看巴特尔弟弟吧,看他今天生意如何。” 我担心在那里遇见张晓天:“不了,我有些累了。” 元朵一拍脑袋:“你看我光知道玩,忘记了你身体刚复原,走,咱们回家吃烤全羊。” 我满腹心事和元朵骑马回到家,元朵爸妈果然弄好了烤全羊。 中午,大家一起吃烤羊,我陪元朵爸爸喝酒,元朵妈妈开始有意无意问起我的家庭和经历。 我如实告诉了她家庭情况:我的家在遥远的江南,父母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我是独子。关于我的经历,我说自己高中毕业后就在镇上一家工厂打工,后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出来了,很简单。 元朵托着腮专注地静静地听着,带着沉思的眼神。 元朵父亲对我自己出来闯荡很赞赏,说年轻人只要肯吃苦,不上大学也一样有出息。 我频频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却在发虚 一顿烤全羊吃得我满头大汗。 吃过晚饭,因为明天一早我和元朵就要去通辽坐火车回海州,大家都早早歇息。 没想到,就在半夜,出事了! 半夜时分,我被隔壁元朵父母房间里的慌乱声音惊醒,过去一看,元朵爸爸正捂着腹部蜷曲翻滚在炕上呻吟,表情极其痛苦。一家人都吓坏了,巴特急忙就要出门牵马去请附近的郎中。 我阻止了巴特,镇静而急促地说:“郎中不行,抓紧找一辆车,火速送旗里的医院!” 我的话给大家带来了主心骨,巴特出去很快找到了一辆皮卡车,可是,车主当晚喝醉了,没人开车。 大家又着急起来,我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驾照:“我来开!” 大家把元朵爸爸抬上车,元朵坐在副驾驶位置指路,我踩下油门,皮卡在乌黑的夜里疾驶在苍茫的大草原上,直奔旗里。 到了旗人民医院,很快诊断结果出来了,元朵爸爸得的是急性肾结石,必须立即进行手术,需要先交手术费住院费2万元。 元朵妈妈一听傻眼了,临出来的时家里全部的现金5000元都带来了,上哪里去凑2万元呢。 元朵妈妈央求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天亮就回家去卖牛羊,然后交足费用,得到的是冷冰冰的拒绝。 元朵和妈妈的眼泪立刻就出来了,几乎就要跪下给医生求情。 我一把拿过元朵妈妈手里的钱,接着就去了交费处,掏出自己刚领的订报提成,交上了手术住院费。 元朵爸爸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元朵一家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元朵擦擦眼角的泪花:“大哥,谢谢你,明天我让弟弟把家里牛羊卖了还你钱。” 我一阵心酸,看着元朵:“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认识你了。” “大哥,这可是你的血汗钱,这钱我们家一定要还的。” 我火了:“现在救人要紧,不许提还钱的事!” 我口气严厉,元朵被吓住了,不敢再说话,却又带着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天亮后,手术结束,很顺利,大家都松了口气。 元朵要给公司请假在家照顾爸爸,妈妈坚决不答应,说工作不能耽误。 无奈,元朵和我一起告别家人,踏上火车,当天夜里返回了海州。 假期结束,刚攒下的流浪资金木有了,我暂时走不了了,打算尽快再赚一笔银子。 第二天,我去了百科城市花园,找到物业管理负责人,直接表明身份,先从物业如何为业主搞好服务说起。 负责人摸不透我的意图,听我说得头头是道,不由频频点头。 我接着又谈为业主搞好服务的重要意义,负责人乐了:“看不出,你一个送报纸的,对这个倒是挺有研究,怎么?想改行来我这里应聘做物管?好啊,小子,我这里正需要人。” 我摇摇头:“谢谢您的赏识,我不是来应聘的,是想和你说一个事。你想,您的这些业主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的人,他们对于文化的消费需求也一定是有的,比如读书看报之类的。如果您能在物管处设立一个订报代办处,那么,是不是会更加融洽物管和业主的感情呢?” 负责人醒悟过来,一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原来你是来这里推销报纸的。” 我嘿嘿一笑:“是,不过,这对你们难道没有好处吗?” “倒也有好处,不过……” 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当然,我们的利益是共享的,这么着,您这里每订一份全年的晚报,我付给您18元的劳务费。” 一份全年报纸提成36元,给他18元,我还有18元可赚。 负责人来了精神,立刻就答应下来,我当场和他达成了合作协议,给了他几本订报收据,活动为期一个月。 以此类推,我又一鼓作气拿下了3家高档住宅小区。 晚上,我又犒劳了自己一次,痛痛快快吃喝了一顿。 然后,带着对秋彤和浮生如梦的难言纠结,我打开电脑上网。 我仍然记得自己国庆节前做出的那个艰难决定。 隐身登陆后,浮生如梦不在线,却看到了她的很多留言,10月6日,昨晚的。 我决定看完留言再拉黑她。 定定神,看下去: “异客大神,我知道你不在,或许你不会再出现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还是很荣幸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认识你。即使你不在,我还是愿意在这里和你说会话,现实世界里,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只能在这里对着你这个空气说了。” 我凝神看着,心里有些沉重。 “此刻,我正一个人在电脑前喝酒,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吗?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没有人为我祝福生日,那么,我只有自己为自己祝福了。” 昨天是秋彤的生日!我默念一句: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国庆期间我去丹城了,又去了鸭绿江边,又一次凝视着对岸那片土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一个故事,这故事我从来没有讲给任何人听,今天,在这里,失踪了的异客大神,我说给你听……” 我屏住呼吸看下去。 “29年前,地点:丹城鸭绿江边。那时两国的边界管理没有现在那么严格,一天凌晨,一位丹城鲜族老乡到对岸走亲戚,回来的时候在江边一棵梧桐树下看到一个用包被裹住的女婴,随即将其抱回来,送到了丹城孤儿院。那一天是10月6日,孤儿院的阿姨就把10月6日作为那女婴的生日。” 我的心砰砰跳动起来,秋彤原来是一名朝鲜孤儿!无疑,她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原来她的生日是这么来的。 第9章惊天秘密的冰山一角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继续往下看。 “在孤儿院,这个女孩得到了一对不知名夫妻的助养,他们定期给孤儿院打钱,从小学到大学,直到这女孩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对好心的夫妻从没有谋面。直到1年前,这对夫妻才终于露面,女孩也见到了抚养自己成长的恩人……” 好人啊,好人!我感慨不已。 “这对夫妻是体制内人员,当年助养她的时候刚参加工作结婚,此时已是市里的一对高官。面对28年没有见到的恩人,女孩感恩涕零,长跪不起,愿意终生报答养育之恩。 恩人夫妻见到长大成人出落地如花似玉的女孩,面对女孩的感恩,不要任何物质上的回报,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让那女孩做他们的儿媳妇,因为他们有一个和女孩年龄相仿的儿子。但是,这儿子属于典型的纨绔子弟,整天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我一下子想起了李舜!原来他是秋彤恩人的儿子,怪不得对秋彤那么骄横。 “面对恩人的要求,女孩无法拒绝,只能应允。每每想到自己今后将要和这样一个男人度过一生,女孩只能暗自垂泪,叹息自己的命运。上帝让她遇到了生机,却也给她安排好了终身。或许,这真的就是命吧,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心颤抖着,继续看下去。 “其实,这女孩是谁,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喝醉了,说了很多。你是我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我将心里话说给你听,也似乎得到了某些释放。或许这些话你永远也不会看到,但是我还是愿意和你说。 异客,你是我的空气,我宁愿让自己也化作空气,能和你在虚拟的空间里找寻那无所不在的默契。可是,我终究知道,在我的现实世界里,这只是一个梦,没有想到,在这个虚拟的网络空间里,这仍然还是一个梦……”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我的内心彻底被震撼了! 我反复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现实里高高在上的美女上司秋彤,心在颤抖,握住鼠标的手也在颤抖,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去落实之前的那个艰难决定,却迟迟不敢移动鼠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深了。 终于,一声叹息,我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保留浮生如梦好友。 那一晚,浮生如梦没有上线,我也没有回复留言。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此时,我当然不知道,秋彤的身世浮出水面,只是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的冰山一角。 第二天,我心情郁郁,无法从昨晚看到的内容里走出来,现实生活里的秋彤和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在我脑海里不停轮换,一整天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下午回到宿舍,换上一身运动服,沿着西安路跑到一个街头林荫广场。临近傍晚,人很少,我在小树林里慢跑,不停做着挥拳出击动作,脑海里又冒出浮生如梦昨晚的留言…… 越想心里越觉得憋闷,人世间,有多少悲凉无奈的事,人活着,就是受罪,就是在炼狱。不由大喝一声,挥掌冲着一棵碗口大的树干猛击过去。树干一颤,树叶纷纷落下。 正在这时,树林里匆匆走出一个女人,正走到我面前。 四目相对,我呆住了,秋彤。 看到我,秋彤一怔,慌忙后退了两步。 看到秋彤,我想起了昨晚浮生如梦的留言,想起了秋彤的凄凉身世和无奈的现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伤痛和疼怜,全然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女上司,忘记了自己是她眼里的小混混,不由迈步向前,带着酸楚的目光看着她,想说句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秋彤又继续后退,眼里闪过一阵惊慌,抓紧了手里的小包,看看周围,大声说:“你要敢再向前,我就喊人了。” “你……我……”我直勾勾地看着秋彤,看着她受伤惊惶的眼神,心里觉得很痛。此时我没有将她当做女上司,只把她当作了网络里的知己浮生如梦,我想抚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由又向前迈了一步,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抬起来。 “来人啊,有坏人,有流氓。”秋彤突然大喊起来,往后又急退,一下子靠在了一棵大树上。 秋彤的声音淹没在周围喧嚣的噪声中,但我却听得分明,猛然惊醒,这不是虚拟世界里的知己浮生如梦,这是我的老大秋彤。在她眼里,我不是空气里德才兼备的异客大神,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下三滥,她对我充满了十足的憎恨和厌恶,甚至是鄙夷和唾弃。 我忙后退几步,怔怔地看着她。 秋彤小心翼翼地盯住我,慢慢从我眼前挪过去,接着突然就加速走开,走出10多米后,停住脚步转过头:“混小子,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遇见你对试图我图谋不轨,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说完,秋彤急急碎步小跑,出了小树林,穿过马路,进入了对过一家高档饭店。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运动衣,庆幸没穿发行员马甲,不然,事大了! 抬头看着树林上面灰蒙蒙的天空,我不由迷惘,同样一个秋彤,为什么现实和虚拟对我的差距这么大呢?同样一个我,为什么网络上是大神和知己,见了面就是下三滥呢? 看着西面落日余晖的血色残阳,我很无语。 两天后,元朵突然从公司里带回一个坏消息:我要被开除了。 事情来地太突然,我一时回不过味来:“谁要开除我?秋总?” “怎么会是秋总?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元朵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是赵总。” 我不禁蛋疼,又愤然,老子撒下的网还没收,如何能走?这个赵达剑凭什么开除我? 元朵很焦虑,说是因为投诉,在我负责区域内的某一个小区,昨天有15家订户都没有收到报纸,公司督察部专门去查了,汇报给了分管发行的赵达剑,赵达剑根据公司规定,二话不说就做出了开除我的决定。 这到底是公司的规定还是赵达剑公报私仇,因为15份报纸没收到就要开除一个人?我提出了质疑。 “不管他是公心还是私心,但这规定确实是有的,而且是秋总上任后制定的。”元朵看着我,“大哥,那个小区的报纸你真的没有送吗?” “绝无可能,我百分之百送到了!”我肯定地说。 “可是公司督察部去调查,怎么他们都反映没收到呢?”元朵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我有些不快。 元朵低下头,轻声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可是——”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实地看看。” 我和元朵一起去了那家小区,挨家挨户找了那15户没有收到报纸的订户,一问,都说那天报箱里确实没有报纸。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我感到困惑,出来看看报箱,都完好无损。报纸我明明都插到了报箱里,怎么会没有了呢?难道报纸长了腿,自己跑了? 回到元朵办公室,元朵愁眉苦展焦虑不安。我翻看着投递明细表里的这15户订户名单,脑子突然一闪,这15户的报纸全部是张晓天的房产公司赠送的,怎么会这么巧?难道…… 我正在寻思,元朵无意往门口一看,神色紧张起来:“赵总来了——” 我一听站起来,元朵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急地说:“这个时候不要让他看到你,赶快回避一下!” 可是,怎么回避,已经出不去了。 元朵不假思索将我推到办公室的档案柜后面,低低急促地说:“别做声!” 我这时也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也不想让元朵为难。 刚躲到档案柜后面,赵达剑就进来了。 我盘算好了,如果赵达剑再对元朵不轨,就出来狠揍他一顿,决不能让他得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老子要被他开除了。 “赵总,你来了,请坐!”元朵的声音有些紧张。 “元朵,怎么见了我这么紧张,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赵达剑说。 “赵总是大领导,公司上下,谁见了赵总不紧张啊!”元朵赔笑着。 “他们可以紧张,你呢,不需要。我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赵总,叫赵哥就行,或者,干脆就叫哥。”赵达剑的声音有些暧昧。 元朵没有回应,一会儿说:“赵总,您来站里,有什么指示?” “我是来落实上午和你谈的,开除那个叫什么亦克的鸟发行员的事情的,开除了这个亦克,但是不能耽误报纸投递,他那个投递段的替补找好了吗?” “哪里能这么快找到。” “那你抓紧,我给你3天时间,3天后,这个亦克必须给我滚蛋!”赵达剑蛮横地说。 “可是赵总,我找亦克落实了,他说报纸都送到了。”元朵说,“我觉得,这事需要再进一步核实调查,不能冤枉了好人!” “冤枉好人?他是好人?”赵达剑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元朵,难道你这个小小的发行站长,对公司督察部的调查结果持怀疑态度?难道你对公司领导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我认为此事不能过于武断,或许有别的原因。” “公司的发行我说了算,我做出的决定谁敢挑战?我说开除谁就开除谁,别说这个亦克出了工作错误,就是没出,我叫他今天滚蛋,他绝对呆不到明天?”赵达剑显然发怒了,“元朵,难道你想为了这个穷鬼和我对抗?别忘了,你这个站长,是我任命的,我可以让你做到这个位置,也随时可以把你拿下,别不识好歹!” 赵达剑很嚣张霸气。 第10章柔中带刚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这时,我听到了元朵少有的强硬声音:“赵总,您是大领导,我自然不敢和您对抗,和您相比,我算什么?但是,即使您撤了我,宁可这个站长不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在事情没有完全查明之前,不能随随便便就开除亦克。如果您非要这么做,那么,我只有将情况向秋总汇报,请她明断!” 元朵的话柔中带刚,以退为进,我不禁为元朵叫好,不禁为元朵对我的保护感动,同时,又暗暗叫苦,如果事情真的闹到秋彤那里,那么,秋彤岂不是就发现我了,那我滚得就更快了! “啪——”我听到赵达剑拍桌子的声音:“元朵,你敢越级汇报,你敢目无上司,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你想拿那个黄毛丫头来压我,你以为我就怕了?” “我不想越级汇报,是您逼的!”元朵的声音不卑不亢:“我岂敢拿秋总压您,只是想把事情调查彻底了再做结论,至于您怕不怕秋总,那是您的事情,我不敢妄加评论!” “你——”赵达剑似乎一下子噎住了,半晌说:“好啊,元朵,翅膀硬了,想另攀高枝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您可以骂我,可以贬低我,但是,如果您要一意孤行,那我就会坚持我的做法!”元朵说。 赵达剑不声响了,似乎一时也拿元朵没有办法,听得出,虽然他一口一个“黄毛丫头”称呼秋彤,但是,对秋彤还是有些忌惮,毕竟,秋彤还是公司的老大,或许他也不想把这个事情弄到秋彤那里。 过了一会,赵达剑说话了,声音有些缓和:“元朵,好了,你不要误会我在借这个事公报私仇。我是公司领导,怎么会和小人物一般见识。给你说实话吧,这次的投诉,是那家订阅了1000份报纸的房产公司打过来的,大客户啊,人家抽查我们的投递质量,结果那些订户赠送的报纸没收到。 你说,这样的事情,能不严肃处理吗?这可是关系我们公司今后大客户开发的重要问题,关系我们公司的声誉,关系这家房产公司的1000份报纸能不能半年到期继续续订的问题。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你必须明白?” “啊,是房产公司的赠报订户?都是他们的?”云朵吃惊地说。 “对。这事我知道了,只是做出开除发行员的处理决定,如果要是让秋彤知道了,她一定会处分地更严重。她现在抓投递质量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到时候甚至连你这个站长都会牵连进去。我不让你越级汇报,不是我害怕秋彤什么,是为你考虑,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元朵不说话了。 赵达剑说:“好了,我走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权衡得失,不要因小失大。虽然你刚才对我不敬,但我不会在意,毕竟,我还是爱护你的。记住,只要你还做这个站长,就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赵达剑走了。 我从柜子后面出来,看到元朵正皱眉深思。 我这时已经有了某种猜测,想起了在科尔沁草原偶遇张晓天时他看我的眼神。 我没有说话,坐在元朵身边,掏出一支烟抽起来。 元朵突然摸过座机,用免提打起了电话。 “喂——元朵吗?”电话里传出了张晓天的声音,看来他对元朵办公室座机号码很熟悉,似乎他一直就在等候元朵的电话。 “张经理,你好,我是元朵……”元朵接着把情况和张晓天说了一下,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晓天听完,声音似乎很惊愕:“晕倒,我这几天一直出差,刚回到办公室,这事下面的人还没给我汇报,都是他们操作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个事情,这怎么可能呢,亦克是个好兄弟,一个很优秀的发行员,他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工作失误。 一定是你们公司督察部调查出了错,别说出了错,就是没出错,也不能开除亦克,你们公司太过分了,如果真要把亦克开除了,我们的报纸到期后就不续订了,另找其他家报社合作。” 张晓天的话几乎就将我感动,几乎觉得张晓天真的很够哥们。 元朵却彻底被张晓天的话感动了:“张经理,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那么这事你看……” “元朵,这事你不要担心,有我呢,亦克的事,是你们站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不能让这事对你产生不利的影响。你等下,我想想,这事要是我直接找你们公司的赵总,当然能保住亦克,赵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但是,这样会让人觉得口服心不服,在你们公司内部对你和亦克都会有负面影响。这样吧,我这就亲自去重新调查,查清了之后,直接找你们公司,要让他们口服心服,还亦克老弟的清白,也不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元朵感激地说:“太好了,那就劳累你了。” 张晓天嗔怪的语气:“元朵,说什么呢,为你办事,谈何劳累,你的事情,我累死也愿意。” 元朵干笑了一声。 “好了,我去了,尽快给你汇报调查结果!”张晓天接着挂了电话。 元朵轻松了一些。 我抽着烟,琢磨着张晓天刚才那些话的用意。 此时,我已经确定绝对不是出差刚回来,昨天晚上我外出散步的时候,还见到他在和几个人从一家酒店里出来,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而已。 我确定此事他是总导演,主要目的是对付我这个情敌。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对付情敌的最好办法就是想方设法将其赶走,让他消失。但是,张晓天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要保住我,还要替我澄清冤屈。 我的思路豁然打开,突然很赞赏张晓天的智慧。 张晓天此举的高明之处在于:如果借用此计将我赶走,那么虽然我离开了发行公司,但并不一定就和元朵断绝联系,说不定元朵还会帮我找到更好的工作,而他在元朵心里也不会增加什么好感,说不定还会责怪他。 但他现在这么做,一来显示出自己的胸怀大度,乐于助人,人品优质;二来显示出对元朵的关心,获取元朵更大的好感。 张晓天终于对我下手了,我知道他很快就能给我洗清冤屈,因为他还想在元朵面前显示办事的干练和效率。 果然,不到半小时,神探张晓天回话了,元朵仍旧用免提接的。 张晓天的声音很轻松:“元朵,我刚才亲自去调查了。既然你们都已经询问过订户了,我就没有去问,转换了一下思路,找了附近开小卖店的大妈详细问了下。亦克果然是清白的,原来报纸是被几个调皮的孩子从报箱的长方形投递口处夹起手指给抽出来拿走了。这就好办了,我这就给你们赵总打电话,还我兄弟一个清白,要求赵总撤销处分。” “我就知道亦克大哥是清白的!”元朵快乐地对着电话叫起来,“张经理,太谢谢你了,你真的是个好人。” “元朵,听到你这么开心,我真高兴!”张晓天电话里的声音又有些酸溜溜的,“元朵啊,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大哥啊,我比亦克还大呢!” “好,张晓天大哥!”元朵痛快地叫了一声,眼里充满了开心,却看着我。 我微笑了下,终于不用滚蛋了,又能继续未竞的撒网捕鱼事业了。 感谢元朵,感谢张晓天,哈鲁利亚,感谢神! 妈的,我被张晓天**还得感谢他。 “哎——”张晓天答应着,又有些不甘地说,“要是把姓去掉,叫晓天哥就好了。元朵,好久不见了,我出差刚回来,今晚想请你吃饭,不知你能否赏光?” “这——”元朵有些犹豫,看着我。 我知道元朵此刻的心情,一方面刚欠了人家的人情,拒绝不好,却又想和我呆在一起。 我笑笑,站起来出去了。 我知道张晓天此次煞费心机导演这出好戏,是为了追求元朵。 我觉得元朵似乎和张晓天在一起更合适,我算什么呢?一个破落户,而且,又不打算在这里呆下去。 那天,元朵没有能推掉张晓天的邀请,她拉我一起去,我不想当电灯泡,坚决而委婉地拒绝了。 元朵撅起小嘴巴独自去了。 看着元朵的背影,我一声叹息:傻丫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一场风波过去,我有惊无险。 晚上,躺在床上,琢磨起白天赵达剑对元朵的横行霸道,我意识到元朵如果不能再进一步,就无法摆脱赵达剑的纠缠,说不定我走后的某一天,元朵会落入他的魔掌。 我最终决定:在剩下的一个月里,采取有效措施,把元朵扶持上去做大客户部负责人! 我决定暗箱操作这个阳光工程。 第二天下午,发行公司召开全体人员大会,600多名发行员加上公司其他部室的人员,济济一堂,大家都穿红马甲,戴红帽子,礼堂里一片红色海洋。 公司领导坐在主席台,秋彤坐在中间,两边各1个副总经理。 大会由赵达剑主持。 赵主持在主席台上显得很是威严,头发梳地黑又亮,我坐在会场的后排甚至都能看到他那傲慢的眼神。 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全面启动明年的报纸大征订工作。议程很简单,先是由另一位副总经理宣布集团指示精神,公布公司大征订总体工作方案和各站具体任务分配数额,接着就是秋彤做动员讲话。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秋彤在大会做发言,不由将帽檐往下拉了拉,凝神看着主席台上的秋彤。 第11章你在可怜我吗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秋彤今天穿一身深色的职业装,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年轻美丽的外表之外,还给人一种不威自严的气场。 我被秋彤的气场镇住,不由就对秋彤产生了一种敬畏,全然忘记了这是我在网络上的凄苦知己浮生如梦。 会堂里非常安静,大家似乎都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秋彤,等待秋彤讲话。 简单几句开场白,秋彤接着就进入了主题,侃侃而谈发行工作的重要性和销售原理,谈得十分内行专业。 会场里依然很静,大家都认真听秋彤的发言。这时,赵达剑抽出一支烟,点燃,仰脸看着礼堂天花板,旁若无人地抽起来。 我恍惚看着神情坚定的秋彤,想着在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心里起起落落。 “今年的大征订,公司采取两条腿走路的办法,一是大家的单兵作战;另外就是走规模征订的路子,公司成立了大客户开发服务部负责这项工作,新部室的负责人,还没有确定,大家对自己有信心的可以毛遂自荐……”秋彤说。 秋彤的话让我意识到,元朵的事不能拖,万一被其他人抢了先机,那就白搭了。 接着,秋彤又就发行工作中的其他注意事项讲了一些意见,我发现,秋彤虽然做发行工作不久,但是,对发行工作实践和理论的认识已经不浅。 这一点她比我强,我似乎仍旧擅长于玩战术,缺乏战略意识。 最后,秋彤说了一段让我印象极其深刻的话:“我到发行公司时间不长,对公司以前人际方面的问题也不清楚,但今天,我想说明一点,今后发行公司的用人原则是唯才是用,只要有能力,不管你什么身份,不管你是谁。 发行公司必须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公司里所有人,只有岗位的不同,没有地位的不同。任何人不得无组织无纪律,任何人不得拉帮结派、排挤打击任何人。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表个态:在发行公司,做人做事,向我看齐!” 秋彤讲这段话的时候口气很果断,甚至有些严厉。 我知道秋彤这话不是没有目的的。 秋彤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不由自主也随着大家鼓掌,暗暗赞叹秋彤的光明磊落。 这时,我注意到赵达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他也拍了几下巴掌。 这时,我突然涌起一股想和浮生如梦说说话的念头。 这念头有些强烈。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登录扣扣。 她在线。 我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想着浮生如梦的身世和生活现状,想着秋彤白天在大会的发言,心里很感慨,不由就伸手敲击键盘:“你在干吗呢?” 对方似乎呆住了,一会儿打过来一句话:“啊——你——” “怎么了?” “你——不是失踪了?怎么又出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怎么会失踪呢?我出差了,最近刚回来,出差的时候没有带电脑,上网也不方便。” “原来如此,你莫名就不见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浮生如梦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伤感和幽怨。 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没有,我只是暂时没上网而已,对不起,出差没有和你打个招呼。” “没什么,你也在做事业,当然不可能天天泡在网上,理解。” “看到你给我的留言了,送给你迟到的生日祝福,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谢谢,这是我收到的唯一生日祝福,也是我最珍惜的生日祝福,会好好记得。” 我心里不禁有些发疼:“没有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凄苦,没有想到你的现实这么无奈,你真的很不容易。” “你在可怜我吗?” 我的心更疼了:“不,我不是可怜你,只是觉得更加了解了你,你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我听,我很荣幸,也很珍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很可笑呢,把虚拟世界里的空气当做了一个莫名的倾诉对象。” “没有,网络虽然是虚拟的,但是,你我却是真实的,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我能看到你此刻正在跳动的心,能看到现实世界里坚强坚定坚韧的你。” “你真的能看到我的心吗?你怎么会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我会是坚强坚定坚韧的呢?” “感觉,直觉。” “你的直觉真准,似乎此刻你就在我面前,在看着我。” 我没敢说话。 浮生如梦:“这世界真奇怪,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有些人表面在一起,但心却无法在一起。” 我不由想起了李舜,我不知道秋彤和李舜现在到了何种程度,一想到美丽高贵儒雅的秋彤和李舜这样的纨绔子弟在一起,我心里突然就涌出剧烈的酸痛,疼得不能忍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句话:“你们……结婚了?” “没有。” 我的心宽了一下,忍不住又打出一句话:“那你们在一起了?” “你指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我索性直接了当:“同居!” “你很在意吗?” 我不知道此刻她问这话时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或许这个问题我不该问,可以不回答!” 浮生如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没有过任何身体接触。” 我大大松了口气:“好,好!” 随即,我又疑惑,像李舜那样的人,他怎么会放过秋彤? 浮生如梦:“貌似你不愿意我和他在一起,希望我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是吗?” 我一时无语。 浮生如梦:“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既然没有答案,又何必苦苦追寻什么。” 我说:“我只希望你能生活地开心快乐,至于其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你,我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不敢不想不愿意去和命运抗争。我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同样渴望幸福渴望美好的情感,但是,我必须要尊重现实,必须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虽然我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但绝不是不懂事理的人。” 我一下子想起自己那天在游船上说她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很懊悔歉疚。 浮生如梦继续说:“虽然我不爱他,可是,必须要接受今后和他一起生活的现实。虽然他经常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但他从没强迫过我什么,从这方面来说,他还是尊重我的。我宁愿让自己永远做他名义上的摆设。我当然知道,他需要一个体面美丽上得厅堂的女人给他撑门面,让他风光,我的作用和价值或许也就在这里。” 此刻,我当然不知道,假如秋彤和李舜结婚,那将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九级地震。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话,心里感到阵阵悲凉。 沉默了一会儿,浮生如梦又说话了:“我现在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女人!” “为什么?”我干涩地打出一句话。 “因为我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我明白她没有说出来的的意思,知道她现在对我的感觉,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虽然芸儿依旧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可是,自觉不自觉,我已经对她产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有些事情,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懂的,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呢?” 我的心跳继续加速:“不,你是一个好女人,是我心中眼里最美丽的女人。” “谢谢你的评价,可是你并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是美丽的女人呢?” 我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说:“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心灵和眼睛是相通的,心里想的,眼睛就能看见。一个心地纯洁聪慧智慧的女人,必定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你真会说话,好像你真的见过我似的。其实,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优秀男人。” 我有些汗颜:“错,我其实是一个卑微的小男人,既没有才华,更谈不上什么优秀。” “你很谦虚,冒昧问一句,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一阵心悸:“曾经有,可是现在,她成了空气。”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什么。” 我的心起起落落,想起一句话:可以一秒钟遇到一个人,一分钟认识一个人,一小时喜欢上一个人,一天爱上一个人,但是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一个人。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你最近的工作还好吗?” 我自然不能和具体她谈自己的工作:“还好,你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实施,和同城的其他十几家报社一样,我们的年度大征订开始了。” “好啊,加油!凭你的能力,一定会成功的!” “呵呵,谢谢大神的鼓励,没有你给我那些指导和点拨,我一开始还真的找不到路子。对了,我现在还有事要请教你。” “讲——” 浮生如梦:“我们今年的大征订,分两条腿走路,一个是我以前和你说的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另一个就是发行员的零散征订。可是,发行员毕竟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单纯让他们自己去征订,效果未必会好。对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些困惑,暂时想不出如何找一个抓手。” 我思考了一下,说:“按照你说的情况,何不找一个合适的载体。” “载体?” “对,就是做活动。” “活动?” “是的,通过搞活动,把游散的薄弱的力量集中起来!” 浮生如梦暂时沉默。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发呆,想着白日里的秋彤。 第12章要露馅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半天,浮生如梦说话了:“大神,还在吗?” “在!” “刚才我认真琢磨了你的话,决定以站为单位组织发行员搞搞三洗活动。” “三洗?”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对,洗街洗楼洗门头。”浮生如梦说,“改变以往单兵作战的办法,发动全体发行员搞集体征订,发挥集团作战的优势……” 我顿时对秋彤的敏捷思维和拓展能力深感佩服,刚才自己说搞活动,其实并没有想出具体如何搞,而秋彤却理解发挥地如此透彻。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我对浮生如梦的想法给予了高度的赞赏和积极的肯定,她呵呵笑起来:“大神,这都是得益于你的指点!” 我笑起来:“你老是叫我大神,我可不会跳大神!” “那我叫你什么呢?” “随便啦!” “那我叫你客客行不?” 我心里一动:“不是说了,随你!” “那好,那以后就叫你客客,客客大神。” 我默认了,觉得这个称呼好亲切。可惜,这是在虚拟世界里,要是在现实中秋彤这么叫我多好啊!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白日梦,现实中的秋彤恨不得将我踩成肉酱,一想起她看我的那种眼神,我就心惊肉跳又自卑。 看时间不早了,我正打算和浮生如梦道晚安,她突然发过来一句:“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今天上午我下去搞调查,在一家高档小区,看到那里大门口有设的报纸代征点,征订的是我们的报纸!我得到了很大的启发,高档小区管理严格不让外人进去搞活动,那么,可以搞这种设代征点的形式啊。” 我一呆:“不错,可以推广。” “可是我要和你说的不光是这个,你知道负责联系这个征订点的发行员叫什么名字吗?” 我更加心慌:“你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他叫亦克,和你谐音呢!” 我额头冒汗:“这是何许人也?竟然和我网名谐音!” “我白天还想,这不会是你吧?亦克,异客!正好合情合理!” 我擦擦额头的汗:“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我倒是很乐意有你这个女上司!” “那不是你?” “你希望是我不?” “我当然希望!可是,你这么有才华,不可能去做一个送报纸的发行员。所以,我的希望是不现实的。” “那不就是了。”我松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是你,嘻嘻……” “你这人倒是疑心很重咯。” “不是的了,和你开个玩笑啦。”她打了个哈哈,接着又说,“明天我打算见见这个发行员亦克先生,能想出这个点子征订报纸,还是很有思路的。还有,我今天下午听他的站长说,我们公司的一个房产公司大客户赠报活动,也是他负责联络的。” 我一听头大了,额的神,要露馅了! 这一晚,我又没睡好,琢磨了好久,最终决定,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既然躲不过去,那么,干脆就勇敢面对,死活随他去。 这一天终于来了,小流氓亦克终于要见大美女秋彤了,所幸她不知道此亦克就是那异客。这也是我决定不再躲避秋彤的原因,顶多她将我开除了事,但我决不能败坏了虚拟世界里里浮生如梦对异客大神的良好印象。 我想了,如果她真的开除了我,我就立刻将浮生如梦拉黑,不在网络捣鼓那风花雪月了,得抓紧另谋差事,就让异客作为浮生如梦精神世界里永远的美好纪念吧。 当然,异客也会永远怀念浮生如梦的。 第二天送完报纸,我回到站里放邮包,看到张晓天正和元朵在办公室说话,办公桌上放着一堆好吃的,无疑是张晓天买来的。 见我进来,张晓天站起来,俨然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前几天那事,让你虚惊一场,幸亏元朵及时告诉我,我采取了有效措施,不然——” 张晓天似乎根本就没有在科尔沁草原上见过我,似乎我的饭碗保住是他和元朵共同努力的结果。他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和元朵的距离拉近,将我划为另一个层面的人。 我脸上堆出真诚的感谢表情:“是啊,那事太感谢张经理和元站长了,特别是张经理,足智多谋,智慧过人,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或许我的语言太夸张,元朵听得有些发晕,张晓天则有些心虚地笑笑。 我不想打扰他和元朵,放下邮包要走,这时元朵说:“亦克大哥,你别走,我还有事和你说!” 我猜到元朵要说什么,就站住了。 果然,元朵说:“刚才秋总来电话,让你下午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我故作惊讶:“秋总,找我什么事?” 元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秋总电话上只让我通知你过去。不过,我想,或许是好事吧。” 说完,元朵捂嘴笑起来。 张晓天又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大领导亲自召见,这可是大事,要精神点,赶紧回去洗洗脸,换身干净衣服,下午精神抖擞去见领导。” 张晓天巴不得我赶紧走。 我于是遂了他的心愿,离去。 一想到下午就要去见秋彤,我心里还很有点紧张,颇有点要去相亲的味道。吃过午饭出去理了一个发,然后回宿舍洗了一个凉水浴,换上那身运动服,又照了照镜子,做了几个不同的面部表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直奔发行公司。 发行公司位于集团大楼附近,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元朵告诉我秋彤的总经理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我上了二楼往走廊尽头走,经过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开着,扭头一看,赵达剑正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手里端着水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事。 我放缓脚步,冲他做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达剑脖子伸了一下,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来干吗。 我走到秋彤的办公室门前,门开着,一间大办公室,里面一张老板桌,一排书橱,几张沙发,几盆鲜花。 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后面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 我曾经也有这么一间大办公室,只不过比秋彤的高档豪华多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秋彤边说边抬起头。 看到我的瞬间,秋彤条件反射般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愕慌张的神色。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想干嘛?”秋彤一连串地问着,身体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她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她的办公室,把这里又当成那广场小树林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秋总,你好,我不想干嘛,是你让我来的!” “我?”秋彤这时意识到是在自己办公室,找到了安全感,皱皱眉头看着我,“开什么玩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让你来?说,跑我这里来干吗?” 秋彤语气很不友好,看着我的眼神仍然是以前那种鄙视和蔑视,还带着那种厌恶和憎恨。 她似乎仍然没有忘记鸭绿江游船上那难堪羞耻的一幕。 我笑笑:“我叫亦克,元站长说你找我。” 秋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你你叫亦克?你在市中发行站做发行员?” “是的。” “你竟然在发行公司上班?”秋彤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我在贵公司工作,秋总今天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没事,你走吧,赶快走——”秋彤再也不想多看我一眼,忙摆手。 “既然秋总没事,那我就走了!”我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两步,又传出秋彤的声音:“喂——你回来!” 我又回去,依旧站在门口:“秋总,又有事了?” 秋彤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似乎是要让自己沉静下来,上下打量着我,半天说:“进来吧!我既然找你,自然有事!” 语气很淡,口气很冷。 我进了门,打量着屋里的沙发,正寻思往哪里坐,秋彤指了指门边的一个木头凳子:“你坐那儿。” 秋彤似乎对我很忌惮,让我尽可能坐地离她远一点。 我于是坐了硬板凳,挺直腰板看着秋彤。 秋彤又端起水杯,双手捧住要喝水,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突然又放下水杯,看着我说:“你要不要喝水?” 显然这话是出于礼貌。 我摇摇头:“不渴,谢谢!” 其实我这会也需要喝水来平息自己骚动不安的心,不知怎么,我一见到秋彤那明亮的眼睛心里就泛波澜。 秋彤也就顺水推舟作罢,带着审问的口气:“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我公司里来的?来了多久了?” “生计所迫,找个活干,混口饭吃,来了一个多月了!” “混口饭吃,一个多月。”秋彤重复了一遍,胡乱翻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那百科城市花园的订报点是你开发的?” 我心里早有准备:“不是我开发的,是送报纸的时候他们的物业负责人主动提出来的。” 秋彤抬起头:“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订报项目,是不是你策划的?” 果然,秋彤对张晓天那晚的话有怀疑。 “也是我送报纸的时候他们主动找我的,是那销售部的张经理策划的。” 秋彤点点头:“你说话倒是诚实,照你这么说,应该是你运气不错,好事都让你撞上了。” “是,我很走运!” 这时,赵达剑刁着烟卷一摇一晃地走进来。 第13章人生里的尚方宝剑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坐在那里,像不认识他一样,眼皮也没抬。 赵达剑看看我,接着对秋彤说:“怎么?亦克这小子又出事了?” 不等秋彤回答,他接着又说:“这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鸟,前几天房产公司赠报他投递出了大错,要不是张经理讲情,早就让他滚蛋了。” 我坐在那里没有做声。 赵达剑突然大喝一声:“没礼貌的东西,见了上司不懂规矩,给我站起来。” 我压住怒火站起来,依旧不做声。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赵总,他没出事,我是找他来咨询一下征订的有关事宜,百科城市花园的代征点和房产公司的赠报活动,都是他负责联系的。” 赵达剑“哦”了一声:“那肯定不是他策划的,看他这龟孙样,还能琢磨出这么好的点子,走了狗屎运而已。” 秋彤没有回应赵达剑的话,不冷不热地说:“赵总,你过来有事吗?” 秋彤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 “没事,我就是随便走走。”赵达剑不满地斜眼看了下秋彤,哼了一声,背着手就出去了。 赵达剑走后,秋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我说:“坐吧!” 我于是又坐下。 秋彤说:“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赵总?” “我没得罪过他。” “那他怎么会认识你?” “不知道!” 秋彤看着我不做声了,我也不说话,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一会儿,秋彤口气生硬地说:“你胆子不小,敢到我公司里来打工,你就不怕我发现了开除你?” 我知道秋彤说的这个胆子里一定包括色胆。 “饥不择食而已,你现在就可以开除我!” 秋彤哼了一声:“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公报私仇,希望你今后能端正思想,去除脑子里的邪念,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记住,别让我抓住你工作上的把柄,否则——” 我有些意外秋彤没有开除我,反而还教导我要好好做人做事。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美丽的秋彤,不由又想起了昨晚的浮生如梦,心里感慨不已,不自觉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秋彤眼里一下子又露出厌恶的神情,似乎觉得我不可救药,冷冷地说:“好了,你走吧!” 我站起身刚要转身出去,身后又传来秋彤的声音:“等等。” 我转过身看着秋彤。 “你明天把相机带过来,当着我的面把那照片删除!” “没有了,我那天随后就删除了!” “你——”秋彤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眼里冒出火气。 “我说的是真的,不然,我这就回去把相机给你带过来!” 秋彤短暂思考了一下,口气有些不屑地说:“算了,你走吧!” 我想秋彤一定是以为我会把照片存到其他地方,即使看了相机,也一样没用。她似乎认定我的思想就是这么龌龊了。 我叹了口气,这事是说不清楚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删或者不删,你都在这里。 正欲离去,一个人闯了进来:“秋彤,我开车经过这里,顺便转告你一下,老爷子老太太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差点就和这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我擦,李舜。 秋彤答应着:“我知道了!” 李舜看到我,上下打量着,又转向秋彤:“咦——这人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 秋彤淡淡地说:“这是我同事,你经常来这里,自然会看着面熟了!” 秋彤不想让李舜知道我是那晚和他在洲际大酒店发生相撞事件的男主角。 我忙出去,身后听到李舜的声音:“渴了,给我倒杯水。我晚上不回家吃饭,有个哥们从局子里出来了,给他接风……” 我急匆匆离开后松了口气,行了,这一关过去了,不管秋彤对现实里的我是如何地讨厌憎恶,但她终究没开除我,我还能继续自己未竞的赚银子事业。 还有,那网络里的浮生如梦现在应该是不会相信,她虚拟世界里纯洁高尚才华横溢的客客,会是卑贱下流邪恶的发行员亦克了。 果然,晚上见到浮生如梦,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客客,我现在确信你真的不是那发行员亦克了。” “为何?” “因为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两类人?那亦克是哪一类人?” “这个不好说,反正,在我心里,你是德才兼备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而他……我就奇怪了,这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人,做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捏?” “这么说,这个亦克人不品不咋地了,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惊奇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别大惊小怪,我猜的!” “你猜的很准,他曾经非礼过我,还羞辱我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那时,他还没到我公司里来工作,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汗!刚开始见他我还以为无德的人不一定无才,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几个营销创意都不是他的主意,是人家主动送给他的。” “他竟然还非礼过你?混账东西!既然如此,那你还要这样无德无才的人干吗,干脆开了算了,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说这话的时候,我颇为义愤填膺,甚至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狗屎亦克,把自己当成旁观者了。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摇手的表情:“不能这样做,这不符合我做人做事的原则,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他,虽然他曾经对我有过非礼之举,但毕竟,他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个人恩怨,与工作无关;毕竟,他现在需要这个工作来生存。 还有,这个人,其实也还是有一点长处的,我问他那几个营销创意的事情,他老实坦白说不是自己的点子,这一点还是诚实的。做人,还是慈悲为怀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不由替自己感激秋彤:“你的心肠真好,不计较个人恩怨,不和他一般见识。” “其实换了你是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始终认为,宽大为怀,就是生命里的一条金钥匙,人生中的一把尚方宝剑。” 那一晚,我和浮生如梦谈了很久,我对她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我愈发觉得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和现实生活里的秋彤一样,都是一个内心和外表同样美丽纯洁善良的奇佳女子。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我看着窗外闪烁的繁星,呼吸着秋夜里清冷的空气,想着现实世界里的秋彤,想着虚拟世界的浮生如梦,想着自己的小站长元朵,想着心海里挥之不去的芸儿,心潮澎湃,辗转反侧…… 第二天,我去撒网的那几家小区摸了下情况,一切顺利,订阅数量喜人,照此进展速度,月底弄个千儿八百份没问题。很快,我的手里就又可以有一笔客观的流浪资金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继续我的漂泊征程了。 此时,我仍然没有在海州长期停留的想法,我的人在这里,心却在流浪,虽然这流浪让自己感到迷惘和惆怅。 走之前,我心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抓紧把元朵扶持到更高的位置。 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要开始行动了。 这天下午,我来到站里,元朵正趴在办公桌前托着腮帮想着什么。 “元朵,想什么呢?” 元朵看见我,脸上立刻就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大哥,你来了,坐,我这里有好吃的点心,给你准备的。” 元朵拉开办公桌抽屉拿点心,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化妆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逗元朵:“咦——元朵也学会化妆了,其实,你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就很好看呢!” 元朵听我这么说,笑的很开心,接着又发起愁来:“哎——我正为这个发愁呢,你来之前张晓天刚走,送了我这个,我不要,他非要给,说是专门给我买的,我要是不收,他就要扔进垃圾箱。我一犹豫,他放下就走了。我想去退给他,可又怕得罪了他,毕竟,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就收下呗,怎么说也是人家一片情意!” “可是我不想要,平白无故干嘛要占他的便宜呢!” “傻丫头,什么叫占便宜?他喜欢你才会送你东西,张经理这个人我看不错,和你很般配,你可要好好把握。” 元朵脸色突然就变了,站起来嘶声道:“大哥,你……想让我和张晓天谈恋爱?” 我也站起来,认真地说:“元朵,我认为你们是合适的一对。” “你不要说了!”元朵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了亮晶晶的东西,怔怔地盯住我,嘴唇颤动着,“大哥,那天在大草原上的河边,你说过喜欢草原上美丽的元朵。你说过,你说过的,为什么你要让我和他……难道那天你只是在哄元朵开心吗?难道你忘记自己说的话了吗?” 看到元朵哭了,我感到心疼,伸手为元朵拭去眼角的泪水:“元朵,你不要误会,我那天确实说过这话,可是,我那天说的喜欢和那种……不是一个性质。还有,我这样的人,没有地位没有经济基础没有才能没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怎么能配得上你呢?张晓天比我更适合你,我是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 话音未落,元朵突然扑到我的怀里,哽咽着:“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我不管,你说过喜欢大草原的元朵,你亲口和我说过的!我永远记得你这句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要你有地位有金钱有学历有家庭背景,我喜欢你,不管你将来是如何地贫穷,都愿意和你在一起,哪怕跟你到天涯海角去。只有和你在一起,元朵才会永远是幸福的。” 第14章带走了元朵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面对元朵的真情表白,我感动不已,亦克啊亦克,你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可爱的姑娘如此垂青。 这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带元朵走,带她跟自己一起去浪迹天涯。 可是,随即,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了芸儿,闪出了浮生如梦和秋彤。 同时,我又想到了自己的现实和窘迫处境,想到了自己那颗漂泊不定的心。 我冷静下来,轻轻而又坚决地推开了元朵:“对不起,元朵。” 元朵红红的眼睛悲凉可怜地看着我,像只受伤的小鹿,接着就趴到办公桌上痛哭起来,哭得十分伤心。 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此时的元朵让我束手无策,不由伸手拍着元朵的肩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怎么搞的,出什么事了?” 我扭头一看,赵达剑站在门口。 赵达剑的突然出现让我叫苦不迭,这个龟孙一定以为我在欺负元朵,一定会认为我正在非礼他想得到而未遂的女人,他心中一定充满了不可遏制的妒意,他一定会借此大动干戈。 听到赵达剑的声音,元朵身体一颤,立即就停止了哭泣,迅速擦干眼泪站起来。 “赵总,你来了!”元朵平静地捋了捋头发,神色平静地说。 赵达剑用阴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接着就看着元朵:“元朵,出什么事了?说给我听,我替你做主!” 赵达剑此刻俨然要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 元朵不看我,直接看着赵达剑,说:“没什么啊,什么事也没有。” “额……”赵达剑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盯住元朵不动,似乎要从元朵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 元朵神色自若地看着赵达剑:“赵总,你来有事吗?” “嗯……”赵达剑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我要到你站里的区域查看投递情况,你陪我下去,车就在门口。” 说完,赵达剑阴阴地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就往外走。 赵达剑打着工作的名义,元朵当然不能拒绝。 元朵边往外走,边将一串钥匙放在办公桌上,同时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元朵的意思,她不带钥匙出去,那是要我在站上等她。 这也正合我意,我很担心赵达剑打着工作的名义带元朵出去,会搞什么小动作。 我独自坐在元朵的办公室里,随手拉开办公桌抽屉,看到一个笔记本。 我随意打开,在第一页看到一段话:“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经历。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他那混沌的眼神里透出的忧郁和敏锐,他那邋遢的外表里露出的气质和教养,还有他那经常不自觉抿起的嘴角表现出的坚毅和坚韧,都在表明,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个有着不平凡经历和来历的人。 他虽然现在栖身于此,但我知道他不会长久在此停留,因为他不属于这个圈子,他是一只流浪的鸿鹄,而绝非我这样的安居燕雀。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眼里那深深的忧郁就打动了我,我冥冥之中就有了某种感觉。面对这样一个浪子,明知他要飞走,我却身不由己迷恋着他,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他依然在这里,可是,我心里总是那么不安定,因为,不知道哪一个时刻,他就会远走高飞。他要是真的走了,无疑也就带走了我的心。我该怎么办?我要和他一起浪迹天涯远走高飞吗?多么希望他能够永远留在我身边,虽然知道这机会微乎其微。” 看着元朵的内心独白,我心中一阵难言的隐痛。元朵是何等聪明,她从不在我跟前说起这个,其实她早就预感我早晚会走。明知我会走,却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喜欢我,这是何等的一份真情,一份痴恋。刚才我硬着心肠拒绝了她,她的心里会是何等地伤心。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现在孑然一身穷困落魄,拿什么养活元朵?我此刻的心依旧在漫无边际地漂浮游荡,能带给元朵幸福吗?还有,我的脑海里又飘出了芸儿,游荡出了浮生如梦…… 纠葛纠结中,头疼! 我摸出一支烟,合上笔记本,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两眼怔怔地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眼前弥漫开来,如同此刻我迷惘酸痛的思绪…… “亦克,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回过神,张晓天正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冲张晓天笑了下:“赵总来站里视察工作,元站长陪他下去了,其他人不在,元站长留我在这里值班。张经理,你是来约元站长出去吃晚饭的吧?” “是啊,不知道她多久回来?” “他们刚走。” 张晓天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他们可能是要在外面吃晚饭了。” 我请张晓天坐下,递给他一支烟:“来,抽支烟!” 张晓天摆摆手:“元朵对我在她面前抽烟显得很反感呢,我正在戒烟。” 我小小感到意外,我在元朵面前抽烟的时候,元朵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甚至有几次还调皮地拿起打火机帮我点烟。 看来我面子比张晓天大。 我给张晓天倒了一杯水。 张晓天喝了两口:“对了,老弟,那天你们那美女老总找你去,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淡淡地说:“哪里,只不过是找我询问下工作上的事情,上司垂询,不挨批就是万幸了,哪里敢奢望什么好事呢。对了,秋总问起我们报商合作的事情了。” 张晓天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你怎么说的?” 我暗笑一下:“我是一问三不知啊,告诉她这事是你策划的,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负责跑腿联系罢了。” 张晓天松了口:“老弟,说得好,谢谢老弟捧场抓面子。其实,这事我还是很感激老弟的,我倒不在乎秋总,主要是在乎元朵。但是,秋总那里,也要和元朵这里统一起来啊,不然,不就……哎——我也是一片苦心,总想在元朵面前多留几分好印象,老弟把这份荣光送给了我,我心里很感激。” 我正色道:“张经理此言差矣,这个合作方案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商讨确定的,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下要求,说了一点见解,总体的操作和策划,都是老兄弄的,没有老兄的具体策划,哪里会有这个成功的范例呢? 所以,老兄不必说这些谦虚见外的话。再说,我这样的人,不图什么名声,图的是订报纸的提成,老兄能给我赚钱的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和老兄争这份荣誉。” 我明摆着是强词夺理拍马屁,不但拍,而且拍地理直气壮。 张晓天自然听得很受用,嘿嘿笑了下,拍着我的肩膀:“老弟,你很好,你很好。” 他似乎无法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我说:“还有,老兄上次帮我摆平了投诉之事,我心里正对老兄感激不尽,正想该如何报答老兄呢。” 张晓天的眼皮一跳:“此事乃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我微微一笑。 张晓天似乎不愿意再谈此事:“对了,老弟,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做苦笑状:“张经理,你看我一个送报纸的穷小子,谁会看上我呢?倒是想有,但是找不到啊!” 张晓天说:“老弟,是不是你眼眶子太高了?不过,你说的倒也是,这年头,一个男人,没有经济基础,找女朋友也真是不好找。其实,你可以在你们送报纸的发行员里找啊,哎——这个事情,还是要面对现实的,认清自己的位置,摆正心态,能将就的还得将就,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 “老兄说的对,我会认真考虑的。” 张晓天转了转眼珠子:“老弟,我倒是有个主意,想帮帮你。” “请讲!” 张晓天顿了顿:“老弟现在干送报纸这个行当,地位低贱,收入低下,哪个女孩会愿意找这样男人呢?我看你脑子很活络,对营销还算有一点见识,这样,我的营销策划部最近想招收一名工作人员,你愿意加盟不?在那里,收入可是很高的,而且,工作环境也场面多了。社会地位高了,经济基础有了,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吗?” 说完,张晓天自信地等着我叩头谢恩。 我明白张晓天此话的用意,他还是担心我和元朵,想把我从元朵身边弄走。假如到了那边,我还不成了他手里的蚂蚱任其摆布了,说不定他什么时候找个借口就把我给开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张经理,你挖我们元站长的墙角,小心她找你算账!” 张晓天说:“不会的,元朵我了解,她很善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当然是希望手下人能混地更好的,现在就看你了,只要你答应,元朵那边的工作我去做。” 我说:“首先,老兄,感谢你的高看和厚爱,真心感谢,深深感谢。其次,我了解自身的能量和本事,能吃几碗干饭自己最清楚,老兄那边的工作我干不了,还是在这里自由自在送报纸吧。” “你不愿意去?”张晓天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 第15章张晓天留了一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你嫌职位低是不是?要不——”张晓天咬咬嘴唇,“我给老板汇报一下,聘你做营销策划部副经理,做我的副手,这总该行了吧?” 没想到张晓天还留了一手,我仍旧摇摇头:“老兄,我说了,不去,这个和职位高低收入多少都没有关系!” 张晓天的脸色一寒:“老弟,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离开元朵?我想提醒你一下,睁大双眼,看清自己几两沉,你自己不掂量掂量,你配得上元朵吗?别做那不现实的梦。” 张晓天的口气开始露出了不屑和鄙夷。 我没动气:“老兄,别着急,别发火,为这事,至于吗?我知道自己几两沉,知道自己和你没法比,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元朵。难道我说想继续做发行员就一定要和元朵站长联系起来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太没自信了? 我真的是缺乏做你们工作的能力,老兄不要想多了。对于老兄和元站长,我衷心希望元朵能获得真正的爱情,能获得永远的幸福,我诚心祝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 张晓天听我这么说,脸色缓和下来,又似乎将信将疑。 我继续说:“老兄,我虽然比你小,但我知道,真正的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是要靠真诚付出来收获的。我知道你喜欢元朵,你追求她,那是你的事情,你有这个自由,但我不希望看到元朵受到任何人的任何伤害,希望她能找到一个让她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好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发酸,有些不舍,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得这么说,没有别的选择,我宁愿让自己在今后的漫漫流浪征途中,永远保留对元朵的一份亲情和疼爱。 张晓天听我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老弟,说的好,这话我爱听。当然,我会对元朵很好的,我相信自己是能带给她幸福的。其实,在我们俩之间,我当然是很有自信的,相信元朵不会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毕竟,这个社会,大家都是现实的,元朵也不会例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 我听出了张晓天的矛盾和外强中干,笑笑:“那老兄就不用有这么多的担心了,加油努力吧,祝你成功!” 张晓天带着似乎比较满意的神情告辞离去,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否真的放心,但我确实觉得张晓天比自己适合元朵。 天黑了,我买了一碗康师傅吃完,继续在站上等元朵,想到赵达剑一直对元朵的不良企图,阵阵忐忑不安。 打元朵的电话,不通,心里不由更加不安,甚至有一丝不祥之感。 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元朵终于回来了,脸色红扑扑的,浑身酒气,头发有些凌乱,走路摇摇晃晃。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把元朵扶到办公室:“元朵,出什么事了?” 元朵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咧嘴傻笑一下:“大哥,你一直在等我。” 我给元朵泡了一杯浓茶:“喝点茶,醒醒酒。” 元朵端起水杯喝茶,我拿毛巾到水龙头弄湿,回来给元朵擦脸。 元朵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辣辣地看着他:“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好幸福。我知道,大哥,你是关心我疼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我慢慢将手抽出,坐到元朵对过:“你都急死我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怎么搞的?今晚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情况,说说——” 元朵又喝了几口茶,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大哥,让你担心了。下午我跟着赵总下去检查投递和征订情况,然后,到了晚饭时间,赵总找了一个滨海的小饭店,要了单间,安排驾驶员出去吃饭,要了两瓶白酒,命令我必须陪他喝。” 我心里暗暗诅咒赵达剑,看着元朵。 “他喝一杯就要我也喝一杯,不喝他就要灌我。”元朵咬了咬嘴唇:“我心一横,就跟他喝起来。就这样,两瓶白酒,一人一瓶,分开喝,最后他那一瓶还没喝完,人就成了一滩烂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我就把驾驶员叫来,结完帐把他架上车走了。然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打车回来了,洗脸的时候头发也弄乱了。” 我吓了一跳:“老天,你喝了一斤白酒,还没事似的,你竟然就有这么大的酒量。” 元朵憨憨地笑起来:“大哥,别忘了我是草原的女儿,我们草原人,酒量都很大的,我只是平时不喝罢了。赵总今天的算盘我其实心里明白,但他没想到我还没醉,他自己已经倒了。不过,我也确实喝了不少。” 我赞许地看着元朵:“不错,学会用智慧保护自己了。” 元朵拿起毛巾又擦了擦脸,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等我的。大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 元朵看着墙角垃圾箱的方便面盒子:“又是康师傅?” “嗯。” “这怎么行,不能天天吃这垃圾食品,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呢。”元朵心疼地看着我,“走,我们出去吃饭去。” 我坚持不去,说不饿了。 元朵眼珠一转,狡黠地笑起来,转身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电炉子,又摸出一个不大的不锈钢锅,然后变戏法一般从橱子里拿出一包面条,还有2个鸡蛋。 “大哥,我下鸡蛋面条给你吃。”元朵边说边忙乎起来。 很快,屋子里就飘起了鸡蛋面条的诱人香味。 然后,我和元朵一起,将一小锅鸡蛋面条消灭地干干净净。 “好吃吗?吃饱了吗?”元朵笑看我。 我点点头:“好吃,饱了。” 元朵开心地笑起来,面如桃花。 我看着灯光下的元朵,想着今天元朵的侥幸脱身,心里隐隐作痛。 “元朵,对不起,下午我惹你哭了!” 元朵的神情黯淡下来:“大哥,别说了,不对的是我,我不该让你为难。” 我默然无语。 元朵又说:“大哥,虽然你整日沉默寡言,但我总感觉到你内心里隐藏着巨大的忧郁,你在用拼命的劳动来折磨自己,来掩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其实,你的心里很苦,是不是?” 我不由赞赏元朵的聪慧和直觉,这丫头感觉很准。 我强自笑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哪里有你想象地那么深沉,你脑子过于复杂了。” 元朵目光迷惘地看着我,喃喃地说:“难道我真的是感觉错了吗?” “当然是。” 元朵又低下头:“好奇怪,整个下午到晚上,赵总只字不提下午我和你在办公室的事情,好像他什么都没看见。” 我心里一沉,按照我对赵达剑的了解,他这样未必是好事。 我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对元朵说:“下午张晓天来了,约你吃晚饭的。” “哦。” “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元朵沉默了半天:“我不傻,早就看出来了,我也知道这个人不错。可是,我的心里同时装不下两个人的。” 我叹了口气,看来,等自己离开就好了。 “大哥,我又让你为难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 “那就谈谈工作吧。” 谈起工作,元朵来了精神:“下午公司刚下发了一个文件,是关于组织发行员搞三洗活动的,要求各站立即进行部署,洗街洗楼洗门头,这活动一下子把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了。这一定是秋总的主意,赵总是绝对想不出的。秋总真有办法,我很佩服她。” 我心里暗笑,浮生如梦的行动可真够迅速,这么快就开始实施了。 “确实不错,秋总工作真有思路。”我点点头,“元朵,秋总那天开大会说新成立的大客户服务开发部还缺负责人呢,你想不想去试试?” “我?”元朵笑了下:“说不想是假的,最近脑子没有停止琢磨这事,干这个站长,累倒不说,还老是被赵总骚扰,要是干了那个位置,在秋总的眼皮底下,赵总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那你琢磨地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脑子里东西不少,可老是觉得乱。” 我想了想:“前几天偶然听到一个事,你听听看能不能有什么启发?” “大哥你说!” “那天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个保险公司的人交谈,说在和移动公司市场部谈判,让移动公司在给客户的年度积分回报礼品中,加入他们公司的一个保险项目,作为回报,他们准备让公司的全体员工都使用移动的电话……” 元朵眼神一亮,抢过话头:“我明白了!我们也可以和移动公司合作呀,移动公司出钱订报纸回赠客户,发行员换掉小灵通使用移动手机,我们600多发行员,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客户……” “你真棒,这么快就借鉴过来有了自己的思路。”我微笑着,“假如你就这个做一个具体活动方案,以书面的形式给公司领导,你说,秋总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元朵使劲点头:“对,这个方案太好了。不过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竞争大客户部经理的机会,应该你去。” 我摇摇头:“这个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要是有那能耐,还用在这里和你说这个?” 元朵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 第16章黑暗中的煎熬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移动公司转悠,打着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名义,接触了市场部的经理,探听了他们的合作条件,听那经理说价位在150—200元左右的礼品还没有落实。这简直就是给海州晚报准备的一份厚礼。 在我的坚持下,元朵终于答应自己做这个方案。 “单凭靠这一个方案,我就能当上大客户部经理?”元朵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不能确保,要做,就要提高成功率,干脆下猛药,来个双料重口味的。”我一挥手。 “再来一个?”元朵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哥,你肚子里真有货,又在公交车听说了一个信息?” “重复了就木有意思了。这个我是送报纸的时候,听一个订户反馈的时候得到了一点启发,说给你听听,不知道能否有用!” “快说——”元朵的眼神有些兴奋,脑袋都快凑到我嘴巴边上了。 我信口开河:“是这么回事,那订户说她孩子作文很好,问我们的报纸能不能刊发孩子的作品。那订户还说,要是报社能成立一个小记者团就好了,到时候他们家一定订阅一份报纸……” 其实,这话是我杜撰的,我是在观察走访了好几所小学,和几十个小学生以及家长接触调查后得出的思路。 元朵听我说完,一拍手:“哎呀——太棒了,我们可以以报社的名义成立晚报小记者团,定期组织孩子们参加各种采访和培训活动,在报纸上定期刊发孩子们的习作,凡是报名参加小记者团的孩子们,只需要每年缴纳180元的会费。而其实这180就是订报纸的钱,只是换个说法而已。这样,我们就是社会和经济效益双丰收,孩子们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家长也会积极响应。” 聪明的元朵,一点就通。 我朝元朵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行,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元朵不好意思又开心地笑了:“这都是给我启发地好啊,你才是真行呢!” 看到元朵开心,我心里很高兴,催促元朵:“那就赶紧做这方案吧,心动不如行动,这就干起来——” 元朵被我激发起来一股冲动和热情,随即打开电脑,看着我:“那你在这里陪着我,我们边商讨边打方案。” “没问题!” 于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元朵边快速打字,边和我商议着具体措施。我在旁边故意不说具体该怎么做,都是以元朵为主,当她思路卡壳的时候,我就旁敲侧击地点拨一下,元朵立刻就能意会。 凌晨4点,两个方案的草稿全部完成。 我松了口气,有这两个方案,一定会极大提高元朵在秋彤眼里的分量,这个大客户部经理应该是手拿把掐的。 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下一步就看秋彤的眼光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元朵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说:“大哥,辛苦你了,让你这么晚陪着我。要是这个活动方案被公司认可,这都是你的功劳!” “哪里,我只不过是随便提供了一个线索,关键还是你的思路活络,策划得体。”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元朵,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大哥?” “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两个方案和我有任何关系。”我的口气很严肃。 “为什么?”元朵露出疑惑的表情。 “第一,这方案确实是你的策划,不是我的;第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什么更近的关系,人言可畏。所以,你必须答应我,否则——”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不想伤害元朵。 元朵看我的神情很认真,发了一会儿呆:“那……好吧。” 我缓了下口气:“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上班了,抓紧睡会吧。你睡沙发,我到外面的分拣桌上躺一会。” “不行,外面冷,这个沙发可以折叠放平,我们都在这里睡,”元朵说着从橱子下面抱出一个小被子:“我俩一起盖这个。” “这样不行。” “我说行就行,不然,你睡外面,被子给你,我什么也不盖。”元朵赌气说。 看元朵不高兴,我答应了。 于是,黑暗中,我和元朵和衣而卧在放平的沙发上,同盖一床小被子。 沙发很小,被子也很窄,元朵紧靠着我,我想往后缩,后面是冰冷的墙,无路可退。 元朵的身体贴近我,我真切感受到了元朵身体的青春活力和芬芳气息。 元朵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我的手心,很乖顺地将小手放在了大手里。 元朵丰满的身体触碰着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元朵身体的起伏和弹性。 我不是柳下惠,身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 我一动也不敢动,极力控制住自己,干脆打起了呼噜。 元朵见我睡着了,呼吸有些急促,突然在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一阵眩晕,我知道,此刻,如果我要,元朵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我的意念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欲念,一遍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对元朵做越轨的事情。 元朵这时把手从我手心拿出来,搭在我的胸口,顺势就搂住了我的身体,然后将脑袋放在我的脖颈处,安静地不动了…… 一会儿,传来元朵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无法入睡,忍受着身体内部那岩浆火热的翻涌。 一直煎熬到5点半,上班的时间到了,才算结束了这场罪与罚。 上班后,我去投递报纸,元朵在办公室开始修改方案。 虽然昨夜没有睡着,但我白天的精力依然很充沛,终于卸下了心头的一个大包袱。 此时,我没有意识到,元朵的事情虽然我考虑很周到,却疏忽了一个重要的环节,而这个疏忽差点就是致命的。 送完报纸,我打算回宿舍去睡觉,这时手机响了,传来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亦克,我是秋彤,请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秋彤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突然找我干嘛,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来不及多想就往公司赶,路上又接到了元朵的电话。 电话里听起来元朵的声音有些疲倦:“大哥,秋总刚才来电话了,问你的电话号码,不知她找你何事……” 挂了元朵的电话,我直接去了发行公司的二楼,快到秋彤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对话声,是赵达剑和秋彤的。 我停住了脚步。 “刚才我已经和你说了,当时的情景是我亲自看到的,亦克这个狗日的对元朵正在图谋不轨,元朵在哭,幸亏我去的巧,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赵达剑的声音,“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不必和这个废渣废话,更不用面谈,直接开除就是。这事我就办了,不必劳你费神。” 果然如我所料,昨天赵达剑没有问元朵任何话并不代表他忘记了这事,也不代表他会放过整我的这个机会。 他直接捅到秋彤这里,如此以来,秋彤对我的印象岂不是会更坏? 我暗暗叫苦,继续听。 秋彤不温不火的声音:“赵总,开除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当然很简单,但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随便就开除人,发行员找一份工作也不容易,我们要尊重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发行员。此事我会亲自处理的。还有,我们那天经理办公会已经决议,今后辞退发行员,必须经我同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做主。” 秋彤的话软中带硬,似乎又在警告赵达剑什么。 赵达剑的声音高了一个嗓门:“行,算你狠,你是发行公司的老大,凡事你说了算,我就当个摆设好了。看来你是宁可相信一个发行员也不相信我。你想搞一言堂,那就搞吧,我劝你一句,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最后收不了场。” “赵总,我想你是误解了,我尊重发行公司的每一个人,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明白之前,不能妄下结论,你是分管发行的副总,是发行公司的元老,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们同样不能拿发行员的饭碗当儿戏,对一个发行员来说,这份工作就是他们生存的依靠……” 赵达剑粗暴打断了秋彤的话:“少来这些没用的废话,没有什么但是,你要是尊重我,你要是还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那你现在就下令把这个亦克开除出公司,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做决定!现在就做!” 赵达剑的气焰很嚣张,大有几百年前鳌拜逼宫少年康熙的架势。 可惜,赵达剑不是辅政大臣鳌拜,秋彤也不是少年康熙,我接着就听到秋彤的声音:“赵总,论年龄你比我大,那么我尊重长兄;论资历你比我老,那么我尊重前辈。但是,我想提醒赵总一句,凡事都有个度,发行公司是一家单位,不是一个私人家庭。 既然是单位,那么做事情就要有程序,我既然是集团任命的公司负责人,就要上对集团,下对公司的每一个人负责,绝对不会拿发行员的饭碗当儿戏,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秋彤的话听起来依然温和,但用词却很犀利,在表示对赵达剑尊重的同时,对他进行了某种形式的警告,同时也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听见室内“啪——”地一声,是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赵达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走了出来。 我擦,赵达剑很牛逼,在秋彤面前摔杯子。 赵达剑出来后,正和我迎个照面。 第17章妖媚的少妇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冲赵达剑微笑了下,带着一丝嘲讽。 赵达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径直擦肩过去。 我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估摸秋彤清扫完玻璃碎片了,才敲门。 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后沉思着什么,神情很严峻。 我突然感觉此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我的范畴,已经升格演变为秋彤和赵达剑之间有关权力的斗争。 对他俩之间的斗争,我现在看不出谁是最后的赢家,当然我心里希望秋彤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秋彤看见我,神色随即换做平静:“请进——” 我自觉坐在门边的冷板凳上,这是秋彤为我准备的专座。 秋彤冷眼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有些不自在,不敢和她对眼神,怕一看她就忍不住要发痴,再被她理解为邪恶。 终于,秋彤说话了:“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 “请问!” 秋彤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住看着我:“你们站长对你怎么样?” “元站长对每一个发行员都很好!” “那么,你觉得元朵做人和做事咋样?” “没说的,做人做事第一流!”我欣赏着秋彤窈窕的身姿,美极了。 “那就好——”秋彤似乎觉得我的目光又有些不大正常,眼里露出不快的目光,返身坐下,口气变得严肃,“那么,你最近有没有对你的站长有什么不端的言行呢?” 我神色庄重起来,站起来挺直腰板:“报告秋总,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不管秋总以前怎么看我,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对元站长,是打心眼里敬重和尊重的,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元站长无礼的行为!” 秋彤盯了我足足有10秒钟:“坐下!” 我坐下,嘴角绷得紧紧的。 秋彤沉思片刻,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按键,用免提打的。 电话通了,秋彤开始说话:“元朵,我是秋彤!” “秋总好!领导有何指示?” “元朵啊,我是想问你一下,你们站上的那个发行员亦克,在你们那里平时表现怎么样呢?”秋彤边说边又瞟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秋总,你是说亦克大——”元朵发觉自己差点走嘴,忙改口:“亦克同志啊,这是个很好的发行员,做事认真负责,和大家相处地也很好,投递质量没的说,征订报纸也不少,大家都很喜欢他。” 我松了口气。 “听你这口气,你也很喜欢他吧?”秋彤笑着,边又不屑地斜眼看了我一下。 “嘻嘻……”元朵的声音有些害羞,说:“秋总,你……我们都是好同事呢。” 秋彤呵呵笑了:“好了,元朵,我在逗你呢,你忙吧,没事了!” “秋总再见!” 挂了电话,秋彤又盯住我看,眉头微微锁起。 我这时知道秋彤已经确信我刚才的话了,她已经否决了赵达剑,我不会滚蛋了。 我赞赏秋彤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是直接就事问事,让大家下不来台,而是采取一种委婉的方式,既显得尊重对方,还一样能达到目的。 但是,我知道,秋彤绝不会因为此事的澄清而改变对我根深蒂固的坏印象,她或许认为我是通过什么手段迷惑了元朵。 果然,秋彤接着说:“亦克,我今天叫你来,一是想弄清楚一个事情,这事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基本弄明白了。二是基于你以前对我的作为,想提醒你一下,在公司里工作,个人形象很重要,特别是生活作风问题,尤其重要,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更要对别人负责。以前我们的事我可以不提,但是,我绝不容许你在公司里出类似的事情,否则,绝不姑息。” 秋彤的口气有些绵里藏针,又说:“元朵很单纯,又比你小,你应该像大哥哥一样关心她爱护她,何况,她还是你的上级,你应该学会尊重上司。” “是,我记住了!” “昨天的事情,我想是个误会,但愿是个误会。”秋彤长出了一口气:“此事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对立情绪,也不要对赵总有什么意见,他也许是误解了。” 我又点头。 “好了,没事了,我还是那句话,祝你在发行公司工作顺利,希望你能有一个健康的心态。”秋彤话里有话地说,同时下了逐客令。 又一场风波过去,我再次逃脱了滚蛋的命运。 我站起来告辞,心里突然觉得很压抑。 回到宿舍,我郁郁地沉沉睡去,沉睡中,梦见了芸儿,梦见了和芸儿昔日的幸福和快乐。 从睡梦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我突然觉得嘴角有咸咸的东西。 芸儿,你到底在哪里?今生今世,我们还会再相见吗?我睁大双眼看着小小空间里无边的黑暗,苦苦追问着,任悲伤的思绪在忧郁的心里滚滚奔流…… 第二天,在公司的统一部署下,各站都行动起来,秋彤亲自策划的订报洗街洗楼洗门**动轰轰烈烈开始了。 下午,我和另外两个发行员在一个小区的中心路口摆了两张桌子,拉了条横幅,向过往行人发放样报和征订宣传单,同时接受大家的咨询,现场订报。 不可否认,这种形式的征订活动比起发行员单兵作战效果强多了,咨询的居民络绎不绝,当场订报的不少。 正忙地不亦乐乎,元朵过来了,我悄悄问她那两个方案的事,元朵悄声说:“送上去了!” 我放心了。 元朵又小声说:“昨天秋总找你是不是那事?” 我明白元朵指的是什么事:“嗯,没事,过去了!” 元朵点点头:“秋总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听就知道那人去捣鼓了,我知道秋总是明察秋毫不会冤枉好人的。” 这时,元朵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告诉大家集团总裁到发行公司视察工作,一会儿就要到我们这里来。 传媒集团的一把手是董事长,二把手是总裁,三把手是总编辑。董事长负责全盘,总裁是经营委员会的头,总编辑是编辑委员会的头。集团专门设有经营管理办公室,作为经营委的上传下达机构。 听说总裁要来视察,大家干得更加卖力了。 不一会儿,两辆轿车开了过来,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了秋彤,后面下来了一个头发斑白的60岁左右的微胖男子,后面跟着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身材窈窕,面容俏丽,目光中带着一股傲气,还有几分妖媚。 三人走过来,元朵迎上去招呼,秋彤面带微笑对大家说:“严总来看望大家了,还有,这位是我们集团经营办的曹主任。” 严总和大家一一握手,平易近人地笑着:“天气很冷,大家辛苦了。” 曹主任站在严总后面,显得很矜持,眼神不经意扫了我一眼。 元朵把站里开展征订的情况汇报了下,秋彤不时在旁边进行补充。 严总边听边点头,回头对曹主任说:“曹莉,发行公司的征订情况,你具体调查一下,回去弄一个内部情况简报。” 曹主任原来叫曹莉,听严总一说,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回去我安排一下,只是,严总,这事要不要先和王主任汇报下呢,毕竟我是副主任。” 原来曹莉是副主任。 我敏锐地感觉到曹莉讲话的口气对严总似乎不是很敬畏。 严总说:“王主任病休,这事你就负责落实好了,你要多找基层的人员了解情况。” 曹莉点点头,眼神又瞥了我一眼,对我说:“喂,小伙,过来——” 我走上前:“曹主任好!” 曹莉用腻腻的目光打量着我,放肆地笑了:“这小伙很帅嘛,细皮嫩肉的,干订报纸这活岂不是可惜了。” 话一出口,严总微微皱了下眉头,秋彤也抿了抿嘴唇。 曹莉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 “亦克——”曹莉半拉着官腔:“今年订了几份报纸了?” 我还没说话,元朵接过去:“曹主任,我订报纸很厉害,上个月是我们站的订报冠军,自己订了1000多份,这个月,到月底也差不多能到1000份呢!” 曹莉眉毛一扬,似乎要对我刮目相看一下,严总也用赞赏地目光看着我:“小伙很能干,不错!” 我说:“谢谢领导夸奖,我的成绩都是元站长领导得力的结果,我们站最近的征订进度进展很快。” 严总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元朵。 元朵脸色微微一红,看到秋彤站在那里,突然也学我的口气说:“其实,我们的成绩取得,都是以秋总为核心的公司领导领导有方的结果。” 严总笑起来,看着秋彤:“秋彤啊,我就知道你能胜任这个发行公司总经理职位的,当初我上大力举荐你,看来我这个老朽还是眼光不错的嘛。” 秋彤谦虚地说:“我的工作还需要严总的大力关心和指导,我也在不断地学习过程中。” “秋彤,我最赞赏的就是你这个学习的态度,凡事不会不懂不要紧,怕的就是不学不懂装懂。我这个行将下台的老头子,也算是在退休前为集团选了一个合适的发行干将。我一直认为,集团这么多年轻干部,你是能力最出众的。” 原来严总马上要退了,怪不得曹莉对严总的态度不是那么尊敬。 我看到曹莉冷眼看了一下秋彤,撇了下嘴角。 秋彤看到了曹莉的眼神,笑着:“严总,可不敢这么说,集团比我能力强的人多了,不说其他部门,就说咱们经管办的曹主任,就比我有能力。” 严总笑而不语。 曹莉这时突然绽开笑脸,拉着秋彤的手:“哎哟——你看秋总这话说的,我哪里敢和你比啊,你现在可是我们集团的大红人,我得向你学习呢!” 曹莉显得和秋彤很热乎,我却在她扭过脸的一刹,从她眼神里看到了不可遏制的妒恨。 我心里一动,意识到曹莉此人颇有心计,不可小觑。 第18章风暴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晚上上网,我对浮生如梦说:“我正在看两个大客户开发的策划方案,一个是和移动公司合作积分回报赠报纸的,一个是成立小记者团的,这是我们公司一个员工下午亲自交给我的,看来,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接着,浮生如梦把方案的具体内容大体说了下。 我的心里一喜:“那你这个员工可真是有思路的人,市场意识很浓,脑子很活络,策划意识很强,你那大客户部的负责人可算是有个人选了。” “是啊,这小伙还真挺有头脑的。” 我顿时就懵了,小伙子?明明是花姑娘元朵,怎么成小伙子了? “你是说,这人是个小伙子?” “是啊,小伙子怎么了?” 我反应过来:“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方案我越看越有兴趣,今晚俺不和你多聊了,得细细琢磨这方案。” 下了线,我越想越奇怪,妈的,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猫腻? 第二天我找到元朵:“你那方案交给谁了?” “赵总。” 我意识到不妙:“你干嘛不直接交给秋总?” “不能越级,赵总是分管副总,昨天上午他正好来站里,我就给他了。” “你给赵总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说要在我电脑上看下征订进度表,让我出去。” 我叫元朵打开电脑,存在电脑里的底稿不见了。 “哎呀——底稿怎么不见了?”元朵惊叫一声。 我意识到赵达剑捣鬼了,他删除了元朵电脑里的底稿,把元朵的劳动成果窃取后给了别人。而这个人,一定是他想扶持做大客户负责人的公司员工,也就是浮生如梦说的那个小伙子。 这样一来,秋彤被蒙在了鼓里,元朵要吃一个巨大的哑巴亏。 赵达剑明目张胆,够狠够毒的,到时候如果他要是一口否认元朵给过他什么,再说那小伙子早就给他汇报过这方案的策划,秋彤还真不好处理。 我看着惶然的元朵,开始琢磨这事。 下午快下班时,元朵从公司里得到一个信息: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曹滕给秋彤递交了两个开发大客户的方案,一个是和移动公司合作的,一个是成立小记者团的,秋总准备明天召开经理办公会进行专题研究。 我问元朵:“曹滕是什么背景?” “经管办副主任曹莉的堂弟,赵总安排到公司的,以前提拔办公室副主任也是赵总提议的。”元朵说。 我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赵达剑和曹莉关系必定不错,他扶持曹滕,既给曹莉送了人情,又安排了自己人,一举两得。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的方案,怎么成了曹滕的?”元朵又急又火,“我这就去找赵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亲手给他的方案哪里去了?” 我拉住元朵:“不要去,去也没用,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方案是你的?曹滕如果一口咬死这方案是他做的,赵达剑再给予证明,你电脑里的存稿又没了,如何说得清?到时候说不定人家会倒打一耙,说你居心不良。” 元朵站住,沮丧地看着我:“大哥,你说怎么办?这个亏就这么吃了?” 我略一沉思,安慰元朵:“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秋总不是糊涂人,李逵李鬼总要现原形的。这事你先不要声张,回去安心睡觉吃饭。” 元朵疑惑地看看我,听了我的话,回宿舍了。 我没有回去,快速写了一张纸条,接着就在黄昏的落幕中赶往发行公司。 公司早已下班,秋彤正在加班,办公室门关着。 我悄悄走近,将纸条掏出来放在门口,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然后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声,接着就迅速穿过走廊下楼离去…… 第二天,我不知道秋彤上午是否召开了经理办公会,元朵下午却接到了秋彤的电话,约她去谈话。 我心里有底了,叮嘱了元朵几句,然后元朵就去了,我在站上等她回来。 等到天色将黑,元朵才回来,告诉我,秋彤征询了她对于大客户开发的有关建议和意见。 元朵按照我说的,口头汇报了自己的详细完整思路,着重谈了和移动公司合作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构想,同时结合实践,从理论高度谈了自己关于大客户开发的其他看法,最后说自己已经向赵总递交了两个方案。 秋彤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做任何表态就让元朵回来了。 我听了点点头,秋彤既然会约元朵谈,那么,就一定会约曹滕谈,只要一谈话,李逵李鬼就出来了,依照秋彤的聪明,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轻松了。 正在这时,张晓天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请元朵去吃饭看电影,元朵刚流露出拒绝的神态,我就不由分说催促着元朵跟张晓天走了。 元朵走时,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幽怨的神态。 张晓天则冲我报以开心的一笑。 晚上,我和浮生如梦在网上见面。我想从她的聊天里得到某些信息,可是,她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她不提,我当然不能主动问,否则会露馅的。 浮生如梦却和我发起了感慨:“客客,我发现现在的社会,想要做一件事情,真难。” “其实不过是个态度问题!” “愿闻其详,客客大神请讲——” “我以为,做人做事概括起来不外乎三种态度:等待、观望、参与。” “客客,我想,以上三种态度,第一种当弃之,第二种当斥之,第三种当褒之。” “你归纳地极对。” “感谢大神的表扬,你刚才的话让我的困惑木有了,偶很受启发。” 我心里一动,她的困惑是什么,会不会和元朵那事有关呢? 我决定静观事态变化。 不曾想一周过去,没有丝毫动静。 我不由困惑,秋彤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我不会知道,秋彤正在策划一场人事风暴。 这天,公司突然下发了已报经集团批准的人事调整文件。 元朵被任命为大客户开发部经理。 曹滕不再担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调到下面县里的一个发行站做内勤。 同时,本次人事调整还涉及公司的5个直属部门和7个发行站,都重新任命了负责人,这些新任命的人,都是平时呼声比较好工作能力比较强,但一直被赵达剑压制的。 而换掉的那些负责人,无一例外都是工作不得力人缘关系差的,而且,都是赵达剑的心腹干将。他们要么降为副职,要么调离到其他部门和发行站做一般人员。 如此大规模的人事调整,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我恍然大悟,秋彤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在酝酿着综合的整体人事变动,她此次出手,快刀斩乱麻,直接给了赵达剑一个措手不及,砍掉了赵达剑赖以发威的资本。 赵达剑手里没有人,就像是断了翅膀的老鹰,难以再振翅抓小鸡吃了。 我不由佩服秋彤的办事果断和沉稳,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过,赵达剑依然是副总经理,他是集团任命的人,虽然秋彤知道他此次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但无权撤换他。 我不由又担心秋彤此次对曹滕的安排,会加深赵达剑对她的怨恨,同时还会触怒曹莉。 不过我又想,既然秋彤敢于这么做,就一定会有她的全盘考虑,毕竟她是从集团人力资源部下来的,有多年人事斗争的经验。 曹滕这次做了这么大的卑鄙之事,不开除他就算是很好,秋彤应该还是给曹莉留了面子,但曹莉领不领这个情就难说了。 我不再想这些了,开始替元朵高兴,忙着替元朵收拾办公室的东西,准备搬到公司她的新办公室里去。 新站长是从本站发行员中提拔起来的,是一位工作敬业人缘极好的中年女同志,曾经被评为全省优秀发行员,还是集团的年度先进工作者。 元朵离开站里时,全站发行员在新站长的带领下集体给元朵送行,大家免不了又依依不舍唏嘘半天,元朵感动地落泪不已。 我送元朵到新办公室,在公司楼下遇到了赵达剑。 赵达剑阴着脸,耷拉着脑袋,正站在楼下看着院子里的几棵冬青发呆。 元朵和我主动给赵达剑打招呼:“赵总好!” 赵达剑浑身一个哆嗦,转身看着我们。 然后赵达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元朵:“元站长——哦,不,元经理,新官来上任了,我是不是该祝贺你呢。” 元朵微笑了下:“谢谢赵总的祝贺,今后还得赵总多关照提携。” 赵达剑接着不看元朵,开始冷眼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冲赵达剑笑笑,接着就跟着元朵上楼。 上了楼梯,我回过头,赵达剑背着双手正半仰脸看着我,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赵达剑的目光让我的心一颤。 帮元朵放好东西,秋彤笑呵呵进来了。 “我来看看咱们崭新的元经理,现在可就是你一个光杆司令,兵可要你自己去招了。”秋彤和元朵说。 我看见秋彤就紧张,忙找个借口出溜了。 下楼,赵达剑不在了。 发行公司办公楼位于集团经营办公区内,集团的很多家经营单位都在这里,广告公司在发行公司办公楼西面的临街办公楼,经营管理办公室就在发行公司对过的那个小楼一楼。 我随意往对过看去,看见赵达剑正走进经营管理办公室。 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去找曹莉的。 一想到今后秋彤的这两个对手,我不禁替她担忧,秋彤干工作是第一流,但搞暗斗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这些我管不了了,我把元朵扶持起来就算圆满完成任务。10月份就要过完,我很快就要领完工资和提成离开海州了。 第19章遇袭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元朵上任的第二天就找到我,直接提出让我到她的大客户开发部去工作,说她已经和新站长打了招呼,替补马上就找到,我今天就可以去她那里上班。 秋彤授予元朵自主招人的权力,她第一个就瞄准了我。 我直接回绝了元朵,没有说原因。 我很快就要走了,再去元朵那里折腾毫无意义,虽然我很想去元朵那里扶上马送一程。 元朵脸上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但她没有问原因,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我心里暗暗祈祷元朵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帆风顺,祝福她收获幸福的爱情。 随后的日子,我在新站长领导下继续自己的工作,元朵则在新的岗位上开始了新的生活。 离开了元朵,我感到落寞和空虚,同时又有些牵挂。 晚上,我会经常上网和浮生如梦聊天,浮生如梦最近的情绪不错,除了和我交流工作之外,更多的是和我探讨对人生和生活的看法,时不时有意无意地问起我的个人情况,都被我巧妙地回避过去。 有一次,浮生如梦说:“客客,你说,现实到底有多真?网络到底有多虚?虚拟的网络里会有爱吗?” “我不知道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只知道心与心的距离可以跨越万水千山。网络里到底有没有爱,不必问别人。” “你说得对,我问你这个问题,很傻,我应该问自己的。看得出,你是一个有思想有深度的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虽然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但我依然很珍惜,客客,你会珍惜吗?” 我叹了口气:“会的。” “有人说网络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我希望自己能长期活在这个梦里。” 我心里一阵凄苦,不知道自己离开海州后,还会不会在网络里和她继续保持来往。未来不可测,明天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我心里明白,即使我还不时会想起芸儿,即使现实里的秋彤对我依旧是那样冷若冰霜,即使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靠近她,但无法否认,我已经迷恋上了现实里的秋彤和虚幻里的浮生如梦。 既如此,我在网络里和浮生如梦如此地接近,是不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和伤害呢? 我的心矛盾纠结着,觉得自己已经不可救药,正在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滑落下去。 而不可救药的,似乎并不仅仅是我。 离发工资的时间越来越近,离我离开海州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就要离开这个漂泊暂留地了,就要离开秋彤和元朵了。 我明白,这一走,恐怕就是永别,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 这天晚上,张晓天突然请我吃饭,饭桌上,酒过三巡,张晓天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一愣:“张兄,这是干嘛?” 张晓天带着微微的酒意看着我:“老弟,这里面是5万块,其中一万五是还元朵爸爸治病借你的钱,其他的是我张晓天个人的心意,表达我对老弟你真挚的谢意和敬意。” 我顿时明白,张晓天一定是从元朵口中知道了我出钱给她爸爸做手术的事,张晓天现在是以元朵家人的身份来还人情了。 “元朵让你这么做的?” “不,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她知道?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这是必须尽的义务,再说,元朵每个月那点工资,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欣慰,不管怎么说,张晓天是为元朵好。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张晓天意味深长地说:“张兄,这就是你今晚请我喝酒的目的?就是为了还钱和表示敬意谢意?没有别的意思了?” 张晓天不自然地笑了下:“老弟是个爽快人,我不妨直说吧,元朵现在升迁到公司了,你呢,还是在站上做发行员,我看着你现在的处境心里觉得难受,上次虽然你不领我这个情,但是我和元朵始终把你作为最好的朋友看待,我们都不忍心看着你这么一直落魄下去。 所以,我有个想法,如果老弟拿上这笔钱,离开发行公司,或者,干脆离开海州,到外地去另谋发展,说不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我明白了张晓天今晚请我喝酒的用意,一来作为元朵的自己人,替元朵偿还人情,二来赠予我这笔资金,让我拿钱走人,走地越远越好。 张晓天对我还是不放心,对自己也缺乏信心。看来,为了爱情,张晓天不惜血本煞费苦心,难能可贵,壮哉!。 我有些感动,又觉得好笑,将信封推还给张晓天,说:“张兄,这钱我不能要。一来,给元朵爸爸治病的钱,我压根就没打算让元朵还,我在站上工作这么久,元朵对我一直很照顾,这也算是我对元朵的报答。 二来你赠予的这巨额资金,我更不能要,无功不受禄,我虽然穷,但是,不是我的钱,一分都不能要。还有,张兄有一点大可放心,即使你不提后面的建议,我也很快就要离开海州了。大家朋友一场,我祝福你。” 说完我起身离去,剩下张晓天呆呆地坐在那里。 走出酒馆,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点在深秋的瑟瑟中扑打到我的脸上,我不由裹紧了防寒服,沿着不停飘落树叶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我看见前面路灯下摇摇摆摆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秋彤。她走路的姿势似乎是喝醉了。 这个时间一个孤单女子走在马路上,我有些不放心,却又不敢靠近她,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两个路口,秋彤走到了发行公司的门口,直接拐了进去,一会儿,她办公室的灯亮了。 这么晚了,秋彤还要加班?我突然来了好奇心,跑到对过广告公司的二楼楼道窗口,正好能看见秋彤坐在办公室里。此刻,她正怔怔看着窗外发呆。 我离秋彤的直线距离不到10米,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秋彤此刻脸上正挂着泪痕。我在暗处,不用担心秋彤会看见。 看着秋彤默默流泪的样子,我的心突然就很疼,我不知道他有过多少这样孤独悲伤的夜晚。 一会儿,秋彤突然拿起笔,写起什么来,边写边偶然会停下来,迷惘地往窗外看一会儿。 写了一会儿,秋彤不写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桌面,接着拿着一张纸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边将纸揉成一团,边仰脸看着窗外的黑夜,任秋风秋雨击打着她的脸颊。那俊美的脸上一时分不出雨水还是泪水。 我屏住呼吸看着灯光下窗口处的秋彤,不做声。 终于,秋彤长叹一声,将纸团扔出了窗外,然后关窗,熄灯,接着看见她下楼开车走了。 我跑下楼,在窗户下面捡起了被雨水打湿的纸团,揣进口袋,一溜烟回到了宿舍,迫不及待打开,我想知道秋彤刚才都写了些什么。 展开信纸,上面是秋彤隽秀的字体,字迹被雨水浸润地有些模糊,但还算清晰,能看出来。 我凝神看秋彤刚才写的东西: “今夜,我又喝醉。此刻,在秋雨潇潇的深夜,我独坐,我独想,已经记不得,这么多年来,有过多少这样落寞的时刻,我的人在现实里苟且偷生,我的心在黑夜里孤独前行。 滚滚红尘,现实无奈,只能让过往点滴变成回忆,用回忆和酒精麻痹了自己,让生活和命运左右了自己,任凭人生风雨摆动。而我,却连抵抗的愿望都没有,不是不想有,而是不能有,我没有资格。 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自己的残夜里,对着残月为自己的世界唱一首歌。眼泪始终止不住地滑落,为什么幸福的人那么多,我不是其中一个?我的恩人,既然你们给了我成长和抚育,为什么不能给我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雨会走,留下凉的夜。秋来了,带来了夜的殇。我那异国他乡的亲爹亲娘,你们此刻可安在,鸭绿江畔的你们,是否还会记起29年前被你们抛弃的亲骨血?此刻,我多想偎在你们的怀抱,听爹娘吟唱那低低的夜曲……” 看到这里,我潸然泪下。 那一夜,我注定难眠。 很快到了11月1日,发工资和提成了,我操作的四个订报点订了1000多份,粗略算一下,能得2万多。 去领钱的前一天,我向新站长递交了辞职报告,新站长也找好了接替我的人。 我去公司财务科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赵达剑正站在财务科门口抽烟,看见我,破天荒露出了一丝笑容:“亦克,听财务科的人说你这两个月收入都不低,祝贺你!” “谢谢赵总,赶上好机会而已。” 赵达剑咧咧嘴阴笑一下,看着我走进财务科,然后走到旁边,边摸起出了手机…… 领完钱,将厚厚的两沓揣进口袋,我上楼去元朵办公室,我想今晚请她吃最后的晚餐,明天,我就背起行囊离开海州了。 我甚至开始琢磨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 元朵办公室锁着门,问了一下隔壁,原来元朵跟秋彤到外地考察,走了2天了,不知何时归。 我有些失落,转身下楼出了发行公司,在夜幕下的人行道上怅怅而走,边琢磨着是否给元朵留封信来个不辞而别。 其实这样也不错,免得元朵听说我要走再还钱,还会哭哭啼啼,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离别的缠绵,伤离别啊。 我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眷恋,不知是为了元朵还是秋彤。 不知不觉,我拐进了一条车辆和行人稀少,没有路灯的狭窄街道,打算抄近路回宿舍。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似乎正冲我而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重重一击,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第20章莫名的骚动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脑袋后面阵阵剧痛,夜色已经全黑了。 我一摸上衣口袋,坏了,刚发的那2万块钱不见了! 马尔戈壁,老子被打劫了!连劫匪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扶着墙站住,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摩托党劫匪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摸摸后脑勺,没出血,看来这劫匪是没打算要我的命,棒下留情了。 我去了就近的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做了详细笔录,又去看了现场,然后就让我回去,说有消息会通知我。 回到宿舍,我在床上昏昏沉沉悲凉地躺了一夜,第二天才感觉好一点。 关于此次被打劫之事,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自己倒霉。 脑子清醒了,我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出路,没钱寸步难行,必须要再找活干快速赚钱。 发行站已经辞职,不能再回去,那么该去哪里? 我反复考虑了许久,最终做出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决定:去元朵那里干! 我给自己的理由是:一来熟悉这方面的业务,能抓紧利用自身优势赚钱;二来正好也扶持元朵,稳固元朵的地位;三来…… 我没敢往下想,怕惊了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三天后,我恢复地差不多了,元朵也回来了。 我出现在元朵办公室。 元朵听说我要来她这里工作,高兴地蹦起来:“好大哥,亲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们俩在一起工作,太棒了。我还一个兵没招呢,你来了,谁也不用找了。” 我心里苦笑,要是她知道我干一个月就走,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这时赵达剑笑眯眯地进来了,看见我一怔:“咦——亦克,你不是不干了吗,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元朵抢过话头:“报告赵总,亦克刚从发行站调到我这里来工作了。” “哦。”赵达剑点点头,继续保持着笑容:“好,好,好好干,大客户部也是我分管,你们工作干好了,也是给我出彩。” 说完,赵达剑依旧笑眯眯地出去了。 几天不见,赵达剑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和阴冷奸诈,变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了。 就这样,我又没有走成,继续在元朵的领导下,在新的岗位上开始了新的工作。 我和元朵对桌办公,一个领导一个兵,还都配备了电脑,能上网。 我现在离秋彤很近了,在同一层楼上班,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我不由有些兴奋,还有些莫名的骚动。 秋彤很快就发现了我在这里出没,没有多说什么,她尊重元朵的选择。但我从秋彤看我的眼光里感觉得出,她对我依然带有强烈的敌意和厌恶。 我和元朵面临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抓紧落实和移动公司的合作事宜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事情。 我是一个兵,当然要冲锋在前打头阵。 我和元朵经过2天的商讨,制定出了具体实施方案,交给了秋彤,秋彤很快批准,安排人以公司的名义打成报告,上报集团审批。 按照集团对经营活动管理的规定,报告要先由经营管理办公室审核,然后由经管办统一上报。 元朵拿着报告正准备去经管办,秋彤突然叫元朵和她一起去集团开会,于是元朵就把报告给我,让我送到经管办。 我直接去了经管办,曹莉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小镜子在修眉,见我来了,用夸张的口气说:“吆——这不是小白脸亦克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我把报告递给曹莉:“曹主任,这是公司的两个活动方案,呈报给你。” 曹莉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眼皮跳了几下,接着淡淡地说:“好,放在我这里吧。” 我刚想提醒曹莉不要耽搁,曹莉却看着我先发话了:“小白脸,你不是做发行员吗,怎么干这活了?秋大经理提拔你到公司办公室做副主任了?” “不是,我现在在大客户开发部做事。” 曹莉用讽刺的口吻说:“大客户开发部就是元朵那边吧,看来,这个元朵对你很器重啊,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秋大经理真是慧眼识英才。” 我知道曹莉一定是想起了元朵和曹滕的事情,在她看来,元朵的位置应该是曹滕的。曹莉似乎并不忌讳在我面前表现出对秋彤和元朵的不满。 曹莉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小白脸,你过来!” 我走近曹莉,曹莉站起来,伸手就摸了一把我的脸,吓了我一跳,忙后退两步。 “嘻嘻,脸蛋还挺光滑,摸起来感觉很爽。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曹莉放肆地笑着。 这时有人进来,我忙趁机离去,身后传来他们的对话:“曹主任,最近发行公司人事变动不小,刚才这个是新人吧。” “哼,狗屁,一帮乌合之众在那里蠢蠢欲动而已。”曹莉不屑的声音。 我知道曹莉这话是有所指,目标直指秋彤。 报告递上去一周过去,经管办一直没有反馈回来,我和元朵都急了,快下班的时候正在谈论这事,秋彤进来了。 元朵说:“秋总,我去经管办找曹主任问下吧,报告拖得太久了,经管办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秋彤说:“集团一直以来就这样,凡事都要讲究程序,一级一级来,严总出差上午刚回来,你去问问也好。” 元朵站起来正要出去,秋彤又叫住了元朵:“报告是亦克递交的吧?” 元朵点点头。 秋彤思忖了下,说:“你不要去了,还是让亦克去吧!” 我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她了解曹莉的脾气,怕曹莉找碴给元朵难堪。 我直接去了经管办,经管办三间办公室,主任单独一间,还有一个里外间,外间是工作人员,里间是曹莉的办公室。我去的时候外间办公室的人已经下班走了,里间的门闪出一条缝,亮着灯,曹莉在里面。 我走过去,里间有人在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赵达剑。 “曹主任,秋彤这个臭娘们这次可把我整惨了,我手下得力的人,都靠边站了,本来我这次想把曹滕提拔起来的,没想到她趁我外出考察的时机,搞了突然袭击。我现在在发行公司成了孤家寡人,这口气,实在咽不下,秋彤这次明着是整我,其实也包括你,曹滕这事,明摆着是给你难看。” 曹莉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在集团,谁得罪了老娘,不会有好果子吃,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笑在最后。老赵,我还想说你几句,你这么明目张胆和她对着干,不是找死吗?别忘了,一把手要想整副手,手段多的是。” “曹主任说的对,我反省了,以前确实过于张扬,现在,我已经开始收敛。” “赵总是聪明人哦,我看哪,依照你干发行的资历和能力,这发行公司一把手的位置,早晚是你的。发行公司可是一个油水很大的部门,一年几千万的资金进出呢,还有很多采购项目。我这个经管办,清水衙门,唉……” “哪里哪里,我比起曹主任差远了,我看曹主任年轻有为,才是干发行公司老总的最合适人选,如果你去发行公司做老大,我甘愿做你的助手。”赵达剑的声音听起来言不由衷。 我听出来了,曹莉和赵达剑都在窥视着秋彤的位置,但是彼此却又互相推让互相肉麻吹捧。 根据浮生如梦在扣扣和我谈话的内容,以及秋彤处世做事的低调风格,我判断集团里应该没人知道秋彤的高官恩人背景,同时在秋彤的个人档案里,这些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要是曹莉和赵达剑知道李舜及其父母的存在,不知他们又会对秋彤怎样的态度,还敢如此嚣张蔑视吗? 曹莉笑起来:“感谢老兄对小妹的高看,我看不管我们俩谁干,都比她干强。今后,我们俩要经常互通交流,团结就是力量。告诉你,马上就要有一出好戏上演,你就等着瞧好吧。就是这个东西……” 我心中一凛,却又猜不透曹莉这话是何意。 我退后几步,然后咳嗽了两声,屋里的谈话立刻停止了。我于是上前敲门进去,曹莉和赵达剑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曹莉笑起来:“亦克来了——” 我冲赵达剑点点头,然后对曹莉说:“曹主任好,我是来问下前几天送呈的那两个报告。” “严总出差刚回来就送上去了,刚审批下来,你们发行公司的事情我可不敢耽搁,呶——拿去吧!”曹莉说着从她和赵达剑之间的茶几上拿起报告递给我。 我接过报告,曹莉接着对赵达剑说:“赵总,这个小伙很帅,我一看就很喜欢。” 赵达剑干笑两声,然后站起来:“曹主任,今天就先给你汇报到这里,我先走了。” 说着,赵达剑告辞,我也要出去,曹莉却又叫住我:“哎——亦克,等等!” 我站住:“曹主任有什么指示?” 曹莉站起来靠近我,两眼有些迷离:“到下班时间了,我有个酒场,晚上陪我出去吃饭好不好?我带你去见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不知道曹莉都认识哪些人物,退后一步:“谢谢曹主任的好意,只是一来我不会喝酒,二来胆子小,上不了大场合,你还是自己去吧。” 说完我急忙转身出来,回到办公室,将报告交给元朵,元朵接着就给了秋彤,秋彤吩咐元朵明日就开始实施。 没想到,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第21章绝地反击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第二天刚上班,一个消息传来:同城的另一家生活类报纸——海州都市报,也是海州晚报在海州最大竞争对手,突然抢在我们之前,推出了同移动公司的全面积分回报合作内容,并大张旗鼓开始了小记者团的成立宣传活动。 他们活动的细节内容和具体步骤,和我们的方案惊人相似,几乎就是完整版的复制。 我和元朵都震惊了。 几乎同时,集团领导也知道了此事,打电话把秋彤叫去了,不用说,是去挨训。 秋彤到集团去接受质问,我和元朵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琢磨着这事,想起昨天曹莉和赵达剑谈话的内容,想起进去时放在他俩之间茶几上的方案。 我明白了,曹莉和赵达剑结成了同盟,已经迅速发起了针对秋彤的第一波攻击。 而攻击的目的,显然不仅仅为了报此次人事调整的一箭之仇。 我确信此事是曹莉搞的鬼,而赵达剑是知晓的。 我知道,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任凭秋彤有几张嘴,在集团领导那里也是难以解释通的,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我不由提秋彤担心,又忧虑这两个精心策划的方案会不会胎死腹中。 我站到窗前,正好看到曹莉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昂首挺胸一步三扭进了自己办公室。 赵达剑进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哎——元经理,怎么搞的嘛,好不容易搞出来的2个方案,怎么吃了人家的剩饭,到底是谁抄袭了谁的?你们这么一搞,可是让秋总很被动,我刚从集团回来,秋总这会正在被集团领导斥责呢。” 赵达剑的口气听起来是在为秋彤担心,但是又有一股掩盖不住的开心。 元朵看着赵达剑,没有说话,我看着赵达剑也没有说话。 这时秋彤回来了,直接来到我们办公室。 秋彤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赵达剑看到秋彤进来,低头要出去,秋彤叫住了他:“赵总,别忙走,正好你也在,大家一起商议下,出了点事情,也属于你分管的范围。” 赵达剑于是留下来,秋彤然后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果然,秋彤被集团领导大大训斥了一番。 集团董事长先得知此事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得而知。他并不知道发行公司有这两个方案,只是打电话给严总,赞扬都市报的策划有新意,很高明。 严总一听就懵了,他昨天才刚签批完这个活动呢,接着就把秋彤叫去,不分青红皂白发了一通火,斥责发行公司搞活动没有新意,吃人家的剩饭,被竞争对手牵着鼻子走,丢集团的颜面。 秋彤在严总面前没有做任何辩解,她知道在事实面前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事实摆在这里了。 秋彤最后回复严总说会妥善处理好此事,然后就回来了。 秋彤说完后,捋了捋头发,看着大家。 大家都沉默着,赵达剑深深呼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这两个方案要作废了,唉,可惜了大家的一番心血,我很心痛。” 秋彤看着元朵和我:“你们二位怎么看?” 元朵突然冒出一句:“秋总,他们窃取了我们的方案,我怀疑有内鬼。” 元朵说完这话,赵达剑眼皮猛跳了一下,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看着天花板。 我没有说话,傻乎乎地咧嘴看着地面不做声, 秋彤脸色一板,说:“元朵,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你来操心,我想问的是,下一步怎么走?” 元朵睁大眼睛看着秋彤:“秋总,下一步……难道,我们放弃?” 赵达剑这时也无奈地点了下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不——绝不放弃!”秋彤的表情变得倔强而又坚韧,“我秋彤做事情,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弃的习惯。我说过,有困难,我们就一定有解决困难的办法。” 我看着秋彤紧抿的嘴唇,看到了她内心钢铁一般的意志。 “秋总,那你说该怎么办?”赵达剑不以为意地说。 秋彤看了赵达剑一眼,刚要说什么,又停住了,眼珠转了转,看着元朵:“元经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你要给我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来。” 说完,秋彤和赵达剑一起出去了,留下愁眉苦展的元朵和呆头呆脑的我。 不知怎么,刚才秋彤欲说又止和转眼珠的动作,让我立刻做出了判断,我觉得秋彤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她故意不说,或许一来是不想让赵达剑知道,二来想考验下元朵的能力。 晚上,我在扣扣上见到了浮生如梦,她说了发生的事情,但没有提双方媒体的名称,然后问我:“客客,要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该怎么做呢?” 我说:“第一,可以肯定,你们内部出了内鬼,将方案泄密送给了竞争对手,至于这个内鬼出在哪个环节,我不知晓,但是,泄密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来是为了经济利益,二来是想破坏你的工作,或者说,是想整你……” “嗯,这个我心里有数,第二呢?” “第二,这两个方案是你们的原创,对手抄袭地再完美,也只能照搬而已,必定缺乏灵活性和主动性,这就是他们的死穴。现在这种情况,如何变被动为主动?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在保住发行成本的前提下,把发行费率让一部分出来……” “可爱的客客,你和我想到一起了,你真聪明,和我一样聪明,嘻嘻……”等我说完,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你说的对,我要把价格直接一步到位压到对手没有退路的地步。不过,我没有和下面的人说,我让大客户开发部的经理明天给我解决办法,看她有没有这个气魄和思路。” 我不由暗暗赞赏秋彤的聪慧。 第二天一上班,元朵就问我:“亦克大哥,你有木有什么良策呢?我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秋总可是让我今天就给她汇报呢!” 我于是把自己的思路讲给了元朵,元朵听完,眼神发亮,使劲点点头:“你的办法很好,我这就去找秋总。” 元朵刚要出去,秋彤笑吟吟地进来了:“我的元经理,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 于是,元朵将我刚才告诉她的复述了一遍,秋彤听完,眼神发亮,点点头,看着元朵:“你的思路不错,很好。小元朵啊,你的小脑瓜还是很好使的嘛,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吗?” 元朵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我狠狠冲元朵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元朵愣是没敢说,冲着秋彤点了下头,脸色微微发红。 秋彤似乎没有觉察,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然后对元朵说:“马上就开始行动吧,此事要注意保密,只限我们三个知道,火速执行!” “得令——”元朵调皮地答应了一声。 秋彤看着元朵活泼的样子,笑了,然后转身出去。 元朵看着我:“大哥,你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什么都难不倒你!只是我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元朵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打断她的话:“这个世界,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不要那么好奇好不好?抓紧去落实吧。” 元朵困惑地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在秋彤的亲自指挥下,我和元朵迅速开始反击。和移动公司的合作,我们直接将报纸价格从每份180元降到了130元,小记者团也亦然,这就等于几乎把35%的发行费率全部让了出来。 如此大幅度的优惠,再加上海州晚报在本市第一生活类媒体的地位,以及600多人同时更换移动手机的诱惑,移动公司自然会选择我们,直接将正在谈判的都市报淘汰出局。 同时,海州晚报的小记者团招收广告一发布,立刻得到了市区广大小学生家长的热烈响应,前来报名咨询的家长和学生超级火爆,几乎要挤破发行公司的门槛。 我专门抽空去了趟海州都市报发行公司门口,看到去报名的寥寥无几。 这次绝地反击战,打得非常漂亮,堪称完美。 至于秋彤此后怎么和集团领导汇报,会不会提及我们是原创以及出内鬼之事,领导又是怎么反应的,我就不了解了,反正,我没有再听到集团领导批评发行公司的消息。毕竟,成绩是最有说服力的。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于过去,有惊无险。偶然间,我看到了院子里正在走过的赵达剑沮丧的脸,还有曹莉恼羞成怒的表情和几乎气歪了的小嘴巴。 看着曹莉的丰乳肥臀,想到她对我的勾引和暧昧,我的心不由一跳,这个女人看起来挺有味道的,只可惜心肠和性格过于狠辣和阴险。 又想到秋彤,曹莉和她比起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但是,现在的社会,吃香的未必是秋彤这种人。 第22章走两步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此次到元朵这里上班,引起了张晓天的愤怒,他专门约我出来谈话,怒斥我明着一套背后一套,明明说要离开了,却又不知廉耻跑到元朵这里来上班,明摆着是要和他过不去。 这次我毫不客气地回击了张晓天:“张老兄,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难道就因为你和元朵,我就要失去自主择业的权力?你追求元朵,这是你的权力,谁也无法阻拦,这个和我有什么相干? 我说过不会和元朵怎么着,你怎么老是揪住我不放呢?我说过不会在海州长期逗留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不错,元朵对我是不错,但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元朵什么,还劝她好好对你,你不要老是拿我来说事好不好?” 张晓天被我一阵犀利的语言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愤愤离去。 此后,张晓天没有再直接找我理论,倒是经常在下班的时候在发行公司门口等元朵,要么一起去吃饭,要么去看电影听音乐。 元朵开始还有些别扭,但张晓天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只有我和元朵在办公室的时候,元朵常常会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我则装作没看见。 搞定了移动公司和小记者团,我又开始拓展新的业务,一来我要扶持元朵,二来要自己赚钱,大客户部的考核规定,联系业务是有提成的,我不能靠死工资来发家致富。 这天,我去了一家新开张的楼盘,打算把原来在张晓天公司的内容来个故伎重演。 这家公司的销售部没人,我于是直接去总经理助理办公室。敲门进去,看到那总经理助理,他愣住了—— 我擦,张晓天!正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面。 我惊愕了一下,看着张晓天:“张兄,你——” 张晓天看到我,得意地笑了:“老弟,没想到吧,我刚离开原来的单位,现在应聘到这家房产公司做总经理助理了!在这里的待遇可比以前强多了。” 我笑起来:“祝贺老兄!” “老弟来这里有何贵干呢?”张晓天倒还不算失礼,招呼我坐下,给我递了一支烟,又泡了一杯茶。 “还能有什么贵干,联系业务呗!” 张晓天笑起来:“还是上次我们合作的那种业务吧?” “是!” “是元朵派你来的?” “不,我自己来的!” 张晓天点点头:“要说合作倒也不错,支持你就等于支持了元朵。哎——我真笨,我该直接找元朵,主动提起这事啊,怎么等你来了才想起来呢?” 我笑着:“现在也不晚,我这就走,你直接和元朵说这事就行了,这个机会可是不能错过。” 说着,我站起来就打算走。 “别忙,等等——”张晓天叫住我,眼珠转了几转:“这样吧,你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老板拍板,老板有很多经营项目,这边平时一般不过来,不过这会儿正好在这里。我通报下,你直接进去,用你的脑瓜子和嘴皮子去打动他,如果你能说服他,那这事就算成了。” 我猜不透张晓天脑瓜里想的什么,点点头:“好——” 张晓天停顿了下,又说:“亦克,我帮过你不少忙,是不是?” “是!” “那今天这事,我有个小小要求,不知老弟能否答应!” “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没问题!” “好——老弟就是爽快!”张晓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如果你真的说服了我们老板,那么,你能否退出这事,然后我直接找元朵,就等于这事是我的主意,是我送给元朵的一份礼物。” 我明白了张晓天的意思,有些意外张晓天在说这种厚颜无耻事情的时候竟然心安理得。 看我沉思,张晓天接着说:“老弟,这等于是你帮忙撮合我和元朵,也表明你对我和元朵发展关系的诚挚心态,用实际行动让我相信你看到你的真心。当然,事成之后,你该拿的提成我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我答应下来:“行!” 张晓天高兴起来,接着就摸起电话,小心翼翼地拨通号码:“老板,有一个谈合作业务的人在我这里,正好您今天过来这边,您看,要不要见一下。” 电话里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张晓天陪着笑:“好,我这就让他过去!” 于是,我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来不及多想,推门进去。 进去后,我一眼看到坐在老板椅上正晃悠着身体的那人,大吃一惊! 李舜! 这家房产公司的老板是李舜! 我立刻断定,这时张晓天应该是刚来还不知道李舜和秋彤的关系,不然他刚才就会告诉我了。我要早知道这老板是李舜,也就不会进来了。但是,现在既然进来了,那就要办完事再走了。 李舜看着我,身体停止了摇晃,脑袋却又开始左右扭动,嘴巴里发出长长的腔调:“哎呀呀,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你不是秋彤那边的人吗?怎么,是秋彤派你来的?” 我点点头:“李老板,你好,不是秋总派的,是我自己找来的。” 李舜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我:“自己找来的……你还挺会找,我刚接手这楼盘你就找来了。什么事,说吧!” 李舜这家伙也不给我让座,更谈不上什么茶水了,我于是就按照已经想好的思路开始说起来。 我站在那里专心致志讲,李舜则叼着烟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在听,又似乎在琢磨什么事。 等我讲完了,李舜还是坐在那里愣神。 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坐正,看着我:“讲完了?” “讲完了!”我心里突然有些恼火,这家伙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听,在想别的事情。 “讲完了就好!”李舜冲我招招手:“哥们,过来,走两步!” 我擦,李舜让我走两步,当猴耍呢!我忍住气走近他。 李舜突然眼神一亮:“我勒个去,终于想起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曾经在洲际大酒店踩脏了我的鞋?” 我的心一沉,这BYD的想起来了,于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是,那次我走得太急。” “啊哈——你小子又落到我手里了!”李舜一声怪叫,站起来,一摇一晃地走到我身边,突然伸出手向我肩膀拍下来,看似动作很慢,但是落到肩膀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发力,紧紧捏住了我肩膀和脖颈交界处:“怪不得我那天在秋彤办公室见到你觉得面熟呢,原来是这样。” 李舜的手劲力气不小,我顿觉一阵酸痛,忙暗中运气抵御。李舜看我脸不变色,于是更加用力,我仍旧用内力抵住,眼睛平静地看着李舜。 过了大约十几秒,李舜松开手,呼了一口气,甩甩手腕:“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能忍,有点内力。” 我松了口气,刚要继续谈正事,李舜突然脸色一变:“小子,我问你,既然你是秋彤的部下,那天在洲际大酒店,为什么你们俩装作不认识,你们到底在捣什么鬼?” 我做出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李老板,你想多了,我那时刚到发行公司做事情没几天,秋总没有见过我,我也没见过秋总,自然那时是不认识的。” 李舜似乎觉得我这个解释比较合理,点点头,又背着手围着我转了几圈,歪着脑袋继续打量我:“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 “亦克,我看你身板好像不错,有些内力,是不是练过?” 我摇摇头:“没有,经常出大力干重活,身板自然就粗重了一些,至于内力,我根本就不懂这个。” “嗯,也是,怪不得那天差点把我撞倒。”李舜坐回到老板椅上:“哎——对了,今天你来有什么事?” 我擦,果然李舜刚才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说了半天等于是对牛弹琴了!我心里一阵恼火,淡淡地说:“没什么事了,对不起,打扰李老板了,告辞——”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此时,我心里十分沮丧,真倒霉,自投罗网跑到李舜这里,被他戏耍了一通。 “站住!”李舜叫住我:“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个性,回来,我刚才有些分心,没听仔细,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听,好不好,兄弟!” 于是,我耐着性子又把刚才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这次李舜听得很专注,等我说完,李舜的脸色变得阴沉,猛吸几口烟,然后看着我,说:“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办法,秋彤是不是对你挺器重的?” “哪里,我只不过是个新手,秋总手下强将很多,秋总本身也有很强的工作和管理能力,在我们集团是最出众的年轻干部。秋总的工作,我相信你一定会支持的。” 我本以为李舜听了会高兴,哪里想到他听我说完这话,脸色阴沉地更加厉害了,重重哼了一声:“能力出众?扯淡!我要的是老婆,不是女强人。什么年轻干部,狗屁。现在订报纸订到我头上来了,还想让我支持,做梦去吧!不拆她台就是好事。 等着瞧,结婚之前,我非得让她辞职不可,整天和你们这帮乡巴佬泥猴子混,能混出什么道道来?不把她整回家我就坚决不结婚,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就不信羊不吃柳叶。” 第23章雨夜惊魂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一怔,李舜原来对秋彤的工作持这种态度,既如此,那订报的事情必然是黄了。李舜这鸟人,思想怎么这么愚昧这么大男子主义。 既然木有了指望,那就走人吧。我打算告辞,李舜又叫住我:“小子,和你说个事,我给你秋彤那里双倍的工资,你到我这里来干,怎么样?正好我那夜总会缺个看场子的,看你这身板行。你放心,只要你想来,秋彤不敢为难你。” 我知道李舜这么做的目的,一来可能确实是想找个看场子的人,老子这功夫和身手,看场子当然不在话下;二来是想借机挖秋彤墙角,拆秋彤的台。 我觉得李舜有些可笑,我这样的人,对于秋彤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她甚至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发行公司,李舜把我看得太高了。 我有些替秋彤悲哀,没有立刻回答,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虚拟世界里异客的潜在情敌,和他的眼睛对视了好几秒,然后沉声说了一句:“谢谢,不必!再见——” 说完,我扭头就离开了李舜的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张晓天,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事情没有谈成。 张晓天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我知道他是遗憾失去了讨好元朵的一个绝佳机会,又庆幸自己没有在李舜面前碰钉子。 离开李舜的公司,我没有泄气,又跑了另外几家房地产公司,终于搞定了一家。 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天气变得阴霾,深秋的风又起,一会儿下起了中雨,我紧跑慢赶回到了办公室,元朵已经下班走了,其他办公室也都没有了人,秋彤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在办公室整理了完今天的资料,关门下班。 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寒凉的风阵阵吹来,冷到骨子里。 刚到楼梯口,秋彤也正好拿着一把雨伞准备下楼梯,我于是站在楼道边等秋彤先走。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秋彤看了我一眼,嘴里冒出一句:“才下班啊?” “嗯。” “辛苦了。” “不辛苦。” 秋彤站住,看看外面的天气,又看看我,把手里的雨伞往我手里一递:“呶——给你用吧,我办公室里还有一把。” 我忙推辞:“不用,谢谢,我不怕淋雨。” 秋彤不再客套,接着下楼,我跟在她后面。 在秋彤身后,我用放肆的目光欣赏着秋彤美丽的身姿,想起扣扣里的浮生如梦,心跳不由加速。 秋彤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我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楼的速度突然加快,在走到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甚至一步跨越过去到门口—— 哪里想到,雨天地滑,秋彤突然“哎哟——”惊叫一声,身体倏地就往后倒过来—— 于是,鸭绿江游船上的那一幕又在这里重演,我正站在秋彤身后,她不偏不倚正倒向我,我条件反射般用手推挡,两手正好托住了秋彤下盘。 秋彤的身体温热而弹性,我的大脑轰地一下,一紧张,两手不由紧缩…… 秋彤发出惊慌的叫声,我也慌了神,忙后退一步,往前一推秋彤,让她站立起。 “你——混蛋——”恼羞成怒的秋彤急速转身,猛地抬起了手臂。 我靠,又要挨巴掌了,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秋彤的小手以极快的加速度来抚摸我的脸。 等了片刻,没有巴掌过来。我睁开眼睛,看到秋彤虽仍怒气冲冲,但却放下了手臂。 看来,她也意识到刚才这一幕是无意发生的,并非我有意要轻薄她。 我松了口气,说:“秋总,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 秋彤瞪了我一眼,扭身往外就走,刚一迈步:“啊呀——”一声就坐在了楼梯上,捂着脚脖子,神色痛苦不堪。 不用问,崴了脚脖子了。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偌大的院子里除了远处的门卫,就只有我和秋彤。 我蹲下身子,伸手向秋彤的脚脖子。 秋彤往后面一缩:“你要干什么?” 此时,秋彤又把我当成了那个流氓混混。 “秋总,不必如此夸张,你脚脖子崴了,没法走路,我给你推拿推拿,会起作用的。” 秋彤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懂推拿?” 练散打的谁不会两下子推拿,何况我当年还专门琢磨过穴位。我点点头:“会一点,我以前在洗脚店做过足疗师。” 秋彤似乎相信了我的信口胡诌,犹豫片刻:“那好吧!” 我蹲到秋彤下面,让秋彤坐在台阶上,然后将秋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脱去秋彤的鞋子,两手握住秋彤的脚脖子和小脚丫…… 我认真地开始推拿起来。 秋彤的小脚很柔嫩,虽然隔着白色的袜子,依然能感觉到。 秋彤的脚脖子和小腿很白很滑,白得令人炫目。 说也奇怪,此时我专心推拿着,心里竟然没有非分之想,似乎现在我真的就是一个足疗师。 推拿了40多分钟,我松开手:“站起来走走试试——” 秋彤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走了几步,说:“咦——轻多了,不疼了,能走了——” 我说:“那就好,走吧。” 秋彤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说:“谢谢你。刚才,我误会你了,抱歉。” 这可是秋彤第一次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一阵宽慰,甚至有些感动,忙说:“没什么,也是我自己不争气,不该摸的地方摸了,不该碰的地方碰了。” 说完这话,我意识到自己又说走了嘴,看到秋彤的脸色又红起来。 我此时不由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平时嘴皮子不是挺溜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秋彤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急匆匆走了。 我也回了宿舍。 晚上,饭后,我上网,见到了浮生如梦,她告诉我此刻自己正坐在床上上网,因为脚脖子崴了,虽然有人给推拿了之后疼痛减轻了很多,但是还是不敢多活动。 我不由责怪她为何不走路小心注意,让她抓紧找热毛巾热敷一下,言词之间不自觉充满了关心和体贴。 浮生如梦很乖地照我的去做,然后对我说:“客客,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你说呢?” “我问你呢!” “是吧!” “我喜欢你关心我,从小到大,我最渴望的就是有人关心,哪怕是一点点温暖。” 我鼻子一酸,想起白天见到李舜的情景:“问你个事,不知你会不会不高兴?” “你问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的!” “你们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呢?” 浮生如梦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个专横固执的大男子主义者,要求老婆必须在家里做家庭妇女,美其名曰全职太太,多次要求我辞掉工作,然后再和他结婚,说他来养我。可是,我不愿意做金丝笼中的小鸟,就一直没有答应他。当然,我这么做,或许也是在利用他的固执得过且过拖延着那一天的到来吧。” “他是个花心男人是不是?” “是的,花心大萝卜!身边各种各样的女人一直不断。我管不了,后来也懒得管了。”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和你——”不知怎么,我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浮生如梦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以前我也一直在困惑。前几天,似乎有了答案,我听别人说他有一次喝醉了,对人家说他要娶的老婆必须是传统板正良家的,随随便便就和男人睡觉的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他说心里只有2个女人是他最敬重的,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我。或许,这也是他一直对我没有……的原因吧,虽然他在我面前一直很霸道。” 我不由点点头,看来,这个李大少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玩,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做老婆,男人都这鸟样,往往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此时,我觉得李舜的酒后真言,似乎可以作为此事的合理解释。至于这其中的真正隐情,后来我才知道。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客客,你知道今天下午谁帮我推拿的吗?” “不知道!” “就是那个亦克,他现在到大客户部上班了,不投递报纸了。” 我不由自主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亦克不是曾经非礼过你吗,你怎么找他帮你推拿?这岂不是正好给了他机会,他一定又趁机占你便宜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有些醋意。 “客客,你在吃醋哦,是不是?”浮生如梦笑着:“傻瓜,你想哪里去了,他给我推拿的时候很专心的,手法还挺专业,我今天才知道,他以前在足疗店干过。” 浮生如梦一声亲昵的“傻瓜”乱了我的心扉。 我定定神:“这么说,那小子今天很规矩了?” “是的,一开始我滑倒了,不小心跌倒在他身上,他碰了我的身体,那或许也是无意的。” 我不由又醋意大发:“怎么搞的,你干嘛非要不小心滑倒,干嘛非要倒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倒在我身上?岂有此理!” “哈哈,你个不讲理的家伙,那会儿只有我和他,他正好站在我后面,我到哪里去找你啊?你以为我愿意摔倒?哎——其实想想,幸亏他在我身后呢,不然,我可就摔惨了。” 第24章并不是脓包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说:“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了?哼,改天我去见见这小子,揍他一顿。” 她说:“你是个暴力主义者。”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嗔怒的表情:“哎——你为什么要感谢他?还有,你为什么要揍他呢?” “当然是为了你!” “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顽皮的笑脸。 “你说呢?”我有些心跳。 “我……我不说。” “你不说心里也明白。”我步步紧逼。 “我……我心里也许明白。” “那你明白什么了?”我故意逗她。 “我……明白你是个大坏蛋。” “呵呵。”我笑起来。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客客,问你个私人问题,不会介意吧?” 我有些戒备地说:“那要看你问什么问题了。” “我是想问……那个……你以前的女朋友。” 我的心一沉:“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我觉得,虽然你们不在一起了,但是,你还深深惦念着她。” 我半天没有说话。 “客客,我勾起你的伤心和不快了,对不起。” 我发过去一个笑容:“没什么,我没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客客,不要骗我,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听不到你的声音,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此刻的心情,此刻,我很想为你做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就很感动了,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自己会逐渐慢慢适应的,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客客,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何离开了你,关于你们,关于爱情,似乎我没有资格去谈论,可是,想到你不开心,我心里很难过。我想说,有些人,抓住了就是抓住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的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 我琢磨着浮生如梦的话,心潮起伏。 夜深了,万籁俱寂,我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在看得见的屏幕前,在看不到的空间里,和浮生如梦无声而又真切地交流着…… 自从那次给秋彤推拿了脚脖子之后,秋彤再见了我,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偶尔会点头打个招呼,有一次甚至还微笑了下,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现实世界里我心中的至尊女神对我一丁点儿的好,都会让我感到振奋,我不由憧憬要是能将现实和虚拟合二为一,那该多好啊。 可我分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现实里的她是最终要和李舜在一起的,我永远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想起这一点,我心里又生出些许的卑微和沮丧,感到了现实和虚拟之间的矛盾以及无奈。 我知道,或许我只能和秋彤在虚拟世界里来一场精神恋爱了,永远也不会变成现实,这也使得我坚定了隐藏自己身份的决心。 这段时间,我又操作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集团订报项目,初略算一下,到下个月1日,我会拿到客观的一笔收入。 元朵这段时间也干得不错,除了上下调度协调,自己也成功操作了几笔业务。 大客户部开局良好,秋彤对元朵的工作比较满意,在公司不同场合的会议上多次提出了表扬。 但我却并不满足,我扶持元朵的目标是要让她做得非常好,要让大客户部成为公司甚至集团的一面旗帜。 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元朵的工作进展顺利,和张晓天的交往也在稳步发展,张晓天每天都雷打不动接元朵下班。现在的张晓天似乎发了,有了自己的车子,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我有些怀疑张晓天短时间内积聚财富的能力,后来果然听元朵说,这辆车子是李舜送给张晓天的,所有权属于李舜。 饶是如此,张晓天的每天车接还是让公司里的人赞叹不已,都夸元朵找了一个有能力体贴会照顾人的男朋友,特别是公司里的女孩子,都对元朵羡慕妒忌不已。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一直都是张晓天接元朵下班,却从来没有见到他早上过送元朵上班。这个细节,似乎可以说明张晓天和元朵目前的关系还没有到实质性突破那一步。 在公司里我又见到过几次李舜,都是来找秋彤的。李舜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了我就挤眉弄眼,调侃几句然后才走,时不时露出让我去他那夜总会看场子的话语。 我每次都是一笑而过。其时,我有一种直觉,李舜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却并不是脓包。 这天,我又在走廊里遇到了李舜,他似乎兴致不错,和我站在窗口随便大侃起来。 正侃着,赵达剑经过,他似乎不认识李舜,斜眼看了我一下,接着就要过去,李舜却突然叫住了他:“喂——哥们,站住——?” 赵达剑站住,看着李舜:“干嘛?” 李舜摇晃了一下脑袋:“你认识我吗?” 赵达剑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是老几?” 我很奇怪李舜经常来找秋彤赵达剑竟然不认识他,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赵达剑这样狗眼看人的人,公司里没有人能放在他眼里,何况他天天要么缩在屋里不出来,要么就是出去一天不见人影。 “我是老几关你屁事,不认识那你斜眼看我干吗?贼兮兮的。”李舜蛮横地说:“你是哪一部分的?什么的干活?” “我没冲你斜眼,我看他的。”赵达剑有些生气了,指指我,然后瞪眼看着李舜:“你是哪一部分的?你什么的干活?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什么玩意儿?” 我对赵达剑说:“赵总,这是秋总的朋友李老板。”然后我又对李舜说:“李老板,这是我们公司的赵总。” “李老板?秋总的朋友?”赵达剑嘟哝了一句,口气充满了不屑,真的斜眼看了一下正在浑身得瑟的李舜,嘲讽地说:“秋彤真有眼光啊,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赵达剑觉得这是在他的地盘,说话的口气里同时充满了对李舜和秋彤的蔑视和捉弄。我心里暗想赵达剑这下要倒霉了,李舜说不定现场就会揍他! 可是,李舜却半天没有说话,更没有揍赵达剑,直勾勾的眼神盯住赵达剑。 赵达剑随即转身就下楼走了。 李舜发了一会儿楞,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了半天,嘴里唠叨着:“赵总……”然后,不再去找秋彤,直接下楼走了。 经过了上次对秋彤的未遂打击,曹莉似乎偃旗息鼓了,我看到她每天都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脸上带着永远不变的矜持和傲慢,见到秋彤,会亲热地手拉手说个没完,似乎她和秋彤不单是同事,还是亲姊妹。 但我分明感觉,曹莉那灿烂的笑容背后,是不可遏制的嫉恨,她一定在酝酿着下一波对秋彤更加犀利的攻击,只不过在等机会。 不过,经历了上次的攻击,我也知道秋彤不是吃素的,虽然她不会主动去攻击算计别人,但是防人之心她不会没有,特别是对曹莉。只不过,要是被贼盯上了,可是防不胜防的。 我突然觉得秋彤有些孤立,在单位里有曹莉和赵达剑时刻窥视着算计她,单位之外呢,还有一个巴不得她干不好倒台并随时准备拆台的李舜。 一个女人要想干点事,还真不容易。 我来到办公室,正在和元朵谈论工作,秋彤陪着一个脸色黝黑神采奕奕的中年平头男子进来,进门就介绍:“元朵,亦克,集团广告公司的平总来看你们了。” 我和元朵站起来,元朵打招呼:“平总好,欢迎平总来大客户开发部视察工作!” 平总热情地和元朵还有我握手:“到秋总这里,视察可不敢当,我是来学习的,最近听说你们发行公司成立了大客户服务部,工作开展地很出色,我是专门来感谢的。” “感谢?”元朵笑起来:“平总开玩笑了。” 秋彤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是啊,感谢!”平总正色道:“没有发行就没有广告,特别是有效发行。你们发行公司的有效发行做好了,我这个广告公司总经理明年才有饭吃,才能吃的更香更饱啊,特别是你们这个大客户开发部,集团订阅,都是高质量的规模发行,上量大,见效快,对明年报纸的广告必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你说,我不该感谢你们吗?” “嘻嘻,这都是我们秋总领导有方,你要感谢,还是感谢秋总好了。”元朵很开心。 “秋总当然要感谢,你们更要感谢,因为你们是战斗在第一线的人员,更加辛苦!”平总说。 这时秋彤插话:“平总,感谢可不能光说说哦,要来点实际行动啦。” “这个是自然秋总,我在这里放一句话,你们搞大客户开发,费用需要我支持的,尽管说,保证全方位靠上去。秋总,明年老哥的工作,可就多多依仗小妹的支持了。” 我心里赞叹平总对于发行和广告之间关系的认识到位,也看出这个平总是个做事豁达性格爽朗精明之人,这样的人,好打交道,合我胃口。 第25章拿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大客户部的业务费用,不必劳烦平总操心,平总能有这个心意,我就很知足了。”秋彤开玩笑地说:“我们都是为公家干事的,羊毛还不得羊身上出,你少拿公家的钱给我送人情。” 秋彤说完,大家都笑起来,我琢磨着平总刚才的话,没有吱声。 经过2天的思考和考察,我走进了海州市最大的家电商场——红鹰家电董事长的办公室,拜见王董事长。 “王董,国美电器要进驻海州了,听说了吗?”在直接表明身份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 王董事长皱皱眉头:“是啊,老弟消息倒是很灵通,怎么,你今天来是要订报纸的?不瞒你说,我现在资金很紧张,没有那闲钱。要是投放广告,那还差不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广告,哎——这广告费也很巨大。” “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是来找您订报纸的,不过,这订报纸的钱,不需要你出,同时,还能扩大你们红鹰家电的社会影响力和知名度,还有,你们还能得到免费的广告。” 王董事长抬眼看着我,递给我一支烟:“兄弟,你说——” 我接过烟,点着,悠悠吸了两口:“我知道,红鹰家电卖的都是品牌产品,厂家除了有销售返利,每年还都有一笔广告宣传费拨付给你们。那么,您何不协调一下,从厂家的广告宣传费里拿出一部分用来订阅海州晚报呢,订阅的报纸用于本商场的促销馈赠,这可比你们整天在商场门前弄那声嘶力竭干吼的演出活动效果强多了。” 王董事长思考了一下:“那你说的免费的广告是怎么回事?” “你们每订阅1000份全年报纸,海州晚报就赠送给你们一个整版的免费广告,订阅10000份,赠送10个。如此以来,你们既得到了社会效益,还有免费的广告。” 我说出这个数字,是经过慎重的效益分析的。 我相信,就凭那天平总的那句话还有他的气度精明,他不会算不透这笔账。 王总叫进来市场部经理,两人嘀嘀咕咕了老半天,还不时用计算器算着什么,我坐在一边做悠然状喝茶抽烟。 半天之后,王董事长抬起头,对我说:“兄弟,我看这样,我们订10000份报纸,你们送我们20个版,还有,这个活动,你们在海州只能和我们独家搞。” 我看出了王董事长的担心,他其实是害怕我去找竞争对手,心里更加有底了:“王董,独家合作可以,但赠送20个版面的广告不行,那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底线,最多10个。” 讨价还价了半天,我们终于达成协议,红鹰家电订阅10000份明年的海州晚报,报社赠送10个整版的广告,订报价格144元。 144,等于我让出了自己的个人提成部分。 我终于操作成了一个大单子,项目虽然成了,但是我却拿不到一分钱的提成,整整要损失36万元的收入。 但我并不后悔,因为这对报纸发行公司特别是对元朵对秋彤,都是极为有利的,我等于是舍了小家顾大家。 我马不停蹄回去,直接去了平总办公室,和他汇报此事。 平总异常兴奋,使劲拍着我的肩膀:“小亦,真有你的,你们大客户部,确实是名不虚传,秋总确实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我看你是个做经营策划的绝佳人才,在发行公司干可惜了,要不,到我这里来吧,我这就去找秋总要人。” 我被平总的气魄吓了一跳,我这样一个行将离去的人可不想在这里多折腾出什么事事来,忙说:“平总,这事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策划,是我们大客户部元经理的主意,我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哦,是这样。”平总点点头:“秋总确实会用人,启用了一个最合适的部门负责人,这一点,我要向她学习。” 我喜滋滋地回到办公室,把这事告诉了元朵,元朵一下子就惊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在办公室里蹦了起来:“呀——大哥,你太厉害了,你真是最最有能力的大哥。” 我笑着摆摆手:“好了,别嚷嚷,你抓紧去给秋总汇报吧!记住,在秋总面前不要提我,就说你是策划的好了。” 元朵脸色一变,接着就使劲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明明是你的功劳,我怎么能据为己有?上次的事情,我心里就已经很不安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我要告诉秋总,这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倏地站起来,目光严厉地盯住元朵,一字一顿地说:“元朵,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明天你就见不我了,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元朵被我的目光和口气吓住了,半天没有说话,一会儿喃喃地说:“大哥,你不要吓唬我。” “我不吓唬你,不信你试试看?”我口气依然很干脆。 “可是,你让我再这么干,我做不到,做不到。”元朵颓然坐下。 我想了想:“那好吧,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去给秋总汇报。” 元朵还要说什么,我又是恶狠狠一瞪眼,元朵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很快打出了合作协议草案,先给元朵看。 元朵看完:“大哥,这个活动,你自己一分钱也提成拿不到啊,岂不是太亏了。” “只要能对集体有利,我个人吃点亏无所谓,要讲大局嘛。” 元朵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再说什么,拿着方案就去了秋彤办公室,直接将报告递过去:“秋总,这是元经理让我送给你的一份订报合作草案,请你审阅。” 说完,我转身出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元朵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我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我。 我冲元朵笑笑:“元经理,傻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大哥,我想明白了,你这么做,是想扶持我让我站住脚跟,对不对?”元朵说话了:“还有,你在这里根本就没打算久留,所以才不愿意出风头,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你一定是一个有来头的人。” 我收起笑容:“丫头,你想得太多了,不要管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要管我从哪里来,以后又要到哪里去。我来到海州,能和你有缘一起做事情,能得到你的关照,已经很荣幸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相聚就是缘分,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希望看到你好好地工作生活着,看到你快乐地生活着,只要你好,我就心满意足。” 元朵的眼睛红了,嘶声说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然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又不接受我?既然你早晚会离开,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这里?” 元朵说不下去了,哽咽了,突然站起来跑出了办公室。 我默然坐在办公室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几口,吐出浓浓的一股烟雾,两眼怔怔地看着青烟在办公室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时,秋彤出现在门口,看到屋里弥漫的烟雾,皱了皱眉头。 我忙把烟熄灭,站起来:“秋总——” 秋彤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协议:“元经理呢?” “出去了!” 秋彤掂了掂手里的协议,然后递给我:“等元经理回来你给她,这活动协议很好,我签了,你们去落实好了。” 我点点头接过来。 秋彤刚转身要走,又站住看着我:“亦克,这个活动是谁策划的?” “元经理!” “这小妮子还真有办法,怪不得平总刚才打电话来赞扬她呢。”秋彤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我说:“亦克,你以后要多跟元经理学习,干工作,光靠运气是不行的,只有掌握了真本领,才是铁饭碗。” “我一定好好向元经理学习!” “以后在办公室里,不要抽烟,毒害自己不说,还毒害了别人。” “是!” 秋彤静静地看着我:“亦克,那天你帮我推拿的事情,再一次谢谢你。还有,前段时间在洲际大酒店大堂的事情,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他实在做得太过分。” 我一阵感动,想起了浮生如梦,不由紧紧抿了抿嘴唇,用痛怜的目光看着她。 秋彤看到我的目光,脸色微微一变,闪出一丝不解和不悦,接着转身就走。 我痴痴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转眼到了11月下旬,北方的深秋很快过去,迎来了寒冷的初冬。 走在街头,想起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 我摸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却欠费停机了,于是就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家里过去,妈妈正在家里。 我没有和妈妈说我公司破产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已经离开了明州,来到海州发展,开了一家新公司,还是做老板,总之,一切都很好,请家里不要挂念。 老妈问我公司的名称和地址,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和地址,然后又和妈妈拉了一会儿家常。老妈一个劲儿叮嘱我自己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北方天气寒冷,晚上睡觉要多盖几床被子,家里她和爸爸一切都很好,不要挂念。 妈妈的母爱让我心中暖流涌动,眼睛不由就湿了。 然后,妈妈又唠叨起我的终身大事,问我什么时候把儿媳妇带回家,我不由感到惆怅,搪塞了几句就挂了。 打完电话,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天空中开始飘落起了雪花。我不由想起此刻还暖意融融遥远的南方,想起了不知在何处不知现在一切可好的芸儿。 第26章终于下了决心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回到办公室,元朵不在,给我留了一个字条,她爸妈来海州看她了,顺便爸爸还要检查身体。 我涌起去看望二老的想法,不过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正是张晓天表现的机会,我最好知趣点。 坐在办公桌前,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看着天空中的雪花飘飘,随手翻着桌上的台历,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不到10天,我就该走了,要永远离开这个带给我牵挂和怅惘的地方了。 离开海州到哪里去呢?不知道,我此刻的人生长河里仍旧没有航标。 我无聊地打开电脑,看着屏幕发呆,突然想上扣扣。 我知道秋彤此刻正在办公室。登录后,浮生如梦果然在线。 “啊呀——不得了!”浮生如梦率先发话。 “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哇!” “是吗?今天好像在下雪,木有太阳吧?” “客客,第一次在白天看到你上网,好稀奇!” “我也是第一次白天见到你上网哦!” “废话,我白天一般都在线的,你不上网怎么看到我呢!怎么?现在白天方便上网了?工作清闲了?” “额。” “客客,其实,我对你的工作很好奇,你却从来不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管理呢?到底是个多大规模的老板呢?我们是好朋友,我的工作内容你了如指掌,我却对你几乎一无所知,这很不公平哦。” 我踌躇犹豫着,终于下了决心:“好吧,我告诉你。曾经,我是一个老板,一个牛皮哄哄风光无限的小老板,但是,现在,我破产了,是一个破落户,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我以前没有和你说实话,我现在其实就是在一家公司打工,跑业务。” “真的?” “信不信由你!” “那我只能信了。”浮生如梦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客客,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我真的没有想到现实中你会是这个样子,在我的心中,你应该是一个才华横溢春风得意的小资本家,没想到你竟然沦落为一个打工仔了。” “是的,没想到吧,没想到我会是一个落魄的穷光蛋吧。”我有些伤自尊,“我让你失望后悔了,让你瞧不起了,如果你后悔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那么,请你把我拉黑吧,或者,我主动知趣点把你拉黑。” “客客,你干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刚才只是说出心里的想法,说过失望后悔吗,有说我瞧不起你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话?”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委屈生气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 “客客。”过了一会儿,浮生如梦说。 “在!” “你生我气了?” “木有!” “那你笑给我看!” 我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 “木生气那就好,我刚才真没有失望和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吃惊,因为,我之前没有想到,你也木有告诉过我。” 我没有说话。 “客客,呼唤客客。” “在!” “不要不理我好吗?不然,我会以为你又生气了。”浮生如梦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撒娇。 “我不是不理你,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随便说好了,好希望你能开心的。呶,送你的小蛋糕,吃吧。”她发过来一个蛋糕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呵呵。” “笑了就好,客客要开心哦,不然我会担心的哦。”她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哄小孩。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客客,我想和你说,不管你现在处境如何,不管是现在如何地没落,你都是我虚拟世界里最好的朋友,我对你的感觉和看法丝毫没有改变。在我心里,一直坚信你是一个才华出众的男子汉。 虽然你现在遇到了挫折,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就被彻底打败了,我认为,从不失败的人,其实学到的东西最少。我相信,凭着你的能力和素质,你会东山再起的,甚至,你能做得更好。” 我的心中一动:“谢谢你的高看,谢谢你的吉言,只是,我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出众那么完美,我现在就是一个毫无斗志胸无大志随波逐流的人,我甘于没落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现在做个小业务员能有口饭吃,就知足了。” “呵呵,客客,我知道你在故意说气话呢,我才不信你真的会从此斗志全无呢,不过,或许,你需要一个过程来调整心态,等你心中的阴霾过去了,相信一个斗志昂扬的异客会坚强站立起。我心目中的异客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是的。” 秋彤实在是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发过去一个苦笑的表情,没有说话。 虽然我在苦笑,但是她的话却又似乎触动了大脑深处的某一根弦,内心深处沉寂许久的死水似乎微澜了一下。 “别老是苦笑,笑得开心一点,小伙子,小帅哥。”浮生如梦又在逗我。 我发过去一个咧嘴大笑的表情。 “哈哈,客客笑得好夸张哦,好了,我不折磨你了。”浮生如梦说,“我虽然不能看到现在你到底什么样,但是,我或许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或许,你的失恋也和企业破产有关,对此,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强求你去改变什么去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或许,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反思一下,摆查一下过去失败的原因,失败不可怕,不知道为何失败才是最可怕的,你说呢?” “我知道了!”我心绪突然很乱,有些不耐烦。 “好了,我要出去开会了,回头见,客客一定要开心哦。” “你去忙吧,再见!” 浮生如梦下了线,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她刚才的那些话,沉思起来。 此时,虽然我离去的决心没有发生动摇,但是对秋彤的不舍和依恋却与日俱增,虽然我知道自己和秋彤在现实中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但却又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感。 去留难舍,这是多么矛盾纠葛的事情,想想就蛋疼。 正在蛋疼中,身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秋彤站在门口。 我忙关了扣扣对话窗口,看着秋彤。 “元经理回来了吗?”秋彤说。 “没有!她父母从内蒙来了。”我忙回答,心砰砰跳个不停。 秋彤点点头:“经营委有个会,听取大客户开发的情况汇报,既然元朵不在,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我于是乖乖地跟着刚才还在电脑里亲热称呼自己客客安慰自己鼓励自己此刻却对自己如此平淡客气的秋彤下楼,去了集团办公大楼小会议室。 出席会议的有集团总裁、副总裁、晚报的总编、分管经营的副总编辑、集团财务中心主任还有曹莉和平总。 严总裁主持会议。 秋彤先发言,汇报了发行公司近阶段的工作开展情况,重点谈了成立大客户开发部的初衷以及人员的配备情况,谈到大客户开发部的具体工作时,看看我:“亦克,大客户开发部一成立你就在,今天元朵经理不在,那么,你来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大客户开发部的具体开展情况。” 大家都看着我。 我心里有一丝紧张,看来,今天是赶鸭子上架,必须要面对了。我这个汇报,必须要成功,不然对发行公司对秋彤甚至对元朵都不利。 于是,我定定神,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开始发言。 我首先谈大客户开发部的工作思路,借用秋彤刚才的话和元朵的名义谈部室工作思路,谈大客户开发的实质和意义,谈有效发行的本质。 继而,我开始说最近开展的几个活动,先从和张晓天房地产公司合作带来的启发,接着谈到了和移动公司积分回报合作活动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活动。 在谈到张晓天房地产公司合作时,我将此策划归功于张晓天,在谈到后两个时,我说这是元朵的思路和创意,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这是我们公司的原创,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被竞争对手完整模仿,然后在元经理和秋总的灵活应变下,最终取得了成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集团几位总裁特别是严总不停地颔首,晚报的几位总编辑露出赞赏的表情,平总凝神看着我,听得很专注,曹莉的表情则有些不自然,秋彤没有看我,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接着,我谈到了和红鹰家电的合作,谈起了这个10000份报纸的项目。 我刚谈完,平总就“啪啪”地鼓起掌来,大嗓门说道:“好亦克说得好,这个项目好,有效发行,我最关注的就是有效发行,只有有效发行,才能真正拉动广告。” 严总和晚报的总编辑对视了一眼,眼里也都露出了赞扬的目光。 秋彤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说话。 晚报的总编辑说话了:“刚才听了秋总和小亦同志谈的大客户开发情况,感到很振奋,发行的同志们智慧无穷啊,创意新颖,策划出了这么多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好点子,特别是那个小记者团的创意,直接把晚报编采和集团发行紧密联系起来了,我很赞赏。在这里,我代表晚报社,向发行公司表示感谢,希望发行公司在大客户开发上取得更优异的成绩。” 严总接着对晚报总编辑的话进行了肯定,对我刚才的发言进行了支持,对发行公司下一步的工作提出了要求,对大客户开发工作做了重点指示。 会议结束,大家准备散去,平总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亦,讲地不错,思路清晰,逻辑很慎密,脑瓜子里有货,我看老弟是个干经营的人才。” 秋彤这时正站在我身边,我忙谦虚:“平总夸奖了,我哪里有什么思路,这都是元经理的创意,我只不过是照搬照讲就是了。” 平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下秋彤,打个哈哈,走了。 第27章孤独的站台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我心里一颤,忙低头不语。 “走吧——”秋彤说了一句,我忙跟在秋彤后面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雪花依旧在飘,我和秋彤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司楼下,秋彤没有上楼,却走向了她的专车,掏出车钥匙。我正要拔腿上楼,她说:“亦克,你过来——” 我不知她有何事,走过去。 “我想去看看元朵的父母,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秋彤的语气比较温和,用商量的口吻。 秋彤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激动地不行,使劲点头:“好,好,好。” 秋彤看我脑袋如捣蒜一般地点着,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上车。 于是,我坐在秋彤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秋彤做我的专职驾驶员,一起去看望元朵父母。 开车前,秋彤给元朵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她父母住的宾馆地址和房间号。 路上,雪越下越大,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道是不是比往年下得更大一些。 秋彤开着车不说话,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暗暗祈祷和自己今天会上的发言无关。 秋彤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阵悠远舒缓忧郁的乐曲在车内飘荡,正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我心中一阵悸动,想起了亲爱的网络知己浮生如梦,头脑一热,激情上涌,不由旁若无人轻轻随着曲调哼唱起来。 我此时有些投入有些忘形,竟然是在用英语哼唱。 秋彤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立时清醒过来,忙闭上嘴巴,半低着脑袋。 “亦克——”秋彤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 “在——”我忙答应。 “你很喜欢这首歌?”秋彤缓缓道。 “还行吧。” “你会用英语唱这首歌?” “我不懂英语,以前在足疗店的时候,店里经常放这首歌,我听熟了,也就能模仿几句而已。”我有些紧张。 “听你发音还挺标准,那就是你模仿能力很强了。”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大学英语可是过了六级的。 “胡乱模仿的,就会这几句,别的都不会了,我其实连音标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地说道。 秋彤又扭头看了我一眼:“今天我听你在会上发言,通畅流利,抑扬顿挫,轻重分明,侃侃而谈,口才很不错,怎么你和我说话的时候老是磕磕巴巴,连主次都不分明呢?” 我忙说:“那是我紧张过度,过度之下,超水平发挥了。我现在都忘记自己今天会上讲了些什么了。” “是吗——”秋彤拖着长腔:“我今天怎么看不出你怯场紧张呢,倒是看到你从容自如不慌不忙。还有,你那高度紧张之下的超水平发挥,不光发挥了口才,还发挥了思路和思辨思维能力,是不是?” 秋彤明显是在说反语。 我挠挠头皮:“我……我不知道。我今天只是把平时元经理吩咐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而已。这些都是元经理教我的,你不是说要我好好跟元经理学习吗,我在贯彻领导指示呢。” “呃。”秋彤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捉摸不定,嘴角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然后转过头,不说话了,继续开车,车内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继续播放着。 秋彤停止了盘问,我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敢乱说乱动了。 到了元朵父母住的宾馆,秋彤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提盒。 “提着!”秋彤用半是命令的语气说。 我忙接过去,然后和秋彤一起上楼,去了元朵父母的房间。元朵父母和元朵都在,张晓天也在。 看到我们来了,元朵父母喜出望外,拉住我的手就不放,倒是把秋彤晾在了一边。 张晓天站在旁边眼有些发热,秋彤则奇怪地看着我们,嘴巴半张了一下,随即就和张晓天打起了招呼。秋彤知道张晓天和元朵的关系,对张晓天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 等元朵父母和我热乎完,元朵忙给他们介绍秋彤,我也放下手里的礼物,说是秋总送的,大家不免又客套了半天。 元朵父母知道了秋彤的身份,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一再感谢秋彤的亲自探望,又感谢秋彤对元朵的照顾和关心。秋彤拉着元朵父母的手,很礼貌很尊敬很谦和地和他们交谈,夸元朵聪明能干,夸他们有个好闺女。 我看到屋里收拾好的几个包裹,问起来,才知道元朵父母一会儿就要走,下午5点的火车回通辽。 “叔,婶子,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不多住几天呢,在这里好好玩玩。”秋彤说。 “不行啊,家里还有牛马羊等着伺候呢,这天气变冷了,得准备足饲草,还不能冻着。”元朵妈妈说:“这次来,一来是看看闺女,二来呢,她爸爸这身体来复查一下。” 秋彤拉着元朵妈妈的手,关切地看着元朵爸爸:“叔,您身体咋了?” “平时好好的,就是国庆节期间突然急性肾结石发作,在旗里医院做了手术,这次呢,正好借着来看闺女的机会复查了一下,现在好了。”元朵爸爸说。 秋彤点了点头:“那就好,孩子不在家,您二老可要多注意身体。” 元朵妈妈又拉着我的手,喜爱地看着我,然后对秋彤说:“上次她爸爸得急病,幸亏小亦在我们家,半夜亲自开车到旗里的医院,又拿出自己的一万五千元钱帮助交了手术费,她爸爸才及时做了手术,不然——” 秋彤神情一震,看着我,我不自然地笑了下,转过头去。 张晓天在旁边打个哈哈,说:“可惜当时我不在,要是我在也会这样做的,元朵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秋彤冲张晓天笑了下,又看了看元朵,打趣道:“张经理,认识到位就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哦。” 张晓天冲秋彤恭敬地点头哈腰:“秋总教育极是,呵呵,哎——秋总,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嫂子呢,什么时候能吃你的喜糖呢?” 秋彤的脸色变得很尴尬,甚至有些难看,勉强笑了下,没有说话。 显然,张晓天知道秋彤和李舜的关系了。 这会儿,元朵的父母正看着我,眼里露出遗憾和失落的表情,一会儿,元朵妈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元朵,冲元朵使了个眼色。 元朵接过布包,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跟她出去。 来到走廊,元朵把布包塞到我手里:“大哥,这是妈妈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的,还你的钱,你拿着。” 我不要,推回去,元朵又推回来。如此几次,元朵急了,脱口而出:“大哥,我们无亲无故,你凭什么不要?我们凭什么要欠你的钱?” 说完,眼泪在元朵眼眶中打转。 我怕元朵哭起来收不了场,忙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回到房间。 元朵父母要走,我主动提出来去送站,秋彤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大家一起送元朵父母去了火车站。我去买了站台票,和张晓天一起帮元朵父母把包裹提上车。元朵父母买的是卧铺,我把包裹放好之后,扶着元朵爸爸进卧铺,趁人不注意,将元朵刚给我的布包塞进了元朵爸爸棉袄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下车。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启动,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奔向北方那遥远的茫茫大草原。 大家和元朵父母挥手告别。元朵边挥手边擦着眼泪,我知道,那是漂泊的孤燕对父母的不舍和亲情。 张晓天站在元朵身边,脱下风衣裹在元朵身上,然后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秋彤孤立地站在风雪之中,头发有些凌乱,怔怔地看着元朵,眼里露出了羡慕和神往,还有几分悲伤和迷惘。 我不知道秋彤如此的表情是因为张晓天对元朵的呵护,还是因为元朵有父母可以送别可以流泪,而她,没有,从来就没有。 那一刻,我一阵悲楚,一阵凄凉,一阵冲动,想靠近秋彤,想将秋彤揽进自己的怀抱。 当然,我没有这样做,我还有理智。 送走元朵父母,大家分手,元朵跟张晓天走了,我跟着秋彤走。 回去的路上出了点叉叉,雪天堵车,半个多小时走了不到1公里。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风雪依旧在肆虐。 秋彤把车停在一家韩国烧烤店门口,对我说:“下车,先吃饭!” 不知为什么,对秋彤的话,我似乎从根子里就缺乏反抗意识,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我跟着秋彤进了烧烤店,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秋彤点完菜,服务员接着端来了燃着的木炭,盖上铁盖。 我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能和秋彤一起共进晚餐,能面对面和自己的女神坐在一起,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你喝不喝白酒?”秋彤看着我,边拿着夹子烧烤牛肉。 我以为秋彤让我陪她喝一杯,乐滋滋地点头:“喝——” 秋彤接着就要了一瓶38度的海州特酿,打开递给我:“好,那你喝吧。” 我一愣:“你不喝?”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开车,不能喝酒,你自己喝好了,天气冷,多喝点。你酒量如何?” 我拿过酒瓶:“还行吧,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那好,这一瓶就归你了,把它干掉,不许剩!”秋彤用命令的语气。 第28章放肆的新总裁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摸不透秋彤是何意图,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秋总,我喝不了啊。” 秋彤一抿嘴:“喝了不疼洒了疼,浪费可耻你知道不?喝——慢慢喝——悠着喝——” 说着,秋彤把烤好的肉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来,尝尝我的手艺,边吃边喝!” 看着秋彤温和美丽的神态,我觉得特温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看着秋彤,脱口而出:“秋总,你是鲜族人?” 秋彤的手一抖:“此话怎讲?” 我心中一惊,差点说走了嘴,忙说:“因为这是韩国烧烤,因为看你烧烤的动作很熟练,还有,刚才看你,觉得你的气质和神情特有电视里韩国女人的模样。” 秋彤不自然地笑了下:“是吗?你倒是挺会感觉。好了,抓紧吃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秋彤要了一碗韩国冷面,低头自顾吃起来。 秋彤和我的话依然不多,我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喝酒,琢磨着秋彤的心思。 这38度的白酒对于我来说,喝起来就像是白开水,没味道,别说一瓶,就是再来半瓶也放不倒我。 我突然心生一计,边喝边摇头晃脑,眼神也直勾勾的,做出醉意越来越浓的样子。 秋彤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等酒瓶见底的时候,我做醉醺醺状:“秋……秋总……我……我喝完了……我……我不行了。” “醉了吗?” 我嘴巴半咧,眼神迷幻,脑袋耷拉:“是……是啊。” “哎——酒量不行你早说嘛,早知道你酒量不行,就不让你这么喝这么多了。”秋彤嘴角又带着得意的笑。 “领导……的命令不敢……不听啊,领导让……喝,我……就得喝。”我醉眼朦胧地看着对面嘴角带着笑意的秋彤,心里暗暗发笑。 “这么说,你是很尊敬我这个领导的了?” “那……那当然,秋总是领导,掌管着我的饭碗,我……哪里敢不尊敬呢?” “那好。”秋彤顿了顿:“亦克,我问你几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是——一定!”我挺直脖子歪着脑袋看着秋彤,这丫头果然是想把我灌醉套话。 秋彤盯住我的眼睛:“亦克,告诉我,国庆节放假你到哪里去了?” “元站长——不,元经理邀请我到她家作客了。” “那元朵爸爸得急病,你真的拿钱资助了?” “嗯哪。”我知道这事是不能撒谎的,点点头:“她家里深更半夜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我刚发了订报提成,身上正好有钱。不过,今天下午在宾馆走廊里,你们说话那会,元朵妈妈让元朵还给我了。” 秋彤点点头:“还有,你在来发行公司之前,在哪里干什么工作?” 我说:“在……在无锡江南良子洗脚店,做足疗师。” 我此时并不担心秋彤查询自己应聘时填写的资料,因为我那里根本就没写以前的工作经历,至于资料上的住址栏,更不担心了,那地址是我身份证上的,和明州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你为什么不做了?”秋彤继续问。 “因为不想整天摸……摸人家臭脚丫子。” “噗嗤——”秋彤笑出来,接着又说:“那你怎么从无锡来到了海州呢?” “有个朋友在这边做小生意,他……邀请我来帮忙,等我来了,他却……破产了,我走不了,只能在这里找个活干。” 秋彤点了点头,眉头依然皱着,我的话似乎并没有打消她的怀疑。 “你以前还做过什么工作呢?”秋彤又问我。 “我……以前啊……干过的多了……在江苏拉过保险……在广西干过传销……还做过传销讲师呢……因为这个,差点被抓进去……为了安全,我最后逃进了洗脚店避难。”我信口胡诌起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怯场还挺能煽呢,原来是做过传销的。”秋彤点点头,似乎对我下午的表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刚松了口气,秋彤突然又问道:“你英语很不错吧?” “我英语……是啊,很不错哦。” “怎么个不错法呢?” “我会背abcdefg……26个英文字母全认识。”我自豪地说:“在那些洗脚的人里面,我是背得最流利的。” “噗嗤——”秋彤捂嘴笑起来,肩膀发颤。 我心里也笑,秋彤对我的怀疑或许应该打消了。 可随即我的心里又涌起深深的悲凉,面对这个自己深深敬仰爱慕和自己在虚拟世界里心心相印的女人,我却要骗她。 可是,我只能这么做,异客和浮生如梦是永远不能见光的,他们的关系只能维持在那个看不到的空间里。现实世界里的秋彤是属于她的恩人的,属于李舜的。 一旦现实和虚拟重合,那我不但得不到现实里的秋彤,连虚拟世界的浮生如梦也会失去。 这样想来,我的心里不由愈加凄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圈不由红了。 “来——喝杯水,是不是喝多了酒想起不顺利的事情了。”秋彤端起一杯水递给我,温和地说:“人生谁都有不顺的事,你还年轻,只要好好做,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其实,我现在觉得,你还是有一定潜质的,你这个人心肠还是蛮好的。以前我们之间的事,过去了,就不提了。” 我一阵感动:“秋总,以前那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天在鸭绿江上,真的不是有意偷拍你的……还有,当时,我看你要掉到江里,急忙往回拉你,才不小心摸到了你……你的……那里……你后来不小心跌倒,我也不是有意要看到你……你……那里的。” 秋彤的脸通红,忙摆手:“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不和你再计较那事就是。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点点头,不说了,却不由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又一阵骚动。 吃完饭,雪停了,秋彤开车和我一起回公司,然后各自散去。 第二天上班,秋彤再见到我,态度明显好多了。 上午,元朵告诉我一个消息,严总裁退居二线了,新总裁今天上任,叫孙栋恺,43岁,在集团排名第三位,位于董事长和总编辑之后。 这么说,昨天的会议是严总在集团的最后一次主持,站到最后一班岗了。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孙总裁来发行公司视察,曹莉紧跟在屁股后面,带着恭维阿谀而娇媚的笑,身体恨不得贴到孙总身上去。 孙总留着平头,目光冷傲,和其前任严总天壤之别。 秋彤和赵达剑迎接孙总,第一个就先到大客户部视察。 赵达剑显得特别亢奋,在前面低头哈腰引路,曹莉则紧挨着孙总,面带微笑。 秋彤站在旁边,神情很淡定。 此时,我并不知道赵达剑和孙总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曹莉以后会和孙总发生什么关系。 孙总和元朵握手,握住元朵的小手摇晃了几下,突然放肆地笑了,转头看着曹莉:“这个发行公司,我看美女还不少啊,哈哈,老总是大美女,这下面还有小美女,看这小姑娘,多水灵。” 第一天刚上任的老总下来视察工作就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很不合时宜不符合身份的。 元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却又不敢把手抽回来,任由孙总肥腻的大手捏着。 赵达剑忙附合着笑起来:“是啊,是啊孙总真是慧眼识美女。” 曹莉勉强笑了一下,随即扫视了一眼元朵和秋彤,眼光里闪出一丝阴毒,转瞬即逝。 秋彤没有笑,而是抿着嘴唇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不快。 孙总立刻看到了秋彤的反应,脸上闪出不快的表情,松开元朵的手,耷拉下了眼皮,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蔑视。我忙伸手过去,他看都不看一眼,转过身,背起手,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好了,秋总,你们忙吧,不打扰了,我要去广告公司看看。” 说完,孙总转身就走,曹莉急忙紧紧跟上。 新总裁第一天上任,我就预感到了几分对秋彤不利的苗头。 第一,孙总好色,说不定今后他就会打秋彤的主意。 第二,曹莉和赵达剑和孙总贴得很紧,特别是曹莉,她要想博取孙总的赏识和欢心,是有办法有资本的,而曹莉一旦受宠,必将会对秋彤暗地下黑手。 第三,刚才秋彤在孙总面前的表现,会让他感觉秋彤对他不够尊重,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给秋彤一个下马威。上级要想整下级,有的是办法和机会。 孙总走后,赵达剑数落秋彤:“秋总,孙总上任第一天,你就给领导脸色看,什么意思?孙总不就是喜欢美女吗,这怎么了?你怎么对领导这样的态度?” 秋彤看着赵达剑淡淡地说:“赵总,你是不是想歪了,孙总是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物色美女的,你竟然敢这么污蔑领导,你讲话还有没有一点原则?” 赵达剑一怔,摇摇脑袋,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不和你争论了,你对,行了吧?” 接着,赵达剑又换了一副口气:“其实,我也是好意,领导视察发行公司满意了,不就是对你满意了吗?我这个副手再忙乎,还不都是往你脸上贴金?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老大哥的苦心我理解了,谢谢你一片好意。” 赵达剑苦笑一下,摇摇头走了。 我和元朵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秋彤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沉重,转身去了办公室。 一晃几日过去,这天,我乘坐有轨电车出去联系一个业务。 坐在电车里,我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暗想,这是我在海州的最后一笔业务了,明天是12月1日,要发钱,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怅然,看着窗外发呆。 电车经过市区购物广场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突然看到了一个曾经无比熟悉而又久违的面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贴近窗户仔细看。 是她,确实是她,真的是她,她来到海州了! 第29章那种喜欢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她就是芸儿! 此刻,芸儿穿着一件红色的棉风衣,背着一个旅行包,在人群中穿行。 芸儿!芸儿来了! 我的心像被钝器狠狠击打了一下,近乎于疯狂地喊叫起来:“芸儿——芸儿——” 可是,电车接着就疾驶而过,芸儿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车厢里的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 “停车——司机,快停车!”我跑到驾驶员身后喊叫起来。 “你神经病啊,这车是你家的,说停就停!”司机怒斥我。 我不做声了,两眼盯住窗外,浑身发抖,两股战战。 电车在站点刚停,我就窜下车,发疯一般往市区广场奔去。 跑到市区广场,却早已不见了芸儿的身影。 芸儿的电话在我破产之后就已经打不通,此刻当然不用打。 找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芸儿。 我最后累得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发呆,木然许久。 芸儿竟然来到了海州,她是路过呢还是来找我的?我的大脑癫狂着,痴狂着,冥思苦想着。 她应该是路过,或者是来旅游的,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如果她记得来找我,当初就不会不辞而别。 她现在过得好吗,生活地幸福开心吗?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男朋友了?她是自己来的呢还是和…… 她从来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出门,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出门,那么,她此次出来,一定是有人陪她的,一定是一个男人。 我狂乱而又颤乱地胡思乱想着,浑身突然散了架,四肢张开仰面躺在了广场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此时,一向思维慎密的我疏忽了一个重要的环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终于爬起来,拖着疲惫的双腿,带着麻木的大脑,怀着冰冷而凄苦的心,离开了市区购物广场。 回到宿舍,我摸出一瓶二锅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个人喝闷酒,醉意很快就上来了。 我关了灯,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看着笼罩在周围清冷的黑暗发呆,想着今天突然看到而又转瞬即逝的芸儿,心潮起伏,心绪难平,突然就感到了巨大的孤独和寂寞,还有一股难言的凄凉和痛苦。曾经那被抛弃的感觉又回到了心间。 我突然特别想念浮生如梦,特别特别想。 翻身爬起来,打开灯,打开电脑,登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线。 “我想你,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我不管她在不在,快速打出一行字,大脑有些迷醉和麻木。 “此刻,我很痛苦,很难过,很孤独,很寂寞,很需要你陪我,可是,你不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要死了。”我继续疯狂宣泄着。 打完,我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发呆,任那悲伤的泪水在心里奔流。 不知过了多久,浮生如梦上线了。 “客客,你怎么了?我刚回家上来,刚看到你的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来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她出现了! 不知怎么,我的泪水突然就流出来,手指哆嗦着,却无法打出字来。 “客客,你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好着急的,你这个样子,我好担心,你说话啊,你在不在。”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焦急万分的表情。 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强自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努力敲击键盘:“我在。” “你在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刚看到你的那些话,担心死了。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也没出什么事,就是很想你,很想很想。” “谢谢你,谢谢你想我。其实,我也何曾不……每一个白天和黑夜,我都会……虽然看不到你的容貌,听不到你的声音,可是,分明,你就在我心里,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心颤抖起来:“如梦,我叫你如梦,你喜欢吗?” “喜欢,你叫什么我都喜欢。” “如梦。” “嗯,我在。” “如梦,我……” “客客,我在听。” “如梦,我喜欢你,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客客,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我的心里掀起了巨澜,虽然我们彼此都没有说出“我爱你”,但是,此刻,这已经足以让我大脑眩晕。 “如梦,我听见你的心在跳。” “客客,我也听见了你的心跳,就在眼前,就在耳畔。虽然知道这是虚拟的,虽然知道现实中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可能,虽然没有见过你,虽然不曾听见你的声音,可是,我分明感觉到,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地真切,那么地让我沁入心扉。” “如梦,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不管天涯海角,不管身在何方,我都会永远记得你。” “客客,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我也会好好珍惜你。”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深情的表情,“客客,此刻,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芸芸众生,人海茫茫,能认识你,这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帝对我现实的弥补和怜悯。” 我心中涌起万般柔情和蜜意,还有不可名状的不舍:“如梦,我要走了,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离开海州了。” “你要走了?要到哪里去?”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意外的表情。 “不知道,或许,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不管我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在海州的你。” “客客,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记得你。此刻,我突然好难过。” “如梦,不要难过,其实,不论我在哪里,我们都还在一起,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们已经跨越了万水千山,网络,是没有距离的。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在这里见面,在这里聊天,在这里沟通。” “我知道。可是,我仍然觉得很难过,你要自己一个人浪迹天涯,要漂波四海,我……你多保重,要好好地活着。”浮生如梦似乎哭了。 我抽完一支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说:“如梦,今天我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可是,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我知道,我理解,客客,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心情多么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好吗?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给我留言,我陪你聊天,给你解闷。” “我答应你!” “客客,你笑一个给我看,好吗?” 我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 “笑了就好。”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笑容表情:“客客,记住,你是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人,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被击垮的,不管面对任何艰难困苦和挫折,都要保持一份乐观和自信。 我坚信,你是不会被任何挫折击垮的,不管你今后在什么地方,不管你去做什么事情,你一定会再站立起。我有这个信心,你也一定会有这个信心,是不是?” 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嗯。” 那一晚,我和浮生如梦谈了很多,不知不觉天色微明,我感觉到了困意,打了个哈欠,说:“天亮了,白天你还要忙工作,休息吧。” “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快天就亮了。我不困,不睡了,出去跑步去,你睡会吧。” “好!” “客客,今晚你还会上线吗?” “这个我说不准,或许吧。”我打算今晚请元朵和张晓天来个最后的晚餐。 “那好,那我今晚等你到11点,你不上线,就不等了。” “好的!那现在下吧。” “等等——” “怎么?” “客客,我还有件事。” “说吧!” “我们视频好吗?我想看看你,也让你看看我,好吗?” 我差点晕了:“不好,我的电脑没有摄像头。” “那我们互相发照片好吗?” “不好,我电脑里没有照片!” “那,要不,我们通会话,好吗?”浮生如梦不死心。 “你不记得我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讲明的原则了,不视频不发照片不通话。” “我没忘记,可是,你要走了,我……” “没忘记那就好,那就继续坚持我们的交往原则,你要知道,我们永远只能是虚拟世界的朋友,永远也走不进现实,既如此,互相留一个美好的印象和幻想,岂不是更好?” “嗯。” “还有,不管在哪里,不管相距多远,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一个电脑屏幕的厚度一根网线的距离,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浮生如梦此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好,下吧。” “再见!” 关了电脑,我惊出一身冷汗。 躺在床上,我却不困了,今晚和浮生如梦谈话的内容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又想起最近她和我谈过的话,不由引起了我的深思。 越琢磨越睡不着,又想起了芸儿,心里不由成了一团麻。 折腾了半天,干脆不睡了,出去晨练去。 第30章热流涌动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下楼跑步,很快跑到了海州湾的海边沙滩上,冬季的海边,格外静谧,大海似乎也被冻僵了,失去了轰鸣的浪涛,海边晨练的人极少。 我漫步到沙滩边缘的一排小松树林里,来了练武的兴致,施展开身手,在小树林里奔腾跳跃着练起了散打,边不时发出几声怪吼,松树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正练得带劲,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好——太棒了!” 我忙停手,一看,晕,竟然是秋彤。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衣,正站在离我不到10米的距离笑眯眯地看着。 一夜没睡,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倦容。 我忙垂手站立:“秋总早上好——” “早上好——”秋彤走到我跟前:“亦克,真看不出,你竟然还是个散打好手,你刚才打的太棒了!对了,昨天在公司一天没见到你。” “胡乱练着玩的……昨天我出去跑业务了。”我停顿了一下,说:“秋总,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我并不知道昨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想不到此事会给秋彤带来什么后果。 “我就住在附近,每天都来这里晨练,还是第一次遇到你呢。”秋彤笑着:“亦克,你刚才打的真好,咱们说个事,以后每天早上来这里,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术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好。” “为什么?”秋彤有些意外。 “因为……”我犹豫了一下:“我打算今天从公司辞职,正好遇到你,那就先给你说下吧。” “啊,你也要走?”秋彤脱口而出。 我心里明白秋彤话里的意思,故作不解地说:“怎么?公司里有人恰好和我一起辞职?” 秋彤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言,忙掩饰地说:“没,没有,我随便说说而已。” 说完,秋彤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干的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呢?” “不为什么,凡事未必都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说是吗?” “那你辞职后打算去哪里?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我没有说话,沉默地看了秋彤一会儿,心里一阵酸楚,转身就走。 走了很远,我回过头,看到秋彤仍然怔怔地站在那里。 上班之后,我正琢磨着如何和元朵说走的事,元朵倒先和我说了一件事。 “大哥,我要出去一下,和张晓天去一趟东方医院。”元朵看着我说。 “你病了?” “难道非得病了才能去医院吗?”元朵看着我:“我要和张晓天去登记,要先体检。” 我有些意外:“这么快!” “快和慢有什么关系,反正和你没有关系,是不是?”元朵幽怨的目光看着我,声音似乎在赌气。 我垂下头,半晌说:“祝福你们。” “你——”元朵瞪眼看着我,说不出话来,突然扭头就跑出去了。 元朵走的如此匆忙,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自己要辞职的事。 我站在办公室窗口,看到元朵跑下楼到了院子门口,门口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正停在那里。 我叹了口气,转过脸,看到秋彤正脚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神色很严肃,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财务科,领取11月份的工资和提成,这个月赚的不少,整整领了39800元。 回到办公室,我把办公桌整理了一遍,提笔写了一封辞职书放在元朵的办公桌上。然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办公室,默然说了一句:“元朵,再见——祝你幸福!” 我想今晚不用请元朵和张晓天吃晚饭了,还是不打扰他们的好。 我接着就下楼出了发行公司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我很快收拾好行李,一阵巨大的困意涌上来,决定先睡一觉再走,等睡醒了就去火车站,有到哪里的车就去那里,随便走。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睡梦中一会儿出现穿着红色棉风衣的芸儿,一会儿又是泪流满面的元朵和楚楚动人的秋彤,她们在我梦里轮回闪现着,我的心一会儿凄苦,一会儿酸痛,一会儿悲凉…… 等我醒来,嘴角湿湿的咸咸的。 睁开眼,吓了一跳,元朵正坐在床前,神情专注地看着我,脸上布满悲伤。 我坐起来:“元朵,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元朵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大哥,你刚才做梦了,哭了……我来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了。” 我看看窗外的天,果然已经黑了。 我下床:“你们今天不是去体检登记了吗,你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张晓天呢?” “是去体检了,下午才出的结果。” “那就是没赶上登记吧?” 元朵点点头。 “我给你写了辞职报告书,看到了吗?” “看到了。”元朵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我不知道到你是否已经离开,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了,你这里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就在这里看着你。” 我这时想起睡觉前忘记关外面大门和自己房间的门。 “对不起,元朵,我要走了,很珍惜和你一起的这段日子,真心祝福你和张晓天能幸福。” “大哥,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你给我的太多了,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元朵的声音很伤感:“我知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你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适合在广阔天地里自由驰骋,单凭我,是留不住你的。这一点,我已经想通了。我来这里,是给你送行的,我们一起吃一顿最后的晚餐吧。” “好,我们下馆子,我请你们俩,你给张晓天打个电话。” “不用了,他不会来的。”元朵缓缓摇摇头。 “为什么?” “他今晚有事。”元朵恳求地看着我:“大哥,就我们俩一起吃顿饭,好吗?” 我此时想到的是张晓天对自己的醋意和妒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就在你的宿舍里吃,”元朵说着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她早已买好的熟菜,还有2瓶伊力特曲。 “大哥,小妹今晚给你践行,简单了一些,大哥莫见怪。”元朵边说边自顾将熟菜摆放在桌子上,又打开白酒,找了两个杯子倒上。 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壮和伤感,就和元朵面对面坐着,喝起来。 元朵端起杯子看着我,凄然一笑:“大哥,这是小妹敬你的,这杯酒祝大哥今后生活顺利,心情好,身体好。” 说着,元朵双手捧杯和我碰杯,接着仰脖一饮而尽。 我心中一酸,也干了。 我和元朵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很快,两瓶酒就下去了一瓶半,我们都有了浓浓的酒意,元朵的脸上涌起了红晕。 “大哥,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元朵楚楚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元朵轻轻地低声吟唱起来。 “草原的情歌随着风飘过,弯弯的小河流淌着传说,草原的毡房里奶茶飘香,马背上的阿哥爱永不变……” 歌声悠远悠长而又苍凉,我入神地听着,不由想起了和元朵在科尔沁草原上纵马奔驰的情景。 “草原的情歌,随着风飘过,弯弯的小河,流淌着传说……”元朵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听不见了,代之以无声的哽咽。 我的心颤抖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会儿,元朵抬起头,擦擦眼泪看着我,眼神充满了迷惘和惆怅。 元朵缓缓站起来,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饱含深情:“大哥,你就要离开我了,或许,你这一走,我们永远也不会再相见。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会怀念在一起的那些难忘日子,会记得你在草原河边说过喜欢元朵,会记得你深夜救助我的亲人,会记得你在我遭恶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会记得你帮助我一步步在工作上取得进步……” 我坐不住了,站起了去了卫生间,擦擦潮湿的眼睛,然后方便了一下,回到房间。 元朵此时正在拿着酒瓶倒酒,见我进来,手一抖,酒差点洒到外面。 倒完酒,元朵举起酒杯:“大哥,还有最后半瓶酒,我们每人两杯,来,先喝第一杯。”元朵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 我觉得元朵的异样是因为过于难过喝酒有点多的缘故,没有往深处想。 此时我的酒意已经很浓,刚才元朵的歌声让我的心里阵阵悲伤,酒劲似乎更大了。 喝完最后两杯酒,我看着面如桃花楚楚动人的元朵,体内突然热流涌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身体内部撞击着。 第31章青春在哭泣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的眼神有些迷幻,看着对面的元朵,恍惚中那是芸儿。 “大哥,我美吗?”元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 “美——你好美——”我觉得口里很干,身体内部似乎就要着火。 “大哥,在你走之前,小妹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元朵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嘶声说:“你说——” “抱抱我。” 我的心一抖,不由站了起来,看着元朵,没有动。 “大哥,抱抱我。”元朵又一次颤抖着说,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恳求。 我仍旧没有动。 “大哥,你就要走了,就要永远离开我了,难道,连我最后的这一个要求也不肯满足。”元朵的眼圈又红了,“大哥,我不奢望得到什么,只想最后感受你温暖的怀抱,我……我好冷。” 我咬咬牙,伸开双臂轻轻揽住元朵的身体,元朵一颤,接着就扑进我怀里,双手用力抱住我。 我有些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我有些紧张,还罪孽感,拍了拍元朵的后背,然后想推开她,但元朵却将我抱地更紧了,默不作声,身体微微颤动着。 我又尝试想推开元朵,但是徒劳,元朵幽幽地说:“大哥,别推开我,别——” 元朵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我浑身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呼吸急促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就抬起元朵的脸,低头,一下子就吻住了元朵…… “哥,我爱你……”元朵含糊囫囵地呢喃着。 我内心一声狂吼,双手一用力,将元朵抱起放在床上,随着元朵的一声惊呼,我压了上去…… 元朵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的大脑一片迷乱和麻醉,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 不知癫狂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进入了梦幻般的极乐世界。 之后,我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自己正赤身躺在被窝里,元朵却不见了。 我忙穿上衣服,看到刚才喝酒的桌子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上面放着一张字条。 我急忙拿过来,是元朵的字体:“大哥,我走了。今晚,我终于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了你。对不起,大哥,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在你喝的最后两杯酒里下了药…… 我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是这世间对我最好最疼我的男人,对于你给我的一切,元朵无以报答,唯有用自己的身体。 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可我知道,你总是要远走高飞的,我是留不住你的,既如此,那就让你带着我的灵魂和走吧。大哥,别了,为你祝福,为你祈祷。永远爱你的元朵泣上。” 看完元朵的字条,我的头嗡地一下,刚才自己和元朵发生了那种关系了,元朵为了让我要她,给我下了药! 这个傻丫头,竟然干出这么疯狂愚蠢的事情! 我知道,这将是和元朵的最后诀别,我再也见不到元朵了。 可是,我如何对得住张晓天,对得住元朵,虽然我将一走了之,但良心何安,良知何在?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捂住面孔,低下头去…… 因为流浪而相聚,因为漂泊而离去。风雨中的生活依旧云淡风清。可是,在这云淡风清的背后呢,又有多少无力的苍白。年轻的脚步不会因谁而停留,青春的大门不曾为谁而重启。当雪白的幕布被岁月染黄,岑寂的黑夜,你可听到青春在哭泣。 我深深忏悔着,自责着,心如刀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看时间,晚上10点了,该走了。 我郁郁地背起旅行包,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途径海州湾的时候,我看着夜色里远方黑黝黝静谧的大海,突然一动,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让我中途下了车,背着旅行包漫步走到了海滩,来到海边自己早上练武的沙滩和松林。 此刻,这里人很少,偶尔见到谈恋爱的男女在昏暗的灯光下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迎着微微吹来的清冷的略带咸味的海风,深深呼吸一口,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和悲戚。 烟火已逝,天空依旧,千里月华泻一地,银光、松林、沙滩、摇曳的船舶,静静诉说。 曾经的邂逅那么偶然,那么无邪,现在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间鸟啼寒,寒月映入帘,帘卷清影舞,舞姿唱凌乱,半塘海水半江泪,半边天空半世心,逝去的流年,谁又在那灯火阑珊处为我守候?蓦然回首,只留一缕鸭绿江边的邂逅。 伤感间,我看到海边站着一个孤立的背影,那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我缓缓走过去,那背影听见动静,转过身。 秋彤。 看见我,秋彤露出意外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去火车站,途径这里,来透透风,正巧遇到你了。这么晚,你怎么自己在这里?”我也有些意外。 “我也是在这里透透风。还有,你的辞职报告元朵给我了。” 我没有做声,注视着夜色灯影里的秋彤,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远处传来车站的钟声,我知道,转过身,剩下的就都是背影,不可挽留。注定本该的要走,可自己对她深情难却。虽然我会思念到很久以后,可是她一定会忘了自己。 我心潮起伏,默默地看着秋彤。 “真巧,你辞职了,我也被停职了。”秋彤自嘲地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你被停职了?为什么?” 秋彤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了曹莉、赵达剑和李舜,甚至还有孙总。 我刚想继续问,秋彤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开始接听,接着,脸色骤变,声音变得惶急:“什么?出车祸了?在那个医院。” 我凝神盯住秋彤。 秋彤放下电话,神色急急地说:“刚刚张晓天开车带着元朵兜风出了车祸,张晓天没大事,元朵从车里被甩出去了,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不醒进了市人民医院急诊,张晓天没敢和李舜说,先和我打了电话。” 就这么一会儿,元朵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震惊了,看着秋彤说不出话来! “我要抓紧去医院!”秋彤说着转身就疾走。 “等等——我也去!”我忙跟在秋彤后面追上去,心里带着对元朵安危的无比关切和担忧。 秋彤看了看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紧紧跟上。 我们刚急火火走了没多远,迎面过来5个叼着烟卷摇头晃脑的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耶——这里有美女。”一个光头嘴里醉醺醺的,突然伸手就摸秋彤的脸,秋彤吓得往后一退。 “哈哈,还真是个美女哟——正好哥儿们今晚喝多了,那就让这个美女陪咱兄弟们乐呵乐呵。”另一个小胡子男人也上来抓秋彤的衣服,边冲我说道:“瘪三,滚开,这娘们今晚大爷征用了,你先回去歇着。” 我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小胡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小胡子直接摔在沙滩上。 “马尔戈壁的,这里还有个不识相的保镖,揍死这狗日的,扔海里喂鱼。”小胡子骂骂咧咧站起来:“兄弟们,亮家伙,往死里捅——” 几个流氓立刻半包围了上来,手里都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扔下旅行包,转身猛推了秋彤一把,示意她躲到我身后,然后摆开架势看着他们,这些亡命徒手里有家伙,我可不想死在海州,更不能让秋彤遭受侮辱。 几个流氓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围攻上来,我左闪右避,和他们斗起来。 一交手,我察觉出这几个流氓非同普通混混,身手都相当不错,出手很有章法,而且很毒辣。 我不敢轻视,边出击边防守,抓住机会就狠狠痛击。 很快一个流氓被我击倒,同时我后背突然一阵剧痛,我知道中了一刀,这一刀还不浅。 我忍住剧痛继续和流氓搏斗,很快,又有一个流氓被我击倒。 我的动作慢慢有些迟缓,出击渐渐无力,剩下的三个流氓更加凶狠地冲我刺杀着。 这当空,我看到秋彤正边往马路边跑边打电话,于是且战且退,奔着秋彤的方向。 一个流氓看到秋彤在打电话,挥舞着匕首直奔秋彤而去,我抢步上前一个直勾拳将他击倒。 这时,我的后心又挨了一刀,心口处一阵刺痛。 我知道这一刀捅在了致命处。 我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秋彤惊呼一声向我扑来,而这时最后2个流氓一个继续纠缠我,另一个又挥舞匕首奔向秋彤。 我一急,往前一扑,抢在那流氓前面,用身体挡住秋彤,同时侧身一个飞腿,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踢向那流氓的脖颈处,流氓应声倒地。 流氓倒地的同时,我还没来得及击倒最后一个流氓,眼前一黑,浑身是血倒在了秋彤怀里。 我觉得我要死了,会死在离开海州的前夕。 第32章长长的梦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命运的安排总是那样出人意料,我竟然就没有死去,苏醒在医院的病床上。 在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我又看到了芸儿,看到了芸儿和我曾经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语海盟山誓唧唧我我,看到了那幸福萌动中的美好和希冀。 转瞬,芸儿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元朵那青春靓丽的纯真笑容,那骑在马背上奔驰在科尔沁大草原的柔美身姿,还有在大草原河边深情向我倾诉的絮语。 可是,突然间元朵浑身是血昏迷倒地,我又看到了鸭绿江游艇上孤独伫立的秋彤,那婀娜的身姿,那优美的倩影,那忧郁的眼神,那和我无数个夜晚在虚拟世界进入我心扉的美丽眼睛和温柔笑容,还有那淡定从容的沉思和交流。 蓦地,我脑海里闪现出冬夜里沙滩上流氓肆虐的情景,惊慌无助的秋彤即将被最后一个流氓欺凌…… 一个激灵,我从噩梦中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还有雪白的被褥。 空气中静悄悄的。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活的。 病房里除了我,空无一人,稍微动了下身体,浑身针扎似的疼,看看挂在床头的吊瓶,正在输液。 我定定神,知道自己没有死。 哈利路亚,感谢神! 我慢慢开始回想发生过的事情,突然心一紧,我倒下前还有最后一个流氓没有被击倒,那么,秋彤是如何对付那个流氓的,秋彤有没有被……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急切想找个人问问,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于是使劲努力大喊一声:“来人呐——” 用劲过猛,浑身的剧烈疼痛又让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微微睁开双眼,夜幕降临,温暖的病房里灯光柔和,秋彤正坐在我床前,目光关切温柔地注视着我。 柔和灯光下的秋彤,脸色显得苍白憔悴,却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 我看着秋彤的温馨和恬静,顿觉阵阵暖流和安慰。 秋彤没事,她是安全的,她此刻就坐在我跟前,她是我的女上司秋彤,也是我的情人知己如梦,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亲密爱人,对于我来说,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秋彤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一把抓住我没有输液的左手,急切地看着我:“亦克,你终于醒过来了。” 言辞间,秋彤竟流出了眼泪。 我的身体顿时像过了电,不由一颤,我感觉到秋彤正握住我的手。 这是秋彤第一次握我的手。 秋彤的手有些微凉,柔弱无骨,在我心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宁愿就这样永远躺在这里。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幸福是短暂的,因为这时秋彤松开我的手,从包里掏纸巾擦眼泪了。我不由愤恨那眼泪,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流出来。 秋彤擦完眼泪,没有再握我的手,这让我遗憾。 秋彤替我掖掖被角,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亦克,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秋彤的关心和关切让我心头暖流涌动,她多么像我虚拟世界里的亲人情人爱人如梦啊。 秋彤苍白的脸孔又让我感到心疼,我想是她受惊吓过度还没有回过魂来。 我像电影电视里那些死而复生的英雄那样,开始蠕动嘴唇,发出轻微的声音:“秋总……这……这是在哪里?” 这话问得超级狗血,废话,当然是医院。 “这是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你已经昏迷了2天2夜了,身上大大小小4处伤口,最深的一刀距离心脏只有1毫米。”秋彤轻声说:“你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送到医院里来之后,紧急输血抢救,然后又进行了伤口清洗缝合手术,然后,你就躺在这里,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刚才我出去拿药,刚回到门口,听到你的声音。” 说着,秋彤的眼角又闪出了晶莹剔透的泪花,她又用纸巾擦拭着。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有些感动,这个女人以前对我是那么恨,现在对我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然为我流泪。 第一次游船邂逅,我让她哭了,但那是恨之入骨羞辱的泪,而此刻,她的泪,应该是包含着对我感恩和关怀。 我不敢确定秋彤此刻内心是否真正瞧得起我,但是,她发自内心地感激关心我,这是一定的。 “你没事吧?那天,还有一个流氓我没能解决掉。”我缓缓地说。 “没事。那天你昏迷了之后,最后一个流氓刚要上来抓我,传来了警笛声……那帮流氓,一个也没跑掉,全部被抓住了。”秋彤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亦克,那天,幸亏你……不然我……我心里实在是非常感激你的,为了救我,你自己差点就……” 秋彤又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 我心里宽松了:“你没事就好,不要感激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必须做的,责无旁贷。”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是电影电视里装逼的英雄习惯用语,但却是此刻我的心里话。妈的,秋彤就是我的如梦,我能看着她被流氓欺侮坐视不管吗?如梦是我虚拟世界里精神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是现实还是虚拟,我都会用我的全部生命来呵护她,保护她。 当然,秋彤是不会知道我此刻心里的想法的,她只是把我当作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来看待,哪里知道我对她的情她的意呢。 说完这句话,为了减轻秋彤心里的压力,我又说:“秋总,其实,如果当时不是你,换了是别人,我也会上去管的,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 秋彤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亦克,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以前实在是误会了你,我为以前对你的恶劣态度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人无完人啊,傻丫头,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难道就很完美吗?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也一样会好色的啊。看来,我在秋彤眼里,此刻是一美遮百丑了。 我说:“秋总,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过去我也有不好不对的地方,这次,你没事,我也算是放心了,我受点伤没什么,值得,我的身体很好的,很快就会恢复。” 秋彤微笑了下,点点头:“嗯,希望你早日康复出院。” 看着秋彤的迷人笑容,我不由又痴了,怔怔地看着她。 秋彤看到我的目光,神色不由有些局促,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 我这时突然想起了元朵,心里不由大急,没有理会秋彤的神态,急促地问:“秋总,元经理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秋彤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说:“元朵现在依旧昏迷不醒,头部受到重创,正在抢救中,她现在就躺在你隔壁,张晓天正在看护着她。” 我心中大恸:“元经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还能抢救过来吗?” 我此刻对元朵生命的担忧和关注超过了我自己,我不能承受失去元朵之痛。在我心中,元朵虽然不是我生命里最爱的女人,可她却是我的亲人。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息一声:“亦克,不要担心元朵,她会抢救过来的,一定会的。元朵是个好女孩,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秋彤这话无疑是在安慰我,我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元经理……一定要……”我一阵急火攻心,血上了头,一激动,伤口一阵剧痛,又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之前,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秋彤被停职的事。 当我又一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躺在病床上,我不由想起了江南,想起了江南的父母,想起了江南温暖的家。 病房的门悄悄被推开,一个带着口罩眼睛大大的护士走进来,轻声说:“亦克,你感觉好点吗?” 我尝试动了下身子,似乎疼得不是那么厉害了:“还好。” 护士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哎——你那天流血可多了,幸亏送来的及时,幸亏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样。” 我一怔:“此话怎讲?” “那天同时好几个外伤病号,都需要输血,你这种血型的血院里恰好用光了,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样,提出来输她的血,这才救了急,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小护士说的我女朋友无疑指的是秋彤。 我这才明白,原来秋彤给我输血了,我身体内此刻流淌着秋彤的鲜血,怪不得秋彤的脸色那么苍白。 我用生命保护了秋彤,秋彤用鲜血挽救了我的生命。我和秋彤的关系现在应该是中朝人民用鲜血凝成的友谊了。 一想到身体内此刻流淌着秋彤的鲜血,我心里就涌起异样的感觉。 小护士开始给我测体温,边说:“你可真幸福,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不光长得好看,对你还体贴爱护。这几天,白天黑夜都在这里看护着你,刚才我看到她到我们主任办公室去了,估计是在问你的伤情。” 我心里又涌起对秋彤的感激和感动。 这时,我又想起了元朵,问护士:“小姑娘,隔壁那个车祸头部受重伤的女孩咋样了?” “还在昏迷呢,大脑震荡很严重,大夫说弄不好就是个植物人了。可惜,那么年轻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天啊,元朵要成植物人! 第33章似曾相识的东西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她那男朋友也真是作孽,开车发狂,超速行驶,迎面来了大货车,闪躲不及,急打方向,车冲到马路边翻了好几个滚,女孩从车里摔了出来,那男的倒是没事,只有点皮外伤。”小护士继续说。 小护士测完体温出去了。我躺在病床上,心里充满了悲伤,为了元朵。 假如元朵真的成了植物人,张晓天会继续照顾她吗?张晓天超速行驶导致车祸发生致使元朵受到重伤,该对此负什么责任?难道元朵的后半生就要不死不活在病床上度过? 我的脑子混沌着,心乱如麻。 一会秋彤进来了,见我醒了,笑了下:“亦克,我刚才找主任问了,你的伤口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康复。” 我冲秋彤笑了下:“辛苦你了,这几天一直看护我。还有,你还给我输血了。” 秋彤一怔,接着就领悟过来,笑了下:“这都是应该的,不值一提,你救了我,我看护你几天给你输血,也是在情理之中。真巧,我们俩的血型都一样。” 我微笑了下。 秋彤过来,坐到我的床前,看着窗外飘雪:“亦克,外面下大雪了,美不美?” “美!” “可惜,你不能到窗口去看,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了。我从小就喜欢下雪,多美啊,白色的,纯洁的。” 秋彤托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那一刻,我觉得她像个孩子。 我无心看雪:“秋总,你被停职,是怎么回事?现在复职了吗?” 秋彤回过脸看着我,摇摇头:“让我停职反省在家写检查呢,怎么回事……呵呵,没什么事。” 秋彤不愿意告诉我被停职的原因,我不肯罢休,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秋彤没办法:“好吧,我告诉你。你辞职前的那一天,上面来了一个大首长到市里视察工作。为了给首长留下好印象,部里特意安排在12月1日的《海州日报》头版头条位置,刊发一组市里一把手基层走访困难户和人民群众心连心的新闻特写,然后部长亲自通知集团董事长,要求务必在12月1日早7点前送200份当天的报纸到接待首长的宾馆,再由宾馆方面负责把报纸送到首长一行住的每个房间。 集团董事长又把这任务传达给了孙总裁,孙总专门写了条子,安排经管办负责通知发行公司落实此事,那天我正好下午身体有些不适,就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了医院。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进办公室,才在地面上看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通知。 我一下子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接到了集团孙总的电话,痛斥我犯了严重错误,耽误了大事,说集团董事长为此被部长叫去狠批,董事长灰头灰脸,回来后严厉批评了孙总,要求立刻拿出处理意见,他好给上面有个交代。于是,我就被集团给予了严重警告处分,停职反省写检查。公司工作,现在暂由赵总主持。” 我听完,呆了半晌:“经管办为什么要在你离开办公室再给你送这个通知?既然你不在办公室,为什么把通知塞进你门缝后不再给你打个电话落实一下?” 秋彤苦笑了一下:“他们只负责传递送达通知,那时还不到下班时间,我不在办公室,这只能怪我,至于电话,他们不打谁也说不出什么,因为通知已经送达了,谁让我提前下班走了呢?” 秋彤叹了口气,显得很懊悔。 我沉思一会,冒出一句:“秋总,经管办是故意的,有人在背后暗算你。” 秋彤眼皮一跳,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垂下眼帘,笑了下:“你不要胡乱猜想,你刚来集团工作,对集团内部的情况不了解,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随便说呵。这事,找不到经管办的纰漏,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 “那要停职多久?还会复职的,对吧?” “集团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停职一个月,然后看检查的态度和情况再决定是否复制或者调到别的部门。孙总这几天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单独和我谈谈,我都借口说没空推辞了。” 我不由为秋彤担忧,孙总打着工作的名义找秋彤单独谈话,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他到底抱的什么目的,谁也不知道。 而秋彤这几日一直在照料我,推辞了孙总的邀约,他必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给秋彤戴上一个检查态度不好的帽子,继续整秋彤。 如果秋彤始终不肯就范,说不定孙总就会在董事长面前进谗言,把秋彤调离发行公司,然后安排自己人担任发行公司总经理。现在已经有曹莉和赵达剑在虎视眈眈候选着了。 我此刻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她尽快复职,又不想让她单独去赴孙总的约,我的直觉是孙总是想借机潜了秋彤。 我此时还担心红鹰集团的一万份报纸的项目,那项目正在落实细节,协议还没正式签字呢,不知道赵达剑能否顺利拿下来。 赵达剑现在是公司的主持,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在公司里兴风作浪。从秋彤的言语里,我觉察出了秋彤对发行工作的强烈担忧和关注,但她此刻只能无可奈何。 又是几天过去,我的身体恢复地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秋彤很高兴,扶着我在室内来回转圈,夸我体质好,恢复地特快。 我其实心里倒是希望不要好的这么快,因为等我好了,秋彤就不会再继续陪我了。 这几天,秋彤在我跟前伺候地尽心尽力,我能吃东西后,她专门亲自去炖了鸽子汤,说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这几天,我的吃喝拉撒都是秋彤亲自侍弄,吃饭还好说,她总是端着碗一口一口用汤匙喂我。解手我就不好意思了,每次都要让秋彤出去,自己弄,方便完,秋彤再拿出去倒掉。 这一切,秋彤都做得仔细认真,毫无怨言。 我觉得秋彤越来越贤惠温柔,觉得秋彤身上的母性味道越来越浓郁,心里对她的依恋愈发强烈。 这几日,秋彤在我面前从不提起元朵,我也一直没有见到张晓天。 我从护士口里知道,元朵仍旧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我的心里疼痛不已。 这天吃过早饭,秋彤收拾完东西:“亦克,我上午要出去办事,你自己躺一会儿,慢慢活动,行不?” 我虽然不舍,却也不能说不行,点点头:“秋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老是麻烦你,不好意思,你去忙吧。” 秋彤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我床头:“我这里有一本关于营销业务方面的书,你要是喜欢就看看,打发时间,学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我点点头:“好,我学习学习。可是我文化水平低,这书理论性太强,怕看不懂,不过,我会尽量看看。” 秋彤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似笑非笑了一下,走了。 我不知道秋彤干什么去了,女人的事情,也不方便多问。 秋彤走后,我看了一眼放在病房墙角自己的旅行包,正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我按捺不住对元朵的关切和担忧,小心翼翼下了床,慢慢扶着墙出了病房,挪到隔壁病房的门前,心怦怦直跳,透过门上的窗口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头部被白纱布缠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正在输液的病人。 这无疑是元朵。 张晓天正愁眉苦展地坐在那里半睡不睡打盹。 虽然之前无数次想过元朵的样子,但此刻我还是被震撼了,心里涌出无限的悲酸,我的小元朵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元朵今后的生活可怎么过呢?她的父母要是知道元朵成了这个样子,会多么伤心和哀痛啊。 我的眼泪突然忍不住就要流出来,不敢再看元朵,忙回到了病房,躺到病床上,蒙头盖上被子,泪水终于哗哗地崩溃而出…… 良久,我擦干眼泪,看着天花板发呆。 秋彤不在我身边,元朵在隔壁昏迷,芸儿依旧杳无音讯,浮生如梦也因为无法上网而见到,我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孤独和落寞。 正惆怅间,听到门口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接着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认识他,是科主任,后面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的40多岁,满脸带笑。 另一个男的50多岁,显得很有气派,面容和蔼而慈祥,微微发福的身体告诉我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而那女的,也是50多岁的样子,保养地很好,一头短发梳地整整齐齐,穿着华贵,气态高雅,眉宇间露出自信和矜持。 他们是谁?什么的干活?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科主任冲着戴眼镜的男人说话了:“院长,这就是亦克,小伙子体质好,恢复地很快。” 靠了,原来这是医院的院长,亲自来看我了。 院长点点头,对科主任说:“你先去忙吧。” 科主任出去了。 院长笑着对那对男女说:“二位领导,这就是你们要来看的亦克。” 那对男女看了看我,男的微笑了下,女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然后捋了捋头发,冲院长点点头:“院长,谢谢你,你去忙吧。” 他们似乎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院长知趣地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看院长那架势,这老头老太来头不小,他们来找我干嘛?我茫然看着他们,依旧坐在床上不动。 那男的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走到我床前,主动向我伸出手:“亦克同志,你好,我们是秋彤的公公婆婆,今天特地来这里看望你。”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二位就是传说中秋彤的恩人夫妻,也是秋彤未来的公公婆婆,还是李舜的亲爹妈。 我看着老李,觉得他的眉宇间似乎有一丝让我似曾相识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第34章神秘的恩人夫妇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刚要下床,老李阻止了我:“小伙子,别动,好好在床上坐着,不要见外。” 我不肯,这不成体统,坚持下床和老李握手,然后对他们夫妻俩招呼:“叔叔阿姨好!惊动你们二老来看望,真是不好意思。” 老李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小亦同志,我们前些日子一起跟着省里组织的考察团到欧洲去了,刚回来,才听说这事,今天特地抽空专门来看望你,感谢你见义勇为救了秋彤。” 我忙说:“阿姨客气了,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我请他们二位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床沿。 老李关心地问起我的伤情,我说基本都快好了,不日就可出院。 老李说完全痊愈后再出院不迟,他已经和院方打了招呼,会照顾地很好的。 我又感谢老李。 李夫人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突然问起了我的家庭状况,我于是说自己老家在南方,父母是中学教师,自己是独子,和在元朵家说的一模一样,然后又主动交代说自己是一个打工仔,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李夫人听罢点点头,随口又问:“小亦,当时那情况是怎么回事,晚上那么晚了,你们怎么正巧在一起的呢?” 我心中一竦,老李夫人分明是话里有话,此事不可儿戏,于是说:“不瞒二位,我之前在秋总公司打工,当天上午辞职了。辞职后,我当晚到火车站去坐车,途径海州湾广场,下来最后看看大海,正好遇到秋总在那里散步,刚说了没几句话,就遇到了那群流氓。” 接着,我把打斗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李和老李夫人专注地听着,不住点头。等我说完,老李夫人掏出纸巾优雅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亦,你真厉害,一个人和5个流氓打,你很有勇气,很有胆量,这年头,像你这样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不多了。” “是啊,难得,难得。”老李随声附和:“小亦同志,你是个好青年,感谢你的父母教育出了这样一个好孩子,感谢你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我们家闺女亏了你,要不然,真不堪设想。” 我忙谦虚了一阵。 然后老李又问我:“小亦同志,你辞职了,那么你准备到哪里去呢?” “没想好,反正是打工,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老李点点头:“年轻人出来打工,见见世面,长长经验,倒也不无好处。可惜,你学历低了,找合适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容易。” 我笑笑,没有说话。 老李夫人说:“小亦,我们今天来,一来是看望你,祝你早日康复;二来呢,我们是想感谢你,替秋彤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你愿意在海州发展,或者在本省的其他城市做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帮你。我们想知道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说完,老李夫人一副自信的神态看着我,等待我出现惊喜和涕零的表情。 我摇摇头:“谢谢阿姨和叔叔,救人是我应该做的,这是做人的本分,我救秋总,不是为了获取报答,我什么都不需要。” 此言一出,老李及夫人均有些意外的表情。老李夫人迟疑了一下:“小亦,你可要想清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的我不敢保证,给你安排一个干活清闲收入丰厚的工作是没有问题的,可不要错失了良机。” 我点点头:“我想清楚了,再次谢谢叔叔和阿姨的一片好意,我真的不需要,我还是想自己去找工作。” “小伙子有骨气!”老李赞赏地看着我。 老李夫人看了老李一眼,然后又看看我,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又若有所思。 我第一次和秋彤的恩人夫妻打交道,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时,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职务,但看起来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送走恩人夫妇,已是中午,秋彤还没有回来。 这时,张晓天提着饭菜推门进来了。 这是我出事后第一次和张晓天正面接触。 此刻的张晓天,目光呆滞,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多日没刮,显得比较邋遢。 不知怎么,我见了张晓天,心里很虚,忙和他打招呼:“张兄,来——” 张晓天先问我的伤势,然后道歉:“亦克,对不起,我一直忙着照顾元朵,没来看你,那边实在是脱不开身。” “老兄不必见外,我知道你那边的情况的,你今天来是——” 张晓天举了举手里的饭菜盒子:“秋总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你买了一份午饭,她中午有事,回不来了。” 我心里一热,忙感谢张晓天,然后问起元朵的伤情。张晓天脸上蒙了一层阴云:“唉……一直没有苏醒,医生说极有可能是植物人。现在她的父母还不知道消息,我一直没敢告诉她家人,当然,我也没有她家的联系方式。我想再救治一段时间再说。” 我点点头:“还是先继续救治吧,等情况好转元朵苏醒了,问问她家里的联系方式,再通知也不迟。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她父母看到,会经受不住打击的,这太残忍太残酷了!” 张晓天说:“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医生说,要是这样下去,还得花很多,就等于烧钱啊。我手里的积蓄也快花光了,这就怕是个无底洞。” 我的心一沉,张晓天此话何意? 我不敢往下想。 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问张晓天:“那天你是不是开车喝酒的?酒后发飙了,是不是?” 张晓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说:“没有,我没开车喝酒!只是当时速度有点快,突然拐弯处出来一辆大货车,为了躲避大货车,我一着急,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冲进了路边的空地,直接翻了几个滚,元朵直接从车里甩了出来,头部撞到了地面上。唉,本来第二天我们就要登记的,已经体检完了。” 我不知道此事有没有惊动交警,要是交警受理了此案,张晓天是要负责任的,他是肇事者。 张晓天此刻显得非常懊丧可怜兮兮。 我本来窝了一肚子火,想狠揍他一顿的,元朵让他害惨了。可是现在我一来没那力气,二来看到张晓天这副软皮囊模样,心又软了,三来我又不禁想起自己在他之前要了元朵,不由觉得理亏了许多。 张晓天又带着钦佩的表情看着我:“亦克,没想到你还有一身好功夫,一个人和5个带刀子的打,竟然干倒了4个,身手真的不错。” 我摇摇头:“惭愧,虽然打倒了4个,但是我也被捅成了马蜂窝,差点就没了小命,还是说明身手不行。” “够可以的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那5个人也不是一般身手……” 张晓天刚说到这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张晓天,哪里去了?” 这分明是李舜的大嗓门。 张晓天一听李舜的声音,脸色一变,说:“老板来找我了。” 说着,张晓天忙跑了出去:“老板,我在这里,我——” 话音未落,只听走廊里传来“啪——”的一声清脆耳光,接着是张晓天“哎哟——”的声音,继而是李舜的破口大骂:“马尔戈壁,连个鸟车都开不好,你吃屎的是不是?老子好好一辆车给你开,你硬是给我弄成了半报废,还把人弄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你狗日的刚来几天就给我惹漏子,你不知道老子这车是黑户口吗。” 接着,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张晓天不停的哀叫:“老板,我错了,不敢了,饶了我……” 李舜够放肆的,在医院走廊里就公开打人。 我听不下去了,出了病房,看到张晓天正被两个穿一身黑西装带墨镜的平头小伙架住靠在墙上,李舜正在大打出手。附近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吓得远远看着,不敢吱声。 “狗日的,老子还正打算喝你的喜酒,你就作死弄出了这么一出,我看你以后就守着这活死人过一辈吧。”李舜继续殴打着张晓天。 “住手——”我喊了一声。 李舜闻听住了手,看着我。 那两个黑西装墨镜平头,扔下张晓天就走过来,拉开架子就想对我动手。 此刻,我还真的无还手之力。 看着挥舞过来的拳头,我闭上了眼睛。 哪知拳头没有落到我身上,我倒是听见了“噗通——”“噗通——”两声,睁眼一看,那两个人却被李舜一人一脚踹倒了。 “狗日的,瞎眼了,谁都敢打——”李舜冲着两个平头大骂:“妈逼的,知道这是谁不?” 两个打手唯唯诺诺晕头转向不敢说话,爬起来只是不停点头。 “过来,叫亦哥,赔礼道歉!”李舜大喝一声。 “亦哥,小的有眼无珠,请亦哥海涵!”两个打手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站到我跟前鞠躬,齐声说道。 我无语,这分明是黑道的一套把戏,李舜运用地挥洒自如。 我摇摇头就要回房间,李舜主动过来搀扶我的胳膊,突然就换了一副笑脸,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兄弟,慢点,来,我扶你进去——” 我在李舜的搀扶下进房间,李舜进门前又回头冲那两个打手一声断喝:“在门口给我守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我进了房间,李舜也进来,顺手带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李舜坐在我对过。 “李老板,你今天来是——”我说。 第35章谢绝厚报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兄弟,我今天不是来教训张晓天的,是专门来看你的。”李舜此刻变得热情而生动:“我这些日子到浙江去了,今天刚下飞机,接到老妈的电话,才知道秋彤出了事,才知道兄弟你出手救了秋彤。” “不敢劳李老板大驾,我已经好了!” “兄弟,你别给我客气,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幸亏你身手好,不然,秋彤还真要惨了。我早就感觉你是个身手不凡的人,果然验证了,只不过,这个验证弄的很玄乎,差点要了兄弟的命。”李舜边说边递给我一支烟,我推了回去:“医院禁止吸烟!” “对,对,不能吸烟,这医院规矩真他妈的多!”李舜将烟装起来:“兄弟,咱哥俩有缘分,洲际酒店你撞了我,你还在秋彤公司里工作,那么巧,你又救了秋彤,看来,咱俩是注定要打交道了,哈哈……” “巧合而已,那天很惭愧,我身手差,差点丢了小命。” “话不能这么说,那5个狗崽子不是一般的身手,是刁世杰手下的五只虎,专职看场子的,局子里进出过好几回,你和他们过招,他们手里还都有家伙,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简单了。”李舜摇头晃脑地说:“刁世杰这个够娘养的,手下敢动我的人,瞎了狗眼,我非踏平他的场子不可,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不知道刁世杰是谁,听李舜这么说,看来也是海州当地有来头的老大。而李舜,也是有着显著的道上背景。看来,李舜的社会背景还挺复杂,既经商做生意,还和道上有来往。 我没有说话。 “兄弟,你救了秋彤,就是秋彤的恩人,也就是我李舜的恩人,我李舜讲的就是义气二字,你这大恩,我必定要报,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也说我不道义。”李舜大大咧咧地说:“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在海州,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废了他。还有,我不能光卖嘴皮子,得给你兄弟来点真格的——” 说着,李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我跟前的茶几上:“既然兄弟你不稀罕老爸老妈给你安排什么工作,那我就直接来痛快的,这里面是20万,密码是6个8,哈哈,兄弟,这卡归你了,权当我一点心意。” 我看了一眼那银行卡,然后看着李舜:“李老板,你今天来的目的,除了感谢我给我送卡,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请讲吧,不必绕弯子——” 李舜一怔,接着挠挠头皮,嘿嘿笑起来:“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老爸老妈要给你找工作你不去那是很对滴,他们安排的那些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顶个鸟用,不爽!我呢,还是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事,假如兄弟看得起我李舜,就请兄弟到我这里来干。” “去看场子?” “兄弟可千万别拿你老哥开玩笑,现在我哪里敢请你看场子,我这次是专门来聘你做我的私人助理,说白了,就是私人保镖,老弟这身手,我看中了。老弟如果愿意来,我给你每个月这些。”说着,李舜伸出三个手指头:“这些可比在秋彤那里干那破活强多了,再说,秋彤也已经被他们集团停职了,你在那里干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看着李舜的3个手指:“这是多少?” “你猜——”李舜得意地晃动着手指。 “30万!”我装憨卖傻地说。 李舜瞬间泄了气:“兄弟,你真幽默,胃口也太大了,我的意思是3万,怎么样,不少吧?当然,这只是底薪,干好了,年底还另有奖励——” 我不语,做沉思状。跟着李舜混,做他的贴身保镖,我当然是不会干的,父母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再说,这也不是我从心里能接受的活。 看我不说话,李舜又说:“兄弟,别那么高的胃口,30万确实太高,3万就不少了,你想想,你辛辛苦苦打工一年才赚几个钱?还低三下四被人瞧不起。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亏待不了你。” 我不想游戏李舜了,抬起头:“李老板,我已经从秋总公司辞职,正准备离开海州到别处打工,承蒙李老板瞧得起我,给我这么高的位置和待遇,但我承受不起,我生来就是个贱命,也没那本事吃那碗饭,李老板有这钱,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舜意外地看着我:“兄弟,你可要三思。”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将银行卡还给李舜,果断地说:“李老板,你的高薪聘请我不敢当,这20万的酬谢我更承受不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个男人的本分,还请李老板将这卡收回。” “兄弟,你——”李舜此时有些瞠目结舌,又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我立刻补充了一句:“李老板,人各有志,请勿勉强!请——” 说着,我站起来。 李舜呆呆地看了我半晌,半天反应过来,讪讪地将银行卡收起,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兄弟,是条汉子,是个爷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行,咱们先就此别过,不过,我留一句话在这里:兄弟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想来了,我这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对了,这住院治疗费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李舜冲我抱拳作揖,离去。 我呼了一口气,急忙去看张晓天。 张晓天此刻正鼻青脸肿在元朵病房里呻吟,见我进来,脸上露出苦笑:“我早就知道得挨他一顿揍,跟着他干,挨揍还是轻的,不过,揍完了,也就没事了。想多挣钱,就得多付出。” 我看着张晓天,心里一阵悲哀,突然很瞧不起他,觉得他很贱。 我站到元朵的病床前,俯身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元朵。 此刻的元朵仿佛睡着了,就好像疲倦的孩子回到了草原母亲的怀抱,睡得那么安静,美丽的大眼睛虽然闭着,那长长的睫毛依然展示着昔日的光彩。 我痴痴地看着元朵,心里剧痛阵阵,这是一个多么纯洁善良可爱的草原姑娘,老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让她遭此厄运,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代替她来走这一遭。 我心中涌起无限的悲楚,对元朵充满了无比的疼怜。 我久久地注视着元朵,想着她昔日的活泼和清纯,念着她对我的关心和体贴,悲恸不已,忘记了背后站着无声看着我的张晓天。 良久,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转过身,秋彤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我身后,眼神忧郁悲情地看着元朵,看着我。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又看了元朵一眼,转身回了病房,秋彤跟着我回来了。 进了病房,我还没来得及问秋彤话,秋彤就说:“李舜是不是来了?是不是打了张晓天?” 我知道秋彤刚才已经看到张晓天脸上的伤痕了,点了点头。 “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明明答应我好好和张晓天说话的。”秋彤很是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我对秋彤说:“李舜的父母来过了,走了之后,李舜也来过了。” 秋彤眉毛一扬:“他们来干嘛了?说什么了?” 我淡淡地说:“没干嘛,就是来看看我,表示了一下谢意。” 秋彤看我似乎不愿意多说此事,也就不再问。 我说:“秋总,我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生活也能自理了,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了!” 我这话说得其实言不由衷,我是无比希望能天天见到秋彤,希望秋彤能无时无刻陪着我,但是,从老李夫妻和李舜来了之后,从老李夫人的言谈和表情间,我明确地直觉到,秋彤已经不适宜在这里陪护我了,我不能为了自己害了秋彤。 秋彤说:“不行,你还没完全康复呢,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怎么能不管你!” 我用不容置地口气又说:“秋总,请你尊重我的意见。” 秋彤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我知道,在老李夫妻和李舜面前,秋彤永远是一个被施舍者的对象,她是不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决定了这一切。 我这时闻到秋彤的身上有些酒气:“秋总,你喝酒了?” 秋彤点了点头。 “和孙栋恺总裁喝的?” 秋彤身体一颤抖,似乎很害怕听到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 “猜的!” 其时,我凭直觉猜到秋彤一定是被孙总叫去单独谈话了,那孙总打着谈话的名义,一定是让秋彤陪她喝酒吃饭了,至于吃饭时说了做了些什么,饭后又要干什么,秋彤是如何脱身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依据我和浮生如梦以前聊天的内容,我这时愈发肯定集团里没人知道秋彤有这样一对恩人公婆。在秋彤的个人档案里,是不可能出现这些的,秋彤是一年前才和老李夫妻相认,那时秋彤的档案是早就有了的,不可能中途加上这些人物。 还有,即使赵达剑知道李舜是秋彤的男朋友,也未必知道李舜的背景。 如果孙栋恺知道了秋彤的恩人背景,断不会如此肆无忌惮。还有,曹莉和赵达剑也会收敛不少,甚至会放弃对秋彤的打击报复。 只不过,依照我对浮生如梦的了解,依照我感觉的秋彤做人做事风格,她是绝对不会借助家庭背景来抬高自己的,她是一个极其自尊极其敏感的人,或许这是她的孤儿身世和生活经历决定的。 我理所当然地如此猜测臆想着,却把李舜忽略了。 第36章无法割舍的牵挂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秋彤坐下,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水杯,慢慢喝起来,眼睛盯着水杯,眼神怔怔的。 一会儿,秋彤说话了:“我把检查报告交给孙总了,他又和我单独谈了半天话,然后,让我陪他一起吃午饭,在金沙滩度假村吃的,饭后,他要我到他房间去坐一会儿,说要继续谈工作,我没去,借口身体不舒服,回来了。” 不出我所料,孙总果然不怀好意,开房间谈工作,谈他妈逼啊,摆明是不安好心。 我坐在床沿没有说话。 秋彤喝了几口水,看着我,突然笑了:“亦克,我发现你很聪明!” 我说:“是吗,我觉得自己很笨呢!” 秋彤摇了摇头:“你才不笨呢,我现在觉得你有些大智若愚,其实,你看事情很敏锐,脑瓜子很好用。你做发行员,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在大客户部做业务,倒是真的挺适合你,看来,元朵还是很有眼光的。” 秋彤提到元朵,我的眼神不由黯淡下来,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秋彤默默看着我:“亦克,看得出,你对元朵很关心,很在意。” 我说:“秋总,元朵是我的领导,是我的老站长,我一来发行公司就跟着她干,她对我的工作生活都很关心,对我帮助很大,她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很难过。” 此刻,我说的是真心话,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伤感。 秋彤轻声说:“亦克,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元朵如果知道你此刻对她如此关心,她会很感动的。相信元朵一定会苏醒会康复的,一定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只是,可惜,你辞职了。” 秋彤的口气显得有些惋惜。 我看着秋彤:“秋总,你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发行公司的工作岗位?” 秋彤一愣神:“不知道。该写的检查写了,该做的检讨做了,该接受的处分我也领了,下一步,就看集团领导怎么安排了。这事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我默然看着秋彤。 秋彤捋了捋头发,接着说:“在单位干事,我向来保持一个原则,该做的,我会做,不该做的,我绝对不做,我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越拿权势压我逼我,我越不干。” 看着秋彤紧抿的嘴唇,我看到了秋彤从小到大逐渐养成的孤傲性格,那是孤儿身世所带来的极度自卑和自尊所铸就,难道,性格真的决定命运? 我这时又想起了赵达剑,这个赵主持现在掌控着发行公司,不知道将会如何折腾。 这时,我仍然不知道赵达剑和孙栋恺是何种关系。 从那天起,秋彤听从了我的意见,不在医院陪护我了。虽然不来医院,秋彤还是经常会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让我感到很知足。 秋彤送给我的那本营销书,我没事就看一会,这本书秋彤似乎看了很多遍,上面很多地方都有她用笔做的记号。 我的身体一天天迅速好转,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去看元朵,在张晓天的注视下默默地看着沉睡中的元朵。 这天,我委托小护士到医院附近帮我买了一个无线上网卡,晚上,我坐在床上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脑,开始上网,登陆扣扣。 我想看看我的浮生如梦。 登陆后,浮生如梦不在线,我却看到了很多她给我的留言: “客客,我好些天没有登陆扣扣了,因为周围出了一些事情,今天才开始上网来看你,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还好吗?很牵挂你。 一直没有看到你的留言,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方便上网呢?我现在晚上可以上网了,可是,我看不到你,你此刻漂泊到哪儿了呢?我最近工作和身体都很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勿念。” 我咬咬嘴唇,叹了口气,这丫头在骗我呢。 我继续往下看。 “客客,我给你说,我现在发现那个亦克人还真不错,以前我老是对他有偏见,觉得他人很猥琐,流里流气。其实,我以前是误会他了,他那时对我非礼也是无意的,现在我觉得这人挺正义正直的,而且,还很有些潜质,可惜,文化水平低了一些,还有,他辞职了。” 我苦笑了一下。 “客客,此刻正是午夜时分,窗外大雪飘飘,寒风凛冽,不知远方的你有没有觉得寒冷。独坐电脑前,深深思念着你,想着不知在何方的你还好吗?明月夜,千里长,月朗星稀佳梦醉;云中客,知音寻,尤惜此缘人无悔。 客客,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已经从沉沦中开始奋起,我想和你说,生活对每个人来说确实是不公平的。但是,如何对待生活却给予了我们公平自由的权利。 所以,客客,有什么样的心态,往往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只要你敢于直面生活,傲视不幸,笑对痛苦,就一定能攥紧命运的缰绳,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我对你始终充满信心。” 我逐条看着,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看完留言,我没有回复,下了扣扣,关上电脑,沉默沉思了良久。 在我受伤住院20天后,也就是12月20日,我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医生批准我出院了。 我的心却无法轻松起来,因为元朵始终在沉睡着,她脸上的纱布已经去除,外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大脑里却是一团谜。 按我本来的想法,我出院了就该走了,可是,元朵如此情况,我怎么能走得了。 元朵此时已经成为我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 上午,我正在病房里等待医生的最后一次查房,张晓天进来了,欲言又止。 从张晓天的表情里,我预感到了什么,心里一沉:“什么事,说吧?” 张晓天吞吞吐吐地说:“亦克,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天,元朵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始终都在这里看护着,每天都在往里烧钱,现在,我已经是弹尽粮绝了,医生也说了,继续治疗下去,就是个无底洞。” 我冷静地看着张晓天说:“继续说下去。” “我想放弃治疗。”张晓天说。 我大吃一惊:“张晓天,你再说一遍!” “我想放弃治疗!” “张晓天,你没这资格,没这权力!”我怒吼起来:“你不是元朵的亲人,放弃治疗,只有她的亲人可以做出决定!你现在看护元朵给她治疗,因为你是肇事者,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没资格没权力做出决定,我也知道我是肇事者,我有责任和义务给她治疗,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一穷二白,没钱了,我怎么办?你让我去变钱出来?”张晓天看着我。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去过元朵家,知道她家的地址,我想麻烦你去她家一趟,把她父母接来。” “然后,你就撒手一走了之,是不是?”我看着张晓天:“是你害了元朵,现在元朵处于这种情况,你打算扔下她不管溜之大吉,。张晓天,我告诉你,元朵父母完全可以起诉你,依照法律,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张晓天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亦克,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法律我比你懂,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元朵家人起诉我,我也不怕,我该赔偿的钱也基本抵得上花的这些医疗费了。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 元朵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我要一辈子都陷在里面,一辈子陪着她?就因为我是个肇事者,我就要赔上我的一生?该做的我都做了,该付出的我都付出了,我已经尽心尽力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元朵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那你怎么不去照顾元朵呢?难道你愿意一辈子陪着一个不死不活的木乃伊……” 张晓天话还没讲完,我就冲着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一拳打了过去。 身体初愈,出拳无力,没有打掉他的牙,只让他的嘴角出了血。 张晓天没敢还手,他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捂着流血的嘴角狠狠瞪了我一眼,愤然出门离去。 当天上午,张晓天就不辞而别离开了元朵的病房,离开了医院,手机关机,不知所踪。 我办完出院手续,没有离开医院,走进了元朵的病房。医生说费用快用完了,要停药。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近4万块钱,告诉医生,元朵继续治疗,用好药,治疗费用由我负责。 医生看了看我,又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出了病房。 我在病房里默默注视着沉睡的元朵,许久…… 然后,我低头吻了下元朵的额头,离开了医院。 当天中午,我出现在李舜装饰豪华的大办公室里。 李舜看到我,脸上露出自得而又意外的表情,连忙从肥厚的真皮老板椅里站起来,几步走到我跟前,笑逐颜开地拍拍我的肩膀,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招呼我坐下来,吩咐身边的人给我上茶。 李舜递给我一颗大中华,我接过来,李舜拿着打火机:“啪——”打着,主动给我点烟。 我深深吸了两口,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兄弟,你身体康复了,祝贺。”李舜搂着我的肩膀,自己也点着一支烟,喷出一口浓烟:“这些日子,我是日思夜想你,估摸着你快出院了,正打算去医院接你,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怎么样,恢复地不错吧?” “还行,没什么事了,谢谢李老板挂念。” 第37章咱们是亲兄弟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你给我还客气什么?我说过,咱们是亲兄弟,我这个当哥的关心兄弟,还不是应该的?”李舜乐呵呵地说着,又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出来了,很好,今晚哥在洲际大酒店设宴给你接风,隆重洗尘,哎——那地方还是咱兄弟俩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呢。” “李老板,不敢当,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李舜如此亲热地搂着我,我觉得有些不适,于是晃动了下肩膀。 “兄弟你说,只要哥能办到的,万死不辞!”李舜似乎对我的不适有所觉察,将胳膊拿下来,拍拍胸脯。 我没有说话,吸了一口烟,看了看旁边几个平头青年。 李舜明白了,挥挥手:“你们出去,我和我兄弟要谈事情!” “是——老板!”那几个人恭敬地答应着出去了。 “说吧,兄弟,就咱们俩了。”李舜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李老板,那天你和我说的事情。”我边斟酌边说:“我考虑过了,如果李老板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李老板真的瞧得起我,我愿意到你这边来打杂。” 李舜眼神一亮,“啪——”一拍大腿站起来,喜出望外地看着我:“兄弟,哥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我这眼光还真没看错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给哥这个面子。我这边正缺你这样的好手,你能来我这里,帮我做事情,实在是最好不过。” 我也站起来,看着李舜:“谢谢李老板高抬厚爱,我会努力干好,只是能力所限,如果干得让李老板不满意,随时可以将我扫地出门。” “哈哈,老弟多虑了,我看中的人,绝对没有错,我看中的不仅是你一身的好功夫,还有你是个坦荡磊落的汉子,你帮我做事,我绝对放心。” 我冲李舜点了点头:“那就请李老板吩咐吧,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干了。我的工作是——” 李舜眉飞色舞地说:“还是我上次说的,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做我的贴身保镖,除了负责我的安全,还帮我打理其他事务,总之,凡是我安排你的事情,你都要去做。待遇呢,还是我上次给你承诺的,一个月3个数,这只是基本生活费,其他的另外说。还有,我再另外给你提供一套房子,只要你不离开,这房子就归你住……总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给元朵治病,这笔钱正是雪中送炭。我点点头:“谢谢李老板看重,我会好好做事情的。”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就跟着我了。”李舜满意地说,“兄弟,你放心,跟着我,保管吃香的喝辣的,票子大大的。” 我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李舜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办公桌跟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走到我跟前,递给我:“兄弟,给——这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面还是那20万,算是我感谢你救了秋彤。” 我把卡推回去:“这卡我不能要,李老板能接收我,能给我如此高的待遇,我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能要这钱,再说,我救了秋总,秋总也给我输血救了我,我还要感谢秋总呢,我们扯平了。” 李舜执意要给我那卡:“那要不就换个说法,算是当哥的给兄弟的安家费,或者见面礼,这总归行吧?” “无功不受禄,我刚来还没有做事情,哪里能要这个,如此重礼实在是不敢当,不然,我会心里很不安的。”我继续拒绝。我估计我手里的钱可以支撑元朵一个月的治疗费,现在元朵已经过了初期的抢救阶段,花费没那么多了。 李舜见我决意不收,点了点头,将卡放进口袋:“好吧,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强。” 我呼了一口气,知道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虽然李舜一口一个“兄弟”,但我必须要明白自己几两沉,知道自己的身份,拿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那3万块的月薪李舜可不是用来打水漂的,不是养废物的。 我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冲李舜鞠了一躬,说:“我刚来,很多事情不了解,不熟悉,还望李老板多指点。” 李舜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正色说:“你进入角色很快嘛,很好,兄弟看来也是个明白人,心里很有数,既然这样,我也不装逼弄景了。今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就是我的助理,我的保镖,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除了我不让你跟的之外。至于具体的工作,我会慢慢给你安排。但你要记住一句话:对我,要百分之百服从,百分之百忠心!” 李舜最后这句话讲得口气很重。 “是,老板,绝对服从,绝对忠心!”我站直身板朗声重复着,心里一阵悲哀,妈的,我今后要做黑老大的保镖了。 但是,为了元朵,我必须这么做,我需要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这里也有我的家法。”李舜沉声说道:“以后,你也会慢慢了解,任何人都要遵守,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做的不能做,不该听的不能听,不管谁违反了,都要受到家法处罚,你也不能例外!” “是——明白!”我立刻回应。 “任何人,如果背叛我,如果吃里扒外,如果背后给我弄西洋镜,那后果都是很惨的!不管他是谁,就是我的亲兄弟也不行!”李舜又说:“这一点,我必须要和你事先交代好,你听清楚了没有!” 李舜的口气有些冷酷,还有些杀气。 我点点头:“老板,听清楚了!” “嗯,那就好!”李舜的口气缓和了一下,接着又拍拍我的肩膀:“当然,亦克,我对你还是信任的,我相信你跟着我,能做的很好!” “感谢老板信任,请老板多多栽培!”我恭敬地回答。 “来人——”李舜喊道。 办公室的门随即被推开,那天的两个黑西装平头走了进来,立正垂手站好:“老板——” 李舜指指我,对他们说:“五子,小六,从明天起,亦克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你们俩要听他的,和他配合好,听明白了没有?” “是——老板!”俩平头齐声答应,然后冲我点头招呼:“亦哥好——请亦哥多关照!” 我不明白李舜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如此信任,给我委以重任。或许是因为我是外地人,在海州没有任何背景,也可能是因为我救了秋彤,又拒绝他的重金酬谢,让他刮目相看。 当然,依照李舜的能力,他既然敢用我,自然有他的底牌。 我冲五子和小六点点头:“两位兄弟好,大家今后互相关照!” 李舜又看着我:“亦克,你会开车不?有驾照没有?” “会开车,有驾照!” 李舜点点头,接着对五子说:“车钥匙——” 五子忙掏出车钥匙递给李舜,李舜递给我:“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以后就归你开了。” 我接过钥匙,点点头。 李舜又对小六说:“过会你带着亦克去万达广场B座3单元906,他以后住那里。” 小六忙点头,又讨好地看着我笑笑。 然后李舜对我说:“亦克,今天你先安顿好住的地方,明天正式来上班,你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我点点头。 这会儿,李舜不提给我接风的事情了。当然,我也不想让他为我破费。 到现在为止,我除了知道李舜手下有房地产和夜总会项目,别的一无所知。当然,我不会随便问的。 接着,小六带我去了万达广场我的住所,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装饰豪华,室内家具家电家居用品一应俱全,都是崭新的,似乎没有人住过。 小六告辞离去后,我下楼到附近的专卖店买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和白色棉衬衣还有黑领带,花了4000多。这是我以后的工作服。回到住所,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 然后,我去了医院,到住院处给元朵交了3万元的住院费,又找到医生,给元朵换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病房,请他们安排一个特护照顾元朵。 新病房在医院住院大楼后面一座小二层楼的二楼,周围绿化地很好,楼前还有一小块草坪,环境很幽静。 安顿好元朵,已经夜幕降临。我坐在病床前看着沉睡的元朵,伸手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庞,轻声说:“元朵,张晓天不管你了,没关系,他走了,还有大哥在,大哥已经找到能赚很多钱的工作了,挣的钱足够给你治病的。 大哥一定要把你治好,一定要把你唤醒,不管你睡多久,大哥都陪着你,和你说话,你不会寂寞,不会孤单,等你醒过来,大哥带你回草原,去骑马,去高歌。” 元朵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躺在那里。 和元朵说了一会儿话,我握住元朵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低声吟唱: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 我一遍遍唱着,想着和元朵曾经在草原的情景,想着淳朴善良热情的元朵家人,想着元朵的可爱和青春,不知不觉泪流两行…… 夜深了,我趴在元朵病床前睡了过去。 第38章人各有志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医院的特护开始来照料元朵,我看看时间还充裕,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出门准备去李舜那里。 出了楼门,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外面的天气好冷,清冷。 我舒展了一下筋骨,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快到车跟前时,迎面急急走来了秋彤。 秋彤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脖子里围着雪白的围巾,脚蹬高筒靴,显得分外清爽。 秋彤看见我:“亦克,你出院也不和我说下,我今天一大早过来看元朵,找不到了,才知道你昨天出院了,才知道元朵被你弄到这里了。” 我笑了下:“忘记告诉你了。” 秋彤说:“张晓天呢?” “他走了。”接着,我把张晓天的事情和秋彤说了下,秋彤的脸色阴沉下来,怔怔地听我说完,然后叹了口气。 “你把元朵弄到这里来,是怎么打算的?”秋彤看着我。 “张晓天不管元朵了,我管。”我干脆了当地说:“元朵在这里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亲人,我不能看着元朵就这么躺在这里不管不问。” 秋彤抿了抿嘴唇:“你不打算通知元朵的家人?” 我摇摇头:“暂且不要吧,元朵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好,父亲治病刚花了很多钱。还有,元朵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父母看到了,怎么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秋彤眼里闪过感动的目光:“亦克,其实,你对元朵没有任何责任,你完全可以不用承担这些。” 秋彤当然不会知道我和元朵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也不会知道我和元朵之间的纠葛。 我说:“元朵对我一直很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现在她这个样子,我不能没有良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 秋彤沉默了片刻:“元朵的病,要花很多钱的,或许,能救过来,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这一点,你认真考虑过了?你伤好了,不离开海州了?” 我点点头:“元朵不醒过来,我不会走的。我考虑好了,我一定要唤醒元朵。至于钱,我会想办法的。” “亦克,你让我敬重,在我来发行公司之前,公司竟然一直没有给大家买意外伤害保险,我最近正在联系保险公司商讨这事,没想到就发生了元朵的事情。”秋彤自责地叹了口气,又说:“你到哪里去赚这么多钱给元朵治病呢?” “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赚的钱应该能够。” 秋彤看着我的一身西装:“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我还没回答,秋彤看到了我手里的车钥匙,又看到了停在旁边的帕萨特,看到了车牌号码,脸色微微一变:“你到李舜那边去了?” 我点点头:“我去做他的私人助理,他邀请我去的。” 秋彤变了脸色,有些急了:“你怎么能去哪里,不能去!” “我已经答应他了,今天就去那里上班!” “你——”秋彤一下子顿住了,半天才说:“他那里不适合你,你不会适合那里的环境,那里是个大染缸,你去那里,会学坏的。我不同意你去!” “清自清,浊自浊,我心里会有数的!我需要挣钱给元朵治病,我必须去!”我说。 “你现在这么说,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秋彤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那里真不适合你去,元朵治病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我看着秋彤:“刚才你也说了,元朵的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到底要花多少钱,谁也没有数,你能筹多少钱才算够?” “我去找李舜借钱,借来的钱足够给元朵治病的!” 我一听,心里立刻就否定了秋彤的话。 秋彤已经欠李舜一家够多的情了,再加上这么一笔巨款,在他们家会更加抬不起头来,会愈发成为一家人跟前逆来顺受低三下四忍声吞气的小婆子。 他们家不仅仅有一个无礼霸道的李舜,还有一个冷傲刻薄的老李夫人。我不能让秋彤这么做。 当然,这个想法我不能和秋彤讲,因为一讲,无疑等于表明我知道秋彤的身世以及她和李舜一家的真实关系,无疑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我呼了口气,看着秋彤,定定神:“不用,我在那里工作赚的钱足够,再说,我反正是要工作的,那里的待遇那么高,我没有理由不去干,除非我是傻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说是不是?” 秋彤沉默了半响,说:“假如没有元朵的事情,你也会去那里干的,是不是?” 我必须要打消秋彤找李舜借钱的念头,于是咬咬牙狠狠心点点头:“是!我出来干,为的就是钱,即使不是为了元朵,我也会去那里干!一个月3万块的薪水,我凭什么不去?” 秋彤的眼里闪出巨大的失望和遗憾,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此刻,我在秋彤眼里刚刚高大起来的形象低落了。但是,没办法,我只能这么说这么做。 一会儿,秋彤淡淡喃喃地说:“那好吧,人各有志,你走吧。我去看看元朵。” 说着,秋彤转身径自去了病房楼。 我看着秋彤的背影消失在病房楼门口,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上车。 我直接开车去了李舜那里。李舜的办公室是一座高级写字楼的28层,整个楼层都是李舜的。 出了电梯,挂着一个牌子:海州市理顺集团有限公司。楼层的其他房间都没有牌子,只有房间号码,看不出都是什么职能的部门。 我的办公室在李舜办公室隔壁,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办公桌和几张真皮沙发,五子和小六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扑克。 见我进来,两人忙放下扑克站起来,恭敬地对我招呼:“亦哥——” 我冲他们点点头:“二位兄弟好,你们继续玩吧。” 接着,我去了李舜房间,李舜正在老板椅里摇晃着,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 见我进来,李舜上下打量着我,不紧不慢地说:“亦克,穿西装还挺帅的嘛。不过,这身衣服低档了一些,穿这衣服跟我出去,会给我丢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没有说话。 李舜站起来:“走,跟我出去!” 我跟着李舜下楼,上了他的车,一辆黑色的悍马,驾驶员已经坐在车里了。 我抢先一步给李舜拉开后座车门,李舜点点头,笑了下,然后上车,我上了副驾驶位置。 “走,去塞露蒂!”李舜坐在后座发话了。 我知道塞露蒂是一个昂贵的西装品牌。 悍马很快到了塞露蒂专卖店,李舜和我下车进去,店员忙迎出来,似乎都认识李舜。 “李老板来了,请进!” 李舜大大咧咧地地一指我,对店员说:“找身黑色的西装给他穿上!” “好的,请您坐下喝茶,稍等!” 店员很快找了一身西装给我试穿完毕,我看了下价格:2万1。 李舜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嗯,这才像个助理的样子!原来那身衣服给我进垃圾箱。伙计,再找个领带和衬衣。” 等我一身新行头穿上完毕,李舜打个唿哨,挥挥手:“走了,伙计,记账上,到时候一起结!” “好的,李老板慢走!”店员躬身相送。 上了车,我心里有些不安,回头对李舜说:“老板,这衣服,这钱……” “这是你的工作服,公司负责报销,你不用操这心!”李舜满不在乎地摇晃着二郎腿。 “可是……” “什么可是!老弟,你是不是话有些多了!”李舜有些不耐烦。 我想起了李舜的规矩,住了口。 “走,去射击场!”李舜又冲驾驶员说。 悍马直接出了城,进入了郊区的山区,在山道上七拐八拐,走了大约1个小时,密林深处,眼前豁然出现了野人谷实弹射击场。 悍马开进去,李舜和我下车径直去了实弹射击区,那里的工作人员同样和李舜很熟。 我正琢磨李舜带我来的意图,李舜对站在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来,教他玩玩——” 原来李舜是要叫我练射击。 工作人员拿过一把射击训练专用手枪,开始教我。 我还从来没有打过手枪,不由来了兴趣,认真学起来,不去想李舜的意图。 我学的很带劲,兴致勃勃,李舜则打了一通半自动步枪,然后去了后面的咖啡厅。 整整一天,我们就呆在这里。 我承认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很快就掌握了射击的要领,固定打靶越来越准,竟然还打中了一个十环。接着,又接受了伟佛射击法、本能射击法、反应射击法及突击射击法的训练。 李舜不时过来看看,对我的快速进步很满意。 黄昏时分,我们往回走,路上,李舜对我说:“今天玩得高兴吧?” 我点点头。 “亦克,我给你说,功夫再强,遇上带枪的,啪——你就完蛋了,所以,要多学一门手艺,用不着不要紧,但是,要是到了关键时刻,嘿嘿……”李舜没有说下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没有停止琢磨,我觉得李舜一定有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我配上。 我不由心里有些忐忑,似乎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 李舜这时不说话了,拿着手机摆弄。 车子快出山道的时候,李舜突然说:“停车,我要撒尿!” 车子停下来,我和李舜一起下车,李舜站到路边撒尿,我站在旁边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 正在这时,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快速直冲李舜冲过来。 我迅速反应过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李舜往旁边一推,挺身上去,枪口正对上了我的脑门。 我一闭眼,妈的,完蛋了! 第39章通过测试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只听“啪——”一声扣扳机的声音,我却没事。 我睁开眼,看到李舜正站在旁边坏笑,戴黑面罩的人拉下面罩,原来是小六。 “亦哥——让你受惊吓了!”小六对我说。 我正冒冷汗发愣,李舜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行——不错,关键时刻知道救主!这是我特意安排的对你的测试,老弟,很好,你过关了——其实呢,这把枪是一把仿真玩具手枪,不会打子弹的。” 李舜把小六手里的手枪拿过来,在手里把玩着。我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这是一把真枪,太像了。 我擦擦额头的汗,没有做声。李舜确实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并非看起来那么鲁莽草包。 “走,回城!”李舜又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上了车。 回到城里,直奔富丽华大酒店,李舜约了秋彤共进晚餐。 晚餐是在一个豪华单间里,只有秋彤和李舜二人,我站在靠近门口的旁边,小六和司机在楼下吃自助餐。 秋彤和李舜对坐着,菜上了之后,秋彤看着我,说:“亦克,你过来坐下一起吃!” 我摇摇头:“秋总,我不饿,你们吃!” 秋彤看了一眼李舜。李舜半张开嘴巴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我:“亦克,你的老东家来了,既然邀请你了,那我今天就破个例,来,过来坐——” 李舜发话,我得服从。 服务员又上了一套餐具,我坐在李舜和秋彤的下首之间。 秋彤端起酒杯,对我说:“亦克,来,我敬你一杯酒,这杯酒——” 我不等秋彤说完,忙站起来:“秋总敬酒不敢当,还是我敬你。” 李舜哈哈一笑:“亦克,坐,不要这么拘束嘛,你救了你老东家的命,她感谢你是应该的,是不是,秋彤?” 秋彤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抿了一口红酒。 然后,大家开始吃菜,默不作声。 一会儿,李舜说话了:“秋彤,你是不是对你的老部下到我这里来做事有意见?” 秋彤忙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李舜放下筷子:“你没说不代表你没情绪,你看你那神态,明摆着是有意见,你以为我看不出啊!” 秋彤低头吃菜,不说话。 李舜又说:“亦克救了你,我给钱他不要,我不得给他找个好工作让他赚钱?亦克在你那边,整天喝西北风,整天和一帮穷鬼混,能有什么出息?我这也是替你还人情呢,你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秋彤还是不说话,继续吃菜。 李舜点燃一支烟:“我早就叫你辞掉那鸟工作回家,没事逛逛街,打打牌,做做美容,多好?你就是不听,非要干那个什么狗屁总经理,现在好了,被人家停职了,下不来台了,难看了不是?哼——我看,正好,听我的,辞职,不受那窝囊气,好好做个居家女人。” 秋彤缓缓摇了摇头:“不——” 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你——”李舜有些生气却又发作不出来的样子,瞪眼看着秋彤:“你是成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其他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不让我工作,做不到!”秋彤语气坚定地说:“我还年轻,我必须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不想整日碌碌无为打发日子。” “你——不可救药!”李舜似乎被噎住了,眼珠子转了几转,有些发怒的样子,接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在旁边默不作声,只管吃菜。 不知怎么,我觉得李舜发怒的样子是佯努,不像是真的生气。 过了一会儿,秋彤说:“李舜,我想求你件事。” 李舜一听,来了兴趣,看着秋彤:“太阳从东边出来了,秋大经理要求我了,说,什么事?” 秋彤扫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问你借一笔钱?” 我一听,身体一颤,筷子差点掉在桌面上。 “问我借钱?”李舜睁大了眼睛看着秋彤:“秋彤,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借钱?应该说要,要,明白吗?说,要多少?” 秋彤抿了抿嘴唇:“30万!” 李舜看着秋彤:“30万!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什么用途?我告诉你啊,别告诉我借钱是去做好事,搞什么慈善什么募捐什么救济,没门。我的钱,只供我们自己用,资助那些穷鬼,没门。天下的穷鬼多了,我不是活菩萨,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上次你非让我捐10万给一个什么得白血病的女孩,最后还不是打了水漂,那人还不是没救过来,见了上帝。” 秋彤努了努嘴角,眼珠子转了下:“我自己用!” 李舜看着秋彤:“自己用那就更不用给你了,你需要买什么,告诉我,我陪你去买,不用你自己掏钱,女人家,身上带那么多钱干嘛?不安全!还有,老太太可是说过,女人身上不能有太多钱,钱多了是要学坏滴。当然,你要买东西,别说30万,50万,100万,我都舍得掏,但是必须我和你一起去。” 秋彤泄气了:“算了,不用了!” 我松了口气。 李舜看着秋彤发了半天怔,突然说:“秋彤,让我给你30万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秋彤眼里露出希望,看着李舜:“你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给我辞职,老老实实给我回家呆着!”李舜说。 秋彤一愣,看着桌面,老半天不说话。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可是没耐心等了!”李舜看了我一眼,又催促秋彤,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 秋彤抬起眼皮,看了看我,然后紧紧咬了咬嘴唇,说:“不——” 这下轮到李舜泄气了,做气哼哼状一摔筷子:“我就不明白,那个破工作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整天和一帮穷鬼打交道,给我倒贴钱我都不干,你却舍不得放弃。我给你说,你不辞职回家,我们就不结婚,到时候老太太催促,责任不在我。到时候让老太太找你去,我看你怎么和她说。” 李舜把老李夫人搬出来了。 秋彤低头不语,神色黯淡。 我这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匆忙吃了点东西,出来了。 我的心里很忧郁很伤感,因为看到秋彤被欺负却无能为力。 当天晚上,我没有去万达广场我的宿舍,直接到病房里陪元朵。元朵的床前放着一大束美丽的鲜花,护士告诉我是秋彤白天买来的。 护士还告诉我秋彤白天在这里陪了元朵一整天。 我心里涌起阵阵感动,等护士走了之后,坐在床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插上无线网卡,登陆上网,登录扣扣。 登录后,复生如梦不在线,我想了下,对扣扣进行了设置,让对方看不到我的登陆地址。 刚设置完,她上线了。 我主动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如梦,我来了——” “客客,你可出现了,这么久没你的消息,我都急死了。你最近好吗?你现在在哪里呢?找到新的工作了吗?”浮生如梦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我现在一切都好,我现在在山东青岛,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做业务经理。” “你现在做旅游了,好啊,客客经理,不错,好好干啊,旅游行业可是个不错的行业,是不是以后就可以经常出去玩了呢?” “我是做业务,不是做导游,要天天出去揽业务呢,哪里有空闲出去旅游啊!” “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只要你好好干,一定会做的很好的,青岛可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你适应那里不?” “还好!你最近还好吧?” “我呀,一切都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她说:“哎,不过,最近我们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我那大客户部经理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唉。还有,那个亦克,也辞职了,高薪应聘到一家别的单位做事情了。”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元朵,说:“那大客户部经理真不幸,那亦克倒是挺顺风顺水。” 她说:“那个亦克,你还别说,人挺不错,有情有意,他应聘到那家单位做事,其实不全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挣钱帮助那大客户部经理治病。那经理在海州无依无靠,出事后,男朋友服侍了一阵子,受不了了,扔下她不管了,亦克就承担起了这个义务。 其实,他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的,只是因为那经理以前对他不错,他不忍心看着那经理没人管没人问,于是,就靠着会一身功夫,应聘到那家单位做事,做了老板的贴身保镖,其实,那家单位做的很多都不是正经生意。” 我说:“现在社会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人?难得,不可思议,看不出那亦克竟然还是如此好心肠的人。” 她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的,但是,这确实是真的。亦克这个人,我现在有些捉摸不透,我劝他不要去那里干,在那里虽然钱多,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可是,一方面他说去干那工作是为了帮助那经理治病,另一方面又说即使没那经理,他也会去干那工作,因为能赚大钱。哎,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了。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囊中羞涩,低人一等啊,谁不是为了钱呢。”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他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管那么宽干嘛?” “我这不是出于好心吗,总不能看着他掉入火坑不管吧?毕竟,他也是我曾经的下属啊。可怜我那下属经理,我想帮助她,想办法去筹钱,可是,却没成功。” “有那亦克帮助就行了,你就不要操那闲心了,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跟着我干的,都是我的姐妹兄弟,我能帮助的当然要帮助,这是做人的基本良心。可惜,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工作了这么多年,你手里怎么会没有钱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因为我平时除了手头的零花,其他的钱,都捐给海州孤儿院了。” 我的心头一震,原来如此。 第40章出色的演员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你真是个好人!”我由衷地说道。 她说:“我从不敢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可能是因为我身世的缘故吧,每当看到那些孤儿,我心里就难受的不行,我这么做,或许也是求得心理的一份安慰。” 我这时怦然心动,我对元朵这么做,是不是也是有这个因素呢? 我不由随口说:“那亦克这么做,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是不是他亏欠了那经理什么,来求得一份心理安慰呢?” “我觉得不像是,这个人做人很有良心。” “其实,我觉得你更是有良心的人!” “呵呵,你也应该是有良心的人。我觉得啊,这人生真的需要良心,良心应该是每个人做人的指南,凭良心做事,凭良心做人,是人生最基本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世界上人人都需要良心对待,但是,却不可能做到人人良心用事!” 这时,我不由想起了李舜,想起了曹莉,想起了赵达剑,甚至,我还想起了张晓天。 我没有在李舜那里见到张晓天,也没听李舜提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李舜的电话,他今天要陪老李坐飞机到京城去办事情,给我放两天假。 上午,我弄了一大盆热水,给元朵仔细擦拭了脸和手脚,又给元朵梳理好头发。 中午,我出去吃饭,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在背后叫我:“小亦——” 回头一看,是平总。 我和平总握手。 “小亦,听说你辞职了,真可惜,干的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呢!”平总看来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拍着我的肩膀:“我正想着你呢,可巧就遇到你了。这些日子你们发行公司事情可不少,秋总被停职,元经理受伤住院。唉,现在发行公司可是多事之秋,对我们明年的广告可是直接大大的不利。” 平总显得忧心忡忡。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邀请平总去附近的酒馆边吃边谈。 吃饭时,平总告诉我,那个红鹰家电1万份报纸的项目黄了,对方订了海州都市报,1万份。 闻听此事,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我一听说,也懵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秋总被停职之前这个项目马上就要签协议了,咋就突然变卦了呢?”平总叹了口气:“后来,我了解了一些相关的情况……” 随着平总的讲述,我结合自己以前掌握的情况,不断分析事情的全过程,平总讲述完,我也做出了完整的分析: 赵达剑果然和孙栋恺有关系,当年孙栋恺和赵达剑是党校干部培训班的同学,二人关系相当不错,后来孙栋恺青云直上,而赵达剑则是原地踏步走。 孙栋恺调到传媒集团任总裁,对于赵达剑来说,自然是一个绝佳的好事情,而孙栋恺当然也需要在集团内部扶持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自己出牌的资本,于是二人各有所需,一拍即合,走到了一起。 秋彤出事以后,赵达剑顺理成章成为发行公司的主持。而赵达剑需要的不是这个主持,他需要成为名正言顺的老总,彻底把秋彤从发行公司赶走。而这除了孙栋恺扶持之外,当然还需要工作能力的展现和政绩,达到让大家心服口服的目的。 为此,赵达剑主持发行公司工作后,表现非常积极,并没有急不可耐打击排挤秋彤原来的人马,也没有忙着捞钱,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到了工作上,特别是当务之急的重中之重——报纸大征订。 但是,赵达剑却疏忽了身边另一个重要人物。 这个人就是曹莉。 曹莉在孙栋恺到集团后,迅速就贴了上去,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很得孙栋恺欢心,经常在经营委大会小会上得到孙栋恺的表扬和赞赏。 曹莉窥视秋彤的位置已久,现在秋彤被停职,她自然也想谋取发行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这样,赵达剑这个昔日的盟友现在成为了她的一个障碍。 依曹莉的办事风格,她自然是不会和赵达剑公开斗争,她依旧和赵达剑维持着亲密的关系,甚至在集团经营委会议上公开表示对赵达剑的支持。但是,曹莉丝毫没有放松暗地的动作,她抓住赵达剑最想操作成功的红鹰家电那1万份报纸入手,悄悄实施了她的暗箱操作…… 我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平总说到有一天,平总招待客户吃饭,无意中发现曹莉和海州都市报发行公司的老总在一起吃饭,就在他的隔壁。 就在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之后的第三天,传来红鹰家电和都市报合作的消息,都市报给红鹰家电的订报价格不仅低于我们,而且还赠送20个版面的整版广告,比我们多出一倍。 利益驱动之下,红鹰家电立刻就和都市报签订了合作协议。平总得知此事,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不知什么渠道,此事很快被集团领导得知,上下震动,董事长发火了,孙总震怒。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这对于刚来集团急于想出成绩的孙栋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孙总狠狠痛斥了不给他抓面子的赵达剑,关键时刻掉链子。赵达剑更是慌了神,却又已经无法弥补无力回天。 这样,在秋彤坚决不从孙栋恺潜规则的前提下,赵达剑扶正的希望大大打了折扣,而曹莉的成功筹码似乎又大了许多,孙栋恺甚至有一次在经营委会上赞扬曹莉对发行工作有见地,有创新思维。 当然,曹莉是个极其出色的演员,在赵达剑被孙栋恺训斥之后,曹莉专门去安慰抚慰了赵达剑…… 听平总讲完,我深深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家贼难防,利益面前,你死我活啊! “现在,秋总复职似乎还有难度,孙总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秋总的检查态度不好,对所犯错误的性质和严重性认识不到位,不彻底。”平总的口气听起来很焦虑:“目前,发行公司总经理这个职位到底让谁来干,集团的态度很不明朗,这其中,孙总的表态是很重要的。 现在快到元旦,大征订接近尾声,如果发行公司没有得力的人选来领导,元旦后的投递工作,如果搞乱了,会直接影响报纸的声誉,更会毁了广告。我不清楚秋总到底是怎么检查的,到底领导为什么不满意,我本来想找她沟通一下,但是,又多有不便。真巧,今天正好遇到你。” 我听出了平总的意思,他是想让我传话给秋彤,一定要争取检查过关,一定要回发行公司。 我点点头:“平总,我知道该去做什么。” 平总点点头:“老弟,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既然老弟已经从发行公司辞职,不知老弟是否有意到我公司来干,在广告界施展一下自身的能量。” 我谢绝平总:“谢谢平总高看,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这么说,我下手晚了。”平总笑着说:“那我们今日就先聊到这里,改日有空再叙!” 我和平总告别,回到元朵房间。 通过这几次接触,我觉得平总是个不错的人,可交。 坐在元朵床前,我上了一会儿网,心情烦躁,索性合上电脑,托着腮,看着元朵发呆。 元朵啊,你何时能醒过来呢,我是多么想看到以前那活泼可爱活蹦乱跳的你啊! 我郁郁地想着,不由又想起了秋彤,想起了刚才和平总的谈话。 正琢磨着,秋彤来了。 秋彤说:“昨晚你都看见听见了,我承认我失败了,他不肯给我借钱,那好吧,你就在那里干吧,我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自己,不要误入歧途。” 我心不由衷地点点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现在没有退路,只有走下去。 我说:“秋总,红鹰家电那1万份的报纸黄了,你知道不?” 秋彤看了我一眼:“嗯,我知道了。” 秋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秋彤眼皮一跳,看着我:“怎么?你听说什么了?” “我刚才遇到平总了,听他大概说了下。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或许,这和集团内部的人事争斗有关系,或许,是出了家贼。” 秋彤喃喃地说:“家贼难防啊,悲剧。” 我说:“赵达剑担当不起发行公司老总的重任,其他人,也不能,集团内部,最适合的人就是你。你应该争取复职。” 秋彤看着我:“这是平总的意思?” 我点点头,又说:“我也这么认为!” 秋彤苦笑一下:“你们的愿望是良好的,但是,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起码,你应该争取!” “你说我该怎么争取?去讨好顺从孙总,博取他的欢心吗?” 我语塞,一会儿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发行公司不能垮掉,如果发行垮了,广告也会遭受巨大损失。大征订即将结束,明年的投递就要开始,如果投递秩序整理不好,垮了,那后果……” 秋彤的神色严峻起来,沉思起来。 一会儿,秋彤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但是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秋彤决定了什么事情,她不说,我也不能问。 第41章哪个副职不想扶正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又说:“听说,赵达剑和孙总是党校培训班的同学。” 秋彤淡淡地说:“我早就知道了。那又能说明什么?凭良心说,据我所知,赵总最近主持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工作非常尽心尽力,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个漏子,这当然也不是他愿意出现的。至于年后的大投递,但愿赵总能抓好这,希望元旦后不要有巨额数量的投诉黑压压涌来。” 我说:“赵总一直是很希望能做发行公司老总的。” 秋彤看了我一眼:“哪个副职不想扶正,这很正常嘛,换了我是他,我也想,谁不想进步,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当然,我会靠能力来证明自己,而不是用其他非正常手段。” 我点了点头:“还有,经管办的曹主任最近对发行公司很关注,她和孙总走得很近。” 秋彤歪着脑袋看我:“亦克,你人都辞职了,对集团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呢,挺关注的嘛!” 我低头不做声。 “曹莉是经管办副主任,关心发行工作是她的职责范围所在,不是很正常吗?经管办就是给总裁搞服务的,她和孙总走得近,这又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想到哪里去了?”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我想到哪里去了,你明白!” 秋彤抿抿嘴唇:“亦克,有些事,不要说得太明白,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提醒,下一步怎么做,我要好好想一想。” 秋彤似乎不想和我说的太多,也不想让我参与这事。 一会儿,秋彤又说:“今天平总是不是想让你给我传话的?” 我点点头。 秋彤笑了下:“这家伙,看起来貌似粗枝大叶,心其实细着呢,他做事情,还是很周到细致的,既达到目的,又能保全自己。” 秋彤这句话一下子点拨了我,我顿时明白平总不直接找秋彤,而是通过我带话的奥妙所在。事情办好了,他既有人情又有面子,工作也能有所斩获,办砸了,和他没有任何干系。 我愈发佩服平总做事的高明,这一点,我比不上他,秋彤也比不上。 这时,秋彤说:“亦克,咱们商议个事!” 我说:“秋总你讲!” 秋彤说:“你在李舜身边干事,那么,他的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能不能私下和我保持单线联系,把他做的那些事情都和我说说,我好了解一下,学习学习!” 晕倒,我要是这么做了,秋彤万一哪天要是稍有不慎在李舜面前露出破绽,我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不能!” “为什么?”秋彤看着我:“我指的不是那些什么花天酒地,我指的是他的所谓经营内容。” “不管是什么内容,都不行,因为我们有纪律!你要是好奇,想学习,直接问李老板就是了,不必问我!” “你——”秋彤瞪眼看着我:“你倒是挺忠心耿耿啊,还什么纪律,吓唬谁啊?哼——不愿意就算了,不求你了!”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说:“秋总,真的,李老板有明确的保密规定,我必须要遵守,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秋彤撇了撇嘴:“好了,知道了,大保镖,不为难你了!” 说着,秋彤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白毛巾:“去,出去弄一盆热水来。” “干嘛?” “我要给元朵擦擦身子!”秋彤扬了扬手里的毛巾。 我于是出去,找护士要了一个木盆,弄了半盆热水,掺好凉水,试试水温,正好。 把水盆端进来,秋彤对我说:“大保镖,出去,在门口站岗!” 我于是站在门口溜达,秋彤在屋里给元朵擦身子。 好半天,秋彤在屋里喊我,让我去倒水。 我端起木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见秋彤已经给元朵收拾好了,正在摆弄我的笔记本电脑。 “亦克,这是你的笔记本?”秋彤边看边说:“这个牌子的电脑价格不菲啊!” “很便宜,二手货,1000多。”我撒谎。 “你平时都用电脑来干嘛?”秋彤看着我。 “打游戏。”我说。 “打游戏啊?”秋彤点点头,接着随手拿起无线上网卡:“咦——还有无线上网卡,这不是能上网吗?” “我刚买的,上网下载歌曲,晚上没事放了听的!”我强自镇静。 秋彤插上无线网卡,开开机:“哎——你电脑上有安装的扣扣,我正好想查收下扣扣邮箱的一封邮件,看看到了没有,那就顺便借用你的电脑,登陆我的扣扣好了。” 我一听慌了神,秋彤登录扣扣要输入账号,在这之前自然就能先看到我的扣扣账号,那岂不是坏事了! 这一刻,我是多么渴望电脑能瞬间死机。但是,电脑运转良好,眼看秋彤无线登录后,就要把鼠标的小箭头指向了桌面上的扣扣图标—— 我的大脑顷刻间懵了,一时竟无良策。 我甚至开始想后事怎么安排了。 秋彤这时看了一眼我,说:“亦克,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 我擦擦额头的冷汗,说:“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是有什么。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别老站着了,坐一会吧。”秋彤关心地说。 我忐忑不安地木然坐在秋彤身边的椅子上,眼睁睁看着秋彤就要点那个小企鹅——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秋彤的手机突然响了,秋彤停下手里的操作,掏出手机开始接听。 “哎——你好。”秋彤笑着说:“我让你给我发的资料发了吗?我这会正要上邮箱查看呢。” 我直勾勾地看着秋彤不说话,心里高度紧张。 “哦,你这家伙,还没发啊,真够拖拉的。”秋彤说:“那好吧,我也就不用上去查看了。” 我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擦,感谢这个不知哪里的家伙此刻雪中送炭,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 秋彤打完电话,看着我:“你神色好像好多了。” 我忙点点头:“嗯,一坐下就好多了。” 秋彤把电脑关机,然后看着我:“你身体初愈,要注意休息,不要久站,没事多坐一会儿。跟着李舜干,这人不知道体贴关心下属,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又点头:“好!” 接着,秋彤不再看我,转身去看元朵。 我从秋彤身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心口窝,我的神,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哎——元朵啊元朵,我的小妹妹,我的小花朵,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别睡了,好吗,睁开眼看看我,看看你的亦克大哥,你可知道,你的亦克大哥为了你,都去给人家做保镖了。有这么好的大哥关心你,爱护你,多么难得,人间自有真情在啊。能有一个这样的大哥,你知足吧,你应该感到幸运和幸福,丫头。”秋彤伸手抚摸着元朵的脸,自言自语着。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秋彤,似乎觉察出她内心那干涸的爱的荒漠对泉水和爱的饥渴与向往,甚至,我感觉到秋彤的话里还有一丝羡慕。 自从我救了秋彤,秋彤和我的关系变得比较融洽之后,我渐渐从秋彤身上看到了虚拟世界里如梦的影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似乎如影相随。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开始真正接近现实里秋彤的缘故,假如我真正走进了秋彤,那秋彤就会是我心里真正的浮生如梦。 只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秋彤身边有李舜,她是属于老李家的,属于她的恩人一家的。而我,永远只能是一个旁观者,我只能在虚拟世界里**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我和秋彤永远只能是一场精神恋爱了,现实和虚拟永远也不能重合,我生活现实里的爱情只能是荒芜的了。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郁郁地想着。 “亦克,你在发什么愣呢?”秋彤突然回过头问我。 我忙回过神,说:“没想什么,在听你和元朵说话呢。” 秋彤点点头:“亦克,你很喜欢元朵,是吗?” 我一怔,接着反问:“难道你不喜欢元朵吗?” 秋彤说:“嗯,喜欢啊!” “那不就是了,大家都喜欢元朵,。”我说。 秋彤点点头:“可是,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说的是那种,你明白的。” 我呼了一口气:“秋总,元朵现在这个样子,谈这些有意思吗?” 秋彤有些尴尬:“我不是要故意让你为难,看到元朵现在能有你这样的人关心爱护着,我觉得从某种意义来说,元朵是幸福的。” 我心里一动:“秋总,幸福其实一种感觉,你感觉到了,便是拥有。” 秋彤抿嘴一笑:“亦克,你挺有思想的!” 我苦笑一下:“谢谢秋总夸奖,我哪里有什么思想,只不过是浑浑噩噩活在世间的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我的大脑很简单,属于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 秋彤说:“亦克,你似乎在刻意作践自己,贬低自己,为什么呢?” 我说:“我没有作践贬低自己,我只不过是在真实评价自己,秋总或许是想多了把我看得太高了吧。” 秋彤半天没有说话,在病房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离去。 安静的夜里,我握住元朵的手,温柔地说:“元朵,你知道吗,我心里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我虚拟世界里的亲密女友是我的女上司,也是你的女上司,虽然在现实里她离我很遥远,可是,在那个空幻的世界里,我和她是如此贴近。” 我知道元朵听不到我的话,可是,我却想有个人说说心里话,而此刻的元朵无疑是最合适的。 然后,我躺在元朵旁边的床上,和衣而睡。 第42章结束太快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第二天晚上,李舜陪老爷子从京城回来了,召我到他办公室。 李舜精神焕发,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子给我:“呶——亦克,这是给你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还挺重的,里面似乎是铁家伙。 “这是我从京城一个朋友那里搞来的,弄了两套,这套给你,回去再看!”李舜说。 五子和小六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提着袋子点点头,没做声。 “走,到咱家的夜总会耍耍去!”李舜一挥手。 我们一起下楼开车,去了一家叫做北国之春的豪华夜总会,原来这是李舜的产业,我第一次来。 进了夜总会,里面歌舞喧天,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袒胸露背的美女也很多。站在门口的保安和服务员见了李舜,都恭敬地鞠躬问候:“老板好!” 李舜脚步不停,只是点头,径直就往里走,往走廊里走了不远,夜总会的经理和妈咪都迎过来。 李舜一指我,对经理和妈咪说:“这是亦克,我的助理!” “亦哥好——”经理主动和我我手。 “亦哥好。”妈咪嗲声嗲气地说着,软绵绵白嫩嫩的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亦哥,这里没事常来啊,这里的小妹可是很多呢,要是看中了哪个,只管和我说,保管伺候地你舒舒服服。”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勉强笑了笑。 “操——你是不是你自己看上亦克了?”李舜皮笑肉不笑地骂了一句妈咪,然后对经理说:“去老地方——” “是,老板请跟我来!”经理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经理在走廊里转了2个弯,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的歌舞喧闹声音小了许多。 经理在一个屏风前停下,搬开屏风,我看到一面墙。这面墙和周围的墙壁一样,装饰着壁纸,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经理伸手往墙壁轻轻一推,竟然出现了一个门。 李舜大步进去,我们跟了进去。里面豁然是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包间,正面是唱歌的音响设备,周围都是沙发,还有茶几。 经理很快上来了点心果盘和芝华士,打开音响,亲自搞服务。 然后,经理退出去,李舜对我们说:“来,喝酒,唱歌——尽情玩吧!” 于是,几个人喝起来,五子和小六喝了几杯芝华士,抱着话筒声嘶力竭狂吼,又蹦又跳。 “亦克,你干嘛不唱歌?”李舜看着我,边喝酒。 “我不会!”我说。 “呵呵,不需要会,胡乱唱就是,你听听这两个东西唱的,这哪里是唱歌啊,摆明了是狼吼。”李舜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很小的塑料袋,冲五子喊道:“五子,过来——” 五子答应一声,把话筒递给小六,接过李舜手里的小袋子,坐到一边,找了一个矿泉水瓶,拿过几根吸管,掏出一把弹簧刀,啪——打开,低头弄起来…… 我不明就里,看着五子操作。 “好了,老板!”五子说着,把矿泉水瓶拿到李舜跟前,掏出打火机…… 空气中随即弥漫起一股香臭味道。 我猛然醒悟过来,李舜在吸毒。 李舜一会停下,看着我:“亦克,你要不要来两口?。” 我忙摇摇头:“谢谢老板,我不吸这个。” 李舜诡笑了下,不再勉强,对五子小六说:“行了,我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们来吧。” 五子和小六迫不及待地凑过去…… 我这时肺里阵阵窒息,胃里阵阵翻滚,有想呕吐的感觉。 李舜站起来:“跟我来!” 我站起来,李舜走到沙发拐角处的一个小门,推开门直接进去。 我跟了进去,原来里面是一间内室,装饰同样豪华,有一张大办公桌,还有一张大床。 我随手关门,阻止外面的空气进来。 李舜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我,眼神有些迷幻:“亦克,我刚才在干嘛,你知道不?” 我说:“知道!” “哈哈……”李舜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家说的,我没溜过,也不想。” “嗯,行,我不勉强你,这玩意儿容易上瘾,我还是在日本的时候学会的这个。”李舜收敛了笑容,正色说:“这事不准和任何人说,包括秋彤,知道不?” 我点点头。 “不光这事,今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要严格保密,不得告诉任何人。”李舜说。 “明白!”我又点头。 “当然,我喜欢女人,这事就无需保密了,地球人都知道!”李舜又夸张地笑了一下,似乎想极力渲染此事一般。 我没有做声。 “亦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李舜说。 “不知道!” “第一,因为你不是本地人,在本地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第二,因为你这个人不爱财,还讲义气,这点最重要;第三,因为你脑瓜子灵活,反应敏锐!”李舜说。 果然和我以前分析的一样,我默不作声。 “对了,给你安排个任务。”李舜又说,“你注意留意打听着一个人,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谁?”我看着李舜。 “张晓天!”李舜说:“这狗日的没影了,手机也打不通,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一震:“是不是那天你揍了他,他害怕再见你,不敢来了?说不定回家了,或者到别处去了。” “要真是那样倒好了。”李舜说:“就怕是他跑到我的对头那里去了,我这里的事,他知道不少,要是他真敢到我对头那里去出卖我,哼——我叫他死都没地方。” 李舜的声音充满杀气,我心里一个寒噤。 “这事你记住了,给我盯紧了!”李舜说。 “好!”我点点头。 “还有,我今天给你的那个袋子里,是一整套工具,是各种警用器具,包括大小刀子,还有一个很高级的望远镜,是红外夜视的,很精致,这些东西你要保存好,我和你一人一套,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明天你跟我出趟远门,机票我已经安排人买好了!”李舜说。 我有些意外,我都不知道李舜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码的。 李舜没有告诉要去哪里,我不能问,于是点头。 李舜点点头:“好了,没事了,走,出去玩去!” 在夜总会折腾到12点多,李舜才罢休。 临走之前,李舜把妈咪叫来:“最近有没有新货?” “有啊,老板,今天刚来了一个小妞,还是大学生呢,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让她过来你验验货,今晚让她陪你? “不用看,让她到我车里就行了!”李舜说。 我奇怪李舜竟然不验货。 “对了,你再给这三个兄弟每人找一个,要漂亮的。”李舜指指我和五子小六。 五子小六喜笑颜开:“谢谢老板!” 我忙说:“不用,我不要!” 李舜有些意外,眼神直勾勾地看了看我,我又说:我真的不用!” 李舜点点头:“那好吧,就不给你找了!” 这会儿,李舜和五子还有小六的眼神都有些迷幻。 “哟——亦哥,怎么了?你是不是担心小妹不漂亮啊?”妈咪娇滴滴地说着,身体往我身边凑:“要是你都不满意,姐今晚亲自陪你,行不行啊?” 我低头往后退开,没说话。 小六贼腻腻地笑了,半开玩笑地说:“亦哥,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哈哈,我最恶心的就是那个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李舜突然变了神色,一个巴掌冲着小六的嘴巴直接打了上去:“马尔戈壁的,就你话多,怎么和亦哥说话的,没大没小!” 小六被打晕了,半天才回过神,忙低头道歉:“老板,对不起,我该死,亦哥,对不起。” 我觉得李舜这一巴掌有些过分有些蹊跷,小六随意一句玩笑话,至于发这么大火气吗? 然后,李舜瞪眼看着这俩:“赶紧给我带上女人滚蛋!” “是——”小二和小六赶紧出去了。妈咪这会儿也不敢调笑我了,急忙出去。 李舜呼了口气,对我说:“走,上车,一起走,让他俩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跟着李舜出了夜总会,上了李舜的车,果然,一个打扮时髦相貌秀丽的披肩发女孩正低头坐在车后座,似乎有些胆怯。 我不由有些叹息,多好的女孩子,还是大学生,干嘛要出来干这个!父母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这么水灵的一个女孩子,今晚就要被李舜糟蹋了。 李舜上了车,对司机说:“去万达广场!” 我一听,忙转头对李舜说:“老板,不用,先送你回去!” 其实,我是想去医院陪元朵。 李舜冲我翻了翻白眼:“你住B座,我去D座!” 我住了口,原来李舜在万达广场不止一套房子! 车子先开到B座,李舜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8点找我,一起去机场!” “老板,再见!”我提着帆布袋子下了车。 回到宿舍,我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果然是崭新的一整套警用刀具,还有一个很小的精致望远镜。 我不由来了兴趣,拿起望远镜走到前面阳台,往前方看。 前方是D座,也就是李舜今晚要下榻的地方。此刻,李舜应该带着女孩上楼了。当然,我不知道李舜住在几楼几单元。 我拿起望远镜往外看,我靠,夜视望远镜果然牛逼,外面的景物车辆行人看的很清楚。 我低头看着D座楼前,看不到李舜的悍马,估计司机已经走了。 正看着,突然从一个楼道里出来一个女孩,我一看,咦,这不是那今晚要陪李舜过夜的女大学生吗?她怎么出来了? 我拿着望远镜追踪那女孩,看到她出门上了大街,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走了。 我很疑惑,李舜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我半天也想不明白,摇摇头,又转到客厅里窗前往后看,那里是C座。 第43章杀回来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夜深了,还有不少人家正亮着灯,有几户没有拉窗帘,我从望远镜里清楚地能看到屋里的人在干嘛,甚至能看清楚客厅里茶几上的水杯和香烟盒。 以前玩过望远镜,从来没玩过这么牛逼的,服了! 把玩了一会儿望远镜,我放下,然后去了医院元朵的病房,和值班护士交代好,因为我明天要随李舜出远门,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几天。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舜会合,李舜似乎有些疲倦,在去机场的路上和我说:“昨晚那女娃子不错,老子整整忙了一宿,天亮才打了个盹,哎——我得眯会眼了。” “老板好功夫,真的好厉害!”司机奉承地说着。 “累啊,妈的,我这辈子,看来要死在女人身上了。”说着,李舜似乎真的是累了,靠在后座呼呼睡起来。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疑窦大生,怎么回事?那女孩明明走了,李舜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机场,李舜醒了,让我去换登机牌,我这时才知道,李舜和我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浙江明州! 我靠,明州!这是我的大本营啊,是我发迹而又落魄完蛋之后狼狈出走的地方,是我和芸儿热恋而又分离的地方! 在离开明州4个多月后,我竟然要回去了,和我的老板李舜一起! 我不知道此次重返明州,会发生什么事情! 坐在飞机的一等舱里,李舜问我:“你是不是坐过飞机?” 我知道李舜为何问这话,装作不知:“没有啊,第一次,我一个穷打工的,哪里有钱坐飞机呢。” “是吗?”李舜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从办登机牌到安检到去候机口,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陌生。” 我呵呵笑起来:“我以前经常送朋友或者老板去机场,机场登机前的手续程序我经常听他们讲,自然就不陌生了,怎么?李老板对我的话不相信?怀疑我在撒谎?” “哪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李舜打个哈哈,扭头看看机窗外,一会儿又看着我:“亦克,你是云南人腾冲人,那里离边境不远了吧?” 我一愣,李舜果然对我的底细有所了解。 我父母当年师范毕业后支边去了云南腾冲,我就出生生长在那里,因为爸爸的老家就在明州这个小镇,前几年为了照顾年迈患病的爷爷,作为独子的爸爸费了好大的气力托人找关系费尽周折,才好不容易调回来在镇上的中学任教。 我身份证上的住址还是原来住在腾冲的地址,因为没有到期,也就一直懒得换。李舜刚才说出此话,必然是根据这个来说的。 我说:“我身份证上的地址是腾冲,其实我老家在明州乡下的小镇,父母以前在云南支边,后来调回到明州老家的镇上教书了。” “是这样啊。”李舜点点头:“那你对明州熟悉不?” “我以前在明州城里打过几年工,对明州的路况和街道还是比较熟悉的。” “那就好,那这回回明州,不就等于你胡汉三又杀回来了?哈哈……”李舜笑着:“等办完正事,你就给我做向导,咱们逛游逛游,还有,顺便我陪你回去看看父母。” 我一听慌了,忙说:“谢谢老板的关心,我前段时间刚回家看过父母,他们一切都很好,这次回来,就不用去看了。” 李舜不悦地看着我:“兄弟,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去看看父母呢,我给你说,我这个人你别看我整天晃晃悠悠吊儿郎的,但是,孝顺父母还是必须的,我从来认为,社会上,人最重要的就是义气,还有,一个不孝顺的人是绝对不可交的,你既然回来了,就必须要回家看看父母,正好我也去你家认认门。” 李舜的口气没有再争辩的余地,我不能再拒绝了,于是也就默认,心里不由有些忐忑,怕在父母面和李舜面前穿帮,暗地琢磨起来。 我猜不透李舜坚持要去我家认门的真实意图,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为了单纯成全我的孝道。 飞机降落在明州机场,我心里波澜起伏,看着这周围熟悉的景物,曾经,我多少次从这里坐飞机去广州去深圳去厦门去南宁参加外贸交易会洽谈业务,我对明州机场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明州火车站汽车站。 可是,此刻,我又回到这里,不是衣锦还乡,而是一个出走的破落户跟在人家后面当保镖回来,是人家的跟屁虫。 看起来,李舜对明州机场也不陌生,看都不看那些指示标志,大步流星直奔出口。我提着行李紧跟在李舜后面。 本以为出口处应该有人迎接,李舜出动,是喜欢前呼后拥讲究排场的,明州这里一定有他的老关系,不是美女就是老黑。 不曾想却没有,李舜径直出了出口,直奔打出租车的地方。 上了车,李舜说了一句:“开元大酒店!” 明州开元大酒店,是明州屈指可数的五星级酒店,曾几何时,那里也是我宴请客人吃喝玩乐的地方。 出租车司机答应了一声,开车直奔市区。 车子进入市区,我贪婪地看着车窗外久违的明州市区,天一广场、城隍庙、江边小外滩…… 这是我曾经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啊,这里曾留下我和芸儿多少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语海盟山誓,而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浮云。 我看着这熟悉的街道和高楼,默不作声,心里有些悲凉。 李舜坐在我后面,不出声,但我凭感觉知道李舜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亦克,重回故里,有什么感受?”过了半天,李舜问我。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哪里能有什么感受,从前在这里打过工,不过是这里的底层小人物,现在回来了,看明州也还是那样,街道还不如海州干净,高楼还不如海州多。” 李舜点点头说:“明州他妈的经济很发达,和海州同样都是沿海城市,级别也一样,但是看大街可就比海州差远了,起码一点,你看着满大街流窜的电动自行车,像钻地的老鼠,你看看海州,大街上很少有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显得多干净,当然,除了你们那些盲流骑的送报纸的电动车以外。” 李舜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打击一下我的曾经和过去,我没有做声。 “以前你是这里的小人物,没人把你放在眼里,没人搭理你,这回可就不同喽。”李舜说,“这回你是跟我来的,是我的高级私人助理,不管谁见了你,都得毕恭毕敬,妈的,谁敢小瞧你,老子拿钱砸死他。小子,这回你回来,可以好好扬眉吐气啦。” 我笑笑:“这都是李老板的面子!” 李舜开心地大笑,然后说:“其实呢,也不能光这样说,我向来认可一句话:小弟是大哥罩着的,大哥是小弟抬起来的。我们这个行业,大哥和小弟的关系,基本就是这个性质,二者是相依相成的。” 李舜这话我比较赞同,我点点头:”嗯……” “所以,小弟要对大哥忠心耿耿,全心全意维护大哥的利益,大哥要关心爱护小弟,小弟有难,大哥出手,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小弟不听话,犯了错,大哥教育打屁股也是责无旁贷的。”李舜又笑起来。 我也附和着笑笑,心里开始琢磨李舜此行的内容。 “明州有个D8DJ酒吧,你知道不?”李舜突然问我。 “知道,在城隍庙附近,离天一广场也不远!是明州最高档最火爆的酒吧!” “进去玩过没有?”李舜问我。 “没有,从门前经过倒是经常!”我说。 其实,D8酒吧是我和芸儿以及以前的狐朋狗友经常打发夜生活的地方,酒足饭饱之后,我们经常去那里喝酒唱歌蹦迪。我倒不是很热衷于玩这个,主要是芸儿喜欢那环境,喜欢唱歌蹦迪。芸儿的喜欢就是我的爱好,我于是就经常带芸儿来这里。 “你知道不,这个明州最牛逼的酒吧现在已经关门了,哈哈,停业整顿!”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李舜。 “还能为什么?出了事事呗,里面出现了社会治安事件,就是上个月出的事,现在被勒令停业整顿呢,真不知道他们老板怎么和白道处理关系的,这点事都摆不平。你看我在海州那边,我们那夜总会,多太平。”李舜说。 “那说明老板协调关系好!”我点点头。 “这年头,娱乐场所成败的关键不是看你钱多少,也不是看你人多少,而是看你和白道关系好不好。这个D8的老板,我估计这方面要么是个铁公鸡,要么就是死板过头了。”李舜接着说:“我们这次来,就是冲这个D8来的——” 我一愣,回头看着李舜:“冲D8来的?” “是滴。”李舜得意地看着我,得瑟着小腿:“他们弄不好,经营不善,那我来来接手啊。” “那,老板——”我刚要继续问李舜,李舜突然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冲我使了个眼色:“到酒店之后再说!” 于是,我们不再说话了。 很快到了开元大酒店,我和李舜顺妥入住,李舜住的是一个套间,我住在他隔壁,是一个标间。 我在房间安顿好行李,掏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还没开机,李舜就叫我过去。 “亦克,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收购D8酒吧,我给中间人说的是明天到,专门提前一天过来,想提前打探一下关于D8的情况,免得到了谈判的时候被动,”李舜说:“这样,我们这就到D8附近去转悠转悠,你是当地人,熟悉路况,又懂当地方言,也是我们的一大便利。晚上,我有安排的一个酒场,要宴请一个重要人物,你一起作陪。” 原来没人迎接的原因在这里。 第44章陌生的过客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和李舜下楼出去,12月下旬的明州,气候不冷,冬日的暖阳照过来,很舒服。 走在明州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这一切,曾经让我无比熟悉,可是,今天,我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过客。 看着身边走过的一个个艳丽女子,我不由心荡起来,我会不会在明州遇到芸儿呢?芸儿是不是此刻还在明州呢? 我和李舜到了D8酒吧,这里果然已经关门,昔日那金碧辉煌的霓虹灯还在,只是显得很是落寞,门前只有一个拾荒的老汉躺在那里睡大觉。 我和李舜围着酒吧转了几圈。 “老板,要不,我们找找附近的人问问,进去看看?”我对李舜说。 李舜托着下巴凝神看着酒吧外观,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会儿说:“不用,反正里面的设施都要重新换,我主要是想看看这个位置做酒吧能不能招来客人。” 我说:“这里是明州最热闹的繁华市区,白天晚上都很热闹!” 李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是的,不错,这地方就是缺个停车场。” “黄金地段,寸土寸金,这个位置不可能有露天停车场的,这个酒吧的停车场在地下,面积还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李舜看着我。 “我——”我停顿了下:“以前这个停车场建的时候,我那时在一家建筑公司干小工,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的活,主要负责端灰送沙。” 李舜看着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还干过不少贱活啊。行了,等我把这个酒吧收购了,你再来这里,就不是小工,是大爷了,哈哈。” 我和李舜观察了半天,然后离去。 回到酒店,我们各自回房。 我这时惦记着元朵,就摸出手机给秋彤发短信:“秋总,我现在跟老板外出,估计要出来几天,元朵那边麻烦你抽空多去看看。” 很快,秋彤就回短信了:“你和李舜外出到哪里了?” 原来秋彤不知道李舜到了哪里,看来李舜没有告诉秋彤。既然既然李舜没有告诉秋彤,我当然不能和她说,就回复说:“对不起,秋总,我不能告诉你!” “你——”秋彤说:“你这个死疙瘩,你告诉我。” “真的不能告诉你,你要是真好奇,你可以直接问李老板!”我回复。 “好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懒得知道。”秋彤说:“元朵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自然会照顾好的。” “谢谢秋总。” “谢?哼,谢个空气。我不问你们在哪里,那么,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出行的行不行?是飞机还是火车还是汽车?” “秋总,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哎——我这会儿有些难受了,不知怎么,有些头晕目眩,可能是我恐高的原因。”我巧妙地做了回答。 “好,你恐高,我明白了。” “秋总明白什么了?” “你说呢?就给我装憨卖傻吧。” 我心里暗暗笑了下,觉得那边的秋彤似乎也在笑。 很快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李舜今晚宴请客人,地点就在开元大酒店的餐厅小包间。我不知道此客人是何方人物,李舜带点炫耀地告诉我说这客人是明州白道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至于什么职务,李舜没说。 我此时觉得李舜真的有些牛逼,远在海州,竟然能和明州白道的人物挂上钩,而且还是重量级人物。 很快,客人到了,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便装,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 李舜热情邀请客人入座,一口一个“当家子大哥!”无疑,这位客人也姓李。 客人对我的在场显得有些戒备,和我礼节性握了握手,然后看了一眼李舜。 李舜忙说:“李哥,这是自己兄弟!” 客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和我说话,转向李舜:“兄弟,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托李哥的福,好啊,很好,结实着呢!”李舜说。 “自从上次在青岛开沿海开放城市本系统负责人研讨会遇见他,差不多有一年不见了,回头你告诉他,有空来我这里玩啊。”客人说。 客人似乎对我还有些戒备,没有说是什么系统,而是用了“本系统”来代替。 但是因为有之前李舜的炫耀,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心里猛地一震,操,这客人果然是重量级的,本系统负责人啊。 那李舜的老爹,自然就是海州本系统的负责人了,负责人意味着什么,就是一把手。 老李原来是海州市本系统的局长,牛逼大了!怪不得李舜这么肆无忌惮开夜总会搞房地产,原来有这么一个老爹! 这个偶然的发现让我心里吃惊不已。 “谢谢李哥好意,回头我一定转告老爷子!”李舜说。 “呵呵,好,来,菜上齐了,我们吃吧,喝酒。”客人主动说,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大家开始喝酒吃菜,酒过三巡,李舜开始入正题了:“当家子大哥,我这次来,就是要落实前几天和你电话上说的那事。” “咳——”客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接着又看了我一眼。 李舜明白客人的意思,说:“这是我的私人助理,贴身护卫,可以信任!” 客人面无表情,继续吃菜。 “亦克,你先回房间等我!”李舜见客人这副神态,就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即刻会意,站起来走了出去,随后将门带好。 我此时断定,这人办事情看起来很谨慎很小心,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我知道李舜要和这位客人谈重要的机密事情了,内容当然是和酒吧的收购以及运作有关,依照李舜办事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亏待了这位客人的。 回到酒店房间,我站在窗口,看着夜色里灯火璀璨的城市,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我在明州的几年打拼生涯,那些艰辛,那些荣耀,那些友情,那些爱情,那些收获,那些失落。 在这个城市,我落魄过,窘迫过,轻狂过,挥霍过,深爱过,幸福过,放纵过,悔恨过,失落过。如今,这一切,都如过眼烟云,一去不返了,连同我过去的荣光和刻骨铭心的爱。 我轻轻叹息一声,拉上窗帘,坐到写字台前,打开电脑,登陆上网,和我的如梦幽会。 她在线。 “如梦,你在干嘛呢?”我问她。 “我啊,刚从医院看完一个病人回来,刚刚打开电脑呢!”浮生如梦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短信,我打开一看,是秋彤发来的。”元朵一切照常,我刚从医院出来,勿念!” “谢谢秋总!”我回复,边收起手机。 “你在干嘛呢,怎么不说话?”浮生如梦问。 “哦,我在弄手机。”我随口说道。 “是吗,真巧,我刚才也在摆弄手机呢。” “我是在打电话的。” “哦,我是在发短信的。” 我定定神:“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哪里能这么快啊?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哦。” “要抓住时机啊,不要耽误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机会,总是稍纵即逝,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浮生如梦说。 “那就好……” 我心里的忧郁不知不觉消失了,和浮生如梦愉快地聊着。 正聊得带劲,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李舜站在门口。 我一看,忙打出一句话:“我这里来客人了,再见!”然后不等如梦回话,就急忙下了扣扣。 李舜要是知道我正在和他未婚妻聊天,不疯了才怪。 李舜摇摇晃晃走进来,看着我:“咦,这电脑是你房间配的?我房间怎么没有?” “这是我自己带来的笔记本。” “我说酒店怎么会配笔记本电脑呢。”李舜一屁股坐在一张床头,打个饱嗝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饱?” “吃饱了。” 李舜点点头:“那家伙防人之心特别强,对陌生人警戒心很高,操——多大个事,连我的人都信不过,还想和我合作。” 我说:“你那边忙完了?” “基本谈妥了:“李舜掏出一颗香烟递给我,又自己掏出一支,我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李舜吸了两口,“这个家伙别看看起来温而文雅的,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在明州,那可是个牛逼闪闪的主儿,草娘的,我给他一个100万的卡,满指望他能收下给我今后在这里干开绿灯,没想到这狗日的本家胃口更大,不要这卡,说要用他一个亲戚的名义入股。娘的,还口口声声说和老爷子是好朋友,狗屁好朋友,眼里就看着钱了。” 我说:“入股也不错啊,我们还能少投钱。” “你以为他真能出钱啊,牛毛,他是入干股,砸干棒呢。操——”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那你答应了?” 李舜又吸了两口烟:“当然得答应,今后在这里干这个,要想顺顺当当不出事,出血必须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他清闲了,谈判的事情,我让他安排人出面,必须把价格压下来,这股不能让他白入。” 我又点点头。 李舜又说:“明天他那边去谈价格,我们正好没事,你回家去看看老爹老娘吧,我和你一起去,认认你家门!” 我心里一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好,欢迎老板到我家作客!” 李舜拍拍我的肩膀:“你出来混了这么久,一直没混出个名堂,这回回家要排排场场的,抓抓面子,让老爹老娘高兴一下,我明天从酒店租个奔驰,让你风风光光回去。” 我说:“这……不用了,老板!” “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按我说的办!”李舜大手一挥,接着又说:“怎么?兄弟,看你心事重重的,难道有什么顾虑?” 我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磨磨蹭蹭地说:“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在外面混得不好,一直骗他们说我自己在外做老板有自己的外贸公司的。这次回去……” 第45章陌生女孩来电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李舜怪叫一声,哈哈笑着看我:“你小子还真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怕回家露馅掉架,是不是?”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点点头。 “这好办。”李舜又是一挥手:“明天回去,你呢,坐奔驰车后座,我坐前面副驾驶位置,你做老板,我呢,做你的副手,这不就行了吗?” 我忙摆手:“这哪里行,我怎么敢这么屈就老板,使不得!绝对不行!” “操——你怎么这么娘们,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做个样子给老人看看吗,又不是真的,我都不在乎,你鸟人在乎什么?”李舜摇晃着脑袋说。 “这绝对不行。”我继续坚持,“这样做,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怎么敢折杀老板呢。” “那……”李舜发了下呆,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这样,你就说你从海州飞过来,刚下飞机,我接你回来的,我呢,不是你的副手,我是明州的老板,也是做外贸的,是你的老客户,我陪我的客户回乡省亲,这总可以吧?” 李舜这主意不错,我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老板了,难为你了。” “什么难为的,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哈哈,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一起出发!”李舜直接拍板,然后站起来:“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吧,我回房间去!” 我站起来:“老板慢走!” 李舜刚要走,突然又停住脚步,看着我:“对了,我刚才从楼下夜总会要了2个妞,要不要分一个给你?” 我忙摇头:“我不要!” “那我只好一个人多操劳了了。”李舜看着我:“兄弟,怎么?你对女人不感兴趣?莫非昨晚小六说的……” 李舜的眼睛紧紧盯住我。 我又忙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对女人感兴趣,只是我不想干这个而已。” 李舜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喜欢和有感情的女人做那事,是不是?哎——兄弟,到底你还年轻啊,这年头,谈感情多累啊,单纯玩,多轻松,无牵无挂,没责任和牵绊。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我今晚可要再度发挥昨晚的余威,我估计这俩小妞再有几分钟就好来我房间了。” 李舜说着出门走了。 李舜一走,我立刻关好房门,眼睛贴近猫眼,看着走廊。 李舜的房间在我的里面,再往里有两个房间就是走廊的尽头,如果小姐过来,必须要经过我房间门口。 我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一个小时,站得腿都麻了,别说女人没看到经过,就连男人也只过去了一个,一个面貌英俊的下伙子,估计是住在里面那个房间的客人。 我满脑子疑问,活动了下腿脚,回到床前,摸起电话打给了夜总会的服务台。 “你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电话里传来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嗯,我想问下,刚才是不是有2308房间的客人要了两名小姐做按摩服务呢?”我说。 2308是李舜的房间。 “没有啊,先生是不是2308房间客人的朋友,想给那位客人安排服务呢?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安排,保证让您的朋友满意。”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有礼貌,依旧娇滴滴的。 “谢谢,不用了!”我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琢磨起来,操,什么鸟事,玩什么空城计,明明没要小姐,非要吹牛逼说要了,还要了两个,显摆什么啊!有必要吗? 第二天,我和李舜坐着酒店的大奔带着一大包礼物回我家,我家在离明州大约80公里的一个小镇中学里。 爸妈对我的突然回来很惊喜,妈妈拉着我的手欢喜地掉下了眼泪。 我给爸妈介绍李舜:“爸,妈,这是李老板——” “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亦总的老客户,在明州开公司,今天听说亦总回家,我专门去机场接着他,一起来看望你们。亦老板以前在明州我们关系就很好,现在到海州了,还是大老板,我们一直保持着生意往来。”李舜彬彬有礼煞有介事地说着,像真事一般。 爸妈热情地接待李舜,招呼李舜和驾驶员进屋喝茶,驾驶员很有心数,借口要擦车没进来,李舜大大咧咧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老爸聊起来。 我本来还担心李舜会说漏嘴,没想到李舜愣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侃侃谈起了生意经,听得教了几十年书的老爸频频点头。 妈妈忙着去厨房做饭,我进了厨房帮忙,边和妈妈聊天。 这时,妈妈说:“小克,前段时间我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说是你的好朋友,找你的。” 我心里一愣:“谁?” “她没说自己叫什么,就说要找你,正好那时你给家里打电话时间不长,我就告诉她你到海州开公司去了,顺便把公司名字和地址告诉了她。” 我一听,脑门一阵发热,懵了! “妈,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睁大眼睛看着妈妈,大脑有些慌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于是,妈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小克,这个女孩子讲话虽然很清脆,但是很甜呢,听起来像是唱歌。” 我在明州认识的女孩子有谁会有这种唱歌一般说话的声音呢?除了芸儿,还会有谁呢?芸儿一定是经过很多周折才打听到我爸妈家的电话的。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强自镇静地说:“妈,你记下那电话号码了吗?” 妈妈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 我一下子急了:“妈,你怎么这么疏忽,怎么不把那电话号码记下来呢?” 看我着急的样子,妈“噗嗤”笑出来,伸手在我后脑勺轻轻打了一下,亲昵地说:“小子,看你这猴急的副样子,为了一个女孩子,就要和妈急眼哦。妈是那么没心数的人吗? 妈办事向来是很仔细的,也就是上次你给我打电话,火急火燎挂了,妈没来得及问你的电话号码。一个女孩子打电话找你,妈自然是上心的了,记在小本子上呢,别急,等妈洗完菜,到卧室去给你拿。” “哎——”我嘿嘿笑笑,在妈身边转悠着,耐心地等妈妈洗完菜,然后去卧室拿出来一个小本子,递给我:“呶——你自己看吧。” 我急忙打开,几下子就找到了那电话号码,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我摸出手机就按号码,边出了院门,走到家门口附近的一个小竹林里。 按完了号码,我的心忐忑着,犹豫着要不要按拨出键。 我有些紧张,拨过去,极大可能就是芸儿。 可是,拨通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呢?芸儿已经和我不辞而别,说不定早就身边有了别人,接到我的电话,会不会立刻就挂死呢? 可是,如果芸儿真的彻底对我变心了,那么又为何打电话到我家来找我呢? 斟酌了半天,我咬咬牙,按了拨出键,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电话靠近耳朵。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欠费停机。”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操——白浪费半天感情,号码作废了!我气恼地差点想把手机摔倒地上,狠狠跺了一下脚,带着极其失望的心情回到家里,无精打采地又进了厨房。 客厅里,李舜正在眉飞色舞地和我老爸神侃生意经,老爸没有插嘴的空,安静地坐在旁边听。 妈妈看我进来,边炒菜边问我:“小克,电话打完了?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告诉妈。” 我垂头丧气地站在妈妈身后:“没打通,电话欠费停机了。” “哦……”妈扭头看了我一眼,盖上锅盖,撩起围裙擦了擦手,然后说:“真不巧,哎——小克,你估计是谁啊?这号码你不熟悉?” 我摇摇头:不熟悉,妈,那天她打电话来,你有没有问她其他问题呢。” 妈说:“没有,我倒是想和那女孩多聊几句啊,可是,她似乎很性急,问清你的地址和公司名称,急急就和我再见,挂了电话。” 我皱皱眉头,芸儿向来就是急脾气。 妈看着我:“小克,看来你对这个女孩子挺上心的,莫非她是你的——” “妈——你不要乱猜好不好。”我有些焦躁地说。 “妈怎么是乱猜呢。”妈妈嗔怪地说:“谁让你不赶紧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已经不小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儿子,你在外闯世界,做生意妈妈和爸爸不懂,不干涉你,但是,这成家娶媳妇,妈必须得管,爸妈就你这一个儿子,妈还想着早一天抱孙子呢。” 我不由苦笑:“好了,妈,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带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回来,保准又好看又孝顺。” 妈妈叹了口气,又继续忙乎炒菜,边说:“小克,妈对你还是有信心的,就不信我这么帅的儿子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妈妈坚信,我的小克是一支绩优股。” 我站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芸儿,想着刚才那个电话号码。 弄好饭菜,准备吃饭,大家入座,李舜那两片子暂时停歇了下来。 这时爸爸问我:“小克,这次你回来准备住几天?” “这次回来是有重要业务要洽谈,顺便回家来看看,吃完饭,就要走的,要急着回明州谈生意呢。”我说。 “哦……”爸爸有些不甘心:“那等你生意谈完了,再回家来住几天不行吗?咱爷俩可是很久没一起聊天了。” 第46章有些原形毕露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说:“爸,不行啊,谈完生意我紧接着就要回海州。” 李舜这时也附和着说:“是的,亦总这次回来,行程很紧张,公务繁忙啊,哎,生意人就是这样,总是很忙的!” 爸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妈妈说:“生意上的事情爸妈不懂,但是,妈还是有些想不通,你在明州的公司不是开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跑到海州去了呢?海州那么远,爸妈想见你一次都不容易。” 我心里有些紧张,怕李舜听出什么破绽,于是说:“妈,你想不明白的多了,你要问那么多好不好?” 爸爸也对妈妈说:“孩子在外面闯,到哪里开公司,自然有自己的主意,你不要多干涉。” 妈妈反驳说:“什么叫多干涉,我的儿子我能不想吗,走那么远的地方,这反正都是做生意,海州能开,明州就能开,干嘛非要跑那么远,这会儿子在跟前,你学会做好人了,那儿子不在的时候,是谁深更半夜做梦都喊儿子小名呢。” 说着,妈的眼圈红了,爸也不做声了。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味道。 李舜在旁边呆呆地看着,眼里露出感动和羡慕的神色,说:“叔,婶子,这今儿个亦……亦总回家了,你们该高兴才是啊,来,我敬你们家一杯酒,干了——” 爸妈和我都举起杯。 我知道,刚才妈妈说的话不会引起李舜的怀疑,因为我已经提前打了铺垫,李舜顶多认为我一直在骗爸妈说我是老板而已,顶多对我的虚荣心再加深一层印象而已。 放下酒杯,爸爸看着李舜说:“李总,我看你也是个爽快磊落之人,小克在外面做事情,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气。小克和你打交道,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李总你还要多海涵。” 李舜点点头:“叔,你放心,我和亦总是铁哥们,我们一起在社会上混,图的就是义气二字,我给他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喝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谁也不敢欺负他的。” 李舜讲话一时有些原形毕露。 爸妈听了李舜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咳嗽了一声,李舜顿悟,忙住了嘴。 爸爸扶了扶眼镜,正色看着我:“小克,这次回家,爸爸想叮嘱你几句话。” 我忙坐正身体,看着爸爸。 爸爸说:“我和你妈都是教书的,一辈子干的工作就是一件事:教书育人。这教书就是做学问,育人就是教会学生做人,换句话说,这做人就是做学问,而且是大学问,是人生的必修课……” 我认真地听着爸爸的教诲,每次回家,爸爸都要给我一番类似的教导,从小到大,记不得有多少次了。 李舜睁大眼睛看着老爸,脸上露出很新鲜的表情,似乎他老爹老娘从来没给他说过这些似的。 老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正色说道:“小克,我赞成你外出闯荡,但是,我和你妈并不指望你能赚多少钱,我们也不需要你赚的钱,即使你不是老板,即使你现在是个打工仔,但是,只要你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努力过,奋斗过,付出过,尝试过,那就足够了。人生的奋斗,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说得好,老爷子说得好!”李舜突然大声说道,“叔,你说地太好了。从小到大,我老爹老娘就没有和我过这样的话,哎,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亦总。” 爸爸笑起来:“李老板过奖了,客气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们对小克的教育,只是基于最基本的做人做事原则,李老板的父母,相比是有着更高更深的教育层次和做人准则,对你的教育自然也就更加有品位了。” 这时,妈妈对李舜说:“李老板成家了吗?” “我……我还没成家,不过,有未婚妻了。”李舜说。 “那真不错,我们家小克还没女朋友呢,哎——”妈妈看着李舜:“你们都是在外面一起做事情的朋友,李老板记得多帮小克物色着啊,有合适的女朋友给他介绍介绍,我和你叔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不指望他在外发财,只要能给我带回一个儿媳妇,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舜看着我,嘿嘿地笑了,然后冲着我妈一拍胸脯:“婶子,这事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心里暗暗笑老妈糊涂,让李舜给我介绍女朋友,真是找对人了。李舜这个大**,好女孩还能介绍给我?即使是他介绍的,我也不能要,绝对是被他先干过的,我吃二道菜。 在家里吃过饭,李舜坐不住,自己出门到附近竹林里溜达,我在家和父母唠家常。 不知道李舜今天什么地方让老爸看出了不妥,老爸严肃告诫我在外交友要谨慎,做事不可违背原则,做人要讲求品德和修养。我心中暗暗歉疚,不住点头答应着,却又不敢将实情告诉他们。 我此时有些心神不定,因为不时想起那个欠费停机的电话号码,还有芸儿。 我此时认定,那个打电话找我的女孩应该就是芸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天我在市区广场发现芸儿,也不是偶然的,极有可能是芸儿去海州找我的。她以前和我失去联系,杳无消息,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现在,她在到处打听我找我。 一想到这些,我热血沸腾,芸儿此刻说不定还在海州,还在到处找我,打听我,我那天给妈妈随便编造的地址和公司名称,她自然是无法找到我的。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芸儿在海州干嘛呢?北方的气候这么冷,她能受得了吗?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飞回海州,寻找芸儿。 在家里呆到下午4点多,我辞别爸妈,和李舜一起回明州。 回去的路上,李舜笑着对我说:“亦克,怎么样,今天我在你家表现还不错吧?” “很好,谢谢老板!” “别客气,兄弟,我今天表演地好,你表演地更好啊,我只不过是表演这一会儿,你可是表演了好久了吧。我听你家老爷子说,你做老板好几年了,哈哈,那就是说,你小子哄老爷子老妈也好几年了。看不出,你还真能,竟然就能把老爹老娘哄得团团转。” 我笑笑,瞥了一眼驾驶员,他脸上露出了不屑和鄙夷之色。 “亦克,说实话,我今天倒是挺羡慕你这个家,特别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说的那番话,别说是你,我听了都觉得很新鲜,很有味道哦。”李舜说,“也就奇怪了,这同样是做爹娘的,我爹娘怎么就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呢?” 我说:“可能是你父母更注重身教吧,用实际行动来培育你。” “身教?哼,言传都没有,还谈何身教,狗屁。”李舜,“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我们家什么都不缺,我饿不着冻不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后来,我发现我老爹老娘最喜欢谈的就是钱和权,二人整天忙着白道那些鸟事,经常把我自己扔在家里,哪里会有空给我言传什么,倒是身教了我不少。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捞钱,哎,他娘的,我现在最大的兴趣也就是捞钱了。” 听着李舜的话,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李舜有些可怜,还有些悲哀。 回到酒店,李舜和我回了各自房间,一会儿,李舜打过来酒店内部电话:“亦克,晚上我约了人谈事情,你自由活动,有事我会找你的。” “那晚饭——” “晚饭也不一起吃了,你自己找地方去吃吧。对了,你不要在酒店吃,出去吃。”李舜说。 “好的!”我答应着。 我知道李舜如此安排,一定是不想让我在酒店看到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吃饭。我自然也乐得清闲自在。 我出了酒店,沿着马路往前走着,边掏出手机给秋彤发了个短信:“秋总,元朵今日好吗?” “一切正常,勿念!”秋彤简单回了这么一句,似乎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好的,谢谢!”我回复,然后收起了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秋彤又来短信了:“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复:“报告秋总,没干什么!吃饭,睡觉。” “哼……”秋彤不搭理我了,似乎她也知道从我这里是不可能问出什么的。 夜幕慢慢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璀璨的灯光打扮着这座长三角地区生机勃勃的沿海开放城市。 我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我的老公司附近,站在了老公司对过的马路人行道上。 我原来的公司是一座临街的三层小楼,位于闹市区繁华地段。此刻,鬼使神差,我竟然不由自主来到了这里。 我站在马路人行道的大树阴影里,看着霓虹灯下的小楼,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大门和窗口,还有那正亮着灯光的内部门厅,以及门厅里的接待总台。那接待总台和背景,都是我当时亲自设计好找人装饰的。 这一切,以前都是我的,可是,现在,什么都和我无关了。我呆呆地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这个小楼的新东家,不知是谁?我想努力看清楚那门口的门牌,灯光太暗,老半天也没看清。而我又不愿意走近去看,万一遇到熟人,那岂不是很难看? 这时,我看到小楼里的人开始关灯,陆续往外走,看来是要下班了。 我站在对过马路边的树影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最后离开的人走出来,关灯关门后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宝马车,我突然觉得此人身影有些熟悉,伸长脖子定睛一看,操,是段翔龙,竟然是他! 第47章风水轮流转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段翔龙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和我一样,自己打拼,做起了外贸公司,经营的内容和我相同,同在明州,自然而然不知不觉就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虽然我们俩一直保持着面子上的客客气气和和气气,甚至见了面还会亲热拥抱招呼,彼此尽量明着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暗地里的竞争和争斗,却是一直没有停止的。当时,我的公司经营状况明显超出他的翔龙外贸公司一大截。 还有一点,那就是当时我和段翔龙同是芸儿的追求者,但是,芸儿最后选择的是我。 虽然我们3个在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他表现地很落落大方依旧谈笑风生,但是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按照他的阴奉阳违性格,依照我对他的为人做事风格了解,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一定是会有那种不可遏制的嫉妒和难受。 我那时就断定:因为事业和爱情,他会嫉恨我,因为芸儿选择了我,他会记恨芸儿。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竟然破产成了破落户,而段翔龙却依然过得有滋有味,不但生意依旧红火,而且竟然还占据了我的大本营,这里竟然成了他的公司所在地。 我看着段翔龙的宝马开走了,然后穿过马路,走到小楼前面,看着楼前挂的牌子:明州翔龙外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我默默地注视了许久这座孤寂的小楼,怀想着那过去的难忘打拼时光,感慨万千,妈的,鹊巢鸠占,朱颜改啊。 我又深深地想着芸儿,想着芸儿和我在这座小楼里的欢乐往昔岁月。 我不知道,此刻的芸儿,会不会回头望一望过去的岁月,会不会想着两人最初梦想的起点慨叹情深缘浅。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和芸儿,也许已经不再是同一片灯火阑珊,我们在不同的江湖中演绎各自的角色,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交的可能。 我想,或许我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切人一切事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不然,沧海亦永远变不成桑田。 我感怀良久,终于黯然离去。 我在大街上独自溜达着,借着夜幕的掩护,在这个曾经无比熟悉而又现在却又陌生伤感的地方灰溜溜徘徊了很久,直到李舜打电话叫我回去。 “事情有了重大进展,开始谈实质性的内容了。”李舜眉飞色舞地告诉我,“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了,明天海州飞过来一帮人,开始对口做相关的策划,开始做造价核算经济效益,为具体谈判准备材料。” “祝贺你,老板!”我说。 “亦克,谈判业务的事情你也不懂,也就不用参与,我这边最近几天暂时不需要你,明天你先回海州,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过会儿会把航班号发到你手机里!”李舜说。 我觉得有些突然,又有些高兴,我巴不得赶紧回海州,元朵的病情,秋彤的工作,芸儿的踪迹,都让我在明州坐立不安,李舜让我回去,岂不是太好了。 “你回去有重要任务,主要给我做两件事。”李舜说,“第一:没事带着五子和小六多到夜总会去转悠着,维持好那里的秩序,防止我不在家有人给我砸场子捣乱。” “没问题!”我答应着。 “还有,第二件事——”李舜顿了顿,看着我,压低嗓门:“你回去给我把张晓天抓起来——” 闻听李舜此言,我吃了一惊。 “什么?抓张晓天?”我看着李舜:“老板,你找到张晓天的下落了?为什么要抓他呢?” 李舜两天前才刚安排我打听张晓天的下落,我还没来得及行动,这李舜竟然就已经有张晓天的消息了,而且还要把他抓起来。 “废话,没找到他怎么抓他。”李舜摇晃了一个脑壳,脸色一沉,说:“为什么要抓他?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我不语。 “你回去后,会有人告诉你张晓天在哪里,你要立刻去把他给我抓起来,等我回来发落。”李舜看着我,“记住,别给我弄死了,也不要揍他,我要活的完整的人。还有,抓张晓天,要用计,不要鲁莽,一定不能惊动他周围的任何人,这一点一定记牢——” 我又点点头。 我此刻不知道李舜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不能多问。 回到房间,我很快收到了李舜的手下给我发过来的明天的航班信息。 我看了下,边打开电脑上网边摸出手机给秋彤发了个短信:“秋总,明天中午之后就不用麻烦你照顾元朵了。” 我知道聪明的秋彤一定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发完短信,登陆扣扣,浮生如梦在线。 “晚上好,如梦!”我先给她打招呼。 “客客大神晚上好!”她给我发过来一个拜大神的表情。 “在干吗呢?”我说。 “等下哈,我在发一个手机短信。”她说。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秋彤的短信:“哦……亦克,你能确定你明天中午之后可以照顾元朵?” 我知道秋彤问这话的意思是要知道李舜是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他如果是和我一起回来,我自然是没空看元朵的,如果我能去看元朵,那么就说明我自己回来的。 “确定!”我用手机给秋彤回复,边在电脑上对浮生如梦说:“给谁发短信啊?” “亦克——”浮生如梦回答说。 这时,秋彤回复的手机短信到了:“那里的大巴很少,出租车很贵,黑车太多,老是宰客,要不要去接你?” “谢谢秋总,不用,已经有安排!”我回复给秋彤。 其实,没人去机场接我。 手机回复完,我又忙着在电脑打字:“亦克?你给那小子发什么短信?你不好好和我专心聊天,还发手机短信。那好吧,不和你说话了,你忙吧。” “哎——看你,别这样啊,我和他说正事呢!”浮生如梦回复道。 “哦,这么说,你和我说的就不是正事,那我更不敢打扰你喽。”我心里暗暗乐着。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秋彤的短信:“那好吧,祝平安。” “嗯,谢谢!”我忙着用手机回复完,这时浮生如梦的电脑扣扣回复到了:“哎,小客客,别这样啊,好了,我不和他发短信了,专心陪你。” 我乐了:“刚才你是不是很忙?” “是啊,那边的手机短信要发,有事情要谈,你这边呢,小客客大神不能得罪,哎,做人真累哦。”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擦汗的表情。 我呵呵笑了:“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小客客不生气,俺就满足了。” “我怎么会生你气呢?” “俺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故意这么说呢。哎,天气越来越冷了,要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了一种紧迫感:“你那事今天还没有动静?” “木有啊!咋了?” “你真沉得住气,稳坐钓鱼台啊!” “那倒不是,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要由人家定夺了。” “你怎么做的?”我十分好奇。 “等成了我再告诉你,如果不成,你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会成!”我说。 “你倒是挺会觉得,我怎么就不觉得呢?” “因为你反应迟钝,我反应灵敏!” “是吗,你反应灵敏吗?那你把耳朵伸过来,让我拉一拉,看你疼不疼?” “好啊,那你拉吧。”我发过去一个拧耳朵的表情。 “嘎——好啊,那我就拧客客耳朵啦。” “哎哟——好疼啊——”我发过去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哈哈……”浮生如梦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明州机场,乘坐直达海州的飞机,中午11点多,降落在海州机场。 此次回来,我不但要完成李舜安排的看场子和抓张晓天的任务,还要看护元朵病情,关注秋彤复职,寻找芸儿踪迹。 出了机场,我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医院。 离开海州短短几日,我却感到了别样的一种眷恋和牵挂,我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离不开这个城市了。 一发现这个想法,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到了元朵病房门口,我伸头往里看去,秋彤正坐在元朵床头,握着元朵的手,和沉睡的元朵在说话。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看着秋彤和元朵,听着秋彤的低语。 “元朵,你的亦克大哥就要回来了,你一定很着急了很想他了,是吗?”秋彤轻声对元朵说着,边伸手抚摸着元朵的脸庞:“我的小元朵,你可知道,你的大哥是多么关心你牵挂你,在外出差,每天都要问询你的情况,他是多么渴望你早一天醒过来。不光是他,我也怀着同样的期望。 我不知道你对亦克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也不知道你和亦克之间到底曾经是怎样的关系,可是,我分明看到,亦克对你,却是充满着那样醇厚的亲情和关爱,丫头,世间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幸福和感动呢? 亦克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善良的好人,虽然他现在混得不咋地,没学历没社会地位没经济基础没家庭背景,但是,我总是觉得,好人应该会有好报,他最终也应该有好报的。 我以前对他有很多偏见,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是那么深地误解了他,看错了他,他不但对你那么好,那么疼怜,还救了我,为了救我,差点就搭上自己的生命。 丫头,不知怎么,我突然好羡慕你,嫉妒你,能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此对你,你知足了,唉,你看姐姐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我的经历和身世还有我的性格已经决定了我的下半生,人都是命啊,我的命,只能是如此了。” 说着,秋彤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忧郁和无奈,还有对命运的屈从和顺受。 第48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感到了几分酸楚,不忍再听下去,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咳嗽一声,接着慢慢往前走,推开病房的门。 秋彤站起来看着我:“亦克,你回来了。” 我笑了下:“是啊,秋总,我回来了,原来你在这里!” 秋彤笑笑:“反正我也没事,就过来陪元朵了,哎,过来看看元朵吧。” 我放下包,站到床前,看了一会儿元朵。 “不知元朵何时能醒过来。”我叹了口气。 “有时候,糊涂的人比清醒的人还幸福呢,”秋彤说:“亦克,我问你,要是哪一天元朵醒过来,你还会这般陪着她吗?” “我……”我一时语塞。 秋彤看着我,说:“对不起,亦克,我这话让你为难了,是不是?” “我……”我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假如元朵醒来之后,我该怎么做! 我沉默了半晌,看着秋彤:“秋总,你还好吗?” “我很好呀,一直就这样!”秋彤笑笑说。 “那你复职的事情?咋样了?”我说。 “没动静,一切听从领导定夺!”秋彤淡淡地说,似乎不愿意和我就此事说更多。 我于是不再问,我知道,这个问题,我这个亦克是问不出来的,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异客,他比我本事大。 “李舜呢?他怎么没回来?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去干什么了?”秋彤看着我,发出一连串疑问。 我低头不语。 “哼,看你这样,就估计你们没干好事。”秋彤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还是不做声。 “我发现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好回答的时候就装憨卖傻,你说,是不是?”秋彤说。 “我不知道啊。”我抬头看着秋彤,半张嘴巴。 “说你装傻,你还真装开了,好了,不问你了,不让你为难了。”秋彤似乎有些忍俊不住。 秋彤此时的神态很可爱,我怔怔地看着秋彤俊俏的面容,想起了我的如梦,目光不禁有些发痴。 秋彤看到我的这副眼神,努了努嘴巴:“喂——亦克,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经常会用这副眼神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看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你自己觉察没有?我不想再把你当成一个色男人,但是,你自己得争气啊,你看看你此刻的这副眼神,我拿手机给你拍下来,你自己看!” 说着,秋彤真的要摸手机,我忙回过神来,忙对秋彤说:“对不起,别拍,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注意自己用那种眼光看你了,假如冒犯了你,我很抱歉,我心里真的是没有任何坏意。” 秋彤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好了,陪陪元朵吧,我出去办点事去。” 说完,秋彤告辞离去,临走时,轻轻带上门,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秋彤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让我的心一跳。 我打开包,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发卡,那是我在明州买的。 我弯腰给元朵戴在头上,捋了捋元朵的头发,轻轻拍拍元朵的脸颊:“元朵,这发卡真好看,最适合你戴了,是大哥从明州特意给你买的。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哪里的姑娘最美丽,要数草原上的小元朵。” 元朵静静地躺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发骚抒情。 我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找到值班医生,询问元朵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医生告诉我,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采用了最合适的治疗方案,但是,至于元朵最终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我的心情不禁有些忧虑。 医生这时说:“小伙子,这种病人的治疗,花销可是巨大和长期的。当然,我们都希望她能尽快苏醒,但是,我们还必须要面对现实。以前我们治疗过好几个这样的病号,最后他们的家人都绝望放弃了,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不管治疗多久,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认了,只要元朵还在呼吸,就说明她还有生命存在,我就绝不能放弃。”我语气坚定地看着医生说。 “小伙子,做事情要三思后行,光凭感情和冲动是不行的,我还是劝你慎重考虑,我可是好心啊。”医生叹息一声,摇摇头。 我不想和医生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打开电脑里的音乐,播放草原歌曲给元朵听,边又和元朵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一会儿,我摸出电话,打给了平总,询问事情的最新情况。 我心里还是放不下秋彤。 平总给我带来的信息不容乐观:赵达剑弄丢了红鹰家电的一万份报纸,给集团领导层留下了很坏的印象,董事长为这事很恼火。 这个时候,孙栋恺总裁即使想力保力荐赵达剑,也显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但是,赵达剑却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工作异常努力敬业,还是想在集团领导面前多表现好一些,力争把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 可赵达剑的能力又不是那么强,公司的征订只保持了秋彤那时的力度,并没有什么新的突破,他充其量也就是继承了秋彤的衣钵,并没有什么创造性的举措。他更多能做的是使劲巴结讨好孙栋恺。 而曹莉最近的活动异常紧锣密鼓,不知采取了什么措施,很是博得孙栋恺的赏识,孙栋恺不止一次在人前背后夸曹莉有能力,会办事,懂管理,对发行工作有研究,有思路。孙栋恺甚至在一次经营委内部会上不经意地说曹莉是能够胜任发行公司总经理这个职位的。 而赵达剑对曹莉背后的这些活动似乎一无所知,仍然和曹莉保持着紧密的盟友关系,公司内部大小事,只要曹莉来询问,均详细告知,毫不提防。他似乎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如何阻止秋彤复职上,目标只对准了秋彤。 眼看秋彤的停职期限将到,集团主要领导的最终态度依然不明朗,一直鼎力支持秋彤的平总心急如焚,问我是不是把他那天的意思转告秋彤了,我说转告了。 “秋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个检查到底是怎么检查的?”平总语气急促地说:“我察颜观色孙总裁,好像他依旧对秋总的检查不满意,说她对所犯错误的认识不到位,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我说。 “实在不行,过两天,我找秋总亲自谈谈,促使她拿出点实际行动。这个秋总啊,也是有个犟脾气,我得努力说服她,多服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我认定发行公司必须还得让秋总来干,发行工作的成败,直接关系广告的生存和发展,关系集团的重大利益,这不是儿戏。”平总说。 平总今天和我的谈话,让我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我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我知道秋彤是不会放弃对自己热爱事业的追求的,她一定不会将这个职位拱手让给赵达剑和曹莉,一定已经采取了什么举措。 可是,她又不愿意和我说到底怎么做的,甚至,和那个虚拟世界的异客都不说。 看秋彤今天一副不急不火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发晕,她到底在搞什么洋动静? 至于平总对秋彤的关心,我相信,他更多是出于对自己广告工作的担忧,因为秋彤的事情牵扯到了他的利益。 和平总打完电话,我呆呆地站在温暖的病房窗口,看着窗外寒风里瑟瑟的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感到阵阵寒意。 此时,我又想起了芸儿,芸儿此刻应该还在海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当初离开了我,但是,她来海州,一定是来找我的。 对这一点,我越来越确信无疑。 想到这里,我的心颤抖起来,芸儿现在在哪里呢?茫茫人海,在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我又该到哪里去寻觅她呢?社会上这么多坏人,一个孤身女子,又会遇到怎么样的不测呢? 我不由感到了巨大的茫然和焦虑,焚心似火却又很无力无奈。 正坐立不安间,电话响了,李舜打来的。 “在哪里?” “我……”我支吾了一下:“我在万达广场的宿舍里!” “那好,你过20分钟下楼,五子和小六待会到你楼下等你,然后,他们会给你一个地址,张晓天此刻就在那里。你去把他给我抓——不,叫请,请来,明白吗?要不流血不惊动任何人地请来,安置到你的宿舍里。你带着五子和小六全天候轮流看着他,好吃好喝好招待。”李舜说。 “那要看多久?”我说。 “一直等到我回来!”李舜说。 “那你多久回来?”我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或许很快,或许很慢,不该问的,你少问!”李舜的口气有些不耐烦,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不能在元朵这里再耽搁,交代了一下护士,出门打车,火速往万达广场赶,刚到楼下不到2分钟,五子和小六开着一辆吉普车到了。 “亦哥,老板吩咐我们俩跟着你去抓张晓天,让我们俩一切听你吩咐。呶,到这里——”五子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地址。 我看了下纸条,然后上车:“走,去佳华房地产公司。” 路上,我问五子:“这个佳华房地产公司是谁的?” “刁世杰的!”五子回答。 我心里一惊,刁世杰,这不是李舜要准备去找算账的黑老大吗?他手下的五只虎不就是那晚要凌辱秋彤和我搏斗的5个流氓吗?张晓天怎么投奔他了? “刁世杰是什么背景?”我又问。 第49章不知天高地厚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什么背景还不清楚,这个刁世杰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个家伙,手下人不少,开办的项目也不少,有夜总会,还有建筑工地和**,听说最近开始涉足房地产项目。张晓天投奔他之后,被委任为那新开发的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还挺牛逼!”五子说。 “嗨——管他什么鸟背景,在海州,他再牛逼,还能牛过咱们李老板?这刁世杰狗日的自己也没个鸟数,竟然还敢我们争生意。也就是老板最近事情多,没来得及修理他,让他多蹦跶几天。”小六神气活现地说,“张晓天是瞎狗眼了,就因为被李哥揍了一顿,就敢背叛李哥投奔我们的对头,我看他是活腻了,当初李老板待他不薄,等李老板回来,非废了他不可。” “是啊,在海州,但凡是道上混的,谁敢得罪李老板,这个刁世杰,我看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李老板斗,只能是自己找死。”五子附和着说。 我没有说话,反复寻思着李舜叮嘱我的话,琢磨着李舜让我“请”张晓天的用意。 我觉得事情不会像五子和小六说的那么简单。 很快到了佳华房地产公司门前,五子停车,小六从包里摸出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吓了我一跳。 “亦哥,带着这个,以防不测:“小六把枪递给我,“我和五子都带好家伙了。” 我接过来掂了掂:“真家伙?” “呵呵,亦哥,当然是真家伙,子弹都压进去了。”小六笑着说。 我看了看五子和小六:“你们身上的枪都发挥过用场?打过人?” 五子笑着摇摇头:“没,不过,发挥过不少用场,这玩意儿谁不怕?拿出来一比划,就都吓趴了。不过,也要以防万一,真遇到不怕事的,那就真打,我和小六都是专门练过手的。” 我说:“这枪哪儿来的?” 小六看了五子一眼,五子不说话,小六笑了下:“亦哥,你怎么这么好奇哈,我们只管用就是,管他哪里来的呢。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啊,别说手枪了,就是微冲,也一样能买到。” 我不再问了,把枪装进口袋:“好吧,你们俩都呆在车上,我自己过去。” “这——”小六和五子一愣神。 我说:“你俩听不听我的?” 五子和小六忙点头:“听,当然听亦哥的,老板吩咐过了。” “那就好,你俩在车上等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胡乱动!”说完,我下了车,进了房地产公司的大门,直接上楼,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进去,看见了张晓天,此刻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喝茶,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还有两个小伙子坐在沙发上玩扑克,一看就知道是刁世杰给张晓天配的保镖。 张晓天看见我,一下子愣了。 那两个小伙子也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张总,你好啊,呵呵,几天不见,你发达了。”我笑着冲张晓天伸出右手。 我断定张晓天此时不知道我跟李舜干的事情。 “哦,小亦啊!”张晓天勉强笑笑,站起了和我握手,同时请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一屁股坐下,看着张晓天:“老兄,你可真不仗义,找到发财的地方,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我找的你好苦啊!” 张晓天脸色微微一变,继续强笑着:“亦克,你还真能打听,我来这里才刚上班一天,你就知道了。怎么,找我有事吗?” 我说:“是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呵呵,还不是关于元朵……” 我说到这里住了嘴。 张晓天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冲那两个小伙子摆摆手:“你俩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客人谈工作。” 两个小伙子站起来,看了看我,然后出去了,同时把门带上。 张晓天深呼吸了一口,看着我,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冷冷地说:“亦克,找我要钱的吧?” 我微微笑着看着张晓天,不说话。 张晓天咬了咬牙:“元朵那事,我该花的钱都花了,你还要怎么样?我这刚找到一个职位想赚钱,你就像个苍蝇一样叮过来,有完没完?我给你说过,那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投进去都白搭,你既然想揽,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挣钱做活雷锋啊,找我干啥,你烦不烦?” 我摸起张晓天办公桌上的烟,抽了一颗出来,点燃,慢悠悠地吸起来。 “妈的,该我倒霉,遇见穷鬼了。”张晓天嘟哝着,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往我跟前一扔,“这是5000块,老板刚给我发的生活费,赶紧拿着走人,以后不许再纠缠我。我告诉你,元朵那事,以后和我没关系了,你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别因为你会两下子就没人怎么着你,我这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站起来,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抖了抖。 “赶紧走人,走——”张晓天不耐烦地说,“再不滚蛋,我就叫人了!” 我捏着那沓钱冲张晓天脑袋就狠狠摔了过去,钱洒落一地。 “靠——你找死啊,妈的!”张晓天怒骂一声,猛地站起来:“亦克,你是不是活够了,来——” 张晓天还没喊出声,我的左手瞬即已经伸过去,捏住了张晓天的下巴,张晓天嘴巴一下子张不开了,哼哼唧唧挣扎着。 我右手接着就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张晓天的脑门。 张晓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浑身哆嗦起来。 “张总,你还打算喊人吗?”我轻笑着说,边用枪口点了点张晓天的脑门,“你要是敢叫,我立刻就叫你脑袋开花。这可是真家伙,你要不要试试?” “呃——不,不——”张晓天嘴里含糊地叫着,一个劲儿摇头。 我松开张晓天的下巴,枪口依旧指着他的脑门:“张总,还赶我走不?” “不了,不了。”张晓天战战兢兢地说:“亦克,好兄弟,你坐,咱们有事好商量。” “怎么个好商量法呢?”我收起枪,坐下看着张晓天。 “我再给你一些钱!”张晓天又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捆钱,足足有5万,推到我跟前,“亦克,这是5万块,你都拿走,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么多了,这是财务今天提了准备出去送礼用的。” “还有那些呢?”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老人头。 “好,那些也都给你!”张晓天忙弯腰捡钱。 我看着张晓天把钱捡完,整整齐齐放到我跟前,叹了口气:“张总,你怎么就知道钱呢?你以为我今天来,一定是找你要钱的?” “你不要钱,是什么意思?”张晓天不解地看着我。 “你把钱收起来,放好!这钱,我一分不要!” “这……”张晓天不敢动钱。 我拿起钱,拉开张晓天的抽屉,把钱放进去,关上抽屉,然后搂住张晓天的肩膀,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张总,我说不要钱,就是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们哥俩这么久不见面了,我想约你出去好好聊聊,不知老兄给不给这个面子?” “你想干什么?”张晓天神色紧张地说。 “我不是说了,约你出去聊聊呢,你这么紧张干吗?” “我不出去,你想聊什么,就在这里!” “张晓天——你必须得跟我走!”我收敛了笑容。 “为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张晓天说。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我松开张晓天的肩膀,“张兄,你也是聪明人,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亦克,你想带我走,你走得出去吗?”张晓天看着我说,“我这里除了那两个小伙子,门外还有保安,出了门,我只要喊一声,你就插翅难飞,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说这话时,张晓天似乎又增加了几分底气。 我将右手伸进口袋,握住手枪,枪口指向张晓天的方向:“张总,你说我走得出去不?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是有准备的,门口还有我的两个兄弟,可都是带了家伙的。你要是不想让吃饭的家伙搬家,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的好。到时候,你挨上一枪,死了去见阎王爷,不死受罪一辈子,而我照样能脱身,你信不信?不信,出了门你喊一声试试?” 张晓天脸色惨白:“好,我跟你走!” “这就对了,听话是好孩子!”我揽过张晓天的肩膀,热乎乎地说:“张大哥,咱们走吧,车在门口等着呢!” 于是,我和张晓天勾肩搭背出了门,门口的两个小伙子看着我们发呆,我冲他们笑了下:“两位兄弟,辛苦了,我约张总出去喝茶,你们歇着吧。” 说着,我亲热地搂着张晓天的肩膀下楼,门口的保安见张晓天来了,都恭敬地打招呼,张晓天表情木然地点点头,不做声,跟我上了车,然后五子发动车,疾驶而去。 车刚一发动,小六就拿出一个黑色面罩,套在张晓天头上。 车子很快开到万达广场,此时已是晚上了,周围黑乎乎的。 五子和张晓天趁着夜幕将张晓天架到我的宿舍,然后小六拿下张晓天的头罩。 张晓天揉着眼睛,半天才适应了室内的灯光,看到五子和小六,大吃一惊,又看着我:“亦克,你——你和他们——” “马尔戈壁的张晓天,你敢叫亦哥名字,是不是想挨揍了。”小六举起拳头就要打张晓天。 “住手——”我制止了小六,然后对张晓天说:“张兄,我现在跟着李老板打工。” 张晓天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你……原来不是你约我,是……李老板要找我……” 第50章瘫倒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说:“是的,我吃李老板的饭,拿李老板的钱,就得替他办事,对不起了,让你受委屈了,李老板想见见你,所以,我就把你请来了。” “李老板在哪里?”张晓天声音哆嗦着说。 “李老板正在外面忙,忙完了,会专门来这里看望你。在李老板来之前,你就在这里住着,兄弟们会好好陪着你。” “张晓天,你狗日的竟然敢背叛老板,你等着,等老板来了,非抽了你的筋不可!”五子凶狠地吓唬张晓天。 小六也虚张声势地说:“张晓天,我告诉你,要不是刚才亦哥拦着,我这会早把你腿砸断了。我们现在对你客客气气,好生陪着你,等老板来了,哼——你就等着吧!” 张晓天闻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虽然五子和小六一个劲儿吓唬张晓天,但是,我的直觉,李舜不会要了张晓天的命,他一定更深层次的打算。 我把张晓天扶起来,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递给他一支烟,点着。 张晓天抽了两口烟,有点镇定了,说:“你们把我非法拘禁在这里,刁老板要是找不到我,会出麻烦的。” 我说:“你不是有手机吗,到时候刁老板给你打电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应付好的,你张总还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张晓天不吭声了。 张晓天刚才说的非法拘禁,却让我心头一竦,我靠,我确实是违法了,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换句话说,这就是绑架啊,这是要触犯刑律,被抓住要坐牢的。 不由一阵悲哀,我自觉不自觉已经开始往泥潭里滑了,却又不能停住。 晚上吃完饭,小六和五子在宿舍里陪着张晓天看电视,我借口有事出去。 临走前,我再次警告五子和小六不得虐待张晓天,两人点头答应。 我去医院陪元朵,同时给李舜打了电话,告知张晓天已经被我顺利请来,没有惊动对方任何人。 “亦克,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能办好这事。”李舜满意地说:“把人给我看好了,好好招待客人,我会很快会见他的!” 我答应着。 “秋彤有没有给你联系,问我们出来的事情?”李舜又问。 “没有!” “嗯,好,记住,她不管问什么,你都要一问三不知!” “嗯。” “我这边的事情,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省的她唠叨个没完没了,女人啊,就是麻烦,只要有钱花就行了呗,操这么多心干吗啊!”李舜似乎自言自语地。 我没有做声。 晚上,我在元朵病床前上网,浮生如梦不在。 我突然想起了李舜的爸爸,于是百度搜索了一下,很快出来一大堆信息还有图片,果然,李舜的老爹是海州市公安局长,同时兼海州市副市长。 我随意浏览了一下老李的简历,发现他下过乡,插过队,上世纪70年代在丹城靠近鸭绿江的一个村庄当过几年知青,于70年代末返城参加招干。 看来,老李的经历也蛮丰富的,还在鸭绿江边奉献过大好青春年华。 因为秋彤的缘故,我对鸭绿江有一种特殊的情结,此时不由对老李增加了几分好感,不知道他当年有木有在鸭绿江边弄出点艳遇,来个“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什么的。 摆弄了一会儿电脑,我不由又想起了秋彤,她此刻没有上网,干吗去了?会不会在办公室里独自发呆呢? 我突然想去久违的发行公司看看。 我关上病房的门,出了医院,直奔发行公司。 到了集团经营办公区,发行公司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那是赵达剑主持的办公室。我悄悄过去往里看,屋里烟雾缭绕,赵达剑正在看着天花板翻白眼,边不停的抽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 我轻手轻脚离开,下了楼,正要转身离去,不经意间扫描了一下其他经营部门的办公室,广告公司很多办公室都亮着灯,看来都在加班。我又看到经管办也亮着灯,不是外间,而是里间。 我靠,曹莉也在加班? 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就缓缓走了过去,经管办的门关着,我进不去。 我绕到楼后,到了曹莉办公室的后窗,透过没有关严实的窗帘,看到了曹莉。 她此刻正靠在沙发上,带着妖媚的笑容在打电话。 我将耳朵贴近窗户,妈的,听不清楚,窗户隔音太强,曹莉说话的声音太小。 正无奈间,猛然听见曹莉的声音大了起来。 “嘻嘻,你这个馋虫,昨晚刚吃了,今天就又饿了,昨晚我都让你折腾死了,还没缓过劲来呢,你今天又要,奴家可是真的吃不消哦……” 我靠,曹莉在发骚啊,不知和谁在腻歪,我将耳朵使劲贴近窗缝,曹莉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好吧,那人家今晚只有答应你了,谁让我是你的办公室主任呢……”曹莉娇滴滴地说着。 我擦,曹莉在和孙栋恺打电话。 “冤家,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记得哦。”曹莉继续说着,“我知道赵达剑是你的同学,你们关系不错,可是,你看看他哪里会当什么总经理嘛,那么大的一个订单都丢了,1万份报纸啊,这不是明摆着给你脸上抹黑吗?都是你不会用人。要是你早建议由我来主持发行公司,哪里会有这事发生呢。” 我凝神听着。 “她不好好检查,这不仅仅是对工作的态度问题,更重要是对你的态度问题,摆明了是不尊重你这个新来的总裁。”曹莉继续说着,“她这个人一向自傲清高,目中无人,自大自狂,那天你刚来到发行公司视察工作的时候也看到了,你不过随意夸奖了一句那个部门女经理她就摆出一副不快和鄙视的态度对你,这说明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 曹莉开始在孙栋恺面前败坏秋彤了。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多说了,那我的事情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我的进步可就指望你了。”曹莉这时又换上一副酸酸妩媚的表情,柔柔地说:“好了,冤家我这就回去。哼,坏哥哥,坏死了,好了,亲爱的,今晚奴家一切都随你,咱们还是去老地方吧。嗯……对,就是万达广场……” 曹莉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不知道那老地方在万达广场哪个楼座哪个楼道哪个单元。 打完电话,曹莉站起来开始关灯、出门。 我在暗处看着曹莉出了院门,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去。我随后也出来,拦了一辆车,跟上了曹莉。 曹莉果然是奔万达广场而去,也就是我住的地方。 曹莉的车子径直开进万达广场,直奔C座楼前停下,我的车保持着不远的距离跟着也停下。 曹莉然后下了车,走进一个楼道,我在不远处看着她上了电梯,然后直奔电梯口,看着电梯口的数字往上涨,最后在8楼停下。 原来曹莉在这里8楼有一套房子,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什么男人友情馈赠的。 我转身出去,刚出来,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急忙往暗处一闪,看着来人。 来人走到灯影下,我看清楚了,正是孙栋恺总裁。 等孙栋恺走过去,看着他进了电梯,我才出来,回了我的B座9楼宿舍。 回去后,五子和小六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扑克,不见张晓天。 我问他们,五子告诉我,张晓天看了一会电视,说困了,安排他到客房睡了。我问张晓天的手机呢,小六摸出来给我:“在这里,我给他提前收缴了,没关机。” 我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装起来,对小六和五子说:“你俩也累了,去卧室休息吧,我在客厅值班。” “亦哥,这哪行,还是你去卧室睡,我俩在客厅值班!”小六打着哈欠说。 “二位兄弟不必客气,我习惯熬夜,晚上反正也不困,你们好好去睡就是!”我坚持让他们去睡。 五子和小六不再坚持,简单洗涮了一下,都去卧室睡了。不一会儿,卧室里就传出他们的呼噜声。 我找出李舜送我的夜视望远镜,站到客厅的后窗,开始观察C座。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楼道8楼亮灯的单元。阳台和客厅还有卧室都亮着灯,都没有拉窗帘,果然看到了曹莉和孙栋恺正在客厅里。 这个距离如果没有望远镜,肉眼是绝对看不到室内的。 我凝神仔细看着他俩。 此刻,两人正坐在沙发里搂抱在一起亲嘴,孙栋恺的两只手正在曹莉身上到处游走…… 一会儿,两人直接在客厅沙发上开战了…… 战斗相当激烈,花样百出。 我正看得热血沸腾,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我一个激灵,忙收起望远镜,转过身来,张晓天正站在我身后。 张晓天没睡着,起来了。 我不自然地冲张晓天笑了下:“张兄,怎么不睡觉呢?” 张晓天过来,往窗外看了下,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到的。 “老弟,你在看什么呢?”张晓天问我。 “看夜景啊!”我支吾了一句,心里暗骂张晓天醒的不是时候,拉上窗帘,招呼张晓天坐到沙发上。 张晓天摸起一支烟抽起来,心事重重。 我坐到他对面,也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第51章鸟为食亡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张晓天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都沉默着抽烟。 “亦克,你什么时候到李老板这边来干的?”终于,张晓天先说话了。 “刚几天!” “为什么到这里来?这似乎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什么性格?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干呢?” “这里不是适合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你难道不明白?” “不适合我来,难道就适合你来?你和我不是一样的人吗?” 张晓天苦笑了下:“他给了你很多钱吧?” 我点点头:“不低!” “你难道就是为了钱才来这里的?” “是!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不例外!” 张晓天沉默片刻:“你来这里干是为了元朵?” “这个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张晓天看着我:“亦克,咱俩是好兄弟,你听我说,只要你放我走,我会想办法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给元朵继续治疗一段时间的。” “这不可能!”我摇摇头,“在李老板见到你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一切等见了李老板再说。” 张晓天脸上又露出紧张的神色:“亦克,你告诉我,李老板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不知道!到时候你问李老板好了!” “李老板会把我怎么样?” “这个我还是不知道!”我吸了一口烟,看着张晓天,“张兄,你为什么要到那边去干呢?” “那边给我的钱多,职位也高,我自然是要去的。”张晓天说,“还有,李老板这个人,性情喜怒无常,手下的人,不管是谁,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根本就不把手下当人看。我就因为出了那车祸,他就差点把我打死,还当着医院那么多人和手下人的面,我脸上如何挂得住,我如何还能再回到他这里来干呢?” “那么,你知不知道刁世杰和李老板的关系?” 张晓天说:“我只知道刁老板也是做大生意的,道上也有人。至于他和李老板生意上和个人有什么恩怨,我不是很清楚。当然,我也听说过刁老板手下的五只虎差点凌辱了秋总,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但是,我觉得刁老板不是故意针对李老板的,再说,那天晚上,那五只虎也不知道秋总是李老板的人。” “那两人的生意方面,有什么冲突吗?” 张晓天说:“生意方面,两人经营的项目有很多相同的内容,房地产、工地、夜总会……既然项目相同,那竞争也是在所难免吧。但是,我还真没从刁老板口里听说和李老板有什么矛盾,或许,是我刚去的原因吧。” 我说:“你曾经给李老板干,现在又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干,关键这两个主儿还都是道上的人,你说,你能干舒坦了?你难道不知道李老板是有社会背景的人?” 张晓天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知道,但是,刁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后台背景也未必就比李老板差。” “刁世杰是什么背景?” 张晓天缓缓摇摇头:“我刚去,不知道!只是隐约听说有背景而已。这年头,能在道上站住脚的,哪个没有后台背景?” 我看张晓天似乎不想和我多谈这个问题,也就不再问,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张晓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老弟,你救了秋总,还有一身好功夫,现在在李老板眼里,应该是大红人了吧?”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给我钱,我替他工作,别的我不管!” “李老板这个人,我虽然跟他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做事情心狠手辣,翻脸就不认人,这次,他不知道会把我怎么样。”说到这里,张晓天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惊恐。 我看着张晓天的样子,觉得他有些可怜,安慰他说:“不要想多了,张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李老板曾经的手下,他对你还是会留一分情面的。” “你怎么知道?”张晓天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看着我。 “我估计的!” 张晓天泄气了,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有些心神不定地狠狠抽烟。 沉默了许久,我问张晓天:“张兄,我问你个问题!” 张晓天抬头看着我。 “你爱元朵吗?”我顿了顿,接着又补充一句:“或者说,你爱过元朵吗?” “爱——我爱元朵,我真的是爱元朵!我曾经是那么爱她!”张晓天说。 “那么,你现在呢?”我盯着张晓天的目光。 “现在……”张晓天支吾起来:“现在……” “既然你爱她,那么,你为何要放弃救治她呢?”我追问张晓天。 张晓天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老弟,我知道因为这个事情,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照顾元朵。的确,我曾经是爱她,超级喜欢她,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我又能怎么办?虽然爱情是伟大的,可是,我总得面对现实啊,我的人生之路还很长,我总得有新的生活,不能总这样下去把自己一辈子毁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难道你就不想想,因为你,可能会毁了元朵一辈子吗?”我说,“你记住,你是造成元朵这一切的全部原因,没有你,元朵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有罪,我有责任,我经常深深地自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能怎么办呢?”张晓天做痛悔状,“如果元朵家人要起诉我,告我,我都认了。” 我没有说话。 张晓天看看我:“老弟,元朵现在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是吗?” 我点点头。 “等李老板这事过去了,我专门去医院去看看元朵,再想办法弄一笔钱过去。”张晓天说。 “张晓天,不许你再去看元朵,也不需要你的那钱,你要敢去,我就砸断你的腿!”我盯住张晓天,毫不客气地说。 “为什么?”张晓天看着我。 我咬咬牙,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不——配!”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张晓天低头不语,半晌,又叹了口气,说:“老弟,我敬佩你的为人,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我是个小人,你很高大,我很渺小。” “这不是高大和渺小的问题,这是做人的良心和道德问题,每个人,既然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必须的,而你,张晓天,缺乏最基本的道德!就这一点,我鄙视你!” 张晓天不说话。 我继续说:“为了追求元朵,你三番五次找我,算计我,利诱我,我都忍了,拒绝了。我一心想成全你和元朵,我曾经一度看好你,觉得你和元朵是最合适的,最搭配的,我曾经无数次祝愿着你和元朵的幸福,没想到……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是瞎了眼!” 张晓天脑袋低垂。 我继续说:“我不会再让你接触元朵,你现在即使想去照顾她,我都不会答应,就你这心态,这思想,我不会相信能照顾好她。元朵是一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她现在遭此大难,我绝对不会撇下她不管,不管我爱不爱她,我要一直照顾元朵,直到她醒来。 你不要因为你花了钱就算尽心了,出点钱就可以买到良心的安慰,我告诉你,这世间,还有很多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还有很多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假如元朵真的……你将永远受到良心和道德的谴责……” 正说着,小六出来上卫生间,我停住了话语。 当晚,我没有睡觉,陪着同样失眠的张晓天看了一晚电视,没有再交谈。 当然,我也没有机会再去看孙栋恺和曹莉的活人小电影。 孙栋恺和曹莉的关系,以及我听到的曹莉打给孙栋恺电话里说的话,让我对秋彤的复职之事忧心忡忡,却又感到有心无力。 第二天,小六和五子继续在宿舍陪着张晓天,我到医院病房陪元朵。 在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我和医生在医院走廊里交谈了半天。 “大夫,元朵这种情况,是否就确定是植物人了?” 医生摇了摇头:“关于植物人的定义,目前国际学术界尚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持续昏迷3个月以上,也有人认为要持续昏迷6个月以上。由此看来,这女孩的情况还不完全符合植物人的定义标准。 这个姑娘表现出有自主呼吸,脉搏、血压、体温都很正常,但无任何言语、意识、思维能力,她的这种植物状态,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昏迷状态,只能说是半个植物人。” 我点点头:“那如何才能快速地将她从昏迷状态救过来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好的药物和办法?” 医生说:“目前,已经给她使用了我们医院里最好的药物,除了药物治疗,还可以通过大脑接受外界信息的5个感觉通路来进行治疗。这个治疗,患者亲属必须积极配合。” “哪5个通路?”我急切地说,“我经常给她播放熟悉的音乐,和她说话聊天,这是不是其中之一?” “是的,这是听觉通路,你这么做,是可行的,很有必要。”医生点点头,“还有一个就是视觉刺激,再就是味觉和嗅觉刺激,目前患者的情况,不建议使用。最后一个,就是触觉刺激,触觉催醒可以通过许多种方法完成,比如清洗头发和洗澡等可用来改善和增进触觉刺激。” 我点点头:“好,我会努力去做的!”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真情可以憾动天地,亲情唤醒植物人的情况国内外不乏先例,苍天是不会负有心人的。” 医生的鼓励让我信心倍增,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大夫!” 医生刚要转身走,又停住脚步,看着我:“对了,小伙子,我给你说一个触觉唤醒植物人的事例。” 第52章敏感部位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说:“你说——” “最近医学杂志刊登了一个患例,南京一位植物人丈夫被妻子通过触觉刺激唤醒。这位妻子采取的办法是反复触摸植物人丈夫的敏感部位,坚持不懈,最终将丈夫唤醒。”医生说,“触摸敏感部位,从医学角度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你不妨试试。”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说:“敏感部位?是哪些部位?” 医生笑了笑:“小伙子,自己去琢磨吧,她身上哪些部位敏感,你应该知道吧?” 说完,医生离去。 我醒悟过来,不由感到很棘手。 我知道,医生是在暗示我抚摸元朵身体的敏感部位,通过触觉刺激来唤醒她。元朵身上哪里最敏感,自然就是那几个部位。 可是,我又觉得有巨大的心理障碍,毕竟,这有违于传统的世俗和道德理念。 虽然我和元朵有过那种关系,可是,那时我处于高度亢奋迷醉状态,对于中间的过程根本毫无记忆,完全记不得当时的情景。 在我的感觉里,我似乎仍然和元朵是那种纯洁的关系。 我不由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边寻思我边打开电脑,下载了一部分视频,都是美丽的大草原的,搭配着优美的音乐和歌曲,放在元朵床头,屏幕面向元朵,反复循环播放。 弄完这一切,我坐在元朵床头,看着沉睡的元朵,反复想着医生刚才的话,终于鼓足勇气,轻轻伸出手,开始抚摸元朵的耳垂。 抚摸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我又开始将手慢慢往下抚摸元朵的嘴唇和脖颈,仍旧没有反应。 我咬咬牙,将手慢慢往下滑,滑向元朵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秋彤站在门口。 我的心一慌,手甚至还来不及拿出来。 “亦克——你——你在干什么?”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很奇异,看不出是气愤还是不可思议。 我忙将手抽出来,看着秋彤:“我……我……我没干什么?” “你什么你!”秋彤的脸色涨红,走进来看着我,眼神有些怒气:“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元朵?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不是在干什么腌臜事,我是想替元朵治疗,通过触觉唤醒她。”接着,我将刚才医生的话和秋彤说了一遍。 秋彤听我说完,将信将疑:“我怎么没听说这事?” “我也是医生刚才说了才知道的!”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医生问问:“秋彤伸手点点我,嘴巴翘着,“亦克,要是没有这回事,我回来打你!你等着——” 说完,秋彤转身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秋彤刚才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秋彤有时候带着一股孩子气,刚才说要打我的话,不由让我想起那晚和我如梦聊天时,她也是说:“打你,打你……” 二者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相同。 一会儿秋彤回来了,脸上带着微微的一丝笑意:“好了,我问了,是有那么回事!” 我擦擦额头的汗:“那就好,我可以避免一顿揍了!” “噗嗤——”秋彤笑起来,“我吓唬你的,你以为我真会打你?我敢吗,哪里能打得过你呢!” 我也笑了下,心里突然觉得很受用。 “亦克,你出去一下,我来试试这个触觉刺激治疗法,管用的话,以后就由我来代劳,尽量不让你出手!”秋彤自作主张地说。 我于是出去,在楼前的草坪里随意散步。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平总,于是摸出电话打了过去。 平总在电话里告诉我,集团高层正在开会,研究发行公司总经理人选的问题。 我一听急了,我靠,那边在研究关系秋彤的大事,秋彤却没事一般跑到这里。 “结果出来了吗?”我问平总。 “没有……我这会儿不方便,回头再聊。”平总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一圈圈在草坪上疾走,心乱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秋彤出来了,擦擦额头的汗,冲我喊道:“亦克,你过来!” 我忙跑过去:“秋总,怎么样?有效果吗?” 秋彤边往病房里走边说:“我按照医生说的几个部位都试了,都没有任何反应。”说话间,我们一起进了病房。 我不由有些愁眉苦展,说:“看来,这事要慢慢来,不能急了!” 秋彤不说话,看着元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这时说:“秋总,刚才我听到一个消息,集团高层在开会,研究发行公司总经理的人选问题!” 秋彤仿佛没听见一样,照旧在沉思着。 “秋总——”我提高嗓门叫了一声。 “哎——你刚才说什么?”秋彤回过神来,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 秋彤歪了歪脑袋:“亦克,你消息倒是很灵通,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研究就研究呗,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满不在乎?”我急了。 “我晕,你还要我怎么在乎?我能怎么在乎?”秋彤漫不经心地说,“我能做的都做了,下一步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在乎又能管什么用?” 说完,秋彤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 我则哭笑不得。 这时秋彤直勾勾地盯住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喂——亦克,你过来给元朵进行触觉治疗!”秋彤说,“我刚才弄了半天没反应,我在想啊,是不是因为我是女的,元朵这小妮子不喜欢,就故意没反应呢,要是换个男的,比如你,元朵对你很好,你又对元朵那么好,你来进行触觉刺激,说不定会有效果。” 我说:“你这个话没道理,不合逻辑,元朵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没知觉,她哪里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触摸她啊,你不行,我怕也不会有效果!” “那不一定,试试呗,万一能有效果呢?你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秋彤用半是命令的语气对我说,“好了,休得多言,过来,开始进行——” 其实我心里也带着一丝希望,但是,秋彤在这里看着,我怎么下得了手。 我吭哧吭哧地看着秋彤:“秋总,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秋彤的脸色一红,扭身就出去了,轻轻带好门,留下一句话:“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秋彤出去后,我轻轻揭开元朵的被子,看着元朵的一片雪白,不由心跳加速,有些目眩。 元朵的身体很干净,因为特护人员每天都会定时给她洗澡擦身,处理大小便,定时换被褥和床单。 当然,这些都是我付了费用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元朵的…… 边凝神注意着周边肌肉和皮肤的反应。 半天看不到任何反应,我又去抚摸元朵的另一个,半天之后,仍旧没有反应。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带着焦虑的心情继续着我的动作。 突然,我感觉到元朵那部位的肌肉似乎颤了一下。 我一震,睁大眼睛看着,手指又稍微加大了一点力气。 果然,奇迹出现了。 元朵有反应了!我的心里一阵剧烈的狂喜,大声叫起来:“啊——太好了——” 叫完之后,我给元朵盖上被子,拉开门就往外冲,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秋彤。 刚拉开门,正好和往里冲的秋彤撞了个满怀。 “哎哟——”秋彤被我撞得往后就倒,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胳膊揽住秋彤的腰,往我跟前一带,秋彤直接被我拉进了怀里。 我和秋彤的脸都红了,我忙松开:“秋总,对……对不起。” 秋彤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头发,急急地说:“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不说这个,快说,你刚才说什么太好了?” 我用力将拳头往空中一挥,兴奋地对秋彤说:“元朵……元朵身体有反应啦!刚才她的肌肉颤了一下。” “吖——呀——真的?太棒了!太棒了!”秋彤面露喜色,情不自禁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跳起来欢叫着。 我和秋彤一起欢呼着,心里充满着激动和喜悦,眼角不由都迸出了泪花。 好半天,我们才平静下来,然后秋彤看着我:“亦克,我今天真的好高兴啊,为元朵,也为你,苍天终于有眼了,继续加油努力。” 我紧紧咬住嘴唇,使劲点点头。 此刻,我的心里喜欲狂,幸福的热泪在心里滚滚流淌,为元朵,为秋彤。 “亦克,今天是双喜临门啊!你带给我一个好消息,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刚好消息。”秋彤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愈发兴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秋彤,压抑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快说,快说!” 此时,我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猜猜——”秋彤脑袋一歪,很可爱的神态,抿嘴笑着看我。 我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迷惘地看着秋彤:“我……我猜不到啊。” “切——你就给我装吧。”秋彤说,“哼,我看你其实没那么笨。” 我呵呵笑起来:“那我猜猜,我猜啊,你是复职了,一定是这个好消息,对不对?” “你这不是蛮聪明的嘛。”秋彤笑眯眯地说,“是哦,刚得到消息,集团高层会议决定我复职,董事长亲自作出的决定。” 我一怔,集团老大亲自做出了决定,那么,孙栋恺自然是不能也对抗不了的了。 可是,秋彤是用了什么策略让集团老大作出这个决定的呢? 第53章天机不可泄露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看着秋彤,笑呵呵地说:“秋总,祝贺你,热烈祝贺。可是,你采取了什么办法才顺利复职的呢?” 秋彤狡猾地转转眼珠:“天机不可泄露哦。” 我看着秋彤狡猾的神态,觉得她愈发可爱,心里一阵暖意和温馨。 我知道秋彤是不会告诉我的,虽然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和她的私人关系毕竟还不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不过我相信,秋彤不告诉亦克,但是,浮生如梦会告诉异客的。 看来,我要到那个虚拟的世界里去知道真相了。 我沉思着。 秋彤看着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亦克,你在寻思什么呢?” 我忙回过神:“我没想什么啊,在为你高兴呢,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元月1日。” “哦,那这就快了,马上就上班了!” 秋彤点点头,眼里却又闪出几丝忧虑。 我知道秋彤为什么忧虑,一定是在担心元旦前的日子里,赵达剑弄不好投递的统计和准备工作,到时候元月1日开始投递明年的报纸,会出现大乱子。 还有,赵达剑要是知道今天集团高层会的结果,说不定就会撂挑子,或者故意设置障碍,那秋彤复职后面对的事情就多了。 秋彤这时笑笑:“哎,不说这个了,说说俺的小元朵,嘿,你真厉害,我触摸她不行,你竟然就行,看来,这个小妮子认人哦,对你比我亲哦。” 我笑起来。 “亦克,你刚才触摸的元朵什么地方,我要亲自看看!”秋彤俯身到元朵床前,抚摸着元朵的脸。 “我……”我刚要说,突然觉得难以出口,不由脸色一红,卡住了。 “站在那里发愣干嘛,过来啊,说啊——”秋彤看着我。 “是这里。”我一指秋彤胸部。 秋彤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低声说:“哦……是……是这里啊……” “那你还要不要看?” 秋彤咬了咬嘴唇,呼了口气:“看——我必须要亲眼看到!” 于是,我坐到元朵床前,心怦怦直跳,不敢看秋彤的脸,鼓足勇气伸出手…… 秋彤瞪大眼睛看着,神情很专注,似乎她也有些紧张。 可是,没有反应了。 秋彤看着我的动作,脸色更加红了,紧紧抿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仍旧没有反应。 秋彤这时忍不住看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话,我却感觉到了她的怀疑。 我有些心慌,担心背上欺骗秋彤的罪名,不由加大了力度。 效果出现了。 “秋总,你……你看……”我激动起来。 真的啊,真的啊!”秋彤连声叫着,喜形于色,“哎呀,这个丫头,我刚才也是这么弄的,她就没反应,你一弄,就有反应,看来,同性相斥哦,看来,以后这工作就得你负责喽。” 我不好意思地停住手,给元朵盖好被子,对秋彤说:“秋总,你别开玩笑了,元朵是没有知觉的人,她哪里知道什么同性异性,只不过是我巧了罢了。” 秋彤呵呵笑了下:“这可难说,有些事情,是无法用道理说清楚的,这丫头冥冥之中说不定就会认人,就会有感觉。哎,太好了,终于有了重大突破了,我这就告诉医生去!” 说着,秋彤出去了,一会儿,医生和她一起进来了。 医生听我说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又让我再次重复了一遍,仔细观察了半天,点点头,对我说:“不错,是个重大的突破,病情有了重大转机,好兆头,小伙子,加油,继续努力,除了这里,其他的敏感点,你都可以试试,有反应的部位越多,病人恢复知觉就越快。” “还有那些是敏感点呢?”秋彤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身上的敏感点都不一样,不过,总起来说,大多数人都会在以下几个部位敏感。”医生认真地说,“比如耳垂、腋窝、足底脚心,还有,就是……” 医生讲得一板正经,秋彤却听得面红耳赤,我也觉得很不自在。 医生似乎浑然不觉我们的不自在,继续正儿八经地说:“病人的知觉恢复是有一个过程的,触摸刺激产生反应的部位越多,产生的反应就会越明显,病人恢复的速度就会越快。” 秋彤认真地听着,点点头,脸色仍然红红的。 我也听得很专注,边思考着。 医生离开后,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好也瞟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我的心不由颤抖了一下,秋彤变得愈发不自然,扭了扭身体,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说完,秋彤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去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秋彤走到了楼前的草坪上,摸出手机摆弄着。 我看着秋彤在草坪上喜滋滋的样子,心里突然一动,回到床前,打开电脑,登陆扣扣。 刚登陆,就看到了如梦的留言:“客客,我今天好高兴……” 看时间,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秋彤果然在用手机登陆扣扣,她在第一时间找我,让我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没有打字,安静地坐在那里,继续看她的留言: “客客,知道吗,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吖,嘎,我那个被车祸弄成半植物人的小姐妹今天竟然有反应了哈,我太高兴了,赶紧来给你报告这个好消息,让你和我一起分享这份欢乐。可惜,你不在哦,不过,不要紧,我就当你在了,等你回来,看到我的留言,你一定很高兴的。 那个亦克真神哦,我触摸那小姐妹敏感部位没反应,他去触摸就有反应呢,好奇怪,难道植物人还知道分辨男女啊,嘻嘻……不过,没关系,只要我那小妹妹有反应就好啊,哎,我今天真高兴,你快来呀,和我说话啊,分享我的开心啊。” 我的心一动,差点就要忍不住伸手打字,手指动了下,又放了回去,继续看着浮生如梦说话,心里感到很欣慰。元朵有这么一位好姐姐,也算是值了。 “知道客客不在,在外面奔忙哦。知道吗,客客,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呢,你一定会好奇是什么事情吧?呵呵,先急急你,现在先不告诉你,等什么时候你上线了,我再和你说哦,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好了,不说了,就这样啦啦啦……” 接着,我看到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灰白,于是忙关了扣扣,打开音乐,播放起歌曲来,边不时瞟着门口。 随即,秋彤就出现在门口,进来了。 秋彤的神色已经变得正常,大大的眼睛格外有神,进来看见我在播放音乐,笑着说:“这草原歌曲真好听啊,元朵一定在听,她一定很喜欢呢,这妮子,明明听见了,就是故意不说话,让我们着急呢。” 说着,秋彤亲昵地伸手捏了捏元朵的小鼻子,又低头用脸颊碰了碰元朵的脸颊。 看着我曾经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女上司,此刻如此的母性和温存,还有孩子气的可爱和娇柔,我心里不由觉得暖暖的,真想将她揽过来,拥进我的怀抱。 当然,我知道,我是在做白日梦,秋彤是属于我的老板的,我只不过是她未婚夫的保镖,是个下人。 这个世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现实世界里,我永远无法靠近她,我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和另一个她**。 想到狂傲堕落霸道的李舜要占有拥有秋彤,我心里不由感到了酸涩和疼痛。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五子打来的。 “亦哥,你回来一下,老板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带张晓天去一个地方!”五子说。 “老板回来了?要去哪里?”我问五子,边看了一眼秋彤,秋彤这时看着我。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回来再说!”五子挂了电话。 秋彤这时站起来,看着我:“李舜回来了?” “不知道!”我回答秋彤,边说:“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秋彤努了努嘴巴,没有再说话,我接着就走了。 临走前,我顺手将无线上网卡装进了口袋。 我得提防秋彤在我不在的时候弄什么洋动静。 回到万达广场的宿舍,五子和小六都在,见了我,五子说:“走,带着人去个地方。” 我看了看张晓天,问五子:“去哪里?老板回来了?” “去郊外的一个点!”五子说,却不回答我李舜回来没回来的问题,我于是又问了一遍。 五子看看心神不定而又神情沮丧的张晓天,又看着我,说:“亦哥,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老板是给我打的电话,吩咐我们带人到那里,至于回来没回来,我也不知道。还有,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 五子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在避讳张晓天,又似乎是在提醒我。 我不再问了。 五子和小六一边一个挽着张晓天的胳膊,三人貌似亲兄弟一般出了门,我跟在后面,大家一起下楼上车,五子开车,出发了。 车子刚一开,小六就取出头罩,罩住了张晓天的脑袋:“哎伙计,又要委屈你一会儿了!忍着吧!” 第54章浇上汽油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车子很快出了城,沿着滨海大道一直往前开,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座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二层小楼跟前停了下来。 小楼左侧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大房子,周围都是树林,没有什么建筑物,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猜不透李舜让我们把张晓天带到这里来的意图,但是我知道五子和小六肯定得到了什么比我更具体的指示。 “到了,下车吧!”五子停车开门,小六拉着张晓天下了车,我也下车。 头罩仍然没有取下,小六推着张晓天往前走,不是奔小楼,而是去旁边的那大房子。 五子则从车后备箱提出一个塑料桶,里面装满了液体,跟在我们后面。 进了大房子,是个空旷的大仓库,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灰尘满地,好似很久没有人进来的样子。 五子在后面关上仓库的门,里面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这时小六才把张晓天的头罩取下来。 张晓天低头揉揉眼睛,很快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看周围,看看我们,有些疑惑地说:“这是哪里?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干嘛?马上你就知道了!”小六阴沉沉地一笑,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副精致的不锈钢手铐,“咔嚓——”把张晓天的双手铐住了。 “啊——你们干什么?”张晓天惊叫一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越挣扎手铐越紧,不敢再动了。 五子放下塑料桶,从身上摸出一根麻绳,走到张晓天跟前,蹲下,利索地困住了张晓天的脚脖子,张晓天站立不稳,一下子躺倒在地上。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 “啊——你们要干嘛,要干嘛?”张晓天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喊叫着。 “马尔戈壁,叫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到!”小六凶相毕露,弯腰提起塑料桶,打开盖子,边说着边往张晓天身上倒出液体。 顿时,一股汽油味道散布开来,原来里面是汽油。 我大吃一惊,他俩这是要烧死张晓天啊! 张晓天几乎就要吓晕了,惊恐地看着我:“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啊!亦克,你救救我!” 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大喝一声:“住手——不许胡来!”说完,我就要过去制止小六。 还没迈开步子,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太阳穴,不知什么时候五子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枪口正顶住我的脑袋。 “亦哥,对不起,你不能管这事,否则——”五子口气加重了一下,“那就对不起了!” 我不敢动了,我知道,这一定是李舜的意思,五子和小六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儿,我要是阻止,五子真敢开枪,那我就要在张晓天之前去见阎王爷了。 “有话好好说,干嘛要这么干!”我身体不动,嘴里说着,看着小六将一桶汽油将张晓天浑身上下浇了一个透凉。 “住嘴,不准再说话!”五子的枪口又冲我脑袋顶了顶。 小六将塑料桶扔到一边,随手摸出打火机,喃喃地对张晓天说:“张老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今儿个兄弟三个一起给你送行,你就好走吧!” “啊——”张晓天发出绝望的嚎叫,身体剧烈扭动着,哀求着:“兄弟,饶了我,饶了我,救救我,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们放了我,我回头给你们一大笔钱。” 小六面无表情,不吭气,将打火机点着,慢慢靠近张晓天。 我心里巨大的惊恐,要出人命了,张晓天要在我面前被烧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张晓天再有过错,也不至于死。 我打定主意,暗暗运气,决定瞬间出击我身后的五子,接着击倒小六,救出张晓天。 此时,我已经不去考虑李舜会对我怎么样了。 正要出手,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接着,仓库的大门被推开,李舜站在门口。 小六一见,忙关死打火机。 五子的枪口却依然指着我的脑袋。 李舜慢慢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许文强礼帽。 “李老板,饶了我——”张晓天一见李舜,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李舜慢慢走过来,不看张晓天,却看着我,目光很冷漠,盯住我看了几秒钟,接着冲我身后的五子示意了一下,五子将枪收了起来。 “李老板,我——”我刚要说话,李舜却伸出食指放到嘴边:“你给我住嘴——”声音不大,但是似乎很不高兴。李舜和我说话的时候,嘴里发出一股怪怪的香臭味,我知道,那是溜冰后的味道。 我不说话了,站在那里。 接着,李舜转向了张晓天,脸色突然就变了:“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这不是张总吗?怎么会在这里呢?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啧啧。” “李老板,是我啊,是他们把我带过来的,把我拷起来捆起来的。”张晓天带着哀求的口气:“李老板,我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啧啧,张总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呢,太不礼貌了,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能干这种不文明的事情呢?”李舜不阴不阳地说着,指指五子和小六,脸色一阴:“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我过来——” 五子和小六站到李舜跟前,还没站稳,李舜突然起脚,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到地上,接着大喝一声:“还不赶紧给张总松开,混蛋——” “是——老板!”五子和小六晕头转向地忙爬起来去给张晓天松开绳子,打开手铐,扶着张晓天站起来。 “哎——张总,下面的人不懂事,不会做事,慢待你了,真不好意思。”李舜的声音又温和起来,对张晓天说:“你看,浑身都是汽油味……赶紧去洗下,换身干净衣服。” 接着,李舜冲五子和小六使了个眼色,五子和小六忙搀扶着浑身打冷战的张晓天出去。 李舜这又冷冷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跟着出去。我也跟着出去。 出了仓库,进了那座小楼,原来里面是装饰豪华的一座别墅,暖意融融。 五子直接带着张晓天去了楼上洗澡间,我和小六在楼下客厅里坐下。客厅的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个冰壶,李舜不理我们,坐在那里,自己点着打火机咕噜咕噜地吸起来,室内很快就充满了那种香臭味。 我的胃里阵阵作呕,却又不能去开窗,也不能出去。 客厅内很静,我和小六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好一会儿之后,李舜停止了吞云吐雾,接着就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虚幻和迷惘,一句话不说。 又过了一会儿,五子下楼,冲李舜点了点头:“老板,他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了,在那房间里。” 李舜点点头,接着站起来,身体摇摆了一下,转身上楼。 李舜刚上楼,五子和小六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李舜刚才坐的沙发前,争前恐后吸起来,客厅里的香臭味道更加浓郁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窗户,使劲呼了几口气,胃里的感觉才算好点。 半天,五子和小六满足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会儿五子对我说:“亦哥,刚才的事情多有冒犯,还望亦哥多多理解,没办法,这都是老板的吩咐,我们只能照做。哎——你不该阻拦我们的,幸亏老板早有预料,不然啊……” 我这时知道刚才仓库那一幕是李舜精心安排的一场戏,给张晓天来一个先兵后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于是对五子说:“兄弟不必放在心上,我理解!”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李舜和张晓天一起下楼,李舜满面笑容地揽着张晓天的肩膀,那神情他们比亲兄弟还亲。 张晓天一身崭新的休闲棉衣,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兄弟,你走好,当哥哥的我就不远送了,出门往前走300米,往右拐走200米,在交叉路口,有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你直接过去,上车后有人专门送你回去!”李舜笑呵呵地说,边和张晓天走到门口。 张晓天惊魂未定,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李舜,说:“李老板,谢谢你,那……我走了?” “呵呵,走吧,走吧,走好啊,我不送了。我今天给你说的话要记住哈。”李舜说。 “请李老板放心!”张晓天点点头,接着转身离去。 李舜站在门口,看着张晓天走远。我和五子和小六都站在客厅里,透过窗户目送张晓天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 接着,李舜转过身来,脸色突然又阴冷起来,关上门,冲我走来。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静等李舜过来,走到我跟前。 李舜二话不说,突然抬手冲我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啪——”声音又响又脆。 我本来是可以躲避过他的这一巴掌的,但是,我知道,此时,我不能闪避,我只能挨着。 “操——王八羔子——”李舜的眼睛几乎就要喷火,咆哮起来:“混蛋——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全部计划,幸亏我早有预见,不然我将你装进麻袋扔进大海去喂鱼——” 我一动不动,心里涌起巨大的屈辱感。 五子和小六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李舜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看着我:“亦克,我揍你,你服不服?” 第55章交易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服——”我嘴里蹦出一个字。 “服?是不是真服?”李舜又问。 “真服!” “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 “为什么?”李舜说。 “没有原因,我是老板的下属,老板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我干脆利索地说。 “嗯……”李舜似乎消气了:“这还差不多!好了,这事过去就不提了,今后要注意不得再犯!” “是——”我说。 李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对五子说:“上去把剩下的拿来!” 五子急忙上楼,一会儿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下来,递给李舜。 李舜接过来在茶几上一倒,一大摞整捆的钱出现在茶几桌面上。 李舜指指茶几上的钱,对我们说:“呶,一共30个,出去15个,还剩下15。你们3个人,每人5个,自己拿!” 原来刚才张晓天手里的大纸袋里装的是15万元钱,李舜送给他的。虽然我不知道刚才李舜和张晓天在楼上谈了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 至此,我明白了李舜让我“请”张晓天的真正原因,大致弄懂了李舜的整个安排,怪不得李舜刚才对我如此发火,我还真差点破坏了他的计划。 同时,我也不由暗暗佩服李舜有头脑,很精明。 见到钱,五子和小六喜形于色,急忙过去拿起来,装进自己口袋,边说:“谢谢老板赏赐!” 李舜看我站在那里不动,说:“亦克,你怎么回事?过来拿着啊,怎么?对我刚才打你有情绪,怄气?” 我摇摇头,然后过去拿了钱,装进口袋。 “这钱,是我奖励你们的,你们这次做的不错,给我立了一功,有功自然是要奖励的,当然,有过也是要惩罚的,我这叫奖罚分明,你们知道不!”李舜口气温和地说。 我们都点点头。 今天这不大一会儿,李舜的情绪变化极大,喜怒无常。 李舜看看表,站起来,说:“好了,我要走了,送我去机场!” 于是,我们一起出来,上车,我开车送李舜去机场。 我不知道李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他过一会儿就要走。虽然李舜没说去哪里,但我估计应该是明州。 路上,李舜对我说:“亦克,这几天你在家里看家,带着五子和小六把夜总会看好,防止有人捣乱,我那边有事会叫你去的,你等我通知好了!” 我边开车边点点头。 “就剩这几天了,一定要安全过度好,”李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对五子和小六说:“记住,我不在家,你们必须听亦克的。” “听见了!”五子和小六齐声说。 我知道李舜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李舜玩人,确实是有一套。 “关于张晓天的事情,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任何人不准说,知道不?”李舜的声音突然很严厉:“否则,家法处置!” 李舜的话让我想起了军统老大戴笠。 “知道了!”我们一起回答。 把李舜送走,回来的路上五子开车,回到市区,天色已经黑了。路上,我接到秋彤的手机短信:“你在哪里?” 我回复:“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马上到市区了!” 我知道秋彤一定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接着秋彤回复:“明白了。” 我问她:“你在哪里?” 她回答:“和元朵在一起。” 我说:“辛苦了,谢谢你!” 她说:“谢我?为什么谢我?好像我是外人。” 我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反问。 我无语了。不知不觉间,我的确把自己当作了元朵的亲人,而把秋彤当成了元朵的外人。 “说话啊,回答我!”秋彤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说。 “哼,不理你了!”秋彤说完后就没再回复,我也没有回复。 我知道秋彤是不会真生气的,她在逗我。 在市区,我们三个一起找了家小饭馆吃饭,吃饭时,刚得到5万元奖励的五子和小六心情很好,眉飞色舞地回忆起今天吓唬张晓天的过程。 我没有多说话,埋头吃饭,脑子里边将“请”张晓天来的整个过程回忆了一遍,每个细节都过滤了下,揣摩着李舜的思路和用意。 饭后,我带着五子和小六去了北国之春夜总会,去巡视兼看场子。 夜总会的经理见我们来了,很热情地招呼我:“亦哥来了,来,里面坐,喝茶还是喝酒?” 这时客人还不多,我摆摆手:“经理,不要客气,都是自家人,我们随便转转就是了。” 五子和小六到一边和小姐调笑,经理陪着我参观夜总会,边介绍夜总会的情况。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找经理:“经理,8号大包间的音响坏了,修理人员说设备老化,需要更换新的音响。” “好知道了!这房间今晚先不要安排客人就是!”经理说。 工作人员走后,经理自言自语说了句:“看来是换不成了。” “为什么?”我问经理。 “我也不知道原因,老板说夜总会今后不再投资搞建设了!”经理说。 我点了点头,也捉摸不透李舜的意图。 一会儿,客人越来越多,经理过去忙碌,我和五子还有小六又转了一圈,就找了一个小房间在那里喝茶看电视。 我有些心神不定,不时牵挂着医院里的元朵。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经理突然神色紧张地推门进来,对我说:“亦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看着经理惊慌的神色,冲他摆了摆手:“别慌,什么事?慢慢说!” 五子和小六也看着经理:“是啊,慌什么,不是有亦哥和我们在吗?说吧,什么事?” 经理稍微喘息了下,说:“刚才来了四个光头彪悍的客人,非要到8号大包间去,服务员告诉他们8号包间音响坏了,安排他们去小包,他们不去,指定必须要在8号大包,正在外面走廊里吵吵嚷嚷,态度很凶,似乎要动手的样子。” “操——4个人,再一人要个小姐,8个人,你安排小包能行吗?安排个中包啊!”小六说。 “今晚客人很多,中包都预定满了,大包除了8号也都满了,小包也只有一间了。”经理说,“工作人员反复给他们解释说明,他们就是不听,我刚才也去和他们解释,结果他们反而更凶了,其中一个光头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经理继续说。 我们这时才注意到,经理的左侧脸颊红肿着。 “马尔戈壁,什么鸟人这么牛逼,敢在这里撒野!”五子火了,腾地站起来:“狗日的,老子去会会他们!” 说着,五子就要出去。 “等等——五子,站住!”我喊住五子。 五子看着我:“亦哥,你说,怎么办?” 我说:“先不要冲动,此事不易鲁莽,我先考虑一下!” “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五子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亦哥,莫非你怕了?你怕了没关系,在这里喝茶好了,我和小六出去,带着那帮保安把他们收拾了,李老板养我们不是白养的,关键时候看真心——走,小六,我们不怕死,我们去!” 五子说着,又要往外走。小六也跟着站起来。 “站住——”我抬高嗓门,站起来,挡在他俩前面,看着五子和小六,“怎么?你俩不服?不听我的话?” 五子脑袋一歪:“你做得对就听,不对就不听,今儿个你胆小怕死,我们就不听,不但不听,回头我还得给李老板汇报!” 小六没有说话,但似乎也不反对五子的话。 我瞪视着五子,缓缓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肩胛骨部位,突然发力,五子“哎哟”一下子瘫软下来,疼得额头立刻开始冒汗。 我必须先制服五子,同时压住小六。 小六一下子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我开始说话:“混账,没脑子,这时候出去大打一场,整个夜总会还营业不?客人还不都跑光了,以后还考虑声誉不?不等于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你以为光靠你那点胆子就能解决问题?李老板临走前说过,你俩必须听我的,我告诉你们两个,如果敢不听我的,我先废了你俩,信不信?” 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捏住五子的肩膀,五子疼得不敢动。 经理慌了:“哎——这——咱这外患还没清除,怎么内部先闹起来了?别这样。” “攘外必先安内,必须的!”我扭头对经理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小六:“小六,你说呢?” 小六忙点头:“亦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松开五子,看着他:“你呢?” “哎——亦哥,没想到你手力气这么大。”五子呲牙咧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露出了钦佩,“我也听你的!” “那好——”我接着对经理说:“保安还没靠近吧?” “没有,在周围保持距离,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经理说。 “经理,这样,既然他们非要坚持去8号,那好,你就安排他们进去。”我对经理说。 “啊——可是,8号包间的音响坏了啊,这个包间的音响是专门采购的新产品型号,其他房间的都无法匹配。”经理说,“让他们进去,岂不是更要出乱子?” “你听我的,先把他们弄进包间里再说,在外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对经理说,“等他们进去后,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过,如果他们要小姐,答应着,先不要安排进去。” 经理看着我不容置疑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接着,经理出去了。 我扭头对小六说:“你马上出去给我找一件男服务员的外套,快——” “哎——”小六答应着出去,迅疾回来,拿了一件服务员的外套给我,我穿上后,有点小,还凑合。 然后,我对小六和五子说:“走,跟我出去!” 我带着五子和小六走到8号包间门前,四个光头不在,经理站在门口,小声对我说:“都进去了,服务员已经给他们点了酒水,马上就送进去!” 第56章包间大战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点了点头,对经理说:“你先去忙你的,这里先不要管了,保安也不要过来,等我通知!” 经理答应着走开,我又对小六和五子说:“你俩在门口守住,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要进来!” 五子和小六点点头,又有些担心,五子说:“亦哥,我现在知道你手上功夫不错,但是,那里面可是4个大汉,你能行?我看,要不还是哥仨一起进去收拾了他们吧,在房间里打,外面也听不见,不会惊动客人!” 儿子和小六从来没当面见识过我的手脚,不服气和怀疑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笑笑:“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专门打架的,能不打还是不打,和平解决最好,如果实在需要动手,我打不过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五子问我:“家伙带了吗?” 我上次“请”张晓天的时候用的枪没有带,藏到宿舍床底下去了,这东西带在身上可是有危险的,非法持有枪支,是要坐牢的。 我说:“没有!” 五子伸手就往怀里摸,边说:“给你,带着进去——” 我一把摁住五子的手:“别——这样的场合,千万别动用这玩意儿,不然,会惹大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枪,知道不?” 五子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小六也点了点头:“听亦哥的!” 这时,服务端着酒杯和啤酒过来了,我拦住服务员,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推门进去。 大包间装饰很豪华,空场也很大,4个光脑袋的彪形大汉正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神侃,对我的进来毫不以为意,以为我就是个服务员。 我半蹲下,将酒杯放好,打开啤酒,开始缓缓倒酒,边听他们说话。 “操他马儿个巴子,这房间多好,又大又宽敞,那狗日的服务员和经理看来是故意不想让咱们哥们快活,瞧不起咱们四大金刚。”一个声音说。 另一个接过来:“妈逼的,刚到海州就吃了这么一口窝囊气,真他妈晦气,这事要是明天让刁老板手下的其他兄弟们知道了,还不耻笑咱啊?咱以后怎么在刁老板下面立足?咱们才不过跟了刁老板不到一周,刁老板对咱们不错,咱们刚来必须要树立威信。” 我听了一震,这四个光头是刁世杰的人,还号称什么四大金刚。显然,他们刚来海州,不知道这是李舜的夜总会,甚至都不会知道李舜是谁。 “说得对,是这样的,刁老板刚损失了五只虎,我们四大金刚从牡丹江投奔过来,刚一开始怎么说也得露露脸,弄点漂亮活给刁老板看看,不然,以后他也会小瞧了咱们兄弟四个。我看,今晚这气不能白吃了。” “咳咳——”又一个声音咳嗽了两声,似乎是提醒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接着说:“好了,哥们,不谈这个了,今晚咱们只图快活,待会要几个女人来,等唱完歌,玩喝酒,就把小姐带走算了。” “你有没有听说那进去的五只虎,听说是因为女人进去的,在海边遇到了一个美女,美得惊人啊,这几个哥们打算地挺好,想带回去轮了,没想到她身边一个傻小子身手不凡,硬是和他们打了个热火朝天,放倒了4个,剩下的那个也没跑了,一窝端,都进去了,现在还在没出来。” “那说明那五只虎徒有虚名,要是遇上我们兄弟,那傻小子早就上西天了,那美女……哈哈……” 4个人一起不怀好意地狂笑起来。 他们在侮辱秋彤,马尔戈壁,我心中怒气陡升,怒火开始积聚,恶向胆边伸。 我知道,今晚这四大金刚是肯定要在这边找茬惹事了,不管如何伺候他们,他们是要为刚才的事情挽回面子的。 “喂——小子,去把音响给我打开,老子要唱歌!”一个光头冲我说。 “对不起,先生,这个包间的音响坏了,暂时不能使用,刚才已经和您解释过了。”我做礼貌状说。 “坏了抓紧去修,听见没?不能修,把别的房间的音响给我换过来,老子们就在这里喝酒等着,去告诉你们经理,按我说的办。还有,给我叫20个小姐过来,老子要挑选4个漂亮妞陪酒。”另一个光头冲我脸上喷了一口烟,蛮横地说。 “今晚要是不让老子们玩的开心,就砸了这个场子!滚出去,把我的话转告给那狗日的经理,让他爬进来见我!”最后一名半天没说话的光头也说话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看着四大金刚,不说话。 “咦——兔崽子,你是聋子?没听见老子和你说话?马尔戈壁,敢这样看着老子,老子先废了你个小狗日的——”一个光头火了,站起来,摸起酒瓶冲我脑袋就砸过来。 我心中刚刚积郁的怒火瞬间开始爆发,不假思索就开始出手了—— 眼看那酒瓶就要砸到我的头上,我的右手迎过去,迅疾一把抓住光头拿酒瓶的手腕,接着一个翻转,用力一扭,猛地往后一拉:“哗啦——”光头的身体被我硬生生越过茶几拽了过来,砸在茶几上,紧接着,我的右膝盖猛地顶在了他的裆部:“啊——”随着一声惨叫,我一松手,光头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 第一个金刚被我放倒了。 我很明白,对付这样的4个人,只能快速出手,主动出手,争取一招放倒,不然,我又会吃上次在海滩对付五只虎的亏。不过这次没有秋彤,我没有顾忌。 放倒第一个光头后,剩余的三大金刚似乎被我的突然出击弄懵了,猛地站起来,瞪着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我毫不停歇,紧接着摸起一个啤酒瓶,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金刚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啊——”一声惨叫过后,光亮的脑袋开始冒血,那金刚捂着脑袋歪歪斜斜就倒在了沙发上。 剩下的两个金刚明白过来,怒吼一声,齐齐摸起桌上的酒瓶,冲我打过来。 我在给第二个光头开花的同时,并没有停止动作,在两个剩下的金刚向我冲来的时候,我的右脚已经快速飞出,狠狠踢在左边光头的裆部,左边光头闷叫一声,摇摇晃晃就倒了下去,身体弯成了大虾米。 还剩下最后一个金刚,我从容了,弯腰快速闪避过他挥舞过来的酒瓶子,接着一个急转身,挥拳对准他的面部狠狠击了过去:“噗嗤——”随着光头一声怪叫,面部尽开颜,成了大花脸,随即,我用肘部对着他的胸部用力猛击一下,最后一个金刚应声而倒。 不到1分钟,四个金刚被我尽数快速放躺,干净利索。 我搓搓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自己这次的表现表示满意。 然后,我拉开门,五子和小六正站在门口,接着冲进来,一看这情景,呆了。 “哎呀——亦哥,真有你的,你自己收拾了4个,你太厉害了!”五子叫了一声,带着佩服的表情对我说。 “亦哥,你是怎么放到这四只狗熊的?”小六带着同样敬佩的眼光看着我。 我淡淡笑了下,说:“很简单啊,这是四头笨熊,我一出手他们就倒了,他们今晚要惹事,不教训下不行了。好了,出去叫保安来,把他们拖出去,叫服务员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有,打110,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小六和五子又狠狠踢了倒地的两个金刚一脚,然后出去了,很快叫来了几个保安,两人拖一个,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们往外拖,经理也过来了,带着几个服务员开始打扫战场。 四个金刚被拖到了夜总会门外,不一会儿,来了两辆面包警车,车里的人下来问询完情况,然后就把四大金刚带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大家回到房间,五子和小六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四大金刚的狼狈。我走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摸出电话打给了李舜,把情况详细和李舜说了一遍。 李舜听完,沉吟了一会:“又是刁世杰的人,妈的,这个刁世杰,上次秋彤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倒是主动上门来找死。待会我给曹所长打个电话,非得让刁世杰出出血不行!” 我说:“老板,我当时来不及给你汇报,就先出手了。” “你给我装什么逼!”李舜哈哈大笑:“当时那个情况你怎么给我汇报?操——干得好,干的漂亮,有勇有谋,既维护了经营秩序,又教训了几个混蛋,很好,我对你提出重重表扬!看家护院有功。” 不知为何,李舜这话我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直看家狗,在得到主人的嘉许。我心里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很郁闷。 我现在似乎是不折不扣的一个职业打手了!心里感到了阵阵悲哀。 同时,我心里又隐隐觉得,此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刁世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和李舜打完电话,在夜总会又坐了一会儿,换了衣服,我回到了医院病房。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阵优美的旋律和动人场景迎面扑来,秋彤正坐在窗前,握着元朵的手,随着电脑里播放的音乐在轻轻哼唱,目光里充满了温情和柔和。 “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我的梦都装在行囊中……” 歌声婉转悠扬,情意切切。 我第一次听到秋彤唱歌,声音竟然是如此好听动人。 我呆呆地看着唱歌的秋彤和沉睡的元朵,看着我来海州后认识的这两个女人,想着和她们的一幕一幕,百感交集,不由又想起了不知在海州何处的芸儿,心里既温馨又惆怅。 秋彤偶尔一抬眼皮,看到了我,歌声随即戛然而止。 秋彤的脸色微微红了下,接着对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我走进来,说:“刚回来,正好听到你唱歌,秋总,你唱歌真好听!” 秋彤不好意思地笑笑,站起来说:“瞎唱的呗……好了,我困了,元朵刚洗完澡,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秋彤告辞离去。 我知道,秋彤今晚回去,必定要上网,去虚拟世界找她的客客。 离秋彤回家到上网还有一段时间,我坐到元朵窗前,又开始给元朵进行触觉治疗。 第57章突然颤了一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按照医生说的几个部位,先轻轻刺激元朵的腋窝,又自己脚心,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由有些焦躁,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气,揭开被子,将手轻轻触摸她的大腿内侧…… 半天过去,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最后下了决心,决定试试触摸元朵最敏感的那个部位。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慢慢伸出手…… 手指按住那部位,我轻轻地揉搓了一下,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 元朵那部位周围的肌肉突然就颤了一下! 我的心猛烈跳动起来,凑近,手指又揉搓了一下,果然,那肌肉又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老天,原来这里有反应,医生说的没错! 太棒了! 我又将手伸到那部位边缘,轻轻揉捏,周围的肌肉同样也颤动了一下! 靠,这里的触觉最敏感啊!我心里阵阵激动,脑子里没有了任何杂念,轻轻用手指轮流揉搓着元朵的这两个部位,附近的肌肉不断出现颤动,越来越明显。 我长出了一口气,思考着,是不是元朵的这个部位刺激激发了触觉中心的神经,从而带动了其他部位的触觉敏感度呢? 我再次用手触摸元朵的大腿内侧,这次这里竟然也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 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又开始触摸元朵的脚心和腋窝,这里同样也开始出现肌肉颤动现象。 我的心里高度兴奋,恨不得立刻就告诉秋彤这个惊人的好消息,可是,想了下,我决定先不告诉她,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和她说我触摸了元朵的那个部位。 还有,告诉了她,她肯定会今夜兴奋地失眠,那可不好。还是等明天吧,到时候就避开触摸那部位的事情,直接说触摸了脚心和腋窝。 打定主意,我给元朵盖好被子,看着沉睡的元朵那美丽洁净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疼怜,不由轻轻低头吻了元朵的嘴唇一下。 嘴唇接触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到了元朵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几乎要狂叫起来,妈呀,元朵的嘴唇也有触觉了。 我极度兴奋地在屋里蹦了起来,用力挥舞了几下拳头,无声地狠狠狂笑了几下。 好半天,我才安静下来,心情非常愉快地打开了电脑,插上上网卡,登陆扣扣。 浮生如梦在线。 我直接和她说话:小梦梦,我是你客客大哥哥哦……” “哈!小客客,小客客,我是你梦梦大姐姐哦……”浮生如梦高兴地回复我。 我开心地笑起来:“看到你的留言了,真为你那位小妹妹高兴,也为你对你那小姐妹的感情所感动,如梦,你是好人啊,你那位小妹妹也是好人。这个世界上,不管有多少苦难,多少波折,好人终归还是要有好报的。” “是啊,嘻嘻……”浮生如梦说:“哎——客客,我今天好高兴啊,这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今儿个可是双喜临门。” “看到你的开心,我也好开心啊。双喜临门,还有一喜是什么呢?这会儿不许卖关子,老老实实坦白出来。” “哎呀——人家想让你猜猜呢!”浮生如梦貌似带着撒娇的语气,我看了不由心里一动,要是秋彤能在现实里也这么和我撒娇,那会将我融化的。 “我猜啊,我猜——哎——猜不出啊!” “笨客客——不好玩,你猜不出,我就不告诉你!”秋彤发过来一个小锤敲击脑袋的表情。 我在电脑这边傻呵呵地笑起来,笑够了,才开始回复:“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该不会是你复职了吧?是不是啊?一定是的,我想,绝对是!” “哇咔咔——你猜到了哇!好聪明的客客哦。”浮生如梦开心地大笑起来,我这边也忍不住继续大笑起来,当然是无声的笑。 过了一会儿,我安静下来,问她:“如梦,告诉我,你是怎么顺利复职的呢?” “呵呵,这个事情,我周围的人谁都没告诉,但是,我当然要告诉你,让你分享一下我的智慧。”浮生如梦说,“客客,你看,我是不是很不谦虚啊,我只在你面前这样骄傲呢!” 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说:“我喜欢你这样,你在我面前越活泼越真实,我越喜欢!好了,从实招来——” “是,俺这就给客客汇报!”浮生如梦发来一个调皮的表情,接着说,“其实很简单,我的直接上司因为某些原因对我不满,在我复职这个事情上设置障碍,我呢,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琢磨了一下,重新写了一个检查。 这个检查说是检查,倒不如说是工作和思想汇报,我先对自己的工作失误进行了检讨,然后呢,重点谈我到发行公司以来的工作,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特别是我对发行工作的认识和领悟,以及我自己结合实践的看法,还有我关于下一步工作的打算和思路。 总之,写的很详细,很具体,认识很到位,措施很得力,写完后,我打印了好几份,然后,我给每个集团高层成员都送了一份,包括我们老大,也包括我的直接上司。 然后,我就不管了,就等着集团裁判。这不,今天上午集团高等成员开会,老大做出了英明决定,恢复我的职务,元旦那天正式回去上班。客客,汇报完了,就这些!” 原来事情是如此简单,我一度以为秋彤是走了上层路线,找了李舜的父母,他们出面说的话,不过,我又一直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不符合秋彤的性格。 我不由为秋彤的聪慧感到自豪,快速回复:“有时候,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操作起来竟然是如此简单,这说明,老大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嘛!” 她说:“是啊,老大用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是要考虑工作的,因为他需要有能力的人给他出政绩啊,你干不好,对他的前途自然也会有不好的影响,你出了成绩,那出彩是的老大,他在给上面汇报时,自然是有风光的。 所以,我根据这一点,采取了这个办法,不但给老大送了一份检查,其他集团高层成员都发了一份,这样,老大拍板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心服口服。这样,俺复职就是众望所归呶——” 我由衷地称赞她:“如梦,你好聪慧!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难得见到你如此高兴。” 浮生如梦说:“是啊,其实我今天最高兴的还是我的小妹妹病情有了重大好转迹象,我的工作复职,当然也值得高兴,但是不是主要的,因为我决定采取这个措施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复职满怀信心了。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采取这个措施,是考虑到我直接上司的看法,我不想和他弄得太僵,但是,到后来,他逼得我没办法了,我只能如此。” 我说:“你这样做,是对的,他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来!” “是的,这年头,好人谁都会做啊,你知道吗,我复职的消息最先就是从我的这位直接上司那里知道的。会议还没结束,他就跑出来打电话给我了,说他在会上是如何力排众议,做了大量工作,坚持要我复职的,最后说服了老大和其他成员,大家才一致通过。” “那你刚才说是老大直接拍板的?” “因为,会议结束后,我又分别接到了其他几位高层成员还有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啊,综合他们说的情况,我做出了这个判断啊,呵呵,笨笨客客,这个都想不到!” 我笑起来:“上司真会送人情!” “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人情谁不会送啊,很多时候,上司都会给下属送这种人情的。这算什么?我工作这么多年,见到的比这复杂的多了,这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哎,跟人家打工,不如自己出来开公司做老大。哎——咱没那本事啊,不过,我知道你是可以的,等你东山再起做了大老板,等俺吃不上饭了就投靠你去,跟着客客老板打杂!” “你是在讽刺我吧?”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现在都成了人家的保镖兼打手了,还谈什么东山再起,谈什么大老板呢! “客客,我是很认真的话哦,我觉得,你绝对具备做大老板的素质,或者说是潜质,虽然你曾经失败过,但是,失败一次并不代表永远不能崛起,人生有无数次机会在等待着善于发现机遇并能抓住机遇的人!” 我沉默半晌,说:“今天不谈这个,这么高兴的时刻,谈这个扫兴,我好希望你天天都这么开心,这么高兴!” “有生以来,打我记事以来,我这么开心的日子还真是不多,寥寥可数,人生就是这样,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的心隐隐作痛:“如梦,你从小到大,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嗯,其实,物质上的苦我不怕,最痛苦的莫过于精神。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最痛苦的就是两个时刻,一是逢年过节万家团圆而我孤零零独处的时候,二是上学时周围的小朋友同学围着我起哄欺负我,叫我野孩子野种的时候。” 看到这话,我抬起手擦了一把眼睛。 第二天,我还没来及等到秋彤来元朵病房,就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让我马上去机场,飞往明州,机票已经安排人给我订好,航班号也告诉了我。 李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离起飞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我急匆匆给值班护士交代了一下,打车直奔机场。 路上,我给秋彤发了一个手机短信:“秋总,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你走了之后,我继续给元朵做触觉治疗,元朵的嘴唇、脚心和腋窝都有反应了。” 很快,秋彤回复:“啊——太好了,亦克,你真厉害,辛苦了!我过会儿就去医院。” “好的!” “你还是不能告诉我飞往哪里吗?” “不能!”我回复说:“飞机10点25分起飞,我正抓紧往机场赶,不和你多说了!” 我知道,聪明的秋彤根据航班时刻,一定会知道我要去哪里。 “哦,好的,一路平安!再见!”秋彤回复。 很快,我坐在了飞往明州的飞机上,座位在最后一排。 第58章漂亮的空姐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飞机平稳后,我突然有了便意,急匆匆站起来去卫生间,狭窄的走道里,一位漂亮的空姐正推着小车在给乘客发放饮料。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动作过于大,正好碰到了端着饮料的那位空姐的胳膊。空姐躲闪不及,纸杯里的饮料洒了出来,溅到了我的身上。 空姐惊叫一声,忙抬头看着我:“对不起,先生,实在对不起。” “没事,应该对不起的是我……”我应付着,尿急阵阵,没停脚步,没再理会那空姐,直接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我刚坐下,那位空姐过来了,我以为她又是来道歉的,忙说:“小姐不要客气,刚才是我不小心碰了你,不怪你的。” “亦哥——你是不是亦克大哥啊?”那位空姐没有理会我的话,却带着美丽的笑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啊,你是——”我呆呆地看着这位身穿制服窈窕迷人的空中小姐,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美丽的空姐莞尔一笑,刚要说话,看了下前方,低声对我说:“亦克大哥,我还在工作时间,不能和你多说了,等到了明州机场,你在出口处等我。” 说完,这位空姐急忙往前走了。 我坐在那里,傻乎乎地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挖空心思也没想出她是谁。 下机后,我在出口处等了一会儿,果然,那位空中小姐轻盈地冲我走来,脸上带着动人的笑,一直走到我跟前才停住脚步。 我愣愣地看着她。 “嘻嘻……亦克大哥,你是不是很迷惑呀,在想我为什么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呢?”她开心地笑着。 “嗯,是啊,请问你是——”我看着她俊美的脸庞,还有一笑就露出的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叫海竹。”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调皮的笑。 “海竹?”我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叫海竹!” “可是,我没想到我认识你啊,你是——”我看着海竹。 “嘻嘻,你当然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呢,我经常在哥哥的房间看你的照片,还看过你们同学聚会时候你们喝酒唱歌的视频呢。这回,亦克大哥,你该想起来了吧?”海竹抿嘴笑着。 “原来你是海枫的妹妹啊?”我恍然大悟,长出了一口气:“早就听海枫说她有个可爱漂亮的妹妹,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到了。” 海枫是大学时候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和我关系特铁,我们和段翔龙是一个班的,但不是一个宿舍。 大学毕业后,海枫独自去闯深圳,在一家跨国公司发展,哥儿们难得见一次面,只有中间同学聚会时见过几次,最近的一次是我破产前几个月,我还风光的时候。 那次是我做东在开元大酒店请客,带着芸儿一起参加的,段翔龙和其他几个在明州发展的同学也参加了,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一起找了一家歌厅狂歌乱舞到凌晨2点。 那次我和海枫都喝醉了,海枫还专门为我和芸儿献了一支歌。 哥俩私聊的时候,海枫还带着巨大的遗憾狠狠揍了我一拳,说我找女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他还想这次回来介绍他妹妹给我认识,想让我做他妹夫的。 当时我只知道傻乎乎地笑,海枫还摇头晃脑地自豪地夸耀他妹妹是如何地漂亮温柔。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我就成了破落户,公司没了,芸儿也没了。黯然离开明州的时候,我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远在深圳的海枫。 不曾想,今天在这里遇到了他的漂亮妹妹。 “亦哥,你是到海州出差的?”海竹边和我一起往外走边问我。 “不是。”我说:“你哥没告诉你?我明州的公司垮了,现在在海州做事,这次回明州是来办事的。” 我知道,我公司破产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同学和朋友的圈子里传开,海枫很快就能知道,只不过,我原来的手机号码不用了,他找不到我。 “啊?你明州的公司垮了?怎么回事啊?”海竹惊讶地看着我:“我哥没和我说过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海竹一直不知道,那就是海枫一直没告诉她了。我淡淡地笑了下:“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小公司破产的不计其数,很正常。至于怎么回事,一言难尽,不说了。” 海竹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那,亦哥,你在海州还好吗?工作还算如意吗?” 我笑了下:“很好,一切都很好,怎么?你经常去海州?” “是啊,我经常飞海州和明州。”海竹说:“亦哥,我哥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有能力,敢干敢闯,这次公司垮了,你可要挺住啊,不要气馁。” 我看着海竹点点头:“嗯,好,我不气馁,你看,我这不是还很好吗?谢谢你的关心和鼓励啊,海竹!哎——海竹,多好听的名字。” 听我这么说,海竹不由捂着小嘴巴笑了起来,一会儿说:“亦哥,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单是公事,还附带着有私事吧?” “没有啊,都是公事,没有私事!” “骗谁呢,我可知道你是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哦,看过你俩和我哥的合影,还有视频时你们一起唱歌跳舞的视频。”海竹笑着点点头,又自言自语地说,“这么说,那两次在飞机上见到的就是她了,应该就是她喽,没错的,哎——我当时还不敢确定,愣是没过去和她招呼,早知道,我该去叫声嫂子啊。” 我一震:“海竹,你说什么?飞机上见到的是谁?” 海竹吃吃地笑着:“还能是谁啊,是你女朋友呗。” 我睁大眼睛看着海竹:“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在哪儿见到的?” “亦哥,你看你这话问的,我整天飞来飞去,当然是在飞机上见到的了,当然是在明州到海州,海州到明州的飞机上才能遇见她了。”海竹快人快语地说,“当时我还觉得有些疑惑,现在明白了,她一定是去海州看望你的,然后又坐飞机回来明州,你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去海州发展啊,两人相距这么远,飞来飞去的,多受罪。” “啊——”我呆了,一把拉住海竹的胳膊,看着海竹:“海竹,你具体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竹看着我的神态,不觉有些奇怪:“亦哥,你怎么了?” 我心里很着急,对海竹说:“海竹,先别问,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 海竹歪着脑袋看了看我,然后说:“第一次大约是在上个月中旬,我从明州飞海州,在飞机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当时就觉得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女孩特像我在照片和视频上看到的你女朋友。当时想和她说说话的,可见她表情有些闷闷不乐,又怕认错人了人不好意思,就没过去搭讪。” 我的心剧烈跳动着,那时间和我在海州市区购物广场见到芸儿的时间基本一致,这么说,芸儿真的是从明州飞往海州的。 “那第二次呢?快说!”我看着海竹催促着。 “第二次,就是大约一周前了,我从海州飞明州,又见到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神情沮丧地靠窗坐着,独自沉思,我还是担心认错人,又看她神情不对头,没敢过去打扰她。” “啊!”我不由发出了一声,浑身都麻木了。这么说,这段时间,芸儿一直在海州的,她一定是独自去的海州,一定是去找我的,找不到我,呆了这么久,最后绝望而归。这么说,芸儿现在应该在明州了。 我的头皮蒙蒙的,阵阵发麻,呆立在原地不动。 “亦哥,你怎么了?我说的那女孩是不是就是你女朋友啊?她为什么闷闷不乐呢,是不是你们吵架了?还是你欺负她了?”海竹摇晃着我的胳膊。 我抬头看着明州上空那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半晌没有说话,最后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海竹说:“我们早就分手了,我破产后,她就离开了我……” “啊?”海竹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你们分手了哇。那她去海州,不是去找你的?” 我没有做声,心里极其郁闷。 “也许,她是后悔了,去找你和好的了,她飞到海州没有找到你,然后又独自飞回来了,是吗?”海竹很聪明,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对海竹说:“走吧,别问了。”说完,我抬脚就走。 海竹紧跟上来,对我说:“亦哥,你别难受了,这个事……这个事情……唉……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笑了下:“海竹,谢谢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 海竹不说话了,跟在我后面,一起出了机场,然后互相留下了联系电话。 分手时,海竹看着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直接去了开元大酒店,找到了李舜。 李舜早就安排给我好了房间,还是上次我住的那间,李舜也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哈哈,我的亦哥来了,时隔一天,我们又见面了!”李舜见了我,张开双臂,亲热地和我拥抱起来。 不知怎么,李舜一拥抱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和普通男人间的拥抱不同。 可是,我又不能推开他,他是我的老板啊,操—— 好不容易承受完李舜的拥抱,我和李舜一起共进午餐。 饭后,李舜对我说:“夜总会已经顺利接手了,我们的人正在进行整理,大部分设备都很好,换一小部分就可以,里面的装饰都是崭新的,直接不用动,这样,我就省心了,很快,我们在明州的夜总会就要开业了,营业手续已经办好,夜总会的名字叫——2046!” “2046?”我说。 “是的,这个名字不错吧!”李舜说。 “嗯,不错,挺有特点的,让人想起那部电影。”我说。 “我就是冲那部电影才起的这么名字,以后2046就是明州最高档的豪华DJ酒吧!近期就会开业!”李舜手一挥。 第59章她有人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可是,管理、服务、行政后勤人员,都需要招募和培训吧?”我说。 李舜神秘地笑了一下:“这个就无须你操心了!” 我点点头,开始猜测李舜让我今天来的目的。 李舜说:“我这次让你来,是要带你出个远门。” 我知道李舜如果不告诉我目的地,我是不能问去哪里的:“今天就走?” 李舜摇摇头:“具体什么时间走,不好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你就等着好了!” “好!” “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不用跟着我。”李舜说:“我估计你在明州也还有不少以前打工时候的穷鬼朋友,这次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混得如何!呶——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李舜从包里摸出整齐的一沓钱扔到我跟前的茶几上:“这是你今天下午的活动经费,昨晚你看场子有功,奖励你的,看望那帮穷鬼我估计是足够了!” “不用,我身上有钱!”我想退还给李舜,李舜一口一个“穷鬼”让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李舜有些不悦地说。 我于是不再推辞,将钱装进口袋。 “我跟你说,亦克,跟着我,不许给我装逼弄景,给我客气,我会烦的!”李舜说完,摇晃了一下脑袋,“昨晚你干的漂亮啊,刁世杰这狗日的,秋彤那事我还没腾出手找他算账,他的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刁世杰是什么来路?” 李舜皱皱眉头:“这狗日的是最近半年突然冒出来的主儿,以前在海州的道上,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不过他崛起很快,我做的项目,他基本都有,就差开个夜总会了。至于他什么来路,我他妈还真没去摸底,听张晓天那天说好像他也有点什么背景做后台,妈的,背景我才不怕,他再牛逼,还能——” 说到这里,李舜突然停住了嘴,看着我咧嘴一笑:“兄弟,我给你说,跟着我干,绝对吃不了亏,怎么样?不说工资,光这段时间我奖励你的,就顶的上你过去2年的工资了吧?哈哈,其实呢,老弟,这都是小意思,以后,大鱼还在后面呢!” 说完,李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默默地听着,感觉李舜就像是个钓鱼的,我是被他钓上钩的一条鱼,没有了自主的方向和自由,只能跟着他鱼钩一步步往前走。而吸引我上钩的鱼饵,就是曾经拥有过而又失去了的钱。 “好了,自由活动去吧,我要回房间睡会了,昨晚整了一个少妇,累死我了!”李舜摇摇晃晃站起来,出去了。 李舜走后,我靠在床头发了半天楞,我他妈自由活动,上哪里去活动?我不愿意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熟人。 这时,手机来了短信,是秋彤的。 “到目的地了吧,一切还顺利吗?” 我回复:“顺利到达,谢谢秋总关心,元朵还好吧?” “好啊,我这会正在她跟前呢,正在给她挠痒痒呢,哎——也真奇怪,我挠她那些敏感部位,都没反应呢!” “不要着急,慢慢就会有的。”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认人,别看她睡那里装糊涂,我看啊,她还是有数的,呵呵……”秋彤回复。 我忍不住笑起来:“秋总别开玩笑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她就有反应了呢!” 过了大约3分钟,秋彤回短信了:“啊哈,亦克,你是大仙啊!我刚才触摸元朵的腋窝,她有反应了吖——” 我高兴地笑起来:“我说嘛,你看,这不就是了,太好了!” “是啊,这丫头终于给我面子了。”秋彤说,“我上午问医生了,医生说只要坚持不懈,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身体部位出现反应的,我们要加油啊!” “可惜,我出差在外,就要多辛苦你了!” “你看,你又说外话了,好像我和元朵的关系就不如你和她亲似的,你说,是不是?”秋彤说。 “我……” “好了,不要我我我的了,不和你说了,我得专心干我的事情!”秋彤说。 和秋彤发完短信,我的心里又愉快起来。元朵啊元朵,我是多么想看到昔日那般活泼可爱的你啊! 想着元朵,又想起了那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想起了那纵马奔驰的情景,想起了元朵那悠扬婉转的喉咙…… 手机突然来电话,我以为是李舜打来的,看都不看,摸起就接:“老板——” “狗日的亦克,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不是李舜的。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的死党,海竹的哥哥,海枫的。 “海枫,是你?”我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不是我还是谁?操——你没死啊,你还活着啊!”海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还带着火气。 “你个鸟人,我当然没死,我当然活着!你在深圳?”我说。 此时,我已经断定是海竹给海枫打了电话,告诉了我的电话号码以及我来明州的消息。 “你他妈的管我在哪里干嘛?你在明州哪里?”海枫的口气不依不饶。 “我刚到明州啊,住在开元大酒店,是海竹告诉你我的消息的吧?”我说。 “废话,她不告诉我,我怎么能找到你,幸亏今天她遇到了你,不然,我还以为你狗日的从人间蒸发了!”海枫火气十足地说,“丫的,看来混得还不错嘛,住上五星级酒店了,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你,告诉我房间号。” 我一听,靠,海枫在明州啊,忙说:“别,海枫,我老板也在明州,你别来找我,来了说话不方便,还是我去找你!” “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俩到你酒店附近的星巴克见面!我20分钟之后到,不见不散!你等着,见了面,我非收拾你不可!”说完,海枫挂了电话。 20分钟后,我和海枫在星巴克的一个单间里会面了。 海枫戴一副眼睛,小白脸,文质彬彬,看起来就是一副书生样子,但是,性格却很直爽。 见面后,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挨了海枫重重的一拳,接着就是他的破口大骂:“娘希匹,你怎么不死呢?你干嘛还活着呢?你有种啊,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地不见影了,老子到处打听你,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消息,你知道老子想你想地多苦吗?混账王八蛋,阿拉今天要和你算账——” 海枫愤怒地骂着揍着我,眼圈却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哽咽。 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感动,眼睛潮潮的,一把抱住了海枫,和海枫拥抱在一起…… 好半天,我们俩才平静下来,要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些零食,边喝咖啡边开始聊天。 我先简要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我告诉海枫我破产后就离开了明州,直接去了海州,在一家实业公司应聘做老板助理。这次是来明州陪老板谈业务。 我说的很模糊,很简单。 然后,我问海枫:“你这次来明州谈业务?” “谈狗屁,”海枫说,“老子现在在明州工作,总部那边在明州设了个办事处,我在这里负责。” “哦,不错,好啊,在明州好,离家近,照顾家人也方便!”我说:“你现在是越混越好了,跨国公司的办事处主任,我现在可是沦落了,由老板成了人家的打工仔!” “操——少讽刺挖苦我,我也不同样是个打工的?只是干的内容不同而已。”海枫说,“你刚离开明州不久,我就被总部委派到明州来了,想找你报道的,却找不到你了,后来听段翔龙说了你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鸟人的做事真绝,竟然连我都不告诉。” 我叹了口气:“混到这个地步,我还有脸见谁呢?还不如悄悄失踪的好。妈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的亦克已经不是昔日的亦克了。” “少给我说这些没出息的话,我就不信你个鸟人从此就不行了,你个狗屎别的不行,做生意绝对有一套,比我强多了。”海枫说,“你要是敢再说这种丧气的话,我就废了你个囊包!” 我换个话题,说:“今天真巧,飞机上遇到了你妹妹,我不认识她,她倒是认识我。” “废话,我在家里的房间里有好几张我俩的大幅伟人照呢,我经常和她提起你,她对你当然是有深刻印象的了。”海枫说,“我房间里还有你和芸儿和我的合影呢,唉,早知道你和芸儿到这一步,当初还真不如把阿竹介绍给你,你小子委屈下给我当妹夫。” 提起芸儿,我的眼神黯淡下来,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海枫:“海枫,你有没有在明州见到过芸儿?” 海枫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亦克,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一觉醒来,公司没了,芸儿也没了。我至今也不知道芸儿为何就突然失踪了。” 海枫沉默了半晌,伸手向我:“给我一支烟!” 我摸出烟,递给海枫,给他点着,自己也点着一颗,深深地吸了两口。 海枫平时是不抽烟的,刚吸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等海枫平静下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沉声道:“亦克,你忘记芸儿好不好?彻底忘掉和芸儿的过去,好不好?” 我瞪眼看着海枫:“为什么?怎么了?你见到过芸儿了?” “先别问,我问你的话你回答我,忘记她,好不好?”海枫盯住我。 我叹了口气,不说话。 “好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副囊包样子,那我就告诉你。”海枫咬咬牙,又吸了一口烟,缓缓说,“芸儿现在已经有人了。” “什么?芸儿有人了?”我浑身猛地一颤,两眼死死盯住海枫。 海枫冷冷点头:“是的,这个人,你无比熟悉。” “他是谁?”我的心跳剧烈,声音嘶哑着。 第60章愈合后就成了往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海枫缓缓道:“这个人就是——段祥龙!” 我大吃一惊,抬头看着海枫,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明白?你没听懂?还问,操你大爷的!”海枫粗暴地说了一句。 我脑门顿时轰地一下,阵阵发懵,觉得天已经塌了下来,芸儿竟然跟我的大学同学兼商场最激烈的竞争对手段翔龙好了,跟了段翔龙,怎么会是这样?芸儿怎么会跟了他? 段翔龙一直垂涎芸儿,只是一直没有得手,现在我完蛋了,他竟然就得到了芸儿! 我心里阵阵刀绞一般的痛,还有说不出的酸楚。 我狠狠地用手抓住头发疯狂地撕扯着,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紧紧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狂叫出来。 我曾经和芸儿是那么如胶似漆,那么耳鬓厮磨,那么海誓山盟,那么花前月下,那么甜蜜幸福,那么深深爱慕,难道,就因为我破产了,芸儿就立刻变心投入到我商战对手兼情敌的怀抱了? 芸儿怎么会如此狠心?怎么会如此见异思迁?怎么会如此忘情?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芸儿离我而去,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一定是!不然,芸儿不会坐飞机去海州! “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海枫,嘶声说道,“海枫,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带着绝望而又期望的眼神看着海枫。 “很可惜,兄弟,我不能欺骗你,这是真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海枫冷静而残忍地说,“你失踪后,我好几次亲眼看到他们俩亲热地勾肩搭背神态亲昵有说有笑地出入商场和酒店。难道非要我给你提供活人床上小电影,你才会死心?” 我的心又是被沉重地一击,怔怔地看着海枫。 “兄弟,直面现实吧,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不要做白日梦,该来的早晚会来,或许,芸儿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奢望——”海枫继续说,“阿竹今天和我说了,她在飞机上见到过2次芸儿,不要自作多情以为芸儿是去找你的,中国这么大,地方这么多,她到哪儿都是正常的。她能去京城,能去南京,能去魔都,自然也能去海州。醒过来吧,我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但是,你必须得面对现实,虽然现实很无情而残酷。” 海枫平静的话语阵阵刺痛着我痛苦而冰冷的心,我的身体内部五脏六腑都感到了极度深寒,阵阵痉挛起来。 有些伤痕,划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了往事。有些伤痕,划在心上,哪怕划得很轻,也会留驻于心。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一生无缘。有些遗憾,注定了要背负一辈子。 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虽然从前芸儿的离去让我痛苦,但是,我心里始终还带着一丝侥幸,存着一抹不死的火苗,总觉得芸儿离去得太蹊跷,总不愿意相信芸儿会背弃昔日的海誓山盟。今天海枫的话,将我心底那最微弱的一丝光亮彻底扑灭,我彻底绝望了。 我木木地坐在那里,烟头烧到了手指,发出一阵烧烤皮肤的味道,我都没有觉察。 海枫忙伸手将我的烟头拿出,放进烟灰缸,然后沉默地看着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良久,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海枫缓缓地说:“亦克,听兄弟我一句话,忘掉过去,忘掉所有的不快和郁闷,从头再来,你还年轻,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拼搏的资本,有的是美好的青春年华。” 我看着海枫,摸起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着。 海枫继续说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子,还是个男人吗?还是昔日那洒脱豪放的亦克吗?我看你现在,就是一个窝囊废!你这样子,最让我瞧不起,多大个鸟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你而去的女人,值得这么失魂落魄吗?兔崽子,你给我振作起来。” 说完,海枫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身体一颤,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海枫。 “这么看着我干嘛?说话,别一个屁不放!”海枫被我看的有些发毛。 我突然就止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狂笑不止,在房间里那忧伤而窒息的空气中,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悲酸。 从星巴克出来,我和海枫找了一家酒馆,要了几个菜,海枫不喝酒,我要了一瓶二锅头,独自喝了个一干二净。 借酒浇愁愁更愁,没有醉,却越喝心里越郁闷。 快吃饭时,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让我陪他去酒吧玩,于是我和海枫告别,回到酒店,和李舜一起到了开元大酒店的酒吧里。 李舜要我陪他喝芝华士,我没有拒绝,毫不客气地和李舜碰杯。 李舜要了两个小姐,分给我一个,我没有拒绝,和小姐相依相偎着喝起来。 看着我今晚的表现,李舜起初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随后就适应了,甚至显得很开心。 一直玩到12点,李舜带着两个小姐回房间,让我一起进来。 我闷不作声,一屁股坐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对面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冰壶。 李舜醉意熏熏,坐到冰壶跟前的沙发上,对我说:“亦克,今晚你喝酒很痛快,不错,出来混,就得这样,这人生,不就是好吃好喝好玩吗,今晚这两个妞你挑一个带回房间。” 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一个穿超短裙的小姐坐到我旁边,丰满的身体在我身上蹭着,又将我的手拿起放到她的大腿上…… 我像一具植物人,任其挑逗,身体和心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中又开始弥漫着浓浓的香臭味。 李舜闭上眼睛摇晃了几下脑袋,很沉醉的样子,接着睁开眼,带着迷惘的眼神看着我,招招手:“兄弟,来几口,很爽的——” 我脑子昏沉沉的,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李舜旁边坐下,伸手就摸过吸管…… 不知不觉,我陷入了堕落的边缘。 之前我因为企业破产和芸儿离去心灰意冷,自暴自弃,自虐自伤,那是一种堕落,之后,我跟随道上,打打杀杀,舞枪弄棒,那是一种堕落,而今,我借酒浇愁,马上就要涉毒,这又是一种堕落,而且还是深深的堕落。 我不知道跟随李舜,我的人生,我的肉体,我的灵魂,将要堕落到何处。 我的大脑此时一片混沌,不假思索就要含住那吸管——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个时刻,这手机铃声分外刺耳。 我的心一颤,掏出手机一看,是秋彤打来的。 一看到秋彤的号码,我不由心跳速度剧增。 这一刻,我突然猛地警醒,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要他妈的吸毒? 一想到我要吸毒,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已经身不由己进入了道上,在步入堕落的深渊,如果再沾上吸毒的习惯,那就彻底完了!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接电话,李舜这时看着我:“谁来的电话?” 我的心里有些慌乱,掩饰住,随口说道:“我妈——” “赶快接啊——”李舜催促我。 “哦……接——”我边按了接听键边开始说话:“妈——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有事吗?” “啊——什么?妈?”秋彤在那边懵了,说:“亦克,你看错了号码吧,是我啊,秋彤。” “妈,什么事,你说!”我边说边冲李舜打了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李舜笑着点点头,我于是到了走廊里。 “亦克,你怎么了?你管我叫妈干嘛?我还没你妈那么老吧?难道我说话的声音和口气和你妈很像?”秋彤在电话那端忍不住笑起来。 我赶紧改口:“秋总,不好意思,刚才和李老板在一起,我怕让他知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就……不好意思啊。” “这么晚了你还和李舜在一起?你们在干嘛?”秋彤说。 “嗯,这个,没干嘛。”我有些语无伦次。 “没干嘛那在干嘛?”秋彤追问。 “真的没干嘛,就是,就是在一起说说话,聊天。”我说。 “聊天?说话?这么晚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聊天?”秋彤的声音显然充满了怀疑。 “真的,是真的!”我一口咬定。 秋彤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一会儿说:“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就只有相信你了。” “嗯。” “亦克,我想提醒你。”秋彤继续说:“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么难,多么落魄,都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清醒头脑,都不能堕落。你和李舜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当然,你也不会告诉我,李舜更不会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但是,我提醒你的话一定要记住,一个人变好很难,变坏,却很容易。” “谢谢你,秋总,我记住了!”我说着,额头开始冒汗。 秋彤继续说:“以前,我对你有很深的误解,但是,后来,通过一系列事实,我感觉你应该是个好人,起码是个有良心的人,希望我没有看错。或许,换了别人,我不会去管去问,但是,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着你步入未知的什么深渊不管你,虽然我不用对你负责,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这。”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感到了温暖,我说:“我知道了,秋总,再次感谢你!” 第61章被噎住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会说说你,别的人,我不会管,当然,也无权管。”秋彤淡淡地说,“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方向都是自己掌控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我答应着,然后问秋彤:“秋总,这么晚你打我电话,有事吗?” 秋彤的声音在电话里突然高兴起来:“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件好事情,刚才我触摸元朵的脚心,那地方也开始有反应了,还有,还有那个地方……也,也有反应了呢。”秋彤后面的话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我心里很高兴,暂时忘却了心里的不快和忧郁,又大约猜到了秋彤话里的意思,想逗逗她,就故意做不明白的样子:“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啊?” “是……是……”秋彤的声音吭哧吭哧的。”就是……就是上面那个地方。” “上面哪个地方啊?额头?鼻子?眼睛?”我装傻。 “不是……就是……那儿。”秋彤的声音很低,我甚至都能猜到她此刻脸一定红了。 “是那里啊,嗯,不错,很好!”我说,“你干的很出色啊,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进步!” “我怎么听你说话像是老板在表扬员工啊。”秋彤笑着说。 我顿时醒悟过来,我刚才一得意忘形,又摆出了以前和员工讲话的架势,忙说:“秋总,你真会开玩笑,你才是老板,我才是员工啊,我哪里敢对你那么说话呢!” “不过,听你刚才说话的气势,还真有点那么个味道。”秋彤笑着说:“哎——现在看来,元朵的病情会越来越好了,真希望她明天就能睁开眼睛,坐起来,站起来,和我一起出去散步。” “我也是同样的希望,我现在和李老板在一起,不知何时能回去,要让你多辛苦了。” “你们还要过几天再回来?” “还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去干什么,不知道!”我干净利索地说。 “我明白了,元朵这里,我会悉心照料的,你就放心好了!”秋彤说:“你对我照顾好你的小妹妹放心不?” “当然放心了,”我说:“元朵是我的小妹妹,也是你的小妹妹啊,对了,你可以继续扩大触摸的范围,医生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我触摸了元朵的很多地方呢,就只有一个地方还没……”秋彤说到这里,住了嘴。 “还有一个地方?哪里啊?”我说。 “就是……就是……那里!”秋彤的声音又变得吞吐起来。 “哎——急死人,到底是哪里啊,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利索啊。”我做着急状说:“医生说的那几个地方,可都是很重要的地方,这是大事啊!说啊,哪里啊?” “就是……元朵下……面……那地方。”秋彤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猜这时她的脸一定又红了。 我忍住笑,说:“那地方你还顾忌什么啊?”我心里没说出的话是那地方你也有,你又不陌生,有什么不好意思触摸的。 “我……我不是顾忌,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秋彤继续吭哧着。 “哎——这个容易啊,我给你说,用你的无名指,按住,轻轻来回揉……这样就行!”我大大咧咧地说。 “你——你——你——”秋彤连说了三个“你”,她大概没想到我说的这么直观,顿时被噎住了。 “我——我——我——我怎了啊?秋总?”我故作糊涂地问她。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压抑住自己的心跳,接着平静地说:“没怎么,没怎么?你这人讲话怎么就不能委婉一点。你是不是触……摸……过那个地方了?” “嗯,是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在触摸了那地方之后,脚心和腋窝才开始有反射颤动的,医生说的没错,那儿确实是触觉的最敏感部位,那里能激发带动其他部位的触觉恢复。你就按我说的做,肯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的。” “知道了——”秋彤短促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哦,不,今天就是元旦,天亮我就要回去上班了,你也早休息吧!问候你一句,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我这才想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元旦,已经步入了新年。 多灾多难而又让人深刻铭记的1年终于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汶川大地震,发生了胶济铁路动车大事故,举办了奥运会,还有,亦克破产失恋,鸭绿江邂逅美女秋彤,亦克救美负重伤,以及元朵遭遇车祸…… 这些,都是天灾人祸啊! 新的一年,我又将会遇到一些什么,又会发生什么呢? “新年好,祝秋总新年愉快,天天开心!”我发自内心地说着,然后和秋彤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刚要将手机装进回李舜房间,走到房间门口,突然又摸出手机,将秋彤来电号码还有短信全部删除了。 然后我定定神,进了房间。 李舜正和两个小姐在围着茶几斗地主,见我进来,李舜说:“我擦,亦克,你打个电话可真长啊,这不是前几天刚见了老妈吗?这么说了这么久啊!” “我妈打起电话来就是这样,喜欢啰嗦,这不,睡到半夜了,睡不着了,就给我打电话了,她经常这样!”我若无其事地说。 “嗯,老太太想儿子了!不错,你妈可真是个好母亲!”李舜说着,口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羡慕。 我过去坐在他们旁边,刚要说告辞,李舜指了指那冰壶:“还有最后一点,给你留的。” 我忙说:“不,我不弄这个。刚才还没事,这会儿出去透了透气,一进来,闻到这个味道就要头晕恶心。你们继续玩吧,我回去休息。” “怎么?给你准备的小妞不要了?”李舜说,“不想溜就不溜,难道不需要女人晚上陪你?” “不了,不需要,都留给你吧!”我说。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李舜笑笑。 我转身刚要出去,背后李舜突然又说:“对了,亦克,我突然需要打个电话,我的手机正好没电了,那就借用你的吧。你先过来替我打两把斗地主,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舜要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我心里明白,他绝对不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是怀疑我刚才接电话的对象。 我不由暗自庆幸刚才的明智之举,我的破诺基亚虽然可以查看来电显示,但是,是看不到来电时间和日期的,删除了秋彤来电号码,显示的最后一个来电就是晚上和李舜在酒吧喝酒时海枫打来的,李舜自然是不认识海枫的电话的。 我坦然地将手机递给了李舜,然后接过李舜手里的扑克牌,坐到李舜刚才的位置,继续和2个小姐斗地主。李舜则拿着手机出了门口,去了走廊。 一把斗地主还没结束,李舜就回来了,有些无精打采地将手机还给我,边说:“你怎么还用这么破的手机呢?功能太差了!” 我边站起来接过手机边将扑克牌递给李舜说:“可是,李老板,你没觉得这种手机的通话质量特别好吗?功能越多的手机其实通话功能越受影响。” 李舜一怔,接着说:“哦,对,通话质量确实不错,音质很清晰,声音也不小。” 从李舜的话里,我明白了他刚才的作为,回了房间。 新年的第一天来到了,今天是秋彤复职的日子。虽然单位要放假3天,但是不是长假,报纸是不停报的,作为投递部门的发行公司,是绝对不会放假的,所以,秋彤必定会去上班。 不知怎么,我对秋彤今天的复职隐隐带有几分忧虑,却又希望这不会是真的。 从刚才秋彤的电话里,我猜测秋彤今晚此时不会再上网了,她应该是睡了。 洗过一个澡,我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我想浮生如梦一定会给我留言祝福新年的。 果然,一登陆扣扣就看到了浮生如梦的留言,上来就是一簇盛开的礼花:“客客,新年时刻,我用满腔的纯情和凝重的渴望,为你升起幸福的晨曦。” 她不在线,却给了我满腔的纯情祝福。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然后我下了扣扣,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宁,不停做梦,一会儿梦见芸儿和段翔龙在一起的场面,一会儿又梦见今晚差点吸毒的场景,一会儿又出现了浮生如梦说的那些话。 一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是被床头的电话惊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来,一接,是李舜打来的。 “亦克,过来下!”李舜说。 我看看时间,上午10点了,忙起床,简单擦了把脸,去李舜的房间。昨晚我估计李舜一定又是让那两个女人回去了,别的原因不说,单凭他吸毒这么厉害,肯定是不能行了。 进了李舜房间,看到李舜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自己玩扑克,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一怔,那两个小姐没走,看来李舜还行啊! 李舜看见我,说:“靠,昨晚一夜没睡,累坏了,这会儿才有困意,不过肚子也咕咕叫了,你去弄点早饭来,我吃完睡觉!” 房间里有电话,酒店有送餐服务,为什么专门叫我来呢?我有些迷惑,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第62章眼里没有亲哥哥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出去买了早饭,我回房间,正好遇到那两个小姐下楼,我闪了一下,不让她们看见我,只听她们边走边说话。 “哎——这台出的好,玩了一夜,我进账8000多呶——” “我也还行,进账7000多。咱俩这一夜陪得值,这样的好事,要是天天有就行了!” “你做梦去吧,这样的有钱大老板,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也就这次咱俩巧了,遇上一个喜欢玩牌的,又有钱,出手还大方,他输了给咱们,咱输了不用掏钱。” 二人说着,走了。 我此时恍然大悟,我靠,这两个小姐原来是陪李舜玩了一夜斗地主。 我去了李舜房间,李舜正坐在那里发呆,眼神充满了迷幻和怅惘,甚至还有忧郁。 见我进来,李舜迅速恢复了神采,边吃早饭边给我吹嘘自己的床上神功,我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李舜打个哈欠,说:“好了,我睡觉,今天你继续自由活动。对了,今天是元旦,新年快乐!” “老板新年快乐!”我忙说,站起来回了房间。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 “亦哥,我是海竹,今天忙吗?”海竹在电话里说。 “不忙,海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不忙就好了,我待会儿开我哥的车到你酒店楼下,你10分钟之后下楼啊!” “有什么事吗?” “别问这么多啊,下来就是,我可是奉我哥之命给你打电话的哦!”海竹在电话那端神秘兮兮。 “好吧!”我答应了海竹,10分钟之后,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 一会儿,一辆白色的雅阁开过来,在我跟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了海竹可爱的笑容。 “亦哥,上车啦——”海竹冲我笑着说。 我上车,坐在海竹旁边的副驾驶位置,边说:“搞什么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哈哈,请你到阿拉家里吃饭饭。”海竹开心地说着,边发动车子。 “是吃饭啊!” “是的啊,我哥在家里忙乎炒年糕呢,他说你最喜欢吃炒年糕了,可惜,我炒的不如和我哥炒地好吃,只好开车来接你了。” 我平时最喜欢吃的明州饭就是炒年糕,一听有这个,顿时来了胃口。 “海竹,今天不上班?”我问海竹。 “亦哥,你叫我阿竹就好了,我们家里都这么叫的呢!”海竹调皮地说:“你再重新问一遍!” “呵呵,好,阿竹,侬今天咋不去上班呢?” “阿拉今天下午上班喽,中午在家里陪亦哥吃新年第一顿午餐呢!”海竹开心地说,边用水灵灵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海竹今天没穿空姐制服,穿了一身休闲衣,米黄色的宽松羊毛衫,下面石磨蓝的紧身牛仔裤,白色的旅游鞋,和昨天见到的海竹相比,又别有一番风情。 我不由深深看了海竹一眼,海竹似乎觉察到了,白皙的脸庞微微一红,接着又抿嘴开心地笑着。 到了海竹家,父母不在,只有兄妹俩在家。 “叔叔阿姨呢?”我问海枫。 “到乡下我爷爷奶奶家去了,家里只有我和阿竹。”海枫围着围裙,搓搓手,“看,伙计,我的手艺,炒年糕,还有典型的明州风味菜!我今天可是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有面子吧?今天不喝酒只吃饭!来——哥们,入座!阿竹,给你亦哥盛饭,我去拿筷子——” “哎——好咧——”阿竹甜甜地答应着,双手给我端过来一碗炒年糕,火热的眼睛看着我,“亦哥,吃吧,尝尝我哥的手艺,可惜,我手艺不行,要是行的话,我就亲自做给你吃了——” “谢谢阿竹!”我不敢看阿竹的眼睛,忙接过来。 “阿竹,不要紧啊,以后你还有机会啊,只要你学好了手艺,还愁没机会炒年糕给你亦哥吃吗?”海枫过来坐下,边冲海竹挤了挤眼神,声音里带着暧昧。 阿竹脸色微微一红,看了我一眼,吐吐舌头,坐到我旁边,拿起筷子给我夹菜。 “亦哥,这是咱明州的特产泥螺,很好吃,来,吃——”阿竹忙乎着招呼我。 “怎么搞的?”海枫坐在我和阿竹对面,做嗔怒状看着海竹,“阿竹,你朝思暮想的亦哥来了,只顾着照顾亦哥,眼里就没有你这个亲哥了?” “好,我的亲哥哥,妹妹也给你夹菜!”海竹喜不自禁地给海枫夹菜。 新年第一顿饭,我是在海枫家和他们兄妹俩一起吃的,这顿饭,是我自从离开明州后,吃得最香的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有炒年糕,还因为有我的亲兄弟海枫,当然,也有海竹的因素。 空姐特有的高贵儒雅亲和气质和海竹对我的别样热情,让我心里暖暖的,不觉心里有些后悔,要是在认识芸儿之间认识海竹多好,也不会发生让我痛彻心扉的悲剧了。 但是,现在,我很纠葛,我的心里仍断不了和芸儿的情丝,虽然知道她已经跟了别人,同时,我又想着浮生如梦,还有现实里的秋彤,虽然秋彤注定是和我不可能的,但是,精神虚拟世界里的情感却让我深深纠结。 还有,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了元朵,和我有过那种关系、被我摸过身体特殊部位的元朵,从做人的良心出发考虑,我是否应该要对元朵负责呢? 饭后,海竹和我们告别,去机场了。 我坐在海枫家的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 海枫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吸了两口。 “兄弟,昨晚喝了不少啊,酒量还是那么牛逼。”海枫慢悠悠地说,“想通了没?” 我看着海枫:“什么想通了没有?” “给我装什么逼,你懂的!”海枫笑骂着打了我一拳。 “哥俩这么多年,你看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吗?”我反问海枫。 “这就好!”海枫点点头,说:“有句话说的好,忘掉一场恋情的最好办法,是开始另一场恋情,哥们,你现在又找到女朋友了没有?”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海枫,说实话,海竹的美丽让我动心,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高雅有教养有气质的女孩子呢? 但是,我的心里却不时冒出浮生如梦的影子,虽然她是虚拟世界里的空气,可是,却又在现实里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说话啊,回答我!”海枫催促找我:“哥们,找到女朋友了没有?快说,别娘娘们们的。” 现实中的人总是矛盾的,我想点头,实际上却又摇了摇头。 “好,很好,太好了!”海枫高兴地说着。 “好什么好?你什么意思?”我看着海枫。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当妹夫!”海枫直奔主题,“亦克,我做主,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你们俩谈恋爱,好不好?” 我的心里一颤,缓缓转过头,看着海枫,没有说话。 “说话啊,别一个屁不放!”海枫期待地看着我。 我还是没有说话。 “操——你刚才是不是骗我的?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海枫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我说有了吗?”我看着海枫说。 “那你干嘛不说话?”海枫说,“回答我的话!既然没有女朋友,那就和阿竹谈恋爱,好不好?” “可我也没说没有啊。”我有些烦恼地摇晃了下脑袋。 “我靠——亦克,你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海枫急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闷闷地说。 海枫怔怔地看着我,半天,说:“日——你给我玩什么?搞猫腻?别玩我啊,我告诉你,把我玩烦了,整死你!”说着,海枫伸手做要掐我脖子的模样。 我出了口气,对海枫说:“这么给你说吧,目前,在现实生活里,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但是,在虚幻的精神世界里……” “靠——明白了!”海枫打断我的话,武断地说,“什么虚幻的精神世界,那不过都是**,虚幻的,空无的,千万别当真。弄了半天你小子磨磨唧唧,我还以为你怎么回事呢。好了,既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你不要再找别的女朋友了,就我们家阿竹好了。” “这……”我看着海枫,“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命令呢,这东西能勉强吗?” “阿竹对你早就仰慕已久,现在,就看你了,你要是觉得阿竹不错,那你们就谈,我不会强行让你接受她,凡事顺其自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管你俩成与不成,都不会影响咱哥俩的关系。” 我看着海枫,沉思着。 目前来说,现实里,芸儿、元朵、秋彤、海竹,这四个女人,都在和我发生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从客观实际情况和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说,我觉得,我或许应该选择海竹。 脑子里一有了这个想法,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芸儿姑且可以不去考虑,我怎么能对得起元朵,她已经将身子给了我,我如何能撇下她不管?在她没有恢复健康之前,我必须要保护好她。 我又怎么对得住浮生如梦,虽然是在一个无声无息的世界里的精神恋爱,但是,她对我是那般的钟情和关爱,我如果真的选择了海竹,又有何颜面去电脑里见浮生如梦。 我懵懂地想着元朵和浮生如梦,却没有想到对不住芸儿和秋彤。 第63章炸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越想越纠葛,我最后对海枫说:“海枫,阿竹是个好姑娘,我和阿竹的事情,你不要多操心了,我相信一句话,凡事皆缘,你刚才也说了,凡事顺其自然,那就顺其自然吧。” 海枫点点头:“好,今天我直接揭开这个话题,就是单刀直入,挑明这层纸,今后,你和阿竹就好好交往吧。阿竹经常飞海州,没事她或许会去海州找你玩的,你心里有个数,要尽好一个大哥哥的本分呶。” 我点点头:“自然,小妹来了,我当好好接待!” 说话间,我又想起了秋彤,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她刚刚复职,不知道今天的工作顺利否?整个新年度的报纸投递今天开始启动,不知她面对的是一幅大好局面还是一堆乱摊子。 想到这里,我在海枫家呆不住了,匆匆告辞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就登陆扣扣,想看看浮生如梦在不在。 浮生如梦不在。秋彤今天一定很忙,没有空上网。 我摸出手机想给秋彤打电话,又一想,她那么忙,我还是别添乱了。 但是,不晓得秋彤的情况,我却又坐卧不安。 我想了想,摸出手机,打给平总。 平总今天也没放假,正在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接到我的电话,平总上来就是一句:“爆炸,发行公司今天炸了!” “爆炸了?”我大吃一惊:“平总,怎么了?是恐怖袭击吗?秋总怎么样了?” 平总笑起来:“小亦,你真会恶搞,我说的这个爆炸不是那个爆炸,我指的是发行公司今天同时在集团爆了两颗原子弹!” 我松了口气:“平总,说说看!” “第一颗原子弹,是今年集团报纸的征订,无论是日报还是晚报,包括集团其他附属生活报和杂志,征订量都比去年有了巨幅增长,特别是晚报,发行量翻了一番啊,大大超出集团下达的任务。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我很佩服秋总,真的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集团有人说最后一个月是赵达剑主持的工作,成绩应该是赵达剑的,起码也应该有他的一半,包括秋总今天早上遇见我也这么谦虚地说。 但是,我心里有数,集团凡是有良心和正义感的人心里都应该有数,今年发行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和秋总的努力付出密不可分。我可以说这么一句话,没有秋总,就没有今年发行的辉煌业绩,也自然就不用谈今年广告的大发展,更不用提集团的整体经济效益增长。” 平总说话的嗓门很大,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我不得不将手机稍微离开一下耳朵,不然耳膜震得都嗡嗡响。 “那第二颗原子弹是什么?”平静下来之后,我问平总,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 我似乎能猜到是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心里暗暗祈祷平总告诉我的会是一个好消息。 平总叹了口气:“这第二颗原子弹,就是个负面的消息了,从今天上午10点开始,发行公司门前就被挤爆了,都是来投诉的愤怒的订户,黑压压几百人,不光门前人多,发行公司,不,应该说是包括集团老总的办公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部都是投诉和斥责的电话。 发行公司这下子炸了营,全部人马都集中精力处理投诉,但是,投诉越来越多,处理完一个,一下子又来好几个,越处理越多,投诉数量一直成激增状态,这还是放假期间,很多单位都放假,要是上班后,那投诉会更多。” “究竟是什么原因?”我问平总。 “当然不能是发行员的责任,我找邮局的行家打听了下,应该是后期的统计录入和投递卡分发工作没有做好。”平总愤愤地说,“某位集团领导真有意思,发行数量上来了,就把成绩归功于赵达剑,投诉问题来了,就把责任归结于秋总。秋总这会儿听说被叫到集团领导那里去挨训去了。” 我听了,心里很焦虑,知道此刻秋彤心里更着急,一方面要安排人员接待好订户,受理处理好投诉,另一方面要应付好上级领导的垂询和质问,上下受难为。 我还知道,此刻,赵达剑一定在窃喜,曹莉也是,但是未必孙栋恺会高兴,毕竟他是集团总裁,要为自己的处境着想。 此刻,我多么想飞回海州,和秋彤一起战斗,帮助她尽快战胜困难摆脱困境。可是,我回不去,即使能回去,找不出原因,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又怎么能帮助她呢?根据平总的描述,整个发行投递现在几乎就是一团粥,一下子很难理出个头绪来的。 我和平总通完电话,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解决问题的良策。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是否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和办法,或许,此刻她正焦头烂额地应付上下,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考虑这个。那么,此刻这个时候,这种形势下,不管她有没有,我都必须要有一个最佳的思路提供给秋彤,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摆脱困境。 我站在窗前,让自己大脑冷静下来,点燃一支烟,开始梳理自己的头脑,结合以前做营销的思路,结合自己对发行工作所了解的情况,慢慢融合,慢慢寻找共同点。 很快,我找到了问题存在的症结, 理顺了思路,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要实施阵痛疗法,要从病根开始治疗。 虽然治疗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是,长远考虑,是必须的,付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我的思路明晰了,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思路。 可是,秋彤这会儿是不可能会上网聊天的,她现在应该是在疲于应付上上下下的问题,甚至连思考的空暇都没有,我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转告她呢? 我想了半天,没有想出好主意,最后下了决心,亲自给秋彤打电话,不能再顾虑洗脚师傅亦克怎么突然会成为发行专家这个问题了,现在的形势刻不容缓,时间拖不起。 想到这里,我摸出电话,就打给了秋彤。 秋彤的电话占线,忙音,看来,她从领导那里被训出来了。我继续打,仍然是忙音。我能想象到此刻秋彤面对的忙碌景况,但是,这个电话,我必须还得打。 我一遍又一遍地按重播键,终于,在不知道重拨了几十次之后,终于打进去了。 “秋总,是我!”我先说话。 “亦克啊,有什么事吗?”秋彤的声音很焦虑,又很疲惫,还很匆忙,“有事你抓紧说,我这边很忙很忙,不能闲聊。” “秋总,这会你再忙,也要听我说完我的话,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是有要紧事才找你的!” “哦,你说!”秋彤的声音稍微平静下来,“我刚回到办公室,今天我这里爆了,发灾了。你说吧,我听着!” “我刚才和平总通电话了,听说了一些情况,公司今天投递第一天投递工作出了大问题,投诉堆积如山,是不是?” “是的。”秋彤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你考虑处理问题的办法了吗?”我说。 “哪里有空隙去考虑啊,我既要安排公司这边,还得应付上面,整个人被支使地团团转,从上班开始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饭也没吃,两只脚都酸的不行了。” 秋彤叹了口气,继续道:“投诉越来越多,这才是开始,不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没收到报纸错投漏投的,整个都乱套了,我这脑子成了一锅粥,想梳理一下,却没有时间。” “这应该归结于赵达剑最后一个月的工作,应该追究赵达剑的责任,不应该怪你!”我说。 “亦克,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再说了,我现在是发行公司负责人,我必须要负起责任,追究了赵总,就能解决问题吗?”秋彤的声音急火火的,“你给我打电话,到底要说什么?别绕弯子,抓紧说,我这边确实很忙。” 我说:“秋总,你别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和你汇报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个办法,我觉得能从根本上解决目前的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秋彤的声音有些疑惑,“那你说——” 我说:“当然这个办法其实你只要有时间去想,也肯定会有,但是,你现在这么忙碌,没有时间想,我说下我的思路,你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可操作性!” “你说!” “目前公司处理投诉的办法只能是疲于应付,极为被动,我认为,这些大量投诉的暴涨出现,未必都是发行员的投递质量问题,解决问题的根本是必须从根源挖起,一步到位解决,长痛不如短痛,假如短暂的大量付出能换来一年的长治久安,我认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很好,继续说——”秋彤的声音带着鼓励。 “我想,从现在开始,坚持两条腿走路,公司人员集中起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继续受理投诉,另一部分,准备打大的歼灭战。” “歼灭战?”秋彤的声音有些兴奋,“亦克,说,快说——” “歼灭战的主战场就是问题的发源地——统计室!我敢断言,今天投诉中的99%问题都出现在统计室。我建议,从统计环节入手,发动人员,利用元旦假期3天这个间隙,加班加点,对所有的投递卡进行检查校对,召集所有的站长来,亲自当场划分站,重新录入电脑,重新下发投递明细,重新统计各站的报纸数量,然后重新给分拣室报数……” “太好了,你说的正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的,你的思路太棒了,我都还没来及去想啊。”秋彤的声音激动起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虽然这样做要付出大量的人力,但是,为了今后的长期投递工作的稳定,这个付出值得,是必须的,不然,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思路,我再完善一下,马上就开始实施。” 我心里轻松了:“那好,秋总,你抓紧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第64章隐于市井的高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说完,我要挂电话,那边秋彤却说:“哎——别忙,亦克,这么着急干嘛啊,找到根源,有了解决办法,我就不那么焦虑了。真想不出看不出,你处理问题如此有技巧,还这么有点子。” “秋总,你高抬我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不过是把人家的东西接过来转了下手,我刚听到的,接着就卖给你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是吗——”秋彤的声音拖得很长。 “是的,今天早上我出去练武,在公园里遇到一个晨练的男的,也喜欢练武,和我一来二去比划了几下,就熟悉了。我才知道他是当地邮局快达公司的经理,专门负责报刊征订投递的。我当时有些奇怪,问他今天是元旦,投递工作必定很繁忙,为什么他这么清闲出来锻炼,那人笑了,说他是干报刊投递的老发行了,报纸投递工作路子都已经滚瓜烂熟。 这人很健谈,对我很友好,临走时还给了我一张名片。中午我打电话给平总恭喜新年,听平总说了发行公司出现的情况,我一时也束手无策,却又想帮你,急忙打电话给那经理,说了下出现的情况,他立刻就找出了原因,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我听了如获至宝啊,赶紧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为了让秋彤能够相信,我说的很详细。 “原来如此啊”秋彤的声音有些半信半疑,“这么巧,真巧。”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噗嗤——”秋彤笑出来,“你这话说的,你自己的话,你信不信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信你。” “为什么呢?”我说。 “因为——”秋彤说,“因为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番话,不像是平日里我所了解的亦克能说出来的,还有,你那分析,也不像是洗脚小师傅所能具有的思维和思路。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秋总明察秋毫,慧眼识真人啊!”我来不及分辨秋彤这话的真假,忙附和着说。 “你这人倒是诚实,不想出风头不想借别人抬高自己,难得啊。”秋彤的声音似乎在感慨,“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我没那本事,干嘛要将别人的说成自己的呢!”我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此刻秋彤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的话。 “亦克,你把那人的电话号码给我好不好?”秋彤突然冒出来一句。 “不好!”我不假思索地说,心里有些发慌。 “为什么呢?”秋彤反问我。 “因为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和李老板在什么地方,我必须要服从李老板!”我牵强地说着。 其实我知道秋彤应该知道我在那里。 “你说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秋彤带着捉摸不透的语气说,“那好吧,不为难你了。今天的事情,我很感谢你,当然,我还得感谢那个什么经理,请你代我谢谢他!” “好的,我会把话带过去的!”我边说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依照秋彤的能力,她一定能迅速组织起人马快速开展工作的。 其实,我相信,即使没有我的电话,秋彤也一定会找出问题的根源,采取这个办法,但是,可能不会这么快,因为秋彤毕竟是第一年干发行,又一直在管理层,实践经验少,而且又停职了一个月,对发行公司的近况不了解,而且现在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分析思考的时间。 我今天这个电话,等于是替秋彤缩短了解决问题的时间和过程。 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我都在房间里看电视,李舜没有找我,我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在房间里还是出去去了哪里,反正他不着我,我不用找他。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我上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我知道,此刻,秋彤一定还在发行公司里忙着。 我边听歌曲边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发呆,想着今天中午海枫和我说的话,想着今天见到海竹的情景,又想到元朵,想到芸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也渐渐深了,我却毫无困意,看着电脑屏幕上浮生如梦的头像,茫然地不停地问着自己,纠结着。 突然,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彩色,她上线了。 “客客,在否?”她说话了。 我一直设置的是隐身状态,我不说话,她看不到我。 “在!”我立即回答。 “原来你在啊,穿着马甲藏起来我看不到哦,嘻嘻……” 我心里轻松了,秋彤这个时间来上网,说明她已经把工作理顺安排好了。 我说:“你在家里?” “不,在办公室里!”秋彤回答。 “这么晚了你在办公室里干嘛啊?” “加班啊!整个公司都在加班哦,我刚安排弄了夜宵,大家刚吃完,正在连夜连轴转工作呢,我今晚要在这里陪着大家!”浮生如梦说:“客客,今天我可是经历了死去活来的过程呢,差点就完蛋了。幸亏了这个亦克,你的同名谐音伙计,及时出来挽救了我。” 接着,浮生如梦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你看,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这个亦克先生啊!” 我说:“是这样啊,今天你遇到了这么混乱的场面,复职第一天就遭遇了这种事情。那个亦克,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了我,我也会帮你分析问题出主意的,这样的思路,我也能想出来,还有,你未必也想不出来!” “呵客客怎么了?不高兴了?哎——”浮生如梦似乎很开心,觉得我是在吃醋,“当时我的脑子蒙蒙的,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来得及想这些啊。当然,我知道凭咱客客的脑瓜,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可是,当时,我没空上网啊,再说了,上网你也未必在。当时的形势刻不容缓啊,要不是有了亦克的那主意,我现在都没空上网和你说话呢,所以,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他。” 我说:“这个亦克,看不出,还真有点小能耐!” “不过,亦克说这是他从别人那里贩卖来的,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浮生如梦说。 “这人说话倒是挺实在!不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我说,“这倒很有可能是真的,我也觉得他没这么大的本事!” “呵呵,不能这么说,我对他今天说的那话其实有些怀疑,我总觉得这人有些看不透!” 我的心一紧:“你觉得这人很有城府?”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这人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似乎有些能力,但是又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不会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发慌:“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不可能,没这必要,这年头,谁不想发挥自己的能力去做事情呢!除非他是傻瓜!” “为什么我也想不透想不通,低调做人可以理解,低调做事,我就不明白了。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但是不简单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或许,这人有某些方面的潜质,只是没有发挥过吧,甚至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顶多也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他明白自己的本事,绝对不会在那里缩头缩脚装傻的,没有人会这样傻!” “呵呵,客客,你是不是对他不服气啊?”浮生如梦说。 “当然,有我在,他算老几!”我说。 “别这么说人家,多不好听!我这才发现,你这个人好自傲,这么瞧不起人家,这样不好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不定,这个亦克真是一个隐藏于市井的高手呢!” “我不信!我看你对他有别样的好感,是不是?” “你看看你这个人,话说到哪里去了,我对他印象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是那种普通的朋友的感觉,不是你说的那种别样好感,你净瞎说什么啊!打你,客客,打坏客客。”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小锤敲击脑袋的表情。 “这个亦克是何方人士?你知道吗?”我故意想试探下浮生如梦。 “云南腾冲人,我刚看了地图,好远的地方啊,真没想到,他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工!哎——生活真不容易啊”浮生如梦说。 “这个你都知道啊,看来你经常和他交流吧?”我故意发过去一个酸溜溜的表情。 “什么交流啊,我是刚知道的,以前我只知道他是南方人,我刚才突然来了兴致,就查阅了他来我们公司应聘时填写的个人资料,才知道他原来是云南人!”浮生如梦说,“本来觉得你那明州就是南方了,没想到,他还是南方的南方。” 我心里有些得意,秋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异客原来就是亦克,这么说,我在她心里,是不会有什么怀疑的了,亦克安全了,异客也保险了。 我正得意,浮生如梦又说:“今天我看他个人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关于他的一个秘密——” 我一怔,发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秘密?他还能有什么秘密?” 此时,我还真的有些迷惑和好奇,秋彤发现了我什么秘密呢? 浮生如梦说:“我看到了他的字体,他的字体和我以前看到的一个纸条的字体一模一样。” 我一听,坏了,那次为了元朵之事,我偷偷给秋彤送纸条,是我自己写的,这次被秋彤发现了。秋彤既然知道字体一样,那就能知道暗中给她点拨元朵之事的人,就是我了。那么,秋彤很可能就要去联想到别的一些事情。 我实在没有想到秋彤会一直保留着那张字条,这丫头怎么这样啊,看完干嘛不扔了算了,岂有此理! 第65章情书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强自镇静:“什么纸条?”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一定是那小子给你写的情书,是不是?” “你净瞎猜,既然你这么关心,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纸条才不是什么情书呢,是和工作有关系的,这张纸条,帮了我大忙呢,对我正确任命大客户部经理,对我抓住机会调整公司人事,都起了一个导火索和催化剂的作用。” 我说:“这么说,那小子还真的帮了你了!” “是啊,他不仅在工作上帮助了我,还——”她突然住了口。 “还什么?”我知道浮生如梦差点就要说出还救了她,故意装作不知问道。 “没什么。”浮生如梦似乎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她那晚遇险的事情,怕我担心受惊,开始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现在做的工作吧。客客,在那儿做个业务经理,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对比你昔日做老板的反差,你觉得心里平衡不?能接受现实不?” “现实永远是残酷和无情的,每个人都必须要正视现实。对我而言,过去的一页已经成为历史,我现在需要做的是为今天的温饱和生存而努力,当一个人沦落到只为生存而努力的时候,那么,也就基本没有什么尊严了,更不用谈何心理平衡不平衡,接受不接受。”我说着,想着今天自己的处境,不由心里一阵悲哀。 “我觉得你现在的沦落只是暂时的,你具备干一番事业的素质和基础,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摆脱今天的困境,你一定能再度奋起!你任何时候都不会简单地为了生存而去做事情。”浮生如梦说。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转移话题:“如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生气,好吗?” “你问吧,问什么我都不会生你气的!”浮生如梦回答。 “除了你现在的男朋友之外,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我小心翼翼地打出这句话。 沉默了片刻,浮生如梦回答我,”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信——”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谢你——我说的是真话,我真没有过!”浮生如梦回答。 我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觉得意外,其实,自我上大一开始,身边就不乏追求者,那些同年级的高年级的同学校友,甚至包括系里早毕业留校工作的学长,经常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向我表达纯洁的或者不知企图的爱慕之情,背后,我也被封为大家公认的校花,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的谈过恋爱。”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多关心我的密友问过我,我总是笑笑说还年轻,要以事业为主,不想过早谈恋爱耽误事业。可是,我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小了,我自己都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浮生如梦叹息一声:“其实,我自己内心最清楚,因为我的身世和生长经历,我的心里始终带着深深的自卑,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苦难和耻辱,已经深深地在我心里打上了烙印,永远也不能泯灭,这些烙印,造就了我复杂的性格,不同于常人的性格。 我对现实里的外人和外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慌和畏惧,害怕接触陌生人,虽然我的外表从来都是那么坚强、自信和谦和,那么平易近人,但是,我心里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 岁月磨砺了我,苦难造就了我,耻辱警醒着我,身世跟随着我,性格套牢着我,不知不觉我陷入了自己编制的厚厚茧壳,将自己重重包围起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我的恩人出现,恩人向我提出了要求,我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我看着浮生如梦的话,心里觉得很痛,回复说:“如梦,谢谢你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现实里的你缺乏安全感,这恐怕也是你会和网络上的我接触交往的原因吧?” 浮生如梦说:“嗯,这个虚幻的世界让我觉得心里似乎更踏实,我知道我们长此以往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是我却不能阻止自己和你在这个世界里一步步走下去。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疯了,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可思议,但是,我却像是着了魔,无法说服自己不来这里找你。客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很可笑呢?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沉湎于这个虚幻的世界,在这里寻求精神的满足和安慰。” “不,不,你很正常,你不可笑。”我忙说,“网络是虚拟的,但是敲击键盘的手是真实的,电脑前的人是真实的。” 浮生如梦说:“客客,其实我很庆幸能在这个世界里认识你,你带给我很多帮助和安慰,不知不觉,这里已经成了我不能舍弃的心灵家园,成了我的精神归宿和寄托,虽然这无比虚幻,可是,有时候我却又觉得这无比真实。 和你一起拥有的这个世界里,没有耍弄欺骗,没有阴谋暗算,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歧视侮辱,没有孤独苦难,没有忧愁困苦,有的只是欢乐、开心和愉悦,现实里从没有的这种欢愉。 有时,我会想,我多想化为一缕青烟,在空气里自由飘散,翱翔在这个无拘无束的世界里,忘记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忧愁、坎坷和磨难。客客,和我在一起,你感觉好吗?” 我的心一阵酸楚,说:“好,很好,和你在这里,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你开心,我才会更开心。” 白日里喧嚣的城市此时已经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 我不知疲倦地和浮生如梦在这个无声的空间里深切地交流着彼此的内心世界…… 第二天,我正在睡觉,李舜打过来手机电话:“亦克,你是在云南腾冲生长的对不对?” “是的!”我迷迷糊糊地回答,不知李舜何意。 “腾冲有没有机场?” “有啊,驼峰机场,民用的!” “你现在给我上网查一下,有没有明州直接飞腾冲的航班?” 说完,李舜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李舜在哪里,但是应该不是在酒店房间,不然,他可以用酒店内部电话给我打。 我更不知道李舜让我查飞机航班何意,难道他想带我去腾冲旅游,顺便回第二故乡去看看? 腾冲隶属保山市,保山也有一个机场,一个地级市,同时拥有两个机场,这在全国都少见。 腾冲之所以能有机场,是因为历史原因,当年抗战时,赖以支援内地抗战的国际大通道滇缅公路被日本人占领,为了打通国际救援大通道,中国远征军出征缅甸,但是后来失利。 为了开辟新的对华支援通道,美国人资助修建了腾冲机场,开通了举世闻名飞越世界屋脊的驼峰航线,从印度源源不断运送援华物资,绝大部分降落地就是这个驼峰机场。 后来此机场基本没用,前几年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又重新修建了驼峰机场,开通了几个航班,大部分是飞昆明的,有没有到明州的,还真不知道。 我不及多想,赶紧起床,打开电脑上网百度搜寻,没有找到明州去腾冲的航班。但是明州飞昆明的航班每天都有。 我给李舜打电话:“老板,明州去腾冲没有直达飞机,需要先飞昆明然后再从昆明转飞。” “知道了!”李舜说。 “我们准备去腾冲?需要我提前预定机票吗?”我多了一句话。 “我问你有没有航班,说我要去腾冲了吗?”李舜反问我一句,接着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操心的不要操心,需要你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吩咐你,好了,你玩去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 说完,李舜又挂了电话。 虽然李舜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是,我的直觉,李舜要去腾冲。腾冲是个边境县,和缅甸相邻,距离不远,不知道李舜要去那里要干什么? 一想到我要跟随李舜回生我养我的第二故乡,我的心里一阵激动。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了。 我此时又牵挂着元朵,就给秋彤打了个电话,很快打通了。 “秋总,元朵现在怎么样了?”我上来就问秋彤。 “继续恢复好转中,我刚从医院回来,刚到办公室呢。”秋彤笑着。 昨晚我和她聊到凌晨3点多,而且我估计她昨晚可能就是一宿未眠,但是,秋彤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疲倦:“我今天找医生谈了半天,医生也说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我今天要忙单位的事,就委托特护帮忙继续按摩元朵的手和脚,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我稍微感到了放心。 “对了,亦克,昨天我们公司按照你说的办法开始操作了,估计到明天晚上,能结束这项工作。到1月4日上班后,就能保证按照正确的投递明细发行报纸了。”秋彤说,“哎——代价巨大,教训深刻啊。” 我说:“这恐怕有什么人为的因素。此事应该进行追究,查清责任人。” 电话里传来秋彤的苦笑:“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啊。” 秋彤挂了电话。 我今天本来还担心秋彤问我那纸条的事情,但是,她没提。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有些无所事事,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我不想遇到明州的熟人,到一楼大堂商品部买了一副墨镜,外加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围巾,全副武装之后,我出了酒店。 第66章擦肩而过的震颤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刚走到马路边,我接到了海枫的电话:“小子,在哪里?” “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我说。 “咦——我刚开车到你酒店门口,怎么没看到你呢?”海枫说。 我这时往周围一看,海枫的白色雅阁正停在我身后,就冲他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我靠,你怎么这副打扮,我刚才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愣是没认出你来!”海枫说。 “一来保暖,二来不想遇到熟人!” “嗯,可以理解。”海枫边发动车子边说,“今天不忙?” “不忙!你呢?” “我也不忙,放假中呢,吃早饭了没有?” “刚起床!” “哈哈,我也是刚起床,放假这几天,难得睡个懒觉。走,咱俩找个地方吃早饭兼午饭去,想吃什么?” “随便!” “靠,明州没有随便这道饭和菜,我看,不如我们去喝甲鱼汤吧,我知道东湖花园门口有一家甲鱼馆,甲鱼汤做的很地道。”海枫说。 我的心中一动,破产前,我买的那套房子就是在东湖花园,那是准备用来作为我和芸儿的爱巢的,现在,随着我的完蛋,那房子也已经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酸涩,没有说话。 海枫看我不说话,没有再问我,自作主张开车直奔东湖花园。 离东湖花园越近,我的心就越沉重,甚至有些窒息。 很快到了东湖花园门口,我和海枫下车,海枫进了甲鱼馆去点菜,我暂时没有进去,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围着围巾,特意将嘴巴遮住,站在东湖花园门口往里张望。 里面的其中一座小高层就是我当时买房子的那栋楼,曾经我多次带着芸儿出入这里,如今,雕阑玉砌犹在,却是朱颜改,我站在这里,成了一名过客。 我默默地往里面注视了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这时,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大门口,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毛领大衣长筒靴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我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这不是芸儿吗? 虽然戴着墨镜,我依然清晰地看到了芸儿,因为此刻她距离我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我的身体不由颤动起来,两股战战,几欲而不能立,身体几乎僵直,眼睁睁看着芸儿付完钱后背着小坤包冲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住越来越近的芸儿,我甚至已经看清楚了芸儿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 芸儿的身材依然还是那么苗条,面容依然还是那么俏丽,只是此刻精神显得有些倦怠,似乎没有休息好。 看着芸儿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冲动和疼怜,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怀想,一直盼望的心上人就在眼前,正向我走来,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刻。 此刻,我多想张开臂膀,将芸儿拥进怀里,诉说着离别后的苦痛和思念。 我死死地盯住芸儿,看着她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走到我跟前,就要和我擦肩而过—— 我和芸儿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地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道,近地我甚至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性感而动人的五官。 芸儿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不知是刚起床还是缺少睡眠,似乎又在想什么心事。 我极其渴望芸儿能抬起眼皮看我一眼,我想了,只要芸儿看我一眼,我就一把抱住芸儿,不管她现在属于谁。 可是,芸儿始终没有抬眼皮,漫不经心神情倦怠懒洋洋地和我擦肩而过,根本就不看我一眼,似乎站在这里的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甚至没有进入她眼神的余光。 芸儿就这样从我身边错身而过,继续往前走去。 我呆立在原地,木然凄然悲凉地听着芸儿的脚步声离我而去。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我猛地转身,看着正往大门口里面走去的芸儿,浑身颤抖着。 我不知道芸儿此刻来到这里,是在这里住还是来这里找人。不管她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终于见到了她。 看着芸儿离我渐渐远去,我终于遏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冲动和激动,我一定要喊住芸儿,一定要和她亲口说话,一定要亲耳听到她说她不再爱我。 我往前迈出一步,想去追赶她,同时拉开围巾,深呼吸一口,张开嘴巴就要喊芸儿。 “芸——”刚迈出半步,刚吐出“芸”字的前音,身体突然被人死死抱住,嘴巴突然紧紧被捂住。 接着,我的耳边传来海枫低沉极速的声音:“你想干什么?她已经跟了别人,你嫌窝囊地不够,想自己找难看吗?” 海枫抱得我很紧,嘴巴捂得也很紧,我没有挣扎,我要是想反抗挣扎,海枫立马能被我摔出去。 可是,我没有。海枫的话霎时提醒了我,是的,芸儿已经属于了别人,我再这么做,有什么作用呢?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弄得大家都很难看! 海枫告诉我芸儿和段翔龙的事情,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绝对不会相信海枫会为了让我和海竹好而对我撒谎,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既如此,我再和芸儿纠缠,有什么意义呢? 我无力地看着芸儿远去,背影消失在东湖花园园林的深处,眼泪突然就迸出来,流过我的脸颊,流在海枫的手上。 海枫渐渐松开我,揽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默默地看着前方,半晌,叹了口气:“兄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失去的会是枷锁,获得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幸福。不必为过去的昨天而悲戚,不要再回首过去,往前看吧,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每一个明天都是灿烂的。” 说完,海枫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甲鱼馆。 我站在原地,琢磨着海枫的话,郁郁半晌,也进了甲鱼馆。 喝甲鱼汤时,海枫没有让我再喝酒,两人闷不作声吃饭。 一会儿,海枫冒出一句:“3个月前,我就在这儿遇见过他们2次。” 我没有做声,这么说,段翔龙或者芸儿是住在这里了?芸儿来这里,是找段翔龙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隐痛难当,刀绞一般,一顿甲鱼汤没有喝出味道。 我的芸儿就这样彻底不再属于我了,埋头喝着甲鱼汤,我的脑子里反复重复着这个念头,心里悲凉难当。 假如不是李舜的原因,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这个城市一步的,可是,鬼使神差,我竟然又来到这里,竟然又看到了芸儿。难道,这是造物主的安排? 吃过饭,我没有让海枫送我回酒店,独自去了甬江边,坐在江边公园的石凳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沉思了良久…… 直到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我才踱回了酒店,买了一瓶白酒,一口气喝光,然后关灯,一头栽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蒙头就睡,或许,让自己的大脑在麻木昏沉中睡去,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情,是最好的解脱办法。 不知昏沉沉睡了多久,我醒了,窗外漆黑一片,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闪烁。 打开房灯,摸过手机看时间,晚上10点了。 同时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一看,全部都是李舜的。 我急忙给李舜打过去,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李舜火气十足的声音:“你死到哪里去了?我的电话竟然也不接!” “对不起,李老板,我晚上和朋友喝酒喝多了,睡着了,没听见手机响。”我忙解释。 李舜听我这么一说,火气似乎小了一些:“这幸亏飞机还不是今晚起飞,要不然,你就误了事,知道不知道?” 我再一次道歉。 “好了,不用给我道歉,要是真误了事,道歉有个屁用?”李舜粗鲁地打断我的话,“我现在在杭州,明天上午11点前,你赶到萧山机场和我会合,不得延误!” 我一怔,李舜不在明州,去杭州了,什么时候去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李舜让我到萧山机场和他会合,无疑是要坐飞机外出,那么,根据我的判断,去昆明的可能性极大,然后转飞腾冲。 我真的要跟着李舜回到生我养我的腾冲了。 来不及多想,我忙答应着李舜:“好,保证不耽误事!” 李舜直接就挂了电话。 杭州我很熟悉,我在那里的浙江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度过了四年美好学习时光。萧山机场更不陌生,以前经常去那里接送客户。 明州到杭州的高速大巴很多,20分钟一班,几乎就是随到随走,早上6点就发车,11点前赶到萧山机场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此时仍然猜不透李舜去腾冲究竟是何意图,更不会想到李舜在杭州干了些什么,以及和我是否有关。 我摸起酒店电话打到总台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李舜就已经退房走了。 李舜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去杭州呢,我有些不解。不过想想李舜做事的诡秘和性格的多疑,也不以为意。 我听人说过,经常溜冰的人,精神受到药物毒害,性格会变得越来越多疑,做事方式经常会超出常人的思维。李舜现在喜怒无常以及诡异多疑的性格,极有可能和吸毒有关系。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吸毒呢?我有些不解,突然又想到那晚自己差点就涉毒,不由感到了几分后怕,要是真的沾上了毒品,可就一辈子就完了,这玩意儿是戒不掉的。 我不禁又暗暗庆幸秋彤的那个及时雨电话,心里感激着秋彤。 第67章 越玩越大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可是,我又想,要是秋彤不在那个时候给我来电话,我是否就真的要开始步入堕落的深渊了呢?人生的道路是如此漫长,路上的险恶还会不断,总不能每一次危机的关口都指望有人来挽救吧? 人最终都还是要靠自己,还是要靠自己有一个坚定的人生观信念,不管是在顺境还是在逆境,都决不能堕落。 我不由又想起了浮生如梦的告诫:“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堕落。” 我心里暗暗觉得惭愧,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觉得有必要深刻反省自己。 简单吃了点东西,无聊地看了会电视,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秋彤来。 打开电脑去找浮生如梦,上线后看到她的头像呈忙碌状态,看来,这会儿她还在带领发行公司的同事们夜战,正在忙碌。 我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看着她,点燃一支烟,吸着……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海竹打来的。 “阿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我说着,脑海里不由又浮现出海竹身穿空姐制服时那儒雅气质的形象。 “哥——”海竹叫着,显得很开心。 海竹不叫我亦哥,叫我哥。 我的心中一动,说:“海竹,怎么改称呼了?” “呵呵,我乐意,我喜欢,还是觉得叫哥亲切,你喜欢吗?哥——”海竹又叫了一声。 我笑起来:“喜欢!” “喜欢就好,我也喜欢啊……哥——我现在在海州呢,你还在明州吗?”海竹说。 “是啊,我还在明州,事情还没办完呢,你今晚在海州住了?”我说。 海竹说:“是啊,飞的夜航,刚忙完,这会儿正躺在机场宾馆房间里的床上看书呢,睡不着,就给你打电话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我在看电视!”我说,“没出去玩玩?” “太晚了,这里外面太冷了,再说,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多没意思啊,你要是在海州啊,我就找你了,让你带我出去玩。”海竹说:“哥,你大概要多久回海州呢?” “我最近几天都比较忙,回不去,暂时不能带你玩了!”我说。 “没关系,你忙正事要紧,反正我经常来海州,机会有的是!”海竹很善解人意地说:“哥,我听我海枫哥说你酒量很大,经常喝酒,以后,你可不要老是这么喝啊,要注意身体,还有,烟也要少抽,抽烟有害健康,自己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 我的心里一阵暖流:“好,谢谢你!” “哥,和我不要这么客气,好吗?”海竹说,“侬和阿拉家海枫哥是亲兄弟一般的好朋友,我没见过你之前就不把你当外人了,见了你,就更把你当自己人了,总觉得侬和阿拉亲哥哥是一样的亲近。” “嗯。”我笑了笑。 “哥,我在看《平凡的世界》呢,你喜欢吗?”海竹说。 “喜欢,这本书我看了好几遍了,每看一遍,都能有新的领悟。” “是吗,原来你也喜欢这本书,我是第一次看呢,看了一大半了。”。 “有什么感触吗?” “感触颇多,最深的感触就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才是真正有思想的人,你说是不是?哥!” “是的,你领悟地很对。” “哥,在我一直的印象里,我觉得你就是这样有思想内心强大的人。” “海竹,别把我看地太高,你的这些印象其实更多是来自于海枫的夸张与鼓吹,我的内心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强大,我也没有那么有思想。” 海竹沉默了片刻:“或许,你现在是在路上,在走向内心成熟强大的路上。” “或许,我们都在路上。你还年轻,只要你把握住方向,不断加强自己的修养,终究,你会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再说,你现在就很有魅力呢,你的气质真的是很棒的!” “真的吗?哥,你真的这么看我吗?”海竹开心地说。 “是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由衷地说着。 “哥,我好开心哦。”海竹笑起来。 我一会儿对海竹说:“阿竹,谈过几个男朋友了?” “零个!”海竹干脆地说。 “哦,怎么?没找到合适的?” “嗯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人倒是一堆,但是,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哥,我心目的好男人,其实呢,一直就有一个标准,当然,我这个标准,也是得益于俺家海枫哥的助推。” 我没有问海竹是什么标准,知道海竹会怎么回答我,于是只笑了笑。 “哥,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标准是什么呢?”海竹说。 “干嘛非要问呢,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啊!” “我不,我要你问问嘛。哥,你问我,问啊——”海竹催促着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不用问,不客气不谦虚地说,我知道你的那个标准就是我!” “嗄,哈答对了,加十分!”海竹开心而又带着羞涩地笑着:“哥,你好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男人交往!” “你也很聪明,鬼丫头!”我说。 海竹又开心地笑着:“哥,和你聊天真开心,虽然我和你认识时间很短,可是,我仿佛觉得是已经交往了很久很熟悉的老朋友了。” 其实我见了海竹也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海枫的关系以及我对海竹形象和气质的好感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赶到了杭州萧山机场,到机场的时候,不到10点半。 在机场安检大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李舜才到。 李舜今天的打扮很奇特,戴了一顶礼帽,穿了一身老式的大褂子,类似于唐装,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老汉布鞋,看起来不伦不类,像是个现代古董。 “你去办登机牌,我们12点的飞机,去昆明,然后飞腾冲!”李舜对我说:“南航的班机!” 果然李舜要带我去腾冲,到底是何目的和意图呢?我仍然捉摸不透,但是,我心里突然有一个直觉,李舜绝对不是专门去旅游观光的,更不是为了我带我回去怀旧的,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办完登机牌,我和李舜经过安检进入候机大厅,在登机口处坐下,等候登机。 这时,李舜从包里摸出一张地图,掏出一支圆珠笔,认真研磨起来。 我坐在李舜身边,斜眼扫视着那地图,看着李舜在地图上划了一根线,那根线从杭州到昆明,昆明到腾冲,然后,又延伸到了国境线,直奔缅甸,在一个叫迈扎央的地名处停下。 缅甸迈扎央经济特区,我在腾冲时就知道这个地方,那是中缅边境上最大的赌窝!我的心一颤,猛跳起来,李舜要和我去迈扎央,要出境! 李舜去迈扎央干什么?去那里还能干什么?无疑,是赌博!看来李舜在国内还玩得不过瘾,要出境去豪赌了! 不过,那里属于金三角地区,他去那里,也有可能是贩毒! 一想到贩毒,我的头就大了,我靠,我要跟着李舜成毒贩子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舜越玩越大了,要作死了!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李舜去找死!不光是救他,也是救我自己,首先是救我自己! 我主意打定,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李舜一抬头,看着我:“干嘛去?” “上卫生间,闹肚子!”我捂住肚子说。 “快去吧!”李舜挥挥手。 我快速跑到了卫生间,找了一个隔断,关好门,蹲下,摸出手机就给秋彤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秋总,我们现在在杭州萧山机场,目的地是云南腾冲,然后,要出境到缅甸。”我一上来就急促地将嗓门压至最低对着话筒说着,眼睛一直盯住隔断门下方的空隙处。 刚说完这句话,隔断门下方空隙处突然出现了一双穿着黑色老汉布鞋的脚。 我的心里猛地一惊,这是李舜的脚,李舜一定是对我不放心,来监视我了。 我冒出一身冷汗,李舜早来几秒钟,就有可能会听见我打电话的声音。 “什么?要到缅甸,去那里干什么?”电话里传来秋彤吃惊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再说了,急忙将电话按死。 这时,那双脚一直在隔断门口处站着,一动不动。我的心里很紧张。 刚按死不到几秒,秋彤的电话打过来了,铃声此时听起来让我心惊肉跳。 我迅速想了下,按了接听键,上来就说:“秋总,你好!有事吗?” “刚才你电话掉线了是不是?”电话里秋彤急火火地说:“快告诉我,你们到缅甸去干吗?” “对不起,秋总,我不能告诉你我和李老板在哪里,更不能说我们要去哪里。”我镇静地放开嗓门说,“我现在吃的是李老板的饭,我必须要忠于李老板,绝对服从李老板,我们内部都是有纪律的,我必须要服从,不然,我对不住李老板对我的厚爱。” “啊——你说什么?”秋彤在电话那端似乎一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是不是你现在说话不方便?” “秋总,你知道就好,明白就好!我跟你做下属的时候,自然是要服从你的,但是,现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下属了。其实,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李老板。” “哦,我明白了,好的,谢谢你,亦克,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注意安全,挂了!”说完,秋彤急促地挂了电话。 “哎——秋总,你别生气,也别骂我,我可实在担当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也请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李老板知道了,会生气的。其实,我和李老板一直都在忙正经生意,李老板每天都在奔波忙碌着见客户商谈业务,很辛劳的。”我边继续喃喃地自言自语装逼,边迅速摆弄手机,把拨出电话记录里秋彤的电话号码删除。 做完这些,我又无声地蹲在那里,看着门外那双老汉布鞋发呆。 第68章底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少顷,我站起来,开始放水,接着就看见那双老汉布鞋迅速消失了。 我打开门,看不到李舜的踪影。 长出了一口气,我洗洗手,然后出了卫生间,看到李舜正坐在那里看地图。 李舜动作也够快的。 见我过来,李舜抬头看了看我:“肚子好了?” “好了!”我点点头,坐在李舜旁边,做欲言又止状。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说吧,少婆婆妈妈的!”李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做什么都不知状。 “是这样,李老板。”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又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说:“我想给你汇报一个事情,我想,这个事情我必须得给你汇报!” “是吗?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必须得汇报!”李舜看着我:“说——” “刚才,刚才秋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开口说了。 我他妈在装逼,李舜比我还能装,听我这么一说,李舜立刻就做紧张状,看着我说:“她打电话找你干嘛?有事怎么不给我打呢?她找你何事?” “她找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和你在哪里,我没有告诉她,她在电话里生气了,骂了我一顿。”我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这事,我想得先和你汇报一下,不然,以后秋总要是在你面前说什么。” “哦,是这事啊。”李舜做出刚听明白的样子,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这事你给我汇报地很好,你做的很对。你放心,没事的,她不会在我面前告你黑状给你小鞋穿的,秋彤这人我知道,别的我不敢夸口,人品没得说!” 我如释重负:“谢谢李老板!” 我之所以一回来就要和李舜谈这事,不仅仅是为了打消李舜对我的怀疑,还是要为秋彤解决困难。 此刻,秋彤一定知道刚才我接电话的时候李舜在我旁边,那么,李舜就有可能会怀疑我告诉了她什么,如果她立马打过电话来找李舜,极有可能会暴露出我来。 依照秋彤的聪明,她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为了保护我,她不会主动给李舜打电话。但是,如此一来,我给秋彤的电话就白打了,李舜很快和我就要起飞了。 因此,我在从卫生间到李舜这里的几步路上,就迅速盘算好了,我要让李舜主动给秋彤打电话。 果然,李舜接着说:“既然她打电话找你问我的行踪了,看来,我得争取个主动,坦白从宽。” 说着,李舜就摸起电话打给了秋彤,很快就接通了:“喂——秋彤,是我!” 李舜的声音依旧是那么霸气。 我坐在椅子上,竖起耳朵听李舜说话。 “我出来这些日子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汇报。”李舜大大咧咧地说,“我现在在杭州机场,和亦克准备飞昆明……去昆明干嘛?自然是正事,目的地不是那里,是腾冲,然后直接去缅甸迈扎央,准备收购玉石。” 李舜一般正经地说着,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我一听,晕了,李舜原来是要去缅甸收购玉石的,缅甸的玉石可是很出名的。 “我为什么这么主动交代目的地?你说呢,还不是想替你省省力气,不用去找人给我的手机定位查找我?这种事,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李舜嘲讽地说。 我继续听着。 “废话,我当然说的是真的!我的话你不信你去信谁的?必须信!”李舜霸道地说,“等我回来,送你一个大大的蓝宝石,你保证开心,行了吧?没事少盯着我不放,烦不烦?” 电话里秋彤不知说了句什么,李舜接着说:“对了,你现在复职了没有?” 我抬眼看了下李舜,看到他的表情竟然有一丝紧张,认真听着电话,接着就变得轻松起来,瞬间又做生气状:“我就知道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干这个破经理,我就知道你不肯辞职,行,你犟,我更犟,你不辞职回家,咱们就不结婚呢,咱们就犟下去,看谁撑地住。我就不信还就治不了你了。” 说完,李舜怒气冲冲挂了电话,随即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愉悦起来。 李舜的表情变化让我无法理解,当然,此刻的我,是不可能理解的。 我不知道李舜告诉秋彤的话秋彤是否会相信,但是,我此刻却不禁对之前判断李舜要去赌博或者贩毒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我觉得李舜弄不好真的是去缅甸收购玉石的。 很快,我和李舜登机,飞机准时起飞,3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昆明巫家坝国际机场。接着就转机飞往腾冲。 下午四点多钟,飞机到达腾冲驼峰机场上空,开始降落。 透过飞机的窗户,我俯瞰着久违的腾冲大地,那云贵高原边缘黛色的群山,那亚热带地域迷人的绿色,心中不由有些感慨,生我养我的腾冲,我又回来了。 驼峰机场是一个山顶机场,属于县城支线机场,很小,小到只能同时停放3架飞机,跑道也很短,但却因为驼峰航线而大名鼎鼎。 下飞机后,我和李舜打车进了市区,李舜早已经安排人订好了酒店,四星级的空港观光酒店。这在腾冲,算是最高级豪华的酒店了,我在腾冲的时候,不曾进入过,只远远观望过。 我和李舜住在一个豪华套间,李舜住里间,我住外间。我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不知李舜何意。 收拾完毕后,李舜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点着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得瑟着,对我说:“先住下,等我的联系人来了再决定什么时候走!” 我点点头:“李老板,我从小就生长在这里,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玩玩,欣赏下亚热带的秀丽风光,浏览下这里的民族风情,品尝下这里的特色小吃?” 李舜冲我笑了下:“这是到了你这二亩三分地了,呵呵,我累了,不出去了,就在房间里呆着吧。” 我刚要说自己出去转转,李舜接着说:“你也不要出去了,在这里陪着我!” 我什么都不能说了,就坐下,和李舜一起抽烟喝茶看电视。 一会儿,李舜向我伸出手:“亦克,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不知李舜什么用意,把手机递给了李舜。 李舜顺手就将手机装进了自己口袋,打个哈哈:“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从现在开始,咱俩的手机都放在我这里由我保管,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和外界发生任何联系,我表示同意,你没意见吧?” 我靠,李舜这话简直就是耍无赖,这里除了他就是我,还任何人,还我和他的手机都交给他保管,明白着就是在防备我。 我当然不能说什么,点点头:“一切听李老板的!” 此时,我突然对李舜去缅甸购买玉石的目的产生了怀疑,如果是购买玉石,还用得着如此诡秘吗?难道是……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不由又紧张起来,我不知道秋彤是否真的会相信李舜的话,不知道李舜如果真的作恶的话,能否有人能阻止他。 李舜自己作死不要紧,别他妈的把我搭进去,贩毒那可是死罪,我还没活够呢! 我打定主意,如果李舜真的要是贩毒,我就采取武力制止他,也不管他是我的什么老板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逐渐安定下来,决定见机行事。 “嗯,那就好!”听完我的话,李舜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歪着脑袋看着我,审视了半天,不说话。 我被李舜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说什么。 我这时心里突然又紧张起来,手机在李舜手里,而且李舜没有关机,假如秋彤在这期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那岂不是糟糕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惴惴不安起来,脑子里快速开始寻找对策。 这时,突然,李舜冷不丁冒出一句:“亦克,你是在上大学期间练就这身功夫的?” 我浑身一震,李舜知道我的底细了? 我猜不透李舜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摸透了我的底细,仓促之间迅速应酬,做迷惑状看着李舜:“李老板,什么上大学?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我上中学开始习武的,上的是腾冲武校,一直读到高中,然后就开始打工了。” 李舜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李舜笑够了,李舜伸手点点我:“小子,少给我装逼,你以为我这两天在杭州是白待的?你小子是浙江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在校期间还是校武术队的队长,参加全国大学生武术散打比赛还得过名次,我已经知道地一清二楚了,你在我面前给我装逼弄景,还嫩着呢。”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舜,不说话。 李舜看着我的神态,自得地笑了,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别紧张,兄弟,我对你是没有坏心眼的,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很好奇,我总觉得虽然你有一身好功夫,但是,你看起来却不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类粗人。” 也是巧了,我在杭州,正好要到浙江大学去找个人,等人时在学校的宣传橱窗里看到校武术队的宣传资料介绍图片,一眼就从一张过去的获奖照片中看到了你,这才知道,原来你小子是浙江大学的高材生,还是学经济管理的。” 原来如此,我松了口气,这么说,李舜只知道这些,我在明州的情况他是不知道的了。 第69章定有隐情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冲李舜点点头:“对不起,李老板,我的过去,我没有告诉你,因为……”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舜就冲我摆摆手:“哎——兄弟,不用解释,我不是责怪你的,我只是好奇,你有满腹的学问和本领,怎么会沦落到干送报纸的这个地步,还甘心情愿跟着我打打杀杀。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我沉默地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李舜看了我半天,一会儿挥了下手:“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我猜,你毕业参加工作后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么落魄,你小子一定曾经风光过,但是,或许你是在社会上得罪了什么人,比如因为什么事得罪了道上,被追杀,所以你才远离明州,避走他乡,隐居起来。嗯,对,一定是这个原因,你说,是不是?” 李舜自信地看着我。 按照李舜的思维,他也就只能这么猜测了。我听着他的英明分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仍然是沉默不语。 “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我猜对了,是不是?”李舜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接着又拍拍我的肩膀,用同情和安慰的口吻说,“兄弟,你放心,跟着我干,你谁都不用怕,不管天大的事,哥为你撑着,别说小小明州,就是浙江,也没人敢拿你怎么样。还有,你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我保证谁也不说,你就安心跟着我干好了。” 我抬起头,做感激状看着李舜:“谢谢李老板的理解和关心爱护。我想说,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不管我曾经是干什么的,我只知道,学历代表不了什么,我现在是李老板的贴身保镖和私人助理,我要尽心尽责干好李老板吩咐我的事情。” “嗯,好,你这话我爱听,我对你一直还是很信任的。”李舜赞赏地看着我,“你是个人才,是我集团里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我要好好重用你。我看,你今后完全还可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我要降大任于你,不能埋没人才。” 此时,我的心思又晃悠到被李舜保管的手机那里,一直担心秋彤来电话或者短信我该怎么办,心不在焉地听着李舜的话,并没有想到李舜下一步会让我去干什么经营管理工作,我只觉得他有些信口开河,在我面前显摆着自己。 “好了,不说了,咱们下楼吃饭去!”李舜站起来,伸出胳膊要揽我的肩膀,我借着起身的动作,顺便借势闪了过去,然后和李舜一起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还惦记着手机,心事很重,不免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李舜看了看我,笑了:“兄弟,这事你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我李舜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说给你保密,就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和我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敢动你。哎——不过,我就奇怪了,你一身武艺,怎么会害怕道上的追杀呢?” 我苦笑下,没说话。 “嗯,这其实也不难理解,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会功夫也不是万能的,来上一枪,再高的武功也被废了。现在混道上的,谁手里没有家伙。”李舜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兄弟,这事其实我知道了也未必是坏事,不然,我以后怎么重用你,你怎么能有赚更多钱的机会呢?哈哈。” 刚说完这话,李舜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不是李舜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是我的。 我的心一紧,额的神,千万不要是秋彤给我发短信啊! 我神情紧张地看着李舜的口袋。 李舜看了看我的神情,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下,说:“你有个短信息,我能看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舜已经自顾按按键打开了短信,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舜的表情。 李舜突然扭头看着我,眉头一皱,眼睛一张,我的心一缩一紧一颤,直直地看着李舜的眼睛和嘴巴。 “亦克,你家里还有个叫海竹的妹妹?”李舜发话了。 我的心顿时落下了,靠,不是秋彤来的短信,海竹的。 我轻松下来,说:“家里没有妹妹,我是独子!” “我也记得你是独子,可是,这个短信……我念你听听啊:哥,在干嘛?方便通电话吗?——海竹。”李舜念完,看着我。 我说:“海竹是我一个同学的妹妹。” “哈哈,那就是情妹妹了。”李舜哈哈笑起来,把手机递给我:“怪不得你小子从来不玩女人,原来早就有心上人了,行,不错,重情重义,是个男人,比我强。呶——给你这情妹妹回电话吧!” 我从心里感谢海竹给我来的这个短信,在这短暂的瞬间,我已经想好了告知秋彤的办法。我接过手机,马上就给海竹拨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出来海竹的声音:“哥——侬好啦,阿拉刚吃过饭,侬吃了木有?”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对过的李舜,对着电话说:“阿竹,我刚吃过,你还好吗?” “好啊,嘻嘻,你呢?”海竹说。 此时,我决定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于是换了一副腔调对海竹说:“我也很好,就是很想你,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呢。” 我的声音听起来自己都觉得肉麻。 李舜坐在那里,皱了皱眉头。 “啊——真的,哥,你真的想我了啊,我也很想你呢。”海竹的声音听起来意外而又惊喜,“昨晚我也梦见你了啊,梦见你拉着我的手带我在海边散步捡贝壳呢。” “是啊,我真的想你了,好想好想。”我像换了一个人,继续酸酸地说,“阿竹,分别几日,我觉得好像是如隔三秋啊,好想把你抱在怀里……来,让哥哥亲一个……啵……” “啊——哥,你——”海竹在电话那边被我的神速主动表白似乎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看到李舜眼里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转身就走到餐厅角落的水果供应处,似乎想吃点水果压压内心的呕吐感。 他一定是被我的出格表现恶心到了,别说是他,就是我,看到一个男人如此酸气,也会觉得很恶心。 看到李舜走开,我突然用嘴巴捂住话筒,声音急促地说:“阿竹,别说话,听我说话——” “啊——”海竹又是一个意外的声音,随即说,“哦……” “别问什么原因,我和你说个事,你马上去办,要快,马上,我告诉你一个号码,找笔记下来——”我压低嗓门继续急促地说。 “哥,你说,不用笔,我脑子就能记住!”海竹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常,什么也不问,利索地说。 “1380657……这个人叫秋彤,你马上给她打电话,只告诉她一句话,就说是我说的,内容是:千万不要给亦克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就说这一句,别的不要多说,也不要和她多交谈,然后挂了就行。”我继续压低嗓门说,边用目光的余角注视着李舜。 “好的,哥,我记住了!”海竹很机敏,不再多说,立刻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这时,李舜端着水果过来,坐下,边吃水果边对我说:“我靠,亦克,看不出啊,平时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大男人,这和女人打起电话来怎么这么酸?呸——我听了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在床上办事,讲话也不过如此吧。我看你就是个闷骚——”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惭愧地笑笑。 “这么快就打完了?不多黏糊黏糊了?”李舜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说。 “没,刚才掉线了,我等她打过来——”我说。 “那你给她打啊,还等什么?”李舜说。 “打了,占线过不去!”我刚说完这话,手机响了,是海竹打过来的。 “呶——你的情妹妹给你打过来了,接吧,别给我整酸的,你让我吃完这个水果好不好?”李舜指指手机。 我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接听,将手机听筒紧紧贴近耳朵。 “阿竹,是我——”我正经地说着。 李舜坐在对过,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哥,办妥了,一切顺利。”海竹的声音不大,“那女的声音还很好听啊,很悦耳……按你说的,我说完那句话就挂了,没和她多聊。” “好的,你工作了一天,也很劳累了,休息会吧。”我说。 “哥,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估计你那边讲话不方便,感觉出来了。不过,我不会问你的,反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哥,现在不方便聊,你方便的时候和我联系好了。” “不用,阿竹,你可以的,呵呵……”我说。 “那就好!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时候我都会有数的。哥,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好的,阿竹,再见!”我说。 打完电话,我把手机递给了李舜,李舜拿过去看了看,说:“这是明州的号码,原来你小子在明州有个叫阿竹的小情人。” 我笑笑,低头继续吃饭。 吃过饭,李舜提出要逛逛腾冲的夜景,我当导游,带他在城区繁华的夜市逛了一圈,然后回到酒店,坐在外间看电视。 李舜看的很不稳当,不时到里间去打电话,每次都把房门关得紧紧的,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一直到了10点,李舜打个哈欠,站起来深深懒腰:“睡觉——” 说完,李舜走进了里间,但是没有关房门。 今晚,我自然是不能上网找浮生如梦的,只能老老实实睡觉。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牵挂着元朵,又牵挂着秋彤。 一会又想起了李舜说的关于知道我底细的话,我不知道李舜的话有几分可信,至于别的他还知道多少,我不得而知。 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起了噩梦,梦见我跟着李舜贩毒被公安追捕抓获,押上了刑场,要执行枪决…… 一个激灵吓醒了,睁开眼,却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第70章曾经是个战士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又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同时打开床头灯,李舜正穿着睡衣站在我床前。 李舜被我的动作和开灯吓了一跳,浑身一个哆嗦。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李老板,是你啊,我吓了一跳,你——” 李舜显得神情有些慌乱,忙掩饰说:“没事,没事,你睡吧,我半夜烟瘾犯了,出来找烟抽的。”说着,李舜摸起我床头柜的烟,急忙进了里间。 我怔怔地靠在床头,又关了灯,却好久没有睡着。 第二天,起床后,我和李舜吃了早饭,仍旧坐在房间看电视,他不出去,我自然也不能出去,虽然我很想出去看看留下我童年和少年记忆的腾冲古城。 一直看到快接近中午,我的电话又响了,李舜摸出来看了看,递给我:“呶——你那小妹又来找你这哥哥了。” 我忙接过来接听,李舜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阿竹,是我——”我说,边用眼睛瞄着卫生间门口。 “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我给你说啊,那个秋彤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方便的时候告诉你几句话。”阿竹的声音低低的。 “嗯,你说!” “她让我转告你,说她一切都很顺利,说医院里的病人也很好,让你不必挂念。”海竹说。 “好的,知道了!”我说。 “哥,没事那我挂了?”海竹说。 “好的,再见!”我说完挂了电话,心里感到了一丝安分。 我同时知道,海竹现在一定很疑惑好奇秋彤和我的关系,但是,此刻,她不方便多说,自然也就不会问。 刚挂了电话,我听到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接着,李舜出来了。 “李老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对李舜说,边把手机递给他。 李舜接过手机装进口袋,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接听,听了片刻:“好,这就出发,你开车到楼下等我们!” 李舜挂了电话,对我说:“不吃了,这就出发,下去退房走人——” “去哪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完我又觉得多余,李舜不会告诉我的,说不定又要训我。 没想到李舜这次没有训我,看着我笑了下:“出国,到缅甸!” 我心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要跟着李舜到缅甸去了。 此去缅甸,不知前程如何,不知要干什么,不知几日回返,不知前方会不会有生死难料的血风腥雨在等着我。 下楼,我去办理退房手续,李舜和大厅里一个黑黑的中年男子在交谈,办完手续后,我过来,那中年男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冲李舜点点头:“李老板,车在门口,军绿色的那辆吉普,向导兼司机在车上等你们,好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财运亨通!” 说完,中年男子和我们告辞,步行出了酒店。 我和李舜走出酒店,果然看到门口一辆军绿色的京城213停在那里,于是直接过去,走到跟前时,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黑瘦男子,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小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显得很机敏,身体看起来很结实。 李舜大摇大摆地站到他跟前,打量着他:“老兄,你就是给我们带路的?” “李老板好,我叫秦小兵,是专门负责带二位去迈扎央的。”黑瘦男子冲我们热情招呼着,殷勤地打开车门,一伸手,“二位请上车!” “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还装嫩啊,还叫秦小兵,我看你改名叫秦老兵得了。”车子开动后,坐在车后座的李舜打趣地对秦小兵说。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没有说话,侧眼打量着秦小兵。 “李老板真会开玩笑,名字是爹娘取的,不管多老,名字是不能改的。”秦小兵边开车边笑着说。 我这时听出秦小兵讲话口音虽然是普通话,但是带着一股浓郁的江浙风味。 “老秦,你不是这里本地人吧?我怎么听你讲话口音有点魔都味道呢?”这时,李舜也听出来了,问秦小兵。 “李老板好敏锐的判断力,呵呵,我不是本地人,是魔都人,不过,在中缅边境这一带这里也30多年了。”秦小兵边开车边说着。 车子开始出城,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柏油路往前开,路两边是连绵的群山和成片的甘蔗林,还有高大的菩提树和芭蕉林,带着斗笠穿着民族服饰的山民不时从路上走过,光着屁股的孩子在路边的小溪里玩耍嬉闹。一派迷人的亚热带雨林风光。 “你是魔都人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倒插门找了个这里的少数民族姑娘?”李舜调侃道。 “那倒不是,我也不想来啊,当年,不来没办法。我是知青插队来这里的,来的时候才17岁,这一晃36年过去,我已经53岁了。”秦小兵木然地说着。 “原来你是知青啊,怪不得,我老爷子当年也是知青,也是到边疆插队,不过,你在最南方,他是在东北方的中朝边界。”李舜说,“老爷子,当年的知青不是都回城了吗?你怎么没有回去?”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没法回去,回不去了。”秦小兵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不是魔都人,不是云南人,不是中国人,不是缅甸人。” “那你是什么人?”我好奇地扭头看着秦小兵。 “只能说是金三角人了。”秦小兵干涩的声音里露出几分凄凉和酸楚。 我和李舜都大为好奇,继续和秦小兵攀谈起来,这一交谈,才知道这个看似干瘪外表普通的秦小兵,其实不是一般的人,竟然还有着不平凡的经历,他曾经是缅甸共人民军的军事指挥员。 随着秦小兵的叙述,一段尘封的历史展现在我面前…… 上世纪70年代,在东南亚的热带丛林里,战火弥漫。作为东南亚一支实力较强的武装力量——缅共,开始了和政府军长达数十年的武装斗争,枪声起伏在中缅边境彼侧丛林密布的克钦帮和掸帮一带。 坚定的缅共坚守着“赢得战争,夺取政权”的信条,在北部和东北部的山区进行艰苦的游击战。而就在和缅甸毗邻的中国国土上,正在进行的是另外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那是一个充满标语口号的红海洋,在老人家的号召下,成百万成千万的知识青年自发地豪情万丈地涌向全国各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凝聚着整整一代人悲欢血泪和青春的历史剧从此拉开序幕。 作为插队云南的万名知青之一,魔都知青秦小兵来到了中缅边境的一个农场。 来之后不久,缅共和政府军在中缅边境的昆农打了一次著名的战役,历时40天,隆隆的炮声听得非常清晰,甚至有些碎片和残渣飞到中国境内。 这场发生在身边的战争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知青群中闪闪烁烁的革命火光,而最终使他们心中久已蕴育的热情爆发汇聚成火海。 在一个黑夜,秦小兵和他同室的三个同学在黑暗中越过边境线,消失在缅甸的丛林里。 他们给场部留下一封信,是一封血书,血迹斑斑,洋洋洒洒:“我们自愿到缅甸参战,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如果我们牺牲了,请告诉我们的父母当以我们为自豪!” 那是一个崇尚牺牲的时代,个人的价值只有在为事业英勇献身的时刻才能体现,而多少知青,他们的生命只为这一时刻而存在而燃烧。 之后,每夜都有人出走,单独行动的,三五成群的,留下信的,只字未留的,他们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生命从来不可预测,当这几千名不到20岁的中国知识青年在浓黑的夜色里偷偷越过国境线,怀着崇高的理想奔向枪声和树木一样密集的丛林时,一个个惨痛而悲壮的故事便拉开了序幕。 在缅共中,他们有的度过了两年,有的五年,有的十年,甚至有的直到现在还留在解散后的缅共地方武装中。去时豪情万丈,热血沸腾,归来时满身创痍,欲说无语。 热带雨林埋葬了他们的青春、血泪、理想和爱情。在泥泞的腐叶堆中,还埋下了许多年轻的躯体,在年复一年罂粟花的迷香中,也许还会有沧桑的缅甸老兵忆起那些曾并肩作战的中国青年的往事…… 和秦小兵一同参加缅共的3个室友,都是秦小兵最要好的同学,因为作战勇敢,头脑灵活,秦小兵很快就被提拔为营长。 在一次战斗中,那三个同学为了掩护秦小兵等营部的人撤退,为国际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长眠在亚热带的丛林里。 作为生还下来的幸存者,秦小兵悲痛万分,发誓要永远陪伴为了救他而牺牲的同学和战友。 于是,他选择了留下来,脱离武装,定居在迈扎央。 听完秦小兵的叙述,我和李舜都沉默不语,我被这段历史打动了,感动了,不仅仅是为秦小兵一个人感动,而是为那个年代的那个群体,我的父辈所感动。我现在开始理解秦小兵说自己是金三角人的含义了,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国籍的。 “我靠——看不出,你还很牛逼,竟然还是个国际主义战士,还是个营长。”半晌,李舜开始感慨,“你就是那个什么切——格瓦拉。” “李老板过奖了,曾经,我只不过是是个战士,现在,我是一个普通的边民,为了养家糊口穿梭来往于中缅边境带路的向导。”秦小兵淡淡地说,“对我来说,曾经的信仰和理想都是空气,冲动和豪情都是游戏,我现在每天最关注的是怎么活好今天,怎么挣钱养活我的婆娘和4个孩子。” 秦小兵的话让我感慨不已,一个没有了信仰和理想,没有了冲动和豪情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第71章真的是水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嗯,老秦,不——秦营长,我还是叫你秦营长的好,这样显得尊重首长。”李舜半真半假地对秦小兵说着,边亲热地从后面拍了下秦小兵的肩膀,“这样,这次你给我们做向导结束,等我们活动结束回来,我给你付双倍的钱,算是对首长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一个国际主义战士的崇敬致意。” “李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叫我老秦吧,别叫我什么秦营长,更别叫首长,现在我是你的向导,你是我的老板。”秦小兵显得很开心,“我一听这称呼心就发抖,就想起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那好,那就服从首长指示,哎——你看,我又说错了。”李舜忙纠正,“那就听老秦的。老秦,到边境还有多远?” “再有20多分钟就到了,出了边境,不到10分钟就到迈扎央。”秦小兵说。 “我们什么手续都没有,出国境方便不?保险不?”李舜问秦小兵。 这也是我关心的。 “跟着我,尽管放心,没有任何人会查我们,那些守卫和我都很熟悉了。”秦小兵颇有些自豪地说。 “为什么不需要手续就能入境?”我问秦小兵。 “这里是反政府武装控制的克钦邦,缅甸政府管不着,在这里护照是不管用的,面孔熟才管用。”秦小兵回答,“中国与缅甸边界线太长了,其中阡陌纵横,天然通道不计其数,边民往往抬脚便出国,往缅甸那边去,管理很不严的,但是,从缅甸到我们这边来,盘查可就严了,主要是查贩毒的。” 听秦小兵说到这里,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舜,李舜毫无表情,扭头正看着窗外。 “李老板,出境后我们到哪里?”秦小兵问李舜。 “新东方!”李舜回答。 “好的,原来你们是来耍钱的啊,呵呵,这个新东方可是迈扎央最红火的**之一了。”秦小兵笑呵呵地说,“我本来还以为李老板是想搞点白货或者弄点玉石什么的。” “玩几把钱,玉石也弄,你帮我打听下,我要买点回去送人,至于白货,我不想找死,犯不着!”李舜正儿八经地说着。 我一听,放心了,原来李舜是来这里赌博找开心的,不是贩毒,那就好了。 很快,车子到了边境,在付钱给边境守卫后,我们的车就穿越了国境,未办任何手续也未受任何阻碍,两边居民懒洋洋地看着我们,似习以为常。 秦小兵开车经过城镇大门,穿越一排打着旅馆、餐馆、健身房与按摩院广告的白色建筑,直奔迈扎央市中心而去。 引我关注的是,道路两旁的广告文字都是中文。第一眼看迈扎央,会觉得它就像中国的边境小镇,可当见到警察制服与车牌上的缅文时,我才会明白,这是在异国。 “迈扎央总共有大规模的**11家,新东方算是最大的之一,来玩的基本都是中国赌客。”边走秦小兵边给我们介绍,“可别以为边境**都是破旧、管理不严、能作弊的地方,在新东方,每张牌桌后都有技艺高超的人员盯着,厅内每个角落也都有闭路电视对准赌客。 这里的**老板经常说,如果赌客觉得**不专业,他们不会再来,因此,许多**都是非常专业的。当然,要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作弊的现象,那手段也是很狠的。在这里,枪杆子就是法律,死人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从秦小兵的话里,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快,我们的车子就进入了一片三四层高的别墅群中,穿着整齐一色的侍者迎了上来,低头敬礼邀我们入场。别墅里停放的各式轿车有不少挂着内地牌照。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的别墅除做**外,还是典当行,手机、珠宝首饰、汽车都可以当。 车子停稳,准备下车时,秦小兵低头从座位下面摸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回头递给李舜:“李老板,这里不比内地,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带着防身!” 李舜接过去打开,我一看,是一把乌黑锃亮的54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 李舜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我:“带好!” 我将手枪压好子弹,揣进怀里,又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带着枪进**,会不会出问题?” 秦小兵摇摇头:“没事,**是没有安检措施的,尽管大摇大摆进就是。呵呵,他们既然干开**,那自然是不怕人抢劫**的,这**内外,到处都是带着枪的便衣保安。” 我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四周的树林里时隐时现几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 下车前,李舜告诉我:“给你个任务,注意观察**的所有环节和流程,从进门开始,从付钱买筹码到验牌发牌下注……每个细节都要注意到。” 我不知李舜说这话何意,点了点头。 我们下车,进入没有安检门的**,一个约300平方米的大厅内分两排放有8张赌桌。 如不是过境穿小道时见到缅甸文字的路牌,我还会以为还在云南境内,因为这里不仅赌客全是中国人,就连通用语言都是普通话,赌资也都是以人民币结算。 大厅内清一色是“***”,清一色的内地赌客环坐四周。每台赌桌前都站着5位年轻女荷官。每次开牌,她们便齐声叫:“庄、闲、庄、闲。”那架势似模似样,和我在电影里见到的**发牌小姐一模一样。 李舜进来后,直奔筹码台,我和秦小兵站在空场处,我四处观看。 这时,秦小兵对我说:“小兄弟,你看,这**气氛是网络赌博没法比的,但如果有时来不了,你也可让他们帮你赌,这样你不用出境,安全系数高多了。” 经他提醒,我才发现现场有近7成左右的人都带着耳机,正通过电话与身在境内的真正赌客联络,帮其下注。手边清一色摆着计算器、笔和表格纸,前者用来计算输赢金额,后两者用来记录每次投注额及开牌的结果。 我发现,相较普通赌客,这些代人落注的马仔出手更大,经常成千近万地押注。 “找人代赌的都是什么人啊?出手都这么大方!”我问秦小兵。 “大多都是大陆的有钱人,这些人出手都很阔绰,是**的大客户。”秦小兵说。 “通过网络赌博,他们就不怕被骗?”我问。 秦小兵指着墙顶上的摄像头说:“不会,客人通过网上视频可清晰看到整个赌桌的全貌。 “**安全不?赢了钱能安全走了不?”我问。 “这个当然没问题,每家**都有安保人员,专门负责护送客人出境,赢得再多,也没问题。”秦小兵说,“**信誉都是很好的,当然,你不能被发现有猫腻耍老千,否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问题。这家已开了多年,是澳门人搞的,隔壁是香港人开的。做这行,信誉很重要,这样才能有回头客,曾有一家台湾佬开的场子被几个高手圈钱,赔本后溜回台北去了。” “开**的有没有猫腻?”我打量着正在发牌的几个发牌手小姐。 秦小兵脸色突变,往周围看了下,对我说:“小兄弟,在这里,是不可以谈论这个问题的。好了,你们玩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秦小兵递给我一张名片:“中国移动的号码!” 迈扎央的通讯用的是中国移动,电力是腾冲那边供给,马路上还有好几家中国的专业银行营业部。 我在四周随处走动,李舜不见了,不知道跑哪个房间去赌博了。 转了有一会儿,我发现一大班桌前放有一块小牌,上写:银联刷卡处。一位女荷官从大厅一侧的贵宾厅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单子。 “贵宾厅里都是什么人啊?我可以进去一起赌吗?”我问在查验水单数字的女荷官。 女荷官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笑:“可以啊,有十万筹码的客人都能进入贵宾厅,贵宾厅内押注一万起。先生请进吧,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老板已经进去了,就在2号贵宾厅。” 我不由心里吃了一惊,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控之内,连这个女荷官都知道我和谁一起来的。 我笑了下,说:“押注那么高,有没有人玩啊?” “怎么没人?我们十多间贵宾厅间间都有很多客啊,我们还可以代客兑筹码,你给我银行卡或者支票都行,我们都是用人民币结算,我现在就是出来帮和你一起来的那位老板兑50万的筹码。”女荷官一边说,一边把单子递给筹码兑换台里的**员工。 我又吃了一惊,李舜才进去多大一会儿,就输光了,不知输了多少。 我偷看了一下那张水单:一张A4大小的纸上,印着张四列、超过十行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要兑换的筹码金额。我发现,贵宾厅每次代客兑换筹码都不低于10万,最多的有200万。粗略一算,仅这一张水单上筹码的数额就高达数千万,而在筹码兑换台内,这样的水单还有很多张。 我不由冒汗,妈呀,这里的钱真的就是水啊! 我随着女荷官走进了2号贵宾厅,女荷官把50个筹码递给了李舜,这就代表50万人民币了。 李舜正抽着烟,坐在台子前开始押注,我过去,悄悄站在他身边。 第72章崩台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李舜扭头看见我,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边问他:“什么情况了?” “进去50了,今儿个出手不利!”李舜大大咧咧地转脸对发牌的几位女荷官说:“妈的,我就不信今儿个不把你这个**给赢光。” 女荷官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谦卑地微笑不语,旁边几个赌客也发狠:“妈的,我就不信从你这个台子里带不走钱?今天非得让你们这个台子崩台不可。” “恭祝各位老板发大财,好手气!”女荷官微笑着说完,开始发牌,“庄……闲……各位老板,请下注。” 李舜又开始聚精会神地开始下注,我站在旁边凝神看着那女荷官洗牌验牌发牌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规范,十分合理,没有任何纰漏。 不到半个小时,李舜手里的筹码又输光了,李舜啪一拍桌子,招手叫女荷官:“妈的,过来,再给老子刷100个出来,今天非洗了你这个台子不行,我就不信这个邪。” “好的,先生请稍等!”女荷官彬彬有礼地接过李舜的银行卡。 “还有我的,给我也刷100个!”李舜旁边的一个胖子也输光了,招手叫女荷官。 很快,女荷官给李舜送来了100个筹码,李舜又开始了博弈,这次撑的时间长一点,过了一个小时,还有20多个筹码。 我这会一直站在李舜身后观察发牌手的每一个环节举动,看着桌面上的8副扑克,脑子里计算着概率和几率…… 我似乎能想到什么,却又想不清晰。 眼看着李舜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我突然又想起了和秦小兵刚才的对话以及秦小兵的表情,心中一动,决定出去找他试试。我不能眼看着李舜掉进去,照此下去,今晚李舜1000万出不来,会把家底子得瑟光。 我想帮助李舜。至于为什么要帮助李舜,我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我的手机在李舜手里,没法联系秦小兵。 于是,我俯身贴近李舜的耳朵,耳语道:“李老板,别说话,听我说,把我的手机给我,再给我5个筹码,我出去办点事,现在别问我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舜微微一愣,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立刻就掏出了手机给我,同时给了我5个筹码。 我拿着5个筹码出了2号贵宾厅,到柜台前换了5万人民币,然后出了**,打电话给秦小兵,他正在附近的一个酒楼喝酒,告诉了我路线。 此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黑夜即将笼罩迈扎央,我按照秦小兵说的路线,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头马路,上坡又下坡,在附近的一个酒楼找到了他。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酒楼二楼的一个窗口喝酒,就着一碟腌咸菜,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芭蕉林,还有远处黑黝黝的群山,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忧郁。 我知道,此时,他或许又在想起了那个年代,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想起了魔都的小弄堂和黄浦江外滩,想起了长眠于这热带丛林的亲密战友和同学。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过,他回过神来,看着我,笑笑:“你老板赢了多少了?” “输了快200万了!”我说。 “哦……”秦小兵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不以为意习以为常,端起酒杯对我说,“要不要来一口,当地人酿的米酒,味道不错。” 我摇摇头,看着秦小兵说:“老秦,你婆娘在这里干什么?孩子都多大了?” 秦小兵眼里闪出几分黯然:“婆娘是当地的土人,在家做家务,一个字都不识,汉话也不会说,幸好我这些年还能懂点当地土话。孩子大的16,小的7岁,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上学,都得靠我一个人做向导来回出入两边来养活。” “那是够艰难的。” “是的,没办法,人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其实,比起那些死去的知青,我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我还活着。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秦小兵看着窗外的夜色,幽幽叹了口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5万块钱,推给秦小兵:“老秦,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这——”秦小兵有些意外:“这怎么可以,你们老板输钱了,怎么还能……这可是不吉利啊。” “老板知道了你的经历,对你很是敬佩和尊重,刚才他又快输没了,还剩下不到20个筹码,专门拿出5个给我,让我换成钱给你送来,他说与其送给**,不如送给老秦。” “那你们老板还在继续赌?”秦小兵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接过钱,接着问我。 “是的,在二号贵宾厅!”我说。 秦小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钱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好。我看着秦小兵的动作,知道这5万块钱对他及他一家的含义和分量。 然后,老秦对我说:“老弟,告诉你老板,别赌了,我给你说实话,在迈扎央玩***的,不管你中间赢多少钱,最终没有一个能真正赢钱的。老弟,有句话说的好,十赌九诈,其实,告诉你,是十诈,全部都有道道,不然,**怎么赚钱?这里的**,专门就是针对国内的人来的,当地人不准进去。你劝劝你老板,趁着输得不多,赶紧收手,那200万就当打水漂好了。” 我摇摇头:“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的脾气,他很犟,越是输了钱,就越不肯走,这样下去,我估计今天晚上1000万也挡不住。” 秦小兵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显得有些萎缩和忧虑。 我不说话了,吸烟,看着秦小兵,看着这个当年热血沸腾学习切格瓦拉越境的知识青年,而今,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我看不到当年的一丝痕迹,看到的只是岁月的沧桑,还有生活的艰辛。 秦小兵看起来似乎有些老态龙钟,但是,我觉得,他的心应该仍然是活的,生活的艰辛不应泯灭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几号厅?”秦小兵突然低声又问我,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2号!”我说。 我心里突然有些兴奋,我知道,秦小兵是个本地通,或许,他心里会埋藏着什么秘密。 “2号……”秦小兵皱皱眉头,沉思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我,压低嗓门说:“老弟,我教你几句口诀,你回去自己琢磨。但是,你记住:第一,此事必须保密,绝对不准说是我告诉你的,如果你泄露出去,那我就完了。” “老秦,我可以对你发誓,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我说,“第二呢?” “第二,切忌不可贪,赢回本来,少赢一些就走,不要过度,不然,对你们自己会不利。” “为什么?” 秦小兵说:“因为前些日子来了一位神秘的赌客,就是在二号赌的,洗了台子,赢了2000多万,恰好这个客人是我给当的向导。送他回去的车上,他兴高采烈和我吹嘘,无意中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每个贵宾厅的发牌小姐发牌技巧都是有某种潜在的规律的,他砸进去2000多万,又去澳门找了高人指点,最后终于摸清了2号台的发牌规律,然后大爆发了一下,赢回了老本就匆忙走了。 如果这次这个台子再被大洗,你们必然要引起怀疑,说不定就要出事。那次的客人当时得意忘形,随口说出了一个口诀,我牢牢记住了,但是没有琢磨透,我现在告诉你,要是你能琢磨透,要是那2号厅的发牌小姐还没换,那你们就是幸运的。” 我看着秦小兵:“老秦,你说!” “好,你记住: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损三暂停,亏五赢六,止於五五,规律猜谜,有三有四,看准上车,看势压注。”秦小兵低声缓缓地说,“我猜不透是什么意思,就看你的了。记住,这几句话,只针对2号厅。” 我凝神牢牢记住了这40个字,然后站起来和老秦道谢后匆忙离去,直接赶回新东方**。 路上,我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寻思其中的含义,回到**二号厅,李舜这会儿已经开始第三个100万了,手里还剩下不到30个筹码。 我站在李舜旁边看赌局边寻思秦小兵送我的几句话,边结合着赌客的输赢来验证我的分析判断。 半小时后,一局结束,李舜又输了个精光,300万就在这几个小时内化为泡影。而此时,我的大脑突然开窍,领悟透了这几句口诀的含义,明白了二号厅下注的规律。这个二号厅的发牌规律没有改变,上次被洗台子之后并没有换发牌手。 一发现这个规律,我的心里一阵兴奋,不由砰砰直跳,麻痹的,能扳回本来了。 中间我和李舜一起上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舜有些烦燥地说:“马尔戈壁的,输了300万了,等于夜总会一年白开了,我靠,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手气就这么背。我卡里还有200万,今天非赢回来不可——对了,刚才你要手机和那五万干嘛?什么的干活?” 我拉着李舜站到大厅中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对李舜说:“李老板,你先别问我刚才干嘛了,我给你说,再进去赌的时候,我站在你侧面,你看我动作,我要是抱起胳膊,你就压庄,我要是两手下垂,你就别压,我要是右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压闲,我要是左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庄闲随便压,但是不要多压,一万即可。” 李舜看着我:“什么意思?你懂这个?” 我说:“这会先别问,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快开局了,进去吧。” 李舜迟疑地看着我,说:“要不,我换个厅试试手气!” “别,还是这个厅,一定不要换!”我低声急促地说着,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自然。 李舜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径直回了二号厅,我也跟了进去。 第73章夜战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新的一局开始,李舜又买了100万的筹码,开始根据我的动作押注。 我的动作做得很自然,边抽烟边不时轻微活动着胳膊和身体。 果然有效,在我的指挥下,李舜开始翻盘了,开始大赢小输。 李舜兴奋起来,来了劲头,狂压不止,很快,一局结束,赢了200万,输的钱回来了一大半。 第二局开始,李舜照旧保持了狂赢的势头,很快又赢了100多万,本扳回来了。这时,我觉得差不多了,想提醒李舜结束,不停给他使眼色,但是,每次都是遇到李舜严厉的拒绝目光,他不许我停止。 无奈,我继续,很快,第二局,李舜除了扳回本,还赢了170万。 第二局结束后,李舜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哈哈,我靠,手气回来了!兄弟,咱们继续战斗,我今天非赢他个1000万不可!” 这时,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我看到墙角站着的一个便衣这会儿一直在冷眼盯着我。 我心里有些发毛,又想起来秦小兵说的话,寻思了半天,突然脑门嗡地一震,一道霹雳闪过,猛然明白过来,坏了,我中了圈套了! 自然不是中了秦小兵的圈套,而是中了**的圈套。 当然,这圈套不是特意准对我和李舜的,而是我们自投罗网。 我今晚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2号厅被大洗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有换发牌小姐。 开**的历来都不傻,个个比猴子还精,被高手圈钱之后,一般都是要换发牌手的,这次一直没换,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上次被那人在二号厅圈钱,已经引起了**的警觉,于是,就开始钓鱼,等吃到甜头的鱼再次上钩,而我和李舜就成了鱼,上了钩。 我此时判断,我刚才在李舜身后的一举一动,必定被**监控器看的一清二楚,监控室里一定有人在监视我了,外行不明白,内行一看就懂,李舜的突然大逆转,必定和我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盯上我和李舜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直冒冷汗,妈的,再赌下去,死无葬身之地。我于是不再理会李舜,转身就往外走。李舜愣了,跟在我后面喊:“臭小子,站住——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不理会李舜,继续往前走,李舜赶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怎么回事?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站住,看着李舜,低声说:“老板,你看看四周。” 李舜向周围一看,看到有几个身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在盯住我们这边。 李舜脸色微微一变:“操——怎么回事?露馅了?” 我对李舜说:“镇静,走,拿筹码去换钱!” 李舜这时真顺了,不敢闹腾了,拿着筹码和我一起去换钱,**服务人员对我们很热情,热烈祝贺我们旗开得胜,然后问是提现还是转款。操,这里的服务还真周全,有银行专门安置的设备,现场就可以给你把钱转到卡里去。自然,我们是要转到卡里去了。 办完转款手续,我和李舜急匆匆出门,我边走边把自己的手机又要交给李舜,李舜一摆手:“不用了,你自己带着,都什么时候了,来不及讲组织纪律了,抓紧叫老秦来车过来。” 我们出了**之后,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马路往坡下走,两边是密密的芭蕉林,路上几乎没有人,也没有灯光,我和李舜之所以要选择走这条路,是因为方便发现身后是否有追踪者。 我边走边给老秦打电话,告诉了老秦我们的方位和走的方向。秦小兵答应着说很快就开车过来。 打完电话,我往后猛地一回头,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不远处跟着。 我摸了摸怀里的手枪,把李舜推到我前面,自己断后,边往后退边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这几个人。 周围很静,连一丝风儿都没有,空气似乎也不再流动,天上的月亮出了一半,静静地挂在夜空,月光洒满大地。 我的身上冒出了很多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所致。 走了大约500米。李舜突然停住了,我回头一看,前面是一个三叉路口。 我果断地说:“往右拐!”我知道这个方向离老秦刚才喝酒的地方近。 我们停住的时候,那几个身影也停住了,保持和我们大约10米的距离。 这时,我看清楚了,是4个人,都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罩。从身形和走路的动作声音来看,不像是没练过的。 我心里越发紧张,这**的保安可不是国内夜总会的保安,这里的保安一定不乏高手,说不定有的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 那几个人跟着我们的时候,始终不出一声,连个轻微的咳嗽都没有,似乎他们怕惊动了别人。 这时,李舜也发现了背后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走路的速度不由加快。 我照旧转身背对李舜,边往后退边监视着这4个人。 大约走了300米,李舜突然站住:“糟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糟了,这里竟然是个死胡同,前方是密密匝匝的甘蔗林,挡住了去路。 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怪不得我们往前走那4个人不追赶,原来他们知道我们要进死胡同。 我和李舜一起转过身,背对甘蔗林,面对着慢慢成一条直线横向逼过来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依旧沉默不语,似乎很有默契地行动一致,逐渐缩小半包围圈。 而他们的手里都是空的,没有家伙,但我相信,他们身上是一定有枪的。 我将李舜挡在身后,拉开架势,摆开姿势,准备迎接进攻。 四个人中的最右边那个首先开始进攻,他们似乎觉得对付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一个出来进攻,另外3个在旁边抱着胳膊观战。 单挑,对我来说,最好不过,我最希望的就是这个。 进攻的对手离我不到2米的时候,突然就飞起一脚,直冲我脖颈处而来,速度之快,脚法之准,让我大吃一惊,这绝对是个高手。 按照以前的路数,我是要矮身往后急速退避的,但是,这次,我决定冒险,不但不后退,反而迎上去,在那只脚就要踢到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猛地双手出击,用力抱住他的脚,骤然发力,接着攥住他的脚脖子,往后一扯,扯的同时逆时针方向猛烈旋转—— “啊——”一声惨叫,那人的脚脖子被我弄脱臼了,接着身体就被我当空轮了起来,我快速旋转了半圈,接着一松手,那人呈抛物线方式,沿着圆的切线方向快速飞了出去,飞进了甘蔗林。 “咔嚓——噗通——”甘蔗林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咦——”剩下的3个人发出一声低微的意外声音,似乎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还会功夫。 我其实也知道,刚才那个被我扔进甘蔗林的不是一般的身手,只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我的底细,轻视了我,被我先下手占了个便宜。 这剩下的3个人,一旦重视起来,未必是好对付的。问题是,我只能打,不能跑,因为我身边有个李舜,要是我自己,光靠两条腿就能脱身,但是,李舜的身子骨吸毒吸的估计跑个100米就能累垮,虽然他整天给我吹嘘床上功夫如何厉害,这可不是床上,这是地上。 我现在不但要打,而且还得保护好李舜。 剩下的3个人也不单挑了,一起向我围过来,拉开的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身手。 我心里高度紧张,站稳脚跟,摆开防御的姿势,凝神注视着对手。 “上——”一声低沉的断喝,三个人一起向我开始同时出击。 我此时不可能同时对三人发起进攻,只能采取闪避的措施,身形一缩,两腿一弯,往前一蹬脚跟,快速从三人之间地空隙处钻了过去,到了他们身子后面,接着,急速转身,两手伏地撑起,猛地一个扫堂腿,对准中间那个人的小腿狠狠击了过去。 “咔——”一声轻微的声音,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那人倒地,抱着小腿打滚。 我靠,原来他们的身手也不过如此,没我想象地那么神乎。 干掉了两个,我来了信心,开始主动对剩余的2人发起进攻,那二人此时也不敢怠慢,使出全力,凝神和我斗在一起。 月光下,三人打成一团,我不出声,那2人同样也闷不作声,我是担心引来他们的同伙,他们似乎是担心别的事情。 打了半天,不分上下,但我体力渐渐不支,这么斗下去,不是个办法,待会他们要是再来了援兵,我可就真的完了。 得速战速决,不可恋战。我打定主意,决心两败俱伤,又使出了下三滥的招式,在二人并列向我出击的当口,我没有回避,突然抬脚就对着一个人的裆部横刀猛地踢去,同时身体向左侧倒,挥舞右拳,直接重重一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裆部,与此同时,我的身上也被他们二人同时击中,我的胸部和腹部各挨了重重的一脚一拳。 “啊——”三人同时发出惨叫,三人同时倒地,那二人捂着裆部,身体弯成了大虾,在地上痛苦地嚎叫,我的胸部和腹部也阵阵剧痛,半天喘不过气来,这二人的手脚出手也很重。 李舜急忙过来,扶起我:“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深呼吸了几口,挣扎着站起来,揉了揉小腹,勉强说:“没事,我们抓紧走——” 我和李舜急忙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三岔路口,刚要转弯,突然看到前面的月光下,站着整整一排黑衣人,大约有20多个,一起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但是手里都握着雪亮的马刀,在月光下发出碜人的寒光。 第74章不争气流了出来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坏了,我靠,还有大队后援人马。我急了,倏地掏出手枪,打开保险,直直地对着他们,往前迈开几步,沉声说道:“朋友,借个道,否则,我的枪不认人。” 那帮人动也不动,反而往前走了几步,马刀一起举了起来,寒光闪闪。 我心里有些恐惧了,妈的,一把手枪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今儿个难道要葬身这里了? 眼看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和李舜开始步步后退。 这时,我急眼了,用枪对准中间一个黑衣人,看似好像是小头目的样子,对准他的大腿就开枪了—— “啪——”刺耳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哎哟——啊——”随着一声惨叫,那黑衣人倒地,惨叫不休。 这群人一阵轻微骚动,但是,迅速就有3个人将受伤者抬了出去,剩下的人继续向我们逼来。 我很奇怪,这帮人为什么不用枪,他们身上肯定是有枪的。 正想着,突然身后的李舜“啊——”了一声,我回头一看,糟糕,不知何时,李舜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黑洞洞的枪口正顶住李舜的后脑勺。 “把枪放下,不然我打死他——”一个粗闷的声音。 我略一迟疑,那帮人突然猛地围了过来,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下枪——”黑衣人又说道。 “亦克,放……放下枪。”李舜颤颤抖抖地说着。 我将手枪扔到地上。 立刻,我和李舜就被那帮人抓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搜——”拿手枪的黑衣人似乎是个头目,命令道。 立刻,就有人来搜我和李舜的口袋! “回头告诉山上的,如果问起来为什么放枪,就说刚才有个兄弟走火了。”黑衣人又对另一个人说。 “是——” 我不知道山上的是什么人,貌似**这帮人好像还挺忌惮。 李舜的银行卡被搜出来了,黑衣人用枪口点点李舜的下巴:“密码——” 李舜竟然很顺,说了一串数字,黑衣人点点头,将卡递给身边一个人:“试试——” 那人现场就拿出小机器,开始验证,很快点点头:“对了!” 拿手枪的黑衣人头目把银行卡装进口袋,然后对着李舜说了句:“上次那胖子赚了便宜侥幸跑了,就估计还得换人来,果然是。一直在等你们来,终于来了,敢在我们这里下招,那是找死,二位,今儿个对不起了,赃款没收,人进蛇蝎洞。” “哎,你们别这样,我们没使招——”李舜还没说完话,嘴巴就被黑衣人用东西塞住了,我的嘴巴也同样被一块发着霉味的烂布塞住。 “你们先回去,我带2个人送他们进洞就可以了!”黑衣头目说。 其他人散去,黑衣人带着两个拿马刀的人押着我和李舜在三岔路口往左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进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接着就是上山,踩着脚下松软腐败的树叶往上爬。 我知道,这周围都是原始森林,白天遮天蔽日,晚上更是黑暗,月光都进不来。 黑衣人打开了手电,在前面照路。 大森林里很静谧,不时传来野兽野禽的叫声,听起来让人胆寒。 我不由想起来当年中国远征军穿越野人山的情景,也是在这片区域,4万人还剩下不到3000。 越往前走,我心里就越恐慌,我靠,要进什么蛇蝎洞,这蛇蝎洞是干什么的?是个山洞名字?要把我们压在山洞里当人质? 走了老半天,最后在一座黑洞洞的铁皮房子面前停住,黑衣人带我们进去,屋内一股腐败发霉的味道。 黑衣人用手电筒照着,一个马仔揭开铁盖子,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二位,这就是蛇蝎洞,洞深8米,口小肚大,里面有很多毒蛇蝎子蜈蚣等着你们,等你们进去,不超过几个小时,就会只剩下一堆骨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黑衣头目低声说道,“像你们这种不守规矩的大陆傻鸟,我已经送进去不下十个了,今儿个是我新年第一笔开洞,也算是开张了。好了,二位,再见吧,祝你们进洞愉快!” 说完,那两个人就要将我和李舜往洞里推。 我他妈的此刻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毛骨悚然,早知道还不如刚才一枪崩了我呢,妈的,让这么多毒蛇和蝎子蜈蚣啮咬,那比凌迟还要可怕。 李舜也吓坏了,两腿已经软了,瘫在了地上,我好歹还能站住脚跟。 “推进去——”黑衣头目下命令了。 李舜突然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先把这个没晕的送进去,吓晕的这个等醒过来再推进去!我要听听他们在里面唱歌的声音——”黑衣头目残忍而快乐地说。 那两个人开始把我拉到洞口,就要把我推进去—— 我闭上了眼睛,妈逼的,老子要成毒虫腹中之物,要忍受万蛇啮咬之罪,要客死在异国他乡了! “谁也不许动——举起手来!”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断喝。 推我的两个人一呆,我急忙转过身,看到一个蒙面人正站在黑衣人身后,手里拿着乌黑锃亮的微冲,枪口正对着黑衣人的后脑勺。 我一阵狂喜,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的神,刚才那声音虽然是故意压抑的变音,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这是老秦的声音,我的秦营长,我的知青前辈,我的切格瓦拉! 黑衣头目缓缓举起手,老秦接着对那两个黑衣人说:“给他们松绑——快!不然就先让你们进洞——” 那两个黑衣人吓坏了,不等头目吩咐,就快速给我和李舜松了绑。 我迅速过去把黑衣人头目的枪拿了过来,然后对着剩下的两个黑衣马仔,让他们解下腰带,用腰带将他们捆在一起,背对背坐着。 然后,我又把黑衣人头目捆了起来,把李舜的银行卡也拿了过来。 这时,李舜悠悠醒了过来,一看这大逆转的形式,兴奋地蹦了起来,拿着手电筒拉开那三个黑衣人的黑头罩,逐个看着,每人赏了几个耳光,然后又用手电往蛇蝎洞里照,脸色突然就白了,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妈呀——” 我很好奇,也过来看,一看,倒吸好几口凉气,我的老天,洞子里面底部密密匝匝都是毒蛇蝎子和蜈蚣在蠕动,还有不少白骨…… 我的头皮阵阵发寒,两腿战战,胃里一阵翻滚。 我急忙捂住嘴巴,离开那洞口。 李舜却很有兴致地看着,一会儿说:“妈的,我把你们送进去,让你们尝尝这个滋味。刚才你们把老子吓死了,这会儿该我了——” 说着,李舜一把抓起那黑衣人头目,就要往洞里推。 “住手——”老秦依旧用变化的嗓音制止李舜,一把握住李舜的手腕,李舜想挣扎,竟然无法动弹。我这时才发现,老秦不是个低手,是会两手的,毕竟,他是在热带雨林里打过多年仗的,是丛林战的高手。 我知道,老秦不想要这3个人的命,他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而且,老秦故意变化了嗓音,似乎是不想让他们听出什么来。 接着,老秦一打手势,示意我们出去。 我和李舜出了铁皮房子,老秦也跟着出来。 “跟我走,快——”老秦这回用了自己原来的声音,拉下来头罩。 “老秦啊,老首长,关键时刻还是老首长啊,今儿个我哥俩的命都是你救的。”李舜这才认出是老秦,激动地抱住老秦就感谢。 “李老板,先别啰嗦,我们还没脱离险境,赶快跟我走,争取快速送你们出境。”老秦边说边拉着我们快速往另一个方向走。 边走,李舜边问老秦:“老首长,这几个人为什么留着,为什么不灭了算了,这样的人渣,他妈的比我还人渣,留着何用。” 老秦沉默半天,说了一句:“他们都是魔都知青的后代,父亲都战死在丛林里,母亲都是当地土人,都在家守寡。” 老秦一说,我和李舜都不做声了,我理解老秦的心情,他饶恕了作恶的歹徒,不是因为他不憎恨他们,而是他对他们的父辈有着一种深深的情结,这情结,或许会伴随老秦一生。 老秦实在是一个重感情讲义气善良的人。 “我们需要抓紧往回走,那3个人时间久了不回去,他们就会来找,很快就会发觉你们逃跑的事情。那么,很快就会动员大量人马封锁边境追捕你们。”老秦说。 我们加快了脚步,深夜里的大森林依旧是那么静谧,树丛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和虎啸…… “我们不能走回头路,不然或许会遇到他们的人,我们现在走的是另一条路,是马帮多年穿越这片森林踏出来的。”老秦说,“不过,就是要多绕一座山头,希望我们能在他们发觉以前走出去。” “老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遇险的?”我问。 “我开车正在接你们的路上,突然听到枪响,就估计坏事了,就估计可能是你们开的枪,在这里,山上有规定,任何人不准随便打枪,否则会惹麻烦。”老秦说,“然后,我就把车开到枪响的附近停下,穿过甘蔗林,正好看到你们被抓住,于是,我就一路跟踪而来。幸亏这三个小子毛嫩,没经历过丛林战,没发现我。不然,我也很难救得了你们。” “为什么不准随便打枪?山上是什么人?”我问。 “山上,就是迈扎央经济特区的统治者,是克钦邦自卫军的一个独立军区,这里是实行军管的,你可以杀人,但是,随便放枪就不行,一般带枪都是防身用,真开枪了,都要去报告理由。这就是刚才那帮人为什么带马刀不开枪的原因,都不愿意多惹麻烦。**虽然很牛,但是,遇上山上的,也白搭。”老秦说,“不过,山上的对**都比较宽容,毕竟,**每年都会给他们很多钱,这也是他们养活人马的经费来源。” 第75章蜕化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原来是这样,那就等于是官商勾结,黑白勾结了。”我说。 “山上的根本就不能算是官,不过是一帮地方武装,打着自卫军独立军区的口号,其实就是原来缅共的一支部队,缅共解散后他们自立山头,拉起一帮人占领了这里,开始从事贩毒、走私、设卡收税、收取保护费等业务。”老秦说,“这山上的武装头目,也是个中国知青,原来还是我手下的一个连长。” “原来如此。”李舜说,“那很牛逼啊,中国人打出国门开拓疆域了,干脆,让他们把这一块加入中国算了,也算是增加一点领土,妈的,这200多年,都是减少领土,这回可以增加点了。” 老秦笑道:“李老板很幽默很爱国,呵呵,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就说现在武装割据的几只大的队伍,头领都是中国知青,但是,此时的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热血爱国青年了,早就已经蜕化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颇多感慨。 我们边小声说话边往外走。 我这时才发现,老秦虽然年龄大了,但走起路来,脚步很敏捷,动作很轻巧,落地几乎无声,但抬脚速度又很快。 我猜当年老秦一定是丛林战的高手。 很快走出了原始森林,见到了月光,我们不再做声,加速下山往回赶。 穿过一片茂密的甘蔗林,又穿过一片芭蕉林,我们见到了老秦的车子。 上了车,老秦发动车子,开始往边境方向疾驰。 走了大约5分钟,老秦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将车子拐进了一条黑暗的胡同,熄了车灯。 接着,我往大街上看,看到好几辆敞篷吉普车飞速过去,车上站着不少人。 “这是他们的车子,他们已经发觉了,在赶往边境堵截,我们走不了了。”老秦低声说。 “那怎么办?”李舜看着老秦。 我也看着老秦,这会儿,老秦成了我俩的主心骨。 “暂时走不了了,先安顿下来,我不能拿你们两个生命冒险,我得对你们负责,对你们负责,就是对我以后的生意和信誉负责。”老秦说,“李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护送出境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一切听我指挥!” “好,听你的!”李舜和我点头。 老秦趴在方向盘上开始沉思。这会儿我把那张银行卡交给李舜,李舜接过来装进口袋,又摸出手机看了看。 刚才那班人没有搜走我们的手机。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马上就是1月4做了,元旦假期结束了,秋彤那边的投递工作应该是已经理顺了,一连两个晚上没有上网见到浮生如梦,不知她会怎么想。还有,元朵不知是否又有了更大的好转。 一会儿,老秦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说的却不是汉语,而是当地话,我和李舜都听不懂。 此刻,我和李舜已经给予了老秦充分的信赖,老秦救了我们,我们没有理由不信任他,我们当然此时也别无选择。 老秦打完电话,开始发动车子,出了胡同,沿来路往回走,左转右转,竟然又转到了新东方娱乐公司附近,在一家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你们下车,绕过院子,从后门进去,到308房间,门已经打开,你们直接进去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老秦说,“房间是临街的,进去后,不要开窗,不要拉窗帘,不要出门,吃的喝的用的我会安排,任何人敲门都不要理会,除了我,我敲门的暗号是敲两下门,然后咳嗽两声。” 我点了点头,李舜说:“老秦,在这里,我靠,太危险了吧?” “越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的,迈扎央是个小地方,你们在这里是无处可藏的,他们的人遍布全城,很快就能搜出你们。这里和新东方紧邻着,拉开窗帘就看到新东方的大门,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们敢住在这里。”老秦说,“进去吧,记住,308,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和李舜听老秦说的有理,就下车绕到后院,从后门径直进了酒店,直奔308,果然,门开着,没有人在。 老秦安排地倒是很周密。 我和李舜进去后迅速关好门,打开灯,原来308竟然是一个豪华高级大套房,豪华程度不亚于四星级大酒店。 我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果然看到了新东方娱乐公司的大门,正灯火辉煌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李舜有些惊魂未定,看着我,脸色蜡黄,眼神有些失神,还有些发怔。 一会儿,李舜突然说:“把老秦电话号码给我。” 我告诉了李舜,李舜马上就拨通了:“老秦,给我弄点冰过来,我得定定神。” 打完,李舜放下电话,看着我说:“老秦要明天才会送来冰,我靠,今晚怎么过?” 我说:“李老板,你就不能戒掉?” 李舜摇摇头:“不能。这玩意儿,你不吸不知道,吸了才知道人生是多么美好,才会知道人生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是多么地美妙。” 我摇了摇头,换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别吸了,睡会觉吧。你睡里面的大床,我睡外间的沙发。” “没办法,只能睡了,可是,我他妈很累却又睡不着,今晚那蛇蝎洞真把我吓坏了,太可怕了。”李舜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金三角这里的黑帮,他妈的太狠了,手段太毒辣。” 我说:“今晚幸亏了老秦。” “是的,老秦救了我俩的狗命,他现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李舜点点头,“不过,今晚你表现也很好,出击那4个,很利索,看得我眼花缭乱,精彩之至,可惜,后来他们人太多了,我竟然没注意什么时候背后被人用枪指着了后脑勺。” “这趟赌博我们可真不值,吓个半死,李老板,你怎么不去澳门呢,那里多安全啊。” 李舜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赌博?我不过是顺带玩几把,没想到掉进去了,妈的。” “那李老板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收购玉石?”我说。 “嘿嘿,这个,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李舜神秘地笑笑,“我这次来啊,主要是考察工作哦,对了,我吩咐你注意观察**的各个流程和环节,你都看了没有?” 我点点头:“按照你的吩咐,我都看了,了解地比较仔细!” “那就好:“李舜点点头,“对了,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赢钱的窍门的?怎么出去这一会儿,就成了神。” 我说:“五万块钱,找了个高人指点,巧了,那高人只能指点二号厅。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也早就有了防范,我们被他们盯上了,翻盘过快,露了馅。不然,也不会有今晚这些事。” 李舜点点头:“那高人是谁?” 我说:“对不起,老板,我答应过那人对谁也不说,希望老板理解,别为难我……” “是老秦吧?”李舜看着我。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老板,你该休息了。” 李舜晃了晃脑袋,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当夜无话。 第二天,我和李舜睡到中午12点才起,是被老秦的敲门暗号声惊醒的。 开门,老秦闪身进来,立刻关好门,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吃的喝的东西,还给李舜带了一小包冰和几根吸管还有矿泉水瓶。 李舜掏出一把钱要给老秦,老秦不要:“这里冰到处都是,一克才几十元,不值钱,我找他们要的,也没给钱。” “我靠,这玩意在海州一克700多,比黄金还贵,怪不得贩毒利润高呢,我看,我他妈这次还不如贩点毒品回去卖,买上几公斤回去,赚大了。”李舜边亲自做冰壶边摇头晃脑地说。 我闻听脸色一变,李舜看了看我的脸,笑了:“小子,别怕,我说了玩的,我还没堕落到那一步。” 老秦笑了笑:“李老板真会开玩笑,李老板那里值得上为了这个钱铤而走险呢。贩毒的,都是亡命之徒才干的事,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过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李舜笑了笑,做好了冰壶,迫不及待地吸起来…… 房间窗户不敢打开,我去卫生间打开了房间的排风机,排一排房间的毒品气味。 一会儿,来了精神,对老秦说:“老秦,今天能走不?” 老秦摇摇头:“大街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边境处也是,看来这次他们是不抓到你俩不罢休了,你们暂时不能离开,就在这里好好住着,一有机会,我就会来这里接你们走。目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安排的人,是很可靠的。” 看来,我和李舜就要在这里住下了,不知何时能离开。 就这样,我和李舜就在这个豪华的闷罐子里呆着,既不能出门也不敢开窗,连窗帘也不敢拉开。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到了傍晚时分,我和李舜的手机都没电了,都自动关机了。行李都放在老秦车上没带下来,充电器也在那里。 我们联系不上老秦,也不能出去,成了睁眼瞎。 又是一连两天过去,老秦都没有出现,幸亏我们房间里吃的喝的都不缺,饿不着。 到了7日这天上午,李舜终于忍不住了,在房间里又蹦又跳,有些发疯:“我靠,不行了,这和蹲监狱似的,我受不了了。老秦干嘛去了,怎么鸟动静都没有。” 说着,李舜一把拉开窗帘,霎时,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的眼睛被明亮晃了一下。透过窗户,我们看见新东方娱乐公司门前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李舜接着又要开窗:“我靠,呼吸下新鲜空气——” 我忙过去制止:“李老板,不要——” 第76章颤抖了几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去你的,老子要呼吸新鲜空气——”李舜一把推开我,径自打开窗户,脑袋伸到窗外,贪婪地看着蓝天白云和阳光,深呼吸几口:“爽啊,我靠,我现在放风了。”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梆——梆——”接着传来老秦轻轻的咳嗽。 “老秦可来了。”李舜转身看着门口,示意我去开门。 我急忙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女人和老秦一起站在门口。 看到这个女人,我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女人是秋彤! 秋彤竟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怎么也想不到秋彤会来这里,怎么也想不到秋彤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更想不出她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那里面部表情十分平静的秋彤,一时傻了,竟然忘记让他们进来。 老秦十分机警地往两边看看,从后面一推秋彤的后背,又一推我,我才回过神来,忙让他们进来,随后迅速把门关上。 秋彤一进去,李舜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秋彤,你——你肿马来这里了?” 秋彤嘴唇紧紧抿着,精神明显看起来很疲倦,但是眼睛却依旧很有神,看看我,又看看李舜,不温不火地说:“你说我为什么来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李舜立刻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我问什么我自己,我怎么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谁让你跑这里来的?你怎么来的?” 这时,老秦开始打圆场,忙说:“秋小姐刚到,先洗把脸,坐下喝口水,大家慢慢说话。” 我也招呼秋彤坐下。 李舜这才闭了嘴,看着秋彤,眼里露出不耐烦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神色。 我给秋彤倒了一杯水,秋彤接过去,喝了几口。 这时,李舜看着老秦,眼珠子转了几转,摸出银行卡:“老秦,拜托你个事,这外面的银行用银行卡取现金,最多能取多少?取多了需要预约不?” 老秦接过卡看了下,说:“这附近就有这个银行的营业部,200万以下不需要预约,附近这么多**,还有赌客,都是随时需要大批量存取现金的,预约那岂不是耽误事了。” 李舜点了点头:“那好,麻烦你出去下,帮我取些现金回来,我告诉你密码。” 李舜说完密码,老秦似乎有些意外李舜对自己如此信任,但是随即又露出有些感动的表情,毕竟,人与人之间,信任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这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 “李老板,取多少?”老秦问。 “170!”李舜坐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说道。 我和秋彤都吃了一惊,老秦也同样很吃惊,看着李舜:“李老板,你取这么多干嘛?” “老秦,让你取你就取,不要多问,好不好啊,秦营长。”李舜拖长了腔调。 老秦宽容地笑笑,带着银行卡出去了。 这时,李舜又看着秋彤:“秋大小姐,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真能啊,我在这里,你都能找到,我看你可以做侦探了。” 秋彤淡淡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有个朋友在移动公司保卫科,我请他帮忙给你定了定位,当然知道你在哪里了。我来到缅甸后,打你俩电话都关机,就又顺便让他帮我查了下你最近的通话记录,自然就找到老秦了,找到老秦,还愁找不到你俩个?” 原来如此,秋彤真聪明,我心里暗暗赞赏。 李舜却大为恼怒,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秋彤,你敢查我的电话,敢给我定位。混账,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是违反法律的你知道不知道?” “哟——李大公子还知道**律啊?”秋彤嘲讽地看了一眼李舜,硬邦邦地说:“我就是查了,你怎么着吧?谁让你做事鬼鬼祟祟的,不但自己神出鬼没藏头不露尾,还弄了个嘴巴比铁闸口还严实的保镖。” 我知道秋彤最后这句话是在保护我。 “我怎么就鬼鬼祟祟了?我怎么就神出鬼没了?你少给我弄玄乎的,”李舜说,“我干什么,和你何干?你操的哪份子心,一个女人家,瞎折腾什么?你烦不烦?” “我不给你讲歪理,我就问你,你这次到缅甸,到底是干嘛来了?”秋彤用犀利的眼神逼问着李舜,“你不是说要买玉石吗?你买的玉石呢?” “这——”李舜一时语塞,喃喃地说:“还没来得及去买啊,我是准备要买玉石的,最起码买个大大的送给你。” “我不需要。”秋彤说:“我没看到你买的的玉石,倒是看到两个被人追杀的狼狈逃亡者,打着买玉石的幌子来这里赌博,你很有能耐啊。” 看来,秋彤已经从老秦那里了解到实际情况了。 “赌博又怎么了?不就是玩几把钱嘛?多大个事,你大惊小怪什么?”李舜说:“我还赢了170万呢!” “你的光辉事迹我早就知道了,好厉害啊,赢了点钱被人家追得无处藏身。我问你,你这次除了来赌博,除了买所谓的玉石,你还要打算干什么?”秋彤眼睛紧紧盯住李舜,表情很严肃。 “我……我没打算干什么啊?”李舜有些支支吾吾。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贩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秋彤看着李舜神情愈发严厉,“贩毒是死路,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敢贩毒,就再也别想回国了,不然,我第一个就去检举告发你——” 李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被秋彤的气势压住了,声音有些发虚地说:“我哪里有贩毒了,我就是来这里玩玩牌,买点玉石,你咋咋呼呼说些什么呢,不信,你问问亦克。” 我这时知道,秋彤之所以千里迢迢奔赴这里,是担心李舜贩毒。我不知道秋彤是仅仅为了李舜还是也包括我,担心我被李舜拖下水。 秋彤听了李舜这话,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是的,秋总,李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秋彤显然对我说话内容的真实程度持保留态度,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李舜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来贩毒,李舜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这个亦克,嘴里说不出一句实话,除了会重复你说过的,还能说出什么来?嘴巴倒是够严实的,我才不问他!”秋彤说。 我知道,秋彤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李舜听的的,还是在为我做遮掩。 “好了,别折腾了,我真的没贩毒,我怎么会干那个呢,我就是想带着亦克出来溜达溜达玩玩,散散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李舜摊开手掌,接着又恼火地说:“倒是你,胆子不小,敢背后给我手机定位,敢查我通话记录,还自己个儿跑到这里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一个女人家,独自往这里跑,你知道有多危险不?这是金三角啊,这是土匪流氓渣滓恶棍出没的地方啊。活腻了你,来这里找死——” “你以为我想来?这都是被你逼的——”秋彤毫不示弱地看着李舜。 “哎——我的祖宗,你说说,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你来这里干嘛啊?”李舜有些气急败坏,又显得无可奈何,对秋彤想发火却又不敢发,摇头晃脑地说,“现在,我和亦克两个人被人追杀,两个大男人脱身都还不易,这又加上一个你,你说,如何脱身是好?” 秋彤不说话。 “你看看——”李舜突然“哗——”又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户,指着窗外扭头对秋彤说,“看马路对过那些人,都是要抓我和亦克的,妈的,就因为看出了一点他们耍牌的道道,就要干掉我们俩,太不仗义了,够狠。” “刚才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拉上窗户——”秋彤说。 “拉什么拉,憋死我了,我成了囚犯了——”李舜不但不拉窗户,反而又伸头到窗外深呼吸,“哎呀,我现在体会到自由的宝贵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呼呼——” 李舜有些神经质,在那里浑身得瑟着深呼吸,边抒情念诗。 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是两声咳嗽,老秦回来了。 李舜将脑袋缩回来,我急忙过去关窗拉窗帘,顺便看了下外面对过,正有几个人在那里溜达着,不时往四周看。 打开门,老秦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进来,直接往茶几上一扔:“李老板,170!你点点!” 这时,我不由对老秦高看一眼,他完全可以把银行卡里的钱刷光消失,这里是金三角,没有法律。但是,他竟然还提着170万回来了,虽然他家里经济很拮据。 透过这件事,我看到了老秦身上流淌的当年那滚烫的热血和激情,还有那个年代深深的信念和烙印。 同时,我也很佩服李舜,他竟然就不担心老秦会反水,竟然就会如此信任老秦。 李舜过去打开口袋,里面是17捆整齐的人民币,一捆10万。 李舜得意地看着秋彤说:“看,这是我的战果。哦,不,应该说是我和亦克两个人的战果。” 秋彤不屑地扭过脸去看着老秦说:“老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我看,能不能和这里的官方机构联系。” 老秦苦笑了下:“秋小姐,你有所不知,这里基本处于无政府状态。那晚李老板和亦克差点就被送进蛇蝎洞,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他俩这会儿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头了。” 秋彤闻听,脸色一变,身体不由颤抖了几下。 第77章突围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和亦克的命,都是老秦给救的,要不是老秦,恐怕这次你来,连给我俩收尸都找不到骨头了。”李舜说着,随手翻着袋子里的一捆捆钱,看着老秦说,“首长,我让你取这些钱的目的是……” 刚说到这里,老秦的手机突然响了,老秦忙摆手制止李舜,让大家不要出动静,然后开始接电话,刚听了几句,老秦脸色骤变,随即挂了电话,看着我们:“刚才你们拉窗帘开窗了?” 老秦脸上的神情很严重,我心中暗叫大事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我看着老秦点了点头。 老秦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反复叮嘱你们的话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唉——” “怎么了?老秦?”李舜看着老秦。 “估计你们的位置暴露了,你们很可能被发现了。”老秦说,“刚才我接到下面的电话,说有几个**的人到总台查询308房间的住客名单,还有人在酒店大门口来回晃悠。” “啊——”大家都大吃一惊,李舜说:“马儿个巴子,这伙人倒是很灵通啊,秦营长,我们怎么办?撤还是留下来和敌人战斗?” 李舜在这个时候讲话还带着冷幽默,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了。 “当然不能留在这里硬拼了,拼是拼不过的,只有抓紧撤——”老秦说。 “那好,你们先撤,我留下来打掩护,老秦,你带他们先走,保留革命的火种,我在这里阻击敌人。”说着,李舜的眼神有些癫狂,拔出手枪,挥舞了一下,“人民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我这才觉察出李舜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或许是因为长期吸毒导致神经受到伤害,在极度的恐惧中迸发出反常的神态。 老秦看着李舜的癫狂神态,突然抬手对着李舜的脸狠狠就是一耳刮子:“啪——”很响很脆。 我吃了一惊,看着老秦。 老秦镇静地说:“没事,他马上就好了!” 果然,少顷,李舜的眼神恢复了正常,看着大家,猛地晃晃脑袋,说:“哎——我刚才迷糊了,过度紧张了,是不是?对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老秦,是那边的人发现我们了?” “是的。”老秦点点头,“我们要马上走——不能耽搁!” “怎么走?我们听你的,老秦!”秋彤这时用信任的目光看着老秦。 “老秦,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李舜也说。 这个时候,我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有听从安排的份。 老秦略一沉思,说:“三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特别是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我看,不如分开走——” “对,老秦说的有理,很对,我们是要分开走,这样会更安全!”李舜点点头,又看着老秦,“如何个分开走法?” 老秦沉吟了下,摸出电话打了个电话,说了半天土话,然后挂了电话,看着我们:“我看,要不这样,李老板,你和秋小姐一起,我负责带着你们走,亦克小伙子呢,跟着我的一个朋友走,我那朋友现在在楼下……大家分头离开后,到时候电话联系。” 老秦还没说完,李舜就打断了他的话:“不,不,老秦,这样安排不好,我看,你听我的——” “那李老板你说!”老秦说。 李舜看了看秋彤,又看了看我,然后对老秦说:“我看,这样,秋彤和亦克跟着你走,你们一伙,我呢,我跟着你朋友走。” “这——李老板,这——”老秦看看秋彤,又看看李舜。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李舜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好吧,我现在给大家说下离开的具体步骤。”老秦说着,打开随身的一个包,里面竟然是好几套衣服,还有化妆用的面具,看来,老秦是早有防备。 “李老板,你穿这身衣服,化装成酒店的服务员,戴上这顶帽子,我再给你粘上络腮胡,你就大摇大摆从后院出去,直接到酒店左侧100米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人力三轮车,你直接上车就行。”老秦边说边拿出一身衣服递给李舜,又帮李舜粘上络腮胡。 然后,老秦又找出一顶礼帽给我戴上,找出一身白色的西装让我换上,打上领带,戴上墨镜,又粘上一撮八字胡,然后对我说:“小亦,你和秋小姐化装成住店的一对夫妻,就从酒店正门出去,神态样子要亲密一点,不要让人生疑,出门后,我的车在酒店门口,直接上我的车就行。” 我一听,看了看李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秋彤的神色也有些发红。 李舜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你看我干吗?这是假扮夫妻,你还以为是真的?扭捏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命了?” 李舜好似不仅仅在说我,还包括秋彤。我们都不做声了,抓紧收拾东西。 这时,李舜打开装钱的黑袋子,拿出一捆装进自己包里,然后又拿出一捆递给我:“带着,到时候好用!” 我接过来装进包里。 然后,李舜提着袋子,对老秦说:“老秦,这些是你的,给你的——” “啊——这——”老秦大为吃惊,不敢接。 我和秋彤看着,不做声,我有些怀疑是不是李舜又犯病了。 “老秦,别以为我是在发癫,我是认真和你说的。”李舜的口气很认真,“你救了我们的命,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我是个俗人,实在想不出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你,我刚才让你提钱,其实是准备把170万都送给你的,但是,这会儿我们要紧急跑路,我抽出了20万,还剩150,都给你了。 你是个好人,讲义气讲良心不贪财,我敬佩你这样的人,从那晚你救我们起,我就认定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不然,刚才我也不会把卡交给你,让你去取钱。” “李老板,这——这份回报太重了,我不能接受。”老秦说。 “老秦,没有什么比命更重的,你要是瞧得起我李舜,这钱你就收下,你要是觉得我这钱脏,那好,我一把火烧了它——”李舜说。 这时秋彤说话了:“老秦,时间紧急,你就别客气了,你救了李舜的命,他报答你是应该的……抓紧走吧。” 老秦于是不再客气,提起了袋子,对李舜说:“李老板,你先走,我下面的那个朋友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随后带他们走,到时候大家电话联系,到腾冲境内会合。” 李舜点点头,看看秋彤,然后看着我,伸出手重重地按住我的肩膀,用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严厉口气说:“亦克,你有一身好功夫,秋彤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给我保护好秋彤,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去保护好她的安全。我给你说,要是秋彤有个闪失,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不知怎么,听了李舜的这段话,我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有一些感动,为李舜的话而感动。我不知道李舜说这段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是对秋彤的爱还是关心还是其他的什么。 瞥了一眼秋彤,她的神色也微微动容,我相信她也是第一次听见向来玩世不恭的李舜突然如此正经地说这样的话,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时刻。 我郑重地冲点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秋总安全的,宁可我死了,也不会让秋总出任何一点危险。” 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是出于对浮生如梦和秋彤的真情实意,而并非是因为李舜,虽然我是对着李舜讲的。 李舜听了我的话,很满意,点点头:“嗯,好,我对你一直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你和老秦一起,一定能带着秋彤安全回到国内,我这边,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 对于李舜让我和秋彤一起走,我不知道李舜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考虑,是因为我功夫好可以更好地保护秋彤?是他想摆脱我和秋彤去干别的事情?是他不愿意和秋彤一起走?还是…… 此时已经不容多想,李舜出门后,我装扮好,和秋彤也下楼出去,老秦则从后门直接提前下楼,到车上等我们。 我和秋彤下楼梯后,秋彤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和我靠在一起,右手放在我的左手里。 我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说不出。 我们下了楼梯,走到大厅,看到大厅里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溜达着,看到我们,随意扫视了一眼,然后几个人聚到一起,低语了几句,就一起往楼上走去。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妈的,再晚几分钟,我们就被他们堵在屋里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奔房间去的。 再看看酒店门口,同样站着几个**的人,两手放在口袋里,装作没事一般晃悠着。 这时,我觉察到了秋彤手里的冷汗,湿乎乎的。 我轻轻握了握秋彤的手,然后低头将嘴巴靠近秋彤的耳朵,做亲昵状地低语:“秋总,不要害怕,不要紧张,笑一个。” 我说完后,自己先微笑着,似乎在和秋彤调情。 秋彤身体扭捏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下,脸上露出了羞容,这正好歪打正着,遮掩地很恰到好处。 我和秋彤做嬉笑调笑状出了酒店大门,老秦的车就停在马路边,我打开车后门,先让秋彤上车,然后我直接上了车,关上车门,对老秦说:“快走——” 老秦车子刚发动,就看见酒店大堂里气喘吁吁地冲出几个人,喊叫着什么。 第78章摁在后座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老秦开着车子,径直向东而去,沿着离国境线不远的一条土路,路两边是遮天蔽日的森林。 我和秋彤都松了口气,秋彤接着问老秦:“老秦,李舜安全离开了吗?” 老秦摸出手机打电话,打完后对秋彤说:“秋小姐,李老板已经安全离开酒店,我朋友正在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好了。” “谢谢老秦!”秋彤轻轻地呼了口气。 我心里有些矛盾,明明秋彤不爱李舜,却又如此关心李舜,甚至能为了他跑到缅甸来;明明李舜是个极端自私的家伙,从来不为任何人考虑,在最危急的时候,却又让我拼死保护秋彤。这两个人,彼此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呢? 我沉思着,不敬意看了一眼秋彤,她也正在思虑着什么,正好也不敬意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似有一道闪电相撞,出了火花。我有些慌乱,忙转过脸。 “老秦,我们去哪里?”我为了摆脱尴尬,问老秦。 “我们沿着这条路往东走,贴着国境线走,走出30公里,就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然后,我们找个关卡出境。”老秦说,“这条路不太平,经常有劫道的,注意提高警惕。” 说着,老秦把微冲递给我:“会用不?” “会!”我接过来,比划了几下说。 老秦又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手枪,说:“我用这个,希望能用不上,安全到达。” 秋彤这时看到我们手里的家伙,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看着我说:“亦克,你还会用枪?” 我还没说话,老秦接过话头:“秋小姐还不知道啊,那晚我可是亲眼见到了,小亦的枪法还很准啊,一枪就打中了那人的大腿。这要是白天还无所谓,晚上能打的这么准,不简单。” “啊——”秋彤尖叫了一声,接着看了看我,不做声了。 老秦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急促地对我说:“做好准备——有情况!” 我一把将秋彤摁倒伏在后座,右手握住微冲,往外看,除了茂密的树林,却什么都看不到。 “在哪里?”我轻声问老秦。 “车子前面有个陷阱。”老秦轻声说着,握紧手枪慢慢打开车门,边向四周观察。 我在车里坐着,左手摁住秋彤的后背,右手握着微冲,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的心里很紧张,觉得会不会待会儿就会出现警匪片里的场面,土匪嗷嗷叫着一起冲过来,然后一个土匪头目吸着大烟,慢悠悠地说:“别慌,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边想象边看着老秦。老秦下车后,先是往周围查看一圈,接着慢慢蹲到地面,伸手观察摆弄着什么。 突然,老秦站起来,把手枪插进口袋,对着森林深处放声说:“是特种作战大队的兄弟吧?大家是自己人,我是第三军83师独立团2营营长秦小兵,魔都知青,缅共解散后就一直没走,留在这里安家了。今儿个路过此地,多多包涵。” 一会儿,森林深处传来回声:“幸会,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营长,秦营长果真好眼力,能看出这陷阱是咱特种兵的手艺,我们是武汉来的知青,回不去了,就在这里拉起山头找碗饭吃。今天得罪了,不好意思,请秦营长开车往左拐20米,然后右拐前行30米,之后右拐,到了正路之后左拐就可以了。” 老秦冲森林方向抱拳:“谢谢了,老战友!” 森林里的回声渐远:“秦营长后会有期。” 有惊无险,平安过去。 路上,我和秋彤讲了老秦的故事,秋彤听了感慨万千,沉默了良久,一会儿对我们说:“记得几年前,有一部电视剧,叫《孽债》,说的就是插队的魔都知青回城后,他们当时在插队的地方生下的孩子去魔都找他们的事情,记得电视剧的主题曲歌词有一句是: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留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唉,想想真凄惨,悲剧,一个时代的悲剧。每次听到那歌,我心里就很难受。” 我听秋彤说着此事,颇有同感,老秦也感慨了几句。 此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秋彤无意中说的这个插曲,冥冥之中竟然示中了一个撼人心扉的惊天秘密。 当然,此时,谁都没有意识到,包括我,也包括秋彤。 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你感觉不到时,只因你未曾经历。 或许,人世间的所有快乐痛苦或者悲欢离合以及爱恨情仇,都是天意。 一会儿,车子开出了森林地带,进入了一片荒草区。老秦的吉普车空调不好用,车窗打开,滚滚热浪袭来,亚热带灼热的阳光烤晒着车顶,我们都热得喘不过气来。北方的海州此刻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是如此赤日炎炎。 前方山顶是一座铁皮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顶,老秦开车过去,屋里迎出来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的当地人,满脸古铜色。 老秦和他似乎很熟,说了半天土话,然后招呼我们下车。 “喝点水,补充点给养,休息到太阳下山,然后我们就要开始步行走了,车子要留在这里。”老秦说,“前方没有行车的路了,我们下山后,往北方走,穿过前面一片坟区,再穿过一片原始森林,翻过2个山头,就过国境了,这里现在已经出了**那帮人的控制范围,算是安全了。” 我听了,心里稍感安慰。 歇息时,我找秋彤悄声问起元朵的情况,秋彤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听见我和她说话,怔怔地看了我半天,说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秋彤就不再理我,独自站在山顶上的一棵大树下眺望着远处看不到边的群山和森林,还有那湛蓝的天空。 一会儿,秋彤转过身走到我和老秦坐的地方,眼神直勾勾地看了我半晌,仍旧不说话。我被秋彤看得有些发毛,不知她心里在算计什么。 接着,秋彤叹息了一声,看着老秦:“老秦,金三角有多少蛇蝎洞?” 老秦说:“这个谁也不知道,蛇蝎洞其实是土洞的一种,土洞分为干洞和蛇蝎洞,干洞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洞,蛇蝎洞就是里面放了毒蛇蝎子和蜈蚣的,这是自古以来金三角地区惩罚犯人的一种方式,最早是土司发明的,后来被广泛应用,官方、民间、土匪、军队都采用这个方式,当年我在缅共的时候,抓住敌人,活着的,很多就是进了蛇蝎洞…… 对于内部的人犯了死罪的,往往不是枪毙,而是进干洞,干洞虽然没有蛇蝎,但是,深度接近20米,那里的那份黑暗孤独和寂寞,很快就能让一个人的精神抓狂崩溃。 当年武汉著名的红卫兵武斗头子刘黑子越境参加了缅共,后来因为强奸女战士,被处以死罪,扔进了干洞,在里面才呆了2天,就咬破手腕动脉自杀了,无法忍受那份精神折磨。 至于金三角地区到底有多少土洞,谁也无法统计出,有的土洞在荒郊野外,有的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甚至房间里……至于有多少人在土洞里死去,更是一个未知数。” 我听得毛骨悚然,秋彤也不禁动容。 老秦轻声笑了下,站起来:“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一个干洞。” 我和秋彤跟着老秦走进铁皮房子里面,走进侧房,看到房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地上有块大石板。正要问老秦,他却弯下腰,把屋子中央的石板掀开来,然后指着下面对我们说:“这就是土洞!” 我探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洞里不知多深,不知有多大,反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传说中的无底洞。黑暗容易激发人恐怖的联想,我说:“老秦……这下面有没有……毒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争气地发抖。 老秦回答:“这是干洞,蛇蝎洞在隔壁。”我听了心里安稳了。 秋彤冒出一句:“这里怎么会有这个洞呢?” 老秦说:“这里当年是缅共的占领区,这座铁皮房子当年就是缅共处置敌人和犯人的刑场。后来缅共解散后,我当年的警卫员就住在了这里,这里也成为我外出办事的一个落脚点。” 原来刚才那个40多岁的男人是老秦的警卫员,也是个热带丛林战士。 秋彤伸头往里看了看,脸色变得煞白,忙缩回头,接着看着我,恨恨地冒出一句:“亦克,我警告你,你再跟着李舜干下去,早晚得进这干洞,即使不进现实的干洞,也会进入精神的干洞。” 我低头不语,看着这黑黝黝的洞口,想着缅甸此行的前后经历,想着我未知的明天,想着刚才秋彤的话,心里不由感到了麻木和悲哀…… 但是,我却又觉得秋彤有些小题大做,即使后果差点,也不至于拿干洞来比喻啊,再说了,这干洞又不是蛇蝎洞,没那么可怕!年轻气盛让我眼里露出了不服的表情。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麻木不仁是不是?”秋彤说:“你是不是没品尝过干洞的滋味,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不是想进去试试什么滋味啊?” 我大脑一阵麻醉,木然地点点头:“是又怎么样?” “那你就进去试试啊,有本事你进去试试,你敢不敢?”秋彤故意激我。 第79章尝尝滋味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试试就试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虽然知道秋彤故意在激我,但是还是决定倔强下去,因为我实在觉得干洞不可怕,蛇蝎洞才可怕,干洞不就是一点黑暗孤独和寂寞吗?这又激发了我的另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能有机会尝试干洞滋味,可是极其难得的,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我决定尝试下,一来反击秋彤的激将,二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我猜想秋彤激我的目的是想让我真的下去品味下干洞的滋味,好让她的话更有说服力。 “好,老秦,你让他下去试试,光凭说不行,得让他尝尝现实的滋味,不然,他印象就不深刻,让他体验下干洞生活。”秋彤发狠说。 “好吧,那就试试,年轻人试试也好,尝尝干洞的滋味,学会更加珍惜生命和自由。”老秦找来一根粗绳子系在我的腰间:“这个洞深20米,我把你放下去,3个小时候后我拉你上来,如果中间你受不了了,就拉绳子,我就把你拉上来。” 我一听真要试,心里不由有些打颤,但是,在秋彤面前,我不能充狗熊,硬着胆子下。 “老秦,这洞里会不会有水啊?”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看看秋彤,正带着嘲讽的目光在看着我。 “这是南坡上,不会有水!”老秦说。 老秦开始一点一点放绳子,我一点一点开始下去。我没有带任何照亮工具。 光线迅速暗下来,洞口那一点点光亮悬在头顶上,离我越来越遥远,很快就成了一枚贴在头顶上的剪纸月亮,终于,我的脚下咯噔一下,到底了。接着,石板盖上了,月亮消失,一些声响、光线和生命之物离我而去,我被独自留在地心7层楼房深处,一口枯井,不,准确说是一座真正的坟墓中。 黑暗如潮水,四周一片死寂。当一个人把手放在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像盲人那样失去作用,恐惧就会油然而生。那一刻,我认识到,人是需要光明的动物,黑暗让人联想到死亡。 我用手在四壁摸索,我估计这个干洞底部大约有四五个平方的面积,我脚下不时踩到一些磕磕绊绊的东西,但是我不敢用手去摸,我估计是死人骨头。 这个想法令我头皮发炸,四肢发冷,我紧紧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是此时,我绝对不能喊叫,那样会让秋彤笑话死我。 我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人恶心的骷髅,集中精力,调整呼吸,坐下来开始运气……渐渐地,我进入了一种状态,仿佛自己成了当年的死囚…… 大地无声,万籁俱寂,在这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我像一头迷途的羔羊,一切概念都已经虚无混沌之中,没有时间,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泥土冰冷和潮湿腐烂的气息包围着我。 黑暗像沉重的石块在挤压大脑,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猛烈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响亮地流淌,我听见自己的关节和骨骼因为锈蚀而发出迟钝的格格声,眼睛耳朵因为寂静而产生许多幻觉。 这时候,我想我快完蛋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要是没有老秦,我和李舜就成了蛇蝎洞里永远的冤鬼,那个土洞就成了我永远的归宿之地,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名字叫做亦克的装逼高手,而这个谜团永远也不会有人解开。 忽然我听见一点什么异响,真的,因为死一样寂静已经凝固,我的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我的神经顿时绷紧了,那声音变得分明起来,窸窸窣窣,在我头上什么地方慢吞吞地游动着,像老鼠,也像……蛇! 我魂飞魄散,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我像瞎子,什么也看不见,连自己的鼻子也看不见,这就等于毫无反抗之力。我有些后悔,不该和秋彤怄气不该逞能不该这么好奇来体验这可怖的杀人魔窟。 我忍不住吓出声来,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不是吼叫,而是尖叫、惨叫。出乎我的意料,在没有声音的地心深处,我发出的声音是如此之大,简直像是火车拉汽笛,把自己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接着,我迷迷糊糊混沌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是醒着了还是睡着了,总之混沌朦胧中,人是分不清真实和幻觉、思想和现实的区别的。 头顶开始出现一道窄窄的光亮,像条细银线,从天上曲曲折折地游下来,随后洞口一点点打开,那轮圆月亮又高高地升起来,光明回到我的世界里。 我掐掐自己的大腿,疼。 我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颊上蔓延开来。我这时相信,我他妈的还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老秦开始把我带回地面了。 我突然觉得世界上什么最好,那就是有亮光,有太阳,活着会呼吸,有人同你说话,生活在与你一样的人类之间,而不要生活得黑暗和死尸中间…… 在一点点往上升起的过程中,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子流下来,无声地嚎啕大哭,就像大难不死,劫后余生…… 在地面上,我至少瘫痪了20分钟才恢复力气。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痴呆,思维混乱,并且疑神疑鬼,弄不清时间和方位。 秋彤绷紧脸对我说:“知道什么是干洞的滋味了吧?我告诉你,再跟着李舜干下去,这就是你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下场。” 老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什么三个小时,才过了1小时零10分钟,我知道你熬不住……当年那些犯错被惩罚的丛林战高手,一个比一个野,在这里面没有超过3天的,都是活活咬断动脉自杀。” 我木然站起,不再说话,不再逞强,默默跟着老秦下山。 走在山坡上,我看到了一个壮观的坟场,数以千百计的坟墓矗立在山谷中间的一个河谷里,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是缅共当年的烈士陵园之一,这里是知青烈士陵园,埋葬的都是在战斗中牺牲的知青战士。”老秦表情肃然地说着。 我的心头一震,秋彤的表情似乎也很震惊,我们默然走进了这些坟墓中间。 突然,秋彤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说:“老秦,这些墓碑……墓碑都是向北的。” 秋彤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一点,数以千百计的坟墓,一律整齐地面向北方! “都是中国人……想家啊……活着回不去了,死了还是要面向故土的。”老秦说:“金三角所有汉人的墓,都是面向北方的,毕竟,我们的祖先都在北方,我们和祖先血脉相连,敬畏永存。” 那一刻,我的眼泪突然汹涌而出,泪洒滂沱。 看看秋彤,也已经泪眼连连。 跟着老秦,我和秋彤伏身而跪,向死者,向我的知青前辈,向我魂牵梦萦的同胞之魂,重重磕了三个头。 经历了一天的徒步穿越,历经艰险,老秦终于带着我和秋彤回到了腾冲。 我和秋彤入住腾冲空港大酒。安顿好我们之后,老秦即刻原路返回,要去把找李舜。 我和秋彤住的房间相邻。在酒店的咖啡厅里,我和秋彤展开了一段对话。 “亦克,这次事情结束后,你必须要离开李舜。”秋彤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蛇蝎洞你差点进去,干洞的滋味你体验了,再跟着李舜走下去,那就是你的最终下场,不仅包括肉体,还包括精神。” 我沉默不语。 “李舜已经是脱缰的野马,没有人能管住他,我只能尽我的能力而为之,但是,我不想看着你一步步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一命,我想回报你,也救你一命。”秋彤继续说,“一个人,如果不知前路如何而走错了路,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明知是错误的还要去犯,那就是不可原谅的。” 我继续不说话,脑子里浮现出元朵,不跟着李舜干,元朵的病需要的钱哪里来?在李舜这里,是来钱最快的路子了。 秋彤说:“我知道你跟着李舜干,是为了给元朵治病挣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点迫不得已,但是,这不是全部的充分理由,治病可以有很多来钱的路子,赚钱可以有很多模式。 告诉你个好消息,元朵的病,这几日恢复很快,有感知的身体部位越来越多,我来之前,医生全面检查了元朵的身体,元朵除了大脑和身体知觉还未全部恢复,其他器官和功能都良好,和常人一样,也就是说,只要元朵恢复了知觉,她就是个正常人了。 医生说了,为了避免对元朵的身体内脏器官造成伤害,下一步将逐渐减少药物治疗,更多采用精神和触觉疗法,也就是说,所需的花费也会大幅度减少,我来之前,又交了3万块,足够维持特护费用一段时间的。” 我听了,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欣喜和激动的神色。 “从目前情况来来,不需要再花很多钱了。”秋彤说,“你身上不是还有李舜给的10万吗,这10万,你给我,回头他问起来,你就说被我要走了。这钱我用来给元朵治病。” “嗯,我回去就给你!”我点点头。 “亦克,我再一次要求你离开李舜,你看可行不?”秋彤用征询的口气说着,但那口气里似乎又带着一丝命令。 第80章习惯性装逼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看着秋彤明亮的眼睛,想起了个令人胆寒的蛇蝎洞,想起了那土洞里的滋味,想起了跟着李舜之后他的作为,想起了躺在医院的元朵,想起了家里殷殷期盼的父母,想起了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秋彤,郑重地点了点头:“秋总,我答应你!” 秋彤的眼神猛地一亮,闪过一丝欣慰,接着就笑了笑:“很好,亦克,我知道你是个有理智明是非的人,人生有很多路口,选择错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毫不犹豫地认为,离开李舜,是你此时的最佳选择。”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定,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嘴巴说说容易,想真的离开李舜,李舜会那么轻易答应放我走? 我突然想起了张晓天。 秋彤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亦克,你是担心从李舜那里辞职后找不到工作呢还是想离开海州呢?” 我看着秋彤说:“你觉得我会离开海州吗?” 秋彤眨巴眨巴眼睛:“我看不会,起码在元朵没好之前不会,或许,以后也不会。” 听了秋彤的话,我心绪有些乱。 这时,秋彤又问我:“那你就是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昂!” “别担心,这个没问题:“秋彤忽然抿嘴一笑:“这样好不好,亦克,你再回发行公司去干,回大客户服务部,大客户服务部现在是空壳,没人,元朵暂时不能上班,那么,你在那里主持工作。大客户开发好了,一样赚大钱。” 我一怔,习惯性装逼:“我哪里有那能耐,我干不了!” “我觉得你能干了!”秋彤看着我。 “这个我真干不了!”我说。 “这个你可以干了!”秋彤继续看着我,接着打开随身的小包,掏出一个纸条,摊开放在茶几上:“亦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那晚我偷偷放在秋彤办公室门口的纸条,那是为了给元朵伸张正义而写的。 也就是这张纸条,直接将元朵扶持上了大客户部经理之位,将赵达剑扶持曹滕的企图和努力化为乌有,秋彤同时借机对发行公司进行了大规模人事调整,削弱打击了赵达剑势力,但秋彤也为此加深了曹莉对她的嫉恨和仇视。 秋彤是个有心人,对于这张不同寻常的纸条,她一直保存地很好,看来没事经常研读反复观看,不然,怎么会在查阅我个人资料的时候一下子核对上笔迹了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装逼也有出漏洞的时候,毕竟,我是人,不是神。 “亦克,这张纸条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索性承认了:“当然认识,这是我写的!” 我的爽快态度让秋彤稍微有些意外的表情:“哦,好痛快!” 我说:“元朵在打这个方案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我知道她是要提交给公司领导的,但是,后来我听说曹滕提交了一模一样的方案给你,我很意外,于是找元朵问起来,元朵说她把方案按照程序先给了赵达剑老总,我于是预感到不大妙,为了让秋总明察秋毫,于是,就写了这个纸条给你,供你参考。我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就是想给元朵一个公正公平的竞争环境。” 秋彤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走正常途径找我反映呢?” 我说:“当时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当时,正是秋彤对我印象恶劣的时候,我说出这话,秋彤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秋彤听了,微笑了下,似乎也认同了我的观点。 我又说:“其实,我就是遇见不平,拔刀相助,元朵想进步,精心构思策划了这两个精致的大客户营销方案,却被别人占为己有,我想想就觉得不公。” “哦……”秋彤长长地“哦”了一声,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亦克,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拿出这个纸条来给你看吗?” 我说:“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不知道!” “废话——”秋彤说,“亦克,你很聪明,你其实心里知道,只是你不说,其实,你一直就很聪明,但是,你一直表现地很低调很愚笨,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的心里有些发虚,看着秋彤强笑了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这要问你自己,你不说,我自然是不知道。”秋彤说,“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断,其实,我一直就对张晓天房地产公司那个订报项目的策划带有疑心,因为我和张晓天吃饭谈话的时候,张晓天谈起那营销策划的动机和成因的时候,显得不是那么有底气,我那时就对那个方案的第一版权人持有疑心,但是,我倒也没多往你身上想,还真的以为你是撞了好运。 之后,百科花园等几个报纸代理征订项目的出现,让我开始对你连续的撞好运产生了怀疑,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人觉得不正常。再之后,红鹰家电那一万份报纸的项目,让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冥冥之中,我似乎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大客户项目往前进展,在推动元朵逐渐站稳脚跟,期间,我经常琢磨这张神秘的字条,琢磨写字条的人身份和动机…… 当你那天给我提供所谓贩来的紧急整顿投递秩序的方案后,我突然心血来潮,翻阅了你的个人资料,突然就看到了你的笔迹,突然就和你对上了号。 由此,我心中的很多谜团似乎豁然开朗,很多问题似乎找到了答案,我由此断定,元朵提交的移动公司积分回报和小记者这两个方案,似乎也应该从你这里找到答案。由此,我觉得需要开始对你重新认识,认识一个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亦克。这,也就是我说你能干得了大客户部临时主持人的原因。亦克,我说的都没错吧?” 我似乎像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春笋,被秋彤一层一层慢慢剥个精光,直到露出里面仅能遮掩关键部位的小裤衩。 我强压住内心的尴尬,对秋彤说:“秋总,你太有想象力了,我承认那张纸条是我写的,但是,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倒是很愿意是事实,但是,很遗憾,那不是事实,低调做人我承认,但是,低调做事,我没那习惯,我一向喜欢高调做事,只是,我没那资本和本领,无奈,只能低调了。” 此时,我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无力,颇有鸭子死了嘴还硬的架势。 我又有些庆幸,秋彤说的这几个事情和我在扣扣里与浮生如梦聊的都没有对号和重复,不会至于让敏感而又机灵的秋彤把我和异客扯在一起。 我确信秋彤不会把我和异客联系在一起的,一个重要依据就是我是云南人,而异客是明州人。 我说完后,秋彤看着我,脸上带着捉摸不定、不可置否的表情,沉默了半天才说话:“亦克,我现在觉得,要么你是一个愚蠢之至的人,要么,你就是一个精明透顶的人,你只会属于这两个极端。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愚蠢无聊之人,但是现在,我蓦然发觉,你似乎是一个绝顶聪明的高手,你说呢?” “秋总,不管我是愚蠢还是聪明,你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情,我还是这样的我,我多大的能量,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我心里有数,不管秋总怎么认为我,我今天已经答应你了,我决定离开李老板这边,我不想进干洞,更不想进蛇蝎洞。至于秋总让回去主持大客户服务部的事情,我……” “亦克,我换个口气说话。”秋彤打断我的话,明亮的眼神看着我,“就算我邀请你,就算让你来公司里帮我一把,行不?”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不由想起了秋彤现在的工作环境,上有孙栋恺,下有赵达剑,中间还有个曹莉,外面还有个李舜,要在这个上中下里外受夹击的环境中干好工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也够难的。 “目前,我在公司里的工作,最棘手的就是缺少合适的人,有能力的人。”秋彤又说,“十年树木百年育人,这发行人才的培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建立一支高素质的发行营销队伍,任重而道远。” 我看着秋彤楚楚的神态,无法拒绝:“秋总,我答应你,我回去!” 秋彤眼神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太好了,谢谢你,亦克!” “别谢我,应该是我谢你,能看得起我这个修脚的师傅。”我说,“秋总,我先说了,不管你自己如何认为如何看我,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的能力真的有限,但是,我会努力好好去做,做得好不用表扬,做不好,别骂我就行。” 秋彤看着我:“亦克,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人,如果我应该相信你说的那些评价自己的话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你其实没有发觉自己本身潜在的能力,因为你之前一直缺少一个合适的平台,现在,我给你提供这个平台,你可以自由驰骋,大力作为。”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安稳了些,我说:“秋总,我还有一个条件。” 秋彤说:“你说!” “我现在暂时在大客户部主持着工作,等元朵康复回来了,元朵必须还是经理。”我说。 秋彤沉吟了一下:“我答应你!” “谢谢秋总!” “亦克,我希望我的眼光没有看错人。” “我会努力的!” 第81章你不要插手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下了决心,既然要回去做,就要努力做好,要为秋彤的地位稳固添砖加瓦。不管人事斗争如何复杂多变,成绩还是最有说服力的,我做出了成绩,就等于秋彤管理领导有方,就是秋彤的业绩。 此时,我的想法还比较简单,没有想地更高深更远。 此时,我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事情的一个致命缺陷,而这个缺陷,正是导致我的企业破产的重要原因。 此时,不管是秋彤还是浮生如梦,同样也都没有看出这个缺陷,毕竟,实践中,我和秋彤的交往很浅,秋彤对我的了解很少;虚拟中,我和浮生如梦交流的是理论,没有实践。没有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与验证,我这个致命缺陷就很难显露出来。 秋彤显得心情不错,端起咖啡杯子和我碰杯:“亦克,预祝合作愉快,欢迎你回来!” 看着秋彤美丽的笑容,我的心里暖暖的,端起杯子和秋彤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突然,我又想起一个问题:“秋总,我和李老板之间的事情,我我自己来处理,希望你不要插手,你就当作不知此事最好!” 我不想让秋彤搀和进来,不然,依照李舜多疑多变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秋彤想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李舜这个人做事性格脾气比较暴躁,你要注意方式,把握好时机,不要发生直接冲撞。” 我点点头。 “即使你不能来我这里,不管你到哪里去工作,不管李舜会不会让你在海州再呆下去,你都不能跟着他再干了,我不能眼看着你堕落下去。”秋彤捋了捋头发,用坚定的语气说。 看着秋彤坚毅的表情,我心中一动。 我不知道能否顺利从李舜那里辞职,换句话说,不知道李舜能否放我走。但是,我既然已经决定要辞职,既然已经答应了秋彤,那就必须要去做。 和秋彤单独一起呆在我的出生地腾冲,看着我心中的美人儿就坐在我的面前,想着那个世界的浮生如梦,我的心里别有一番冲动。 “亦克,回到腾冲,有什么感觉?看到这周围的景物,很有亲切感吧?”秋彤看着玻璃橱窗外老街的建筑和人流对我说。 “是的,我生于斯长于斯,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很有感情的。”我说,“秋总,你要不要在这里转转,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转转是可以的,不过,我想去你家看看,去看望下你的父母。做人孝为先,这次跟着李舜回来,你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吧,我正好陪你一起回去。”秋彤说,“我记得你个人资料里填写的地址,好像你家是在县城城关镇中学里面,是吧?” 秋彤的记性真好,我有些发晕,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秋彤又说:“亦克,既然你家住在学校里,那你的父母应该是老师吧?” “唔。”我支吾道,点点头:“是的!我爸妈以前在县城城关镇中学教学,不过,前2年刚调走了,调到保山新组建的一个中学去了。” “那就是说你家现在不在腾冲了,搬到保山去了?”秋彤看着我。 “嗯,是的!”我忙点头,心砰砰直跳。 “真可惜,这次看来是来不及去了。”秋彤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我松了一口气,妈的,撒谎的滋味真不好受,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当天,我陪秋彤逛腾冲县城,古老的腾冲很多地方的建筑和街道依旧保持了以前的原貌,大多是明清时候的建筑风格,秋彤对这些极感兴趣,不时用手机拍摄下来。 和秋彤走在县城狭窄曲折潮湿路边布满青苔的石子路上,看着秋彤开心好奇专注的神情和目光,我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和秋彤在腾冲县城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在逛街的同时,我们也在焦急等待着李舜的消息。 从秋彤偶尔脸上露出的不安神情,我知道,秋彤在为李舜的安危担心。 我知道秋彤不爱李舜,但是,她却必须要嫁给李舜,李舜就是她今后不可更改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酸溜溜的,却也理解秋彤对李舜的这份关注了,毕竟,这是她今后的男人,既然秋彤无法无力无奈去抗争,那她就只有服从命运的安排,那她就自然而然要去关注李舜的安全。 想到秋彤扔下手头的工作不远万里赶赴缅甸,想到分组突围时李舜让我用生命保护秋彤的叮咛,我心里突然有了自惭形秽、自作多情的感觉。 秋彤不是我的,永远都不会,我的心里有秋彤,而秋彤的心里没有我,她只能有李舜,不管她愿不愿意。 想到这些,我黯然叹息。 第二天,我们没有见到李舜,却接到了李舜的电话。李舜已经离开了缅甸,也是曲线出境,他绕地更远,出了边境后,直接到了保山。李舜告诉我们,他现在已经安全,他要在这边处理办理一些事情,让我们先回去,不用等他。 秋彤刚要在电话里询问李舜几句,就被李舜严厉训斥驳回,不许她管自己的事,李舜的声音很大,我在旁边从秋彤的电话里听得很清楚。 秋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咬紧嘴唇,没有再做声。然后,李舜让秋彤把电话递给我。 “亦克,你负责把秋彤给我押回海州去,必须把她带回去,不许她在这里干扰我的工作。”李舜的声音是命令式的,“飞昆明的机票我已经委托老秦给你们买好了,你们今天就走,老秦正在从保山往腾冲赶,他会送你们到机场。” “嗯,好!”我这时显然不能和李舜说我要辞职的事情,只能等见了面再说了,现在我还是他的人,必须要听从他的。或许,应该,大概,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他的指挥为他出力了,只是我没想到,这最后的一次任务是押送美女秋彤回家。 秦小兵风尘仆仆赶到了,他为我们买好了到昆明的机票,同时负责送我们去驼峰机场。 路上,老秦告诉我们,李舜是得益于另一个知青帮派山头的庇护,疏通了关系之后才得以安全出境的,现在正住在保山国际大酒店。 “他在那里还要做什么事情?”秋彤问老秦。 老秦没有吱声。 过了一会儿,老秦说他送我们走之后,还要再回保山。 言外之意很明白,老秦要回保山为李舜办事,但是,老秦不能讲,道上混的都懂规矩,嘴巴严实是首要的。 秋彤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再问老秦。我心里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李舜让我仔细观察**运作管理流程的事情,心里顿起疑窦,难道李舜留在保山是和这个有关? 到了机场,老秦要和我们告别了,临别前,老秦说做完这次买卖,以后也不回缅甸了,今后就在大陆安家了,昨晚他的老婆孩子已经秘密转移到了保山,住在一个朋友那里。 我问何故,老秦说因为我们的事情,他暴露了,有人正在暗地找他调查他。 我对老秦说不在缅甸也好,你已经为你的同学和战友尽心了,在那里陪了他们这么多年,赔进去美好的青春年华,也该回国内过几天安生日子了,毕竟,年龄不饶人,年过半百了!这次有李舜赠与的那笔巨款,够老秦在大陆安家了。 老秦默认了我的说法,我问老秦还打算不打算回魔都老家,老秦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说:“老家里都没人了,父母早就不在了,你看我这一大家子,回去怎么弄?婆娘还不会讲汉语。我看,还是在边境这边过吧,好歹水土都还能适应。” 我点了点头,和老秦拥抱了一下,然后老秦和我们告别,驱车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老秦,我心里突然有些惆怅,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不知今后是否还能见到他! 我和秋彤乘机飞到了昆明巫家坝机场,准备买到海州的机票时,被告知,当天的航班没有票了。 我告知秋彤此事,同时说可以先飞到济南或者青岛,然后再飞海州。 一听我提到青岛,秋彤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张口就说:“我要去青岛——” 我一愣,立刻就明白了秋彤的心思。 秋彤之所以要去青岛,那是因为浮生如梦的异客在那里。 那一刻,我看穿了秋彤要去青岛的真实意图。 我自然不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陪她去青岛找寻她迷幻世界里的客客大神。 飞往青岛的飞机上,秋彤靠着窗口坐,我坐在她旁边,秋彤托着腮,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漫漫堆积的雪白卷云,似无边的雪原一样在高空慢慢掠过,秋彤的眼神里露出几丝神往和激动。 我不忍再看秋彤,闭目上眼睛,将脑袋靠向椅背,这几天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回…… 想着跟随李舜在缅甸的经历,想着疑心重重神出鬼没的李舜,想着李舜变化无常的做事处世方式,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打打杀杀出生入死,我心里感到了巨大的后怕,不仅仅是为生命的差点失去而后怕,而是为整个灵魂和肉体的全军覆灭全面沦陷为整个人生的整体堕落而后怕…… 想到秋彤在我从土洞里出来时候说的话,想到秋彤万里迢迢奔赴缅甸除了因为李舜还可能有的因素,想到秋彤突然要飞赴青岛的意图,想到秋彤在腾冲对我的那些告诫和邀请,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脱离李舜那个是非之人,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浮生如梦说得好,一个不为自己负责的人,也同样是不对别人不对社会负责的人,一个没有个人和社会责任的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自然,我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82章咫尺天涯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想到浮生如梦,我不由睁开眼,侧眼看了下正沉思中的秋彤,不是幻觉,而是现实,我和我的小梦梦一起飞翔在万米高空,小梦梦在飞往青岛去追寻那精神世界的虚幻情怀,去找寻那空气一般的客客,殊不知,她的客客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和她咫尺天涯。 想到了现实,回到了虚幻,我的心顿时就剧烈纠葛起来,不由产生一种逃避现实的心理,人要是永远活在梦里,多好啊?现实永远是那么残酷,现实里的人永远都要受着客观世界里不可更改的宿命的折磨和蹂躏。 想到我在天上飞,我不由又想起了海竹,此刻,她是不是也翱翔在蓝天上呢,只是和我路径不同,这几天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她是否很想念我呢? 正胡思乱想间,秋彤扭过头来,看着我,深呼吸一口:“亦克,那天是不是李舜把你的电话没收了,所以你才会委托一个女孩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是的!” 秋彤神情黯淡:“以后,我决定不再找你询问任何关于李舜的事情,不让你为难了,即使你不在李舜那里干了,我也不问以前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因为我和李舜的事情把你牵进去。李舜疑心很重,那天幸亏你聪明机智,不然,说不定还……我想想就有些后怕。” 我无语。 曾经以前,我是一个性格外向健谈的人,朋友聚会,话都让我说了。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很多时候,可说的,不说了,不可说的,不说了,可说可不说的,也不说了。 于是,我更多的时候选择沉默,选择无语。 或许,沉默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因为经历而沉默,因为沉默而成熟,沉默是金! 秋彤看我不言语,看了我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捋了捋头发:“亦克,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孩,是你的……妹妹?” “何出此言?”我说。 “她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叫海竹,说她代她哥转句话给我,我问她哥是谁,她说是亦克。”秋彤说,“这女孩的声音又脆又爽,还很甜,真的是你妹妹吗?” 我淡淡地说:“不是我亲妹妹,是我一朋友的妹妹!” 秋彤点了点头:“朋友的妹妹,不错,一听这女孩的声音我就很喜欢,这个女孩一定很漂亮吧?她在哪儿做什么工作啊?” “南航,空姐!”我简单地回答。 “职业不错,做空姐的气质都特棒。”秋彤微笑着说,“对了,你这个海竹妹妹的声音听起来特像我一个小姐妹的声音,都是那么甜,我那小姐妹也很漂亮,气质特好。” “是吗?你那小姐妹是干什么的?在哪儿呢?”我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在海州啊,做旅游的!”秋彤说。 秋彤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了浮生如梦和我在扣扣里聊天时提到的一个做旅游的朋友,那么就是同一人了,原来秋彤这做旅游的朋友和海竹有些相同的地方。 “你这朋友怎么称呼呢?”我说。 “呵呵,我习惯称呼她叫小猪。”秋彤笑着,“不过,这只是我对她的昵称,因为她是属猪的而已,她长得可和猪没有一点关联,是个气质儒雅的美女。”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随口应付了一句:“做旅游的,那就是做导游的了?” “你是不是觉得一提起旅游就只知道导游啊,我那小猪可是南京河海大学正儿八经的旅游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毕业后自己创办了一家旅行社,生意做得挺红火,这家伙特爱学习,这几天正在参加研究生考试,想出去深造。哎——估计今天正好考完了,不知考得怎么样?回头我得给她祝贺去。” “哦,一个女孩子,不简单!”我说,“她性格一定很开朗爽快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海竹就是这样的性格。 “人前很开朗,无人时却又多愁善感,弄些小女人的情怀。” “人总是有两面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秋总,你经常上网聊天吗?” “我……聊天?”秋彤微微一怔,接着狡黠地转了下眼珠,“你看我有那时间吗?我多忙啊,我把别人洗脚的空都用来工作啦。你呢,亦克,你上网聊天吗?” 我知道秋彤是在拿我以前干过洗脚师傅的事情来开涮,就笑笑说:“我刚学会打字呢,就我那速度上网聊天,谁搭理我啊,哎——我把给人家洗脚的时间都用来去学打字了。” 秋彤笑出声来,看着我:“亦克,你有时候讲话很幽默,我有时候觉得你很沉默,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活泼,有时候觉得你很低调,有时候又觉得你那低调的外表下藏匿着一颗张扬和冲动的心。你刚才说人都是有两面的,那么,到底哪一面是真实的你呢?” “秋总,真实的我和虚伪的我,对你来说,这个重要吗?” 我这么一说,秋彤被我轻微地呛了一下,冲我翻了下眼皮,扭过脸去,不说话了。 飞机到达青岛流亭机场上空的时候,天空中浓云密布,问了下空姐,才知道天气突变,来了暴风雪,青岛上空开始下起了大雪。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半天,最后终于稳稳停在跑道上,大家的心安顿下来。 出了机场,果然,外面寒风呼啸,风雪交加。问询机场服务总台,被告知,天气原因,青岛流亭机场已经停飞所有出港航班,进港的航班也已停止或者转飞,我们刚降落的是最后一班。何时通航,看天气而定。 这就是说,我们暂时走不了了,秋彤得知这个消息,脸上露出莫名的几分兴奋表情。 我故做不解状看着秋彤:“秋总,你不急着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秋彤忙端正神色,表现出一副无奈地样子,愁眉抿嘴:“唉,当然急着回去了,可是,天气原因,没办法哦。” 我的目光是如此机敏犀利,穿过秋彤那满脸愁容,我看到了她那颗快乐的心,甚至听到她在哈哈大笑。 我做同情状看着秋彤:“是啊,只能如此了,看来,我们要现在青岛住下了,我这就去机场宾馆办理住宿手续。” “不,不要住机场宾馆:“秋彤急忙叫住我,“我们到市区去住,我要到海边去住,我查过了,有一家皇冠大酒店位置很好。” 我当然明白秋彤的心思,就做服从状:“那好,一切听秋总安排!” 我和秋彤打车进入市区。 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风雪中的岛城白皑皑一片,在灯光下显得别有一番秀丽和古典。 从上了出租车开始,秋彤的目光就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看着外面的一景一物,似乎要把青岛的一切都统统装进脑海里。 青岛我不陌生,以前经常来这里开青交会,啤酒节的时候还带着芸儿来狂饮过几天,奥运会期间也带芸儿来看过帆船比赛。 我知道,秋彤是第一次来青岛,她如此贪婪地注视着外面,不仅仅是在看景物,还是在看异客的足迹。 一直到车子开到位于海边的四星级皇冠大酒店,秋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和我一起下车,我让秋彤在大厅里坐着等我,我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手续。 以前,我每次来青岛,都是住皇冠大酒店,这里的好几个前台服务员都和我比较熟悉,上次带芸儿来的时候,她们都用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仇视着芸儿,就差一起出动,把芸儿抬起来扔进门前的海里。 我之所以让秋彤在大厅沙发坐下等我,就是担心秋彤发现我和这里服务员很熟悉。 我刚到总台,正在低头忙碌的一位漂亮可爱服务员一抬头,眼神顿时就大放光彩:“哟——呀——哈——亦老板,亦大哥,小克克,好久不见,你从地下冒出来的啊?” 这个总台服务员我习惯叫她小亲茹,很活泼的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酒店是在雇佣童工,后来交谈才知道岁数果然不大,18岁。 因为彼此很熟悉了,自然也就没那么礼节规矩和拘谨。 我习惯性笑呵呵地伸手就要捏小亲茹的鼻子,这是以前我经常干的事情,不知怎么,每次看见小亲茹的鼻子我就想伸手捏一下,觉得很好玩。 这时,突然想起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秋彤,于是忙缩回手,边冲小亲茹使了个眼色,边正色冲小亲茹说:“小姐你好,请给我办理住宿手续。”说着,我把我和秋彤的身份证递给小亲茹。 小亲茹接过我手里的身份证,重点端详了下秋彤的,然后目光抬起来,在大厅一扫,看到了秋彤,脸色顿时就不冷不热起来,声音怪怪地说:“哟——亦老板换女朋友啦,真快啊,走马灯似的,这个比上次那个还好啊。 亦老板真是大能人,有钱就是好啊,什么样的女朋友都能找到。说吧,要什么房间?是豪华单间呢还是豪华套房,对了,我们这里刚推出了夫妻情趣房,亦老板要不要试试呢?” 小亲茹说话的口气明显酸溜溜的,我听了觉得心里很好笑,这个丫头,鬼心眼真多。 第83章像个大娃娃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要两个房间,标间和单间都可以,普通的!”我说。 “呀呀呀——”小亲茹意外地看着我,小小的嘴巴半张着,“怎么?两个房间?你这女朋友是刚交的,还没到手?” “死丫头,我告诉你这是我女朋友了吗?”我压低嗓门看着小亲茹,“这是我客户,你少给我弄里格楞!” “呀——嘿嘿——”小亲茹咧嘴开心轻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对不起喽,亦哥哥,误会你了,嘻嘻,我这就给你们安排房间,海景房。” 很快,小亲茹为我们办好了入住手续,我和秋彤去了酒店房间,房间位于10楼,面对大海,我们的房间还是挨在一起。 风雪交加的夜晚,在房间里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天亮才好。 我和秋彤安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到青岛自然要吃特色,青岛的特色除了海鲜,就是锅贴。 “我问了服务员,说奥帆赛场地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青岛锅贴店,他们说青岛的特色小吃是锅贴,味道很好。”站在酒店门口,我对秋彤说。 我和秋彤此时都已经换上了棉衣,秋彤套在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脑袋缩在羽绒服帽子里,浑身鼓鼓囊囊,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大娃娃。 “好呀,奥帆赛场地附近,太好了呀,走,我们去!”秋彤笨拙地挥舞着胳膊。 于是,我们去了那家著名的青岛锅贴店,找了个单间,点了酒饭菜,开始边吃边喝起来。 “亦克,我发现从我们乘飞机开始,到入住大酒店,你对这些流程似乎很熟悉,看起来颇像个经过大场面的人呢!”秋彤边抿了一小口白酒边对我说。 “是吗,秋总高抬!”我边吃菜边说,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啊……”秋彤放下手里的酒杯,歪着脑袋看着我:“我想,要么你亦克本来就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经历过高级场合的人,要么,就是你这个人接受新事物很快,跟着李舜这些日子,见了场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你说,我是该相信前者呢还是该相信后者?” “自然是后者!”我故作镇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然后说,“我倒是做梦都想是前者,可惜,没那本事,唉——癞蛤蟆永远也不会吃上天鹅肉,乌鸡永远也成不了金凤凰。”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秋彤和李舜,想到我心目中的女神却是和我绝无半点缘分,心里不由感到一阵伤感,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竟真的包含了悲怆和失落。 我的此时表情歪打正着,秋彤竟似也真的相信了我的话,安慰我说:“亦克,不要伤感,事在人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你愿意你去努力,就一定会实现。” 我看着秋彤:“秋总,有些事,是早已注定的,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都不可能实现。” 我心里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是,秋彤当然不可能明白。 秋彤看着我的表情,说:“亦克,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希望你能实现你心中的理想。” 我努力笑笑,端起酒杯:“谢谢秋总!” 秋彤和我碰杯:“来,亦克,干了这杯酒!” 秋彤有时候喝起酒来和说话办事一样,很利索痛快。 我们一饮而尽。 刚放下酒杯,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李舜打来的。 “到海州了吗?”李舜说。 “没,在青岛!”我说,边看了秋彤一眼,秋彤眼皮都没抬,自顾自斟自饮喝酒吃菜。 “靠了个靠,怎么跑青岛去了,想喝啤酒了?这季节也不对啊!”李舜说。 “昆明飞海州的班机没有了,就飞青岛转机!”我说。 “那你们今天肯定走不了了!”李舜说,“胶东半岛今晚到明天是大暴雪,海州那边也是大暴雪,我估计你们要在青岛等个一两天了。” 我一怔,李舜竟然对天气如此关心,对秋彤的行程如此关注。 “那个在押犯呢?”李舜又说。 我听了忍不住想笑:“在吃饭!你要不要和秋总说话?” 说完,我看着秋彤,秋彤摇头摆手。 “不了,有什么好说的,不听话的犟人,处处和我对着干!”李舜说,“等雪停了,能飞了,你把她完整押送回去,然后,你等我下一步通知,我还有重要任务要安排你。” “老板,我……”我一听李舜还要给我安排重要任务,急了,忍不住就要说出不想干的话。 “你什么呢?有屁快放!”李舜不耐烦地说。 我一听李舜这态度,想了想,还是当面谈好,就说:“没什么了!” “靠,和女人在一起久了,我看你也成娘们了!啰嗦!”李舜说完,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秋彤不问我李舜通话的内容,却举起酒杯对我说:“亦押司,来,陪在押犯喝杯酒好不好?喝完酒,在押犯想去奥帆赛基地那里去转悠转悠。” 我自然要答应,于是陪秋彤喝了几杯酒,很快,秋彤的脸色就白里透红,眼神里透出火热和灵光。 饭后,我和秋彤在风雪中踏雪前行,沿着海滨马路往前走了一会儿,很快看到了灯火辉煌的奥帆赛基地运动中心,一面面不同国家的旗帜排列整齐成半圆形高高飘扬在夜空,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不远处,高大的奥运火炬矗立在延伸到大海里的长堤里,宛若一个神圣的雕塑,再远处,是无尽的黑暗的海洋,在风暴中海浪愤怒地冲击着海岸,发出巨大的轰鸣…… 我和秋彤漫步在风雪中的海边,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岸边前行,不时有风浪激起的水花飞溅到我们的身上和脸上。 秋彤突然变得异常沉默,神情肃然而又激动,站在岸边的栏杆旁,手握栏杆,两眼凝神看着远处无边的黑暗,像一尊雕塑,动也不动。 海边几乎没有人,只有我和秋彤在这里。 秋彤没有理我,身体一动不动,两眼迷蒙,凝视着远处的夜空和海面,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秋彤的侧后方向,注视着秋彤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秋彤此刻在想什么,我知道浮生如梦一定记起了她和异客的那个海边约定,异客曾经告诉她,只要她在海边呼唤客客,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秋彤孤单的身影,想着浮生如梦就在眼前,我的心里涌起万般情怀,情感的潮水像大海一样汹涌澎湃…… “客客——”突然,我听见了一声呼唤。 这呼唤来自秋彤,声音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深情,那样地叫人心悸。 一声“客客——”让我乱了心扉。 这一声,撕扯着我的心,蹂躏着我的灵魂,刺痛着我的肉体,我浑身的血液在这风雪之夜里开始急速滚滚奔流,忘却了寒冷,忘却了独孤,忘却了忧伤,忘却了回忆,我看着风雪中孤单站立的秋彤,似雕塑般一动不动,心潮澎拜,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这一声,让我涌起对浮生如梦的无限思念和依恋,涌起对秋彤的无比疼怜和关爱,现实和虚拟的距离似乎已经化为乌有,魂牵梦萦的梦中女神似乎就在眼前,似乎唾手可得。 那一刻,寒风呼啸,大浪滔天,海潮翻涌,漫漫风雪掠过我的面孔,我的眼睛潮湿了…… 此刻,秋彤仰起脸,伸直张开着胳膊,像是在拥抱着无边黑暗的大海,又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客客融入她的怀抱,还好像是在祈祷上天赐她于命运的灵动和转机。 不断变换的霓虹下,秋彤脸上的神情期待而悲怆,神往而惆怅,欢喜而忧伤。 此刻,我多想从背后靠近秋彤,轻轻将秋彤拥入怀中,用下巴抵住她的肩膀,耳朵贴近她的耳廓,告诉她客客在她的召唤下出现了,客客来和如梦约会了。 我的心澎湃着,我的血奔流着,我的神经悸动着,我的大脑冲动着,不由迈向前,伸出胳膊,就要将秋彤抱入怀中—— 突然,伴随着气流的一阵怪吼,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挟带着一股雪花冲我迎面扑来,大片的雪花和高速流动的空气狠狠抽动着我的脸颊。 我的身体一震一颤一抖,猛地醒悟过来,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知己如梦,是我的女上司秋彤,不是在虚拟世界里将我视为唯一依靠依赖的浮生如梦,而是我黑老大的未婚妻我永远不可不得不能不许靠近的秋彤。 如果我回应了秋彤,告诉秋彤我就是她梦里的客客,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我不仅和现实里的秋彤连朋友连同事都做不成,还会彻底失去虚幻世界里的如梦。 既然现实无法更改,那么又何必去毁灭可怜的仅存的虚幻呢?还有,如梦曾经说过,她最不能原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而我,恰恰一直在对她做着最让她厌恶的欺骗之举。 我顿时清醒,急忙悄然后退一步,然后,又后退一步。 我缓缓后退,逐渐远离秋彤,把她留在那个迷幻的世界里,让她在自己的虚幻遐想空间里再飞一会儿…… 许久许久,秋彤的身体才开始转动,开始轻轻抖落满身的雪花,低头沉郁了半晌,不时用手擦着脸颊,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开始找寻我,似乎才刚从虚幻回到现实。 第84章不曾抚平的伤痕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向秋彤走过去,走近秋彤,虽然她已经擦拭了脸颊,我却依然能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不曾抚平的忧伤和惆怅……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秋彤笑了下:“秋总,雪中的奥帆赛基地好看吗?雪中海景美吗?” 秋彤微微点头,轻声说:“好看,美!” 显然,秋彤的回答是在敷衍,是心不在焉。 “秋总,我刚才站在这里,似乎听见你在喊什么?似乎是个名字,叫什么客客,你是在喊什么人吗?”我突然对秋彤说。 秋彤的身体一颤,面部表情轻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她刚才忘记了我的存在,忘记刚才我站在何处,抬眼看着我:“你听觉倒是不错,什么客客?我哪里喊了?我是刚才被寒风刺激了呼吸道,咳咳了两声……咳咳……” “哦……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喊什么人!”我说。 “这里附近除了你没有别人,我还能叫谁呢?”秋彤落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回去了。” 边说,秋彤边径直往回走,脚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音,同时伴随着她的一声叹息。 我在后面跟了上去,往酒店方向走。 我们抄近道回酒店,穿过一条弯曲的马路。青岛老城区的马路没有一条是南北东西走向的,也没有一条是直的,都是弯弯曲曲的,很多路口不是十字路口,很多是三岔、五岔、六岔甚至是七岔路口。马路都不宽,很多是单行道。 路上行人稀少,风雪依旧在肆虐,我和秋彤走在路上,却无心看风景,各自怀着心事,默不作声。 突然,秋彤站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马路对过一家银行的ATM机的方向—— 我顺着秋彤的眼光看去,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有人躺在那里。 “秋总,你——”我看着秋彤说。 “这么冷的天,躺在外面,会冻死的——”秋彤说,“你看,那里有个人躺在地上。” “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醉酒汉。”我说。 “北方的严冬,对流浪汉和醉酒汉来说,都是致命的,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在户外冻死。”秋彤叹了口气,突然眉头又皱起来,抬脚就往马路对过走。 “秋总,你要去帮他——”我跟随在后面。 “你看,这不是醉酒汉,是流浪汉,他旁边还躺着一个小孩!”秋彤边走边说。 说话间,我们穿过了马路,走到ATM机旁边,果然,是一个流浪汉,满脸皱纹和胡子,下巴的胡子很长,老态龙钟,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黑乎乎的露出棉絮的破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他的怀里,躺着一个年龄大约在45岁模样的孩子,看头发像是女孩,满脸污垢,孩子躺在老人的怀里,盖着薄薄的烂被子,正冻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几声咳嗽,旁边放着一个瓷碗,里面放着一块冻成了冰块的米团,还有几根咸菜。 在他们附近,就是灯火辉煌的高级大饭店,里面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但是,没有人会抬眼看一下这个带着小女孩的流浪汉,甚至没有人会停住脚步施舍给他们一点吃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深刻体味到了这一点。 秋彤几步走过去,蹲在老人和孩子身边,先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吓了一跳:“滚烫,孩子发高烧了!”秋彤说了一句,突然就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揭开被子,将衣衫褴褛的孩子一把抱出来,不顾孩子满身脏兮兮的污垢,将孩子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把羽绒服裹紧。 我低头看着那老人,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老爷爷,老爷爷,你醒醒——” 老人没有一点动静,似乎冻僵了。 “小朋友,这是你爷爷吗?”秋彤边抱着孩子取暖边问那女孩。 女孩不断咳嗽着,迷迷糊糊地说:“我爷爷病了……我爷爷要死了……阿姨,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听见孩子这脆嫩无助的声音,我的眼睛立刻就湿了,秋彤的脸上立刻就涌出了泪水。 我跪下身子,伸手摸摸老人的鼻孔,又试试脉搏,似乎有微弱的跳动和呼吸。 我对秋彤说:“她爷爷似乎还有呼吸,还能有救。” “你赶紧打120啊,赶紧把他们送医院里去,孩子也在发高烧呢!”秋彤急急地说着,又搂紧那孩子安慰着,“乖,好孩子,叔叔阿姨这就送你们去医院,你爷爷不会死的,不会的。” 我这边急忙摸出手机打120,很快即通。 “在中山路路42号ATM机旁边,有一个老人和孩子,老人快死了,孩子也发高烧。”我急促地说。 “你是他们的亲属?”120那边的一个女声问道。 “我是路过的,他们是流浪者。”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说:“那你打民政部门吧,我们是医院,流浪汉负不起医疗费的,你找民政部门去救助。” 我顿时火了,大吼一声:“你他妈见死不救,你敢不派救护车来,我明天就到新闻单位给你曝光,不信,你试试——抓紧派救护车来,看病的钱,老子付——”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付钱了还是被我要曝光的恐吓吓住了,那边立刻回答:“好,这就去救护车——”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上,将那位老人半抱起来,脱下我的棉衣披在他身上,然后让他靠在我的怀里,边喊他:“老爷爷,你醒醒——醒醒——” 喊了一会儿,老人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嘴唇开始蠕动。 我急忙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巴,秋彤也抱着孩子蹲下来,靠近他。 “好人……好人……求求你们救救这孩子。”老人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我和秋彤。 “老爷爷,你放心,我们这就救你和孩子,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秋彤边说边握住老人的左手,我的手正握住老人的右手。 老人的手很冷,似乎血液不再流动,似乎生命的气息在离他越来越远。 “好人……谢谢你们……我……我不行了……这个冬天,我是熬不过去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孩子……是我5年前在海州拾荒时……在垃圾箱里捡到的……我带着这孩子靠要饭为生,到处流浪……今年冬天海州太冷,熬不住了,就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往南走,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上了大风雪。” 听到这里,我心如刀割,这孩子竟然和秋彤有着如此相似的命运,是个被抛弃的孤儿。 看看秋彤,泪如泉涌,身体不停颤抖着。 “好人……请你们可怜可怜我老汉,求你们收留这孩子,救救这孩子吧……孩子的名字叫丫丫。”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没有了声音,接着脑袋一歪,闭上眼睛,气绝。 “爷爷——爷爷——”秋彤怀里的孩子嘶声裂肺地哭喊着,无力地挥舞着瘦弱的小胳膊,这是她在人世间5年里唯一的亲人和温暖来源,是她幼小心灵里生命的所有依托,如今,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孩子的心中该是多么伤心。 “老爷爷——老爷爷——”我晃动着老人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的身体终于变得冰凉,在这个无情的风雪之夜,在饱尝人世间的艰辛苦难之后,撒手而去了。 秋彤一手紧紧地抱住孩子,一手握住老人冰冷僵硬的手,身体剧烈抖动着,极其伤痛。 很快,救护车赶到,下来几个白大褂。 秋彤抱着丫丫急忙先上车,我招呼几个白大褂准备把老人抬上担架,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鼻孔,又试了试脉搏,说:“不用抬了,已经死了,扔这里等天亮民政部门的来处理好了!” 说完,那医生站起来就要走。 “不行,他没死,还有救,你们把他抬上来——”秋彤在车里喊道,“医生,求求你,这老人刚才还说话呢。” “明明死了你非说能说话,拉到我们那里去,你想提高我们医院的死亡率?”医生不悦地看了秋彤一眼,冷漠地说。 我一下子站起来,身后就握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吓了一跳,看着我:“喂——你干嘛?” “把老人抬上车!”我恶狠狠地看着医生,“你敢再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废了你!” 说着,我的手一用力,医生疼得大叫起来,不敢再说什么,急忙指挥那几个人把老人抬上担架,上车,急速奔向医院。 到了医院,秋彤抱着孩子直奔急诊,我和几个护士把老人抬进急救室抢救。 老人确实是去世了,早已气绝。医生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人的尸体被送进了太平间,我亲自陪同送去的。 然后,我找到秋彤,丫丫被诊断为发烧引起的急性肺炎,高烧到了41度,心力已经开始衰竭,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医院快速开始抢救丫丫,很快挂上了吊瓶,打了退烧针,然后我去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住院押金。 秋彤听我说了老人的情况,默然无语,深深叹息了一声。 然后,秋彤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的丫丫,看了半天,突然俯身过去,将脸贴近丫丫的脸,一动不动…… 看着秋彤的举动,我的心里一阵颤动和感动。 这一夜,我和秋彤都没有回酒店,一起在病房里陪着丫丫,秋彤一直将丫丫半抱在怀里,靠着床头坐着。 经过一夜急救,丫丫终于醒了过来,脱离了危险期。 第85章母性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秋彤让我看着丫丫,她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原来她是去了医院门口的商场,给丫丫买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有。 秋彤给丫丫用热水擦拭了身体,擦干净脸,洗干净头发,梳地整整齐齐,换上新衣服,丫丫一下子从一个丑小鸭成了白天鹅,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漂亮的五官,很是可爱。 秋彤又给丫丫梳了一对小辫子,丫丫显得更加精神多了。 弄完这些,我去把丫丫的脏衣服扔掉,回来时,正好遇到医生来查房。 医生检查完丫丫的病情,说还需要住院治疗观察至少一周。 然后,医生开始批评我和秋彤:“你们怎么做父母的?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才送到医院里来,太不像话了,孩子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显然,医生是今天早上才上班的,不知道昨晚的情况。 “看你们两口子倒也不像是糊涂人,怎么对孩子就这么粗枝大叶呢,年轻人,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医生继续教导训斥我们。 我和秋彤脸都红红的,默不作声接受医生的指责。 查完房,医生出去了,我偷眼看了秋彤一下,看到的情景有些让我感到意外:她正冲着医生的背影偷吐舌头,迅速做了一个鬼脸,接着就恢复常态。 然后,秋彤看了我一眼,正和我的目光接触,她的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接着就过去低头给丫丫整理被子。 我有些不自在,站起来,借口去处理老人的后事,出去了。 当天,我处理完了老人的后事。 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丫丫正躺在秋彤怀里沉睡,还在继续输液,秋彤身体半侧躺在床上,搂着丫丫,显得格外母性。 秋彤见我进来,将丫丫身体轻轻放平,准备让她躺好,丫丫却一下子紧紧死死抓住秋彤的羊毛衫不放,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妈妈抱。” 孩子的声音幼嫩而又可怜,这是一个从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孩子,自从来到人世间,就在这个残酷而无情的世界上流浪。 秋彤的眼圈红了,接着又继续把丫丫搂在怀里,保持原来的状态,边轻轻抚摸着丫丫的头发说:“乖,好孩子。” 丫丫在秋彤的怀抱里又安然睡去。 然后,秋彤看着我:“忙完了?” 我知道秋彤问的是丫丫爷爷的后事,就点点头:“忙完了,火化了!” “骨灰埋在哪里?”秋彤又问。 “暂时存放在殡仪馆。”我说。 “那不行,得给他找一个归宿。”秋彤说,“人的命没有贵贱之分,穷人死了,也是要入土为安的。” 我承认秋彤说的话是对的,但是,现在的事实是,穷人死了没地方安葬的多的是,买块墓地很贵的,穷人是买不起的,这个世界,人的命是有贵贱之分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行,我明天去买块墓地,安葬老人家,立块碑。对了,碑上写什么呢?” 秋彤沉吟了下:“就写爷爷之墓,丫丫立——以后,等丫丫长大了,永远也不能忘记抚养她5年的这位流浪老人,没有这位老人,就没有丫丫的生命。” “嗯,好!”我点点头。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 我看着躺在秋彤怀里沉睡的丫丫,犹豫了下,说:“秋总——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秋彤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怀里的丫丫,没有说话,低头不语。 我又说:“这孩子要住院一周,你的工作……” “我已经打电话请假了。”秋彤说完抬起头,“看护孩子不需要2个人,今晚你回酒店住吧,我自己在医院看护就行。” 我说:“要不,我们轮流看护,今晚我看着孩子,你回去休息。” “不行,不用!孩子根本就离不开我。”秋彤摇摇头,然后说,“好了,不要争了,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合眼,很辛苦很劳累了,明天你还得办理丫丫爷爷墓地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好!” “买墓地的钱用我们带回来的那10万好了!”秋彤又说。 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暴风雪还没停,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的雪很厚,风依旧在肆虐。当然,飞机此时是无法通航的。 走在路上,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还在青岛?” “是的,老板!雪还在下!” “我知道,青岛在下,海州也在下!你看管的犯人呢?” “秋总在酒店门口看雪景的。” “哼——小女人的情调,北方天天下雪,有什么好看的!”李舜不屑地说了一句。 “老板,你还在保山?”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我——保山?哈哈……”李舜突然笑起来,“我到明州了,今天刚到,这次我收获很丰啊,带回来4个小美女,一个比一个水灵。” 我一听,有些发晕,李舜不让秋彤和他一起走,留在保山原来就是为了玩女人,还一口气找了4个! 李舜又说:“等你来了,你要是想玩,看中了哪个,我赏一个给你!” “别,不,还是都留着你自己用吧!”我忙说。 “哈哈,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为你的那个什么阿竹妹子守身如玉,不勉强你。”李舜笑着说,“不过,这4个美女可是宝贝蛋子,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他们可是我的聚宝盆,我得好生招待款待好她们,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接触她们。” 我听了,有些迷惑,摸不透李舜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几天,我要回明州,到时候我们会合,我有很重要的任务和任命要赋予你。这几天,你给我保护安顿好在押犯,保证让她吃好玩好,然后安安稳稳送回海州,你的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随后就等着接受新的使命。” 我没有多说话,嗯了一声。 然后,李舜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正好小亲茹在值班,看见我,笑嘻嘻地从柜台里跑出来:“亲——你的那位美女客户呢?” 我说:“你管呢?” 小亲茹一撇嘴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问值班的人了,昨晚你俩就一夜未归。真不明白,酒店里环境很好啊,你俩怎么还非得出去过夜呢?哼——我看你昨晚失身不少次吧,看你这满脸的倦容。” 小亲茹调侃的话里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我伸手一把捏住小亲茹的鼻子,小亲茹哼哼唧唧地叫着,伸手打我。 我松开小亲茹的鼻子,说:“小屁孩,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小孩子懂什么!” “屁——你才不是长辈!”小亲茹揉着被我捏酸的鼻子,嘴巴撅了起来。 “怎么不是?叫叔叔!”我说。 “哥哥——”小亲茹叫着。 我笑起来:“好了,不跟你玩了,我要上去了!” “哎——亦哥哥,别忙走啊,等等——”小亲茹拉住我胳膊。“大款,最近还是在明州发财吗?” “不,我在海州做事,不在明州了!”我随口说着。 “嗄——真的啊?”小亲茹突然高兴起来:“哎——大款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集团在海州刚建了一家皇冠大酒店,马上就要开业,我可能要调到那边去上班呢,嘻嘻……” 我不懂为何是个好消息,她的工作调动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点点头说:“嗯,不错,很好!” “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我下了班,就可以去傍大款了,哈哈——”小亲茹笑着,“款哥,别到时候不认识俺了哟!” 我笑了:“老熟人了,哪能不认识呢,你放心好了,到时候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嗯,这才是款哥风范。”小亲茹满意地点点头,“ok——款哥上去歇息吧。” 我抬脚就走,背后传来小亲茹自言自语的声音:“我估计,小克子哥哥从昨晚到现在最少失身3到5次,哎——铁人啊铁人,所向披靡哦……估计美女客户是站不起来了……这年头的人啊,怎么能这样捏,怎么能这样招待客户捏……” 这孩子,年龄不大,懂的倒不少,什么话都敢说!90后的孩子,思想意识和我这80后的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我去郊区的墓地买了个墓穴,安葬了丫丫的爷爷。 第三天,雪停了,飞机开始通航。 但是我们还不能走,因为丫丫还没有康复好。 转眼一周过去,丫丫彻底康复,准备出院。 这些日子,秋彤一直在医院陪着丫丫,和丫丫同吃同住。 医院的护士们都很喜欢丫丫,都夸丫丫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说孩子随妈妈不随爸爸。 每当此时,我就不自然地出去溜达,秋彤则红脸不语,丫丫则可怜巴巴地看着秋彤。 丫丫很懂事,清醒了之后,从不主动叫秋彤“妈妈”,我和秋彤在的时候,叫秋彤阿姨,叫我叔叔。 生活的艰辛和世事的锤炼,让这孩子过早通晓了人世间的冷暖人情。 出院这天,我来到病房,秋彤正在和丫丫玩耍,病房里欢声笑语一串。 见我进来,丫丫很乖地叫着:“叔叔好——” 看到丫丫活泼可爱的神态,我心里很欣慰,弯腰抱起丫丫,亲了亲丫丫的脸蛋,说:“丫丫乖——丫丫身体康复了,我们要出院了——” 丫丫脸上立刻露出紧张的表情,看看我,然后从我怀里下来,跑到秋彤怀里,怯怯地说:“阿姨——出院以后,你们就要走了,是吗?” 秋彤点点头:”嗯。” “你们走了,那……那我呢?”丫丫可怜兮兮地看着秋彤,眼圈红红的,小嘴巴一撇一撇的。 第86章你可以做我妈妈吗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丫丫,你想去孤儿院呢还是想跟着阿姨?”秋彤抱起丫丫。 “阿姨,我要跟着阿姨——我要跟着你——”丫丫紧紧搂住秋彤的脖子,唯恐秋彤跑掉,带着哭腔,“阿姨,不要扔下我,不要。” 秋彤的眼圈红了,搂紧丫丫,咬咬嘴唇,果断地点点头:“好,丫丫,我带你走。” 我怔了下,不做声,看着秋彤。 “是真的吗?”丫丫喜出望外地看着秋彤。 “是真的,阿姨从来不撒谎!”秋彤亲了亲丫丫的脸蛋。 “阿姨,我……我……”丫丫吞吞吐吐地看着秋彤。 “乖,宝贝,有什么话,说吧!”秋彤说。 “我……我想叫你妈妈,你可以做我妈妈吗?”丫丫又眼巴巴怯怯地说,“我……我从来没有过妈妈,我经常做梦梦见妈妈……我……我好想有个妈妈……好想,好想……” 丫丫话没说完,秋彤突然失声痛哭,一把将丫丫紧紧搂住,泪水奔流,边抽噎着,“好,丫丫,我做你妈妈,从今后,我就是你妈妈……你就是妈妈的乖女儿……从今后,你就有妈妈了,妈妈会好好疼你,爱你……” “妈妈——”丫丫在秋彤怀里喜极而泣地喊着。 “哎——乖女儿!”秋彤欣慰疼爱地拍着丫丫的后背。 我不忍目睹下去,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悄悄退出了病房。 1月14日,我和秋彤带着丫丫离开青岛,赶赴海州。购买机票的时候,我才知道丫丫情况买机票有问题,因为丫丫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无法登记购买机票。无奈,只得购买了火车票,特快列车卧铺。 离开之前,我和秋彤带着丫丫到爷爷的墓前辞别,秋彤指着墓碑对丫丫说:“雪儿,记住妈妈的话,这里沉睡的是给了你生命的爷爷,你的亲爷爷,以后,妈妈会经常带你来这里看望爷爷,等你长大了,不要忘记了爷爷。不管今后你面对何事,都不要因为自身的经历仇视社会,这个世界上,总归是好人多。来,给爷爷磕头。” 雪儿懂事地听着秋彤的话,跪下,郑重地给爷爷磕了三个头。 我和秋彤也一起跪下磕头,秋彤轻声说了一句:“爷爷,祝你在另一个世界没有饥饿、寒冷和被歧视、被欺侮,祝你安享晚年。” 第二天下午3点,我们到达海州火车站,黑老大李舜的保镖亦克和未婚妈妈秋彤带着5岁的孩子回到了海州。 这一天,是阴历腊月二十,离春节还有10天,就要过年了。 同日下午,李舜也乘飞机从明州回到了海州。 暴风雪后的海州,天空分外湛蓝,阳光分外明媚。 可是,我不知道,随着我和秋彤以及丫丫的归来,海州的天气会不会骤起剧变。 我和秋彤在火车站分手,秋彤带着雪儿直接回家,我直接去医院看元朵。 在火车上,我就听到秋彤在给她的那个小猪朋友打电话,夸耀说自己捡了个漂亮宝贝闺女,说自己明天要到单位上班,比较忙,让小猪帮着看下丫丫等等,说了一大通。 秋彤打完电话,我有些奇怪,问秋彤难道小猪有空看孩子吗?她不是有自己的旅游公司? 秋彤笑着说小猪已经考研结束,最近比较闲,旅游公司那边她早就打理地井井有条,平时不去都没事,几个业务经理和计调把工作开展地红红火火,不大用她操心。而且,小猪打算考上研究生之后,还继续开着公司,学习经商两不误,因为她报考的是东北经贸大学的研究生,东北经贸大学就在海州。 我不由很赞叹这头小猪的聪慧和能力,秋彤笑言说,小猪可不是一头小笨猪,脑瓜子聪明着呢,还有,她除了属相属猪,而且,她的真实名字也是小猪的谐音,叫肖株。秋彤干脆就昵称她为小猪。 人未谋面,早已通过秋彤对小猪猪有了一种极佳的印象。 我问秋彤是怎么和肖株成为好朋友的,难道是大学同学,可是年龄不对。 秋彤沉稳地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她是我最好最亲的妹妹!” 秋彤没有对我说过自己是哪里长大的,更没有说过她的身世,但是,我早已从浮生如梦那里知道了,因此,秋彤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肖株和秋彤是一起从孤儿院长大的,肖株也是孤儿。 当然,秋彤是不知道我早已了解她的身世的。 和秋彤分别时,丫丫带着甜甜的笑靠在秋彤的身边和我挥手告别:“叔叔——再见——” 看着丫丫纯真的笑脸,我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欣慰,蹲下身去,抱着丫丫亲了亲:“丫丫乖,在家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哦。” “嗯哪。”丫丫甜滋滋地点头。 然后我和秋彤告别,看着秋彤牵着丫丫的手走远,我的心里浮起一丝阴影,我不知道未婚姑娘秋彤突然成了有5岁孩子的妈妈,会在李舜那里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一想起李舜的暴躁无常性格,我心里不禁隐隐替秋彤担忧。 目送秋彤和丫丫离去,我直奔医院,迫不及待要看望我的小元朵。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医院的特护刚刚给元朵洗完澡,正在给元朵做足底按摩。 见我进来,特护笑着说:“你回来了,你这个小妹妹病情日见好转,你看,我现在捏她脚丫,她这里都在肌肉颤动。” 说着,特护轻轻捏元朵的小脚丫给我看,果然,每个脚丫捏一下,附近的肌肉都会颤动。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忙对特护说:“谢谢,太感谢了,辛苦你了。” 虽然明知这是特护的职责和工作,是我花了重金雇来的,但是,我还是由衷地感谢她。 “别客气,她现在不但脚丫有反应,很多部分都有反应了,包括手心,胳膊等等。”特护说,“大夫说,她现在身体各个运动器官都很好,就是大脑神经的这根弦还没张开。一旦她能醒过来,就几乎马上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 我欣慰地点点头:“太好了!你辛苦了,休息会吧,我来陪陪她。” 特护走后,我坐到元朵窗前,看着元朵俊俏的沉睡的面孔,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庞,注视着多日未见的元朵,心中无限地疼怜涌出来。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草原歌曲给元朵听,边握着元朵的手,轻声对元朵说:“元朵,大哥出去很久,终于回来了,你想大哥了吗?大哥这次出去了很远很远,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惊险,差点就命丧黄泉,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呵呵,不过,大哥命大,知道元朵妹妹还没醒过来,知道妹妹不舍得大哥走,大哥也舍不得你,牵挂着你,就没去鬼门关,在奈何桥上走了一半,然后回来了。 哎——丫头,你看,你睡得多香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烦恼忧愁痛苦都没有,难得的悠闲。不过,大哥还是想让你不要再沉睡,宁可让你经受人世间的磨难坎坷。这就快过年了,大哥多想你赶快醒来,回家和父母弟弟一起过年啊。小朵儿,快快醒来。” 我唠唠叨叨地诉说着,在悠扬婉转的音乐声中。元朵恬静地安睡着,不知道她是否听见听懂了我的话。 然后,我开始给元朵的全身做触摸治疗,果然,这些日子不见,元朵的触觉敏感点越来越多了,而且触摸后的肌肉颤动程度比以前明显多了。 我心里越发高兴,从头到脚给元朵按摩了3遍,每一遍都很仔细,几乎每一个敏感点我都没有漏过。 最后一遍结束时,我的手累酸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时,我想起了丫丫,又担心李舜会对秋彤发难,想了下,拿起电话给秋彤打了过去。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接着就传来一声招呼:“hello!帅哥!嗯哼……” 这不是秋彤的声音,是个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还嗯哼。 这是谁啊,上来就叫我帅哥,我一愣:“哈——那个喽,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你小猪姐姐!”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活泼而又调侃,“刚听阿彤说起你,说你是个小帅哥,还会功夫,你就来电话了,一看来电显示,哇塞——亦克,那肯定就是你了,小弟弟,是不是?”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猪美女,没事玩葬花吟的那个旅行社美女老板肖株。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和我未曾谋面,电话上竟然就自来熟。想不出这样的女孩也会玩葬花,也会多愁善感。 小猪和秋彤应该是相同的身世和生活经历,也许,她的两面性格是经历造就的。 我说:“我是亦克,不过,我不是小弟弟,我是大哥哥,你不是小猪姐姐,你是小猪妹妹!我也听秋总谈起过你,说你很厉害,是美女老板,还考研究生了,俺好佩服你,须仰视才可以见到你。” “啊哈哈——阿彤背后替我做宣传啦,么么哒。”小猪夸张地笑着,“帅哥不愿意当偶弟弟,那就算了,你是不是要找你的美女上司呢?” “嗯,是的!麻烦你叫她来接电话,好不好?”我老老实实地说着。 第87章姐姐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叫她来接电话!”小猪说。 “什么条件?”我问小猪。 “你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 “你——你没我大,你占我便宜!” “哟——听声音还怪委屈啊,还敢说我占你便宜,本姑娘从来不占人便宜,你却污蔑我,就凭这一点,你不叫姐姐,就不让你和阿彤说话。嗯哼……” “你——” “我——我怎么了我?乖,叫姐姐,就叫一声,好不好?叫,来,叫啊——么么哒。”小猪软硬兼施诱导我。 “我不叫,你欺人太甚——”我说。 “好,你不叫是吧,不叫那我就挂死了!”小猪说:“我数三,1——2——” “姐姐——”情急之下,我竟然脱口而出,叫完发觉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靠,我竟然被这个葬花自飘零占了便宜,我好气又好笑,气急败坏。 “哎——”小猪甜甜地答应着:“叫的真脆,不错,很乖,很听话,嘻嘻……” “那你叫秋总来接电话,好不好?”我忍住委屈说。 “哎——这个,这个……真不好意思,嘿嘿,阿彤正在带着丫丫在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的,这会儿,她不方便接电话哦,么么哒。”小猪嘿嘿笑着,“对不起哈,我刚才逗你玩的,没想到你真叫了,嗯哼,你还是等会打过来吧,要不,我待会让阿彤给你打回去。” 我恼羞了,哭笑不得,靠,我竟然被这小猪丫头耍了,白白叫了个姐。 我急忙扣死了电话,觉得很狼狈羞愧。 第一次和小猪打交道,就被她戏弄了一番,我这下子可算记住她了,印象不浅。 一会儿,秋彤打过来电话:“亦克,刚才是小猪接的电话,我带丫丫洗澡了,这个鬼丫头刚才搞恶作剧了,是不是?” 这时,我听见电话里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是小猪的,同时,也感觉到秋彤此刻似乎是在忍住笑和我说话。 我说:“嗯,不过,没什么,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问丫丫的情况。” “呵呵,丫丫很好,很喜欢我家里的环境,我专门让小猪提早买好了丫丫的所有生活用品,专门给丫丫布置了一间漂亮的房子,还有好多大娃娃。还有啊,我还找了这个活泼开朗而又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来做临时保姆,帮我照看丫丫,等过完年,就送丫丫上幼儿园。”秋彤说,“这会儿丫丫刚洗完澡,小猪正在给她穿衣服,逗她玩呢。” 我放心了,看来李舜还不知道这事,没找秋彤麻烦,就说:“那就好,能适应新环境就好。我现在在元朵这里,元朵也很好。” “嗯,好,我也想元朵了。哎——劳累了好些日子了,你今晚也早休息吧,我也累了,明天还得去公司,这些日子,积压的事情一定是很多很多了。”秋彤说:“还有,亦克,明天,你也该去操事你的事情了。” 我明白秋彤这话里的意思,明白她的所指,说:“明白!”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上网,登陆扣扣,很久没上网了,不知道浮生如梦会不会给我留言。 浮生如梦不在线,看来秋彤这会儿是真累了,真的要打算带丫丫睡觉了。 她不在线,但是却有留言。 “客客,我最近出了远门,走了很远很远,现在还没回到海州。你知道我在哪里吗?你一定不知道,告诉你啊,我在青岛!我到了你的青岛,到了我魂牵梦绕的青岛!” “我到了海边,到了奥帆赛基地的海边,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时候,我站在海边,凝望远处无边的黑暗,倾听大海愤怒的潮声,铭想着这里的你,不知在青岛何处角落的你……” 你说过,你告诉过我,只要我站在大海边呼唤你,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那一刻,我对着大海深情呼唤了你,可是,我没有见到你,你没有出现。 客客,带着对你的无限思念,我站在大海边怀想了你很久很久,虽然你没有出现,可是,我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幸福,毕竟,我又来到了你的身边,又和你同在一个城市,因为你,我对这个城市有了别样的情感,我深深爱上了美丽的青岛。” 我默默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和悲酸。 “客客,很快我就要离开青岛,离开你,我不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的哪一个角落,不知道在怎样的生存生活着,我是多么想见到你,见到你的纯真笑脸,见到你的深沉目光,见到你的刚毅表情,见到你的伟岸身躯。 可是,我终究明白,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也不想醒来却必须醒来的梦,我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的,我和你,永远只能是茫茫世界里的空气,永远只能在那个看不到的世界里约会。 我是如此热切地呼唤你,我是如此期盼地渴望你,但是,我明白,你不会出现,你听不到我的呼唤,我的呼唤,只能融进那茫茫的大海和无边的黑暗中,只能在我不死的心里一遍遍重复轮回……”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我现在在青岛的一家医院里,陪伴一个女孩,这孩子是个孤儿,被一个拾荒老人收留,跟随老人到处流浪乞讨为生,不幸前几日老人被严寒冻死,孩子高烧肺炎,正巧我和亦克经过,将孩子救起。 孩子现在已经康复,很快就要出院,孩子只有5岁,从小就没有爹没有妈,尝尽人间的艰辛悲凉。我已经决定了,只要孩子愿意,我就做她的妈妈,我要收养她,我要给她人世间的温暖和幸福,还有母爱和关怀。 我是孤儿长大的,我知道孤儿的苦,我品尝过孤儿的味,我不能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再走我走过的路,去忍受那些歧视侮辱和欺凌。我要让她知道,这个社会,阳光总是主流,正义和善良才是正道,好人总是大多数,长大了,对社会要感恩,不要仇视……” 我看完了浮生如梦的留言,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去找李舜,打算跟李舜说辞职的事情。 到了李舜公司楼下,看到秋彤的车停在那里。 我直接上楼,去了李舜办公室,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舜那张狂张扬霸道的咆哮。 李舜在咆哮,被咆哮的对象无疑应该是未婚妈妈秋彤。 李舜稀里糊涂一夜之间成了未婚爸爸,孩子都5岁了,这自然会让李老板惊呆,继而咆哮。 我欲敲门而入,思忖片刻,却又稍作停留,站立门外侧耳倾听。 忽觉身旁有人,扭头一看,五子和小正也挤眉弄眼竖起耳朵冲我诡笑。 于是,同偷听。 “我还真管不了你了是不是?秋彤,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李舜的大嗓门传出来,进入我的耳朵,“你整天给我耍两面派,当面不吭声装憨卖傻,背后自作主张我行我素,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是老大,你多厉害啊,整个海州,整个东北,整个中国,谁敢不把你李舜放在眼里啊?”秋彤的声音不冷不热,却又带着一分热嘲冷讽。 “你少给我来,就算整个世界都把我放在眼里,你也木有把我放在眼里过!”李舜气愤地说,“表面上你对我顺顺从从,逆来顺受的小婆子模样,好像我怎么欺压了你似的,哼,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在乎过我,你该怎么干的还是怎么干,大事从来就不和我商量。” “商量又怎么样?反正结果都是这样,反正我必须得收养这个孩子!”秋彤不温不火地说。 “你——你他——”李舜习惯性地张口就要骂秋彤,“妈的”两个字还没吐出来,秋彤立马堵了上去,声音有些尖锐:“李舜,你说什么?你要说什么?你说出来我听听!” “我——我——我他妈的!”李舜被噎住了,瞬间又改了口,不敢骂秋彤,转而骂起了自己,声音里充满怒火和无奈。 我不知道李舜的怒火和咆哮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在装逼,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比起装逼,李舜并不比我逊色,甚至超越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却说不清楚,或许是直觉吧! “人都得讲良心,那孩子好可怜,我不能不收留她!”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别的事我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个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我。” “好哇,你真能啊,先斩后奏还理直气壮,谁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的,我给你尚方宝剑了吗?”李舜说。 “谁也没给,我自己给自己的,这个不需要尚方宝剑!”秋彤说。 “行,你行,我这才发现,你原来比我还犟还牛气,整个海州,谁敢和我这么讲话,也就是你。那个破工作的事还没弄利索,让你辞职死活不干,被人家停职了还死皮赖脸等着复职回去上班,趁我不在海州回去复职。 现在你又给我整出个5岁的孩子来,这婚还没结,我倒成了5岁孩子的爹了,你自己说说,你这不是故意整我难看吗?外人会怎么看,人家当面不说,背后肯定会议论纷纷,说你5年前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听到这里,我有些忍俊不住,扭头看了下五子和小六,两人正捂嘴偷笑。 第88章仁者见仁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嘴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秋彤不甘示弱地说。 “有数?我叫你有数!我告诉你,秋彤,以前我们结婚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辞职回家给我当全职太太。现在,两个了,那就是你必须给我把那孩子弄走,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办不好这两件事,你就甭想踏进李家大门,这一点,我绝不会让步,天王老子说情也不行。我还真不信就制服不了你了,我看咱俩谁能撑劲,看谁经得起拖。”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强大,但我感觉却似乎有显得有些中干,似乎在装腔作势口是心非一般。 我不知道秋彤能不能听出来,凭我目前的了解,她应该听不出来。 “结不结婚是你的事,反正我是没有决定权的,我说了也不算,但是,干工作和收养孩子,是我的事,除了这两个事,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要我辞职不做事情,要我不管这孩子,我做不到!”秋彤不卑不吭的声音。 “你今天专门来我这里,就是来气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你好另找主是不是?”李舜的嗓门更高了,“我给你说,我李舜的女人,谁也甭想染指,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除非我真的死了,但是,我告诉你,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李舜,你很无聊,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了!对不起,我走了!”话音刚落,李舜办公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秋彤脸色严峻地站在门口,我们闪躲不及,正好碰面。 “哎——这——嘿嘿——”五子和小六尴尬地冲秋彤笑笑,我神情专注地看着秋彤。 秋彤没有看五子和小六,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转瞬即逝,接着就冷起了脸,然后擦肩而过,径直走了。 我和五子小六在站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听见室内传来李舜的一声断喝:“都给我进来,少他妈鬼鬼祟祟装神弄鬼!” 貌似李舜早就知道我们在门外偷听。 我和五子小六进去,李舜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屋子中央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很可怖。 五子和小六看见李舜这样子,面有惧色,大气不敢出。 我心里倒没有什么感觉,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李舜这表情是故意弄出来给别人看的,未必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反应。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依旧不知道。 还有,我觉得,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外表往往会很温和平静,一个外表貌似强大的人,内心其实很虚弱。 来回踱步几次,李舜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掏出一支烟,正要点,小六眼疾手快,忙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给李舜点着。 李舜深深吸了两口烟,然后又重重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舒缓了。 “老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可是自个儿的事!”小六笑着说。 李舜看了小六一眼,接着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老板,你别发愁,其实,嫂子领养孩子这事,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小六凑到李舜跟前说。 李舜眼皮一翻:“有屁快放!” “老板,这事你完全可以不管,你只需要把这事告诉家里的老太太,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必定会出来过问,这没过门的儿媳妇有了孩子,老太太当然不会罢休的,而这未过门的儿媳妇更是不敢得罪老婆婆的。如此,此事不就好办了?”小六说。 我闻听,心中一竦,此计甚毒,小六虽然不知道秋彤的身世以及秋彤和老李家的关系,但是,借用老婆婆来打压儿媳妇,确实是一个高招,特别是秋彤此时的处境。 秋彤可以和李舜软磨硬拖死缠烂打阴奉阳违,但是,对于自己的恩人,未来的老婆婆,秋彤是断不敢硬性对抗的,起码不敢像对李舜这样不甘示弱,特别那老李太太似乎是个比较苛刻冷傲之人。 妈的,这个小六,馊主意倒是不少!我心里暗暗咒骂小六,眼神注视着李舜。 李舜听小六说完,眼皮猛地一跳,接着就直勾勾地看着小六。 小六说完,满怀期待地等着李舜给予他夸奖,夸他有此妙计。 李舜看了小六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起来不休。 小六不明就里,也跟着李舜笑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李舜笑,忽然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正常,一会儿,就觉得李舜的笑里含着阴森森的杀气,接着就看见李舜突然抬起脚,对着小六的肚子就踹了过去,速度比较快,力度比较大。 小六猝不及防,当然就是他发觉了也不敢防不敢躲避,小六直接被李舜这一脚踹到了墙角,伴随着“哎哟——”一声,噗通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五子一下子愣住了,大气不敢出,呆呆地看着李舜,又看看小六。 李舜这时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阴沉而有怒气:“马尔戈壁的,老子的家事谁让你掺和的?狗日的,以后再听见你掺和这事,老子阉了你!” 我松了口气,李舜虽然和秋彤如此闹,却不想拿家里的老太太来给秋彤施压,难道是李舜刀子嘴豆腐心,心疼秋彤,不愿意让秋彤在老太太面前受委屈?还是其中另有别的深不可测除了李舜之外无人知晓的原因? 小六爬起来忙给李舜认错道歉:“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该死。” “我和秋彤的事,任何人都不得参与干涉,就连我爹娘都不掺和,妈的,你算老几,不知深浅高低充能,也不看看你算什么货色!”李舜挖苦小六道。 “是,老板教训极是,我不是什么货色,我错了。”小六继续认错。 李舜似乎不打算继续追究此事,摆了摆手:“好了,不提此事,过来,坐下,我给你们谈谈工作!” 李舜的脸色突然就好起来,显得心情不错,似乎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和秋彤吵闹过,似乎秋彤今天来给他带来的不是烦恼,而是福音。 李舜的情绪变化之快,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如果换了常人,别人会觉得难以理解,不正常,但是,知道李舜吸毒的人,就不会觉得意外,溜冰的人,情绪变化是很大很快的,这是**对精神的控制和迷幻作用带来的后果。 我和五子小六坐在李舜对过的沙发上,李舜递给我们每人一支烟,自己点着,然后摇晃起脑袋:“这次我和亦克去了趟缅甸,收获颇丰,虽然说他妈的差点把命丢了,但是也总算是没有空手回来。我这次带回来四个宝贝,安置在明州,五子,小六,过几天你俩去明州,负责保护安置看管好那4个小美女,好吃好喝好玩好招待,得伺候好了,还有,任何人不得打她们的主意,包括你们俩,不然,咔嚓——”李舜做了一个切菜刀的动作,“我割了你俩的小鸡鸡!” “是,老板请放心,保证不会出事!”五子和小六笑嘻嘻地说。 “明州那边,我们的2046大型DJ酒吧很快就要开业,在春节期间,还会开业一家地下场子。”李舜继续说。 听到这里,我的心豁然开朗,是了,李舜此去缅甸,其真实用意是在这里。 他说的那四个宝贝,无疑就是发牌小姐了。 李舜在保山多呆了几天,无疑就是办这个事情的,必定是通过秦小兵办的。如此说来,他送给秦小兵的150万元钱,也就不仅仅是救命之恩的酬金了。 还有,李舜曾经叮嘱我要密切注意观察新东方娱乐公司的所有运作流程和操作环节,其用意也就是在这里了,他极有可能要我参与地下**的组建和运营。 果然,李舜接着说:“这个场子的具体运营方案和管理办法,由亦克负责拿出来,同时,亦克,我这次回来,已经考虑好了,我要赋予亦克更大的重任,要重用你。我已经在明州注册成立了明州理顺实业总公司,我准备让你担任明州理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打理明州的一切事务,现在是酒吧和地下场子,下一步还会有典当行、担保公司,洗浴中心。” 五子和小六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做声,平静地看着李舜,琢磨着如何找时机开口说辞职的事情。 李舜继续说:“我为什么要在明州开设这些项目呢,是基于我们整体事业的发展需要,我们要学会走出去,积极开拓域外经营项目,不能把自己在海州圈死。老爷子在海州管治安,我在这里弄得太厉害,不好,会影响老爷子的形象。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明州经济发达,钱多,老板多,我们潜在的客户群数量巨大。” 五子和小六频频点头。 我默不作声,继续琢磨着如何向李舜开口。 说实在,我倒是很佩服李舜的头脑,考虑的比较周全长远,连老爷子的影响都顾及到了。 第89章大方的东家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李舜又说:“我们海州的北国之春,下一步就要考虑放手了,不开了,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很容易出事,出了事,就会给老爷子带来被动。总之,还是小心点好!能转让就抓紧转让出去,没有合适的卖家,就先低调经营着,但是,不再投资了,下一步的发展重点是明州” 我这时明白了为什么北国之春夜总会的音响设备坏了李舜不让更换的原因,原来他早就打算放弃这里了。 “五子,小六,下一步你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随亦克在明州打理事务,做亦克的随从,听亦克的指挥,把明州李舜公司做大做强,不断开拓新的业务内容,地上地下明里暗里同时开花。”李舜接着打个哈哈说,“你俩的待遇,由亦总确定,亦总的待遇,我来确定,年薪呢,底线是这些——” 说着,李舜伸出2个指头在我眼前晃悠着:“亦克,猜猜,这是多少?” “2000万!”我头也不抬地说。 “我靠了个靠。”李舜一下子蹦起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丫的,2000万,你太狠了,200万还少啊,你小子啊,说没胃口再多的钱也不要,说有胃口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我给你说,年薪200万,这是底薪,奖金另算,怎么样,还不错吧?比你干保镖收入又大大高了一个档次。” “呀——亦哥好福气啊,遇上了李老板这么大方的东家!”五子和小六眼红地不行,齐声赞叹。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桌面。 “亦克,你小子怎么不说话?怎么,嫌待遇低?”李舜坐下来,看着我,边吸着烟。 我抬起头,抿抿嘴唇,正色看着李舜,然后开口了:“老板,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而是——” “而是什么?”李舜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五子和小六,然后看着李舜,吐字清晰地说:“而是,我决定——辞职!”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舜一下子又蹦起来,仿佛没有听懂我的话,伸长了脖子瞪着我。 五子和小六坐在那里,也惊呆了,半张嘴巴,傻乎乎地看着我。 “李老板,我决定——辞职!”我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李舜听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我,脑袋摇晃了几圈,低头打量着我,半天蹦出一句:“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做这里的事情不合适,我做不了也做不好,我想换个环境做事情!”我淡定地说。 “换个环境?哼,我看你是去了趟缅甸吓掉了魂,我看你是嫌跟着我干有辱你正经人的身份,我看是是心里有鬼,是不是?”李舜恶声恶气地说。 “这是你说的,我没说!”我依旧坐在那里,抬头坦然地看着李舜。 “我正要重用你,你却撒手给我走人,我这里正是用人之际,你却给我撂挑子,摆明是要拆我的台!”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阴冷,“亦克,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的事情实在是不少,我看你应该不想做第二个张晓天吧?” “我绝对无意拆老板的台,只是人各有志,还请李老板谅解。”我缓缓站起来,和李舜对视着,语气依然很平和,“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李老板想必也应该知道,不该说的我不会说,不该做的我不会做,我当然不想做第二个张晓天,我也知道李老板这里进来不容易,出去更不容易,但是,我还是想请李老板理解,高抬贵手,放我走。” “住口——”李舜的嗓门突然高起来,“给你脸你不要脸,从你跟着我,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不识抬举!我告诉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和我作对,和我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不声不响闷不作声这么久,突然跳出来要走人,你以为我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靠——没那么容易,想走人,可以,不过,你要先问问我这个兄弟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李舜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冰冷的枪口迅疾就顶住了我的脑门。 五子和小六吓慌了,站在那里不敢出气不敢说话。 “亦克,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留?”李舜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杀气。 “走——”我两眼盯住枪口和李舜放在扳机的食指,毫不犹豫地说。 李舜面部的肌肉一阵痉挛,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起来:“走还是留,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1——2——” 我咬紧牙,盯住扳机,不做声。 “妈的,好,算你有种,你想做英雄,老子成全你——”李舜两眼喷火,狠狠地说着:“3——” 接着,我眼睁睁看见李舜的食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啪——”我听见一声脆响,眼睛一闭,脑子轰地一下,妈的,完了,我被李舜击毙正法了! 在那一刻,我已经来不及想李舜这狗日的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下狠手,就因为我要辞职就要把我枪毙,也太狠了,太说不过去。不过,想一想他是经常吸毒的人,不按常理出牌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我想我的脑门就要被轰开。 但是,响声过后,我的脑门只是被枪口震了一下,却没有崩开,大脑还能思考,也就是说没有子弹击进我的脑门。 我睁开眼,看到正睁大眼睛死死盯住我的李舜,还有旁边惊魂未定的五子和小六。 妈的,我还活着,没死。 我看着依然指着我脑门的手枪,心里想,难道是枪哑火卡住了?还是枪里没有子弹,是空枪,李舜吓唬我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老子没死,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李舜的眼睛,李舜慢慢将枪口离开我的脑门,眼里露出赞赏和钦佩的目光,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行,亦克,你有种,你是个汉子,不怕死,宁死不屈。” 说着,李舜把弹匣退出来,果然,里面是空的。 我松了口气,额头的汗这时涔涔地冒出来,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后怕。 李舜将枪装起来,然后冲五子和小六摆摆手:“你俩出去吧,我要和亦总谈谈话。” 李舜刚才就一口一个“亦总”叫我,俨然我已经是他明州理顺实业公司的总经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然不接受,竟然拒绝年薪200万的报酬要辞职。 这在他的思维世界里,是不可想象不可接受的,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人会傻到拒绝200万的职位,除了我。 但是,这却偏偏让这个李舜碰到了,假如我不曾是个老板,假如我一直在社会的底层为了地位和尊严以及物质而拼搏,我相信,我绝对不会拒绝这200万的职位,我会感恩戴德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一邀请。 但是,我不是,我是一个曾经见过几千万资金进出,曾经拥有几百万财产的老板,这钱,对我来说,没有足够的魅力将我降服。 五子和小六出去之后,李舜按了按我的肩膀:“坐——” 我坐下,看着李舜。 李舜递给我一支烟,主动将打火机凑过来打着:“吸——” 一个有骨气的人,不仅会得到自己人的拥戴,同样也会得到对手的尊敬。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我吸了两口烟,对李舜说:“谢谢李老板!” 李舜也自己点着,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眼,看着我:“非得走?” 我点了点头:“嗯!” “不怕我真干掉你?”李舜又说。 “怕!”我说。 “那刚才为什么不求饶?” “怕归怕,但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 李舜点了点头:“你想走,是嫌我干的不是正事,是不是?” 我看着李舜:“是!” 李舜稍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如此痛快地承认这一点,沉吟了下:“准备去干什么?” “老本行!” 我想了,早晚李舜得知道我回发行公司的事,与其等到被发现,现在不如先说出来。 “老本行?”李舜一愣:“回发行公司?” 我点点头。 “秋彤的主意?”李舜凑近我,看着我。 “和秋总无关,我自己的决定!” “不是秋彤拉你回去的?”李舜的目光咄咄逼人。 “是我自己想回去的,还没和秋总打招呼,还不知道她要不要我!” “哦,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建议你相信!” “建议?建议个屁!那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好了。你没和你的秋总打招呼,就肯定她会收留你?” “不知道!不收留我我再另外去找工作!” “听你这话,你是宁可去要饭也不跟着我干了?” “是——”我回答。 李舜不说话了,一个劲儿抽烟,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 等一支烟抽完,李舜将烟蒂摁进烟灰缸,看着我:“小子,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想走,那好,我成全你!” 我心里一喜,松了口气:“谢谢李老板!” 我不知道李舜为何突然会改变主意放我走,不知道是否和我要回发行公司去工作有关。 “先别忙谢,我还没说完。”李舜说,“让我放你走也可以,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全部答应我,有一条你办不到,我就废了你!” 第90章顺水推舟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看着李舜:“请讲——” “第一,你跟了我这么久,我的公司和个人的事情你知道的委实不少,我想,请你的嘴巴给我把好关,除了大家都知道的我李舜喜欢玩女人这事你可以和别人交流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准讲,你要把这些秘密全部锁死的你的大脑子里,永远都不准放出来!”李舜说。 “这个没问题,我保证什么不会和任何人讲我跟着你之后的任何事情,就是你玩女人的事,我也不会说!”我回答。 “这个倒不用,玩女人的事情——”李舜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我说:“第二呢?” “别忙,我第一还没说完。我现在知道你是一个身怀绝技文武双全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虽然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这里装逼弄景,这次又甘愿要回发行公司去和那帮穷鬼一起混饭吃,但是,我还是愿意会为你保密,作为你给我保密的回报,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你的真实身份!”李舜说。 我一听,如愿以偿,说:“好!其实,李老板,这年头大学生多了,大学生的称号,顶多也就是个荣誉而已,混子很多,我就是其中的混子,我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能力,更谈不上文武双全。” 李舜看着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难道你想让我去调查下你在明州的老底?你别以为这事对我有多难。” 我一听,紧张了,忙不做声了。我相信李舜这话说到能办到,对他来说,这事确实不难。 李舜看我不说话了,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别紧张,老弟,既然你已经不给我干了,那我自然对你也就失去兴趣了,我不会去摸你明州的老底的,更不会把你的行踪暴露给明州的道上。不但不会,假如到时候你的对头要是真追杀你到了海州,你只要需要我出手,尽管说,哥们绝对没二话!” 李舜还是理所当然地推断我之所以大隐于海州是因为得罪了仇家躲避追杀的。 我干脆顺水推舟:“谢谢李老板好意!” 李舜接着说:“现在开始说第二,我估计,你要是找秋彤,她肯定会收留你,别的不说,就凭你救了她一命,她就不可能不要你,既如此,那你就在她手下混吧。你跟着她混,我不管你是继续装逼还是使出你的真本事,这都和我无关,我只想叮嘱你一件事,在那个鸟发行公司,在那个破传媒集团,你必须给我保护好秋彤,要是有人对她不利,你必须给我上!” 我的心里一震,看着李舜,有些木然,李舜此话究竟何意,是真还是假?从他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假的,那么,他说的不利,指的是哪方面?是单指人身安全呢还是包括工作和事业? 李舜的话有些含糊,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李舜继续说:“虽然我对她的事业是一直不支持,恨不得她立刻就跨掉赶紧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但是,不管怎么样,秋彤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既然现在她还没辞职,那么,在那个鸟公司和破集团里,我不能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任何不利之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舜此时的话仍然听起来很模糊,我能确认李舜的话里是要我保证秋彤的人身安全,却不能十分确定是否包含着工作中的斗争。但是,李舜说的那句“不能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任何不利之处”,我似乎可以理解为应该是包括工作方面的内容。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李舜一直希望秋彤的工作垮掉,要是此刻这样理解李舜的话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我懵懂地想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李舜做事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妈的! 但是,不管我想没想通,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李舜,这一点要求,正中我下怀,我巴不得,李舜提出来正好,以后我出师有名。 李舜似乎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接着说:“当然,我要是出面,谁也不敢对秋彤不利,谁也不敢欺负她。但是,秋彤这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表面上很软弱,其实内心很犟,她很早就曾经郑重警告我,不准我拿黑老大名头到单位里去显摆,更不准借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名声去压人家。 看她说的口气那么严厉,我也不想和她真闹翻脸,闹翻了脸,对大家都不好,还让外人看笑话、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呢?当然,我也知道,秋彤脸皮子薄,或许是怕让人知道她的未婚夫是混道上的丢人。 综合以上因素,我想,既然你想回去,那就交给你这个任务。你曾经救了秋彤的命,我对你是信任的,我相信你能很好的完成这个光荣而不一定艰巨的任务!” 我又点点头:“请李老板放心,我会尽我的努力去做的!” “然后,这个第三……”李舜又点着一支烟,看着我,“再有不到10天就过年了,你辞职可以,不接受我给你的总经理任命可以,但是,你年前不准走,需要继续给我出力,忙完我安排的事情,年后我不留你。” 我说:“年前都有什么事情?” 李舜说:“年前,我需要的时候,你继续跟着我,其他时间,你要帮我做几个经营管理方案出来,我需要用这个,我手下的人打架行,但是没有会弄这个的。” 我说:“这……我也不会啊!” “你又给我装逼了,你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不会弄,还有谁会弄?难道你让我手下这些打打杀杀的人去弄?”李舜一瞪眼,“亦克,你别逼我调查你大学毕业后的经历,自觉点,行不行?” 李舜又点到了我的痛处,我忙点头:“那好,我试试吧。” “哎,这就对了,我相信你绝对是个做经营管理的好手,我就不信你大学4年是吃屎的,我就不信你大学毕业后没有一点经营实践经验。”李舜一龇牙。 我说:“你说下需要我弄那几个方案,我好提前有所准备,搜集材料。” “一个是我的房地产项目,妈的,楼盘都积压了,一直卖不动,张晓天狗日的干了那些时间也毫无起色,现在我手下没有懂行的弄这一块,聘了一个总经理,物业和其他管理是好手,但是营销不行。你帮我出出点子,弄个有新意的营销活动方案出来,我让他们按照你的方案去做。” 我有些头疼,我对这个也没操作过,得现摸索,于是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给我做个明州2046酒吧的营销活动方案,我要有创新性的!”李舜说。 这又是我以前没接触过的项目,我说:“就这两个是吗?” “还有最后一个,我要在明州建一个地下**,你那天在缅甸新东方想必也考察地比较仔细了,我要你拿出一个组建*****的整体运营操作方案。这个方案要求是全面的,各个流程都要顾及到。这3个方案,年前给我,给你10天的时间,足够了吧!” 我看着李舜没说话,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琢磨着。这三个方案,一个房地产,一个酒吧,一个**,2个是营销,1个是整体的,这些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听李舜的口气,我必须得给他做出来,不然就不放我走。 李舜把我当成万能的了,以为我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懂了,他哪里知道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呢! 我不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从来没有实践过这些东西,做方案谈何容易。 但同时,我向来不肯服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的性格又让我感到了莫大兴奋,这是挑战带来的刺激的快感,我突然感到了久违的一种冲动在心里跃跃欲试。 **那个方案我基本可以搞定,那天我观察地很仔细,没什么多大的道道,就是个运作流程和管理模式的问题。 需要下一番功夫的是房地产和酒吧的营销方案,我需要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同时要结合营销的特点来学习。 虽然很难,但是我并不畏惧。 想到这里,我说:“还有别的条件吗?” 李舜笑了:“没了,就这3个!” “那好吧!我都答应你了!”我说。 “兄弟,这三个事情你答应了我,我也不能亏待你,我相信老弟是说到做到的人,我呢,也同样是说到做到的人。”李舜说,“以后,不管你跟不跟着我,我们都是好兄弟,你在海州回家不方便,我在明州没事的时候,会亲自或者安排人去你老家代你看望父母尽孝道的。 别看我只去过你家一次,可是道儿却记得很清。我这人,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复的,谁要是得罪了我啊,跑到天边我也能让他乖乖回来自首,我有的是办法。” 李舜看似关切的一段话让我心头一震,操,李舜这是在暗示警告我,假如我敢于背叛他或者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仅仅是我,还会牵扯家人。 我此时才明白当初为何李舜那么热衷于要陪我回家看爸妈,原来他早有盘算。 我不由感到了几分胆寒,李舜的心计太多了,看似一个纨绔子弟,脓包,其实真不可小视。 混道上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我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危,但是,我绝对不敢拿父母的安全当儿戏。 我相信李舜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出的人。 此时,我领悟了一句话: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我没想到,此时,我只不过刚开始拉开领悟的序幕! 刚和李舜谈完此事,有人敲们,不等李舜说话,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半个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91章不是外人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我一看,这位大侠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张晓天。 张晓天进来看见我,表情一怔,接着对李舜说:“李老板,你们在谈事情啊,那你们先谈,我先到隔壁房间去坐一会。” 很明显,张晓天是想找李舜单独谈事情,我在场,不方便。 我刚要说话,李舜招招手,热乎乎地对张晓天说:“哎——晓天,来,来,亦克也不是外人,不要有什么顾虑,来吧,坐——” 我于是冲张晓天笑笑:“张兄好,别来无恙,最近气色不错啊!” 张晓天不自然地笑笑,过来,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李舜递给张晓天一支烟,亲自给点着,说:“晓天,是不是见了亦克觉得心里别扭?还在为上次他带人把你请来的事有情绪?” 张晓天尴尬地吸了两口烟,还是没说话。 “哎——晓天,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自家兄弟,我想你心里其实也明白,亦克那次去请你,是奉我的旨意行事,不然,没有我的话,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动你啊,你要是有情绪,就直接冲我来好了——” 张晓天勉强笑着:“李老板,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冲你使性子,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不知道张晓天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话他还是说出来了。 李舜打个哈哈:“其实呢,亦克对你还是不错的,上次五子和小六要烧你的时候,亦克还要救你呢,如此说来,你倒是应该感激他才是。哈哈,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儿个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事吧,说吧。” 李舜此次竟然如此政务公开,当着我的面就要张晓天说事情,对我似乎毫无隐瞒之意。我有些意外。 李舜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晓天却似乎依然对我的存在还有极强的戒心,笑着说:“哪里有什么事呢,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我对张晓天对我的戒备毫不以为意,很理解。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对张晓天说:“张兄,我正要有事情想请教你,正好今天你来了,还望老兄不吝赐教。” 张晓天说:“什么事?” 我说:“我想问下张兄关于目前海州房地产市场的事情,主要是目前存在的问题。这一块你是老行家了,必定是很熟悉的。” 张晓天皱了皱眉头:“咦——亦克,你改行做房地产了?怎么问起这个?” 李舜一下子明白了我的用意,说:“对,晓天,你给亦克谈谈也好,我刚给亦克安排了一个房地产项目的调研任务,他对这一行是生手,既然咨询你,你就说说好了。” 张晓天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很不理解李舜为什么会安排自己的保镖,一个武夫,一个送报纸出身的大老粗去做只有专家和文人才会搞的调研项目。不过,张晓天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表情:“好,既然李老板说了,那我就结合我从事房地产的经验,说说我的看法。” 我凝神看着张晓天,听他开始说。 我深知一点,三人行必有我师,张晓天虽然不是一个成功的房地产营销专家,但是,他毕竟做过这一块,熟悉这一块,他说的东西虽然我未必能全盘吸收,但是,可以去其糟怕,取其精华,必定会有我需要的东西。 张晓天开始侃侃而谈。 我如饥似渴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 张晓天对于房地产,肚子里确实是有货,看我听得如此专注,似乎难得有这么虔诚的一个听众,不觉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边听边思考,边不时提出疑问,张晓天也很有耐心,认真给我讲解。 不知不觉2个小时过去,张晓天讲的口干舌燥,我听得意犹未尽,李舜竟然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歪着脑袋听着。 “好了,亦克,我肚子里就这些货,都让你这一阵挖坟给得瑟光了,再让我讲,就要爆吧了!”张晓天最后说,边端起水杯猛喝两口。 我这半天听得很投入,觉得很是受益匪浅,听张晓天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提问,同时也不想再当电灯泡了,就站起来告辞。 临走时,张晓天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想问我什么,看看李舜,又闭上了嘴巴。 我知道张晓天想问什么,肯定和元朵有关,李舜在跟前,他不问是对的。 我出了李舜的公司,往回走,边给秋彤打了个电话,秋彤上来就问和李舜谈地情况如何。我不想和秋彤说的太详细,就说:“李老板现在不同意我走,让我在他这边帮几天忙,过完年放我走!” “那也好,正好年前也没什么事情,过完年再来也行。”秋彤似乎松了口气,“只要他能同意放你走,我就放心了,其实,这也算是很顺利了,我还真没想到他如此痛快能放你走,没想到他能松口。” 秋彤大概没想到李舜放我走的真正原因,我此刻也没想透彻,只是朦朦胧胧觉得这应该是和我从他那里辞职到秋彤那里去有些关联。 从缅甸生死突围开始,我就觉出李舜对秋彤很关注,到刚才李舜和我提的第二个条件,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我不知道李舜对秋彤如此关心,是出于对秋彤的什么情感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秋彤不爱李舜是肯定的,李舜对秋彤有爱吗?李舜真的希望秋彤的事业垮掉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吗? 这一点,此时的我全然想不明白,当然,我也不想多想,没那心思。 刚和秋彤打完电话,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 “哥——好久没你消息了,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不方便,你现在说话方便不?”海竹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那端说。 “方便。”我笑着,好几天没海竹的消息,还真挺想她的,“我已经回到海州了,怎么样,你最近好吗?” “哦,我最近很好啊,你回到海州了哇——”海竹在电话那端声音放开了,开心地笑着,“就是没事经常想你呢。你想不想我啊,哥——” 海竹的表白够直观的,我顿了顿:”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海竹撒娇的声音,“不许嗯,说嘛,想不想我啊?” “想!”我直接冒出一句,心跳有些加速。 “嘻嘻,这样回答才好啊!”海竹的声音更加开心了,“哥——过两天我休息,到海州找你,你带我玩,好吗?” “好——”我不假思索地说,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嗯哪,这才是好哥哥!”海竹高兴地说,“好了,哥,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我挂了电话。 海竹给我的目前感觉最大的就是轻松,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她似乎很有心数,该说的话说完了就停止,不黏糊不啰嗦。 我喜欢海竹的这种做事方式,我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开心,轻松快乐最好,当互相感觉都很累的时候,真的就说明二人不合适了。 我直接去了李舜的房地产公司,在开发的楼盘那儿转悠了足足2个小时,要了厚厚一打公司的相关资料,准备带回去仔细研读。 我从房地产公司离开,去医院。 快到医院的时候,我穿过一个不大的儿童游乐广场,抄近道。 边走边想着我的事情,突然听到一个脆嫩的童音:“叔叔,叔叔——” 我循着声音看去,乐了,原来是丫丫,此刻刚从滑梯里滑下来。 丫丫冲我跑过来,张着两只小胳膊。 我刚要蹲下身子准备抱丫丫,看见一个扎着马尾巴穿一身白色休闲衣的女孩跟在后面喊:“哎——丫丫,别乱跑啊,傻孩子,不要乱认亲,这年头,坏人很多哦,你给我站住——” 此时,丫丫已经扑进了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开心地笑着。 我抱着丫丫站起来,刚要和丫丫说话,那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从我怀里将丫丫抢过去,然后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喂——你是谁?怎么乱抱人家的孩子?”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白皙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小的嘴巴可爱的鼻梁,这是谁啊? 我说:“这是你的孩子?” “你管得着吗?不管是不是我的,反正不是你的!”女孩抱着丫丫后退了一步,努了努嘴巴,“嗯哼……” 这一声嗯哼,让我知道她是谁了,这是小猪么么哒。 我说:“你是猪哇!” “你才是猪!”小猪一瞪眼,回骂我。 “我不是猪,我是丫丫的亦叔叔!”我说。 “哇——哦——呀——”小猪一愣,接着眨眨眼睛,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打量了一下,接着吐了吐舌头:“是哟,真的是你,这声音是有些耳熟。”接着,小猪捂嘴偷笑起来,应该是在得意上次她让我叫她姐姐的事情。 我宽容地笑笑:“小丫头,这回你见到大活人了,该认错叫大哥了吧?” 小猪把丫丫放下,冲我一瞪眼:“什么?嗯哼,你已经叫我姐姐了,既然叫了,就不能随便更改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随意反悔。再说,我看你说不定还没我大,小屁孩!” 我哭笑不得。 小猪嘻嘻笑着:“你让我认错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92章猴子爬杆 超级职员 作者:易克1 小猪做事似乎很喜欢提条件,我说:“什么条件?” “听阿彤说你有一身好武艺,我不信,除非你今天让我见识见识,否则,我就不认错!”小猪说。 “怎么见识?”我说。 小猪想了想,低头对丫丫说:“丫丫,你想不想看猴子爬杆啊?” “想——好呀,好呀——”丫丫拍着巴掌。 “么么哒……那就好,你等着!”丫丫笑着然后对我说,“亦克老弟,这样吧,你看到附近的那根旗杆了吗,我给你30秒钟,如果你能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去,然后头朝下倒挂金钩出溜下来,我就信了你,我就给你道歉,我就不让你叫我姐姐了。” 晕倒,这个小猪可真能折腾人,把我当猴耍了,我自然是不能答应,说:“你做梦,甭想!反正我比你大,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那你就甭想让我认错喽。”小猪笑哈哈地说。 我摇摇头:“不认错就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来,丫丫,过来,叔叔抱抱——” 丫丫又跑过来,我抱起丫丫,丫丫突然指着远处说:“叔叔,我想吃糖葫芦。” 我刚要说话,小猪也说了:“么么哒,偶也想吃糖葫芦。” 我本来想抱丫丫过去的,一听小猪也跟着掺和,就说:“想吃自己买,我只买给丫丫吃。” “哟——小气鬼,我还不稀罕你买的呢。”小猪一撅嘴巴,扭身就走:“我自己去买,我买两串,不给你吃!” 我呵呵地笑着看小猪走过去,我才不吃这玩意儿呢,给我我也不吃。 然后,我带着丫丫在广场里玩耍,不自不觉溜达到了医院大门口附近。 这时,丫丫突然指着医院大门口附近的一个垃圾箱说:“叔叔,我给你说个事,你看见那个垃圾箱了吗?” “看见了啊!”我说。 “我爷爷曾经告诉我,说我当年就是在那个垃圾箱里被他捡到的。”丫丫比划着说,“爷爷说,那时候我才这么一点,都快被冻僵了。” 我浑身一震,盯着那陈旧的垃圾箱,丫丫的爷爷在临终前说过,丫丫是5年前的一个大雪天,被他拾荒时从海州的垃圾箱里捡到的,此后他就一直带着丫丫在海州靠乞讨为生,直到之前为了躲避严寒南下途径青岛时被冻死。 我没有想到,丫丫竟然就是在这个垃圾箱里被捡到的。 我更没有想到,丫丫此时无意中说出的话,竟然牵扯出一个让人极度震惊的真实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竟然就是我周围的一个人。 而这个故事本身,又揭秘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天秘密。 当然,这是后话。 接着,丫丫抬手指着前方继续说:“我爷爷经常带着我在这一带要饭吃,那家开包子铺的叔叔经常给我们吃包子。” 我顺着丫丫的手指看去,是一家门牌醒目的饭馆:四哥包子铺。 这家包子铺我早就注意到了,生意兴隆,因为在医院旁边,营业时间很晚,几乎都是到半夜,只是我没吃过那里的包子,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时,小猪拿着两串糖葫芦跑过来,递给丫丫一串,笑着说:“么么哒,这串是山楂的,给你吃,阿姨吃山药豆的。” 丫丫和小猪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看时候不早了,打算去医院看元朵,就告辞,对丫丫说:“丫丫,叔叔有事先走了,你跟着姐姐好好玩哈。” 我一句话就把小猪的辈分降低了一个档次,得意地转身离去,背后传来小猪的声音:“丫丫,别听那个哥哥的,不叫姐姐,叫阿姨,哎——乖,听话,来,丫丫,阿姨尝尝你那串好吃不好吃,阿姨就咂一口哦。” 我边走边笑着摇摇头,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两个人正往外走,和我迎面而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久违的赵达剑,另一个,是我曾经见过几次但他未必认识我的曹滕,曹莉的堂弟。 我一怔,他俩来医院干嘛? 许久没见赵达剑,看他的精神面貌似乎有些萎靡不振,我不知道是不是主持了一个月被拿下来扶正未果备受打击的原因。 想想赵达剑,确实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一心想修成正果,却迟迟不能如意,论资格论干发行的时间,发行公司甚至整个集团谁都没他牛逼,一把手轮流换坐庄,却就是轮不到他,如何能不让他委屈愤懑呢? 我觉得自己应该理解赵达剑,甚至该同情他一下,但是,可惜,我只能同情而已,帮不上他什么忙。 一个人的功名利禄或者事业成就,是自己努力干出来的,对有些人顺理成章甚至信手就可以拈来的事情,对另外有些人来说,却是无比艰难。 有些年纪轻轻的人现在得到的,却是有些人未知苦苦奋斗而直到退休也未必能得到的终极目标。 还有,这个曹莉的堂弟曹滕,我对他几乎是什么都不了解,既不知道他能力如何又不知道他性格为人处事咋样,只知道他曾经占用别人的劳动成果想更上一层楼未果,反倒弄了一屁股屎,大客户部经理没坐上,反而连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都丢了,被发配到偏远的发行站去做劳役。 今天看到曹滕,第一印象看,从他的仪表到眼神,从他的气质到形象,我觉得这似乎是一个精明的人,不是那种脓包类型的,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干窃取元朵劳动成果这样的傻事。 或许,当一个人追求功名到了极致的时候,提拔心切,一时会被利欲的光环所笼罩迷惑蒙住了眼睛,一时糊涂,干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愚蠢事。 或许,当赵达剑给他那方案的时候,赵达剑未必告诉他这是元朵的,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让曹滕更加佩服他感激他,会告诉曹滕那是他自己的原创,我相信凭着赵达剑的做事风格和人品,他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而曹滕当时不明就里才会稀里糊涂栽了进去。 此次曹滕栽倒,说不定心里会生赵达剑的气,会怨恨赵达剑,但是,出于共同的利益需求,出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当然不能拒绝赵达剑的继续拉拢。毕竟,在发行公司内部,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赵达剑。赵达剑不管怎么说,也是发行公司的老二,老资格,元老派,而且,还和孙栋恺有这么一层关系。 通过秋彤离职一个月期间曹莉的作为,我知道,在集团内部,反秋彤的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既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标,还有各自的小算盘。 看到我,赵达剑愣了一下,接着站住了。 曹滕看赵达剑站住,不明就里,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微笑了下:“赵总,你好!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赵达剑嘴巴咧歪了下:“亦克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赵达剑一说我的名字,曹滕的眼皮一跳,眼神变得有些犀利,直直地注视着我。 曹滕的表情更加让我相信他对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接着,赵达剑对曹滕说:“小曹,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发行公司大客户部的亦克,现在已经辞职了。” 曹滕依旧看着我,点点头:“哦,我叫曹滕,也在发行公司工作,只是以前我们没打过交道。” 我主动向曹滕伸出手:“你好!” 曹滕脸上立刻就有了微笑,也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你好!亦克,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恨晚。” 曹滕说话的态度热情而真挚,眼神里充满了亲近感和自信力。 和我握手的时候,我感觉到曹滕的手很有力度。 假如不是曹滕有过之前的滑铁卢,我第一次见他的话,给他打分一定不会低,可惜,因为有了以前的印象,我总觉得这人品质不咋样。 之前,我总感觉曹滕应该是个草包,只是靠着曹莉的关系在发行公司混饭吃,但是,此时,我却直觉这人是个有心数甚至有心计的人,甚至,我觉得他是个人物,虽然他干过傻事。 年轻人干傻事是难免的,只是有的人干了傻事不知道反省改正,继续愚昧下去,而有的人干了傻事之后却能从中吸取教训深刻反省,总结失败的原因,把失败当做成功的基石,当做奋斗的财富,能够再度崛起。 我忽然觉得曹滕或许是后者。 和曹滕握完手,我问赵达剑:“赵总,你们到医院是——” “哦,我和小曹来医院看完孙总的,孙总身体有些不适,偶感风寒,在医院打吊瓶的。亦克,你来医院是——” 我说:“我是来医院拿药的,感冒了。” “天气很冷,可要注意身体啊!”赵达剑显得颇为关心地说,又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达剑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让我稍微意外了一下,又一想,这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离开了发行公司,和他没有了任何的利益冲突,以前妨碍他耍流氓的积怨,或许已经一笔勾销了。 “谢谢赵总!”我笑着说。 “对了,亦克,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呢?”赵达剑问我。 “我?没在哪里高就啊,辞职后就一直赋闲。”我说。 赵达剑的话让我断定,他不知道我救秋彤受伤的事,此事无论是从我这边还是秋彤那边还有李舜和其父母那边,都没有宣扬扩散,知道的人极少,赵达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找工作倒也不急啊,你在发行公司干了这几个月,赚了好几万,收入可是不低哦,都快超过我一年的工资了,这些钱,够你花上一阵子了。”赵达剑似笑非笑地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表情。 赵达剑这表情让我有些捉摸不透,我琢磨不透他话里的真实用意。 赵达剑和我说话的时候,曹滕一直默不作声,一直盯住我看,目光显得有些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