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契约:御兽》 美女特警和毒枭 “你真的,敢忘记我!”英俊的男子狠戾的一笑,慢慢的贴近美丽的少女。 男子一身深色的丛林迷彩装,轮廓深邃,长眉斜飞,紧抿的薄唇,一双黑眸锐利逼人,熠熠其芒。 少女立于绝壁之上,一身迷彩,已沾染桃花朵朵......玉手中95步枪微微向下,刺刀上滴着鲜血......四顾,残尸断肢无数,间或有白色的豆腐花,花花绿绿肠子在强风中颤抖着...... 这是一场丛林伏击战,对方是毒枭,而她,是个命不太好,正巧靠近现场赶来支援的女特警。枪战到最后,连刺刀都拼尽,双方死伤无数,现在,只有她,还有一个敌对的他! 酣战至此,她已是油尽灯枯,这惊心动魄一战,已是输了! 她本来以为最坚强的就是坚持,但世事无常,无论自己多强,多努力,都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还是不认识我吗?”男人恼怒的星眸里寒光四射。 她又气又怒,这疯子一抓到她就不断不断的问她还记得他吗?她记得个p啊,她根本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男人的手劲加大,少女手里的95步枪,被抛在地上,“叮”得一声,悠长而寂寥...... 男子缓步向前,伸出修长而有力的大手,伸向少女的衣领,“唰”得一声,长衣撕裂......被崖上烈烈狂风一吹,如沾血的蝴蝶一般,凭空远去,向崖底慢慢的滑落...... 一件白色蕾丝胸衣包裹着少女不算丰满却十分紧俏迷人的身段,美丽苍白的脸上再无半丝儿笑容,晶莹剔透的星眸里流转着深深的无奈......男人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细致的腰身,整个人贴紧,带向他涨痛的*......狂热而需索的眸光牢牢锁定少女精致雪白的脖子...... 那是个白晰、优雅的线条,张力十足,配合完美凹陷的锁骨,就像是一个挑动心弦的画面,男人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忍不住伸起手,碰触了这个禁地......真是美丽。 眼前这少女比这世界所有的别的女人更为刺激,不只是因为她的清丽,也不是因为她能与男子争锋的实力,而是那些甜蜜而忧伤的往事......可是她居然全都忘记了。 不可原谅! “那么,去死吧!”男子的大手冷冷的将少女推到崖边,声音狠绝无情,眼睛里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少女淡淡地一笑,温柔无比:“我,还是挣扎一下吧。”眸光一寒,右手中短剑已刺向男子的腰腹,她精于玩枪,但冷兵器也一向是她的大爱,这样的短距离,很难逃过她的精密计算。 男子反应何等敏捷,侧身,推右手,反转,那一剑正好刺中少女的胸口......可惜他没有算到,少女的左手,另有一把剑!双手剑,同样的速度......左手的力度似更大一些...... 少女抬头望他。一股鲜血狂喷而出,两个人的脸上、衣上都是殷红点点。两人互相凝望,眼中都是无尽的惊疑。 心中一抹道不出的恐怖不断扩大、扩大......像黑夜吞没了白天一样,一点一滴,毫不留情的侵蚀着二个故作镇定的面孔...... 男子亦吐出一口鲜血,“真的,还不记得我吗?”在生命的最后一时还记挂着这事,脸上微有失望。声音却是柔和,近乎爱人的柔情。 少女很是茫然,现在还说什么认识不认识,妈的,这男人空长了漂亮脸蛋,脑子有病啊! 绝望,然后,因为死亡的气息黑重的压抑,血的流逝,生命的远去,一切,却又变得轻松。 至少,她拉了他做陪。 他,也有了她叠底。 好罢,一切都结束了。 少女身子向后,慢慢看着剑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左手里的另一把剑,缓缓的,从男人身上拔出......真奇怪,自己从来没发现,剑穿过一个人血肉之躯时,感觉竟是如此恐怖。那种感觉,让人发疯。 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一时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竟会和这男子做了一对同命鸟......不过这样清亮的眼,竟然让她,恨不起来。 这样也好,不是吗?人终有一死,至少,黄泉路上,不再寂寞了! 男人惨烈一笑,“那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不自觉地伸手去握她的手,似将什么硬硬的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什么东西好痛,刺痛了她的手心,似会沿着她的血点燃了火,窜烧起来......他说:“你是我的!血为契约,永生永世!” 她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后,二个人一起掉下山崖,男人将这被血浸透的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一个吻,一个真正被死神浸渍的离别的吻。 岸下的风烈烈的吹起,云雾弥漫,似另有一个奇异的世界,掉下去,似不是死亡,而是永生! 少女的脸上浮现了淡淡微笑,也好! 人人都有一死!这样多好,她孤单的活了二十年,至少死的时候,不太寂寞吧。 血落下来,不知是谁的, 打在她的眼睛上,嘴里,竟品出咸涩的滋味, 死亡,如此的近...... 如此的暖! 变成小婴儿 黑暗,温暖,安全,包裹......她沉睡,起伏...... 意识迷糊...... 她无法理解,慢慢睁开眼睛,可是视线却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到处是水,而自己居然能在水里呼吸自如,没有一丝窒息的感觉。 然后,是一阵她不能感知却能理解的疼痛来临......她被一股力量推压出温暖的地方......眼前,一片闪亮。 第一次,睁开濡湿的眼睛打量着周围,她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可是于那温暖的挤压里再次看到光明,那狂喜的感觉还是一下子紧紧包裹住她。令她完全失去了表达能力。 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名小婴儿。 她一面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前世的生活,所有的强度训练,所有的喜欢和不喜欢的事,也还记得与那个神经错乱的毒枭酷男同归于尽的感觉,那男人怀里的暖,自己腹中的那把疼痛的而冰冷的薄刃,都还能清清楚楚的印在她的脑中...... 可另一面,她又能感知自己初初被生下来。这种错乱的感觉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是灵魂重生,还是,死之后,没有去喝那一碗绝情绝意绝灭一切回忆的孟婆汤。无论怎么样,她带着前世的全部记忆和知识,重生了! 她重生成了一个婴儿,一个白白胖胖可爱到极点的小婴儿。张着嘴没有牙,需要别人帮助料理自己的生理需要的婴儿。 她还没有从不知所措的狂喜中解脱出来,迎面就是一把闪亮的飞刀......一个充满了凌历杀气的白衣人,正手持锋利的寒冰弯刀,向着她直劈了过来! 本能的反应完全没有用,才出生的婴儿四脚软瘫,就算她前世再有本事,也无法躲开这一刀。 嗤嗤嗤嗤......无数道破空之声响起!一道火光迎向寒冰弯刀...... 耳边是一个男人深痛的哑嘶的惨叫:“火儿......”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似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这声音将这天地都罩起......世界是红色的......火光红艳中带着金色的颤抖......温暖而亲近! 一双手,稳定的大手将她接起,那是一个年青男人的眼睛,极为漂亮的黑色双眸里有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他将她抱起,闪身,然后,就是一场恶梦一样的没完没了的逃亡。 她的眼睛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火光......那绚丽多彩的深深浅浅的红色火焰暂时阻隔了追杀者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这火光,让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深的痛苦。只一瞬间,她就被一块柔软的布料裹上,紧紧的栓在男人的怀里。 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到男人震动的胸膛,和一种极速奔跑! 前面是一处树林,密密麻麻的树在黑暗中沉默地向着天空伸出自己无数树枝,似想要抓住什么。 男人四周看看,挑了一个树叶繁密的大树,轻轻默念着着什么古老神秘的咒语......然后才,纵身上树,树上有一个漂亮的鸟窝,他一冲上天,那二只鸟父母自然受惊,刚想飞,男人手里法杖上的水晶寒光一闪,那二只鸟立刻变成二只冰雕以一个诡奇的姿态吊在半空之中啪得跌了下来,男人伸手接住。然后将婴儿温柔的放在鸟窝里。 男人看了婴儿一眼,这孩子才出生,却十分的安静,似知道这一切都在生死存亡之际,可爱的小嘴一直抿紧,不发一丝声音。二只眼睛定定地看着男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男人勾唇,微微笑了一下:“冷小血,你的名字叫冷小血,你是我冷无缺的女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会为你奋战到最后一息!” 语毕,男人低下头,于婴儿的额际印上一个轻吻。 一个吻,一个温暖如春的吻轻轻落在婴儿的额头。 婴儿一阵屏息,这是一句虽然平实,却实在是很能打动人心的话。 男人没有看穿面前这幼小的身体里,会居住着一个异世者的灵魂。完成任务能听懂他的话,所以并没有多废话,转身,决然离开。 过了没多久,马蹄声急,凭着上辈子近战的良好判断力,冷小血知道这至少有近二十几匹马才有这动静。 下面传来追兵的声音:“大家一定要小心。那个人擅长伏击。” “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声音显示追兵素质。 “上!”无情的命令之后,只听到行动的风声。 冷小血明白,上一世,她是一个孤儿,这一世,很可能,又会变成一个孤儿了。 可是她无能为力。苦笑,看天......一弯冷月,隔着的重重树枝,发着幽幽暗暗的噬魂光泽。 ...... 大出搜索者的意料,那人并没有在森林里伏击。虽然他带着一个女儿,逃出这一小片森林后就要面对一大片无边无际的平原,那里没有躲藏的地方,更难逃过一群骑兵的追杀。 前面有人回来报告:“清风大人,那人已出林子,向正南方逃逸。” 清风大人思考了一会,眼睛看了看四周道:“留七个人在这森林里搜索,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其它人跟我追!”然后,又沉着嗓子道:“看到那人,死活不论!” 冷小血屏住气息,她牢牢的记下四个字,清风大人!总有一天,只要我没死,我会来找你报今日之仇的! ...... 留下来的七个人显然训练有素,当下分开成一面扇形,三人在前,一人居中,三人微微退后,慢慢向前搜索。 突然,刺的一声轻响......一个银色的淡影,像鹰隼一样在夜空里疾速飘了过去......一团极为明丽的火球,迅速的滑闪过夜空。 最后边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抽搐着死去。 其它几个人立刻机警的背靠着背,四周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 走到死者身边,翻看,死者的背后有一个深深的大洞,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的伤口在这深深的夜里,微微的冒着烤肉的香气...... 这个伤口显然不是普通兵器所为,那深黑的洞,仿佛带着从地狱浸出来的邪恶气息。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恐慌的眼神。这是魔法师所使用的火球术。火球术做为一种低级的魔法能使用到这样无声无息的程度,瞬间杀死一名身体强悍的战士,可见对手对于火元素的掌握能力有多么的强悍。 众人屏了呼吸,更为小心。 一阵风吹过来,蒙住了月,也蒙住了天! 发现冷小血 03发现冷小血 几个人立刻围成一圈,五人在外,一人在内,都惊慌地打量着。 夜寂静,树林幽暗。 似总有什么东西于那黑暗处来窥视你。 “在那边......”男人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后又有一个人发出了惨叫。大家听见声音迅速围了过去。 一个身体强悍的男子全身都在抽搐,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脖子,血从指间不停的向外流着,不论他的双手怎么用力,也无法捂住那流失的生命...... 这一次,似并不是用火魔法?!而是战士的暗器?!他们伏击的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了?”领头老大快速走到他身边。那人无法说出话来,只是含恨看着不远的树上。 老大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树叶中有着一个身影闪动着。 在那一瞬间,老大只看见那一双于黑暗之中散发着凌厉气势的瞳孔,就像是猎食的雄鹰,对着猎物的死穴,准确地啄下! 矫健的身躯,可怕的近身攻击,身体几乎快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老大就向身影的地方扑了过去。怦的一声,二人交手,各被震退了几步,现在大家知道追捕的人不但是一个的火系魔法师,他的近身攻击也是很厉害的。 另二名战士一左一右立刻长刀长剑缠了过去。 魔法师早就默念了魔法,一道魔法冰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那人袭去。魔法师擅长远攻,加上二位战士的冲上去近攻缠绕,那人躲避不及,被一只冰锥深深的钉进他的右手臂。 冷无缺粗喘一声,用手紧紧捂住了右手臂。不敢停留,向前狂奔,虽然他是个魔法师,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魔法师的身体可以达到战士的速度。 追击的男子用力一挥,手中长鞭在半空中划出眩目之极的闪痕,狠狠地击打在冷无缺的后背上,冷无缺发出了一声惨哼,却利用这鞭之力,向远处跳跌...... 远处的冷小血听见父亲的叫声不禁担心了起来,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虽然自己在前世是个拥有无数格斗技能的人,可此时也只有无能为力的当一个痛苦的听众了。 她努力侧头,从鸟窝的缝隙中看见附近的草丛里窜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是她父亲! 他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魔法师举起了法杖,开始吟念起咒语......场中的人都能感觉到有些不知名的能量波动开始在这片丘陵边上汇集...... 风云起,天地为之变色...... 而三名浑身充满了厉杀感觉的黑衣人,正手持锋利的武器,向着她的冷无缺劈了过来!天空飞舞着细小的绚丽冰箭,嗤嗤嗤嗤......无数道破空之声响起! 冷无缺嘴角微动,双手微合,轻声呤唱:“热情的火元素啊,请赐于我炽热的保护......火炎之墙!”他飞快的转过身体,手指轻动,突然从草地上升腾起无数明黄色的火,燃烧着谁也不能理解的炽烈......绚丽的火炎之墙隔在他们的中间......这是火系中级防御魔法......火炎之墙。 熊熊的火墙阻止了对方的魔法,也让扑杀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可就在对方停下脚步的刹那,冷无缺借由火墙的推进,冲到敌人的身边! “啊!” 只看到夜色中,冷无缺手上提着一把似剑非剑的黑色法杖,还有鲜血从黑色法杖上缓缓滴下...... 惨叫声是一位战士嘴中发出,可是黑色法杖上的鲜血却也有冷无缺的。虽然冷无缺的速度很快,可是还是没有办法躲过敌的长鞭。 看见冷无缺又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受伤,冷小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只被冰冻的死鸟从树梢上滑落下来。 老大抬头,看到冷小血,说道:“先解决小的!”说完就向树上的冷小血扑了过去。 此时冷无缺完全失去刚才的平静,他可以死,但他的女儿却绝不能死! 可是在他还没有来及做出反应之前,就有两个战士和一个魔法师围了上了冷小血。 “不!”冷无缺看见老大身边的魔法师对着不远树上释放了一个低级的冰系魔法。作为攻击力最为强大的火系魔法师他当然知道冷小血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任何魔法,何况是这种仅次于火系的冰系魔法攻击。 关心则乱,冷无缺忽略了敌人的攻击。飞身过去想保护冷小血,但却被一把刀从身体的下方穿透,从胸口处突出。在冷无缺被击飞的瞬间,眼睛只看见那一道冰锥已刺上了冷小血。 看着冰锥向自己飞了过来,冷小血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办法。只能尽全力向侧一动,鸟窝经不得他们的折腾,从高处滑落下来,瞬间就被冰锥刺了个对穿......钉在冷小血的稚嫩的小拳头上,钉上了另一个树叉...... 冰锥狠狠地刺过来,冷小血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被整个刺穿,手心一阵钻心刺痛...... 唔......她忍不住的发出了悲鸣......那是一种可以忘记一切的疼,冷小血感觉到那股子寒意似有形物,顺着她炽热的血管攀爬,血似乎都要被凝结了,愈流愈缓,慢慢的掺着冰般的疼痛...... 血滴落在她的脸上,世界一片血色,她看见冷无缺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似电影里的慢镜头......再狠狠的掉在地上......魔法的火光全熄,似生命的火,就这样消融了...... 冷小血的脑中因为这一瞬间变的空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开了自己。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她没有在意自己受伤的手掌,“父亲!”冷小血在心中呐喊着。 也许是许久没有经历这种离别,又或者是因为现在的稚嫩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这种刺伤的疼痛。冷小血在那一刹那昏迷了过去。 ...... 二个人走向冷无缺,一个人举刀走向冷小血。清风大人发出的杀令。不管是冷无缺还是冷小血,都得死! 长刀在半空里划了一个圈,直取冷小血腰肢...... 寒光现,杀意浓! 又见毒枭男子 这是一招腰斩,能将一个人从腰处分成二半,是近战最残忍血腥的招术之一。对一个婴儿使出这样的必杀招数,真正令人发指。 突然,冷小血全是鲜血的手心里慢慢发出了刺目的金色光芒,刺痛了那刀手的眼睛。那光似能穿透手掌,让冷小血受伤的拳头变成半透明,隐隐可见她掌心里一枚奇怪的戒指。 那是一条龙形的戒指,慢慢的放射出一团黑雾, 那龙的身形在冷小血的上空出现。滚滚的黑雾在翻腾着,黑雾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金色的龙慢慢的吞噬着黑雾,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男人的影子。 一个拥有黑色长发、黑色长衫,黑色双眸......和黑色死亡气息的男人! 被他的双眸轻轻一扫,整个树林登时如被死亡所笼罩! 如果冷小血是醒着的话,一定会发现那个人就是和自己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毒枭。那个不断追问她,抱紧她,最后和她一起死亡的男子。只是,上一世,他的眼神里还残存着对冷小血的丝丝柔情,现在,他浑身只有霸道、浓烈的死亡的气息,似所有在他面前的生物都已经死亡。 包括他自己。 战士看见这个场景,瞪大眼睛,口中不自觉的说道:“我靠,太牛了。这孩子什么人啊?居然还能召唤人形魔兽。” 听说大陆有一种人叫魔宠师,能召唤出各种各样的魔兽当自己的宠物。可是人形魔兽是什么概念?一种兽要修练出人形,怕是要千年万年的功力才能够,那是圣域魔兽才有功力。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对着还没有完全现出实体的毒枭男子扑了过去,其他几个人虽然在刚才的打斗中都受了不轻的伤,可是并不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这个从迷雾中出现的毒枭男子,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扑上来的老大,即使是面具也没有办法阻止那可以杀人的目光。 只是一瞬间,男人忘了再向他扑去。只是颤抖的站立在原地,汗水不知觉的流过脸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就是清风大人也没有这样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是万年冰晶,只一瞬就可以让人的血液瞬间冻结,又像是残杀了无数人之后,漠视生命一般的冷漠。 “滚!”毒枭男子斥道,那声音中没有一丝生命波动的气息。老大被他的气势中迷惑,其他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听见他俩的对话。 “没听见?”毒枭男子微挑眉,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武器,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的气息,指向了追兵的头部。 男人的眼中只能看见一个食指大小的圆洞,随着怦一声暴炸性的响声......老大的后脑被冲击的整个爆裂开。脑浆和鲜血混合成一份特色的豆花,散落在地面上。 “去死吧。”毒枭男子看向远处的几个人。说话的语音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感情,只是一种平常的诉说。 剩下的几人被死去的场景所震惊,忘记了呼救和回答。可是毒枭男子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很快的清醒,战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他扑了过去。魔法师呤唱咒语,准备释放自己最大的魔法。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止毒枭男子的动作。怦......一声巨响,一位魔法师的吟诵嘎然而止,头颅狠狠的爆碎,鲜血如雨。 怦怦怦......接二连三巨大的暴炸声在林子里响起。 群鸟惊飞,掩了半边天空。 “又回来了!”男人看了看天空,淡淡的说道。此时,原本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露出了一个角来,月光透过树顶繁密枝杈间的缝隙洒下,照到他的脸上,英俊的轮廓异常的清晰,而深邃的双眸却隐入了黑暗的光线之中,背在身后的黑金长刀衬着月光闪烁着隐隐的光辉。 一身的黑暗,连月色也无法透入,整个人慢慢地融入了这一片被血染腥的黑暗中,那一团有形的黑雾,渐渐的向冷小血的紧握的手心聚集,慢慢的,收入她的掌心。 而冷小血的手心,慢慢的消融了冰锥,凝结了伤口。 不过表面上的物理伤害似可忽略不计,但魔法震动的内伤,却不可能这样容易的好。 轩辕绝 05轩辕绝(2更) 冷小血慢慢的又被痛醒了,独自躺在鸟窝里,非常安静,因为她至今还没有完全判断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才出生,爹娘就生死未卜,而且随时有可能被人秒杀,然后大概会被苍蝇、老鼠慢慢吃掉她的尸体,......如此悲催的穿越人生让她感觉从重生的狂喜直转到极度愤怒!难道她真是扫把星投胎,二世都克父母?! 不,绝不听凭命运他妈的胡乱安排,她要努力活下去。 虽然她二手空空的来到这个异世,但冷小血却自信能在这片大陆上闯下自己的一片天来。因为她有着这世上最大的财富,那就是她过人的记忆。她前世虽然是一名孤儿,可正是她冷静狠绝的个性让她被收录到特别暗杀行动组,受到了十几年专业的训练,侦察、监听、跟踪与反跟踪、外语、情报收集、情报分析判断、破解密码、化装、暗杀、驾驶、射击、逼供、各种杀人手法心理学,还有野外生存,和忍耐力。当然还有各种专业课程她的心里有着那么多实用的技战术,而这一切,能让她在任何时空顽强的活下来。 上辈子她缺失的亲情似还有机会得到,上辈子她死得太早太亏,既然又有一次机会,这一次,她不会放过!不仅要活下来,她要活得更精彩。 想得不错,但她现在是一句初出生的婴儿,连动都没有办法动。当人无法动弹的时候,往往只能做两件事,一是观望,二是思考。 她被包裹得很好,头都不太能转动,只能看着那一方被树技挡着的零乱的惨墨天空。所以她开始努力思考: 她到底是谁?她要怎么活下去? 二个都是好问题啊,第一,假定那个抱着她上窝的就是她的亲生冷无缺,因为对着一个才初生的小婴儿说谎简直是没有道理的事。那么,这群兵就是她的敌人。 那么,她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冷无缺。侧过头,用耳,似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冷无缺命还蛮大的。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所有的人都被灭了。是不是父亲最后又发出什么救命的绝招?冷小血不知道,这也不是她考虑的要点。 现在她有二种选择,一种是努力发挥小婴儿的天赋领域,大哭去叫冷无缺。可这样亦有可能吵到敌人。 另一种选择就是沉默,等待冷无缺自然醒,或者是敌人 冷小血是一个极有耐力的人。 不过此次事情的发展不需要用到她的耐力,树梢微微一动,有人跳上树梢,凝视着冷小血。 冷小血惊异发现,来人是一名男孩子,绝对不过超过六岁的男孩子,有一种与年纪极不相称的有着冷酷杀气的深色眼睛,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倔强,坚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 但这却也是冷小血平生所见到的最英俊的一张脸,虽然还太年轻了些,还不成熟,但却已有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男孩子身上穿着一身极为眩目的金身软甲,这不管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应该是一种极为高级的衣着吧......说明男孩的身份非富即贵! 可是男孩子的表情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特别令人感觉冷酷的味道,他看着冷小血......用一种,说不出来,多么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研判的味道。他专注的盯着冷小血。 冷小血亦静静地看着他,礼貌的不发一言。 月出重云,淡淡其华...... ...... 沉默神秘的男孩子身边有二大高手护佐。可是,在冷小血的眼中,这个男孩子或许才是三人中最有潜力的人。 虽然也许他现在的级别并不高,但他的气质里深藏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质! 而他的冷,他的静,他的定,他的黑,他的恨......组成了一股凌历无比的杀气! ........ 树丛,本来是个平凡的地方。 可是因为冷小血的出生,变得如此的热闹。 满地的鲜血,诡异的调调儿...... 轩辕绝与他的侍卫阿大、阿二三人在战斗一开始就藏身于这个树丛。 他们不单看见高手的决战,更看见突然出现的在半空之中的毒枭男子,那冷酷到没有人间气息的男子,强悍到极致的存在。却让轩辕绝感觉到一种亲切。好像那就是自己的亲人,甚至连魔法波动都和自己是那么的相像。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甘愿隐身在这个小婴儿的手心里。 轩辕绝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冷小血的手,纤小柔软的一团,明明受了伤流血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痊愈了。 不过冷小血的脸色,却差到极点,整个脸一片可怜的灰白,呼吸极浅,虽然痛得发颤,却连哭叫的力气也无,只是睁着眼睛,安静的回视,眼睛里有着超越这个年纪的深沉。 小小的脸,有着极为秀丽的五官,粉润的唇色,微微发紫,风吹过来的时候,皮肤在风里微颤,嫩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别人把自己的皮肤比成婴儿的肌肤,其实,哪里可能,只要将二者放在一起比较,就知道天差地别的大。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轩辕绝伸手,轻轻的握住冷小血的手,将那手背上的刺眼的血痕,轻轻的抹去…… 然后微微一用力,捏开冷小血的手指,冷小血清楚的感觉到轩辕绝从她的手心里拿走一样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自己的掌心的。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突然整个丛林中的空气开始颤抖,天地间黑雾弥漫...... 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心里生出敬畏的感觉。 “恭迎皇甫大人!”阿大和阿二更是跪了下去。 只有轩辕绝没有着任何反应,他仍在静静的打量着冷小血,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比自己手中的婴儿更为重要了的。 冷小血却把目光从眼前盯着她看的男孩子身上,转移到阿大称之为‘皇甫大人’的人身上。 地上的鲜血和远处的夕阳混为了一体,昏黄的夕阳映照下,见一中年男子一身乌黑素衣立于不远之处。 长相,是那种你明明觉得很深刻,却又不能于任何细节上描述出不平凡的奇特感觉。他深深的双目流露一种令世人不敢侵犯的孤高威仪。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像已饱历无限沧桑......又似能笑看这人间的一切。 冷小血知道,那是种绝世强者的傲气,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感觉。 中年男子从容走来,每一步,都不紧不怕,可是,却以一种让人吃惊的迅速走到了轩辕绝身边。 他伸从轩辕绝手中接过冷小血,轩辕绝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反抗。 “多奇怪的眼光啊......”中年男子看着冷小血,大眼小眼对视...... 冷小血安静而粉嫩的脸上,因为寒冷因为风吹因为刺激过度,泛起了一团炽热的红晕,他在研究她,她未尝不也在研判他呢。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淡淡感叹:“多么纯真的一双眸子,干净的和蓝色小美人鱼的魔晶一样,看着我,好似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也是不存在的......小丫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冷小血不能回答他,她怕这丫一害怕直接把她肢解了!才出生就会说话,而且是以成年人的方式说话,在哪个世界都会被视做异端吧。 中年男子轻轻用手去触摸冷小血的周身,眼睛盯着冷小血的左肩膀......突然愣住了。 深沉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寒意。 “我要她!”轩辕绝突然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冷小血,或许他只是想在她的身上,了解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又或许,这安静的眼睛,对他有某种灵魂上的吸引。他说不清楚,但孩子的天性就是照本能行事。他不想让中年男子做出决定后,再说这个。 出乎大家的意料,冷小血更是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小孩要留下自己是为了什么。 “可以,但你以后要叫我义父!”中年男人笑着说道。轩辕绝的表现让他感觉到很有意思。 “希望义父可以治疗她的伤。”轩辕绝立刻改口,冷冷地说道。 中年男子皇甫啸天看见从不向人低头的轩辕绝会为了一个女孩而求自己,不禁莞尔。 也许这个女孩子真的有很有用呢。 看到皇甫啸天有首肯之意,轩辕绝退了半步。 与年纪毫不相合的脸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中年男子看着冷小血,说了一句冷小血很久很久都不会明白的话:“看来就算是快接近巅峰强者的行列,女性,还只是女性。和一个资质平凡的人,纵生下一个孩子,也不过如此尔。” 血为契约的治疗 看着在自己怀里躺着的冷小血,皇甫啸天有着点好奇。 “这孩子看见陌生的地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观察。”皇甫啸天看着眼珠乱转的冷小血想到。 冷小血不作声,只觉得整个人都掉进冰洞里一样,寒气无处不在。手并不痛了,但是那寒冷却更重了,妈的,她的运气不会背成这样吧,才复活不到一天又要挂掉。 皇甫啸天慢慢从腰间摸出一颗美到眩的火红色钻石针,嗯,冷小血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东西比缝衣针大不了一点,没有针眼,周身都流动着火焰的光彩...... 皇甫啸天从小被子里拿出冷小血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刺穿冷小血稚嫩手心,痛得她一缩,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能伤害你......”皇甫啸天低声轻笑,然后眼睛也不眨的用手心反握住冷小血的手心,针的另一端也刺入他的掌心,血,粘滞的血,二个人的血,用某种神秘的东西联系起来,交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皇甫啸天握住她的小手,“而你......也能伤害我。” 有一种特别热的东西,似火,炽了她的手心,静静流向她的全身......驱散了夜的湿寒......和骨子里的寒冷...... 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温暖,轻轻的,将她包裹......冷小血闭上眼睛,轻轻的,发出一声绝不可能是婴儿会有的叹息。 皇甫啸天抱住冷小血,屏息凝神,将左手伸到她的背后。 只见一股儿黑色人形在皇甫啸天的背后出现,吞噬着周围所以得光线。当整个室内的光线完全被黑色吞噬完毕时,皇甫啸天口中淡淡的说到“火”。 简单的一个字,只看到黑色的身体周边出现了红晕,慢慢的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红,本来是一种令人感到欢欣雀跃的颜色,然而此际眼前的红,反而令人感到无比沉重。 四周一片血红,红得就像是烧着熊熊烈火的地狱...... 浓得化不开血腥压力! 冷小血觉得万分的惊异,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炽烈的热气,透过皮肤直窜烧进血管。 好痛!冷小血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轩辕绝觉得极为惊讶,他这是第一次看到义父使用魔法,只是感觉到这种魔法似和刚才冷小血手里龙戒上的男子有些相同之处。只是义父的魔法波动更为炽烈罢了。 “她的身体太弱,还没有办法一下子清除寒毒。不过性命无碍了,以后定时治疗也就好了。”中年男子显然还留了一手。 轩辕绝点点头再没有说话,伸手从他手中接过冷小血,皱着眉头,看着冷小血。 中年男人长袖微卷,整个人身子微动,便如一缕淡烟,远去...... 轩辕绝抱着冷小血,身形连闪,融入这一片月色之中......远去...... 风越来越大,轩辕绝带着冷小血御风而行,这丫是喝汽油的吧,这动力......比坐悍马还快!让她有一种飞翔的错觉, 顶着寒风,迷得她眼睛疼。只能闭上眼睛能清楚的感觉到男孩子体温甚至心的跳动。 这是个如此真实的世界,紧贴着她的是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可是,虽然她的感觉这么真实,却总有几份不真实的虚浮。大概是速度吧,或者是地面上的东西都离的太远,看起来很不真实! 对这轩辕绝一直在树头上飞窜......冷小血想,妈的,这下确定了,我是穿越到一个武侠的世界,而不是皇宫了!起点太低了!不好混啊,不好混! 二个降落在一个辆急速奔驰的马车上!哦,错,是轩辕绝抱着冷小血轻飘飘坐到一行夜晚赶车的马车上...... 里面是一个蛮大的空间,四周挂着夜明珠,后面有个近乎榻的宽大后座,轩辕绝将冷小血塞到靠枕之间,二个的人眸光做了最后一次对视。 轩辕绝抚着冷小血眼睛,然后,冷小血睡着了。或者,冷小血被催眠了!只迷糊间知道马车一时不停的向前奔跑着。 ...... 醒来,真得是饿了,还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她......她......她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尿床了......双腿都泡在那不知液体中,温热的,让冷小血痛苦得想哭......介于她初生婴儿的身份,很想能大嘴一张,哇得哭了起来......可怜她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哦!遇到了那应该千刀万剑砍一亿次的神经毒枭男,沦落到这地步!可是毕竟本尊是一个有自尊的二十岁女人,只能是涨红了一张脸,四顾...... 有个冷小血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女人走过来,面无表情的替她处理后事!轩辕绝也在一边冷静的观看。冷小血很想让那男孩子赶紧给她滚远点......不要这样张着无邪漂亮大眼睛,看着女性最最*的地方好不好! 冷小血发现小婴儿也不是怎么好当的。前世的她冷静而高傲,加上一身好本领,等闲也无人能近她的身。但现在,整个四肢不谐调症,生活无法自理,需要别人给她洗pp,粉嫩小*被迫屈辱的在人前大大的张开,让这妇人惬意的抚-弄,任由她渲泄爱心! 真是太丢脸了。 她前世可是冰清玉洁!连洗澡都没有和人同浴房过。这会子,她完全没有办法说自己还有什么贞操了!毕竟,男的女的都参观过她的最私密的地方。我靠!这是什么悲摧的人生啊! 这一切还在其次,最重要是每隔一段时间,她的血管就会受一次寒冰冻结之苦,现在她明白别人说婴儿的神经发育不完全是怎么一回事了。很多时候,我们恐惧就来自于我们了解。 无知者无畏。 她却因为知道会疼,所以更加倍痛得历害。她坚持忍耐这极度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她愈来愈冷,愈来愈虚弱,轩辕绝的眼色愈来愈担心。 后来,她就人事不知了。 眨眼间,很多年,就如指尖微尘,风一起,就轻轻的,吹过去了。 冷小血七岁了 苍狼大陆啸天城东郊荒凉的苍山之巅 没有雾,淡淡的白云缥缈,看来却像是梦一样。一阵风吹过,森林中不知名的鸟儿惊起,漂亮的彩色翅膀在天空悠然自得的飞...... 从密得不透风的刺球林和利齿草中,一个普通的人想走上这座无处下脚的荒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有人说山顶上住着神仙,又有人说山顶上的圣女台,伟大的苍狼王将他的人类爱妾禁锢于此,亦有人说大陆上最美丽最神圣的冰雪女王曾在这里驻足沐浴,用魔法封印了这个曾盛极一时的苍山天水碧仙池。 其实真正站在山顶上一看,就会惊讶的发现这山峰却象是一块洗砚,似是一座山被挖了个中空,碗口一般,露出中间一大块夹带的洼地。只有大自然才能挥得起如此巨斧,做出这般奇巧的神功。 倚山的四周薄薄的山崖边零星建了一些半石半木结构的结实无比的小楼。每一座都自成一格,互相之间有树林或大块空地间隔。放眼看去。四周近八十度的山壁边都是剑齿巨叶草,那韧性十足的叶边全是锐利如刀的尖齿,至少能防止普通人误入此间,变成一个自然的结界。 中间是一个巨大无朋的操扬,除了一些训练用的粗陋器材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个十岁左右的漂亮男孩子独自站在场地中央,他穿着一件火狐皮的短大衣,腰间别着装饰有高级魔晶的华丽法杖,皮肤细腻,五官精致,看样子就知道是贵族家的小公子哥儿,来这啸天学院拜师的。 此时他瞪大眼睛四处打量,脸上微有失望的神情:“这就是啸天学院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就这样的破烂地方,还不准他们带下人入内,晕,难不成还有人偷他们场地中的石滚子回去滚地吗?真是一群乡巴佬! 而且这地方超没有趣的,半天看不到一个人。 “蓝蓝的天哟......洁白的云哟......绿绿的湖水......这是我的家哟......”清脆动人的歌声从树林里传来,远远的,有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一边哼着歌一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劲装,披一个同色短披风。腰间悬着一把短剑,长发随便一束,未脱婴儿肥的小脸上有一双波光潋艳如秋水般的黑眸,那明媚动人的如鲜花般的嘴唇,晶莹剔透如凝脂般的肌肤,加上机灵古怪的举止,慧黠迅速的反应都为她增加了一种奇异的可爱魅力。 男孩半仰着头,一个跨步挡在了道上,用一种极度骄傲的语气轻蔑地问道:“喂,你是啸天学院的人?” 小丫头闻言停下脚步,含笑打量了男孩一圈,轻声道:“我是啊。” “你不认识我?”少年傲慢的神态中有着蔑视和疑惑,似不认识他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请问您是?”冷小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一点不耐。 “我是陆离......陆小侯爷。”陆小侯爷的头一直保持着半仰,低垂的眼神似乎在等待冷小血对他行礼。 “见过陆小侯爷。”冷小血盈盈一笑,依然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之色,可是那唇角淡淡的笑意却有着一种对顽皮的孩子包容的宠溺感。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冷小血的神态,陆小侯爷皱了皱眉头,对于冷小血的态度很是意外,也有些觉得新鲜。 “冷小血!”冷小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般经常来啸天学院的送生活用品送信的那些个人,听到她的名字,可谓是鸡见了鸡飞,狗见了狗跑,没一个敢惹的。倒不是七岁的冷小血有多历害,就算她怎么瞎捣乱,也不过是个孩子;主要在她后面为她撑腰的轩辕绝太狠了。 年仅十三岁轩辕绝等同于啸天学院的太子爷,天资超人,才十三岁已是三级巅峰的战士,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四级。做为一名不到十五岁的孩子来说,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深受皇甫啸天院长的器重。最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心理素质超硬,悍不畏死!似在他眼里没别人,除了醉心于武学,不断的修练更高更强外,就只一个冷小血能放在眼里。 “你也是这啸天学院的人,看来这啸天学院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高不可攀!”显然陆小侯爷并没有听说过冷小血的大名,更不知道冷小血所代表的是什么? 轻蔑的眼神,鄙夷的话语,不止贬损了啸天学院,连带的也把冷小血踩到了最底层。“我听圣上说啸天的学员一代一代全是天才,你哪里比较天才呀?”陆小侯爷一边说,眼睛上上下下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漂亮的唇边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最后眼睛停在冷小血胸口处,嘴里调戏道:“什么天才嘛,我看也就平平。”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色迷迷的话来,冷小血气笑了,眨眼,用一种近乎害羞的神情道,“是啊,我资质不好。所以没有办法修习战士的斗气,魔法亲和力又差,亦没有办法修习魔法。是整个啸天里最最没有本事的人。”因为出生时的伤势,让她成为啸天魔法学院的笑话。如果不是轩辕绝的关系,她早就被丢进苍山丛林里喂了野兽了,以冷小血要强的个性,最最忌讳别人刺她的伤处,今天这陆小侯爷算是捅到马蜂窝了。 她穿到这个倒霉的世界七年了,七年,她活动的范围就在这一片小小的学院之内,寸步未出。更何况她一出生就被魔法所伤,这么多年来,没有办法修行这里的战斗技能已是让她非常压抑。而她照着前世的记忆偷偷练习的格斗擒拿飞射等战术,是轻易不能显露的,因为这里人都不会那些,冷小血担心露馅。 因此,原本就极为强悍的啸天学院的大小变态几乎伸个手指就能捏死她。轩辕绝再悍,也只是超过冷小血的倒数第二名罢了。这样的局面早让冷小血憋闷到发疯,就算偶尔想方设法阴一下他们报个仇,到底还得顾着孩子的心性,不能太过。今天好,真有一个不长眼的孩子自动惹上她了。嘿嘿......不让他知道历害,也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哦,你到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陆小侯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冷小血脆弱的底线已经呲呲作响。 “不过,你怎么这么差。”陆小侯爷仍不知死活的继续挑衅着冷小血的忍耐低线,他惊讶的挑起好看的眉毛,好奇的问:“外面都在吹什么啸天是全国最顶级的天才军事人员的聚集地吗?居然也会有你......这种,不会是......讲人情送礼进来的吧?”那蔑视的眼神,鄙夷的神态,冷小血忍耐瞬间达到了极限。 黯然的低下头,粉红的小脸变得苍白,低垂的眼帘,遮去了滔天的怒火,而颤巍巍的双肩却让人望而生怜。“抱歉。”怒,哪门不灵这丫挑那门说,是不是想找死啊。 “你不用太难过,等我入学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罩着你的。”陆小侯爷伸手挑起冷小血低垂的下颚,看着楚楚可怜的冷小血,男人的气概更加的显现。手指于粉软的下巴处肆意的轻薄,其实陆小侯爷才屁大点孩子,到不是真正有了对异性的需要,只是在京都里高级绔纨弟子们的坏习惯沾染的,总觉得一个男人成熟长大的标志,就是占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至少,名誉上的占有。 而且这种保护弱小似乎也成为了他表现自我的一种方式。 冷小血黯然凄楚的眸子中顿时绽放了被救赎的光彩,带着惊喜,带着难以置信,从怀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香包,怯生生的双手递给小侯爷:“这是我亲手绣的,请小侯爷笑纳。”转过身,难掩羞涩之态,转过脸,不是害羞,是给自己肉麻得要吐了。 陆小侯爷伸手接过来,这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作品,手艺是不怎么样,可是送包包的人长得着实漂亮,这让小色狼陆小侯爷看到了几分收藏价值。他捏了一捏,包包里面软软的,似有什么活物,好奇的打开一看,好象放了些香粉,凑近嗅嗅,喷香的蜜味儿。 窜入口鼻,有着女孩子特有的甜美和芳香。 小姑娘就喜欢这些花啊粉的。呵呵,他陆小侯爷的魅力就是无穷大,这才一个照面,就让人家小丫头定情物都送了出来了。美女虽小,可是这香包所蕴含的意义可不简单,这可是女孩子表达心意的信物,这么说来,她是表示喜欢他了吗? 陆小侯爷再抬头,咦,冷小血不见了。不是说她不会斗气魔法吗?跑得还真快。 只是很短的时间,在冷小血离去的方向,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翅颤声......很奇妙的感觉。 陆小侯爷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立马就头皮发麻了。只见一群拇指般大小的变异大黄蜂,排成一个乱阵,黑压压的冲过来...... 陆小侯爷认识,这是一种比较低级的魔兽,叫啮肉蜂,一级魔兽,伤害力和抵抗力都很差。单打独斗,任一个魔法学徒或者新进战士都能秒杀它们,但是只要它们的数量够大,不管是什么样凶残的动物,都要让它们三分。要知道凡是被它们深吻过的动物,身上除了白骨,连针眼那么大的一丝肉都不可能找到。 “不好!”陆小侯爷大惊,远远的这些可怕的啮肉蜂像阵风一样扑了过来,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 空气里那翅颤的声音似吹响了一道死亡的奏鸣曲。 看着越来越近的啮肉蜂,陆小侯爷冷汗直流。听说连皮粗肉厚,力大无穷二级魔兽苍狼都不是它们的对手,自己,不过是一名一级魔法师,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陆家有一条生存法则,也是陆家的最高法则......打不过就逃。 “救命啊!”陆小侯爷放下苍狼国小侯爷应该具有的优雅风范,一边尖声惨叫,一边努力抱头鼠窜。 一串惨叫愈来愈远...... 树后面转出来一个俏灵灵的小美人儿,嘴角含笑道:“咦,你怎么跑了,不是要罩着我的吗?!”好失望啊,呵呵。就这水平还敢指责她垃圾。哼! 苍狼国的陆小侯爷与冷小血第一次见面就结了不大不小的梁子,当然第一次交手,冷小血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白衣法天 08白衣法天 皇甫啸天坐在啸天议事大厅之上,正在和手下高级魔法师--法天商量事情。 门口传来仆人通报声:“陆侯爷求见。” 皇甫啸天抬头,一个“请”才出了口,就听到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愤怒的力量,向厅里走来。 一个穿着华美军服的中年男人,秀美的身段上挂满勋章,像是一座卖勋章的移动靶,大步走了进来。骄傲而固执的神情和贵族特有的王霸之气,将他明秀胜过女子的清媚压下去,很有军人的铁血风范,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高大的战士抱着被啮肉蜂咬得大洞小眼,浑身浴血的陆小侯爷。 男子走进厅来,也不行礼,也不寒喧,直接而冷酷的对皇甫啸天说着命令一样的句子:“皇甫院长,请你看在我的面上救救我这个不成气的孩子吧。” 皇甫啸天有些惊异地问:“陆侯爷,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是苍狼国赫赫有名的远东侯陆战野。他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臣子之一,战功彪柄,曾带一百万人类大军征战远东地区,和远东地区的飙悍的半兽人......苍狼族人取得最后一纸合谈。当然亦有小报传说他是用自己美丽的姿色征服好色的苍狼王的兽欲,才让伟大的苍狼王收拾起他对人类领土的征服*,所以陆战野还有一个同样盛传于世的外号......菊花候! 不过京城的小报一向是什么离谱扯什么,全为增加销量,也做不得准。不过陆侯爷在苍狼国很受器重,这却是不容置疑 “我今天带着离儿上山来拜师学艺,没成想离儿太过娇纵,惹了贵派高徒,引了数以千计的啮肉蜂将离儿咬成这样。希望皇甫院长高抬贵手,放了小儿一条生路吧。”陆侯爷这一番话明着是谦让,暗里可是在飙火。哼,要不是皇上让他把儿子送过来学习,他才不会把儿子送到这么远的荒山来呢。 居然出了这种事,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他儿子的人。 皇甫啸天皱眉,他多年未收学徒,座下少年只有一个轩辕绝。不过以轩辕绝的三级巅峰战士的强悍功击力和极为决绝狠毒的心性,是不可能只把这陆小侯爷蹂躏成这样就罢手。他的手下其余全是大人,知进识退的,也犯不上和一个看着就知道来头不小的孩子斗气吧。当下表情不变,微笑问,“不知小侯爷遇到了什么人?” 陆小侯爷在父亲的身边,安全感一回来,陆小侯爷贵族的骄傲也跟着回归,气哼哼地道:“啸天学院还敢号称大陆第一天才高手学院。你们这的弟子不敢和我动手比武,只会偷偷用些暗器毒招。哼!父亲大人,我不要在这里学习,我要回京城。” 陆侯爷正色对皇甫啸天道:“是贵派的一位女弟子。不敢正面和我们离儿动手,却鬼鬼祟祟的暗箭伤人。”想来也是他们家陆离太出色了,才不过十岁就已是魔法觉醒后的一级双系魔法师,放眼整个大陆,也算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吧。肯定是啸天学院的初级孩子学员自知不能力敌,才出些损招。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皇甫啸天心里明白,面上还淡淡皱眉道:“我座下从未收过女弟子。你说的是我大徒弟屋子里的女侍吧。”一边对身边的一位黑家老者道:“把冷小血带上来。”那丫头从来就只会闯祸,如果说不是轩辕绝哪根神经没搭好,非要这丫头,估计早些年就被扔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陆侯爷一听不高兴了,靠,打赢了他们家陆离的,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侍。这皇甫啸天真会说话,就是故意挤兑他的。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带了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七岁的小女孩子走过来。 小小的脸儿,大大的眼睛,粉粉的小嘴,长得超级可爱无邪。看到皇甫啸天,先是规规距距的行礼,然后回眸,对着陆小侯爷笑了一下。样子极为镇定,没有一丝做坏事之后的慌乱感。 “是她吗?”陆侯爷问自己的儿子,心生不祥预感。 陆小侯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陆侯爷的脸成功的黑了一半。 皇甫啸天心里暗暗发笑,道,“这就我徒弟的小女侍,叫冷小血,才七岁,未学过任何斗气和魔法,不知道怎么惹了小侯爷。” 陆侯爷愈听愈难受,年纪又小,又是女孩子,又什么也没学过,最重要的还是一名女佣......陆侯爷感到这次自己的脸丢大发了。恨不能将怀里这个臭小子扔在地上,踢上二脚。 不过官场上呆久了,什么尴尬场面没见过,定了定神,陆战野直接吓冷小血:“听说你放了一群啮肉蜂来攻击犬子?” 冷小血吃惊的看着侯爷,不明白的反问:“啮肉蜂是什么东西?” 陆侯爷恼羞成怒,觉得啸天学院都不是好东西,连这个毛丫头都这么精乖:“你居然敢不承认,是不是你给了离儿那会招蜂的香包,然后才引得蜂儿咬他的。没想到啸天学院里竟然有你这种小人。是谁指使你暗算我离儿的?”哼,一边扬眉,暗有所指的看了看皇甫啸天。 冷小血坦然地问陆小侯爷:“你到底出了什么事?陆小侯爷......哥哥......”眨着大眼,装无辜,装到自己恶心。幸而是装惯了,自我免疫能力比较强。 陆小侯爷脸一阵烧红,刚才给那蜂吓坏了,咬得太惨,身体剧痛,自然是一阵鬼哭狼嚎,遇到父亲就一五一十全说了,这会子知道没有危险,就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样子又这么纯这么乖,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嘴里,期期艾艾道:“没,没什么。” 这一句成功的把陆侯爷的脸又气白了。 这话说的,好似连小孩子互相打架,大人来讨气,孩子自己个儿又玩儿了,真正只显出他这个做家长的没肚量。 皇甫啸天呵呵一笑:“陆小侯爷如此小的年纪,就能力拒魔蜂,出了事,亦能一力承担,不错,不错。”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明明在夸儿子,陆侯爷摸了摸鼻子,不声响了。 皇甫啸天对身边一位俊雅的白衣青年道:“法天,你替小侯爷看一下伤势。” 白衣青年鞠躬领命,自侯爷的怀里接过陆小侯爷,掀了衣服。只见陆小侯爷雪白的小身体上被咬得坑坑洼洼的,血迹斑斑,怪不得陆侯爷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白衣青年法天轻轻自己将缀满宝石的法仗向陆小侯爷的身上一点,并没有呤着一长串魔法咒语,只用轻悦的声音淡淡说了一个字“愈......” 一层透明的魔法波动将陆小侯爷整个罩在里面,他痛苦的表情渐渐的淡了......伤口以人眼能看到的速度在痊愈着。生长,以一种脱离自然规律的方式迅速的进行着。 冷小血不止一次看到这里的人类轻易颠覆了她前世的唯物主义科学观。 魔力测验 很快,陆小侯爷恢复了健康,站了起来,对法天恭恭敬敬的行礼,他的一切完好如初,甚至连衣服都恢复了全新的光彩。对于这一点,冷小血尤其觉得实用,这样再漂亮再易坏再不耐脏的衣服也可以天天穿着显摆,反正坏了破了脏了,就可以找一流的洗衣大师......法天来进行清理维修,只要他漂亮的薄唇里吐一个“愈......”就game-over了!酷啊! 对于法天的能力,大家看惯了还觉得没什么,陆战野却暗暗心惊,这个法天如此年青,似还未到三十,居然能秒发高级光明治疗术。这至少是高级魔法师才能做到。想一想整个帝国的高级魔法师不足百人。大多数是修行到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一位二十多岁的高级魔法师,其惊才绝艳,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可是这样的法天在皇甫啸天面前,仍恭顺的似个孩子,毫无自矜之气,显然啸天学院真正是藏龙卧虎之处。 这么一想,陆战野不免收起了骄傲的心理。因为他家的陆离正是一个魔法师,想来能教出法天的名师,自然能调教出他家的陆离来。当下客气地道:“有劳法天大师了。” 法天微笑的还礼:“陆侯爷多礼了。”他虽然没有陆家人出众美艳,但也属于比较男生女相的那一类,清秀的容貌加上文雅的举止,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陆战野对皇甫啸天道:“小儿受伤,我一时失礼,见笑。冲撞了皇甫院长,失言之处,抱歉抱歉。” 皇甫啸天微笑道:“无防。陆侯爷,请坐。”一直到现在,他都保持着坐姿,不曾因对方是官高位重的侯爷而起身片时。似这一切都是墨守成规。一位绝世强者有与一国之君平起平坐的能力。 甚至一位圣域级别的巅峰强者恐怖的魔法可以在谈笑间倾城倾国,移山填海,一个人可以轻易的毁灭一个国家......巅峰强者甚至还可以长生不老,几近神的存在! 传说中皇甫啸天就是圣域级超强者。反正啸天学院在大陆扬名已有几百年,再倒推啸天学院的成名、创立、皇甫啸天成名……,那么他年龄至少也是三五百岁以上了。 陆战野遵照潜规则,谢礼坐下。 陆小侯爷对着法天跪下:“陆离,十岁,一级光明系魔法师,请大师收我为徒吧。” 法天看了一眼皇甫啸天,后者但笑不语。 法天对陆小侯爷道:“十岁就能达到一级的水平,陆小侯爷的资质真不错。”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来我们这里报名的都是十二岁以内的初级各系魔法师,甚至有一个十二岁的二级魔法师,但本门,亦有七年没有收过任何门徒了。”意思很明白,你儿子是不错;但天才我们见得多了,我们要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一句话,让陆家父子更为吃惊。陆战野不信:“那么你们七年前收的徒弟资质怎么样?” 法天笑笑:“就是这个丫头的小主子轩辕绝,七年前,他只有六岁,已是一级战士;十岁的时候,已是二级战士;现在十三岁,三级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四级。” 这一个数字让陆战野嘴都合不起来。要知道魔法师和战士的等级差不多,一二三级是初级,四五六级是中级,七*级是高级。不管战士还是魔法师,三级突破到四级,即从初级冲击中级,是最最困难的一级,有的人甚至终身无法突破。因为这不仅是一个级别的突破,更是从初级到中级的重大突破。四级后,战斗力会有大幅的提高。 一位十三岁的快要突破中级的战士,多么强悍而眩目的存在啊。这在整个帝国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奇才。啸天学院,果然有笑傲苍狼大陆的本钱。 这一个惊人的成绩摆在眼前,陆家父子不免收拾起一直高傲的神情,变得虚心起来:“圣上下旨让我带离儿来啸天学院求艺,还望大师不嫌离儿驽钝,收下离儿吧,陆家上下必感恩不尽,以啸天为荣。”听听这口气。 皇甫啸天早就和皇上通过信,当下淡然道:“看在陆侯爷的面子上,法天,你就给陆小侯爷一次试练的机会吧。” “是。”法天恭敬的答应着。 法天永远是一件素净白袍,加上清秀的长相和温和的气质,在啸天学院众多大小变态之中,并不是扎眼的人。他的动作也和他的为人一样不张扬。随手,在屋边的架子上翻开盒子,取出一个普通的水晶球。 法天让陆小侯爷双手握住水晶球,只是淡淡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陆小侯爷不知在家做过多少次魔法力测试,并不慌张。当即双手握紧,闭上眼,用全力开始冥想,以心为引,以手为吸力点,开始慢慢吸引周围自然界里的魔法元素。 一个个白色光点从陆小侯爷的四周慢慢地闪飘出,非常的晶莹而独特。这是自然界里光明系的魔法元素。 魔法元素是一种存在于空间的能量,使用魔法就是使自己的精神力和外界的魔法元素能量达成共振,从而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产生相应的魔法效果。. 这个大陆从创世时代起,世界中就存在着七种魔法元素,分别是白色的光元素,青色的风元素,红色的火元素,蓝色的水元素,黄色的土元素,浅蓝的雷元素,黑色的暗元素。 空气中还有一些蓝色的光点,二种光点慢慢进入水晶球内。一层白色灿烂光华从水晶球中释放而出,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将陆小侯爷笼罩在内。水晶球的银色是灿烂的刺眼,而光罩的蓝色却是淡淡其华...... 法天点了点头:“他可以修练冰系魔法和光明系魔法。二种魔法元素亲和力都是优等。” 陆战野脸上放射出喜悦的光。 冷小血好奇的看了看陆战野,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皇甫啸天微微有些失望。沉呤了半天:“抱歉,我们这里不收优等生。”他们只收等特生。大陆上有可能冲击高级甚至是圣域级别的强悍存在。 陆战野呆了,当下又不讲理起来:“二种元素的优等生,这种特质还不收,你们是不是就是故意和我们陆家过不去。” 皇甫啸天也不废话,对冷小血道:“你去试试。” 不用别人说,冷小血无聊的踏前一步,伸出雪白小手,轻轻的握住那个相对于她的手有些巨大的水晶球。 温暖,这是冷小血首先的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被包裹在一个暖融融的世界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温暖的气息向体内渗透,冷小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息似乎轻微的波动起来,紧接着,在那温暖能量的牵引下,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所有温暖的气息一瞬间涌向自己的手掌。 水晶球一下子发出了七彩光芒,刺人眼睛,红色,土黄,蓝色,在水晶球里东冲西突,最终变成一团如墨的黑色...... 法天轻轻松松地道:“火系与土系优等,水系高等,兼有中等黑暗系,评判结果,二十岁有可能达到中等魔法师,属于资质平平,不予录取。” 七岁,比陆小侯爷小三岁,要知道不管是战士还是魔法师都是在二十岁以前进步最大。三岁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一辈子也难以追上的。更何况冷小血比陆小侯爷多了二种魔法元素亲和力。资质比陆小侯爷不知好上多少,可是这样的冷小血仍被啸天评为资质平平,不予录取。陆家父子呆掉了。 陆小侯爷这个时间才想到冷小血对他说过的话,她是啸天学院的废物,她还说自己斗气不行,元素亲和力不行,原来,就是这样的“不行”啊! 此时的陆战野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啸天的愿望无比强烈,他想了想,对皇甫啸天道:“皇甫院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皇甫啸天微笑着首肯。 不知道那一天陆战野到底是对皇甫啸天说了什么话,是不是象日后的小报描述的那样,他又一次用自己绝世粉嫩的容貌取得了对另一面巅峰强者决定性的优势,成功的把自己资质平平的儿子塞进了啸天学院,成为第四十一名弟子。 总之,很长时间陆小侯爷都不敢抬头和冷小血说话,因为事实证明,比起冷小血,他才是那位真正资质平平,需要走后门进啸天学院的人。 冷小血和陆小侯爷第二次实力比拼,仍是陆小侯爷惨败。 这时候他的心里升起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很难翻出这小丫头的手心了。 “离儿,父亲不在你的身边,一切都要自己小心。”陆战野温柔的时候,那俊逸的面孔完全流露出天赋的魅力。 “父亲......”陆小侯爷依依不舍的,好强的心想留下来学习顶尖的魔法,可是孩子依恋的父亲,总觉得不舍。 “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皇甫院长,你在家里是一群老妈子丫头侍伺着的,可这里是军事学院,是不允许带......”陆战野的话没有说完,陆小侯爷看了一眼冷小血......传说中天才轩辕绝的小女佣。 是啊,在这里位高权重没有什么大用,只有实力,一切都需要实力来证明。 陆小侯爷和父亲生离死别的场面很感人。 站在不远处等候的冷小血眼角泛起了一丝可疑的水光,随后抬手,打了一个诺大的呵欠。 暴燥的教官----狂战 法天领着陆小侯爷一起去操场,冷小血磨蹭着跟在后面不动,妄想躲过这一劫。 白衣法天侧脸回眸,温和的一笑,“冷小血,他一个人训练效果不佳,你来陪着训练一段时间吧。” 冷小血羞赧地低头,双手弄衣角,声音怯怯地道:“俺的资质不佳,怕有辱啸天学院名声。” 陆小侯爷脸色更加的尴尬,资质这样出众的冷小血在外面会被苍狼军事学院当成不世奇才抢着要吧。自己居然一见面就说了那些大话,想想真正羞愧。 白衣法天好脾气地微笑:“不要废话,自从半年前轩辕绝开始出任务,你都懒成什么样了,你不能学魔法和斗气,但强硬身体还要的,要不然以后轩辕绝怎么带你出门。” 听到轩辕绝的名字,冷小血长长叹了口气。这次出任务有半个月了,还真想那个似从来没有过童年的男孩子。 没办法,冷小血拖着步子跟着白衣法天走,她一直慢陆小侯爷一步。有时候她喜欢这种角度去和别人相处。好象,是自己能置身度外的欣赏一部高成本的魔幻电影,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每一个人都这样的不可思议。 ...... 远远的有一个身高二米的巨型肌肉男正在阳光下砍草。强壮有力的胳膊挥动着,那一把足有一米五的长弯刀划出刺目的光。刷!……足有二平米的一大片草被砍了下来,码成整齐的一堆,留下正好贴合着地面的草桩。 陆小侯爷目瞪口呆。 草,那些柔软的草,一般长刀划过,虽然有可能砍下一些,但大多数都会柔软的倒伏在地,肯定是长短不齐的。他不知道怎么样发出惊叹才合适。从背后看过去,这男人简直是力与美的结合。 白衣法天温润的嗓音透着微微的不耐烦:“狂战,新叶子来了。” 叫狂战的男子转了头,那是一张非常叫人难以忘记的脸,非常有特点,有特点到让人怀疑这还叫不叫人类了。每一个五官都是这样的张狂和鲜明,到是让人一时难以判断他这算是长得很有个性,还是丑得不象人类。 不过看他这样就知道脾气不太好。狂战看了看陆小侯爷,用一种极为轻视地语调问道:“这娘门叽叽的小玩意儿送上山来找死吗?” 陆小侯爷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如果这话放在他才上山的时候说,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反击。可是,现在,这里连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七岁小女佣都能谈笑间轻易的蹂躏他,面对如此强悍的狂战,他还是沉默一点的好。 陆小侯爷转头,看了看圣人般的白衣法天,用孩子的天性寻找一点同情。 今天注定要让陆小侯爷失望了。啸天学院是没有善类的。 白衣法天微笑着道:“资质很差,不过姿色不错,以后也许能有点用吧。反正大人收下的,怎么着你也将就着操操吧,别把人给我整死了就成。” 陆小侯爷感受到更为巨大的侮辱,白衣法天的话暗指了京都小报对陆战野的人身攻击,这是他不能忍受的。陆小侯爷不顾二者之间强大的力量对比,怒道:“也许您是强大的,也许这是你们训练的一部分,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制造最大的磨难,然而,不能无视学生的尊严。” 一句话,掷地有声。 跟在一边的冷小血对陆小侯爷投以无比同情的眸光,唉,这丫死定了。比起粗暴正直的狂战而言,娘娘腔法天看着最为平和,其实是最最最小气最喜欢报复的人了。她自小在法天手里吃得亏多了去了,所以轩辕绝不在身边的时候,冷小血总是会对法天特别的客气。 白衣法天的脸色有一些暗,不过,一瞬间后,他笑了,很温柔的,大姐姐式的微笑,母爱光辉奇异的降临在他的脸上,他对陆小侯爷道:“好的,从明天早上起,我保证,你能看到最大的磨难。当然,你会发现,这磨难不会有尽头,每一天,对你,将会是无比的新鲜。”他侧过头对冷小血道:“现在学院折腾不出多余的屋子来,而且整个学校也就你和轩辕绝是孩子,他就住你们屋去吧。你给他随便加张床就好。” 陆离听到能和冷小血一起睡,心情大好,脸上露出了孩子气和笑容。 冷小血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才和狂战对视了一眼,为陆小侯爷默哀。 她和轩辕绝住一屋,轩辕绝那个性多悍多不近人情。怎么可能让陆小侯爷住进来。唉,这会子轩辕绝出任务去了,等他回来,陆离估计就要露宿街头了。 狂战突然对陆小侯爷道:“嗯,过会让这丫头带你熟悉地形,特别东边有一个废弃的猪圈,早已不养猪了,你没事就去打扫打扫......”他停了一下,极诚恳的神色中几乎带着些柔情的味道,“以后没地方住也有个容身之所。” 陆小侯爷大怒,苍狼国堂堂的陆小侯爷居然要沦落到住猪圈!他还太小,没有意识到狂战的人品,在整个啸天学院是多么的温柔可亲。 “对了,要吃饭了。记得,我们这里到了点就用餐,过了点,神仙也没得吃。一天四顿,当然......”狂战看了看陆小侯爷的体格,又说了一句让陆小侯爷飙泪的话:“你一天能抢到一顿也就不错了。至少暂时饿不死,走吧。” 新进的师徒四人组一起向餐厅大步开过去。 凶残的逆天大人 走进餐厅。陆小侯爷呆了。 刚刚一直在外面看到全是朴素的苦修者的住所,就连皇甫啸天的接见厅都显得寒碜得不象样。加上狂战那一句饿不死的话,让他以为会看到一个下人间般不成样子的简陋地方。 结果, 这食堂何其奢华,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色玉石地面,和闪光的水晶石墙面,大概只摆了二十张桌子吧。每一张,都相隔十几米,大气到空旷的程度。苍狼国里最富丽堂皇的地方陆小侯爷都见识过,现在不得不承认,就连皇宫里也没有这样奢侈的用餐环境。 四个人坐在靠门边倒数第三的位置,法天对陆小侯爷道:“这是第十八桌,记住了。” 陆小侯爷不明究竟,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贪看四周的景致。 墙上挂着很多法器,品质都极为出众,陆小侯爷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是识货的人,自然是看得目不转睛。嗯嗯,那边那法杖,有冰凤凰的光明晶石,还有一块能回血的碧血丹心石,最最适合他,光明系和冰系双修的魔法师了。品质是他从未见过的纯。哇,口水ing,什么时候能弄来自己用就好了。 冷小血又打了第二个呵欠,这是她昨天夜里做贼付出的惨重代价。 渐渐走进来一些人。穿着都极为低调,个个朴实无华。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肯定会被当成大街上平常的贩夫小民。他们年纪都比较大,以四五十岁居多;中间还有些明显有七八十岁的老人,白发苍苍,背弯腰折。这些人感觉实在配不上这样华丽的餐厅。不过他们坐下来之后,餐厅开始上菜了。 一色极为美丽的女孩子走了出来,都有着金色或者银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和纤细到不盈一握的楚腰。他们属于精灵一族,比人的生命要长得多,也能长时间的保持青春期,是贵族们喜欢用的奢侈品之一。可是一次使用这么多年青美丽的精灵少女来侍候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感觉还是有些浪费。 精灵少女被调教得很好,举止高雅而规范。当然这里也没有宫廷里那种色狼般的老头子,没有人会下流的偷摸这些小美人儿的小pp。 饭菜的品质不错,规矩也多,从第一桌上起。 第一桌坐着皇甫啸天,没有悬念。 第二桌却只坐了一个金发青年。 陆小侯爷是从京都皇宫里呆过的孩子,可是就连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男子。和陆战野不同,这男人的美带着极度的娇艳,娇嫩的白色皮肤比精继族的少女们还要鲜艳,蓝色的眼睛清丽的不沾人间烟火,朱唇一弯,都迷失人的心智。姿容华贵不说,举止比陆小侯爷见过的任何人都来得优雅,包括京都里最讲究仪表的皇后皇妃们。 这样颠倒众生的男子,出在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坐在仅次于皇甫啸天的次席,说明他的实力不可小视。 狂战看着陆小侯爷眼睛发直,低哼了一声:“乱看什么,眼珠子不想要了?” 法天微笑:“那是逆天大人,你不知道吗?” 陆小侯爷一开始没想到法天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得睁大了眼睛。 逆天...... 苍狼逆天! 苍狼圣皇唯一的儿子! 曾在陆战野之前做为苍狼国元帅大败过苍狼王的军队,他有一个外号,叫地狱修罗,一是盛称他的美貌,另一方面就是指出他的凶残。他行军有几个特点为京都小报津津乐道,一是不需要后方补给,行军的人自己带足三天粮草,所到之处,直接在当地人手里征收,纠杀。他的兵以极度凶残着称。也是风气最坏的军队。二是他们的杀俘。曾有一次他带兵大破楼兰城,一次性杀光半兽人战俘三万八千余人,听说一时间尸体堆得比屋头还高,血流得和下了暴雨后一样,小城整个变成红色的,向每一个低洼处聚积,整整半年,小城的血腥味儿才稍稍的散了一些。 所有半兽人提到逆天名字,无不吓得哆嗦,有人说他每天早上要生食十来个半兽人的脑子为补足,又有人说他的美丽就是建立在吸食半兽人的精血上的。 七年前不明不白的在一场极小的战争里突然消失。原来他在这里。 陆小侯爷张了嘴,正准备大叫,冷小血一脚过去,把陆小侯爷跌趴在地上。 靠,小孩子要对着逆天大叫大喊,不想要命了吗?那人可不管陆小侯爷什么身份,想杀就杀,就算杀了,哪不成还怕谁找他麻烦?不要说他是什么皇子之类的话了,单凭他魔武双修的都到了高级水准的身份,放眼全大陆,有谁比他更有实力嚣张?! 就连法天这样的人物,也常常被逆天大人无缘无故的蹂躏,陆小侯爷是想早死早投胎了。 逆天大人桃花眼儿轻扫过冷小血,嗜杀的杀气盘旋在冷小血的上方。冷小血轻颤了一下,露出一个极为狗腿可爱的笑,眸子眯成弯弯的月牙,那眸子里的波光清彻得几乎透明,很干净的感觉,让人看了,不由有些失神! 逆天大人的冷眸在一瞬间突然暗了一下,飞快的掉转头。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陆小侯爷虽然只是十岁的孩子,但在皇宫里浸大的人也知道些人情世故。自然明白冷小血是为他好,当下汕汕笑着不语。 心里愈来愈害怕,陆小侯爷也愈来愈兴奋:心想啸天学院藏龙卧虎,果然是一个学习修练的圣地。只是他原来以为自己小侯爷的身份,现在大概是不够看了。 吃完饭,狂战继续去砍草,做为一个新的学徒,陆小侯爷跟着去帮忙,那可真是一件极为辛苦的活儿。 他得和冷小血帮手,将昨天砍下被晒干的草捆紧了,放成草堆。 然后,顺着北山的一角,将那些干草垛放下去。他不明白自己这种工作的重要性;但却很明白这种工作的劳累性,一天下来,累得要死,真正连去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问着冷小血在哪休息,他洗个澡要睡了。 冷小血用一种很是怜悯的眼神看他,然后问:“如果这你都觉得辛苦,那你上这来做什么。” 今天是多么舒服的事情啊,没有监工,没有人嘲弄打压,可以什么也不想,慢慢的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吹着小风,做着这样轻巧的事,而且因为是新生,可以舒服的享受到正餐。如果这样都叫累,那冷小血真的不知道陆小侯爷接下来会怎么办了。 陆小侯爷被抽了一鞭子一样,立刻直起背,向食堂走过去。 吃完饭,狂战随便的说了一句:“明早四时去操场等我。” “是!”陆小侯爷大声道。 狂战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冷小血又打了一个呵欠,她的夜生活是很奢华滴,所以白天难免精神不济。 冷小血的超级试验室 晚上因为跑操没有吃到晚餐,夜宵又是给那些晚上有训练或者事情的人准备的,二孩子当然没份,陆小侯爷只得饿着肚子跟着冷小血回屋。 那是靠近啸天学院南边的一间小小的二层楼。 开了门,里面很干净也很简单,一色的青石地面,左右墙各靠着一张床。都是极为朴素的木床。 冷小血对陆小侯爷道:“这左边的粉红色的床是我的,右边黑色的床你最好不要碰,那床的主人比狂战的脾气还大得多,你惹不起。”一边指着楼上道:“那上面你不要去,那上面的东西比逆天大人的美丽笑容还要危险,知道不?”(逆天大人的美丽笑容在啸天学院和我们现在所知的鳄鱼的眼泪差不多,都是噬人前的准备表情之一。) 陆小侯爷什么也不清楚,只知道点头。这一天完全颠覆了他之前十年建立的世界观。陆小侯爷完全没了初见面的骄傲,对冷小血直眨眼睛,一脸十岁孩子的天真与可爱。 冷小血这时倒不好真正欺负孩子,女性天生柔软一面发作,想了想道:“跟我去地下室吧,那里还有以前学员们废弃的行李,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张床凑和着先睡睡。” 陆小侯爷哦了一声,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张自己的床。”今天早上上山来的时候,他的人生还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缺床这个问题。所以说人生很奇妙。 冷小血白他一眼:“你要是白天不和法天多嘴,大概有可能有,现在,你只能自己努力学木匠了。” 木匠?!陆小侯爷呆了去了:这是多么奇怪而遥远的职业啊。 二孩子当下去地下室抬出一张小小的木床,在冷小血的指导下,床顺利装好。陆小侯爷的力气还是不小的。 冷小血看着陆小侯爷笨手笨脚的铺床叠被,脸上现出淡淡笑容。陆小侯爷对着这一堆棉花布料很是没折,想到冷小血的职业是女佣,真的很想让她做。可是看了她几眼,又不太敢。 本能的咽了咽口水,觉得还是少惹她的好。这啸天学院没一个省心的人,也不会有人在乎他的陆小侯爷的身份,想到父亲昨走前的吩咐,决定还是安份点,活得比较长,自己随便弄弄,上床睡去了。因为太累,所以没一时就打起了小呼。 冷小血站在一边笑看,被窝凌乱,里面睡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子,怎么看画面怎么好玩。摇头,这陆小侯爷还真是睡到猪窝一样。 她转身,上了二楼,继续她光荣而伟大的夜生活...... 二楼,一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快的阴森气息的超大实验室。 四面墙都是木制高架子,上面堆满了琉璃或者是水晶一类透明的器皿,各种药物存放贴上整齐的标志。 下面是一排实验用的动物,正互相焦躁的在笼子里窜来窜去,听到冷小血的声音,全都乖巧的低下头,似一瞬间这些强悍的动物在冷小血面前变成了静物。 如果有一个本地的生物学家来参观,一定会觉得非常新鲜而有趣,这里所有的动物都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奇形怪状。有华丽双翅的家鸡,一看就知道有些近身攻击能力和飞行能力。有长得五色的兔子,一只绿色一只紫色的眼睛里显示迷茫。有一只浑身艳红色的肉乎乎的超小猪只,嘴里长着锯齿状锋利长牙……每一只都不是野生的魔兽,而是家养变异的结果。 屋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近乎手术台一样的东西,一边放着几口大小不一样锅,那大锅的体积容易让人产生不良联想。 当然最最吸引眼球的就是此时躺在手术台上一只据说是巨型蝗蛇的生物,被剥落了一半的皮肤观察它的血肉神经反应还是昨夜的事。可是此时它抽搐的尾部神经向冷小血展示了一个万分悲痛的事实,虽然被冷小血遗忘了一天,但它......还坚强而扭曲的活着。 冷小血极为怜悯的看了那条蛇一眼,一边翻开了桌上的一本抄袭的魔药学书籍,开始继续昨天夜里那伟大而神圣的实验。 纤细玉手稳稳握紧利刀,死了一半的巨型蝗蛇又一次发出强烈反抗的嘶嘶声...... 看着桌边纤细的女孩美丽而安静的面容,笼子里的长象畸形恐怖的动物们集体颤抖。 在常年的生物解剖和魔药实验中,冷小血早就习惯将自己的感情从其中抽离。她打开锅子,煮沸了几种不同的药品结晶,做一些有益的尝试。 如果说这个世界用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魔法就能迅速恢复伤害;那么,这里的魔药一定也有同样的功能。 她根据从法天那里抄袭来的晦涩无比的魔药学基础知识上配制出的一些药还是有令人满意的效果的。 魔药发出诱人的气息,这一点也打破了冷小血那个世界上的常识,这里很多治疗药都非常的香美,而很多毒药非常难闻。 冷小血嗅了嗅药品的味道,小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然后,轻轻端起小锅,向那条蛇温柔的倾过来...... 默默变异的生物们 冷小血嗅了嗅药品的味道,小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然后,轻轻端起小锅,向那条蛇温柔的倾过来......“吡嘶......”一声痛叫,巨型腹蛇整条身体抽紧,发出大大的响声...... 外面正在散步中的教官们听到,都摇了摇头,知道小魔头又在折磨可怜的动物们。 不过这是轩辕绝的地盘,晚上,孩子们可不守规矩到处乱窜,可他们却要守着啸天学院的规矩,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省得惹了什么腥气,被同伴所陷害。 陆小侯爷在楼下睡得很沉,梦也没有一个。 巨型蝗蛇重新长出稚嫩而美丽的金色皮肤,冷小血眼睛盯着那道新皮,她知道明天晚上就可以再“收”一次蛇皮了。每隔一天晚上将剥离了一半皮肤继续切割下去,巨型蝗蛇等于是一卷永远也用不完的布料,等着冷小血一层一层撕下一张史上最大最整齐的布料......等撕到尽头,并不断开,只是继续让巨型蝗蛇长出新的皮肤,再切......摊开,用特殊的制剂刷好,放在一边晾好,继续等着下一次收割。 这是一件相对残忍而痛苦的事,就象人们杀猪杀鸡一样,野蛮而血腥。可冷小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什么残忍的念头,她本着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物学或者医学院谨慎而求实的科学实验精神,做出一系列对于动物而言令人发指的罪行。冷小血不是卫道士,相对于有些人对于自家的宠物狗讲动物权益,却不去对自己的父母尽义务的伪善的家伙而言,她只是更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求知*和人类本身因为好奇而不断探索的精神。 而且,这样做的过程残忍,但结果,并不残忍。 冷小血发现巨型蝗蛇这种被人们称为爬行中的肉堆,一辈子也不可能变身为有强大功击力的魔兽的动物,就会因为药物和痛苦......发生奇异的转变。 星眸带着笑意淡扫一眼笼子里的变异品种,冷小血满足的叹息。她是有用的,至少,她不会永远拖着轩辕绝的后腿,成为日后轩辕绝的软肋。 要知道,如果轩辕绝足够强大,而她仍没有自保的能力,那她的下场只有一个,在仇敌还没有用她来要挟轩辕绝之前,被皇甫啸天人道毁灭。 自从冷小血半岁可以自由爬行后,轩辕绝经常将一堆书带回来,抱着她看。 开始是没有选择的看,后来,冷小血渐渐对魔药学更有兴趣。也就是在她二三岁被确定不能当成一名优秀的魔法师和战士后的想法吧,她决定要把魔药学发扬光大。这是一门只需要智力的学科,比较适合废物一样的她。 当然,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废物。就算不知道出生时被魔法所伤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也不肯断然接受这一事实,该做的准备还在默默的做着。因为她有一个暂时还未知但一定很强大的敌人,杀父甚至还要杀掉她的仇人,甚至是敌帮。所以,她必须时刻做着准备。 是的,虽然从不会动的婴儿就被带到这里,又从不能下山,既无能力也无消息来源去调查当初是谁陷害她,又是谁救了她;但是,仇恨一定还在,她,没有理由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里的人都很怪,轩辕绝更怪;但是,冷小血能猜到,轩辕绝希望她平安。虽然她是轩辕绝带回来的,但轩辕绝从不承认是自己或者皇甫啸天救的她,也不告诉她曾受过魔法的伤害。如果不是后来书上看到,她自己都要以为自己在斗气和魔法方面天生就有缺陷了。 压下这所有的秘密,蛰伏待机。冷小血决定先专攻魔药学,因为目下比较适合她。而且除了试着配制出治疗自己的魔药,同时还是一种障眼法,借此可以多多的研究别的东西。因此在不停的照着三五岁孩子的脾性闹的鸡飞狗跳的时候,她,同时做着二十七岁该做的事情。 当然,魔药学虽然不被人看重;但既然能作为一门学问独立存在,冷小血相信,它一定有潜在的意义和价值。既然她比别人多活了二十年,就要充分利用,多多积累。 奇巧的是,当三岁的她还只是把小手伸向练金术和无害的奇药术时,有一个黑暗的下午,皇甫啸天来看望了她。送给她一本对她的日后有着重大影响的书:《论魔药对魔兽及人类进化的推动及决定性作用》......上官玄色着。 当天的交谈对于外界是一个谜,但第二天皇甫啸天就送了一堆高级魔药师才能拥有的高品质的实验室器材和一笼笼实验用的动物。这绝不是一个三岁孩子应该有的玩具。 轩辕绝不是很喜欢看冷小血这样残忍的模样;但他做为一个孩子,喜欢一个人,就是无上限的纵容。所以纵不喜欢,还是默默给冷小血准备充足的材料,同时默默的扛下冷小血所犯下的一切错误。 包括冷小血支解了狂战养的那条每天清早就会狂吠不已的烈狗,和法天养的那只优雅到极致的白头座雕。 这二件事的后果都很严重,但最后又被诡异的平息下来。当然单凭轩辕绝是无法做到毫无后遗症的程度。不过有传言说狂战的狗吠吵了某尊的清梦,而法天的白头座雕曾经在高贵的逆天大人的台阶上丢下了一泡体内废弃物。显然冷小血是在有人指使的情况下,犯下上述令人发指的罪行。 当然这些传说扑朔迷离,和京都的小报有异曲同工之妙。 啸天学院并不是没有魔药师这种奇特的生物,而且大部分魔法师都会建立起自己的高级的魔药实验室,所做的实验常常超出普通人类的幻想力。 但冷小血的实验室在某点上来说,仍是史上最奇怪的实验室。因为,她在照着上官玄色的理论进行研究;还因为,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传统魔药学教育。因此,下手比较非传统。 其结果就是,皇甫啸天当年所赠送的动物,四年来经过无数次的残酷实验和爆破作业,居然一只都没有死掉。 只是,默默的,痛苦的,在实验中发生了惊人而有趣的变化。 当然也有死掉的,那都是非皇甫啸天所赠;这,又成了第二个怪异之处。 鉴于冷小血目今也只有七岁,故而并无人对此太过关注,或者去打搅他。因此,她顺利的做出许多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