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分段阅读_第 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好久不见,秦先生》作者:风染白 内容简介 苏念锦在遇见秦子阳前,从未想过,有,她会与传说中的有任何jiāo集。 秦子阳在遇见苏念锦前,女人只分为两种,他平视的,他俯视的。 秦子阳是天上的那一抹白月光,气质清华,自带圣光。而苏念锦,除了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外,再普通不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xing格很烈,爱上了就飞蛾扑火,哪怕与世界为敌,也绝不放手。 然而就是这样的普通的她在*好的年华遇见了高高在上的他。 其实,不是年华*好,而是,遇见他,便是她的*好年华。 作者简介 风染白,文笔精妙,笔下文字,皆如开在心尖的花,字字戳心。她曾言,特别喜欢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读者于我便是如此。愿所有真心都能得到回报,亦愿所有爱情都能一夜到白头。代表作:《逢场作戏》《七年之yǎng》。 第1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1) 那时,我刚调到公司,算是新人。上司跟我说,年轻人,要多闯闯。于是,自此之后我便没了周末,总是出去跑业务。但这日不同,这日是随着老总一起来的,说是有笔大单子要谈,是晋升的好机会。 走进包间的时候只觉得装潢很好,虽然平日里应酬也难免会来这样的场所,但都比不上这间奢华:大理石的地面、透明的雕花桌子,就连棚顶上的灯都是欧式的那种大吊灯,看起来极为气派。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秦少,这是饶少,这是白小姐……”老总一一介绍着,态度极为恭谨。我也不敢怠慢,只得跟着微笑,哈腰,点头。 那几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继续聊着各自的话题,神态淡然,却有一股一般人没有的尊贵气质,一看就与我们寻常人不同。 “于总,坐吧。”旁边那位被唤作白小姐的人淡淡地说道,态度称不上好但也称不上坏。 看了一眼四周,我便选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心里却仍旧有些不自在。于总则在那边热络地与他们攀谈着。不过,他们很快便转换了阵地,开始砌起“长城”来。 对方一行人加起来刚好四个,这样于总的位置便显得有些尴尬。好在这时候白小姐笑道:“你们几个真是欺负人,明知道我不会玩这个,偏偏每次出来都要玩。”她的声音颇为清脆,虽是嗔怪,却听不出一丝恼意,反倒轻轻柔柔的,煞是好听。 “那你还不赶快学,可别等到咱们秦少哪天换了别人再来后悔。小可,不是我说,这秦少身边的女人可多着呢,一个个前仆后继,颇为壮观……” “起云。”秦子阳淡淡地唤了一声,刚刚还口若悬河的男人立刻耸了耸肩,不再吱声。 秦子阳搓着牌,看向一旁的于总,随意地问道:“会玩吗?” “会,会,就是没有几位玩得好。”于总见好不容易有机会,哪里肯放过,立刻点着头赔笑道。 “那好,一起玩吧。” 就这样,几个人搓起了麻将。我则颇为无趣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 这时,饶起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说了声抱歉便起身往外走,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搓了第二圈之后猛地把牌放倒,笑道:“不行了,今天这胃突然火烧火燎的,我得去医院看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不住了各位。”这话虽然是对大家说的,但眼神明显只落到了秦子阳那儿。 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饶起云才真正站起来,往包间外走去。 余下的只有牌局上的三个人和一个不会打牌的白可,再就是我,所以这会儿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这个起初被众人忽略的闲人身上。 “我来顶饶少的位置吧。”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来。 秦子阳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抓牌。 几轮过后,于总似乎酝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秦少,前两天和您说的投资的事,您看……” “该你摸牌了。”淡淡的一句却成功截断了男人 分段阅读_第 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未完的话。这时我不禁有些同情起于总来,这人虽然平时很威风,但此时却是卑躬屈膝,赔尽了笑脸。 “糊了。”江凝突然把牌推倒,有些兴奋地道。 我看着刚刚自己丢出去的那张牌,心里滴着血,一上来就给人家点pào,也不知他们玩得有多大,但想来这样一伙人,终究不会太小。 “起云那抽屉里应该还有钱,你顶了他的位置就当替他打吧。”秦子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道。 他这一说我宽心了不少,只不过当我拉开桌子旁的抽屉时仍不免吓了一跳。 刚好这时饶起云打来了电话,当然不是打给我的,他没有我的号,而是一旁的那位白小姐。 “你运气不错。”挂了电话,她道,随即又补充了句,“饶少说了,你代他玩吧,输了算他的,赢了是你的,不论输赢,抽屉里的那些钱都归你了。” 听了这话,内心不无感慨,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那一大沓钱少说也有七八万,比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只是钱虽不少,但他们玩得也着实大,几圈下来,那一抽屉的钱没了不说,我还欠了秦子阳五万。而饶起云不在这里,我也不好拿着他刚刚说的话去说事。 “秦少,我实在不能玩了,那五万我明天想办法还您。” 秦子阳没像电视或者小说中说的那样摆摆手说不要了,而是抿着嘴,淡淡地看着我,没有首肯却也没有反对。 于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差点就收回口中的话。不过再这样下去我这一年就白干了,我挣点钱不比他们当老总的,这样想心里倒安然了许多,于是硬咬着牙直视秦子阳的眼睛,“你们要是还想玩,不如再叫一个牌搭子吧,我这水平终是差了些。” 我感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秦子阳却没有丝毫反应,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子阳我看也是,不如叫钟少他们过来吧,都是你的老牌搭,玩得也过瘾些。”白小姐在一旁温声细语道。 “不了,今天就到这吧。” 秦子阳说着站起身来,一双手随意地chā到亚麻色的裤兜里,看起来仍是那般优雅高贵。 于总也忙跟着站了起来。 我有些局促地看着秦子阳,不知他心底到底是如何想的,以往我不是没见过有钱的主,却从未见过气质如秦子阳这般的。他给我的感觉很深邃,似乎只能仰望,连碰触都成了亵渎。 秦子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便任由那位白小姐挽着走了出去。 于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忙屁颠屁颠地追上去,我只得垂头丧气地也跟了过去。 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即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于总看着那辆车,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yin着一张脸,恨恨地看着我。 “跟我回去,明天写份检讨jiāo上来。”他咬牙切齿道。 “检讨?”我有些呆愣,却只得低头应道:“是。” 他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你还欠秦少五万元吧?这样吧,小苏,那检讨你就不用写了,你明天就给秦少打电话说要还钱,趁着这个机会和他说说建阳投资方案的事。”说着,他鼓励似的拍拍我的背,“这事若成了,那五万公司替你出了,年底分红肯定给你包个大的。” 我看着于总那期许外加威胁的眼光,不得不佯装微笑道:“是,我会努力的,谢谢于总。” 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接到了来自于总的电话,他声音嘹亮,显然精神很好地吩咐道:“到了那要注意分寸,装扮要得体,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我们整个建阳的形象。还有,今天这班你就不用上了,我给你算成外出工作,一会儿告诉后勤部给你公jiāo补助。” “多谢于总。” “客气什么,总之,这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行了,那我就挂了,你好好准备吧。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很焦躁,最后索xing一咬牙,靠着几分冲动拨了过去。 才响了几声,电话便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被接起,电话中传来女人甜美亲切的嗓音。 “您好,瑞宇集团。” “您好,我是建阳的苏念锦,想找下秦总,麻烦您帮我转接一下。” “不好意思,秦总正在开会,您稍后再打来吧。” 这话一听就知是对方在委婉拒绝,想来是秦子阳吩咐过,所以不熟悉的电话都会被挡在外面。 “好的,谢谢您。”我坐在床头,看着墙上那老旧的挂钟走了一圈,才又拿起电话,按下重拨键。 很快,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好意思,秦总……” 见对方仍要拒绝,我急忙打断道:“是这样,我欠了你们秦总一大笔钱,想要还给他,之前一直拖欠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一起玩麻将的时候我和他提过……” 女人听到我这话,稍微顿了顿。 “您稍等,我帮您问问。” 说着,电话中传来一段音乐,随后,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 “我是秦子阳。” 我忙握紧手中的电话,恭敬地道:“秦总您好,我是苏念锦,建阳公司的,就是昨天和您一起打牌的那个……”怕他想不起来,我拼命地形容着。 “我记得你。”他淡淡地道,没有过多的话语。 “是这样,昨天我欠了您五万元钱,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给您送过去。” 那边顿了一会儿,才又道:“三点和四点之间我有十分钟的空闲。” 十分钟?我微愣,却立刻道:“好,那我准时给您送去。” “嗯。”他应道,说完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拿出积蓄,我去购物中心买了生平最贵的一套衣服,直到走出大厦,整个人还有些发虚。换了衣服,收拾了一番后,我把装着五万元钱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入包中,看了一下表,两点整,忙拿起桌子上关于建阳投资的方案急急出了门。 到了那里,经过三道盘查和总机小姐的再三询问及登记签字后,我才被放行。看这里守卫的架势就知道这家集团的规模,而秦子阳就是它的老总。 进了电梯,我直接按了顶楼,电梯门开开合合几次才到了地方。 我有些局促地看着门口的秘书,对方问我预约了没,我说,约了。她问我几点,我说三点到四点之间有十分钟。 她点头,似乎听了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礼貌地说:“那您先在这等等吧,秦总正在和建行的老总谈话。” 我说了声好便在门外一直等着。 在外廊上我来回踱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心中的不安,仿佛回到了小学面对班主任时的情景。 就在我的紧张飙到最高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秦子阳笑着送那行长出来,直到人走了,门又被关上,我都一直傻傻地站在那儿。我看着闭严的门,不知他是否有看到我,正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上前去敲门,刚刚的美女秘书便放下手中的电话转过头对我说:“苏小姐,秦总让您进去。” 我点头道了声谢,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淡淡地溢出一声,和缓温润,像是细风拂过。 我进门后犹豫了一下,是叫他秦少好,还是秦总好? “坐吧。”秦子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 “不了,我站着就行。”我拘谨道。 “这是我昨天欠您的五万元钱,您点点。”说着我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他接过,随意地拉开抽屉放了进去,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我想也对,依照昨天饶起云的架势,秦子阳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又岂会在乎这区区五万? 过了一会儿秦子阳才抬起头,眉头微蹙,看我的眼光似乎带着询问,仿佛在说,怎么还在这儿? 这让我有些尴尬,只好假意咳嗽了一声,以缓解一下压力,然后有些涩然地开口道:“秦少,建阳投资的事……”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没有任何音乐,是最原始的铃铃声。 他看着我说了声抱歉,便按了接听键,随即慵懒地靠向老板椅的后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想来这个电话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让他心情大好,不知这样是不是有助于我完成于总jiāo代的任务。 “好,晚些我开车直接过去,你们先玩。” 挂了电话秦子阳看着我,问:“苏小姐,一会儿有空吗?” “有。”我忙道。 “那正好,陪我参加个聚会。”他淡淡地说,像是在分配任务,又道:“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先在这等等。” “好。”其实我答不答应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一jiāo代完,男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一个人在这间宽敞又明亮的办公室中慢慢观赏,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品位,室内的摆设很简单,却不会显得过于冷清,看样子他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 时间在忐忑中过得格外慢,就在我第n次俯视下面的景色时,门被打开,秦子阳缓缓地走了进来。见我站在落地窗前,他也朝这边走来。 “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窗户设计得很别致,视野开阔,仿佛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 他一边伸手松了松领带,一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是比一般的窗户视野范围要大,不过我更喜欢它带给我的渺小感。” “渺小感?”我不解地看向他,只见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在男人斧凿一般的深邃五官上投shè出淡淡的yin影。 “会让我觉得人很渺小……” 我正在品味他这句话的意思时,秦子阳已率先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道:“走吧。” 这次他开的不是上回那辆黑色的奔驰,而是一辆车牌号全是8的捷豹。车子开出去果真像一头猎豹,速度奇快。我紧紧地扶着上面的把手,偶尔用余光打量下他,有些愕然,在我心中他开车也当是温文尔雅的。 “怎么,被吓到了?”他似乎看出我的惊慌,车速稍微慢了一些。 “没有,你的车开得很好。”我慎重地搜刮着脑海中可以用来赞美的词汇,虽然这样的车速令我十分惶恐。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重新看向车道,车速倒是放缓了一些。 “再过一会儿是人流高峰期。” 原来是为了避开jiāo通堵塞。这倒是,堵车可不管你是谁,有时候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只是没想到还真被我给遇上了。 堵车的时候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把车窗摇开,然后伸出手,胳膊正好贴着我那两团柔软。我有些恼怒,本来对他们这种有钱人就没有太好的观感,此刻满脑子都是对付色狼的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已经从我前面的空格中拿出了打火机,身子也随即侧开。 “不介意吧?” “您抽。”我忙说。 他自顾自地点上,烟圈中的面庞依然十分好看。 “秦少,今天大概会玩到几点?”受不了车中的沉寂,我极力寻找着话题,没想到竟然问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忙补充道:“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聚会往往要多久?” 他把手伸到车窗外,随意地弹了下烟灰,看了一眼车道,眉毛皱得越发厉害,活像两条蚯蚓。 “堵得很严重。”他略过我的问题径自说道。 “是啊,真挺严重的。没办法,这t市的jiāo通真该好好疏通疏通,每次堵起来都要人命。” 第2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2) “苏小姐刚问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不回答是不待见我那个问题,却没想到是他根本没有仔细去听。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追问。 “苏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了,我妈一直在催我早些嫁了呢。” 说完又不禁后悔自己怎么尽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在他听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堵车这一会儿,秦子阳的电话响了至少五次,可见如他们这种人,琐事也比常人多。 “可以走了。”就在我想着问题时,秦子阳突然道,声音温温润润的。 我探出头向外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空当,除非绕到另一条道上去,但那样就违反jiāo通规则了。果然,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猜想 分段阅读_第 5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趁着刚有辆车穿过去挪出的空当,车子迅速地开向另一边,嚣张地无视了路旁的jiāo警。 我不禁有些惊愕,眼睛不受控制地向秦子阳瞄去。他仍是紧抿着一张嘴,神情淡然,没有什么变化。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外人所认识的那样温文有礼,或者是我一厢情愿地把这个词强加在了他身上。 “到了。”车子驶进一栋位于郊区的豪宅,他下车拉开我这边的车门,又模仿英国绅士的样子,端着手臂,含着胸。 我愣了几秒,才颇为不自然地把手挎了上去,一路随着他进了别墅。 “来得可真晚,就等你一人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说什么也得罚上几杯……” 刚进门就见到一帮子人,男男女女都有,女的个个年轻漂亮,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而刚刚说话的,正是上次有事先走的饶起云。 秦子阳笑着点了下头,似是应允了,便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向中场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 顿时,一道探究似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这是苏小姐,一个朋友……”秦子阳淡淡地介绍着。 那男人听完这话便把眼光挪开了,甚至连问我叫什么的兴趣都没有。这不禁让我有些懊恼,最看不惯这种有几个臭钱便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不过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倒是看着挺舒服的,和这屋里的其他女人比起来气质很不一样,有些羞怯,很安静,眼睛始终盯着地面,看起来十分拘谨。 我不禁好感大升,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苏念锦,锦绣家园的锦。” “我叫梁以烟。”她淡淡地笑了下,我这才发现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 “开饭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便被秦子阳带了过去,刚坐下,饶起云等人便起哄着灌酒。 “来来来,秦少,这三杯是给你的,来晚了总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秦子阳接过酒杯,一仰头,一杯烈酒就灌了进去。连着这样喝了三杯,他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咱们今儿玩什么?”席间一个人突然问道。我顺着声音望去,是个长相很清秀的男人,看起来像个邻家小弟弟。 话刚落,大家似乎很有默契地看向秦子阳和坐在他左边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萧洛。 两人都没发表意见,这时,不知谁提议说玩摸手认人——眼睛蒙上,然后带到在座的几个人面前,分别摸他们的手,猜谁是自己的伴。要是摸对了,就当场舌吻;而摸其他人的时候也要说出名字,说错一个就脱一件衣服。 这游戏充满了色情的味道,可在场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出声反对,反倒有几个女人暗自露出窃喜的表情,这让我把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来来,谁第一个来摸?” “我吧。”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站了起来,笑着走过去让人蒙上眼,然后开始由人带着她转圈,转得险些跌倒的时候,才被带向酒席间的一位位男士。 男人们伸出双手,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像是蔓藤一样在男人的手臂上反复摩挲,活像是在撩拨发情。 “哎呀,这个个都像,又个个都不像,真是难摸。” 女人的手白皙细腻,在旖旎的灯光下像是两条小蛇,绕着男人的手臂往上攀爬,摩挲,时不时还娇嗔地抱怨着。 “我说梅雪,你还没摸出是谁啊,这翻来覆去地蹭啊蹭的,也不怕咱们钟少吃醋。” 钟少是谁?我正困惑不解时,秦子阳悄无声息地凑到我身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人,然后小声道:“她的伴儿。” 我哦了一声,身体却瞬间绷直了。男人那古龙水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经这一贴,一股脑地蹿进了我的鼻子里。直到他身子侧开,我还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那儿,挠得心里酥酥yǎngyǎng的。 “他啊,就一没良心的,要是真吃醋了,那我还得偷着乐呢。”这话说完,一堆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让梅雪听出了什么,当下指着面前的男人道:“你是饶起云。” “行啊,这就给你听出来了,也没白费小爷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我让你吃了个彻头彻尾的豆腐。” “就你嘴贫。”女人一摆腰娇嗔了一句,往下一个人摸去。 下一个人是周胖子,我刚进门的时候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之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儿,我想与他那壮硕的体型定是脱不了关系的,不过倒是这一堆人里最打眼的一个。果然,梅雪刚一碰到那肥肥的手就大叫道:“是周董。” 那被唤作周董的男人嘿嘿笑了一下,然后扯住那正要退开的小手,道:“怎么这么快就摸出来了,饶少那儿可是摸了半天的……”说着倒是反客为主,一双咸猪手在那白皙细嫩的手上揉捏了半天,吃足了豆腐才肯放开。 我不禁向对面那人看去,发现他神情淡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似乎自己的女伴被人吃了豆腐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连那女人自己也从头至尾挂着一张笑脸,还不时呵呵地娇笑出声。 不多时,梅雪扭着小蛮腰被带到了秦子阳身旁。秦子阳不急不缓地把最后一口菜送到嘴中,才一派悠闲地伸出手来,嘴角一直挂着慵懒而恰到好处的淡笑。 梅雪摸来摸去,手指不停地向上攀爬,几乎把整条胳膊都摸了去。 有其他女人不满地催促了,可这梅雪听到催促声反倒抚摸得更撩情妩媚起来,整个身子更是有意无意地凑上去,两团浑圆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蹭着男人的手臂。 秦子阳似乎习以为常,从始至终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天下男人果真都是一路货色。我暗自在心里嘀咕。 “是秦少。”女人惊呼道,声音格外娇俏,脸上还有着可疑的红潮。 这也太厉害了,一圈下来竟然基本猜个八九不离十,倒也有点本事。 我正沉浸在感叹之中,突然被人拉了起来。 “怎么了?”我用眼神询问一旁的秦子阳。 “到你了。”他淡淡一笑。光线从他侧面划过,投shè到地上,他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似乎与我的jiāo融在一起。望着望着,我竟然痴傻起来,不过最后仍是被人带到前面,蒙上眼睛转起圈来。 一圈两圈三圈,转得我头晕得很,一个没稳住径直栽了下去,惹来一桌子人的哄笑。 “秦少,哪儿找来的妞,真是可爱得紧。” 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可爱来形容,我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但却仍是屏住了呼吸,不知是在等着什么。 秦子阳并没接腔,或许是有什么面部表情上的jiāo流,但我被蒙了双眼看不到,也不愿再深想。 我被人带了过去,开始摸男人的手,此时心里很紧张,全身的血yè似乎汇集到了一点,等待着一起迸发。 连着摸了几人我都说错了,直到最后一个,总算是说对了。 “秦少。”我喊道。 大伙便开始起哄,饶起云、周董更是用手打着拍子,大喊:“舌吻,舌吻!” 我愣了,这时眼罩被拿开,整个人被推到了秦子阳面前。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看着他。我看到他的嘴角抿得紧紧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神态中少了那惯常的慵懒,多了一丝凌厉与探究。 “秦少……我……”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秦子阳已经站了起来,推开椅子向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我面前。鼻息相对,他紧抿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虽然弧度很小,却依稀可见。 “闭上眼。”他道,然后整张脸便压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便在我口中长驱直入,攻城掠地起来。 直到男人的身子离开后,我依然能感觉到舌尖的酥麻感,以及男人口中那淡淡的烟草味和香草冰激凌一般的香甜。 “这吻得真是缠绵悱恻,真是春心dàng漾,真是他妈的唯美有爱啊……”刚进门时见到的那状似邻家小弟弟的男人一开口就带着脏字,还配着响哨。 我不受控制地瞪了过去。 他似乎从没被人这样盯着看过,还是带着怨恨的,于是开口道:“该脱衣服了吧。来,咱们哥几个算算这到底该脱几件啊。” “四件!我、钟少、胖子,还有萧少,都认错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我顿时愣住 分段阅读_第 7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便下意识地看向秦子阳。只见他神情寡淡地站在那儿,双手chā在兜里,没有什么特殊表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这个刚刚才深吻了我的男人,此刻却和这众多看热闹的人一样。或许,他一直都在等着看我出丑。他们这群人一向如此,锦衣玉食,开着宝马,有年轻美女跟着,到哪儿都讲究排场。尽管如此,依然觉得生活无聊,而此时的我正好成了他们这伙人无聊日子里的那么一点乐子。 想到这儿,我顿时恼火起来,拿了包就想走,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怎么,这就想走?苏小姐也忒不给面子了。”那长得人模人样,乍一看还以为是邻家小弟弟的男人一副猥琐的表情道。 “就是啊,苏小姐可别是个输不起的人。”一旁的人忙附和道。 “你们想玩玩你们的,我就一普通人,从来就没输得起过。” “哎,这是哪儿的话?苏小姐是秦少带来的人,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不给秦少面子?”说到这,众人不禁向秦子阳望去,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依然是刚刚那副旁观者的样子,便更加放得开了。有人干脆直接走过来,抓着我的手,硬是把我给拉到酒桌前。 “苏小姐,就四件。大家就是图个乐和,一个游戏而已,你也别坏了大家的兴致。再说也不会少块肉,就权当这屋子太热,脱了凉快凉快。” “放开我。”我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男人似乎被我的怒火弄得一愣,随即不乐意道:“苏小姐别不给面子。” “你们让我在这儿脱光了给大家看就给谁面子了吗?”我冷笑,一双眼定定地看着秦子阳。 “哎,我说姐们儿,在座的各位都这么说了,你也就甭矜持了。这年头矜持一毛钱都不值的。”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过来,搭着我的肩,一副热络的样子。 我的心口气血翻腾,尤其是看到秦子阳那一副冷漠寡淡的样子,更是怨怒不打一处来,索xing一咬牙,道:“好,我脱!” 有人见我开始脱了,忙拍手叫好,甚至还有的拿着筷子敲着桌上的瓷碗助兴。 他们一个个在外面人模人样的,到了这关口全是一头头披着人皮的狼。 我颤抖着脱了外衣,又开始脱第二件,脱完这件后,我的手顿了一下,再脱的话就只剩下内衣了,莫非我真要脱光了给这帮人看? 可是看那架势,要是不脱他们能放过我?大脑乱得很,胸口隐隐有钝痛传来,针扎一般,全扎在了心尖上。 再一咬牙,甚至能感觉到两齿相碰发出的咯吱声。我伸出手缓缓地解着衣服上的扣子,动作极慢,带着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 “行了。”一道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却没有被淹没,甚至可以说成功地让一室的喧闹瞬间沉寂下来。 我苍白着脸,手指的颤抖依然无法停下,但不可否认,秦子阳这一声的确让我喘了一口气。 酒席间几个人眉来眼去却没人作声,好半晌,那个叫萧洛的人才低低地唤了一声子阳。 秦子阳抿了抿嘴,一把将我拉到跟前,神态慵懒道:“剩下的脱给我一人看就好……”说着抬起头,冲着那帮人笑道:“先上去了。” 大伙一愣,后知后觉地起哄道:“好,好,这衣服啊,还是就脱给你一个人得好,咱们就不打扰了,春宵苦短啊……”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怎么听都觉得不怀好意,特别猥琐。 我被秦子阳一路拉着到了楼上的房间,直到砰的一声门关上,我才缓过神来,急忙甩开他的手,退到角落里狠狠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他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双眸幽深,里面好似有一口古井,深得望不到尽头。 “秦少,虽然我不及你有权势,我就是一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我始终相信这个社会是讲法律的,今天你若对我做了什么,出去后,我一定会告你到底。”我语速很快,尽量让自己声音大些,似乎这样气势就能足些。可是这在对面那个男人面前似乎像是跳 分段阅读_第 8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梁小丑在作怪一般,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波光流动,最后竟弯下腰,手环着胸,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说:“苏念锦,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虽然仍旧不敢走近,但不知怎么的,被他这么一笑,紧张恐惧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秦少,我这人一向很无趣,你还是放过我吧。而且……”我顿了顿,“而且我长得既称不上妩媚妖娆,也与小巧可爱不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虽然这番话中多少夹杂着真实的感受,但这么贬低自己,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 “苏小姐似乎颇有自知之明。”他哂笑着,眼神微冷。 我苦笑,这话不知该怎样接,似乎怎样接都不对,索xing缄默不语,一双眼盯着地面。 他走过来,身上有着尼古丁的味道,还有着淡淡的属于男人的味道,不过不是那种汗臭味,是很独特的,属于秦子阳的味道。 “苏小姐似乎很怕和我沾上关系?还是说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尽如人意,让苏小姐挑着理了?” 秦子阳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声调一点都不高,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我哪敢说他不好,只盼说他十全十美,他一高兴就放过了我,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秦少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咱们相差太多,我……配不上你。” 第3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3) “配不上?”他眉毛一挑,“谁说的?” 我抬起脸,不得不盯着他道:“秦少,真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这人再简单不过,和你们的世界不搭的。” 秦子阳紧抿着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一般,牢牢地盯着我看,眼光犀利,而且似有什么在其中不停闪动。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却不抽,就那样拿在手中,看着它慢慢自燃。 “苏小姐,不瞒你说,我还真对你动了心。我就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不爱钱,不想和我们这样的人攀上关系的。哪怕是逢场作戏,也多得是人挤得头破血流地往上冲。你这样有着坚强意志和正确价值观,视钱财如粪土的人我是真的很欣赏,如果可以……” “没有可以。”我慌乱地出声。 秦子阳再次挑了下眉,看着我的目光也更加幽深。他慢慢向我走来,就在彼此距离不到一步远时他住了脚,然后俯身贴向我,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际。 “如果可以,去做老师吧,我可以帮你安排,省重点,五险一金。” 老师? 五险一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那样愣住了,然后看到秦子阳一脸欢愉的样子,虽然没有大笑出来,但那微扬的嘴角和带着亮光的双眸,无不显示了他的好心情——成功戏耍我后的好心情。 “教教那些孩子怎样做到视钱财如粪土。哦,最好再教教他们不要过于看得起自己。做人还是要本分的,从行动上,更要从思想上。苏小姐,你看我这提议如何?” 他一脸诚恳,态度上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倒真像个给人提意见的人,可句句都带着嘲讽。当然,更多的是让我无地自容的窘迫,一张脸顿时涨热得很。也是,我就说,像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株小草?如果真的对我有了什么兴趣,那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不过,就这样被戏耍一番,让我窘迫的同时也觉得有股子恶气在胸腔内蒸腾。 “行,你安排吧,省重点中学,教价值观什么的那得是政治老师。哦,有五险一金是吧,那也就是说是正式老师了,在编的。”我走近他,一扬脖,眼睛眯着,“就麻烦秦少安排了。” 看着他有些愕然的样子,我心里格外高兴,刚刚的怒气消了一半,连呼吸都觉得舒畅起来。 他抿着嘴不说话,双眸若有所思,不停地在我身上巡睃。 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转过身向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回过头,冲他笑道:“秦少再见,不,咱们再也别见。” 说完我咚咚咚地向楼下跑去,一路上好几个人盯着我看,不过在看到我身后跟着踱步而出的秦子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阳时没说什么,就是眼神有些暧昧,似乎把我全身看了个遍。 我强忍住那股恶心感,向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喇叭的声音,一抬头看到秦子阳的车跟了过来。他降下车窗,看着我,道:“上车。” 我摇头,人怎么也得有点骨气的,他让我上我就上?最起码也得多让几次。 嗖的一声车子蹿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我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决绝,当真一点都不再让,这远郊僻野的让我上哪去拦车?怎么回去,难道用走的吗? 我懊恼不已,心口像有一堆小虫子在不停地啃咬。打开手机,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沮丧地蹲在路口,等着可能会路过的车。 当我再次站起来重新往前走时,又看到秦子阳那辆熟悉的捷豹往这边开来,速度很慢,基本上和我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但他并不吱声,只是慢慢地开着。 后来我实在扛不住发酸的双腿,快走几步上前敲了敲那看不到里面的车窗。敲了好几下,窗户才降了下来,秦子阳那张俊俏的脸缓缓地出现在车窗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的路段。 “停车。”我道。 秦子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没有额外刁难,直接停了下来。 我一拉门,钻了进去。 进去后,他却不开车,就那样停着,也不看我,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双眉微微蹙起。 我正在想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回过身,椅背向后压了过来,倾身看着我,问:“苏小姐,不走回去了?” “太远,还请原谅,我不是超人。” “没关系。”他耸肩,“刚好,我也不是慈善家。” “秦少,我并非需要您施舍,实在是这里难以打到车。”我平息怒意,尽可能让自己平静道。 “苏小姐怎知我是要回去?我只不过是出来兜兜风透口气。”他顿了一下,看着我,嘴角依然挂着那不咸不淡的笑,眉宇一挑,“莫不是苏小姐也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秦少,我知道你不是慈善家,我也不是需要施舍的人,只需要您稍微发发善心,把我送到能搭车的地儿就行,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静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我侧过脸,看向一旁的他,神色如常,让人无法揣度,无奈之下,我只得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将我放在路旁吧,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他低笑了声,椅背已经收了回去。 “系好安全带。”说完,他神情一敛,手向前一推车挡,车速猛然提了上来。 我险些撞到前方的车窗,忙紧紧抓好前面的椅背,咬着嘴唇,定定地盯着一个点,大脑一片空白。 耳旁突然灌进强劲的风,吹得我的发丝胡乱飞扬。 “秦少,麻烦您把窗户关上。” “适当放松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他淡淡地说。 “很抱歉,我一吹风,浑身就不舒服,反而觉得紧绷。” “你是没放松,紧张的事,不妨借此感受一下,兜风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自从刚刚那一吻后,我发现我很难再平静地面对他,总是想反驳他几句,但却发现不论说什么,都被他的话噎得死死的,便索xing闭上嘴,往另一边挪了挪。 然而,过了一会儿,当我看到眼前的建筑物时,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我指着他,眼中冒着光火,“秦子阳,你怎么又把我送回这里了?” 他双手chā兜,一派悠闲,关了车门,转过身看着我,“我有说过不是回这里吗?” 我气结,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死死地拉住。他的身子贴了过来,狠狠地吻上了我。这个吻和刚刚在屋里的游戏不一样,比那要粗暴,直接就是舌头的纠缠。他不由分说地撬开我的贝齿,tiǎn遍每一个缝隙,似乎要把我吻到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念锦,做人要注意分寸。”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冷漠。 我没有动,就这么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到了门口,转过身,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却自然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地流露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坦白说,我连和他扛的前提和条件都没有。站在这里就此转身,走个一天一夜或许能走回去,但这种看上去很有骨气的行为放在现实中显然是愚蠢的。 没有办法,我只得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进了门我才知道秦子阳刚刚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开着车出来找我。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走了便走了,绝对不会让他舍不得,就算真舍不得,也是舍不得就这样失去一个戏耍的料子。 “秦少,找回来了啊,这妞脾气挺大的嘛。”在座一个模样周正的人道,说话的时候一双手还搭在女人的肩上,撩拨似的轻触着女人的两团浑圆。 “她一直没走远,就在旁边散步来着。你也知道,女人总是希望有人哄的。”秦子阳说着嘴一扬,那种架势把男人堵得只能呵呵应是。 “洛子他们呢?” “楼上砌长城呢。” 他拉着我往上走,临进屋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一大片烟圈让我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有人望见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不过落到我身上的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 “南风。” “糊了。” “靠,你小子这也能糊。不行了,老底都输光了,真点背得很。来,秦少,让你玩。” 秦子阳倒也不推让,直接坐了下来,萧洛扔出一张白板后好笑地看着他。 “子阳,这马子够味,你这回可有苦吃了。” 秦子阳耸了耸肩,“女人有点个xing更招人爱,不然都一样,岂不是毫无味道……吃……”说着扔出去一万和三万,打了一张九万。 我很诧异于他们这种当着女人面讨论女人的腔调,似乎只是把女人当成一个玩物,或者是配饰,可有可无,这个去了,还有新的。 我突然有些待不下去了,不过想起刚进来时那人的话,以及萧洛脸上虽不是讽刺,却也颇为玩味的神情,便走过去,低下头,轻声征求道:“秦少,我出去拿点喝的。” 他转过头,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会儿,眉一挑,嘴角微微勾起,“去吧。” 我点头,退了出去,向着后院没人的地方走去,却恰好看到一个身影。 “梁以烟……”我不太确定地轻声唤道。 她转过身,见是我,笑了笑。她可真是美人,这一笑连我都要心动了。 不可否认,上帝在某些时候真的是很不公平。月光下,女人皮肤剔透,五官精致,淡淡的清愁萦绕在眉角,显得更加朦胧唯美。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里面有些吵,出来透透气。” “的确,那里没一个不抽烟的。”说完静默一片。 我最怕的就是沉默,无声的沉默,又找着话题,“梁小姐平时都忙些什么?” “叫我以烟吧。”说完又淡淡地笑了笑,“我是学生,还有一年毕业。” 她说话时总带着笑,一双眼睛眯着,像是慵懒的小猫,让我好感顿生。 “学生?是学生怎么会和他们这伙人扯在一起?”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我以为她不愿意提,也便呵呵地说起别的。很久后,她突然道:“因为爱啊,我爱他。” “他?那个萧少?”我有些诧异,“你怎么会爱上他们这种人?” “他们这种人不是很容易就被人爱上?”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缥缈,看着我轻声道。 我一时被问得无语。的确是的,他们这种人,一向是女人趋之如骛的,只是面前这人…… 再想起萧少的态度,我突然想起最近看到的八卦新闻。 “以烟,有些人是不能够认真的,尤其是不要把自己bi到死角。前些天看到一条新闻,一个电影明星为了个富商割腕自杀,那男人却说,是她自己乐意的,他又没bi她。多不值得……” 梁以烟听完我这话,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小贝齿,更显得娇俏。 “谢谢你,不用担心我,那样愚蠢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若是我,宁愿把刀子chā在那男人的身上,也不会chā在自己身上。毕竟割了肉是会痛的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这痛既然想让对方感受到,就不如直接刺进他肉里来得鲜明。伤了自己,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多了个笑料而已,保不准,还时不时地拿来炫耀自己的魅力,或者觉得给自己添了乱子更加懊恼。” 我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来。样子看起来仍是像偶然坠入人间的精灵,柔柔弱弱的,很精致,可是那双凤眼中却透着异乎寻常的坚定。 “是啊,让他们痛不如直接拿刀chā在他们的身上。以烟,你这招不错,以后可以借鉴下。”我近乎玩笑地道。 “在外面待久了不好,我们还是进去吧。” 看着梁以烟那精致的面庞,我想了想,点头附和,随她一起走了进去。到了门口时我才想起自己出来时那套说辞,便折身先去了大厅,夹了一些吃的放在盘子里,缓步向楼上走去。 推开门,还是不大适应那里的烟味,被呛得不停咳嗽,端在手中的盘子也随之颤动了下。 “要吃点吗?”我走过去,把盘子推到那个就算是这伙人当中,也看起来极为出众的男人面前。 他没吱声,摆了摆手,扔出去一张牌,继续看着牌面。 我悻悻地收了手,心想不理我更好,便转身向后面的沙发走去。 却没想到没等我走两步,秦子阳便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顺势一带拉到了身侧。我忙仰头看他,发现他仍是望着牌面,连点余光都没分给我,可那双手却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我的手腕上。我还没想好该怎样反应,一时不察竟任他这样去握着了。 旁边有人打趣道:“秦少这是舍不得了。”说完还嘿嘿地笑了两下。 秦子阳倒也不辩解,任由他们笑着,熄掉手中的烟蒂,一把将我搂到身侧的椅子上。转过头,看着我,“别动,就在这坐着。” 于是一整个晚上,我就以这样一种姿态也跟着奋战了一夜。偶尔,秦子阳会问我打哪张好,我说了几次都不幸撞到了qiāng口,不过好在他也没什么不愉,甚至看着大叠的钞票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出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果然是有钱人。 一直打到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都吵着要去睡觉,我终于得以喘息,伸了伸僵直的身子就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也顾不上是龙潭还是虎xué了,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倒也差不多。 当我迷迷蒙蒙躺在床上时,发现一旁的男人竟然在脱衣服,动作慢条斯理,连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都有一股子和旁人不同的味道。可现在我却是没有工夫去欣赏那个的,我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强自撑着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我,顿了一下,紧抿着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向上挑起,随即从那双好看的双唇中吐出两个字,两个足以让我吐血的字。 “睡觉。” 我当然知道他要睡觉,只是问题是,这里就只有一张床,而且是孤男寡女,再想到他之前对我的那两次吻,脑袋更是轰的一下zhà开。 “秦少,我白天说的话可不是骗你的,我是认真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我话还没说完,他就陡地倾身下来,一张微微有些凉意的唇覆在我的唇上,带着熟悉的味道,开始侵蚀我的领域。 被吻得差点窒息时他终于放开我,然后径直躺在床的另一边,盖上被子,睡了起来。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儿,身子虚软,愣神良久,又看了一眼呼吸平稳已然入睡的男人,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躺了下来,身子却因为旁边躺了一个极有侵略xing的男人而绷得死紧,深重的困意也丧失了作用。 这一晚上我睡得十分不好。 到了下午我睁开眼,秦子阳正披着一件浴巾,锻炼得很好的胸腹坦露在外。 第4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4) “怎么,苏小姐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男人嘴角噙着笑,双手环胸看着我。 我连忙低头,随即掀开被子下了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一会儿就走。”难得他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一直郁结的心顿时舒展开来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苏小姐听了很高兴?”他眼中似乎出现一抹诧异。这不禁让我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便探出手摸了过去。 “苏小姐刚刚那一笑……”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着合适的形容词,眉毛在想问题时习惯xing地向上微微挑起,然后又忽然松开了,“像是刚刚融化的初雪。”他说,声音低哑,迷人。 “谢谢。”我想我在说这声谢谢时表情一定很美,因为在男人的双眸中我又看到那抹光亮一闪而逝。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简单地吃了几口,我便上了他的车。这回车子开得倒是不快,窗外的晚霞映红了半边的天,女孩子脸庞样式的浮云更是添了几抹娇羞。 “在看什么?”突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云。”我答。 他耸肩,估计是觉得我这个回答很没意义。 车中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手机的铃声恰好在此时响了起来,在静默的车里显得很突兀。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地跟着纠结,但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 “小苏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于总劈头盖脸地问道。 我看了一旁开车的秦子阳,压低声音道:“没办成。” 那边口气顿时不好了起来。 “没办成?怎么个没办成法?你和他提没?” “提了,不过对方没理我。” “我不是jiāo代过你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吗?这个案子对公司有多重要你知道不……唉……就知道指望你们这种员工不行……”电话那头开始断断续续地数落起来。我面色赧然,心中无奈得很。 “那你现在在哪呢?今天怎么都没来上班?” “我……” “我说小苏,事情没办好也就算了,怎么班还不上了?你说你,不要以为公司给你算额外出工补贴就随意地不来上班。我告诉你,到了下个月工资一样扣你……” 于总那聒噪的声音仍在继续,我无奈地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有些倒霉地认栽。看来于总说不定是在哪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呢,这下可算逮到了个人,还是个“没完成组织任务”的同志,于是立刻揪着不放了。 “于总说得是……我都记住了……一定改进……嗯……没问题……我会的……可是……”我说得口干舌燥,那边却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应承着,偶尔用余光偷瞄一眼一旁驾驶座上的男人,发现他的眉已经不知何时皱了起来,而且十分明显,就连脸部线条也显得更加冷冽。 他转过头,看向我,嘴角抿着,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机。 “于总吗?我是秦子阳,苏小姐现在和我在一起。”说完不知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见秦子阳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把手机递还给了我。 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于总的大嗓门,不过这回明显语气不一样,可以称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小苏啊,你瞧你,和秦少在一起怎么也不早点说?投资方案的事你一会儿找机会再和他说说,我就不打扰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都行,补助照旧,你好好干。我挂了先。”说着也不给我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另一头再无声响。 秦子阳神态自若地看向前方的路段,过了一会儿道:“于总似乎jiāo代了一些任务给苏小姐。” 我没有立刻回答,正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向他提起建阳投资的事。 “没什么,都是一些琐事。”嘴巴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回答,声音溢出来后心里不禁暗自骂起自己来。这下回去铁定要被那周扒皮扒了一层皮了。 他听后侧过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虽然是挺普通的一眼,却让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一般。 那天我回了家,临下车前看到秦子阳手撑着头,一双眼淡淡地看着我,没出声,却让我觉得如芒在背。这感觉很怪,我也说不好,只是本能地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人,如同扇贝类的东西遇到危险时会本能地缩进壳里一样。是的,秦子阳是危险的,所以我本能地要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逃,晚了,恐怕就逃不掉了。 上了班,被老总狠狠地批了一顿,看着他的吐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我只能站得笔挺,摆出一副谦卑的知错样。 所幸接下来也没什么大事,我依旧上着我的班,固定领着我那点不多不少的薪水。而秦子阳也没来找过我,估计早就把我这个一时的乐子忘到脑后去了。 星期五下午,老总飞去美国,主管让我出去签个单子。洽谈得很顺利,比预想要省时得多。看了看点,我决定浑水摸鱼,下午就不进公司了,难得可以浮生偷得半日闲,悠哉地在床上趴着,成“大”字形。 可惜悠闲总是不能停留太长,我很快便被程姗拉出去应景。 所谓应景,就是陪她相亲,却不能够抢了主帅的光芒。 推脱不得,我只得起身洗了澡,选了一件看起来符合场合又不太引人注意的衣服换上,最后把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拿着包便去了约定的地点。 星巴克咖啡。 很有情调的地方,适合人们约会。 刚走进去,程姗那林志玲一般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顿时引得几个在座的男人行注目礼。 我大步走了过去,随意拉开一张椅子,看着盛装打扮的程姗道:“怎么那男的还没来,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 “没,是我来得早了些,约的是五点半在这儿见。” 我看了一眼表,这才四点半刚过,便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别告我你转xing了,突然成了勤快人。和你见面哪回不是让我等?真是有异xing没人xing,色字头上一把刀,见色忘友……”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基本上把我会的成语也不管符不符合语境全用上了。 程姗看着我,忙做出讨饶样,眯着一双眼,笑着看我,“女侠,小的错了,小的叫您来,这不就是看您一人在这江湖上行走,晚上饿了也没个吃的,心里惦念着,给您拉来吃香的喝辣的嘛。” 我挥挥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她,“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拉我这么个灯泡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过期作废。” 程姗撇了撇嘴,“瞧你说的,我还成一罪犯了。” 我瞪她,不吱声。 她嘿嘿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对方说拉了一个朋友一起过来。我想这样也好,不是说看对方的朋友什么样就知道这人的jiāo友圈、生活圈怎么样吗?于是我也说到时拉一个,大家吃完饭还可以去唱k。”说完,她身子凑向前,神秘兮兮地道:“要是看中意了啊,就自己留着。”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在一句一句的闲聊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好,是程小姐吗?”一道清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和程姗立刻收了话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你是展子奇?” 对方点头,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坐稳后,点了一杯蓝山咖啡,然后有些抱歉地看着我们,“不好意思,我那个朋友路上堵车,可能得晚一点。” “没事没事,这的jiāo通堵车是常事。昨天我从银座购物回来,在车上硬是堵了半个点。”程姗声音更加甜美,一双眼睛柔柔媚媚地看着对方。 我知道,这是看对眼了。 当我手中那杯蓝山咖啡喝到一半时,展子奇口中的那位朋友才姗姗而来。 随即,大家便一路到了皇朝——这里最大的ktv。 下车等着他们去停车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看我。那目光太灼热,似要把我的背看穿。我转过身,见到秦子阳那一伙人摇摇摆摆地往里面走,身边搂着的个个都是美女。皇朝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点头哈腰,态度极为殷勤。 我忙转过身,希望刚刚只是错觉。 “怎么了,念锦?”程姗看着我异常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她不信,顺着我刚刚的目光回过头,然后兴奋地拽着我的胳膊,“念锦你看,那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啊!没想到今天来这儿竟然能碰上他们。我和你说那个穿黑衣服的,他父亲是这最大的银行行长,母亲是a大的校长。那个穿灰色风衣的也不简单,家里颇有来头…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 程姗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我烦躁地拍了一下她脑袋,“花痴什么呢,一会让展子奇看到了,你就死定了。” “我没花痴,就是和你说说。那些人都是梦幻的,我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她不满地嘟囔着。 “说也不行。要知道,这年头意识上的出轨比肉体上的出轨更可怕!” “念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就是说说嘛,看到他们那些人,哪个女的没个幻想啊?别说我,你自己刚刚不也是偷瞄着吗?” “我那是唾弃,你这是崇拜,我们两者完全是敌方和我方,不可混为一谈。”我义正词严道。 “什么敌方我方?”停好车的展子奇突然chā声进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程姗忙转移话题。 走进去时本打算要个普通的中包,但前台小姐告诉我们,所有的普通包间都已经人满,只有顶楼的vip包房还有两间空着。 “那就给我们挑个vip中包。”展子奇笑着看了看程姗,冲着前台小姐朗声道。 随着迎宾搭着内室电梯一路到了顶楼,开门进去时不禁惊叹里面的豪华,果然带个vip和不带相差很多,尤其是在这种顶级的娱乐场所。 本来走得有些热,但里面有空调,丝毫感觉不到燥热。 程姗在前面点着歌,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雀跃表情。而展子奇立在她身旁,眉眼总含着深深的笑意。相亲中看对了眼的男女总是这样,一个娇羞,一个极度的关切殷勤。 这时展子奇的那位朋友从门口的位置挪了挪,紧贴着我坐了下来。男人的气息充斥在我的左右,过分的亲昵让我有些不适。好在程姗已经开始唱了起来,充满动感的音乐稍稍缓解了一丝尴尬。 我正假意听得入迷,身旁的男人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臂。 我侧头看他,他似乎说了什么,但这里太吵,听不真切。我用眼神示意他再大点声。 突然他身子倾了过来,贴着我的耳际,yǎngyǎng的感觉传了过来。 “一会你也去唱一首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他的气息像是充满诱惑的蛇信子,温温热热的风撩拨着我的感官,只让人觉得不舒服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不太适应与陌生男人这般近距离接触,我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走到大厅中间站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重新往回走。 也没注意门牌号,大抵该是从头数第四个。我推门而入,却一下被惊呆了。 满屋的男男女女,大屏幕是黑着的,放着慢摇歌,有几个女人在那里舞着xing感火辣的舞,旁边的几个人在起哄叫着。镭shè灯的灯光五颜六色的,晃得人睁不开眼。我也没仔细看这帮人,只觉得有股子yin靡的味道,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抱歉,走错屋了。”我转身便退了出去,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也来唱歌?”我回头看见饶起云手里拿着啤酒瓶,正倒了一半,抬着头看我,一根烟就叼在嘴里。 我向他点头示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只是刚转过身,动作太急,没注意到有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撞了上去。那人胸脯可真硬,撞得我鼻子疼得厉害,也不知出血没。 我抬头,有些愤愤地看着他,当对上那双幽黑深沉的双眸时顿时没了声。 “苏小姐,真巧。”秦子阳笑道,仍是那副调调,嘴角微挑,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呵呵,真巧。”心里不由得怨恨起来,哪间屋不好闯,怎么就闯这来了。 说完我忙退了开来,也顾不上去揉仍在发痛的鼻子,迈开腿便要向外走。 才走了两三步便被人一把从身后给拽住。我回过头去,便看见秦子阳兀自站在那儿,依然那般好看。有一股旁人没有的味道。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进来唱吧。” “不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大家还等着呢。” “苏小姐还是这么不给面子。”他说这话时已经松开了我的手,将双手chā在兜里,靠在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旁的墙壁上,衣服的扣子开了几颗,竟然比平时多了几分xing感。 “你喝酒了?”不知怎么的,我竟蹦出这样一句来,说完连自己都愣了,随即忙补充道:“我讨厌和喝多的人一起玩。” “哦?”他挑眉,“苏小姐平时和朋友来这地方都不喝酒的?” 我知道我刚那话说得有些幼稚,可是既然已经说了就要坚挺到底,于是我仰着头看着他,一副“是啊,我就是讨厌,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似乎每次见到我,你都巴不得跳开一丈远,真是有趣。” “秦少,您的朋友该在里面等您呢,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他摇头,笑得风轻云淡,一双眼因为酒精和平时有些不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子阳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下颌,时不时地擦过嘴唇,一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 我突然就想到了他那几次吻,那法式的热吻,舌尖纠缠,抵死缠绵,像是一株罂粟,让人上瘾。 “抱歉,秦少,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呢,再见。”丢下这话,我逃荒似的向前走去,心里则不停地斥责自己,也没喝酒,怎么尽想那些旖旎的事儿。 “我们会再见的,苏小姐。” 到了拐角处时,秦子阳这凉凉的一句从身后飘来,像是午夜的鬼魅,久久不散。 重新走回大厅时,便看到程姗站在那儿,四处张望,应该是在找我。 回去之后,我也没心情唱歌了,倒是因为心烦不经意间喝了不少酒,导致我第二天起来时头疼得厉害,索xing请了一天假。再去上班时却发现每个人脸上都雀跃异常,离老远就看到程姗那家伙眉角带笑地看着我,挥着手。 “怎么精神这么好,恋爱中的人果然不一样。”我戏谑道。 “啧啧,你不是病了吗,怎么一张嘴还是这么厉害?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5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5) “啥?”我挑眉。 她不吱声,还和我卖起了关子。我见整个电梯内空dàngdàng的,便伸出手向着她的腋窝搔去。 她咯咯直笑,忙求饶地喊错。 “知道厉害了吧?” “知道了。” “下次还敢不?”我又问。 “不敢了。” “那快说。” “小的这就说。”她站直身子,凑到我耳旁,“我们公司被并购了。” “什么?”我惊呼,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我今天给老总打文件时看到的。不过这风声恐怕很多人都听到了。” “‘成鑫’也不是小企业,哪个集团胃口这么大?” “别说,这集团的胃口还真就不小。” “赶紧的。”我催促她。 “是瑞宇集团。” 瑞宇?听到这两个字时我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秦子阳的脸,那样一张脸,没有咄咄bi人的架势,也没有傲慢冷酷的姿态,骨子里却自有一股矜贵与倨傲,即使他静静地站在一角,也让人无法忽视。 “怎么了?想什么呢?”程姗用胳膊肘撞我。 “没,在想这事。” “有什么好想的,那是上面该cāo心的事,就你我这职位,只有看热闹的份儿。就是真有什么变动,也不是咱能chā上话的。再说,被这么大的集团并购,怎么说,咱以后也是瑞宇的人了。” “我知道。”我突然静默下来,刚好这时电梯门开了,我率先走了出去,程姗似乎还在我后面说着什么,我也没理。 想着秦子阳那句“苏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再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本来已经不痛了的头又无端痛了起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过了半个月,一直风传的消息终于变成正式的批文发下来,上面被大换血,底下却都相安无事。没有裁减任何员工,反而要拓展一个市场部,目前正在招揽新的员工,应届名牌大学的学生优先考虑。 我耸耸肩,这事和我没有关系,却不想第二天就被老总叫到办公室。他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态度更是从未有过的亲切。 “小苏啊,这回上面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说要拓展市场部,空了一个肥缺。这位置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如果没有意外,过不了几天就能下批文,等人事部的命令一贴出来,你就可以上任了。” 我诚惶诚恐地看着老总,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于总,您是不是喝高了?” 于总瞪着一双眼,惊诧地看着我,那样子着实有趣。 静默了好一会儿,老总才安抚xing地拍拍我的手,道:“小苏,别不信任自己,相信你能行。行了,这事先别对别人说,出去干活吧。” 我点点头,梦游似的走了出去,心里却始终不太敢相信这是真事。 不过,当人事命令贴出来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告诉自己这是个梦了。程姗那丫头看到后也急忙赶了过来。 “行啊,姐们儿,不错啊,都混到市场部经理一职了,可得请我好好吃一顿,详细解释解释。” “行,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晚上我被程姗拉到最好的川菜馆吃饭。餐馆外停了一排车,似乎有一辆车格外眼熟,不过我没多想便走了进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姗问,指的是我接任市场部经理的事。 “who knows?”我耸肩。 “少给我整洋话。”她说,故作凶狠样。 “说实话,我真不知,你怎么问我,我都是那句。”我低声道。 程姗撇撇嘴,见我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接下来只能听到彼此动筷子的声音。 一顿饭吃得很是郁闷。 “一共多少钱?”我拿出钱包,希望这里的价位不要高得太离谱。 “两位的单子秦少已经签掉了,欢迎下次光临。”服务生的态度格外恭谨有礼。 我狐疑地向四周看去,没见到他们那伙人的影子,但出去时,刚刚那辆颇有些熟悉感的车子已经不见了。果然是他的车,耀眼的捷豹,和它的主人一样。 程姗用眼睛瞟了我好几次,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第二天上班时,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是反反复复给自己做着建设,这种芒刺在背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接下来又是一道命令,打乱了我的阵脚——本来刚接替这个职位有很多事要忙,于总却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是要出差。 “小苏,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去香港。” “我?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他支支吾吾只道那边有个大case,需要先做下市场调查。我虽不解,但又觉得这事多多少少和秦子阳脱不了关系。 打了个招呼便立刻走了出去,刚到门口我就掏出手机直接拨到秦子阳的公司,似乎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私人的电话号码。秘书小姐接了仍是那套官方说词,我怒气腾腾地道:“麻烦你把电话转给秦子阳,就说我是苏念锦,他会接的。”我也不知为何这么笃定,但就是知道他会接。 果然,过了一会儿,电话中传来秦子阳那一贯冷淡有礼的声音。 “你好,我是秦子阳。”他说。 “秦总,我拜托您放过我。收购成鑫这样的企业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何故……”我思索半天,却发现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 那边听后,半天没有回话,电话中偶尔传来几声绵长的呼吸声,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秦子阳那眉梢带笑却又格外凛冽的脸。 “我想苏小姐似乎有什么误会。收购成鑫一直在我们今年的计划之中,和苏小姐无关,当然也不会和任何女人有关。”“女人”那两个字他说得很清晰,还加了重音。虽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在戏谑。 我的脸热乎乎的,恐怕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好在是隔着电话,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换了个耳朵贴着电话。 “抱歉,打扰秦总了。”我恭敬地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听筒中传来秦子阳淡雅的声音。 “嗯?” “苏念锦。”他低低地唤道,声音中多了一丝xing感。 我突然有些紧张地握紧机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真的很有趣,我很期待接下来的香港之行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上了飞机,按照座位号找过去,果然看到秦子阳已经在旁边的位置上坐好。即使有心理准备,也做了这方面的预想,但当真看到时心情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向我笑,矜持有礼,显得有些疏离。除了那次在别墅见到他时感觉这人有些无赖外,大多数时间他给我的是一种无端的距离感,不用特意地端架子,却已然是高高在上。这种姿态是骨子里的,旁人学不来也抹不掉。 “秦总。”基本上我已经在心里想好如何称呼他了,若是公事上就唤他秦总,而私下里叫他秦少。现在既然是出公差,我想还是叫秦总的好。 他点了点头,手中拿着的是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 我怕打扰到他,点过头之后就没有说话。 飞机起飞时秦子阳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é。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好看,我常常在想一个男人的手怎么能这般好看。 “苏小姐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脸上似乎也有些憔悴,却依然俊朗。 “没,呵呵。我在想秦总每天都这么忙碌吗?” “差不多,除非想好好休息时。” “例如?” “例如觉得累了,会挑个合适的地方,度个假。” “那秦总一般都喜欢去哪些地方?” 他蹙着眉想了想,紧紧抿起的嘴唇显得很是xing感。 “人少的地方。”说完向一旁的空姐要了杯水,轻轻抿了几口,说了声谢谢,这才回过头继续看着我道:“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越古朴原始越好。” “那要是该吃饭了怎么办?”我问。 “动手做。” “雇人?” “我指的是自己动手做。”他好笑地看着我,眼神过分的晶亮。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想到你也会做饭。” “我在国外留学时也曾打过工,做饭是小case。”说完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脸上,“苏小姐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像秦总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做饭。” “没差。”他耸肩。 “很感兴趣”和“很好奇”似乎真的没差,惊异地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我干脆赌气地闭上眼,不再理会旁边那人。他也没再出声,似乎真的有些倦了,就那样偏着头睡着了。睡梦中,他的眉头仍是微微皱着,手放在胃上,不太舒服的样子。 快到终点时,广播中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是标准的普通话,提醒大家注意事项。听到广播,我睁开眼,不知何时秦子阳已经坐直了,正静静地望着我,眼神很深邃,呼吸有些重,额头似乎有汗。 “你不舒服?”我问。机舱里有些暗,我看不真切他的脸,只觉得他那双眼黑亮黑亮的。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他摆摆手,把头转到另一侧,正对着机窗。 我看过去,玻璃上映shè着他的脸,棱角分明,还有自己的,隐隐有着担忧。 “你不舒服。”我肯定地说道。在机窗那如同镜子的玻璃中,我的眼对上他的眼,定定地不肯松开。 “你这是在关心我?”他突然问,声音低哑异常,沉沉的,像是百年佳酿,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侧开脸,眼神四处游移,不敢再去看他,抑或是那面映照出彼此影子的玻璃,心中有一丝羞赧划过。 “若是你亲亲我,我就会好受得多,真的。”不知何时他已经转过身,一张俊脸就这样贴着我的。他的睫毛很长,轻轻掠过我的脸,那张薄唇带着些许凉意摩挲着我的嘴角、脸颊,像是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 突然,灯亮了,整个机舱瞬间灯火通明,刚刚隐藏在黑暗中的蛊惑因子渐渐消散,留下的是一张仓皇而羞愧的脸。 他坐正了身子,说了声“晚上得陪我去谈笔生意”,完全公式化的口吻,刚刚那个戏谑着说吻吻他就好受得多的人似乎已经不在,或者说,从来就不曾在过。 我点头,余光扫过一旁的窗户,看到自己的脸,严肃、冷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紧张,当然,还有那一手的汗,被紧紧地包裹在手心里。 下了飞机,香港这边早有接机的人在候着,见到秦子阳忙跑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就往外走。 出来没多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大奔,在路灯和月色下反着光,就算在夜色中也没有被淹没,而是静静地靠在一边。 我坐进后面,秦子阳的旁边,听着他与副驾驶座上分公司的黄经理jiāo谈,都是些业务上的事,我也没仔细听,一路上都意兴阑珊的。 车子到了下榻的酒店,是五星级的,订的是总统套房,我和秦子阳一人一间,是挨着的。 进去冲完澡,便听到门铃声,我裹着浴巾走出来,是服务生,手中拎了个袋子。 “这是隔壁秦总让我给苏小姐的,麻烦您签收下。” 我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 刚关上门,就接到秦子阳的电话。 “衣服收到了?” “嗯。” “一会儿换上,和我去谈笔生意。” “我可以不去吗?”我想说我就是一个小职员,没见过大场面,上次和老总一起去见你们也是临时被抓来充数的。但这话还没想好怎么说,秦子阳就用斩钉截铁的两个字结束了这通电话。 “不行。” 声音低沉,干脆利落。 我叹了口气,换了衣服,掏出化妆包化了一个简单的妆,看镜子中的自己气色还算不错,这才拿了包走了出去。 拉开门时秦子阳已经站在门口。他斜靠在墙壁上,双手chā在兜里,身上的西服已经换了一套,但仍是铁灰色的。他似乎对这个颜色有着特殊的喜好,领带却换了新的颜色——蓝色的,上面有着斜条纹,头上打了少许发蜡,人显得比在飞机上时精神了一些。 他看着我,皱了皱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好,不禁问道:“有哪里不妥吗?” 他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按了号码。 “lin,我需要一个包,女xing的,晚宴上用,对,要快。”报了酒店地址便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还是某次领了薪水为了犒劳自己才狠心买的,是我最喜欢的也是最贵的一个。 “我觉得我这包挺好的。”我说。 秦子阳看了我的包一眼,没说话,不过比直接讽刺还要伤人,因为他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充分展现了他的不屑。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种人,骨子里的傲慢彰显无遗,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呵呵,当真是攀不上。看着手中那个lin送来的prada限量版的包,估计就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也许我几年工作下来都没这一个包值钱。 “走吧。”他说。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跟上他的步伐,上了已经停好的宾士。 出乎我意料的是,车子最终停下的地方并不是大型酒店或是像上次的那种别墅,而是一家高级俱乐部。我以为是很多人的那种聚餐,但被服务生领进屋子后才知道,原来他说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叫江董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来得有些晚了。”秦子阳笑着伸出手。 对方也伸手握住,“哪里,我这人最近比较闲,没什么事就早些过来了,秦少到得刚刚好。” “江董真是客气了,要是江董闲,那估计没几个人敢说忙了。” “唉,不行了,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了。” “江董还年轻得很,说这话真是折杀我了。”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江董笑着点了根烟,向沙发上靠去,看着秦子阳淡淡地问道。 “老样子,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嗯,你父亲命好啊,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比犬子强多了。” “江董真是说笑了,都知道令郎现在是知名的大画家,比我们这些充满铜臭味的商人要好得多啊。” “呵呵,你这张嘴啊……”江董对这话似乎很受用,呵呵地笑了两声,那游泳圈一样的肚子随着笑声上下一颤一颤的。 两个人又闲话家常了一阵,随即转向最新一轮的合作事宜。我在旁边听着,有些百无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聊赖,但两人却是相谈甚欢,笑声不断。 第6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6) 接着,服务生送了几瓶酒进来,是伏特加,后劲十足。那江董似乎年轻时在俄罗斯留过学,对伏特加情有独钟,谈到欢处便猛灌几口,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一豪爽的人。几杯下了肚,生意也谈得差不多了,江董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原本搭在一旁那美女身上的大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惹得旁边的美女娇笑连连,再加上屋里的灯光很暗,是淡淡的橙色,显得更加暧昧。我不大适应地看向旁边的秦子阳,发现他只是笑着抿着酒,对眼前的变化好似没看到一般。 我想,好吧,既然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我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盯着一点,数着我的绵羊,最好把自己催眠了,也省得见到前面那恶心的一幕。 “秦少,这位美女是?”突然,江董开口问道。 “是我的员工。” “哦……”江董推开一旁的女子,一双眼定在我身上,又在秦子阳和我之间巡睃了几番,随后笑呵呵地冲着我举起酒瓶。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小苏就好。”我忙答道。 “呵呵,原来是苏小姐。”说着,江董拿起另一瓶伏特加递给我。 “不知苏小姐能不能赏脸陪我把这瓶酒给喝了?” “真抱歉,江董,我酒精过敏,不能喝。” “苏小姐真不给面子。”江董生气地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力道挺大的,敲得桌面砰地一响。 我想这下糟糕了,我准是把这江董惹怒了,可是那瓶酒我实在喝不了,估计喝下去人也就直接倒了,只得拼命赔着笑脸。 “江董……我真是不行,不如我就喝一小口,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个不会喝酒的小丫头斤斤计较了。”我故意嗲着嗓子,用自己平时都没听过的声音柔声道。 旁边的秦子阳扫了我一眼,不过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个没事人,一小口一小口,不急不缓地品着手中的红酒。 “行,那就先一小口,不过……”江董继续刁难,一双手就这样伸过来握住我的,几根手指还若有似无地挠着我的手心,惹得我顿起一阵恶心的酥麻感。 “江董,麻烦您放开,您这样……我不太舒服……”我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已经走调,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股恶心感从胃里开始不停地往上涌。 “苏小姐这手可真是细腻,跟婴儿似的,我就喜欢这样的皮肤……” 他笑着看着我,牙齿很白,过分的白,和他这个年龄极不相符,估计是假的,和他这人一样虚伪。 不,他们这伙人都这样虚伪。我突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秦子阳,我想,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早被我杀死了。是的,不知为何,我恶心江董,但我恨秦子阳,恨这个男人那副看戏的嘴脸,想冲上去把他那层优雅的面具狠狠地撕扯开来,看看那副好看的皮囊下是不是藏着一个骷髅,通体发黑的骷髅。 “请您放尊重点!”我大喝一声,猛地抽开手,因为用力过度甚至碰倒了一旁的酒瓶,酒yè洒了出来,溅了那江董一胳膊。 “你——”江董眯着眼,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这时,坐在江董旁边的女子忙拿出纸巾帮着江董擦着胳膊。 我僵着一张脸,也不说话,身子紧绷着。这一刻,大脑完全是空白的,但我随即抬起头,挺直腰杆。反正都这样了,横竖没个好,大不了就回家吃自己,只可惜了这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你把桌子上剩下的这三瓶酒一口气给我喝了,少一瓶都不行。” 江董拨开旁边美女忙碌着的手,站了起来,指着桌面上三瓶烈xing十足的伏特加居高临下地道。 “我不会喝。”我也站起来,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好,好,很好。苏小姐果真有勇气。”江董顿时怒了,连着说了三个“好”,最后一句说得更是咬牙切齿。 江董的半张脸沐在灯光下,面部表情显得狰狞可怖。 “喝不喝?”他催促道,声音里含着怒气。 我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着他,不语,只是狠狠地瞪着。 “呵呵。”秦子阳那慵懒优雅的笑声低低沉沉地dàng了过来,我和江董都不禁向他望去,见他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在明暗jiāo织的灯光下似被拉得格外修长,动作依然不缓不慢,带着惯常的优雅,“江董何必跟个女人过不去呢。”说着顺势拿起桌子上的三瓶酒仰头喝掉。他的喉咙上下滑动,仍旧是那般从容,纤长的手指拿着酒瓶,就连喝酒都那么有气势。 只见他一口气喝完,嘴角噙着笑,把酒瓶转过来向下倒了倒,除了隐约滴下来的两滴外,已经空空如也。 “见底了。”他笑着看向江董。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却只是淡笑着看向对面的江董,并没有瞅我。 “算了,既然秦少都亲自喝了,我看在秦少的面子上就不勉强苏小姐了。”但说这话时江董那双眼中还是有着隐约的怒火,这让我心里不由得一悚。 秦子阳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我的肩头,顺势带入怀中。我刚要挣扎,却对上他定定看着我的眼,那双眼又黑又亮,有着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他的手状似温柔地揽着我,力道却很是惊人,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胛,完全把我定在他的怀里。 “别动。”他侧头把脸贴着我的耳朵摩挲了几下。趁着这几下,他贴在我耳边轻声道,声音格外的低沉沙哑。 当他放开我时,我感觉脸上有一团火在烧,尤其是他的手停在我的腰间,不停地游动,每过一个地方,那里就像是被什么撩到,酥酥yǎngyǎng的,好像着了火,却并不灼人,只是热,很热,热得让人难受。 “呵呵,秦少真是的,怎么也不早说,这笑话闹得。哈哈,不说了,来,咱们喝酒。” 江董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张脸笑得极其暧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向我的目光,不再有那种让人恶心的感觉,心底那种不好的感觉渐渐消散。 半夜两点多时,我和秦子阳可算从那里出来了,上了刚刚那辆宾士。狭小的空间中,秦子阳一脸的疲惫,没有和我说话,也没有看我,而是闭着一双眼,靠着椅背,一双手下意识地按在胃上。 一路上的静默让人很不舒服,但也许这样最好。从那狭窄到bi仄的车中走出来时,我看到身旁的男人紧抿着一张嘴,由酒店专门负责的人领着进了电梯。箭头向上,一楼一楼爬升,因为是贵宾专用的电梯,乘客本来就很少,又是半夜,整个电梯中就我和秦子阳两人。 我几番试图开口,嗓子眼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久久没有吐出一个字,只能看着他的脸,感觉晦暗难辨。 当我还在犹豫时,电梯门开了,秦子阳大步走了出去,站在房门前,我看着秦子阳拿卡开门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走过去。 “谢谢。” 他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眼看门就要开了,我再次伸手拦在他面前,大声说:“今天谢谢你。” 他终于瞥了我一眼,只是那眼神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像是在忍着什么痛苦。 他嗯了一下,算是接受了,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说不用谢,仿佛是那般理所应当,又仿佛他生下来就该被人感谢敬仰一样。我心里又不舒服了起来,也许是平凡人的仇富心理在作祟,也许是我见不得秦子阳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是的,那种不论你怎样也追不上的距离感。 卡对准,房门传来嘟的一声,门开了一条缝,秦子阳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心头,繁衍出一排排藩篱。那藩篱茂密繁杂,让人看不到对面,更不用说要从它上面跨过去。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我耷拉着脑袋走向另一边,拿出卡,开了房门,萎靡地把自己抛在大床上,然后啊啊啊啊地大叫了几声,心里却像是过电影一样想着刚刚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门卡,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砰砰砰—— 没人开门。我再敲,依然没人应答。随着越来越急的敲门声,我心里也越发焦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急起来,就在我打算打电话叫人时,门咔嚓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秦子阳有气无力的样子。他一只手扶着门把,一只手撑在墙上,微低着头看着我。 “有事?”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一侧身,钻了进去,反身把门带上。 “秦子阳,你不舒服。”我直接说。 “没有。” 死鸭子嘴硬估计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我也不再废话,直接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他问我,眉头皱着,脸上明显有着不悦。 “带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他立刻说。 我瞪他,直勾勾的,头仰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 “我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是因为刚刚那几瓶伏特加?”虽然是问句,但我心里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同时升起一股愧疚感。 “不单单是,今天早上就不太对劲。” “今天早上?”我忽然想到飞机上他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按着胃部,原来那个时候已经不舒服了。那在俱乐部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帮我出面,要连着干掉那一瓶瓶伏特加?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是秦少,是那种就算你要死也会站在旁边看着,优哉游哉地品着红酒的人,怎么会顶着胃痛帮我挡酒? “既然胃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帮我挡酒?”没想到茫然之际,心里想的就这样问了出来。 秦子阳皱了皱眉,嘴角想要向上挑起,却因为剧烈的疼痛耷拉下来,形成一种很诡异的表情定格在那张俊脸上。 “自己想。”他说,声音低低沉沉的。因为身体不舒服,那张薄薄的唇有些干裂,声音喑哑,整个人似乎都是强撑着站着。 “因为我是你的员工。”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最为接近,也最能说出口。 他嗤笑,瞥了我一眼,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 我追过去,“秦少,你要是真不舒服,我去给你买点yào吧。” “不用。”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他这胃疼和我有关联,见到他此刻面色惨白却又倔强冷峻的脸,心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苏小姐,我身体难受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他突然问我,一双眼亮得吓人,明明刚刚充满了疲惫与倦怠,此刻却都不翼而飞,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现在是我的上司。”我说,又小声地补充道:“而且这次犯病怎么说也和我有关。” 第7章 我与你的相逢若寺庙间求得的缘(7) “就这些?”他问。 “嗯,就这些。”我说完这话却不太敢看他的眼。不知为什么,心里隐约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他下逐客令,声音冷漠得像是冰雹,一字字下来,冰寒得足以冻死人。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而是紧紧地咬着唇,手狠狠地按在胃上,身体蜷曲成一团,额头出了大把的汗,想必身上的汗也不少,隐约可见白色的衬衣湿了大半。 我顿觉心口发紧,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步走向他,一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大声吼道:“秦子阳你给我起来,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去——” 他脸色依然yin沉,一双眼中有明暗不定的光闪过,最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这般大,或者应该说他身子太弱了,这么一拽就倒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来,甩开我的手,硬是让自己站得笔直。 “好样的,苏念锦。”说着他拿了大衣随意披上,率先走了出去。 我愣了几秒,忙跟了上去。 去医院的路上还算顺畅,没有t市堵车堵得那么严重。 去的时候有些晚,但还是拍了片子。香港的大医院果然不一样,比我家附近那个一到晚上就挂牌的卫生所好多了,设备也齐全。没一会儿,戴着眼镜的老医生就拿着片子走了出来,面色不豫,责怪地看着秦子阳,道:“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胃溃疡都这么严重了竟然还敢喝烈酒,是不是非要弄到胃出血才甘心!”说完转过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身看着我,“你也是,身为女朋友就要多管着他点,酒这东西即使再难戒,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是…… 那“不是”二字却在秦子阳幽深的眼神下吞了回去。 “行了。住院观察一天,打个点滴,明天再看看怎么样。” “我不住院。”秦子阳说,声音有些冷。 “那怎么行!”老大夫可不管他那套,直接堵了回去。 我拉着他的手就往病房里走,指着里面的一张床,“躺下,一会儿让人给你扎针。”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中虽然没有鄙夷,却可以看出是不满意的。 “这里太吵。” “现在上医院就跟不要钱似的,看病的人多得是,你别那么挑剔,很多运气不好的来了连病房都没有呢。”我边说边往里推他。 他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简单地说了几句。过了十几分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地走了过来,又是点头又是询问,病房也一下子变成了单间,电视空调都有,以前我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真在这种vip病房里待着了。 呵呵,我怎么就忘了,秦子阳是谁啊,他怎么能和我们一样? 这伙人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病房中就剩下我们两个。他的左手上吊着点滴,身子斜靠在床头。 “坐过来点。”他说。 “我坐这挺好的,我不跟你挤。” “坐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脸色更沉了。 我坚持。 他干脆站起来就要往我这走,那输yè管眼看着就要被扯掉了。 我急了,忙大步走了过去,“你干什么,再扯就掉了。” 他笑,不说话,一双眼就那样眯着,却依然有神。 “你很关心我?” “才没。”我反驳。 “苏念锦,做人要诚实。”他低低沉沉的嗓音里蕴着笑,说着我的名字时格外的动人。 “我一向诚实。”我挺着胸脯,佯装镇定地回答。 “哦,是吗……”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别有意味的笑挂在脸上,“我怎么看到你的脸上分明写着‘心虚’两个大字。” 手上的动作比意识要快,当我窘着一张脸懊恼不已的时候,手已经先一步摸向了脸。 “呵呵……”他看着我,很没气质地笑出声。他这样的笑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是那种闷笑,低低沉沉的,而是开阔的,爽朗的,让人听了感觉到说不出来的愉悦,好像,好像,他真的很开心。 “苏念锦你就跟了我吧,以后出门有奔驰开着,购物有vip卡用着,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你看,多好。” 他说这话时一脸严肃,但内容中渗透出来的轻浮就和他骨子里的清高一样让我不舒服。我感觉我的胃似乎也溃疡了,甚至还有血往外滴,虽然不是大股大股的,能很快让我疼死,但那一滴一滴缓慢而绵长的流淌让我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心却跳得更猛烈。啪的一声过后,我看见了秦子阳yin晴不定的脸,还有上面那暗红的手掌印。 他看着我,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他说:“很好。”这两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依稀还能听到牙齿用力相碰时传来的咯吱声。 我一下子就慌了,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甩人一个耳光,还是一个男人,一个秦子阳这样骄傲的男人。 我握紧手中的房卡,头也没抬就往外跑,用力地跑,全力地跑,就连当年运动会决赛的时候也没这样用力过。我不知跑到了哪里,只觉得胸口疼得发紧,肺里的空气像是全都被抽走了。扶着一旁的柱子,我用力地呼吸,就像这辈子都没吸过空气一样。 再抬头却看到秦子阳的脸,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表情不狰狞,甚至更为沉静,手上还带着血,是硬把针头拔去时流淌下来的。 “你的手……唔……”嘴被封死,被狠狠地撞击,没有温柔,没有缠绵,更没有缱绻,有的只是冰冷,还有……愤怒。 他疯狂地撬开我的贝齿,如同狂风一般扫过每个角落,然后揪住我的舌头,狠狠地吸吮,像是要把它们融为一体,又或者是给弄坏,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弄断。 “苏念锦,你是这辈子第一个打我的女人。”他边吻着我的唇边低声说,声音清凉如水,却让人觉得那么热,热气吹拂在耳际,yǎngyǎng的。我想去抓,却又抓不到,只能发出不满的唔唔声,最后干脆连这声也发不出来。整张嘴、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情yu的氛围中,不知所以。 放开我时,他那双眼亮得吓人,没有受伤的手绕过我的肩,狠狠地按住。 “苏念锦,我已经忍你够久了。”他的声音很轻,和刚刚的激烈截然相反,却让人心底微微颤抖。 月光洒下来,照在地上,我的影子和他的影子jiāo汇在一起,又散开……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脸上还有我刚刚扇的那个掌印,在月光下像是一张蛛网,有些狰狞。 “我要回去了。” 他看着我,低着头,双手自然地放在两侧,左手已经青了一大块,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疼吗?”很奇怪,有些话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总是不等我发出命令就自己行动了,尤其是对秦子阳。 “不疼。”我以为他又不打算说话,没想到他却痛快地给了两个字。 “骗人。” 他又看了我一阵,这次久了一些。 “嗯,有点疼。” “那怎么办?”我问,心里有些焦急,将他的手拿近一看,上面更青了,隐约还有血迹。 “回去让护士来看看吧。”我提议。 “要不然估计明天得更疼。”我继续说。 “喂……秦子阳……”我有点急了,“你倒是说话啊。”抬起头,撞入那双眼,里面盛着光,竟比月色还要动人,还在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 我万分紧张,心怦怦直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蹦出嗓子眼。 “你亲亲它就不痛了。” 外面的钢盔轰然倒塌,那个东西终于跳了出来,可是心里依然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苏念锦,这是不对的,你知道的,他们这种人你玩不起,现在赶快走得远远的,不再沾惹,不然…… 不然……也许有一天,你将粉身碎骨。 他抬手拂开我前额的刘海,低下头,额头紧贴着我的,鼻端的气息呼在我的脸上。 “苏念锦,你逃不掉了。” 他没有吻我,只是把我拉到身前,额头抵在我的肩上,大手缓缓地在我后背上游走,一下一下,动作缠绵。 “秦少,你放过我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喑哑、低迷,还有一些脆弱,没有任何力度。 “没有用的,苏念锦。”他的话就落在我的耳边,干脆、深沉,低低的,却带着回音。 我猛然推开他,神色慌乱,心口发紧,不知是为了刚刚那个吻,那个缠绵至极的吻,还是为了这个温存的拥抱,抑或是这句话。 没有用的。 它不停地在我脑海中回dàng。 我转过身,疯狂地跑。他有没有追,我不敢确定,我只知道要赶快逃离,面对危险时本能告诉我要这样做。 回了宾馆,机械般地打开门,把自己狠狠地抛在大床上。我抱着头,感到深深的惶恐、忧虑。一方面是源于秦子阳的态度,但更多的我知道,是那个敌人,长在心里的敌人。她在不停地对我说,跟了他吧,你对他是有感觉的,这样的男人你上哪里去找。苏念锦,你不小了,你该好好谈场恋爱了。有句话说得好,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鲜衣怒马、衣香鬓影,多少人渴求的生活啊。就放纵这么一次,就这一次,这辈子,够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大床上,一直盯着白色的屋顶,大脑放空,但每次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时,神经就会自动紧绷。然而一整晚,隔壁的房门却毫无动静。 秦子阳,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起来洗漱,一切如常。开了门去吃早饭时,我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不见昨日的狼狈与萧索,西装笔挺,坐在靠椅上,姿态优雅,见了我,微一点头。 “今天最后一个项目完事后,这次来香港的任务就顺利完成了。” 我点头,等待他后面的话。 果然,他顿了一下,缓缓道:“陪我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再多待一天吧。”语气很随意,就和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随意,随意到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我知道,这个答案很重要。心里有个声音在跳动,另一边却在死命地阻挡,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即使知道上岸后有更大的危险等着,却依然忍不住要靠上去。 秦子阳就是这样,他身上有着安定的气息以及诡异却神秘的吸引力。他就像是大麻,让人上瘾。 “还是回去吧,公司该有很多事情等着秦总去办呢。”我开口,声音有些僵硬。 他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嘴微微抿着。 上了飞机,依然是沉默,秦子阳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也不想开口,就坐在座位上,但心里已然有些不一样,虽然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苏念锦……” 我听到秦子阳叫我的名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我没有应答,他也没再说什么,甚至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我想是我听错了。 第8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1) 中午抵达t市,我直接回了家,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便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似要把这几天缺的睡眠都补回来。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我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公司,习惯xing地在电梯停在三楼的时候走了出去,才想起如今自己已经是市场部的经理,副的,但也算是个官。振作了下精神,我重新走回电梯,一路到了五楼。 刚走进去,我就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变了,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我笑着冲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回应了我,甚至带着讨好的笑容,但就是让人觉得不自在。中午去吃饭时我无意间把这事和程姗提了一下,她正夹着个土豆,咬了一半。 “姐们儿,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你攀上了秦总,说你这叫什么来着……”她顿了顿,想了几秒,“哦……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 我突然间就没了胃口,“我没有。”我道,态度异乎寻常的严肃。 程姗耸了耸肩。 “你不相信?”我看着她那忽闪忽闪却没有笑意的眼,低声问道。 “相信啊,就是相信才觉得不开心。” “为什么?”我问。 “我要是你,我才不管别人信不信。就算不是真的,他们也会说成是真的。人的本xing都是爱嫉妒的,就见不得不相干的人比自己好。再说秦子阳是什么人啊,金字塔顶尖的那种,多少女人恨不得拿个链子把自己绑他身上,你还在这为了旁人信不信而纠结。真的,苏念锦,我都有点嫉妒你了。”她说这番话时一个字都没停顿,一口气下来也颇有气势。我被说得一愣,站起来就要走,可是走了两步还是觉得生气,便又坐了回来。 “程姗,别人说这话我也就认了,但你怎么也这么虚荣?他们那伙人有哪个是好的,你让我跟他们,这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 程姗似乎被我义正词严的架势给震住了,忙笑呵呵地看着我,“你生什么气啊,我不就是那么一说,不过说的也是心里话。人嘛,有几个不虚荣的!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你现在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碰上这样一个,轰轰烈烈谈场恋爱也没什么。再说,你怎么就那么没自信他不会爱上你?你这不叫明辨是非,你这叫心虚胆小。况且,苏念锦,你敢说你没动心?” 我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一下子就看出我如此生气的真正原因。是的,我就是动了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绮念了,最近,我时常会不自觉地去听去看那些和他有关系的事物。哪怕明明知道不应该,却无法控制地想要知道更多,所以,我现在是死挺,挺过去就没事。诱惑无非是在人空虚的时候才趁虚而入,我现在就是寂寞,我该找个男人,然后好好谈场恋爱,顺利的话就结婚,生孩子,这才是对的。 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给薛京打电话。他是我的老同学,搞建筑的,没事就要给我介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绍对象,说他们那里都是和尚,手中有几个还是方丈级别的。 “喂,薛京你今儿个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同学了,想你了呗。”我打趣道。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 “一句话,去不去?” “去,当然去。”挂了电话,直奔约定的地儿,我的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似乎真找了一个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哎,女人,好久不见了。” “咳,男人,是挺久不见了。” 他一拉椅子,双手jiāo叉放在桌前,“说吧,有啥事找我。” 我见他这么直白,再说和他也确实没什么好绕圈子的,就直奔主题道:“给我找个男人。” “男人?怎么着急了?当年追你的人挺多的,也不见你心动。” “哪那么多废话!你以前不是说你那有好几个的吗?现在怎么样,不会都找到了吧?” “有,还有那么几个。别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品,绝对适合你。” “那行啊,你赶紧安排吧,我是真着急了。要求我就不多说了,你也了解我,只要人品没啥问题,干净勤快,能够养活自己的就成。” “嗯。这样,我回去给他打个电话,行了的话我尽快安排。” 接下来的饭吃得很愉悦,晚上回家没多久我就接到薛京的电话。 “成了。” “这么速度!”我夸他。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他臭屁道。 “对方什么样的人?” “我在国外读大学时的学长,人品样貌实力皆没的挑。对了,我帮你订好了,明晚六点,左岸咖啡。” “谢了啊。成了,请你吃大餐。” “哈哈,我等着啊,话说你可得打扮漂亮点。” 挂了电话,我早早地就睡了。第二天上班时,我总是心不在焉,相亲以前我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总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下班后我搭车去了左岸。根据薛京形容的样子,我很快认出了那人,只是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剪裁合身的西装,横格的领带,面貌清俊,很绅士。 “来多久了?” “刚到。” 我笑着坐下来,和他天南海北地聊着。这人学识很渊博,身上的气质儒雅得很,一点也不像薛京那样,一看就是搞建筑的人,身上有股钢材味儿。眼前这个人该怎么说呢,那双手像是弹钢琴的,气质像是搞科研的,却又有一种范儿,一种常在上位决策的范儿,比起薛京说的,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这个“有过之”过得还有点大。 不过气氛很好,我说什么他都认真地听着,还会在最适当的时机chā几句,提出自己的观点,告诉你他有认真在听。那双好看的眼睛则专注地看着你,仿佛你在他眼里就是唯一,你说的话再重要不过。这极大地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 “请问,你是梁先生吗?”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样貌也算不错,放在人群中也是中上等,但和我眼前这位一比就差得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对面的男人点头,微笑,“你是周小姐吧?” 那女人忙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她旁边的男人见了我却有些沮丧,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情绪这东西是很微妙的,总能感觉出来。 此时他正看着我,然后点了下头,“是苏小姐吧,我是丁臣。” 听到这名字我有些傻了,他是丁臣?那我眼前这位又有气质又和我聊得很投机的男人是谁? 我不禁转过身看着他,见他还在笑,一双桃花眼看着我时还是那么炯炯有神。 “不好意思,苏小姐,你后来称呼我为丁先生时我就知道恐怕是有些误会,不过和你谈话很舒服,也让我觉得很愉悦……”说到这儿他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我叫梁景生,我可以向你正式提出邀约吗?” 这回我更傻了,一见钟情?我摇摇头,我不是那种第一次相见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美女,况且我身边这位此时泫然yu泣的女人长得可谓娇媚甜美,论气质和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样貌不知比我高出几个档次,也难怪那丁臣眼中总有一抹遗憾和沮丧。 “既然是误会,弄明白了就好,呵呵。”我尴尬地笑着道。 这话一落,梁景生的目光黯然了几分,旁边另一位男士也黯然了几分,只有那位周小姐像是见到了耀眼的阳光,一下子灿烂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莫名地亲切起来。 各归其位后,我们分坐两桌,但很明显我面前这位丁先生已经没什么兴致,一双眼不时地向旁边娇笑不断的周小姐看去。而我在刚刚和那样一个极品聊完又被他公开表示有好感后,对眼前这位也着实没了兴趣。 “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丁先生。” “那我送你。”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却还是有些不舍。 丁臣去取车,我站在门口任凉风吹着。这时,一辆高级宝马停到我面前,梁先生那张儒雅俊秀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吧。”他说。 我摇摇头,“他去取车了,一会就过来,我坐他的车走。” “上来吧,别扼杀了丁先生的机会。” 他可真不简单,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我看着丁臣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想了想,反正自己对他也不来电,算了,就当成一段缘分也是好的,于是我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想不想兜兜风?”他问。 “开着宝马这种名牌车的人怎么都喜欢兜风?”我反问。 “你对我这车似乎很有怨念。”他笑,样子比刚刚多了点生气。 “没有。”我低声回答,只是刚刚看到宝马的标志时就想到了秦子阳的那番话。 “苏念锦你就跟了我吧,以后出门有奔驰开着,购物有vip卡用着,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你看,多好。” 我烦躁地摇头,双手用力地拍拍双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着面前这张关切的脸,我突然有股冲动,“咱们处对象吧!” 他一愣,随即笑开,“好啊。” 以这样一个荒谬的开端开始,我和梁先生,确切地说是梁景生开始了感情生活,而这个人也确实像第一次见面时表现出的那样优秀,甚至更为优秀。 “小锦,过来尝尝这汤……”他从厨房探出头,手中拿着汤匙。 “嗯,味道不错。”我竖起大拇指赞道,“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完了梁景生,我发现你这人太完美了,总给我一种不真实感。你说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他笑了笑,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发,“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来,把这个鱼眼吃了,对眼睛好。” 我厌恶地撇开头,看到那个东西就害怕,不过最后在他温柔如水、含情脉脉、期许无比的眼光下还是乖乖地给吃完了。 梁景生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得能滴出水,原来这词不只适合用在女人身上,男人有时也行。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他给我很踏实的感觉,人又优秀得没的挑,如果可能,就这样处下去,到时候了就把证给办了,再生个孩子,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而秦子阳,秦子阳…… “在想什么呢?”他把鱼刺都挑了出来,然后把新鲜的鱼肉放在小碟中递给我。 “没什么,在想有个男人亲手为我挑鱼刺,还对我这样好,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他依旧揉了揉我的发,像是对待一个小妹妹。我也乐于彼此之间这样没有侵略xing的情感。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上班,看到秦子阳的车停在外面,心里一惊,他从美国开会回来了? 心突突地狂跳。 “苏念锦,你真是没用,他回来就回来,你又没做亏心事,犯不着怕他。”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道。 我走进办公室,便看到桌子上的一大束玫瑰花,娇艳yu滴,掏出里面的卡片,上面写着:愿今天的心情像花朵一样美好。 字体苍劲,是用钢笔写上去的,虽然没有署名,但一下子就能猜到是谁。 我笑着打了个电话,刚响那边就接了起来。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他说。我似乎能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脉脉含笑的样子。 “晚上想吃什么?”他又问。 我想了想,“火锅吧,要辣锅。” “好,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我放下电话,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看点,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往外走。 电梯下到三楼时程姗走了进来,看到我手中的玫瑰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 “我说,姐们儿,行啊,这梁大少对你还真不错啊,有本事!”她竖着大拇指,一脸贼笑。 “什么梁大少,就你嘴贫。”我说她。 她耸耸肩,没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她恶狠狠地说:“快去吧,女人,你家那位那奔驰就在外面停着呢,可别再晃我们了,看得我是赤luoluo的嫉妒啊。” 我抱着花往外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秦子阳就站在对面,车门已经拉开,他却不肯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怎么了?”梁景生见我迟迟没有上车,降下车窗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笑着摇了摇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到了“蜀正园”,是这一带很有名的火锅店。我和梁景生点了一个鸳鸯锅,他不喜欢吃辣的,而我是无辣不欢。 “不介意多一个人吧,阿生?” 这声音我熟悉,虽然人在我后面,但光是听声音就能够让我整个身子瞬间僵直。 梁景生也愣了几秒,随即笑道:“当然可以。” 秦子阳落座,要了一份小料,很自然地涮着羊肉,其间时不时地和梁景生说一些我不是很熟悉的东西。一顿饭吃下来,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似乎不认识一般。不过,就算这样我仍是很紧张,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慌。 “好了,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起身,如来时一样莫名其妙地走了。 我看着面前这一盘子肉,没了心情,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 “怎么了,小锦?” 我没说话。 “为了子阳?”他试探xing地问。 “你和他认识?” “嗯,算是熟识。”他答得很淡然,却在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抱歉,我吃饱了。”拿起包我就要走,梁景生忙站了起来。 “我送你。”他说。 我本想拒绝,却又觉得反应有点太过激烈,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在车上,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开到小区前,梁景生突然把方向盘一打,靠在了一边。 “小锦,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出来,我能回答你的都会如实说。” 我看着他一双诚挚的眼,还有那张脸,想了想,问:“景生,你也是他们那个圈子的?” “我家不算,和他们家不一样,只能说是沾了点边,但本质上不同,我父母都是搞科研的,和官场、商场不沾边。” 听完这话我顿时松了口气,在心里笑了笑自己的神经质,“完了,我好像没吃饱。” “那咱们再去吃别的,你想吃什么?” “小笼包,周济的小笼包,刚吃火锅时就一直在想。”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油门一踩,车子掉头往回开。 接下来的几天和以往一样,每天吃饭,睡觉,上班,下班,和梁景生约会,除了偶尔开会时会被秦子阳那双眼扫几遍外倒也没什么,只是今天他扫过来的次数明显要多一些。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苏经理,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兴隆那块地皮的开发市场潜力报表一起送过来。” 第9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2) “是,秦总。”我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回到办公室就给程姗打电话,这丫头却一句“您老自求多福”就给我挂了。我深吸了几口气,拿着报表上了顶楼。 我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秦子阳的声音。 “秦总,这是您要的报表。” “放着吧。”他头也没抬,正看着一份文件。 我放上去,转过身要走。 “苏念锦。”他突然叫住我。 我顿了一下,没有回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 “梁景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劳秦总费心。”说完,我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但不可否认,秦子阳那句话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yin影,以至于下班后见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时总觉得很疲乏。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生子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都不行?秦子阳,你是故意的吗?这一刻我突然有点恨他,恨他的无处不在,恨他就像一条藤蔓,不论我走到哪都有他的影子。同时我也有点恨梁景生,恨他和他们有牵涉,恨他怎么就不是一个再普通点的人。 那天梁景生问我想去哪里约会,我心中烦躁,看了看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我说:“夜店。”和他这身的行头极其不符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说好,还问我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说不要。让儒者一样的梁景生和我去夜店这种泄愤的心情,我怕过了这个劲儿我就会反悔,会心生不忍起来。 车子停在外面,我有些犹豫,反倒是他笑着把我拉了进去。 看着舞池中那些摇摆相贴的肌肤和不停闪烁的的镭shè灯,听着那动感十足的high曲,我突然有些后悔,他却拉着我下了舞池。 “跳跳也好,发泄下心中的烦闷。”他还是那么温柔。 我一把抱住他,有点想哭,因为愧疚,因为不该发这莫名的火,更因为不该这般轻易受到秦子阳的挑拨。是的,他就是挑拨,他是故意的,他得不到我,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我,他就想我不幸福。 我正舞得欢畅,突然有人chā进来拍了拍梁景生的肩膀。 “洛子,我就说是阿生这家伙嘛,你还说不是。我别的不好,这双眼睛可一直是一点二的视力。” 萧洛没吱声,看了看梁景生,嘴角噙着一抹笑,这笑和秦子阳很像,却又有些不一样。他说:“阿生,进去喝一杯吧。” 梁景生看了我一眼,想要拒绝,我却抢先说:“刚好我也累了,萧少我也认识,一起进去歇歇也好。” 萧洛笑着冲我点了一下头,但那笑却没到达眼底,落到我身上的目光比上次在别墅时要幽深得多。 我心里发冷,如果说梁景生只是和秦子阳认识也就罢了,为什么和萧洛他们几个似乎也很熟,完全不像是点头之jiāo。 疑惑在心里放再久也只能是疑惑,不如亲自去弄明白,只是我刚刚下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梁景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既然小锦都这么说了,就过去坐坐,也挺长时间没见他们几个了。”他说,声音依旧温和。随即穿过舞池向着里面的包间走去。 每次和这伙人在一起都会让我吃惊,这次也不例外,来过这家夜店几次了,还从来不知道这里有这么豪华的单包。 刚开了门就看到秦子阳坐在左边,手中搂着一个美女,丰胸féitun,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我自动地坐在了另一边,离他最远的地方。梁景生坐在了我左边,阻断了秦子阳那火辣辣的注视。 饶起云他们几个都认识我,上次我是跟着秦子阳来的,作为他的女伴;这次我是跟着梁景生来的,作为他的女朋友。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然而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心照不宣。这个词也许不够恰当,确切地说,他们压根就不当一回事,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而萧洛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上次那个清清纯纯却极为漂亮的女孩,而是一个顺直长发穿着白色短身裙的日本留学生。他似乎偏好学生。 “阿生你也忒不够义气了,回来了竟然先找女人而不是哥们,要不是子阳说了我们都不知道。”说话的是上次一个劲儿地让我脱衣服的那个长相秀气的男人。 梁景生只是笑,也不解释。 “来,喝酒喝酒。咱们哥几个好几年都没凑全了,今儿真是不容易啊,怎么也得喝个不醉不归。” 梁景生摆摆手,“最近胃不好,医生不让喝太多。” 说到胃我突然想到了秦子阳,上次在香港时他疼得都要晕过去了,这次却依然端着酒杯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了下去。那酒是烈酒,他们似乎从来都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只喝烈酒。 “子阳,你也少喝点,从刚刚来这就不停地喝。” “我没事。” “你那胃……”饶起云刚要说,就被秦子阳一个眼神刹住,他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一直到最后我也没听出个端倪,他们只是聊着以前那些事儿,偶尔说说女人,再就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其中数秦子阳喝得最多。我原本指望他们看到我跟着梁景生时露出的诧异没有,责难也没有,那么相对地我想知道的事情更是没有。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出去买。”梁景生就是细心,到这时候还想着我是直奔这儿来的,没吃晚饭。 “我不饿,一会散场了咱俩去吃宵夜吧。” “好。”他笑着拂开我眼前一缕掉下来的头发。突然,一只酒杯横在了我面前。 “我敬你一杯,上次香港出差多亏了你……”“香港”两个字秦子阳咬得很重。我想到了那个缠绵的吻,还有他抱住我时上下滑动的手,以及那手上源源不断的热力,这让我顿时觉得羞愧不已。 “秦少知道的,我对酒精一向过敏。” 他伸到一半的手就僵在了那里,一双眼冒着火一样地看着我。 “呵呵,小锦她不能喝酒,这杯我代她喝了吧。” “你刚不是还说不能喝的吗?吆,真是出息了啊阿生,出去几年这英雄胆色长了不少,学会要美人不要命了。”一旁有人起着哄。 梁景生不语,仍是笑。他似乎特别爱笑,走到哪儿脸上都挂着一抹无害的笑。他伸出手就要去接秦子阳手中的酒杯,秦子阳不给,捏得死紧,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气氛突然有些诡异。 最后秦子阳一笑,手一松,酒杯就那样掉在了地上,啪嚓一声,碎了,酒洒了一地儿。 整个包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秦子阳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回去,步伐有些踉跄,可能是喝太多的原因。他一把拉过身旁的女人,就是刚进来时那个被他搂着,胸很大,屁股很大,不笑都满是风情笑起来更是妖冶的女人。他把她拉到腿上,低下头就吻,吻得很缠绵,天翻地覆的那种。 旁边饶起云他们起着哄,也拉了女伴过来亲热,刚刚那一刹那的尴尬一下子就被抹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就连梁景生也只是笑笑,重新坐了回去,问我一会儿想去哪里吃宵夜。 我摇摇头,说再想想。 后来大家醉得厉害就散了伙,尤其是秦子阳,似乎连站都站不起来,我们走时他正趴在那个女人的胸脯上,喘着气。 我直接回了家,说有些累,梁景生说饿着对胃不好,就在楼下的面店要了碗面。 吃到一半时,电话响了,我看了眼,是秦子阳的,心里一跳就给按了。抬头看到梁景生,他正把手伸向我的脸蹭掉上面的香菜叶。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我等你。” 到了洗手间,我握着手机,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时那熟悉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苏念锦,我在酒吧等你,一直等。”说完就给挂了。 我走出去时,神情有些恍惚。梁景生问我怎么了,我说累了,想回去睡觉。 他拿起外套看着我上了楼。我在楼上窗口看着他的车开走,又望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望什么。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念锦,我在酒吧等你,一直等。” 望着望着,秦子阳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就和那次在香港他替我连喝了几瓶伏特加回去时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时一样,一样的低沉,一样的嘶哑,像是被烧干了一样。 想到这儿,我突然就待不住了,拿起外套和手机蹬蹬蹬地下了楼…… 当我赶到那儿的时候,秦子阳已经醉死在沙发上,那个妖冶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喂,秦子阳,醒醒。” 他不动,似是丧失了知觉。我有些气恼,拼命搬动他的身子,但这时候就能感觉到男女的不同。他就像是一头大象,任我怎么搬也搬不起来,倒是把自己累得呼呼直喘。突然,有什么拉了我一把,害得我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一下子就栽了下去,身子贴上了他的胸膛。我刚要挣扎,就被他死死地按住,抬起头恰好撞进那双眼中。那哪里是喝醉了酒的人该有的眼睛,分明如同天上的皎月,目光幽深清明。 “你没醉?”我问他,反抗的力量更大了。 “你希望我喝醉?”他不答反问,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既然没醉,那放开我,我要回去了。”我挣扎。 他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用手把我的头往下按,直到和他鼻息相贴。感觉到他像一只猎犬一样嗅着我的脸、我的嘴、我的鼻子、我的脖颈,不只如此,还有濡湿的东西带着炙热感撩拨着我的肌肤。那是秦子阳的舌尖,每过一处都撩起一把火,烧得我全身滚烫,xià ti似有熊熊烈火往上燎,眼看就要把一切理智焚烧殆尽。 “苏念锦,你真香……”秦子阳似是醉了般呢喃。 这一声把我拉了回来,神志清明了一些,忙大声喊:“秦子阳,你放开我!”他却全然不顾,一下子咬住我的耳朵,含住我的耳垂,轻轻tiǎn舐,xià ti紧紧地贴着我。我整个人都蒙了,那种酥酥yǎngyǎng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倒真像是喝醉了酒。 好半晌我才缓过神来,用力往上一顶,男人的眉头死死地皱起,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开来。趁着这个空当,我拼了命地往外跑,但没跑几步就被秦子阳追了上来,一把推倒在墙角,狠狠地顶着我,把我围困在墙壁与他的手臂之间。 “苏念锦,这是第二次。”他低着头,脸色不大好,不知是因为我刚刚那用力的一顶,还是因为他喝了酒,总之话语中透着森寒,让人不寒而栗。 “秦子阳,你够了没!我不是你的玩偶,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我从来就没玩弄你,至少现在没有。”他神态自然,甚至带着一股严肃,显得那般义正词严。 “从来?呵呵,秦少,那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找我干吗?你打算让我干吗?”我问他,带着咄咄bi人的架势。 “我不想让你干什么。苏念锦,我不过就是想让你爱上我,就这么简单。”秦子阳抿着一张嘴,说话的时候眼中放着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气息,格外的摄人心魄。 “让我爱上你?然后呢?像是扔一块抹布那样把我扔了,或许连那都不如?” “你太悲观了。”他说,眉梢带着一抹凝重,声音喑哑,带着蛊惑的力量,仿佛真是我把一切想得太过复杂了。 “悲观?不然怎样?秦少,秦总,秦子阳,不然能怎样,你告诉我。” “你想要什么?”蹙着眉,他想了一会儿,问道。 “名牌手表。” “好,我买给你。” “豪华轿车。” “我给你。” “房子。” “只要你喜欢。” “没有上限的钻石卡。” 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却仍是点头。 “那么,”我顿了下,看着他的眼,直直地望进他的灵魂中去,“婚姻呢?你能给我一辈子吗?你能和我结婚吗?秦子阳,你能吗?” 我看着他半晌不语,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眶中不知怎么就有了雾气。 “秦子阳,毛主席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耍流氓我不管,就是别耍到我身上来。”说完,我隔开他的双臂就要走,却被他重新拉了回来,双手被扳起,死死地贴着墙壁扣在头顶上。 “那都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试试怎么知道?” “抱歉,我对你没有信心,对我自己更没有信心,您还是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够了。”他突然打断我的话,一下吻住我,深深地,像是要把我淹没,手也用力地搂着我,硌得我肋骨都跟着疼。 “苏念锦,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着迷。”他气息紊乱,因为刚刚那个吻,带着激情,带着情yu,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突然觉得很难过。他说的是着迷,着迷呵,所有的迷恋不过是一阵子的事。跟了他,在物质上自然不会亏待我,有豪宅住着、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奔驰开着,到哪都因为秦子阳的庇护而生出光来。但一旦迷恋没了,那些光环也就消失了。到时候呢,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秦子阳,你真自私。”我咬着嘴唇,想要把它咬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痛——痛了也就能保持清醒,心底另一股念头就会消下去。 我甩开他的手就要走,他却说什么也不让,狠狠地抓着我的手腕,我想那上面一定留了一条血痕。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要接,他不让。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我突然挣开他的钳制,一把按了接听键。 “睡了吗?”里面传来梁景生好听的声音。 “没……” “晚上睡之前喝一杯牛nǎi,对睡眠有帮助。”梁景生温柔地嘱咐道。 “嗯。”我话没说完,秦子阳一把抢过我的电话就扔在了地上,隐约可以听到电话里面传来梁景生急切的声音。 “秦子阳,你别太过分了。”我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他哪点比我好,你就这么待见他?” “他哪点都比你好。” “呵呵……”秦子阳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让人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此刻很生气,生气得需要紧紧地握住双拳才能压抑住这股气愤。 “好,苏念锦,我不拦你,希望你和你的良人能够百年好合。”说完秦子阳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我虚脱了一般地蹲在地上,捡起电话,却发现通话并没有断,里面还断断续续地有着声响,我不禁把电话贴向耳边喂了一声。 “念锦?”他问。 “嗯,是我。” “刚……”他刚问了一个字,却又住了话头,没有说完,顿了一下才道:“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吧。” 第10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3) “去哪?” “一个会让你惊喜的地方。” “好,我很期待呢。”我故作轻松地说。 “早点歇息,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 对方没有说话,却也没挂,隔了几分钟,对面传来一声:“晚安。” “嗯,晚安。” …… 直到手机中没了声音,我才缓缓站起来,叹了口气,往外走去。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但我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间走到窗口望出去,发现月色真是皎洁,柔和的光芒从上面洒了下来。缓缓往下望,竟然看到一辆奔驰,黑色的,月光照在上面反着光,车灯灭着,就这样泊在那儿,过了大半个晚上才走。 第二天下班,梁景生过来接我,临上车前,我特意看了看这车。 “看什么呢?”见我没上车,他探出头问道。 “在打量你这车。”说话的工夫我已经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打量得怎么样?”他笑着问,脚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真牛。”我耸肩,“有钱人啊,梁景生,你真是有钱人啊!” “有钱不好吗?” “当然好啊,将来要是嫁给你,我就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在家当少nǎinǎi就好。” “你啊。”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对了阿生,那个……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时是在家吗?”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嗯,正在被窝里趴着呢。”他说,没有片刻犹疑。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来。 直到他说了一声到了,我才转过脸看向前面。眼前是一座庄园,上面写着“梦园”两个大字。 下了车走进里面,我忍不住啧啧惊叹,“想不到t市还有这样一个地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真是太梦幻了!” 梁景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神情专注。傍晚的霞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似乎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显得格外的亲切美好。 “走,往里面去看看。” “嗯。”我点头,欢喜地跟着他。 假山、喷泉、玫瑰园、秋千……每一处地方都好似在梦幻中,真应了这个园子的名字——梦园,如梦一般的园子。 “这里真像《一帘幽梦》里费云帆在法国给紫菱弄的那套庄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园,原来还真有这样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还有这里怎么这么静,这样大的一个园子不可能是私人的吧?” “不能说是私人的,应该说是几个人共同投资的,我只是占了其中一份而已。” “你也有份?”我有些惊讶。 “嗯,不过只是一小份。”他淡然地说。 “一小份那也得是天文数字。” 说完我又四处逛了逛,突然看到远处草绳绑着的秋千,立刻像个野孩子一样奔了过去。 “阿生,你来推我,越高越好。” 好半晌过去了仍没等到回音,我转过身,却看见那样一张脸,依旧儒雅俊秀,但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地绷在一起,总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缥缈地望着远处,似在回忆什么,显得很孤寂落寞,还有着淡淡的哀伤。 “景生……”我轻声唤他,唤了几次他才缓过神来,冲我抱歉地一笑,“对不起小锦,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有个饭局,咱们先回去吧。” “没事,公事要紧。”我笑呵呵地道,但心里有些诧异,梁景生这样优秀的人什么时候学会找这样蹩脚的借口? 那天梁景生走得很急,样子看起来也很怪,说不好是怎么一回事,就好像有人突然打折了他的骨头,还是脊梁骨,弄得他张皇失措急急而逃。可是仔细回想却又想不出我到底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一句:阿生,你来推我,越高越好。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chā曲,瞬息之间就被掩埋,他还是那个梁景生,宠溺我,喜欢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揉一揉,什么事情都替我安排得周到,一切都显得那般有条不紊。 那日我在屋子中切橙子,梁景生过来帮忙,忽然他的眼神暗了下,端着托盘的手顿了顿,他的脸色很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总感觉人不在这里。过后,他把盘子放下,环住我的腰,他的眼里有火。我也是成年人了,太清楚他这里面所代表的意义。 当他压住我的嘴时,我本能地想要拒绝,他没有强求,只是看着我,“他……” 他没有说完,我却下了决心一般,拉着他的手到了卧室。 我发现他这样看我时,我竟然无法直视,只好侧过头,呵呵地笑了下,“你还是吃橙子去吧,我去洗碗。” 话还没落,梁景生一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大床。 “啊——”因为太过突然,我本能地叫了一下,稳住身子缓过神时已经被男人整个压在了大床上。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目光如炬地看着我,“我要吻了。”话落,他撤开一只手拿掉眼镜放向一旁,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我下意识地把双手放在胸前抵住,和他隔开点距离。我俩却依然离得很近,腿压着腿,xià ti抵着xià ti,腹部因为两个身体相贴的热力像是着了火。 他开始吻我,浅浅的,不像秦子阳那样凶猛、激烈,像是水,轻轻柔柔,和风细雨。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凉意轻轻地刮过我的脸颊、我的眼睑,然后落到我的唇上,一切都有条不紊,由缓到急,由浅入深。但我却觉得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不过身体已经开始抵抗,比我的主观意识更快一步做出了防备,放在胸口始终没有撤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使力地往外推他。 梁景生顿了一下,眼神却是更加晦暗难辨,但他并没有强求,而是撑起身子,看着我。 “小锦,我要开始了……” 那天我们到底没有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因为我全身都在颤抖,都在强烈地排斥和抗拒。后来,他看着我说:“小锦,你的身体不肯接受我,你的心还没在我这。不过不要紧,总有一天会的。” 然后他对我更好,好到让所有人都嫉妒,好到我觉得庆幸,庆幸在心中那朵罂粟开放之前遇见了他。 7月6日,是梁景生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假意告诉他今天老同学聚会,必须参加。他仍是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发,说他有业务要谈,估计会回来得晚些,不过让我完事还是给他打电话,他开车去接我。我笑着说好。 下了班,我直奔蛋糕店挑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了一个水果蛋糕,买了蜡烛,用几个月攒下来的钱给他买了一条ck的皮带和一套高档西装,又炒了几个他最爱吃的菜,放到卧室里——我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说是在卧室里吃饭、吹蜡烛有着别样的情调,因为够小,够温馨。 一切弄得差不多时,我静静地在屋子里等着。没过多久,门开了,我笑了笑,站了起来,准备在一瞬间给他个惊喜,但熟悉的声音却让我住了脚步。 “阿生,你对苏念锦是认真的?”秦子阳声音仍旧低沉,说话依然是不咸不淡。 “你说呢?” “那件事你还恨着?”我似乎能想象出秦子阳蹙眉的样子。 “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对她好是为了向我报复?” 梁景生突然笑了,不似他以往的温柔如水,那笑带着讽刺,带着尖锐,像是一把刀,扎入人的心中。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不管你怎样想那件事,我问心无愧。关于那一切我只能说很抱歉,但苏念锦……”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势在必得。” “秦子阳,你越是对她有兴趣,我越是要抢夺。这些年了,你拥有一样我就抢一样,我要让你尝尝这种喜欢的东西被从身边抢走的滋味。”梁景生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翩翩俊公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虽然看不见,但那话中的狠辣和怨恨却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恨是真的入了骨。 “随你便,不过我不会让你。” “让不让不是你说了算,虽然她的心在你身上,不过我有信心。” “然后呢?你们在一起?” “那要看你了,看你秦少是不是还在意。” 我靠在门上,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我能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梁景生对我好是为了报复秦子阳,他笑着揉我发时的样子,他看到我疼皱着眉的表情,他每天宠溺关切的话语原来都是骗我的,通通都是骗我的! 接着是秦子阳的那张脸,他说:“苏念锦,梁景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当时是怎样回答的?我闭上眼用力地想,想到了我那倔强的表情。我说我会幸福,我会和他结婚,然后为他生个孩子,我们会很开心地在一起。 现在好了,他一定是嗤笑的,一定是鄙夷的。 一阵风吹来,卧室里的窗帘上下飘动着,幽幽的月光照了进来,照在那渐渐凉了的菜上。我走过去,静静地点燃烛火,每一根都点得格外认真,然后拿起手机,轻轻按下键。 “聚会散了?”梁景生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依旧如水似锦。 “嗯。” “在哪呢?我去接你。”他轻快地道。 “你现在往前走,拉开卧室的门……” 梁景生的语气立刻一变,呼吸有些急促。我听到他迅速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声,但到了门口却突然又停住了。 半晌,门被拉开,他的双眼中蕴藏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小锦,你怎么会在这?”他问,声音异常沙哑。 “梁景生,祝你生日快乐。”我端着chā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他,笑着递给他,表情没有一丝破绽。然后我看到他痴痴地接过蛋糕,整个人似还没反应过来。他想伸手来拉我,却被我躲过了。我径直走向秦子阳,抬起头,看着他,一把拉下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秦子阳先是一僵,然后迅速地反客为主,揽住我的腰,与我抵死纠缠。 我什么也没说,被秦子阳牵着走了出去。我想这样很好,再狠的话都没有行动来得激烈。到了楼下,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我看到了满头是汗的梁景生,想必他是从楼梯飞速奔下来的。他定定地看着我,颤抖地想要拉我的手,却被秦子阳一下子给格挡开来。 “小锦,我……” 我伸出右手挡在他的面前。 “别说了,梁景生,咱们好聚好散吧。”我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我的心很痛,但更多的是羞耻,一种被人玩弄的羞耻。 我这样的眼神似乎真的冻住了他,只见梁景生像一座冰雕一样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却是紧紧地握着双拳。 秦子阳眯了眯眼,没说什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么,大手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手,带我走出了那里——曾经以为会幸福的地方。 “想去哪?” “你家。”我说。 他挑了一下眉,“上车吧。” 一路沉默,到了那套豪华公寓,我下了车,随着他走了进去,洗了个澡,静静地坐在床上。 他手中拿着一瓶有些年代的红酒问我:“来一杯?” “给我吧。”我一把接了过来,像是灌水一样地一口猛灌了进去。 酒到了胃里只觉得暖,并不烫,倒是秦子阳俯下来的身子和那吞吐的气息真真地烫了我一把。 “你准备好了?”虽然是问句,但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他用大手扣住我的颈项,对上我的眼,然后开始吻我。 我再次感觉到了身心的震颤,那是梁景生吻我时所没有的。 先是细细的、辗转的吻,然后是猛烈的、汹涌的纠缠,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两个人像是飞起来一样。一吻过后,秦子阳把脸埋在我濡湿的头发里,上面还带着男xing沐浴ru的味道。 床头的灯熄灭了,好似我心中的什么东西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然后那扇门,那扇一直被我死死抵着的门渐渐露出了一条缝儿,有光线从里面shè出来,渐渐光芒大涨,终于砰的一声,那扇门开了。 面前是秦子阳的脸,在黑暗中,那朦胧的月色下,变得说不出来的暧昧。他的眼中似有一条yu望的蛇,正在吞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双手撑在我的上方,低下头,对上我的眼,“苏念锦,我说过的,你逃不掉。” 我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他闷哼一声,俯下身子,鼻尖对着鼻尖,问:“苏念锦,你爱我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更加狂乱地抓着他的肩头,仰起身子,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激情中,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秦子阳,我不爱你,但,我恨你。”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快感夹杂着痛楚袭来。 他又问:“你爱我吗?” “不……爱……”我的声音越来越不坚定,慵懒,xing感,甚至带着一丝渴望与莫名的软弱。这是我的声音吗? 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猛然传来的疼痛让我恢复了瞬间的清明。 他却不肯罢休,越发激烈,凶猛…… 一整个晚上,一切都好似沦陷在yu望的旋涡中,充斥着yin靡与无边的快感。但是当男人起身去洗澡的那一刻,我转过头,一滴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自己终于还是像那些吸食鸦片的人一样,抵挡不住罂粟的味道,一步一步靠近,然后呢? “一起洗吧?”他探出头,轻描淡写地道。 我没吱声,他静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把头缩了回去,不一会儿,水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把身子转向一边,像是一只鸵鸟,深深地把头埋在枕头下面。 “你在干吗?你想把自己憋死?”他迅速地把我捞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亮。”甩开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我轻声道:“亮得我竟然能看到自己这副自甘堕落的身子。”说完我没去看他的表情,径直下了地,向浴室走去。 宽敞明亮的浴室,足以赶上我的家。 我把喷头拿在手上,拼命地冲向自己的身子,还有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舒畅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开门。”秦子阳的声音低沉,喑哑。 我关了淋浴,拿过一旁的大浴巾罩在自己身上。 “你家的浴室很大。” 秦子阳被我这句话弄得一愣,不过随即耸了耸肩,“若是喜欢这里,以后这套房子就归你了。” “不用,太大了,我住不起。” “那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立刻摇头,“不,我挺喜欢我自己那房子的,虽然小,但安心。” “你这是庸人的想法,房子大了,保全设施更好,只会更安全。” “我指的安心是这儿。”我用手比了比胸口,“而不是你说的那些。” 第11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4) 他似乎要说些什么,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不过又压了回去,犹豫了一下,最后问道:“你饿了没?” 我摇摇头,“没有。”肚子却不争气地在听到“饿”字后起了条件反shè,本能地响了一声。 “走吧,出去吃饭。” “这大半夜的,哪里还有饭店。” “你还真是保守的人。夜生活是这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吃的地方有很多。走,我带你去尝尝。” “等我下,我得换件衣服。” 他没说话,双手随意地chā在兜里,自然地站着。 我站着那,愣了半天,又看了看他。 “麻烦你转过去一下。” 他玩味地一笑,眉梢嘴角都向上挑着,就这样盯着我看。 看到他这种笑,这副不咸不淡慵懒的样子我就觉得有股气从心底往上冒。反正都上过床了,还有什么好羞涩的。手一使劲拉开浴巾,迅速地拿起床上的衣服直接往身上套,但侧面的拉锁却像是和我作对一样,硬是卡住不动。 “我来……”他走了过来,却不是用手,而是用牙咬住那锁头。 他用牙齿把我的拉链一点一点弄了上去,某种柔软的东西不时会落到我侧面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像是无数只小虫蚁在上面蠕动,然后一股脑地往心里钻,让人战栗。 “秦子阳,你闹够了没?”我问,猛然侧开了身。 他耸肩,一本正经地道:“拉好了。” 那天秦子阳带我过了一把夜生活,奢靡的,张扬的,甚至是晦暗的,上面带着一点点潮湿腐烂的味道,但不得不说,是吸引人的。 从那天之后我就跟了秦子阳。 程姗说,这是命,打从秦少盯上你的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准得跟了他。 我不服,说:“那梁景生呢?” “梁景生不过是一场美丽而奢华的意外,意外总归是要成为过客的。”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不会对平静的爱情失望,也许我就不会破釜沉舟跟了秦子阳。”我喃喃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呵呵,不会?若不是梁景生,你早就跟了秦子阳。梁景生那是够优秀,也不是一般人,要真换个你说的那种平凡的男人,满身汗味,穿着普通,约个会还得想下经费问题,你能看得上?要是搁以前你行,但秦少出现后,你就不行了。”程姗幽幽地说,一边看看自己的手指甲,上面是新做的彩绘,展子奇拿的钱,他是宠爱程姗到了极点的。 “姐们儿,不是我说,这买东西时都怕货多看花了眼,选人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秦子阳那派头,十几万跟打水漂似的,西装笔挺,出门司机、大奔跟着,往人群里一站,硬是把别人给压了下去。就算你不打算攀龙附凤,单就这人格魅力,你能抗拒得了?反正给我一百个定力我也定不下来。” “那展子奇呢?”我问她。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没吱声。 我也没再问,吸了一口桌子上的柳橙汁。坐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是秦子阳的。 “在哪?” “餐厅。” “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行。” “告诉我地址。”他说,声音沉了下来。 我也不愿意为这事跟他生气,就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他。 “他要过来接你?”程姗问,眼中波光闪动。 “嗯,改天再聚吧。”我付了账,和程姗一起往外走。 秦子阳速度也快,没多久就过来了。我走过去,上了车,远远地看到程姗向我挥手。 “今天晚上钟少回来,大家得聚聚,我先带你去挑几件衣服。” “我那有,你忘了上次去香港时你给我买的。”我提醒他。 “这离你那有些远。”他说,又看了看我,蹙着眉,“苏念锦,犯不着给我省钱。” 他没头没脑就是这么一句,弄得我一愣,但明显听出那口气不好。我也就没接,不过胸口有些堵得慌,越想越闷。 到了专柜前,我也没看那上面的标签,我怕看了把自己吓到,再也没了底气,索xing靠着那憋在胸口的一口气走过去,指着上面那一排排名牌衣服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不要,剩下的几件都给我包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起来。还有这一套我特别喜欢,每种颜色都给我来一件,记住,尺寸是165的。”店员显然被我这气势给弄傻了,愣了几秒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子阳,见他点了头,才忙热情地赞我有眼光,就连原本在柜台算账的主管也走了过来。 “您真是有眼光啊,刚刚那款衣服是我这们这季的主打,o杂志上都有特别推荐,章子怡今年参加颁奖典礼穿的就是这款衣服的设计师做的……”他笑容可掬地说了一通,简直把我夸成了眼光独到、品位一流的名媛。 胸口那些闷气也出了不少,当真拎了一大堆衣服出来时,我有些心虚,不敢去看秦子阳那张脸。 “选好了?”他问,声音不冷不热,倒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 “嗯。” 他点了一下头,带着我上了车,后座椅上全是大袋小袋,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车子转了一个弯,到了一座公寓前,是市中心的精品房,这个地段的房子都贵得吓死人,是寸金寸土的地儿。 他把车停好走了下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这是哪儿?”我问。 “我家。” “你家?”我疑惑,“你家不是上次我去的那个地方吗?” “都是。” 我低头没说话。是啊,依照他的身家,几栋房子算什么,那车也是看心情开的,有钱人果然够奢侈。 默默地跟他上了楼,进了屋,发现里面摆了很多化妆品,都是全新没开封的。 “这些你看哪样合适你就用哪样。” 我走过去,细细地打量着,全是兰蔻、露华浓这种高级品牌,还有什么精华油,我记得上次我和程姗去看时差点没被那价钱吓死,还没有大拇指头那么高的小瓶子竟然两千多元钱一瓶,真是奢侈到了极致。看到这里一下子摆了这么多瓶,心里还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叫人买的?” “刚你挑衣服时我让蒋维去弄的。” “哦。”我点头。蒋维是他的特助,估计也不懂女xing化妆品这类东西,就每样挑了一个,不过倒也有规律,每一样基本上都是最贵最有名的那种,大大小小的瓶子还有很多是重复的。 “你弄吧,简单弄下就行,我去洗个澡。”说完他闪了进去,又出来,“你也一起洗个吧?” “不用,你先洗,等你洗完我再洗。”我忙说。 他蹙了一下眉,也不动。 我一想,才恍然大悟,他要是先洗了,我得等他,等他出来了,我再去洗,他还得等我,我洗好了,出来化妆什么的,他还得等。显然秦子阳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不是梁景生,梁景生可以温柔地一直等,不会有任何意见。 “要不,我先洗?”我试探地问。 他直接走过来把我打横抱起作为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浴室里,秦子阳的头发被流水打湿了,显得格外xing感。他眯着一双眼,豹子一样地盯着我。我感觉到浑身发烫,甚至比这滚滚淌下来的热水还要烫。 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整个浴室越来越热…… 当我们出去时,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我的身子无力地靠着他,他却好像是有无穷的力气,依然神采奕奕,依然慵懒闲适。 “时间来不及了。”说话的工夫,他把一件黑色的衣服递给我,我知道他是让我穿上。 我看了看那衣服,真是妖娆xing感啊,不能说不喜欢,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变得xing感,只是以前我不敢穿,我不敢这样暴露着肌肤在阳光下行走,当然在夜晚也不行,我怕。我就是放不开,但自从那一晚之后,自从这个男人吻遍了我的全身,那yu望的火焰燃烧过后,我觉得没什么是不可以的,不就是豁出去吗?我拿过来,也没遮掩,迅速地在他面前换好了衣服,简单地涂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转过身,“好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上了车,他点了一根烟,抽完之后看着我,“苏念锦,你爱上我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问我这句,那一晚就不停地问,而我的回答依然是静默。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爱”这个字眼太深刻,我没办法回答。 我只能说他让我着迷,他像是罂粟,让我上瘾,他的那双眼、那个派头让我折服,让我在和梁景生亲吻时都想着他。 他也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踩了一下油门就开了出去。 车窗没有拉,夜晚的风像是长了触手一样拍打着我的脸,竟然有微微的疼痛感。 车子几个转弯就到了地儿,毕竟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一片。 车在“大富豪”停下来,立刻就有门童过来开门,点头哈腰道:“秦少好。”看来他是常客,这种娱乐场似乎就是为他们这一伙人开的。 他点了下头,牵着我往里走,一直到了顶楼。 “哎呀秦少,你可算来了,我们可是一直在等你。”这女人我认得,就是上次那个叫梅雪的。她看了我一眼,暧昧地笑了笑。 秦子阳没说话,就意思意思地点了一下头,拉着我到了中间,一直坐在那儿的饶起云和他的女伴自动让出了位置。 “子林,上海那生意谈得怎么样?”秦子阳问。 “就那样呗,一切还都顺利。”说完眼角一挑,直直地看着我,“这谁呀,新马子?”钟子林这话说得没一点顾忌,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呵呵,子林,来,咱们喝酒。这次子阳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追到呢,你可别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到时候这家伙还不得和你没完。”萧洛举了下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笑呵呵道,依然是那副调调。 秦子阳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一只手揽住我,来回地拨弄我的发梢,指尖总会不经意地滑过我的脖颈和锁骨。 “啧啧,这次认真的?”钟子林说这话时眼睛眯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尤其是那“认真”二字好似带着一股戏谑。 “怎么一个月没回来,话这么多了?”秦子阳笑着揶揄了他一句。 梅雪看到这,马上凑了过来。她是钟少的伴儿,看着我,热情地拉着我的手,“上次就看苏小姐不俗,气质独特,这回穿了这身黑衣更是显得皮肤白皙,真是让我羡慕啊。”说完笑呵呵地向后靠入钟子林的怀里。 我总是不适应这样的对话,干脆就微笑着面对,一句话也不说,这样着实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秦子阳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淡淡地看着我,“想吃什么?” “不饿。” 钟少眯着眼,那眼神总让我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是被一只狡猾的狐狸盯着的猎物,他的眼中虽然不是那种赤luoluo的yu望,却也充满了玩味。 “我看咱们几个出海去玩个一天吧。”钟少突然提议道。 “出海?”萧洛皱着眉,“不行,我这几天有事。” “啥事啊,就不能拖拖?” “和女人约会。”他笑得一派慵懒。 “哟呵,那正好,一起带来得了。” “不行,她就像只小白兔,我怕带来了会被你们这帮大灰狼给吃了。” “你呢,子阳?” “我随意。”他道,手依然在我锁骨上游走,这一句应得漫不经心。 其他几个人虽然也在场,但钟子林却没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敲定了日期。 酒喝到一半,门突然被打开了,是梁景生。他风一般地冲了过来,脸上憔悴了很多,虽然仍是那副绅士的儒雅范儿,却感觉好似落魄了些。 他谁也没看,直接就过来拉我,秦子阳眯着眼看着他。 “小锦,跟我走,他对你就是玩玩。”梁景生的表情很痛苦,我不知他为何这样执着。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梁景生,打从那一天起,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我声音很冷地说。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狠,狠到没有一丝情绪。 他不听,绕过我走到秦子阳面前,“子阳,咱俩认识了这么久,这回你把她让给我,算我求你。” 秦子阳眼光闪动着,紧抿着一张嘴,却忽然笑了,“她若走,我不强求。”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深深地盯着,盯得我毛骨悚然,身上像是被看出了一个窟窿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一下子成了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焦点。 我干脆地甩开梁景生的胳膊,笑着搭上秦子阳的手臂,说:“景生,咱们没可能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 “你怎么就这么傻,他能对你好?”梁景生怒了,面目狰狞,原来这么温柔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他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面色沉凝,又恢复成那副儒雅的样儿。 “呵呵,景生,难得你也过来,咱们刚说到出海的事儿,怎么样,一起去不?”钟少完全不受这尴尬气氛的影响,轻佻地问着。 梁景生兴趣索然地摇了摇头。 “这位苏小姐也去。” 梁景生还是没有说话,拿了一瓶酒猛灌,谁劝也不好使。一整瓶喝进去后,他抬头,眼睛猩红,“出海前一天告我,手机还是那号。”说完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和来时一样突然,却没带走半点尘埃。 出海的那天我穿了一条白裙子,秦子阳笑着说看起来特纯洁,我想说我本就纯洁,但想了想和他们在一起后我哪里还有资格提“纯洁”二字。那是萧少爱玩的情调,每次都找纯纯的大学生,说就是这股子清纯的味道让他迷恋。 这日风很大,我站在船头,靠在秦子阳的胸口。我总感觉他离我很远,远到可能下一秒就在千里之外,但每当我有这种想法时他又会牢牢地抱住我。 “在看什么?” “看海。” “海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他开始吻我,他总喜欢在我出神的时候吻我,吻得天翻地覆,吻得我最后只能靠着他不停地喘息,骨头酥麻。 “和我一起进去吧,这里风有点大。” 我摇了摇头,说想再待会儿。 他点了下我的鼻尖,转身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梁景生走了过来。 他先是不说话,就这样站在那儿,表情平静地看着大海。我想进去,却被他一拉,索xing转过身看着他。 “小锦,秦子阳这人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你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那和你就有?你的家里会同意?”我问。 他沉默了,良久之后说:“至少我会争取,争取就还有希望,而你和他没有任何希望。” “那么之前呢?为何骗我?还是说这次也是为了抢夺秦子阳的东西所使的一个手段?梁景生,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我冰冷地说,不带一丝温度。 第12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5) “是我对不住你,我的出发点的确不好。不过小锦,听我的话,跟他在一起你最后只会身心残败。” “迟了,梁景生,心里的束缚一旦被打开,就如同出了闸口的洪流,想要收住太难了。”说这话时我的声音无限悲凉,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说完我没再看他的表情,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挂在秦子阳身上,两人身体相贴,暧昧至极。 那是跟着江平来的女的,一身风尘味,和谁都暧昧。 秦子阳见我进来,动手推了推她,起身迎着我走了过来,动作温柔地帮我捋顺了被风刮乱的头发。 我突然有股冲动,想要争取这个男人的爱,想要把握住他,而不是保持这种若即若离、让我懊恼的关系。我不想看到其他人,其他女人,其他任何人。 “秦子阳,咱们去旅游吧,就你和我。” “想去哪?”他看了我一会儿,道。 “大连吧。” “等我安排完手上的工作就带你去。” “好。”我说,然后笑着偎进他怀中,深深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没想到他效率很高,隔一天就通知我准备去大连。 我说;“这么快?” 他笑着说:“快点还不好?赶快收拾收拾吧。” 就这样,我和他踏上了去往大连的飞机。这次和去香港时不一样,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趁着无人注意任意地舌吻。 到了那儿,我突然觉得自由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自由,好像他完完全全属于了我,我与他沉浸在大连的海滨氛围中,就像是一对年轻情侣,挽着手漫步。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秦子阳,你说咱俩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多好。” “怎么净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他笑着说,语气淡漠。 “老气横秋吗?可我还偏偏羡慕起那些老人来,至少他们的爱情宁静恒久。” “苏念锦,你渴望爱情了?”他问,目光格外的明亮。 “呵呵,别说,还真有点。” “那你爱我吗?” “不爱。”我回答得干脆。 他脸色不大好,转过身,不分场合地拦腰搂住我,“爱吗?” “秦子阳,那你爱我吗?” 他嗤笑,这表情看得我心里莫名恼火,便冲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末了,使劲一咬。 他目光一沉,低声道:“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他说这话虽是戏谑,但我特别爱听。没遇到他之前我就是风风火火的xing子,遇到他之后我踌躇不前,死命压抑自己,但如今我觉得我又鲜活了起来。 “秦子阳,你说咱俩这算是恋爱吗?” 他像是对这个词儿有些困惑,蹙眉想了半天,点了点头,然后那眉就松开了,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似的,“苏念锦,咱俩的确在恋爱。”他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那股子深沉劲也消退了很多。我从来没听过他这种口气,一下子有些蒙,但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喜悦。 白天我们出去逛街,去了海底世界,看着每一种不熟悉的生物我都要尖叫,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 “你看这鱼多漂亮。”我指着里面一条身上长着花纹的鱼说道。 “那是热带特有的品种,在这里存活下来肯定是需要饲养员精心照看的。” “这鱼真好看,就是可惜了,在大海中多自在啊。” “没准下一秒就被其他更为强大的生物给吃了。”他说话总是这么不带温度。 我生气地不再搭理他,双手伏在那一块块小玻璃上,贴着玻璃壁看那些鱼来回游dàng。秦子阳把身子向前,紧紧地贴靠着我的后背,说话时会有热气喷在我的耳边,酥麻得让我忘记了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 出来的时候下着雨,我和他选了一家电影院,里面正放着一部文艺片,我问他:“看不?” “无所谓。” “这片你不会看得睡着吧?” “不会。”他回答得肯定。 我去买票,选座位时我本来打算选正中间,这样的位置视觉效果比较好。 “就……”我刚要说,秦子阳淡淡地chā了一句:“最后面这两个位置,谢谢。” 那小姑娘看了秦子阳一眼,飞快地按了鼠标,笑容灿烂地把票递给了他,还格外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这片子挺好的,很感人,我看了。” 我在想,她的话怎么那么多,莫非遇到每个来看电影的人她都要chā上这么一句?还是说这么多年我每次去看电影,那些负责卖票的女的都欠缺热情和礼貌? 因为是文艺片,又不是旺季,影院里人很少,最后一排只零星坐着几个人。我和秦子阳落了座,在偏右的角落里。 影片开始了,满大街都是墨索里尼的党徒的集会、鼓动参军的演说、前线牺牲将士的追悼会,还有小镇,那些灿烂的阳光,忧郁而美丽的女人,她撩着波浪状黑亮的秀发,穿着最时髦的短裙和丝袜,蹬着充满情yu诱惑的高跟鞋,来到了西西里岛上宁静的阳光小镇。她的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勾人遐想。她的一颦一笑都教男人心醉,女人羡妒。玛莲娜,像个女神一般,征服了这个海滨的天堂乐园。 我看着,静静地靠着秦子阳的肩膀,很温馨,很宁静。 我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让所有男人疯狂的女人,被一次次野蛮地占有,被不公地对待,然后成为ji nu,堕落,忧郁的时候不禁觉得心里异常的难过。 胸口很紧,使得我狠狠地抓住秦子阳的手。 “你说这个律师,还有这些可恶的人,是不是都很禽兽?” “只不过是电影而已。”秦子阳淡淡地说,似乎不理解我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我不理他,只是一直盯着那大大的银幕,却感觉到有只手覆上了我的大腿根。 我的大脑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嗡地热了起来,忙四处看去,发现大家都在盯着银幕,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才平静下来,不过仍旧阻止着他那不安分的动作。 “这里是影院。”我说,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人会注意。”他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的工夫已经开始轻咬我的耳垂。 “我想要你。”他突然说,嘶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惊慌了,真的。这些日子,每当他发出这种异常感xing低哑的声音时,我就知道他想那个。 “现在?在这儿?”我把身子侧开了一些,不可思议地低呼。 秦子阳看着我,一双眼睛就是在影院这种漆黑的地方也炯炯有神得吓人。他盯着我,目光落在我的锁骨上,然后重新把我拉了过去。我们额头相贴,姿势极为暧昧。他开始吻我,不是那种法式舌吻,而是舌尖轻轻地tiǎn舐我的嘴唇,半擦,半撩。 “现在。”他说。 “你疯了!”我惊呼,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高。 “嘘——”他轻声说,然后拉过我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我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开,手绕到前面,抚摸着我的胸口。我不禁发出一声轻喃,但被电影中那些嘈杂的声音遮掩。 “咳咳。”这时候有人起身,尴尬地在旁边咳嗽了一下。 我猛然弹跳开来,向右侧挪去,用手撑着额头,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对方。 “不好意思,让一下。”那人似乎要去厕所,穿过几个人后走了出去,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心虚,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格外暧昧。 一直到他走出去很远,我才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秦子阳一眼。 没想到他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只手又那样探了过来。 “走开。”我拍掉他的手。 “我是想帮你拉上。” 他这一说我才想到上衣的拉链刚刚整个被他拉开了,不禁气恼地低着头,要是有灯光,估计我的脸准是红成了一片。 “不用我弄?”他问得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只能向现实低头,“快点。”我说。 他伸出手,缓缓地拉,指甲却总是刮到我的后背,脊椎中像是埋了一条火龙,经过这一撩拨,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让我竟然忘记了刚刚的事儿。 “好了。”他贴着我的唇,吻完之后在上面轻咬了一下,道。 “嗯?”我迷蒙地看着他。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这下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窘得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忙让开身子让刚刚那个男人进来。 不过等到平复以后,我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做都做了,还怕啥。这里yin暗无比,出去了也谁都不认识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我迎向秦子阳的那张俊脸,道:“秦子阳,你爱我吗?” 这次是我先问,而他顿了半晌,沉声道:“爱啊。” 这回答弄得我着实吃了一惊,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我忙抓住他的衣领,凑了上去,急道:“你再说一遍。秦子阳,你刚刚是说爱,我没听错,对不?” 他笑,笑得高深莫测,“你问这话时的表情很招人爱。” “表情?”如同一盆凉水浇了下来,让我由里到外瞬间变得冰凉。 “你是说只是爱我这种表情?”我问,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悲伤。 “不然呢?”他问,手指放在我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 “呵呵,没什么不然,我就问问。咱们还是看电影吧。”跷起一条腿,刚好抹开了他在上面跳舞的那只手,身子顺势向右挪去,和他隔开段距离。我命令自己把眼睛放在银幕上,死死地盯着不动。 电影中,那个女人重新回到西西里,那里依然是阳光灿烂,她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见历史,照见人们过去的种种行为,每个人期待着又恐惧着她的开口。她终于说话了,但不是怨du的咒骂,而是一声平静的“早安”。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人们,尤其是女人们拿出了热情,不由分说地填满了玛莲娜的挎包。 看到最后一个镜头时,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问秦子阳:“你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说,是战争把人们变成了魔鬼,还是本来就是魔鬼的人们在战争这种极端时刻原形毕露了?” “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只是有感而发。” “在我看来两者是相互联系的。正因为战争的残酷,人们才会变成禽兽,而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禽兽种子便茁壮成长,最后开枝散叶。”顿了顿,他又道:“战争一向会催发人们心中那颗邪恶的种子。” “所以他们疯狂,他们变态,他们丑陋。”我一口气说完,然后抬起头盯着秦子阳的眼睛,“那么你们呢?” 从电影院出来时,光芒shè过来,我的眼睛一下子疼得张不开。 “秦子阳,你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太差还是太好?不然我怎么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光,一下子又适应了那种黑暗呢?” “看你想不想适应。”他说,然后拉下我遮在眼前的手。 慢慢地,我一点点睁开眼,发现阳光仍旧是那样灿烂,而我也仿佛一直生活在这片灿烂下。 “你说得对,确实看我愿不愿意。”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毫不顾忌地拉着他漫步在大连的街头。 刚刚被雨水洗涤一新的街头又恢复了它的繁华与热闹,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会注意我们,我们是那样开心,甚至比刚刚来这时还要开心,这是心灵和肉体的彻底结合。 第二天,我们去了“发现王国”。我就喜欢玩那种刺激xing强的,喜欢坐在过山车上俯冲向下那一瞬间的感觉。 到了顶端时,我忽然大喊:“秦子阳,你就是个混蛋。” 第13章 都说冰是睡着的水,你便是我心中的火(6) 他似乎也被我感染了,玩xing大起地跟着我喊:“那苏念锦,你爱上这个混蛋了吗?” 之后就是呼啦啦向下冲时的风声,在两侧回dàng,像怪兽的嘶鸣吼叫。 我感觉脸颊疼得厉害,但越是疼我就越是高兴,下来后我又要去玩,一次又一次,痴迷于这种俯冲下来的感觉。 最后秦子阳白着一张脸,说:“不行了,我有些头晕。苏念锦,你可真厉害。” 我笑得弯了腰,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笑,我想是因为开心,“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那不现实。”他说,声音又恢复了淡漠。 我不喜欢他这种腔调、这副姿态,猛地站了起来,拉过他的手腕,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任凭我咬着,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没说什么。我咬够了,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放了下来,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小声道:“疼吗?” “疼。”他说,然后揽过我的身子,紧紧地贴了上去,下面的那个硬顶着我,“不过,这里更疼。” “流氓。”我低呼。 “那你爱不?” “不爱。” “爱不?”他又问,眼神暗沉了很多。 “爱啊。”我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呵呵地笑道,踮起脚,主动在他那薄凉的唇上吻了一口,“爱你问我爱不爱时的这副表情。真的,秦子阳,你这表情特别招人爱。” 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压上我的唇,辗转纠缠间,他说:“女人,果然爱记恨。” 我被吻得气喘吁吁,靠在他的胸口大口地呼着气,却没忘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对,秦子阳,女人都爱记恨,我更是。所以,有一天,如果你让我痛了,我一定会让你更痛,千倍百倍地痛。” 他没有回话,只是让我靠在他的胸口。晚风吹了过来,这里变得异常美丽,游人的脸上总是带着异乎寻常的喜悦,然后水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我们去骑那个吧。”我说。 “好。” 在大连这个海滨城市里,他难得地宠着我、依着我,我说什么,他顶多皱眉,最后仍是在我的撒娇下点头应允。 就像在水上骑车,他本不喜欢,却依然答应了,只不过最多也就能让他陪着我,到了上面连蹬都懒得蹬,但那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与骨子里的高雅惹来很多女人的瞩目。 总会有一些大胆的女人不管他身边是不是有伴儿就上来搭讪,这也让我充分见识了中国这泱泱大国的国民的热情。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他也来者不拒,大多数时间礼貌得让我尖叫。 “秦子阳,你这样是不对的。”在他把照相机递过去,那个穿着凉快的美女甜甜地道谢后,我义正词严地道。 “嗯?”他挑眉不语。 “你该耸耸肩,然后用淡漠疏离的语气说,抱歉,我很忙,你找别人吧。”我学着他那姿态,“对,你就该这样,你在我心中就是这样。” 他被我逗乐了,低低的笑声像是流水,缓缓地淌过我的心田。 “我从来不无故摆姿态。” “可你就该是这姿态。” “看来你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怎么感觉你说的是那种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的人?” “你不是?”我眨着眼,问他。 “我不是。”他说,随即抿着嘴,露出一个淡笑来。这笑却让我的心陡然之间柔软得能滴出水。 “秦子阳,你真可怕。你就像duyào,让人品一点就想要更多,然后一点一点地上瘾,想要解yào时却发现这du千变万化,想拿到具体的yào方都难。” 他没说话,只是挑着眉,望了我一眼,随即又望向远处。 最后一晚,我与他在旅馆里格外疯狂,真像是化作了两只蝴蝶,飞舞jiāo欢,然后作茧为蛹,渴望一辈子就死在这丝中,抵死缠绵。 完事后,我靠在他的胸脯上哼唱庞龙的《两只蝴蝶》,五音不全,却哼得津津有味。 “这歌真……”他想找词汇来形容,眉宇轻蹙,带着一抹不喜。 “俗,是吧?”我说,然后一下子翻身撑在他的上方,散乱的发丝垂在两侧,双眼直直地看着他,“但我就爱这俗气。以前我也不喜欢这歌,我觉得它就是一网络歌曲,俗气,过后就沉了,但今天我突然觉得这歌很有味道。”越说我离他越近,身子摩擦着他的xià ti,贴在他的耳旁,断断续续地唱:“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他闷哼一声,翻身把我压住。 最后,这些不在调子的曲音都化作一室旖旎…… 从大连回来之后,我与秦子阳依旧如胶似漆,我们常常缠绵。我开始努力尝试走进他的jiāo际圈,那个圈子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有着上流社会的虚伪、奢侈以及yin靡。 我也常常看到各色各样的女人围绕在他们身边。是啊,他们这种人,从来就不缺女人,只要招招手,就有大把大把衣着华美、姿态妖娆的女人前仆后继地往上冲。 程姗说:“苏念锦,你开始堕落了,真的,从你的穿着上就能够看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所以就干脆不回答。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下班的时候秦子阳把车停在下面等我。以前我都让他停远点,我觉得这样好,不会被人知道,省得到处都是闲言闲语。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那些女人就会离他远一些。 我在公司众多异样的目光中上了秦子阳的车。走过去的时候,我的背脊格外挺直,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有人窃窃私语,我就当她们是在嫉妒,这样心里便觉得好过些。 “今天去哪?”我问。 “白家的晚宴。”他说,扭动车钥匙,拉动排挡,随意瞥了我一眼,“今天这身不错。”他淡淡道。 我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女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抗拒一个人时便会筑起层层堡垒,本能地保护自己,把心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那些垒壁看似坚不可摧,但一旦有了裂痕,便会瞬间倒塌,然后一颗最柔软的心就坦露在了外面,赤luoluo地呈现出来,那时别人便有了伤害你的机会,但那层堡垒却再也筑不起来了。 车子在一栋豪宅前停了下来。豪宅外面停了很多车,全是名牌,各种各样的豪华轿车像是一场小型的车展。若不是跟了秦子阳,我想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参加这种豪华盛宴。 挽着秦子阳刚走进去,就看到几个人迎了过来。其中最为亮眼的就是白可,她穿着一件镂空的黑色晚礼服,高贵典雅,像一个女王。 “子阳,你可算来了,我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爸刚还问起你呢。”那张灿烂的笑脸在看到我时有一丝yin霾,却转瞬露出最优雅的笑容。 “苏小姐,好久不见。”她向我点了下头,眼光似是探究,似是凝视,说不好,总之很复杂。我想到了上次,也就是第一次见秦子阳时,她就跟在他身边,当时饶起云还半开玩笑似的戏谑她,惹得她大发娇嗔,而每句话落时眼神都落在秦子阳身上。 “白老最近身体可好?”秦子阳嘴角挂着一抹温文的笑意,客气有礼地问道。 “还行,就是总念叨着你,我这个做女儿的都要吃醋了。”白可说话间有着撒娇的意味。 秦子阳淡笑不语。 两个人边说边向中间被围着的老人走去。那人我在报纸上见过,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商,身家十几亿,涉及面很广。 秦子阳走过去时,那个老人明显很开心,笑呵呵地忙把他拉到身边的座位坐着,就像没看到我一般。左右的座位也都有了人,我一时不知坐在哪儿好。倒是秦子阳眼尖,笑着把我拉到身前。 “白老,这是我女朋友,苏念锦。” “您好,白老。”我忙赔着笑脸问候道。 “哦。”老人态度极为冷漠地应了一声,便拉过秦子阳亲切地聊着,别有意味的目光在白可和秦子阳之间游移。 秦子阳神态自若地和他说笑,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孤零零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心里莫名地就堵了起来。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儿,看着面前这对从外形到气质再到身家都极为相配的男女。在外人眼中,这是多么登对的一对啊!而我就像是一个不上了台面的丑小鸭,此刻却不得不暴露在阳光下,沐浴在众人或是嘲讽或是同情的目光中。有谁能来救救我,哪怕是给我挖一个洞,我想我都会钻进去。是的,立刻,马上钻进去。 “子阳啊,白可这丫头这阵子跟我飞去美国谈生意,真是不简单,以前只把她当个小丫头,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呵呵。” “白小姐一直都很优秀,白老有这样的孙女真是福气。”秦子阳说话时眼睛微微眯着,似是含着笑意,一双眼看着白可。 “唉,就是有一点折磨人啊——天天在我耳边提你,左一句子阳哥,右一句子阳哥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呵呵。”白老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秦子阳也跟着笑,白可更是娇羞地低着头,满眼都是笑意。 只有我一个人笑不出来,面部似是僵硬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我微微扬起头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眶不知怎么的就起了雾气。我不是想哭,哭多没骨气,只是这里的光线太刺眼,眼前这副景象太刺眼,刺得人眼硬是酸涩不已。 最后,我转过身,大步向外走,转身之际看到白老那鄙视的眼神。 “子阳,你这孩子一向懂事,上哪找了个这么没教养的野丫头……” 我走得更快了,恨不得不顾形象,甩了高跟鞋就跑。这样,那些话,那些笑,我就可以通通不听不看。 当我一口气走了出来后,却又不知该去哪里,晃晃悠悠地在大街上游dàng,一直到很晚才回了家。刚进楼道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地上零星有几个烟头。 我抬头看秦子阳,不语。 他也不说话,最后深吸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静默地看着我。 明明灭灭的烟头在地上闪着火星,像是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过来。”他张开手,低声道。 我摇头,头轻垂又抬起,嘴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最终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道:“秦子阳,我们分开吧。” “过来。”他的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眼中的火光亮得吓人,就连这两个字也被咬得重重的,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狠劲。 最后他一把拉过我,狠狠地扣住我的手腕,没有像以往一样疯狂地吻住我,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苏念锦,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吗? 我想说,鼓足了勇气,用尽了力气,却半天无法挤出一句,不,甚至是一个音节,刚刚的那句话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气。 指尖嵌入肉里,我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笑了,心中却觉得那一定比哭还要难看。他见了我这表情,一愣,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一些。我却觉得更为难过,猛地跌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双手像是藤蔓拼命地缠绕住他的腰腹,把头往他怀里埋。 他没动,没有拥住我,只是那样干干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到有一双手抚上我的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开始摩挲,最后他推开我,狠狠地吻上我的唇,把我抵在墙上,牢牢地禁锢在他的双臂间。我们像是疯了一样地接吻,吻着彼此的唇、脖颈、胸口……忘记了身在哪里,也忘记了因何事争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占有对方,彻彻底底地占有。 激情消却时彼此已经凌乱不堪,我们喘着粗气,眼睛却依然不肯离开对方一分一秒。 第14章 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1) 那天之后没有人再去提及此事,他更加宠我——宠到整个公司没有人再敢说我的闲话;宠到他那帮哥们都说“秦少,你完了,这次看来真的沦陷了”;宠到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梦,却又心满意足地陷在这场春闺梦里,久久不愿醒来。 不可否认,我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念想,那些很久以前认为是不可能的、是奢望的东西慢慢地在我心中浮起。也许秦子阳真的爱上我了,也许他待我真的不一样,也许我们会有结果,也许这个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我的男人,有一天当真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样的念头开始在胸口发酵,虽然程姗提醒我时我总是嘴硬地说着,“我知道,这里面的道理我懂,不会把心彻彻底底地jiāo出去的,我没那么傻”。可是心里呢?内心深处是不是早已经一步一步地jiāo出去了呢?在我没有意识到时,在我咬着牙拼命抵抗时,在我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时,这颗心是不是就这样在挣扎、彷徨、抵抗中被一点一点jiāo付了出去呢? 于是,当隔了一周在报纸上看到秦子阳搂着一名模特的巨幅照片时,我的胸口像是有火在烧,拿在手中的水杯不知怎么的就滑落了下来,水洒了一桌子。下午更是精神恍惚,连连犯了好几个错误。我不知自己是怎样挨到下班的,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那般难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炉上烤,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那个东西是我的心。 下班点刚到,我立刻掏出手机,走到无人的地方,深呼吸几次后按了秦子阳的手机号。 “你在哪?”我劈头盖脸地问。 “正在路上,一会去seven和朋友喝酒。” “好,我马上过去。”说着我挂了电话,搭了一辆出租车就赶了过去。 我在门口等他,手中紧紧地握着那张报纸——这些以前我可以笑看的、淡漠以对的东西,渐渐地无法再无动于衷了。 他下了车,发现我比他到得还早,不由得有些吃惊,但随即笑着走过来搂住我的腰,“进去吧。” 我一挣,甩开他的手。 他有些不大高兴,抿着嘴,看着我。 “秦子阳,这是什么?”我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几眼,随即往旁边一扔。 “都是些有的没的。”他的表情那般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冷漠。 “什么叫作有的没的?”一直强行压抑的怒火就这样被他这副无所谓的姿态给掀了起来。 他眯起眼,顿了几秒,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和她无非就是逢场作戏,都是媒体的炒作,这些你也信。” “不是我信不信,而是这图片真真实实地摆在这里。你的手就牢牢地扣着人家的腰,她那两团巨ru狠狠地顶着你,还有你们这眼神,这分明就是有些什么。” “你今天是来找我吵架的?”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隐隐透着不耐烦。 “我不是想找你吵,而是想问你,秦子阳,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轻轻拉过我,头低下来贴着我的发,手顺势揽过我的腰,“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伤了感情,大家都在里面等着呢。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注意就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已经为了我放低了些许姿态,于是心也就软了。我任凭他搂着,但心口那团火却怎么也没办法灭掉,只能让它们继续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燃烧,灼痛自己。 包间里面的人现在大部分我都熟悉得很,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就是白可。 她看到我们走进去立刻笑着迎了过来,双手很自然地挽过秦子阳的胳膊。 大伙都跟着起哄。 “唉,小可,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刚进来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热情呢?” “别说你,就连我也是啊,咱们小可那眼睛哪能看到你啊,全世界就一个子阳哥。” 白可娇羞地垂着脸,但目光丝毫没少往秦子阳身上瞟。 我在那里坐了半天,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第一次跟着秦子阳来见他们时,我就像是一个过客,这都是说高了,往低了说就是玩物、大家调笑的料子。这些时日我拼了命地融进这个集体,拼了命地和大家一样,为此,从不喝酒的我甚至猛灌自己,有一次还因为喝高了胃出血进了医院。当程姗接到我的电话急急赶过来时,她冲我哭着说:“苏念锦,你觉得值吗?” 值吗?我当时浑身都没了力气,感觉胃丝丝拉拉地疼,迷蒙地躺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这两个字才在我心里绘出具体的形态。 tiǎn了tiǎn干涩的嘴唇,我笑着说:“值啊。现在我和他们混得多熟啊,大家可以开着玩笑,一起吃吃喝喝,一起去玩。我终于融入了秦子阳的世界,终于不再被他们排斥,他们也都习惯了我和秦子阳一起。程姗,你说这多值啊!” “值个屁值!苏念锦,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你说你不会认真的,你懂的,结果呢,啊?”程姗的声音陡地大了起来,近乎于低吼般地质问着。 “我没想认真,真的,我就是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了……”说完我捂着脸,哽咽起来。 后来,程姗照顾了我一晚上,彼时秦子阳正在美国接一个紧急的case。 但那时不论怎样难熬,我都觉得值,至少某些距离在慢慢变短。可是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原来终究是不同的,我终究只是一个过客,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熟悉的过客。 “子阳,我先去趟洗手间。”我觉得我再也待不下去了,站起来打算去喘口气。 “刚好,我也要去,咱俩一起吧。”白可笑着站了起来。 当着大家的面,我只得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洗手间,直到洗完手转身要回去时,白可才慢悠悠地挡在我身前,凉凉地开口,“苏念锦,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你,就没看出你有一点与众不同。我实在想不通,子阳怎么就看上你了。就是逢场作戏,你都不够姿色。”她的脸极冷,话语中全是讽刺。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白小姐挂心。” “自己的事?”她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可真会说笑。我与他的关系可比你近多了。告诉你苏念锦,你之于他不过就是一个征服的对象而已,如今,征服了,也就快要腻了。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早些离去,还能留个脸面和念想,别等到最后让大家都难堪。” “说够了?”我看着她,冷冷地问。 可能是我的表情和态度冷静得出乎她的意料,白可竟然愣了几秒。 “苏念锦,看来我还真小看你了,你还真不简单,呵呵。不过我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哪个层次的人,别犯了傻,到时候寻死觅活的。”说完她整了整领子,又恢复了优雅的面孔,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我恨死了她这副面孔,更痛恨她的话,那些话像是一根根钉子用力地扎着我的心,扎得我千疮百孔,疼痛难忍。 “白小姐,我是什么层次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既然白小姐提醒我这么多,礼尚往来我也应该提醒白小姐一下:我,苏念锦,现在是秦子阳承认的女朋友;而你,白可,什么都不是。” 话刚落,我就感到脸颊一阵火辣,间或还有酥麻的感觉。 白可那张娇美的脸带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着讥笑和冷漠。我捂着脸,眯着眼,瞬间抬起右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你敢扇我?”她低吼,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像是一匹恶狼,死死地盯着我。 此时此刻,她脸上那份优雅高傲全不见了,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理她,径直往前走。她却不依不饶,从身后一下子把我绊倒。我狼狈地躺在地上,看着她。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子阳玩耍的对象,竟然还敢扇我!苏念锦,你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满耳满脑都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这一下摔得不轻,我费尽力气才爬了起来,向洗手间走去。看着镜子中那张狼狈的脸,我涂涂画画了很久,才抹去了痕迹,牵动嘴角向上,却发现那笑竟然比哭还难看,不过总算再也看不出那道抓痕。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从门口进来,用纸巾擦了一下晕了的眼角,蹙着眉,一副犯愁的样子。思索了半天,她才转过身,看着我,露出讨好的笑容,“你能不能借我一下睫毛膏,刚擦的时候都擦掉了。” 我没说什么,直接把手中的小包递给了她,她连连道谢地接了过去。 “呀,你这化妆品还真全,都是顶级名牌啊。我用一点就好。”说着她赶紧涂了起来。我就在一旁看着,忽然想到了刚刚的自己,似乎也在做着这些个动作。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格外注重起自己的外表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化妆的东西我都要随身带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没在秦子阳面前素颜出现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呢? 想着想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天早上,我与他一夜激情过后相拥而眠,睁开眼,他笑着要来吻我,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着他。 他不答。 “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还是不回答,后来笑着吻了吻我的眼角,翻身下地,走时漫不经心地道:“苏念锦,那些化妆品你该用就用,放着也不能省钱。” 我呵呵地应着好,此时想起来心里却凉了一片,原来他早上那停顿是因为我的容貌。是我苍老了,还是他开始厌恶我了? “谢谢。我先出去了。”女孩把包递给我,笑着走了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我转过身打算回包间去,刚迈出第一步,就觉得有些吃力,但并没什么其他感觉,走了几步后,脚腕处才隐隐有疼痛感传来,而且越来越疼,走路越来越困难,最后我是扶着墙壁一点点走回去的。 “怎么这么慢?”秦子阳脸色不大好,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白可,发现她正眯着一双眼狠狠地瞪着我。 “这你得问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或者干脆像小说中那些苦情的女人一样默默地咽下去算了,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凭什么我被打了还要受这等质问! “问我?”白可呵呵地冷笑起来,“是啊,是该问我,问问我被这一巴掌扇得可疼?”她这话刚落,所有人都向她的脸望了过去。那样白皙剔透的一张脸上,一个火红的五指印是那样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怎么回事?小可,你这是被谁打的啊?”钟少啧啧地叹了两声,开口询问道。 “被谁?呵呵,不就是面前的这位。”说这话时白可眼中蓄着泪水,咬着唇,一副死活不让泪掉下来的样子,却更显得楚楚可怜,委屈至极。 秦子阳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转过身,冷声道:“这是你干的?” “是我。”我抬起下巴,故作无畏地看着他,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地汹涌着,刚刚没觉得疼的脸这会儿却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有什么要解释的?”他说这话时声音极冷,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下子就离我很远很远,我怎么抓都抓不住。我慌了,站了起来,指着白可的鼻子说:“是她先扇我的,她那一巴掌扇得我好久没缓过劲来。还有这脚,刚刚还被她绊了一下,现在走起路来都疼得直咬牙。”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她打你?”秦子阳问这话时眼中闪过一道惊芒,随即嘴角抿着的线条更加冷硬,生生透着一股寒气。 “苏念锦,麻烦你下次编造谎话时先照照镜子。” “是啊,念锦,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小可那脸上的五指痕离老远都能看到,可是你呢,你看看你,一点痕迹也没有,要真是打得严重哪里会是这样,早就红成一片了。” 鄙夷的声音越来越多,这些我都不管,我不在乎,可是秦子阳我不得不在乎。我看着他,却见他面色沉凝。是的,我这人该死地要尊严,也天生不是什么招人怜惜的人,更没必要装腔作势弄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人家白可是有那资本,眼角噙着泪,那目光一扫就让人心疼得想往怀里搂着安慰。可是我呢?我苏念锦打小就不是一个让人怜惜的人,哭得再久擦干眼泪后别人都看不出来一点,所以我只能装着坚强,站得像个战士一样看着他。 “白小姐,我代她跟你道歉。” 说完他一把拉过我的手就往外走,在众多诧异的目光中一路把我拉了出来,进了车里迅速地打着火,踩了油门往前冲。 连着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到了家,他一直狠狠握着我的手才松了开来,一把把我甩到了大床上。 “苏念锦,你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吗?” 我摸着被他拽痛的胳膊,那上面有一条深深的红色的血痕,甚至还有些淤青,可见他刚才有多么生气。 我一想到他在为了别的女人,还是对他明目张胆有所图的女人而生我的气,心里就开始钝痛起来。那痛带着细小的锯齿,一点点切割着我的内脏,要把它们碾碎。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此时我看着那张冷漠疏离的脸,恨不得上去也给他一巴掌。他就这样认定我先打了她?他就这么不信任我?他就这么关心他的小爱人?但我的理智提醒我,生气没有用,此刻若真给了他一巴掌,我们估计就彻底玩完了,我的委屈也就真成了委屈。 “是她打的我,不信,你让我现在去洗把脸。” “我跟你去。” 他这是不信任吗? 我低下头,垂放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好。”我说。 看着水痕一点一点漫上我的脸,那红色的指印渐渐显现出来,却因为时间和化妆效果,再加上这第二次的清洗,已然没有那般清晰,尤其是和白可第一时间展示出的清晰的五指印比,就像是小山和泰山相比一般。 不过秦子阳的表情还是缓和了一下,他从来都不愚蠢,就算我的痕迹不重,这会儿他也该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他顿了下,“我出去抽根烟。”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我则进浴室洗了个澡。那崴伤的脚让我行动有些困难,再加上他刚刚拼命的拉扯和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使得我更是疼得厉害,眼看伤处就要肿起来了。 但当我出去看到秦子阳仍在阳台上抽烟时,还是一瘸一拐地主动递给他一杯水。 第15章 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2)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喏,给你水。” 他动作没停,依然吞云吐雾,优雅地看着远处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来自己就受够了委屈,没想到这般委曲求全却遭受的仍是他的漠视,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烟,叼在口中。 “我也要抽。” “你疯了。” 说着要来抢我手中的烟,推搡之间,那满杯的水溅了大半出来,全洒在了我的身上。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把剩余的水泼在了秦子阳脸上。水顺着他的发往下流,他没有动的意思,只是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里面似乎蕴藏着一场风暴,但最后仍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指着我身后的门,看着我。 手中的杯子啪地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如同玉碎般让人满心疮痍。我感觉自己也随着这声音土崩瓦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死去。 “你是让我走吗?你想好,今天若是让我走出这个门,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我清晰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地听到自己如同玫瑰撕裂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他始终不肯说一句话,但死一般的寂静远比任何伤人的话语都要让人心寒。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向外走去。但秦子阳动作比我还快,我刚迈出第一步,他就狠狠地从身后抱住了我,然后拦腰将我抱了起来,死死地压在大床上。我本能地反抗他,挣扎着起身,他却更为迅速地压住我的双腿,正好硌到了我摔伤的脚踝。我疼得直抓他的衣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秦子阳,你混蛋。”抬手一挥,指甲划伤了他的脸。他如同野兽一般,闻到了自己血腥的味道,猛然扳起我的脸,豪不温柔地吻了上来。因为力道过猛,我的嘴唇都破了一道口。在这个吻中,我嗅到了自己血yè的腥味,突然疯狂地捶打着他。他却不管不顾,探出手一把撕扯下我的底裤,没有任何前戏地占有了我。我的挣扎都在最后他那一声满足的叹息中化成大滴大滴的泪,留在彼此的肌肤上,最后成了一个殇。 那天之后,我们的距离越来越遥远。那一晚他一开始像是禽兽一样地对待我,但之后又极其温柔地抱我去浴室,亲手洗去我身上的每一处污浊。这是他第一次为我清洗,也是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待我,像是对待一件珍宝,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一直隐忍着的哽咽终于在他出去后变成了号啕大哭。 秦子阳,你怎么可以在如此残忍之后又如此的温柔?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不是心爱的人毫不留情地捅伤你,而是在捅了你之后还给予片刻的温柔,那才是最锋利的刀。刺的不是肉,而是心。肉破了会结疤,终有一天伤痕会渐渐淡去。但心呢?心伤了却没有任何yào可救,只有他的爱。 我和秦子阳的关系就像是走在冰上,不知什么时候这冰就破裂了,裂了之后我不会潇洒地挥挥衣袖,如曾经那般信誓旦旦地说着只当成一种经历,而会哧的一声掉进冰窟窿里,不是被活活冻死,就是被冰下面的巨大洪流淹没。所以,尽管走得如履薄冰,我却依然要走,至少走过去可能就是一片温软的土地,可以跳可以蹦,生气了还能在上面使劲跺两脚。 “搬过来和我住吧。”他说。之前我和他是半同居,这次他主动开了口,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这段日子他回来得都很早,似是有意推掉了一些应酬,但回来后两个人竟然觉得有些尴尬。这常常让我想起以前那段日子,那段如同偷来的日子。想着想着,心里就越发没有着落。 “秦子阳,你就是我的罂粟,我想戒却怎么也戒不掉,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好?”晚上我洗了澡,却依然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走过去像是藤缠树一般地攀着他。 他一把托起我的屁股,在上面拍了两下,在我痴痴的凝望中把我甩到床上,身子顷刻覆了上来,我们开始接吻。这时,一道刺耳的音乐铃声响了起来,是肖邦的小夜曲。我以前特别喜欢这首曲子,觉得它真像是一首诗,是在夜光下弹奏出来给爱人听的。但这一刻,我却觉得它尖锐、刺耳,甚至能看到那曲子中的獠牙,它正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冲着我,眼中有着森森的凉意。 秦子阳看了我一眼,向外面的阳台走去。我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还有洒落在他肩头的月光。我朝他走过去,没有穿拖鞋,也没有披外衣,浑身赤luo着,就像是一只寂寞的猫,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听到他口中那句“亲爱的”,再看到他慌乱之间挂断的电话,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出来。 “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这里风大。”他说着,用大手覆盖住我的背。 “抱我。”我说。 他把自己披着的外套拿了下来,却被我一把挥开。就这样,我们都luo露着。 他皱眉,这双好看的眉最近总是频繁地皱起,然后他果真抱起了我。我说“冷,你再使劲点”,他就再使劲点,我说不够,他就死死地搂着我,我感觉全身的骨骼被硌得疼了起来,却依然嚷嚷着不够。 后来,公司突然让我接了很多的case,我知道是秦子阳的意思。我质问过他,他说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是看重我的潜力,我有这个能力,不该被埋没。这是夸我的话,从他嘴里出来的任何夸我的话我都感到欣喜。于是我开始在广州、上海、香港,甚至美国之间来回飞,穿梭于不同的国家和城市。我开始觉得疲惫,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想念那双手,带着炙热缓缓地抚过我海藻一般的长发。我狂翻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管几点就按了快捷键1。 “念锦?”那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是我。”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然后死死地握住电话,“秦子阳,你想我没?” “想。”他说。 “哪想?”我又问。 “哪都想。” “骗人。”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却笑开了花,嘴角向上扬起,怎么也控制不住。门口的镜子中,女人脸上从眉梢到眼角,无处不流露着喜悦。 “秦子阳……”我低声唤他,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发出不满的唔唔声,“我胸口疼。” “严重吗?我给你联系下,你明天就去当地的医院找dannil,他是这方面的权威,让他给你看看。” “没事,就是一想起你,胸口就疼,闷闷的,疼得可厉害了。”我能想象到他听到这话时蹙眉的样子,于是开心地道,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么的柔软感xing。 他半天没说话,我着急地唤他。 “我也疼。”他突然说。 “骗人,我才不信。你这会儿指不定和哪个美女抵死缠绵呢。” “没,真的疼。”他的声音很低,借着窗外那又大又圆的月亮,让人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真的?”我问,声音好像抹了蜜,酥麻得都不像是自己的声儿。 “嗯。”他沉声附和了一下,“有时一想起你,那儿就疼。” 说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个色鬼。” 啪嚓。 我像是被什么烧到似的,急急地挂了电话,却又不舍得合上手机盖,手指反复地摩挲着他的号码,像是在抚摸他。我突然想要回去,我觉得我受不住了,我的心、我的身体都比我本人要诚实。 我像个疯子一样扔下第二天的会议,以高昂的价格买走了别人手中的机票,只身从美国飞回t市。然而飞到半空中,广播突然传来通知,说是遇到强对流天气,要紧急着陆。手机这时又没了信号,再加上我本就是一时兴起,什么东西都没带,下来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起来的时候感觉膝盖火辣辣地疼,肯定破了皮,衣服却又穿得太多,撩不起来。 这时,两个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小姐,需要帮助吗?” “不用不用……”我吓得赶忙推辞。 他们看了我好一会儿,迟迟不肯走开。 后来我看见机场的保安,也顾不上膝盖的痛,忙一瘸一拐地往那边奔,一边大声呼唤sir一边招手,然后假装熟络地问着问题,那两个小伙子才走了开去。 他们一走,刚刚紧张的心情总算放下来一些,再加上膝盖的痛和飞机突发的事故,整个人就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站在候机厅中央,我开始拼命地掉泪,眼泪像是疯了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最后我索xing就让它流。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我才重新上了飞机,到t市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t市这个季节已经很冷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开始下雪,洁白的、迷离的却又让人无限欢喜的雪将一点一点覆盖这座城市——这座钢筋水泥、纸醉金迷的城市。 下了飞机我大步向外走,拦了辆出租就钻了进去。 “这是刚下飞机吧?” “嗯。”我笑着点头。 “从哪飞回来的啊?” “纽约。”我说。 “那是大城市啊。” “嗯。” “能出去看看真好。” “是啊,真好。司机,能麻烦您开快一点吗?”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而且这大冬天的,路面滑,开快了容易出事。”司机一边说着,一边优哉游哉地点了一根烟。 “我赶时间,您尽量快点,我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加钱。” 这句话果然比任何恳求的话都管用,车子的速度明显又快了一些。我摇下车窗,让那冷冽的寒风吹着我,只有这样,那焦急的心情才稍微舒缓了一些,但心里还是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我想念我的爱人,在这样一个冬季的夜晚。 到了目的地,我多给了他二十元钱,他乐呵呵地接了过去。车子开走的一刻,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迅速地向电梯走去,心里是那样的愉悦,我的身、我的心,就连血管里的血yè都在跳动。我幻想着秦子阳见到我时的情景,幻想了几种甚至十几种:他会愣一下,然后沉默着让开,等我进去后又如猎豹一样扑上来。我们会激情地吻着,在这个寒冷的冬季,用彼此的体温来温暖对方。又或者他在见我的瞬间就把我抱起来,然后说我真是个妖精。我还想到他初见我时惊喜的表情,以及那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时的炙热。想着想着,心里就越发紧了起来,连带着身子也开始战栗起来。 终于,伴随着一声叮咚,电梯的门开了。我走出去,一直走到那个熟悉的门口,刚要动手敲门,却又突然想给他个惊喜,想要瞬间扑到他身前,然后死死地抱住他,对他说:“亲爱的,我想你,所以我披星戴月地回来见你了。” 于是我静静地掏着钥匙,强抑激动和兴奋,但拿着钥匙的手依然忍不住地颤抖。 轻轻地转动了一圈,大门开了,我走进去,看到好几双鞋。 男人的,女人的,各式各样。 有种不好的预感,女人直觉让我的心隐隐跳得更猛烈起来。我悄悄地走进去,听到里面有男人女人喘息的声音,狰狞的、粗暴的、压抑的、狂野的,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彼此之间还在叫骂着。这种常常在片子中见到的画面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不敢上前,所有的勇气都丧失了,整个人比溺水还要难受。我呆呆地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念锦?”秦子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缓缓地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此时他上半身随意地披了一件外衣,手中正端着一杯水。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蹙着眉,面色有些吓人,yin沉的面庞上,下颌和嘴角的线条绷得死紧。 “你跟我过来。”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往楼上拽。 途中正好遇到一个女人似乎刚沐浴完,身上穿着一件xing感的豹纹内衣,看到秦子阳便笑着依偎过去。 秦子阳一把扫开她的手,“滚。” 女人有些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子阳,仍在试图挑逗他。 “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他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又大了几分。 女人无趣地耸了耸肩,走到餐厅,毫无顾忌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已经被秦子阳拉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都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旁,拿起一根烟,打着火,一口接着一口大口地抽。 “不是你想的那样。”抽完了一根,他才走过来,把烟蒂狠狠地按熄在烟灰缸里。 “那是怎样?我想的又是怎样?”我转动僵硬的身子,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重复着这个问题。 “那种游戏我从来不玩。”他走近,进一步解释道。 “那别的游戏呢?那些更龌龊,更yin靡,更让人作呕的所谓的游戏……”我感觉到耳边有飞蛾一晃而过,却没有落到火里,而是成群地折腾着。在半空中,一堆堆蛾子扇着巨大无比的翅膀扑腾着,然后露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看着我,露出诡异而莫名的恶笑。 “你不要这样。”秦子阳看着我,对我说不要这样,似乎觉得我像一个吵闹不休的孩子。我觉得很愤怒,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走上前,环住他的身子,我说:“秦子阳,我很怕,怕这样的你们,怕你们那个圈子,怕你们这些所谓的游戏,所谓的玩,所谓的逢场作戏。真的,我怕。” 他搂住我的身子,轻声安慰,话不多,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定。 “有些时候只是生意需要,离我这儿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近,就过来了。” “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会和刚刚那个妖艳的女人上床?” 他抿着嘴没说话。 “是不是?”我一下推开他的身子,大声喝问着。 他还是不说话。 我恨透了他的不说话,于是我走上前,抓过他的手腕,狠狠地咬。 我曾经在这上面咬过一次,那是甜蜜的痕迹,这次我仍是咬,咬到上面流了血,却是因为我痛,真的很痛。 等我累了,咬够了,他抱住我,一双手用力地、紧紧地抱住我。 我也累了,真的很累,靠在他的臂弯里不想再去争吵,至少今晚不想。就这样靠着吧,这样很好,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吧。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恶xing循环的开始。 我越来越无法淡定,他却越来越从容。 我控制不住自己常给他打电话,控制不住自己喋喋不休地质问他,控制不住拿着那些花边新闻在他面前吵闹。 “晚上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要去哪儿?和谁去?”我问,似乎这话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朋友。”半晌,他说道。 第16章 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3) “什么样的朋友?女的吗?肯定有是不是?” “我不想多说,总之你早些回去。好了,我先挂了。”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不见的隔阂在两人之间产生,它让我焦躁,让我不知所措,日益惶恐。 我回了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对着那面大大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我发现那个倔强、坚强、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她变得懦弱、踌躇、焦躁、不安。 因为爱?还是因为对爱有所期待? 我不知这是不是一种悲哀,我只觉得是秦子阳让我变成这样的,我出不去却又没有办法不痛苦。我无法再待在他给我的这栋大房子里,无法再在这个我们曾经疯狂欢愉尖叫的房子里等着他。 我给钟少打了电话。他一向是巴不得生活有点乐子让他闹的人,从来不会嫌无聊的事多一些,局面更复杂一些,于是他爽快地告诉了我地点。 我搭车赶了过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看到秦子阳腿上正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很妩媚,海藻一般的长发被染成酒红色,眉眼画着烟熏妆,很夸张的女人,却夸张得很有味道。 秦子阳扣着她的腰,吻得那般激烈缠绵,就如同曾经和我,可是现在却是和另一个女人。其实他一直都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只是当亲眼目睹时心里还是难过得紧。我吸了口气,强作镇定地走上前,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仔细地看着他。 “秦子阳。”我说,声音很轻,轻到我怀疑他是否能够听到。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听到了,然后他放开了那个女人的身子,却没有把她从自己腿上移开。我的心颤了下,却依然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看到酒桌上的威士忌,一把拿起来灌进了嘴里。因为动作太猛,酒洒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我却不管不顾,全部倒进嘴里。周围很静,原本的吵闹这一刻突然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酒真好喝。”我继续笑,“她……”我指着那个女的,“很够味儿是不是?吻起来也很激烈是不是?做起来呢,很有感觉?” 他皱着眉,“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觉得渴,我一渴就想喝点什么。” “你渴吗?”我伸出手拉起那个女的。她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更是死命地偎向秦子阳。 “怎么?不渴?”我笑着问,“不渴你也给我喝点。”说着拿起桌子上另一个开启的酒瓶,冲着她,从上到下猛地一倒。酒像是洪水,汹涌而出,洒得她满头都是,还有一旁的秦子阳,脸上身上也都跟着湿了,旁边不断有抽气声传来。 “够了,苏念锦,别像个泼fu似的。” “泼fu?”我反复念着这个词,怎么就觉得它这么好笑呢。然后我就真的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着笑着,眼角盈满了泪,我就仰高头,仰得高高的。曾经有人告诉我,想哭就把头仰高,如果还是有泪滴落,那证明你仰得还不够高。可是我已经用力了,怎么这泪还是落了下来呢? 我用胳膊抹着泪,拼命地抹。然后狠命地把他腿上的那个女人拽了起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把她拖到了地上,她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这个时候该像个疯子吧,不,不是疯子,是泼fu。 我望着秦子阳,与他彼此相对。我说:“来,咱俩喝一杯。” 他别过头,留给我一个冷硬的侧面。 “怎么?不愿意和泼fu喝酒?” “回去。”他依然冷漠,每个音节都带着冻死人的凉意。 “呵呵,也对,秦少什么人啊,怎么会和泼fu喝酒,你就只和泼fu上床不是?”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他不动,冷冷地看着我。我的脸与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的睫毛刷过我的眼皮仍能感觉到酥酥yǎngyǎng的滋味。 我拼命地吻,用力撬着他的唇。但他始终紧抿着,冷厉的线条绷成了一尊残酷的雕塑,苛刻得完全不近人情。 我放开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握在手中的酒瓶被我啪地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让人身体一震。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上那些碎片,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琉璃般的碎片静静地躺在地上,冲着我狰狞地笑,一晃一晃的,刺得人眼生疼。 “你给我回去。”他终于不再沉默,站起来冲我沉声呵斥。 我完全不予理会,自顾自地说着。 “是,我就是泼fu,我没素质,没教养,我整个就一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为了生活风里来雨里去,没那些千金大小姐的高贵典雅。可是秦子阳,你当初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我就这样啊,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以后的任何一天依然是。我苏念锦从来就不是什么社会名媛,这辈子也别指望我会是。泼fu,呵呵,说得好啊,说得真好。只是我真想知道,我是泼fu,那你是什么,你告诉我,你秦子阳又是什么东西?” 他被我说怒了,终于怒了。真好,不再是一尊毫无表情、没有人气的雕像。他愤怒,但是他是活生生的,此刻他看着我,目光炯炯,居高临下。 “苏念锦,对你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无聊生活中的一点乐子罢了,从头至尾我都没认真过。我承认我很迷恋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迷恋你的身体,你最开始对我**luo的厌恶、抗拒激起了我强烈的征服yu,包括后来跟你上床。你矜持而又狂野的矛盾感让我着迷,你身上混合了两种极端的特质,让我每每沉迷,但是……”他顿了下,那张薄薄的唇生冷地吐出一句让人心碎yu绝的话:“但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对我说一遍。”我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不要纠缠了,咱们好聚好散。逢场作戏终究是有尽头的,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你能看开便是最好,不然,也只是徒生烦恼罢了。苏念锦,最后给你自己留点尊严,别像一条疯狗,来这狂吠。” 秦子阳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一直静默在旁的钟少吹了一声口哨,一副看戏的样子。 “秦少不愧是秦少,真是字字珠玑啊。我说苏小姐,大家在一起挺久了,就你这样,不是我说,当初我就纳闷子阳怎么看上你了。你也别在这唧唧歪歪的了,他那些女人中,你算是最久的一个,也挺厉害了。”饶起云笑呵呵道。 “是啊,见好就收,有啥想要的就和秦少说,咱们秦少对女人一向大方,是不,哥们?”又一个男人chā嘴道,说完不忘调侃地拍一下秦子阳的肩。 “想要多少,说个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秦子阳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双冷漠的眼,这会儿倒是有了一丝温情。可惜,这温情来得是多么冰冷,比任何一把锋利的刀剑都让人心寒。 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就走。大门在我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听到有人大声地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拍掌,“哟呵,秦少,这女的还真挺有xing格的。” 是谁说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想赶快离开那个羞辱我的地方。出来时才想起什么都没拿,于是身无分文的我走在冬季寒冷的大街上。四处是冷冽的风,呼呼地刮着,还没有天亮的t市笼罩在巨大的黑幕中。 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远方,脑海中很多情景蜂拥而来,悲伤的、痛苦的、快乐的、激情的,最后化成一个又一个绝望的音符。然后我开始唱,唱着那首熟烂的歌曲,那首曾经在我最欢乐的时光里,趴在我心爱的人的胸上哼唱的歌。 我唱《两只蝴蝶》,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唱亲爱的,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唱着唱着,我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激情而缠绵至极的夜晚,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让我生生哽咽住,无法继续。于是我唱起了昆曲,我唱《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最后唱到嗓子破裂,沙哑得发不出只言片语;唱到蹲了下来,双手掩着面,肆无忌惮地痛哭出来。 秦子阳,如果没有爱上你,心,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了? 路上我一直哭,哭到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疯子,哭到潮涨潮落似乎又是一个世纪,哭到最后我已经没了泪,然后抬起头。 天亮了。 痛。我握紧双手,看着下面那些蜿蜒的道路,几经改变,却终究抹不去曾经的形态。那些走过的人、发生的事,一个个印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或轻浅或深邃的痕迹,即使被风吹干,被雪掩埋,被烈日灼烤,却仍是发生过。 我抹干泪,转过身,静静地往回走。汹涌澎湃的情绪像是被死死地冰封住,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沉入孤寂的海底,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我走回那个家,一步一步,执着而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我近乎留恋地爬上每一层楼梯。当我再次站在这个所谓的家前,胸口却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压抑住的情绪如洪水bào发,瞬间山崩地裂。但,不行,怎么可以再为他痛呢?在他毫无所觉时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守着这份爱,痴痴如一个傻瓜,怎么可以? 我抬起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并不比咬秦子阳的轻。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通过舌尖渗入我的口腔,我却仍然不肯松开,直到身子不再颤抖,那股巨大的悲哀与心里的酸涩被这**上的痛活活麻痹时,我才缓慢地放开自己。垂着的双手撑着门,我静静地靠在上面,深深地呼吸。平静下来后,我抬起头,镇定地掏出钥匙,开门,和往常一样。满室的空寂,只有空气如影随形,秦子阳没有回来,屋里死一般的静。我径直走向衣柜,找到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件水蓝色的旗袍,不是我最爱的一条,却是秦子阳最喜欢的。他说我特适合蓝色,穿着它就像是海妖,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看着就让人想要搂入怀里疼惜。 我换上它,慢慢地拉上拉锁,然后开始化妆,对着镜子慢慢涂抹,先是眼睛,再是嘴唇、眉毛,细到每一根睫毛,我都仔细地梳理。 整个过程我都是那般沉静。 最后我站起来,看着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而原本那个没有任何遮掩也不需要任何精雕细琢的苏念锦却好似上一个世纪的事情。 我抬起手,细细摸了摸镜子中那个虚幻的人影,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之后我去超市买了很多菜,全是秦子阳最喜欢的,还买了他最爱喝的威士忌。 回来后我仔细清理,按照食谱一一烹饪。 当桌上摆满了他最爱吃的菜时,我笑了笑,静静地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静默地掏出一旁的手机,轻轻地按了那个快捷键1。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却始终没人接。我也不急,耐心十足地再次按响,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里面终于传来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 “有事?”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好久不见,秦先生/逢场作戏(出书版) 作者:风染白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笑着问,声音如同山间最为清澈的泉水,细细流淌……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和我多谈。 赶在他挂电话前我抢着说:“我不会再纠缠你,一分一秒都不会,你不用这样急着挂,我只希望彼此分开前再见一面。” 那边仍是静默和熟悉的呼吸声。 “哪怕这些日子有一天让你觉得留恋也好,从此……从此我不会再与你相见。。” “好,我一会儿回去。”他终于答应了,而我却没有任何喜悦。 “路上小心。”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一片沉寂,并不急于挂掉。 然后我走进屋,放了一首圆舞曲,很舒缓的音乐,别有情调。 不久,门铃响了,秦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走过去接过他的大衣,转身挂上。这动作我做过千百次,已经不需要任何提示,身体便会自己行动。 真是可悲啊。 “说吧,要多少?”这才是我第一次见到时的秦子阳,决不浪费口舌,总是高效率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甚至完全不容置疑。 “秦子阳你爱过我没?哪怕是一天……” 我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傻,可再傻我仍是想问。 他拧着眉,显然不愿意听我再次纠结到这种问题上来。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过是最后一次就一定做到。不论你爱没爱过我,我都想跟你说,秦子阳,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了我这段美好得如梦一般的日子,更得谢谢你今天给我的这个痛。真的,我感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因为另一个没有血肉相连的人痛到这种程度。这种经历不遇到你秦子阳,我苏念锦这辈子恐怕再都不可能感受到。” “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样?” “你给我五百万,从此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五百万太多。” 五百万太多…… 我苦笑着看着他,真想冲上前挖出他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这个人,曾经爱我、疼我,床上旖旎时叫我小妖精的人,他怎么说得出口…… “五百万是不少,但对你秦少来说却只是一个零头。” “如果每一个女人离开我时都要这个数,就算是一个零头我也没有这么大方。” “你说得对,这话真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形容得真形象。可是秦子阳,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不同?” 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又看了看我,然后掏出一张支票迅速地写好递给我。 “五百万,拿去。以后不要再纠缠了。” 我接过看了一眼,“我不要支票,现在就直接汇到我银行账户里去。” 秦子阳听完我这话,双眼猛然迸shè出一丝狠厉。 “苏念锦,你真会给自己抬价码。果然让我深深迷恋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深深迷恋?”我嗤笑出声。 “若是你仍和最初那样真,或许我不会这样早厌恶你。”他说得一本正经。 第17章 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4) “我不真吗?秦子阳,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你的可怕。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果然翻脸之后可以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没有结果,只是我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决绝,你那一句‘恶心’让我的胃都跟着拧在了一起。其实我从来也没打算爱上你,更没想过要纠缠你,可不知怎么的,我就天天总想着你,心疼你,这心一旦遇到你那冷漠的眼神就如同被刀子割着肉,一下一下的,生生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抿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过了半晌,他低下头,掏出手机,合上没多久,我的手机便接到来自系统的提示,银行账户里已经多了五百万。呵,真是高效率。 我收起手机,拉着他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开始往高脚杯里倒。 “秦少果然高效率。来,临别前最后一杯酒,我敬你。” “谢谢。”他接过,或许是我干脆的态度讨得了他的欢喜,他的唇角竟然微勾了起来,仍是不经意间就散发出那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