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鬼相》 第一章 鬼婚,逃命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在我们乡下,定娃娃亲,娶童养媳这些都很平常。 用庸俗的话讲,娶个比自己孩子大的童养媳,既可以当媳妇,又可以照顾自家儿子,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过,爷爷给我娶的却是鬼媳妇。 我爷爷在当地,是个出了名的风水先生,因为我出生在子时,虽然是夏天, 却是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又遭了响雷惊吓,阳魄不稳,容易走窍,所以需要一个鬼媳妇来守护我,不让乱七八糟的东西靠近,这样才能更好的养活。 又因为我五行缺水缺土,取一个雷字,故而给我起名水雷,小名润土。 十多岁的时候,我向爷爷打听了这事。 爷爷没有瞒我,说确实给我娶了个鬼媳妇。 我好奇的问爷爷,为什么我看不到这个鬼媳妇。 爷爷笑了笑说,见不到是好事,未满十八岁之前如果见到,那可就麻烦了。 我又问爷爷,到了十八岁后,鬼媳妇会真的和我成亲吗? 爷爷捏了捏我的脸,问我咋就不知道害臊呢? 从那以后,我就留了个心眼 。 于是乎,许多神奇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 比如有同学无缘无故骂我打我,于是,他们不是被老师骂,就是被同学打。 记得有一次考试,好几个题目都不会做,我脑袋忽然一迷糊,结果居然考了个满分。 最惊险的一次是,我跟小伙伴们玩闹,横穿马路,一辆疾驰而来的小轿车一头扎进了河里,那开车的女人上岸后,惊魂未定,一个劲说她看到我肩膀上驮了个女鬼。 有爽的事,自然也就有让人郁闷的是。 那就是我在学校,从来不敢和女生说话,尤其是漂亮的女生,只要一说话我肯定会肚子疼,百试不爽。 时间一长,我也就习惯了。 因为我知道她是护着我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后来上了初中,因为学校以前是小鬼子留下的万人坑,所以我经常能预感到那些孤魂野鬼的存在,当我快要撞到他们的时候,我会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大约手掌那么大一片的阴寒之气贴在我的胸口,我立刻停下脚步,等凉气消失了再走。 快到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正是学校放暑假。 那两天,我总是觉得身上冷得慌,夜里一闭眼睛就看到许许多多吓人的恶鬼在宿舍里面晃悠,有几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还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我怀疑,我的鬼媳妇不在我身边了。 她如果还在,我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于是一放假,我立刻赶回了爷爷家。 爷爷一见着我,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剪成铜钱形状的黄纸撒在我的身后,还说了两句感谢大家送我回来的话,然后急匆匆的把我带回了家。 一进屋子,爷爷就问长问短。 见我没事,爷爷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拖着自行车说要去城里买点菜回来,并给我脖子上挂了一块玉佩,还再三嘱咐我,夜里千万不要出去乱跑,更不许和任何陌生人开口说话。 爷爷走了,我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发慌。 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多,天还早。 我想到了小时候的玩伴,胖子和二狗他们一伙,连忙洗了把脸去找他们玩。 可郁闷的是,他们都不在家。 我回来淘米煮饭,刚把饭煮好,爷爷装的固定电话就响了。 是爷爷打来的电话,他说古董店的张叔叔请他吃饭,要晚点回来,让我千万不要出去乱跑。 我刚放下电话,外面就有人喊我的名字。 听声音,显然是胖子他们一伙。 我跑出来一看,这几个家伙都长高了,也成熟了一些,不过笑容都还是那么憨厚。 胖子的老爸是杀猪的,他偷来了一斤多猪肉。 二狗老爸是下网的,他带来了好几斤龙虾。 小强家是开商店的,他老爸老妈特别抠门,所以他只带来四瓶啤酒。 正好,我煮了米饭。 大家一起动手,不一会儿便把龙虾煮熟了。 猪肉还在锅里炖着,我们便迫不及待的吃喝了起来。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 很多事情爷爷不让我说,所以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听大家说着社会上的新鲜事。 很快,啤酒喝光了。 猪肉上来了,我们盛上米饭,就着大块红烧肉,可胖子超级能吃,我们还没怎么吃上,就被他扫了一大半。 二狗吃的意犹未尽,提议晚上去打野鸡野鸭。 因为拆迁,邻村没人了,野物特别多。 大家一拍即合,可我却为难了,爷爷可是再三嘱咐我不让出去的,但如果不去,又怕被他们笑话我胆小。 于是我同意了,但我有个条件,夜里十点前必须回家。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吹吹牛,七点半我们准时出发。 还别说,我们运气不错,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只野兔,我们跟着野兔狂追,追着追着就看到前面有灯光。 我很诧异,这邻村不是拆光了吗? 二狗他们只顾追野兔,到了灯光近处,我看到路边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许多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这,甚至还有卖糖葫芦和捏泥人的,热闹非常。 我们还看到很多人穿着古时候的衣服,二狗挠头道,“这莆田村有人家唱大戏,我奶奶怎么不知道呢?她可是最爱看戏的。” “奇怪,这年头,结婚都在城里大饭店,怎么还有这么老古董的结法?”胖子摸着肚皮,显然是晚上吃得太多,撑住了。 “别看了,咱们可是过来抓野兔的。” 强子四下张望,可野兔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一个穿着古时候老财主衣服,戴着财主帽的胖老头笑呵呵的赶了过来,一把握住二狗的手,“哎呦呦,快快快,几位几位,就等你们了,今天是我儿子结婚,大喜的日子,来者都是客,走走走,去喝喜酒去。” “爷爷,你认错人了吧?”二狗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我们。 老头一咂嘴,“没认错,你是二狗,他是胖子,这是小强,还有雷子,就是你们,桌子多的是,喝酒去。” 老头盛情相邀,又来拉我的手。 老头还没到我面前,我就感到了阵阵阴气逼人。 对于鬼魂的阴气,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吓得连忙往后躲,不敢开口说话。 老头见我跑,一咂嘴道,“这孩子,咋跟个大姑娘似得?不去喝酒也行,来来来,吃点喜糖,我这还有红包。” 老头摸出红包,又从口袋抓了一把喜糖,递给了我。 我也是见钱眼开,见着红包,没骨气的伸出了手。 老头不再请我,而是拉着二狗他们去喝喜酒。 二狗他们禁不住诱惑,全都被老头拉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路上,注意观察了一下众人,就发现这些人的脸色都很白,惨白色的那种。 不对劲啊! 这些人身上的阴气怎么都那么重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们。 我朝着二狗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可还没到地方,我就发现刚刚那老头和几个身材高瘦,穿着黑大褂的人在阴暗处,朝着我指指点点。 光线好像忽然变暗了…… 我回头一看,路边原本有十几个大红灯笼的,这会儿居然只剩下两个了。 不好,我可能是撞邪了! 我心里一激灵,顾不得喊二狗子他们了,连忙转身就跑。 跑着跑着,我就听到身后有风吹落叶的声音,哗啦哗啦的,紧紧跟在我的后面。 我不敢回头乱看,朝着来时的路,拼命的跑。 跑着跑着,我好像被什么拌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跤。 村里的老人们常说,走夜路千万别左顾右盼,尤其是不能猛地转头。 因为人的肩膀和头顶有三盏阳灯,左顾右盼,猛转头,会把阳灯弄灭掉。 阳灯一灭,孤魂野鬼就有了可乘之机。 情急之下,我把这些老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一股阴气从我身后逼迫而来,我吓得连忙转头,绊倒我的是一根树棍,而旁边则是一座阴气森森的土坟! 土坟前面的墓碑下蹲着个人影,好像是个老人。 这时,老人转过头来,冲着我笑了笑,还朝着我招手! 我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这老人是我奶奶啊! 我顿时就懵了,我奶奶都死了很多年了,而且我奶奶的坟墓根本不在这…… 她不是我奶奶…… 我爬起身拔腿就跑。 跑着跑着,我就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孩子别跑,别跑了,我是你奶奶!”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二章 掘坟,拼命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我忽然想到了爷爷给我的那块玉,我一把抓住了玉。 猛然间,我的脑袋一阵清醒! 我发现,我居然还趴在地上,根本没爬起来跑! 我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衣衫,那声音凑到了我的耳边…… 这一次我冷静了下来,我没有转头,我也不敢转头。 我想到了一个秘方。 于是,我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整个人一激灵,思绪变得彻底清醒了。 我朝着前面喷了口血雾,再次爬起来狂奔。 这一次,我一口气跑到了家里,正好看到爷爷骑车回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敢隐瞒,连忙把发生的事情和爷爷说了一遍。 爷爷听后,一拍大腿,指着我急道:“真是不省心啊!你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胆大妄为啊?” “爷爷,我知道错了,现在救人要紧,您赶紧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我担心二狗子他们,我都差点被害死,他们肯定更危险。 爷爷是个心善之人,他立刻跑进屋子,拿上手电筒,带着我去找二狗子,胖子,还有强子的父母,让他们带上一些吃喝的东西,赶紧去救人。 我带着大家急匆匆的赶到邻村。 可到了地方一看,一点灯光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些灯笼和房子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杂草和荒坟。 爷爷似乎看到了什么,连忙让大家放下吃得喝的,点上烧纸,对着一座座荒坟,语气激动的大声说道:“诸位长辈,老少爷们,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啊!你们可不能这样对待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啊!现在我们把好酒好菜都送来了,你们高抬贵手,赶紧把人给放了吧。” 爷爷刚刚说完,荒坟深处的草丛里面就有人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是强子,我家的强子!” 强子的爸妈,一听动静,顿时坐不住了,连忙朝着荒坟冲了过去。 二狗和胖子的爸妈,也连忙冲了过去。 我和爷爷也跟了过去。 我看到,胖子,二狗,还有强子,他们的肚子圆滚滚的,都在呕吐,吐出来的东西不是泥土就是青草,看得我一阵阵害怕。 胖子的老妈急了,她对着荒坟哭着发火道:“你们这些老长辈也太不像话了,我家孩子怎么招惹你们了?你们倒是出来说说啊!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明天就到城隍老爷那里去告你们!” “哎呀,他二婶,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没事就好。” 我爷爷上前相劝。 谁知,胖子的老妈立刻调转矛头,指了指我,对着我爷爷大叫:“老水叔,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家的宝贝孙子吧,他不回来没事,一回来就招惹出这么大的事,还险些害了我们家孩子。谁不知道你家娶了个鬼媳妇,告诉你,你们家水雷要是再祸害我家胖子,我就拿刀跟你们爷俩拼命!” 胖子的老妈,还真是火爆脾气。 不过,这特么能怨我吗? “爷爷,这事他不怪我,这是二狗子非要出来打野鸡的。”我连忙辩解,总不能让大家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吧。 “大雷,别说话。”爷爷让我闭嘴,回头劝道:“他二婶,现在这时候你就别叫了!孩子没事之后你问问清楚再叫也不迟。再说了,这是吵架的地方吗?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 “别吵了,要不是老水叔,孩子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胖子他爸终于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他们不再说话,纷纷扶起各家的孩子往回走。 爷爷并没有着急离开,他拿着手电筒,拉着我的手,在坟地里寻找起了什么。 忽然,我们发现草丛里有一个棺材盖。 “不好,大雷,快跟我来……” 爷爷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带着我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土坟前,我看到土坟被人挖开了,棺材都被抬了出来。 看到棺材里面是空的,爷爷又连忙翻开一旁的墓碑。 墓碑上写着孙雪娥之墓。 爷爷一拍大腿,气急败坏的大骂道:“日你个祖宗,遭天杀的东西,居然干出了这种缺德事,就不怕断子绝孙遭报应啊?” 我从小到大,从未见爷爷骂过人。 这次,爷爷真的是怒到了极点。 “爷爷,孙雪娥是谁?” 我隐隐怀疑,这孙雪娥该不会是我那个鬼媳妇吧? 爷爷注视着四周,没有回应我。 忽然,一阵阵阴风骤起,阴风卷得野草起伏不定,很是吓人。 爷爷噗通跪在了地上,“各位长辈,父老乡亲,大家有知情的,麻烦回头给我托个梦,我老水头不是小气人,等完事之后,一定重谢。” 说完这话,爷爷拉着我磕了四个头,然后带着我直接回家。 路上,爷爷一句话也没说。 到家之后,爷爷关起房门,点起了煤油灯。 我很诧异,家里电灯开着,爷爷干嘛还点煤油灯呢? 点好了灯之后,爷爷拉着我坐到床边,对着我小声说道,“大雷,那孙雪娥就是你的鬼媳妇。现在,有人挖了你鬼媳妇的坟。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是冲着你来的,他肯定是想在你十八岁生日之前把你给害死。” 我一下子惊呆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学校念书,没招惹过什么人啊! 爷爷顿了下,“这样,你从现在开始待在这个屋子里面一步也不许出去,就在这守着这盏煤油灯。如果有人来咱们家,煤油灯的火苗没反应,那这个人就是正常人。但如果火苗不停的闪,或是灭了,那来得这个人就算不是恶鬼,那肯定也是个妖精。” 爷爷说着话,从床底下拿出一瓶药酒,又打开箱子,把压箱底的一把深紫色的尺子交给了我,“拿着它,不管来得人是谁,只要他有问题,你先喝一口药酒含在嘴里,然后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听爷爷这话,他好像要出去。 我接过尺子,很沉重,好像不是木头的,但也不像铁的。 我忙问,“爷爷,你不在家陪着我吗?” “不行,现在是特殊时刻,我必须去村东头老祖宗的坟上看看,万一老祖宗的坟被人动了手脚,那麻烦可就大了。” 爷爷穿上皮衣,拿上烧火棍,又嘱咐了我两句,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跑到门口,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黑幕之中,心里一阵阵发慌,连忙把门拴好。 坐在床上,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煤油灯,心里七上八下,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到底是谁想害我? 也太狠了,居然挖了我鬼媳妇的坟。 可是,我爷爷一直是个和事佬,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难道,难道是妖魔鬼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忽然,外面传来了狗叫声,紧接着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靠,难道是妖怪来找我了? 这几天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总是阴森的发慌,一直也没睡好觉,加上又出了今晚上这档子事,我的状态更加不好了。 感觉身体又开始一阵阵发冷。 我连忙翻出爷爷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雷子,开门,我是爷爷,手电筒没电了,我回来换个手电筒。” 爷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可紧接着,煤油灯的火苗大幅度的摇拽了几下。 我心里一咯噔,不会吧,难道妖怪变成了爷爷?还是妖怪他附了爷爷的身? 火苗摇拽了几下后,又慢慢恢复了正常。 “哦,来了。” 我觉得是我想太多了,哪有妖怪这么大本事。 我拿着尺子跑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阴气迎面扑来,冷得我一哆嗦,连连后退。 同时我发现,爷爷眼睛黑漆漆的,他的嘴角还带着一股怪异的笑意,看起来就仿佛是大灰狼看到了小绵羊。 “今晚上好冷啊!”爷爷转身栓房门。 我心里再次一咯噔,爷爷不是说换手电筒的吗,那他现在关门干什么? 我随意转了一下头,却猛地发现,煤油灯居然熄灭了…… 我吓得连忙拿起药酒,快速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这是高度烈酒,含在嘴里舌头都被辣的发麻了,不过酒里的药香味却是特别提神。 然后,我紧紧攥着尺子退到床边,警惕的看着爷爷…… 爷爷关好门,看到我这般,忽然笑了,“大雷,看把你吓得,我是你爷爷啊!哈哈,别怕,快把尺子放下,帮爷爷去找找手电筒。” 他朝着内屋挥了挥手。 他肯定不是我爷爷,因为我爷爷摆放东西非常讲究,所有工具全部放在小屋工具箱里面,是不可能把手电筒乱放在内屋的。 见我不去,他一转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煤油灯,表情猛地一下子僵住了。 拼了! 我认定他是妖怪,一把抓起药酒瓶将药酒撒向他。 他反应贼快,上蹦下窜,左躲右闪……这反映,怎么可能是我爷爷? 我把心一横,拿着尺子直接猛冲了上去! 第三章 麻衣鬼相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事实上我的胆子一点也不大,反而很小。 我之所以敢拿着尺子冲上去,那是因为爷爷嘱咐过我。 再一个就是,药酒让我浑身发热,还一阵阵兴奋,有点无所畏惧的感觉。 他似乎非常惧怕我手里的尺子,满屋子躲我。 虽然屋子不大,但它跑得实在太快。 情急之下,我猛喷嘴里的酒水,他被酒水溅了一身,微微一顿,就被我狠狠抽了一尺子。 一尺子打在他的腰上,我眼前寒光一闪,人不见了,一道白影朝着门口窜去。 我定神一看,这玩意居然是只白毛黄鼠狼。 卧槽! 该死的黄大仙,我弄死你! 我朝着门口冲去,眼看着黄鼠狼要从门底下的缝隙钻出去,我急忙一把推严实木门,黄鼠狼顿时被夹住,发出一阵阵惨叫。 黄鼠狼的下半身和尾巴都留在屋子里面,我用脚又踩又跺,可还没踩两下,就听黄鼠狼“咕”的一声,一股难闻至极的恶臭顿时熏得我头晕目眩,连忙开门冲了出去。 黄鼠狼趁机一瘸一拐的跑了。 等我缓过气来再去追它,它已经不见了。 等臭味消散,我赶忙进屋,把煤油灯给点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爷爷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我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爷爷听后非常震惊,忙问我,“大雷,你百分百确定那是一只白毛的黄鼠狼?” “这错不了,我还踩了它好几脚,对了,地上应该有它的毛。” 我到门口看了下,找到十几根白毛。 爷爷拿过白毛看了两眼,就喃喃自语了起来,“全身白毛的黄鼠我只见到过一只,还是以前在方老碎家看到的,难道这个和我们水家作对的人是方老碎?” 方老碎我知道,他是村里最老的老光棍。 据说方老碎有过老婆,结婚没几天,就因为吵架把他老婆给打死了。 他坐过牢,性格还古怪,一语不合就骂人,在村里人缘极差。 “爷爷,你得罪过方老碎吗?”我琢磨着,如果真的是方老碎害我,那我就对他不客气,村里人都怕他,我可不怕。 爷爷摇头,“我从不和他说话,平时聊天都不会提及他,怎么会得罪他呢?” 爷爷关好门窗,然后把箱子里面罗盘,墨斗,符咒,还有铜铃都拿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放在床边四周,爷爷让我睡觉,明天一早就去找方老碎。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爷爷没脱衣服,坐在床边琢磨事情。 我忍不住问爷爷,“爷爷,我的鬼媳妇,活着的时候,她是哪里人啊?” “她是我收养的孤儿,因为得了绝症,没治好,寿元没尽就死了。”爷爷躺了下来,“我当时是在城里的垃圾场旁边发现她的,她那时候气息微弱,被我救回来又多活了两年。” 原来我的鬼媳妇这么命苦! 我连忙又问,“那爷爷,别人挖走我鬼媳妇的尸体,他们会对尸体做些什么?” “这个……” 爷爷想了想,“除了让你没有鬼媳妇保护,好像也没什么了。邪人喜欢用婴孩的尸体去养鬼蛊,但那需要生辰八字,我都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这样一来,就找不着头绪了。 爷爷平时从不得罪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仇家才对。 顿了顿,爷爷忽然紧张的坐了起来,“大雷,或许有人知道了你的八字,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我的八字?” 我也连忙坐起来,“爷爷,难道我的八字很特别?” 爷爷点头,对着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阳命阴魂,这种八字的人最适合驱魂夺魄,也就是人家把你的灵魂赶走,占据你的肉身。” 哦靠靠……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怪爷爷给我娶鬼媳妇,我这命也太招人惦记了吧? 爷爷顿了顿:“不过,我给你的出生证明做了手脚,改了时间,而且这个八字我从未对人说过,只有老村长知道你的八字,难道……难道这个祸害你的人是老村长?” 老村长我不熟悉,但在路上见过两次,七十多岁,皮肤黝黑,鹰钩鼻,看起来挺阴沉的一个人。 我越琢磨越觉得老村长可疑,“爷爷,我也觉得老村长有问题。” “从老村长的面相来看,他这个人阴气重,城府很深,鹰钩鼻的人,最自私自利,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爷爷忽然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惹不起咱们躲得起,明天一早,爷爷带你去苏州姑奶奶家,等你过完生日你的命根也就扎实了。” 爷爷不喜欢强出头,这村里人都知道。 可我却觉得爷爷这么做不对,“爷爷,我不走,孙雪娥太可怜了,她为了保护我,默默守护了我十八年,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不问。不管怎么说,做人必须要有情有义,所以我要留下找到她,带她一起走。” “呃,这个……” 爷爷为难的看了看我,又琢磨了一下,“大雷,你说的没错。说实话,爷爷也舍不得雪娥这孩子。可如果我们强留下,说不定会有不测。这样吧,爷爷我现在就教你麻衣鬼相,让你以后遇人遇事也能未卜先知,不至于浑浑噩噩,被人给暗算了还不知道。” “好啊,爷爷,您先和我说说,什么叫麻衣鬼相吧?” 我兴奋不已,本来还有点瞌睡,这会儿一点也不觉得困了。 我后来才知道,爷爷的这一重大决定,其实是在交代他的身后事。 “一命二运三风水,对人影响最大的就是命,这里的命是指出生时刻,也就是八字,这是无法更改的。” “出生之后,八字运只占一个人运势的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七十是可以更改的。” “所以命在变,相也在变,因为相由心生。” “相术可以通过人体长相来判断一个人命理的密码,观人之相貌,先观骨格,次看五行。麻衣神相量三停之长短,察面部之盈亏,观眉目之清秀,看神气之荣枯,取手足之厚薄,观须发之疏浊,量身材之长短,取五官之有成,看六府之有就,取五岳之归朝,看仓库之丰满,观阴阳之盛衰,看威仪之有无,辨形容之敦厚,观气色之喜滞,看体肤之细腻,观头之方圆,顶之平塌,骨之贵贱,骨肉之粗疏,气之短促,声之响亮,心田之好歹,俱依部位流年而推,骨格形局而断。” 爷爷说到这,我连忙打断,“爷爷,您能说得详细一些吗?这些我听不大懂。” “大雷,别急。” “爷爷这是给你梳理眉目,然后会给你正式的麻衣鬼相,让你自己钻研。” “简单说,麻衣神相者,观人气色精神,骨骼气场,五岳三庭,六府库,再观五行阴阳,可断一个的命理,心性善恶,不差毫厘。” “可学好麻衣神相,对我们来说只是入门。” “陈抟老祖创立麻衣神相,还写下麻衣气功,睡功,取一阴阳属性练之,可开阴阳眼,观鬼神之灵。” “用通俗的话讲,麻衣神相是给人看相;而麻衣鬼相不但给人看,还能给鬼神看。” 说到这,爷爷拿起他的木枕头,打开后,取出一本泛黄的古书来。 我连忙接过古书,同时问道:“爷爷,为什么要给鬼看相?他们又不会给钱。” “哎!” 听到这话,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你说得这叫什么话?这也正是我之前为什么坚持让你三十岁后再学麻衣鬼相的原因。这世上的事怎么可以都用钱来衡量呢?教你看相,那是让人学会识人识鬼,先知先觉,然后驱凶化吉。” “当然了,麻衣气功练到一定程度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御气杀鬼,只是没那么好练。” 说着话,爷爷开始给我讲叙十二宫,五官三庭六府库,等等名词,具体所在的位置和意思。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惊讶。 结合我那些同学的相貌和性格,可不就是和相书里面说得一模一样! 爷爷给我讲到了三更天,终于忍不住困倦,他先去眯一会儿了。 我拿着古书仔细翻看,因为被爷爷讲解了一下,所以一看之下立刻就能融会贯通,将其意思深深记在了心底。 看到气功的部分,我忍不住按照书上所说步骤,盘坐身体,闭起眼睛,尝试起了练气。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我忽然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迎面扑来…… 不好,又有脏东西来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停止练气,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穿着白衣,伸着长舌头,瞪着眼珠子,披头散发的女鬼穿墙飘进了屋子,并直勾勾的瞪着我看…… 第四章 被逼绝路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我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都倒竖了起来,又凉又硬,我仿佛变成了一只面临死亡威胁的刺猬,尤其是后脊梁骨这块,一股股阴寒之气直往上窜,冲的我头发都竖起来了。 “爷,爷爷……” 我努力的大声呼唤,结果喊出来的声音差点连自己都没听见。 以前看过鬼片,那些主角只要眨一下眼睛,鬼魂就会消失。 可我眨了好几下,女鬼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朝着我靠近了过来。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我感觉我就是一头面对恶狼,却又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 我太弱了…… 难道,这会儿我只能选择任人摆布,眼睁睁的等死吗? 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作出了反应。 我慢慢攥紧拳头,一股不屈的怒火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想害我,没那么容易,来啊!有种你来呀!” 我终于大声嘶吼了起来。 “咻!” “啪……” 爷爷闪电般的一挥手将墨斗砸向女鬼,可女鬼却瞬间消失,墨斗砸在了墙上,落地之后,溅出了许多的墨汁来。 “爷爷,刚才……” 我连忙和爷爷说话。 可爷爷却紧锁着眉头,直接打断了我,“我没有睡着,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刚才如果再近一些,说不定就能砸到她了。” 原来爷爷在装睡! 我猛地意识到,我虽然吼得痛快,但却坏了爷爷的计划。 爷爷捡起墨斗,对着小声道,“遇上这种事,最关键的是要沉得住气。人活一口气,这口气就是阳气,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和陌生人说话的原因。刚才你吼了一声,虽然给自己壮了胆,但你也泄了这口阳气,反而给了妖魔鬼怪可乘之机。” 我去,原来是这样。 微微一顿,我忙问道:“爷爷,你知道刚才那个女鬼什么来头吗?她为什么要来害我?” “我不认识她。”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吊死鬼。” 爷爷拿起电热水壶,插上电源,把里面的半壶水热了热。 回过头来,爷爷坐在我身边,小声说道:“你呀,不光光要学怎么看相,还要研究很多的玄学知识,但在研究诸多玄学知识之前,你必须要弄明白什么叫精气神。” “精气神,不就是精神,有力气吗?”我茫然了。 爷爷摆了摆手,“哪有那么简单,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别的我不说,我先教你怎么把精气神提升到最高。” “提升精气神,主要有三种方法,吃饭,睡觉,锻炼身体。” “这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懂得这三点的人却是很少。” “就说吃饭,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需要的营养也不一样,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间吃,吃完了怎么做才能把食物里面的能量转化了精,再怎么把精转化为气,最后转化为神。” “当然了,这里的神,并不是神仙什么的,而是一种你看不见摸不着,存在于你血液之中,灵魂深处的一种气脉。这种气脉一旦变多,你得身体就会变得更加健康,头脑也会变得更加灵活,甚至练气都会变得易如反掌,事半功倍。” 我诧异不已,我明明问得是女鬼的事情,可爷爷却把话题转到了这一方面。 不过,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还是先听爷爷说完吧,弄明白其中道理再说。 水开了。 爷爷拿杯子,倒了两杯开水。 爷爷将杯子放在我的面前,指着热气说道,“其实,玄学五术中的学问是相连相通的,你想要学好这些知识,首先得充分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以及身体的工作原理。” “人体就好比杯子里面的水,只有把水烧热它才能出现热气。相对而言就是锻炼身体,你不锻炼身体,吃得再多,水倒得再满,也不会出现热气。只有锻炼了身体,身体才能产生热量,精气才会随着热量被激发出来,从而融入到你的身体血液之中。” “除了运动,就是睡觉。人为什么必须睡觉?道理很简单,就是为了积蓄精气神,让白天工作的时候更有力气。这也是麻衣神相的创始人陈抟老祖,为什么创立睡功,那么喜欢睡觉的原因所在。” “现在,喝了这杯茶,把你的精气神补补,然后睡觉休息,明天一早,爷爷带你去把这个想要祸害你的人给揪出来。” 说完这话,爷爷又拿来糖罐,往我的茶里加了点白糖。 我痴痴的看了看爷爷,又看向茶杯里面正在溶解的白糖,忽然明白了很多道理,有种大彻大悟的通透感。 一些看似玄妙的事情,真正了解后却是如此的简单直白。 难怪有高人常说,生活就是修行啊! 喝完躺开水,我感觉很受用。 然后我去睡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等我睁开眼,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再看屋子里面,爷爷不见了。 桌子上放着稀饭,咸菜,还有五六个鸡蛋。 爷爷一个人出去了? 我连忙洗脸刷牙,快速喝完稀饭,拿着鸡蛋,一边找爷爷一边吃。 爷爷肯定去了方老碎家! 我朝着方老碎家跑去。 远远的,我看到了方老碎家的房子。 方老碎的个头又矮又敦实,他家的房子也是又矮又小,只有两小间瓦房,房子的东边是一堆玉米秸秆和芦苇垛,而西北角则是他家的茅坑。 我对风水知识多少了解一些。 知道西北方位是乾位,乾位代表一家之主的男性,西北方位摆放的东西会直接影响到男主人的气运和性格。 方老碎家居然在西北角建了茅坑,正好相应方老碎的性格又臭又恶心。 他家的大门没关,我叫了两声爷爷,便直接冲进了他家。 他的家里有一股难闻的霉菌味,我捂住鼻子,快速看了一下,屋子里面并没有人。 我刚转身准备出去,方老碎忽然提着裤子冲过来挡在了门口。 一股恶心的大便臭味扑面而来…… 这方老碎,显然是刚从茅坑那边过来。 这屋子里面的气味,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连忙冲出去…… 可方老碎却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不放,还阴恻恻的说道,“往哪里跑?说,到我家里偷什么了?” 阳光下,方老碎的脸让人憎恶。 严格来讲,他的脸方中带圆,没什么菱角的那种形状。 圆脸,左右腮帮子鼓出来,这种脸型,属于下财库大开,能发大财,比如中国首富马云,他的面相最大特征,其一就是腮帮子开阔。 但马云的面相也有美中不足,那就是下庭太短,主寿元短。 方老碎的脸型也是方中带圆,只是可惜实在太圆了,圆的就像篮球,这种脸型什么财也兜不住,只能穷困潦倒一辈子。 这方老碎,最可恶的是他的眼睛。 眼睛的形状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五行和善恶。 眼神是直接看一个人的精气神和气运,以及善恶。 方老碎的眼睛形状,三角带眯眯眼。 眼睛很小,只能看到一点点眼珠子。 从他的眼睛形状我断他是金命,金命的人攻击性极强。而他皮肤黝黑,右边脸明显偏大,左阳右阴,他明显阴气重,应该出生在夜晚,也就是阴金命! 他的眼睛小,看不到眼珠子,这种相,代表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阴金命,城府深,再加上他那粗野的浓眉,我越看越心惊,这下惨了,我落在他手里肯定没好啊!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手腕一阵疼痛,就跟被生铁夹住了似的。 为了挣脱方老碎,我二话不说,快速摸出口袋里面的多功能折叠刀,也就是那种掏耳耙,剪刀,啤酒开瓶器,水果刀,许多东西合在一起的折叠刀。 见我拿出刀,方老碎立刻来抓我右手。 我快速躲过方老碎,抠出刀片,直接朝着方老碎猛刺乱挥。 方老碎吓得松开了手,跑进屋子,居然拿出了一把割麦子的镰刀,对着我大骂:“你个小畜生东西,老子我剐了你!” 卧槽! 不愧是阴金命,宁折不弯,攻击性超强啊! 虽然我不怕这方老碎,但如果真被他剐上一刀,那我可就亏大了。 我转身拔腿就跑,“你个老畜生,心眼毒,害死了老婆,坐过大牢,还养黄鼠狼害人的老畜生,你白活几十年了,你这种老狗怎么就没掉进茅坑淹死呢?”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仗着方老碎年纪大,跑不过我,我一边骂他还一边拿泥块砸他。 方老碎气坏了,瞪着眼珠子,在我后面一边骂一边紧追不舍。 我不敢往爷爷家跑,这方老碎,盛怒之下,跑到我爷爷家,肯定会把我爷爷家里砸得一团糟,到最后,我还要给他赔礼道歉。 所以,我多了个心眼,朝着昨晚邻村坟地那边跑。 我可是山头火命,而且还是阴火,火克金,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他。 我一路跑一路砸,把方老碎砸得灰头土脸,越来越气。 他咆哮着,发着毒誓,今天一定要砍死我。 我有点被他的气场吓到了,加快速度,一口气跑进了坟地。 这一片坟地很大,附近几个村死了人基本上都葬在这,这也是我们这一片出了名的乱葬岗。 我朝着坟地深处跑去…… 方老碎急红了眼,他攥着镰刀的手青筋狰狞,整个人就仿佛来自阴间的恶魔杀神。 我跑着跑着,忽然看到前面几座荒坟之间一大团白乎乎的东西,“呼”地闪了一下! 卧槽,这大白天的不会也闹鬼吧? 我一下子进退两难了起来。 这前面有鬼,后面有恶魔杀神,左右两边无路可走,这下我该怎么办? 第五章 离奇死亡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方老碎一声不吭,闷头追了上来。 相比起方老碎手里那慎人的镰刀,白乎乎的东西似乎要安全许多。 避重就轻,我心情忐忑的朝着荒坟之间走了几步,就看到那一大团白乎乎似雾非雾的东西,正在一座土坟前面的草丛里面上下浮动。 从轮廓看,好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卷缩在草丛里面。 爷爷时常对我说,人怕鬼,鬼更怕人。 还说鬼是人变得,只要以礼相待,就没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些,我决定学着爷爷的方法来处理。 于是,我对着白影神神叨叨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来打搅你的,是后面有坏人在追杀我,所以我想借宝地过一下路,请你别生气,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上礼物登门拜谢。” 还别说,说完这番话后,我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不过那白乎乎的东西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反应。 方老碎追上来了,我连忙跑进坟地深处。 方老碎一眼看到白乎乎的东西,吓得一愣,停了下来。 我躲在一座土坟的后面,偷偷看着方老碎。 那团白乎乎的东西朝着方老碎面前飘近了一些,方老碎吓得连忙往后退。 我勒了个去,你也有怕得时候啊! 看在方老碎害怕,我反而开心了起来。 我心里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自己和这坟地很亲,认为坟地里面的鬼魂会站在我这边,会和我一起对付方老碎的奇怪感觉。 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这老东西,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 我抓起一块泥团,砸向方老碎。 方老碎本来都准备逃了,被我用泥块砸中胸口,顿时怒火中烧,他挥舞起了镰刀,朝着白乎乎的东西扑了上去。 奇怪的是,白乎乎的东西居然也知道害怕,竟把路给让了出来。 不好! 看到方老碎又朝着我追了上来,我吓得连忙拔腿就跑。 越是往坟地深处跑就越是没路,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看着心里就发慌。 跑着跑着,我忽然看到前面一座荒坟旁边出现了一个卷起来的凉席,凉席外面还捆了一道红色的铁链,凉席空出来的一头,我看到了一双穿着红绣鞋的脚! 不用说,这凉席里面裹得肯定是一具女尸。 一阵鬼风忽起,在凉席旁边旋转,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熏得我一阵反胃想吐。 “无心冒犯,借过借过。” 我连忙捂住鼻子,绕过凉席向前跑。 方老碎追到这里,一眼看到凉席,也是一怔。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追我。 我朝着坟地北方狂奔,一路上,杂草烂树根,甚至还有死人骨头,看得我是触目惊心,难怪没人敢到这里面上坟,实在太可怕了。 到了坟地的最深处,我居然有看到了一个低矮的茅草篷,茅草棚旁边还晾着两件灰色的衣裤。 这里,居然有人? 显然,鬼是不会晾衣服的,可谁又会住在这里面呢? 我很想去茅草棚里面一探究竟,但方老碎还在追我。 我快速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北跑。 因为前面出现了许多一人多高的芦苇地,我多了个心眼,猫着腰往前跑。 我一口气跑到了坟地最北边的河边,这条河挡住了我的去路,它大概有四米来宽,河里长满了水葫芦和野菱角。 爷爷和我说过,长满水草的河最危险,一是下去的人容易被水草缠住,二是这种河长年不见阳光,河水阴气太重,人下去极有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回头看了看,听了听,看不到方老碎,也没动静了。 难道他知道这边没路,故意藏起来等我回去? 我不敢回去,万一被方老碎逮住那我就死定了,他连他老婆都敢杀,还能对我含糊? 不管他了,我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 保险起见,我踩断芦苇垫脚,沿着河道走到河段最窄处涉水过河,然后兜了个大圈子,从好路往家里赶。 这条路我上中学的时候经常走,再往前面走一里多地就是我们村的大队部,大队部旁边是我们村小学,不过这所小学早在三年前就关闭了。 村里很多人都在外面打工,有点钱就去城里买房。 小城镇化建设,那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我走着走着,就看到大部队前面围了十多个人。 远远的,我好像看到了爷爷的身影。 十多个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爷爷和老村长打起来了?我心里一沉,把方老碎的事情搁到一边,朝着大队部一阵狂奔。 爷爷见我跑过来,连忙转身迎向我。 见我一裤脚的烂泥,又从北边过来,爷爷一脸诧异的问我,“大雷,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爷爷,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你没事吧?” 我见爷爷好好的,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别的事,二庄爷还说什么太蹊跷了,这事不简单什么的。 爷爷一咂嘴,“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对了,早饭吃了吗?” 这时候,爷爷还有心情问我吃没吃早饭,显然,这里发生的事肯定和他没多大关系。 我点了点头,“吃了,爷爷,你们都在这干什么?” 爷爷蹙了蹙眉头,对我小声道,“老村长上吊死了,你别乱说话,待会警察就来了。” “呃……” 我一下子愣住了。 昨晚我爷爷还在怀疑老村长有嫌疑,没想到他一大早就上吊死了,这也太蹊跷了吧? 几位大叔大爷议论纷纷,他们也在说这事,老村长家条件好,又没生病,又没和人斗嘴吵架,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呢? 时间不长,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老村长的大儿子也赶了过来,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大儿子傻愣愣的,一句话也不说。 警察问他话,他也一声不吭。 现任王村长赶了过来,和警察协调了一下,便和村里几个大叔大爷们,带着老村长的大儿子周鑫发到了大队部里面,和他谈心,劝导他。 警察封锁现场,和上面联系,通报情况。 我站在爷爷旁边,看着老村长的儿子周鑫发。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四十岁左右,白白胖胖,国字脸,五官端正,只是眉毛有些稀薄,眼神看上去还有点呆的样子。 我听说,这周鑫发小时候得过精神病,脑子有点不灵光。 不过后来请了个厉害的大先生,帮他把精神病治好了,再也没发过。 大家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周鑫发依然一言不发。 大家没办法了。 王村长求助我的爷爷,把我爷爷拉到一旁,小声道:“老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孩子不会傻了吧?” “别急,让我看看。” 爷爷是个沉稳的人,不到关键时候不出手。 爷爷上前,给周鑫发把了下脉搏。 随即,爷爷凑到周鑫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听到这句话后,周鑫发立刻恢复正常,一把抓住我爷爷的手,泪流满面道:“老水叔,我爸他是被人害死的,他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别急,慢慢说。” 爷爷连忙朝着王村长挥手,“把警察请进来,快!” 王村长一哆嗦,连忙跑出去请警察。 爷爷拍了拍周鑫发的手,“好孩子,放心吧,叔会帮你的,待会儿警察来了,你只管说,叔和大家保证,肯定帮你家主持公道。” “大发,你说吧,这事不能含糊。” “对啊,你尽管说,我们大家帮你作主。” “还有警察呢,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呀。” 大家纷纷开口。 这时候,警察进来了。 一个警察大叔立刻开始录音。 周鑫发胆子小,哆哆嗦嗦的看了看大家,嘟囔道,“昨天夜里,村里的狗突然都叫了起来,我爸他穿上衣服,拿着矿灯,出去看了看。好一会儿,我爸他都没回来,我不放心,就出去找他,谁知我在桃树林里面看到一个戴着草帽的黑衣人,我胆子小,吓得跑了回来。” “然后就在刚才,李二爷来叫我,说我爸他上吊死了……” 周鑫发咽了口唾沫,看向警察,“警察同志,那个人肯定还会回来害我,你们可要保护我,保护我啊!” 听到这里,中年警察摸了摸下巴道:“可是,根本我们现场的调查来看,死者确实是自杀,屋子里面并没有其它的脚印。” “不!不可能,我爸他绝对不可能自杀。” 周鑫发激动的连连摇头。 我爷爷忽然站了起来,“警察同志,我能不能看下尸体?” 警察诧异的看了看我爷爷,“你做过法医吗?” 不等我爷爷开口,王村长连忙接过话茬道:“老水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厉害的风水师,他还是仅存的麻衣鬼相传人,刚才我们都没办法,他轻轻一句话,周鑫发这不就说话了?” “啊?” “哎呀,您老就是鼎鼎有名的水老爷子啊!” 警察一下子惊讶了起来。 显然,我爷爷名声在外,警察也是听说过的。 这样一来也就好办了。 爷爷和警察握了握手,便和大家一起进入大队部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桌子上,老村长尸体笔直的躺着。 就在我们大家靠近的时候,尸体胸口处的衣服忽然动了动,我们都被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就从尸体的领口部位钻出来一只白色的黄鼠狼! “卧槽!” “是这该死的黄大仙!” “快打死它!”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忍不住操起凳子就砸。 第六章 血手印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没错,它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只黄鼠狼,它尾巴上的白毛明显少了许多。 黄鼠狼窜了出来,它满屋子乱逃,一条后腿上还绑了根红线。 它跑得不算快,好像受伤了。 其他人吓得没敢动。 我用凳子没砸中,冲上去用脚跺,黄鼠狼也是急了,居然反过来往我身上爬。 幸亏爷爷赶来的及时,一把抓住黄鼠狼的尾巴将它狠狠摔砸在墙上。 这一下它被砸惨了,在地上乱蹬脚,跑不掉了。 我抓起凳子,上去猛砸。 顿时,血肉横飞,一些红色的肉块溅了一地。 爷爷过来拉住我,上前拎起黄鼠狼的尾巴,将其仍在外面的水泥地上,任由阳光暴晒。 杀了黄鼠狼,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兴奋不已。 那几个爷爷叔叔辈的,都在小声议论黄大仙作怪的事情,听得警察直蹙眉。 我刚要说话,爷爷就抬手打断了我,直接走进屋子,对着警察一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警察大叔忙道,“尽量别破坏尸体。” “这个我懂。” 爷爷应了一声,在大家的注视下,解开了老村长尸体衣服钮扣,就看到尸体胸口处有个拳头大小,圆溜溜的血洞,心脏都被咬的碎了! 卧槽,刚才那些红色的肉块,原来是心脏碎块啊!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要吐,连忙转身退到门口。 大家伙都惊呆了,也都被恶心的不敢看了。 老村长的儿子周鑫发,吓得尖叫着往外跑。 爷爷急忙对王村长说,“村长,大发有精神病,赶紧派人照看一下。” “我,我去!” 王村长也是慌了,连忙追了出去。 爷爷把尸体上的衣服重新钮好,对着警察一点头,大家全部走出了大队部。 警察大叔问我爷爷,“老水爷,你怎么看这案子?” “这个,你们也都看到了,不过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个黄鼠狼它是方老碎养得邪物,可以变化人形,在村里没少作怪。当然了,你们肯定不信,这一点我说了不算,村里老少爷们都是知道的。”爷爷不急不慢,看向一帮老头。 “对对对,老水叔说得对,这黄大仙可邪乎了,它还变成人,想骗走我家孩子呢,要不是我老爹发现的及时,我孩子就没命了。” “警察同志,这个不用怀疑,这黄大仙是真邪乎,村里三十岁以上的人都被它祸害过,大家全都可以证明。不瞒你说,这畜生贼得很,被那方老碎养熟了,不但害人,还给方老碎偷钱偷粮。” “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胸口就是喝醉了酒,睡在路边被它咬的,这畜生喜欢吃人心脏。幸亏二庄爷发现了我,不然我的心脏也被它吃了。” “要我看,这事肯定是方老碎干得!” “方老碎打死了他的老婆,坐过牢,有前科,脾气那是又臭又硬……” “对了,村里因为城镇化建设要拆迁,为了回迁楼安置的问题,方老碎还和老村长吵架了,这应该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十多个老头,纷纷点头开口。 大家众口一词,认定方老碎是凶手。 警察留下一人看守现场,另外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和村里人一起往方老碎家里赶。 去找方老碎! 这货追我追到坟地,可能还没回来吧? 我拉了拉爷爷的手,想要说话,爷爷却连连摆手。 我纳闷了起来,爷爷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呢? 不一会儿,我们赶到了方老碎家。 因为没找到方老碎,大家伙又众口一词,说方老碎肯定逃了。 警察觉得不对劲,连忙打电话和局里联系,请求支援。 村里人越聚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在爷爷的建议下,大家分作三路,全村搜查方老碎。 我找机会把爷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把早上方老碎拿刀砍我的事情说了一下。 爷爷听后,连忙紧张的对我说,“大雷,这件事,你千万别乱说出去,待会儿找到方老碎,你往后躲,千万别开口,如果你乱开口,就会把爷爷给害死你懂吗?” 见爷爷说得这么严重,我吓得连连点头。 不过紧接着我又纳闷了,我说出这事,怎么就会把爷爷给害死呢? 爷爷回过头,和大家聊了聊,好像我没和他说过这些事似得。 过了一会儿,没找到方老碎,爷爷思考了一下,就对大家说道:“如果换了我是方老碎,我肯定不会走大路,应该走小路,藏到大家不愿意,也想不到的地方去。” 爷爷这话,明显是在诱导大家啊! 很快,大民叔想到了,“坟地,他肯定躲去坟地了。” “对!应该就是坟地!” 爷爷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咱们抓紧时间赶去坟地,方老碎这种人,非常危险,大家要小心,防止他逼急了和我们拼命。” “怕他个球,他害死我大爷,我先弄死他!” 说话这位是老村长的大侄子周勇,比较莽撞的一个人。 周勇家就在附近,他说完话后,立刻跑回去拿了根扁担。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操家伙,拿东西。 随即,一群人朝着坟地赶去。 路上,我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事有蹊跷啊!怎么会这么巧呢? 爷爷怀疑老村长会害我,今天老村长就死了。 我们还怀疑方老碎,现在黄鼠狼死了,方老碎也要倒大霉了。 我都开始有点怀疑爷爷了,隐隐觉得,爷爷才是策划这一系列案件的幕后凶手。 但我很快又打断了这个念头。 爷爷不可能是凶手,爷爷可是最怕得罪人的,他绝对不可能去杀人。 还有,爷爷还给我做了早饭,哪有时间去害人? 我真该死,我不该怀疑爷爷的…… 忽然,我猛地想到,我在坟地最深处看到的那个低矮茅草棚! 于是,我把爷爷拉到一旁,“爷爷,刚才有个细节我忘记说了,方老碎追我到坟地最深处,我看到了一个茅草棚,茅草棚外还晾了两件衣服,我怀疑那住在茅草棚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茅草棚……” 爷爷听后,整个人为之一震:“快说说,那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挠头想了想,“很普通的衣服,颜色是灰色的,看起,有点像是解放前老百姓的衣服。” 平时,抗战片我可没少看,国民政府时期老百姓的衣服,确实和那灰色的衣裤非常像。 听到这话,爷爷一把托住脑门,身体晃了晃。 我连忙扶住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没,没事,这事……你也不许说出去。” 爷爷似乎有些虚弱,他没有多说,而是摇摇晃晃的往坟地赶去。 我心里犯疑,难道爷爷知道茅草棚里面住了什么人? 还是说爷爷真的就是凶手,他知道了想要害我的真凶,因为杀错了人,所以才这样? 我再一次怀疑起了爷爷。 但很快,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真不是东西,居然还敢怀疑爷爷! 我追了上去,扶着爷爷。 另一路村民,因为没有找到方老碎,过来和我们回合,大家一起赶往坟地。 不过,也有不少胆小怕事的村民没来,比如胖子,二狗,小强的父母。 但来得人也不少,我数了一下,加上那警察大叔,一共有二十七个人,且一大半都是大叔大爷。年轻一些的,都是老村长家的亲戚。 人多胆壮,大家一点也不害怕,直接涌进了坟地,排成一排,向前推进搜索。 这一次,我没有再看到那白乎乎的雾状物体。 到了坟地的最深处,我们所有人全部都停了下来。 茅草棚前面,方老碎正拿着镰刀,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 警察大叔拔出手枪喊话:“方老碎,放下镰刀,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警察同志,他这是持械抗法,可以击毙他。” 周勇攥着扁担,想要冲上去和方老碎拼命。 爷爷拉着我,把我护在身后。 我看到,那灰色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忽然,方老碎猛地举起刀,直接朝着警察冲了上来! 警察被逼无奈,只得开枪。 不过,警察开枪打得是方老碎的大腿。 方老碎倒地,周勇嘶吼一声,立刻轮着扁担砸了下去,老村长的亲戚纷纷棍棒齐下! 群情激奋之下,警察大叔的阻拦根本没人听。 于是,方老碎在我的注视下,被大家活活砸死。 混乱之际,爷爷急忙跑去茅草棚,我也连忙跟了过去。 我看到,茅草棚里面有一封信,被爷爷一把抓住,藏进了口袋。 信封上好像有个血手印,爷爷拿的太快,我没怎么看清楚。 爷爷回过头,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急急忙忙走进了人群中,带着我直接往家里赶。 我感觉到爷爷的手很凉,还有点哆嗦。 现场很乱,没人注意到我们离开。 路上,我问爷爷,到底怎么了,可爷爷一言不发。 到了家里,爷爷立刻关起房门,点起煤油灯,先把信封在火上过一遍。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信封的表面是一个大概五六岁孩子按下的血手印。 过完火,爷爷拿剪刀在信封的中间段剪开一点。 紧接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淡淡白烟弥漫而出,煤油灯的火苗接触到白烟,立刻变小变暗…… 第七章 第三十六代传人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爷爷连忙拉着我后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敲门声的节奏很是特别。 爷爷一惊,连忙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藏到了床肚下面,并凑到我的耳边说,“你不想爷爷死,就别吭声。” 爷爷说完这话,又把麻衣鬼相递送给了我。 我心里一阵阵紧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爷爷拿起菜刀,打开房门。 因为我躲在床肚下面,根本看不到外面,所以只能听声音。 爷爷对着来人沉声说道,“姓张的,你别欺人太甚!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把老命豁出去跟你拼了。” “呵呵,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你就这么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一个阴恻恻的老头声音传来。 这声音我以前从未听过,非常陌生。 “感谢你?” “难道,老村长和方老碎,他们都是你杀死的?” 我爷爷的语气明显紧张了起来。 阴恻恻的老头淡淡一笑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我帮你杀了他们,可以说,是我帮你解除了后患之忧,作为师兄弟,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一个忙啊?” “哼!” 爷爷冷哼一声,“张翠华啊张翠华,几十年不见,你的老脸变厚了。我师父从头到尾就没看上过你,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师兄弟?” “行了,我懒得和你说废话,你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处心积虑的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爷爷的声音大了起来。 阴恻恻的老头张翠华,依然不急不慢的说道:“师兄,做人何必这么过激呢?我如果要害你,你们爷孙俩早就死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宝贝孙子想想吧?” “姓张的,你敢威胁我孙子,我和你拼了!” 爷爷急了。 我连忙就要从床肚里面钻出来,和爷爷一起对付这个张翠华。 可这时,张翠华却笑道:“行了行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帮你杀了老村长和方老碎,这个恩情你完全可以不当回事。但师父的死因,你这个做徒弟的总不能也不管不问吧?” 听上去,张翠华确实没有恶意。 爷爷顿了顿,“这些年,难道你一直在追查杀死我师父的凶手?” “没错!” “我张翠华的为人,师兄你是知道的,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为了亲人,我可以去杀任何人。” “师父虽然瞧不上我,但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所以,不管他承不承认我是他徒弟,我都认他做师父,他的死因我也一直在查,并且查到了重要的线索。”张翠华停顿了一下,“说了这么多,我口渴难耐,师兄你就不打算让我进屋坐坐?” 爷爷冷哼一声道:“朋友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但你先说清楚,那封信里面的白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烟,而是粉,可以让生命迅速衰竭,还无法查出死因的尸牙粉,我走得匆忙,把它丢在了茅草棚里,可不是放在那里送给师兄你的。” 这封信,确实是爷爷捡回来的。 “好,好吧,不过你的时间不多,村里人很快就会回来。” 爷爷转身,让张翠华进屋。 我看到一双穿着布鞋的脚,走到了桌子旁边,“这个尸牙粉,其实是我用师父的牙齿提炼出来的。” “你说什么,你说师父他变成了僵尸?你还……” 爷爷再次急了。 张翠华却淡淡回应道,“师父死后,你下山去了,可我却一直守在师父坟前。第二天夜里,我忽然听到坟里有声音,我以为师父活了,真是高兴坏了,我连忙把坟扒开,可打开棺材后我却看到师父变成了僵尸。” 爷爷打断道,“这不可能,师父下葬的地方是阳极之地,是师父生前自己选得坟地,没有阴气的滋养,师父他绝不可能变成僵尸。” “你错了!” 张翠华转身,深吸了口气道:“师父是中了尸牙粉的毒而死,这尸牙粉足以让任何人都变成僵尸。为了找到凶手,为了让凶手也死在尸牙粉毒之手,我走访了大半个中国,去了三十多个门派暗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害师父的真凶。” “他是谁?”爷爷忙问。 张翠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自己倒茶:“浙江易经风水学会,气宗掌门人,王长田。” “这个人我知道,他拜访过师父,他的面相非常逆天凶恶,可他为什么要害师父?”爷爷坐在了床边。 张翠华冷笑一声,“师兄,你还记得师父说过鬼气术吗?” “听说过,而且师父经常说。”爷爷回应。 张翠华喝了口茶,再次冷笑道:“事实上,师父留给你的麻衣鬼相,那上面的气功只是入门功夫,非常肤浅。真正厉害的气功是鬼气术,这是一门可以吃鬼化气的秘术。那王长田的杀人动机正是这本鬼气术。” “这……” 爷爷陷入了沉思。 张翠华又喝了两口水,“师兄,王长田的势力很大,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你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再不为师父做点事,我们可就没机会了。还有,我如果要害你的孙子,早在坟地里面就动手了。” “所以,请师兄你相信我,我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杀死王长田,夺回师父的鬼气术。” “但如果师兄你执意不肯……” 张翠华顿了顿,语气阴森道:“对于不孝之徒,我也只有替师父清理门户了。” 爷爷“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你放屁,师父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跟你一起去浙江。” “好!” 张翠华也站了起来,“我留在这会给你添麻烦,下午四点,我在老车站旁边的华联超市门口等你。” “还有,我第一次见大雷,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算是见面礼。” 张翠华一弯腰,将一块玉佩太极图模样的玉放在了地上,也就是我的面前。 爷爷一愣,“这,这不是师父遗失的那块玉吗?” “没错,是我当年偷走的,现在正好给大雷,咱们鬼相派的第三十六代传人。对了,大雷的鬼媳妇被我葬在了你家祖坟旁边的高地上,只要过去拔了坟上的青竹,她也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张翠华说完这话,直接转身离开。 爷爷跟到门口,看着张翠华的背影怔怔发呆。 我从床肚下钻了出来,看到了张翠华的背影,小个子,一身灰色破旧布衣。头上还戴了个草帽,十足的庄稼汉模样。 爷爷转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太极玉。 我问爷爷,“爷爷,他的话可信吗?您不会真的要去浙江吧?” 爷爷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思索片刻,忽然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大雷,爷爷考考你,你觉得这个张翠华怎么样?” 我不由怔住了。 “爷爷,你这问题也太难回答了吧?我只是听他说了几句话,看了个背影,正脸都没看到,我哪能知道他怎么样啊?” 爷爷摇头。 “你呀,看书不认真,这样怎么能行?” “我罚你下午去你大舅家,暑假期间,认认真真,给我把麻衣鬼相背熟,学透。” 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和大舅家的关系并不怎么近乎。 我知道,大舅是修自行车的,舅妈在服装厂打打杂工,他家一个女儿今年上高一,平时对我不冷不热,所以我就算闲的看蚂蚁爬树,也不会去他家。 不等我开口,爷爷又道:“看相,不只是看脸。人体各处都透露着命理密码,从背景到声音,甚至写出来的字,一根头发,都能看出许多问题来。” “比如这张翠华阴恻恻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是个阴气很重的人,阴气重的人最大的特点是重心机,城府深,所以这种人说的话最多只可以相信一半。平时最好不要得罪,因为这种人杀人不用刀,各种算计让你防不胜防。” “你再看他的背影,有种敦实,憨厚的感觉,走路也很沉稳,这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在感情方面还是可信的,但你还要综合起来看,这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的草帽。” “命理中,为什么男人要看额头,女人要看下巴?” “男人为阳,额头就好比天窗,是一个人接受阳气的地方。” “女人属阴,下巴为聚阴的地方。” “可他呢,一个男人,整天戴着草帽,阳气遮挡,阴气越来越重,阴气重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转化成杀戮之心,所以他杀人如麻,视人命如玩物,这种人极度凶险,所以你以后千万千万要防着这种人。” “不过你放心,爷爷这次去浙江是不会有事的,他在我这还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你不需要为爷爷担心,只管学好麻衣鬼相。” “爷爷回来之后,自然会去学校找你。” 说完这些,爷爷让我去祖坟旁边看看,把鬼媳妇救出来,他自己则收拾起了行李。 救媳妇要紧! 我连忙跑去祖坟那边,在祖坟不远处还真有个土堆,上面扎了根一米多长的青色竹子。 我直接过去拔了青竹。 青竹刚被拔出,我身旁就起了一阵阴风,那种熟悉的阴森感觉又回来了。 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居然已经离开了。 他留下了一封信,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学好麻衣鬼相,并再三要求,让我立刻去大舅家过暑假。 他还给我留下了一个存折,里面有我半年的生活费。 除此之外,还有那块太极玉。 就在我懊恼爷爷为什么这么急着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头一看,来者居然是王村长。 王村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大雷,你爷爷呢?不好了,老村长的尸体不见了,他儿子也被什么东西给活活咬死了!” 第八章 开店看相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爷爷他……他有急事,被他师弟请去了浙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信你看他留给我的信。还有,爷爷还说村里太危险,让我也赶紧走。” 我朝着信封指了下,连忙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爷爷被张翠华带走了。 张翠华又是害死老村长和方老碎的凶手。 在这节骨眼上,爷爷跟着凶手走了,这事情我解释不清楚,肯定会越解释越乱,反而给爷爷添麻烦。 再一个就是,老村长的尸体不见了,这肯定是因为张翠华用了那什么尸牙粉,使得老村长变成了僵尸,然后咬死了他自己的亲儿子。 对付僵尸,我可没那么大自信。 村里人那么多,还有警察,他们应该有办法。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赶紧离开,省得被警察追问,到时候说不清楚就麻烦了。 “哎呀,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走了,这下我该怎么办啊?” 王村长进屋,打开信匆匆扫了一眼,丢下信,急的直挠头。 我背好背包,“王叔,你还是赶紧去和警察商量吧,这种事,就算我爷爷在家,他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到最后还得警察来管。” “对对对,那我现在就去找警察……” 王村长一阵小跑离开了。 我拉下电闸,关紧门窗,直接朝着县城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看到了大舅。 他在城里的公共厕所旁边,正埋头帮人家修补车胎。 大舅家的条件很差很差,我真心不想住在他家,给他家添麻烦。 我琢磨着,我是不是可以租个房子住,去打份零工什么的? 可又因为我从未在社会上闯荡过,对租房子什么的非常陌生,有种发自心底的莫名恐惧,不敢去随便尝试。 于是,我又想到了回爷爷家,爷爷家里倒是有吃有喝。 可爷爷再三嘱咐我,不让我在村里住,我总不能不听爷爷的话吧?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表妹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咦,这不是表哥吗?你怎么在这?” 我转身一看,只有一米五身高的表妹,穿着校服,鼻梁上架着至少六百度的近视眼镜,扎着两条大辫子,手里捧着饭盒,瘦瘦的她,正用那天真无暇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表妹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营养不良。 “哦,我刚到这……” 我一句话还没说到底,就听到大舅那边,修电动车补胎的女人叫唤了起来。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修车啊?” “都弄半天了,现在又让我换新车胎,你这不是存心想讹我钱吗?” 女人打扮的很洋气,脸上抹了很多粉,却还是难掩那一脸的雀斑,面相特征总体而言比较普通,但嘴唇却非常薄,而且她的眼睛激凸的有点多。 雀斑是桃花斑,脸上雀斑多,桃花自然也多。 嘴唇薄的人说话刻薄,不留情面。 眼睛大而激凸,跟个张飞似得,这种面相的人,比较冲动,攻击性强,配合一双薄嘴唇,在说话方面,属于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直接往外喷的类型。 这种面相的人,非常难缠。 如果你跟她斗强耍狠,那她肯定会跟你大吵一架,一点也不含糊。 如果你示弱不吭声,她会认定你错了,反而会变本加厉。 对付这种人,你必须以理服人,只要道理压得住,她就会立刻变老实。 大舅是个老实人,拿着车胎,满脸敦厚的解释:“姑娘,你别急,不是我想赚你这几块钱,而是你这车胎真的太旧了,补丁打补丁,修好了用不长时间还会坏啊!” “那你还修?还耽误我时间?” “你一开始怎么不让我换新胎啊!我这大中午的在这等你等到什么时候啊?” 女人果然不上道,果然变本加厉,胡搅蛮缠了起来。 表妹急了。 可表妹是个老实人,过去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 我一把拉住表妹,“让我和她说。” 我走了过去,直接抓起车胎看了看,“哟,这胎至少用五六年了吧?师傅,你也真是的,人家这位姐姐这么漂亮,一看就是白富美,根本不缺钱,你干什么给她修补啊?直接给她换新胎,拿最好最贵的换上!” “哎呦喂,这车轱辘的大皮也太老了吧,依我看,干脆换个轱辘,师傅,你这不是有现成的新轱辘吗,直接给人家换上,两三分钟就搞定的事,让人家姐姐在这等什么等啊?” 我对着大舅连连摇头。 转而,我又对着女人微笑道,“姐,您消消气,这位修车师傅是我们这一片出了名的老实人,他修车的第一宗旨就是尽量给人省钱,为此还落下不少的误会呢。” 为了搞定这事,我是铆足了力气演这一出。 这时候,有些附近的邻居也围了过来,大家都认识我大舅,纷纷开口,为我大舅打抱不平,说了几句公道话。 这女人喜欢打扮,自然也是个喜欢要面子的人。 众目睽睽之下,欺负老实人,那也太落面子了。 她自觉理亏,红着脸拿出钱包掏出两张百元大钞,直接揣在我大舅手里,“大叔,啥也别说了,我这钱不用你省,赶紧给我换新车轱辘,不用找零钱了,人家还赶时间呢。” “好好好,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大舅收起钱,麻利的换了个新车轱辘。 车子一修好,女人就急急忙忙的开车走了。 邻居们有说有笑,也都回家去了。 表妹过来,一脸崇拜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表哥,你真厉害!”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一笑,转身看向大舅:“大舅,刚才特殊情况,所以我没叫你。” “没事没事,好孩子,亏你来了,要不然大舅我这生意就亏了,半年不见,孩子你瘦了。”大舅笑容灿烂的拿出一百块钱揣到表妹手里,“闺女,快快快,拿着钱,快去给你表哥买点好吃的。” “不不不,大舅,我吃过了,我就是上城里转转,想找份工作,赚点零花钱。” 我不忍心花大舅的钱。 他的手上尽是老茧,皮肤晒得又黑又皱,看得我心里一阵酸溜溜的难受。 “你真吃过饭了?” 大舅疑惑的看着我。 我鼓起肚子拍了拍,“骗你做什么,真吃了!” 大舅点了点头,“那好,那闺女,快带你表哥去家里坐坐,买些冷饮,这大热的天,孩子懂事了,知道打工赚钱了,呵呵……” “大舅,你别为我操心了,你赶紧吃饭吧。” “是啊爸,饭都凉了。” 表妹递过去饭盒。 大舅又和我客气了一番,这才吃饭。 饭盒打开的瞬间,我心里一阵难受,全是白饭,只有一个菜,那就是炒韭菜,都看不到什么油水的。 “表哥,我知道一家店招工,正好我没事,我带你去看看吧?” 表妹笑呵呵的说。 我连忙点头,“好!”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商店,连忙过去买了三瓶水,并让表妹送给大舅一瓶。 路上,我和表妹聊了聊。 我得知,舅妈生眩晕病在家快半年了,家里都指望大舅一个人撑着。 表妹因为个头又瘦又小,去打零工都没什么人要,只好从服装厂拿点衣服回去剪一剪线头,换点生活费。 而大舅挣的钱,全都是为了表妹的学费和生活费在做准备。 我心里那个纠结啊,大舅这个挣法根本不够用,更何况舅妈还在生病,还需要花钱买药。 一路上,我心事重重,压力越来越大,我意识到我必须得想办法多挣钱才行。 如果可以,我还想多帮帮大舅,他家实在太困难了。 表妹把我带到一家饭店门口,进去一打听,传菜员什么的都招满了。 我心里窝火,我十八岁的一个大小伙子,想找个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吗? 我还不信邪了。 我让表妹先回去,我自己再在城里转转。 表妹执意要陪我一起,说她自己顺便也找找工作,不想再剪线头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找工作。 走了好几条街,走着走着,我们走到了县城庙街这里。 当我走到一家花圈店前面的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阵阴冷的气息。 这是鬼媳妇挡住了我。 见我突然站住,表妹问我,“表哥,你怎么了?” 我转身看向花圈店……在花圈店的北边,有七八家算命看相的店。 花圈店的南边,是一家空着的店铺,玻璃门上还贴着出租的广告。 什么意思? 难道鬼媳妇想让我在这租房,给人看相? “去看看……” 我走到店铺前面,隔着玻璃门朝着店铺里面看了看,也就十五六个平方。 这店铺以前也是算命的,许多算命的东西和台面都在,只是老旧了一些。 这年头,找工作不好找,还不如自食其力。 我有鬼媳妇帮忙,没什么好怕的。 正好,我可以一心一意,好好研究一下麻衣鬼相。 而且这里人流量很大,还可以把大舅找来,让他在这修车什么的。 我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反正这是小店铺,就算不办营业执照,也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 于是我揭下广告,打电话联系了一下房主。 房主说一千块一个月,是这一带最便宜的店铺了。 我说我只租两个月,房主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爷爷给我留下的学费生活费有六千,拿出两千,做两个月生意,就算没生意,权当帮大舅租了个店铺。 于是,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表妹很紧张的劝我,慎重考虑。 我则想也不想,直接去银行取钱,交了两个月的房租。 签下协议之后,房主把店铺钥匙给我后,生怕我反悔似得,一阵小跑跑掉了。 我打开店铺,开始收拾。 表妹也帮我打扫屋子。 我们正忙着,隔壁花圈店的老板,一个看起来很是敦厚的大叔,满脸惊愕的走了过来。 看了看我们,大叔诧异的问道:“这店铺,该不会是你们租下的吧?” 看到大叔那奇怪的表情,我心里一咯噔,连忙迎了上去,“是啊,是我住下的,大叔,您怎么了?难道,我这店铺有什么问题?” “呃……这,这个我不知道,不知道……” 大叔神色极其慌张的转头就走。 我和表妹面面相觑,都不由后脊梁骨发毛了起来。 第九章 鬼吹灯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表妹害怕的拉住我的手,“表哥,这屋子……不会不干净吧?” 表妹的胆子,和她人一样,特别小。 “没事,别瞎想,这么巴掌大一点地方,能有什么不干净的?” “依我看,肯定是这老头想租这店铺,结果被我抢先租了,故意说这怪话出来吓唬我们。” “表妹,你先回去,我也回去爷爷家,弄点东西过来镇镇场子。” 说实在话,我最不担心的就是有鬼了,因为我媳妇就是一个女鬼。 这是我鬼媳妇选中的地方,肯定不会差。 表妹看了看屋子,微微一笑,“也是,还是我表哥聪明。” 我收拾了一下,就和表妹一起离开。 为了来回跑方便,我花三百块钱买了辆女式的自行车。 我在老家也就一个暑假的时间,去学校后,自行车根本用不上。 所以我打算回头把自行车给大舅,他肯定用得上。 把表妹送回家后,我回到了爷爷家。 我搬了半袋米放在车后面,又把爷爷的罗盘,桃木剑,和煤油灯这些都带上。 赶回店铺,我先去买了个电饭锅,换了把锁,以及凉席和生活用品。 收拾了一下,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店铺里面有现成的柜台,我买了块台布铺上,又买了几张塑料凳子,把罗盘桃木剑什么的往柜台上一放,看起来有点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天黑前,我又买回来扫把,把门口扫扫干净。 谁知,我没扫几下,那开花圈店的大叔,忽然神秘兮兮的走到我的旁前,很小声的问我,“小伙子,这大晚上的,你扫什么地啊?” 看着大叔那人畜无害的表情,我真心有点醉了。 “大爷,您没事吧?” “我这扫地怎么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叔,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皮肤黝黑,头发杂乱弯曲,鸭蛋形脸,额头两道很深的横纹,罗汉眉,马眼,扁凹鼻,鲇鱼口,下巴上的胡须稀疏杂乱,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相要细看,更要综合起来看。 细看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综合起来看,就可以把准确率提升到六七十,甚至更多。 首先是这大叔的身材,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是个偏老实的人。 然后是皮肤黝黑,这一方面可以说明大叔阴气重,第二是劳苦命。 显然,他是开花圈店的,阴气重正好应命。 接着看头发,发质很细,且杂乱弯曲,发质和八字性格有关,细发的人八字弱,性格弱,带点弯曲,性格显柔。 至于杂乱,那就是不爱收拾了。 鸭蛋型的脸,也叫甲字脸,属木,这对于男人来说还算不错,只是下庭偏窄,六库不全,恐晚年生活困苦。 额头两道横纹,这种相并不好,就好像两道鸿沟拦在面前,难以翻越,困苦不堪。但如果是三道很深的横纹,那就变成了一个王字,命运翻转,反而大吉大利。 罗汉眉的说法很多,主要几点,性格凶狠,喜欢打斗,婚姻迟,得子晚,但在宗教信仰这一块,却是很有造诣。 马眼主贫穷,劳碌一生。 扁凹鼻,是夭折病危之相,山根越低越危险。 鲇鱼口,还是主贫贱。 综合起来看,这大叔八字弱,阴木命,是个命苦多磨难的人。 早年,中年困苦,晚年更是贫贱。 不过他与佛有缘,因为阴木命,所以适合在这寺庙附近开花圈店。 但他的眼神看上去精神迷离,神色还有些呆滞,极有可能因为身体差,得了神经衰弱的毛病,再加上他痴心信佛,所以难免神神叨叨的感觉。 总而言之,这大叔是个可怜人,下半辈子的命会很苦,绝不是那种城府深,心眼重的人。 也就是说,他是个病人。 看完大叔的相,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一个神经衰弱的病人计较什么呀? 大叔看了看左右,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早晨扫地,是去尘迎新;中午扫地是清扫晦气;晚上扫地,那可就是要做阴人生意了。” 阴人,也就是鬼。 我嗤之以鼻,“大叔,您经常喜欢这么瞎说吗?我这店铺,上一个店主,该不会就是被你吓跑了的吧?” “我没瞎说,我说得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古话。” “上一家的老黄,他不听我的话,非要做夜里的生意,结果遭了恶鬼,死在了这个店里,我都提醒他了,可他不听,这怨不了我。” “还有,你这店是钉头店,晚上千万别住人,要不然你会被恶鬼害死的。” 店里死过人,这个我不是很担心,毕竟我有鬼媳妇护着。 不过,这大叔还真是有善心,还挺关心我的安危。 至于钉头店的说法,我却是闻所未闻。 “叔,你和我说说什么是钉头店吧?” 我被激发了兴趣,这些学问活到老学不了,多学点没坏处。 大叔刚要说,花圈店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大妈,“哎哟,你个死老头子,又跑出来胡说八道了。小兄弟,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老头子神经有点问题,你千万别和他计较。” 大妈风风火火的拉走大叔。 大叔还对着我一个劲的摆手,“孩子,晚上别住这,千万别住!” 看着大叔被拽回去,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刚租的店铺就摊上了这事,我这到底是住,还是不住呢? 想了想,我想到了鬼媳妇。 我有鬼媳妇,怕什么呀? 想到这一层关系,我打消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麻利的扫了地,回去店铺煮了锅粥,吃完饭,收拾下床铺,开始睡觉。 躺在床上,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大叔的那些话。 心里一阵阵胡思乱想,还担心起了鬼媳妇,她年纪小,万一不是那些孤魂野鬼的对手怎么办? 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毫无睡意。 为了睡得踏实一些,我把罗盘放在床头,桃木剑抱在了怀里。 还别说,有了这一层心理安慰,我睡得明显踏实了一些。 可刚睡着,就有门咣当一声,像是有人用脚踹门。 我被吓得惊醒了过来,连忙开门,可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我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二点十分。 妈的,该不会是上一个房主老黄的鬼魂回来了吧? 我在心里直犯嘀咕。 下一刻,我想到了煤油灯。 爷爷的煤油灯是他从道观里面带回来的,点着了以后,根据火苗的情况,可以看出屋子里面有没有厉鬼。 我迅速拿出打火机,将煤油灯点着。 火苗轻轻的摇拽着,看上去很正常的样子。 “啪!” 忽然,我睡觉的板床发出一声脆响,就好像有人对着床狠狠的拍了一掌! 紧接着,煤油灯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哦靠,这是鬼吹灯啊? 第十章 给鬼看相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尽管我不怎么怕鬼,但我还是被吓到了。 这一惊一乍的,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不过这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是不怕鬼,而是不怕我的鬼媳妇而已。 我没有立刻逃走。 我朝着床板看去,床板上什么问题也没有。 突然,屋子里面的灯泡闪了两下。 这深更半夜的,灯光可是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连忙拿上背包钥匙,还没来得及走出去,灯泡就“啪”的一声炸开了! 我连忙跑了出去。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脏仿佛都堵到嗓子眼了。 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店铺,一股阴森气息迎面而来。 还好,这是鬼媳妇的气息。 一般情况下,鬼媳妇出现在我什么方位,便代表这个方位不能过去。 也就是说,她不让我进去店铺。 我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马路,走到有灯光的寺庙门口,一屁股坐在寺庙门口的台阶上,这深更半夜的,我要去哪?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不服气了起来。 我租的房子,凭什么不让我住?这个恶鬼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不怕桃木剑和罗盘? 虽然心里不爽,但我却是无可奈何。 爷爷只教我看相,却从未教过我怎么杀鬼。 想要杀鬼,先得练成麻衣鬼相中的气功,爷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没练成气功,所以这对我来说就是望梅止渴。 我换位思考,这事要是换了爷爷来处理,他肯定会去买好酒好菜,和恶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谈判。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觉得爷爷的办法值得一试。 不管怎么说,鬼都是人变的,是人就应该可以说通。 我花那么多钱租的房子,总不能天天半夜蹲外面吧? 本以为这深更半夜的没地方买东西了,谁知城中心的美食一条街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我在超市里面买了灯泡,手电筒,白酒,还买了碗麻辣烫。 回到店铺,我把麻辣烫放在柜台上,打开白酒,倒了一大碗,学着爷爷平时的样子,恳切的说道:“鬼大叔,鬼大爷,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我也不容易啊!我还是个学生,因为家里穷,没有亲人帮我,我只能自食其力,拿着学费租房做生意。” “这麻辣烫和白酒是我孝敬您的,我没什么钱,您就将就吃点。我没赶走您的意思,我想和您商量一下,咱们能不能合住一下?我只住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就开学了,到时候就不打搅您了。” 我感觉我自言自语的就像是个神经病。 可没办法,谁让我心里虚呢。 死者为大,说完该说的话,我又对着屋子里面磕了几个头。 然后,我将白酒倒在地上。 拿着手电筒,把灯泡给换了。 店铺里面重新亮了起来。 没有再出现异常的声响,我快速收拾了一下。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异常的声响。 我不敢去床上睡,也不敢关门,干脆趴在柜台上打盹。 可能是太困了,很快,我便迷迷糊糊了起来。 “大雷,大雷……” 一个女生在叫我。 我抬起头一看,我旁边站了一个二十多岁,瓜子脸,皮肤黑沉沉,不怎么看得清五官轮廓的女生。 我问“你是谁啊?” “傻瓜,我是你媳妇啊!”女生对我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你先别睡了,你给黄大叔看个相,他是这店铺原来的房东,你再想办法帮帮他。”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我鬼媳妇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 “小子,谢谢你的酒,你帮我看看,我为什么死得这么早?” 我左手边的凳子上本来空无一人,这会儿却坐了一个穿着西裤,花衬衫的中年大叔。 这大叔模样也是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这种情况,我只能根据十二宫进行判断。 我看到大叔的疾厄宫非常昏暗,他的年纪又刚好在44,45岁左右,这个岁数相对应的位置又刚好就是疾厄宫这里。 也就是说,这黄大叔在44,45左右有一场劫难。 可问题是,他已经死了,我再说这些岂不是多余? 看着看着,我忽然看到大叔右脸子女宫部位有一个黑痣,左阳右阴,所以我断定这大叔有个女儿,而且还是个命理显贵的女儿。 见我迟迟不说话,大叔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不用你看了,我自己也会看相,我知道我有劫难。可我想不通,我什么也没做错,怎么就会有一个女恶鬼来害我。小兄弟,你帮我找到那个恶鬼,把她给灭了,我就把我女儿嫁给你。” “大叔,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是他的媳妇。” 鬼媳妇忽然急了,对着黄大叔叫了起来。 黄大叔砸了咂嘴,“你急什么啊?你是鬼,我女儿是人,你说你一个鬼,你怎么给他传宗接代啊?” “那,那也不行,我才是他的媳妇。”鬼媳妇双手叉腰,毫不退让。 黄大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不了让我女儿做妾好了。” “哼!” 鬼媳妇还是有点不乐意,不过她没有辩驳。 黄大叔转而对我说道:“大雷,我女儿叫黄蓉,今年读大二,我和我老婆离婚了,我的死讯贼婆娘没告诉女儿,她这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还有,你放心,我会托梦给那贼婆娘和女儿,只要你帮我找到凶手,把那恶鬼给杀了,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这黄大叔说的,就好像我很稀罕他家女儿似得。 万一他女儿很丑,我岂不是亏大了。 “大叔,不是我不想帮你,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害你的女恶鬼是谁,我又怎么去找她?” “难道,你让我去满世界的瞎找?再说了,我只会看相,根本不会杀鬼。” 一听这话,大叔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很是不客气的喝道,“我不管那么多,你想要这店铺你就必须帮我,否则不然,你们别想在这店铺住得安生。你要是帮了我,我不但把女儿嫁给你,还让你发大财。好了,回头有线索我再来通知你。” 大叔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我看到,大叔的背后有个脸盆大小的洞,血淋淋五脏六腑,看得一清二楚。 我被吓得一激灵,猛地醒了过来。 居然是做梦! 不过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我睡不着了,这一身冷汗都把衣服给湿透了。 怎么办? 我想放弃这间店铺,省得麻烦。 可我又舍不得那两千多块钱房租,那可是我的生活费和学杂费啊! 想到能娶一个命好的活人媳妇,还能发大财,我又动心不已。 如果能发财,我至少能帮助大舅家走出困境不是嘛。 但帮助死人追凶,还不知道凶手什么来历,这未免也太扯淡不靠谱了吧? 这一夜,我纠结不已。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困得不行,我继续趴在柜台上睡觉。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天没亮我又醒了。 醒了之后,我又忍不住琢磨起黄大叔的事情来。 在风水学中,花就是桃花,无论是花的图案,还是家里养花,这些都会催动桃花运。 一个喜欢穿花衬衫,还离了婚的男人,是烂桃花的可能性至少有六成。 所以我怀疑,这黄大叔很有可能害死过女人。女人死后变成恶鬼,再来杀她,这就合情合理了。 但我又觉得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也有可能是仇家请来邪人,驱使恶鬼,杀死了黄大叔。 爷爷和我说过,邪人害人,必须先设法给被害者一些东西,或是吃的东西,或是用的东西,他们把恶鬼或者邪物藏在这些东西里面,然后悄无声息的取人性命。 想到这,我对这黄大叔留下的东西不放心了起来。 于是我把柜台,床铺,全部搬了出去,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找着找着,我就在柜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双用红纸包着的红色高跟鞋。 床铺的夹层中发现了一双带血的丝袜和女人的内裤…… 这些,很有可能就是邪物。 但到底是不是邪物,还得用火来烧一下才能断定。 爷爷告诉过我,邪物上有邪灵,被火烧,一时半会儿烧不着,烧得时候还啪啪响。 关于这种事,我还亲眼见过一回。 那是爷爷旁边的庄大爷家。 庄大爷的儿子谈了个女朋友,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可结婚后两口子一见面就吵架,天天吵,夜夜吵,吵了整整半个多月。 我爷爷觉得蹊跷,便给庄大爷提了个醒。 庄大爷和庄大妈,翻箱倒柜,最后在儿子和儿媳结婚时穿的鞋子里面,发现了诅咒人用的绣花针,大麦的麦芒。 绣花针是尖的,麦芒也是尖的,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不吵才怪。 为了报复这个恶人,庄大妈把绣花针放在火上烧,麦芒放进水里煮,一边煮还一边咒骂。 结果没一会儿,他家三叔就背着三婶子跑过来磕头赔罪了。 原来,是因为这三婶子嫉妒心重,看不得别人家好,所以昧着良心干出来的龌蹉事,三婶子痛苦的全身冒血点,眼睛里面都冒血,气都喘不过来了。 庄大妈于心不忍,把绣花针和麦芒扔进了水里,三婶子紧跟着就恢复了正常。 所以,我也要来验证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 第十一章 被鬼和僵尸欺负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我点起煤油灯,把高跟鞋放在火上烤。 才烤了一下,火就突然熄灭了。 屋子里面一丝风也没有。 煤油灯的油还有很多,火怎么会熄灭? 我再次点起煤油灯,火苗正常,可刚拿起高跟鞋靠近,火苗就又变弱了起来。 我把高跟鞋拿的远一些,火苗又恢复了正常。 卧槽,这高跟鞋里面不会住着女鬼吧? 事不过三,我连忙把高跟鞋放在地上,向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高跟鞋,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也许,丝袜和内衣没有问题? 我在手上套起方便袋,刚要去拿丝袜,火苗忽然又灭了。 我勒了个去啊! 好吧,你们赢了…… 我承认我胆小。 我连忙抓起高跟鞋,丝袜和内裤,将其放回原处。 在店铺外面转了转,我那股不服气的劲又上来了。 凭什么? 这可是我租的房子! 就算有恶鬼,也不能抢占我的房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能留着这些东西,要出去也是它们出去! 一气之下,我将柜台和床都搬了出去。 还有其它一些东西,我什么都不打算要了,只要不是我花钱买的,其它东西全部都被我一股脑的搬了出去。 搬完东西,肚子也饿了,我回来做早饭。 可米刚刚下锅,我的肚子就又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我连忙关锅,跑去方便。 可方便完之后,我的头居然又疼了起来。 晕乎乎的,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 我托着脑门往回走,心里纳闷,难道是昨晚受凉了? 远远的,我看到花圈店的门打开了,花圈店的大叔正在看着我搬出来的那些东西。 见我回来,大叔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了回去。 我又不是鬼,他这么怕我做什么? 这大叔神神叨叨,真是让人受不了。 回到屋子里面,我头疼的越发严重,根本没心思弄早饭。 我已经很久没头疼过了,我怀疑这是因为我昨晚没睡好,受了凉气的原因。 就在我准备继续做早饭的时候,花圈店的大叔忽然探出头来,对着店铺里面的我,小声说道:“老黄,这孩子不懂事,年纪小,你下手轻点,不就是一些旧东西吗,搬回来不就行了?” 大叔说完话,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感觉他,就好像是他仗着胆子过来说句公道话似得。 说来也奇怪,被大叔说完,我的头疼一下子变轻了许多。 哦靠,不会吧? 我连忙走到门口,就看到大叔已经回去了。 我万万也没有想到,我这肚子疼和头疼居然是原来房东,那鬼魂黄大叔在使坏! 马勒戈壁的,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恨自己没本事,要是有本事,我肯定弄得他魂飞魄散。 还有就是,我对鬼媳妇的本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于是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怒气难消,对着店铺里面发牢骚道:“算老子倒霉,招惹不起,老子我躲得起!老子的两千多钱,就当给你送终了。” 丢下钥匙,背上背包,我又将从爷爷家里弄过来的米放在自行车后面,直接赶回了爷爷家。 当我来到爷爷家大门口处的时候,头忽然不疼了。 还是爷爷家好! 我赶忙下了一大碗面条,先填饱了肚子。 吃完饭,我搬了张凳子,托着下巴,坐在门外晒太阳。 我一边晒太阳一边心里纳闷,我的鬼媳妇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让我租黄大叔的店铺呢? 那黄大叔可是个恶鬼,她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她为什么还让我租那间店铺? 难道,那恶鬼黄大叔真的能帮我发财? 可店铺里面的高跟鞋和丝袜那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琢磨不透,我甚至怀疑鬼媳妇的智商变弱了,或者就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因为昨晚没睡好,我打起了瞌睡。 于是我回屋睡觉。 谁知,我刚一睡下,那迷迷糊糊的感觉就又出现了。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恶鬼黄大叔正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抽闷烟。 而我的鬼媳妇则站在床边,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姓黄的,你怎么还来缠着我?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鬼媳妇连忙摆手道,“大雷,黄大叔他其实很厉害,只要你帮了他,他以后就会帮你。说实话,你十八岁以后的命运会变得异常坎坷,所以你先帮帮黄大叔,黄大叔回头肯定也会帮你。” 说着说着,鬼媳妇委屈的低下头,小声嘟囔道:“还有,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多久了……” “大雷……” 鬼媳妇的话,被黄大叔打断。 他站起身看着我:“这样吧,你帮我之后,我想办法让你练成鬼气,你看怎么样?” “鬼气,你怎么知道鬼气?” 我心中一惊。 黄大叔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大不了,我看过你的麻衣鬼相。行了,给我一句痛快话,你到底想不想帮我?” 居然偷看我的书! 我的心底深处,一股怒火上窜,再也忍不住了。 “黄大叔,你觉得我很厉害吗?” “我还未满十八岁,你凭什么认定我可以帮到你?”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清楚,那高跟鞋,丝袜什么的,我不信你不知道,你那些烂桃花的感情事,让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帮你?” “行了,你别烦我了,你一大早就整我肚子疼,头疼,我受够了!” 我越说越气,这都什么破事?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黄大叔看着我,忽然摇头冷笑,“别天真了,吃这么点苦头就发牢骚,你不把我的东西搬出来乱扔,我又怎么可能没事整你?还有,你以为我多看得起你吗?要不是因为你和我八字相近,我才不会找你,一个不能挣钱养活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卧槽! 求我帮忙,居然还这么凶巴巴的骂我! 我惊呆了,我从未被人这么蔑视过。 可我却又无力辩驳,长这么大,我确实没挣过一分钱。 还没等我组织好反驳的话,黄大叔又道,“你爷爷这房子不能住了,这被人留下了一个非常难缠的鬼蛊,你晚上如果继续睡在这,那恶鬼肯定会出来要了你的小命。” “还有,这村里有僵尸,很多人都跑了,你非要要留在这的话,那你就留下好了。” 黄大叔冷冷一笑,紧跟着凭空消失了。 “大雷!”鬼媳妇咬了咬嘴唇,“我好不容易求城隍老爷给你托了两次梦,你就听我一回吧,这个黄大叔他是懂玄学的人,以后做鬼也肯定会很厉害。以后,我保护不了你那么多了……” 鬼媳妇正说着,她身后就忽然冒出一个穿着白衣,张牙舞爪的女鬼来。 这女鬼我见过,她就是上次在爷爷家睡觉的时候,从墙里面钻出来的女鬼。 “我打不过她,你快醒醒吧。” 鬼媳妇快速回头看了我一眼,急忙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猛地一哆嗦,一下子醒了过来。 再看屋子里面,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影,窜到了窗户口处。 卧槽,爷爷家也不能再待了! 我吓得连忙拿上衣服和背包跑到屋子外面,穿好衣服,拖着自行车,赶紧走人。 这时候我才发现,村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关门上锁。 我纳闷了,村里那么多人,还有警察,他们怎么就连一个僵尸也对付不了呢? 鬼媳妇说我命运会变得坎坷,这个我信了,因为现在,我都被搞得都没地方住了。 我正走着,忽然看到村口一片杨树林下面的杂草丛中,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不会是老村长变成的僵尸吧? 我连忙停了下来,对着草丛大叫,“谁,是谁躲在前面?” “呼!” 脸色漆黑的老村长,猛地从草丛里面跳出,朝着我扑了上来。 他的嘴里长出了两根白森森的犬牙,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极为骇人。 我来不及调转自行车头,连忙拔腿就跑。 老村长僵尸,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他怕阳光,不敢出来。 可我也不敢进去…… “妈的!” “狗日的!” “房主欺负我,黄老鬼欺负我,女恶鬼也欺负我,你这个臭僵尸还欺负我,我告诉你,老子我水雷不是你们好欺负的!” 我怒了! 我如果就这么走了,自行车也丢了。 我不甘心,我被彻底激怒了! 不就是一个僵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天空居然飘来一大朵白云,生生挡住了阳光。 僵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立刻从杨树林里面跳了出来。 哦靠! 关键时候我怂了,我吓得转头就跑,我可不想被僵尸杀死,生活再怎么坎坷,活着也比死了强。 僵尸不会走路,但他跳的又高又远。 我不敢回去爷爷家,只好满村子乱跑,结果被追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看到僵尸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慌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忽然,我看到小强家商店们开着。 小强也看到了我。 我急忙大叫,“小强救我,救我!” 谁知,强子的老妈一把将他拉进店铺,无情的关起了店门。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紧接着,我想到了胖子的老爸,胖子老爸可是杀猪的,力气非常大,或许能救我。 我咬牙坚持,一口气跑到了胖子家。 可谁知胖子家里空无一人,屋子内外,满地都是血迹! 第十二章 忍无可忍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这些血,我觉得应该是猪血。 如果是人血,那得死多少人啊? 更何况僵尸最喜欢喝血了,这又不是泼水节,怎么可能撒的到处都是? 也许,这是胖子老爸用来引诱僵尸的绝招? 可他为什么要引诱僵尸呢? 我来不及多想,绕过胖子家朝着西北方向跑去。 无意中我一回头,就看到僵尸在胖子家前面停了下来。 恰巧,这时候白云飘过,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来。 僵尸被太阳晒得吼了一声,急忙跳进了胖子的家里。 只听噗通一声,然后我就看到胖子的老爸,和王村长他们几个人从草垛后面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扁担、铁锹、大锤、渔网和绳子,直往大屋跑。 我明白了! 他们用猪血吸引僵尸,然后在胖子家里设下陷阱,抓捕僵尸。 我又跑了回来,就看到大家正在胖子家里。 他家明堂门口被挖了一个大坑,僵尸掉在了坑里,大家伙将渔网扔在僵尸头上,再用铁锹和扁担之类的东西一阵狠踹暴打。 胖子的老爸,还朝着坑里的僵尸浇了一盆黑狗血。 七八个中年人纷纷下死手,就仿佛在捣蒜泥一般。 僵尸拼命挣扎,无奈渔网罩头,众人一顿暴打,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打了一阵,僵尸不动弹了,王村长兴奋的打电话给警察报喜,僵尸抓住了。 他还说,是我把僵尸引过来的。 真是无语,我拼死逃命,反帮了大家逮住了僵尸。 可是,谁又能帮我对付恶鬼呢? 思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回去店铺,爷爷这么大一把年纪了都没能练出鬼气,万一黄大叔说话算话,真帮我练出鬼气,那我以后可就厉害了,就再也不用惧怕恶鬼了。 到那时,我不但可以看相,我还能驱鬼,想想都觉得兴奋。 我忽然间想开了。 黄大叔让我去做的无非是调查幕后真凶,又没让我直接去对付女恶鬼,我怕什么呢? 于是我回到村口,拖着半袋米又赶回到了店铺。 刚到店铺大门口,我就看到店里居然站了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亭亭玉立,大概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青春靓丽,五官清秀端正的靓女。 她正低着头,不停的抹眼泪。 难道,她就是黄蓉? 我架好自行车,她转头看向我。 瞬间,我被她那清澈,纯洁的眼神深深吸引到了! 我想不通了,黄大叔那模样,为什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 她的眼睛真是又大又圆,看起来就像是年轻时候的赵薇。 她的鼻梁高正,地格方圆,面相富贵,有种清新脱俗,不食凡间烟火的仙女味儿。 看着她,我忽然有点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到处都冒着土气和傻气。 “你好,请问你是?” 她轻盈的走到我的面前,说着一口流利动听的普通话。 她那刚刚哭过的大眼睛,着实惹人心疼。 我有点慌了,“我……我叫水雷……” 这破名字,让我有种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你就是水雷?”黄蓉惊讶的张着嘴巴。 我微微一愣,“你知道我?” 黄蓉眉头凝结了起来,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昨天夜里,我妈打电话给我,她说我爸死了,因为担心我学习,所以没告诉我。她还说我爸昨晚给她托梦了,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他要一个叫水雷的人帮他找到真凶,如果能够找到,就让我……就让我嫁给他。” 黄蓉脸上,明显一脸的不乐意。 我觉得我配不上黄蓉,所以连忙摆手,“不不不,你爸也给我托梦了,他是说过把女儿嫁给我的事,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这件事情,我能帮他多少尽量帮,你尽管放心好了。” 说完这番话,我就觉得自己嘴贱。 心里明明对人家有好感,却昧着良心说瞎话。 下一刻,黄蓉居然对着我鞠了个躬,“谢谢,谢谢你!你能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吗?” “这……” 我再次一愣,“这哪有什么情况,我昨天白天租的这个房子,然后你爸给我托梦,今天一大早还整的我头疼肚子疼,非让我帮他找凶手,一点线索也没有,你说我怎么找?” 高跟鞋的事太过邪乎,我不想说,说出来她也帮不上忙。 “啊?我爸他让你头疼肚子疼啊!”黄蓉一副很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冷笑道,“你爸整我的本事大着呢,就是没能耐自己去找凶手。” 听到这话,黄蓉立刻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水雷,我爸他给你添麻烦了。” 受过高等教育,这素质就是不一样。 我连忙苦笑,“也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他之前租的店铺,我遇上这事,只能怨我命苦。只是我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什么忙。” “水雷,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补偿。”黄蓉忽然一笑,“说实话,我爸就这么走了,本来我还挺伤心,但现在知道他还在我身边,我反而没那么伤心了。” 说着话,黄蓉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点硬,不过这样的手对于女人来说,反而是好命。 因为女人属阴,手硬属阳。 一个人的命理好不好,不是要阳旺,也不是要阴盛,最关键的是要阴阳协调。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才是真正的好命相。 “水雷,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爸说让我嫁给你,这个,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考虑?” 黄蓉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仿佛一对探照灯照着我,照得我都不敢胡思乱想了。 忽然,我的小肚子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痛我非常熟悉,这是鬼媳妇给我的警告。 我吓得连忙收回手,“把你嫁给我的话,我根本没当回事,所以你不用考虑了。” 黄蓉一愣,反而奇怪的问我,“怎么了,难道你看不上我?” “不不不,是我太差了,配不上你。” 我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喜欢却不敢说,还要极力否认,实在是太苦逼了。 小肚子还是隐隐作痛,我连忙又补充道:“其实我有媳妇了,不过她是一个鬼媳妇。” 说完这话,小肚子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黄蓉听了这话,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鬼……媳……妇……啊……” 她的声音,就像是录音带卡带。 在这种学历高的人面前说这种事,我就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那啥,我,我先忙了。” 我解下背包,将柜子里面的高跟鞋和内衣,拿去扔进垃圾桶。 然后回来,我又把那些柜台搬了回去。 黄蓉很勤快,帮我一起搬。 我没想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还能搬东西,好感度直线飙升。 收拾完之后,黄蓉再次请问去吃饭。 还没等我说话,小肚子就又疼了起来。 我只好找了个借口推托,黄蓉有些失望的一个人离开了。 谁知,没过多久,她就带着饭菜回来了。 她说什么这顿饭一定要请我吃,算是给她老爸向我赔不是。 盛情难却,我只好随便吃了些。 刚吃晚饭,外面路边就停下一辆白色轿车。 轿车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我看到这个女人面相,顿时吓了一大跳! 她五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六,体态偏胖,国字脸,大脑门,颧骨偏高,三角眼,夫妻宫这里有个伤疤,大鼻子大嘴巴,脖子上挂着很粗的黄金项链,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迫人心扉的王霸之气。 这女人的面相,绝对是克死十个丈夫也不会嫌多的吃人母老虎相。 相书上说,男人要天庭饱满,女人要地格方圆。 女人一旦天庭饱满,势必性格要强,处处争抢;太过饱满,那就形成照夫镜之相,命再硬的男人也吃不消。 再加上,三角眼属金,颧骨偏高,也都是克夫之命。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夫妻宫这里有个伤疤,而且这伤疤还在她的左眼眼角位。 这样的疤是杀夫相,所以我被吓了一大跳。 “妈,你怎么来了?” 黄蓉一转身,连忙迎了出去。 卧槽…… 我仿佛一下子全看明白了,她显然就是黄大叔的老婆啊! 她这个相,再加上黄大叔已经死了的事实,正好应命啊! 还有就是,我怎么也想不通,黄蓉为什么会是她的女儿?面相特征没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她们居然还成母女了。 难道,这黄蓉不是她亲生的? 为了验证我的判断,我连忙仔细看了一下黄蓉的父母宫。 之前,因为头发遮挡,我没怎么看清。 这一次,细看之下,我发现黄蓉的父母宫位置,明显有个黄豆粒大小的伤疤。 我勒了个去,果然是收养的女儿。 母老虎瞪着眼睛来到我的面前,很不客气的喝问,“喂,你就是水雷?” 这种母老虎,说话做事,最大的特点就是强势。 尽管我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被她给惹毛了。 我有些不爽的一蹙眉头,“对,我就是水雷,你有什么事吗?” “哼!”母老虎的嘴角微微一翘,满脸轻蔑的冷笑道:“小毛孩子,我还当那死鬼找了个什么有本事的人,原来只是个毛孩子。” 这尼玛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他妈也叫毛孩子? “妈,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一过来就这样啊?” “水雷,你别生气,我妈她就这样,有坏嘴没坏心,你千万别忘心里去。” 黄蓉也看不下去了。 谁知,母老虎却对黄蓉的话很是不以为然,忽然嗤笑道:“水雷?你怎么不叫鱼雷啊?就这破名,你还好意思开看相的店,你是不是……” “你给我滚!” 我忍无可忍,指着母老虎的脸,怒吼了起来。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刚一见面,就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脸,侮辱人格。 第十三章 鬼打电话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母老虎和黄蓉皆是一愣,她们似乎没有料到,一个小毛孩子也有脾气? 黄蓉尴尬住了,不等她开口,母老虎居然向前一步,朝着我伸出了手来,她似乎想要掐我的脖子。 这还得了? 我不欺负人,但别人也休想欺负我。 我快速回头,拿起菜刀,就要和母老虎拼命。 母老虎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挑衅道:“小杂种,有种你就砍,朝我这里使劲砍,要是没种你他妈就是我孙子!” 母老虎指着她自己的太阳穴,对着我促鼻子瞪眼。 这也太嚣张了吧? 我忍无可忍啊! 看着她那令人憎恶的脸,嚣张的气焰,我真想一刀砍下去,砍下她的脑袋当球踢。 黄蓉看我举起了刀,连忙跑过来拦着我,“大雷,你冷静一下,我妈她今天不正常,你不要和她计较。” 母老虎一把抓住黄蓉,把她往旁边扯。 黄蓉则搂住我,死死不松手。 看着她那粗大的胳膊使劲抓扯着黄蓉那瘦弱的手臂,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呼!” 我一刀狠狠砍向母老虎的胳膊! 母老虎见我来真的,反应还真快,吓得连忙向后退躲闪。 她逃出了店铺,紧张的指着我,“好小子,你有种,你还真敢砍我,你给我等着,我叫人来弄死你,有种你别跑!” 母老虎一脸紧张的跑回了车里,急急忙忙的开车走了。 没想到,这母老虎也有怕的时候? 村里的老人们经常说一句话,胆小怕胆大的,胆大怕不要命的,人一不要命,还真是无敌。 黄蓉夺了我的菜刀,将刀藏到了柜子下面。 我走到门口看向路上,白色轿车已经开远了。 “这恶鬼好难缠啊!” 是隔壁花圈店大叔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老婆就小声骂了起来,“死老头子,你给我滚过来干活,再多嘴多舌,今天中午你别想吃饭。” 大叔回去了。 这大叔能见到鬼,也许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连忙凑过去偷听了一下。 只听大叔对他老婆小声说道:“人这一辈子,尽量多做点善事,这不会有错。” “放屁,他家的事谁能管,你以为你是活菩萨啊?就算你心眼再怎么好,你最多也就是个泥菩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再去管闲事,我告诉你,你肯定会被那恶鬼给害死。” “哎……” 大叔叹了口气,静了下来。 我一回头,就发现黄蓉也在偷听。 黄蓉连忙拉着我进屋,小声对我说,“大雷,我怀疑我妈被脏东西附身了。” “这不可能!”我立刻摇头,“你妈那身体,壮得跟牛魔王似得,什么鬼能附得了她的身?” 黄蓉脸一红,急道,“哎呀,不是的啦!” “我妈看起来魁梧,身体好,其实那都是假的,她是因为我爸和她离婚,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她被脏东西附身,今天有可能也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她平时是个性格很好的人,绝对不会这样的。” 黄蓉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说谎骗人。 可我却一点也不相信黄蓉的话。 相由心生,母老虎的样子,和她的性格是完全吻合的。 再说了,她的穿作打扮,分明就是强势的类型。 我反而觉得黄蓉太过天真,不会识人,还傻乎乎的乱以为。 顿了顿,我对黄蓉道,“说点别的吧,比如你爸妈的感情,他们为什么离婚。记住,不要把你的感情加进去,你只要叙说一下发生过什么就行。” 这黄大叔家的事,我算是被掺合进去了。 既然这样,我还是把事情先弄清楚了再说。 黄蓉愣愣的看了看我,又想了想,这才说道,“其实,我老妈是有点强势,可我老爸他也太花心了,整天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从来都不顾家,为了这个,他们没少吵架。” “后来,我爸他和我妈离婚了,就在这开了算命看相的店铺。而我妈,她在老家种地,前几年拆迁,我家分到了三户套房,老爸因为是上门女婿,又离了婚,所以什么也分着。” “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都在上学。” 黄蓉说得很是简略。 我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小到大,谁养活的你,谁给你钱多?” “这个……” 黄蓉顿了下,“说实话,我爸他对我更好,我所有的钱都是老爸给的,我妈管我吃饭问题,别的方面什么也不管。” 这黄蓉,该不会是她老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我心中一动,“第二个问题,把你知道的,你爸和多少个女人好过?这几个女人你了解多少,都说出来。” “这个我知道,除了我妈,还有三个。” 黄蓉这次回应的很快,“在我爸和我妈结婚前,他和王阿姨好过,小时候我经常去王阿姨家玩,王阿姨我还见过,她对我特别好,可惜她得了癌症。” “第二个是张阿姨,张阿姨也是个性格特别好的人,她在城里开了个店。后来被我妈过去闹了一次,我爸就和她分了。” “最后一个是刘姨,刘姨家是做运输生意的,我也见过,她也是性格特别好的人,不过后来,我听说她出车祸了。” 说完这三个人,黄蓉轻轻的叹了口气,眼泪流了下来。 不难看出,这三个女人都是好人。 黄蓉能为老爸的情妇流眼泪,这很能说明问题。 我思索了一下,心中一动,就猜测到了黄大叔的心理。 作为一个上门女婿,还带着自己亲生女儿的上门女婿,首先要考虑的,肯定就是为女儿去找一个很好的后妈。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问题就很好解释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刚才这个,也就是你现在的妈,她在村里人际关系怎么样?有没有接触过一些比较邪乎的人?” “现在的妈?”黄蓉蹙了蹙眉头,对这个称谓有些诧异,又咬了咬嘴唇,“我妈她在村里好像还真没什么朋友,村里人好像很怕她,大家都不和她说话。至于邪乎的人,我二姨算不算?” 这年头,同时一个村的,谁怕谁呢? 我觉得不是村里人怕她,而是村里人排斥她。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性格非常不好,第二是人邪乎,没人敢惹。 如果两者都占了,可不就是人见人怕,都要躲着跑了? 我有些无语,“你别管她是什么人,就说邪乎不邪乎就行。” 黄蓉点头,“我二姨是我们村的婆神,专门供奉动物雕像,有黄大仙,有蛇大仙,有狐大仙……对了,我家里也有,我妈供奉的是老鼠大仙!” 好神奇,居然供奉老鼠大仙! 我感觉我渐渐找到了问题所在。 黄大叔的死,应该和黄蓉家的二姨有关。 不过,还缺一个杀人动机。 于是我继续问道:“对了黄蓉,你爸最近是不是打算和什么人结婚?或者,他最近一段时间,和你妈有没有过什么厉害的冲突?” 黄蓉睁着大大的眼睛,忽然惊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村有个女生和我是同学,她有一次回家后告诉我,她说她看到我爸去村里了,头上都是血。可我打电话回来,老爸却说没事,只是不小心磕破了一点皮,为了让我相信,我爸他还给我拍照片了,确实只是轻伤,和我同学说得满头是血,完全不符。”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黄蓉的二姨。 忽然,黄蓉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电话后,黄蓉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了。 紧接着,黄蓉哭了,眼泪哗哗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黄蓉忽然哭着喊了一声,“爸……” 我勒了个去! 我被吓了一大跳,她老爸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怎么还能给活人打电话呢? “走了,走十几分钟了……” 又说了一句话,黄蓉放下了手机,也哭成了泪人。 我被哭得摸不着头脑,“我说黄姐,你就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黄蓉好不容易止住哭,又笑了起来。 我看得直冒冷汗,她不会有神经病吧? 难怪他老爸随便就搭送女儿给我了,神经病我可受不起。 黄蓉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我爸他给我打电话了,他附在他一个朋友身上给我打得电话。” “还可以这样,那他和你说了什么?”我着急追问。 黄蓉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来,笑着对我说,“他问我,我妈走了没有。” 听到这话,我顿时无语,差点暴走。 我越琢磨越气,这黄蓉是不是傻啊?电话都通了,她居然不知道让我和她老爸说两句。 这恶鬼黄大叔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货色,我在这火急火燎的替他分析案情,可他却关心老婆走了没有! 等等…… 他这是惧怕他老婆,所以一早就被吓跑了。 我鬼媳妇也不在这,刚才她都没保护我,很可能也被吓跑了。 这样的话,那黄蓉的老妈,可能真的被脏东西给附身了。 而且,这个脏东西肯定很厉害,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我鬼媳妇都给吓跑掉。 如此一来,我刚才岂不是得罪了超厉害的恶鬼,捅了大娄子? 就在我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之时,我的店铺门口忽然停下来一辆白色轿车。 黄蓉的老妈回来了,她还带着一个凶巴巴的长脸女人,杀气腾腾的下了车,直奔我得店铺而来。 见状,黄蓉吓得连忙回拔刚刚那个电话号码。 妈的,谁怕谁! 我心中一动,连忙再次拿出菜刀,又拿起桃木剑,冲到了门口,挡住了母老虎和长脸女人。 第十四章 狼眼毒妇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因此,也让我看清了长脸女人的面相。 细看之下,她的脸型属于菱形脸,稍微拉长了一些的菱形脸。 菱形脸的人特立独行,毅力坚强,总是不满现状,是满怀傲慢和私欲,较没有责任感的人。 看相分主次。 脸型和肤色排第一,她的皮肤偏黑,隐隐之间似乎有股黑气笼罩。 黑气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阴气重,属于阴命,这样的情况你千万别瞎说人家是乌云压顶,要倒霉什么的。 还有就是元气衰竭,污浊之气入体,这种情况才是要倒大霉的凶相。 这个长菱形脸的女人,气色怪异,黑中带乌,显然是凶相之兆。 看相识人第二步,眼睛和上中下三庭。 她的眼睛明显是上三白眼,瞳孔偏黄褐色,眼眶深陷,眼光尖锐,眼神异常,她直勾勾的瞪着我,让我心里一阵发慌,就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哦靠! 我心里猛地一激灵,这正是麻衣鬼相中的狼眼啊! 狼眼者目光凶暴,心毒多妒,贪婪好淫,且无道德心和同情心,更没有信用,是邪恶的大凶之相。 一般情况下,流氓,歹徒,及凶暴精神病患者,会是这种狼眼。 她的上庭很窄,暗淡无光,可见其青少年时期肯定是个命苦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中庭虽宽,但鼻梁歪斜,就算有财运,也是不义之财。 下庭尖窄,人中穴位这里还有一个疤,这可是灾煞,短命相。 看到这,我已经没必要再去细看她其它面相特征了。 这女人心性狠毒,感情凉薄,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在亲情方面会六亲不认,很多和父母对薄公堂的人,就是这种面相。 看到这样的面相,我真心怕了。 和这种人死磕硬碰,我的结局只会是头破血流,败得一塌糊涂。 “呼!” 长菱形脸女人突然加快速度,朝着我冲了上来。 同时,她对着我抬起了手。 我隐约看到,她那黑漆漆的袖口里面居然藏了一双绿幽幽的小眼睛…… 我勒了个去啊! 这是什么鬼? 我吓得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往旁边跑。 长菱形脸女人还想追我,可我跑得贼快,一眨眼功夫我跑到了十几米远外。 花圈店的大叔,被大妈一把拉进屋子。 长菱形脸女人想追我,又知道追不上,左右为难。 而母老虎则指着我大骂:“小杂种,你妈的比跑什么,有种给我过来,来啊!” 母老虎气势汹汹,还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又不是脑残,招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我连拔腿就跑,跑出将近两百米,我看她们没追过来,连忙进商店打电话报警。 打完电话,我看到黄蓉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母老虎和那长菱形脸女人,居然搬了张凳子,坐在了我的店铺前面。 我朝着黄蓉迎了上去。 黄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她跑到我的面前,紧张的说,“水雷,咱们怎么办,那个人是我二姨,她会邪术……” “她们是你亲戚,你却跑到我这?”我微微有些不放心。 黄蓉急得一跺脚,“哎呀,你不知道,我最怕二姨了。还有,我一直都最听我爸的话,他让我跟着你,肯定是不会错的。” 这黄蓉心里倒是不糊涂。 我远远看着她们,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一条以阴制阴,以毒攻毒的毒计。 只是,这条毒计有点恨。 不过,想想这长菱形脸女人一见面就要用邪术害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种狼眼毒妇,必须用最狠的毒招对付她。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又看向黄蓉,“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好,你说。” 黄蓉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我。 我压低了声音,“你找个方便袋,去女厕所弄些排泄物来,实在不行,女人每个月用得那个护垫也行,最好是带血的。” 这个忙有点不好帮,尤其是让一个女生去做这种事。 但情急之下,我也没有其它办法可想。 要是换在平时,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和女生说这种东西。 黄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啊,这,你要这些做什么?” “你二姨是邪人,她要害死我,我得防身啊!”我没有说明具体用处,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听到这话,黄蓉惊讶的目瞪口呆,“不会吧,这些……这些也能防身?” 不难看出,她有点怀疑我的动机不纯。 我一蹙眉头,严肃认真道:“你不相信我是吧?那好,你走吧,我找别人帮忙。”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黄蓉为难的一跺脚,“行了,我去还不行嘛!” 黄蓉转身去了公共厕所。 我则看到,那该死的二姨,她拿出了我的背包,把我背包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然后放火烧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 我恨得牙痒痒,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弄死她的决心。 过了好一会儿,警车都来了,黄蓉还没从厕所里面出来。 见警察下车,那该死的二姨连忙踩灭衣服,母老虎也吓得站了起来。 我立刻丢了菜刀,跑了过去。 我跑到近处,就听母老虎嬉皮笑脸和警察打招呼,一个劲的说没事。 我急了,我连忙拿桃木剑指着恶毒的二姨,对着两个中年警察急道:“警察叔叔,这个女人是邪人,她刚刚想杀我,她的袖子里面有脏东西,这个店铺是我租的,这个胖女人带着她过来害我,她们还烧我的衣服,刚刚就是我打了报警电话。” 中年警察大叔听到这话,其中一人连忙去车上拿电警棍。 那该死的二姨,吓得直往店铺里面退。 母老虎则指着我大声叫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信他,这小子有神经病!” “克夫的臭婆娘,闭上你的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里还供奉了老鼠大仙,我怀疑就是你害死了黄大叔。还有,我是一个即将上高三的学生,你说我有神经病,你全家都有神经病!” 我很不客气的骂了母老虎。 母老虎听了我的话,居然一下子怔住了。 我没心情搭理母老虎,也没时间去考虑她为什么会怔住,而是死死的盯着那该死的二姨。 拿着电警棍的警察,指着二姨,“别动,站着别动……” 二姨根本不听,快速跑进店铺,手臂朝着店铺里面一挥,一只连头到尾半米多长的黄鼠狼就从她的袖子里面窜了出来。 黄鼠狼窜出来后,立刻躲进了柜台下面。 这一幕,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两个中年警察吃惊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急忙拿出对讲机联系局里。 那拿电警棍的中年警察,则朝着二姨走了过去。 “啊!” 谁知,母老虎突然一声尖叫,一把打落了警察的对讲机,抱住警察死死不放,还扯着嗓子大叫,“非礼啊!警察非礼啊!” 母老虎力气大,抱的警察重心不稳,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警察和女人在地上翻滚,这太不雅观了。 另一个警察,连忙过来拉扯母老虎。 谁知,那该死的二姨,突然拔腿就跑。 拿电警棍的警察刚要去追,就被母老虎一把搂住了腿:“二姨快跑,警察非礼了,快来人啊!大家快拍视频啊!” 母老虎的泼辣,看得我惊悚不已,这样的女人,亏黄蓉还说她是好人。 “警察叔叔,我去追她!” 我转身去追该死的二姨。 正好,到公共厕所这的时候,黄蓉从公共厕所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了一个鼓鼓的黑色方便袋。 “我去追她,你留在这别乱跑。” 我一把抓过黄蓉手里的方便袋,在二姨身后紧追不舍。 奇怪的是,方便袋里面的东西不大,还挺暖和。 我快速看了一眼,是女生的护垫,上面带血,其它地方很干净。 想到刚刚黄蓉那娇羞的表情,我心中猛然一动,这该不会是她自己刚拿出来的吧? 那该死的二姨,拼命的往河边跑,往没什么人的绿化带树丛里面钻。 我刚要追进树丛的时候,该死的二姨,居然不知道寒碜的大叫起了非礼! 我差点没被恶心死! 长成那德行,送给流浪野狗,野狗恐怕都会嫌弃。 喊声吸引了许多路人的注目。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尴尬,我连忙大叫,“她是邪人,我是帮警察抓她的,大家帮忙,把她围住,等警察来,别让她跑了。” 那该死的二姨一听这话,顿时不叫了。 她从绿化带树丛里面跑出来,噗通一声跳进了大河! 让我惊悚的是,她游泳的本领居然还挺好! 我急了,我使劲将手里的方便袋砸向河里的二姨。 卫生护垫从方便袋里面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的头上! 那该死的二姨一伸手,摸到方便袋,一声怪叫,慌忙就将护垫丢进水里。 顿时,水里红了一大片,反把二姨给染了个透彻。 她朝着对岸拼命的游了过去。 我不怎么会游泳,所以不敢下去。 这时,警车开了过来,拿着电警棍的警察走到我的身边。 看到二姨过了河,他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转身上车,开车朝着大桥赶去。 这时候,黄蓉也跑了过来,她凑到我耳边,对我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护垫,那东西不可能避邪!” 黄蓉还在怀疑我的动机啊! “谁说我要避邪?”我深吸了口气,淡淡说道,“当轮胎的气很足很足的时候,我再往里面打一大股气,你说,这样做会导致什么结果?” “炸,炸掉?” 黄蓉有点恍惚的看着我。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对岸的二姨,她游到对岸,已经是精疲力竭,现在正坐在河滩的树荫下休息,她身上的阴气本来就重,被女生的阴血沾染,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还用尽了力气,我断定她应该快要完蛋了。 我们这边,聚集的路人越来越多。 看着看着,我忽然看到那该死的二姨抓扯起她自己的头发,又撕扯起了她自己的衣服…… “她要干什么?” 黄蓉一把捂住了嘴。 人群一阵惊呼,二姨已然扒光了她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 第十五章 逆境求生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扒光衣服的二姨,神经病似得发起了疯来,吃草,傻笑,还跑到路上追路人。 这一幕,顿时引来许多行人围观。 中年大叔警察开着警车赶到,连忙到车子后面拿了块油布,扑上去裹住二姨,请了两个路人大妈帮忙,拷上二姨的双手把她弄进了车里。 警车离开了,可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 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都说二姨是被脏东西附了身。 还有个母老虎在我店铺那里,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我转身往回走。 黄蓉跟上我,小声说道:“水雷,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都看糊涂了。” 我很是为黄蓉的处境担忧。 想了想,我回应道,“你二姨是个邪人,这你早就知道了。我看了她的相,她是一个狼眼毒妇,我有点怀疑你爸的死,直接跟她们有关。” “她们?你说的她们,是不是包括我妈?”黄蓉满脸的迷茫。 “这个你先别多想,心理有个数就行,这毕竟还只是我的推测。”我把话题一转,“对了,你和你妈的长相怎么一点也不像?” 听到这话,黄蓉一愣,“你怀疑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吧?” 她还挺敏感。 我微微一笑,“有点……” 黄蓉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满,而是蹙了蹙眉头,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这话早就有人说了,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骂我是野种,不是我妈亲生的,我当时哭得很伤心。为了这事,我爸还和人家打了一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说过这话了。” “不过长大后,我自己也发现我长得不像她,性格更不像。这事,我本打算暑假回来问我爸,谁知他却去世了。”黄蓉情绪低落,又流下了几滴眼泪,“如果她真不是我的亲妈,那我就成孤儿了,恐怕连大学都没办法读完了。” 我勒了个去! 我立刻预感到不妙,黄大叔为了他女儿,说不定会让我想办法供应他宝贝女儿上学啊! 我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帮别人? 我不敢说话了,这黄蓉虽然好看,但却不好娶。 摊上这么个恶鬼老丈人,谁能吃得消? 店铺门口 一个穿着普通土黄色僧衣,五十多岁的胖和尚,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店铺门口,他屁股下面塑料凳子的四条腿都已经被压弯了。 这目测了一下,这胖和尚至少能有三百斤重。 而母老虎和她的白色轿车,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 黄蓉东张西望,去一旁给她老妈打电话。 胖和尚油光满面,面目慈祥,笑眯眯的样子跟个弥勒佛似得。 我不敢怠慢,连忙面带微笑,上前打招呼:“师父,您是不是有事找我?” “呵呵……” 胖和尚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只是路过这里,歇歇脚。” “哦,那没事,您继续坐。” 这胖和尚一看就是福相,贵人相,我连忙又拿了几个塑料凳子合在一起,让胖和尚坐。 谁知,胖和尚砸了咂嘴,“小伙子,我是别的寺庙过来这边寺庙办事的,准备回去,走到你这有点累,还有点口渴,你能不能给我弄点纯净水?大壶的那种,小的不够喝。”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胖和尚居然还问我要水喝。 买一大壶纯净水,少不了十几块钱。 我看到胖和尚的德行宫异常饱满,知道他绝不是个混吃混喝的人,所以我连忙让他等会,立刻就去买水。 我骑自行车,麻利的买回来一大壶纯净水。 胖和尚笑呵呵的接过水,也不客气,自己拿碗一边倒水一边喝,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小半壶。 黄蓉过来对我说,“水雷,我老妈在电话里骂我,还让她赶紧回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回去?她没被警察抓?” 我惊讶不已,难道那警察大叔没打得过母老虎? 黄蓉摇头,“如果被抓,她还能在家吗?水雷,我现在特别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我想先去城里同学家住两天,可我又担心同学家里不方便,你说我该怎么办?” 感觉,她真把我当亲人了。 我也是嘴贱,一个不忍心,竟让她去住旅社,别麻烦同学。 可她说没钱,找我借五百,我脑袋一热,带她去银行,取了一千块给她。 把黄蓉送去不远处的旅社后,我赶回了店铺。 胖和尚走了,空水壶扔在了地上。 喝完水,这水壶就不能放好吗? 就在我质疑胖和尚素质,我是不是看错相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水壶里面有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先前躲在柜台下面的黄鼠狼。 黄鼠狼看到我后,立刻在水壶里面一阵乱窜。 我连忙跑过去,就发现水壶口被布团遮起来了,显然是胖和尚帮我抓住了这只黄鼠狼。 见我看它,黄鼠狼停了下来,畏惧的蜷缩在一起,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对小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寒光。 在乡下,黄鼠狼非常多,一到傍晚草丛里到处都是。 可包括方老碎的那只白毛黄鼠狼,眼神都不像这只黄鼠狼那么诡异。 我感觉它好像在求我,想让我放了它。 我想了想,这是胖和尚帮我抓到的,胖和尚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从不杀生,我如果把这黄鼠狼弄死,岂不是给胖和尚添了一份罪孽? 想到这,我决定放了它。 不过要远远的放了它,我可不想再看到它,省得心里膈应。 于是我骑着自行车出城,在大桥下的农田里面放下水壶,拿掉了布团。 黄鼠狼窜了出来,可出来之后,它居然没急着逃跑,而是四下张望了起来。 乡下的黄鼠狼都不怕人,这不足为奇。 我看了看它,开口说道,“走吧,你自己找家吧,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一大团麻烦事缠身,没时间帮你找家。对了,你如果有本事,就学着好人做好事,别再作恶了……” 说着说着,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傻,和一个畜生说这废话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拿着水壶,骑车回去。 一路上我并没有回头看,到了店铺,车子刚停下,车后面就窜下来一只黄鼠狼,直接钻进店铺的柜台下面去了。 是它…… 我一下子呆住了,什么情况这是,难道它一直坐在我自行车的后面?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黄鼠狼居然从柜台下叼出来一个东西,还停下来看了看我,它的嘴角上翘,好像在笑…… 我仔细一看,它叼着的东西好像是根女人的手指头,很细很白…… 尼玛,这什么情况这是?我被吓得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黄鼠狼叼着断指跑进了绿化带,再也没有出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店铺,以及向北一大排店铺。 我的店铺,有种说不出的落魄寂静,而其它店铺则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忽然间,我有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我又想到了我的鬼媳妇,她这次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了呢? 虽然很纠结,但日子还得继续过。 我又仔细收拾打扫了一下店铺,但还是有种不愿意待在这店铺里面的感觉。 天快黑的时候,花圈店的大叔偷偷跑过来,一脸焦急的对我小声问道:“小伙子,你怎么还在这呢?” “叔,我不在这,我能去哪啊?”我真心没主意了。 大叔一咂嘴,“随便去哪都行,就是不能住这。钉头店是招恶鬼的店,今天那两个毒妇走了,但恶鬼走不掉,它们晚上还会过来,你必须赶紧离开,别在这待着了。” 我听得直发毛。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天天都要住宾馆? 如果店铺没什么生意,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花很多冤枉钱? 爷爷懂风水知识,我后悔小时候怎么就没跟爷爷多学点风水知识? 见我一脸的苦逼样,大叔又小声问我,“你是不是没什么钱了啊?” “有,还有点,不过是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知道这大叔是个虔诚的佛徒,所以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 大叔眼珠子一转,“还有多少钱,两千块够不够?” 我诧异的点头:“大叔,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大叔咧嘴一笑,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认识个厉害的阴阳师,本来我这花圈店也是不可以住人的,后来请他帮忙,设了一个玄关,就再也没有出过问题。你如果舍得花这钱,不如找他试试?” 我勒了个去,又是两千块! 房租才两千,总共才租两个月,我再花两千块,我脑子又没病! 再说了,万一不管用怎么办? 见我舍不得,大叔又道:“其实,这一排店铺都有问题,这地方原先是乱葬岗,到处都是死人,要不然政府也不会在这建寺庙,目地就是为了镇压化解这里的怨气。你呀,相信我的话不会错。对了,你还可以多花一千块钱,设个招财局,保证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给赚回来。” 大叔信誓旦旦,说得非常严肃认真。 风水局这些我听爷爷说过,能摆风水局的人都是厉害的高人。 如果能摆下一门厉害的风水局,别说驱邪化煞,招财进宝,就是逆天改命,呼风唤雨,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为了赚钱,为了逆转运气,我动心了! 第十六章 桃花外泄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叔,你告诉我那高人住在哪,我去找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说得再好也没用,亲眼看到,从面相下手判断,我想我应该不会上当。 同时,我又暗暗庆幸,幸亏从爷爷这得到了麻衣鬼相,要不然我都不会识人。 “老头子,老头子!” 忽然,花圈店的大妈,炸雷般的叫了起来。 大叔一哆嗦,忙对我说:“后面幸福小区东门三号楼,最后排最东边的车库,他姓刘。你说是我介绍的,兴许还能少点钱。” 说完这话,大叔一溜烟的跑了回去。 紧接着,隔壁传来大妈对着大叔一阵抱怨责怪。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我有些紧张,激动,连忙拿上背包离开。 幸福小区也就两百多米远,我一阵小跑,赶到了车库。 车库里面亮着灯,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国字脸,下巴凸出,地包天的老大爷,正准备出门。 车库里面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身材高挑,眉清目秀。 我见老大爷要出门,连忙开口:“请问,您是刘先生吗?我是寺庙旁边花圈店的大叔介绍来的。” 老大爷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道,“今天太晚了,有事你明天上午九点来找我。” 老大爷很着急,拎着小包上了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车离开。 这刘先生的面相,最大特征是下巴长而且凸出。 历史上,朱元璋就是这种面相。 不过,地包天也分好几种。 像刘先生这种,属于做事有干劲,攻击力强的类型,不过这种人老来孤独。 总的来说,刘先生的面相不错,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可惜,他没时间。 我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车库里面的小伙子就走了出来,还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兄弟,是你租了那间钉子店?” “是,是啊!” 我微微一愣,仔细一看,灯光下,这小伙子的脑门又饱满又长,一双剑眉清晰有型,眼睛格外精亮,精亮之余还透着一丝狡猾的感觉。 卧槽,这是华盖命啊! 这种脑门的人,在相术上来说,属于那种天生吃玄学饭,而且对玄学有特别领悟能力的人。 玄学命理知识,是一门非常复杂的知识。 一般人去学,根本不得入门,学来学去最多学个皮毛。 学会之后去乱用,还会遭到天谴,遭报应。 但华盖命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天生对玄学有灵性,这种人不用学都能悟道,学好了之后随便怎么用都不会遭到报应。 这小伙子的面相,一点也不比刘先生差啊! 小伙子朝着我一伸手,“你好,我叫刘晁,我是刘先生的孙子。” “你好你好!我姓水……” 我连忙和刘晁握手。 刘晁呵呵一笑,拉着我进去店铺,还给我拿了瓶水。 我感觉这刘晁客气过头了,以他的狡猾,说不定是想越过他爷爷,帮我办事啊! 果然,刘晁开门见山道,“水兄弟,不瞒你说,我已经跟我爷爷学本事十三年了,爷爷会的本领我基本上都会。你家的店铺我知道,那是个钉子店,无非就是立个玄关,摆个风水局的事情,根本不用爷爷出手,我就能帮你轻松搞定。” 虎父无犬子。 更何况这刘晁还是个华盖命。 我心中大喜,就知道,省钱的机会来了。 “刘哥,你要帮我!那真是太好了,可是你要多少钱啊?”和剑眉的人说话,要得就是痛快爽气。 刘晁舔了舔嘴唇,坐到我的旁边,小声说道:“兄弟,不瞒你说,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到处都要花钱,今晚上我还要请她吃饭,可口袋里面没什么钱了。” “你说,要多少,如果太多,我也没办法,其实我还是个学生,最近花的钱都是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提前给他大预防针,省得他漫天要价。 听到这话,刘晁微微一愣,有些失望。 不过紧接着,他又嬉皮笑脸道:“理解理解,你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只要给我一千块,我就帮你搞定玄关的事情,顺便再帮你设个招财风水局,让你财源广进,把花出去的钱,翻倍往回赚。” 一千块,也不是小数目。 我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暗暗琢磨,他急用钱,我还可以压压价。 但他毕竟太年轻了。 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最好事成之后再给钱。 “呵呵……” 我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刘哥,谢谢你的好意,真是对不起,我真是没什么钱了,我最多还能拿出五百,所以对不起,打搅了!” 我这叫以退为进。 见我要走,刘晁连忙拉住我,“兄弟别急啊!五百就五百,咱们都是年轻人,你帮我应急,我帮你办事,只当交个朋友了。” “好!” 我感激的握住刘晁的手,“刘哥,你帮我今晚搞定这些,我都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 “今晚?” 刘晁微微一愣,“今晚我还要和女朋友约会……” “刘哥,那我还是明天上午九点再来吧。” 麻衣鬼相中,关于刘晁这种眼神也有解释。 他这种精光外露的眼神是桃花外泄的品相,其人好色,看见漂亮女生就喜欢,还喜新厌旧,绝对不会专情于一个女生,所以这种人谈恋爱主要是玩,完全不是为了结婚而处对象。 所以,他说得约会,根本没那么重要。 见我这么说,刘晁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道:“好吧,谁让我重朋友呢,刘备说过,妻子是衣服,兄弟才是手足,你这忙我帮定了。” “趁着爷爷不在家,我拿着他的法宝用用。” 刘晁打开柜子,取出一个看起来很老的罗盘。 又拿出七个八卦镜,在佛像面前摆了摆,还过了一下蜡烛的烛火。 过完之后,刘晁把东西收拾进布包,然后对我说,“兄弟,这办事归办事,买东西的钱还得你来出,这七个八卦镜,我给你批发价,两百块。” “好!” “不过,我暂时没钱,明天和那五百一块给你。” 我怀疑,这刘晁变着法的骗我钱,好去和他女朋友约会。 听到这话,刘晁一下子怔住了。 我知道,他这是在怀疑我的诚意,所以我连忙哭穷了起来。 剑眉的人天生克小人,但对可怜人却有着博大的同情心。 我一哭穷,他果然心软了。 “算了算了,都是兄弟,走!” 刘晁和我一起赶回店铺。 远远的,我就看到黄蓉在店铺前面站着。 刘晁眼尖,一看到美女,顿时兴奋了起来,“哇,大美女啊!这美女是谁,怎么站在你的店铺门口,她不会是你姐姐吧?” 卧槽! 这色鬼刘晁,他这是看上我媳妇了啊!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出于对黄蓉的尊重,我又不好说她是我的媳妇。 见我不说话,刘晁笑嘻嘻的推了我一把:“瞧你那小气劲,还瞧不上我了?我家在城里有三套房,两间店铺,你把你姐介绍给我,我直接给你间店铺,还用得着你租这破店?” 这是炫富吗? 我蹙了蹙眉头,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努力挣钱,要不然我这媳妇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惦记呢。 见我还是不说话,刘晁又道:“行了,我刚刚在车库是逗你玩的,其实我根本没有女朋友。这样吧,只要你把你姐姐介绍给我,我……我给你免费设玄关,摆风水局,再请五路财神光顾。” 听到这话,我不由感慨,麻衣鬼相还真是准确,这刘晁可不就是一个喜新厌旧,见了美女就桃花泛滥的货色? 我尴尬道,“刘哥,先做事,做正事。” “行!你放心。” “对了,设玄关摆风水局还需要很多东西,你先回去等我,我去买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刘晁把布袋揣给我后,拔腿就跑,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一般兴奋。 我快速走到店铺门口,黄蓉笑眯眯的迎了上来,“黄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 黄蓉咬着嘴唇,低头小声的念道,“人家不放心你……” 这话,一下子把我心里说得甜蜜蜜,暖呵呵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黄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晚上坏人多。” “水雷……” 黄蓉忽然上前,紧张的拽着我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担心你,你还是和我一起住旅社吧?” 一起住旅社! 我被吓了一跳,心里扑通扑通的,莫非,她真愿意做我女朋友? 一阵莫名的喜悦,让我难以自抑。 紧接着,我就又想到了色狼刘晁! 我连忙拉着黄蓉就走,“快,我先送你回去,这里不能待……” “不!” 谁知,黄蓉挣脱了我,“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怕,我也不怕。” 我一阵感动,但我又没那么多的自信,所以我必须问清楚,“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黄蓉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无比真诚的说:“因为,我相信我爸给我选得人!” 呵…… 我心里一下子甜蜜的不行了。 难道,我要美梦成真了吗? 这么漂亮的女生,她真的会做我的女朋友吗? 忽然间,我觉得牺牲再多,受再多得罪,也是值得的! 但是色狼刘晁,不得不防! 我心中一动,连忙再次拉着黄蓉往旅店赶。 谁知这时,那刘晁换了套新衣服,背着背包,手里还拿着奶茶汉堡,朝着我们这里一路狂奔! 卧槽,他是回去换衣服,买奶茶了啊! 臭色狼,竟敢明目张胆的抢我女朋友! 情急之下,我急忙转头,凑到黄蓉耳边,“你千万别相信他,他是个喜新厌旧的大色狼,咱们千万别吃他东西,你也千万别告诉他手机号码。” 黄蓉也凑到我的耳边,“其实,我有一个绝招,可以对付这样的色狼。” “什么,什么绝招?” 我连忙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突然把身子贴了过来,还在我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第十七章 双魂一身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这种亲,感觉并不怎么过份。 但这毕竟也是亲,而且还是一个女生主动亲我。 我欣喜意外,诧异至极的看着她,她却红着脸,对我小声道:“别胡思乱想,他到底是谁呀?” “他是我请来驱邪化煞的。” 我回头看向刘晁,他的表情僵住了,一脸诧异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黄蓉这一招,显然对他打击太大。 黄蓉有些惊讶道,“他这么年轻,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待着了。”看到刘晁盯着黄蓉看,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拉她离开。 走到刘晁身边的时候,我快速说道,“刘哥,你先忙,我还有点事。” “哦……” 刘晁应了一声,但眼神却还在直勾勾的看着黄蓉。 我拉着黄蓉走出了十多米远,这货居然还在看! 我心里一阵阵发毛,很想揍他一顿,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 转过一条小巷,我们总算是逃离了刘晁的视线。 我长长的输了口气。 黄蓉闷不作声,我看向她,就发现她在偷笑。 我砸了咂嘴问,“你在笑我小心眼吗?” “啊?” 黄蓉一愣,“你说什么?” 我郁闷的重复了一遍,“你在笑我小心眼吗?” 黄蓉收住笑容,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我没有啊!” “那你笑什么?” 我有些着急,她好像在装傻。 黄蓉再次偷笑起来,“我哪有笑?” 当着我的面偷笑,居然还说没笑。 我无语了。 走到旅社门口,“你上去休息吧,别乱跑了,我还有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说完话,我转身就要走。 谁知黄蓉一把拉住了我,“水,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真心急了,“我说,你怎么还这么稀里糊涂的?那人是色狼,你跟着我,他盯着你看,还在心里亵渎你,你说我能看得下去吗?” 黄蓉低下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我往旅社里面拉,“来,你跟我上来,我有话对你说。” “别,你在这直接说吧。” 我心里着急,刘晁还在等着呢。 黄蓉忽然使出很大力气,拉着我就走,“真是费劲,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呗。”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霸气了起来。 我被拉的一下子错愕住了。 到了旅社房间,黄蓉关起房门,坐在床边,咬了咬嘴唇,“你过来……” “呃……” “不是黄姐,你有话就直说,我还急着去店铺呢。” 我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就觉得这黄蓉不对劲,她不该这样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 黄蓉气呼呼的站起来,拉着我到床边,强行将我按着坐了下来。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黄蓉大大咧咧的问我,“你看看,我漂亮吗?” 她撩了撩头发,笑眯眯的看着我。 “漂亮……” 我失去耐心的砸了咂嘴,“哎呀黄姐,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黄蓉又问我,“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的鬼媳妇?” 我有点被问住了。 顿了下,我刚要解释,黄蓉就忽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傻瓜,我就是你鬼媳妇啊!” “什么?” 我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黄姐,你可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不好玩。” “谁跟你开玩笑了?”黄蓉笑眯眯的拉着我坐了下来,“你听说我,是这样的,黄大叔的女儿黄蓉,她是个特别特别单纯的人,黄大叔不放心她,怕她被坏人害。所以让我附她的身,帮着她点。” “正好,我的八字五行和她很配,也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去投胎了,我就可以继续守着你了。” “不过,白天的时候不是我,那是真正的黄蓉,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是我。” 黄蓉说得非常开心。 我却听得目瞪口呆。 这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面紫霞和青霞,两个灵魂,同住一个身体。 见我傻了,黄蓉哈哈一笑,“也就是说,刚才是我亲你的,不是黄蓉本人。这下,你应该放心让我跟你一起出去了吧?” “你,你真的是我鬼媳妇?”我感觉我的脑经有点不够用。 黄蓉捂嘴一笑,“这还能有假啊?对了,你屁股上面有个黑痣,这个,别人不知道吧?” 靠! 这下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我拍了拍胸口,又快速挠了挠头,“我勒了个去,我说媳妇,你白天哪去了?我差点被人家给害死!还有,你怎么就给我找了那么一个店铺啊?” “白天,我白天肯定是躲在黄蓉身体里面睡觉啊,我刚刚进入她的身体,需要适应。”黄蓉一撇嘴,“我给你选了个好店铺,还给你找了个大活人媳妇,你还怨我了?” 她帮我找媳妇,这个我信。 但那店铺,绝对不可能是好店铺。 我使劲的搓了搓脸,“哎呀,媳妇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店铺是钉头店,还闹鬼,你还说那是好店铺,你该不会糊涂了吧?” “傻瓜!” 黄蓉用手指头点了点我的脑门,“真傻,你以为你是正常人呀?你还想去住正常人的旺铺?” “我……我不正常吗?”我懵圈了。 黄蓉嗤笑一声,“正常人会娶鬼媳妇?再说了,你的体质也不正常,你是阳中带阴,阴中带罡的命。还有,你不是想要练麻衣鬼相中的鬼气吗?告诉你,那店铺刚好是个鬼气十足的地方,正好让你修炼鬼气。” “现在你学的不过是阳相,等你练成了鬼气,你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精气了,从而学会真正的鬼相,不但能断人准确的生死时间,还能御气杀鬼呢。”黄蓉眉梢一挑,“怎么样,你还说我给你找得店铺是不好的店铺吗?” 被黄蓉这么一解释,我方才恍然大悟。 鬼媳妇用心良苦,我错怪她了。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可是我在店铺里面睡不好觉,这该怎么办?” “睡个屁,你应该夜里打坐,吸收鬼气,想睡觉,每天下午睡。”黄蓉站起身,“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咱们赶紧回去店铺,别让那小子把店铺的风水给搞坏了。” 我猛地想到了刘晁,急忙往外跑。 店铺前面,刘晁正在喝奶茶,啃汉堡,啥事也没干。 见我和黄蓉回来,他连忙站了起来。 我看到店铺里面什么也没动,长长松了口气。 不等我开口,黄蓉对着刘晁一笑道,“小师父,不好意思了,这店铺不用再摆什么风水局了,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拿回去吧。” “啊?” 刘晁一愣,连忙看向我,“兄弟,什么情况这是?” 我尴尬一笑,把刘晁拉到一旁,“刘哥,是这样的,我媳妇说了,你这太贵,她有个亲戚,不要钱就给帮忙,所以对不住你了。” 刘晁蹙了蹙眉头,“兄弟,你这不是耍我吗?” 黄蓉过来,很不客气的大声道,“耍你什么了?你个色狼,盯着我看,还没看够啊?” 刘晁被说得脸一红,有点下不来台了。 我连忙再次把刘晁拉到一旁,“兄弟,我这媳妇脾气暴躁,你不是还要约会吗,赶紧的,这些钱,算是给你的补偿。” 我递给刘晁一百块钱。 我觉得我够意思了,什么也没干,还给一百块钱补偿。 “靠!你当我是叫化子了?”刘晁却忽然怒了,“收起你的钱吧,你们敢耍我,这个仇我记下了。” “小心眼,什么破男人?” 黄蓉嗤之以鼻。 刘晁恼羞成怒,把没喝完的奶茶砸在了地上,拿起东西,扬长而去。 看着刘晁的背影,我的右眼皮忽然跳了两下。 本来可以好好解决的问题,却闹僵了,还得罪了人。 以前没看到鬼媳妇,倒也罢了。 现在,她附了黄蓉的身,性格直接暴露无遗啊。 “媳妇,以后,你尽量别和生人说话了,这个刘晁的爷爷是非常厉害的阴阳师,这事要是让他爷爷知道,他说不定会把你的魂魄给抓起来。”为了鬼媳妇,我不得不慎重起见,“对了,你两天,你就住旅社,别出来了。” 一听这话,鬼媳妇不服气的切了一声。 “什么狗屁阴阳师,我才不怕他呢。你也不看看,那些驱鬼化煞的,有几个不是糊弄人的?他们一没真气,二没鬼气,凭什么杀鬼?无非就是说些狠话,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孤魂野鬼罢了。” 鬼媳妇很嚣张,完全不把刘老爷子放在眼里。 不过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不说别人,就说我爷爷,我从未见过爷爷杀鬼,总是见他客客气气的请鬼喝酒吃饭,实在不行,也就是说些狠话吓唬吓唬鬼而已。 “行了,不说了,你赶紧练气吧,我守护着你。” 黄蓉进屋,麻利的帮我收拾了一下床铺。 随即,她关了灯,拉着我上了床。 上床之后,她立刻脱起了我的衣服。 我大吃一惊,“我说……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练气啊!笨蛋,气不光靠鼻子呼吸,用身体毛孔呼吸,那速度才能快。” “好,好吧,我自己脱。” 我对鬼媳妇深信不疑,麻利的脱得只剩下了短裤。 “小裤裤也脱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黄蓉伸手扯我短裤。 我连忙死死护住短裤,“行了行了,不差这么一丁点。” “切!瞧你那点出息……” “想我以前,天天跟着你,还跟着你去过男生澡堂,大的小的,什么样的我没见过?” 尼玛,我这鬼媳妇雷死人不偿命啊! 下一刻,我居然发现,黄蓉也脱起了衣服…… “等等,鬼媳妇,你这……这又是干什么?” 我觉得很是不妥,这毕竟是黄蓉的身体,鬼媳妇怎么可以乱来呢? 第十八章 死婴汤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什么干什么,我也练鬼气啊!” 鬼媳妇的语气,还很理直气壮。 我连忙阻止她脱衣服,“你这么做不好吧?你这身体可是人家黄蓉的,咱们别这样行吗?” 我就觉得,黄蓉圣洁不可亵渎。 而这鬼媳妇,大大咧咧,跟个老爷们似得,这样对黄蓉太不公平。 鬼媳妇微微一愣,“什么呀,她爸同意我附身的,虽然她还不知道我附她的身,但我帮她练出鬼气,多点本领防身,这总不是什么坏事吧?” “媳妇,我还是觉得不好,他爸并不能代表她,所以你还是别胡闹了好不好?” 我都忍不住想让鬼媳妇离开黄蓉身体了。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正派的,既然你不想看她的身子,那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算了算了,你练吧,我守着。” 鬼媳妇挥了挥手,起身坐到了一旁。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大色狼似得? 鬼媳妇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鬼魂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她跟着我一起上学,生活,平时也没少受爷爷的教导,而且早就成了我的媳妇。 可我打心里喜欢文静,贤惠,有涵养的女生。 对鬼媳妇这种,我有些反感。 可鬼媳妇一直保护了我十几年,这份恩情犹如再生父母,所以我再怎么反感,也不能排斥她,这是原则问题。 静下心来之后,我开始练气。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找罪受的苦逼活! 我真佩服那些道士和尚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坐着不能乱动,腿酸,屁股疼,腰酸,还要集中精神去冥想气息,把那一口口的凉气,生生往肚子里面吸…… “哈欠!” 时间不长,我打起了哈欠。 这大半夜的,脱光了衣服傻坐着挨冻,不感冒才怪。 “哈欠……” 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尼玛,我这是真的感冒了。 我停了下来,“媳妇,你确定不是在害我?” “傻瓜,练鬼气,身体肯定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别怕,继续!”鬼媳妇竖起小拳头,鼓励我继续挨冻。 好吧! 我相信我的鬼媳妇。 我咬牙坚持。 可时间不是很长,我就感到头重脚轻,脑袋上仿佛顶了一块大石头。 再接着,鼻涕不停的流了起来。 我实在吃不消了,倒在床上,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浑身凉飕飕的,喉咙里面好像含了一根冰凉的铁棍子,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在心里质疑,这个附黄蓉身的或许不是我鬼媳妇。 鬼媳妇是护着我的,又怎么会这么狠心的害我呢? “大雷,坚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你现在已经是阴气入体了,再坚持一下,阴气窜通你的七窍,就可以直接进入你的丹田,自动让你积累阴气了。” “坚持!再坚持!” 黄蓉的话,我听得真真切切。 可怎么听我都觉得这些话是害我的话。 我可是大活人啊! 妈的,被阴气窜通我的七窍,那我还不元气大伤,精气大耗? 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得一场大病。 这一阵子我已经花了不少钱,再得场大病,那我岂不是又要花很多钱,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我努力挣扎坐了起来,我真心吃不消了。 我一边迷迷糊糊的穿衣服,一边流淌着鼻涕。 “大雷,你听我的,别放弃啊!” “行了,你不是媳妇,你是害我来了……” “大雷,你瞎说什么呢?这点阴气你都受不了,那你以后还怎么练鬼气?” “拉倒吧,你赶紧离开黄蓉身体,你自己去练吧,活人就是活人,死人就是死人,不一样的……” 我用电热水壶接水,烧热水,我要喝茶,驱寒。 “岂有此理!”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她,你这是喜新厌旧!” 鬼媳妇的脾气,忽然莫名其妙的上来了。 她拉住我的手,直接把我拽倒在了床上。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压在我的身上,对着我的嘴唇,一口亲了下来。 她的力气太大,我被压得无力反抗,只得任其摆布。 不过,被女人亲的感觉……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忽然一大股阴寒之气涌进入我的嘴里,直往喉咙里面钻。 鬼媳妇,她这是要附我的身吗? 情急之下,外面突然射进来两道光柱,鬼媳妇停了下来,我就听她嘶吼道:“哪个王八羔子,你们这是找死啊!” “哦靠,这是什么情况?” “刘少,这妞挺野啊!哈哈,美女强暴男人,这可真是大新闻。” “兄弟们,快退,这女的不对劲……”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三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正是刘晁。 鬼媳妇怒吼道,“各位,给我帮忙,弄死他们,回头我请大家喝酒吃饭,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呼呼呼……” 我听到了呼呼风声,又听到了刘晁喊快跑,然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就仿佛变成了铁块,力气被掏空了的感觉,根本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和烟味。 我被烟味熏得连连咳嗽,都没办法喘气了。 “咳……咳咳……” 我捂住鼻子,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 就看到,黄蓉正在门口处给我熬药,一股股白烟四下弥漫,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爬起身走到黄蓉身后,“熏死人了,这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给你熬药啊!” 黄蓉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端起药罐,往碗里倒了一大碗腥红色的药。 “来,快来,趁热喝……” 黄蓉端着药碗,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接过碗闻了闻,这药居然带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我不喝,这什么药这?” 我把碗推了回去。 黄蓉一笑道,“行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喝药还用哄啊?” “黄姐,这根本不是药,这是血吧?” 我把碗放在柜台上,就去打开药罐,这一打开,我顿时被吓得傻眼了。 让我万万也没想到的是,药罐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婴胎! “哦靠!” “这什么啊?” “黄姐,你不会吧,你从哪弄得小孩啊?” “这……这,你怎么能让我吃这个呢,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快疯了。 “大雷,看着我……” 黄蓉忽然来到我的面前,双手扶住我的脑袋,嘴一撅,对着我喷了一口黑气! 这股黑气,让我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迷迷糊糊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床边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是黄蓉,还有两个分别是护士和刘老先生。 刘老先生正在给我把脉。 护士站在黄蓉身边,一脸白痴的看着我。 黄蓉笑眯眯的给我端来碗,“大雷,你可算醒了,这是刘先生给你开了一剂中药,来,都快凉了,我喂你喝。” “对对对,这药赶紧喝,再不喝,药效就过了。”刘老先生跟着劝我。 护士也开口说道,“喝吧喝吧,喝完就没事了。” 隐隐约约,我忽然记起了那药罐里面婴儿的事情。 这时,黄蓉捏住了我的鼻子,刘老先生则端着药碗,准备把药往我嘴里灌。 想起了那股血腥味,我猛地一把打翻了药碗,刘老先生和刘晁,吓得拔腿就跑。 一眨眼功夫,他们变成了两个白衣女鬼。 而黄蓉则双手叉腰,勃然大怒,“你发什么神经啊!这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找来的阴胎,不吃了他,你怎么能练成鬼气啊?” 好好的大活人,怎么能变成鬼呢? 我连忙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居然很疼!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做梦。 “我还不信了!” 黄蓉又拿了个碗,又从药罐子里面倒了一碗药。 我忽然想到,黄蓉去追刘晁他们了,这黄蓉说不定是假的,是恶鬼变出来耍我的! 想到这,我连忙起身,拿起东西就砸。 两个女鬼吓得转身就跑。 黄蓉被我用桃木剑打了一下,她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变成了一个女鬼,一闪身不见了。 我再看地上,药罐变成了破坛子,里面的婴胎都发臭了。 妈的! 你们这群恶鬼,我饶不了你们! 我愤怒的嘶吼了几声。 这群恶鬼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变成人骗我喝死人汤! “大雷!大雷你怎么了?” 这时,黄蓉跑回来了。 我用桃木剑指着她,“你到底是人是鬼?” 黄蓉看了看地上,急的忽然一跺脚:“都怪我不好,一时冲动,追刘晁他们去了,害的你被这些贪玩的孤魂野鬼欺负,你别怕,一切都是幻像,我是人,是黄蓉,是你的鬼媳妇。” 黄蓉主动拿过桃木剑,在身上打了几下,以此证明她是真正的黄蓉。 我长长发舒了口气,连忙把破坛子和婴胎装进方便袋,扔进了大河。 回来后,黄蓉让我躺下,帮我推拿穴位,推气过脉。 我感觉到,一股阴气在身体里面流动,一阵阵舒服的感觉,让我迅速缓解了身上的诸多不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黄蓉叹了口气道,“行了,以后每天练气,慢慢积累吧。” 我坐起身,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只是丹田小腹处还有一点阴凉的感觉。 黄蓉顿了下,对着我又道:“大雷,那个刘晁不是好人,我担心他明天还会找你麻烦,咱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 “媳妇……” “我现在没心情去管别人,你和我说说,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喝了些茶,但小腹处还是阴冷不散。 黄蓉摇了摇头,“你这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就是阴气,帮你积累鬼气的阴气,别瞎琢磨了。还有,以后白天的时候,你不调动这些阴气,它们就会安安静静的待在你的丹田里面。到了晚上,你一打坐,它们就会自动流转,帮你积累鬼气。” “行了,不说这个了。” “大雷,我很担心那刘晁,他确实有些本事,刚才要不是我躲得快,我就被他脖子上的法宝伤到了。” 不等我说话,黄蓉继续自言自语,“看样子,我真得躲几天了。” “大雷,你自己小心,晚上尽量别住这里了。” “我先回去休息,不然明天黄蓉会警觉。就这样吧,我走了……” 黄蓉风风火火,走得很是急促。 第十九章 细推凶吉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我被折腾了大半夜,就好像自己死了一回,一点睡觉的心思也没有。 为了驱寒,把体质恢复,我立刻在店铺里面练起了蹲卧。 身体其它方面还好,只是觉得偏冷了些。 练了一会儿,出了一身的冷汗,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我又烧茶,喝开水,继续练。 天蒙蒙亮时候,我出去晨跑,一口气跑到早上七点多。 在早餐店喝了三大碗热乎乎的稀饭,总算是出了一些热汗。 赶回店铺的路上,我发现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那阴冷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到了店铺门口,我就发现店铺里面有人。 仔细一看,他是昨晚的那个刘老先生。 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刘晁出事了? 不应该啊,鬼媳妇说了,刘晁身上有厉害的法宝,她根本没能近身。 还是说,刘晁跟他说了昨晚的事,他这是一探究竟来了? 见我回来,刘老先生立刻起身,围着我打量了起来。 我疑惑的看着刘老先生,“刘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吗?” 刘老爷子穿着一身青色布衣裤,眉头凝结,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溜溜直转。 看到他的眼睛,我立刻知道,刘晁的眼睛是遗传他爷爷的。 这刘老爷子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不过这刘老爷子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丝精光,精明的精光。 “昨晚刘晁来你这了?” 刘老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这种人说话沉稳,不显山不露水,一看就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刘晁?”对付这种精明人,不让他们看透我内心的唯一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把眼神装得呆滞一些,“哦,刘晁啊!他的确来过,不过他什么也没做,很快就又离开了,再后来我就睡觉了。” “睡觉?” “这么说,后来发生的事你什么也不知道?” 刘老爷子依然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暗暗怀疑这刘老先生是不是也会看相。 我故意装成愣愣的样子,点了点头,“是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就去跑步了。” 刘老爷子摸了摸下巴,表情明显有些困惑。 顿了下,刘老爷子对我说,“把你的手给我,我给你把下脉搏。”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 但紧接着,我就想到他可能会发现我身上的阴气,然后顺藤摸瓜,追查并对付我的鬼媳妇! 所以,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刘爷爷,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了爷爷的话,他说,不许我给人家把脉。” “把脉也不给?”刘老爷子微微一怔:“你爷爷可真是个怪人。” 我立刻不爽道,“我爷爷才不是怪人,他是为了我好。现在这社会那么乱,坏人那么多,我不得不防。” “呵呵,警惕性还挺高。” 刘老爷子虽然笑,却是冷笑。 他转身看了看我的店铺,又看向我,“我说孩子,你开这店,打算做什么生意,你会什么呀?” “当然是看相算命了。” 我算是瞧出来了,他这是见我傻愣愣的,怀疑我的本领啊。 刘老爷子呵呵一笑,“你还会看相算命?” 这话,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有些不爽,“当然了,刘爷爷你要不要看看?” 说完这话,我立刻就后悔了。 这刘老爷子是个老前辈,是行家中的行家,我给他看,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但我转念一想,我学得可是麻衣鬼相,真宗的相术,这刘老爷子也不一定比我厉害。 刘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好,给我看相的你是唯一的一个。行吧,不说别的,你就看看我今天的运势如何怎么样?” 卧槽…… 这刘老爷子一开口,就是为难人啊! 看相这种,从额头和鼻梁看一个人一生的地势大运,然后再通过五官各个部位看流年凶兆祸福。 也就是说,脸上的部位,最多可以看到当年的运势。 可要细分到当天的运势,这个难度就非常非常大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老爷子拿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这是看相的钱,如果灵验,我回头再给你九百,凑齐一千。” 刘老爷子的表情,满满都是轻蔑,瞧不起人的模样。 我有些发毛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按照麻衣鬼相中的推算术来推算一下。 “刘爷爷,您今天多大岁数?” 这个必须问清楚,虽然也能猜到个大概,但猜得毕竟没那么准确。 刘老爷子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拖长了语气道,“整七十一……” 七十一岁的流年在右脸下方,即是耳垂和下巴的中间位置。 七十一岁是38年生,五行城墙土。 今年五行霹雳火。 今天是七月三号,火月木日。 火烧木,生土。 流年五行相生,大吉。 月日五行相生,大吉。 但刘老爷子的流年位却有一块暗淡的老年斑。 雀斑是桃花,破损处是灾煞,老年斑是老桃花,不好的烂桃花。 木克土,水克火。 一、六共为水,五、十皆为土。 那么也就是说,水木时,是刘老子大为不利的时间。 一点五十,或者是十六点五十,刘老爷子恐怕会有麻烦,其它时间都是大吉大利。 我在心里推算出结果,但又有点不敢说。 因为这种推算,时间把握的太准确,如果说出来,会有很大的变数,反而不准。 尤其是对刘老爷子这种懂行的行家,说出具体时间,那是肯定不行的。 “算好了没有?” 刘老爷子有些等不及了。 我蹙了蹙眉头,“刘爷爷,你今天一天的运势大吉大利,可以说,非常好。” “呵……” 刘老爷子怪笑一声。 看到他满脸不屑,我顿时大不爽,决定赌一把,于是又道:“不过今天有个时间你的会倒霉,烂桃花的霉。我把时间写下来,倒霉的时候你再看,我算得到底准不准确。” “行啊,你写吧。” 刘老爷子的表情,很是欠揍。 我快速拿出书本,写下时间,折叠好,递给了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拿过纸条,对着纸条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看着刘老爷子的背影,我心里一阵七上八下,这一次要是算砸了,那我这脸可就丢大了,看相算命的店铺也没办法再开了。 我越琢磨越心里发慌,这刘老爷子都七十一岁了,烂桃花的说法不怎么立得住。 完了完了,我这次可能彻底丢脸了。 正琢磨着,黄蓉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蜡黄,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不过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两条大腿又白又嫩,看得人很是触目惊心。 她怎么穿成这样? 我有些反感,因为她在我心里是纯洁的女神,女神就应该穿着保守大方。 “水雷,早啊!” 黄蓉笑眯眯的和我打招呼。 她的语气温柔,声音很小,表情还很腼腆,显然就是黄蓉,不可能是我那个粗暴的鬼媳妇。 “早,你吃过早饭了?” 我忙打招呼。 黄蓉点头,“刚吃了一个包子,一个豆浆。” “吃这么少?” 我有些心疼,“你应该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黄蓉摇头一笑,“习惯了,在学校就吃这么多。” “哦,先进来坐。” 我打算中午自己做饭,留下黄蓉一起吃。 进了店铺,黄蓉拿出手机,看着我,“水雷,刚才派出所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我妈被抓起来了,让我过去一次。我没去过派出所,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 那母老虎,打了警察,还开车逃回家,警察不抓他才怪。 “行,我现在就跟你去,反正也没什么生意。” 我立刻收拾了一下,把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门也不关,直接和黄蓉拦车赶到了派出所。 正好,我们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了昨天出勤的警察大叔。 我们连忙迎了上去,“警察叔叔你好。” “哦,你好,是你啊,你们有事吗?”警察大叔正好没什么事,就和我们在门口聊了起来。 我把黄蓉是那母老虎女儿的身份一说,警察大叔立刻蹙起了眉头,对着黄蓉说道,“闺女,你母亲不但袭警,还涉嫌买凶杀人,这案子可不小,你呀,有点心理准备。对了,还有你的二姨,她已经疯了,现在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你有时间去看看吧。” 黄蓉想要追问,买凶杀人的案情,警察大叔说案件正在侦办,不便透漏太多。 然后,我们去所里登记了一下,又赶到了看守所。 看守所内,我见到了母老虎。 一夜之间,她的神色变得苍白黯淡,但眼神中的凶戾之气,仍然很足。 一见着黄蓉,母老虎立刻破口大骂,辱骂黄蓉是野种,是她老爸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生的野种,还骂黄蓉是忘恩负义,不知道知恩图报的畜生,养条狗都比养她强。 这母老虎还骂我,说以后出来,肯定要把我弄死什么的。 黄蓉哭得稀里哗啦,好在警察及时押走了母老虎。 我带着黄蓉离开,好不容易将她情绪劝得稳定下来。 幸亏我昨天和她聊过这件事,让她有了点心理准备。要不然以她的单纯性格,突然知道自己是生事,肯定会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 我担心二姨是装疯,所以又连忙和黄蓉赶到了神经病院。 透过病院的围墙栏杆,我远远看到,她二姨正在一棵大柳树下盘坐,用布条和树枝扎了两个小人,指着小人,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 第二十章 通灵老王婆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扎小人,行巫蛊之术? 这种事非常邪乎,我也听说过不少,学校里就有女生被这东西给活活害死。 我是市实验高中高二六班的,七班有几个女生大晚上不睡觉,在宿舍讲鬼故事,讲着讲着就讲到了巫蛊之术。 这激起了大家的兴趣,她们都想试一试,是不是灵验。 她们非常讨厌教数学的高老师。 可她们不知道高老师的八字,就将就着写下了高老师的名字。 第二天,她们在上课时候偷偷用针扎布偶,嘴里还念叨着让高老师肚子疼什么的。 结果,高老师真的肚子疼了起来。 下课后,她们有些害怕了。 于是,两个女生就将布偶小人扔进了厕所。 结果当天夜里两个女生就疯了,她们全部都跳进了厕所,活活淹死在了粪坑里面。 为此,剩下几个女生全部都被开除。 现在,她二姨扎起了布偶,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显然是在诅咒什么人。 我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因为我的生辰八字除了爷爷和我自己,根本没外人知道。 我觉得小人也不一定是黄蓉,黄蓉毕竟和她二姨没什么交际。 那么,她扎的小人又会是谁呢? 这里的病院没什么规矩,我跟保安说了下探望亲人,也不用登记,直接就进来了。 我和黄蓉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二姨身后。 就听二姨煞有介事的诅咒着什么小猴孙,大黑猫……看样子这二姨是真的神经了,居然诅咒猴子和黑猫? 黄蓉拉扯了几下我的衣服,我们后退了三四十米远。 看黄蓉好像有事的样子,我小声问道,“怎么了?” 黄蓉紧张道,“她好像在诅咒你和警察,咱们还是快走吧?” “怎么可能,她在诅咒猴孙子和黑猫呢。”我觉得黄蓉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了。 黄蓉急得一跺脚,胸口猛地晃了晃,“不是的,我二姨她喜欢称呼警察为黑猫警长,不听话的小青年为猴孙子,这是她的口头禅,村里人都知道这个。” “呃……”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姨,忽然发现她不见了。 “快,快走……” 我四下张望,都没看到什么人,心理一阵紧张,拉着黄蓉就走。 忽然,二姨从我们身后的绿化带里面冲出来,一把搂住了黄蓉的腰,紧张的连连叫道,“大侄女,大侄女,我可算等到你了,你快把我带走吧,这里都是妖魔鬼怪,它们要害我,我好害怕,好害怕!” “啊啊啊啊……” “水雷快救我,救我……” 黄蓉被吓得大叫。 我连忙上前去扳二姨的手,二姨看到我,顿时面露狰狞,舍了黄蓉,朝着我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小猴孙,我要杀了你!” “我勒了个去……” 她二姨本来就丑,张牙舞爪起来,就跟个魔鬼似得,吓得我连忙对着她狠踹一脚。 这一脚踹得结实,二姨被我踹了个大跟头。 我和黄蓉拔腿就跑,保安见二姨追上来,连忙关闭大铁门,拿对讲机叫人。 很快,医院里面冲出两个保安,几人一起上手,把二姨给抓了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撤。 打车回到店铺,黄蓉抓着我的手说:“水雷,我想见我爸,你有没有办法?” “这个,真没有。” 我连忙摇头,我只会看相算命,招魂这些我可真不会,就算会我也不敢乱来。 黄蓉眼珠子一转,“那你陪我去一次我爸的朋友家吧,他就不远,我去过。” 我想了想,“黄姐,还是算了吧,你爸他也不好总是去附朋友身的吧?再说了,就算能和你爸说话了,你又能说什么?” 我琢磨着,黄蓉无非是想问清楚她的生事,她的母亲到底是谁。 可这冒然去人家家里,说什么附身的事,这未免也太唐突了一些。 就在这时,隔壁花圈店的大叔突然探出头来,对我们小声说道,“我这店铺往北第三家,王婆她就会招魂,你们给她一百块钱,再报上生辰八字,多简单的事。” 我勒了个去,这大叔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啊! 说完话,大叔赶忙垫着脚尖跑了回去。 我感觉这大叔,把我的事当成了他自己的事情了,好在他是个虔诚的佛徒,没有坏心,让他偷听到也没事。 黄蓉拉着我就走。 来到王婆家的店铺,我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阴森之气。 这股阴森之气,使得我体内忽然一凉,那股阴凉的气息,立刻自动流转了起来。 我还以为我彻恢复了正常。 这会儿我才知道,原来我的鬼气已经根深蒂固,深入了我五脏六腑。 黄蓉问了一声,“有人吗?” 这间店铺被隔了两间,外口一间只有十多个平方大小,除了柜台,还有祭台和菩萨神相,里面一间黑漆漆的,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来了来了。” 内屋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衬衫,大长脸,卷发,看起来极为朴素的老奶奶。 不过,当我看到王婆的眼睛时,我被吓了一跳。 她的眼睛白茫茫的,好像被遮了一层白雾。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发白,多半是盲人。 可这王婆行动自如,直接到柜台上摸了个茶色的眼镜戴了起来。 然后,她看了看我们。 显然,她并不是盲人。 既然不是盲人,那她的眼镜就属于麻衣鬼相中的异相类。 异相类中,眼睛的异色分为两大类。 第一是天生异命,异命者,奇人奇相也,颜色不同,寓意也不相同,不过大致都是异灵投胎入命所致。 还有一种是阴阳灵师,是指一些人舍弃身体,让各种灵体使用,来和活人沟通,以此来谋生。 这里面,通过身体所表现出来的特征,可以判断出经常附身阴阳灵师的灵体属性。 这王婆的眼睛是白色的。 白色在五行中属金。 也就是说,她身上的灵体应该是金属性的命理。 可是我想不通,什么异类会是金属性呢? 民间有五大动物怪,五大植物怪,五大水怪,动物怪是狐、黄、蛇、鼠、猬;植物怪是柳、桃、桑、松、槐;五大水怪分别是,龟、虾、蟹、蚌、蟾;无论是动物怪,植物怪,还是水怪,都没有金属性的怪物。 孤魂野鬼什么的,就更不可能是金属性的了。 所以我倍感好奇,这通灵人王婆,她身上的灵体究竟是何方神圣? “奶奶,我想见我爸。”黄蓉拿出两百块,递给王婆。 “可以可以,知道生辰八字就行。” 王婆看了看我,“咦,你不是隔壁新租房子的那个小伙子吗?” “呵呵,是啊王奶奶,这是我朋友,我带她来的。” 我连忙停止推算,和王婆说话。 王婆一听这话,连忙打开抽屉拿出一张五十块,桌子上拿起一百,还给黄蓉,“既然都是邻居,我打个对折好了。呵呵,小伙子,你能在那店铺住下来,也不是一般人,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 黄蓉连忙谢谢王婆。 我微微一愣,也连忙感谢。 和王婆随便聊了几句,我特意问道,“王奶奶,您看起来好像也就五十岁吧?” “呵呵呵呵……” 王婆开心的笑了笑,又摆了摆手,“这辈子,再也没有五十岁了,我今年刚好七十。” “哇,奶奶,您看起来最多五十啊!” 我惊讶到了,就觉得这王奶奶很不简单。 又闲聊了几句,我们跟着王婆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很暗。 靠门口这有一张长椅,王婆让我们坐在长椅上。 王婆点起蜡烛,坐在里面靠墙的太师椅上,对我们点了点头,“好了,开始吧,说出你爸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好!” 黄蓉有些紧张的说出了她爸的八字。 王婆听后,又重复了一遍八字,然后念道,烦请金甲大将军,速速带人前来。 金甲大将军? 我心中一动,这金甲大将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时间不长,王婆身体猛地一哆嗦。 再接着,王婆就慢慢的站了起来…… 但很快,王婆又好像被人给按的坐了下去。 “女儿,我的好女儿!” 王婆的声音都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爸……” 黄蓉连忙站了起来,眼泪直流。 忽然,王婆自己的声音响起,“有话快点说,探阴时间五分钟。” 听到这话,黄蓉连忙问道:“爸,我的生母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这……” “孩子,不是爸爸不告诉你,是那时候你还小,爸爸怕你伤心,承受不了啊!” “其实,你的母亲因为难产才去世的……不过,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我相信你看到你也会很开心。” “还有,孩子,我现在到城隍庙报道了,因为你还没有结婚,按照这边的规矩,儿女没有成家,就是没能将孩子养大成人,所以父母要被抓去坐牢,今后几年,爸爸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到这话,我和黄蓉皆是一愣。 我万万也没想到,儿女没成家,父母还有如此大罪。 黄蓉急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结婚,却要你去坐牢?” “孩子,别傻了,这边有这边的规矩。” “就像古时候,那些还没结婚的年轻人死了,家里人给他们配阴婚,其实目地就是为了减去父母的罪过。孩子不成家,父母就是没有尽到责任,就要被罚。” “除非,除非你能在一个月内结婚,并且去城隍庙帮我恕罪,这样的话,我才能免遭牢狱之苦。我已经死了二十多天,你们还有一星期的时间。” “女儿啊!其实大雷这孩子真的不错……” 黄大叔这是催促我和黄蓉成亲啊! 我心里一阵堵得慌,不知道到底是兴奋,还是紧张,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 黄蓉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情愿,又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但顿了下之后,她一把抹干眼泪:“好!爸,我听你的,我愿意嫁给他!” “不行!” 忽然,黄蓉语气大变,“水雷是我的男人,没有我的同意,你没资格嫁给他!” 哦靠靠! 我忽然想哭,这鬼媳妇是来搅局的,她这是在坏我好事啊…… 第二十一章 刘晁信服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王婆再次想站起来,可终究没能成功。 这时,黄蓉又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实在想结婚也行,但必须做妾,还有,结婚后不许同房。” “好,好,我没意见,你让我女儿说话,我和她说……” 王婆连连点头。 黄蓉身子一晃,恢复了正常。 “时间到了,剩下的事让王婆来处理。” 王婆忽然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紧接着王婆猛一哆嗦,恢复了正常。 我则扶着黄蓉,黄蓉托着太阳穴,鬼媳妇好像已经离开了。 被鬼魂附身的感觉不好受,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王婆站起身,“走吧,出去说话。” 把我们领到外面,王婆直接对着黄蓉说道:“闺女,在那边,名份不重要,只要结婚就行,你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我就给你们安排,你们只需要准备一个结婚的新房,把家里收拾一下,然后给我一千块钱,我给你们准备下手续什么的,也就行了。” 王婆说得很是轻松。 黄蓉看了看我,“可是,我们的岁数还小,能拿到结婚证吗?” “这个证,我给你门想办法,不需要你们担心。你们只要告诉我同意,还是不同意。”王婆从抽屉里面拿出好几个假结婚证! 看样子,这也就是一个形式,走走过场而已。 黄蓉低下头,“我同意……” 见黄蓉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我这心里一阵阵不舒服,感觉就跟我配不上她,强迫她似得。我连忙对王婆说道:“王奶奶,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一下,晚上,或者明天我再给您答复好吗?” “好,反正就是尽快,这事拖不起。” 王婆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那你们商量去把。” 我和黄蓉离开。 回到自己的店铺。 见黄蓉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我随口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黄蓉抬起头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苦笑:“黄姐,我一无所有,配不上你,让你嫁给我,这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所以我不想强人所难。” “大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好人,可这事来得太突然,我没有心理准备。还有就是,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了,所以……” 这话,听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我尊重你的意见,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的心情一阵失落,不过没有半点责怪黄蓉的意思,只怨自己太穷,没能力更没底气去给黄蓉幸福。 见我这么说,黄蓉连忙摆手道:“大雷,你别误会,我只是喜欢他,还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现在,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调整一下我的心态,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而且我不是都同意了吗?” 黄蓉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感情这事,我完全没有经验。 我挠了挠头,直接了当道,“这样,咱们假设那个男生也喜欢你,那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咱们之间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好了。还有,鬼媳妇,你别赖在人家身上了,我很不喜欢你欺负人的样子。” “啊?” 黄蓉一愣,连忙四下张望,“大雷,你在和我说话吗?” “哦,没什么,你去旅社休息吧。” 我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我心里郁闷,鬼媳妇这会儿装傻充愣了,刚才还跑出来盛气凌人,真是让人生气。 “哦……那,那好吧……” 黄蓉有些犹豫不决的走了。 我走到外面,晒着太阳,长长舒了口气。 马路上人来人往,各种好车来来去去,看得我一阵阵难受,他妈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财,才能成为有钱人啊? 按理说,我这个岁数,我应该和同学们一样,去认认真真的学习,而不是考虑赚钱的事情。 可谁让我命苦呢? 原本还有个爷爷相依为命,现在爷爷走了,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也不知道爷爷现在过得怎么样,他能不能应付那个阴险邪恶的小师弟。 我越琢磨越心浮气躁。 但心浮气躁之后,反让我更加迫切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我要努力,更加的努力! 回到店铺,我拿出麻衣鬼相,细细研究。 没生意也有没生意的好处,让我可以安安静静研究麻衣鬼相。 麻衣鬼相的知识非常深奥,多看一遍,便多一些领悟。 我越看越入迷,有时候一小句话我就要琢磨好半天,越琢磨越发现这里面的变化异常精妙。 比如眼神,细分之下,可分出几十种类型之多。 每一种类型,又分别包含了许多的含义。 人体到处都是命理的密码,不单单是眼神,就算是一小根头发,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头发的硬度,粗细,色泽的好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强弱,八字是否够硬,五行缺乏,以及身体好坏,等等信息。 不知不觉中,我研究到了黄昏时分。 忽然,一个人冲进了我的店铺。 我连忙收起麻衣鬼相,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刘晁。 刘晁激动的跑到我的面前,“兄弟!”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嘴巴微张,眼神中流露着满满的震惊。 这眼神,感觉就跟他家死了人似得,我被吓了一跳,心中一动,莫非他爷爷出事了? 我快速看了下电子表,时间是十七点零八分。 “兄弟!” “告诉我,你是怎么算得?” 刘晁一把握住我的手,看他激动的样子,都快要给我跪下了。 我担心被刘晁看到麻衣鬼相,连忙把他拉到外面凳子上坐下,“你怎么了,别着急,有话好好说。” 刘晁连忙拿出我写着时间的纸条,“我爷爷回去后,说你给他算了一卦,他很是不屑的把纸条给了我。我看了时间,我特意等着,然后在十六点五十五的时候,我爷爷接了个电话。” “什么电话?”我忙问。 刘晁舒了口气道,“我奶奶早就去世了,爷爷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张奶奶在一起,他接到的是张奶奶打来的电话,张奶奶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家里和她吵架,她让我爷爷过去帮她。” 准了! 被我算准了! 不过延后五分钟,这个五,才是最正确的! 我心中一阵激动,心思急转,我想到两点,一点是进一步证实刘老先生的事情,第二是保守麻衣鬼相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刘晁看到我的麻衣鬼相。 “那个刘哥,你应该跟着你爷爷一起去啊!” “这吵架的事情,多危险,你快过去看看吧,你爷爷岁数挺大的,经不起推搡。” 刘晁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激动的过份了,都把爷爷给忘记了,水雷师父你等着我,我晚上买菜过来和你喝酒。” 刘晁急匆匆的跑了。 看着刘晁的背影,我再次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预感到,我的好日子快来了。 我连忙把麻衣鬼相收好,准备花点钱,找个好日子,开张大吉。 刘老先生是这一带的名人,到时候把他请来坐镇,再给我介绍一些生意,还愁赚不到钱? 就在我兴奋不已的时候,表妹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门口。 她满头大汗,兴奋的上来拉我胳膊:“表哥,快,跟我回去吃饭。” “啊?” “怎么了?” 我看表妹开心的样子,应该是家里有喜事。 “走啦走啦,路上我再跟你说。”表妹使劲拽我。 我连忙拿起背包,到外面一看,“表妹,你该不会是跑来的吧?” “是啊,我又没车,可不得跑吗?”表妹回应的很爽快。 表妹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从不嫌贫爱富,品德那是非常的好。 我连忙道,“早说啊,我这车子放在外面晒太阳,根本用不上,送给你了。” “真的啊?” 表妹兴奋的不行了。 我呵呵一笑,“说实话,我本来就是打算把它送给你的,要不然,我能买一辆女式的自行车?” “哈,表哥真好,我爱你表哥,走,我骑车带你。” 表妹开心坏了。 难得表妹这么开心,我坐在车子后面,“表妹,家里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一个表叔回来了,他是在外面是做大生意的,他还说要带我老爸一起去发财,我老爸开心坏了,特地在饭店订了一桌饭,要给表叔接风洗尘。”人逢喜事精神爽,表妹骑车都特别带劲。 “这是天降横财啊!”我也跟着高兴:“对了,他做什么大生意的?” 表妹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爸他这么说的。” “呵呵,过年的时候,一个算命先生还说我爸要时来运转,没想到真的灵验了。” 听起来,大运所致,水到渠成,我大舅真的要转运啊! 我随口问道,“对了表妹,你爸今年多大岁数?” “我爸妈都是五十六,对了,表哥你会看相,待会儿你帮我好好看看这个表叔。” 表妹快速回应。 “没问题!” 我心中一动,开始推算起来。 五十六岁,按照六十甲子推算,是52年出生,也就是长流水命。 呃! 水命! 我心中一惊,今年可是火年啊! 水水不相容啊! 命理中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水火不相容,一种是水火并济。 这是一个可凶可吉的流年。 也就是说,我大舅极有可能发大财,也极有可能倾家荡产破财。 还有就是,我大舅是修车的,根本不会做生意,想发大财,哪有那么容易? 不去想了,到地方再说。 我跟着表妹,来到一家大酒店。 我万万也没想到,大舅居然舍得到这么高档的酒店来吃饭。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大舅对这表叔的重视程度。 “爸,妈,我把表哥带来了!” 表妹一把推开房门,我一眼看到大舅正在和一个油头粉面的长脸中年男人聊天。 卧槽! 看到长脸男人的面相,我整个人犹如被电流狠狠的电击了一下。 第二十二章 鬼眉蛇眼狗鼻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他的长相,第一感觉就是另类。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标准,脸型偏长,另类的地方是他的眉毛,眼睛,还有鼻子。 短眉不及眼尾,眉毛浓密,眉头弯曲,眉尾上翘而散乱,此乃鬼眉。 再看鼻子,年上、寿上高高耸起,准头、兰台、廷尉低陷,鼻孔过大,乃是狗鼻。 最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眼睛,眼长而细,睛小而圆,睛黄如罩红纱,露睛外鼓而视下,行掉头,正是蛇眼。 鬼眉、狗鼻、蛇眼! 这三大面相特征足以令人震惊,不可谓不另类。 相书上记载,鬼眉者,非盗即贼,主凶,家有三四兄弟。 鬼眉是恶眉的一种,这种眉毛的眉首微屈,眉毛较短不过目,眉毛上翘并且分散,眉毛浓粗又压眼。 眉粗压眼心不善,假施仁义暗毒计,百般生活无沾染,常思盗窃过平生。 长有此眉的人,内心狠毒不走正道,残暴无情,为人**,易有偷盗的坏毛病,此类人最宜从事屠夫或当兵,否则容易走上犯罪道路。 鬼眉的人普遍心术不正,行为不规矩,生性凶恶残暴,在小偷或者强盗等罪犯中最容易看到这种眉形;而且鬼眉的人占有欲特别强,对身边的亲近的人也同样蛮横霸道,不顾及他人感受;同时由于运势不佳,即使是有心想要从事正经行当,大多都很难成事;此外鬼眉的人在三十一岁到四十三岁时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劫难重重。 当然了,仅凭眉毛,还不足以断定这表叔是个恶人。 古语有云,男看鼻子女看眉,如果女性的眉毛是鬼眉则更加需要注意。 再看这表叔的鼻子。 长有狗鼻的人极重义气,这是狗鼻的最大性格特征。 此鼻可善可恶,关键看这个人交往的朋友圈是什么样的类型,朋友正派,那他也会正派一些。但如果朋友大恶,那他必定同流合污。 鼻子看不出善恶,且看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眼睛,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善恶好坏。 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生了一双蛇眼。 相术诗曰,堪叹人心毒似蛇,睛红圆露带红纱,大奸大诈如狼虎,此眼之人子打爷。蛇目睛圆上视黄,掉头行步若仓惶,出言举措心怀狠,害物伤人不可防。 蛇眼,和它的名字一样,具有蛇的本性。 其人狠毒,奸诈阴险;多是非,常有害人之心。 由此三大面相特征,我断定这个表叔不是好人。 这个人,肯定是个犯罪份子,他这是想要骗我大舅这个老实人呢。 让我郁闷的是,我大舅偏偏傻乎乎的死要面子,花这么多钱在这样的大酒店请这样的客人。 这显然就是破财之兆啊! 表叔看向我,我们的眼神接触,使得我浑身不舒服,仿佛被电击一般。 大舅见我来了,连忙起身,笑呵呵的要给我介绍。 看到桌子上还没有上菜,想到大舅家生活条件艰苦,我不忍心让他花冤枉钱,情急之下,我心生一计,连忙摆出苦瓜脸,抢着说道:“大舅,我惹祸了,我……我用刀子捅人了,那人现在在医院,我没钱,大舅你借我点钱吧,我不想被抓,我不想坐牢啊!如果我再弄不到钱,警察恐怕就要找来了。” “啊?” 一听这话,大舅和舅妈,还有表妹,都是大吃一惊。 表叔也是一怔。 表妹拉了拉我的胳膊,我趁着她还没说话,转头对她使劲眨了眨眼。 表妹立刻不吭声了。 舅妈急道,“大雷,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舅也急了,“孩子,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大舅,来不及说了,你先给我钱吧,越多越好,我要拿钱救命啊!” 我假装着急的往外走。 表妹忽然说道:“爸,事不宜迟,咱们有多少给多少,先救人要紧。” “对对对,救人要紧!” 舅妈心地善良,连连催促大舅拿钱。 大舅一着急,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交给了我。 我拿着钱就跑,表妹则跟在我后面追了出去。 上电梯之后,我立刻凑到表妹耳边把情况说了一下。 然后,我把大舅给我的钱全部都交给了表妹。 表妹收起钱,紧张的问我,“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你爸身上应该没钱了,以他的性格,这饭肯定吃不下去了,你在饭店下面等他,我躲起来,你就说我打车去医院了,恐怕还要花很多钱。我断定这个表叔绝对舍不得拿钱出来,肯定会找借口离开,等他走了以后,我再出来。” 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些了。 电梯门一开,我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我躲进了酒店对面的街道小巷。 果不其然,时间不长,大舅他们就下来了,那个表叔也跟着下来了。 表叔说了几句话,直接打车走了。 我连忙出来,把我的判断说了一下。 大舅听后,着急的指着我,“大雷啊大雷,你让我说你什么是好呢?看相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江湖骗术,你呀你呀,从小就不学好啊!” 我勒了个去! 我被大舅骂的一愣一愣的,我为他好,他反过来骂了我一个狗血淋头啊! “大舅,既然你这么骂我,那我就把话和我挑明了。” 我不服气,立刻反驳了起来,“我告诉你,相术绝对不是江湖骗术,不许你这样侮辱相术。这件事,我是做得冒失了一些,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舅妈,为了表妹好。说到底一句话,我不就是耽误了你一顿饭吗?他如果真的有本事,真心想帮你,还能因为这一顿饭而不帮你?” “好了,我不说那么多了,咱们走着瞧,如果这次被我说中,你以后做人做事多留点心,别傻乎乎的不开窍。”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 按理说,我一个做外孙的,和大舅这般说话,那是没大没小没规矩。 可我心里急,做好事还被冤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爸,你怎么糊涂了,表哥的爷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表妹也急了。 她拖着自行车来送我。 “表哥,我相信你,说实话,我也看这个表叔不顺眼。” 表妹义正言辞,有点打抱不平的感觉。 我对着表妹淡淡一笑,“其实没什么的,能挽回损失就好。不过,话也说回来了,我担心我的相术水平不够,要真坏了你爸的好事,那我可就罪过了。” “怎么会?” “表哥,其实你说得对,他要是真想帮我爸,根本不会在乎这一顿饭。” “再说了,刚才我看他走得那么急,好像很怕我爸跟他借钱似得。” 表妹撇了撇嘴,一副很是不爽的模样。 我这表妹还真是贴心,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我反而想笑。 当然了,这是开心的笑,觉得她可爱。 “表妹,我请你吃馄饨,这么晚了,肚子早饿了。” 我想起一家口味很好的馄饨店。 还记得,爷爷带我去过两次,那是我唯一的,两次吃馄饨的经历。 表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表哥,我总是花你的钱,不好吧?” “切!” “这叫什么话?” “咱们可是兄妹,哥哥请妹妹吃点东西,那还不天经地义?” 我骑上自行车,“走,咱们出发……” “好嘞!我要吃大碗!呵呵……” 表妹开心的骑车出发。 “别说大碗,十碗也行,哈哈……” 我也很开心,能帮大舅挽回一笔损失,这让我非常自豪。 老县城有三大出名的地方,一是老庙,而是老街,三是千里香馄饨店。 到了店里,表妹直接点了两个大碗。 因为生意太好,我们挤在了一个角落里。 等了好一会儿,馄饨终于上来了。 我和表妹低头就吃。 吃着吃着,我忽然听到了表叔的声音。 我连忙抬头四下张望,就发现新来了两个中年人,一边等着馄饨一边聊天。 其中一个,正是表叔。 还有一个中年大叔,手臂上纹着龙和虎的图案,一看就是个流氓。 “妈的,真他妈倒霉,本以为可以顺顺利利捞上一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倒霉蛋,把老子的好事全都搅合了。” “哥,别气了,那老头我知道,整天修车,没什么钱的,回头咱们找个有钱的主下手。” “不是,关键是那老头非常相信我,眼看就要上钩了,突然杀出个臭小子,我这心里不舒服。” “呵呵,哥,要不,你明天再去一次呗?” “去个屁,那倒霉蛋捅了人,钱全都被借跑了。” “你这运气,也真是的……“ 两人低着头小声议论,不一会儿,就都低头玩起了手机。 我和表妹对视一眼,表妹气不过,还想起来找表叔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我麻利的付了钱,离开了馄饨店。 路上,我劝了劝表妹,让她以后遇事千万不要冲动,这种人装穷应付下就行了,直接惹毛了,反而会有大麻烦。 路口,我回去店铺,表妹回家。 我刚赶到店铺,就看到店铺门口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是刘晁,也不是黄蓉,而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们就在我店铺门口转悠,很着急的样子,显然是在等我。 我走了上去,“两位,你们这是要看相吗?” 我忽然发现,中年女人的一只眼睛红肿的厉害,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中年男人忙道:“哎呀大雷啊,我是你奎二爷啊!村里灌溉渠边,卖豆腐的奎二爷。” “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奎二爷,奎二奶,你们好,你们怎么,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我纳闷了,我在这开店,村里没人知道的呀! 再说了,这奎二爷和奎二奶,大晚上的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十三章 鬼媳妇揽活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是刘三,刘三去庙里上香看到你在这,我们就赶忙找过来了。”奎二爷四下张望,“对了大雷,你爷爷呢?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 “爷爷?” “爷爷他去浙江了,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我微微有些失望。 原本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的,现在看来,是我自信的过了头。 “嘀嘀嘀……” 外面路上,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我转头一看,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前面,刘晁搬了箱啤酒笑呵呵的下了车。 奎二爷和奎二奶,焦急万分的对视一眼,奎二爷连忙又问,“你爷爷不在家,那这店谁开的?” “是我开的。” 这奎二爷居然不相信我?我很是自信的回应了一句。 顿了下,我接着说道,“奎二爷奎二奶,我爷爷会看相,其实我也会看。不过,你们这么晚找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看相,所以别的事情我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 “大雷兄弟,这么晚了,你还做生意啊?” 刘晁兴奋的把啤酒放在柜台上。 我看到,刘晁的额头上青了一块,衬衫的钮扣也掉了两颗。 很显然,他这次去保护他爷爷,肯定和人动了手。 这让我很是感动,刚打完架,就买酒来找我,可见这刘晁对我是多么的崇拜。 我静心一想,不对,他这不是对我崇拜,而是在惦记着我的推算术。 “不是做生意,这是我们村的奎二爷和奎二奶,他们是来找我爷爷的。” 我连忙解释了一下。 刘晁刚要说话,黄蓉突然走到了门口。 看到黄蓉,刘晁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跑去了车里。 黄蓉看了一眼奎二爷他们,伸手拉着我衣服,小声道:“大雷,你出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哦,好……” 我跟着黄蓉走到外面,花圈店的门口。 这会儿,我店铺北边的所有店铺都关门了,黑漆漆的一片,非常安静。 “黄姐,怎么了?” 我有些好奇。 黄蓉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大雷,我想过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一味的霸占你,我应该为了你以后多考虑考虑,这样吧,你明天和王婆说一下,就说同意两天后和黄蓉结婚,我保证不再嫉妒。” 我勒了个去! 她说话这么温柔,我还以为她真的是黄蓉,没想到是我鬼媳妇啊! 我很是吃不消的蹙了蹙眉头,“我说媳妇,你同意没用啊!人家黄蓉自己还没同意,这种事情我必须尊重人家,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听我的,赶紧把她带回去休息,以后能不附她的身就尽量别麻烦人家了。” “她还看不上你?哼,我还瞧不上她呢,一点力气也没有……” 鬼媳妇转身,嘟囔着走了。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店铺。 奎二爷和奎二奶正在小声说话,见我回来,奎二爷连忙对我问道:“大雷,你爷爷会驱邪,你会吗?” 我就知道,他们找我爷爷肯定是为了这种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晁就拎着熟食进了店铺。 奎二奶抹了抹眼泪,“大雷啊,你要是会,就帮帮我儿子大国吧,他现在被捆在家里发疯,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奎二奶的眼泪让人心酸。 不过村里的事,换了我爷爷,那是肯定要过问的,没钱也要过问。 但这件事听起来没那么简单。 结合之前那尸牙粉,让老村长变成僵尸的事,我怀疑奎二爷的儿子中了尸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没什么办法应对了。 我微微顿了下,连忙搬凳子:“奎二爷,奎二奶,你们也别急,这么晚了,你们肯定没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刘晁都把酒菜买来了,不吃白不吃。 再说了,乡里乡亲的,大老远跑过来,招待下也是应该的。 奎二爷和奎二奶连连摆手,说什么吃过了。 我看他们嘴唇干裂,面色蜡黄,显然是肚子饿,加上操心过度所致。 “哎呀,你们二老就别客气了,随便吃几口,算是给我面子,顺便和我说下具体情况,就算我没办法,我刘哥他说不定会有办法。”我想到了刘晁,刘晁的爷爷可是厉害的人物,虽然看相什么的不如我,但他驱邪可是很是一套的。 “对对对,菜很多,随便吃点也好,有事情,说出来大家解决。”刘晁很勤快,连忙搬凳子拿碗。 忽然,黄蓉走了进来,“大雷,你出来下!” 呃…… 这鬼媳妇怎么又回来了? 我连忙打了声招呼,让刘晁招呼奎二爷和奎二奶。 我走到路边,不等我开口,黄蓉就着急的说道:“村里的事情我知道,过来之前我去了一次村里,这奎二爷家的儿子是昨晚上走夜路撞着恶鬼了。那恶鬼好像和他家有仇,你问问奎二爷,是不是认识一个脸上有大麻子,兔子嘴的老头。” “还有,你别喝太多酒,晚上还要练气呢。别的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回去了。” 鬼媳妇说完这些,嘟着嘴,慢吞吞的转身要离开。 我有些被感动到了,媳妇就是媳妇,关键时候,还是挺关心我的。 我心中一动,“媳妇,要不,你也留下来吃点?” “好啊好啊!” 鬼媳妇突然兴奋的连连叫好! 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我这鬼媳妇,不愧是个女汉子,一说吃饭喝酒,直接往前冲啊! 话已出口,难再收回。 我有些后悔的把黄蓉请进了店铺。 狗日的刘晁,一见着黄蓉,两只老鼠眼仍然忍不住的发直。 鬼媳妇附在黄蓉的身上,一点也不见外,大大咧咧,拿碗自己斟酒自己吃,一点也不顾忌旁人。 看到黄蓉如此粗犷,刘晁看得目瞪口呆。 我请奎二爷和奎二奶喝酒,奎二奶喝不下,奎二爷抿了一口啤酒,对我说道:“这几天村里够乱的,我儿子昨晚上回家后不久,不一会儿儿媳妇就来敲门,说大国发高烧,说胡话。” “我们赶过去一看,大国浑身抽搐,怪吓人的。” “我们想把他弄去医院,可他却突然发疯,对着我们又打又骂,差点把他妈眼睛给打瞎了。” “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捆起来,送到医院,可医生说这是癔症,他们也没办法治。” “这不,我们把他弄回去后,到处找先生,可先生还没进门,就吓得转身就走。” “大雷啊,我怀疑这和老村长变僵尸有关,也有可能是老村长的鬼魂折腾我家大国。” 奎二爷说到这,停住了。 奎二奶接过话茬道,“老村长心眼小,也怪我不好,当年骂了他,这次肯定是他要害我们家大国。”一句话还没说完,奎二奶又哭了。 奎二爷和奎二奶,都是上了年纪的庄稼汉,满脸的皱纹,手上也尽是老茧和裂纹。 幸苦了一辈子,遇上这种事,也确实够让他们着急的了。 因为一些矛盾,联想到老村长,也不足为奇。 可我又不好直接把鬼媳妇的话说出来,只得绕着弯子问,“奎二爷,你还记不记得,得罪过别的什么人?” 奎二爷蹙了蹙眉头,摇头道,“我记不得了,我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得罪过很多人,但不至于变成鬼还报复我家孩子吧?” “大麻子,兔子嘴的老头,你总不会也忘记了吧?” 鬼媳妇忽然开口。 鬼媳妇这话说得太秃鹫,不过这符合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性格。 大家都惊讶的看向黄蓉。 鬼媳妇被大家看得发毛,连忙尴尬的咧嘴一笑,“呵呵,我会通灵,我知道你儿子是昨晚走夜路撞上鬼了,那个恶鬼,是个大麻子,兔子嘴的老头。” 刘晁吓得连忙看向我。 正常人都会认为黄蓉是个温柔单纯,含蓄腼腆的大家闺秀。 可现在,还真是不可貌相了。 奎二爷和奎二奶面面相觑,奎二爷咽了口唾沫,手臂哆嗦了起来,紧张道,“没错,我认识他,他是刘大麻子,一个地痞无赖,被我打过,而且打得很重。我儿子昨晚回来的路,正好要经过他的坟,没想到居然是他!” “闺女,你是活神仙啊,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 奎二奶一把握住黄蓉的左手。 黄蓉右手放下筷子,端起碗,一口喝干碗里的啤酒,打了个饱嗝,对着奎二奶道,“这只是小事一桩,你们现在回去,买些酒菜,说些好话,劝他离开。如果他不走,我亲自过去灭了他。明天中午,你们带个锦旗过来放鞭炮,给我老公大雷一千块红包。” 说完这话,黄蓉站起身子,“行了,你们回去吧,按照我说得办,我灵魂出窍跟你们一起走。” 奎二爷和奎二奶,听得目瞪口呆。 我则站起身,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黄蓉回头对着我眨了眨眼睛,一转身回旅社去了。 奎二爷和奎二奶,半信半疑的被我送走。 回到店里,我发现刘晁的表情看起来极不自然。 刘晁表情尴尬,抓耳挠腮,很是难为情的握住我的手,“兄弟,对不住了,我不知道她是你媳妇,要是知道,我也就不会说之前那番话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下不为例,我……我喝酒赔罪!” 刘晁好像真被吓到了。 我暗暗窃喜,这下,这孙子应该收敛一些,不再惦记我媳妇了吧? “来来来,误会弄清楚也就没事了,下不为例,咱们还是兄弟。” 我端起碗,和刘晁喝了一大碗。 刘晁喝完之后,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道:“兄弟,你新店开张,我给你介绍几笔大生意怎么样?” “好啊!我正愁这事呢!” “这样,你给我介绍,我给你拿抽成,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我顿时兴奋不已,这刘晁如果帮我,随便给我介绍一些生意,我那学费和生活费也就回来了。 刘晁连忙摆手,“我不要钱,我想跟你学本事呢,呵呵……” 也是,这刘晁是冲着我的推算术来的。 我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理解,不过好处肯定少不了。” 刘晁又和我喝了一大碗啤酒,言归正传,“是这样的,我爷爷那边的事情忙不过来,他每天只接三件事情,有一些大老板排着队等他,我知道的就有十多个,其中有一个老板特别有钱,他急着要出国,可我爷爷这边的日程又排满了,我把他介绍给你,只要能把事情搞定,挣个十万八万不是问题。” 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可信。 刘老先生又不是傻子,十万八万的钱不赚,去赚那些小钱,可能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刘晁好像没有骗我的理由吧? 所以我断定刘晁这番话的水份有点大,十万八万的我不敢去想,但五六千块钱应该还是可以赚到的。 “好!” “如果真的能赚十万八万,我就教你怎么推算凶吉。” 我说了句活话。 第二十四章 喜从天降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回去联系方老板。” 刘晁起身就走,一刻也待不住。 看着刘晁开车离开,我这心里却是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因为,我不相信有人这么傻,看个相,算个命,能给这么多钱,除非那人的脑袋让驴子踢过,门板夹过。 不过,如果这刘晁自己想学本事,自己掏这笔钱,那就另外一说了。 所以,我没有多想,收拾一下桌子,把剩菜放好,关门开始打坐。 和昨晚相比,今天的练气非常顺利。 随着我的心意,一股阴冷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动,周而复始,如此重复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坚持了两个小时,我累得腰酸腿痛,浑身凉飕飕的直打颤。 一阵阵困倦,让我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我连忙上床,用毛毯裹住身体,开始睡觉。 可郁闷的是,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来了。 我明明觉得很困,可思维却还是异常活跃,眼睛都累得睁不开了,心里却在一个劲的发慌发闷,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时间不长,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思绪依然清晰,而且还莫名的紧张害怕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我极不舒服。 我想起身,我想睁开眼睛,可身体却沉重的像块铁锭,根本不听使唤。 恐惧感越来越强,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有人出现在我的店铺里面…… 这些人都穿着单调的黑色或者白色衣服,他们没有表情,不会发出声音,在店铺里面游荡,飘忽不定。 忽然,有两个女人停在我的床边,直勾勾的瞪着我看。 我心里恐怖到了极点,拼命的想醒来,可就是不能动弹。 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惊恐,越来越心慌。 我想喊,却张不开嘴。 我试着加快呼吸节奏,拼命的喘息,拼命的喘…… 终于,我的身体动了一下,猛地清醒了过来。 因为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关灯,所以我在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了几个人影走进了墙里。 “操!” “一群王八蛋,你们有种给我等着,敢打搅我正常生活,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我本来想说等我有本事后,把你们全部都灭了。 可话到嘴边,我还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万一这帮孤魂野鬼被我惹毛了,拼了命的害我,那我可吃不消。 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立刻背着背包,连夜去旅社开了个房间,安安静静的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我睡得异常踏实,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 起床后,我感觉我的精力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赶回店铺,经过王婆家门口的时候,黄蓉从王婆家里走了出来。 我微微一愣,“黄姐,这么早?” 黄蓉素颜淡妆,一身素白雪纺纱,配青色紧身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有白领气质,“大雷,我想通了,之前是我太幼稚,我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以后只要你好好待我,我保证一心一意的跟着你好好过日子。” 黄蓉甜美的一笑,看着我,她居然有些脸红了。 这变化,好像有点大。 我有些不敢确定,这到底是黄蓉,还是我鬼媳妇。 我愣愣的看着她,就觉得她很好看,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 黄蓉的脸更加的红了。 她面带娇羞,轻轻一跺脚,伸手轻轻掐了我的胳膊一下,低声念道:“你真讨厌,这么看着人家,太让人家难为情了……”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小猫在我心里挠痒痒。 她应该就是黄蓉,我那粗犷的鬼媳妇不可能这么温柔。 我兴奋不已,有些尴尬的转身,又忍不住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看我们,我连忙拉着黄蓉的手就走,“咱们去店里说……” 黄蓉温顺的像个小绵羊,跟着我进了店铺。 她的手很滑,抓得我都舍不得松开了。 我转身看着黄蓉那白里透红的皮肤,心里怦怦乱跳,仿佛有几头小鹿在心里乱撞,我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黄蓉,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啊?” 黄蓉惊讶了一下,忽然一蹙鼻头,难为情的说道:“你真讨厌,这种话,不是你们男生对女生说的嘛?你倒好,让我主动,还要我再说一遍,你,你真坏……” 我发现,我他妈醉了。 她的一言一笑,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让我醉生梦死。 我兴奋的口干舌燥,但同时,我又极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黄蓉,我,我想不通,你怎么一夜之间就改变态度了?” “我求求你,告诉我实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咱们之间要真诚,只有真诚才能让我们更加的信任,然后才有然后……” 我感觉我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的确,我非常非常喜欢黄蓉。 可我一直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所以,我一直在心里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现在美梦成真,我怎么能够不兴奋,不激动? 听到我这话,黄蓉的表情迅速冷静了下来,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又忽然笑着耸了耸肩,“大雷,你说得对,我应该真诚,要不然对你不公平。” “我昨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给他打了个电话。” “结果,是一个女生接的电话,她说她是他女朋友……” “呵,呵呵,我真傻,还把他想的那么好,那么完美,结果都是骗人的。” “所以我想通了,他是骗我,而你是真心对我好。” “现在,我把我的心收回,完完全全的交给你,你能保证你永远对我好,对我真诚,对我一心一意,永不背叛我,永远爱我吗?” 黄蓉无比严肃认真的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无比庄严。 我认认真真的考虑了一下黄蓉的话,就觉得,我非常非常有必要把鬼媳妇的事情说出来。 “黄蓉,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保证。” “但是,我还有一个鬼媳妇,这件事情必须和你说清楚。” “因为我出生的时候,被雷惊吓到了,所以爷爷给我娶了个鬼媳妇,不过你放心,她也挺喜欢你,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还会保护你,这一点你可以接受吗?” 我很真诚的看着黄蓉。 黄蓉有些震惊的看了看我,又看向四周,“她,她现在在哪?” “呃……” 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如果说实话,会不会把她吓到? 可我如果不说实话,这是对她的欺骗。 怎么办? 这话,我该怎么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我和黄蓉纷纷朝外看去。 我看到奎二爷,奎二奶,还有他的儿子儿媳妇,以及几个村里的老头,他们带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大妈,敲锣打鼓,捧着锦旗过来了! 到了我的店铺门口,奎二爷点着了鞭炮,一阵噼里啪啦…… 顿时,北边店铺出来好多人看热闹。 这动静! 我都被搞得难为情了…… 奎二奶拿着红包,一阵小跑进屋,直接把红包揣到了黄蓉的手里,并紧紧握住黄蓉的手,“闺女,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大仙啊!这红包是给你的。” 黄蓉傻眼了,不停的看我,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尴尬不已,只得苦笑应对。 这时,奎二爷的儿子儿媳,送来锦旗,奎二爷进来,老泪纵横的握住了我的手,满满都是感激的话。 许多人过来围观,搞得尴尬不已。 我连忙让奎二爷把这些敲锣打鼓的大妈请走。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又是一阵鞭炮声响,我连忙朝着外面一看,居然是刘老先生和刘晁,他们带着花篮,也拿着锦旗,锦旗上还绣着神相二字! 刘老先生可是这一带的名人,他的出现,让北边店铺的店主都是大吃一惊。 一时间,更多的人朝着我的店铺涌了过来。 就连王婆,也垫吧垫吧的过来看热闹了。 刘老先生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水大师,你不亏是水老爷子的孙子,神相绝技让我刘某人心服口服,这面锦旗你受之无愧,还请接旗!” 刘老先生声音宏亮,低头往我面前一送锦旗,那气势,都把我震撼的傻了。 奇怪,这刘老先生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而且,他还知道了我的爷爷,他这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我下意识的接过锦旗。 刘晁又连忙献上红包,凑到我的耳边道:“兄弟,我爷爷看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赶日不如撞日,你就今天开业得了。待会儿,各路大老板,也会过来捧场。” 刘晁这话刚刚说完,外面又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响。 大家朝外看去,三辆大奔停了下来,居然来了好几个大老板! 看到这里,我紧张了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这肯定是策划好了的! 刘老先生,对,这件事,一定是刘老先生一手安排的。 他这么给我面子,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捧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呀,好吵啊!” 黄蓉忽然打了个瞌睡,揉了揉眼,看到门口都是人,她连忙把我拉到内屋,小声问我:“大雷,怎么回事啊,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看架势,鬼媳妇又上了黄蓉的身。 我刚要回应鬼媳妇,眼角余光一扫,就忽然发现刘老爷子在看我们,他的脸上满满都是阴恻恻的奸笑! 第二十五章 惹恼鬼媳妇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但紧接着,刘老先生就转过了身去,他似乎发现我在看他。 人老鬼精,这个刘老先生不是一般人,他不但会算命,还会驱鬼避邪,绝对是个不可忽视的厉害对手。 万一他对付鬼媳妇,把鬼媳妇给抓起来要挟我,那我怎么办?我还不是要乖乖的把麻衣鬼相教出去? 这下麻烦大了! 防偷防抢,防不住被小人惦记。 我后悔不已,早知道不给这刘老先生看相了,现在招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快速思量一番,我当即就在心里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必须立刻警告鬼媳妇,让她不要出来得瑟,万一出了事,我可没办法救她。 第二,赶紧想办法把麻衣鬼相藏起来,我总不能天天把它带在身上。 想到这,我连忙在黄蓉耳边把情况说了一下,让她去躲躲。 鬼媳妇听后,很痛快的回应道:“那好,大白天的我太弱了,那我先离开黄蓉身体,去村里躲上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嗯!” 我点了点头,就见黄蓉张开嘴,一股迫人的阴气冲了出来。 黄蓉打了个颤,慢慢苏醒了过来。 我扶着黄蓉,她摸了摸太阳穴,就问我,“大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迷迷糊糊的?” “没事,你是身体虚弱贫血,回头吃点好的补补,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应付一下。”我扶着黄蓉坐下,然后直接来到门口,先和奎二爷打了个招呼,让他带着村里人去饭店,待会儿我去请客。 奎二爷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和我打了声招呼,便立刻带着村里人走了。 然后,我又用同样的方法,请刘老先生带着几位大老板去饭店。 刘老先生见奎二爷他们走了,也不好意思留下,说时间还早,便带着几位大老板去了他的车库。 围观看热闹的,见没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散开了。 刘晁本想留下,结果被他爷爷给拉走了。 门口摆放着花篮,地上满满都是鞭炮燃放后的垃圾,一片狼藉。 我正收拾花篮,准备把地上扫扫干净,黄蓉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大雷,他们都走了?” 我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只见黄蓉眼珠子乱转,精气神十足,这根本不是她本人,显然又是鬼媳妇附了她的身。 我急了,我一把拉着黄蓉到内屋,对着她严肃认真的说道:“媳妇,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附黄蓉的身了,我希望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别没事就附别人的身,我知道那种被附身的感觉,那一点也不好受。” 我很生气,说话的语气有点凶。 黄蓉怔了一下,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大雷,你……你变心了?” “别扯犊子,这不是变心的问题!” “这是尊重的问题,我不喜欢你这么强势的欺负别人,反正就是她没同意你附身,我不许你再附她的身。” 我的声音很大,近乎于嘶吼。 她看着我摇头,流下了眼泪,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变心,好,既然你喜欢她,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嘴里喊着走,可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想到刘老先生可能会对鬼媳妇不利,所以我点了点头,“行,你先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刘老先生……” 我一句话还没说到底,黄蓉忽然摔在了床上,喉咙里面发出了风箱般的响声。 一股阴气猛地推了我一把,朝着窜了出去。 我差点被这股阴气被推倒。 这鬼媳妇,还真是火爆脾气,让我一阵头皮发麻。 黄蓉虚弱的醒了过来,双手抱着头,虚弱的卷缩起身体,还有些发抖。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被折腾成了这样! 我一阵心疼,连忙给黄蓉盖上毛毯,去烧了一壶热水,又跑去买了一袋白糖,冲了碗糖水给黄蓉。 黄蓉喝了糖水,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 我看了下红包,奎二爷的是一千。 刘晁的是五千,三个大老板,每人都是五千。 爷爷教我做人要正派,无功不受禄,所以这些钱我不能要。 我让黄蓉在店里休息,连忙拿着红包赶到了刘老先生的车库。 正好,大家都在。 我手拿红包,对着大家鞠躬感激道:“几位大老板,刘老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给我捧场,但这红包大礼我真的不能收,待会儿中午我请大家吃饭,还请大家给个面子。” 说着话,我把红包都还给了大家。 “哎呀,大雷啊,这发出去的红包,怎么还好收回来啊?” 刘老先生蹙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就是,这红包不收,这不是不给我们面子吗?” “小兄弟,我们给你面子,你怎么不给我们面子呢?” “你……你该不会是嫌红包里面的钱太少吧?” 三个大老板,也纷纷开口。 “误会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连连摆手:“其实,我就是一个学生,跟爷爷学了点本事,想开个店铺,挣点学费,仅此而已。各位大老板和我并不熟悉,你们给我撑场子,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再随便收你们的钱,我这心里不踏实,所以还请各位大老板见谅,中午午饭我请,我请!” 和这些大老板说话,我还是第一次,所以紧张的都快不行了。 刘晁看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帮我说话,“哎呀行了,我大雷兄弟是个单纯的人,哪有那么多想法。大雷,这些老板都是我爷爷的朋友,中午饭免了,走,我和你出去谈点事。” 刘晁拉着我离开了车库。 走到不远处的健身场地,刘晁对着我呵呵一笑,“兄弟,你真是让我敬佩,这些红包,你居然都还了,那可是两万块钱。” “刘哥,无功不受禄,我要是收了这钱,心里不踏实。”我尴尬的笑了笑。 刘晁对着我摇头叹息,“你呀,有这想法就做不了生意,生意人要是都像你这么有良心,还不都喝西北风去?”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这性格,谢谢你刘哥,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我担心黄蓉,所以急着回去。 刘晁点了点头,“行吧,你先回去,我早上已经联系过那个老板了,他下午三点派人开车来接咱们,到时候我去店铺找你。” 没想到刘晁说得都是真话,还真帮我联系大老板了。 “好好好,谢谢刘哥,我在店铺等着。” “别客气,到时候见吧。”刘晁拍了拍我的胳膊,笑眯眯的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认认真真的琢磨了一下。 这些年,我的运气算是一般,但爷爷说过,十八岁后我的运气会好转。 可爷爷还说过,算命这一行,点到为止就好,引导人向善没问题,但帮恶人作恶,那可就会遭天谴,被劫大运。 所以我有些担心,下午可能会白跑一趟。 道理很简单,大老板都不缺钱,但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未必能见光,万一让我帮他们做什么缺德事,那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转而,我又开始为钱发愁了起来。 现在,我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照顾好黄蓉,找房子,吃穿住行,什么都得花钱,两个月后的学费生活费,我还是要花钱。 钱钱钱,都是钱,我感觉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这么急迫的需要过钱。 对了,王婆那里还要一千块钱! 我勒了个去,这日子怎么过啊? 快到王婆店铺这儿的时候,我决定想办法把店铺里面的那些孤魂野鬼收拾了,然后我们就住在店铺里面,这样一来,完全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王婆在门口晒太阳。 “王奶奶,这是一千块钱,您点点,剩下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我直接拿出钱,交给了王婆。 王婆连忙笑呵呵的接过钱,点了一下,拿出两百递给我:“大雷,恭喜你今天开业,我也随份礼。” 我连忙摆手,“奶奶,今天不是我开业,我这店不搞那一套,刚才我过去把钱都还给刘老先生他们了,这事不讲究。” “这样啊,也对,你是学生,开两个月就关门了,花那个钱确实不值。” 王婆笑呵呵收起了钱。 我心中一动,“王奶奶,我向您请教点事情。” “别说请教,有事你就直说,咱们坐下聊。” 王婆拉着我的手,我们坐在了门口处的长凳上。 我深吸了口气:“王奶奶,是这样的,我那店铺晚上睡不了觉,一闭眼就看到那些脏东西,赶都赶不走,您能不能给我支个招,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一听这话,王婆立刻凑到我的旁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阴人其实和活人一样,有些有房子住,有些没房子住,你那是钉头店,又没做过安宅,孤魂野鬼肯定会抢着住了。不过,想解决问题也容易,你找隔壁花圈店的老何,让他给你扎个阴楼,然后你把阴楼放在阴暗的墙角处,再办桌饭请他们入住,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在骚扰你了,反而还会帮着你改运呢。” 这个办法,和爷爷平时的做法差不多。 我恍然大悟,这么简单,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连忙谢过王婆,回到店里,黄蓉正在睡觉。 我没有打搅黄蓉,而是找到隔壁花圈店的大叔,“何叔,你帮我扎个阴楼吧,我这店铺,你是知道的。” 大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大胖媳妇,就撇了撇嘴小声道:“你这不好弄,要是好弄,我早就帮你弄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何叔,为什么不好弄?”我有些吃惊,莫非这里面还有别的问题。 何叔眼珠子一转,“不好弄的原因我就不说了,说出来会吓到你。这样吧,你实在想弄阴楼也行,不过你得自己去找材料,我来帮你搭阴楼。” “那个,极阴之地的柳树条,大柳树的柳树条,指头粗,两米长一根的,你给我弄一百根来。” “极阴之地?” 我忙问:“什么是极阴之地?” 第二十六章 柳条阴楼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何叔一愣,“你连这都不知道?” “呃……” 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何叔砸了砸嘴,“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为什么不好办?”我不由诧异。 何叔蹙眉道:“极阴之地是长年不见阳光,没有人经常走到那里,非常荒芜,而且地势低非常潮湿的地方,这才叫极阴之地。一般情况下极阴之地的大柳树都是有点邪乎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没去过的原因。一般人过去弄柳树条,恐怕得不偿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何叔撇了撇嘴,“这个,我建议你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 见何叔说得挺邪乎,我有点心里没底了起来,“何叔,那为什么一定要柳树条呢?别的不行吗?” “柳树属阴啊!” 何叔看傻瓜似得看着我,刚要继续说,何大妈不耐烦的喝道,“老头子,你给我扎点纸花去,一分钱也没有,没完没了的,说到什么时候?” “好好好,这就来……” 何叔吓得连忙去干活。 我则尴尬的回了店铺。 这时,黄蓉迷迷糊糊的起来了。 “大雷,我睡多久了?” 看到黄蓉那迷糊的样子,我连忙说道:“才几十分钟,要不你再睡会?” 黄蓉连连摆手,“不睡了不睡了,你这儿一睡下就迷迷糊糊的,脑袋晕圈的厉害,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吵架,烦都烦死了。” 靠! 肯定又是孤魂野鬼在捣乱。 我心里发狠,一定要把这帮家伙给赶走,要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蓉洗了把脸,我看了下时间,十点多了。 于是,我带着黄蓉来到不远处一家小饭店,要了间小包房,我让她点菜,她却只点了个炒面。 炒面的营养怎么够? 我拿过菜单,点了个老母鸡汤,外加宫保鸡丁和糖醋排骨,让黄蓉好好补补身子。 点完菜,黄蓉对我小声说,“咱们以后处处都要花钱,你这也太让费了吧?” “没事,钱花光了再去挣好了,亏了什么也不能让你亏了身子。”我呵呵一笑,尽量不让黄蓉看出我缺钱。 黄蓉开心的一笑,“对了大雷,咱们以后住哪啊?旅社太贵了,而且根本没有家的感觉。租房子的话,只租两个月,恐怕不好租吧?”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你放心好了。吃完饭,你出去散散心,然后就回去睡觉,把身体养好。” 我觉得一个男人就应该肩负起男人的担子。 这些吃穿住行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女人去操心费神呢? 黄蓉摇头,“我不要总是睡觉,那样会发胖的,对了,你吃完饭干什么去?” “我……” “我去弄点柳树条回来。” “其实,我那店铺有点不干净,我想弄点柳树条,请隔壁的何叔帮我编个阴楼,给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安个家。”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我又觉得不行,以后黄蓉要和我一起生活,必须让她多学点这方面的知识,万一遇上事,她也能沉着应对,不至于慌神没主意。 听了这话,黄蓉惊讶道:“我说刚才睡觉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是这样啊!” “呵呵,你不害怕吗?” 我发现,黄蓉虽然惊讶,但却没有紧张害怕。 黄蓉耸肩一笑,“还好,我小时候在家总是看二姨她们搞这些,说一些妖魔鬼怪的话,所以我有点习惯了。说实话,之前我是一点也不信,自从我爸去世之后,我这才慢慢相信。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的心态,倒也乐观。 我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心中感慨,其实不做亏心事,鬼也会出来害人,这世上的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对了大雷,我老家那边有很多大柳树,要不,咱们一起去弄柳树条吧?” 黄蓉忽然兴奋道。 我看向黄蓉,“何叔要常年晒不到阳光的柳树条,你老家有吗?” “有!” 黄蓉眼珠子一转,“我们村后面的河边有一座荒废的土窑,土窑后面就有好几棵大柳树,那里到处都是坟地,平时都没什么人过去。现在这个季节,柳树条肯定很多,咱们过去,一会儿就弄好了。” 晒不到阳光,在河边,还没什么人过去,条件都满足了!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巧。 “那好,我们吃完饭,然后找个车子过去。” 我考虑起了下一步,找车子,以及去了之后要不要学爷爷平时那样,神神叨叨的和大柳树打声招呼? 打招呼,求个心理踏实,不过得花钱。 很快,我想通了,花钱就花钱吧,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大柳树,我也不会同意别人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来割断我得枝枝叶叶。 只是,车子的问题不好解决。 我看到何叔家有电动三轮车,直接借,何大妈肯定不借。但如果花点钱的话,何大妈或许会答应。 钱钱钱,什么都要花钱。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过不了几天,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彻底花光了。 古语有云,一钱逼死英雄汉。 我不由后悔了起来,早知道收下刘老先生和三个大老板的两万块钱了。 但转念一想,又连忙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做人必须要有底限,眼里只看到钱,这种人我不稀罕去做。 管他呢,先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的想到了鬼媳妇,奎二爷的一千块,要不是鬼媳妇,我凭什么能赚到? 我就觉得,有点对不住鬼媳妇。 但想到鬼媳妇总是欺负黄蓉,我又忍无可忍。 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越琢磨越郁闷。 不知不觉中,菜上来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拿起筷子给黄蓉夹了个鸡大腿:“来,使劲吃,吃完了出发。” “你也吃!” 黄蓉也夹了个鸡大腿给我。 我和黄蓉相视一笑,两人敞开肚子,大吃了一顿。 吃完饭,黄蓉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我们回到店铺,我拿出一百块钱,找何大妈借车去拖柳树条。 何大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收了钱。 收了钱之后的何大妈,那脸上的表情就仿佛一朵盛开中的灿烂菊花,笑呵呵的对我们说:“你们不会开车,我让老何陪你们去,这钱就算是人工费的,呵呵呵……” 笑了几声,何大妈扯开嗓门,把屋子里面的何叔叫了出来。 何叔倒是爽快,二话不说,拿上钢锯,直接开车带着我们就走。 路过超市的时候,我买了两瓶白酒,一捆烧纸,以及冥币。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黄蓉的老家。 我们直奔废土窑而去,到了地方一看,杂草丛生,阴气逼人啊! 这种地方,一看就有种阴森,不干净的感觉。 我不敢大意,连忙拿着白酒和烧纸冥币,来到一棵大柳树下面,先是绕着几棵大柳树花了个圈,然后点上烧纸和冥币,跪下来念道:“几位柳树大仙,我今天是来求你们帮忙的,我要柳树条搭建一个阴楼,一共一百根,求你们发发慈悲,行个方便,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我这话刚说完,就起了一阵旋风,旋得烧纸乱飞,烧着了火的纸,甚至往我脸上砸! 我吓到了。 不过,我连忙打开白酒:“几位大仙息怒,这可是好酒,非常非常贵重的好酒,我请几位大仙尝尝。” 我连忙把白酒往树根下面倒了一圈。 两瓶白酒,一滴不剩的倒在了三棵大柳树的下面。 奇怪的是,白酒倒完,旋风熄灭了。 感觉,就仿佛大柳树都喝醉了似得。 见状,何叔连忙拿着钢锯跑了过来,兴奋道,“小子,你可以啊,这一招你是怎么学会的?” “我爷爷教的!” 看到何叔兴奋的样子,我知道这事成了。 何叔立刻动手锯柳树条,让我和黄蓉捡起来往车上放。 这三棵大柳树,从来都没人休整,柳树条非常多,何叔轻轻松松就锯下了一百根柳树条来。 我们三人,兴高采烈,立刻开车回去。 谁知,刚走到村口,我们就看到了黄蓉的后妈,那个大胖子母老虎。 她正在田埂上,和一个打农药的人说话。 看到我们后,母老虎拔腿就追。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没良心的东西,老娘我白养活你了……” 母老虎身子胖,跑着跑着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追我们。 看到母老虎的汽车停在不远处,我心里着急,这下惨了。 黄蓉连忙对着何叔催促:“快快快,何叔,你开快点,不能让她抓到我,她是我后妈,她会打死我的。” “哎呀,柳树条水份大,太沉了,速度根本快不了啊!” 何叔也着急。 我看到前面有很多条田埂泥路,我连忙让何叔停车,我和黄蓉下车,顺着泥路逃跑。 何叔则开着车子,急急忙忙往回赶。 我和黄蓉一路小跑,母老虎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着跑着,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玉米地。 我和黄蓉,毫不犹豫的钻进了玉米地。 我们穿过玉米地一看,前面是一个四岔河道口,河面有三四十米宽,河里还漂浮着许多水草,河水黑乎乎的,看起来有点吓人。 而河的对岸,则全部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还有一大片长满了杂草的土坟! “大雷,我们怎么办?我不会游泳!” 黄蓉急得直跺脚。 爷爷和我说过,夏天千万不能乱下河,荒僻的河段有水鬼。 我畏惧的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对面的乱坟岗,一咬牙,一弯腰,“你上来,我背你过河!” 第二十七章 字据,霉人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玉米地里传来了母老虎的叫骂和喘息声,距离越来越近,刻不容缓,必须赶紧过河。 黄蓉也是慌了,连忙爬到我的背上。 我则朝着水里走去。 这荒僻河段杂草藤蔓非常多,我有点冒失的一脚踩进水里,谁知这一脚下去立刻站不稳了,因为河提太过陡峭,我又背着黄蓉,身子直往下滑,我的脚趾拼命的往泥里抓,好不容易站住身子,水下突然有一股阴寒的凉气袭来,冷的我整个人一哆嗦,腿肚子紧跟着疼了起来。 不好! 我这是没有热身,寒气入体,腿抽筋了。 我站着不敢动,努力把腿伸直,对抗腿抽筋带来的痛苦。 可这时,母老虎冲出了玉米地,看到我们在水里,立刻破口大骂:“两个小畜生,你们还想跑,看我不弄死你们!” 母老虎边骂边脱鞋,准备下水。 “大雷,快走,快走啊!”黄蓉急的连连催促我。 我一着急,又往前面迈了一步,谁知这一步脚下更滑了,河水一下子漫到了我的胸口,感觉下面还有很深的样子,吓得我再次急忙将脚趾扣入泥土。 紧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感觉有个凉飕飕的东西绕住了我的脚腕…… 我很想很想把它当作鱼,或者是大黄鳝什么的,但不是,因为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人手! 水鬼! 我大吃一惊,意识到了不妙,连忙大叫:“黄蓉你快松手,到岸上去。” 我使劲拿开黄蓉的手,把她朝着岸边推了一把。 这一把刚刚推完,我脚下就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一下子将我拉到了水下。 我被呛了一口水,思绪一阵混乱,耳边全部都是哗哗的水声,还有那股阴寒之气迅速朝着我的全身蔓延。 情急之下,我本能的一弯腰,想要用手去扳开那只拉着我脚腕的手。 慌乱中,我在水下忽然摸到一个圆溜溜,好像是人脑袋的东西!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脑袋上猛抓猛扣。 突然,我的手指扣到了软处…… “哗”的一声,水下那只手松开了我,一股强劲的水流将我抛打向一旁,我本能的向上游,脑袋一下子露出了水面,我赶忙唤气…… 慌乱中,我转头一看,我发现我居然已经到了河中间。 黄蓉正和她的母亲拉扯。 母老虎似乎想下水,到水里掐死我。 黄蓉则死死拉住她。 黄蓉突然脚下一滑,松开了手,母老虎重心不稳,“轰”的一声摔到了水里。 我连忙往岸上游。 可郁闷的事,那股阴寒之气猛地从水下泛了上来。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我有鬼气的呀! “哗!” 我刚要运转鬼气,脚脖子就又被抓住了,我又被狠狠的拉进了水里。 不过这一次,我淡定多了。 我直接弯腰往水下摸,可摸着摸着,我的左手手指头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我连忙用右手猛戳,又戳到了软处! 那东西又是一阵扑腾,松开了我。 我则抓住机会,快速往岸边游。 谁知还没游多远,母老虎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这货太肥太胖,漂浮力极好,属于那种天生掉下水就沉不下去的类型。 卧槽,这下怎么办?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下有水鬼,上有母老虎啊! “我打死你!” 母老虎杀气腾腾,大肥肉手从天而降,朝着我脑袋狠狠拍了下来。 “哗!” 我的脚腕再次被抓,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母老虎的手死死不放。 母老虎的巨大浮力,帮我缓了口气。 水鬼拉了几下,可能是拉得没力气了,终于松开了手。 我趁机踹了水鬼一脚,就在水下潜游到了岸边。 黄蓉拉着我上岸。 我精疲力尽回头一看,水里居然有一大团黑影跟着我到了岸边,见我上岸,黑影又迅速朝着母老虎飘了过去。 我发现,母老虎的脑袋湿了。 可能是我刚才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得沉了下去。 母老虎并没有看到黑影,而是朝着岸边游了过来,一边游还一边喊:“小畜生别跑,别跑!” “哗!” 突然,母老虎整个人往水里一沉,脑袋全部淹进了水里。 见状,黄蓉急着连连拽我,“大雷,这是什么呀,那东西是什么呀?我们怎么办?” “是,是水鬼……” 我挣扎着起身,就看到我的手指上有两排清晰的小牙印!“快,快折断玉米秆,拉她上来!” 虽然是冤家对手,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这是良心问题。 黄蓉连忙去者玉米秆。 我也折了两根。 母老虎浮力大,很快又浮了上来,她拼命的往岸边游,一边游还一边大叫救命! 我朝着水里探了一步,把玉米秆伸了出去,“抓住,快抓住!” 母老虎看到了希望,使劲的往岸边游。 她又被往下拉了几次,但都因为她浮力太大,而化解了危机。 终于,她抓住了玉米秆。 我连忙把她拉到岸边,和黄蓉合力将她拉上了草地。 这母老虎,全身湿透,穿得本来就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看起来很是让人尴尬。 “黄蓉,我们走。” 我拉着黄蓉准备离开,谁知母老虎突然一翻身,一把抓住黄蓉的手腕不放:“不许走,你是我一手养大的,这养育之恩你不报,我就不许你走。” 卧槽…… 我连忙过来扳母老虎的手,“你这个泼妇,刚才我们救了你一命,现在两清了,你别太过份,再过份的话,你那黑心的二姨,她就是你的榜样。” 我扳开了母老虎的手,可她却又抱住了我的腿。 “小畜生,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不能就这么被你骗走,你给我钱,我要三十万,不给钱我和你没完!” 母老虎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万万也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黄蓉的心被伤到了,她急道:“从小到大,我没用过你一分钱,都是我爸给我的钱,我只是吃了你十几年的粗茶淡饭,而且平时你也没少从我这拿钱,一年我最多给你五千,没到二十年,我算你二十年,我欠你十万,我保证三年内还给你!” 黄蓉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我跟着说道,“好,你听着,这钱黄蓉不还,我来还,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写字据,写下字据!” 母老虎翻身,爬了起来。 黄蓉含住泪,大声咆哮:“写就写!” 母老虎终于松开了手。 我扶着黄蓉,一路劝她,到了轿车旁,母老虎从车里拿出纸和笔,我亲手写下了字据,黄蓉和我都签了名。 收了字据,母老虎开车扬长而去。 而黄蓉则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当母老虎落水的时候,她还是很关心很想就她的。 但是现在,母老虎把黄蓉的心彻彻底底伤透了。 “黄蓉,别哭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咱们以后自己过自己的,把钱还清更好,省得以后心里会觉得亏欠她什么。” 在我的劝导下,黄蓉渐渐平复了情绪。 我们一路步行,拦车赶回了店铺。 何叔正在帮我用柳条编制阴楼,我付给了何大妈三百块手工费。 随即,我把黄蓉送去了旅社,让她好好休息。 黄蓉则让我赶紧买个手机,万一有事,也好联系。 我听了黄蓉的话,来到不远处的手机店,选中了一部充值五百话费送手机的低档智能手,顺便帮黄蓉冲了一百块话费。 转眼间,又是一千块没了,这花钱如流水啊! 我把希望寄托在了刘晁身上。 我决定了,如果刘晁真的能帮我挣到五万块钱以上,我不但可以教他推演之术,我还可以教他麻衣鬼相。 时间快到了,我回到店铺换了身衣服,等了一小会儿,一个性感妖艳的瓜子脸美女开着红色跑车,停在了我的店铺面前。 刘晁坐在副驾驶位置,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立刻背上背包,上了跑车。 开车的妖艳美女戴着大大的紫色蛤蟆镜,她把蛤蟆镜往下拉了些,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就有些诧异的看向刘晁,“刘大少,你说的神相,该不会就是这位小哥吧?” 这妖艳美女,显然是看不上我啊! 刘晁笑眯眯的抬手对着妖艳美女指了指,“你呀,可不要小看我的大雷兄弟,他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是嘛?” 妖艳美女忽然把右手伸给了我,娇滴滴的说道:“帅哥,你帮人家看个手相呗。” 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这种女人。 不知道尊重别人,还到处乱撒娇,以为是个男人都吃她们这一套。 我看了一眼娇艳美女的手相,倒也是很白很肉,但生命线很短,感情线非常毛糙,事业线和感情线有点连在了一起,形成了断掌手纹。 我深吸了口气,“看手相五百,算命一千。” 我表现有些冷漠,因为我满脑子都是缺钱。 所以,我决定不给人随便看相,除非给我很多钱。 听到这话,妖艳美女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她嘴角微微一翘,冷冷一哼,“什么人啊,掉钱堆里去了吧?” 这妖艳美女,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刘晁微微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连忙说道:“梅姐,这话就是你的错了,大师就是这个价,要不然你们老板也不会让你开车过来请大师。所以,你少说几句,赶紧开车吧。” 刘晁站在我这边,说话也有些不客气。 妖艳美女冷冷一笑,没有回应,而是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不难看出,她生气了。 见我没系安全带,她这是故意算计我。 我连忙伸手双手,稳住重心。 刘晁见状,立刻很不客气的呵斥道:“喂,你丫的会不会开车啊?李梅,你再跟我这么二,你信不信我扎小人弄死你?” “呵,呵呵,开个玩笑嘛。” 妖艳美女有些害怕的连忙赔笑,把车速恢复了正常。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妖艳美女,忽然,我发现她的上中下三庭,极不对称! 她的眼镜下滑,我看到她的眉心处光泽偏暗,而财帛宫这里更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紧接着,我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霉臭味。 仔细一闻,竟然是李梅身上的衣服发出的气味。 不好! 这李梅走背运,是个不祥之人,她的车不能坐! 第二十八章 死亡凶兆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靠路边停车,我要下车。” 我看到梅姐提速,连忙让她停车。 梅姐一愣,有些不爽道:“又怎么了,这马上都要到了。” “别废话,停车!” 我急了,这货不但不减速,居然还打开摇滚音乐,并开始加速。 我心里纳闷,难道开跑车的女人都这么狂吗? 刘晁看出我有事,连忙反手打了一下梅姐的胳膊,指着她的鼻子喝道,“叫你停车,你她妈耳朵聋了?” 光这一点,刘晁脾气就比我燥。 梅姐忽然嘶吼着大叫,“行了,烦死了,我停车还不行吗?” 梅姐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我和刘晁连忙下车。 我们刚下车,梅姐就骂了一句,“俩装孙子的穷逼,**的。” “狗日的,你骂谁?” 刘晁一听这话,连忙追跑车,可跑车逃得飞快,刘晁跑进绿化带,捡起一块板砖,我连忙一把拉住刘晁,“刘哥刘哥,别生气,和她生气不值得。” “可这狗日的骂我!” 刘晁的额头,青筋暴露,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轰得一声巨响,再看前面,路口处居然撞车了! 一辆公交车被撞,梅姐的跑车翻滚进了绿化带,一下子撞在了绿化带中间的石马雕像上面,整个车子严重变形,轻烟直冒。 看到这一幕,刘晁惊呆了。 他连忙扔了板砖,兴奋的抓住我的胳膊,“兄弟,你是不是算到她要出车祸了?你太神了,你这是救了我一命啊!” 我蹙起了眉头。 虽然,我预感到她要倒霉,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撞车。 “轰!” 跑车里面的梅姐还没出来,跑车就突然起火炸开了! 一大团火焰,吓得周围车辆纷纷避让,人群纷纷躲闪离开。 “靠!” 刘晁激动的双手抱头,“尼玛,刚才我要是砸了砖头,这儿有监控,我肯定逃不了干系啊!” 他再次转过身来,紧紧握住我手,眼眶湿润道:“兄弟,是你救了我,这次,真的是你救了我啊!” 看到刘晁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我心里也很震撼,但我还是想不通,怎么就会这么巧呢?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鬼媳妇在暗中帮我。 李梅这次死定了。 看着火烧了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我问刘晁,“刘哥,她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狂?” “小三,他是大老板的小三,被宠惯坏了,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能不狂吗?” 刘晁回过神来,急忙回应。 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别看了,这个梅姐怨气太重,你回去后最好请你爷爷化解下,要不然她化成厉鬼找我们报复,那就麻烦了。” “没问题,这事我来搞定。”刘晁连连点头。 我又问,“那咱们现在,还用得着再去给大老板看相吗?” 刘晁眼珠子一转,连忙拿出手机,“别急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刘晁走到一旁,打通了电话。 “喂,我是刘晁,带大师帮你看相的那个刘晁。” “靠!你找那什么破人啊!那破小三狂妄的不行,大师掐指一算她要倒大霉,半路上和我下了车,然后你的破小三就直接撞死在了路上,这会儿恐怕都烧成灰了。” “什么,你还不信?” “好好好,我给你拍视频,让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刘晁拿着手机,拍摄一段视频,传完视频之后,他又骂骂咧咧道:“这个死老朱,真不是个东西,派了这么个玩意来接我们,差点把我们给害死。” 走到我的身旁,刘晁又愤愤道:“兄弟,待会儿见着这个死老朱,你给我狠狠的吓唬吓唬他,咱们狠狠的敲他一笔。” “吓,怎么吓?”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缺钱,听到这话,我格外有兴趣。 刘晁微微一愣,刚要说话,电话就打过来了。 刘晁打开免提,就听一个很是磁性的男人声音响起,“你们在那等着,我亲自去接你们,最多五分钟。” “你快点,大师都生气了,你这老板不地道,找了这么个祸害来接他。” “哎呦,我也不知道李梅这么晦气啊!好好好,我跑下楼去,你替我在大师面前美言几句。” 刘晁挂断手机,拉着我到一旁树下停住,传授经验道:“兄弟,你要是想赚钱,不能实打实的说看相那点事。看相也分好几种,天文地理,什么都能看,你先沉住气,好好的吓唬吓唬他,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等他舍得拿钱出来,咱们再想办法应付。” “我明白了。” 这种事,不用细说,我一点就通。 之前,我只是想着实实在在做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想要好好生活,就必须得赚大钱,就必须换换脑子,死脑筋一根,那是绝对不行的。 麻衣鬼相不只是看相,也看天文地理,风水财运。 天文方面,我的功力很差,所以不去考虑。 地理方面,我略知一二,勉强能说一些。 不过五行风水,面相命理的推演,互相利用的关系,这些方面,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 时间不长,大老板过来了。 救护车和警车都过来了。 因为现场比较堵,大老板穿过人群,跑了过来。 看到我后,大老板微微一怔。 刘晁立刻介绍,“这就是水雷水大师,朱老板,人不可貌相,水大师虽然年轻,但刚才,他可真是救了我一命。” “对对对,有志不在年高,水大师,幸会幸会。” 朱老板一把握住我的手,“水大师,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穿过去,去我公司。” 说着话,朱老板对着刘晁一点头,拉着我就走。 到底是做大老板的,待人接物,言谈举止,就是让人舒服。 不过,我有些诧异,他小三撞死了,他好像根本没当回事,就好像和他无关似得。 这样的反应,有两种情况。 第一,这小三和他的关系没公开,他无所谓。 第二,他小三很多,根本不在乎。 我们穿过人群,上了朱老板的悍马越野车。 我没敢看跑车里面的梅姐尸体,我怕留下心理阴影。 还有就是,爷爷教过我,死人什么的最好别看,看多了反而会招怨气。 朱老板皮肤比较黑,国字脸,大方嘴,大鼻子,大眼睛,到处都大。 这种面相的人财气大,福报也大。 但有一点不好,就是他的鼻孔也蛮大的。 鼻孔大漏财,说明他是个舍得花钱的人。 看到他的长相,我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上车后,朱老板让司机开车,刘晁坐在副驾驶位,他则和我坐在了后排。 他拉住我的手,连连道歉道,“水大师,我本来是想亲自去接你的,可是公司里面太忙。于是我就让人事部的李梅李副经理去接你,谁知道她这人运气这么差,还好大师你神通广大,能掐会算,要不然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朱老板,你……” 我本想和平时聊天一样,去和朱老板说话。 但转念一想不对,他可是我的客户,我的财源,我必须走大师的风格路线才行。 于是,我看了看朱老板的六库十二宫…… 他的六库,上库偏差,中库下库较为丰满。 十二宫,德行宫平平,夫妻宫暗淡无光,其它各处都还好。 而他的眼睛又特别圆。 圆眼累桃花,很明显,这朱老板桃花艳遇太足,女人太多,没心思顾忌家里,所以夫妻这一块的问题有些严重。 能找小三,德性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随即,我点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我故意这么说,让他感觉我话里有话。 见我打量他的面相,又这么说话,朱老板的表情微微有些紧张。 刘晁接过话茬,兴奋的说起了刚才的经过。 听完刘晁的话,开车的小赵师傅回应道,“梅姐这两天是有点不正常,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今天早上还骂了我,说我没把车子停好,害得她不能飘移停车。” “我勒了个去,还飘移停车,狂妄的没边了吧?”刘晁嗤之以鼻,满脸的不屑。 忽然,朱老板对我问道,“水大师,你怎么看李梅这个人?” 他这是考我吗? 我心中一动,学着爷爷的口气说道:“福满则溢,德缺则损;还可以这么说,月圆而缺,好日子过多了,福报花光了,也就尽了。她的言行夸张,德性浅薄,个性浮躁,死亡凶兆频显,却还不知收敛,所以遭遇意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觉得我学爷爷,学得很像。 这番话,听得刘晁都是一愣。 朱老板蹙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点头说对,“水大师,你这可真是一语中的啊!这番话既有道家的德行论,也有佛家的福报论,不愧是道行深厚,我由衷的佩服!” “其实,我也看出她的浮躁,还说了她好几次,可她就是不听。” “算了算了,不去说她了,这样的人离开公司,对公司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朱老板的言词,让我大感意外。 我暗暗佩服,难怪他能做成这么大的大老板,说话圆滑,学识见识,果然不一般。 刘晁和驾驶员,都插不上嘴。 朱老板顿了顿,又满脸凝重的对我说道,“水大师,我的富建荣昌集团,最近生意一直不怎么顺利,前段时间公司翻新装潢了一次,我本以为运气会因此而好转,没想到却是一落千丈,刘晁兄弟说你的本事很大,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我这公司的风水财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哦靠! 居然让我看这个…… 风水财气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虽然有理可循,但想直接找出其中问题,难度何其之大?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这个活必须接下,如果接不下,那我就别想从这朱老板身上赚到一分钱。 想了想,我长长的舒了口气问道:“朱老板,你是想彻底调整,还是随便调整?” “彻底,这个问题,当然必须彻底。” 朱老板非常果断的回应。 我抬头看了一眼刘晁,刘晁嘴角一动,露出了满脸的尴尬。 显然,他帮不了我什么。 确实,这种凭实力的大事,就算他爷爷过来也未必敢接。 “好!我可以帮你!” 我眯了眯眼睛,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我有条件……” 第二十九章 相地,风水五行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见我要开条件,刘晁连忙抢着说道,“朱老板,说实话,你这事情也太难搞了,那么大的公司,你让水大师帮你彻底调整,这得需要多少时间,费多少脑子?来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只是相地,然后再相个面,这会儿居然要彻底调整公司,你这嘴皮轻轻一动,我们水大师可就苦大了。” 刘晁连说带笑,也不得罪人。 我暗暗庆幸,幸亏和他一起来,要不然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开口。 为了让朱老板知道彻底调整的诸多程序,我接过话茬说道:“彻底调整确实非常麻烦。首先,我需要公司里面所有人的生辰八字,然后我通过生辰八字算出他们的五行命理,再用五行相生的方法进行筛选,命理不好的必须剔除,以此来做一个表格。公司大楼,我要查看地气,找出不详不好的地方,进行调整,说实在的,这确实是一个劳心费神的大工程。” “这么麻烦?” 朱老板微微一愣,“生辰八字这不好搞吧?这有点侵犯人权了好像?” 见朱老板这么说,我不由诧异,“我说的彻底调整就是这些程序,不知道朱老板你的彻底调整是怎么一个调整法?” “是啊朱老板,你这到底要搞什么,必须明确一些,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刘晁直接提钱,一点也不客气。 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朱老板连忙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两个大红包,我和刘晁一人一个。 我注意到,刘晁的红包有点薄,大概一两千块钱的样子。 我的这个大红包厚些,估计能有五千块。 “水大师,刘晁小兄弟,这是见面礼,先意思意思,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朱老板满脸赔笑的看着我们。 五千块钱,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完全可以把学费生活费的缺口给弥补上了。 刘晁得了好处,说话立刻变得客气了一些,“朱老板,你这太客气了,那到底怎么弄,你说下意见。” 我拿着红包,没好意思立刻收起来,而是故作茫然的看着朱老板。 这时,车子转弯,开进了富建荣盛集团的停车场。 朱老板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先看看风水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感觉,这朱老板好像想要试试我的本领。 下车后,朱老板领着我们来到公司大门外,指着他的公司大楼,兴奋的说道:“这格局,是我花了重金,请香港风水大师设计的, 他说这叫聚宝盆,聚阳楼,人住在里面,绝对会一帆风顺,事业发达。” “水大师,你帮我看看,这楼的格局如何?” 看朱老板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这栋楼的设计是很喜欢的。 我认认真真看了一下,这栋楼有二十一层高,整体形状是一个大大的c字形状,坐北向南,楼体金黄色,看起来极为气派。在大楼的周围,绿化带的造型也是很有讲究,一个个圆形的喷泉正好在这栋楼的八方八位。 放远了看,我就发现整个集团的场地是圆形的,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太极图,而集团大楼的位置正好在太极图的阳极点上。 “朱老板,你今年多大岁数?” 我朝着大楼的左边走去。 朱老板立刻回应,“我是58年六月出生的,今年刚好50岁。” 我立刻推算起来。 按照六十甲子来推,58年出生的人,是平地木命。 六月的平地木,生长旺盛,得水更旺。 可今年的流年五行是霹雳火。 公司的大楼弄成了金色,火克金,金又克木,五行相克,恶性循环,他的运气能好才怪。 这个朱老板,他是个信命的人,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把大楼弄成这样呢? 我觉得这里有蹊跷。 于是我又问:“在装修之前,这栋大楼是什么颜色,还有,这栋楼是哪一年建成的?” 朱老板想了想,“是98年建成的,也就十年,大师说十年运转,重新装修可改运。还有,大楼原来是土黄色的。” 土黄色的属性,自然是土。 朱老板木命,木能克土,倒也没什么问题。 房子也有五行属性,98年是…… 我推算了一下,98年的五行是城墙土。 我看到,太极图的阴极点,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水池。 水为财,圆形水池为聚宝盆,寓意非常好。 但这水池摆在了阴极点,又被大楼挡住了阳光,长年积阴,阴气越来越重,这种情况下,一旦碰到不好的流年,势必凶煞大显,容易招阴。 我快速来到水池边,就见水质呈墨黑色,死气沉沉。 死水为凶,活水为吉,我忙问道,“这水池怎么没安喷泉,这水多少时间没换了?” “水大师,这是一位老风水先生帮我设计的,就是这次装修主体大楼前设计的,以前这里是个健身场地,大师说这叫聚宝盆,里面的水是固定资产,不能动,所以我没有安喷泉。” 朱老板看出我的表情不对,紧张的追问,“水大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哎!”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朱老板,你立刻派人去找那个大师过来,不过我估计,他肯定搬家走了,你没办法再找到他了。” 朱老板一听这话,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是司机去请老刘先生。 司机急急忙忙的跑了之后,朱老板又问我,“水大师,你到底看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我看了看朱老板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紧张和迷茫。 看来,他是真的不懂玄学,真是被人给骗了。 “朱老板,你可以查查,介绍你认识这位大师的人,这个人肯定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说别的,就说你这公司现在的情况,要不了多久,你这就会陆陆续续的死人,而且死得基本上都是女人。” “然后,你的运气越来越差,直至公司倒闭……” 我实话实说,不过没有去细细解释。 这朱老板有钱,我如果直接了当的说清楚,那我还怎么再赚他钱。 见我说得这么严重,刘晁朝着我连连使眼色。 而朱老板则慌了,握住我的手,满脸哀求的表情,“水大师,你快说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急,等你司机回来,验证了我的话再说也不迟。” “现在,你带我进去公司内部看看。” 我直接朝着公司大楼走去。 先了解情况再说,要不然就会冒冒失失的得罪很多人。 我怀疑朱老板的公司出了大问题。 来到公司大门口,我看到公司玻璃旋转门上,印着巨大的朱雀神兽的图案。 火门! 木命的人入火门,一时半会儿倒也可以去旧迎新,但时间一长,岂不是要化为灰烬? “不用说,这玻璃门,也是大师选得?” 我看向朱老板。 朱老板错愕的点头,“是,是的……” “哎!” 我再次叹了口气,刚要进去,就看到公司大厅里面的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电梯口。 我蹙了蹙眉头,整个公司都是问题,我还有必要进去吗? 我转身朝着绿化带走去。 朱老板急忙追上我,“水大师,又怎么了?” “这公司装修,是谁负责的?” 我觉得这事越来越严重了。 这个想要陷害朱老板的人,肯定大有来头,万一我揭破他的阴谋,他会不会报复我呢? 爷爷和我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得不深思熟虑,为自己的以后多多考虑。 谁知,朱老板忽然有些不耐烦道:“水大师,你有话就直说吧,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去解决。” 我停下脚步,“朱老板,我也怕被人报复,我直接往外说,你是痛痛快快找到了问题,我拿了你几千块钱,然后却把小命给搭进去,你说我这样做值得吗?” 刘晁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事,点到为止,不能乱讲。” 刘晁的点到为止,让我心中一动。 我本来是想问清楚以后,再说出所有我看到的问题。 可现在一想,我只是个看相的不是吗?我犯得着去拿性命下赌注吗? 朱老板眨了眨眼睛,表情忽然镇定了下来。 我微微一愣,不对劲啊!他应该向我保证,不会把我说的话说出来,怎么忽然镇定了起来呢?难道…… 我正琢磨着,朱老板忽然叹了口气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好,说吧,要多少,我朱某人给得起。十万够不够,不够,二十万怎么样?” 朱老板的语气带着轻蔑,不屑,以及嘲讽。 听到这话,刘晁立刻呛声道:“朱老板,你这叫什么话,看相给钱不应该吗?你这态度好像我们是大骗子似得,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现在走背运,遇到贵人不知道感恩,还说出这样的话,你完蛋了你!” 我担心彻底激怒朱老板,连忙说道:“朱老板,不是我不说,是问题太大,我要谨慎一些。既然你这么着急,我又收了你的红包,那我就点到为止,如果我没推算错的话,肯定有人要害你,他想把你害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至于这个人是谁,你从负责装修的人入手,应该可以查出个大概来。”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 五千块钱说这么多话,我想已经足够了。 第三十章 安阴楼,纸人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朱老板没有追上来。 刘晁一阵小跑跟了上来,小声道,“兄弟,你说咱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亏了些?” “亏,有什么好亏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朱老板正在打电话。 刘晁咂嘴道,“当然是钱了,你不想赚大钱了啊?” “赚钱谁不想?” 我摇头一笑,这刘晁不识人,只知道赚钱,还真是有点天真呢。 刘晁拉了拉我的胳膊,“要不,咱们见好就收,我拉你回去,现在这情况,咱们随便赚个十万八万,就跟玩儿似得。” 我有些吃不消了,“刘哥,今天,我们能赚到一个红包,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个朱老板,他绝对是个聪明人。眼下这会儿他对我们疑心很重,咱们再怎么真心对他,他还是不会完全相信我们。所以还是等等吧,等我说得那些事都应验了,再发生点什么事,到那时就都好办了。” “还有,这趟浑水我们恐怕已经脱不开身了……” 我很是担心,万一这朱老板把事情捅大,那算计陷害他的幕后黑手,说不定就会过来找我的麻烦。 我一个小小看相的,可经不起折腾…… 想到这些,我心里那个累啊! 刘晁见我这么说,很是无所谓的切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放心兄弟,要是有事你打我电话,我带人帮你搞定。” 我看了一眼刘晁,这家伙贼精贼精的,惦记着我的麻衣鬼相,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天晚上,要不是鬼媳妇,我肯定被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顿。 所以,我现在是谁也不敢相信。 见我不说话,刘晁以为我还在担心朱老板,进去商店买了两瓶红牛,递给我一瓶,“兄弟,你放心好了,这朱老板是个精明人,他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是不会断了他自己后路的。只是没能大赚一笔,这个有点可惜。” 我发现,刘晁比我还猴急想赚朱老板的钱。 我沉默不语,心里暗暗琢磨,我冒着生命危险赚钱,他却跟着我捞现成的?以后再有事,我可不能再带着他了。 这家伙,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想赚我的钱。 可我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他,我又没有生意,这可真是难办了。 我越琢磨越不服气,老天爷不公平啊!这人比人,还真他妈能气死人。 刘晁拦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回店铺,临走时还说,他会继续给我联系大老板。 回到店铺,就发现何叔的阴楼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正在往柳树条外面糊纸,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 “何叔,您这手艺可真不赖!” 我对着何叔竖起了大拇指。 何叔呵呵一笑,“你还别说,我这手艺,整个县城我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是和你吹,我还搭建过更好的阴楼。” “大雷,你不知道,你何叔最拿手的搭纸人,鬼媳妇。” 何大妈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她见了我就跟没看见似得。 也许是我光顾了她家的生意,这会儿见了我,那表情就仿佛是盛开中的灿烂鲜花。 “纸人,鬼媳妇?” 纸人我见过,但要说有多好,有多像,这个我就不怎么相信了。 但为了配合何大妈的表情,我故作惊讶道,“这个……这个难度好像挺大啊!” “呵呵,可不是,你何叔当年还用纸人帮警察抓过一个色狼呢。那罪犯被吓得半死,最后都成神经病了。” 何大妈口沫横飞,兴奋的挤眉弄眼。 何叔却忽然叹了口气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大雷,这老头子一根筋,那么好的手艺被他荒废了,你说,要是多扎些纸人卖,我们的收入至少加多一倍,可他呢,非说什么把人吓成了神经病,这是他的罪过。” 何大妈很是不满的指了指何叔。 何叔对我挥了挥手道:“大雷,你也别在这了,赶紧去买拜祭的贡品和酒菜,太阳下山之前,咱们必须把所有事情准备好。” 这个,还要买贡品? 我微微一愣,“何叔,都要买些什么呀?”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也不懂啊!”何叔砸了咂嘴,连连摇头,“豆腐一块,鲫鱼两条,肉圆十八个和糕点一份。对了,还有一瓶白酒。记住,煮菜的时候别放盐,一粒也别放。” “好,我这就去买。” 这些东西,我见爷爷买回来摆过桌子,只是一着急,都忘记了。 我连忙跑去菜市场,把东西买回来。 就在电饭锅里,把这些菜给煮熟了,盛在四个碗里。 我这儿没有桌子,所以将四个塑料凳子拼在一起,上面放了块纸板,再铺上报纸,将菜碗放在中间,又取来四双筷子,盛上四碗米饭,倒上白酒,一一摆放整齐。 正好,何叔拿着阴楼过来了。 这阴楼搭建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圣诞树呢! “哇哦,何叔,这阴楼好漂亮啊!” 我还挺喜欢,因为这阴楼不怎么吓人,省得有客人过来被吓到。 何叔淡淡一笑,“时代在变,潮流也在变,现在这社会,讲究的是中西结合,所以我的这座阴楼绝对是生态一体,环保楼,里面生活区,应有尽有,至少可以住上九十九户。” 说着话,何叔看到我摆好了桌子,点了点头,“省得我麻烦了,那现在就开始吧,你去一旁站着,拿着酒瓶,酒杯一空就斟酒。” “好!” 我连忙按照何叔说得去做。 何叔把阴楼放在了门口东南角位置,然后大声的说道了起来,“阴归阴,阳归阳,阴阳有序正纲常,阳间阳宅活人住,阴间阴宅是鬼坊;无奈阴间多孤魂,野鬼只得寻廊藏,无奈无奈,苦哉悲哉,天不收来地不养,鬼寿无期日日殃。” “喜哉,乐哉,今有大善人水雷居士,出七千大钱,置办纯阴阴灵大善坊,尔等无家无归处的一众孤魂野鬼,但凡愿尊大善人为主,护佑大善人者皆可入住。” “一旦入住,尔等需时时刻刻念记大善人的恩德,护佑大善人平平安安,身体健康发大财,再也不许杂七杂八的孤魂野鬼前来捣乱。当然了,大善人也会每日供奉香火,五谷之气,供养诸位。” “但是!诸位中,如有不守规矩,违背誓言,不尊阴阳纲常者,必遭天诛地灭,罪过翻倍,责罚翻倍,此咒速通地府阴居司核办,急急如律令……” 何叔的嘴里,忽然加快速度,念起了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他一边念咒,一边往四方地上撒酒。 我则快速斟酒。 何叔撒完三遍酒水之后,又将四杯酒水端进阴楼。 连同饭碗菜碗,筷子一应吃饭的东西,以及酒瓶,全部放进了阴楼。 搞定之后,何叔对我一笑道:“行了,万事大吉,百无忌讳。” “谢谢何叔。” 我连忙拿钱,何叔一把拉住,“够了,之前你给的就够多了,你能住下,也是你的福份,以后你要记住,每天至少供奉一次,饭菜份量可以少,你吃什么就供奉什么,但一定要热汤热饭。” “好,我记住了!” 我感觉这一点也不难,一天才供奉一次,多弄一次性杯子装饭菜就行了。 何叔走后,我把凳子收拾好。 正收拾着,门口就卷起了一阵阵鬼风,直往阴楼里面卷。 呼呼的风,没完没了,看得我都不敢动了。 如果一股鬼风就是一个鬼魂的话,那至少有三十四个鬼魂进了阴楼。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鬼风了,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黄蓉打来的电话。 我快速接听,“喂,黄蓉,有事吗?” “大雷,我是你鬼媳妇。”黄蓉的声音,很是冷漠。 我微微一怔,“媳,媳妇,你没生气吧?” “行了,生你的气,我犯不上。” “你现在给我去做两件事;第一,把鬼楼的最上面一层放上一张红纸,在红纸上写着我的名字,再添加一个楼主,然后再找一根柳树条放在里面。” “第二,你请何叔,立刻帮我扎个纸人,放在床上。” “行了,立刻去办。” 黄蓉用命令的口气说完这些话,不等我回应,立刻挂断了电话。 鬼媳妇要来镇守这个阴楼,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还担心鬼媳妇生我的气,从此不理我了,现在看来,我有些多虑了。 她要扎纸人,肯定是自己附身,这样就可以不麻烦黄蓉了。 我兴奋的放下电话,连忙跑到隔壁,找到何叔,把事情和他一说。 何叔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考虑了起来。 我见何大妈来了,连忙拿出三百块钱给何大妈。 何大妈见钱眼开,和我一起劝何叔。 何叔禁不住劝,长长叹了口气道:“好吧,这事交给我了,做好之后,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我连忙感谢了一番何叔。 随即,我捡了根剩下的半截柳树条,回来找了张红纸,写下鬼媳妇的名字,然后将红纸和柳树条都放进了阴楼第一层。 搞定了! 我刚转身,外面就又吹进来一阵阵鬼风…… 可能是孤魂野鬼来得太多,转眼间店铺里面凉飕飕的,比开空调还要阴冷。 这大热的天,倒是给我省电费了。 不过,随着店铺里面越来越阴气森森,害得我自己都有点不敢住了。 因为担心黄蓉,我连忙背上背包,关了灯,任由店铺大门敞开着,反正也没贼敢进来。 一阵小跑赶到旅社。 走到黄蓉的房间门口,我听到黄蓉在房间里面说话,她好像在打电话。 她既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可听着听着,我就发现味道不对,她好像在和一个男人打电话,那娇滴滴的语气,听得我骨头直发酥,暖昧至极啊! 第三十一章 幸福爱情,钱钱钱 麻衣鬼相 作者:润田 难道,我被人戴了绿帽子? 想到黄蓉的长相靓丽,清新脱俗,又眼带桃花,追她的男生肯定特别多。 但她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觉得,她不应该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生。 可是,我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啊!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受得了胯下之辱,可就是不能戴绿帽子。 古语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我很生气,但为了弄清真相,我连忙把耳朵贴着门上偷听。 “杰,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好开心,么么哒……” “好,我马上自拍两张,给我好好看看!” “让我亲你下,恩哇……”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好好看看! 尼玛,这个杰,肯定是个富二代啊! 我越联想越气愤,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敲门。 房间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咚咚咚,黄蓉,开门。” 我完全沉不住气了,要不是只听到黄蓉一个人的声音,我都怀疑她在房间里面藏了男人。 “来,来了……” 黄蓉慢吞吞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大雷,你,你有事吗?我刚准备去洗澡……” 准备去洗澡? 靠! 还打算拍洗澡的照片啊! 气死我了! 我一把推开房门,就看到黄蓉穿着半透明的粉红色睡衣,拿着手机挡着要害,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大雷,你,你想干什么?” 黄蓉紧张的看着我。 我没有关门,先是看了下房间,房间的床上多了台笔记本电脑,还有许多零食。 我转身看向黄蓉,“你刚才打电话,我都听到了。黄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啊?” 黄蓉一怔,下一刻,她连忙关起房门,着急的对我连连摆手:“大雷,你误会了,我这是在和我的同学说话,女生同学,她是个假小子,她的名字叫杰。” 说着话,黄蓉连忙打开手机,给我看她的同学群。 她的同学群里面全部都是女生,果然有个瘦长脸女生的名字叫杰。 不过,她们的聊天记录里面,却说什么让黄蓉去做网络主播。 我惊讶的看向黄蓉,“黄蓉,你不会这么没节操吧?你居然要做主播,要去卖相啊?” “大雷,不是你想得那种,不是卖相,只是视频说说话,唱唱歌……”黄蓉低下了头,“我是想自己挣钱养活我自己,还有,我要还债,那十万块钱,我不能让你帮我还。” 原来如此…… 我的心被震了一下,她不是坏女生,是和我一样,为了钱而去努力的人。 我连忙拿出朱老板给我的红包,交到了黄蓉的手里,“听我的,别去做主播,明天咱们去租个房子,你好好读书,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黄蓉拿出钱,顿时满脸惊讶:“你哪来这么多钱?” “当然是挣得了,一个大老板给的见面礼,回头他还会来找我,还会挣更多,你那十万块钱债,不算个事。” 我嘴里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却火急火燎的难受,钱钱钱,我必须想办法挣更多的钱。 “大雷,你对我太好了!” “可是……” 黄蓉欲言又止。 我微微一笑,厚着脸皮道,“你不会不想嫁给我了吧?” 黄蓉摇了摇头,“不,我爸选中的人肯定不会错,我只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去赚钱,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傻瓜,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得。”我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媳妇,把电脑还给人家,听我的,好好读书,行吗?” 我把称呼改成了媳妇。 我觉得,我已经把她当作媳妇了,她既然同意嫁给我,那这个称谓就没有问题。 黄蓉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羞涩的咬了咬嘴唇,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休息吧,我,我回去了。” 我本打算在这旅社开个房间好好休息一夜,可现在,因为缺钱的压力,使得我不得不抓紧时间回去练鬼气。 我刚开门要走,黄蓉忽然拉住了我,声若蚊吟的说:“别走了,就在这睡吧,反正床那么大……” 我转身看着黄蓉,这一刻,我的内心是幸福,甜蜜的。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脸蛋越来越红,就仿佛一个红透了的红苹果! 她羞涩的向我靠了靠,并慢慢闭起了眼睛。 我身体内的热血沸腾了,我看着她,痴痴的发呆,她是那么那么的美,而我却只是一个穷**丝,我觉得我应该更努力,赚更多的钱,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那种情况下,我才配得上她的美。 所以,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睛,娇羞中带着惊讶,一蹙鼻头嗔怪道:“傻瓜,不是亲那里啦!” 我敞开胸怀,把黄蓉紧紧搂在了怀里,“媳妇,我没有亲错,这是我对你的爱,深深的爱,等我一段时间,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让你衣食无忧之后,我再好好的疼你!” “大雷,你对我太好了……” 黄蓉被感动的哭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黄蓉后背,“好了,休息吧,好好休息,我去店里了。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咱们吃完早饭,就去租房。” “好!” 黄蓉没舍得松开手。 我们又相拥几分钟,这才松手。 离开旅社,回去店铺的路上,我心里满满都是幸福,我觉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爱情的力量无比神圣,让我充满动力。 我回到店铺,刚准备开灯,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没想到,何叔的速度还挺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纸人给扎好了。 我按下开关,“咔”的一声,灯泡闪烁了几下就“砰”的一声炸了。 靠! 这灯泡质量也太差了吧?我刚换没几天啊! 有些郁闷的我,并没有着急去买新的灯泡,而是爬到床上,直接打坐练气。 我没有去碰床边的纸人,反正床足够大。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慢慢静下心来,开始练气。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纸人倒在了我的腿上。 纸人很轻。 我静心凝神,没有睁眼去看纸人,而是一门心思的呼吸吐纳,运转气息。 很快,我进入了状态。 练着练着,我就感觉到有一股阴气在我身上游走,仿佛女人的冰凉小手在抚摸我的身体,感觉非常舒服,为我缓解了长时间打坐带来的诸多不适。 渐渐的,我沉醉在了练气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摸了摸小腹,凉飕飕的,但并不觉得不舒服。 我看了看身旁,纸人不见了…… 我连忙起身,难道昨晚风大,把纸人吹走了? 店铺里面没有纸人,只有何叔扎得阴楼。 我心里七上八下,难道何叔早起,把纸人拿回去修补了? 我走出店铺,何叔家的店门还没开。 我一阵纳闷,这何叔扎得纸人还真是灵异啊!该不会被女鬼附身,大半夜的跑出去玩了吧? 瞎琢磨了一会儿,我洗脸刷牙,去找黄蓉出来吃早饭。 黄蓉休息了一夜,神清气爽,和我开开心心的吃完早饭。 回来店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正好看到何叔在扎纸人,而且只才扎了一半。 “何叔,怎么又拆了?” 我好奇的走到花圈店门口,看着何叔手里的纸人,这纸人的骨架是铜丝加柳条,形状和真人的骨架非常相似。 何叔抬头,一脸奇怪的看了看我,“大雷,说什么呢?昨晚太晚了,材料不足,所以没扎,这是我一早上起来,刚扎的。” “啊?” “那昨晚,我床边坐着的那个纸人是?” 我忽然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昨晚坐我床边的,该不会是鬼媳妇吧? 我觉得不可能,鬼媳妇那诈唬性格,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 何叔忽然一笑,“你呀,肯定是看花眼了,要不就是哪家大姑娘看上你了,哈哈……”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连忙回到店铺,把床底下也看了一下,可什么也没找到。 黄蓉有些害怕的拉着我出去,“大雷,别找了,咱们去租个好房子,然后晚上搬过去住。” “好!”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我满肚子疑惑的,和黄蓉来到房介所,经过询问,还真有短期房源,不过租金比较高,两千五一个月! 我们过去看了一下,小区地段非常好,精装修,楼层,风水环境都没有问题。 为了让黄蓉住上好房子,我决定租下来,因为是精装修,省得我再花钱装潢。 见了房主,写下合同,交付了租金和押金,我们拿到了钥匙。 顺便搬了个家,也没多少东西,一次性搞定。 新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黄蓉非常开心。 不过问题来了,五千块的红包没了,我还把剩下的钱交了押金,现在我和黄蓉的口袋里面,就只剩下几天的生活费了。 钱! 钱钱钱…… 我满脑子都是钱。 我一刻也坐不住了,我让黄蓉在家里待着,顺便把麻衣鬼相给她血,让她别和邻居乱说话,我自己则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店铺。 还没到店铺门口,我就远远看到刘晁和两个漂亮女生,正在我店铺门口说话。 莫非,他给我带生意来了? 我一阵亢奋,远远的我便面露微笑,和刘晁打起了招呼。 尼玛,我发现我变了,变得见钱眼开了。 以前的我,那是多么的清高,绝对不会和不爽的人打招呼。 可是现在,满满的都是泪啊! 我忽然想通了,难怪这个社会如此拜金,没钱的生活真是太他妈苦逼了。 我要挣钱,这两个女生的穿着打扮都很上档次,肯定是大财主两枚,我要拿下她们,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