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渣男(快穿)》 分段阅读_第 1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 书名: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文案: 被系统选中,江晟年踏上渣男洗白之旅。 世界一:妹妹的贞洁牌坊(已完成) 世界二:摄政王的白月光(已完成) 世界三:被资助的渣男(已完成) 世界四:正牌富二代(已完成) 世界五:穿越男的六零年(已完成) 世界六:穷爸爸富爸爸(已完成) 世界七:巨星重征(已完成) 世界八:还不清的债(已完成)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晟年 ┃ 配角: ┃ 其它:快穿 ================== 第1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天色yin沉,久未降水的丰州府刚刚响过几个闷雷,一场大雨铺天盖地而来,将谢家门前石砖缝中堆积的泥灰冲刷了个干净。 管家娘子刚从娘家省完亲回来,紧紧攥着伞从道上一座座巍然不动的牌坊穿过,好不容易到了谢家门前,回头一看,裤腿上已经溅满了泥点子,不由得轻骂:“该死的雨,早不下晚不下,簇新的裤子又得洗了。” 她说完,就看见谢家大宅的黑门紧闭,明明是见惯了的粉墙黑瓦,却从中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管家娘子压下心头的不安,上前拍了拍门环。 不一会儿,门房老李一瘸一拐地开了门,他早年跟着谢家老太爷外出贩运木材,驾车的时候不慎翻沟里残了一条腿,谢家老爷觉得可怜,就让他留在家里做清闲的差事。 “管家娘子回来了。”老李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好像不管谢家发生什么事,他都是这样的表情。 也是,谢家不知遭了什么诅咒,男子皆活不过三十,谢家老爷两年前去的,谢家唯一的男丁珍少爷才十六,生下珍少爷的林姨娘年纪轻轻已经开始吃斋念佛,整个大宅死气沉沉,唯独珍少爷在的时候,那些女人们才会露出几分笑颜。 老李见多了,也就心如止水了。 管家娘子手里挽着一个竹篮,顺手掀开上面的细布,利索地拿了两个红糖馒头,塞给老李。 “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少爷小时候最爱吃,老李你也尝尝。”管家娘子今年刚好二十五,十三岁进的谢家,后来被大夫人许给了管家刘春,如今的魄力气势早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能比,在谢家过得滋润得很,瞧着气色比几位夫人姨娘还好。 老李接过那两个馒头,笑着问:“难为管家娘子还记着我这个老头子,你这是要去大夫人那里请安?” 管家娘子抿嘴笑,“那是自然,大夫人好心允我回家探望双亲,我一回来就得知会她去。” 说起谢家的大夫人,那真是个善心的女子,只可惜嫁给老爷几年都没能产下一儿半女,如今老爷一去,地位倒显得有些尴尬了。 老李的手滞了滞,看了一眼大宅深处,天色昏暗,影壁后头通往大堂的甬道竟像是一张黝黑的大口似的,活生生要将人吞噬进去。 他说:“大夫人她……” 管家娘子见他yu言又止,疑惑渐起,“大夫人怎么了?” 老李yu言又止,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南院的方向突然bào发一声凄厉的哭喊,那是大夫人的院落。 屋檐滴落的雨滴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管家娘子后背一寒,太阳xué一跳一跳的,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慌。 她把竹篮丢给老李,急忙朝南院跑去。 路上一个丫头小厮都没见着,管家娘子心中更乱,喘着气跑到大夫人房门前,哆哆嗦嗦地推开门,“夫人,我回来——”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就像被棉絮堵在喉咙口,整个人如同雕像,呆呆地瞪着房梁上那袭白衣。 白衣的主人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没有,她乌黑的长发蓬乱,血红的眼珠子瞪大若铜铃,舌头伸在外面,黑红色的血顺着舌淌得下巴胸前都是,成了个血人…… 管家娘子木着脸,移动眼珠看向座上的谢老夫人——她面目老朽,眼中古井无波,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看着她,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檀香佛珠。 分段阅读_第 2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她两边的婆子手里各拿着一根木棍,上面已是血迹斑斑,俨然如同两尊恶面罗刹。 管家娘子喉咙里那团棉絮突然消失了,她膝盖一软,跪倒在那片血泊中,突然凄厉地尖叫一声,得偿所愿地晕了过去。 * 江晟年站在谢家门口。 老李已经看他半天了,谢家的女人大多是寡fu,他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这儿影响实在不好,老李注意到已经有过路人开始指指点点,于是拖着腿准备上前询问。 【本次世界任务:拯救江盼儿,让她重获自由。附加任务:让所有伤害过江盼儿的人得到惩罚。注意:终极任务必须完成,附加任务的完成度将影响系统对你的信任以及最终积分,每次任务最高可获得一百积分,一旦连续三次获得积分低于八十,系统将暂时中止发放任务,只有获得主神空间百年一次的赦免之后才能继续领取,任务失败则将剥夺雇主身份,存储于主神空间的肉身永久死亡……】 江晟年意识中出现一个透明面板,上面映出他几乎能倒背如流的文字,而他在来谢家之前已经吸收了原身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 原身江晟年和目标人物江盼儿是一对亲兄妹,父亲是丰州府下辖蠡县的举人老爷江茂才。 江家经营几间薄铺,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江老爷靠着这几间祖传的铺子终生读书,考上童生、考秀才,呕心沥血,笔耕不缀,花了二十余年,终于成为一名光荣的举人。 许是江老爷天生没有享福的命,人到中年才中的举,又等了两年才得了外地一个县令的空缺,就在走马上任的前夕染了急病,没多久就去了。 家中没了主心骨,江夫人身体积弱已久,经此打击不多时跟着江茂才去了,只剩下江晟年和江盼儿这一对双胞胎兄妹相依为命。 若只是失去双亲,家中毕竟还有数间铺子进账,再者江老爷的举人身份还顶用,原身和江盼儿的日子未必差到哪儿去。恨就恨在原身是个屡教不改的纨绔子,江茂才和江夫人这一去,他便没了管束,成日流连烟花巷柳,不做个人。 原身家境本只能称得上小康,自不能和真正挥金如土的公子爷比,没多久就欠了一屁股债,只得变卖家产、遣散仆人。江盼儿好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家碧玉,却因原身不得不在家里干那些粗使的活,但她生xing温吞文弱,默默吃下这些苦头,盼着哥哥经此一遭能改邪归正。 原身怎会让她如愿? 自从家道中落,原身依旧出入赌场,问狐朋狗友借钱又还不上,早先与他称兄道弟的“好友”纷纷翻脸,每天上门催债,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原身脾气日益暴躁,无事便拿江盼儿出气,虽不至于动手,但言语上的暴力足以让江盼儿心寒。 这时谢府突然派人上门给谢家少爷提亲,聘礼丰厚,原身问也不问江盼儿的意见,将亲妹就这么许了出去。 若说地位与财富,江家远不能与谢家相提并论,谢氏祖上出过十几位进士,如今各分支在朝做官的也有几个,虽都在四品之下,但足以让谢氏在丰州立稳脚跟。 这里的谢家,指的正是谢氏旁支,在丰州府富甲一方。谢家老爷已去,谢少爷到了二十余岁尚未娶亲,仅有几房姨娘,这便是谢家向江家提亲的原因所在。 谢家男子虽能干,但都不长命,数下来没一个能活过三十的。 这里面或外出运货时出了事故,或躲在家里染上急病身亡,防不胜防,丰州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敢将女儿嫁到谢家守活寡,可谢少爷总得娶妻,当年江茂才读书的时候与谢老爷做过同窗,有一点jiāo情,于是谢家人物色来物色去,最终看上了家世清白的江家女儿江盼儿。 江盼儿深知自己这一去就是进了活人坑,一个都是寡fu的地方,光想着就让人胆寒,但这个家她也待不下去,就当最后为哥哥做点事,也不曾吵闹,听话地进了谢家大门。 她生得恬静美丽,谢少爷渐渐心折,日子一长久,又发现两人兴趣相投,举案齐眉,也是人人称羡的美满夫妻。 唯独可惜江 分段阅读_第 3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盼儿多年无所出,好在她嫁进来之前谢少爷的姨娘已生了一个孩子,不至于让谢家绝了后,但谢少爷终究没躲过缠绕谢家的厄运,二十九岁生辰刚过完没几天,就因一批货出了问题急怒攻心,吐血不止,没几天谢家门前贴出讣告,路过的行人便知道,谢家又多了几个寡fu。 江盼儿深知自己膝下无儿女可倚靠,便谨言恪行,成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吃斋诵佛,她却漏算了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哥哥,竟在谢府举家悲痛尚未散去之时上门闹事,要江盼儿拿体己帮他还债。 谢老夫人早已对江盼儿未曾给谢少爷留心生不满,此闹剧之后便越发瞧不上她,原身也没得什么好处,吃了一顿闷棍被谢家奴仆扔了出去。 原身不肯甘心,竟在青楼意外结识了谢珍。 谢家的福泽到了谢珍这一代便用尽了,做生意能力平平,年纪尚幼却满脑子歪邪心思,竟看上了名义上是自己嫡母的江盼儿。 谢珍以利相诱,原身便与谢珍勾结在一起,将江盼儿给害了。 丰州多是外出从商的男人,于外地做生意,处处都是风险,丰州的fu女年纪轻轻便守寡的不在少数,她们大多苦守着自己的贞洁,若有子女便抚孤成立,若没有,便将自己熬得干枯,把寂寞带到棺材里。 大家族的贞洁烈fu受了旌表还能挣来一座贞节牌坊,若是小户人家,有些守不住的,与小叔子或是家里的账房、仆人生出苟且,已成了秘而不宣的约定。 但谢家决不允许出这样的丑事。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第2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江晟年懒得再说原身多么地渣,恶人有恶报,原身最后被得罪的人打断四肢丢进粪坑淹死,下场之凄惨足令人拍手称快。 而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挤掉渣男,挽救一桩桩憾事,让世界充满爱。 老李已经走上前,温和地问:“年轻人,你站在这里半天了,要是有什么事,咱们到旁边说?” 江盼儿刚出嫁一年,江晟年还不曾来过谢家,老李不认识他也是正常。 他笑着鞠了一揖,看起来也是风清月朗的好青年一枚。 “这位老伯,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老李一头雾水,“你妹妹?谢家哪来的你妹妹,你是不是弄错了?” 江晟年报上自己的姓氏名字,老李这才明白过来,只是江晟年在丰州臭名昭著,他也有所耳闻,一见之下有些难以相信。 江晟年看着老李。 眼前这位老人穿着略旧但干净的下人衣裳,鬓发斑白,已经上了年纪,除了瘸了一条腿,瞧着身子骨还挺硬朗,论面相亦是老实人的面相,就是有哪里不对。 他不等老李说话,有些急切道:“烦请去我妹妹的院子通报一声,我有急事。” 老李犹豫了一瞬,当初夫人身边的婆子特地嘱咐过,要是少夫人的哥哥找上门,先不要告诉少夫人,能用银子打发的就把人打发了,若是不行,再禀明夫人做决断。 可今天夫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去寺庙烧香拜佛,按照惯例今晚宿在那儿,而这位斯斯文文的青年并不像闹事来的,饶是唯夫人之命是从的老李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了他。 江晟年对老李的心思再清楚不过,道:“这样吧,老伯替我跟少夫人知会一声,今年家父家母的祭拜事宜就在月中,我又刚过了院试,正好去祖坟祭祀先祖,诸如此类想与她商量商量,若是不方便,老伯替我呈一封信也好,我便回去了。” 老李听了微惊,原来少夫人这位哥哥已经是秀才,听说两人是双胞胎兄妹,那他今年也不过十七之龄,十七岁的秀才,在丰州也不多见,想他们老爷、少爷,都是二十几才中的秀才呢。 他越想越觉得眼前的青年与传言相去甚远,何况人家为的又是已故双亲的祭祀事宜和中了功名的大喜事,不通报未免不近人情。 当初夫人想必也是怕这人来谢家闹事,既然人家没那个意思,他便去通传一声,相信夫人也不至于因此责怪他。 他让江晟年到门房里等着,拖着腿往南院去。 早年他的腿 分段阅读_第 4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并不如现在这般严重,走动时才能看出端倪,如今那条瘸腿明显比另一条短了一截,走动的时候整个人晃动的幅度极大,但又奇异地平稳。 还挺费鞋的,江晟年笑笑。 他两个月前就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原身在江茂才的管教之下自幼读书,倒也早早成了一名小童生,原身的功名就止步于此,而江晟年到这里不久后就遇上三年两次的院试,既然原身守孝期已过,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当机立断去官府报了名。 穿梭于整条历史长河,做了成千上百个任务,考个秀才又有何难? 眼下的世道有钱不如有权,考上秀才正是仕途掌权的起点,虽然江晟年现在身无长物,但就凭这个身份,谢家也不敢随意处置他。 江盼儿正低着头绣一个鲤鱼戏水的荷包,门外传来丫头紫藤的声音。 “……少夫人在屋里……你说谁?少夫人娘家哥哥来了?你……” 江盼儿手一抖,针扎到指尖,一按便冒出一个红点,她匆忙吮了吮,放下手里的针线,拉开门。 “紫藤。”她叫住这个自己亲自挑来的丫头,然后看向老李。 老李向江盼儿说明原委,低下头等她的反应。 江盼儿眼神复杂,她是不愿再见到哥哥的。 好不容易有了平静安稳的生活,如今江晟年一来,不知又要横生什么波折,若是夫君还能体谅她,可要被婆婆知道了,必定要心生不满。 但决口不见,她又于心不忍,没想到哥哥竟然中了秀才,这也是一件大喜事,她心中多了几分欢喜和期盼,莫非哥哥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她稳了稳心神,对老李说:“烦请李伯把我哥哥带进来吧,若出什么事,自有我担待着。” 她终究有些不放心。 老李像是完全不知情其中的恩怨,笑着应声道是,转身又出了院子,准备去叫江晟年进来。 江盼儿看着老李一瘸一拐的身影,不禁有些怜悯,“难为老人家了。” 紫藤瞅着老李的背影,一向活泼跳跃的人却安静地没说话。 江盼儿看她一眼,紫藤yu言又止,“其实……” 江盼儿见她这般为难,便笑道:“不能说就别说了,我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紫藤心中一宽,为能遇到这样的主子感到庆幸,喜道:“我去让人烧壶茶,少夫人在这儿等会儿,等客人走了我再把府里一些事讲与您听。” 江盼儿微微一笑,默认了。 她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听这些,匆匆回房,从梳妆台翻出几件首饰,大多是娘留给她的,至于夫君送的,她还舍不得让哥哥挥霍。 不管他今日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能给予只有这些,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正好断了自己的冀望和优柔寡断,与哥哥老死不相往来。 她脸上带着慷慨赴死的决心,然进了待客的屋子,却看到江晟年正襟危坐在客座上,端庄清肃,和以前相比,竟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她一时都不敢认,在紫藤的小声提醒之下才继续往里走。 江晟年站起来,朝江盼儿笑道:“妹妹,我来见你这一趟可不容易。” 他这一笑,严肃之色尽去,别有一股风流倜傥,十分吸引人。 江盼儿有些恍惚,记得小时候江晟年也会这般和她打趣,只是懵懂的时光一去不复返,谁曾想后来会变成那样。 她一时还不能适应江晟年的转变,略微僵硬地笑道:“哥哥言重了,听说哥哥过了院试,恭喜了。” 江晟年笑着摇头,等江盼儿坐下,才跟着落座。 紫藤偷偷打量江晟年,还以为会看见一个吊儿郎当没正行的无赖,原来zhēn rén竟生得一表人才,她接过下人递进来的热水,给江晟年斟了一盏茶。 江晟年看她一眼,道了声谢。 紫藤的脸被热气腾腾的烟雾熏得微微发红,难得一声不吭,拘谨地退回到江盼儿身边。 “那哥哥接着还有什么打算?”江盼儿见过江晟年之后,有些相信他已经吸取教训,收了胡作非为的心思,情不自禁便替他着想起来。 江晟年心里感叹,这江盼 分段阅读_第 5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儿如此重情重义,冷情如他也不忍心见到她那样凄惨的结局。 “我想完成爹的遗愿,参加下一场秋闱应举,不然无颜回去见列祖列宗。”他说到这儿,眼中流露一抹悔恨。 江盼儿看得分明,心中微动。 走仕途自然再好不过,可江盼儿也清楚,读书人本就不事生产,而读书又极耗银钱,她当初那些嫁妆想必已经让江晟年全拿去还债了,他一没做生意的本事,二定不肯自降身段找份营生,如何支撑得起流水一样的花费? 她咬咬唇,见江晟年就要张口,心一提,莫非是要问她拿银子? 她早做了准备,既然哥哥要走正道,她便不会吝啬那些身外之物,只要他能顺顺利利考上举人,再娶一位好女子尽早成家,想来爹娘在地下也无遗憾了。 可若真从哥哥口中听到那句话,她又难免失望。 江晟年未注意这些细枝末梢,自顾自道:“我听说兴州官府正广招谋士,给的银子颇多,我想祭完先祖就启程去兴州,一边读书,还能攒一笔去京城的路费。” 一听这话,别说江盼儿,就是紫藤也白了脸。 “这可使不得!”江盼儿少有地急了眼。 兴州自古是蛮荒之地,穷山恶水易出刁民,到了本朝多匪寇出没,在山头自立为王,与官府作对,如今广召谋士便是想解决匪患。 但匪寇如何会讲道理?别说去官府做谋士,像江晟年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靠近兴州地界就会被人抓上山,有命没命都是个问题。 江晟年叹了口气,“妹妹放心,我自不会与土匪硬碰硬,便是被逮住了也会想办法逃脱,你就别担心我了。” 这世上江盼儿就只剩江晟年这么一个亲人,怎么可能看他去送死,默默低下头含泪不语。 紫藤踌躇片刻,凑到江盼儿耳边小声说:“少夫人,少爷前几日不是说家里缺个账房……” 江盼儿微瞪她一眼,紫藤立刻止住话头,失望地站直了。 江盼儿何尝没想到这个问题,可家里的账房管着整个谢家银钱收支,出了一点差错就不得了,更何况江晟年是她亲哥哥,但凡夫人是个精明点儿的人,就不会答应。若她跟夫君说了,不过是让他难做人,没的夫人那里还怨她挑拨母子间的关系。 江晟年听不到主仆俩说了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要告辞。 江盼儿让紫藤拿出一个钱袋,硬塞到江晟年手里。 “哥哥,这些首饰你拿去当了,想必还能支撑一阵子,去兴州的事你先放放,未必没有别的办法,总之千万不可不辞而别,否则我在谢家也难以心安。” 江晟年深深地看了江盼儿一眼,拿着钱袋走了出去。 紫藤已经被江晟年的风姿折服,喃喃道:“少夫人,您的哥哥是真的变了……” 江盼儿抹去眼泪,“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若再犯错,我今生都不会再帮他。” 第3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回到卧房,江盼儿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和锦帕纠缠在一起,望着蜡烛上滴下的烛泪默默出神。 她在想,要如何跟谢麟开这个口。 把哥哥弄进家来当个账房必然指望不上,但谢家名下的铺子产业那么多,让谢麟安chā个写写算算的活并不是太难。唯独担心谢麟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尤其看重人的品xing,若是德行有亏,哪怕是大舅子,也不会同意把人搅和到自家生意里头。 江盼儿边思忖边摇头,又想起前一阵子谢麟到外地运一批货,已经大半月没回家了,照说再过两三天总该回来,好不容易见上面却又得跟他提这种事,多少有些扫兴。 这也算了,她xing子要强,平日从不向谢麟讨要什么,如今要为哥哥破例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丰州有一句民谣——“一世夫妻三年半,十年夫妻九年空”,说的便是丈夫外出做生意,妻子便留在家里侍候公婆,教养子嗣,夫妻俩一辈子都见不着几面,如今她总算体会到这滋味了。 “等我回来,给你带当地最美的胭脂。”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谢麟离开前一晚跟她说的话,嘴角不经意地弯 分段阅读_第 6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起来。 紫藤进来的时候,偷偷捂住嘴笑了。 “哟哟哟,少夫人这是想什么呢,笑得比这花还娇艳~”紫藤指着桌上花瓶里的虞美人,一脸揶揄。 江盼儿微微低头,笑而不语。 紫藤知道江盼儿脸皮薄,也不点破,手脚利索地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熨好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到箱笼中,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故作无心道:“少夫人,您哥哥那事儿,要不要告诉少爷呀?” 作为一个下人,问主子这种问题显然逾矩,但江盼儿在谢家没有可以说话的人,紫藤对她忠心耿耿,她便待紫藤亲如姐妹,两人私下里说话从不端着主子的身份。 江盼儿如实告诉紫藤自己的想法,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这小丫头,别的不上心,偏偏这事记得倒牢。” 紫藤脸刷的一下红了,心虚地大声道:“我关心少夫人的娘家哥哥,不还是为了您?若是江少爷他过得不好,您又如何能宽心,您愁眉苦脸,我便坐立难安,少爷也……” 江盼儿讨饶似的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你有说不完的歪理,我才不与你辩。” 她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又怎会猜不到紫藤这般的缘由。 丰州有早婚的习俗,男子十五六便成家的比比皆是,紫藤的年纪换做寻常人家里的女孩,早就该许人了。 今日哥哥来家里,她便想起打小人家就夸哥哥长得俊俏,只是再好的相貌也经不起酒色亏空,如今他脸上的yin/邪暴戾之色一去,便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不比谢麟逊色。 紫藤春心萌动,也可以理解,只是哥哥恐怕对紫藤无意,便只能是一桩憾事。 主仆俩之间倏地安静了稍许,紫藤也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一个丫鬟,竟然暗中对江少爷存了那种心思,真是痴心妄想了。 好在她xing子开朗活泼,并未被这个问题困扰太久,便说起白天老李那件事。 “少夫人,其实老李那腿,一开始并不是这么严重的。而是老爷没了以后,有次府里进了歹徒挟持夫人,他救主的时候又折了一次腿,这才变成现在那样。不然他这腿脚,做门房也不适合,都是夫人看在他曾有功的份上留下他的。” 江盼儿听了越发奇怪,“既然是件护主有功的好事,你白天怎么支支吾吾,我还道有什么秘密在里头。” 紫藤五官都皱起来,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走到江盼儿身边,连脚步声都不自觉放轻了。 她悄声说:“您才进府一年,府里很多传言您都还不知道。表面上老李的腿是这个说法,但有在夫人院子里当差的丫头目睹了真相,说夫人和老李,有点……” 她看起来像是难以启齿,见江盼儿满是疑惑地看着她,心一横,“……不干不净的!” 江盼儿睁大眼睛,嘴巴久久没合起来,忽然,她“扑哧”笑出声,甚至有止不住的趋势。 紫藤有些恼,“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江盼儿抚着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丫头可还在?确定是她亲眼所见?” 她不是天真,对人xing有几分自己的见解,丰州府内这样的事难道还少了?但她只要一想到她这婆婆永远木着一张脸,就如面无表情的泥塑一般,着实不能把这个传言与她联系起来。 更何况,和门房的老李,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紫藤摇头,“那丫头后来不知道去了哪儿,连夫人院子里的人都说不出所以然,就是这样,大家才觉得这里头有猫腻,只是谁也不敢乱说罢了。” 江盼儿轻笑着说:“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但众口销金,若是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可随意污蔑他人名声。” 紫藤感慨道:“您就是心太善——” “紫藤姐姐!” 院子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江盼儿却紧张起来,她听出来是夫人院子里灵鹃的声音。 她对夫人,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紫藤走出去,“怎么了?是夫人回来了吗?” 灵鹃用力点头,“老夫人爬山的时候崴了脚,提前回来了,叫少夫人过去看看 分段阅读_第 7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呢!” “你回去回禀一声,说咱们少夫人马上就过去。” 江盼儿没有办法,连晚饭也来不及用,带着紫藤去了夫人的西院。 太阳已经落山,昏暗的院子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大红灯笼在前面引路,却只能照亮脚下这一隅。 江盼儿一踏进大门便有些喘不上气,好像置身于一个封闭的笼子,全部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少夫人。”房间门口的丫鬟婆子沉着声打招呼,她们面上都没什么表情,和夫人越来越像,只有新来的灵鹃带给西院几分生气。 紫藤被拦了下来,其余人也没有跟进来的,江盼儿只好一个人进了屋子。 谢夫人挨着炕几坐着,瞧不出哪里不对,唯独面色冰冷,带给江盼儿极大的压力。 她道了个万福,轻声关切道:“儿媳来晚了,不知道夫人伤得如何,可请大夫看过了?” 谢夫人手里攥着一串盘得光润的檀香佛珠,并不回答江盼儿的话,而是寒声道:“今天你哥哥来咱们家了?” 其实谢夫人并不老,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只有几缕淡淡的皱纹,不敬地说一句,是个迟暮的美人。 但她不苟言笑,深刻的法令纹让她看起来极难相处。 江盼儿咬咬牙,“是。” 谢夫人眼神yin冷,缓缓道:“我当初怎么与你说的?既然进了谢家大门,就不能再和你那无赖哥哥来往,本想夸你做得不错,我今天一走,你就寻到了机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江盼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谢夫人嘴里对哥哥的蔑视让她更加难受,她努力维持平静,将委屈咽下去,“是儿媳的不对,往后绝不会再犯了。” 谢夫人犀利地看着她,“别说你哥哥不过中了区区一个秀才,就是中了进士,也与你无关!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少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若学了坏,污了谢家的名声,我拿你是问!” 江盼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声音克制不住地哆嗦,左右只能反复地说“儿媳知错”这四个字。 谢夫人翻开炕几上的经书,再不看江盼儿一眼,“走吧,明日记得来我这里侍候。” 江盼儿低声应是,神魂出窍一般走了出去。 第4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半个月前,紫阳书院。 这是丰州最大的书院,朝廷拨给经费,师资力量相当雄厚。一般而言,中了秀才的考生们多半会选择一个官办书院继续进修,当然了,书院不是谁都能上的,高等书院比起当代的985、211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例如紫阳,就是一个名声相当大的学府,江晟年的妹夫谢麟也曾在这里读书。 江晟年闲庭信步地到紫阳书院报名。 想进紫阳书院的不止丰州的考生,甚至有千里之外的学子前来求学,一眼望去人头挨挨挤挤,简直望不到边。 一圈跑下来,这些读书人都没了脾气,唯独江晟年神采飞扬,在人群中相当打眼。 “江晟年?” 有人叫他的名字。 江晟年回头,一见来人,顿时眯了一下眼睛,挑眉道:“冯兄?” 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面前公子哥儿打扮的锦衣青年,正是以前和江晟年厮混的狗友,冯静书。 听名字像个读书人,可见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可惜人却和“书”和“静”两个字搭不着边。 冯静书年纪比江晟年大,至今还是个童生,也跑来书院凑热闹,刚看到江晟年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抹了抹眼睛才确定自己没认错。 什么鬼?江晟年怎么会出现在紫阳书院? 他拿扇柄敲打手心,一边上下打量江晟年,“哟,是年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算起来咱们已有一年没见,真是想死我了。” 江晟年轻笑道:“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 冯静书越发觉得不对,这江晟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记得他欠一屁股债那会儿,人人都避他不及,被欠钱的几个公子哥儿还带着家丁找上门,要江晟年还钱,当时真如一只丧家犬,或是过街老鼠更贴切一些。 冯静书没趁人之危,他这人神经有点大条,借出去的 分段阅读_第 8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钱没了就没了,也不打算从江晟年那里讨回来,但也不再跟江晟年往来,如今想想,真不知道这一年江晟年是怎么过的。 不过他眼还不瞎,今天江晟年这一身打扮,人模狗样的,没准儿过得比他还好,难道靠得是谢家? “你怎么在这儿?”冯静书明人不说暗话,口直心快地道出自己的疑惑。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不满,江晟年凭什么来紫阳书院啊?这里是他能待的么?几千人里就招一百名学生,他娘拜托他当县令的舅舅找书院山长托关系都没用,更何况江晟年。 不过他心里难免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两人都是胸无大志的草包,可他爹冯老爷就是看不明白自己儿子究竟是不是读书的料,这回又强bi他考紫阳书院,考不上就不许回家。 他心中冤屈无比,紫阳书院哪里是他这等人能来的?如今看到江晟年,总算找到了同伴,若是两人一同被刷下来,还能做对难兄难弟,他不信,难道他爹真的能不认他不成! 江晟年背着手,“我在这儿很奇怪么?我比较好奇你在这儿干什么?” 冯静书一瞪眼,“你以前不是最不爱去学堂?你老爹已经死了,又没人管你,难道是你自己想来?” 江晟年瞥他一眼,“我要参加秋闱应举,不来紫阳书院,难道还舍近求远去外地求学?” “什么?!”冯静书扇子都掉了,“你都考上秀才了?” 江晟年懒懒地“嗯”了一声。 冯静书一脸想不明白,回忆起小时候和江晟年在一个学堂读书,其实江晟年脑袋还算聪明,夫子也常夸他,不像冯静书从来都是挨手心板子的。 他皱起眉不确定地问江晟年:“那你这次考书院,有没有把握?” 江晟年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必过。”他凑到冯静书面前,低下头吐出两个字。 冯静书若是看到江晟年这一副装bi样,必然要出言讽他,可江晟年气势太足,语气笃定无比,把他不服气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他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笑着揽住江晟年的肩膀,顾左右而言他,“年弟,花月楼来了一批新人,各个上等货色,要不要和为兄去品鉴一番?” 江晟年从善如流,伸臂作“请”状,“那就走吧。” 冯静书心中一喜,原来还有些担忧江晟年不敢再去这种地方,原来骨子里根本没变,这下他就有信心说服江晟年帮他作弊了。 江晟年笑得尽在掌握,丰州有四姓,谢、冯、李、王,生意做得最大,冯静书正是冯老爷的长子。冯老爷自己是大字不识的白丁一个,当年因此吃过不少亏,于是有了执念,作为长子的冯静书被寄予莫大的责任,成为他前二十年痛苦的来源。 不过冯静书并未一无是处,他继承了一点冯老爷做生意的天分,十六岁开始接触家里的yào材生意,就是人不够精,在钱上面没什么概念和节制,因为至今有铺子的老人帮衬打点,没遇到过挫折,后来惹出一桩祸事,冯家被查封,冯老爷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冯静书在狱中身染恶疾,出来没两年就亡了。 江晟年想在丰州白手起家并非不可,只是那样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他的目的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花月楼。 江晟年和冯静书对酌,酒过三巡,冯静书让姑娘们退出去,醉眼迷蒙地问:“年弟,我活这么大就为读书这件事愁秃了头,今儿就问你一句,帮不帮我进紫阳书院?” 虽说书院监考十分严格,但到底没法和科场相比,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上有对策下有政策,若真想作弊,自然找得到法子。 本朝读书人皆清高,不屑于鸡鸣狗盗之事,江晟年自然也要矜持一下,为难地放下酒杯,内心天人jiāo战,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办。 冯静书一看有戏,替江晟年斟满酒,然后自顾自敬了江晟年一杯,“年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xing子,你再清楚不过。你若帮我,我必百倍相还。” 他没提当年原身还欠他一大笔银子的事,不是没想到,而是他认为一码归一码,过去的就过去了,没必要 分段阅读_第 9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再拿来要挟人。 江晟年看中冯静书,便是因为他有几分骨气,心思直白,与他处事一点都不费劲。 江晟年沉默良久,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微微嘶哑,坚定道:“当初冯兄没有对我落井下石,更不曾问我讨要借我的那笔银钱,就冲这份恩情,我便帮定了冯兄。若是被书院查出来,我也愿一人揽下此事,绝不连累你!” 喝了酒的人本就感xing,冯静书又是巨蟹座的,顿时有被江晟年这一番话感动到,一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当初我借你银子,其实是因为没有玩伴,想找你陪我一起玩儿,怎好意思要你还钱?这事就别再提了,我也不缺那点儿钱。你尽管提别的要求,我能做到的必然满足你。” 江晟年心中好笑,依旧摇头,“不,我虽然做了不少荒唐事,但投桃报李的道理还是懂的,冯兄勿再劝我,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冯静书热泪盈眶,心中直喊“值了”,没想到江晟年是个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江晟年微笑道:“冯兄切记不可向他人透露此事。” 冯静书立刻严肃起来,“那是当然,若是让我爹知道了,还不把我脑袋摘下来。” 他说完,久久未等到江晟年反应,不由得看过去,却见江晟年一脸羡慕地看着他,顿时摸不清头脑。 “年弟,你为何这般看我?” 江晟年眼神沉寂下来,眼眶微微发红,“冯兄家父健在,父子俩感情甚好。而我,便是考上书院,将来应举,我爹也看不到了。” 冯静书莫名心虚,原来江晟年如此介怀他爹的事,刚刚在书院的时候他那句话想必戳到江晟年痛处,实在不是朋友所为。转念又想到冯老爷虽总对他非打即骂,但也仅限他不肯读书,在其他事上,对他从来有求必应,宠爱有加,于是对江晟年越发同情。 “怎么看不到?你爹在天上看着你呢。” 江晟年点点头,声音带了一点鼻音,令人闻之感叹。 “如今我孤家寡人,才明白曾经做了多少错事,待我考上举人,一定要把家里的铺子重新赎回来,我爹娘泉下有知,也能闭眼了。” 冯静书一听,立刻道:“年弟放心,你家的铺子如今在李家名下,虽然有点费事儿,但我肯定会帮你把它们赎回来!” 江晟年这回没有再拒绝,感激地说:“希望冯兄到时候能从中转圜,我必感激不尽!” “小意思~”冯静书仰头又是一杯。 两人这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愉悦散场。 第5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谢麟回来那天,整个谢家都欢腾了。 江盼儿正在谢夫人房里陪她抄写经书,她刚刚侍奉完谢夫人喝yào换yào,接连不停地连轴转,眉目已现一丝疲累,一听闻这个消息,眼睛已经不自觉朝门口飘了过去。 谢夫人见了顿时眉头紧锁,沉沉道:“这就藏不住了?我教你的话竟是一句都没记住。你是麟儿的正妻,不是外头那些轻浮女人,你该做的是让麟儿在外无后顾之忧,而不是魅惑他,拖他的后腿。” 谢麟不好女色,林姨娘原是自幼服侍他的丫鬟,谢麟虽对林姨娘无男女之情,但两人一起长大,感情也不同普通主仆。林姨娘深谙谢夫人的xing格,不争不抢,被抬举以后行为举止与以前无意,生下谢珍以后更是常年待在自己院子抚养幼儿,让谢夫人无错处可寻。 自从江盼儿进了家门,谢麟对她因怜生爱,一年多来感情甚笃,尤其爱和江盼儿腻在一块儿,且越发不喜出远门,有些需要离家数月乃至数年的生意都瞒着谢夫人推了。 谢夫人哪有那么好糊弄,次数多了便察觉不对,召管家刘春问了个清楚。 如今是谢麟当家,谢夫人不好chā手太过,但因为这件事狠狠训了谢麟一通,谢麟稍稍有所收敛,但也多是让信任的手下去运货,很少亲自出马。 谢夫人看在眼里,在谢麟面前不曾为难江盼儿,但若是谢麟不在场,她对着江盼儿便沉着一张脸。她看人向来很准,江盼儿不会拿这些和谢麟私下里说给他添堵,就算她是个嚼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舌根的,她还想不到办法治她? 江盼儿对夫人的训斥已经麻木,丰州人极重孝道,儿媳与婆婆顶嘴闹不和若是传出去,必定要遭全丰州人的指责唾骂,更何况江盼儿也不打算和谢夫人斗气,她越乖顺,谢夫人找不到挑刺的地方,也就平息了,便轻声道:“儿媳记住了。” 说完目光沉静下来,低头继续抄经书。 她以前从不会在谢夫人面前表现与谢麟的恩爱,这次是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夫妻俩大半月没见,江盼儿心里又想着哥哥的事,再加上谢夫人最近越发对她疾言厉色,这一切都憋在心里无处倾诉,虽然早已习惯了自己排解积郁,但若是能看到谢麟的脸,便是再多苦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谢夫人说的不错,她在谢麟面前从来都是一张笑脸,说起府里的人全是好话,谢麟或许看出来了,但江盼儿死活不松口,谢麟也只能对江盼儿更加怜惜,命身边的下人时刻注意着南院的动静,若是西院的人来了,情况不对立刻去铺子通知他,一年下来倒也没发生什么冲突。 江盼儿看得明白,女人这一辈子不过是仰仗着丈夫而活,进门之前她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如今能有谢麟这样的夫君在身边,比她设想的已经好了千倍万倍,她珍惜老天给她的这一切,不想给谢麟添乱。 * 谢麟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南院,发现人不在,逮住一个下人就问少夫人在哪儿。 听到是去了夫人那里,谢麟眉头一皱,抬步就往西院而去。 “娘。” 谢麟一踏进谢夫人的屋子,便看到江盼儿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抄经书,低着头的样子宛如一朵空谷幽兰,谢麟一见到这样的她,所有火气就全消了,只觉得由身到心的幸福宁静。 谢夫人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淡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言下之意谢麟再明白不过,这次运货至少要出去三个月,他大半月就回来,实则是想回来见江盼儿,这下不免有些心虚。 “儿子让人在那边看着,不会出错的。” 江盼儿眼观鼻鼻观心,看都没看谢麟,生怕他做出什么举动让夫人不满。 谢麟见状已经觉得那里不对,顾不上江盼儿察觉到什么似的蓦然抬头朝他递眼色,语气也强硬起来,“娘这儿要是没什么事,儿子就先带盼儿回去了。” 他对谢夫人算孝顺的,该请安的时候从不迟到缺席,夫人房里缺什么都及时让人送过来,作为儿子该尽到的责任都已经尽到。 但母子俩并不亲热,对话冷淡客套,像今天这样的是常态。 谢夫人面沉如水,放在桌子上的手一紧,身边的婆子立刻上前,“麟少爷,我说句冒犯您的话,您听了再治我的罪。夫人前儿个去庙里给您祈福保平安,脚给崴了,这会儿走路还不利索呢,您回了家,就只记得少夫人,好歹也问问夫人有什么病痛,可别伤了夫人的心。” 谢夫人起身背对众人,冷冷道:“有了媳fu自然忘了亲娘,吴妈,随他去吧。” 说完,在吴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进了内屋。 江盼儿看着婆婆和丈夫因她不和,顿时胸口堵得慌。她何尝不想做个孝顺的儿媳,一家人和和乐乐,可谢夫人从来不曾把她当自己人,她实在无能为力。 不管她和谢麟再恩爱,只要谢夫人一天不接纳她,她和谢麟就无法圆满。 她看向谢麟,她的夫君长身玉立地站在她对面,丰神俊朗,犹如下凡拯救她的神仙。 虽然外面都说谢家的男人是短命鬼,但谢麟从来不信这些,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能打破这种“诅咒”,甚至私下里跟江盼儿开玩笑,即便他要早死,也必须活过三十岁生辰,他说人定胜天。 江盼儿在他的情绪感染下,渐渐相信所谓的“诅咒”都只是意外,她的夫君身体强健,为人谨慎小心,一定能避过任何天灾人祸,长命百岁。 谢麟收回落在内屋帘子的目光,看向江盼儿。 两人目光一接上,屋子里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缠绵起来。 谢麟走过去拉着江盼儿的手,勾唇一笑,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我们回去。” 他看似全然未被吴妈那一番话以及谢夫人的态度所影响,甚至凑到她耳边低笑,“我给你买了胭脂和首饰,统统试给我看。” 江盼儿耳根烫得不行,生怕谢夫人在内屋里听到,使劲瞪了谢麟一眼,眼睛水汪汪的。 谢麟看出江盼儿气急败坏之下的欢喜,把她手里的毛笔抽走往笔架上一搁,大喇喇地拉着人就走。 灵鹃在院子里浇花,见少爷和少夫人这一副恩爱模样,真是羡煞人了,忍不住和身边的小丫鬟说:“我看少夫人挺好的,夫人怎么总不待见她?” 小丫鬟看了夫人屋子一眼,见房门紧闭,眼睛里透着看透一切的光,有种与她稚嫩外表全然不符的世故。 “夫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寡fu,看见少夫人被少爷滋润得跟带露水的花一样,能不生气嘛?”她轻哼一声道。 原本她在西院也不怎么说话,自从灵鹃一来,枯燥的日子变得有意思了不少,什么话都能和灵鹃说。 灵鹃一听,又羞又想笑,“你这个丫头,什么’滋润’不’滋润’的,一点也不害臊。” “害臊?你不听得直乐呢,这会儿翻脸不认人啦~” 两人打闹起来,院子里流淌着银铃般的笑声。 吴妈在屋子里听到了,见夫人闭着眼睛靠在炕几上,眉间有几道深刻的褶皱,于是不悦地走到窗户边,朝那两个丫头瞪眼。 灵鹃和那小丫头被吴妈那双略凸的老眼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这么吵?”谢夫人眼睛张开一条缝。 吴妈赔笑道:“新来的没好好□□,一点规矩都不懂。” 谢夫人抚额道:“再有下次,把人逐出去。” 吴妈为谢夫人掖了掖被角,“到时候把人放到厨房或是洗衣房去就行,这事儿您就jiāo给我。” 谢夫人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问:“走了?” 吴妈是谢夫人的ru娘,看着谢夫人长大的,她说什么都能第一时间领会她的意思。 她走过去打起帘子,“早走了。我看少爷是被迷了心窍,少夫人看着柔弱无害,手段可不一般,少爷被她抓得死死的,以往他一回来可都是先来您这儿——” “好了!”谢夫人突然高声打断她,眼睛全然睁开,一股戾气在眼底盘旋。 吴妈被吓得站在原地,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发怒。 谢夫人长出一口气,脸色变了又变,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下来,“老李今年已经六十了吧?” 吴妈抚着胸口,勉强笑道:“才五十五,比老爷大了八岁,您忘了?” 谢夫人嘴里喃喃,反复咀嚼着两个字,吴妈靠近了才发现她说的是“老爷”,一时心下戚戚。 过了半晌,谢夫人又说:“五十五,也活得够久啦。” 吴妈一惊,朝谢夫人看去,心砰砰跳起来。 另一边,谢麟和江盼儿回到南院,还没等谢麟把二十两一小盒的胭脂抹上江盼儿的脸,就有人来报,说是江盼儿的哥哥又来了。 第6章 妹妹的贞节牌坊 听完下人的话,谢麟的表情就像看见狗屎,满脸厌恶,“他来干什么?” 他可还记着江晟年当初是怎么对待盼儿的,他记仇得紧,要不是盼儿拉着他让他不要冲动,他早就上门揍得江晟年满地找牙。 江盼儿小心地窥着谢麟的面色,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前两天夫人对她说过的话,心一颤,默默闭上嘴。 谢麟不曾注意江盼儿的变化,他早就想见见这个无赖,如今自己找上门,他求之不得。 管什么大舅子的身份,只要敢在他谢家造次,他就让江晟年好好吃一顿教训长点记xing。 “带人进来。”谢麟沉声道。 他说完去看江盼儿,见她正失神,还以为是害怕江晟年,声音立即柔和下来,“别怕,在我面前,没人敢欺负你。” 江盼儿顿时露出笑颜,然而心中那一缕忧虑却不是谢麟的话能完全消除的。 罢了,夫人的冷眼如何比得上哥哥的前程重要,不管如何,先让谢麟与哥哥接触一下,或许能对哥哥改观,至少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谋生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我不是渣男(快穿) 作者:深水心 的活计。 她没提起前几天哥哥已经来过,若他以为哥哥是来找她麻烦的,自己要多费口舌解释不说,一旦谢麟听不进去,盛怒之下恐怕会对哥哥不利,还不如静观其变,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口。 江晟年正是看准了今天谢麟回来,才有把握上门。 然而刚穿过前院,正要从回廊转弯之际,一团大红色的矮短身影裹挟着哼哈声朝他不管不顾地冲撞过来,江晟年眼疾手快地往墙边一侧身,一只脚还来不及收回,那小胖子被绊得几乎飞出去,好在浑身都是软软的肥肉,没伤到筋骨,但下巴磕在地上破了个口子,一下子流了不少血。 身后跟着的下人们吓得两腿直哆嗦,哭爹喊娘地把小胖子扶起来,找大夫的找大夫,通知府里主子的跑向各个院子,剩下的人拿干净布子捂住小胖子的伤口,还有一个蹲下来就要把小胖子背回东院去。 “别背我——!”小胖子用力推开下人,目光狠狠地看向江晟年,“狗奴才!竟然敢绊我!我要杀了你——!” 他下巴还在飙血,竟然丝毫不在意疼痛,被人抓住后还拳打脚踢地要冲过来报仇。 下人这才注意江晟年,有人喝问:“你是什么人,竟然冲撞我家孙少爷!” ——谢麟当家不久,谢家的人还没改过口来,再过一阵子到祠堂办了仪式,夫人就该叫老夫人,少爷该叫老爷,孙少爷该叫少爷了。 带江晟年进来的正是谢麟身边的小厮,这时还能勉强维持镇定,“这是少夫人的娘家哥哥,少爷让带进来的,现在还等着,若有什么事,过会儿让人来南院就是。” 小胖子的下人们生怕自己遭殃,正想找人揽下责任,不依不饶道:“已经有人去通知少爷了,你们且跟我们去东院,等夫人和少爷发落!” 那小厮脸一冷,打狗还得看主人,他跟在少爷身边多年,谁看到他不也得好声好气的,只是平时甚少和孙少爷院子里的人接触,这帮人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少爷命我把人带到南院,你若有意见,就到少爷面前说去吧!” 说完,他低声对江晟年道:“江少爷,咱们走吧。” 江晟年盯着口里不停喊着“杀了你”、张牙舞爪还想冲过来的谢珍,露出一个戏弄的笑。 谢珍先是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谢家谁对他不是百依百顺?这个人竟然敢挑衅他!随即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吼着要把江晟年五马分尸。 小小年纪戾气就这么重,难怪后来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江晟年yinyin地看谢珍一眼,不顾身后涨红着脸几乎要把嗓子喊破的小畜生,转身跟着小厮走了。 到了南院,果然已经乱成一锅粥,江晟年迎面遇上往外走的谢麟,谢麟身后还跟着面色苍白的江盼儿。 江盼儿一看到江晟年,立刻恨铁不成钢地气红了眼眶,“哥哥。” 她真想质问江晟年为何又闯祸,但谢麟就在身边,不方便说这些,只能用眼神责怪他。 谢麟一听江盼儿叫眼前这个青年哥哥,顿时朝江晟年怒目而视。 江晟年被谢麟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觉得打招呼有点不合时宜,也没必要,于是指指身边的小厮,“你儿子自个儿撞上来的,不信问你的小厮。” 说完看着江盼儿,“妹妹,我发誓,这事跟我没关系。” 江盼儿咬唇道:“有没有关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还得去了东院问过孙少爷。” 谢麟却冷静下来,因为与林姨娘之间没什么男女情爱,连带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也不上心,有几次好不容易想和儿子亲近亲近,却见他被林姨娘和一院子的下人宠得刁蛮任xing,顿时心下生厌,此后连问都很少问起谢珍的状况。 娶了江盼儿以后,他越发希望江盼儿能怀上他们的孩子,将来他必定好好教导他,让他接任家中的生意,即便将来他早早去了,江盼儿也能有个孩子倚靠。 整整一年,这个孩子也没到来,谢麟请大夫来看,却说是江盼儿身体有亏,营养不良,再调养个半年才能有孕,谢麟自然对江晟年更加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