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分段阅读_第 1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五朵蘑菇 文案: 升官发财死老婆,渣男的最爱。 割渣男的人头,罗衣的最爱。 纳妾?你去啊!杀忠臣?活的过下集再说。休妻?财产上jiāo吧。 ……不论什么样的剧情,最后都会变成:左拥右抱的渣男,哭着喊她爸爸。 “离了离了,求放过,爸爸慢走。”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打脸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衣 ┃ 配角:渣男,可爱男配,可爱女配,可爱崽 ┃ 其它:苏,爽,虐渣 作品简评: 罗衣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替结局凄惨的原女主虐打渣男,并由此丰富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发达后纳妾的,金榜题名后休妻的,登基后把功臣满门抄斩的,骗小姐私奔后把小姐卖了的……等等,各式渣男最后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每一篇小故事都短小精悍,作者用简单明了的文字、干脆利落的方式,花式吊打各色渣男,非常精彩,喜欢看打脸爽文的读者不容错过! ================== 第一卷 :你纳妾啊 第1章 你纳妾啊 连绵了三天三夜的秋雨,将夏天残留下来的那点子余热驱逐得干干净净,安定城从里到外都染上了凉飕飕的气息。 在雨停的这一日清晨,病了多日的许家夫人起身下床,来到窗户边上,伸出一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她轻轻一推。 “呼——” 寒风直直灌入,半点客气也不讲,把年轻孱弱的fu人吹得晃了一晃,单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一头乌黑长发却逃命似的向后飞扬。 罗衣——如今这具皮囊里住着的鬼——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鬼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如今做了人,才知道做人比做鬼好太多。 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水汽,吸进肺腑里,清冽甘甜,叫人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要打开了。罗衣享受了片刻,依依不舍地关上窗子。 这具身体不久前小产了,在床上病了好些日子,经不起这样的冷风吹。 忽然,一道身影飞快地蹿过来,“啪”的一声,赶在她前头把窗户关上了。 “夫人!您不要命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红着眼眶,责怪又痛心地看着她道,“您还坐着小月子,怎能这样吹风?” 一边说着,一边扯了她的胳膊往床边走。 “都过了这些日子了,您好歹想通吧?总不能为了那么个玩意儿,好好的日子都不过了。” 小姑娘是原主李曼娘的贴身丫鬟,小兰。 不久前,李曼娘的丈夫要纳妾,李曼娘不允,两个人便争执起来。错手之下,把李曼娘肚子里的孩子撞掉了。李曼娘心中积郁,缠绵病榻,久久不好。 “像大爷这样品貌、家境的男人,有几个家里没小妾?”小兰弯腰铺着床褥,一边劝说道,“大爷守着夫人过了这么些年,才要纳一个妾,算是长情的了。” “再说了,那位是烟花巷出身,折腾上天也撼动不了夫人的地位,夫人实在不值得为这么个人糟践自己。”小丫鬟铺好床褥,扭头请罗衣上床,抬眼一瞧,顿时愣住了。 夫人的眼神…… “嗯。”罗衣点点头,对小兰微笑,“我以后都想开,不再难过,也不折腾自己了。” 小丫鬟看着笑得温柔的夫人,却觉得后脑勺发凉。刚才那惊鸿一瞥,真个儿像是见了鬼。然而此时笑得毫无芥蒂的夫人,又叫她不太敢相信:“夫人,您真的想通了?” 罗衣刚要点头,不防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曼娘醒了?”颇为清朗的声音,煞是好听。 罗衣抬头看去,只见进来的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年岁,他穿着一身很讲究的锦缎长衫,脚下的靴子更是用金线勾勒着花样,一看便是身家富贵。偏他生得也不错,眉眼俱是风流,笑时含情,不笑时含威,最叫年轻女子抗拒不了。 正是李曼娘少年结发的丈夫,许连山。 罗衣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蹬掉鞋子爬上床,为自己盖上 分段阅读_第 2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温软的被子。 这副身体还病弱着,需得好好养护。 许连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换了个芯子,他负手立在床头,拧眉说道:“你闹了这些日子,该懂事了罢?后日金香儿就要进门,你收拾几间屋子给她。” 金香儿便是那个烟花巷的女子,据说是清倌儿,从来不接客的好女子。 罗衣抬眼看他,微微笑着:“好,我不闹了。” 笑意并不达眼底。 当年,李曼娘乃是秀水村最漂亮的姑娘,十里八乡没有比得上她的。她家里又颇有些田地,求娶她的人家无数,可她最后选择了下嫁给穷小子许连山。 有了她丰厚的嫁妆,穷得连一件不打补丁的衣裳都穿不起的许连山,开始转了运。他买了一间又一间铺子,一片又一片土地,最后在安定城买了一座大宅院,落地生了根。 今年是许连山与李曼娘成亲的第六年。许连山觉得,自己在六年的时间里挣下了这样丰厚的家业,是极有本事的。而像他这样有本事的男人,不该被年少时许下的诺言束缚。 什么诺言呢?便是哄得李曼娘心花怒放的:“我这辈子不论是贫是富,只守着你一个。” 如今,他背弃誓言不说,就连害了妻子小产,都没打消纳妾的念头。 “许郎等了这些日子,很着急了罢?”罗衣倚在床头,仰起脸看他,一脸歉然地道:“可是许郎,我才小产了,实在担不起这样的负累。” 许连山听了,立时拧起眉头,不悦地道:“你不要推三阻四了!她是一定要纳进来的!早晚的事,你何必叫我不痛快呢?” 他认为罗衣不愿意,才推脱。 罗衣觉得心尖似被人掐了一下,一时呼吸都顿了顿。 约莫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感。她想了想,垂下眼睛,低低地道:“许郎,你要纳妾,便是往我心上扎刀子。你还要我亲手布置你们的喜房,是bi我自己拿着刀子往心口捅?”她抬起头,眼里含了指责,“许郎,你的心当真就这么狠?” 李曼娘是个老实姑娘,口舌并不伶俐,自从许连山要纳妾,种种委屈一齐涌来,她都是有苦难言。如今罗衣成了她,自然要把她没说出口的委屈通通说出来。 许连山听得这番话,顿时一噎。 分明她的话也没什么,甚至还很绵软。可是听在耳中,却说不出来的刺耳。 顿了顿,许连山又要说什么,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见罗衣攥着被子,背对他躺下了。一只手紧紧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的架势。 许连山啼笑皆非! 她几时这般会拿乔了? 搁在以往,他大约会觉出几分可爱,而后逗一逗她。但这会儿他急着把金香儿接进来,实在没心情,便上前两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扯她。 “大爷,夫人已经让步了,您怎么不依不饶呢?”小兰忽然钻了过来,往床前一站,伸手护着床里面的人,“大夫都说了,夫人小月子期间不能受累,更不能受气!” 许连山眉头一拧,一把推开了她。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曼娘不识大体,她身边的丫鬟也没眼色。 站在床前,许连山弯下腰,伸手扯罗衣的被子:“曼娘,你听话!” 罗衣背对着他,双手捂着耳朵,拒绝听他的任何话。 许连山顿时头疼起来。想了想,他放下身段,缓声央道:“曼娘,你帮帮我。” 罗衣仍然不为所动。 不论许连山好说歹说,床上的人始终一声不吭。终于,许连山恼了:“好!你不肯帮我是吧?我就不信,这府里只你一个能办此事!” 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他走便走罢,却连门也不关,两扇门板大敞,呼呼的冷风直往屋里灌。 好容易升起来的一点子温度,一下子又散了。 小兰含着泪走过去,把门关好,才转回来道:“大爷怎么这样?” 从前她见大爷待夫人那样好,还劝夫人不要拦着大爷纳妾,总归大爷最疼爱的人是她,纳多少小妾都不会影响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眼下看着,金香儿连门都没进呢,大爷就给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夫人这般难堪。等进了门,还不知会如何? 小兰看着罗衣的背影,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安慰,一声声抽噎起来:“大爷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罗衣失笑。 变了个人?不错,是有个人变了,但却不是许连山。 她翻身坐起,反过来劝慰小兰:“不要难过。大爷要怎样,都随他去,你只照顾好我就是了。” 小兰见她面上波澜不惊,再也看不见伤心难过的影子,明明该欣慰的,可是不知怎的,却更觉得难过了。 李曼娘是农家女出身,这些年跟着许连山东奔西跑,底子很结实,罗衣好吃好喝了几日,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金香儿也要进府了。 许连山最终没有假手旁人,而是亲自cāo办的此事,他一会儿叫人买这个,一会儿叫人打那个,不管什么都要最好的,落在下人们眼里,都知道即将进府里的这一位是大爷的心尖尖。 下人们惯常捧高踩低,见此,哪里还敬重罗衣?小兰气得要找他们算账,被罗衣拦了。 “夫人!”小兰又气,又不解。 罗衣微笑:“不急。” 这一日,风和日丽,在一阵吹吹打打声中,金香儿被抬进府。 动静很大,一点儿不像是纳妾,倒像是寻常人家娶妻的样子。除此之外,许连山又给府里的下人们多发了两个月的月钱,以欢庆此事,给足了金香儿面子。 下人们见状,愈发对新姨娘恭恭敬敬,待罗衣的怠慢更是明显。 小兰气得嘴里都长了泡,要去跟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拼命,被罗衣拦住了。 次日,金香儿来敬茶。 “妾给姐姐敬茶。”白皙娇俏的人儿,曲着膝,执了茶杯递到罗衣的面前。 罗衣打量着她。年纪很轻,模样和身段都不错,娇娇俏俏的,不怪男人喜欢。 只是眼神太灵动了些,看起来便不安分。况且,眼底的倨傲都快溢出来了,也不知道掩饰下。 罗衣抬眼,看向门外头。 门外并没有人,但是地上却有一堆的影子,正是躲在墙后,前来看热闹的下人们。 第2章 你纳妾啊 看着地上挤成一堆的影子,罗衣笑了。 她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并不去接金香儿递过来的茶杯,看着金香儿,嘴角微弯:“你叫错了,该叫我夫人才对。” 金香儿面露愕然,猛地抬眼看向罗衣。她是不是听错了?夫人怎能用如此温柔可亲的语气,说着瞧不起人的话? 她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才垂了眼睛道:“妾自知出身卑微,不配叫夫人姐姐,夫人瞧不起妾也是应当,是妾痴心妄想了。”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妾给夫人敬茶。” 她是干这一行的,表达起委屈来,那表情和语气都到位极了。 门外的下人们听着里头的动静,全都眼冒精光,激动非常。 斗上了!斗上了!一个是失宠的正室,一个是得宠的小妾,今日有好戏看了! 屋里头,许连山见了金香儿的这番情态,顿时心疼起来,看向罗衣责怪道:“你做什么?香儿才进门,昨晚又伺候我很辛苦,你少说一句能怎样?赶紧把茶接了,别刁难她!” 闻言,金香儿愈发把头垂得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爷不要这样说,服侍大爷是妾的本分,夫人也没有刁难妾,是妾身份卑微,怪不得夫人。” 她嘴上说着怪不得罗衣,听在许连山耳中,立刻就把罗衣给怪上了。 “你接不接?”许连山冲着罗衣不耐烦起来,“你不接就算了,我带香儿走了。” 一手按着椅子扶手,作势就要站起来。 “我几时说不接了?”罗衣歪头看他,脸上浮起疑惑不解,“从头到尾,我只说了一句,许郎如此,倒好似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许连山听了,皱了皱眉。 罗衣又看向金香儿:“真是年轻漂亮,难怪许郎疼你。”说着,她接过金香儿递过来的茶杯,却不喝,而是偏头看向许连山,又道:“曾经你待我,比待她还好。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不成想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 那些话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 许连山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金香儿听出不对,连忙道:“夫人说的什么话?大爷待夫人一直很好,妾听了都羡慕的。只是男人做到大爷这个份上,哪个家里没有三妻四妾?夫人实在不该为这个跟夫君离心。” 一句“男人做到大爷这个份上,哪个家里没有三妻四妾”,结结实实戳中了许连山的yǎng处。他心想,可不就是这样?连一个妓子都明白的道理,曼娘却不明白,还跟他闹,太不懂事了! 他更觉得金香儿贴心,颇满意地看了她一眼,才看向罗衣不耐烦地道:“啰嗦什么?快喝茶!” 罗衣敛了笑意,把茶杯搁在桌上。 她微微用了力气,发出“喀”的一声。 “你做什么?”许连山拧起眉头,怒容看向罗衣。 她还敢跟他发脾气不成?她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就算是他的妻,可那也是他有良心,才没休了她。不然,凭她一个乡下女子,怎么配做他的妻子? 许连山的一只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做出随时离开的姿态。再闹下去,就别怪他不给她脸面。想到这里,他看向罗衣,用目光催促她。 然而对上罗衣的神情,却不禁震住。只见罗衣不怒不笑,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儿情绪,然而不知怎的,却叫人背上爬起一层层的寒意。 见许连山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了,罗衣才开口道:“许郎今日带新人给我敬茶,我作为正室,说上几句话,不为过吧?” 许连山点点头:“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顿了顿,“只别刁难人就好了。” 他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刁难人?我刁难谁了?”罗衣挑眉,看向金香儿,“我刁难你了吗?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叫我一声夫人,难为你了?不如咱们到街上去,让大家评评理,这叫刁难吗?” 这当然不叫刁难。 许连山也知道,而且是清楚地知道,因而脸色难看:“好了,香儿也没说什么。” “许郎的意思是,我刁难你了?”罗衣把目光转向他,“我刚才说的哪一句,是凭空捏造,信口胡说?你从前待我不上心吗?你现在待我依然上心吗?你遵守了一辈子只和我过的诺言吗?许郎这样不悦,究竟是我说错了,还是我不该指出来?” 她咄咄bi人,令许连山勃然大怒,刚要开口,却又被打断了。 “我一个正室,就因为心里难过,说两句实话,便被说成刁难人。如果这也叫刁难人,许郎也不必说什么了,给我一纸休书,我立时走就是了。”罗衣嚯的站起,脸上一片冷然和决绝。 李曼娘爱许连山,爱得一心一意。 活着的时候有多爱,死后就有多恨。 她在罗衣面前哭着说:“我这一辈子,从没在他面前直起过腰。” 当年金香儿敬茶时,李曼娘为了不惹许连山不快,忍气吞声。以至于金香儿不把她放在眼里,下人们有学有样,也都不尊重她。死后,每每想起,李曼娘都十分不甘。 看着面前冷然而决绝的女子,许连山心里有些不适。这样的曼娘,陌生得令他心悸。皱了皱眉,他道:“你休要胡闹了,我几时要休了你?” 他心里有些烦躁。 李曼娘是他少年结发的妻子,两人在年少时是有过感情的。那时候李曼娘年轻可爱,又是他能见到的家境最好的姑娘,他在她身上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哄到手。这会儿虽然情淡了,但他也没想过休了她。 “许郎的意思,我仍然是你的妻子?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我说话的分量,与你是一般的?有人做错了事,我便能责罚他?”罗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我刚才并没有刁难人?” 许连山听得心里不舒服,他承认她说的都对,那些都是她该有的权利,可他心里很不痛快:“你几时变得这般得理不饶人了?” 罗衣便笑起来:“成亲之前,我可没许诺过这一辈子都不‘得理不饶人’。” 许连山一噎,脸色变得难看。 一旁的金香儿大感不妙,忙道:“夫人,大爷他——” “闭嘴!”罗 分段阅读_第 5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衣忽然看过来,冷冷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准你开口了吗?掌嘴!” 说话时,她目光往门外一扫。 躲在墙外偷听的下人们,早已经忘记分寸,开始把身子探出来,满眼兴奋地看热闹。 此时被罗衣一扫,立刻缩回头去。 只见下人们虽然缩回身子,却仍然在地上留下一摊影子,罗衣勾了勾唇,收回视线,看向金香儿。 金香儿正一脸委屈地看向许连山。她这回是真受了委屈,根本不用装,自然流露出来。 许连山顿时心疼起来,看向罗衣喝问道:“你非要闹吗?” “许郎的意思是,我一个正室,却没资格教训家里的小妾?”罗衣并不退缩,反问他道。 见她袖袍轻拂,一副随时就走的姿态,许连山心里更加烦躁。 他偏头看向金香儿,怒道:“还愣着干什么?” 明知他为难,居然还不肯自掌嘴巴为他解围,一点儿也没有他以为的懂事! 金香儿气闷,咬了咬牙,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 这一声传到外头的下人们耳中,纷纷唏嘘。新来的这位姨娘,大爷的心尖尖,挨了嘴巴? 最终,有人没耐住,探出头去。就见门口立着一道俏生生的身影,进门之前还白生生的小脸上,此刻多了五根手指头印子。 一时间,面面相觑起来。夫人这般,哪里像是失宠的样子?便是真的失了宠,大爷该给她的脸面,丝毫也不会少给她。想起之前那样怠慢罗衣,全都感到心慌起来。 “多谢许郎给我脸面,往后我会好好待新人的。”罗衣目的达到,不再多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喝了茶,这一茬就算揭过了。许连山心下松了口气,缓声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会待你不好?日后不管进来什么人,你总是最重要的。” 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心实意,罗衣没有兴趣追究,配合地露出笑容:“我记住了。” 许连山站起身,搂了金香儿就要走,不防又被罗衣拦住:“许郎且慢,我有事求许郎。” 她用了求字,把姿态放得极低,让方才吃了一顿闷气的许连山顿时受用极了,下巴抬高道:“什么事?” “许郎随我来。”罗衣说罢,转身往内室去了。 许连山抬脚跟上。 金香儿好奇,想跟过去,被小兰拦住了:“夫人跟大爷说话,你在这等着!” 气得金香儿直瞪她:“你等着瞧!” “我想开个铺子,但手里没有钱,想请许郎帮我。”内室里,罗衣对许连山说道。 许连山在金钱上十分精明。成亲后,李曼娘的嫁妆立刻就到了他手里。待他发财后,更是没叫李曼娘摸过银子。只时不时给她十几两,叫她负责家里的吃用。 偏李曼娘是个实心眼,从不觉得这样不好。每次手里没钱了,才找许连山要。 成亲多年,她手里丁点儿银子也没存下。 “你开铺子做什么?”许连山很不解地问。 他自问没短了她的吃穿,她怎么想到去外面开铺子? “排解忧思。”罗衣一脸实在地看着他,“你纳了妾,我心里不痛快。你别说我,没有用的,不痛快就是不痛快。我忍着不和你闹,已是尽力了。我找点事情做,也好分一分心。” 这当然不是实话。 但许连山不知。他听到这样一番实在得叫人难堪的话,直是冷汗都要下来了。 第3章 你纳妾啊 许连山没想过,曼娘会骗他。 在他心里,曼娘一向老实,又唯他是从,绝不可能哄他的。 但如今的曼娘,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李曼娘。 没有太多犹豫,许连山答应下来:“在城里买间铺子,不大不小的,一千来两银子就够了。我给你两千两,你买下铺子后,还可以进点货,再请个伙计。” 既然她要散心,叫她散就是了。 他心里想着,曼娘的xing子老实木讷,虽然手脚勤快,又能吃苦,但实在没什么头脑,并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如此,她赚不多,也赔不多,等过上一阵子,她做生意没什么起色,他把铺子收回来就是了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 他算盘打得精,给钱便给的很痛快。 钱给出去后,心里微不可察的那丝愧疚,顿时也没影了:“你好好散心,我带香儿走了。” 春宵苦短,他还有好几个姿势没有试,居然天就亮了。想到这里,许连山心头火热,搂了金香儿,亲亲热热地走了。 看着两人亲密有加的背影,小兰撅起了嘴。 “怎么了?”罗衣笑着问她,“嘴巴都能挂油瓶了,谁招你了?” “不是奴婢。”小兰低下头,慢吞吞地摇。 “那是怎么?” “还不是大爷?被狐媚子勾走了!” 罗衣好笑。 狐媚子?金香儿吗?她可不够格。 许连山那样精明的男人,jiān猾如鬼,不哄别人就不错了。 “怎么不是?”小兰有些忍不住了,“敬茶的时候,金姨娘随便说两句,大爷就站她那边了。若非夫人厉害,就给他和金姨娘摁在地上踩了!” 从前夫人生气,她还劝夫人不要气。如今夫人不气了,她反倒气得不行。 罗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夫人带你逛街去。” 她要买间铺子,得看看哪里合适。 “夫人!您也太心宽了!”小兰目瞪口呆,都这时节了,夫人怎么还有心思逛街? 罗衣便笑道:“心宽不好吗?” 心宽当然好。至少比从前郁郁寡欢,缠绵病榻来的好。小兰顿时不再说了。 城西,一处yin暗的巷子里。 四五个半大少年围着一个同样半大的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瘦得皮包骨头,捱不过四五个同龄人的围殴,被打得倒在地上。 他实在是瘦,蜷起身子,就只有小小的一团。小臂和小腿从并不合身的单薄旧衣里露出来,露出密密麻麻的新伤旧伤。 此刻吃力地护着脑袋,试图少吃点苦头。然而打他的少年们也不是吃素的,一脚一脚,十分刁钻,总能踢到他心口、肚子这样柔软脆弱的地方。 良久,少年不知是疼晕了还是xing子倔强,一声也不吭。 “别再叫我看到你!”良久后,众人打累了,领头的少年踩在瘦弱少年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瘦弱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黑漆漆的瞳仁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却无端端让人觉得如被打了巴掌般疼痛和狼狈。 领头的少年一下子被激怒了。想了想,他对旁边的同伴道:“去买个馒头来。” 那同伴便去了。 不一会儿,馒头递到领头的少年手里。 领头的少年拿着馒头,在瘦弱少年的面前晃了晃,既引诱又戏弄:“你想吃吗?” 瘦弱少年有两日没吃东西了,此刻看着白生生的馒头,简直收不回眼神。 “呵!”领头的少年得意一笑,把馒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问他:“还想吃吗?” 馒头被踩扁了,脏兮兮的,却仍旧散发着热气,带出食物的香味。瘦弱少年的眼神丝毫未变,仍然充满渴望。 “贱骨头!”领头的少年轻蔑一笑,抓起馒头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坏笑一声,将馒头塞进自己的裤子里。 一旁的伙伴们顿时发出哄笑。 领头的少年十分得意,拿着馒头在裤子里蹭了几下,才拿出来,扔向瘦弱少年:“呶!赏你了!” 众人满以为这样的羞辱会激怒对方,谁知对方的眼皮垂了垂,接着便爬起身,毫无芥蒂地扑向馒头,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纷纷感到恶心,道了几声无趣,转身走了。 瘦弱少年三口两口吃完馒头,眼中仍然闪烁着饥饿的光芒。他抹了抹嘴,扶着墙壁站起来,艰难地往外挪动。 才走到巷子口,蓦地脚趾一疼,似被小石子砸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就见脚下躺着一粒银光闪闪的东西。 他饿得眼前发晕,但还分辨得出那是一粒银子,弯腰捡起来,朝着前面走去:“你们丢银子了!” 罗衣和小兰停下来,往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脏兮兮的瘦弱少年走过来,他半长的头发脏得打了绺,衣裳又破又旧,脸上满是青青紫紫,看不出本来面目。 此时 分段阅读_第 7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他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露出掌心里躺着的一粒碎银子,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没有半点贪念:“你们的银子掉了。” 罗衣没说话。 小兰却是惊了一下,才道:“不是我们掉的,是我家夫人看你可怜,赏你的。” 少年听了,眼里划过怔色。 “拿着吧。”罗衣轻声道,“吃点好的,活下去。” 说完,转身走了。 对罗衣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就抛到脑后。 她带着小兰在城里转了几天,终于买下一间位置不错的店面。 如许连山所说,这样的商铺也就值一千多两银子。因着主人转让得急,只收了罗衣一千二百两,还附赠了里头的家具,叫罗衣又省了一笔钱。 有了铺子,罗衣便思量起来,做点什么生意好? 李曼娘的女红很好,绣出来的花儿鸟儿,活灵活现,若叫李曼娘自己选,她一定会做绣品买卖。但叫罗衣看来,绣活太耗时间,她又只有一个人,太慢了。若是招人的话,又极麻烦。 想来想去,罗衣决定不管别人的怀疑,做她看好的生意。 “夫人,您会做胭脂?”小兰惊讶地问道。 她伺候李曼娘两三年了,可从不知道李曼娘还会这个。在她的印象中,李曼娘从不涂胭脂的。 如果她会做胭脂的话,怎么忍得住不涂? 罗衣早就想好答案,此时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从前在乡下的时候,会的可多呢。” 小兰顿时不问了。 她才跟了夫人两三年,哪里就知道夫人的所有了? 买了要用的原料,带着小兰,大包小包地回了府。才一进门,下人们立刻迎上来:“夫人,小的帮您提吧?” 自从敬茶那日,金香儿在罗衣的面前吃了瘪,下人们便知道,夫人仍是夫人,怠慢不得。想起从前那些怠慢,全都心虚不已,见着罗衣便奉承讨好。 罗衣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就叫小兰把东西匀出去。 小兰却轻哼一声,看向下人们的眼神很是不屑:“现在知道讨好夫人了?早做什么去了?” 下人们纷纷讪笑。 许连山也知道了罗衣做胭脂的事。 他很好奇地来了,问罗衣:“你还会做胭脂?我怎么不知道?” 他跟李曼娘从小一起长大,李曼娘待他又实心实意,没什么瞒着他的。 罗衣坐在小凳子上,搓洗着花瓣,头也不抬地道:“我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 许连山愣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怎么接。 他站在那里,看着罗衣素着一双手,轻柔地搓洗着花瓣,本该恼她不识相的,可不知怎的,看着她一举一动,竟觉得说不出的好看,一点儿也恼不起来。 他喉咙咽了咽,撩起衣摆,蹲在罗衣身边,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可得告诉我才是。我会什么可都告诉你了的。” 他生得好,这样笑起来,自带一股风流。 罗衣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你会纳妾,也早都告诉我了吗?” 许连山脸上的笑意僵住,猛地站起来,几乎是狼狈地看着她:“你!” 她怎么又提这茬? “开个玩笑,许郎别在意。”罗衣低下头去,继续搓洗着花瓣。 许连山的脸上乍青乍红,方才因着她素手纤纤而起的心思,此刻丁点儿也没了。 他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走之前,还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少拿你在乡下的玩意儿摆活,城里可不兴那些。” 罗衣没说话。 小兰却不大痛快:“大爷这是怎么了?夫人难得想做点事,他不鼓励就罢了,还泼冷水!” 哪像是夫妻?都快成仇人了! 她不禁问罗衣:“大爷莫不是撞恶客了吧?” 撞恶客,也叫鬼附身。 大爷从前那么疼爱夫人,如今却这般模样,小兰觉得有古怪。 罗衣好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大概是她的演技太好了,以至于小兰完全没怀疑她。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想。”罗衣打消小兰的念头。 许连山没有变,他本就是一个自私薄情又虚 分段阅读_第 8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伪的男人。 罗衣有李曼娘的记忆,她看到过两人相识的过程。 秀水村的少年许连山,父母双亡,从小跟着叔婶过活。他叔婶家里并不富裕,还要养着一堆孩子,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但许连山每到李曼娘跟前,总是做出一副明朗开怀的模样,好似艰难的生活从未对他有影响,为此得了李曼娘的敬意和好感。 得知许连山常被叔婶打骂,李曼娘十分同情和气愤,便去他叔婶家里,叫他们待他好一些。被他叔婶一通骂回来:“那个小杂种!偷鸡摸狗的东西!我不打死他是我仁义!当我愿意养活他?手脚怠懒的贱骨头,有种滚出去,别叫我养活!” 不仅她得了一顿骂,许连山也当场挨了一顿打,由此更叫李曼娘心里愧疚,待他更好了。 但叫罗衣看,这分明是许连山使的小伎俩。 他叔婶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差。虽然偶尔打孩子,但村里打孩子的人家比比皆是。况且他叔婶不独独打骂他,家里的孩子们全都挨过打,算得上一视同仁。 可许连山每次对李曼娘说起,都说叔婶如何难以讨好,待他刻薄。又说他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他最感激的便是叔婶养大了他。 年轻的李曼娘看不穿他的伎俩,为此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因而不顾家人阻拦,非他不嫁。 直到六年后,她尝到了苦果。 许连山借着她的嫁妆,挣下了丰厚的家资,然后背弃曾经的诺言,想要纳妾。他纳了金香儿还不罢手,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妾被他抬进来。他宠着她们,全然把李曼娘忘在脑后,任她凄凉孤苦的一个人过着,直到病逝。 李曼娘的阳寿是二十六岁。还有四年时间,罗衣要在四年内,完成李曼娘的托付。 第4章 你纳妾啊 铺子买了下来,想要开张,只差货品了。 罗衣只知做胭脂的方子,自己还从没做过,因而一连试了七八次,才终于做出细腻鲜艳,透着淡淡花香的胭脂。 这一日,罗衣捧着新做出来的胭脂,站在屋檐下,细细观看,思量着如何定价。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院子门口传来。 “妾给夫人请安。”金香儿款款走近,来到罗衣的身前,屈膝行礼。 罗衣将视线从胭脂上移开,低头打量她。 金香儿选的角度很好,这样低下头去,正巧露出耳根后面的暧昧红痕。 罗衣便知道她来做什么了。微微笑着,并不开口叫起。 金香儿那日敬茶时吃了亏,心里总是不舒坦。又顾忌着许连山的态度,不敢放肆。这几日,她见许连山只到她房里,并不往罗衣的房里去,一腔怨恨便压不住了。 罗衣不叫起,她屈的腿脚酸疼,想到如今正值宠爱,立刻不把罗衣放在心上,径直站直了身子。抬起一双娇媚的眼睛,看向罗衣说道:“早几日,妾便想来夫人身边伺候。只是大爷说,夫人喜静,叫我不要来闹夫人。妾心里过意不去,今日斗胆来给夫人请安。” 她眨着一双泛起水光的眼睛,看似娇柔怯弱,然而眼底满是野心勃勃。 罗衣笑笑:“你有心了。” “大爷都不叫你来了,你还来干什么?”小兰从一旁蹿出来,冲着金香儿呛道。 这个狐媚子,装得一副谦卑模样,当谁看不出她满眼的挑衅?说得好听,来给夫人请安,可她故意扭头,露出耳朵根子后面的暧昧红痕,又是什么意思?怕别人看不出来大爷宠她? 金香儿惊讶地看了小兰一眼,随即委屈地道:“夫人,您身边的这小丫鬟好没规矩,咱们说话呢,她也敢随意chā嘴。” 心里一阵兴奋。她打不了罗衣的脸,还打不了这小丫鬟的脸吗? 这小丫鬟自己撞上来,真是省了她不少的事! 罗衣瞧着她灼灼闪烁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别见怪,实在是这府里的女人啊,除了我,她最大。你虽然伺候大爷,可在我心里,很是比不上她。别说她只是chā一句嘴,便是打你两个巴掌,我也不会责怪她的。” 小兰是个实诚人,闻言立刻大步上前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甩了金香儿两个巴掌。 “啪!”“啪!” 小兰做惯粗活的,掌心很有些薄茧,力气又大,一下子便把金香儿的脸颊打得红肿起来。 “你,你!”金香儿瞠目结舌,捂着脸道:“你敢打我?!” 那日她擅自开口,被罗衣叫自打嘴巴。今日小兰擅自开口,怎不打小兰,仍是打她? 真是欺人太甚! 金香儿捂着脸,狠狠瞪着罗衣,胸脯一鼓一鼓的,剧烈得像要zhà开似的。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罗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始至终,脚下没有动过,“那日没叫你明白,今日还不明白吗?你不过是一个我打你都嫌脏了手,还要丫鬟代劳的妾。” 金香儿顿时羞得脸上涨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罗衣,难以相信她竟然这般羞辱她! “再得宠,你也只是个妾。”罗衣朝院子门口轻点下巴,“回去吧。” 金香儿脸上乍青乍白,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跑了出去。 “呸!”小兰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过头来,就冲罗衣竖起大拇指,“夫人,您真厉害!” 太解气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道:“夫人,您这么厉害,治得了那狐媚子,怎么不把大爷哄回来?” 自从金香儿被抬进门,许连山还没在罗衣房里歇过。长此以往,怎么能行? 在小兰看来,气也生过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忍一口气,跟许连山和好,生个孩子,坐稳正室的位置,才是正理。 罗衣笑了笑,转了话题:“快些,多做些胭脂出来,铺子等着开张呢。” “哎!”小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着淘弄原料去了。 两人花了三日时间,做出来一百来盒胭脂。有花香,有果香,还有混合调制的高级香,价格也从两百文钱到五两银子不等。 “夫人,咱们的铺子又没什么名气,定五两银子的价格,会有人买吗?”小兰捧着胭脂,心里没底。 “会。”罗衣道。 一分价钱一分货,她敢卖得贵,自然是货好。 罗衣的胭脂铺子开张了,名字就叫“胭脂记”。 不少人觉得她名字起得怪。 “怎么不起个好名字?” “这名字就很好。”罗衣道。 “哪里好了?一点特色都没有!” “我卖的是胭脂。”罗衣答道,“名符其实,便是最合适的名字。” “哈哈哈!难道别人卖的就不是胭脂吗?”她的话引起来一阵哄笑。 随即有人接话:“东家如此不懂经营,这铺子一定开不起来。” 罗衣并不与他们争论。打扫了门前的bào竹碎屑,便守在了店里。 不多时,有人进来:“掌柜的,你怎么起这么个名字?瞧你生得似模似样,不该是那等大字不识的粗鄙人,怎么连个好名字都起不来?” 罗衣打量她一眼,见是个年轻雅致的fu人,便拿起店里唯一一盒定价五两银子的胭脂,拧开盖子,给她看:“夫人抠一块。” 二百文钱的胭脂,用的是很普通的小铁盒。价格越贵,包装越好。这盒定价五两银子的胭脂,用的是细瓷薄胎,绘着精致仕女的瓷罐。 fu人一看便知价格不菲,不肯去接:“你叫我抠一块,莫非是哄我买?我可不上当!” 看向罗衣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质疑。 “我这一盒不卖。”罗衣见状,索xing自己下手,抠了一块涂在手背上。 fu人看着她的动作,惊得睁大眼睛,哪有这样鲁莽的,还做不做生意了? 等看到她把胭脂均匀地涂在手背上,顿时目露异色:“这胭脂看起来那样红,怎么涂在手背上,却只是浅红色?” 细腻得就像是皮肤本身,根本看不出来涂了胭脂。 偏偏又比皮肤本身白里透红,好看得不得了! “所以我的铺子叫‘胭脂记’。”罗衣笑了笑,把盖子合上,放回柜台里。 她卖的是胭脂,是别家都比不了的胭脂。 fu人没听出她暗含的意思,此时正盯着她的手背移不开眼。 只见罗衣涂了胭脂的那只手,白里透红,细腻润泽。比没有涂的那一只,好看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了几倍。 但若不对比,单看一只手,根本看不出涂了胭脂。 她心里yǎngyǎng起来。 “还有没有?”fu人目光灼灼地问道,起了买一盒的心思。 罗衣摇头:“只做了这一盒。夫人要的话,付一两银子定金,三日后来取货。” fu人心里yǎng得很,想买一盒,又觉得贵。罗衣便把那盒胭脂拿出来,叫她抠一块试试。 “好,我定一盒。”越瞧越满意,fu人欢喜地付了钱。 付了定金后,她又央着罗衣看别的。 别的胭脂,不论味道还是细腻度,都比不了她定的那个。fu人看了半天,没有再下手。 倒是她在店里待了这么久,颇是引了些客人进来。 头一天,罗衣便赚了十几两银子。 小兰很是兴奋:“等咱们打出名气,还会赚得更多!” 因着卖出去好些货,罗衣又买了许多原料回来,叫了小兰一起补货。 捣碎声,研磨声,充斥在安静的院子里。 自从那日被罗衣羞辱了一顿,金香儿再没踏足罗衣的院子。 只听得下人们说:“金姨娘又买了衣裳。” “金姨娘又打了首饰。” “昨夜里大爷又要了两回水。” 这些是罗衣听得到的。 还有她听不到:“大爷好几个月没到夫人院子里了。” “夫人真是傻,自己开铺子能赚几个钱?像金姨娘,哄一哄大爷,想要什么没有?” 罗衣听不到,因为下人不敢在她面前说。但是小兰却听到几次,气得不行。 “夫人,您也收拾收拾那个狐媚子!大爷的钱都给她花了,凭什么?”小兰不甘又气愤地道。 夫人才是大爷的发妻!大爷有钱也该给夫人花! 凭什么夫人要辛辛苦苦赚钱,那个狐媚子却只要张开腿就行了? 罗衣想了想,对她道:“小兰,人是我嫁的,路是我选的,我不抱怨,你也别为我生气,好吗?” 她心里的打算,不必对小兰说,为免小兰日日在她耳边念叨,便郑重说了一句。 小兰怔住。 “是,夫人。” 罗衣一日日为胭脂铺子忙活,从不huāxin思争许连山的宠。许连山也不到她跟前来,日日搂着金香儿,宠得上了天。金香儿要星星,他绝不给月亮。 一转眼,到了年底。 外头冷风呼啸,罗衣的屋里却点了炭盆,一室温暖如春。 罗衣才洗了头发,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掀开账本,计算胭脂铺子的账目。 小兰站在她身后,细心地为她擦头发。一边擦,一边兴奋地问:“夫人,算出来了么?咱们挣了多少钱?” 自从大爷纳妾后,夫人再没问大爷要过一文钱,大爷也不知忘了还是装傻,再没给过夫人银钱。日常用度,全都是夫人自己出。 如此一来,挣钱就是她们这屋里顶顶要紧的事了。 罗衣算完账目,发现竟赚了四百多两。 “夫人好厉害!”小兰欢呼起来。 罗衣也笑起来:“明年咱们赚得更多。” “对,比大爷还多!”小兰忿忿地说完,才想起罗衣不喜欢她提这个,连忙住了嘴。 罗衣没说什么,笑着收起了账本。 她想,这会儿许连山也在算账吧?不知他心情如何? 许连山这会儿的确在算账。而他的心情,非常不快。 今年风调雨顺,田地里的收成极好,而他弄了几样新鲜生意,铺子里的买卖也不错。他估摸着,今年的进项该比往年高上一截才是。可是最后的数目算出来,却是亏了! 他今年不仅没赚钱,反而倒亏了两千多两! “这怎么可能?”许连山震惊不解,“钱呢?” 钱到哪里去了? 第5章 你纳妾啊 家里没有贼,许连山十分确定。而且他自己管着钥匙,不可能有人碰得了他的钱匣子。 那么,钱呢? 他将这一年的事情,从头到尾品了一遍,想到了罗衣,她问他要去两千两,想到了金香儿,他为金香儿赎身花去三千两。 可这些不够。仅仅是这样,只能说今年不赚不亏。可他的总账目上,分明亏了两千多两! 花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到哪里去了?许连山左思右想,也没想到第三宗大笔的开销。 他从没有亏钱过。 今年,他却亏钱了。 许连山满脑子都是亏钱了的念头,整个人坐立不安,难以入睡。 他睁着眼睛到天亮。等到曦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才呼出一口气,勉勉强强接受了一个事实——平时金香儿找他要零花,他随手给出去的,就是这个数。 他很难受。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纳妾会这样费钱。 但他很快就原谅了自己。他毕竟是头一回纳妾,不晓得轻重。往后他知道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罗衣注意过下人们的言行,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许连山这几日的脸色不好,微微笑了。 她穿上自己最光鲜的一身衣裳,戴上一套新打的珍珠头面,带着小兰去花园里散步。 “快过年了,小兰你说,我要不要做几套新衣裳?” “夫人,您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啊,您这几个月都做了多少衣裳了?没上过身的都有七八件,太浪费了,您别再做了。” “可是昨日我路过蝶兰坊,看到他们新出的几套衣裳,可真是好看啊!” “奴婢也看见了,的确好看,不怪他们家是最受欢迎的成衣铺子。“ “尤其红色的那一套,又鲜艳又喜庆,多衬气色啊!这就快过年了,穿上最合适了……” 不远处,一道纤柔的身影悄悄离开。 罗衣住了口。 “夫人,您教奴婢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给金姨娘听的?”小兰也住了口,好奇地问罗衣。 她很不解。金香儿打扮得好看了,对夫人有什么好处呢? “咱们等金姨娘的新衣裳穿。”罗衣笑道。 两日后,罗衣在花园里散步时,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鲜艳红衣的金香儿。 正是蝶兰坊的那一套,价值六十八两银子。 见到罗衣,金香儿笑着迎上来:“妾给夫人请安。” 她一举一动,都十分刻意,把娇柔之美摆到了极致。 “衣裳不错。”罗衣对她点点头。 金香儿的眼里露出得意:“是蝶兰坊这一季的新款,大爷买给妾的。” 罗衣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淤红上,点了点头:“大爷疼你,你也要争气,早日生个孩子,给大爷承欢膝下。” 金香儿脸色微变,咬了咬唇,低下头道:“是,妾记住了。” 她进门有几个月了,许连山只近她的身,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被罗衣这样一点,方才的得意顿时散去大半。 “夫人,您怎么还劝她给大爷生孩子?叫奴婢说,她永远怀不上才好呢!”小兰没忍住道。 她知道罗衣不喜欢她说这些话,已经很少主动说起了,可是总有些时候忍不住。 “你不懂。”罗衣淡淡地道。 从没得到过,算不得难过。只有得到了再失去,才痛彻心扉。 小兰看着她淡淡的模样,心里果然不懂,她摸了摸莫名发凉的后背,说道:“这里空旷,风大,咱们回屋吧?” “嗯。”罗衣点点头。 年关将至,节礼也要备起来了。 罗衣如今手里不缺钱,开始给李曼娘许久不联络的娘家人备年礼。 “夫人,您今年可要备厚一点。”小兰觑着罗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从前咱们手里没钱,受大爷辖制也就罢了,如今手里有了钱,可要好好备一份年礼。” 小兰的本意是出一口陈年恶气,因为随着许连山越来越有钱,待岳家却越来越淡漠,为此惹得李曼娘伤心了好些回。 罗衣点点头:“那是自然。” 但也不好太过。免得家里人收到后,反而担心。 她想了想,给李曼娘的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大弟、弟媳,及几个侄子侄女各扯了足够做两身衣裳的细棉布,又给几个侄子侄女打了些好看的银luo子,最后买了些猪肉、鸡蛋、米面、糕点等,托人送回去。 秀水村离城里不远,赶牛车也就半日的工夫,本来罗衣可以亲自送回去的,但她到底不是李曼娘,因此只是买了节礼,并未回去。 她才叫人把年礼送回去,许连山就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来了。 却不是追究她送年礼的事,他的心压根不在这里,根本未曾注意到。 “曼娘,你散心了这么久,该好了吧?”他一进门就问道。 罗衣抬头看他,就见他眉眼间掩不住焦虑,心下猜测他的来意。 “嗯,好些了。”她笑着回答,“比先头知道你要纳妾时,好了不少的。” 许连山听得她的话,心里一刺,不由皱起眉头来:“曼娘,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看不开?” 他纳妾怎么了?她如今不年轻也不鲜嫩了,亲热时索然乏味,他纳个妾怎么了?又没休了她,她不知感恩便罢了,居然屡屡招他不痛快! 罗衣看他一眼,低下头道:“再给我一段时日,我会尽数抛开的,请许郎不要催我。” “……我没有催你。”许连山拧起眉头,他几时催她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催的? 他心里一阵烦躁,只觉得跟她说不通,索xing道:“我今日来,是有件事同你说。这两年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我腾不开手,你帮帮我,把家里的开销管起来吧。” 果然是这件事。 罗衣心底轻笑,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不解:“家里才几个人、几件事?许郎连外头的生意都管得,何况是家里这点小事?” 许家没有多少人。 许连山是穷小子出身,把钱财看的很紧,或者说抠门。他舍不得多买下人,府里除了他身边一个小厮,李曼娘身边一个丫鬟,便只有采买娘子、厨娘、粗使仆役等十来个。 就连金香儿,许连山那样宠她,也没想着给她买个小丫鬟单独伺候。 许连山见她没有一口应下,反而质问起他来,心里顿时觉得:“曼娘真愚顽也。” 一点儿也不像金香儿那样知情识趣。他至今还没休了她,真是天底下难得的有情郎。 “你是我的正妻,也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理当管起来才是。从前是我体恤你,舍不得你劳累,如今我忙不过来,你该帮帮我才对。”许连山理直气壮地道。 罗衣轻轻笑起来。 好不要脸。明明是他扛不住金香儿的索取,既想辖制她的花销,又不想遭埋怨,才叫她来管家。偏他这样说,好大的脸。 罗衣也不拆穿他,只道:“许郎知道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我如今开着一间胭脂铺子,已经是耗尽心神了,实在担不得更多。” 许连山皱起眉头。 他忘了这一茬,原是没想过罗衣开铺子会开得有声有色,还能有不少盈余。 他想起罗衣的铺子有盈余,自己却亏了那么多,心里更不是味儿。 然而不等他开口,罗衣又道:“倘若许郎当真忙不开,不如jiāo给金姨娘?她进府这些日子,我瞧着很是本分,伺候许郎也尽心,许郎jiāo给她可以放心的。” 许连山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叫她管账,就是叫她辖制金香儿花银子。她这样说,是想叫金香儿花空家里? “她不过是个姨娘,怎么能管账呢?”许连山说着,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在他想来,曼娘不答应,并不是没精力,而是还在生他的气。 夫妻两个,床头打架床尾和,再大的气xing,缠绵一番,也该消了,因此他打算今晚歇在这里。 在他的印象里,曼娘就是个棉花做的心肠,只要他给点好声气,她是再也硬不起来的。 许连山打算得很好,但他没想到,罗衣拒绝了他:“许郎今晚是要歇在这里吗?” “许郎能过来,我心里是很欢喜的。只是自从上回小产后,我身子一直不大好,恐怕伺候不了许郎。”罗衣一脸歉疚,“而且,我晚上总做噩梦,梦见孩子一身是血的抱着我的脚,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自己做噩梦便也罢了,只不好惊到许郎。” 许连山犹如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脱衣服的动作顿在了那里。 他脸色难看之极。 他今年二十有五,膝下却无一子女。上一个孩子,是被他亲手推掉的。 看着罗衣莹白的脸庞,他喉咙里犹如吞了冰冷粘腻的死苍蝇。 “我走了!”他一脸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恼怒,穿回衣服,甩手便走。 罗衣轻轻笑起来。 “夫人,您怎么拒绝了?”外头守着的小兰,推门进来,不解地问道:“管家哪里不好?还能叫金姨娘不那么得意。” 管家,就相当于整个内宅都归她管了,这是多好的事啊,夫人为何拒绝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罗衣答道。 第二日,金香儿管家的消息,传遍了府里。 第6章 你纳妾啊 “大爷是不是疯了?”小兰听到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有叫一个姨娘管家的?而且,还是一个烟花巷出身的姨娘!大爷这是不要脸面了? “是,他疯了。”罗衣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连山是个极傲气的人,容不得别人屡次拒绝他,尤其还是他瞧不上的村姑出身的发妻。 他又极自傲,见罗衣这里走不通,索xing直接叫金香儿管家。他心里越是在意金香儿花费巨大,面上就越是要表明他不在意。不就是个娇妾?他养得起。不就是花了银子?他再挣就是了。 小兰气得不行,但罗衣一派平静,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跟罗衣一起,努力经营胭脂铺子。 金香儿得了管家权,十分得意,从前压在心里不敢报的仇,也渐渐浮出水面。 她开始苛待罗衣。从衣食,到住行,总给罗衣找不痛快。 这一日,小兰从厨房里提出来两道冰冷油腻的菜,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太过分了!” 她这时才觉得,夫人开个胭脂铺子,手里有点银钱,是多好的事。 “夫人想吃什么?奴婢去外头给您买回来!” 狐媚子不是想刁难夫人吗?夫人稀罕那点饭菜吗?就凭夫人手里的银子,想吃什么吃不到? 她愈发觉得罗衣英明:“夫人,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今日,才把铺子开起来?” 一旦金姨娘得宠,必然会影响夫人在府里的地位和待遇。可是如果夫人手里有钱,不必处处向大爷伸手,那么一切刁难都不是事儿! 罗衣笑了笑:“我不晓得会有今日。但我想着,手里有点钱,总是好的。” “嘻嘻,您又谦虚!”小兰不信她的话,夫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心里多少成算,岂会被区区一个金姨娘刁难?自此之后,她再也不担心夫人吃亏了,那些酸话也不说了。 这一日,罗衣在铺子里忙到很晚,直到天擦黑了才回到府里。 意料之中,厨房没有给她留饭。小兰叫厨娘再开火,却被厨娘拒绝了:“金姨娘的规矩,过了饭点,不许再开火。” “好大的规矩,管到夫人头上来了!”小兰气呼呼地回来禀报给罗衣。 罗衣掐着手指头算了算:“金姨娘进府也有大半年了吧?” “没呢,才七个月!”小兰说道,“嚣张得她!等大爷腻了她,看她哪里哭去!” 大爷才不是什么有情郎呢,能把夫人抛到脑后,就不会一直宠着金香儿。小兰等着她失宠的那一天。 “该推他了一把了。”罗衣起身掸了掸衣角,抬脚往外走去。 “夫人,您去哪里?”小兰连忙跟在后头,发现罗衣朝金香儿的院子里走去,顿时兴奋起来。 夫人很少搭理金香儿,但每次都叫金香儿很不痛快,这是要收拾金香儿了吗? 藏香院里。 金香儿偎在许连山的怀里,娇哝着道:“夫人不会怪我吧?我可不是故意针对她,实在是府里没有规矩不像话,过了饭点就不能开火。若是因为她是夫人就破了戒,叫我以后怎么管家?” “不怪你。”许连山把玩着她的手指,“她敢怪你,有大爷给你撑着!” 他本就不满罗衣推三阻四,不帮他管家。想起那日罗衣的推拒,再想想如今金香儿给她吃的暗亏,心里很是得意。是她说的,让金香儿管家,那她就别怕吃亏。 两人正在院子里腻歪着,就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说不出为什么,两人只觉得那脚步声别有韵致,好听得紧,不知不觉停下说话,朝门口看去。 只见罗衣提着一只红灯笼走进来。 柔软纤细的身段,随着走动而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轻轻摇摆,玲珑小巧的足尖自裙子下摆探出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人的心尖上。 许连山看得移不开眼,心里忽冷忽热,一时想着这是他的妻子吗?一时又想这是他的妻子! 在他怀里的金香儿,看着罗衣提着红灯笼穿过黑暗走来,不知为什么,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把这归因于曾经在罗衣手底下吃过亏。 但她很快想着,她可不是从前了,如今大爷爱重她,连家务也给她管,她完全不必怕罗衣。 “姐姐来了?”金香儿压下惧意,抬起一双娇媚的眼睛,看向罗衣说道。 罗衣走进院子里,站定。 “小兰。”她回身说道,“金姨娘忘了规矩,你去教教她。” 金香儿听罢,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又要打她? 她不信!大爷宠她,才不会叫她挨打! “大爷,妾不想挨打。”金香儿缩进许连山的怀里,委委屈屈地道。 这会儿又自称“妾”,不说“我”了。 许连山也想起来,敬茶那日金香儿挨打的始末,搂过金香儿,对罗衣道:“多大点事?你就别难为香儿了!” 罗衣笑笑:“无规矩不成方圆。金姨娘以下犯上,叫我姐姐,就得挨惩罚。” “你们两人都是伺候我的,她叫你一声姐姐怎么了?”许连山不以为意地道,只觉得罗衣故意刁难人。 罗衣笑容敛去,目光在许连山的面上顿了顿,便滑到金香儿的脸上:“上回给了你教训,你懂事了很久。今日这般,想来是好久不教训你,叫你忘了。你是自己站出来,还是叫我把你揪出来?” “大爷救命!”金香儿不敢看她,埋头往许连山的怀里钻。 她知道,许连山一定会护着她的。 果然,许连山怒道:“李曼娘,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罗衣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大爷如此,是要坏规矩了?” “什么规矩?咱们府里才多少人?你拿这样的话哄我做什么?”许连山大声怒道。 罗衣笑了笑:“大爷的意思是,不必讲规矩了?可是我方才去厨房里叫饭菜,怎么跟我讲规矩,说过了饭点不开火,叫我饿着肚子过夜?” 许连山一噎。 他忽然明白过来,罗衣哪里是为着一句称呼发作金香儿?那分明是个引子!她真正恼的是金香儿这阵子的刁难! 她几时如此有心计了?许连山一时不能接受这个发现,绷着脸看着罗衣不说话。 “我吃了亏,大爷说是规矩,我该吃亏。金姨娘吃了亏,大爷又说府里人少,不必讲什么规矩。”罗衣冷笑道,“合着这规矩全是为了我一个人定下的?别人作践我也罢了,大爷也作践我?既如此,还留着我做什么?” 她的目光在金香儿的脸上扫了一下:“难道大爷留着我,就是叫某些人踩我,好哄某些人开心的吗?” 说“某些人”的时候,她的目光定格在金香儿的脸上。 许连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讲道理的人。可不知怎的,罗衣总有能耐叫他顺着她划下的道儿来走。 “那你想怎么样?”许连山拧着眉头问道。 罗衣朝小兰看了一眼。 小兰立刻上前,从许连山的怀里拽出金香儿,抡起手臂,“啪啪啪”,大耳刮子甩过去。 金香儿直到挨完了打,仍旧不敢相信,她居然又挨了打! 她死死咬着唇,胸中燃着熊熊的怒气,一双眼睛憋得通红,狠狠瞪着罗衣。 “还敢瞪我?”罗衣挑眉,“看来是不服气了。” 这次不必她示意,小兰便上前去,抓着金香儿的手臂,又“啪啪”的甩起了耳光。 “好了!”许连山听得牙酸,连忙抓过金香儿,板起脸对罗衣道:“她毕竟是伺候我的,你给我留点脸面。” 罗衣笑笑:“好,既然大爷求情,这次便饶了她。” 说罢,她对小兰招了招手:“打累了吧?走,夫人请你吃醉江楼的烤鱼。” 醉江楼? 许连山心里疑惑,不由得脱口道:“你舍得吃醉江楼?” 醉江楼的菜,哪怕最便宜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的一道蒸鱼,也要五两八钱银子,他自己都舍不得常吃,罗衣却舍得? 他对罗衣的印象还停留在李曼娘的时候,贤惠节俭的李曼娘,就连在外面花几个铜板吃碗豆花,都要心疼许久的。 然而才说完,他便想起来,罗衣如今开着胭脂铺子,手里有的是银子,而且她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但等他想起来,已经晚了。 罗衣颇为惊讶地朝他看过来:“大爷是瞧我手头紧,要请我吃鱼吗?那可太好了!”她一下子笑起来,眼睛弯弯,“不用许多,我们只点四个菜,大爷给我八十两银子吧。” 许连山险些栽倒! 八十两还叫“不用许多”? “要不还是算了吧。”不等他拒绝,罗衣忽而叹了口气,“大爷挣点钱不容易,还要养着娇滴滴的小妾。今日金姨娘犯了错,被打了脸,回头大爷还要给她买抹脸的yào,再买点好东西哄她,只怕没多余的钱给我吃饭的。” 说到这里,她扭头对小兰道:“我们快走吧,再不吃来不及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往外走。 许连山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她们走的不是路,分明是他的脸皮。 黑着脸,摸出一百两的银票:“慢着!” 不就是一顿鱼?他缺这个钱吗? 罗衣看着他递过来的银票,想了想,没有接:“大爷若是有钱,不如给金姨娘请个大夫,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她进门时间也不短了,肚子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实在叫人担心。” 许连山的脸色简直黑如锅底,他咬得牙咯咯的响,把银票重重往她手里一塞:“拿、着!” 第7章 你纳妾啊 许连山把罗衣的话放在了心上。 他开始给金香儿请大夫,看看她的肚子为何一直没有消息?大夫请了几个,都说金香儿的肚子没有问题。然而不论许连山如何辛苦耕耘,总是没有好消息传来,他坐不住了。 他又要纳妾了。 即将进门的这个妾,名叫王玉莲,是大宗人家的闺女,颇有些嫁妆,她本打算招赘的,也不知许连山怎么哄的她,竟点头给他做妾。 “新姨娘的年纪有些大,听说有二十岁呢。”小兰打听了消息,对罗衣说道,“她定过两门亲事,都因为守孝耽搁了,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有人见过新姨娘,说她姿容很是普通,也不知大爷看上她哪里?”小兰嘀咕道,“总不能是看上她的嫁妆吧?” 罗衣笑笑:“说不定呢?” 王玉莲除了姿容普通,再没有缺点了——她家里人都寿命不长,如果她也早早死了,余下那些嫁妆都是许连山的了。况且,王家的女子都很能生,王玉莲一个族姐嫁人十年,生了六个孩子。许连山如今一心想要孩子,正缺这样一个妾室。 “真没出息,竟盯着女子的嫁妆发财。”小兰不屑地道。 罗衣笑了笑,颇为悠闲地喝了口茶。 在李曼娘度过的那一生里,许连山没有这么快就纳第二个妾。但这一回有她在一旁诱导,金香儿花钱如流水,他哪里负担得起?他即便聪明,到底本事有限,眼看日渐入不敷出,自然要找点其他的财路。 况且,他也急了,想早些有个子嗣。 王玉莲很快进门了。 她进门的动静比金香儿还要大。下人们见了,自然是一通奉承讨好。 但他们早前学精乖了,不论怎样奉承讨好新人,总不敢怠慢罗衣。 第二日,王玉莲来敬茶。 罗衣瞧见她的模样,果然很是普通,连小兰都比不上。 “敬夫人茶。”王玉莲跪在地上,将茶杯举过头顶。 她比金香儿聪明些,口里敬罗衣为“夫人”,却不自称“妾”。 又是个心大的。罗衣笑笑,接过茶喝了。 王玉莲进门后,果然不安分起来。先是跟金香儿争谁大谁小,又从金香儿手里争过管家权,又有许连山夜夜留宿,一时风头无两。 “夫人,她不会骑到咱们头上来吧?”又一次听说金香儿在王玉莲手里吃了亏,小兰不由得紧张起来。 罗衣神色淡淡:“我只盼她早些有孕。” “夫人?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小兰惊得合不上嘴巴,“她有孕对您有什么好处?!” 还没怀身子呢,就在府里作威作福,比当初的金香儿更甚。一旦怀了身子,不得上天? 罗衣笑着在她额头上轻点一下:“年纪轻轻,整日里cāo这么多心,累不累?走,城外的桃花开了,夫人带你去看桃花。” 小兰立刻忘了刚才的烦恼,兴高采烈地道: “谢谢夫人。” 两人便准备了东西,叫了马车往城外去。 这时节出门踏青的人还不多,两人找了片桃林,很是悠闲地煮茶、吃点心。 头上是暖融融的太阳,周身是连成一片汪洋的桃花,四下里安宁静谧,别提多自在。 罗衣接了李曼娘的委托,要在四年内完成她的心愿。如果做不到,或者超出了时间,她自己便要魂飞魄散。 可是即便如此,罗衣也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她试着让自己做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做任务而在阳间苟且偷生的鬼。 “夫人真是心胸豁达。”小兰看着面容宁静的罗衣,忍不住佩服道,“我从前还不解,夫人怎么不争宠?现在我明白了,夫人不必争宠。” 争得许连山的宠爱,能怎么样?给银子花?夫人自己就挣得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叫下人们尊重?现在大爷不宠爱夫人,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夫人。 给夫人一个孩子傍身?他现在夜夜耕耘金香儿,也生不出来呢。 “从前我爱他,那时我觉得他值得爱。现在我不爱他,因为我觉得他不值得我爱了。”想了想,罗衣给出一个比较贴近李曼娘内心的答案。 “夫人这样最好!”小兰猛点头,“夫人不知道,下人们提起夫人,都很敬佩呢!” 从前罗衣开铺子,下人们都撇嘴,觉得夫人傻气,不争大爷的宠,把便宜都让给金姨娘。现在看着,还是夫人厉害。新姨娘进门,金姨娘的管家权被夺走,处处受到辖制。可是夫人呢?自己手里有铺子,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 纵然不得大爷近身,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憔悴的模样,反而优雅体面,叫人由衷敬佩。 罗衣笑笑:“少贫嘴,一会儿玩够了,便收些花瓣回去,咱们做原料。” 小兰吐吐舌头:“哼,原来夫人不是带我出来玩,是叫我做活来了。” “怎么,你敢不应吗?”罗衣吓唬她。 小兰哪里怕她,欢快一笑,拿着手帕跑去收集花瓣了。 两人带了一大包粉艳艳的花瓣回去,打算推出一款桃花香的胭脂。为了呈现桃花的粉嫩色泽,配料上还要用点心。 不成想,才走到半路,就听到车夫说道:“不好了,夫人,怕是要下雨了!” 他话音才落下,车帘陡然被一股大风吹开,露出外面yin沉沉的天空。天边乌云翻滚,一看便是有急雨要下。 “找个地方避雨。”罗衣吩咐道。 马车还没行到避雨的地方,大雨便倾盆而下。不得已,车夫把马车停到一棵大树下。 “怎么忽然下起雨来?方才还天光明媚呢。”小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面觑了一眼,咕哝道。 罗衣也往外面看了一眼,道:“只希望早点停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可见雨势之大。 若这样下个不停,只怕今日就回不去了。 正在她担忧时,忽然听到车夫的惊呼:“那里怎么像是躺了个人?” “哪里?”罗衣掀开车帘,往车夫的指向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横在路边,一动不动。 雨幕太大,隔着这样远的距离,根本分不清那是个人,还是只是根木头。 “我去瞧瞧。”赵五说道,一手搭在眼前挡雨,弯腰跑过去。 罗衣想了想,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前方的视野立刻清晰起来,只见路边躺着的黑影,果然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少年人。 他生得极瘦,穿着短旧的单衣,皮包骨头的手和脚露了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路边,脸色苍白,身下的雨水被血染红。 他双眼紧闭,嘴巴大张,脸部轮廓僵硬之极,像是死去多时的样子。然而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罗衣却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一下,竟是在接雨水喝。 罗衣心头一动,拿了竹伞,走下车。 “夫人,您做什么去?”小兰忙问道。 “我去瞧瞧,你在车上等着我。”罗衣说道。 撑开雨伞,踩着泥泞的地面,往少年躺着的方向去了。 赵五此时蹲在少年跟前,已经发现他还活着。待罗衣走过来,他有些为难地道:“夫人,这孩子还活着。” 他想让罗衣救这少年一命。但又怕对罗衣的名声不好,毕竟少年虽然看着瘦小,却已经生出喉结,是个大人了。 罗衣低头看了少年一眼,只见他仍旧在大口吞着雨水,好似渴极了。对他们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这孩子要么是个聋子,要么便是个明白人,知道他们不可能救他。 “把他抱车上吧。”罗衣吩咐道。 什么名声,相对一条xing命而言,不值一提。 赵五顿时感激地看着她:“是,夫人。” 少年此时听到罗衣的话,猛地睁开眼睛。他有一双狭长有神的眼睛,瞳仁极黑,却又不带分毫情绪,冷静得像是看透世情。 “我受了重伤,夫人不必救我。”他声音粗哑,难听得刮人耳朵,说完后便闭上眼睛,继续大口大口地吞咽雨水。 罗衣和赵五都有些动容。这孩子明明很想活,却又不肯拖累别人。 赵五再不犹豫,弯腰就把少年抱起来,往马车走去。 罗衣撑着伞,跟在他后头,就见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年,再度睁开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直直朝她看过来。 他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来。但一双眼睛却极是出彩,叫人一见便忍不住赞叹。 罗衣对他道:“我有钱,你不用怕拖累我。”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垂下了眼睛。 雨下得急,走得也快,不多时便一扫yin沉,天空恢复了晴朗。 罗衣叫赵五赶着车回了城,路过一家医馆时,把少年放了下来,顺便留了五十两银子。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下车,叫赵五去办的此事。 因而她也不知道,少年抓住赵五的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填满执着:“夫人姓什么?” 第8章 你纳妾啊 “夫人,门外有个孩子找您,说是您的大侄子。”下人来报。 罗衣听了,立刻站起身道:“把他带进来。” 不久,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被带进来,见了罗衣,眼神闪烁,一副局促的样子,嘴唇动了许久,最终只是叫道:“姑母。” “是阿善?”罗衣认出来,这是李曼娘大哥的孩子,“怎么忽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眼就看出来,李一善的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直觉出事了。 这几年,许连山发达了,就不怎么跟老家的人联系,也不许李曼娘跟家里人走得太近。李家人不想女儿难过,便渐渐断了往来,有事也不找她。李一善忽然找上门,还是这般模样,定然是出了事。 听她这样问,李一善的眼眶里顿时充满泪光。他紧紧攥着拳头,浑身绷得紧紧的,似是使出浑身力气让自己不要崩溃,看着罗衣道:“姑母,我求求你,借我一点银子。等日后,我会还你的。” “你要多少?” 李一善的脸上顿时泛起喜色,随着他眨眼间,一串泪水唰的落下:“不要许多,姑母借我五两,只要五两就好!” 五两银子,罗衣暗暗琢磨,李家人不是穷苦人家,否则也不会给女儿那么丰厚的陪嫁,不会拿不出五两银子。李大哥也不是苛待儿子的人,如果儿子需要钱,他不会让儿子求到不来往的姑母面前。 那么,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李一善为了五两银子求到她面前? 见她不说话,李一善的眼里闪过绝望,他上前半步,哀求地看着她:“姑母,求求你了,实在不行,三两也是可以的。二两也行。” 罗衣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不管怎样,我也是李家的人。” 似是这句话触动了李一善,他再也忍不住,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抱住罗衣的腰,“哇”的大哭出声:“爷爷病了!” 罗衣拧眉,陡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李父便是这一年去世的。 她虽然得了李曼娘的记忆,但这记忆却是触发式的,只有遇到什么时,才能想得起来。 因而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李一善忙擦掉眼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父这几年的身子就不大好,但他一直没当回事,直到最近吃不下饭,肚子渐渐鼓起来,像怀孕的fu人一样,才开始慌了。 年前的时候,李大哥带着李父到城里看病,大夫说能治,只是要花许多钱,李父舍不得,他觉得自己已经是黄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不如留着给家里的小辈们成家。 李大哥不愿意,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支持李大哥,要给李父看病。但李父就是不肯,这病便越拖越严重。最近,李父病得厉害,有些挨不住了,终于同意治病。却很不巧,李大弟得罪了人,被人告进了衙门,为了保他出来,家里花空了银子。 这下,李父便是想看病,也没钱看病了。 家里人到处筹借银子,却没筹得多少。李一善看在眼里,想起过年时罗衣给他们的年礼,觉得这个姑母还是能靠一靠的,便来求罗衣,想着能借多少是多少。 罗衣沉默。 “姑母,你求求姑父,让他借点银子,我们会还他的。”李一善见罗衣不说话,眼泪又掉下来。 他还是个孩子,这番背着家人来到城里,求到罗衣的面前,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罗衣被他一晃,回过神来。低下头,为他擦泪:“我知道了。你回去,叫你父亲带爷爷进城,就说姑母说的,叫他不必担心钱的事。” 李一善听到这里,顿时不哭了,有些犹豫地看着罗衣:“姑母,你……你不要难为自己,如果实在不行,借我二两银子也行的,别为了这个,叫你和姑父不痛快。” 他牢记着家里人的话,姑母靠着姑父生活,不能给她添乱。 此番他求到罗衣面前,心里很是愧疚,不由得低下头去。 罗衣看着他内疚的小脸,心中暗叹。李家人这般为李曼娘着想,可惜李曼娘看不见了。她生前死后,心里只有许连山一个。便是拜托她报仇,也没提娘家人一句。 “我跟你一起回去。”想了想,罗衣决定和李一善一起回去,免得李一善说不动李父。 路上,李一善很是忐忑,几次劝她回去。 罗衣安抚他道:“没有事,你不要担心。你要相信,姑母不是傻子,如果是困难的事,姑母不会做的。” 李一善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家门,李一善立刻冲进去道:“爷爷!爹!姑母来了!” “什么?!”一家人全都惊愕地冲出来。 看到罗衣果然来了,而且是被李一善带来的,李大哥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即怒发冲冠,抓过李一善就打:“谁让你去找姑母的?” “大哥,别打他。”罗衣上前护住,“快些带父亲进城看病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罗衣是叫赵五驾着马车来的。当下,一家人把李父抬上马车,李大哥随行,往城里去了。 “曼娘,爹没事,你不要担心。”李父强撑着道,“你别为了爹,跟姑爷生气。” 许连山什么德行,李父在李曼娘成亲前就看透了,为此拦着不让李曼娘嫁给他。可如今嫁也嫁了,为了女儿的幸福,李父是半个不好的字也不肯说许连山,只叫他们好好过日子。 “爹,你好好的,我有娘家可靠,他才不敢给我气受。”罗衣说道。 李父顿时哑然,想了想道:“你比从前会说话了。” 李大哥则是坐在一边抹眼泪。 罗衣想了想,没有再说。 她既不能说如今和许连山离了心,甚至许连山一年到头也不往她房里进,也不能说她打算搞死许连山,然后自己也要死。 他们早晚要伤心的。就算现在劝好了,日后也还是一样。 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劝不劝都没什么了。 李父和李大哥见她面上淡淡,不似从前那般心无城府的样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子,都觉得她变化很大。却也没想她不是曼娘,反而都为她的改变而欣喜。人只有长了本事,能够照顾好自己,才算立稳了脚跟。 进了城,罗衣找了间客栈,把李父和李大哥安顿下来,然后道:“我在城里开了间铺子,做胭脂,赚得不多,给您看病还是够的。” 李父和李大哥都惊讶不已:“曼娘长本事了,自己会开铺子了。” 又觉得许连山待她不错,至少教会她做生意了,一时反而放下心。 李父的病,是肚子里长了东西,如果他身体强壮,可以在肚子上开个口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但李父熬了这么久,身体早已经衰败,根本经不起动刀子,因此大夫给开了yào,把他肚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化去。 “这得吃多久的yào?”李父心疼银子。 “吃到痊愈为止。”罗衣说道,又叫大夫开了一些补身体的yào,并着一些补品,给李父吃。 她脸上没露出丝毫心疼银子的样子,李父私下里和李大哥抱头哭了好几回,都没想到柳暗花明,还能有小女儿可以依靠。 许连山这几日总碰到上门找他要钱的人,说是许夫人在外头赊欠的银子,叫找他付账。他给了几回,却没完没了,立刻找到罗衣的面前。 “你开铺子没挣钱么?怎么总找我要银子?”许连山质问道。 自从罗衣不靠他养活,自己在外面开铺子,过得风生水起,下人们提起她都是一脸赞赏和敬佩,许连山的心里就不大痛快。 “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两银子,你付不起么,还要占我便宜?”许连山扬起下巴,奚落道。 有种一直别找他要钱啊! “我父亲病了。”罗衣淡淡道,“你作为他的女婿,出钱给他治病不应该吗?” 许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当初那样瞧不上我,如今病了还不是要花我的钱?” 得知岳丈生病,他问都不问情况怎样,上来就奚落人。罗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父亲瞧不上你,是早知道你不会对我好。” “你说什么?我哪里对你不好?”许连山怒道。 “你对我好吗?”罗衣笑起来,“推掉我的孩子,在我病重时催促我给你纳妾,如果这叫好,那你的确对我挺好的。” “你!哪个男人不纳妾?我给你正室的体面,给你银子花,供你吃穿,你怎么不知足?”许连山涨红了脸道。 “给我银子花?我父亲病了,花你九牛一毛,你便来找我算账,这也叫待我好?”罗衣嗤笑一声,走近他,伸出手指头戳他的胸口,“许连山,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你待我好?” 许连山一把拍开她的手:“李曼娘,你别不知好歹!” 他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指责人。 罗衣不跟他纠缠,拍了拍他的胸口,说道:“我父亲痊愈之前,他的一切开销,都由你负责。别不服气,没有他给我的嫁妆,就没有你许连山的今天。” “你胡说!”许连山不认,“我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你的嫁妆!” 罗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是吗?你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很有本事?不过是遇到一个我这样傻的女人,肯嫁给你,把嫁妆给你用。不是遇见我,你能娶谁?你从哪里弄来本钱?” 许连山被她的话激得满面通红,指着她道:“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第9章 你纳妾啊 “究竟是怎样,你心里清楚。”罗衣冷冷道,“我父亲的病,不用你管,你只掏银子便是。没其他事了,你回去吧!” 许连山怒道:“你敢撵我?!” 看着他愤怒的模样,罗衣笑笑:“大爷说的什么话?我岂会撵你?不过是看着府里人丁稀薄,劝大爷早些开枝散叶罢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许连山的脸色更难看了:“李曼娘,你休要得意。王氏没怀孕还罢了,如果她生了儿子,我立时休了你!” 他一脸高傲地抬起下巴,睥睨着罗衣,想在她脸上找到惊慌失措。然而令他失望了,罗衣面上平静,甚至还看得出来几丝笑意:“只要大爷有儿子继承香火,我怎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样都愿意。” 她这话听起来十分情深义重,然而许连山的心里却总有几分怪异感。但他品了品,又找不出异样之处,便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罗衣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有了银子抓yào,以及上好的补品补身体,李父的病慢慢有了起色。 李父心疼女儿,不肯花她的银子,因此稍有起色后,便不肯在客栈住着,非要回家去。 罗衣拗不过他,问了大夫,听说回家休养也无妨,便叫了赵五赶车,送李父回秀水村。 “曼娘,这回多谢你。”回到家后,李父、李母,李大哥、李二哥,包括与李曼娘的双胞胎弟弟李大弟,全都十分感谢她。 看着一双双充满感激的眼睛,罗衣心里不大自在。 “这是我该做的。” 一番拉家常之后,罗衣便起身告辞了。走之前,塞给李父五百两银子的银票:“您收下,侄子侄女们日渐长大了,成家都要钱。” 李父吓了一跳:“曼娘啊,你这是从姑爷那里讨来的吧?还回去,免得在他跟前矮了身段。” 他心疼得不得了,非要罗衣收回去。 “这是我自己挣的银子。”罗衣说道,“您尽管拿着,不要紧。” 李父不信,一想到女儿在许连山面前委曲求全的样子,就坚持不肯收。 罗衣不是很会劝人,便说了实话:“别说这银子是我挣的,便是我问许连山要的,又有何不可?他纳个妾,便花了几千两银子,孝敬老泰山点银子,有什么不对?” 李父的嘴唇嚅动着,不说话了。 他和李大哥这阵子在城里看病,自然打听了许府的一些事。对于许连山一而再的纳妾,也不是不知。但他们见罗衣不提,便也没问,免得她面上难堪。如今听她这么讲,除了心疼她,更是说不出话来。 “曼娘,你如今跟从前不同了,心里有主意了,爹不劝你别的,只劝你早些生个孩子,以后也好傍身。”李父拉着罗衣的手,眼里含着泪道。 生孩子?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却没必要对李父说出来,免得伤了老人家的一片慈父心肠。 因而,罗衣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您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顿了顿,“阿善还想读书么?我近来认识一位夫人,家里办了族学,如果阿善还想念书,我送他进去做陪读。” 李父听到这里,简直是意外之喜:“真的?曼娘,你认识这样的人?” “真的。”李曼娘点点头。 李父的眼泪唰的落下来:“曼娘,爹从没想过,还能指望你这么多。” 罗衣抿了抿唇,没说话。 李一善是个聪明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机灵一些,李大哥一直想送他读书,还求到许连山的面前。许连山收了李大哥的礼,当面应承了,转头就把读书的机会给了一个商人的儿子,为此李大哥气得病了好些日子。 读书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好的先生也只在有钱人家教书,因此李一善便这样耽搁下来。这回因着李父生病的事,李一善求到罗衣面前,罗衣瞧着他聪明懂事,便想帮他一把。 “阿善读书也要不了这么多钱,你拿回去。”李父想了想,还是把钱推了回来。 罗衣并不是李曼娘,对李父没有太深的感情,自然也就少了许多耐心,闻言把钱往回一推,扭头就走了。 李父在她身后叫唤,她也不回头,催了赵五速速驶动,引得李大哥以为李父惹恼了李曼娘,还进去数落李父。得知情由,李大哥许久没说话。 回府一路顺利。 只是在马车进门前,却见一个穿着破旧却十分整洁的少年,站在后门处,等了不知多久,在看到马车驶近的刹那,眼睛一亮,迎上前来。 “赵叔。”少年来到赵五的跟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赵五打量他一会儿,恍然道:“是你!” “谁呀?”罗衣掀开车帘,从马车里走下来,看向身前的少年。 只见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个头不高,很是瘦削,模样生得说不出怎样来,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算不上好看,却也没难看到哪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里去。 只一双狭长眼睛很是有神,叫人一见便印象深刻。 罗衣看着他,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二给夫人请安。”见到罗衣下来,少年的神情更恭敬了些。 赵五便笑着解释道:“是上回夫人在城外救的孩子。”又看向赵二,“你等在这里,是有事吗?” “夫人不止救了我一回,上回在城西,我被人抢了银子又打了一顿,也是夫人接济了我。”赵二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才看向赵五答道:“我的伤好了,来感谢夫人,不知夫人这里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我不要工钱,夫人管我一口饭吃就行。” 赵五不说话了,看向罗衣。 罗衣看着少年,终于想起他是谁。上回见他,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是这般模样,因而她方才一见他,才没认出来。 她对少年的印象不错,目光在他瘦削的身躯上停留片刻,点点头:“叫赵叔安顿你吧。” 说完,便抬脚进了门。 至于赵五如何安置少年,她便不管了。 进了府里,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出什么事了?”罗衣叫住一个下人问道。 下人忙答道:“回夫人的话,是王姨娘有孕了。” 罗衣顿时惊讶:“她有孕了?” 王玉莲进门还不到两个月,这便有孕了,还真是土壤肥沃! 她面上不禁露出笑意,叫一旁的下人看得一头雾水——姨娘有了身孕,夫人高兴什么? 他不知罗衣高兴什么,小兰也不知罗衣高兴什么。 甚至许连山也不知罗衣高兴什么。 “你很高兴?”许连山来到罗衣的院子里,在她泛着笑意的脸上打量几个来回,仍不敢相信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你不怕王氏生了儿子,我休了你?” 罗衣惊讶地看着他道:“我以为大爷是开玩笑的。怎么,难道不是吗?” 许连山顿了顿,看着她毫无作伪痕迹的惊讶表情,那句“并不是开玩笑”居然说不出口。 他看着罗衣,发现她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细棉布裙子把她衬得腰肢纤细柔软,全然不复往日的粗糙老态。 他心头一热,便对她笑了笑:“自然是开玩笑的。你是我少年结发的妻子,我岂会对你做出那等事?”说到这里,又道:“眼下王氏怀了身孕,不能伺候我,我也有阵子没在你这里歇下了,今晚便不走了。” 罗衣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劝大爷还是回去吧。” “怎么?”许连山拧眉,“你拒绝我?” 他颇为不快地打量着罗衣。自从金香儿进门,他再也没在她这里过夜,她平日里不争宠,他当她脸皮薄。如今他亲自给她搭了台阶,她居然还不肯下? “女子都善妒,王姨娘如今刚怀了身子,胎还没有坐稳,若是因为吃醋而动了胎气,岂不是得不偿失?我好心劝大爷,大爷不领情便算了。”罗衣淡淡地道。 许连山听到这里,脸色一变。 连忙站起身,说道:“我去王氏院子里了。你放心,等王氏坐稳了胎,我一定来你房里。” 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罗衣轻笑了一声,对外面道:“来人,去叫赵二过来。” 不多时,赵二被叫过来了,恭恭敬敬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给我买份糖炒栗子,要城西孙记那家。”罗衣拿了钱给他。 赵二接过,应道:“是。” 罗衣换了常服,袖子挽起,选了做胭脂的原料,忙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二回来了。 “夫人,您要的糖炒栗子。” 罗衣正研究一款胭脂的新配方,两手都是原料,闻声头也不抬地道:“放桌上吧。” 她以为赵二放下东西就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眼前却出现一只小碟子,里面盛满了剥好的栗子,在碟子边上还放着两根削得圆润光滑的竹签子。 罗衣微讶,顺着端盘子的手,往上面看去。 “你剥的?”罗衣看着他问。 赵二抿着唇,点点头。 罗衣看了看碟子里的栗子仁,又看了看赵二。 他自从进了府里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做差事,人就渐渐丰润起来。从前干巴巴的身躯,如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肉。本来枯黄凹陷的脸庞,渐渐也白皙光滑了。搭眼看去,还有几分清秀。 罗衣对他点点头:“你有心了。” 赵二把碟子放在离她不近,却又刚好够得着的地方,便退下了。 罗衣虽然调弄着胭脂,却不影响她拿着竹签子chā栗子吃。一会儿chā一个,不多时便吃完了。看着空空的碟子,又看了看两根圆润光滑的竹签子,低头笑了笑。 第10章 你纳妾啊 赵二是个极有眼色,又心细如发的孩子。 自从上次给罗衣剥了糖炒栗子,而没有被罗衣责骂后,他便愈发勤快起来。 “夫人,您要的蜜汁烧鸡。” 一碟子切得均匀,码放整齐的鸡块,盛在碟子里,放在了罗衣的手边。 “夫人,您要的桃子。” 水蜜桃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夫人,您要的西瓜。” 西瓜被切成方块,籽都剔除了。 在碟子的旁边,永远放着两根削得圆润光滑的竹签子。 罗衣看他如此细心周到,以为他有所求,有一次便留住他问起话来:“赵叔安排你做什么?” “叫我洗马。”赵二答道,“没事的时候,叫我听夫人吩咐。” 罗衣笑道:“我说呢,这些日子出门,马车总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是你干的吧?” 赵二的耳尖微微红了,点点头。 罗衣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发现他眼里没有丝毫埋怨或野心,一如初见他的时候,一双眼睛沉静剔透,似是看透世情的样子。 想了想,原本的话便吞了回去:“下去吧。” 自此以后,使唤他更勤快起来。 自从王玉莲有孕后,一日比一日张狂,厨房时时刻刻要为她的胃口准备着,别人想吃什么,哪怕是罗衣,也得往后靠。罗衣从没打算苛待自己的胃口,以前是吩咐小兰跑腿,后来打发了小兰去守着胭脂记,便改叫赵二为她跑腿,买城里有口碑的美食回来。 赵二虽是个男孩子,却比小兰还细心些,又xing格沉默,叫罗衣使唤着很顺手。 小兰管着铺子里的生意,赵二在府里供她差遣,罗衣得了闲暇,便闷头研制新的胭脂。 城里有位姓郑的人家,家中有族学,也不很拦着异xing子弟去读,只要孩子品行端正,有读书的天分,并每年jiāo八十两银子即可。 罗衣不缺钱,李一善也是个好孩子,至于那位郑家的夫人,更是胭脂记的常客。由此,罗衣打算走一走郑夫人的路子,把李一善送进去读书。 “夫人又在调弄这些玩意儿呢?”怀孕三个月的王玉莲,来到罗衣的院子里。 她是带着丰厚的嫁妆,以及一个陪嫁丫鬟来的。此时,一手覆在尚未凸起的小腹上,一手被丫鬟扶着,慢吞吞地往院子里走。 罗衣抬头看她:“怎么有空来给我请安?” 王玉莲哪里是来给她请安的?听了这话,也不搭茬。她如今有着身孕,谅罗衣也不敢像从前教训金香儿那样对待她。 因而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叫丫鬟给她搬了个凳子,坐在罗衣不远处,拧眉说道:“夫人整日摆弄这些东西做什么?女人哪,有再多的银钱,有什么用?不如讨得男人的喜爱,再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这辈子才算值了。” 这是来她跟前卖弄受宠? 罗衣想到她敬茶那日,几次开口,都略过了“妾”的自称,显然是个心思大的。心里猜测着她的来意,莫非是把金香儿压制得起不来了,就来拿她做筏子? “你得感谢我。”罗衣笑着道,“若没有我的沉迷外物,哪里有你的受宠?” 她虽然从不争宠,可却容不得小妾们爬到她头上。 王玉莲的脸色变了变,不服气地道:“未必吧?” 看向罗衣的眼神,带了掩不住的嫉妒。 进门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位夫人是个粗鄙的乡下女子。否则,怎么会毫无权利,还叫一个小妾管家?没想到,罗衣的容貌相当之好,气度也不一般,哪怕是娇俏的金香儿,站在她面前也不显得出挑。 而她呢?姿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平常,连府里的丫鬟都比不上。 “夫人,您既占着这个位置,就该担当起来才是。您现在这样,既不伺候大爷,也不为大爷分忧,更是膝下空空,对得起大爷吗?”王玉莲掐着手心,不掩嫉妒地道。 罗衣这下听出来了,王玉莲是bi宫来了。 “大爷让你来问我的?”罗衣问她。 “这话还用大爷说吗?但凡对大爷有几分心意的,都会这样为大爷着想。”王玉莲道。 罗衣笑了笑,没答话。 王玉莲又说了几回,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说她不该占着正室的位子。罗衣不答话,全然视她为无物,气得她好一阵子喘不上气来,扶着丫鬟的手就走了。 傍晚,小兰关了铺子回来了,听说了这事,气得踢了墙角一脚:“什么东西?也敢来夫人面前造次!” “夫人,您就这么忍着她?”小兰不信。若是从前,她还觉得夫人是在忍,可是跟了夫人这么久,她渐渐看明白了,夫人不是忍着,而是心里有盘算,不到时候不露出来。她一时心里yǎngyǎng,便问罗衣:“夫人,您什么时候收拾她?” 罗衣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胡说什么?我收拾她做什么?她怀着大爷的孩子呢,是许家的功臣,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会动她。” “哦。”小兰撇撇嘴。 然而没过两日,她便知道了罗衣的手段。 王玉莲明里暗里激了罗衣几回,不见罗衣松口,也不见罗衣有丁点儿羞愧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又等不及,便转而在许连山面前吹起了耳边风。 “我可不想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人人都喊他一句‘小fu养的’。” “我哪里比不得那个女人?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大爷为什么忍着她占那个位置?” “大爷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咱们的孩子吧?总不能叫孩子生下来后,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瞧不起他是个庶子?” 字里行间,全都是在表达她要做正室的意思。 她当初给许连山做妾,也不是诚心的。她打听过了,许家只有一个不管事的夫人,还有一个烟花巷出身的妾,都是好打发的。她只要怀了孩子,立刻就能翻身做夫人。 没料到,罗衣并不是个好拿捏的。而许连山,往日里虽然宠爱她,听了她的话,却也不松口! “为什么?”王玉莲不乐意了。 许连山的确对罗衣说过,如果王玉莲生了儿子,就扶做正室。 但王玉莲开口叫他表态,他却并不想应下。 无他,实在是王玉莲太丑了。况且,她家里又不是长寿的人,如果她也早早去了,他岂不是又要续弦?太麻烦了。 “我不依!”王玉莲不知情由,大闹了起来。 自从她怀了身子,许连山从未违逆过她的意思,没想到这件事上会栽了,她满心的不服气。 “她一不伺候大爷,二没有子嗣,三没有帮得上大爷的娘家,她凭什么占着那个位置?”王玉莲叉着腰,大声嚷嚷出来。 府里的下人们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罗衣自然也听到了。 她笑了笑,起身往王玉莲的院子里去了。 “让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占着这个位置。”罗衣走到王玉莲的身前,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片刻,而后抬起头,声音并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地传到许家每个人的耳中:“一,我伺候了大爷六年;二,我怀过大爷的孩子;三,我拿嫁妆助大爷挣家业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她最后一句分明是在调侃。毕竟,她也只比王玉莲大两岁。她嫁给许连山的时候,王玉莲已经是年华初绽的少女了。 但听到这句话的人,却没有一个觉得好笑,竟都在心中想道:“原来大爷是靠夫人的嫁妆起家的啊!” 从没有人提过这事,都以为李曼娘是好运道,才嫁了个能干的男人。听了这些秘闻,看罗衣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重。 等闲女子可舍不得自己的嫁妆!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 王玉莲听罢,脸色大变!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掐住手心,看向罗衣的眼神,几乎要吃人一般! 她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原本的打算,是通过这样一闹,让许连山不得不休掉罗衣。或者,让罗衣自惭形秽,没脸再占着正室的位置。没想到,罗衣竟然有着这样的倚仗! 大爷靠她的嫁妆起家,这辈子就不能怠慢她,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心里的打算一下子破灭,让王玉莲难受得百爪挠心。 罗衣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身的细棉布裙子,站在庭院当中,风吹得她的裙角缓缓飘动,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娇柔又俏丽,金氏跟她一比,都显得俗艳难耐,姿容平庸的王玉莲在她面前,就犹如伺候人的老妈子。 “我可以提和离,大爷却不能休我,你明白了吗?”罗衣看向王玉莲道,“在我提出和离之前,我就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我的话与大爷是一般分量。你今日的这些话,我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饶过你一回。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什么叫正室风度?这就叫正室风度!王姨娘怀了孩子又怎样?目光短浅,撒泼痴缠,就配做个妾! 下人们看向罗衣的眼神更敬重了。甚至有人在想,大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优雅漂亮的夫人不宠爱,偏偏对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千娇万宠,脑子坏掉了吧? 许连山不知下人们的想法,此刻脸色yin沉如水,难看极了。 第11章 你纳妾啊 该说的话都说完,罗衣转身便走了,丝毫不管身后会发生什么。 她走得潇洒,留下的人却各有各的难堪。 许连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是既羞且怒。他没想到,罗衣居然当着下人们的面,把他的老底给揭了! 她怎么敢? 他越想越恼火,胸中攒了浓浓的怒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便把目光投向王玉莲。 都是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如果不是她闹出这一出,怎么会把罗衣招来?连累得他颜面尽失,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娘们! 王玉莲对上他yin沉而愤怒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她也不想的。 害怕之余,手不小心碰到肚子,顿时想起这里面还装着一块好肉,顿时底气又足了。如果不是他不松口,不肯把她扶正,她怎么会闹这一出?若他一早同意,什么事都没有了! 金香儿是在场唯一一个不觉得尴尬,反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人,朝着王玉莲说了一句:“哎呀!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觊觎正妻之位,闹出笑话来了吧?” 她虽然也在罗衣的手里吃过苦头,但是见到王玉莲吃了瘪,不仅不同情,反而很是痛快,觉得罗衣干得漂亮。 这句风凉话犹如一记巴掌,甩在了王玉莲的脸上,她满脸不爽地看着金香儿,眼珠子一转,忽然捂住肚子,身子一歪:“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也敢找她的不痛快?王玉莲打定主意,要给金香儿点颜色瞧瞧。 她借着肚子不舒服,每次想要发作谁,从没失手过,这次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不成想,她人歪下去了,却没有人来扶! 王玉莲倒下一半的时候,已经觉出不对了,然而已经晚了—— “哎哟!”王玉莲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许连山虽然恼她害他颜面尽失,却极看重她的肚子,见状脸色一变:“玉莲!” 一边上前抱她,一边朝四周站着的下人们怒道:“都做什么吃的?姨娘摔倒了也不知道扶!” 下人们这才唯唯诺诺地上前。 他们刚才被许连山浑身散发出的yin沉和怒气骇住,个个恨不得会遁地术才好,哪敢做出头鸟,招他的眼?此刻见王玉莲摔了,才有了一点紧张感,上前七嘴八舌地问候起来。 “我的肚子!”王玉莲偎在许连山的臂弯里,脸色煞白,声音打着颤道:“大爷,我的肚子好痛!” “你还没闹够是吧?”许连山冷脸喝道,实在是厌烦了她。 王玉莲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满脸惊惶:“不是,我的肚子,好痛,大爷,请大夫!” 她说话都语无lun次起来,这是以往装腔作势时所没有的,许连山仔细打量一眼她的神色,顿时变了脸:“来人!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请大夫!” 罗衣回到院子里,才坐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颇有些好奇:“小兰,你去瞧瞧,外面怎么了?” 自从王玉莲进门后,府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都说乱乃败家之相,罗衣很是爱听这种动静。 “王姨娘摔了一跤,肚子不大好。”小兰打听了一圈,跑回来道。 摔了?罗衣想起王玉莲上次来激她退位让贤,行动坐卧那叫一个小心,怎么突然摔了? “请大夫了吗?”罗衣问。 小兰点点头:“请了。”说话时,她带着些小心翼翼地看向罗衣,“夫人,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您可别难过。” 她日日跟在罗衣身边,罗衣有多想让府里多个孩子,她全都看在眼里。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心里已有六七分把握,这个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她有些担心罗衣,生怕她难过。 罗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好,我不难过。” 小兰不信。怎么可能不难过?夫人那么想许连山有个孩子,从前催金香儿,后来忍王玉莲,不都是为了孩子?她直觉罗衣会难过,可看着罗衣的神情,又不太确信了。 罗衣暗暗摇头。若王玉莲的孩子没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 王玉莲的这个孩子果然没保住。 大夫给她吃了两副安胎yào,没起丝毫作用,夜半时分,孩子便没了。 “我的孩子!”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了许府的夜空。 罗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微微笑了。 王玉莲的这一胎,从诊出好消息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工夫。她还没得意够,就从云头跌到泥里,很是不能接受,整日哭闹不休。 许连山的心情没比她好多少。他先前在金香儿的身上苦苦耕耘了大半年,没有丝毫消息,心里的郁闷不能提。好容易王玉莲的肚子争气,他高兴得什么似的,哪想一眨眼间,又没有了。 再听到王玉莲哭闹不休,本来就庸俗的姿色更是扭曲丑陋,心情坏到极点:“你哭什么?如果不是你作,孩子怎么会没了?” 他越看王玉莲越不顺眼,索xing夺过她的管家权,又把她的嫁妆也握在自己手里:“你和金氏从今日起不许出屋门一步!” 他这阵子都不想看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夫人,您真的不难过?”王玉莲的孩子没了,小兰这几日很是担心罗衣,却见罗衣反应平平,丝毫看不出难过的迹象,以为罗衣把难过都藏在心里,便劝道:“大爷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您别难过。” 罗衣瞥她一眼,把一张帖子拿给她:“出门前,把这个jiāo给赵二,让他送到郑家去。” 小兰的嘴巴动了动,最后点点头:“是,夫人。”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夫人是那种为无法挽回的事伤心的人吗?打起精神,出门去了。 这几日,罗衣终于把新款胭脂做出来了,而且是专门为郑夫人调配的。 郑夫人的皮肤发黄,又有些粗糙,抹其他店里的胭脂,总是没有罗衣店里的细腻滋润,因此成了胭脂记的常客。本来这样便罢了,但如今罗衣有事求她,便格外用心配了一款新的——能够抚平她脸上的凹坑,又让人瞧不出过量涂抹的痕迹来。 “郑家夫人说,明日午后有空暇,叫夫人上门。”赵二很快带回消息。 罗衣不禁笑了。郑夫人肯见她,便是好兆头。 “赏你的。”罗衣拿出一块碎银子,丢给赵二,“买双新鞋穿。” 赵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起毛,脚趾地方快要顶破的鞋子,脸上一红:“谢夫人赏。” 罗衣见他一脸局促,恨不能挖个坑钻进去的样子,对他挥挥手:“下去吧。” 想了想,她转身走到屋里,拿出一只黑漆雕花木匣子,往里面铺了一块柔软的绸布,又把那盒特制的胭脂放进去,才合上盖子。 指尖在盖子上轻轻敲动,罗衣思索着明日见到郑夫人该说什么话? 许连山来到时,就见罗衣站在窗前,莹白的脸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不禁怔住。 曼娘好漂亮。比她做姑娘时,还要漂亮许多。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自从罗衣接手了这具身体,便很注重保养,她又心宽,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来不能使她不快,两项相加,便褪去了从前透着疲惫和沧桑的老态,变得年轻靓丽起来。 许连山却是正好相反。这一年来,他虽然左拥右抱,娇妾满怀,却被飞快流逝的银钱和迟迟未有子嗣所愁,面上透着一股yin郁,看起来不再如从前那般年轻风流,富有魅力。 他在窗外站了站,心里滋味儿,愤愤地大步走进去:“玉莲小产了,你很高兴?” 罗衣惊讶地转身,看向怒气冲冲走来的许连山:“大爷在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刚刚偷笑的样子,我都看见了!”许连山怒道。 罗衣抿了抿唇。 这样蠢的男人,与他jiāo谈,实在是浪费生命。 她不说话,许连山便当她默认了,冷笑一声道:“我就说,玉莲怀孕了,你怎么会高兴?原来早就等着这一天呢?你这个妒fu,就算玉莲小产了,我也不会如你的意!” “如我什么意?” “你不就是想叫我到你房里来?”许连山冷笑,“从前还假模假样地把我往外推,李曼娘啊李曼娘,我怎么没发现,你还会yu拒还迎这一套?” 罗衣挑了挑眉,将他扭曲的面庞打量几眼,才淡淡地道:“滚出去。” 许连山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滚出去。”罗衣重复一遍。 许连山勃然大怒:“李曼娘!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罗衣轻蔑地笑了笑,看着他不说话。 许连山被她的态度激得火气直往上冲:“李曼娘,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休了我?”罗衣移动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个来回,目露轻蔑:“你配吗?” 许连山只觉一股热气“轰”的冲到了头顶! 第12章 你纳妾啊 “你什么意思?”他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你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 她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她还真以为她对他有恩不成?他许连山没有她的嫁妆银子,照样能成为大户!反倒是她,如果不是跟了他,能有今时今日? 罗衣挑着眉头,看着他一脸气急败坏的跳脚,有些玩味。 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道:“我跟大爷开个玩笑,大爷这样生气做什么?” “你少来!”许连山才不信,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开个铺子,能赚一点小钱,就了不起了,能不把我放眼里了?李曼娘,你开铺子的银子还是我给你的,你不会忘了吧?” 那可是两千两呢!当初她的嫁妆,也才值一百余两! 罗衣忍不住笑起来:“所以,这要归功给你了?” “不然呢?”许连山扬起下巴。 罗衣笑着拍了拍掌:“不错,不错,这笔账算得真是好。照这么说,许郎靠着我的嫁妆起家,挣下这些家业,都该归功于我了?可是许郎,我从前怎么听你说,这跟我没关系,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许连山猛地一噎。 “这怎么一样!”他涨红了脸道。 半晌,他恼怒地道:“你少转移话题!李曼娘,你如今是不一样了,可都是我带你进了城,叫你长了见识,你才有的今日。你嫁给我这些年,孩子没有生一个,又不肯为我管家,我能容你到现在,你该感激我,而不是对我放肆!” 罗衣不笑了,神情淡淡:“没生孩子,怪我一个人吗?我怀过三胎,前两胎都是在跟你东奔西跑中掉了,后面那个是你亲手断了缘分,你倒想怎样?至于为你管家,你想让我怎么管?每天跟你那些不省心的小妾打机锋吗?” “这是你的本分!”许连山一脸理直气壮地道,“别人家的女子都是这般,cāo持家务,打理后院,教导小妾,教养孩子,你也不该例外!” 通过王玉莲的事,叫许连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人家都是女人管着家里的大小事务,约束着各房的小妾们,等到子女们生出来,就cāo心子女们的成长,是有道理的。 如果他早早叫罗衣管家,把规矩立起来,就不至于叫王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玉莲又作又闹,把孩子作没了。 “许郎今日过来,是叫我为你管家?”罗衣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轻笑,“我观许郎一进来,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以为哪里得罪了许郎。原来许郎是用着我了?既然如此,怎么不好好跟我讲话,偏一进门就打我一嘴巴?” 许连山嚅嗫一下,才道:“你应不应?” 他此刻也有些后悔起来,怎么一来就跟罗衣吵起来了?他跟她吵了一架,她该不会不应吧? “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人爬到你头上。”为免罗衣拒绝,许连山缓下神色,承诺了一句,“曼娘,你别跟我闹气了。” 罗衣不说话。 许连山又道:“我知道,我从前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我跟你赔不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是结发夫妻,不知修了多少年才修来的缘分,你就不要和我赌气了,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罗衣偏头看着他,想了想,从桌边拿过一只杯子。 “许郎看好了。”她说罢,便松了手指,只见杯子直直坠下,“喀嚓”一声,摔成几瓣,“你与我,便跟这杯子一样。碎掉的东西,不会恢复如初了。” 许连山愣愣地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杯子,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头:“你这是何意?” 他如此放低身段,想要跟她和好,她这是什么意思? 陡然间,他脸色铁青,指着罗衣道:“李曼娘,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当初借用她的嫁妆起家,如果休了她,的确在名声上不大好听。但他是个商人,这点名声算什么?做的比他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 他心里恨罗衣太任xing,一点脸面不给他留,脑中再次浮现休妻的念头。 罗衣静静地看着他。 “你想跟我和好,就是这样跟我和好?”一直看得许连山眼里的狠色褪去,罗衣才缓缓开口,“许连山,我不欠你的,反倒是你欠我。” 他以为,谁狠谁有理吗?这世上,有理的人总是有理的,没理的人只能虚张声势,唬得有理的人不敢跟他讲理。 “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么从今往后,我不会为你再做任何事。”说罢,罗衣伸手往门外一指。 安静过了几日。 有一天,小兰急慌慌地跑到罗衣跟前:“夫人,大爷又要纳妾了!” “嗯。”罗衣点点头。 小兰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脑筋像被一团乱麻捆住,既觉得罗衣的态度太奇怪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好一会儿,她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大爷这回看上的是一个小户人家的闺女,xing子很是安静柔顺,模样也不错。” 罗衣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是一朵解语花。 那日许连山从她屋里怒气冲冲地离去,既不能去满脸哀怨的金香儿屋里,又不能去撒泼大闹的王玉莲屋里,无处可去之下,自然便想再纳一房温柔解语的小妾。 “当日大爷为了金姨娘跟夫人吵成那样,奴婢还以为他对金姨娘有多么情深义重,如今看来……”小兰撇着嘴,眼里全是不屑。 罗衣笑笑:“谁说不是呢?” “那夫人您是怎么想的?”小兰趁机凑过来问道。 她一直觉得罗衣对许连山的态度古怪。说不在意吧,她又很关心许连山的子嗣。说在意吧,她又总不争宠。有时许连山来她屋里,她还给撵出去。 罗衣看她一眼:“我怎么想的?我想的是,你去通知赵五一声,叫他把马车准备好,明日我要回秀水村。” 她前几日求见了郑夫人,说了想让侄儿进郑家族学读书的事,今日郑夫人给了准信,说要看看李一善的品xing。 若是不成,便没有这一出了。因此,这事基本上是定了的。 “是。”小兰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次日,赵二套好了马车,请罗衣上了车。 “赵叔呢?怎么是你驾车?”罗衣问了句。 赵二坐在前头,手里握了马鞭,答道:“赵叔昨日吃坏了肚子,跑茅厕跑得站不住,便叫我送夫人。”说到这里,他回头往车厢看了一眼,“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我会驾车的,一定把夫人顺顺利利地送到。” 罗衣笑道:“好。” 赵二是个老实孩子,他若不会驾车,根本不会揽这个活。 马车驶动,往城外去了。 就如赵二所说,他的确会赶车,而且还赶的很平稳,不比赵五差。 罗衣坐得舒坦,等到出了城,便把车帘一掀,一边看外头的风景,一边问道:“赵二,你打算一直如此,做个洗马赶车的杂役吗?” 赵二愣了愣,才回过身道:“我想伺候夫人。” “不必。”罗衣说道,“我开铺子有小兰,出行有赵叔,不必你伺候。” 虽然她常叫他跑腿,却不是非用他不可,更多的是担心他在府里没事做,叫其他人嚼舌根子。 如今他在府里一日三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养得白白净净,身板也结实了,罗衣瞧着,他身量都窜高了一截,十足是个大小伙子了。再这样做个小厮,委实屈才了。 听了她的话,赵二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道:“夫人总有用到我的时候。” 罗衣没再说什么,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到了秀水村。 罗衣把来意一说,李父、李母、李大哥、李大嫂,全都满脸感激:“曼娘,你费心了。” 又叫了李一善过来:“快给你姑母磕头!” 李大哥甚至说:“阿善,你以后就是不孝顺爹娘,也不能不孝顺你姑母!” 他见罗衣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很怕她往后膝下无人孝敬,便隔三差五地敲打李一善,叫他长大后不能忘了姑母。 “姑母,我长大后会孝敬你的!”李一善实心实意地给她磕了三个头。 罗衣点点头:“好,我等着你的孝敬。” 带着李一善回了城。 她领着李一善,求见了郑夫人。郑夫人叫自家孩子把李一善领走,叫先生考校。 李一善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虽然底子差了些,但品质不错,考校过后,先生答应收他。 罗衣很高兴,对李一善说:“你在这里读书,不比你在地里干活享福,每日的课业有许多,半个月才歇息一日。你平日便住在郑家,休沐时可以回家去,记住了么?” 李一善点点头:“姑母,我会好好读书的。” 一转眼,又过了两个月。 许连山早已经把新人抬了进来,就跟小兰打听来的一样,是个柔顺安静的xing子,并不怎么惹事。只不过,府里并没有因为她的不惹事,就安静多少。 “夫人,金姨娘、王姨娘和陈姨娘打起来了!”小兰兴奋地跑进来,手脚并用地比划道:“大爷在一旁拉架,被王姨娘抓花了脸,气得要杀人呢!” 第13章 你纳妾啊 “大爷被抓花了脸?你没看错?”罗衣颇有些惊讶地道。 “嗯!”小兰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是王姨娘抓的!她本来抓的是陈姨娘的脸,但大爷把陈姨娘护在怀里,王姨娘这一下就抓到了大爷的脸上。”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有些不屑:“大爷把王姨娘给打了。” 打女人的男人总是叫人鄙视的。 罗衣不语。片刻后,淡淡笑了。 自从陈绵绵进门后,许连山便专宠她一个,再不去金香儿和王玉莲的房里。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坐得住?三天两头的闹,今日算是彻底bào发了。 “你把赵二叫来。”罗衣说道。 小兰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赵二来了:“夫人叫我?” 他在罗衣跟前,永远是恭恭敬敬的样子,行了礼后,便垂手站定了。 罗衣对他道:“上回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二一愣,抬起眼睛看着她:“夫人说的是……” 随即,他想到什么,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难过:“夫人要赶我走?” “不能说是赶。”罗衣和蔼地道,“赵二,你今年十七了吧?去年的时候,你瘦得皮包骨头,我才叫你在这里混口饭吃。可你现在,手长脚长,身量都长开了,再做个跑腿的小厮,实在屈才。而且,我也没有许多事叫你跑腿。” 经过了一年的休养,赵二变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白了,身量也结实了,五官渐渐长开,与那双异常出彩的眼睛相得益彰,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洗马跑腿的小厮。 赵二低下头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了起来。 就在罗衣以为还要再劝他时,忽听他抬起头道:“夫人,我想学医。” “学医?”罗衣惊讶地道,“你想好了?” 这一行不比别的手艺,实在难学得很。 “是。”赵二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罗衣沉吟了下,说道:“好,你先下去,过两日我安排你。” 赵二行了一礼,退下去了。 小兰则有些好奇地道:“夫人,怎么要送他学医?” “府里留着他也没事做。”罗衣淡淡道,随即看向她,“叫你认的字,你认齐了么?” 许家早晚会破败。她又活不久,这两个孩子得早些安顿好。她打算送赵二学门手艺,再教小兰认字看账,以后胭脂记就jiāo给她打理,既给了她安身之处,也给李一善省了麻烦。 小兰苦得脸都皱成一团:“还没有,我这就去。” 耷拉着肩膀走开了。 罗衣笑了笑,刚站起身,就见外头快步跑进来两道身影。 “夫人,救命啊!” 定睛一看,是金香儿和王玉莲。 两人冲进来,一左一右,抱住罗衣的大腿,哭着叫道:“大爷要杀了我们,求夫人救命!” 罗衣动了动,发现两条腿被她们抱得很紧,竟是挣也挣不开。她脸一沉,喝道:“放手!” 金香儿和王玉莲自进门以来,见到的罗衣都是温柔和蔼好说话的模样,几时见她如此严厉?讪讪松了手。 罗衣迈开腿,走到门口站定,看着随后冲进来的许连山道:“大爷要教训妾室,我不便打扰,只是大爷教训她们的时候,不要毁坏了我院子里的东西。” 说完,一抬脚往门外去了。 许连山怒气冲冲的脚步顿了顿,惊愕地看着她的背影。 屋檐下,金香儿和王玉莲相视一眼,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罗衣居然就这样避开了。 罗衣不仅避开了,还体贴地关上了院子的门。站在门外的青石小道上,对身后的动静闻若未闻。 不远处,三三两两地站着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跟着看热闹来的。见罗衣不撵他们,渐渐壮了胆子,慢慢走得近了些。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喝。 “许连山!你抬我进门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好好待我,把我当正室一样尊重!我才放弃招赘,下嫁给你做妾!你现在怎能这样?” “我待你不好吗?当初我怎么宠你的?你要发作谁,我重话说你一句了?你作天作地,把我的孩儿作没了,还想要我怎么对你?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听到这里,罗衣轻声一笑。 她悠悠地看着天空,心想,王玉莲大概很能明白李曼娘的感受了——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去帮助一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说翻脸就翻脸。 门内,王玉莲果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好不凄凉。 不远处的下人们面上不忍,说道:“大爷可真是无情,当初靠夫人的嫁妆起家,发达后就纳妾,把夫人撂在一边。如今把王姨娘的嫁妆抓手里,就不正眼看王姨娘了,还为别的小妾打她,啧!” “她自甘下贱,非要给人做妾,怪得了谁?”有人不屑撇嘴,“还是咱们夫人厉害。男人靠不住又怎么样?照样吃好喝好,每天优雅神气,还开了间铺子,听说一年赚几千两银子呢!” 随着院子里的动静小下去,下人们也不再守在外面,朝罗衣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散开了。 不久,院子门被打开。 许连山一脸yin沉地走出来。 罗衣打量着他,发现果然如小兰说的一样,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口子,有一道从额头延伸至颧骨,差一点就抓瞎了眼睛。 难怪许连山生气,罗衣心想,迎上他的眼神,轻轻颔首:“大爷。” “哼。”许连山神色不善地看了她一眼,掉头走了。 门内,金香儿和王玉莲先后走出来。金香儿还好,只是头发散乱了些,王玉莲却是衣衫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都破了几处,脸上更是鼻青脸肿,显然被许连山给打了。 出了门,金香儿觑了罗衣一眼,很随意地行了个礼,就扬头走了。王玉莲却是一路哭,忘了给罗衣行礼,塌着肩膀慢慢远去了。 目送两人离开,罗衣才收回视线。 大家都以为两个姨娘会安分些日子。没想到,才过了两日,王玉莲就出了个昏招。 她把自己的陪嫁丫鬟送到许连山的床上去了。 “她脑子坏掉了?”小兰夸张地大叫,“虽然能给陈姨娘添堵,可也给她自己添堵啊!而且,小桃伺候了大爷,就不能再伺候她了啊!” 这分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 “未必。”罗衣一边翻看着小兰写的字,一边把她的错处圈了出来,“小桃的身契抓在王姨娘的手里,她是王姨娘争宠的最后一招。” 有身契在手里,王玉莲岂会担心小桃不听自己的话?等小桃得了宠,在许连山的耳边吹一吹耳边风,王玉莲就复宠了。 “王姨娘的身体很容易受孕,你忘记了?”将标记好的大字jiāo给小兰,罗衣说道:“不出半个月,大爷就会到王姨娘的房里去。” 对许连山来说,最要紧的是什么?不是面子,是子嗣。 果然,没过几日,许连山就进了王玉莲的房里。 这时,王玉莲脸上的青紫还没全消。 “大爷真是魔怔了。”小兰撇撇嘴,“这都下得去嘴。” 罗衣笑笑。 许连山那样骄傲的人,一旦想去做一件事,便非要做到不可。王玉莲姿容平庸又怎样?只要能生孩子,关了灯还不是一个模样? 挑了个日子,罗衣带赵二买了新衣裳新鞋子,带他去见保和堂的周大夫。 她这几日打听了消息,保和堂的周大夫极有医德,医术也好,而且听说他一直不满意之前收的徒弟,想再收一个关门弟子,把一身本事传出去。 两人提了周大夫喜欢吃的糕点,去拜见了周大夫。 见到赵二的一瞬间,周大夫就呆住了。罗衣暗笑,凭着赵二的容貌和品xing,这事多半要成。 果然,问了赵二几句话,又试了试他的人品,周大夫就心动了。但他还撑着架子,只道:“你从前没学过,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天分。这样吧,你先在我身边做一个yào童,跟着我见见世面吧。” “多谢师父。”赵二立刻跪下磕头。 他还没有被收为弟子,周大夫方才也只是答应他做个yào童而已,然而他这一跪,就相当于行了拜师礼。偏偏周大夫没有察觉一般,装模作样地叫他起身。 “你已经这么大了,再跟我学医,其实已经晚了。不若这般,你去拿你的行头,往后便住在我这里吧。离得近,也好熏陶。”周大夫道。 赵二的眼睛垂了垂,低声道:“是。” 走出保和堂后,赵二的脸上却看不出太多喜色。他垂着眼睛,微微抿着唇,沉默地走着。 “你这副模样若叫周大夫看了,不知道多伤心。”罗衣打趣他。 赵二勉强笑了笑。 罗衣不知道怎么劝他好。她很是不明白,做一个杂役小厮有什么好的?叫他这样舍不得。 “哟,这是哪家的美人儿?生得真俊。”不远处,歪歪扭扭地走过来几个醉汉,见到罗衣后,眼睛一亮,呼喝着拥了过来。 赵二抬头,眼里划过一抹狠色,不等几人走近,就捏着拳头冲了上去。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瘦瘦小小,被人堵在巷子里拳打脚踢的孩子了。一拳出去,立刻把一个酒鬼打晕过去。三下两下,就把一群酒鬼打得七歪八倒。 末了,他收回手,绷着一张脸走回罗衣身边。 “夫人,没惊着您吧?”他沉着眼睛道。 罗衣心想,他嘴上这样说,可是眼里透出来的淡淡控诉,分明是在说——你还叫我走,如果我走了,以后你出门,谁保护你? “你来抓我。”罗衣对他示意,“抓我肩膀。” 赵二一愣:“什么?” “我说,你过来抓我肩膀。”罗衣又说一遍。 赵二迟疑一下,便试探地伸出手,犹犹豫豫地碰她的肩膀。 目光落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在她白皙细腻的脖子上,连忙移开目光,脸上微烫,手掌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要触到罗衣的肩膀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一阵生疼。 回过神后,赵二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上! 她怎么做到的?他惊愕地抬头,去看罗衣。 罗衣站在他身边,衣角都没有乱半分,垂首微笑着看他:“没惊着你吧?” 她在回敬他刚才的那句话。也是在告诉他,她有自保的能力。 然而赵二躺在地上,看着这样的罗衣,恍惚又回到了下雨那日,他躺在一片泥泞中,她也是这样来到他身边,像是仙女下凡,救他于泥泞。 他胸膛忽然火热,一时耳朵都嗡鸣起来,连她说了什么都听不清,只是直直地望着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第14章 你纳妾啊 罗衣以为赵二会失落上一阵子。没想到,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一跃从地上跳起,看着她一脸轻快地笑道:“夫人如此厉害,我走也放心了。” 罗衣更觉得他孩子气,笑道:“我好好的,哪用得着你担心?倒是你,好好跟周大夫学本事,多听他的话。” “是。”赵二干脆地点头,“我听夫人的。” 罗衣摇摇头,不再说他了。 回到府里,罗衣叫来赵五,对他道:“赵二被保和堂的周大夫看中,要去跟周大夫学医术,以后恐不能常回来,你们好好说会话吧。” “夫人真是慈悲心肠。”赵五动容地道,“夫人放心,赵二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他不管走得多远,都不会忘了夫人的恩德。” 罗衣微微颔首,又看了赵二一眼:“我便不送你了,你和赵叔说话吧。” 转身走了。 府里少了一个赵二,并没有什么变化。 府里知道他的人不少,但真正跟他打jiāo道的却不多。甚至,许连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他近来生意上很是不顺,不知道得罪了谁,损失了好几单大生意,整日yin沉着脸。见了家里的小妾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还夜夜耕耘。 “大爷昨晚要了三次水!”一大清早,小兰满脸唏嘘地对罗衣说,“听说上半场是陈姨娘,下半场是王姨娘,后来又进了小桃的屋。” 饶是她这样天真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大爷怎么天天都要水?便是他龙精虎猛,也扛不住这样频繁的房事吧? 罗衣的神色难得的郑重起来:“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明白吗?” “我只跟夫人说。”小兰道。 罗衣对她摇头:“大爷不是从前的大爷了。他从前能容的,如今不一定还能容。你见了他,务必要恭恭敬敬,记住了吗?” 小兰见她说得严肃,忙点头:“是,我记住了。” 在许连山的夜夜耕耘下,陈绵绵终于怀孕了。 许连山高兴得不得了,给府里的下人们都赏了三个月的月钱:“快给小少爷祈福!谁祈福的诚心,大爷另外有赏!” 有了他这句话,府里的下人们各种想办法,有做了小衣裳的,有求了辟邪符的,有请了平安符的,还有包了地头上的黄土压命的,全都把陈绵绵肚子里的这块肉当成了宝贝。 陈绵绵倒还有些理智,对众人道:“大家不要这样,孩子还小,而且也不一定是个儿子,大家不要折煞他了。” “就是儿子!”许连山一口咬定道,“我有预感,这就是个儿子!” 他把陈绵绵当眼珠子一样爱护,唯恐有个闪失,比当初王玉莲有孕时更甚。 下人们跟着风头走,有什么都先紧着陈绵绵。几次下来,王玉莲酸得忍不了,来到陈绵绵的院子外面,指桑骂槐起来。 “有些人啊!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就是浅!这才哪跟哪,就这般轻狂,说出去不要笑死人了!我若是那知事的小鬼,我宁死都不投到这种人的肚皮里!以后生了出来,也要被人指着鼻子道一句‘小fu养的’,羞都要羞死了!” 陈绵绵是个柔顺的xing子,听到这番话,只闷在院子里呜呜的哭。 “就这么把孩子哭掉啦?”罗衣听着下人传来的动静,惊得说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出话来。 上回王玉莲自己跌了一跤,也没见跌多么狠,孩子就没了。这回陈绵绵只是伤心哭一场,就把孩子哭掉了?罗衣简直不敢相信! 两次都没用她出手! “这可真是天意!”想明白后,罗衣抚掌笑道,“许连山啊许连山,这是你的报应啊!” 许连山还没高兴过来,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就没了,顿时气疯了。 “dufu!都是一群dufu!”他冲进王玉莲的院子里,见到王玉莲,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把绵绵的孩子害了,我哪里对不住你,你如此狠du!” 王玉莲被他当胸一脚踹得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就见许连山横眉竖目地指着她的鼻子骂,还说:“我要把你卖掉!” “你敢卖我?!”王玉莲伤心至极,反笑出来,“先把我的嫁妆还来!再与我们家的亲戚决裂!你敢做到,我任凭你卖!” 她家里并不是小门小户,虽然爹娘不在了,但叔伯们都好好的,门路很是宽广。许连山纳了她后,没少借他们的力。他占了她们王家的大便宜,就想卖她?没门! 许连山说要卖她,也只是一时气话。他若敢卖她,不出多久,他就在这安定城里混不下去了。 憋得脸色铁青,许连山掉头走了。 一出门,就见金香儿缩在墙角,耳朵趴在院墙上。 金香儿刚进门那年,天天被许连山近身,肚子始终没有消息。许连山认为她不能生,便不怎么碰她了。他精力有限,种子要播在肥沃的土壤上,于是好好的美人儿就这样被他冷落了。 整日无所事事,金香儿便四下看热闹,排遣寂寞。今日恰好听到大戏,便摸到墙根处听了起来。不成想,她正偷笑时,被许连山撞了个正着。 “贱fu,是不是你?”许连山一把揪过金香儿,狠狠甩在地上,“绵绵的孩子没的那么轻易,肯定是你在其中做手脚!你自己生不出来,便害了绵绵!贱fu,我要卖了你!” 他好好的儿子没了,一个两个,每次都是刚在兴奋头上就没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每天那么辛苦的耕耘,王玉莲那么丑,他也每天耕耘!落得这个结果,许连山全无理智了。 金香儿刚被甩倒时,还痛得叫了一声。听到许连山如此说,她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随即冷笑起来:“卖我?姓许的,你脸不疼吗?” 她泼辣地爬起来,叉着腰,指着许连山嘲讽道:“你忘了当初怎么把我抬进来的?夫人那时怀着你的孩子呢,你都敢对她动手,只为了抬我进门。夫人那时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吧?哈哈!你现在纳了一院子的妾,可知足?” 他纳了三个妾,一个通房,夜夜耕耘,却连一男半女都没生下来。他有什么可知足的? 金香儿就是知道他的心病,才故意激他。 “你后悔吗?”金香儿继续往他心口上chā刀子,“夫人跟你情断义绝,连话也不跟你说,你后悔不后悔?这两年间,你一个孩子也没落着,只怕你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老天爷不容你呢!” 她越说越扎心窝,一句比一句狠。 她看透了,她在这府里再也不会得到男人的疼爱,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他最好把她卖了,再卖到烟花巷去,怎样都比陷在这里强! 许连山被她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伸手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你诅咒我?” “用得着我诅咒吗?”金香儿轻蔑地笑,“再明显也不过了,你根本生不了孩子!你负了夫人,打掉了夫人的孩子,这是你的报应!”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但她希望这是报应。这个男人,无情无义,翻脸比翻书快,她是一早被猪油蒙了心,才看不透他是个什么东西,甘愿叫他赎身! “啪!” 许连山狠狠一个巴掌甩她的脸上:“你看我有没有孩子!” 打了金香儿一巴掌后,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李一善今日休沐,很高兴地来看罗衣。上回罗衣对他讲,要带他去吃醉江楼的鱼。他从郑家少爷们的口中听说过醉江楼,便连郑家的少爷们也没钱常常去吃,可见醉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江楼的昂贵,这让李一善格外兴奋。 他兴冲冲地迈上台阶,往大门里跑去。不成想,在影壁处与人撞上了。他额头撞得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待抬头看清撞的人是许连山,他顿时收敛了神色,爬起来拘谨地道:“姑父。” 他人虽然不大,却极有眼色,看得出许连山的心情不好。平时就不敢惹他,何况此时? “哪来的要饭的?没长眼睛?”许连山被他硬邦邦的脑袋一撞,胸口闷闷的痛,也没什么好气,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抬起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爷的府里也是你能进的?滚出去!” 李一善兜头挨了一巴掌,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眼前也有些冒金星。等他再能看清东西时,就发现自己趴在地上。鼻腔热乎乎的,一滴有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 他捂着鼻子,慢慢爬了起来,再看许连山时,眼里便带了恐惧。 爷爷和爹常对他说,姑父不好惹,叫他离姑父远一点。他从前来找罗衣,都是从后门走的,避免碰见他。今日是太高兴了,才走的正门,没想到这样不巧,就这一回还惹了事。 他心里害怕,又有些气愤,姑父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他还把他当侄子吗?他心里想,许连山敢这么打他,必然是不敬重姑母。但凡他敬重姑母一分,就不会这么待他。 “还愣着干什么?滚!”许连山一脚又踹了过来。 李一善急忙闪身一躲,见他发怒,又要下手,忙道:“姑父,我是来找姑母的。” “你叫我什么?”许连山这回听清楚了,将他打量一眼,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熟悉,厌恶地拧起眉头,“知道了,进去吧。” “姑父先行。” 许连山嫌恶地看他一眼:“到了你姑母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 李一善忍着气,点点头:“我知道。” 爷爷和爹都嘱咐过,不许挑拨得姑母与姑父不和,他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了,反正他是男孩子,不怕疼。 “小杂种。”许连山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第15章 你纳妾啊 听到这一句,李一善登时涨得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下去,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道: “姑父方才说什么?侄儿没听清,劳烦姑父再说一遍!” 许连山回身,嫌恶地看着他:“怎么?你那好姑母给你了胆子,叫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他想起罗衣的模样,精神奕奕,气色红润,神态一派悠闲。抬手时露出一截手腕,白皙细腻,堪若凝脂。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过得那样好。 他不近她的身,不在任何下人面前抬举她,甚至威胁休了她,她也不放在心上。今日被金香儿一连chā刀,他更加明白过来——她心里没有他,眼里也没有他。 凭什么?她占着他正妻的位置,却不把他放在心上,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因而对李一善冷漠地道:“你姑母善妒不贤,我马上就要休了她,你不可再唤我姑父。” 一甩袖子,大步便走。 “你站住!”李一善愣了一下,顿时怒气满胸,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凭什么休我姑母?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你靠着我姑母的嫁妆起家,现在发达了就想休了我姑母?你想得美!” 家里人总说,不许打搅姑母,免得她和姑父过不好。可如果夫妻两个相亲相爱,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过不好?就像他爹和他娘,从来没有因为他外婆家里来人就吵架。 许连山不防被抓了手臂,扯了一下没扯开,顿时怒道:“小杂种,谁给你说的这些话?是你那个好姑母?哼!她惯会跟人败坏我,如此无德之fu,我早该休了她!” 说着,狠狠扯开李一善。 李一善不过是个孩子,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登时就被甩了出去,直直从台阶上滚下去。眼前一黑,不晓事了。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臂弯里。 “赵哥?”抬头认出抱他的人,李一善眼眶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赵二来得迟了些,眼睁睁看着李一善从台阶上滚下来,却来不及接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和离我是专业的(快穿) 作者:五朵蘑菇 他。想到罗衣对李一善的疼爱,再看看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襟上沾满血迹的李一善,他目光沉了沉。 “别难过,夫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赵二低声安慰。 李一善猛地抬起头来:“不!不要告诉姑母!” 虽然姑父很过分,可他不想因为自己就叫姑母和姑父生事端。而且,姑父还说要休了姑母……如果姑母为他跟姑父起了争执,岂不是要被休了? 他坚决不肯,赵二便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眼睛沉了沉。 赵二抱着他从后门进了许府,叫赵五给他处理伤口。 “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赵五一边处理,一边心疼又气愤地道。 李一善闭紧嘴巴,不管他怎么问,总是摇头不答。 赵五见他实在不肯说,也就不再问了。 等处理完伤口,李一善看着衣襟上的灰土和血迹,皱着眉头道:“我今日不见姑母了,赵爷爷替我跟姑母说一声。” 说完,抹了抹脸,心事重重地走了。 赵五送他出去,回来后,对着赵二叹气:“到底是谁?对个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是大爷。”赵二道。 赵五目瞪口呆:“天啊!” 这都是什么事?夫人这样好的人,怎么摊上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 罗衣记得今日是李一善休沐的日子,还跟他说好了今日带他去吃醉江楼,久久等不来他,怕他出什么事,便叫了一个下人,出门去迎一迎。 下人应声,忙出去了。 “请夫人安。”赵二出现在院子里。 罗衣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地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长得更高了,身量也更结实了。如果说从前他能够一拳打倒一个醉汉,那么现在的他绝对能一拳打倒一个清醒的壮汉。 而他脊背挺得笔直,虽然也不见刻意,却是无端叫人不敢小觑。从前在这里做小厮时,身上带着那点小家子气,全然褪去不见了。 罗衣很为他高兴,请他进屋里坐:“你今日怎么来了?” 赵二垂下眼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她:“夫人,您和大爷,到底……” “怎么?”罗衣神态不变,仍然微笑着,“你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赵二又把眼睛垂下去,低声道:“大爷去买壮阳yào,刚好去的保和堂,叫我瞧见了。”他说到这里,身子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似是坐立不安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又道:“大爷的身体,只怕不是很好。他,怕是难以……” 他说得吞吞吐吐,但罗衣听懂了。 她微微笑了起来。 许连山勤耕不缀,终于把身子糟蹋垮了。他才这般年纪,就开始用yào,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早衰。 赵二得不到她的回应,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罗衣的嘴角噙着笑,不禁怔了怔:“夫人,您……怎么打算的?” 她明明不在意许连山,为何不跟他和离,从此海阔天空呢? “好孩子,你跟着周大夫学医,感觉吃力不吃力?”罗衣没答他的话,反关心起他来。 赵二眼底掠过失望,没有再追问,而是打起精神答话:“刚开始有些吃力,师父总是打我,后来渐渐就适应了。” 两人这般说着话,就见方才去迎李一善的下人跑了进来:“夫人,小少爷他说今日不来了。” “怎么?”罗衣拧眉,“他可说了为什么?” 下人犹豫了下,说道:“小少爷昨晚从床上摔了下来,脸上摔得不好看,他不想出门。” “竟然是这样?”罗衣失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下人走后,赵二看了看罗衣,脸上浮现出犹疑和为难。 罗衣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吗?” 赵二犹豫了下,摇摇头:“没什么。” 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他走后,罗衣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李一善在门口被许连山打了。 她如今在府里很有威信,不少下人们到她这里递信儿、做事,讨她的欢心。 罗衣抓了一把打钱,给了递信儿的下人,然后道:“大爷回来后,来禀我。”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