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分段阅读_第 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作者:应迟 文案:论如何正确掉马才能让你知道我的yu拒还迎其实是以身相许。 舒望把白月光纹在了心口,于是傅知非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傅知非以为他们是先【哔——】后爱,其实舒望已经把他放在心上捂了好多年。 国风画家攻(傅知非)x酷帅小哥受(舒望) 当三十岁的浪漫撞上二十岁的热烈—— 温泉酒店里舒望遮住傅知非的眼睛:“傅老师,您别动,让我来。” 攻先出场。 微博:@码字的迟迟 【推荐】亲亲基友晚春寒的咸蛋文:《清清白月光》 沈知洲当选班级想嫁男生第一名,可高二(3)班女生总计18人,却投出了19张票。 沈知洲:??? 【预收】咸蛋文:《情人关系》 桑野:“情人关系,比朋友更铁,比恋人更野,不用负责,两厢自由,来去皆可,合则合,不合就散。爱情至上,透着唯美主义做作的美感。” 林烝:“别作,来做。”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望,傅知非 ┃ 配角:桑野,舒羽,方蔓 ┃ 其它:温馨,慢热,大叔攻,老男人 第1章 江南,秋凉,雨 江南,老城,秋凉,雨。 南方的一年四季,春小雨、夏暴雨、秋风带雨,冬天多半雨夹雪,其本质还是雨。 更让人无语的是,南方的天气预报基本就是一口dunǎi。 傅知非看着手机上yin天小云朵的符号,被连绵秋雨堵在了一家理发店的屋檐下,拎着个满满当当的大容量超市袋站着,有些无聊。 以后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他翻了翻手机。 宜:嫁娶、纳采、求嗣、理发、会亲友,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还有一条老妈发来的微信:非啊,这回的姑娘真的不错,学历高人也好看,你就回来相相看呗? 傅知非把手机掐灭了屏揣进口袋里,讽刺地笑了笑。 雨势连绵,伴着晦涩懒散的下午灰蒙蒙一片。 懒散、忙碌,又自在。 道路上车来车往,小电驴披着五颜六色的雨衣四处穿行,在汽车夹缝里生存,下班高峰期像是在上演一出孤单又热闹的群戏。 人行道上一个推着绿铁皮三轮车的老人家淋着雨朝着这个大屋檐走了过来,三轮车上摞着叠平了的纸壳箱子,上边哆哆嗦嗦盖着件雨衣。傅知非让了让,给老人家和三轮车让了个地儿,屋檐下稍微有些拥挤起来。 老人家拘谨地站在屋檐下,尽量躲着他:“不好意思挤着你啊伢崽,我身上都是水,雨小一点我就走。” “不要紧。”傅知非摆摆手,这也不是他家的屋檐,理发店老板没觉得自己挡了他家店门就算不错了。 这里的确是个躲雨的好地方,发廊的屋檐比旁边花店凸出去一块,站在这底下就算风把雨丝吹斜了也沾不到身上。 发廊透亮的玻璃门里晕出里面柔和的灯光,傅知非摸了摸口袋,他今天穿的一身清爽,棉麻的衣服舒适又慵懒,脖子上坠着块水滴形状的玉,成色很漂亮。 米白色的盘扣对襟外套在灯光里晕上暖黄,口袋浅,原本只想着去个超市很快回家,他只摸到了火机忘了带烟。 雨还没停,看势头还够得等,傅知非也不急,反正家里也没人等着他。 黄历上的什么嫁娶、纳采、求嗣,和他的xing向都对不上,会亲友也没什么好会的,出柜的时候他爸气得和他断了来往,到现在自己一个人住着,偶尔和母亲联系,也都是刚刚微信上那样不痛不yǎng的对话。 回去相相看?回去骗婚吗? 家里人接受不了他是个同xing恋,他也没回家相过亲,搬出来自己住不知不觉就四五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孤独惯了。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大部分行人都在屋檐下避雨,好几个骑电动车的也停了下来,秋风秋雨的,打伞不太靠谱,身上还是会湿。 一对小情侣撑着大红热恋的伞走到屋檐下边,男生个子瘦高,脸上几颗未褪青春的痘,女孩 分段阅读_第 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子微胖身材,装束清凉,脸挺好看,就是皱着眉捋了捋雾湿的头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这动不动下雨的天真是烦死啦,一个月三十天,这雨就没停过。” 男生哄了哄那姑娘,许出去了口红,又说要买衣裳,南方姑娘说话又娇又甜,男生招架不住。 傅知非心道,还好我喜欢男的。 他原本也没想着要听人小情侣说话,但他们站在屋檐下还打着伞,地方不大,傅知非挤在中间,伞上的水把他右边肩滴湿了一片,那男孩子拿伞也不好好拿,晃来晃去的水滴不时甩到他的脸,让他很不爽。 “小孩,”傅知非叫了句,男生没听见,傅知非拍了拍他的伞,“同学,把伞收一收吧,滴水。” 男生看见他肩膀上湿了一片,冲他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 女孩子拦住男生收伞的手:“哎,帅大叔,我们就拿伞挡挡风也不行嘛?天有点冷,拜托啦!” 男生对女孩说:“算了吧,收伞就是了,这里是比较挤。” 女生不乐意地一嘟嘴,搓了搓手臂:“可是我真的好冷啊。” “哎……”男生无奈地把伞面挡在她风口上,冲傅知非笑笑,“不好意思啊。” 没收伞。 傅知非挑眉看了眼,不过那男生这次很小心地避开了他,于是他也就没说什么。 就是肩上湿湿的不太舒服。 小年轻的情侣穿着情侣装,女孩儿穿着短裙,身上披着男生刚刚脱给她的外套笑得很甜,甜得有些刺眼。 刚刚那姑娘管他叫,大叔…… 傅知非下巴上留着一点青茬的短须,打理得干净漂亮,天生自然卷的头发有些长了,随意地往后扎着。他的眼角微往下沉,透着厌世般的懒散,嘴唇却是天生的勾着一点弧度,让他的懒散里透出点微讽的桀骜。 人小姑娘也没叫错,他已经二十九,再几天过了生日就要三字打头,管他叫大叔的小姑娘都有男朋友了,傅知非有点想抽烟。 人行道上“嘀嘀”响了两声小喇叭,一大男孩骑着粉色小电驴停到店门口。 他摘下雨衣,圆寸、黑t、牛仔裤,露着一截脚踝,戴着个大黑口罩,有型有范儿,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很酷。 酷帅小哥从电瓶车后座上解下个大箱子,眼睛往店门口几个人身上一瞟,忽然醒悟过来什么,眼神落在傅知非身上停顿一下——只有一瞬。 他清了清嗓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借过一下?” 傅知非侧了侧身子,酷帅的小哥抱着沉重的大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去,身材修长细韧,傅知非一眼瞟过去,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凤眼,啧,漂亮的小孩儿。 第2章 水流,泡沫,手 理发店里推开门,前台小妹哟了声,把酷帅小哥迎进去。 女孩子拉着她男友的衣角往店里看:“那小哥好帅呀!” 男生的伞还没有收起来,外边雨也还和开始的时候一样大。 推三轮的老人家大概是怕自己挤着人给人招嫌,把雨衣搭在车上冲傅知非说:“谢谢啊伢崽,我走了,你好站过来点。” 傅知非肩上湿哒哒的,这会儿已经不太高兴了,敛眉连连摆手:“不用,外面雨还大,您不好骑车,先别走。” 老人家执拗,脸上笑得善意而真诚,小年轻尴尬地看着他们,连带着傅知非也郁闷起来,好像这事是他有错似的。 店门突然又开了,酷帅的小哥撑着门,身长腿长的,漂亮的眼睛往小情侣那边一扫,声音盖在口罩底下懒散地带着点严肃:“站屋檐底下打伞,戴斗笠撑伞,吃咸鱼蘸酱油吗?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傅知非回头看那小孩儿,大男孩忽闪着他漂亮的眼睛看着傅知非,语调还有些不自觉的闷声:“你肩膀上都湿了,要进来吹干一下吗?” 小情侣悻悻地收了伞,推三轮的老人家见店里边有人来说,连忙推了车就要走,傅知非先一步劝住老人家:“您就在这等雨停了再走,正好我……” 小哥眼睛里带着一点店里的暖光,像是邀请。 傅知非 分段阅读_第 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眼仔细看了看那戴口罩的小帅哥,算起来黄历上就一个“理发”是他能宜得上的。 “正好我去理个发。”傅知非说。 老人家还是不好意思,那小姑娘脑子转得飞快,左右看看傅知非和小帅哥,撅着嘴好不乐意地了然道:“哦——难怪他给你说话,原来你们认识啊?” 傅知非拎着购物袋往里走,也不反驳,随意地一点头:“啊,认识。” 理发店内里的空间比傅知非想象得要大,进门一侧是楼梯,旁边的复古沙发线条漂亮,墙上挂着装饰画。双面落地镜中间嵌着实木抽屉,客人坐着三五个,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店里比外面暖和。 前台小妹笑眯眯地看着傅知非脑后的小揪揪:“欢迎光临!先生剪发吗?” 傅知非一点头,她笑说:“行,二楼先洗哟。” 小帅哥从前台抽屉里找出个标签别胸口上:“我给他洗。” 傅知非看了一眼,好嘛,这么个理发店还有个“艺术总监”的名号,这小孩儿才多大,总什么监啊。 他的名牌上写着他的英文名:moon—— 啊,月亮。 前台小妹惊讶地来回看了他们两眼:“认识啊?” moon的眼神往傅知非边上绕了圈,带了点笑,声音好听得很,又把那话扔还给傅知非:“啊,认识。” 傅知非闻言一笑,这小孩儿有点意思。 moon小帅哥指了指傅知非的外套:“脱下来吧,用热风吹一下,一会儿就干了。” 傅知非将外套和购物袋都放在了一楼,他去超市也就买了纸卷和狗粮,没什么不放心的。 脱了外套,灯光下他的玉坠更为显眼,moon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傅知非笑了句:“好看吗?” “好看。”口罩里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懒懒淡淡的带着笑,很好听。 前台妹妹笑着打趣他:“望哥,夸人还是夸玉啊?” moon也不多拍马屁,拎了拎口罩让开楼梯方向一侧,朝傅知非做了个手势:“这边请。” 理发店的装潢有些欧式复古的感觉,墙上的装饰画和镜面设计又让它很有现代感。 傅知非是个画国画的,对于现代感也抱着欣赏的心去看,就是觉得太喧闹了。 发廊二楼有两家门店那么长,分成了两个区,里边是洗头的,外边是剪发的,玻璃窗很大,窗外的雨还在下,漫天烟雾。 二楼的地板和墙砖都是黑色的,隐约可以映出人影,moon递给他一件绸料的软衫披着,洗发台上垫好了毛巾示意他躺下来,傅知非拆下发圈。 理发店里放着淡淡的歌,温热的水流声响在耳边,往他发上一过。 “会烫吗?” 傅知非眯着眼:“正好。” 里面的光线柔和,也不至于昏暗,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的洗护产品,从架子顶端垂下绿色的塑料藤蔓,看起来很舒适。 洗头的过程就像是一场极度舒适的asmr,细密的流水声、指腹摩挲过头皮的声音像是轻微的电流,顺着触感从前额揉向脑后,温热的流水将头发打湿。 “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傅。” 按压洗发露,揉搓黏腻,沾满泡沫的手指顺进发丝里,按揉间泡沫蓬起,发出轻微的、细腻的“兹兹”声响。水流冲洗,抹洗发露的过程很快又来了第二遍。 “给您按摩一下。”moon说。 傅知非这会儿已经舒服得不太想说话了,半眯着眼睛低低嗯了声。 头上泡沫充裕,moon的手跟有魔法一样,力道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先顺着发际线处从额边的太阳xué揉到傅知非的美人尖,再顺原路返回绕过耳后,拇指点压在头顶两侧,四指托起他的脑袋从后脑勺有节奏地揉搓上来,又重复一遍。 的确是享受。 他让傅知非侧过头,把左右两边都细致按摩过,这个过程让人觉得十分的放松和解压,傅知非差点睡过去。 直到moon把他安稳地靠在头枕上,水流声再度开启,氤氲的雾湿感接触到头发,泡沫一点点被冲洗干净,他的手指穿过发尾的时候,发丝间轻微的摩挲声让人头皮发麻,傅知非还觉得有些 分段阅读_第 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意犹未尽。 傅知非的头发没有刻意保养过,也没霍霍过,发质挺好,自然卷的弧度也挺好看,就是有些长了。 moon好像还给他揉了点护发素,味道挺香的。 洗净之后moon另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略微裹好扶了下他的肩,傅知非坐起身,感觉眼睛都明亮了些,很舒爽。 走到外间理发台边上,直到这会儿所有的声音才灌进耳朵里,歌声、雨声、吹风机的声音,有个男孩在给一客人吹头发,笑着往他们这儿看了眼,有些惊讶:“望哥,你今天怎么开张啊?” 傅知非从镜子里看见他身后的moon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睛里笑了下。 moon拿着皱纹纸往他脖子上轻轻绕了圈贴好,再把光滑布料的斗篷往他脖子上一围,松紧正好,布料是白色的,动起来会簌簌响。 离开没一会儿,moon又从后边给他递了个糖果盘子,还有杯盖着纸盖chā着吸管的水,吸管上还套着干净的纸套:“慢用啊。” “你们这里服务挺好的啊。”傅知非剥了个陈皮糖。 “啊。”moon在他身后应了句这个。 傅知非听着他声音不再是那么闷闷的,咬着糖一抬头,镜子里的moon把口罩揭了,鼻梁嘴唇……漂亮的小孩儿。 moon在镜子里看着他,漂亮的凤眼里露着点说不清的光。 傅知非心里又啧了声,他想抽烟了。 第3章 相亲,生日,伞 漂亮的小孩儿把他头发梳顺了,从镜子里看着他:“修剪一下?” “随你弄吧。” moon点了头,声音还是那么懒散的带着笑:“那就稍微修短一点,还让你能扎起来的那种行吗?” 傅知非随意地点了点头。 陈皮糖的味道挺好的,喝了口水之后嘴巴里嗖嗖凉。 moon工作的时候很专注,把他的头发分层打理,剪发的“嚓嚓”声就贴在耳边,节奏轻快,把傅知非的心情也带着轻快起来。 moon拿着卷发梳把他的每一个自然卷的弧度都安排妥当,镜子里的“大叔”透着股闲散诗人的艺术气息。 等小帅哥给他剪完头发,chā上吹风机呼呼的热风一吹,moon的手指穿chā滑过他的头发,傅知非微微眯起眼睛。 眼睛上看到的,耳朵里听见的,还有按揉的触觉,都太舒服了。 傅知非缓慢呼了一口气。 吹好了头发,傅知非随意地用发圈扎了,跟着moon往楼下走。 前台姑娘把他的外套递给他:“帅哥等下再走吧?外边还在下雨,再坐会儿。” 傅知非穿上衣服一看,外边的人的确还都打着伞,门口的小情侣和老人家都已经走了。 雨并不大。 傅知非摇了摇头:“没事,我家不远。” “啊,那从店里拿把伞去吧?”姑娘说。 傅知非还想拒绝,前台姑娘俏皮地眨眨眼:“淋湿了这头不白洗了嘛?” moon已经体贴地把伞和购物袋递给他。 一把木质长柄伞,傅知非看着十分眼熟,姑娘瞧了眼moon,看破一切似的抿唇偷笑。 moon斜了她一眼,对傅知非说:“反正您家近,等哪天路过的时候还吧。” 傅知非点了点头:“行吧。” 前台小姑娘甜甜笑着说:“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moon给他推开的门,傅知非出去的时候看着moon往他购物袋里扔了张名片,动作潇洒,冲他摆了摆手:“傅先生,下次来还找我啊。” 傅知非随意地抬了抬下巴:“行。” 撑开伞,白底中国画,画的是丁香花鸟,原画作者还是他,也真算是缘分。 他笑了笑,走了。 身后moon合上店门,前台小妹笑眯眯调侃他:“望哥,店里伞不借,特意把自己的伞借出去啊?那人你朋友?” moon一点头:“认识。” 前台小妹笑嘻嘻的:“胡说吧你就,要真认识你还给人递名片?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还轮到我们店长来给人洗头剪发?” moon不说话了,取下胸口的名牌扔在前台抽屉,从口袋里掏出个口罩戴上遮住脸,坐去沙发里。 发廊的背景音乐正好切歌,丝弦两声 分段阅读_第 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低哑,晕开湖心一点涟漪,磁柔的女声唱道: “小生的花伞还落在你家, “你美眷如花,我浪迹天涯……” moon坐在沙发里眼睛放空地发呆,听着这歌词下意识地摸了下心口。 他真的认识,很早就认识了。 傅知非住的临河小区环境不错,他住的顶楼,对门两套房都是他的,楼顶的半边小花房也是他的。 解指纹锁的时候就听见门里面小狗子在欢快地叫,细尖甜甜的嗷嗷声,是他养的狗儿子——一只丁点大的白色小博美。 傅知非,一米八八,他的狗,短腿地上趴。 小博美的尾巴卷翘到背上,使劲儿冲他摇屁股,一小团白色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又轻又小。棉花脑袋上两颗乌溜溜的小眼睛跟黑珠子似的,一张嘴吐舌头,眼弧微微上拱,看上去就像是在眯眯眼傻笑。 傻狗子。 傅知非挂好伞,伸手抄起他的小狗子,把脸往它身上蹭了蹭——啊,舒服。 小博美兴奋得嗷嗷叫,小粉舌头tiǎn来tiǎn去的tiǎn他的脸和手。 “好了好了,”傅知非对着狗儿子说,“爸爸给你买了吃的。” 小博美听见“吃的”两个字,软萌的耳朵尖儿唰一下绷直,叫声急促,娇得都变了调,前爪搭在傅知非胸口挠来挠去地催促。 “啧,你这好吃小狗。” 傅知非一边笑着骂他的小狗子,一边拎了购物袋往它食盆那里走。小博美的狗粮被纸卷压在了购物袋底下,傅知非掏出来的时候那张名片也夹在指缝里掉了出来。 欧蔓美发连锁沙龙临河分店。 “望舒?”傅知非下意识地按照他写毛笔字的方向,从右往左念了出来,然后又觉得不对劲,从左往右再读了一遍:“舒望?” 难怪叫moon呢,原来真是个月亮。不过那小孩儿的模样的确是皎如中秋之月,干净又漂亮。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他往狗子头上搓了两把,抱着给它喂狗粮。 小狗子tiǎn得欢快极了,狗粮小饼干咬得咔咔响。 傅知非的手机在桌上忽而自己亮了屏,他瞟了眼,显示是老妈的消息,顿时有些不太愿看。 他越是不想看,信息就刷新得越快。 傅知非把小博美放地上,然后翻了翻他妈妈发来的信息: “还不回我消息!” “出息了是吧?” “眼看着也三十的人了,家也没成家,家也不回家,你这是做什么东西啊?” “叫你去相个亲有那么难吗?” “人姑娘条件那么好,怎么你去看一眼就会瞎了你吗?” “你不相亲,怎么知道自己就真的不喜欢女孩子了?” “你这就是存心和我、和你爸过不去!” 傅知非叹了口气,给他妈妈慢悠悠发消息:“我要是真的去相亲,你们又会说我不是不能接受女生,去不去都一样。” “怎么就一样了?!你就不能为了我、为你爸,也为了你自己去试一试看吗?” 这事情就和他爸妈讲不清楚,傅知非厌烦地啧了声:“那您和人家姑娘说了您儿子是同xing恋,问过她愿不愿和您儿子试一试没有?” “你这说的什么话!”妈妈愤怒的消息唰一下就来了,“要是可以我也希望试一试没你这么个儿子!” 傅知非深深吐息,慢慢打字,“没事,您还有我哥”,消息还未发送,他妈妈又把前一条撤回了,显示在打字中。 傅知非默默地把编辑了的消息删掉,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才一条语音,是傅爸爸的:“周末回家来吃饭吧,你妈就是想你了还不成吗?” 像是一声叹息。 傅知非摸着饭厅隔断架上的烟,抽了一支。 小狗子许是意识到长腿爸爸心情不好,窝到他脚边上来蹭了两下,又把自己的布艺骨头小玩具叼过来要和长腿爸爸玩。 傅知非坐到地板上,把它的小玩具扔去客厅,小狗子像滚雪球一样滚走了,一会儿又风一阵飘回来,傅知非搓了搓它的小狗头。 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震,傅知非摸出来接了:“喂?” 那头笑嘻嘻讨打的声音顺着电磁波就冲进傅知非耳朵 分段阅读_第 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里:“哎,傅老师,周末就要过三十生日了吧?要不要和兄弟搓一顿啊?” 第4章 家人,矛盾,友 傅知非吸了口烟:“不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哎!真的啊?我说我就说!叔叔阿姨总有一天会想通了的!这不你还是家里的大宝贝么?”桑野笑眯眯的,不知又在哪儿混呢,电话那头嗡嗡的,“那也行呗,周六你生日回家,那我们周日见!我可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到时候叫你来,不许不来啊!” 傅知非的头也嗡嗡的,听着那边又嘀嘀咕咕念叨了些什么找个男朋友啦,不要天天宅在家之类的话,然后挂了。 也不怪桑野会觉得他爸妈能想通,毕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桑野是傅知非的同学,两家人长辈也认识,在他出柜之前,他爸妈对桑野明确的同xingxing向一点意见都没有。 所以他当年出柜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会有问题,万万没想到结果他的父母亲会那么反对,尤其是他妈妈,能接受别人家的孩子是同xing恋,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是,连带着把桑野也恨上了。 这四五年来,他妈一直致力于安排他和女孩子相亲,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了的。 傅知非挺久没回家了,也和家里人见过面,就是没进过家门,没再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过饭,过年也不。 都三十了,说不定他妈妈又要他了呢?傅知非不敢多抱希望。 傅知非家里大,他也不会做饭,一直都请着阿姨。他的职业挺自由,就是在家画画,工笔画,一笔一笔细致微毫地落下去,心就静了。 有时候傅知非也觉得自己这人无趣,整天除了呆家里就是呆家里,要不是他坚持晨跑夜遛狗、没事举举铁,说不定真要成了桑野口里的肥宅。 这几天接连下雨,没法儿遛狗,傅知非在跑步机上锻炼,也没出门。 等周六的时候回家才见了门口的花伞,忘了还。 可这会儿他去爸妈家,和去理发店那边不顺路,外面也没下雨。 傅知非想着下次再说,牵着他的狗儿子出门,好几天没遛,趁着今天放放风。 傅知非出门不愿开车更愿意走路,踏着南方老城慢悠悠的步调,闲懒地从这头走到那头,看一路上光影古今的变换。小狗子在他背后小碎步跑得吐舌头,还是会落下一大截,最后被傅知非用外套一裹,搓搓脑袋抱着走了。 等他走到爸妈家楼下,小狗子在他怀里抱着他小臂睡得打呼,傅知非正碰见他哥哥一家三口和他妈妈……还有个姑娘。 烦透了。 傅妈妈见了他笑着对姑娘说:“你看他,多大个人了,谁都还没他抱着的小狗重要。” 姑娘很漂亮,笑着说:“小狗很可爱啊,说明他善良有爱心,对家人肯定更好。” 傅妈妈笑着说:“你这嘴可说得阿姨心里太甜了!” 傅知非烦躁地拧起眉头,看向他哥,眼神里带着些质问,傅知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傅妈妈笑说:“咱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呀,赶紧一起上楼吃饭吧!” “妈,”傅知非皱眉叫了她一句,“我晚上有事情,不能上楼一起吃饭了,就是来和您说一声。” 傅妈妈这会儿还勉强笑着:“有什么事情一个小时也拿不出来?” 傅知非盯着那姑娘诚恳地道了声抱歉,傅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姑娘素质好,一眼瞧出不太对劲,笑眯眯地和傅妈妈告别,留也留不住,嫂嫂连忙笑着说:“我送你。” 傅知礼给女儿打了个眼色,傅瑶跑到傅妈妈身边抱住她的手:“nǎinǎi,我这回月考进步可多了,厉害不厉害?” 傅妈妈摸了摸傅瑶的马尾辫:“厉害,瑶瑶最厉害,比你那不争气的叔叔好多了!” “妈,”傅知礼出口喊了句,“这和小非争不争气没关系。小非争气的。” “争气?”傅妈妈反问了一句,“他是争着要把我和你爸给气死!” 傅知非怀里的狗子醒了,睁着圆眼睛咕溜溜转,傅妈妈看着傅知非,眼中说不清是酸是厌,话朝着傅知礼说:“你爸妈在你弟弟心里,连只小狗 分段阅读_第 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都比不上。” “走了走了,”傅妈妈牵着傅瑶往电梯口去,又回身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傅知非,“你不是有事要忙吗,事情比你爹妈还重要,那你去忙吧。” “反正你就知道和我们斗霸,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哥一样让人省点心?” 傅妈妈看着他抿嘴不做声的样子忽然嗤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自己是同xing恋,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你妈也看看?” “还是说你早在外面玩野了,和桑野那混东西一副德行去了,只差没把自己弄出病来?!” “妈!”傅知礼喊住她,皱紧眉头的模样和傅知非很是相像,“妈您带着瑶瑶先上去吧,别说气话。” 傅妈妈还想说什么,傅知礼朝她又叫了一声:“妈!” 傅妈妈忍了口里的话,带着小孙女儿上楼了。 傅知非揉了揉小狗子把它放下来,点了根烟。 傅知礼走上前拍了拍弟弟肩膀,递过去手上的礼盒:“小非,生日快乐。” 傅知非接了,没说话,心里紧得发疼。 “妈就那脾气,我来的时候才知道那姑娘也在,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吧……”傅知礼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弟弟肩膀,“走吧,一起上去,一家人吃个饭有什么要紧,你也不是真的有事。” “唔,”傅知非点了点头,“嫂子来了,你们上去吧。” 傅知礼看着他好一会儿,傅知非勉强笑了下:“我是真的有事。” 心里有事。 傅知礼死拧着眉头没做声,那边他妻子来了笑说:“走啊小非,难得今天医院里不忙,你哥能有个清闲,一起上楼吃饭。” 傅知非干脆朝他兄嫂一摆手:“不了,我不想上去。省得两位老人家吃饭也吃不好。” 傅知礼叹了口气:“我那里最近来了几罐好茶,有空去我那吃茶,你有事就先走吧,下次再回来吃饭。” “好,有空去你那尝尝,”傅知非点头,冲他哥又摆摆手,“走了。” 头也没回地出了小区大门,傅知非收到桑野的消息:“怎么样,我傅姨姨弄饭的手艺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好?” “没上楼,回自己家随便吃吧。” 桑野那边没回消息了,紧接着一个电话追过来,他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仍旧十分闹腾:“非啊,来happy啊!我这儿漂亮小哥一大把!” “你在康爵?”傅知非闷着声儿。 “对啊!来啊!快活啊!”桑野风sāo了一把,听见傅知非那边沉郁着没回答,这才清清嗓子正经了些:“快来吧,桑爷陪你喝酒!” 第5章 康爵,制服,酒 粉色的小电瓶车骑过一道苏河桥,对岸缤纷色彩的霓虹灯的闪烁连成了片,把灰墨蓝的天晕开一点,从暖色的灯光里传递出一种别样风情。 江南流水划分老城的清雅和艳丽,将世界分隔成左右两个彼端。 康爵酒吧就在苏河桥艳丽的那头,在声色犬马里,在令人目盲的五光十色里。 它的位置偏僻,临河风景却很好,再偏僻也是没关系的,因为几乎所有人都会被孤独打败,想要同伴,想要诉诸自由的权利。 这是一家gay吧。 电瓶车绕去了康爵后门的巷子口。 笔直的腿从车上跨下来,圆寸、凤眼、黑口罩,勾勒腿型的黑色休闲裤外露着光洁的脚踝。 舒望拨了王家小子留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他的声音有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磁感,有些独特:“喂,乔领班吗?我到了。嗯,对,康爵后门这里。” 没一会儿巷子里开出个小门,穿着执事制服的小个子男人举着手机冲他喊了声:“这边!” 舒望跑了过去,小个子把他往里一拉:“是给小王代班的那个舒望吧?快点的,我已经要忙死了!” 乔领班把他领到更衣室,翻了翻底下套着的制服:“一米七八是吧?你这号还真不好找。” 乔领班翻来翻去,从旁边那一摞的底下抽出一套衣服来塞进舒望怀里:“这个!你赶紧去换,我要先去前边了。” 舒望清了清嗓子:“一会儿我要……” “不要不要!”乔领班往门边 分段阅读_第 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折了两步扭过头来和他说,“基本不要你做什么事,小王和我打过招呼了,你不认识酒也不知道要怎么弄,一会儿我找个人带带你。弄得来就帮帮忙,弄不来也没关系,反正也就今天一天而已。” 他说完话,风风火火地走了。舒望摘了口罩,拿着衣服左右看了看更衣室,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往旁边的小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乔领班没找到180的号,给了他一套175的,好在舒望原本就瘦,制服的大小倒是勉强,就是外套的马甲有些小,腰那个地方勒了一点,不是太舒服。 白衬衫收束着领口和腕口的禁yu,黑领带压在马甲里,两条弯细的挂链从左边的胸牌垂到右侧的胸针扣——“long islaea”——长岛冰茶,他今晚上的代号。 从员工通道里进,白色的墙渐渐灰暗,然后在喧闹着心跳的dj声中,演化出蓝紫变换的光。一步跨进了康爵,就像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康爵,空杯的意思。 康爵酒吧,来这里,就是一个“醉”字。 在喧嚣里醉,在烦闷里醉,在放纵里醉,抛下所有现实,逃避所有艰难,用金钱换取自由,恣意长饮一杯。 台上的乐队耍着架子鼓和电音吉他,硕大的音响,主唱火红的头发穿着带铆钉的马甲,唱着舒望欣赏不来的歌。散桌里的客人们随节奏高举手臂扭动着身体,宽沙发的卡座隐没在暗处。 妖娆的、sāo包的、帅气的、健硕的、冷酷的、普普通通的,男人们汇聚在一起,或在狂欢,或在搭讪,或是隐匿在暗处拥抱亲吻。 舒望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乔领班从散桌客人那边折返回来取酒,看见舒望,先是一愣:“你是舒望?” “啊,对。”舒望礼貌地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好看,他的样貌还有着未褪稚气的饱满,五官却分明而漂亮,眼睛深邃,眼角微微挑起,有些凤眼的味道。 乔领班看了他两下,从酒柜那拿了酒又看了他两眼,然后凑过来问他:“小孩儿,你成年了没有?” 舒望笑了声:“早成年了,我都23了。” 乔领班笑说:“我以为你还上高中呢。哎,那什么你跟着我就行了。服务生的工作好做得很,你试试。” “行。”舒望爽快地答应一声。 康爵里分包间、卡座和散桌。 包间自然是楼上有专人服务的包厢。散桌比较随意,吧台边有高脚座椅,t型舞台下方也有散桌绕着围簇,客人们多是三三两两的、独来独往的、来寻求搭讪和邂逅的。 卡座里则多半是些一起来的情侣、朋友什么的,只图热闹畅快,又不希望有人随意来打扰的狐朋狗友。 乔领班托着酒盘往舞台底下去,一面问舒望说:“你是小王他朋友还是男朋友?” 舒望笑说:“我是他老乡。” 乔领班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也笑得眯起来:“没找个男朋友?” 舒望收敛了嘴角一点笑:“没有。” 乔领班多看了他两眼,没说话。 服务生的工作就是将客人引到座位上,再促进他们消费,这样的工作对于舒望这样漂亮的“小孩儿”来说并不难做。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难做的是他在这里笑不出来。 “哎,别走啊,你再多说几句话嘛,多说一句,我多加一瓶酒好不好?” 这样的客人太多了。 嘴上开玩笑的,低声过来问他联系方式的,动手动脚的……烦透了。 舒望的脸色在散桌的一位醉酒客人面前彻底沉了下去,拍开他的手,维持着最后一点礼貌:“抱歉先生,请您自重。” 客人已经有些醉了,又要来拉他的手。 舒望厌恶地连连往后退,乔领班赶紧隔开他们两个,对客人讲:“先生,您喝多啦,实在难受就去隔壁的酒店休息吧?” 乔领班回头给舒望使了几个眼色,舒望退回到吧台那边去,捏着鼻梁觉得十分地糟心。 王家小子的阿公被车撞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小王他妈非要他回家去看看老人家,他这才给王家小子代个班,没想到是这么烦人的。 分段阅读_第 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调酒师甩着花样的雪克壶,摇dàng时候节奏欢快,酒器上的反光像流银一样倾泻,吧台浅槽里点了一把酒火,在桌面上跳动着。 乔领班从散桌那边回来,看着舒望笑了下:“以前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吧?” 舒望摇了摇头:“抱歉啊,给你惹事了,那人呢?” “这算什么惹事啊,更恶劣的也有呢,不过他们惹不起康爵,我们二位老板厉害着呢,”乔领班说,“那人给送去隔壁了。” “隔壁?” “啊,对,隔壁那个康爵酒店是大老板的。一边酒店一边夜店,左右手赚钱两不耽误,”乔领班笑笑,“你要是不习惯做这事就找个地方自己清净去,别早退就行,下班时候要点到。” 舒望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酒端去了散桌。服务生他也当过,可从来没在夜店里当过服务生,太乱了。 乔领班靠着吧台休息了一会儿,门口匆匆过来个服务生:“乔哥,桑爷来了,叫你去拿酒。” 乔领班站直身子:“拿哪瓶啊?” “花鸟限定的那瓶響,说是在后边的酒柜里锁着呢,钥匙在你那没?” 乔领班觉得奇怪:“钥匙在我这儿,桑爷怎么要拿那瓶酒啊,他不是要送人的吗?大老板也来了吗?” “没有,桑爷带了个客人,”服务生从吧台端了鸡尾酒冲乔领班扣了扣脑袋,“好像姓傅?” 舞台两侧的厅柱中间被镂空出单人的像牢笼一样的小场地,之前有客人登上去跳舞,不过这会儿歌手已经把气氛吵起来,红头发的歌手个xing张扬,很有魅力,大家都围在舞台那边。 厅柱这边显得冷清一些,冷调的蓝紫色灯光透着暧昧,舒望垂手捏着酒盘站在厅柱的yin影里放风。 正赶上音乐的间歇,前边的脚步声掩盖在恣意的笑声里,消消乐欢快地唱着“bonus time!”,在夜店喧嚣的环境里十分地突兀。 舒望抬头看了一眼。 来人穿着一套sāo粉色的休闲西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边是白底细灰条纹的衬衣,领口开着两三个扣,抱着手机欣赏了下手机上的战绩,跳起来去勾旁边人的肩:“非啊!儿砸!爸爸的战绩终于超过林烝那个傻bi了!” 舒望猛然抬头盯紧了他旁边的那个人——傅知非?! 他唇间夹着烟,看着消消乐的界面,吐字不甚清晰,声音却足够xing感:“白痴。” 他们两个脚步转去旁边的卡座里,始终没有注意到yin影里的舒望。 舒望下意识地摸着心口愣了半天,傅老师怎么会出现在gay吧里? 第6章 礼物,纾愁,好 “啊——”桑野瘫在沙发座椅里,把脚架上了桌,长叹一声,“舒服!” 傅知非拿过桌那头的烟灰缸,掸了掸烟,又抽了一口。 桑野手一伸:“我也要!” 傅知非摸了根烟扔给他,桑野从沙发里爬起来用手肘捅捅他:“哎,我说非啊,别不开心了,你看看你,脸色和屎一样臭。” 傅知非往沙发里一靠,声音寡淡低沉:“滚蛋。” 桑野凑过去,往傅知非的打火机上借了个火,重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从座椅里摸出个盒子扔过去:“哎,寿星公,生日快乐啊!” 还自带一句声效配音:“咻——” 傅知非抓了一把,随口道:“谢谢儿子。” 桑野捏着烟的手都是笑得一抖,火星闪灭从烟叶上些微亮着,桑野夹着烟的手点了点他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咱们的辈分还要捋吗?” 傅知非也笑:“咱们的辈分乱了二十年了,捋得清吗儿子?” “我靠,你个不要脸的,”桑野指着那盒子笑骂说,“你看看那是什么玩意儿再问我吧小孙砸。” 傅知非晃了晃盒子叼着烟一边拆,一边说:“听这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拆出来一个飞机杯。 傅知非:“……” 傅知非叹了口气,想把手上的东西扔桌上,又觉得不合适,拿着东西抬手敲了敲桑野的头:“你怎么这么sāo。” 桑野在旁边打滚笑出了鸭子叫,抱着脑袋喊“哎哟”:“你别打我啊!傅老师在某些方面太青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涩了,这个你不服我不行。” 傅知非撇过头去小声骂了句cāo,叼着烟含糊不清楚。 桑野听了更是夸张地拍桌,傅知非把礼物装回去扔在他脸上,桑野慌忙挡了:“哎,不要扔脸啊,破了相你赔?” 他晃晃那玩意儿坏笑说:“真不要啊?全自动的啊,我还给你贴金镶钻了啊!我看你拿回去这下半辈子和它过挺好的。” “滚蛋吧,”傅知非笑骂句,“我是找不到人的人吗?” 桑野把礼物放在一边,乔领班送了酒来,三得利威士忌和风醇韵,琥珀色的酒yè倒在酒杯里轻轻一晃,淡淡的香味就飘到了鼻尖。 桑野抿了一口:“傅老师不是找不到人的人,是根本不去找。你看看你和家里人犟着多少年了都,这四五年总有了吧?板板六十四的守着你那一套贞cāo有什么用?该接受不了的就是接受不了,咱也别强求,过自己的不行吗?” 傅知非啧了一声,桑野凑过来又变得不正经:“哎,我说傅知非,你不是憋出毛病来了吧?年过三十不行了?” 傅知非没好气道:“你才不行了。” 桑野笑说:“我就真不信你一点情感需求都没有。” 傅知非叹了口气:“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他这样说,桑野反倒没多问。玩笑归玩笑,真要是傅知非心烦的事儿,想和他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他也不多过问,八卦谈天是一回事儿,朋友之间又是另一回事儿,他分得清楚得很。 傅知非心里也清楚得很,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家里不是叫我回家吃饭?”傅知非喝了口酒,“然后我在楼底下碰见我妈,她还是请了个姑娘,借着机会叫我去相亲。” “所以就又谈崩了?” 傅知非点头:“不然呢?难道真的去相亲?骗婚吗?我做得出这事来吗?” 桑野哂笑,看不出脸上的意味地叹气说:“我傅姨还真是,这么多年她也不嫌累。” 夜店舞台上开始新一轮的狂欢,电吉他和键盘手姿态狂傲,歌声伴着呼啸而起的浪潮穿破耳膜和大脑。 傅知非仰靠在沙发上,抬手捂了捂眼睛。 再放手的时候他眼圈已经有些红了:“不说这个了,没什么好说的。” 桑野拍拍傅知非的肩,倏尔就笑开了:“就是啊,难得我死宅艺术家傅老师出来喝一回酒!” 傅知非掸了掸烟灰,夹到唇齿间抽了一口,声音淡淡的:“你说,我是不是真该找个人了?” “有时候是真觉得有些闷了,一个人太久了。画画,写字,开着车去外地写生,身边除了养着一条小狗,别的什么也没有。不想等家里认可了,想找个伴儿。” 傅知非讽刺一笑:“我妈今天还叫我带个男朋友回去给她看,至今还以为我出柜是和她开玩笑。” “那就找啊!找个人回去给她看,叫我傅姨姨绝了给你相亲的心吧,你看着人姑娘你也硬不起来啊,”桑野笑着摸出手机在傅知非面前甩了甩,“傅老师,我可帮你叫人了啊,大家热闹热闹的,别闷着生气了,咱都三十了啊!年华正好,刚刚启程!” “叫人?叫呗,”傅知非笑了下,“记得把林烝也叫上,别到时候林老板回去收拾你。 ” “谁管他啊,”桑野放肆笑说,“别理他,今天桑爷舍爱陪你!” 舒望抿紧了嘴唇,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从他面前过,走进傅知非所在的卡座里。 里面喧闹的,笑闹的,喝酒谈天的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音乐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前来搭讪的人也越多,舒望摇了一次又一次头,眼睛盯着脚尖,耳朵里始终关注着卡座里的声音。 那个时不时低沉说几句话的声音。 傅老师……舒望切到墨月堂的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就是他——“不知非”。 不知非,傅知非。 “知是易,知非难”的那个知非。 聊天记录停留在半月前,傅知非从他这里定了几支毛笔。 卡座里突然bào发出一阵笑声,舒望看了一眼,傅老师坐在最边上,长款外套垂下一边衣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把衣摆上的那只鹤也垂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似乎很淡,手上还夹着猩红末端的烟。 舒望在对话框里键入,墨月堂:傅老师,我们做了一款新七紫三羊的兼毫小楷笔,斑竹笔杆的,您要试试吗? 沙发卡座里傅知非喝得已经有些高了,他和桑野的那瓶限定早被他俩喝完,之后桑野叫来的这些人都是群会玩的公子哥,自来熟,见人来两杯。啤的、洋的还有别的一混,酒精冒泡咕嘟着快往脑子里去了。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傅知非拿起来认了半天,然后给那边回复了一个“好”字,连带一个句号,十分的保守严谨,和从前一样。 第7章 游戏,亲吻,醉 墨月堂:傅老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吗? 不知非:嗯,有事。 墨月堂:那您早点休息哟,多多注意身体。 傅知非笑了笑,回复说:好的。(微笑) 舒望盯着手机上的那个微笑一阵气闷,也不知道自己在闷个什么劲儿,搭讪的人又走来一个,手里端着酒问他喝不喝,舒望皱眉摇头,头都要摇疼了。 傅老师是个老古董一样爱发微笑表情的傅老师。 傅老师曾经帮过他,帮他家走出了狼狈的困境,傅老师救过他的xing命。 傅老师不应该是和风醇韵的画家吗? 不应该是不抽烟不喝酒,会用保温杯泡枸杞,家庭美满幸福,养生养花会做饭的好男人吗? 舒望把傅知非放在心口捂了六年,怎么突然的……傅老师竟然是个同吗? 舒望从来都只透过微信上那个小小的屏幕了解傅老师,傅老师鲜少发朋友圈,发出来的也都是一些各地采风的风景照。 舒望这才意识到,他对于傅知非的了解还太少太少了,他心里的那个傅老师,是他想象中的傅老师,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酒过三巡,夜店里的浪dàng少爷们也都醉了个透,男人么,喝酒吹牛,说些带荤话的玩笑,又是在这样迷蒙的环境里。 沙发卡座里酒桌上把空瓶子一扫,留了一个圆的,转着玩起真心话大冒险,亲个搂个,朋友里还有原本就成双成对的。 有些烦躁。 傅知非知道自己已经醉得有些不清醒,原本也不愿参与这什么破游戏。 就算他爸妈接受不了他是个同xing恋,把他赶出了家门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不愿真的去随便玩玩。 可是现在却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三十了,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人。 这圈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真的能停下来驻足停留,对抗着家庭压力和社会认可的人,太少。 放纵和叫嚣,在不稳定的关系中期盼稳定,又在逐渐的稳定中一次次离经叛道,太常见了。 傅知非的太阳xué上一抽一抽地疼,他伸手按了按,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已经很久了。 下意识地分割开光影和色块,前边厅柱yin影里站着个身姿挺漂亮的年轻人,傅知非已经无知觉地看了很久,一次一次数,数他挥手告别了第十几个去搭讪的人来着? 反正也没数清楚。 桑野搭过来攀上他的肩,往那边厅柱底下看:“儿子你看什么呢?” “看那小孩儿,”傅知非说,“挥走多少个搭讪的了,挺有意思。” 桑野嘿嘿笑了两声:“傅老师,对人有意思?”他也快醉了。 傅知非抿着酒:“这么多搭讪的,这得多好看啊?” “怎么着,你去试试呗,看看人家小孩儿会不会挥开你这大叔。” 酒瓶的瓶口转向傅知非,狐朋狗友们才不管什么认得不认得,拉着他就起哄。 手机软件里抽出来冒险方案: 现场亲吻一位你最有感觉的人,三分钟哦~ 起哄的声音掀翻了天,dj打盘的响动已经让散桌的客人们挥舞起手臂,傅知非心里没来头的一阵燥热,往那柱子下瞟,那个年轻人还站在那儿,又挥走一个。 傅知非远远地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反正看身形还挺好看的,马甲里束着的腰挺细的,还有些眼熟。 桑野推他说:“傅老师快上!机会来了!哈哈哈,看看人会不会推开你这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老流氓!” “别怀疑你爸爸的魅力。”傅知非弹弹烟灰,冲桑野笑了下,把桑野醉着的酒都笑醒了。 他好久没见着傅知非这么笑了,傅老师这是真醉了啊。 傅知非走到昏聩的厅柱底下,晃悠悠的、慢条斯理的,旁边有人上前来搭讪,他一概没理会,就想看看这小孩儿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现场亲吻一位你最有感觉的人。” 傅知非不知道这算不算最有感觉,只觉得,这乱七八糟的酒吧里,这乱七八糟的生活里,这个总把旁人挥开的小孩儿,或许和他是同类呢? 舒望低着头觉得烦躁,这时候才刚过零点,还有两个小时要捱,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格格不入。 目光里飞过衣角上的一只鹤,离他越近,舒望先是一愣,紧接着条件反shè一样挥手说:“不好意……” 傅知非的手撑在了他耳边,点了点他心口的胸牌,声音是染着酒香味的低沉:“long islaea,知道它的暗语是什么吗?” 舒望看见了他胸口挂着的玉坠,鼓点声把他的思维也zhà开,几乎是立时抬头盯住了傅知非的眼睛。 傅知非看清楚他的脸,轻轻啧了一声。 漂亮的小孩儿。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清澈、干净,好像还在哪见过。 傅知非醉了。 舒望的呼吸都有些抖:“什么?” “失身之酒。”傅知非懒散笑了下,成熟的男xing身上总有一种一开口就不容置喙的魅力,声音低磁:“我可以吻你吗?” 舒望愣了半天没转过弯来,看上去很是有少年人的天真可爱。 傅知非笑了下,又问他:“亲一下可以吗?” 舒望喉咙里滚了两下:“为什么?” “唔……大冒险输了,”傅知非这会儿才觉得酒精真是个坏东西,他满眼里竟真就剩了眼前漂亮的大男孩,看上去才十八九岁,“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舒望还没回答,可傅知非的身体和思维已经不在一个平面上。 “借位,我不会碰到你……”傅知非这么说着也是这么想着,手却扶上了舒望的下巴,拇指搭在他嘴唇上。 软的。 傅知非蹭了一下手指,缓缓低过头去,距离他隔着一寸的绅士距离: “……三分钟。” 傅知非口里的热气和酒气已经把舒望熏得头晕目眩,腿都有些发软:“傅先生……您……” 一张一合的。 红润的。 傅知非眯着眼睛,感觉这三分钟竟也有些难捱。 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在声色喧闹里音色很是不一样,低沉优雅的,xing感。 “我叫傅知非。” 舒望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今夕何夕,眩晕了个透顶,来来回回想的都是一句话——真的是他! 舒望不太清楚为什么那个他心里埋藏许久的,尘封在深处的傅老师会变成如今一副几近浪dàng的模样,内心有些崩溃之余,身体比思维更先一步,往前咬了一口傅知非的嘴唇,像是发泄又像是悲情—— 酒精、光色、喧闹,味道、触感、柔软的。 像是“呲”一声划亮黑暗的引线,崩断了固守原则却一无所得的那根弦,燎着了傅知非冷寂的一点心尖。 舒望原本是瞬间的一个动作,被傅知非猛然推着摁在了厅柱上,压实了一个双向进攻的吻。 直到舒望红了潋滟的眼睛,傅知非意犹未尽地放开,觉得他眼睛里的水光都是满满的诱惑,太撩人。 “宝贝儿,这酒太烈了。” 第8章 酒醉,酒醒,燥 日上三竿。 酒醉酒醒是两个世界。 傅知非光着膀子坐在酒店的床上,揉乱了一把自然卷的头发,zhà毛了。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昨晚上亲了个漂亮的小孩儿,亲出事儿了。 康爵酒吧是桑野的现任男友林烝开的,06年起国家规定里就不让娱乐场所通宵达旦营业,凌晨两点是最后的deadline。 有些地方实行起来阳奉yin违,康爵却没有,严格根据法律法规办事。 林烝也不缺后半夜的生意,康爵酒吧旁边就连着他的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同名酒店,一条龙服务,左右手赚钱。 傅知非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从酒吧倒进酒店的床上的,断片了,倒是清清楚楚记得他把人推着摁倒了亲来着……然后……不可描述。 傅知非头疼得要zhà,用掌根揉了两下,起身下床,房间里的酒味都没散,床上狼藉着,他倒是浑身轻松,不过心理压力挺大。 他的衣服倒是整整齐齐在床头柜上叠着,那小孩儿人呢? 酒后乱xing是小酌怡情后两厢情愿的借口,说白了那小孩儿漂亮的长相傅知非就挺喜欢的,况且那个吻,的确是太醉人了。 搂着腰,亲着嘴,把人推到了床上,那个男孩看上去干干净净,不像是出来玩的人。傅知非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孩儿会跟着他来酒店,但是多少也能感觉到,他特别紧张。 傅老师也不是衣冠禽兽,喝醉了也还是温柔的,不过他素了好些年了,突然吃了个荤的,身体和精神上的感觉还是很刺激。 傅知非打住自己回味的心情,去冲了个澡。 对着镜子把头发梳理着扎好,傅知非常年锻炼,胸口和手臂上的线条结实,被他盖进了宽松的衣服里。 微信里桑野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夜里十二点:儿子你出息了(斜眼笑x3) 小野你爸:(哥哥,你好sāo吖.jpg) 傅知非这会儿想抽根烟,摸了下嘴唇,忍住了。 不知非:爸爸起床了。 桑野几乎是立时给他回复:爽吗? 不知非:…… 傅知非把手机扔去床上继续穿衣服,手机却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桑野一连发了好几张照片—— 昏暗的蓝紫色灯光透着冷调的暧昧,厅柱底下拥吻的身影看上去十分热烈,画面里傅知非抱着那小孩儿的腰。 细韧的。 再往后几张都有些差不多,偶尔有亲吻上动作和方向的一点变换,显得十分炙热燎人。 紧跟着还有个小视频,傅知非点开看了一眼,桑野那头喧闹着调戏的口哨声和笑,狐朋狗友们讨论着他们有没有亲够三分钟。 画面yin影里接吻的两个人稍微分开了点,傅知非好像在问着什么话,小孩儿一点头,然后两个人在桑野的一句“卧槽”里,搭着走了。 傅知非搁下手机,觉得有些燥。 看着视频昨晚上的一些画面不自觉就往头顶上冲。 当时他亲的凶了点,最后小孩儿眼圈都红了,水光透亮的,看着他。 他心里揪了下,忽而就想起来他在理发店见过这小孩儿,捧着小孩儿的脸低声说:“我见过你,舒望。” 小孩儿看着他还有些不可置信,声音低低的,还有些被吻出来的沙哑,音乐吵闹下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可就是莫名的很撩人。 傅知非抱着人的腰,心尖上的一把火愈演愈烈,喉结上下滚了一口烫热,指着他的胸牌说:“宝贝儿,这酒太烈了。” 小孩儿没说话,傅知非又问他:“我能再尝一口吗?” 怀里人点了头,他脑子里燎原了一把火,把人带走了。 碎片化的记忆星点星点地亮起来,柔软的床铺,陷进去的身体,黑暗里马甲上纽扣崩开掉落的声音,腰上丝滑紧致的皮肤和温实的嘴唇。 年轻男孩攀着他的肩膀发颤,喘息、咬唇,溢出来的呻|吟和一点哽咽。 手指缠在他发间,抓在被单和枕头上,喟叹之后他们接吻,黑暗里燥热赤|luo的拥抱在一起。 傅知非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昨晚上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上面,湿热的,纠缠的,带着少年人阳光一般的气息,和青涩的颤抖。 是够烈的一个吻。 傅知非套上外套,撑着墙壁深呼吸几下,压制复苏的念想。 茶盘下压着字条:傅先生,我烧了水,干净的,渴了直接喝。 烧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字条上的字很漂亮,还是个练过的。 傅知非捏着手里的那张字条,觉得自己做的这事儿的确是禽兽。 更多的是心动。那双漂亮的、清澈的眼睛,眼线细长,有标准的凤眸味道。 他也不是不会负责的人,那小孩儿怎么跑了呢? 傅知非把字条揣进口袋里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长呼了一口气。 出酒店往家去的路上,傅知非想,或许是该jiāo个男朋友了呢? 清心寡yu多年,他也不是不想找,是找不着稳定的,相处起来还有感觉的。 社会隐形的压力施加在他们身上,祖宗观念里的娶妻生子传承香火,让他们也很难得到长辈的认可。 大部分人不是像桑野那样“jiāo友广泛”“来去无踪”,就是最后会迫于家庭压力和社会质疑,从而走上结婚的道路。 傅知非骨子里受到的教育容不得他自己做出骗婚这样的事来,其实都不愿一晌贪欢,昨晚上是他脑子里那根弦被磨崩了。 崩了其实就崩了吧,都没给他一个负责的机会,人就不见了。 傅知非不由得去想,难道我是老了吗?傅老师的魅力衰退了,居然连一个小孩都没留住。昨晚上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两个人都挺享受的不是吗…… 傅知非一阵胡思乱想,最后捏了捏鼻梁,抬头直视太阳,引出两个喷嚏,压制住隐隐的回味的心情。 他想的这都是个什么啊。 傅知非点了一根烟,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说,追人要怎么追?现在的年轻小孩儿喜欢什么?车?游戏?送花这样老土的方法还行吗? 手机震动响起,桑野的电话。 “……傅老师,昨天那小孩儿,你要不忘了他吧,一夜情而已,别看得太重要。”桑野在那头痞里痞气地说。 傅知非皱起眉头,停住脚步:“怎么了?” 桑野有些踟蹰,呃了半天,说:“他不是穿着员工制服来着吗?然后我去查了一眼,他今天辞职了。说是家里压力太大,要回老家结婚去了。” 傅知非沉下嘴角,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江南的秋天也还是绿色的,正午时候阳光很暖,上下剧舞蜉蝣。 烧着了的心尖上泼了一盆冷水,汽化着从高热的赤红,浇成了冰冷的铁。 桑野听着他没声了,心说不好,连忙耍花腔瞎白话:“而且你挑个啥人不好,你看看你选的,哪有漂亮小孩儿叫王富桂的啊?这也太人设崩塌了吧?等我给你介绍个别的呗?傅老师你真要找,还能缺男朋友不成。” 傅知非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桑野愣了愣:“我说我给你介绍个别的。” “不是,前边一句,你说他叫‘王富桂’?”傅知非皱起眉头。 “啊,”桑野笑了说,“你也觉得这名字和他的脸不配套吧,真的是奇了怪了……” 他还在那头念叨,傅知非却忽而笑了笑:“王富桂这名字怎么了?不能搞歧视。” 桑野:“……” 桑野:“你丫有病吧,你听明白了没有?人要回老家结婚了。” “听明白了,”傅知非笑了下,“我知道了,妈妈桑。” 第9章 失身,失望,梦 舒望趴在床上,眼睛底下青黑的,困得要死,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那个皎如明月的“恩人”“师长”,突然成了一个醉酒之后xing感迷人的……老流氓。 舒望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傅知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落差太大。 当年把他护在身后的,抱他去医院的那个男人,好像也没有当年那么高大了。 舒望摸了摸自己的嘴,上边还残留了一点昨晚的温度,太热了。 他脑子里煮了一锅浆糊,被亲得腿都有点软,傅老师说了什么问了什么他一概也不知道,全凭感觉地点头摇头。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陷进了洁白柔软的床里,满手傅老师滚烫的身体。 傅老师的手也是烫的,好像要把他点着了一样掐着他的腰,还喟叹了一句“好细”。 那件不合身的马甲终于被解开,还没等他长出一口气就又被傅知非堵在了嘴唇里,太混乱了,身体本能地有感觉和反应,那是他刻在心口上的傅老师。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彼此,傅知非也不会看到他心口的纹身,不会看到那个和他的玉佩一模一样的纹身。 放纵呼吸和抚摸,掀离衣物和隔阂。舒望没有这样的经历,本能的有些害怕,但傅老师却是很温柔的,一直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体贴着他的情绪和身体,比他想象里的激烈要轻柔得多。 不过还是很刺激。 刺激得他都忘了要下班签到的事情。 中途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摸着短信上乔领班说二老板叫他们早点回家,不用签到的消息才松一口气,随即被傅老师捏住了脚腕,拉回去温柔问他“怎么了”,舒望说着没事,被傅知非摁关了手机。 舒望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到现在还是变扭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着小电驴回的家。 傅老师应该是不常喝酒的,后来抱着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稳。舒望被傅知非搂在怀里,听见他闷声闷气地问要不要抱他去洗澡,又说:“我头好疼。难受。” 傅老师的头发在拆下发圈之后卷卷绕绕地贴在脖子上,遮住他的耳朵和小半边脸,舒望累得一动也不愿动,可还是没忍住把他头发顺到耳朵后边,给他按揉着脑袋。 傅知非闭着眼睛的时候,眼里桀骜的锋芒藏住,眉头却一直是紧皱的,舒望抚了抚,过了好久才慢慢舒缓下来,他的眉心已经有两道浅浅的痕迹。 傅知非的呼吸也透着酒味,但到底是澄净下去,不再说头疼,还在嘀咕着什么。 傅知非说:“我不去相亲……我也是个正常人。” 舒望一晚上都没睡着,很困,但是精神非常清醒,被傅知非抱着就这么看着他,一看就是一整夜。 直到天亮,阳光慢慢爬过房间的一角,傅知非翻了个身,似是要醒,舒望惊慌从他的手臂中钻出来,摸着心口上的纹身穿上衣服,匆忙间还没忘记chā上热水壶,留了个字条就跑了。 粉色小电瓶还停在康爵后门,舒望揉了两把脸,在乔领班一脸暧昧的注视下,拿回了他自己的衣服,一路骑回住处。 然后到现在也还没睡着。 手机响铃,舒望接了王富桂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王家小子声音有些哑:“望哥,昨晚上谢谢你啊。” “小事,你阿公的腿脚没什么大碍吧?” 王家小子哽了一声:“他没事,也根本没被车给碰着。” 舒望有些莫名:“怎么了?你没事吧?” 王家小子说:“望哥,我已经把康爵的事给辞了。我以后就呆在老家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啊?怎么好好的就……” “望哥,我要结婚去了。” “结婚?”舒望捏着手机皱起眉头,“你怎么结婚?” “那不然呢?不然我能怎么样啊?!”电话那头的王家小子哭着说,“我阿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说我不结婚是因为喜欢男人,他上吊bi我去相亲啊,我能怎么办啊哥!” “你先冷静一点,”舒望翻了个身,没注意牵扯到腰臀,皱紧了眉头慢慢躺下去,“就不能好好地和你阿公说说吗?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他妈都快被我爸打死了!”王家小子喊了句,哽咽哭泣的声音小下去,“望哥,我不是吼你,我……根本没办法和他们说清楚,他们觉得这是病,总不能我被送去三医院吧?” “而且我家和你家还不一样,你家还有个阿羽,是正经的喜欢女孩儿的弟弟。我家就我这么一个……”王家小子抹了把眼泪。 舒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你打算怎么办?结婚吗?” 王家小子在电话那头苦笑了声:“是啊……随便结个婚,生个小孩,然后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舒望喉咙里哽着,像是卡着根骨头:“这不是骗人吗,你根本不会喜欢你的妻子,也不会和她幸福美满,等生了孩子你就离?” “这就是我的错了吗?你以为我就愿意吗?”王家小子哭着说,“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生我的我妈的错,可这事儿已经被他们知道了,我阿公觉得他女儿生个了变态,我爸也快要这么想了,如果我不变得‘正常’,我妈就是个罪人。” 舒望沉默了。 电话那头王家小子抹了把脸,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望哥,这事儿要是再被别家知道了,就是别人家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到时候我家没法儿在镇上见人了。我真的也是……被bi无奈的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 舒望叹了口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家小子哭了一会儿,哽着嗓子说:“越快越好吧。阿公找了个笔厂的活儿给我,以后我可能就留在镇里了。他们说怕我出去了又乱来,惹病。再怎么样,估计也要bi着我生了儿子再说。” 舒望抿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家小子说:“望哥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不会说的。你在外边好好的。” “嗯……” “对了望哥,我给乔领班打电话辞职的时候,他问我你愿不愿意去那里上班。” “不去,那里太乱了。”舒望摁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旁边,起身套上衣服。 王家小子沉默一会儿然后说:“哥,我是不知道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毕竟在那儿同类才多啊不是吗?哪怕是工作也比较放松。你……反正你好好把握吧。” “嗯……”舒望拿起电话,又劝解他几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总之也是无奈的。 舒望想起傅知非的那句“我不去相亲,我也是个正常人”,觉得昨晚上就像个抱到了月亮的梦。 不,傅老师“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人设已经崩塌了。原本舒望一直以为白月光都是可望不可即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很是玄妙。 玄妙到舒望的心里有些波澜不惊,只觉得像是在做梦,有些不敢想。 觉得感受刺激之外,对于这样风流的傅老师,还有点崩塌的失望。 他以为傅老师不该是这样能在夜店里随意带人去开房的……不,他就不觉得他心里的那个傅老师会去夜店。 这里是他租的房子,房子不大,宜室宜居,阳台边上搭着个小矮桌,桌边整齐摆着揪下来一小撮一小撮摆放的兔背毛、山羊毛,配好的兼毫毛夹在长铗中间,还没有过水。 傅老师的毛笔还没做好。 从前的白月光都只是他的美好想象,等真的登月了看见上边的坑坑洼洼,突然的月光也就那样了,没有从前那么浓烈。 舒望皱了皱眉,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10章 再见,再见,无 次日下午,宣纸上线描的花鸟极尽工巧,傅知非套上笔套,搁在了小山笔架上,摘下金丝眼镜,靠进梨木圈椅里,捏了捏鼻梁。 砚台旁边压着那小孩儿留下的字条和那张名片,傅知非拿着看了看,小孩儿的字很是清秀。 天旋地转的一晚上像是场曼妙舞会,他醉了,这就像个童话故事,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就消失不见,给他留下了“一只水晶鞋”。 傅知非思来想去,换好衣服出门,小狗欢脱的还以为长腿爸爸要带它出去玩,没想到它爸爸只是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就走了,带上了那柄丁香花鸟的伞。 今天难得的没有再下雨,清新的秋天,带着一点水露的舒爽,傅知非往理发店的方向去。粉色的小电瓶就停在欧蔓门口,路过花店的时候,傅知非顺手买了一束百合,带着静谧的香气。 前台小妹还是那么爱笑的,看见他带着花来笑嘻嘻猜到了一些,还打趣他说:“这是送我的吗?” 傅知非笑了笑,把花chā在前台的花瓶里:“舒望在吗?” “望哥啊,望哥在楼上呢,估计打游戏呢吧,当店长的就是能比较轻松,”前台小妹笑眯眯地问,“先生还伞吗?” 傅知非点点头:“啊,对,再洗个头吧。” “那您直接上去吧,”前台小妹冲他眨眨眼,“反正你们认识嘛。” 傅知非颔首示意一下,道了声谢,把伞放在了前台,径直往楼上走。 楼上的沙发是布艺的,比楼下的那个皮沙发要软,舒望戴着他标志xing的口罩一言不发,看见傅知非从楼梯口冒出来微微有些惊讶,又有种你终于来了的感觉。 店里今天热闹一些,楼上的妆镜前坐着好几位女士,舒望起身往傅知非这边来的时候被一位女士拉住询问:“哎,帅哥,我这个还要加热多久啊?” 舒望看着加热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傅知非那头有个洗发小哥过去和他打招呼,傅知非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了指舒望,洗发小哥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尴尬,还和傅知非解释说:“啊,望哥是我们店长,洗头一般都是学徒才做的啦。如果您要修剪烫染什么的,我可以问一下店长。” 舒望这时候才过来,听见傅知非和那洗头小哥说:“我和你们店长认识。” 舒望心里讲,可不是认识吗……认识得够深入了。 洗头小哥看他来了也有些尴尬,舒望冲他笑了下叫他去忙。 傅知非对他笑了笑:“上回你可说叫我来了就找你。” 舒望拎了拎口罩遮住脸,也遮住他不愿显露的一点羞恼,冷淡一点头:“嗯。” 不咸不淡的一个字,突然的就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傅老师风轻云淡,这一点小小的尴尬都看不在眼里:“所以我就来了。顺带洗个头吧?” 舒望也没多说,带着傅知非往里面走,换上软衫,躺在洗头床上,温热的流水滑过头皮,突然的就比上次更多了一些旖旎的味道。 舒望的眼神很专注,没有看他,傅知非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旁边一位客人洗完了去吹头发,旁边四下一空,傅知非用着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前天晚上是你,对不对?” 舒望按揉着泡沫的手顿了下,低低又“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他的态度有些太过疏离的冷淡,傅知非没有说话,抿住了嘴唇。 舒望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炙人,看得他莫名的就回想起那天晚上沉在他身上的呼吸,有些心悸。 重新开启温水冲走发上和手上的泡沫,舒望在水声中又清了清喉咙:“都是成年人了,就……没什么要紧,傅先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知非微一挑眉,舒望的心也跟着他的眉头一跳。 用毛巾揉搓着头发坐起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来了人,舒望挤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被傅知非伸手扶了一把,握在后腰上。 只轻微碰着一下,傅老师便很自然地松了手,舒望口罩下的脸却突然一热。他不是傅知非那样的老流氓,新晋驾本,战战兢兢,碰着一下都敏感。 傅知非看他皱紧了眉,还以为他撞着哪儿了,淡笑着问了声:“没事吧?” 舒望却以为他是在故意调戏他,神色一冷,拧眉低声说:“都已经隔天了,早没事了。” 傅知非看他会错了意,也没解释。 他是有些心动了,也是对这小孩儿有些好奇了,但是谈恋爱这样的事情,得你情我愿。 舒望表现出来的果断的拒绝,以及对于一夜情这样的毫不在乎的看法,让傅知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两个人之后也就没再说话。 这一回只是洗了个头,没有剪发,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 傅知非踏出欧蔓的时候,舒望舒了口气,总觉得傅知非在他身边,他就紧张。 前台小妹叫做小婷,好奇地问他:“望哥,这人到底谁啊?” “没谁,”舒望拎了拎口罩,掩饰住他的羞恼,冷淡说,“不认识。” 傅知非走在回家路上,和来时的轻快也不太相同。 在康爵里,舒望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那种拒绝的姿态,因为自爱,因为不想随便踏出那一步。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同类,不为了求得一时欢愉或者一时依靠,而是期盼稳定,也能够稳定下来的人。 所有人都需要同类、同伴,所有人都不能抵抗孤独带来的恐惧感。 哪怕他独自生活了四五年,都要习惯了孤独,也还是会在午夜梦回里,在家人的白眼厌弃里,感受到寂冷的恐惧。 他在看到舒望表示出来的拒绝的时候,觉得舒望或许是这么一个人,后来发现他们见过面,认识,后续发生的那些超出预计的事情,似乎也能被“心动”这个词所解释。 可舒望今天给出的答案却是“我不在乎,你也别在乎”,这样的态度让傅知非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估计人小帅哥只是一时寂寞,正好觉得他还能看得过去罢了。 一晌贪欢。 傅知非回家牵上小狗去散步,那么这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他心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里这么想着。 门口的那把花伞还了,也没有再去的借口,傅知非下意识摸着嘴唇,最后点了一根烟。 “又不认识了啊?这认识还是不认识,还能自己控制的吗?”小婷捂住自己的心口,夸张地表演道,“啊,我心动了;啊,我心不动了。这还能自己控制的吗?” 舒望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心动了吗?刚刚傅知非扶他的那一下,后腰上好像还留着掌心的温度。 熟悉的,陌生的。 真实的傅老师和他臆想里的白月光完全不同,要冷淡得多,还要风流得多。 傅知非的手很热,和那天晚上掐着他的腰的手一样烫热。 舒望陡然心悸,摸着心口想,我动心了吗? 不,没有,绝对没有。 第11章 做饭,煲汤,送 秋天的雨yin郁不绝,傅知非的画也沉闷起来,突然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和舒望无关,不是牵肠挂肚的度日如年,是开洪泄闸之后发现自己仍被堤坝束缚的那种度日如年。 生活回复到原来的轨迹,他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傅老师。 就是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从前不奢望陪伴的时候,孤独在某些时候等同于自由,会让人觉得享受。 但你心里萌出了一个想要陪伴的芽儿,这种心绪就像藤蔓疯长,很快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心房。短短不过小半月,秋天也随着这样的心情渐渐凉起来,一层秋雨,一层红染的黄叶枫霜。 之前的那个夜晚就像是旖旎的一场梦。 请的那位做饭阿姨最近辞职了,要回家带刚出生的外孙,傅知非还没来得及找下家,看着厨房里的蔬菜,动了点自己来做饭的念头。 地上小狗子绕着他转圈圈,傅知非揉了它两把,喂了狗粮,洗手准备大干一场。 傅老师从书房拿了他的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越发文质彬彬,傅知非眯起眼睛来显得极为认真,风雅而xing感,开始搜网上的菜谱大全。 微信里桑野还在那儿sāo呢,小野你爸:非啊,我给你介绍个身娇体软的!快来! 小野你爸:(冲鸭!!!.jpg) 傅知非看着图上摇摆奔跑的鸭子笑了下,给桑野回复说:不去。 小野你爸:!!! 小野你爸:非啊!儿子!要不你还是把那个贴金镶钻的飞机杯拿回去吧,爸爸看你是不想好了! 小野你爸:(叉腰生气.jpg) 小野你爸: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那个王富桂儿呢?!! 小野你爸:不是我说,傅老师你单身太久了,看见只猪都会觉得人家好看吧? 小野你爸:这活儿得多好啊,让我们傅老师惦记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呢。先晓得我就先去了,看看这王富桂长什么模样,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傅知非看着他发来的sāo话,心里隐隐有些烦闷,摁了条语音过去:“别说了,我不找了。” 小野你爸:???说好的情感需求呢?就萎了? 不知非:滚蛋。 想了想傅知非还凑了条语音过去:“那小孩儿不叫王富桂,别欺负王富桂了好吗?一会儿再聊吧。我先做个饭吃。” 小野你爸:你确定你会做饭???? 小野你爸:你能会做饭,我就能打120带你去傅大哥那儿洗胃。 傅老师画起画来的时候能将飞鸟羽翼勾得毫毛纤细,能画出蝴蝶翅膀上些微的磷光,能画出新芽初生时嫩绿的点翠,做起饭来就……遗传xing质的一言难尽。 小野同学对于傅老师的厨艺有着很中肯的评价。 捣鼓了半天之后,傅知非摘下眼镜放去书房。 不知非:儿子,爸爸请你喝酒吧。 小野同学发来一段语音,从开头笑到结尾,笑满了59秒。 新雨后,晚来秋,天色是水洗过的澄净,舒望骑着粉色小电驴穿过一路华灯初上回了家。 小炖钵里文火咕嘟着汤,大棒骨已经熬了一下午,味道十分浓美,掀开盖子,水雾蓬然蒸起,汤汁已经泛着清透的淡白色。 电饭锅上还温着八只螃蟹,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肚腹上盖着姜片,鲜美的味道带着一丁点螃蟹原汁原味的河腥味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 舒望炒了几样家常菜,自己随便吃了点饭。用饭盒把四只螃蟹装起来,另拿了一个不锈钢的三层饭桶,取了中间的菜料层,用镇江香醋、四份水、加了一些白糖和姜丝,放锅里煮开熬制一小会儿然后起锅,倒在里边。 紧接着炒了一些干辣椒和花生米,放在了不锈钢饭桶最上边当蘸料。 大棒骨的汤香热着,被舒望舀进饭桶里。 装好了汤和螃蟹,素布棉兜的饭桶兜子是他们nǎinǎi做的,舒望重新跨上小电驴,朝着大学城的方向去。 “喂,阿羽,我弄了个汤,还有螃蟹。我马上到你们学校了,你一会儿出来拿呗?” 江南老城,学府也是全国数得上名号的,进出有时候要靠学生卡,比较麻烦,舒望就干脆不进去了。等他骑到大学门口的时候舒羽已经等在那儿,朝他挥了挥手。 粉色小电驴欢快地奔了过去。 舒羽个子比舒望高一点,样貌倒是没有舒望那么漂亮,但也是帅气的,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比舒望还要老成。 舒望穿了一件拼接风格的衬衣,敞着扣子,内搭一件白t恤,穿着牛仔裤,他的样貌本来就显小,看着比舒羽更像大学生。 舒望把手里的保温桶和饭盒一并给他,扑面而来的螃蟹的香味盖都盖不住,舒望说:“蘸料和辣椒我分开了,八只螃蟹呢,你和室友们分吧。” 舒羽在他哥面前还是挺放松的:“这么多?你吃了没有?” “吃了,”舒望眨眨眼,“家里还有几只,等你周末来我弄给你吃。” 舒羽点点头:“好,不过同学介绍了个星期天下午的家教给我,两点半到四点半,我到你那会晚一点。” “又接家教了?”舒望抬头看一眼弟弟,“有钱花没有?” “有,你给我的太多我都没用完。就是同学介绍我去,我就去了,做家教也不累。” 他们站在大学校门口,这时候大概七八点,人来人往正是吃完饭溜达消食的时候,好些学生都去到校门对街买水果。 嘻嘻哈哈的女孩子也不少,有群姑娘闹哄哄挤着过来,大约是两个宿舍的,其中一个被推搡出来和舒羽打招呼:“嘿,舒羽学长!” 舒望返头瞧了一眼,那群小姑娘叽叽喳喳起来:“哇,学长这是谁啊,这么帅!” “天哪,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螃蟹吗?” 舒望礼貌地对她们笑了下,小女生们笑着问:“和学长长得好像,是学长的弟弟吗?” 舒望笑说:“我是他哥。” “学长的哥哥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哥哥有女朋友没有啊?我们给你介绍!” 舒望看了弟弟一眼,指着舒羽懒散说:“你们给他介绍就行了,我不要。” 一众女生闻言都笑起来,原本就说着玩儿的也没当真,女生们笑嘻嘻簇拥着挥挥手走了。 舒望也朝弟弟挥了挥手:“行了,我也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汤凉了。” 舒羽冲他一点头,舒望开起小电驴,粉色小车带起秋风一吹,呼溜溜跑了。 骑到半路上,舒望才想起来他和舒羽被那些女孩子打断的谈话,停下车给舒羽转了两千块钱过去:“钱的事你别cāo心,不够花了就跟我说。” 舒羽发过来一串省略号,没收他的转账。 舒羽:有闲钱给自己找个男朋友吧,我不缺钱花。 望舒是个小月亮:…… 第12章 绅士,痞子,作 桑野开着他sāo包红的柯尼塞格和傅知非重新回到康爵门口的时候,夜风已经凉下来了。 康爵对街临河,就只有一个露天的圆伞桌椅,是林烝专门给桑野安排的,桑野不在里边喝酒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儿看水。 看水,看桥,看对岸的静谧安好。 南方的桥都很有意思。 跨一条水,是江是河都无所谓。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总是多情的,秦淮的歌舞,廿四桥的芍yào,岸堤杨柳留风不住、流水不止,一架桥,虽不能中断流水片刻,却能为这无休止的奔流里增添一点旖旎时光。 桥的这头和那头往往是两方天地,来往穿梭之间,蜻蜓点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水般的痕迹是留不住的,一夜|欢愉的痕迹也是不必挽留的。 如果是早些腼腆又浪dàng的年代,桥边打着花伞的姑娘多半是一些特别的工作者,她们的笑都很勾人,在一弯桥边凝风滞水,带着不胜凉风的娇羞。 桥头这个词在暗地里便被赋予了多情的意味,文人sāo客流连忘返的烟花之地也多半于此。 直到如今,桥和水之间的含义也没怎么变,这仍旧是一个放纵的时代。 桑野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员,和傅知非窝进座椅里。 之前要开车,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喝酒,这会儿闲下来,让服务生端上了酒。 白州18年,杯中放了冰块和薄荷,味道温柔清爽如秋夜微风。 桑野和他碰了个杯,笑笑说:“我说非啊,现在小年轻可比我们会玩儿得多啦,你干嘛非要找个长长久久的?哪有那么容易?要我看,先找个相处着就行呗,既然那小孩儿合你的心意,又发生过这么点事儿,你就去追呗,实在不行当个情人不行吗?想那么多糟心的做什么?” 傅知非喝了口酒没言语。 “你看你,又不说话,”桑野道,“你一觉得别人说得不合心意你就不说话。” 傅知非窝在座椅里叹了口气:“我不想玩玩而已。” 河那边的灯火也逐渐亮起,和这边的五光十色不同,那头灯光的颜色是暖色的,是更为稳定而温柔的,桑野扯了嘴角一笑,扔给傅知非一支烟。 打火机的声音在此刻的安静里十分干脆清亮,桑野吐出个标准漂亮的烟圈,声音淡淡的:“活得太认真了多累啊。” “你活得不认真就不累吗?” “当然不啊。” 桑野没脸没皮的回答让傅知非挑了眉,傅知非往身后的康爵看了眼示意他:“你和林烝,还在玩那什么情人游戏?” 桑野笑说:“什么情人游戏啊,我们那是情人关系。情人关系,比pào友更铁,比恋爱更野,不用负责,两厢自由,来去皆可,合则合,不合就散,这有什么可累的?他当康爵大老板,我当康爵二老板,不痛快吗?” 桑野拍手一摊,示意自己很痛快,傅知非揉了把他的头发把他往下摁了下:“我看林烝比你稳重得多,好好相处吧,别玩太野,把自己浪费了。” “知道了爸爸,”桑野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吧,既然傅姨那里都要你给个jiāo代,你严防死守着自己不动心,这没用。干脆找个人,和家里摊开来讲。要怎么过日子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都没一个开始,哪来的长长久久?” 傅知非被他说得笑了下:“你说的也有理。” 桑野笑:“爸爸说话能没道理吗?咱们这群人吧,基数小,变数多。有太多的不可靠、不可抗,和无奈。担忧明天不如把握现在。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你这边。我们傅老师条件这么好,也别把自己浪费了啊。” 月亮白胖着,还没有完全的圆,隐了小半边在云里,河面上波动着细碎的光影,像神秘的文字,和着风和酒的味道,写进傅知非心里去。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堕落啊这是。”傅知非说着和桑野碰杯。 气温刚好,雨后的空气湿润,氧吧一样的南方没有雾霾,秋天的时候也还是常青的。对岸平静的灯火里也有车水马龙,灯光像是皴染上去的星。 慢悠悠的步调,月亮都要睡着了,他们的酒也喝完最后一杯。 桑野夸张地笑说:“这怎么就堕落了?照你的想法,我早已经落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了。你就找个假男友,和你家里人说,咱爷们儿就这爱好改不了了。再慢慢找你的天长地久,不行吗?好歹先脱了金蝉童子的壳,别天天难为五指姑娘啊!” 他这话说得太sāo了,傅知非用手点了点他:“别sāo了,回头叫你家林老板来教训你。” “叫啊!老子怕他?”桑野眼见着有些醉了,抱着手机开始玩他的消消乐,“哎,我跟你说,林烝这傻bi可讨厌了,又超过我去了,真烦!他什么也不让我!” 傅知非喝得有些胀,起身往他头上一摁:“你就万谢他还愿意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不让着你吧,不然你岂不是要野到天上去了?” 桑野撅着嘴哼哼两声:“你去哪?去洗手间?” “啊。” “从吧台再拿一瓶来呗?” “还喝啊你?” 桑野豪气冲云:“喝啊,林烝那混蛋不让我喝,我偏给他看看,爸爸千杯不醉!” 傅知非点了点他:“你就作吧。” 桑野有些醉了,使着小xing子傲娇地一抬下巴。 还没等他作完呢,苏河桥那头来了辆帕加尼,车里迈出个身材高大的人来,三七分的斜背头复古优雅,衣着精致,淡看着矫作的桑野。 “哟!烝烝!你怎么来啦?”桑野朝林烝吐了个烟圈儿,用手窝了个心,送去一个飞吻。 林烝像个从蒸汽朋克里走出来的老派绅士,带着锃亮的金属质感。他眯着眼睛,食指和拇指一捏,捏住那颗心,撑开心口那儿的西装口袋,把桑野的心放了进去,妥帖地拍了拍。 这一套无实物表演动作优雅又夸张,桑野笑坏了,把他sāo粉色的外套往林烝那边一扔,然后扑过去和他接吻。 傅知非慢悠悠转过头,只当自己没看见。 “喝酒了?”林烝比他高,捏住他下巴,“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不许喝酒?” “都怪傅知非!”桑野抱着林烝瞎瘠薄撒娇,笑得sāo包又灿烂,“烝烝啊,咱们家的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啊!” 林烝对桑野这疯子也熟悉,搂着他的肩冲傅知非一笑:“傅老师这是有情况了?” 傅知非摇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 桑野开荤了说:“没事儿啊,反正‘八’字左右都是弯的,它们还贴在一起蹭蹭呢!” 桑野笑嘻嘻抱着林烝,说话简直没羞没臊。 傅知非也不在意,朝林烝招呼一声,往康爵里去了。 这边上来喝酒的人多,正经开车过来的最后都要叫代驾;更没有骑电瓶车来泡夜店的,那也太逊了。 所以傅知非一眼就瞧见了那辆粉色的小电瓶,又乖又天真的颜色,还隐隐的有些叛逆。 傅知非一挑眉,淡淡的就带了点冷笑。 不知道那位酷酷的小年轻,今天在和谁玩儿呢。 第13章 意外,曾经,玉 舒望是从不主动来夜店的,今天是个意外。 就在他和舒羽发完消息之后,他收到了另一条信息。 王富桂儿发给他的:“哥,我回来收拾东西了,能出来喝一杯吗?” 舒望替他难受,心里也隐隐地堵着,回了个“好”。 乔领班把他带到散桌的时候,王家小子已经醉了。他们坐的这个位置离着舞台远,比较偏僻,小富贵儿已经趴桌子上哭了好久了。 舒望拿他挺没办法的。 这事儿吧,在舒望看来你要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遇见问题就直面问题,一面讨饶接受,一面又觉得自己委屈,说到底还是能力不够。 但这样的事情吧,是别人家的家事,没人能说得清楚,舒望也不好多说什么。各人都有各人的打算。 小王抹了把脸:“哥,我家里人已经给我订婚了。” “这么快?”舒望有些吃惊,这才小半个月时间。 王富桂低头说:“他们怕我闹事,也想着越快越好。可我哪会去闹啊,都是一家人。” “那你还在这待几天吗?什么时候结婚啊?” “呆不了,我明天就要回家,我妈还在家呢,我不回去,难道看着她被打死啊?”小王说着又抹起眼泪。 舒望拍拍他的肩,磨了磨嘴:“要不然你就带着你妈独自过呗?你又不是养活不起你自己。” 小王摇了摇头:“我妈也不能理解,这事就没得说。我要把她带走,她也不乐意。” 舒望没说话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当年他们两个读完高中,舒望家里欠了债,为了供弟弟上学,自己就没再上大学出来工作,最初就是和小王一起来的这边城里做事。 什么都做,苦活累活,一天打好几份工。 虽然舒望和王富桂的想法总是不太一样,但这并不影响舒望和王富桂之间患难与共的曾经。 舒望不知道怎么开解他,只能坐在旁边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着,他在外不怎么喝酒,今天也算是破了例,沾了几口。 乔领班知道王富桂家里的事,但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太常见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也没什么好开解的。 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太多人走这条路。 出柜了的,没敢出柜的,最后大多都会迫于各种压力和原因,去结婚。 就像是你用左手写字吃饭在外人看来就不是好孩子一样,就会觉得你写出来的字一定会不漂亮一样。 外人看中的都是表面上的“漂亮”,家人要面子,社会里有小群体,你不和大家一样,就是“不漂亮”。 网红当道,大眼睛、瓜子脸是漂亮,单眼皮、小圆脸就是不漂亮,这种群体思维在各种领域说白了也是一样。 所以自愿在自己脸上动刀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实舒望觉得这些东西都挺畸形的。舒望打小没见过爹娘,和爷爷nǎinǎi生活,接受到的教育和观念,从骨子里来说还是传统的。 当然少年时候他也有过叛逆,曾经他也是“畸形”的,直到他当年遇见傅知非。 那会儿家里被追债,他爸欠了高利贷,出意外死在了打工的那个城市,妈妈把他弟弟扔回老家毅然改嫁。 舒望那时候还是个满头黄毛的混小子,和舒羽从小不在一起长大,谁也看谁不顺眼,不仅吵架,急起来还动手。 出事那天镇上正当集,爷爷nǎinǎi都去摆摊去了,家里就他们兄弟两个吃午饭。 讨债的黑社会一样的地头蛇盘上他们家,凶狠的男人们提着管制刀具堵在他们家门口。 舒羽还想着和人讲道理,舒望脑子里怒血上头,拉了弟弟就逃跑,忽而舒望猛一推舒羽,飞过来的啤酒瓶zhà成了一朵绿冰花——“嘭!” 红色的血混乱视线,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像浮起来一样,他弟弟头一回喊他:“哥——!”叫得撕心裂肺的。 混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银晃晃的刀好像就闪在眼前,舒望冲舒叫他快跑,乱七八糟的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手肘护着头,舒望隐约从缝隙里看见他们家被砸了个七零八落,制笔的狼尾羊毛全被烧掉,舒望疼得连哭都不敢,死死咬着嘴。 邻居们纷纷躲进家里,关紧大门,小老百姓哪见过这么凶的场景,只敢偷偷躲起来打电话报警。 舒望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了,直到巷子口传来汽车的刺耳喇叭声和男人的一声断喝:“你们干什么!!” 高大的车唰一下直冲过来,把那些人也吓了一跳,轰隆的发动机的声音,轮胎剐蹭在地上留下乌黑的痕迹,挡在了舒望和那群人中间。舒望眼前糊着血,什么也看不清楚。 来人用长外套把他一裹抱上了车。 提着刀的混混们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喊:“多管闲事!找死老子也成全你!” “欠了多少钱?”傅老师的声音又淡又冷。 混混们还没反应过来,绕过车冲上来就要揍人,傅知非率先把大把的钞票往地上一甩,沉冷的声音像是给在场人打了一针镇静剂:“我问,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你们是帮人|讨债的还是自己来要债的?” 红色的钞票散在地上,傅知非挡在车门前,也挡在了舒望面前:“自己要债,打死他就能拿到钱了吗?帮人|讨债,打死他坐牢的是你们,拿不到钱的还是你们。” 混混头子恶狗一样张嘴要吠,傅知非没等他开口就淡声说:“我替他给。多少钱?” 舒望当时也不认识傅知非,怕他惹上事,伸手抓了把傅知非的衣服,一个动作牵扯着浑身的骨头都痛,剧烈地咳嗽起来,在诡异安静的氛围里异常明显。 傅知非没有回头,也没有动作,只淡声说:“你们也听见了,他快死了。快点的,多少钱,别耽误我救人。” “我没来得及报警,别人报了没报我不知道,进了局子要往外捞就不容易了。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为了帮人|讨债,宁愿把自己也送进去,”傅知非给混混们扔了张卡,“这上面五万,密码120215,我带人先走。” 傅知非一副“我和你们商量着来,我觉得你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们也应该要跑路了,条子要来了”的口气,冷冷淡淡进了车,迅速一关车门,一脚油门轰地就冲了出去,撇开混混们就往外跑,一路绝尘去了医院。 舒望被他放在车后座上,咳得半晕过去,被抱出来往急诊室赶的路上,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 舒望昏昏沉沉地就想这么一睡不醒,那人抱着他让他靠在他胸口上,声音镇静地叫他别睡,牵扯着他的注意力说:“你这染的头发太丑。” 舒望眼前的场景像是穿梭了时空隧道一样,四周都光怪陆离地扭曲着,只从黏糊的血里看见他胸口一块玉一直在晃,上浅下深,和月光一样白。 舒望因着一点酒精的原因,迷迷糊糊想起以前的事情,这种感觉有些难言。 王富桂喝醉了,哭爹喊妈地挂在舒望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舒望皱着眉头推了他两把,又怕把人给推到地上去,很是无奈,还带着点烦躁。又来这康爵,他就总想起不该想的一些事。 忽然身上一轻,王富桂被人拎了开。 王富桂迷瞪着眼哭:“cāo……你谁啊?” 舒望意外地看着傅知非,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舒望抿紧了嘴唇,估计傅老师是来找乐子的吧。 第14章 误会,保护,伤 傅知非看着王富桂一脸的潦草,神情十分微妙,舒望再怎么挑也得挑个和自己档次相当的吧?这回这是什么水准? 王富桂挣扎了两下:“你放开我。” 傅知非松手,他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傅知非看着舒望,眉头皱得可深:“男朋友?” “不是。”舒望也皱紧了眉,不太喜欢傅知非询问时候的语气。他弯腰想把人拉起来,没拉动。 傅知非冷眼旁观,心里无名火往上冒,今天也没喝醉,却感觉酒精上头,说话乱说了:“一夜情?和他?” 傅知非说完就后悔了,他没说这话的立场,也没说这话的身份,像个撞破了出轨的现场的丈夫,偏偏还要死撑着面子不放。 傅知非心里不痛快,就觉得舒望这小孩儿不应该是这样,他的眼睛那么干净漂亮,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舒望根本不能想傅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拧紧眉头沉了眼。 王富桂从地上撑起来,把舒望的肩一揽,往傅知非身上推了一把:“他妈关你什么事?” 傅知非没防范被他推得退了半步,看着他揽在舒望肩上的手眉头皱得越紧,舒望拉住王富桂:“你发什么酒疯!喝高了吧你!” 王富桂本来喝酒就喝大发了,心里也不痛快,舒望的力气拦他不住。 王富桂扒开舒望的手把他推到一边,手上没个轻重,舒望往桌上磕了一下,摔坐在椅子里,当下就“嘶”了一声,看得傅知非更是火大。 就算要玩,这他妈找的这什么牛鬼蛇神?! 傅知非憋着火气上前几步要去扶舒望,王富桂却以为他要动手,指着他鼻子骂:“别过来!你他妈神经病吧!谁他妈认识你啊!管老子的闲事!” 傅知非胸口堵着气,拧了他的手一推把他扯开,声音也沉下去:“滚远一点。” 王富桂被他推了一把,撞着桌椅,酒瓶七哩亢啷摔了一地,人也摔到了地上,险些把肚里的黄汤都呕出来。 傅知非单手拽起舒望,拉着他要往外走。他们这边虽然偏僻,可散桌客人已经把视线往他们这边瞟,火辣辣的视线让舒望很是不痛快,舒望逆着他的动作,想扥开他的手,压着声音也生了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傅知非脚步猛然顿住,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角原本就有些微讽的向下,生气的时候就显得更加疏离冷峻,看得舒望心都跟着颤。还没等舒望开口解释,后边王富桂跟疯了一样,说不清是借酒撒愁还是满脑子的同归于尽,手边摸着半个洋酒瓶冲着就往傅知非这边扎。 “傅老师!”舒望惊呼一声,本能地拉着他的手臂要挡,却被傅知非更大力地把他扯到了怀里,摁着脑袋贴在胸口,耳边只听见了傅知非的一声闷哼,嗡动着闷在胸腔,听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耳边和惊雷一样。 傅知非反手挡了一下,掌心钻心的一痛,没忍住真动了怒,抬腿踹了王富桂一脚,王富桂当即坐在地上就吐了,险些没晕过去。 旁边传来客人的惊呼,服务生匆忙赶来。傅知非用左手攥紧了右手的手腕,拧起眉头,舒望慌张地去摸他的手,摸到的却是黏腻温热,摸了满手的血。舒望满眼惊慌失措,脱了衬衣外套就往他手上捂:“傅老师你……”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保安把王富桂给拧起来,他身上都吐脏了,也是醉得够可以的。 那头桑野估计是知道出了事,急匆匆几乎是跳着冲进来,看见傅知非手上压着浅色的衬衣都被染红,气得跳脚往王富桂那里泄愤,被人拉住只踹倒了座椅:“我cāo|你大爷的神经病,你他妈疯狗有病吧!” 他抬脚还要踹呢,被身后高大的林烝拉住了肩,林烝的声音沉稳冷健:“先送傅老师去医院。” 桑野握着傅知非的手气得发颤,偏头恶狠狠瞪了眼舒望:“他的手要有半点毛病,老子剁了你们喂狗我cāo!” 傅知非看了舒望一眼,小孩儿脸上挂着眼泪呢,把他又给看心软了:“不关他的事。” 桑野急起来连傅知非也骂:“不关你个麻花屁!你精虫上脑啊神经病!” 桑野拉着傅知非就要去医院,舒望被他一通骂骂得一个激灵清醒了,我cāo他妈,这是傅老师用来握笔画画的右手,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拉住傅知非的手臂声音都有些抖:“我也去!” 桑野头也没回:“去你麻痹!” 舒望只盯着傅知非,咬着话说的:“我要去!” 傅知非这会儿痛得都有些没感觉了,捏住了手腕,手上的血也没接着流那么吓人。他倒是挺有分寸的,想着这块儿就一醉鬼,不能让人小孩儿在这儿待着,一会儿再出事。 “那就去。”傅知非的声音还有些恼怒后的冷淡,桑野猛甩头瞪他觉得傅知非真他妈有毛病。 几个人一路往康爵外边走,等上了车,一车四人,就林烝没喝酒,他开车又快又稳,感觉跟飚似的。 傅知非握着手腕没放,手上被舒望摁着他的衬衣止血,舒望的手还颤着呢,眼睫毛上挂着眼泪。他两个坐在后座上,傅知非被他握着的手微微动了动手指:“不严重,别大惊小怪的。” 副驾驶上桑野回头瞪他:“别大惊小怪个屁,万一你手废了呢!万一呢!他妈神经病,和醉鬼打什么架!” 桑野又瞧了舒望一眼,扯着嘴角冷笑:“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叫什么,舒望是吧?挺能玩儿,神魂颠倒撩完就跑,撩得人都为你吃味打架了,心里爽不爽?” 傅知非拧起眉头,那边桑野还在说:“我可告诉你了,他就靠着这只手吃饭,真要有事,剁了你和那疯子都赔不起!” “桑野。”林烝开着车,声音冷淡地叫了他一句。 桑野忿忿不平,不耐林烝当着别人的面管他,还要撒泼,林烝往桑野手上抓了一把,用力摁了一摁,这才把他摁稳定了。 后座上傅知非一言不发,桑野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替他说话,他没法折桑野的好意。况且的确是心里有气,虽然知道不至于以后就画不了画,但痛还是痛在自己身上,又气舒望不爱惜自己,还找不到他气舒望的资格在哪里,更为憋屈。 舒望握着他的手,中间隔着他揉皱了的衬衣,另一手抹了把脸,声音很低地一直在说“对不起”。 傅知非很平淡地和他说:“没关系。” 心里却隐隐的有些烦躁,说不清感觉。 第15章 医生,知礼,哥 等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他的手说是没大问题,一行四个人的心才落了下来。 包扎的时候那医生看着他单号上的名字随口问了句:“傅知非?是不是有个亲戚叫傅知礼啊?” “嗯,”傅知非皱着眉头,看他清理伤口,有些隐隐的疼,“那我哥。” “噢,傅医生今天值夜班来着,你和他说了没有?” 傅知非皱了下眉:“没呢,别打扰他了,小伤又没什么大问题。”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给他包扎的医生看上去年纪约摸四十,眼镜背后一双眼睛锐利的,抬头看了傅知非一眼,这一眼里的探究和穿透力让傅知非有些不爽。 医生笑了笑:“虽然口子不长,但是有几个地方稍微深了点,不至于要缝针,但是也要一两周才能好了。别沾水,忌口,好好养着吧。” 傅知非点了点头:“行。” 桑野在一边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这就包扎完就行了?” “要打个破伤风,再开点消炎yào,”医生叫来护士,“先给他做皮试,看一下会不会过敏。” 护士答应一声,准备yào去了。 医生说完就走了,舒望坐在一边长舒了口气,看着傅知非缠了绷带的手心里特别不舒服。 桑野瞪了舒望一眼:“轻松了吧,没大事儿,不用赔。” 舒望抿起嘴。 桑野这会儿也算是舒了口气,又恢复成一贯没脸没皮的模样:“哎,我说小孩儿,你多大年纪啊?看起来恁小呢?” “23。”舒望说。 桑野笑了笑:“还真看不出来年纪,长得真水灵,难怪傅老师喜欢你。” 舒望抿了下嘴唇,他怎么没看出来傅老师喜欢他呢?除了那回在床上,他俩就没搭调的地方。 “哎,舒望,”桑野笑得跟舒望认识了好多年似的,“你看你对比对比咱傅老师,还有你那个醉鬼,啊,哪个更好?” 舒望皱眉不愿答话,桑野笑说:“哎,说话啊。你承不承认傅老师比较好?又帅,是吧,又高,还有钱。不然你干脆以后就跟着傅老师得了呗?那人什么货色,能和咱傅老师比吗?” “桑野。”傅知非拧起眉头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没遮没拦的,认识久了知道他那是富二代铜臭味的真xing情,不知道的就觉得他双商低下,说话难听了。 舒望开口解释:“那是我朋友,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管什么朋友pào友,”桑野脸色冷了些,还是带着笑的,“总归是酒品不行,对不对?” 舒望闷声闭上了嘴。 一时间气氛安静,门外又赶来一个人,傅知礼穿着白大褂,眼神往里边一瞟,落在傅知非身上:“怎么了这是?” 桑野笑嘻嘻地朝他问好:“傅大哥,你弟弟打架了,可出息了,手差点废了。” 傅知礼哼了一声,桑野不敢造次,收了笑。 小护士跑来给傅知非做皮试,知礼瞧了一眼就说:“别打了,他过敏,直接用免疫球蛋白那个。” 小护士“啊?”了一声,门口那位四十来岁的外科医生冲小姑娘说:“听他的,去取yào吧。” 医生护士把门留给了这几人,小护士帮着取yào去了。 傅知礼的眼神又落在舒望的身上顿了顿,而后看了看傅知非的手,淡定的揣起白褂口袋:“废不了,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好。干什么打架?你们几个身上一身的酒味,喝多了?” “没喝多。”傅知非对于他哥这种问小孩儿的口气不太满意,傅知礼的确比他大不少,从小就这当爹一般的口吻。 桑野躲在林烝背后不怕事大的笑嘻嘻说:“不喝多那种情况下也得打,男朋友都快被人欺负了能不打架吗?” 舒望听得一愣一愣的,没跟上桑野的思维。 傅知礼看了眼舒望,微微拧了眉:“男朋友?” 桑野一个劲儿冲着傅知非打眼色,傅知非啧了一声反问道:“我不能有男朋友吗?” 傅知礼皱起眉头的模样和傅知非很像,没多话,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小护士过来打针的时候,顺带和傅知礼说那边有事叫他,傅知礼伸手往傅知非头上摁着一揉,眼神淡淡看了眼舒望:“少喝酒,别乱来。” “我没乱来,”傅知非躲开他的手,“忙你的去吧。” 那头傅知礼走了,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是肌肉注shè,傅知非不愿在损友面前脱裤子,把人都赶去了门外。 桑野没骨头一样靠在林烝身上,冲舒望笑:“哎,傅老师的小男朋友,你会不会做饭?” 舒望都根本不愿理他,勉强点了头。 桑野笑说:“那好极了,你缺不缺钱?”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舒望深呼吸一口,眼睛看着门板:“我不缺钱,也不是傅老师的小男朋友。” 桑野笑眯眯的:“反正傅老师的手都那样了,虽然不至于很严重,不过他就一个人住着,现在连做饭阿姨都把他甩了,要我看你干脆将功补过,帮个忙呗?” 舒望用着一种“我觉得你有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眼桑野,桑野毫不介意:“傅老师手受伤了他也当不了禽兽,你就这段时间照顾照顾他就行。” 桑野sāo情说:“关爱空巢老人,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舒望眉眼里淡淡的皱着,林烝拍了下桑野的背:“你不用理他,他喝多了。” 舒望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疏离又冷淡,不知道怎么和桑野凑到一起去的。 林烝说:“傅老师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四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桑野说话:“不过的确是要找个做饭阿姨,他的做饭水平似乎不太靠谱。” “是太不靠谱,”桑野纠正说,“非常不靠谱,要不是今天他自己做饭差点把自己yào死,也不会出来找我喝酒,就不会遇上被人小年轻抛弃,也不会和一个酒鬼争风吃醋,更不会伤了手。” “所以都是没有做饭阿姨的错,”桑野幽怨地看了舒望一眼,“不过这件事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去找那酒鬼的麻烦好了。” 桑野的话非常的不要脸,近乎是要挟了。 他靠着林烝,一双桃花眼看着舒望意有所指:“毕竟不论是醒是醉,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烝烝你说对不对?” 林烝淡淡接话说:“对。” 桑野笑了声,也不在意走廊上还有小护士在值班走来走去,搂着林烝主动亲了一口。 看得舒望脸红,总觉得他是在提醒自己,那天晚上,是他先亲傅知非的。 第16章 家政,床伴,行 等傅知非从病房里出来,几个人重新坐上林烝的车,桑野满脸得逞:“哎,傅老师,我给你找了个家政小哥,怎么样,赶快谢谢爸爸。” 傅知非拧着眉头:“什么?” “我说,给你找了个家政小哥,当当!”桑野双手摊向舒望,“就是他。” 傅知非满脑袋无语:“什么鬼?” 桑野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说,在你找到做饭阿姨之前,舒望暂时会照顾你。” 傅知非看向舒望,还有些不相信,桑野笑说:“你看什么啊?是人家自己乐意的,对不对,舒望?” 舒望皱着眉,点了点头。 傅知非想着之前桑野和他说的,找个人做戏,敷衍家庭、暂时凑合,不由得微讽的自嘲笑笑。妈妈桑可算是为他cāo碎了心,连人都给他拐好了。 傅知非被他们直接送回了家,桑野指着傅知非住的那栋楼对舒望说:“看见没,明天去顶楼报道。” 舒望真心觉得……傅老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朋友? 之后他们三个回去康爵处理王富桂儿的时候,桑野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孩儿jiāo的这都是什么朋友,醉成了烂泥了都。 桑爷从小顺风顺水,无法无天,理解不了基层人民的心酸苦痛,坚信万事花钱皆可为。他要喝酒喝到醉,那也是乐得,不是消愁的。三观,那是什么玩意儿,被林烝吃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双方心里对于对方的人设感觉都十分崩塌。 王富桂醉得不省人事,被搬到康爵旁边的酒店里,这会儿睡得打呼了已经,把搬他的人累得够呛。舒望看着床上万事无忧的王富桂,简直想给他再来一脚。 这都闹的什么事…… 舒望看了王富桂两眼,要不要上前给他盖个被子的想法挣扎了两下,最后烟消云散,他手里还攥着那件已经废了的衬衣。 出酒店骑着小电驴一路回家,夜里秋风有点冷,舒望打了个喷嚏,眼眶都是热的,有些委屈。 这事儿其实就算私底下了了,林烝刚开的那辆车几百万,桑野傅知非他们就根本不缺赔偿的那点钱。 桑野提出叫舒望去给傅知非做饭,看在桑野眼里是玩笑,看在舒望眼里就有点“不要你赔钱,但你总得给我赔点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什么,比如卖艺卖身之类”的这种感觉。 舒望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行的,毕竟在再次遇见傅老师之前,他就已经一直在“卖艺”了,傅知非从墨月堂这边订的每一支笔,都是他做的。 舒望觉得委屈,是因为这事他什么都没做错,宽慰宽慰老乡,一起喝个酒,怎么就错了?想要和傅知非解释,没来得及解释,怎么就错了? 毕竟是傅知非主观误认在先,王富桂被陌生人打断了喝酒不痛快要泄愤也是真的酒品渣,可这都和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他就成了傅老师口里“随便”“一夜情”的人,真是……太糟糕了。 傅老师在他心里的形象变得很分裂,似乎和记忆里那个抱他去医院的傅老师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 可偏偏,后来王富桂把碎酒瓶扎过来的时候,傅老师那么用力的护着他,那个瞬间舒望贴着他的胸口,听见傅老师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跳飞了。 两个截然不同的拥抱,把他心里觉得分裂的形象又重叠在了一起。 淋浴的水流冲下来的时候,舒望撑住墙壁,温热的水像是温热的手,沿着背脊一路向下,握在他腰上。 傅老师应该是常年锻炼的,胸口和手臂上的肌肉都很烫热,抱着他的,用力时候贲紧的腹肌手感也很好。温柔体贴的夜晚,像是相恋多年爱人之间的柔情,几乎要将舒望溺毙。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太过微妙,傅知非先是来找他,炙热的眼神和萦绕不去的暧昧的氛围让他觉得心悸。傅老师似乎并不是想关心他什么,而是要寻找一位合适的床伴。 再然后今晚上又在康爵碰见,一见面又问了那样的话。 舒望抬头抹了把脸,他不想在傅老师留下的印象是那样的,他想证明给傅知非看,你当年没救错人。 桑野幸灾乐祸的和傅知非打电话:“我觉得那小孩儿,啊呀呀,玩得好一手yu擒故纵,等到你家给你做饭你就看着吧,指不定怎么勾着你的鼻子走,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呢。” 傅知非叹了口气,对于桑野这没头没脑把舒望拉下水的这一遭有些不满,偏偏他还有那么丁点的期待。 这都是yu望惹的祸,傅知非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右手有些肿起来了,胀胀的难受,让人睡不着觉。 他一闭眼就是舒望垂着眼睛挂着泪的模样。 当时他们坐在车里,小孩儿都没哭出声,眼睫毛一绺绺的湿着,车窗外不时闪过的片片灯光从他脸上流动过去,像是古旧的摄像机盯紧了主演的表情来了个升格拍摄。 舒望眼上湿润的一点水光晶莹透亮,偏偏人还那么倔冷着一张绷紧的脸,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歉。 蓦然地就让傅知非想起来那天晚上,他进入舒望身体时候舒望的那种紧绷。那会儿他问舒望疼不疼,舒望也只是咬着嘴唇摇头,攥紧了他握在他腰上的手。傅知非低头亲他揉他哄他,吻到眼睛的时候才从那里尝到一点湿咸的味道,太倔了。 想到这儿傅知非摸了手机从微信上问桑野:那小孩儿人呢? 等半天才等来一条回复:照顾“朋友”去了。 傅知非皱起眉头,把手机扔在旁边,自嘲一笑。 别胡思乱想了,睡觉。 手机那头桑野趴在床上摊成了大字型,衣服也没换,林烝进来往他屁股上一拍:“还在看什么呢不去洗澡。” 桑野晃了晃手机:“傅知非问我舒望去哪儿了。” 林烝瞟了眼屏幕:“感情上的事情外人说不清楚,别乱掺合。” “我和你赌钱,那小孩儿对傅知非有意思,”桑野冲林烝笑,“多不靠谱啊,那小孩儿长得挺好看,还年轻,万一以后伤了傅老师的心呢?” 林烝捏住他下巴:“又好看,又年轻,你喜欢么?” “宝贝儿你吃什么醋啊,”桑野往林烝身上一跨,“驾,快抱爸爸去洗澡。” 林烝把他抱起来往浴室走:“傅知非不是会让别人掌控主动的人,你cāo不到他的心。” 桑野笑嘻嘻搂着林烝:“我也不想cāo他的心啊,我只想cāo|你。” 林烝一手托着他,一手把他的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衣从裤腰里拽出来摸了进去,桑野哼哼两声去吻他的嘴:“怎么样,烝哥,给cāo不?” “想在上边儿?”林烝淡笑着看了桑野一眼,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儿,宠溺说,“行——” 第17章 尴尬,早晨,好 第二天早晨舒望拎着菜,摁响了门铃久久不得回应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门,又往对门摁了门铃,仍旧没人应答。 舒望打了两个喷嚏:“……” 他有点怀疑桑野是逗他玩的了。 身后的电梯叮一声响,比电梯声音更打破沉闷的是nǎi凶的狗叫,特别凶,冲过来一只棉花糖一样的小博美,随即被牵引绳拉住,一个咕啾往后滚,“嗷”地叫了一声软的。 牵着狗的傅知非显然没想到舒望会这么早来,说实在的他就没觉得舒望会来,毕竟桑野说话的时候,说正经话也和开玩笑似的,谁认真听啊…… ……舒望认真听了。 舒望打量了傅知非一眼,傅老师穿着一身运动衫,身量挺拔,休闲朝气。 如果手上没有绷带就更好了。 对上眼睛的刹那,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尴尬。 “吃了吗?”舒望先一步问,他指了指身后,“您住哪一户啊?邻居家好像也没人。” 小狗子蹭在舒望身边不停的嗅他的脚,让舒望有些拘谨,总怕踩着它。 傅知非:“两户都是我的,做饭在左边。” 他说着去开指纹锁,舒望觉得这话说得奇怪,话跟话地笑了下:“吃饭在右边?” 傅知非推开门,返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舒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行吧。 傅知非单手给小狗解背带扣有些麻烦,小狗显然和他很是亲昵,可傅知非的右手又不能被它tiǎn着。 “我来吧。”舒望说着就要动手,那头傅知非却先命令了小狗,有点凶:“月月,坐!” 舒望险些也给他坐下。 他小名就叫月月。 真他妈尴尬。 小狗哈着舌头坐好了,傅知非叫它:“不许动。” 小狗缩回了舌头,傅知非单手解开了扣,往它头上揉了把:“乖。” 小棉花糖哧溜就哈着嘴滚了出去,叼着玩具自己嗨去了。 傅知非给舒望拿了双拖鞋,觉得这小孩儿有点奇怪:“怎么了?一直蹲着?” “没。”舒望迅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拎着菜去厨房,小狗子以为有好吃的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舒望拨弄了它两下,一抬头,傅知非正靠着餐厅墙壁看着他呢,舒望尴尬地问:“它叫月月啊?”差点问出个“也”字来。 似乎是为了证明一下他和小狗不一样,舒望还问了声:“小母狗吗?” “小公狗,”傅知非应了声,又说,“我煮了粥。” 舒望更尴尬了,人家自己弄了饭,他这上赶着来是要干嘛? 还遇见了一只和他同名的小狗……神他妈自我尴尬。 不过等他打开电饭煲,尴尬的就变成傅知非了,因为他只chā了chā头没摁开关,里边的还是米。 傅知非:“……算了,吃别的吧。” “您有什么不吃的吗?” 这个“您”字让傅知非多看了舒望两眼,舒望补充说:“就是过敏的,或者不喜欢的,有吗?” “没有,不挑,”傅知非说,“随便你弄什么,我先去冲个澡。” 舒望正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馄饨,闻言就急了:“不能洗澡!” 傅知非看着他,舒望尴尬说:“我是说……不能碰水,你的手。” “我知道,”傅知非笑了下,“我的意思就是,我去擦洗一下,这样说行了吗?” 舒望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傅知非往浴室去了,舒望有条不紊的做事,锅上的馄饨开始起起伏伏,紫菜蛋花汤的味道也慢慢溢了出来。 直到添上了两碗,舒望拧起眉头,这也洗得太久了。 他踌躇走到浴室边,鼓起勇气问了声:“傅老师,您没事吧?要我帮忙吗?” 开了门傅知非穿戴整齐走出来,舒望:“……” 傅知非想着昨晚上桑野和他说的那什么“yu擒故纵”,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微妙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 帮什么忙,帮他洗澡吗? 气氛彻底死在了浴室门口。 舒望暗自吸了口气,叹说:“吃饭吧。” 他就不该来。 傅知非看见他还叹气,眼睛里神色更加复杂,这是没帮上忙很失望的意思吗? 不过刨开微妙的气氛,舒望做饭的手艺还是很好的,傅知非在吃东西上边虽然不挑不讲究,这一餐吃得也还是很舒服满意。 紫菜蛋花汤香气浓而不过,上边还撒了一些白芝麻,香且点缀,蛋花是小块的,每一块都浸透了汤汁味道。 馄饨也很贴心,吃馄饨能用勺,比左手用筷子来得方便。 舒望看着傅知非用勺舀着顺利吃下了第一口馄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他喂。 傅知非看着他的肩膀往下松了劲儿,微微皱起眉头,他用不用配合一下舒望,让他不失望一回? 这问题纠结到傅知非吃完了,也终于没了答案。 舒望给他剥了个煮鸡蛋,收拾碗筷去洗。 傅知非靠在厨房边上看他洗碗,细韧的腰身弯着一点弧度,傅知非突然的就想了点别的。 其实这样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的,同居?情人?如果舒望不介意,为什么他要介意? 不过傅知非也就想了一会儿,终究作罢。 舒望已经在洗手了,傅知非把半边蛋壳托扔进垃圾篓:“你不要去欧蔓上班吗?” “要,九点去,”舒望擦擦手说,“等十一点的时候我再来,中午想吃什么?” 傅知非笑了下:“桑野的话你也当真?他说话不靠谱的。” 舒望抿了抿嘴唇,将水池旁边溅出来的水擦了一下。 傅知非看他动作娴熟的模样又突然问说:“舒望店长不忙吗?欧蔓那边。” “我算不上什么店长,”舒望浅浅笑了下,“盘店铺的时候出了点份子钱,平时也没什么事,就帮着老板看店的,不忙。” 傅知非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桑野把舒望坑来的原因他很明白,桑野后来怪模怪样的提醒他别跟舒望陷得太深,他也明白。 桑野就是想给他凑这么个机会,到底是玩玩而已,还是把人套在身边,都随傅知非。 他的意图傅知非知道,林烝也知道。桑野是个三观被林烝吃了的,他俩一唱一和,凑对搭配。 傅知非听舒望的语气,似乎挺想在他这里表现一下的,可他期望的不是短暂的贪欢,这事儿到了他这里,傅老师做不出来玩玩而已。 “我的确缺个家政,”傅知非说,“你要有空来能来做饭也行,我给你付钱吧。” 这和舒望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他都做好了“做饭抵过”的打算,突然就变成了劳动关系……虽然傅知非的这么说听上去挺公平的,不过舒望心里就有些不快意。 他因为傅知非的手伤抱有愧疚的负罪感,来找傅知非也是想顺便转变一下傅知非对他的看法,这突然变成了买卖是什么回事? 他又不是真的要当家政小哥? 舒望:“……好。” 第18章 不婚,爱情,狗 傅知非倒是没有和他说具体给多少,好歹没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 小狗子围着舒望咕溜溜地转,扒着他的小腿嗷嗷撒娇。舒望蹲下去和它玩了一会儿,小狗子就翻开肚皮要他摸。 舒望搓了搓小棉花糖软乎乎的肚子。 “它挺喜欢你的。”傅知非说。 舒望点了点头,心想着,能不喜欢吗我和它都叫月月:“傅老师养多久了?” “快有六年了。” 这个时间让舒望一愣,傅老师救他也就是五六年前的样子。他还和这只五六岁的小狗一个名儿,说不清是缘分还是巧合。 舒望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棉花糖咧嘴笑得甜甜的,往他怀里拱,把他拱坐在地上。 傅知非笑了声:“傻狗子,五六岁了还是傻的。” 舒望摸着它笑了笑:“我还觉得它挺机灵的呢。” “不呢,笨得很,”傅知非说着吹了声口哨,“月月!” 舒望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傅知非,突然意识到他是在叫狗,连忙低头,又觉得这动作傻得很,此地无银三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两么不是。 好在傅知非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冲小狗吹了声口哨:“月月,玩捉迷藏,捉迷藏。” 小棉花糖耳朵一竖,哧溜一下从舒望怀里跳走。 傅知非对着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和舒望说:“你去看,傻乎乎的狗。” 舒望站起身来走去客厅,一开始还没见着小狗,绕到茶几边上才看见了它,顿时失笑——小狗是和他们玩捉迷藏来着,躲进了沙发底下,露了个小屁股在外边,尾巴还摇啊摇,生怕别人找不见它。 舒望蹲在地上笑起来,拉了拉小狗的尾巴,小狗傲娇地扭了下,不让他摸,然后转出乌溜的眼睛看着舒望。 舒望把它抱起来,揉在怀里搓了搓。 傅知非站在餐厅和客厅的jiāo界处,脸上也带着一点笑,伸手往旁边的隔断架上拿烟,舒望“哎”了声:“傅老师最好别抽吧。” 傅知非淡笑了笑,没打算听他的,他叼上烟微微眯起眼睛,让舒望有种多管闲事的尴尬,看着他叼着烟的模样又觉得有点xing感。 傅知非刚摸着打火机,手机却震起来,他看了一眼,摘下香烟接电话。 舒望安静地坐在地板上,小狗亲昵粘人,蹭着他的手,似乎已经和他很熟悉了。 那头傅知非说了句:“没那么快,往后推半个月吧。” “我伤了手,包着绷带呢,要过两周的。” 舒望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头傅知非笑了下:“不用来看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养养,半个月就行了。” “嗯,头一回延期,画完的那些我给你寄过去先,麻烦你了。” 傅知非又和人客套了两句,挂了电话。 舒望一直安静地坐着,直到这时候才又说了句:“抱歉。” 傅知非重新叼上烟,点着抽了一口,在烟雾里微微眯起眼睛:“你替你朋友和我说的?” 他把“朋友”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了。 舒望皱起眉头:“他是我老乡,我们认识很久了,不是那种关系。” 傅知非意识到他的问话是有些不该,舒望和别人是什么关系也不干他的事。 傅知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该去上班了。” 舒望的解释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感觉傅老师就不在乎也不相信。他不再有什么话好说,放下小狗,往门口去穿鞋,临出门的时候勉强扯了个笑,问傅知非:“傅老师中午想吃什么?” 傅知非对这个没什么要求:“随便吧,什么都行。” 舒望下楼跨上他的小电瓶,叹了口气,这才刚开始呢,他就已经开始想这该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一阵小秋风刮过来,他莫名察觉出一点瑟瑟的意味,打了个喷嚏。 等到他到欧蔓里边,送走两位剪发的客人,被旁边吹风机的暖风吹得鼻yǎng,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的时候,舒望戴上口罩,坐去了沙发里。 前台的婷婷看了他一眼:“望哥,你这是怎么?感冒了吗?” 她旁边的方蔓也看了他一眼:“小舒望,没事吧?看你眼底青的,昨晚上哪儿野去了?” 舒望往沙发里靠了靠,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前台小妹嗤嗤笑他:“难道昨晚上望哥又‘认识’了谁?” 方蔓奇怪她的重音:“什么‘认识’?” 前台小妹笑嘻嘻冲方蔓说:“姐你不晓得,最近望哥可有du了,之前抽风亲自给人当洗头小弟不说,后边接个烫染的活儿,跟丢了魂一样,一剪刀咔嚓下去多咔掉半寸,愣是给人剪短了。还好最后做出来好看,不然可就砸了招牌了。” 她说着一呶嘴,舒望胸口还别着“艺术总监”的名牌呢。 舒望看了她一眼:“那客人合适短发的。” “哦哟哦哟,是呢,好合适!”前台小妹一点没放过笑话他。 方蔓大波浪卷披肩及腰,染着低调的黑蓝色,泛着不甚清晰的紫,有些渐层挑染的感觉。她已算不上年轻,却十分漂亮,漂亮又时尚,举手投足里都是成熟女xing的自信和妩媚。 方蔓瞧了一眼舒望笑笑:“怎么的,恋爱了?” “没呢。”舒望皱了下眉头。 店里其他人不知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道舒望的情况,方蔓倒是知道的,前台的小婷也知道。 小婷是因为她是个资深腐女,自诩舒望半个gay蜜,而方蔓的理由则要成熟得多,她是舒望的房东,是欧蔓连锁的大老板,还是个坚守准则的不婚主义者。 “婚姻,我们能有什么婚姻?十四亿人口,是gay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国外结个婚再回来,”桑野笑得很野,还很讽刺,“就算在国外注册结婚了,我们也受不到法律保护。” “不动产需要尊重不动产所在地的法律,共同财产只能是我们增强内心牵绊的一个期望而已。” 桑野在电话里对傅知非说:“所以啊,在我们这些人里面,能支持着彼此长久维系下去、能过一辈子的,靠的纯粹是那什么爱情。” “可笑的是,爱情只发生在瞬间,哪怕有很多很多个瞬间,也没有一辈子那么长。大家之间没有责任的羁绊,光靠爱情够个屁用啊?” 傅知非开着免提一面听他瞎白话,一面用左手提起了毛笔,他左手画不了画,写写字还是可以的。 傅老师临的是宋徽宗的《牡丹诗帖》,正写完一句“玉鉴和鸣鸾对舞,宝枝连理锦成窠”,听见桑野的话也就笑了笑:“你又和林老板吵架了吧?” 第19章 债主,午饭,唉 “我cāo他大爷的,你怎么猜到的?”桑野在那头抹了把眼泪鼻涕,“你说他怎么就不让着我啊?渣男!赤|luoluo的渣男!” 他哭得滑稽,傅知非哭笑不得:“他又把你怎么了?” 桑野还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吸敷吸敷抹了把脸,控诉说:“狗cāo的玩意儿,昨晚上明明说好了我在上边的,卧槽,他把我翻上去之后居然说‘你不是想在上边吗,行——跨着坐吧’,我坐tm……气死爷了。” 傅知非笑了两声:“小野同学,你的反攻就一次都没成功过好吗?认命吧,早就已经化整为零了儿子。” 桑野怒道:“你居然还笑!绝jiāo!我要和你绝jiāo!” 一帖临毕,傅知非搁下笔,兼毫小楷,七分紫毫,三分羊毫,长锋尖细,锋尖弹xing十足。笔杆是斑斑湘妃竹,上刻笔名“晓色”二字,笔杆上还落着“墨月堂”的款,刻字清秀。 傅知非摘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拿起电话笑说:“别虐狗了儿子,成天找着反攻失败的借口秀恩爱,要不要脸了?” “谁和他秀恩爱了?”桑野哼道,“我和他之间没恩没爱,床伴儿要什么恩爱?要痛快!老子要甩了他!渣男!连消消乐都不知道让我几关的渣男!” 傅知非笑了笑,没回话。 桑野从前野着,身边人左换一个右换一个,偏偏遇上一个外冷内黑的林烝,纠纠缠缠分分合合,好几年了,还没闹掰呢。 最开始傅知非还听桑野抱怨抱怨,正儿八经劝他好好和人相处。后来也就不劝了,反正他俩分不了,说了八百年的分手,最后还是笑嘻嘻的凑着。 桑野骂林烝渣男,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凑对取整,天天你追我赶的玩消消乐。 看起来像是闹着玩一样,披着吵闹嘻笑的外壳,可里头究竟是强买强卖还是愿打愿挨,外人谁知道呢? 傅知非其实有些羡慕,桑野这人三观不正,xing格却是直来直去的自由自在,有自在的能力,也有自在的底气和资本,遇见一个林烝,拉拉扯扯也这么些年了,没散,就挺好的。 小婷也爱玩消消乐,今天店里的生意平平淡淡,方蔓坐在前台,小婷就撒野了,抱着手机没放。 一边玩儿着,一边头也没抬地问方蔓:“姐,我姐夫人呢,这都十点半了,他怎么不来接你去吃饭?二十四孝好男友今天失职啊!” 方蔓在前台电脑上刷淘宝:“他啊,出差去了。这几个月忙死了,三天两头不着家地往上海飞。” “难怪最近总见你来店里查岗,”小婷从一关的over里抬起头对方蔓笑了下,感慨说,“啊,什么时候我能活成你这样就好了!” “有房,有车,有店,还有个辣么好的男朋友,”小婷瘫进座椅里重新开局,“你还活得特别潇洒,我就不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行。” 方蔓失笑:“婷啊,面包会有的,牛nǎi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就算这些都有了,我也不会有你这么潇洒,姐夫又帅又会挣钱,特别是对你说一不二的,都不用你担心,”小婷撅了下嘴,“我呢?好容易我也jiāo个男朋友,就总怕他在外面有狗了,三天两头就吵架。” “更不敢以后不结婚,不管是和谁结,总之是要结的。不然我妈会骂死我,而且我估计我自己也受不了不婚,”小婷说,“那太需要勇气了。” 在同一关卡再次折戟,没有活力了,小婷又开始刷微博,什么官宣啦、成年啦、家暴啊、离婚啊,满满的遍地是瓜。 小猹精挤在吃瓜大军中间,边啃边问:“姐,你真的相信两个人能靠着爱情度过一生吗?” 方蔓点击购买的手干脆利落,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却犹豫了。方蔓撩着长发笑了下,对上小婷的眼睛。 那一瞬间,小婷以为面前这个又漂亮又有钱、人又好看、又潇洒浪漫的不婚主义者会告诉她爱情神圣而永恒,可方蔓却只是轻轻巧巧地说:“不信。” 方蔓笑笑:“靠着爱情度过一生太苍白,我更喜欢靠自己。” 舒望套上外衣,冲方蔓这句话笑了笑。 店里小哥吹了个俏皮的口哨:“蔓姐,女神啊。” 小婷看着舒望:“望哥,这是去哪啊?” 舒望万分无奈道:“给人买菜做饭。” 小婷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给你弟弟做饭吗?他今天不用上课?” “不是。”舒望拧起眉头,这回就连方蔓也抬起头看他:“对象?” 舒望刚拉开店门,被外头凉风一吹,又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脸拎起口罩:“不是对象,是债主。” 方蔓笑了声看着他:“你下午干脆回家休息吧,这喷嚏打的,着凉了吧?换季时候注意身体。” 舒望拧起眉头,感觉是不太舒服,头有些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我给他做完饭再说吧。” 他说着出了门,小婷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门外,摇头感慨:“啊,这恼人的爱情!” “恋爱要趁早!” 电话里桑野冲傅知非喊:“要趁早你晓不晓得!趁着三十岁的年华刚刚启程,趁着个位数的‘零号’还没抛下你这个孤单单的‘1’,非啊,我大□□苦命的儿子!赶紧的浪漫一把去吧!” “好好好,妈妈桑,这通电话一个小时了儿子。”傅知非叹着气,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整,隔壁响起门铃声。 桑野敏锐地察觉:“我听见了爱情来敲门的声音。” 傅知非被他的sāo包造作气乐,脚边上的小狗子已经开始欢脱地叫。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傅知非叹说,“来敲门的不是爱情,是午饭。” 第20章 陪伴,孤独,厨 那头桑野叫嚣着问怎么就是他惹的祸,又忿忿说了句林烝回来了,啪一声挂了电话。 傅知非摇摇头,去给舒望开门。 小棉花糖滚成一团溜到他脚边和他撒娇,跟八百年没见面一样。 傅知非拧起眉头:“你没事吧?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没事啊,”舒望笑着把菜拎去厨房,洗了个手,水流很凉,舒望搓搓指尖,“傅老师,吃清淡点,烧个茄子,再弄个炒三丝和双色豆腐,下午的时候煲个汤晚上喝,行吗?” “行,你不用问我,弄什么吃什么,”傅知非随意说,“我不挑这个。” 舒望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早上的时候弄馄饨还没什么关系,这会儿要炒菜,他才觉得穿白色有些失策了。 傅知非正从茶几边上翻了本旅行杂志看着,他看得随意,屋里也并不安静。 电饭煲被摁开启动,发出“叮”的一声提示,水龙头拧开的声音似乎都很明显,哗哗的水声里有冲洗摩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菜刀和案板间的“笃笃”声有节奏地响起。 没有古典乐的优雅,没有jiāo响曲的轰鸣,很生活,也很亲切。 之前请过做饭阿姨,傅知非并没有这种感觉。阿姨们总是很热心的想给这位黄金年龄双房艺术家牵线拉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媒,让傅知非避之不及,她们做午饭的时候傅知非一般都躲在右户书房里,没有过这种聆听做菜的感受。 开火,灶上响起微末的轰轰声——倒油,兹兹的跳起欢沸的yè滴——生鲜蔬菜往锅里一落,噼里啪啦闷声滋儿bào。 锅铲来回翻动,抖锅的声音,翻搅之间油和水互相拥抱又分离,不同的食材火热贴近,将味道互相jiāo换融合。 化学分子在高温下拆分重组,逸散出纠缠着不同食材的香味渗透进油里。 抽油烟机的开关滴响,将所有的油脂香气大口吞进肚腹,锅里已经混融一体的蔬菜和肉似乎都在嚷嚷:“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这是傅知非学不会的生活,他不会做饭,除非一时兴起,也很少接触厨房。 傅家男人几乎都有着“君子远庖厨”的秉xing,傅爸爸是,他哥哥傅知礼也是。并不是小瞧了这样生活的艺术,主要是他们怕把艺术给zhà了。 傅爸爸有傅妈妈照顾,两口子小吵小闹转眼间也过了四十年;傅知礼有好妻子贤惠,相敬如宾平平淡淡,女儿也上了初中。 只剩下一个傅知非。 “知是易,知非难”的傅知非,不会做饭,请了做饭阿姨还得日常躲避相亲,孤孤单单的一个傅知非。 傅知非手里的杂志已经很久没有翻页,看的文章正好是一篇孤身旅行者的自述。 “我从来以为,我们走在繁华里和我们走在原野上,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人都是孤独的。我一直以为我享受着这样孤独的自由,直到那一天—— “当我架设好相机坐在山石陡峭上,等待着黎明到来之前,在那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天色青黑,我突然被孤独的恐惧扼住了咽喉。 “无数个可怕的瞬间唆使着我,叫嚣着人世无用,要把我从高山悬崖上推下去,进入到另一种永恒的孤独里面去。 “却突然!鱼肚白刹那间翻成金红,薄淡的云海里跃出一团光辉,我身边的同行者们欢呼着高举手臂,他们拥抱、赞叹甚至亲吻,而我的手一直在发颤。直到有一位路上浅聊过的朋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用力地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肩:‘恭喜,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在那个相拥的时刻,我才终于意识到,我活着。” 瓷盘和桌子之间响了一声闷动,舒望清了清嗓子:“傅老师,吃饭了。” 傅知非猛然从文字里惊醒,抬头看着舒望,他的手指捏在页边的“活着”二字上,久久没有动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舒望的脸被熏热得很红,鼻子也红红的,白色卫衣外边套了条蓝底粉花的围裙,看起来十分滑稽。 舒望恍然意识到这一点,把围裙解开放在一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傅老师,吃饭吧?菜都弄好了。” “哦,哦!”傅知非先是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又答应了一声,手上略带慌乱地合上杂志,一时间忘了自己右手还有伤,下意识握住书脊,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舒望原本在端菜,被他这一声吓得够呛,放下瓷盘就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没事吧!” 傅知非有些忪怔地看着他的发顶,没说话。舒望的脸上轰然一红,感觉手里握着的是一块烙铁,他还没想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视线和氛围是怎么一回事,太阳xué上突突地跳着疼。 地上的小棉花糖歪着脑袋,睁着乌溜的圆眼睛看着他们:“唔?” 舒望和傅知非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 傅知非:“没事,刚才不小心碰着一下。” 舒望连忙放开了手,攥在裤缝上,感觉满手都是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他又清了清喉咙,淡声说:“没事就好。” 傅知非撇开了眼,隐隐觉得舒望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吃饭吧。” “嗯,”舒望去给他盛饭,估摸了一下分量,问傅知非,“这么多够么?” 傅知非瞧了一眼:“多了点,去掉一勺差不多了。” 舒望又问他:“这些够么?” 傅知非点了头,他才拿着饭碗和勺放在他身前。 桌上菜不多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都是家常。 舒望做了一盘茄夹,鲜亮的热着,还有一盘原本该是炒三丝,切成了细丁,双色豆腐里边,白嫩的豆腐和猪血也是方方小小一块,用勺子舀着刚好。 傅知非有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左手捏着勺,发了一会会儿呆。 舒望看得莫名,总觉得傅知非从刚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傅老师,不喜欢吗?” “没有,”傅知非说着开始吃饭,眼睛忽而一亮,“味道很好。” 第21章 感冒,沙发,yào 傅知非尝的是那一盘炒三丝,说的是三丝,其实已经被切成了细短的一条条,刀工很好,丝丝入味。腰柳肉瘦而不干,外缠蔬植清淡香气,内有肉丝原本的口感和香味;豆芽爽脆,豆干香弹,胡萝卜过油后色泽鲜亮,一两条青甜椒作为点缀。 傅知非有手伤不能吃辣,虽然这种青椒一点辣味也没有,舒望还是挑着自己吃了。听见傅知非说味道很好,他在晕乎里边还有些小小的自得。 茄夹原是一道可荤可素的菜,舒望做出来并不油腻,脆嫩适口,茄香四溢,中间的馅料流汁,酱色的汤汁香滑,咬一口肉软糜嫩。双色豆腐更是口感嫩滑,汤鲜味美。 傅知非对舒望高看了一眼,因为真的……非常好吃。 “你以前做过厨师吗?”傅知非最后擦了擦嘴巴,两人扫光了三个盘,干干净净的,舒望正收拾了去洗碗。 不知道是不是吃饭吃得太热的缘故,舒望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烫。 “没有做过厨师,”舒望冲傅知非笑了笑,“不过我以前在饭店后厨里打过杂。送送菜什么的,打扫卫生。” 傅知非有些意外。 舒望的年纪不大,他又说自己和人一起盘了个店,傅知非没想着他还能做过这种活儿。 舒望洗着碗,感觉头有点疼起来了,看见傅知非没说话也没走,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勉强地淡淡笑了笑:“我做过的工作可多了呢。” 傅知非靠在厨房边的墙上,看着舒望手脚麻利的背影,反身往隔断上又拿了支烟点上:“以前也做过家政吗?” “那倒没有,”舒望洗转着手上的盘子,“做家政太费时间了,而且也没有招男家政的啊。” 他把洗净的盘子摞在一边,头疼脑热的难受,搓了手后干脆抹了把脸,撑着流理台有些发晕。 傅知非拧着眉走近了两步:“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可能是感冒了,”舒望把碗盘放进消du柜里,转身的时候又打了两个喷嚏,捂着脸闷声清了清喉咙,“我回家一趟。” 之前他一直背对着傅知非,中午的时候厨房也没开灯什么的,光线一般,这时候傅知非才看见他的的脸,满脸通红通红的。 傅知非这才想清楚他刚才是觉得舒望哪里奇怪——他一直红着脸清喉咙来着。 一开始傅知非沉浸在刚才那篇文章里没注意,还以为是气氛旖旎下的情绪使然。吃饭的时候也是感觉热饭热菜的吃起来也热,没看出病态。 舒望往沙发上拿外套的时候跪了一下,被傅知非拉住,触手满手的滚烫,傅知非拧起眉头。 能不感冒吗?昨晚上的衬衣外套废了只穿了件短袖,早晨一大早就站在了他家门口,秋天里夜风晨风都凉,又是换季干燥的时候。 舒望被他拉着臂膀,不太自在地抬眼看着他,很快又低了头,轻轻挣动了一下。 像一爪子挠了他的心。 傅知非沉着眉眼:“骑电动车来的?” 舒望点了点头,傅知非伸手摸他的额头,舒望躲了一下,又默默贴过来,发烧了。 “在这儿休息吧。”傅知非说。 舒望皱眉的时候头都疼:“我还是回去,我家里还有……” “有人?”傅知非淡声打断了他的话。 舒望喉咙里难受得叹了口气:“没有,我一个人住。” “那歇着吧,去客房。” “不要。”舒望倔冷地果断拒绝。 傅知非看着他的眼睛,明明都快烧糊涂了,倔什么呢。 傅知非抬起沙发的坐垫,底下有储物空间,里边叠着被子,近乎命令的口吻对舒望说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拿。” 舒望抿着嘴唇没动。 “我手伤了拿不动,你拿。” 舒望一直不动身,傅知非伸手往里边去扯被子,舒望像是惊醒一样三两步跨过来,先一步把被子抱出来。 傅知非看着他,舒望也直直的没有回避,看得傅知非一阵皱眉:“不睡客房就睡沙发。” 舒望坐在沙发上发呆,傅知非往他头上揉了一把:“别倔。”而后转身去电视柜的yào箱里边找yào,翻来翻去,yào片都过期了。 舒望看他又转过身来,不知道他要干嘛。 小狗子趴在舒望脚边蹭了蹭,被傅知非轻轻拨开,把他推了一下,拽上被子。 舒望想着,这都什么事……他是来照顾傅知非的,把自己照顾病了。 “别随便走了,到时候就你这样出门,出了点什么事我还要担责的,”傅知非吓唬他说,“我出门有点事,不带钥匙了,一会儿你给我开门。” 舒望迷瞪瞪点了个头,被傅知非揉了一把,拉上窗帘,屋里霎时昏暗,小狗很乖地趴在舒望脚边,傅知非出门买yào去了。 他家的门是指纹锁。 等傅知非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暗着,呼吸声微微起伏。傅知非松了口气,路上他还一直怕舒望中途跑了,这会儿见着没有,估摸着是难受得没忍住睡着了,难为他匆忙忙跑得快。 小狗凑到他脚边摇尾巴,傅知非朝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棉花糖把舌头收起来也不哈气了,乖乖地跟在他脚边。 倒水,泡yào。水温还烫着,傅知非放在茶几上准备晾一小会儿再叫舒望喝yào。 大男生身长腿长,占了大半边沙发,傅知非干脆就坐在了旁边地板上。 昏暗中舒望的手脚缩在被子里,侧躺着只露出半边红热的脸蛋,闭着的眼线都泛红,眼睫毛细细长长的,微微翘着。 舒望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了那种倔强的侵略xing,连带着圆寸发型显露出来的嚣张都变得稚气柔和。 傅知非吹了吹杯中的yào,把舒望揉醒。 水温刚好,舒望很是乖巧的喝完了,只是还有点迷糊,用手背蹭了蹭嘴。 傅知非扶着他躺下去,不顺手的感觉微微有些吃力,舒望枕在靠枕上,眼睛有些朦胧,在昏暗的光线里却很是水亮。 不知道之前的黑暗里,他的眼睛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看,傅知非突然这样想着,可惜当时他喝醉了。 傅知非给他窝了窝被角,刚要起身,却被舒望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右手。舒望很轻很轻的用手指勾着他的右手,半眯着眼睛有些睡梦里的茫然:“您……” 他嗓子很哑,却还是让傅知非听清了这个字。 舒望的手指碰在他手背的绷带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勾着他的手,很小心、很小心地亲了亲他的手背。 太过小心翼翼了,动作缓慢又犹疑,让傅知非一阵心惊。 第22章 访客,昏暗,浊 舒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烫热的嘴唇贴在傅知非手背没有缠裹绷带的地方,只微微停顿了几秒,便放开了手。 傅知非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神色复杂地起身离开,去了右户书房。 舒望这是做什么?突然亲了他一下。 虽然是手背,但是舒望的那种神情却像是要把他放在心尖上炙烤一样,太隐忍热烈。 等傅知非坐进圈椅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而掀起了波澜,他皱着眉头,喝了口桌边的已经凉了的茶。 电热水壶运作起来的声音很小,平时他只要一提起笔就能忘物,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换手不太顺畅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总是不能集中精神。 墨月堂的那支笔笔杆很细,捏在指中灵活又轻巧,傅知非画花鸟的时候习惯落瘦金体的款,都是细韧的。 无论是花鸟、虫鱼,还是山石、亭台、人物,他都偏爱那种细微处的精妙,偏爱渺小而富有生机,纤细又内含韧劲的东西: 莲枝亭亭的茎,蜻蜓绷直的尾;鸟雀张开翼翅瞬间展开的弧度,游鱼跃起时弯卷的腹背;春雨后山石上错落生机的青苔,云雾里亭台上刺翘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出的飞檐;人物……也爱和手中笔杆细韧一样可以捏住的细韧的腰。 傅知非练字不成,叹了口气,去卫生间。 洗手的时候不太方便,傅知非这会儿又冷静下来,觉得一会儿舒望醒过来之后,还是叫他回家好好休息,就别来了吧。 小狗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叼咬他的裤腿,嗷嗷呜呜地叫着。 傅知非关上水擦手,这才听见那边有门铃声音,突然地就有点心虚,赶忙到那边去。 舒望迷迷糊糊的哼着翻了个身,闭着眼还没醒。傅知非去开门,是他哥。 小狗往傅知礼脚边上闻了闻,夹着尾巴钻到傅知非脚后边。 他家里除了傅爸爸和傅知非,没人喜欢小狗。傅知非还是自己搬出来之后,才养的棉花糖小月月。 傅知非:“你怎么来了?” “还不让哥哥来了?”傅知礼没什么表情,“你这是打算把我堵在门口吗?” 傅知非:“……” 知礼看着里边光线昏暗,微微皱了眉头:“家里有人?” “没有,我在沙发上睡觉,”傅知非说,“别进来了,没收拾。” 傅知礼微微扬了一点眉梢,看向他身后。 傅知非回头:“……” 舒望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就这么傻站着更尴尬。 傅知非看他赤脚站在地上微微踮起的脚尖,皱紧了眉:“去穿鞋。” 舒望连忙走过沙发边上,把拖鞋从底下勾出来,又赶紧叠起被子放好,搓了搓脸,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脸上还压着睡红了的痕迹,发热晕乎着,眼睛也是懵懵的,傅知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刚睡醒的模样,傅知礼当然也能。 傅知非似乎还想开口和他大哥解释什么,不过他大哥也没需要他解释:“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傅知非将手递给他,傅知礼:“还有一点肿,吃消炎yào了没?” “吃了。”傅知非说。 知礼往里头瞟了一眼:“原本我是来找你聊天的,不过看来没必要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瞒着做什么?我又不和妈一样。” 傅知非叹了口气:“我们没谈恋爱。” 知礼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皱紧了眉头:“没谈恋爱这是做什么?乱来吗?” 傅知非刚要继续解释,他哥严肃说:“既然决定相处了就好好相处,不管男女关系还是你们之间,起码要懂得负起责任。别和桑家小子那样瞎玩,接受的教育理念不一样,我们家没有那么开放,也不允许。” 傅知非:“……” 知礼看他一脸难言,还以为他是怕家里人不接受所以才这么说,宽慰道:“妈那边目前是还接受不了,可不管是爸爸还是我,都没有说真的要和你断绝往来。谈恋爱谈了就谈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随口敷衍我,也委屈了人家,那下次我要再来呢?你难道还要把人赶出门吗?” 傅知礼把手上的水果递给傅知非:“行了,我也不进去了,你好好的就行。” 傅知非叹了口气:“知道了,哥。” 傅知礼和他挥挥手走了,关上门,傅知非脚边上的小狗子第一个撒欢。 屋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光线昏暗。舒望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两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坐着上课随时要举手的乖学生。 傅知非:“……你刚刚走出来做什么?” 舒望的脑子里至今一团浆糊:“你之前说回来了叫我给你开门……然后我就……以为是你来了就去……开门……睡迷糊了。” 傅知非:“……” 舒望的脑子清醒了点:“刚刚那是你哥?就昨天那位医生。” “对。”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傅知非已经说不清这时候他的心情了,几分钟之前,他还想着要把舒望请走,这下倒好了,被他自家大哥堵回来了——“你难道还要把人赶出门吗?” 傅知非想起来就:“……” 舒望也:“……” “你怎么没让他进来啊,”舒望干笑了两声,“这样还能解释一下,我还以为你们会进来。” 傅知非皱起眉头:“那是我的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错了?” 舒望干看着他,搓了搓脸。 傅知非从隔断上摸了支烟,点着了把火机扔在一边“啪嗒”一声响:“没什么好解释的,没有就是没有,清者自清。” 舒望头疼着混沌,听这话突然霎时清醒,连带着音调都变了:“您的意思是,浊者自浊?” 傅知非一愣,舒望从沙发里站起来,声音都颤着:“傅老师,您就还是这么看我的?” 傅知非本意不是这个,心头被他喊的那个“您”字烦躁得不行,想着去隔壁书房,走过舒望身边的时候往他脑袋上摸了一把:“别多想,我没那么说。” “是,反正和您也没什么关系。”舒望声音沉冷下去,眼泪却往下巴尖儿上掉,砸在地板上轻微的一声“嗒”响。 傅知非心尖上颤了颤。 第23章 嘴唇,喉结,床 舒望的眼睛冷淡的看着他的,冷淡里面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时间竟是让傅知非觉得心悸。 可傅老师从来是风雅的,老练圆滑,从不会让心悸失控的情绪过多停留片刻。 他把烟掐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捏住了舒望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甚至听见自己轻声的一笑:“不是你叫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吗?” 舒望的眼泪滑在他手上,眼睛里却桀骜不驯的,带起了一点冷笑:“爽吗,傅老师?” 傅知非沉下眉眼看他没有回答,手里捏着他的下巴,能感受到舒望下颌处的哽动。 窗帘中间微微透着淡青色的一点亮光,淅淅沥沥的雨声渐起,舒望握住他的手臂,微微踮起脚,整个人都像踩在了烤箱烘软里。 傅知非没有躲避,舒望的嘴唇往他的嘴上贴了一下,还带着高烧的滚烫,烫得傅知非上下一滚喉结。 舒望退开的时候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呛得自己咳嗽起来。 傅知非垂手站立,只凝了眼神看着他。 舒望眼里的倔冷还在,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嘴,讽刺地说:“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吻也没什么要紧,傅先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他咳嗽得厉害,傅知非上前揉着他的脑袋一摁,脸上神色淡淡什么话都没有说。 窗外轰隆一声闷雷,舒望看着傅知非去关门窗,咳嗽堵在喉咙里,摸不清傅知非刚才动作里的含义。 舒望头疼得愈发厉害,原本只是打喷嚏,睡醒一觉之后反而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傅知非给他倒了杯热水,客房里空调启动的声音在静悄悄空dàngdàng的房子里显得十分明显,舒望看着又走回来的傅知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傅知非看着他一脸时而迷糊时而清醒的茫然和惊讶,淡声说:“……去里面睡一觉,晚上起来做饭。” 舒望:“……” “不是说要煲汤吗?”傅知非脸上冷淡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去厨房倒热水。 舒望这时候已经有些懵了,看着把水杯递给他的傅知非脱口就是一句:“我不去。” 傅知非看着他,舒望脸红地缩了一下:“我要回家。” “外面在下雨,”窗外似乎是要印证他的话,响了一声闷雷,傅知非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门窗,对着舒望晃了晃手,“我也没法开车。” 舒望仍旧没动身,傅知非冷哼一声动了气,大步走过来的时候舒望甚至都有了要逃跑的冲动,脚还热得发软。 傅知非单手把他一抄,扛去了客房。 舒望:“!!!” 等他反应过来撑着傅知非的肩膀要挣扎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进到了暖热起来的房间里,被傅知非扔在了床上,砸得头晕眼花。 他穿着一条运动型的松紧裤,被傅知非给扯了,舒望整个人都慌了,跳起来就往外跑,被傅知非拦腰一抱,又跌坐在床上:“你干嘛!” 傅知非从衣橱里抽了条睡裤扔给他,声音不咸不淡:“羞什么,不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舒望攥着手里的睡裤眼睛疼,面料倒是十分柔软的,可这又不是他的裤子。 “新的,别看了,要我帮你穿吗?”傅知非说着把上身睡衣也扔给他,“也可以,穿完也能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望的那条运动裤被傅知非随手抛到了房间一角的懒人沙发上,距离他挺远,舒望看了看裤子,又看了看傅知非,认命地缩进被子里穿裤子换衣服。 傅知非就在床边上盯着,眼睛里冷淡的没什么波澜,舒望的脸原本就发烧的红着,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烧的、恼的还是羞的。 傅知非看他躲在被子里小心翼翼换衣服的模样微微嗤笑了一声,舒望把白色卫衣抱在怀里,空调的暖气呼呼吹过来,他脑子有点发晕。 然后他的卫衣也被傅知非拿走了。 傅老师伸手抹了抹他的脸,泪痕干巴巴的绷在皮肤上,被他大手揉着松懈了很多。眼睛上被指腹滑过抹掉一点眼泪,傅知非的手顺着他的耳朵、下颌骨和脖颈,滑过领口的锁骨伸进睡衣里。 舒望死死攥着左边衣领子没放,傅知非的睡衣对他来说大了一号,松了手他心口上那个纹身就怕保不住要露出来了,他翻了个身趴住,抱紧一个枕头挡住前胸。 衣领滑过右肩,傅知非的手指划在他肩颈的弧线上,舒望跟着他的手指发颤,闷脸埋进枕头里。 睡衣是深蓝色的,丝绸有光泽的像在流动,褶皱起伏里折出深浅光亮不一的颜色。舒望的皮肤很白,腿长且直,这时候都遮掩在被子底下。 傅知非指尖的人在抖,埋在枕头里有一两声难耐的咳嗽,哽咽,和别的细微的一点什么。 傅知非提上衣领遮住舒望的肩头,没再碰他。 “昨天晚上,”傅知非说,“我的确不该那样猜测你,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向你道歉。” 舒望的呼吸在枕头里顿了顿,傅知非继续道:“但是刚才的时候,我说的那句‘清者自清’,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舒望偏头看着他,眼眶红着,傅知非也看着他。 “你是什么样的人的确和我没什么关系。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傅知非说着一顿揉了下他的头,声音低沉,带着醉酒那晚上的磁xing,“很爽。” 舒望看着他,其实都有些看不清楚,眼睛前边全是水濛濛一片,舒望挥开傅知非摸在他额头上的手,半天没有出声,没有能找回场子的话。 “一会儿我叫小区诊所的大夫上来给你打一针,”傅知非捻着满手烫热说,“晚上还没退烧就去医院。” 舒望闷声应了,突然想起一句反驳,扭头看傅知非冷笑说:“清者自清,亲都亲了,清什么清?” 傅知非笑了声:“也可以,如果你真要当发生过点什么,我哥已经觉得你是我男朋友了,开心吗?” “我给你当家政,还要给你当男朋友吗?”舒望破罐子破摔说,“当家政还有钟点费可以拿,当男朋友也拿钟点费吗?” 傅知非冷脸微微扬起眉梢:“你想拿吗?” 第24章 娇气,不乖,倔 小区诊所的赵医生和傅知非认识,傅知非身体一直挺好,不过四五年里总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就经常去他那里开yào。而且小诊所旁边就是他们小区的快递收发室,傅知非经常有邮件往来,一来二去也会聊上几句。 赵医生人很好,换季的时候小区里有小孩儿生病,哭闹着不想去医院,他都会上门来帮忙,开的yào也实在,是位好医生。 傅知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我家有个小孩儿感冒生病了,发高烧”,赵医生背着yào箱子冒着雨就来了,然后看见一个二十岁的孩子。 舒望趴床上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俩。 赵医生:“……” “朋友家的小孩儿,来我这玩儿,生病了,”傅知非解释说,“娇气,不听话。” 赵医生也就笑了笑,傅知非之前还在他那儿买了感冒yào,赵医生又开了个退烧的,给舒望打了针退烧针,说是好好歇着就行了。 傅知非把医生送走,回头给舒望带上了房门:“睡吧。” 卧室里的窗帘是暗暗的紫色,房间里朦胧着,空调还在运作,舒望的眼睛疼肿,又是发烧又是流了顿眼泪,这会儿感觉累得不行。 傅知非坐去书房里抽了支烟,他的烟瘾有些大,烦躁的时候,无聊的时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想着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手里能把玩个什么。 之前他和舒望僵着的那个问题,他问舒望:“你想拿吗?” 他们沉默了半天,说不清这句话里是讽刺还是暧昧,是用钱去亵渎男友这样的恋人关系,还是纯粹的想要一个男朋友,傅知非自己都说不清楚。 舒望红得和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眼泪也不流了,只是反问了句:“您怎么是这样的人?” 他该是什么样的人? 傅知非问出这话的时候,舒望没再回答。 顶楼的两户房子都是他的,左边的是起居,右边的是书房,客厅被改造成会客室,书房画室扩得很大,还有些空旷。 傅知非坐着抽烟,没再往左户去。 外头青烟一样的雨终于在傍晚时候滴滴答答的停了,大门开关的声音像是响在悠远的彼端,傅知非回过神来窗外已是青黑一片。 傅知非这才从右户阳台上回到那边,小棉花糖第一时间跟在了主人身边。 阳台上暗蓝色的丝绸睡衣晾着,有洗过之后清爽的味道,还有床单和被罩,也都洗了晾着。 傅知非皱起眉头,这是干嘛了,全洗了。 茶几上的杂志被摆放整齐,餐厅桌面上放着几样菜,用碗扣着免得散了热气,电饭煲里已经添好了一碗饭,菜盘旁边放着勺子。 餐桌上压着字条和几百块钱,舒望的字还是很漂亮:“桌上明天我收拾,阳台也是。谢谢傅老师买的yào。” 看着这个傅知非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倔什么呢?舒望要是向他低个头,当时就说“我想拿”,他都能弃了原本不乱来的想法,养个小情儿,再发展发展成稳定关系。 傅知非吃饭的时候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不要脸啊,说着不乱来不堕落,又当又立的算什么东西。 纸条上压着盘底的半圈水渍,第二张了,傅知非把它和第一张一起夹在了茶几上的旅游杂志里。 舒望起身的时候已经退了烧,打针来得效果还是快,回了租房那里痛痛快快冲了热水澡往自己被窝里一缩,金窝银窝傅老师家的窝,也不如自己的好。 这儿是方蔓的房子,不过方蔓和男友同居去了,这边就空下来,目前就舒望一个人租住着。 舒望最先出来打工的时候是真的什么都做,一天到晚七八份工作连轴转,也结识了不少往来朋友,只是来来去去,人聚人散,最终也没留下几个。 方蔓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在舒望给家里还债的那几年里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舒望这人重情,大约也是从小没爹娘在身边的缘故,别人对他好,他都一一记着还。 前几年他们家终于还完了钱,好容易做笔打工还攒了点存款,方蔓当时想开二店,舒望就把这些钱都帮了她,没说分红,也没说要还。 方蔓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又洒脱不是能和舒望耗时间来掰扯人情的人,就给舒望套了个店长的名头,把她这间暂时没住了的房子低价租给了舒望,每月的分红舒望肯定不要,逢年过节就大手笔的给他转账。 因着这个,原本舒望实际上不用来看店做事,但他还是每天和上班一样的来,准点不误。 现在舒望除了照看着店里,别的时间都用来huāxin思做毛笔的事情上,他们家是传统的家庭作坊,手工制笔的工艺从舒阿公那里传下来,每一支做得都用心,渐渐的也有了点小名气。 加之网络发达,微信群传播广泛,他们这个小小的墨月堂也有了不少忠实客户,每年的进项都很不错,舒望目前的打算就是等他弟毕业之后,给舒羽买套房娶媳fu用。 比起最开始走进社会的那两年,舒望目前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惬意。 傅老师是惬意里的一个意外。 来给傅知非做饭的第二天,尴尬的早晨重复上演,舒望等着了跑步回来的傅知非和小棉花糖,小狗子不知道是不是跑累了,被傅知非抱在运动衫里,从拉链上边露了个小脑袋,“嗷”一声冲他打招呼。 傅知非抱着小狗的模样其实有点怪怪的。因为他在舒望的印象里一直都有些严肃,难以接近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除了偶尔展露出的一点温柔之外,大部分时间里都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傅知非一言不发地给他开了门,照例进门洗澡,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头,将手机放在桌上——一个二维码。 “加好友吧。”傅知非说。 第25章 定义,相处,爱 “加上了方便一点,省得早晨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 舒望用私人微信号把他加上,心里砰咚砰咚跳得有点快。 傅知非看着微信上那个“望舒是个小月亮”,点了申请通过,坐去沙发边上吹头发。 今天早上还是吃的馄饨,这会儿刚出锅还烫着。 傅知非跟独臂大侠似的,他的自然卷原本就略带蓬松感,这会儿特效都要吹出来了,舒望走过去拿了他手里的吹风机。 别的什么不说,昨天的事情也不提了。 窗外亮堂着夜雨后的清爽,太阳露了个边,阳台上挂着的床单被一点风带得鼓起,杂志上说“恭喜,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身体好一点了吗?”吹风机的呼呼声里傅知非这么问来着。 舒望没听清:“什么?” 傅知非没说话,等身后他放下了吹风机,才起身一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等下午的时候再去赵医生那里打一针。” 早晨总是美好的,虽然没有持续太久。 舒望洗碗之后又去阳台上收衣服和床单,顺带又把衣篓里放的别的衣服给洗了。 傅知非就一直看着他,看得他心都有些发慌。 回客房套被罩的时候,傅知非靠在门边上,抽了根烟,淡淡地问他:“你干嘛把床单被罩都洗了?嫌弃?” 舒望摇摇头:“我下午的时候闷出一身汗。” “哦,”傅知非声音里带了点笑,吐了口烟雾,“我还以为你做了点坏事。” 舒望手上一顿,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突然地就红了。 傅知非原本是靠着门框的懒散,看他这模样站直了身体笑说:“真做了点坏事?” 舒望羞恼地一瞪他,冷淡说:“没有。” 傅知非哑然失笑,舒望看着他的模样更为火大:“傅老师,我只是暂时给您做一下家政而已,您别这样。” “别怎样?我又该是怎样的?”傅知非重新靠回门框上,“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住着吗?” 舒望愣着,傅知非说:“如果我是他们眼中本该的那个样子,就不会搬出来住了。” “你凭什么来定义我?”傅知非说话的声音仍旧很淡,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舒望呆滞地站着。 这一整天舒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去欧蔓,中午又接着回来做饭,再没看见傅知非。 他往微信上发了条信息叫他吃饭,屏幕上也只是一条淡淡的回复—— 不知非:你先吃,晚饭我热一热现菜就行。 这是一条送客的回复。 舒望没有动桌上的饭菜,出门离开了傅知非的家。 店里小婷和方蔓都在,方蔓正和男朋友打着电话,温柔亲切,看得小婷一阵咂嘴,让方蔓无奈笑着地往她脑袋上去了个栗子。 下午时候店里忙忙碌碌的,舒望坐在沙发上,戴上口罩一言不发。 小婷捅了捅方蔓的手,方蔓和男友又聊了几句,挂上电话朝他一问:“怎么了小舒望,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舒望摇了摇头,没说话。 方蔓从前台那边端了盘子糖果过来,也坐进沙发里,往他手上剥了个糖:“说说呗,让我们八卦八卦?” 小婷笑嘻嘻地冲方蔓说:“蔓姐,你问就你问,怎么把我也拉下水?不是我要的听啊!” 方蔓笑说:“得了吧你。” 舒望还是没说话,含着一个陈皮糖都觉得有些苦。 他没有定义别人的资格,原本的白月光形象也就是他的臆想,越界了,做了不该做的事,管了不该管的事。他看见傅知非抽烟的时候都想多劝他一句“不要抽”,可惜没有劝人的立场和定位。 小婷还在一边chā科打诨地和方蔓聊天:“蔓姐你可真是,冲着我姐夫就是一口一个‘亲爱的’,对着我怎么那么凶呢?” 方蔓笑说: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亲疏有别,懂不懂?你是亲妹子,他是外人。” 小婷笑眯了眼,又对舒望说:“望哥准是有情况了,这整天魂不守舍的,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认识。这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店里来签单的小哥也笑了:“望哥这是怎么了,jiāo女朋友了?” 小婷赶那大男孩说:“去去去,去做你的事情去,别打扰我八卦。” 店里边别的人在喊,那小哥笑嘻嘻和她玩闹两句过去接着做事。 “没情况,”舒望皱了下眉头,“情况结束了。” 小婷笑说:“我们望哥这么帅气,还能被拒绝啊?” 方蔓挑眉示意,小婷笑眯眯闭了嘴。 方蔓吃完嘴里的糖,站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舒望的肩:“相处这事本来就不容易,两个人从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再到躺到一张床上去,磨合的时间长着呢。处得了就处着,处不了就算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呗。” 她又坐去前台,电脑上逛淘宝去了。 店里暖风熏得人头疼,舒望感觉自己又烧起来了,不过这会儿店里忙,他也没说走,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也跟着做事去。 理发的行当他从前就做过,那会儿还是在店里打杂,洗头,一个头几块钱的算,从理发店出来之后,夜里接着去饭店当服务员,打扫卫生,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了,回到当时租的地下室,开一盏白炽灯接着做笔。 发烧这么点事也不是没遇见过,扛一扛也就完事了。 店里人来人往,今天小婷也挺忙的,好容易有空了,和方蔓说几句话闲聊,倒还是兴致勃勃。 男人之间聊聊女人,女人之间聊聊男人。 小婷也在谈恋爱,都是年轻人,有个小吵小闹的就觉得惊天动地、不吐不快,旁边人一劝解,又容易觉得“嗐,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我甩了他”,等真要分要合,又难受得要了命。 小婷和男友之间也会有个小摩擦,她就总来和方蔓聊着。方蔓挺随意的,婷婷讲,她就听着,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被小婷奉为圭臬。 末了婷婷一叹说:“蔓姐,我觉得你都是恋爱大师了,活该找那么好的男朋友。” 方蔓滑过网页界面的鼠标停顿了,笑容淡淡:“没有什么恋爱大师,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没有谁和谁之间是相互契合的,最后的和平相处,也是让步之后的结果而已。” “那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让步,那也是本事啊。” 方蔓放了鼠标,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小婷:“婚姻是jiāo易,是房本镣铐把两个人扣在了一起,是用时间烧了一口锅,把你和我都烧化了然后融为一体。到最后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才成了个最终的家庭。可爱情不是啊——” “我们都是独立的,我们因为害怕孤独才拥抱在一起;我们都是满身尖刺的,互相伤害也要拥抱在一起。没有各凭本事,只有心甘情愿。” 第26章 旧事,兄弟,哀 小婷下意识地觉得方蔓今天说这话有些奇怪,方蔓摸着手机通讯录最上边的那个号码,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下去,她说:“做出的让步也有可能出现不依不饶的那一天,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没有婚姻约束,没有责任羁绊,爱情就死了。” “让他去死吧!”桑野说着气话,“他算个什么啊?我再也不要受这个气了!” 傅知非戴着耳机,一边把手上的画卷递到快递中心,每一幅画卷都稳妥的卷在了干净新白的水管里,封着口:“麻烦寄一下。” 快递站点的小哥给他递了单子,一边把几条水管子拿去称重:“傅老师,这次的就这么点啊?” 傅知非扬了下手:“伤着了。” “哦!没事吧?”站点小哥走过来,“要不要我帮你填单子?” “不用。”傅知非左手拿着笔很快地填完了邮寄地址。 站点小哥一脸惊讶加佩服,最后说:“今天有些晚了,我们快下班了,要明天才能发货。” 傅知非摆了摆手:“不要紧。” 电话里桑野还在嚎:“我这次还和他和好,我他妈一辈子当受!”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站点小哥过来接过了单子,傅知非心里乱糟糟一片,心说你活该一辈子当受,把电话挂了。 路过诊所的时候赵医生正在给一个孩子打吊针,傅知非顺口问了一句:“赵医生,今天那个小孩来找你打针了没有?” 赵医生哄那小孩儿“不疼,一会儿就好了”,间隙里冲傅知非摇了摇头:“没来呢。” 傅知非点了点头,冲赵医生挥了挥手,回去自己家,看着手机屏幕,最后也还是一句话都没发。 不知非: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望舒是个小月亮:傅老师,饭菜都好了,来吃饭吧? 不知非:你先吃,晚饭我热一热现菜就行。 晚上舒望到了家,滑着屏幕拨来拨去,把傅老师的这个对话框也置了顶。 11年、12年的时候微信还没有完全大火,镇上的人还是靠着现金支付,高中生们普遍用的网络聊天工具还是qq。 傅老师救了他之后,舒阿公留了傅老师的电话,直到14年微信推出了抢红包这样的新玩法,舒望才给他们家开了墨月堂的微信号,微信号里第一个加的就是傅知非。 那时候他已经高中毕业了,跟爷爷学做毛笔,此后傅知非从他们家订的每一支笔,都出自舒望手里。 这些傅老师都不知道。 有些事情你不是亲身经历过就很难有深刻的体悟。旁人说出来给你听,都只是谈资和闲聊,给当年的傅老师冠上一个英勇的名号,赞美两句就结束了。 对于舒望来说不是的。 他从小身体不太好,父母亲出外打工就又生了个小孩,也不怎么回家。等好容易他妈妈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他爸出车祸的消息,高速公路、疲劳驾驶,想求一份赔偿都不知道要往哪去告,只剩了满身的负债,和一个十岁出头的累赘弟弟。 爷爷nǎinǎi的关爱要分弟弟一份,弟弟从小获得的父母的关爱却没有他的份。 弟弟听话,弟弟成绩好,弟弟是个好孩子…… 舒望那会儿叛逆,觉得这生活整个儿都烦透了。 弟弟是从城里回来的,看什么都不习惯。不习惯穿舒望穿小了的衣服,不习惯坐在木板吱呀的椅子上写作业,不习惯他爸爸死了,妈妈改嫁了,把他扔给了不熟悉的爷爷nǎinǎi和一个染了满头黄毛的哥。 兄弟俩整天里就是吵架,急眼了还动手。 两个半大小子经常被爷爷抄着家法揍,可谁都犟着,谁也不改。 一个觉得你们就喜欢听话的弟弟看不上我,一个觉得反正他才是你们孙子我就是个外人。 舒阿婆没少因为这个抹眼泪。 舒望舒羽的妈每个月别说给生活费,改嫁了之后干脆杳无音讯。 阿公阿婆原本以为儿子就是欠了钱,还上就行了,没想到他借的是高利贷,也没人和他们说。等到他妈那边还不上钱了,老家地址往债主那边一摆,混乱的事情突如其来,舒望和舒羽都吓傻了。 那年舒望刚十七岁,舒羽十三,门口那群人用那种长条的西瓜刀砍得铁门哐哐响,大喊着叫他们还钱。 舒羽整个人吓得抖,舒望摇着他吼:“谁他妈欠高利贷了!外面的人是谁!” 舒羽也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外面混!” 舒望一把拽住舒羽的校服把他往院边的歪脖枣树上怼:“都是你爸做出来的好事!” “那他妈也是你爸!” 舒望把他一推:“我就没爹没娘!你也没有!快爬,翻墙走!” 舒羽不会爬树,一面往上蹭一面喊:“他们不敢真的杀人!给他们钱!我们给他们钱!” 舒望给了他一巴掌,三两下爬上树,把舒羽也死活拽上去,舒羽才发现自己腿都是软的,脸上也都是眼泪。 他们两个从墙上往下跳,舒望接了舒羽拉着他死命跑。 后面拎着砍刀的混混冲过来,他们真不敢一下子把人捅死了,带的刀也是砍门用的。手里除了这些管制刀具,还有啤酒瓶和扳手什么的,飞着就往他们身边砸。 舒望余光只来得及瞄到一点绿色,想也没想把舒羽往怀里一扥一推,后脑勺上猛然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zhà开的钝痛声嗡嗡的,耳边只听见舒羽头一回叫他一句“哥!”,只听见自己冲他喊“快跑!”。 眼前一片全是花的,膝盖直挺挺地往地上砸,舒望知道自己跑不了这一顿打。 突然的就觉得真他妈悲哀啊,这乱七八糟的人生。 第27章 月光,制笔,人 他对爸妈没什么印象,在爷爷nǎinǎi身边也是快活的。 春天上山摘花,夏天去养蜂人那里吃蜜,秋天在河边捡牛粪卖给种花田的老乡,冬天放pào仗。 突然的这一年他爸死了,他妈也没了下落,其实舒望心里都是淡的。 突然的来了个弟弟,家里变得拮据,他一个小孩,也根本就没有办法。 莫名其妙的生活就灰暗了。 没有反抗能力,被动挨打。被那些混混打,也被生活狠狠抽了一耳光。 太疼了。 他家院子里乱七八糟,制笔的皮毛狼尾烧出一阵阵臭味。 太疼了。 没人来救他。 舒望冲了个澡,在热水朦胧里抹了把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的人光着身体,露出心口的位置。他瘦,肌肉并不发达,有着青年人初初成熟的一点线条感,不甚分明,却很xing感漂亮。 心口处白色的纹身上浅下深,勾着和春色希望一般的青绿,青绿的颜色比较明显,白色的部分则更像是一小块伤疤。 舒望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别的小男孩有些不一样,他不关注女生,也不喜欢讨论女生。等到初中时候接触了网络,上网查了之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同xing恋这样的东西。 97年“流氓罪”取消,01年的时候同xing恋才被划出了精神病名单,但在十年前的那个时候,在老百姓眼里,同xing恋就是有毛病。 连舒望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变态。 染发、旷课、逃学、去网吧,少年逃避现实的途径在那会儿无非就这么几种。 直到他差点被打死在路上,直到他被人用大衣裹着抱起来,傅老师的声音低沉稳重,傅老师的怀抱温暖妥帖,傅老师挡在他面前,傅老师低声对他说:“别怕。” 舒望死死攥着傅知非领口的衣服,要不是胸腔里实在疼得难受,他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他怕了好多年。 舒望和家里人出柜也就在被傅老师救了的那年,太压抑了,连死都几乎是死了一回,傅老师对他说“别怕”,舒望也没了什么好怕的。 出柜的时候他心里来来回回都是记忆中那一句沉稳的“别怕”。 爷爷nǎinǎi当然是理解不了,连带着舒羽看他的眼神都是极度震惊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传统手艺人家庭来说,太离经叛道。 舒望被讨债的混混打断了肋骨,差点被舒阿公再打断一回。 舒阿婆死死拦着老伴儿,劝舒望改,舒望跪在他家祖宗牌位面前不做声。 舒羽推着眼镜框,认认真真地问了他一句:“你说的是认真的?” 舒望点头。 舒羽哽着声音帮他跟两个老人家说:“他这个改不了。” 舒羽跟着爸妈在外地生活了十来年,被送回镇里也的确是和舒望过不去,对两位老人家却是从来没有怨言的,无论他怎么和舒望犟,成绩也一直十分优秀,属于是“这个家里懂得最多的人”,他这话说出来,爷爷nǎinǎi都沉默了。 舒阿婆捂着嘴闷声哭,舒望朝他俩磕了头,起身去路口理发店把他一头黄毛推成了圆寸,找镇上唯一的纹身店,给胸口上纹了那块玉的图案,原来不入流的打扮全都改,拿起课本跟着舒羽好好学习。 舒阿公舒阿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网络上也查了,再三再四找孙子聊天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 舒阿婆三番几次坐在地上哭着骂她已经死了的儿子,怪他给孙儿生得不好,怪了儿子又怪儿媳fu,一双眼成天里都肿,外人还以为是被债主bi的。 舒望高中毕业,冲刺一年,从原本的个位数成绩到压着一本线往上十八分,仍旧没有能够改变什么。报一本分数略微尴尬,二本学费太贵,加上再两年家里舒羽也要读大学,要钱。 什么都得花钱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 那段时间舒望第二回 觉得生活这东西,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他甩了包裹提着个编织袋,决定和王富桂往城里去打工,他的主意家里人一直也劝不住,最后舒阿公拍板让他去了,对于他的取向问题,家里就再没提过。 这个家欠他的太多了。 他早该知道的。 是傅知非帮他定义了他自己。 是他在墨月堂的微信里和傅老师聊天,每一点小小的进步都会和傅老师分享,每一次遇到那些快要撑不下去的事情的时候,他在微信里默默发一个“大哭”的小表情,都能换来一句“加油”,然后就又有了动力。 可他敢和家里人坦白xing向,却一点都不敢告诉傅知非,那是提都不敢提及的喜欢。 他早该知道的,傅老师一直都是那个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傅老师,没有人能定义他。 这些隐晦的心思不能多想。 傅知非靠在门框边上淡淡地问他:“你凭什么来定义我?” 这句话说得太傲了,说得让他在那一瞬间心动,手脚发麻,脑子里“嗡”一声响。 像是康爵当夜里傅知非将手撑在他耳边的瞬间;像是接吻时候漫过来的酒味和烟草味道的混合;像是梦境和现实混乱里被沾污了的白床单;像是傅知非落在他肩颈弧线上的手,如果他肩颈上的是一根弦,再拨下去就要断了。 他没弄脏傅知非家的床单,当时的确是出了太多汗他才拿去洗的。是后来他回家之后睡梦里弄脏了自己的床单。让他以为还是年少时候加上傅知非微信的当晚,那种隐秘的不可言说不敢宣泄下的梦里恍惚变成了现实,把黑暗里每一个动作播放重复,一帧帧回味。 舒望撑着镜子用冷水泼了把脸,手指上梳到短短的头发上,刮过头皮都让他有想起傅知非摁揉过的感觉。 xing|yu时常会让他感到罪恶,在这一点上从没有人和他说过“别怕”。 在他心里就觉得,他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和傅知非发生点什么,没有资格爱他。 突如其来的相遇和突如其来的崩断了神经的片刻,他贴过去吻了傅知非的嘴唇,而后在黑夜里彻夜难眠,最后逃走。 太多的心悸,让他感觉自己都不能成为自己。 所以就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他还想是那个,给月光制笔的人。 第28章 超市,购物,巧 之后再见着舒望,傅知非也没问他打针的事情,舒望到底是年轻小伙子呢,眼见着头两天遭点罪,之后也慢慢地好起来。 生活突然的平淡,他们之间也没有了其他过多的jiāo流。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于舒望来说这样的日子算是痛并快乐着。 不过没关系。 傅知非今天去医院的时候舒望也要求跟着去了,伤口换了yào,医生说恢复情况良好,还有一个星期就能拆绷带了,之后再慢慢的逐渐多活动活动,就能恢复如初。 还有一星期这样的家政生活应该就能结束了。 出医院的时候舒望舒了口气,半途上又咳嗽起来,傅知非看了他一眼,随口问:“晚饭吃什么?” “我是打算弄个萝卜烧肉,绿豆芽还有肉沫茄子,再弄个青菜吧。”舒望说。 “这几天我喉咙不太舒服。”傅知非说。 舒望有些惊讶:“感冒了吗?” “不知道,炖点梨子吃吧。” 舒望:“家里没有梨,要去超市买。” “那买吧,”傅知非看着舒望,说不上来的心情有些好,“顺带再买一点别的水果,还有狗粮,月月快没吃的了。” 医院前边再隔条街就有大型超市和购物中心,他两个走进超市的时候舒望还很不自在,这个点下班放学,各家都要弄饭,超市里人还挺多,尤其是蔬菜和水果专区,大部分都是女士,要么就是陪着女士的男人和孩子。 几乎就没有两个大男人一起来逛超市的。 路过蔬菜区的时候傅知非说:“想吃西兰花。” 他们晚上的菜谱临时变更,把青菜换成了西兰花。 舒望摘了个保鲜袋挑菜,傅知非就在他身边站着,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站着也尴尬,刚挑了一个看上去还挺匀称的西兰花往袋子里放,又被舒望挑出来了。 傅知非:“……” “这个不行,”舒望拿着那颗西兰花说,“它的花蕾不紧实,也没隆起来,这样的不好吃。” 傅知非干脆不上手,就在旁边站着看。 舒望没挑多,选了两颗就拿去称重,傅知非接过手:“我去称,你去挑水果。” “除了梨你还想吃什么?橙子也对喉咙好,橙子皮还能泡水喝。” 水果区的人更多,傅知非看了看:“一会儿再一起去挑吧。” 旁边两位和他们一起挑西兰花过来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一对儿老闺蜜估计是,看了看他俩,小声感慨:“现在时代是真的开放了。看看这俩小伙儿,长得都挺好的,多养眼。” 另一个叹了口气:“男孩儿都有男朋友了,我家孙女也没有。” 舒望脸涨得忽红忽白,队伍排到傅知非,贴好了条形码,傅老师很淡定的回头对两位老人家说:“这是我侄儿。” 叹气的那位老太太当下就问了:“结婚没有啊?” “有主了。”傅知非说着话微一皱眉,把舒望揽着走了。 今天是周六,超市里人来人去的,傅知非的右手半揽在舒望背后,免得被人碰到,也免得他俩走散了。 舒望的膝盖绷得快和锡兵一样直,挑水果的时候闹哄哄的还是人多,两个人晃了半天,往人少的地方挑了山竹和石榴,最后称完重才又挤上买梨和橙子。 傅知非从收银台那边拉了个购物车回来,水果也称好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傅知非问舒望,“平时喜欢吃什么?” 舒望说:“没什么想吃的。” 他们去买狗粮,路上经过的地方正好就在零食区,傅知非看着一排排货架问他:“零食喜欢吃什么,薯片?可乐?巧克力?” 再往前走又是零食散称区,舒望看着货柜,人来人往的热闹着,一家人扎堆走在一块,而他俩是一起的。 “我喜欢吃果冻。”舒望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 傅知非推着购物车就往散称那边去了,不知道傅老师是不是也和他有同样的感觉,今天的傅知非显得很轻松:“我侄女也喜欢吃果冻。” 舒望想着刚才傅知非占自己辈分便宜,说:“那我要叫你一声傅叔叔吗?” “可以,我不介意,”傅知非笑了笑,“你得问问我哥同不同意。” 舒望挑着手里大个儿的里边有桃心的什锦果冻,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果冻也要称重,出门在外到处要排队,零食区的小孩儿多,舒望叫傅知非在这里等他,他自己去了。 傅知非站在购物车旁边,有些无聊,突然身后有人喊他:“叔叔!” 小女孩儿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傅瑶那个小鬼灵精,傅知非回头看过去,傅瑶身边还跟着她妈妈。 傅知非心想这可是绝了,他和舒望不是碰见傅知礼就是碰见傅知礼的老婆孩子。 傅瑶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几年他和父母亲关系不太好,和哥哥一家还是很好的,他也很喜欢这个侄女儿。 傅瑶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双子座,鬼灵精,喜欢纳兰词,还爱看腐腐的漫画和小说,坚定不移地支持叔叔的立场,觉得她帅气的叔叔是要被写进纯爱小说里的男主角。 “你怎么在这儿啊?”傅瑶看见他手上的绷带,“叔你手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没事,前几天划了一口子,来医院换yào,顺带在这边买点水果。”傅知非拍了拍她的脑袋。 傅知礼的妻子是中学老师,很温婉书卷气的女老师,冲傅知非笑笑:“手好点没有?” 傅知非说:“没事了,医生说再有几天就能拆绷带,到时候就好了。” 傅瑶在一边挑果冻一边问他:“你买这么多水果一会儿怎么拿啊,一个人也不方便,要不要我和妈妈帮忙?” “……不用。”傅知非笑得有些尴尬,舒望那边拎着果冻远远的站着也没过来,傅知非看了一眼,他嫂嫂也跟着他这一眼回了头。 舒望的个子算是高的,样貌又出挑,藏也藏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不住。 傅瑶妈妈笑了下:“我听你哥说过了,让人站那么远不太好吧?你哥哥上回也没问一下人家叫什么。” 傅瑶好奇地也去看他们背后:“谁啊?” 她妈妈说:“你叔男朋友。” 傅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啊?!” 傅知非:“……” 第29章 紧张,电影,怕 傅瑶扭过头去看那边,指着舒望问:“是他不?” 舒望在那头尴尬得要命,这怎么还指上他了呢……傅知非干脆朝他招了招手,舒望拎着果冻过去了,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位女士,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都不知道叫什么好。 傅知非:“这是我嫂嫂。” 舒望:“嫂嫂好。” 傅知非:“……” 傅瑶妈妈噗嗤一笑,舒望反应过来险些给她鞠了个躬,慌张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姐姐好。” “不用紧张。”傅瑶妈妈看着他跟看自己学生似的。 舒望捏着裤缝的手都有点抖:“真不是,我是给傅老师当家政来着,刚刚太紧张了。” 傅瑶飞快地戳了戳手机,似是在回复消息,听见他这话笑嘻嘻地抬头说:“有什么好紧张的。”又问:“家政是什么新词语吗?” “不是新词语,家政就是家政,”舒望觉得他身边傅知非的气场都变冷了,自己也是心虚,解释说,“傅老师家的做饭阿姨请假了,我帮忙来着,不是那什么……” 傅瑶和她妈妈看着舒望都有些奇怪,没太明白他这么着急否认是怎么回事,傅知非淡声开口说:“行了。” 舒望闭了嘴。 傅瑶妈妈十分温柔的笑了笑:“都没问问你叫什么呢?” 舒望说:“舒望,舒服的舒,望明月的那个望。” “那倒过来不就是‘望舒’吗?就是月亮的意思,”傅瑶他手里的果冻笑弯了眼睛,“你也爱吃果冻啊?我也喜欢这个牌子的什锦果冻。” 她一笑,尴尬的气氛倒是冲减不少,舒望也笑了笑:“那你拿去吧,刚称好,那边队伍太长了。” “行啊,正好你这个挑得少,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傅瑶笑眯眯地说,“我叔也喜欢吃果冻的,你应该多挑一点。” 傅知非伸手揪了下她的马尾辫,傅瑶甩甩辫子没理他,接了舒望手里的果冻,又拉着舒望给他挑新的:“我叔喜欢吃什锦的,每次都和我抢里边的这个心,他还喜欢吃夹层果冻里边的夹层,喜欢黄桃果肉不喜欢荔枝的。” 傅瑶妈妈说:“行啦,你叔叔还要回家呐。” 傅瑶把手里新装的一大包果冻往他手里塞,眼睛一笑就笑出弯弯的月牙:“反正是买给叔叔吃嘛。” 傅瑶还捣鼓着手机拉舒望加上了微信好友,然后给他发了串字母间或数字的代码。 舒望:“这是……什么?” “我爸今天又有手术要做,原本说要和我妈去看电影的都没时间,”傅瑶眨眨眼,“妈妈想拉着我看,可是文艺片我又不喜欢,干脆给你们啦。” 舒望看了眼傅知非,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没有解释清楚。 傅瑶妈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颇为无奈,女xing对于情感话题还是十分敏感,她多少有些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太对劲,冲舒望和傅知非歉意地笑了笑:“人小鬼大的主意多,别在意。” 傅知非笑着揉了揉傅瑶的辫子,问了她近期的学习情况。 傅瑶妈妈是高中语文老师,傅瑶还在读初中,最近的数学成绩有些退步,据说是请了个家教,下周才来上课。 傅瑶蹦蹦跳跳拉着舒望去排队称果冻,傅瑶妈妈文静地站着:“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呢。” 傅知非这会儿已经有些想抽烟:“嗯,看起来小,也有23了。” “还在读大学吗?还是刚毕业?” 傅知非说:“没有,已经出来工作了。” 傅瑶妈妈有些惊讶还不太敢相信:“真的是做家政吗?” 这问题傅知非有些回答不出来,要说“不是”,舒望的确是在给他做家政,只给他做来着;要说“是”,又说不过去,人明明自己有店有工作……要是再把舒望和他手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伤之间的事情讲清楚,这个怕是就更讲不清楚了。 傅瑶妈妈看他神情也明白了一二,傅知礼大了傅知非十来岁,兄嫂对他近乎是长辈,看着他少年时候一路过来的,傅瑶妈妈更是不动声色的人,看得清楚,心里也明白得很。 “我买完菜就带瑶瑶回去了,还要做饭,就不和你们多聊了,”傅瑶妈妈看着舒望和傅瑶回来说,“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傅知非点了点头,和她们聊了几句告别。傅瑶蹦跳着走了,还对舒望挥手:“小叔叔再见!” 舒望耳朵都被她叫红了,看见她们走远,这才拎着满满一袋子果冻问傅知非:“傅老师,这个还要买吗?” 傅知非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见家长。” 这个说起来的确尴尬,舒望:“对不起。” 傅知非把果冻放进购物车里,和他一起挑了狗粮去结账。 临到他们的时候,傅知非又把那两颗西兰花放下了,舒望:“不要了吗?” 傅知非看了他一眼:“不是去看电影?哪家影院她发给你没有?几点的场次?” 舒望一点没料到傅知非真的要和他去看电影,看了下时间:“七点的。” “弄饭来不及了,在外面吃吧。”傅知非说着结账付了钱。 舒望拎上购物袋跟着傅知非往外走,影院就在超市旁边的购物中心顶楼,他们把水果和狗粮存在存箱里,乘着电梯往上边餐厅去的时候舒望还没明白。 “我哥是那种从来不会想着主动去看电影的人,”傅知非说,“他比较爱看纪录片。” 舒望:“???” “我嫂子还拎着菜要回家做饭呢,怎么可能买七点的票,”傅知非瞧了他一眼,“那票是傅瑶现买的。” 舒望想半天笑了一声:“傅老师,您家里人还真是挺……”他没想出来个准确的形容词。 傅知非淡淡地看着他:“挺怎么的?” 舒望眼一闭说:“挺可怕的。” 傅知非嗤笑了一声:“我很可怕?你怕吗?” 舒望看着购物中心电梯下边人来人往,气球五颜六色,灯光亮堂,扶着扶梯也笑了一声,笑话傅知非说:“不可怕,吃果冻只吃桃心的人怎么会可怕?” 他抬头的时候飞快地眨了下眼,里面带了一点戏谑和年轻人的轻狂,傅知非站的台阶比他高一截,伸手搭在他脑袋上搓了两下。 第30章 鼻血,出轨,大 舒望的圆寸很短,搓上去手感不错,傅知非松手之后他自己还摸了摸。 商厦里饭店很多,傅知非要忌口,最后挑了家粤菜餐馆,沙发小座,小隔间,像小包厢一样,环境挺舒服。 傅知非点菜,被舒望砍掉了一份白灼虾,说是傅知非不能吃虾,带发。傅知非看了他一眼,换成了薄皮鲜虾饺。 舒望:“……” 他算是发现了,傅老师这人有时候就是你偏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过叛逆期一样。 等服务员走开了一些,他俩等餐的时候,舒望才和他说:“傅老师你也不怕手伤好不了……” 傅知非斜了他一眼:“能不能说些好的?你很怕我手上好不了?” 舒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傅知非带了点兴趣:“怕好不了,就要一直在我家当劳工是不?” 舒望就看不惯傅知非这样看待他,说:“也不是,主要是看傅老师给多少工资。” 傅知非笑着哼了一声,拨弄起手机,放下手机的时候舒望的微信上响了一声,上边转了六千块。 傅知非抬了抬下巴:“够不?” 舒望没领,神情有些复杂:“这也太多了吧,半个月六千,一个月一万二?” 想着想着他眼里又冷淡下去,不会是傅知非还想着之前的那事,和他钱款两清? “我不要,”舒望说,“原本该是我给你钱的。” 傅知非:“你给,你替谁给?” 舒望琢磨着占傅知非便宜,当是自己嫖了他:“谁也不替,就我给你钱。” 傅知非咂摸两下,想明白了,没忍住笑:“舒大爷,给得起吗?” 他往口袋摸了两把,没摸到,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里啧了声。 “傅小倌儿烟瘾还挺大。”舒望挺自得其乐地笑话他。 傅知非被他猜对了心思还调戏了一把,嘴上就不愿意让步:“我别的也大。” 舒望一听愣住,脸唰得就红了。 傅知非看他没话可说,有些得逞的愉悦。傅老师这回脸皮都扔地上不要了,自己也臊得慌,可就是不愿看着舒望在自己眼前倔,隔着桌子用低沉的声音问他:“大不大?” 舒望只觉得血都往头上走,脸上涨得发晕,头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捂住了鼻子。傅知非愕然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勺撞在碗里一声脆响,绕过桌子拉舒望的手:“你这也太……” 他想说纯情没说出口:“我看看你鼻子,流鼻血了吗?” 舒望挣扎着死活不撒手,捂着脸闷声囫囵说:“没有!没流鼻血!” 他说话声音倒是挺清楚的,傅知非松了手,被他这反应也带得不上不下,有些难堪。 舒望急匆匆看了他一眼,跑去卫生间用水泼脸。 洗手间里来往还有一些客人,对他投以奇怪的眼神,脸上的热度半是退下去了,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抿了下嘴,活像蒸桑拿里刚出来一样。 旁边一位洗手的男士还问了句:“你没事吧?” 舒望摇了摇头。 走回去的时候菜都快上齐了,傅知非坐回了原位,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舒望叹了口气,刚要先说道歉,“抱歉,”傅知非说,“不该那样逗你的。” 舒望没再开口,沉默的,味同嚼蜡地吃完了一顿饭。 这家餐厅做的粤菜口味上有些不太正宗,和傅知非早前在广州时候吃的正宗粤菜有很大的差别,油盐味道有些重了,腻。 其实也说不上来……最近他口味比较刁,舒望做饭太好吃了,和餐厅里的调味不太相同,总透着一股家庭气息的亲切感,清爽,和他的人一样。 只不过这会儿气氛不太好。 傅知非也没想到舒望会因为他的两句话就脸红成那样,整得他像是调戏了民女的恶霸。 他那么问的确流氓,舒望的反应也不太绅士。就好像……承认了他感触有多深多有感觉一样。 走出餐馆,两个人都默契十足地不再提看电影的事,从电梯又下了商厦,去拿存箱里的东西,准备拎着回家。 一楼的店面大多是化妆柜和珠宝钟表,还有品牌鞋店。 走过一个化妆柜台的时候,舒望突然停了脚步:“蔓姐?” 方蔓站在柜台前笑了笑:“嗳,是小舒望啊,你怎么在这儿?” 她手里还拿了支口红,口红试色的痕迹在手背上还没擦去,方蔓将口红递给柜员:“就拿这支。”一面说着撩了下头发:“哟,这位是谁?” 这话是冲着傅知非说的,舒望简单说:“我朋友。” 方蔓往柜台那边结账,闻言笑了声:“就是你给做饭的那位吗?” 舒望一点头,方蔓大大方方朝傅知非伸出手去:“我是小舒望的店长,方正的方,蔓延的蔓。” 傅知非手上有伤她是看见了的,伸的是左手,极其自然。 傅知非和她礼貌一握便放开:“傅知非。” 方蔓朝舒望那边问了他具体的哪几个字,一面接过柜员的商品手提袋笑说:“这名字可真风雅。傅先生是做艺术的吗?” 傅知非点了点头:“艺术谈不上,随便画些画。” 方蔓笑说:“一看就是谦虚的。” 她脚步一转,和舒望聊了几句,三人一起往外走,却突然顿住,原本笑着的脸色也变了。 傅知非拧起眉头,怎么出个商厦大门还这么难了? 舒望顺着方蔓的视线往那边一看,也是如遭雷劈的模样。 傅知非问:“怎么了?” 舒望冲他轻微摇了摇头,示意别说话。 方蔓撩着头发将手里的口红手提袋往舒望手里一放,脸上又还是笑的:“小舒望,今天要让你看笑话了,帮姐拿着一下。” 舒望两手都拎着超市的购物袋,傅知非接了一个过去这才拿下。 方蔓踏着嗒嗒作响的小高跟,径直往珠宝柜台去。 舒望朝傅知非解释说:“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柜台前面那个,是她男朋友。” 傅知非拧起眉头,皱得很深,珠宝店面大门在外,和商场里互通,此时那边的柜台前只有一对青年男女……在试戒指。 方蔓还差三四步的时候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宋新。”声音不大,也没动怒,只是把他叫回了头。 男人那一瞬间眼底的惊慌傅知非和舒望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蔓看着他和身边女子牵在一起的戴着对戒的手,脱下高跟鞋,一鞋底呼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一点没有手软。 舒望下意识往傅知非身边靠了靠。 第31章 口红,果冻,喂 不仅是舒望,傅知非都被她这一鞋底给惊着了,周围群众也是一脸“卧槽”的表情。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诡异,宋新身边的那位女士好容易找回了思维刚要开口说话,方蔓脱下另一只高跟鞋,女人瑟缩一下闭了嘴。 然而方蔓什么也没对她做,拎着一双鞋,赤脚踮着走去了垃圾箱边,把鞋扔了。 那位女xing这才有了底气,大声质问:“你谁啊!” 她旁边的男人一言不发,脸上一个红红的三角印。 方蔓从舒望手里接过了口红袋子,往鞋柜方向走,指了一双鞋:“要这个。” 女人拉着男人一路bi问过来:“你到底谁!凭什么打我未婚夫?” 方蔓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抹了个口红,换上新鞋付款。 那位女士伸手要拽她头发,舒望站在了方蔓前面,管那男人叫了声:“姐夫。” 那位女士极度惊讶地看了眼旁边沉默的男人。 方蔓开完单据收进皮包里:“管他叫什么姐夫,这不已经不是了吗?” 她看着那个男人:“我和他也没结婚。不结婚,忍不住了是吗?家里压力大,所以放弃了是吗?上海出差?你何苦骗我。之前我给黄轲打了个电话就知道你在撒谎。我等你解释,等的是一个体面和信任,你宋新的心喂狗吃了吗?” 那女人也反应过来了,闻言冷笑了一声:“哦,你就是那个方什么蔓对吧,不结婚的那位。” 方蔓微一挑眉看着她,女人傲慢说:“是你选择不婚的,而我选择给他一个家庭,你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还来怪别人不为你坚守忠贞?不婚?说着不结婚是什么自由,其实不就是披着不婚的皮不三不四!” 宋新拽了一把她:“你别说了!” 方蔓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冷笑:“不三不四?” 宋新在她的目光里犹豫着松了手,女人怒道:“难道不是吗?不结婚你能生得了孩子吗?生了小孩你上得了户口吗?生出也就是个黑户!说着什么不婚是婚恋自由,其实就是给你自己的风流找借口!” 方蔓往她身前挤了两步,女人迫于压力地后退撞在身后的镜子上。 “蔓蔓!”宋新伸手要来拉方蔓,被舒望抓着狠狠一甩。 方蔓捏着那个女人的下巴都笑了,笑起来妩媚又温柔,女人喊:“你要做什么!宋新你看看她要做什么!” “风流?我和他相处十年,你问问他自己,我什么时候风流过?就算不婚是我的过错,也不是他可以劈腿的借口。” 方蔓笑了下,捏着那个女人在所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里亲了她一口,刚抹上的口红腻在女人嘴角,方蔓拍了拍她的脸:“以后和他接吻的时候,记着就是这么个感觉。” 女人发疯一样推她:“你有神经病吧!” 舒望当即就站在了方蔓这边:“你做什么!” 方蔓一个踉跄,被傅知非微微扶了一把,她说:“谢谢。” 宋新看着她讷讷无言,方蔓瞟了他一眼:“小舒望,你们和姐姐走吧,我开车了,我送你们。” 方蔓仍旧是踏着嗒嗒的高跟鞋走在前面,脸上什么惋惜难过的表情也没有,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嘴,抹掉所有,连带着新买的口红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舒望看了眼傅知非,示意他跟上去,两个人跟在她身后,去了停车场。 方蔓把车钥匙扔给舒望:“你开车。” 又看了眼傅知非:“你坐前面,我要在后座上哭一会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儿。” 傅知非:“……” 舒望拉了拉他的衣袖,三个人上了车。 方蔓说的哭一会儿就真的是哭一会儿……哭的很伤心,也就只有一会儿。 大约是傅知非这个外人还在的缘故,她没太放声。 两位男士都没说话。 车厢里只有不时从后座上传来的抽噎。 开到小区门口,方蔓喊了声停车,往小超市买了几听啤酒。 舒望:“蔓姐,你……” “你今天没地儿住了,我要在家喝酒,”方蔓说着看了眼傅知非,“你之前说是朋友,是指男朋友?” 舒望尴尬说:“不是……” “总是朋友吧?”方蔓对傅知非笑了下,“抱歉了,收留我弟一晚上,我想一个人待着。” 舒望:“蔓姐,我陪你吧,你这我也不太放心。” 方蔓这会儿眼睛红的,但是人还挺理智:“有什么好陪的?之前差不多就能料到这天,只是来得有些急我还没准备好。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还不知道我吗?” 她哭着笑的模样十分动人,也让人觉得心疼。 傅知非拉了舒望一把:“你上去吧,我把他带走了。” 方蔓点了个头:“车你们开回去就行,等哪天我去店里了再叫小舒望给我开来。” 傅知非说了句不用,带着舒望坐地铁回了临河小区。 路上也没什么话,到家了傅知非才说:“她要在家哭呢,你在的话她就哭不出来了。” 舒望愣了一愣,才知道他说的是方蔓。 “蔓姐和宋哥在一起好多年了,”舒望想着就觉得有些唏嘘,手里还拎着梨子,“傅老师,反正也回来了……我给你炖梨子汤吧?把橙子剥了皮也放进去,然后橙子皮泡水喝。” 他走进厨房里找了个果盘放梨子和橙,那条滑稽的花围裙就在冰箱旁边挂着,小棉花糖转在他们脚边上。 傅知非:“明天再喝吧,晚饭吃得挺饱。” “菜是挺多的,就是有些腻。”舒望揉了揉肚子。 傅知非往隔断架上拿烟:“嗯,没你做的好吃。” 舒望偏头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傅知非把烟放回去了:“剥个果冻吃,买都买了。” 橙子和梨都放上了桌,舒望剥了个果冻,特地给傅知非挖出了那颗桃心,放在小碗里给他吃,其他的准备自己解决。 傅知非看着他愕然发笑:“我是喜欢吃这个,你总不能果冻就不给我了吧?” 舒望原本想吃果冻呢,闻言只好把果冻也给他推过去。 吃这个单手不好使,舀着q弹的果冻舀不下来,单手使不上劲,舒望只好又接过来,用勺帮他把果冻捣成一块一块的。 “蔓姐家里情况有些特殊,她继父家挺有钱的,不过不怎么管她,”舒望说,“蔓姐刚毕业那会儿,她亲nǎinǎi生病过世,除了她也没别的亲人,那时候就是宋哥和她两个人帮忙cāo办的后事。” “嗯……”傅知非听着,想叫舒望别把果冻捣得太碎,太碎了不好吃。不过舒望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勺子递过来,还沉浸在方蔓的事情里自己也没意识到。 傅知非心里天人jiāo战了一忽会儿,张嘴把喂过来的果冻吃了。 小狗趴在他们身边,还以为自己能分到一杯羹,没想到全进了长腿爸爸的肚子里,难过的“呜”了一声,跑去吃自己的狗粮小饼干。 第32章 再三,再四,咬 “后来蔓姐的妈妈被那个男人骗了,说是假离婚,多分一套房,假离婚闹成了真离婚,她继父又找了个更小的,”舒望一心想着那个男人真渣,一抬手,又喂给傅知非一口,“之后有段时间,蔓姐过得挺不容易,住地下室什么的……而且她妈妈后来神经有些不太正常。” 傅知非咽下一口果冻:“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舒望低下头,看着什锦果冻拨弄了两下:“那时候我们是邻居。” “后来呢。”傅知非盯着他手里的果冻问。 或许是下意识注意到傅知非的视线,舒望再递过去一口果冻:“后来……宋哥其实对蔓姐很好的,他家里条件也就是一般的那种,不过他们都是特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别努力的人。两个人在外打拼也七八年了,开过游戏公司,倒腾过茶叶,做过字画,赚了钱,买了房……就这样了。” 塑料壳见了底,舒望拿过桌上的小碗,把那颗桃心舀给傅知非吃。 傅知非低头含着那块软弹的果冻:“那你呢?” “什么我?”舒望没想着话题能跳到他这里。 傅知非摸过一个果冻:“再吃一个。” 舒望剥开外边的包装纸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我靠,他是喂傅知非吃的。 傅知非对于他惊悚的表情反应也是淡淡:“你不是和方蔓在地下室当邻居?你说她努力了,现在开了理发店自己当老板,也买房了,那你呢,小老板。” “我就那样啊,”舒望笑了声,把果冻分成块递给傅知非叫他自己吃,“等我弟弟读完大学,工作结婚呗。” 傅知非看着桌上的果冻没动手:“这个果冻壳子太轻了,单手容易倒,你喂吧,我看你还挺熟练的。” 舒望:“……” 傅知非扬了扬左手:“家政,我是伤患。” 舒望拿起果冻认命地喂他的时候简直无奈:“傅老师,您今天吃饭的时候偷喝假酒了吧?” 傅知非差点被他噎死,咳嗽了两声,不吃了。 舒望把剩下半盒子果冻吃了,单独挖出了那颗桃心留给傅知非。 傅知非看着他:“你怎么没去读大学?” 舒望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也就笑笑:“没考上啊。” 傅知非鼻子里轻轻哼笑一声:“小毛鬼。” 傅知非说这话完全是调侃,只是舒望听得有些难过。 傅知非把那个装了桃心的果冻盒子推给他:“你吃吧,我已经吃了一个了。” 舒望看着他,傅知非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搓了把他的圆寸揉着轻轻一摁:“辛苦了。” 舒望看着那个滑溜溜红软的桃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停滞,而后疯狂跳动了起来。 考上了大学上不了,十八岁的时候,在别人家的孩子都兴高采烈的前往校园,面对一个崭新的人生的时候,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霓虹灯里挣扎迷惘,却从未迷失。 所有的累不累都融化在傅知非的一句话里—— “辛苦了。” 虽然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可他心里的波澜难以言述,要不是还强撑着他坚硬的外壳,他就要哭了。 傅知非刚起身要去摸支烟,被舒望带住了手。 傅知非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询问,舒望眼里透亮的,艰难地吞咽一下,都听不见了自己在说什么。 “我想吻你。” 舒望站起身,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手上还轻轻牵着傅知非的手腕没有放开,呼吸微颤:“我想吻你。” 傅知非轻轻笑了一声:“望哥,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吗?” 舒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很轻微地点了下头,觉得他手里握着的是火,眼前站着的是光。 “第三次了,望哥,”傅知非指的是舒望吻他的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舒望点着了的心砰跳着,冷得刺骨发疼。 傅知非往他下巴上勾滑一下,叫他抬头看着他。傅知非说:“再三再四,xing质就不一样了,你知不知道?” 舒望把他的手腕捏得很紧,紧得有些发痛,都他妈快捏断了。 舒望点了点头。 “你想要什么?”傅知非问他。 舒望一动不动,浑身轻微地发颤,像是溺水之人艰难地呼吸,他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 “我想要,一个吻。” 傅知非的眼瞳骤然幽深,往前挤了一步低下头去,舒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舒望半睁眼看他,傅知非和他之间只隔了半寸,暧昧色情的距离,傅知非哑了点声音:“自己来拿。” 像是浪花忽卷到最高点的瞬间,像是琴弦崩断时候声音还未出前的刹那,像是乍然冰破的春江一泻,舒望的手按在傅知非肩上猛然上前咬住了他的嘴唇,动作近乎粗鲁地把他推到墙边,将椅子带得划过瓷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那都不重要了。 傅知非的右手手腕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还被他掐在手里,这时候也攀去了肩上,捧着傅知非的脸,压着他的脖颈狠狠地压向自己,壮烈得好像马上就要牺牲了一样。 太年轻炙热了,太冲动,也太热烈,傅知非险些要招架不住。 小棉花糖听见他俩的动静冲过来就是一阵叫,还以为他俩在打架,咬着舒望的裤脚帮它长腿爸爸,被傅知非轻轻一拨,带去了旁边。 小狗子:“???” 舒望耳朵里哪能有别的声音? 什么也没听见,耳朵里像是在轰隆隆的响,又像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寂静一片。 这种感觉太强烈,感染力也太强烈,是少年时候不顾一切的怦然心动来势汹汹,是初恋萌芽的刹那,是勇气忽生的瞬间,是上下剧舞蜉蝣的早晨,是花开的“叭”一声脆响。 直到快窒息,鼻子不够用了,舒望才气喘吁吁地松了口,傅知非的嘴唇都被他咬红了,傅知非也在喘,看上去有些靡靡。 要不是为了他风雅的那副面具,傅知非都想骂声“cāo”,气息不稳地斥他:“你是要咬死我吗?” 舒望靠在他肩膀前面一点看着他的嘴唇:“弄疼你了?” 傅知非抿住嘴唇,觉得这句话从舒望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微微一摇头。 舒望盯着他没放,又凑过去tiǎn了tiǎn他的嘴,舌尖画过唇线。 傅知非心里微叹,心他的贞节牌坊这回算是塌了。 第33章 晚安,过来,抱【倒v开始】 纠缠在一起的吻, 唇缝里嘬吮出来靡靡之音, 傅知非把舒望压在饭桌上,右手肘撑着。 他左手摸进舒望衣服里去的时候, 舒望喘了一声, 看着头上的吊灯有些迷离,抓住衣服的下摆不叫他掀起来。 裤子蹭在一起, 桌板硬得硌人,傅知非在他耳边笑了声:“只要一个吻就真的只要吻?” 舒望喉结上下一送,被他叼咬住磨了磨牙。 “桌子太硬了。” 舒望刚艰难地说出口就被傅知非抱起来坐在他手臂上往客卧去, 傅知非踢上房门, 把小狗关在了外面。 房里乌咕隆咚一片,窗帘没开, 外面的天色也暗了。 舒望拉住傅知非的手:“别开灯。” 傅知非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开灯。 奈何还是没有做到最后,傅老师素了好些年了,该有的物什, 除了身上自带的那个, 别的什么都没准备。 舒望眼睛上有汗,就着枕头上蹭了蹭, 一动也懒,傅知非开灯的时候他下意识卷紧了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傅知非过来抽他的被子他也不让, 不可能让——他还没有做好把事情全盘告诉给傅知非的打算。 贸然被发现肯定不如他自己说的好, 他自己说, 也要挑个时间说……不然傅知非觉得他目的明确刻意,反而对他有了隔阂怎么能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敢。 年少时候袒护着他一路风雨过来的一个信念,他不敢说出口,只想死死的护在心上,一说出口,总有种会变成蝴蝶飞走了的感觉。 这个信念要是失去了对于他而言太可怕。 傅知非没拉动他,弹了弹他的耳朵:“家政,你不帮我洗澡?” 舒望摇了摇头,开了个荤笑话:“再洗也没用武之地。” 傅知非隔着被子揍他的屁股:“那我一会儿就下楼去买,回来继续?” 舒望顶着枕头拱着,连忙摇头服软:“不要了傅老师,我错了你饶我。” 傅知非哼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又往他屁股上揍了一下,淡声回敬说:“这儿不就是用武之地吗?” 他去洗澡,舒望窸窸窣窣穿起了衣裤,起身把床单换了拿去洗。 傅知非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倚着墙看舒望走来走去的把床单放进洗衣机,又去收拾餐桌。小狗跟在舒望脚边上像是个小尾巴,看见傅知非出来了,又坐在傅知非脚边朝主人撒娇。 傅知非这会儿有些餍足的惬意,身体或许仍有渴求,精神上倒是挺满足的。 其实他和舒望之间的关系还不明朗,虽然相遇的开场就是一夜相拥,虽然刚才也抱在一起抚摸过对方,但其实,心理上还没有那样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亲密,还没有那种很“贴心”的感觉。 所以傅知非才会觉得自己的贞节牌坊倒了,因为yu望的程度超过了目前的喜爱,没忍住。 不过也不是不能发展一下的,对吧,起码这回总不会睡一觉起来人就不见了。 傅知非看着舒望拿着他上回穿的那套睡衣去洗澡,听见里头传出水声,靠着墙转了个方向看着浴室的门,抱着手的姿势都没变。 刚才为什么舒望会突然说想要吻他?傅知非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问题,顺着时间线往前一捋,大概的有些明白。 舒望出来的时候用毛巾擦了擦头,他的头发短,一会儿就能干,看着傅知非有些奇怪:“傅老师,您还在这站着做什么?” 傅知非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和招呼小狗一样。 小棉花糖朝舒望腿边上嗅了嗅,挤在他和傅知非中间,然后又被它的长腿爸爸无情地拨到了一边。 舒望低头看了眼他的衣服,穿得挺好的,扣子扣到了最上一个,没什么问题,他走过去。 “抱一下。”傅知非说着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蹭了蹭。 舒望觉得这有些太甜蜜了,不好意思地笑:“你这干嘛啊?跟大狗一样。” 傅知非难得的没有和他斗嘴,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 舒望浑身僵了一下,傅知非知道答案了。 “傅老师您这说的什么啊?”舒望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些,脚也有点软,这话莫名其妙的。 “喜欢听这句?”傅知非笑了声,胸腔嗡嗡的动,舒望靠着他,看见他脖子上那条挂着玉坠的细绳,一时间没了话说。 傅知非原本是笑着的,后来慢慢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同,抚着他后颈摸了摸:“从前过得很辛苦吗?” 舒望半边身子都快被他摸麻了,连忙推开说:“没有。”眼里还带了点笑:“有什么辛苦的,不就是过日子呗。” 他往客卧那边退了两步:“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傅知非又靠回墙上:“你先睡吧,我还想抽根烟。” 舒望嘴唇动了动,往客卧那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没忍住:“少抽烟吧傅老师,对身体不好。” 傅知非原本都往架子上摸着香烟了,想了想把烟又放回去了。主卧和客卧门对着门,傅知非走过来往他头上摸了一把:“只听这一回。” 说着就往房里去了。 舒望说:“傅老师晚安。” 他眼睛里带着笑,傅知非也被他染得笑了笑:“晚安,小月亮。” 或许心里的距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远,傅知非关上房门的时候这么想着。 小棉花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回去自己的小窝里也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傅知非起来的时候舒望已经在准备打豆浆。 “你和我一起去跑步吗?”傅知非拿牵引绳的时候一边问他。 舒望摇摇头:“不喜欢运动。” “你这么早做饭,我回来之后还要洗澡,饭也凉了。” 舒望想想也对:“那行吧。” 傅知非:“多做运动对身体好,你太瘦了。” 他说着一边小狗比了个坐的手势:“月月,听话!坐!” 小狗乖乖坐好,让它长腿爸爸给自己穿小马甲。 傅知非摸了摸它的头:“宝贝儿乖的。” 舒望在门口穿鞋,莫名有种自己成了傅知非的家养犬的感觉。 他看着脚下软趴趴的小棉花糖,和他同名的小狗子咧着嘴像在傻笑,把小爪子踩在他的脚上,似乎在问:“好巧,你也是跟宠吗?” 第34章 叔叔,赖皮,撩 江南没有雾霾, 江南的秋天也不冷, 正是氧吧好时节,河风舒爽, 堤岸还是翠绿的。 红色的塑胶跑道沿着绿化带铺设, 和人行道分开走,散步的散步, 晨跑的晨跑。 几位大伯穿着老式的跨栏背心,五分及膝的裤子,顶着地中海的脑袋跑步, 边跑还要一边“嘿!”“哈!”, 像是老年哪吒。 穿着舒适的运动裤,宽松的上衣, 傅知非和舒望并排跑着。舒望穿的是傅知非的一件卫衣,有些大,手都能缩在袖子里,领子上还露着有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xing感的锁骨。 他们后边跟着跑几步就要打个滚儿的小狗子。 傅知非已经跑得很慢了, 耐不住小狗子爱在草地上撒欢, 路过一株小叶女贞就要洒几滴尿,为城市绿化做肥料贡献。 最后它跑累了还赖在地上不走, 翻身打滚大肚趴,就是不迈小jio丫。 这不是狗儿子,是狗祖宗。 他俩看得无奈, 最后傅知非把小狗子兜在衣服里往家去。 旁边运动的大伯大妈看了都觉得有意思, 一来傅知非长得好, 二来小狗子从他衣服拉链里趴出来吐舌头的模样太逗了。 于是傅知非就见他们对着自己笑:“哎你看这小狗儿可爱的啦!” 也不知道是夸狗呢,还是骂人呢,把舒望笑得不行。 傅知非也是哭笑不得。 有和傅知非跑步经常遇见的几个阿姨见了他和他打招呼:“哎,小傅,这漂亮小孩儿是谁呀?以前没见过啊。” 傅知非笑了笑:“我家亲戚,现在住在我那儿。” “哎呀,长得是真的好看,看上去挺小的,你多大啦?”阿姨们三两成群的凑着来和他们搭话。 舒望以前工作强度高,体力活儿也做过,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和傅知非跑一趟下来也就稍微有些喘。他们闲下来走路,舒望朝阿姨们笑了下:“二十三了。” 阿姨们了然“噢”了一声又惋惜:“哎,太小了。” 旁边有的阿姨笑:“女大三抱金砖,也不小。” 那个惋惜的阿姨瞪圆了眼睛:“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了那不就成了母老虎?算了算了,这么小怎么下得了手哦!” 舒望听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下手”,感觉自己像是要被阿姨拉去屠宰场。 旁边阿姨还在和傅知非拉呱:“他和你不太像哎。” 傅知非笑说:“外姓侄儿怎么像。” 舒望正喝着水呢,闻言呛了鼻子,被傅知非拍了拍背:“喝慢点,刚跑步了别喝那么急。” 阿姨笑他是个体贴的,又低声问他:“你心里头那个姑娘,还没追上啊?” 舒望呛上了第二口,看着傅知非抿了抿嘴。 傅知非装得像极了,神色黯然:“没有。没缘分吧,算了。” 阿姨们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找过呀!” “心里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装不下了。”傅知非无奈笑着摆摆手,把舒望拉起来跑路。 等回到小区,舒望在电梯里揉了揉小棉花糖的脑袋,学着大妈阿姨的口吻说:“哎你看这小狗儿可爱的啦!” 说着还去够傅知非的头,被傅知非哼着拍开了手。 勾上家门,傅知非正换上拖鞋呢,舒望在背后喊了他句:“叔叔。” 傅知非回头看他:“你喊我什么?” “叔叔,”舒望抬着下巴说,“叔叔你心里头那个姑娘还没追上吗?” 他眼睛里有着未褪少年人的清透,刻意之下声音也是脆生生的,透着清亮清磁的感觉。 傅知非挤了两步把他困在门后的角落里,也抬了抬下巴:“再喊一声。” 突破了安全距离,舒望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下去:“叔叔。” 感觉又是另一种意味了。 “舒望,”傅知非叫了声他的名字,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别总这么撩我。” 舒望略略一分高低眉:“我怎么就‘总’撩你了?” 傅知非冷哼一声:“第一回 是不是你先亲过来的?” 舒望抿了嘴:“那也是你先找我那什么鬼大冒险的。” “我原本又没想亲你。”傅知非一心想占优势,怼着他说了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太不是个东西。 舒望气得瞪他:“哦,对,原本也没想发生点别的是吧?是我主动骑你的?不是你叫我趴下去的?” 傅知非堵了他的嘴,吻得有些乱了章法,再抬头和他理论:“你这个也敢说,不羞吗?” 舒望推了他一把:“那你亲完了做完了,又说不是你想的,你这么说不太赖皮太渣了吗?” 傅知非当下就顺他的话认了错:“你说得对,我错了。” 舒望往厨房走去洗手,准备打豆浆,傅知非也跟过去:“第二次也是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你先亲我的。” 舒望没了话,傅知非说:“第三次也是。”他想了想:“第四次也是。” 舒望淡淡瞟了他一眼:“傅老师你快去洗澡吧。” 傅知非算是看出来了,每每舒望觉得羞的时候,要么会突然脸红,要么就是假装镇定冷淡,他心里笑了声,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舒望无奈极了,感觉傅知非就是叛逆期未过,非要和他争个先后,太他妈无聊了吧,更主要是,他都没办法反驳。 等傅知非出来吹头发的时候,舒望已经弄好了豆浆,还去另一个浴室冲完了澡。 桌上的豆浆冒着热气,还很烫。 舒望推着傅知非先去吹头发,傅知非的头发又软又顺,卷卷地绕着他的手,吹到半干时候,舒望将吹风机调小了档,半跪在沙发上边吹边给他按揉头颈。 温热的风吹醺两人的脸,傅知非搭在舒望腰上的都轻轻动了两动,把他带着拉进怀里,吹风机的开关吧嗒一声断开,空气突然安静,他们在接吻。 小狗子趴在一边歪了歪脑袋,吃了一口它的狗粮小饼干。 之后舒望去欧蔓上班,傅知非往书房去练他的左手字,和桑野在电话里大概说了他和舒望的事。 桑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所以你是打算和那小孩儿在一起了?” “嗯,他也还挺好的,和我最开始想的也不太一样,挺单纯的,还挺可爱,”傅知非说着笑了下,又觉得这样说太过直白,咳嗽了两声正经道,“慢慢相处了解一下吧。” 桑野在那头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会栽了,那小孩儿看着就喜欢你,长得又好又年轻,傅老师还不得乖乖地栽了吗?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你这是又把人给搞了吧?你这禽兽。” 傅知非笑骂说:“没有,你别乱说话。” “我也要找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去,在林烝身上糟践我自己干啥啊……”他的声音有些蔫儿。 傅知非听出是真不对劲了,正经问他:“你还和他吵架呢?” “没有,没得吵了,”桑野难得的没有耍宝,声音淡淡的,“我们分手了。” 电话那头他哽了一声:“我cāo……没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么一说我突然好难过啊……” 第35章 朱砂,剪发,断 傅知非觉得有些不太对, 往常桑野和林烝闹着要分开的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 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还真没有这么沮丧着说自己要哭了的时候。 傅知非知道和桑野那人好好说话说不成, 再开口的时候还带了点刻意调侃的笑:“你又做了什么把林老板气走了?” 桑野在那头沉默, 傅知非脸上也就渐渐消了笑。 “知非,”桑野低声叫他, 声音里疑问且迷惘,“我刚刚说的是‘分手’而不是‘分开’,对不对?” 傅知非:“嗯。” 那头的呼吸颤了颤, 桑野说:“我原本不想要男朋友的, 不想恋爱,不想认真。我cāo啊, 真渣,你是不是早觉得这样不好?” 傅知非突然有些想抽烟,啧了一声嘴:“对于以前和你玩的那些人,各取所需, 两厢情愿, 怎么说好和不好。在我看来觉得不好,说给你听, 你听过吗?” 桑野那边沉默片刻,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最后只是淡淡说:“我和林烝吵了一架, 就因为一口红酒。我就尝了一口。” “然后呢?”傅知非问。 “然后?然后就吵了一架, 吵到分手, 酒也砸了,”电话那头桑野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溅在墙上像是一抹蚊子血。” 方蔓坐在镜子前边,一头长发洗湿,身后站着舒望。 “剪吧。”她说。 舒望手上的小银剪子“咔擦”一声下去,落下一缕长卷的头发。 “爱情是会老的,”桑野说,“它太自由了,像风抓不住。” 傅知非微嘲说:“所以偏要婚姻约束才能长久吗?” “谁知道呢。” 吹风机扫去最后的碎屑,解开理发围布,方蔓从镜子里站起来的时候大长的波浪卷已经全部不见,鬓角修剪得利落,她脖子上还戴着牛仔色的choker,像是叛逆的机车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少女。 小婷看着她走到前台来惊讶道:“蔓姐,你这也太酷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好可惜啊,你那么长那么漂亮的头发就这么剪了。” 方蔓下意识还做了个撩头发的动作,反应过来自己也笑,顺带理了理衣服:“剪了就剪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所以我就不该动心,”桑野总结说,“动心动情,说好的情人关系呢?说好的两厢自由呢?酒不让喝,吧不让泡,想去哪旅游玩一玩还要看他大爷的有没有时间。有时候真觉得还不如单身的好。” 傅知非笑了笑:“等你真的单身了,你又忍不了那个孤独了。” 桑野气道:“凭什么我就忍不了?你忍得了我也忍得了!” “我忍不了,”傅知非淡淡地回答说,“林烝那也不是不给你自由,只是关心你而已。” “太多的关心像是累赘,压得人喘不过气,”桑野说,“人际关系总要有个你来我往,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他给了,我就要还。累。也怕我还不起。” 傅知非:“林烝也没要你还什么。” “要的可多了,”桑野轻声笑了下,“要我疯魔还要我孑孓不独活。” 方蔓和男友分手的事情小婷知道之后简直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没有说宋新劈腿要结婚的事情,算是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小婷想问个究竟,却又不太敢,最后被舒望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蔫儿了。 中午回来做饭的时候傅知非还在书房,舒望至今都没有往隔壁去过。 饭菜做好他刚要给傅知非发个消息叫他来吃饭,舒羽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之前他们就说好了周末吃蟹,舒望都忘了这回事,连忙和他说:“你别来,我这几天不在蔓姐那边住,她家里有点事,最近回家了,我住在朋友这儿。” 舒羽十分意外:“你住在哪个朋友家?王富桂不是早就回老家去了吗?何况他的房子也是租的。” 舒望看着阳台那边走过来的傅知非一阵心虚,冷脸斥自己弟弟:“反正就是个朋友家,你问那么多干嘛?” 傅知非看舒望面上的冷淡多少也看出一些眉目,他这是又紧张了。 舒羽在那头问:“男朋友?” 舒望把电话撂了。 清汤小菜,色香味俱全,傅知非问他:“和谁打电话呢?” “我弟弟,”舒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表弟。” “家里有事情吗?” “没有,原本我们约好了一起回家吃个饭,但是蔓姐不是回去了吗,就吃不成。” 傅知非了然:“他也在这边工作吗?” 舒望笑了笑,颇有些自豪:“不是,他在读书,就在我们这最好的那个大学,他成绩好。” 傅知非脸上也带着笑,心里动了点想法:“那你叫他过来吃,我也不介意多个人,或者我到时候和桑野出去吃也行。” 舒望心里跳得快,当年他一住院就去了急救,等完全醒来之后傅老师就不见了,傅知非没仔细见过他,却是见过舒羽和舒阿公、舒阿婆的。 “不行,那怎么行。”舒望说。 傅知非道:“这是我家,我说行就行。” 舒望当即反对:“不要,我不想让他来。” 傅知非皱了眉头不再说话,直到他们吃完,舒望去洗碗,傅知非才问他:“理由?” 舒望囫囵说:“不想就是不想。” 傅知非没再强求这件事:“舒望,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知道啊,”舒望理所当然道,“很早就知道了,我高中毕业那个时候。” 傅知非有些意外:“没有反对吗?” “反对了啊,”舒望擦擦手转过身来,准备出门去欧蔓,“老人家还是理解不了,挺难受的,后来说开了其实也还好,毕竟我这也改不了。” 他话讲到这里蓦然就断了,看着傅知非,想着傅老师似乎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想了想又说:“主要是我家里没什么人,没爹没娘的,也没谁管我。” 傅知非摸了根烟夹在手里:“你表弟也知道?” “知道,”舒望点头又说,“别抽烟吧傅老师……”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傅知非这回没听他的,烟也还没点上,闲闲靠在旁边问他:“望哥,什么时候才能叫你表弟一起吃个饭?” 舒望脑子里突然就跳出“见家长”三个字,心里有些打突突:“我不太想……” 这话说得又感觉不太对劲,舒望拉了傅知非的衣袖,低声说:“我只想和你呆着,别有别的人。” 傅知非也只笑一下,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知道了,你去上班吧。” 舒望心里不太有底,还有些空落落的。 第36章 打架,男友,狗 房门一声响动, 关在他眼前, 傅知非左手上把玩着打火机转了个圈,“嚓”一声轻响, 甩开盒盖, 跳出一抹火,把烟点着。 其实他有心想问桑野一句“追人要怎么追”, 不过依着桑野目前那个状态,这话他问不合适。 伤了手什么的对于傅老师来说影响真的挺大的,因为他没法做事, 画画也画了几幅, 就是左手不十分顺手,画出来他不满意。 整一个下午, 傅知非都在和他的右手做斗争,尝试着能不能动笔,勉强可以,但是伤口那里会疼, 傅知非搁下笔叹了口气。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四点, 每天舒望都会在四点半的时候回来一趟,做好饭菜就走, 晚上理发店会比较忙。 傅知非想了想,起身牵了小棉花糖出门。 舒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面前的人, 心下一阵烦躁:“宋哥, 蔓姐不在, 你明天再来吧。” 宋新抿了抿嘴唇:“明天来也见不到她。她不接电话,联系方式也把我拉黑了,家里没人,她不在店里还能在哪?几个连锁店我都找过了。” 舒望无奈道:“蔓姐不想见你,宋哥,你还是先回去吧。蔓姐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就没得变了。” 他们两个站在店门口,也没别人。宋新说:“不管怎么样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舒望笑了下,“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戒指都买了。” 宋新哽住,喉咙里干涩说:“我没想要结婚,我想和你蔓姐过一辈子的。只不过是……表面搪塞一下父母而已。” 舒望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最后还是再笑了一声,说不清里边的滋味,大约是嘲讽:“宋哥,你这做的就不是能和蔓姐走一辈子的事。” 宋新燥郁道:“我家和她家不一样!我们家庭不一样!她没有家庭负担,我有!她没有了父母要赡养,我有!她没有亲戚朋友的压力,我有!” “可你这些负担和压力解决不了,只靠着搪塞过去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你这么找她解释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用,”舒望看着他,“我不知道方蔓在哪里,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还有事,你让一下。” 宋新拦住他说:“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让我和蔓蔓两个人说,她到底躲哪了你总要告诉我吧!” 舒望根本不理他,大跨步往旁边去,被宋新猛地抓住手臂:“舒望!你们别bi我!” 舒望脚步猛然一顿,掐住了他的手:“你要怎么bi我?!” 宋新眼眶都急红了:“我陪了她十年,她始终不愿和我结婚,不愿相信我能和她长长久久一辈子,这难道就是我的错?她家里有事的时候我帮她扛,她搞茶叶,开理发店,我帮她盘路子,买店面,我家里有一点压力她却什么也不在意,这难道就是我的错?” 舒望推开他一声冷笑:“那你怎么不说当年你开游戏公司赔钱的时候,是她拼死拼活跑销售帮你担了债?怎么不说你们两套房子里边三分之二都是她的钱?何况她生气的就不是你家里压着你去结婚的事,她气的是你骗她瞒她,背地里和别人在一起!” 宋新无言以对,舒望也不再和他多话,径直想走,宋新却死活不让:“你给方蔓打个电话,我要和她见面说!” 舒望倔冷的哪里愿意:“你也说了这是你和她的事,你要找得到她自己去找,找不到她来找我有什么用!” 宋新再度抓住了舒望的手臂,理发店里的小哥已经有一两个推着门往外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人:“你这是做什么?” 宋新瞥了他们一眼,拽着舒望狠恶地低声道:“你总不想你的事情被人知道的吧?蔓蔓不和我结婚,里面是不是就有你的挑拨?” 舒望满心的火往上撞,抬手就揍了过去:“你畜生!” 他一拳打过去,宋新更不会和他罢休,理发店的小哥惊住,连忙也上前帮舒望的忙,宋新被架着胳膊拉开,又被他奋力挣扎逃脱:“畜生?谁畜生!你他妈才是畜生!你的那档子事别以为我不敢说!” 舒望和他扭打到地上:“你说!我怕你说?有种你就说!” 宋新再度被拉开,嘴角青了一片,被他狠狠一抹,推开旁边的小哥,指着舒望:“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 舒望话脱了口心上就在咚咚地跳,人行道上围观三五群众,还有人报了警。 大庭广众的这他妈要出柜了不知道要怎么个麻烦。 理发店里的小婷冲出来把宋新一推:“什么人?我望哥什么人轮得到你来说?!” 宋新点点头:“你也知道是吧?”他环视左右:“你们都知道?” 理发店有个小哥说:“你有神经病吧,来找我们老板不在,就和我们店长打架?” 宋新怒道:“我要找我女朋友怎么了?我要找她你们拦什么!” 店里小哥气道:“你和蔓姐都已经分手了!望哥又他妈没抢你女朋友!” 宋新冷笑一声,舒望心下就是一个咯噔,听见他说:“是,他没有女朋友,他jiāo的他妈也是男人!教坏了方蔓,不然我还用等十年吗?” 周遭除了小婷,理发店里别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当下气氛诡异的沉默。舒望冲上去又给他一拳,两个人扭打起来,街那头突然传来句怒喝:“你们做什么!” 舒望听出傅知非的声音下手就停顿了,被宋新往脸上捣了一下,紧接着傅知非高大的身形就穿过人群挤进来把宋新一把拎开。 宋新不是会打架的人,往后踉跄了两步,看着傅知非愣了愣,然后冷笑说:“哦,这就是你那个姘头是吧?” 舒望一听就红了眼,他哪里能听别人这么说傅知非,还要往宋新那边冲,被傅知非拦腰挡住:“舒望!” 傅知非捏着他下巴看了眼他的脸,嘴角也破了眼角也青了,傅知非皱拧起眉。 舒望的眼泪都掉下来,旁边人还多呢,他和傅知非就这么被当众出柜了,实在太他妈不好受。 舒望咬了咬嘴唇:“傅老师……” 傅知非半搂着舒望,冷淡镇定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宋新那里:“你对我男朋友有什么意见吗?” 脚边上的小棉花糖蹿出来,对准宋新就是一阵吼:“嗷嗷嗷嗷嗷嗷嗷汪!” 第37章 警局,理解,牵 傅知非这话说得极为自然, 理发店里的客人小哥, 连带着街边围观群众都愣了,几个路人默默掏出了手机, 又在傅知非冷淡无波的眼神里, 默默把手机放了回去。 傅知非手里还夹着支没抽完的烟,人高马大的, 厌世眼往旁边一瞟,谁都没敢说话。 小婷泼辣地喊:“看什么啊看看看!没见过别人打架?都凑什么热闹?” 街道民警来得很快,这会儿两人都没打了, 可宋新死咬说是舒望先动的手, 他要求伤情鉴定和赔偿。两个出警人员把人接回了派出所做询问笔录。 傅知非也跟着去了,舒望坐在他身边。 宋新叫嚣着:“他先动的手, 故意伤人!我要去医院做鉴定!” 傅知非淡淡瞟了他一眼:“你这连轻伤都算不上,何况你后来也动了手。” 宋新把桌子一拍就要站起来:“我那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傅知非坐着就没起身,声音也是淡淡的,“后来舒望停了手, 还打人的是谁?最开始拦着不让人离开的是谁?之后用言语挑衅的人又是谁?” “那要先看舒望他做了什么事!他凭什么把我女朋友藏起来, 他凭什么不告诉我蔓蔓在哪?你们这就是一伙的!” 宋新越说越激动,录笔录的小警察怒道:“吵什么不能好好说!” 傅知非旁边舒望没有说话, 乖乖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地坐着,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眼角和嘴角磕青了这会儿有些肿,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警察同志, 不好好说话的不是我们, ”傅知非一点没有慌张,甚至还带着淡淡的一点嘲讽,“这位宋先生口中所说的女友,是我男朋友的老板,只是可惜,宋先生以他前女友不和他结婚为由,劈腿了,更可惜的是劈腿现场被他的前女友撞破,掉了他的面子。” 宋新满脸怒容几不可遏,小警察立时叫道:“有什么要反驳的一会儿再说!坐好了,好好说!” 宋新跌坐在椅子里,傅知非笑了笑:“之后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挽救不回,来我男朋友的店里闹事,非要说是舒望把他的女友藏起来了,并且威胁他如果不告知他女友的行踪,就要把我们是同志的事情说出去。” 傅知非看着宋新,眼睛里慢慢的冷了:“如果宋先生要依法办事,可以。舒望并不是蓄意伤人,伤情鉴定可以出,合理赔偿都可以。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诽谤?告你侮辱罪?而且你算不算正当防卫还要两说。” “舒望动手,似乎只有一下打在了腮帮子上吧?其他的都是肩膀、手臂这样不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傅知非看了眼舒望的脸,口吻里也有了气,“你一下手就砸在他眼眶上,如果眉骨骨折怎么办?如果伤到眼球怎么办?如果因为击打太阳xué致人死亡怎么办?” 傅知非起身的时候把舒望也拉起来,冲小警察打了个招呼:“警官要怎么处理,我们都接受,不过这会儿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眼睛,可以吧?” 小警察皱着眉头:“可是你这……” 傅知非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儒雅又体贴:“替我向你们王局长问好,一个月前我们才一起吃过饭,王局长对于书画方面颇有研究,我们相谈甚欢。” 小警察:“……” 傅知非把舒望带出了派出所,手上牵着他就没放,步子迈得很大,心情不痛快的模样,舒望沉默地跟着,感觉他和傅知非遇见的这一段时间以来,就没给他带过好事。 街道派出所和临河小区距离都不远,这会儿他们从派出所出来都已经五点多了。 傅知非先回欧蔓把暂放在小婷那的小狗给牵上。 舒望站在店门口,店里的人也都看着他。 店里基本都是些二十来岁,甚至二十都没到的年轻人,小棉花糖蹭着舒望的裤腿甜腻的叫了一声。 店里一个正在烫头发的小姑娘忽然笑了一下:“这都什么年代了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店长这么帅,男朋友也是特别帅!” 之前那个给舒望出头的理发小哥这会儿也停了吹风机,冲舒望笑:“就是,管他的呢。我才知道蔓姐的前男友是这样的啊,怎么配得上蔓姐。” “可见人还是有很多面的,”小婷耸耸肩,“不过刚才傅老师……是这样叫吧?傅老师可真的帅啊,帅呆了!” 店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投来善意的目光和微笑,让舒望热了眼眶:“谢谢……谢谢你们。” 傅知非朝大家笑了下:“事情也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以后还请大家给我们一点空间。今天在座的这几位,免单算我的吧。” 他问了小婷大概的价格扫码付了个整数:“剩下的请大家吃宵夜,大家辛苦了。” 店里的小哥们吹着俏皮的口哨,笑闹着要他俩也一起,傅知非摆摆手拒绝,说要把舒望带走上yào。 傅知非把牵引绳往舒望手里塞,然后牵住了他的手:“走吧,男朋友。” 小区楼下傅知非拉着舒望到赵医生那里看了看眼睛,其实没什么大碍,没有傅知非说的那么吓人,只是磕青了一点而已,傅知非往他诊所里拿了瓶碘伏。 上楼之后小狗子被放欢去一边,舒望拉着傅知非的衣袖默不作声,沙发上傅知非用棉球沾了碘伏轻轻擦他脸上的伤,淡棕色的yào水都擦花了他半边脸,颧骨上,嘴角上,鼻子上还有点刮伤。 舒望一声也没吭。 最后傅知非收了yào瓶,用棉球轻轻戳了戳他的脸:“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舒望一直握着他的右手手腕,这会儿才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低下头去,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傅知非啧了一声:“我要你说什么对不起,这事也不是你闹出来的。” 舒望抬头看着他,有些茫然。 傅知非手里的镊子还捏着棉球,点了点他:“你就一点差别都没意识到吗?嗯?男朋友?” 舒望愣了一会儿,傅知非就见着他又冷又倔的脸上,慢慢的红了。 “男朋友?”舒望呆呆地问他,“我吗?” 第38章 心跳,毛笔,玉 傅知非用手背刮了下他的脸:“不是你是谁?” 舒望说不清自己这会儿是个什么心情, 低头刮了刮傅知非的手心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我的心跳得好快。” 傅知非没忍住笑:“嗯哼?” 舒望摁着他的手, 隔着衣服,贴近了他心口上的那个纹身。 傅知非的玉佩就挂在身上, 被衣服挡住, 只露着红绳的边。舒望的手指滑过他的脖颈,勾着红绳把玉佩带了出来, 放在手上仔细地看。 傅知非笑了句:“好看吗?” 舒望想起来那个雨天和傅知非的相遇,笑说:“好看。” 傅知非显然和他想得一样,问道:“望哥, 夸人还是夸玉啊?” 他离得舒望很近, 这句话也和当时小婷调侃的语气不同,更添一分暧昧和旖旎, 好像得到了回答当即就能吻下去。 舒望偏不让他得意,弯着眼角说:“我夸玉呢。” 傅知非微一挑眉,笑着哼了声,拉开他俩的距离, 把玉佩放进了衣服里不让他再看, 还觉得这样不够傲慢,手指点在他下巴上:“我也不想亲你, 你脸上涂得像只三花猫。” “不亲就不亲呗,”舒望躲开他的手站起身,“我去做饭。” 傅知非说:“这么晚了, 干脆叫外卖得了。” 舒望瞪他:“馆子店里有我做得好吃吗?” 傅知非忽而发现了舒望身上竟也有这样跋扈的少年气, 不由得觉得好笑, 老实说:“没有。” “而且送餐也要好久时间,还不如我赶紧炒几个菜,”舒望自己叨叨着走进厨房,回头一看,“你跟着我干嘛?” “看你做饭啊。”傅知非懒散靠着墙,伸手又要去摸烟。 舒望手上原本都放上了案板准备切菜,看他又要抽烟,拦住了他的手。 傅知非弹了下他的耳朵:“男朋友,就要开始管我抽烟了吗?” 舒望摇头说:“傅老师,其实我觉得咱们好像还没发展到成为男朋友的地步,有点怪。” 傅知非眯起眼睛捻着他的耳垂,让舒望yǎng得缩起脖子,舒望握着他的手说:“不过你现在不亲我一下,我就不做饭了。” 傅知非当即就笑破了功,低头亲了亲他没伤着的那边嘴角:“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望哥,总要给我个名分吧?” 舒望是真有些饿了,赶紧的去切菜,手脚麻利,一边还说:“我想想?” 油热倒菜,锅里“呲”一声响,摁开油烟机,舒望颠着勺突然冲傅知非说:“爱妃?” “什么?”傅知非以为自己听错了。 舒望心说他可是太大胆了,没敢重复第二遍。 傅知非绕到菜锅旁边又问了句:“你刚刚叫我什么?” 舒望tiǎn了tiǎn嘴唇:“嗯……知妃?” 傅知非往他屁股上揍了一下狠的,舒望连忙抬头,看傅知非的眼睛就知道他露馅了,只好赶紧打了个哈哈,把菜添出来,推他去凑合着吃饭。 傅知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舒望心惊肉跳。 好在傅知非不是那么xing急的人,凡事讲究个画中留白般的韵味悠长,这事就轻轻巧巧的跃过去了,没翻篇,眼神里大有“以后算总账收拾你”的意思。 傅知非的右手上现在能动,不过伤口尚在恢复过程中,抓握拉伸都不太行,手指上的伤口小,眼看着已经在结痂,他还是决定去试试画画。 舒望收拾碗筷的时候被他从后边抱了一会儿,傅知非人高马大的,重。舒望手里还捏着块洗碗布,手撑在流理台上,低声抱怨了几句。傅知非也就是一抱就起身,搓了搓他的腰:“细。” 舒望啧一声把洗碗布晾好:“您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是要去画画的吗?” “嗯哼,”傅知非说,“不亲一下我就不去画画了。” 舒望反过身来看着他:“傅老师,你这样好幼稚的。” 尾音被傅知非吻在嘴里。 傅知非手里捏着他的下巴,轻微地晃了晃:“你怎么从来没去过右边的房子?” 舒望抹掉眼角的一点情潮:“那不是你的书房吗?私人领地,总觉得不太合适。” 傅知非牵着他从阳台穿过去。 舒望只看了一眼就愣住。 这边的房屋结构和旁边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左右反了一下,但是内部装修却完全不同。 没有电视柜,红木书柜占据整面墙壁,整齐摆放的书,间或点缀着瓷器和古玩,客厅里几方座椅,中间的茶几上摆着茶道用具。 原本餐厅的位置隔成了小方茶水间,主次卧室里都没有床铺,卷缸摆满,卷缸里也堆满画卷,墙上大大小小挂着各种尺寸的字画,有花鸟,有人物,有山石亭台,也有远山长天。 傅知非牵着他一路走到书房,铜尊佛手卧炉里燃着线香,墙上挂着“见素抱朴”。 玲珑笔架,铸铜山子,矿物颜料的瓶瓶罐罐小小整齐,瓷碟、砚滴、笔洗、砚台一应俱全,侧手边的转柜上叠满了纸张和卷轴。 山子上架着的笔就是墨月堂出品的那支“晓色”。 舒望的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了胸口。 傅知非带着他往桌边走,坐在自己怀里,左手提笔蘸了墨,随意在纸上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舒望惊奇地看着他:“你左手还能写字?!” 傅知非嘴角勾着得意:“嗯。”要是有尾巴,他的尾巴能翘上天去。 舒望侧过身看他:“你左手都能写字,还要我喂你吃果冻?” 舒望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傅知非,傅知非点点头:“明天你喂我吃饭吧。” 舒望接过他手里的毛笔,在他的字旁边写:“知非其人,徒有端方。” 傅知非笑得不行:“你字写得还不错,跟谁学的?” 舒望抿了下嘴唇笑说:“野路子,自己瞎学的。” 小时候舒阿公教他写毛笔字,学的是《灵飞经》,后来他在墨月堂的微信号上加了傅知非之后,发现傅老师的头像是个瘦金体的“非”字,他就开始自学练瘦金体。 其实舒望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放在傅知非的字旁边就能明显看出他的字不够劲道。 傅知非有些惊讶,喜欢瘦金体的人多,但这种字体要写好也不容易,需要对笔很有把控力才行,起码要做到熟悉,作为一个外行人来说,舒望写的这字算是很漂亮了,没认真写过个几年写不出这样的水平。 舒望拿着自己做出来的笔心里很是感慨,他做给傅老师的笔,居然有一天会重新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第39章 念想,不敢,软 纸上写着:“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知非其人, 徒有端方。” 傅知非左手写得随意,却一点架子也没落, 舒望写得拘谨一些, 没有他那么灵动。 “明天把这十六个字裱起来,”傅知非笑着看了眼舒望, “摆在床头上去。” 舒望觉得这就有些没脸没皮了,拒绝说:“我写得又不好看。” 傅知非把他推起来坐在书桌上,捏了捏他的腿肚子:“你练了多长时间的字?写得挺好的。” “就随便写写啊……”舒望有些心虚, “读高中的时候不愿学习, 上课时候抄抄歌词,看着什么瘦金体好看, 就练了。” “唔,”傅知非看了看他的字,突然摆弄起那支笔,“我这支笔在网上买的, 做笔的这个‘墨月堂’家也有个小孩, 写瘦金体也不错。” 舒望的心咚咚地跳起来,他以前给傅知非发过他写的字, 他一时忘了! 傅知非翻起手机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好险没翻到,显示图片已过期, 傅知非放下手机:“找不到了, 挺久之前给我发过他练的字, 不知道现在还练不练。” 舒望小声说:“应该会练的吧,不然之前就不会给你看了。” 傅知非看了他一会儿,看得舒望手心冒汗。他坐在书桌上,脚踩着傅知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非的椅子,被傅知非捏着脚腕揉了揉:“吃醋了?” 舒望心里一松快,想舒口气都不敢,只能摇了摇头。 傅知非还以为他猜对了呢,解释说:“大概是六年前的时候我往文港去买笔,遇见这户人家里出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被债主问上门。这个小孩儿被人欺负来着,帮了一把,后来就没见过了。我连他名字都没记住,你吃什么醋?” 舒望听他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说不定人家把你当救命恩人,还要以身相许呢。” 傅知非眨眨眼睛,不太能理解:“这是个男孩儿,他不知道我是同,他也不是啊。 舒望晓得他是问多了话,一时间有些讪讪,捉着他的手往手背亲了一口:“他家的笔好用吗?” “好用,”傅知非说,“这几年我用的都是他家的笔,做得精细也认真。” 他说着拉开抽屉,里边躺了一把小楷笔:“我用笔用得多,消耗也大,写小楷和画工笔画,有时候靠得就是笔尖上那一根毫尖,磨损得多了就要更换,一直用的是他们家。” 傅知非说:“前几年有时候用着还不太习惯,这两年他们越做越好,笔也更趁手,就不愿另找它家了。” 舒望握着那一把笔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傅老师,这些笔都用旧了,还留着这个做什么?” “有时候我练字用一用旧笔,省得浪费,”傅知非关上抽屉,“他们家的两个小孩儿也可怜,从小没了爹妈,家里亲戚还欠了外债,那个小孩儿挺懂事的,逢年过节就给我发祝福,留着当个念想。好歹也是我救的小孩儿呢。” 舒望跳下桌,趴傅知非身上把他抱住了,贴着他的脖子没做声。 傅知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以为舒望还在吃醋:“不过我不太爱记人情什么的,也不讲究要别人知恩图报,我都不记得他是姓徐还是姓许。” 舒望趴着没动,傅知非笑说:“望哥,以前我觉得你挺冷酷的,现在看起来怎么小孩儿一样,xing格这么软呢?” “傅老师,”舒望叫他的时候嗓子都哑了,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讲,“我从小也没爹没妈。” 傅知非收了脸上的笑,拍抚着他的背。舒望在他肩上蹭了一下眼:“原本我考上了大学的,家里出了事没读成才出来工作。傅老师,我觉得我配不上您。” “怎么会,”傅知非轻叹一声亲亲他的耳朵,“望哥,辛苦了。” 舒望听得他一句话,只觉得现在遇见傅知非就已经足够幸福,抱紧了傅知非轻声说:“不辛苦。” 像是一场冒险游戏,猎人穿过绝望森林突然在转角遇见一座魔法城堡,解救出里边被孤独囚禁的王子,而后突然发现,原来他们很早就见过。 缘分这件事情就说不清楚,从一开始他们遇见,互相误解,再到相处中发现对方反而是彼此喜欢的模样,一个岔道的错失就会让最终的结局截然不同。 舒望知道所有,也更感激这样相遇的缘分。 刚入社会那几年,他没什么经验,说实在话没什么本事,仗着年轻、头脑聪明,什么都能奋力去学,拼命去做。最初也不是没走过弯路的。 辛苦,被骗,奔波,总有些少年人经不起的时候,也不敢和家里人说,让爷爷nǎinǎi更担心,也不愿告诉舒羽,耽误他学习的时间来替自己cāo心。 舒望挺能喝酒,在外却是能不喝就不喝,没个狐朋狗友能借酒消愁,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微信上,借着墨月堂的皮子,给傅知非发一个哭泣的小表情。 得到最温暖的事情,就是傅知非会给他回复一句“加油”,后边常跟一个微笑。 他只在老城这边工作不去外地,方蔓说让他当店长,他挑在了临河小区最近的这一家店面,都是有那么些小小的微末的私心的。 网络上订购往来,走的都是快递,他手里有傅知非的住址和电话,从来没敢打过,也没敢来。 和他少年时候不敢对傅知非说出口的秘密一样。 而他现在仍旧,不敢说。 舒望缠着傅知非亲了好一会儿,大有要往下去的趋势,傅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知非的右手都伸进了他衣服里,缠带带着粗糙的摩挲感,刮过腰际的感觉太明显。 舒望滑下椅子半跪在地板上的时候被傅知非叫了停,傅知非眯着眼睛拽了他一把:“小三花,脸还肿着呢,别玩花样。” 舒望从来也没做过这事,好容易准备克服一下心理障碍,又被制止,害臊之余还很尴尬,坐在他脚边上就没起,贴着他的腿缓了一缓说:“傅老师,蔓姐今天剪了她的大波浪卷就出门旅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边房子空着,我还是回去住。” 傅知非揉着他的脑袋,嗓音低沉:“搬过来。” 第40章 我们,私密,婚 舒望猜想傅知非会这么说, 可是他都没给傅知非做完那支笔, 总不能带过来做,那不就露馅了吗? 舒望还想着能有回转的余地:“我回去也每天来给你做饭。” “直接住在我这边不是更方便吗?”傅知非满脸的不容置喙, “搬过来离你店里也近。” 舒望还要讲话, 被傅知非的手碾在他嘴唇上:“我们也出门走走怎么样?去周边哪里玩个三五天,反正我这也画不成画, 在家里呆着烦。而且刚出了宋新那事,理发店里难免有人多问,你干脆和方蔓请个假。这原本就是她没处理好的事情, 连累了你。” 舒望叹了口气:“也连累了你。” “有什么关系, ”傅知非揉了揉他,“我也不在乎这个。” 晚上舒望也没回去, 傅知非没让,还是睡在客房,趁着傅知非去洗澡的功夫舒望给方蔓打了个电话,这会儿方蔓正在海南的小别墅阳台上喝着红酒吹暖风, 一听宋新找舒望麻烦, 整个人都zhà了。 “没,他没敢在店里闹事, ”舒望说起来也是有气,“我和他原本在店门口说的话,他非说我把你藏起来了, 觉得是我带偏了你才让你不和他结婚, 然后就打了一架。” 方蔓三五言挂了电话和舒望视频, 看着他脸上挂彩眼眉就皱起来了:“我不结婚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吗!有病了吧他,自己劈腿还怪我不和他结婚?你眼睛那都肿了!” 舒望匆忙把视频聊天转成语音模式:“蔓姐,你先别急,我脸上的伤都没什么,只是上yào了看着吓人。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方蔓的声音压抑着:“他还干了什么‘好事’你一起告诉我。” 舒望咳嗽了两声说:“我想请个假,休息几天。” 方蔓嗤了声,口吻里有些疲惫:“什么时候我们之间你请假还要特意和我说了?是那位傅先生叫你给我打电话的吗?” 舒望有点脸红,语气还是平稳冷淡的:“嗯。就宋新的事情,我和他在店门口打架,然后他把我的事说出去了。傅老师叫我休息几天,和他出去逛逛。” 方蔓那头突然地沉默,隔着电话舒望都能听见她轻微颤抖的呼吸声,舒望赶紧道:“蔓姐,我没什么事,真的。店里人也都挺好的,小婷、胡言他们都没什么其他表示。就傅老师手不是伤了吗,然后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一起出去走走。” “这事是姐对不起你,”方蔓说,“我就不该一走了之。” 舒望听见她话语里的哽咽,也没再说话,毕竟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傅知非,宋新还骂了傅知非一句“姘头”,的确是让他非常生气无法释怀。 方蔓叹说:“我明天就回去,店里有我镇着,你和朋友去玩就是了。” 舒望不太放心:“我看宋哥情绪也不太对,都不像是他平时的模样,你要再见着他别和他吵。” 方蔓淡淡哼了一声:“你看着他平时老老实实的,什么话也不和我争辩,这是把怨念都放在心里了。那天我们在商场里碰见的时候不是吗,他一句话也没敢说全。” 电话里方蔓似是往后一躺,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颓然:“还好你刚刚关了视频,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舒望叹了口气:“毕竟以前也叫过一句‘姐夫’,我也说不来现在心里的想法,我真没想到他会觉得是我的原因导致的你俩不合。” “其实我俩吵过很多次的,到底是为的什么他自己心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也清楚。我家就那么个鬼样子,和没爹没娘没什么两样。下午去机场之前我去看我妈,她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还觉得自己家庭美满幸福,她老公多好呢。” 方蔓抽噎一下:“我是真的觉得结婚没意思。当两个人能共用一个马桶圈的时候,婚姻把人享受孤独的权利都剥夺了。可当下每个人都要接受婚姻的约束,这就是家庭观念下老一辈认定的事实,所以我是错误的,你的存在也是错误的,其实关他们什么事。” “宋新的爸妈觉得我俩就应该结婚,结婚了就应该生小孩,好像生小孩这件事并不是从我们的意愿出发,而完全成为了一件为了家庭‘为了人类繁衍必须做出贡献’的事情。他们觉得不生小孩的女xing是不完整的。他们也觉得同xing恋就不应该存在,因为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同xing恋,人类就灭绝了。” 微信上语音聊天的声音比较大,傅知非从浴室里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说这一句,懒散讽刺地笑了下。 舒望握着手机感觉耳朵那儿在发烫,方蔓心里也是难受,要找个可以倾诉的人,她没意识到傅知非的存在,接着说:“这种思想分明是兽xing,却总是被大多数人归类为人类文明发展产生的共同意愿,所谓道德,一棒子打死了多少人。” 舒望掩着手机,这个问题涉及到傅知非和他家里人之间的矛盾,他不太愿意谈及:“蔓姐,你别说了。” “嗯,”方蔓应了声,“话多了。我一会儿买上机票,明天就回去。” 舒望连忙道:“蔓姐,我没说你话多的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方蔓笑笑说:“我知道。对了,我记得家里有yào,在电视柜右边的抽屉里,抹擦伤好用,你那脸上像只花猫,赶紧抹过一点。” “啊……”舒望有些尴尬,看着傅知非一时间就特别想宣告一下自己的主权,“我现在不在家。” 方蔓疑惑:“不在家你在哪,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家的吗,这会儿都八九点了。” 舒望还没开口,她接着就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不用说。” 傅知非看着舒望眼里还带了点笑,舒望咳嗽两下,方蔓在那头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他俩挂了电话,舒望接过傅知非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想着方蔓的那些话还有些神游天外。 “蔓姐是个不婚主义者,”舒望停了手,托起傅知非的脸,“其实我也不太能理解。” 傅知非问:“为什么?” “她这样选很勇敢,但是会很辛苦,”舒望的声音小了点,“可我还是挺羡慕的,她可以选择自己结不结婚,而我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傅知非笑了下:“其实结不结婚也就那样,会出轨的还是会出轨,婚姻绑不住,生了孩子也未必就绑得住。婚姻和生孩子只会加大背叛的成本,并不能阻止背叛本身。” 傅知非看着舒望的眼睛:“那些都没有关系,因为你刚刚也说了,‘我们’。我喜欢这个词,‘我们’。爱是私密的,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别人的看法没有任何关系。” 第41章 因素,巧合,谢 “所以我说你配得上, 你就是配得上。”傅知非说。 舒望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干了头发, 他按摩很有一套,让傅知非觉得非常舒服。舒望这个人也奇怪, 和他相处起来就挺舒服的。他总会想着你避讳什么, 你的意愿是怎么样的。 之后舒望拿着衣服去洗澡,傅知非在沙发上翻手机, 舒望走到浴室门口又绕回来,傅知非抬头看他:“忘了拿什么吗?” “不是,”舒望摇摇头, “我就觉得, 你刚才说的话不对。” 傅知非笑问他:“哪里不对?” 舒望说:“我没你和蔓姐会说,我有点说不出来,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准备睡了,房门前舒望拉住傅知非,头上还顶着毛巾,大喇喇盖住他的圆寸脑袋:“傅老师, 我觉得爱还是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傅知非笑着反问他:“那是三个人的事情?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 “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说,还是要考虑家人的, ”舒望的目光很诚恳,“因为家就是一个整体。” 傅知非觉得这思想太古板,当下反驳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你, 还要我妈也喜欢你接受你才行吗?” “不是, 我有点不太会说,”舒望拧着眉头,看起来酷酷的,“就是可能我从小没有爸妈陪着的原因,我就觉得,有家人陪伴理解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喜欢男人也结不了婚,就觉得结婚,组成家庭,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舒望抓了把头上的毛巾,掩住他洗完澡之后通红的耳朵:“傅老师,我希望你能幸福。” 傅知非哑然,舒望也臊不住,连忙松开手,匆匆说了句晚安就钻去房间里。 傅知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红棕的房门上都能被他盯出花来,最后也说不清心情地笑了声:“小孩儿,什么也不懂。” 进去自己房里睡觉,分明是感到心满意足的。 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舒望做饭,打扫卫生,明明像个隐形人,却一点一点渗透了他的生活,让傅知非从原本的孤独里品尝出一点不同的滋味,烟火气的滋味。 这才活得像个人。 最开始那几年从家里搬出来,傅知非傲xing极了,他什么也不缺,金钱、名誉、能力、修养,他享受着孤独,却最终被孤独打败。 舒望说的那番话,在以前的傅知非看来,那就是空谈,家人又怎么样呢,人都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就算是家人,不能理解自己那就不能理解好了,凭什么替他指手画脚地规划人生。 可就在刚才,傅知非发现自己的心境竟然和从前大不相同。 他距离家庭太远,寡居得也太久。 傅知非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相处的人,也觉得相处圈子应该精简有效率,他做着自由的工作,享受着孤独带来的自我实现的乐趣。 就像那本杂志里文章上所说的那样——“我从来以为,我们走在繁华里和我们走在原野上,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人都是孤独的。我一直以为我享受着这样孤独的自由,直到那一天——” 他遇见了舒望。 当外界压力不断打破傅知非给自己创造出的自由环境的时候,孤独并不与自由接轨,相反成为他和感情需求之间的阻碍,原本的肆意成为压力,苦于无处宣泄。 而后在某一个被酒精烧热了头脑的夜晚,碰见了一个主动献吻的热烈的青年。 点燃了所有隐埋在灰色孤独之下的蠢蠢yu动,身体和灵魂都是。渴求的、期盼着,能够有一个拥抱,把他从悬崖上抱起来,告诉他:“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我站在你的身边。” 如果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没有前奏里傅知非家庭环境的因素作为铺垫,或许舒望对于他来说,只是雨天里屋檐下的一个小小的擦肩而过。 或许会有轻啧一声:这小孩儿长得真漂亮。 或许会有片刻的心动。 或许会有突然想要打破自己的孤单的yu望。 可如果傅知非的孤独是那么自在,这样短暂的yu望,或许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耳。 诸多经历和心里路程的变化,纷繁复杂的巧合造就了一场邂逅,擦肩而过的时候勾住了彼此的手,转身,回头,对视,才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爱情。 爱是机缘之下萌生的片刻,只和两个人相视的那一眼、那一瞬间有关系。 情却是此后的纠葛辗转,将两个不同的人生拧在一起的过程,漫漫远修。这里面的牵扯,就不是两个人能说得清的了。 次日大早,舒望还是去了一趟欧蔓,他总要等到方蔓来了才好走。傅知非陪他一起来的,在旁边花店买了一束百合,放进前台的花瓶里。 两人刚进店门就看见了宋新,和赶着凌晨航班回来的方蔓。 方蔓的短发干净利落,耳上戴着漂亮的几何图形耳坠,还是一样张扬,还是一副恣意潇洒的模样,好像昨晚上在电话里抽泣的人像是个幻觉。 方蔓没有多话,舒望他俩来的时候只听见了一句:“你走吧,结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束了。” 宋新遇见方蔓就像被装上了一个消|音器,昨天那个疯狂的男人也不见了,看着很是软弱。 他一直站着没有动,方蔓一直都没有抬头再看他一眼。 小婷玩着消消乐,哼说:“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开店营业了哟!” 宋新眼眶都红了:“蔓蔓,我已经和她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和我爸妈说过了,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蔓很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的我都听,行吗?哪次我们之间不是你拿主意?这次我也听你的好不好?” 方蔓抬头的时候自己也没忍住眼泪,仍旧是摇了摇头。 宋新隔着柜台去抓她的手:“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都哭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蔓蔓,你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看了眼舒望的方向,傅知非立刻搭住了舒望的肩。宋新恳求方蔓道:“昨天我是头脑一热,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害怕,你不要离开我行吗蔓蔓?我求你!我真的求你!” 方蔓也就任由他抓了自己的手,眼泪里淡淡地笑了下:“从前很多事,都谢你。” 第42章 红酒,山庄,鱼 “什么叫好聚好散?朋友之间才有好聚好散, 恋人之间有吗?”桑野坐在他的豪车副驾驶, 手里拿着红酒,声音像戏剧一般的华丽夸张笑道, “有个屁呀!只有猛聚猛散吧。” 开车的年轻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儿, 样貌非常漂亮,桑野往他腿上摸了一把, 冲后头的傅知非和舒望笑说:“这就像两个星球撞在一起,怎么才能散,bàozhà才能散啊!像我和林烝, 就因为一口红酒吵散了的, 那能叫爱情吗?哈?” 舒望看着桑野摸在金发碧眼腿上的手,撇开了眼。傅知非坐在桑野背后踹他的座椅:“能不能正经一点, 车上还有小孩儿呢!” 桑野嗤笑一声收回手,戴上墨镜,金发碧眼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开了敞篷,桑野从眼镜上边的缝儿看着舒望, 又笑了声:“你傅老师以前说他喜欢成熟稳重的, 不喜欢年轻人,觉得跳脱没意思, 你看看他现在,脸上就写着四个字——‘道貌岸然’!” 舒望瞧了眼傅知非,没说话。 傅知非又踹桑野一脚, 桑野回头看他说:“儿砸, 你这禽兽, 小孩儿都搞了,还不让我说。” 傅知非看着舒望肘搭着车门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伸手搓了把脸,内心非常之抓狂。 “哈哈哈哈!”桑野笑得夸张,拇指一顶早已开封的软木塞,瓶身往外一倾,红葡萄酒汩汩而出,在车速的带动下向后飘飞,泼了一路。 傅知非见状拧紧了眉头。 他为什么要和桑野说他和舒望的事情呢?!! 这浪dàng的混蛋。 几个小时之前,桑野知道了傅知非要和舒望度假的事情,非要在傅知非耳朵边上bibi,说他知道一个好地方,泡温泉,五星级,风情十足,还他妈就是林烝开的。 傅知非一听这个哪想和他来玩?桑野非说他不会惹林烝的麻烦他已经和林烝分手了,就是这地方真的好,而且他还有以前林烝给他的终身白金卡,来就免单。 桑野这作天作地的货,非常之不要脸,带着新晋小情儿,来前男友……不,前情人的温泉山庄,享受免单优惠,住总统套,泡温泉。 就他妈是来砸场子的。 傅知非果断拒绝。 谁知道没过多久舒望敲开傅知非的房门问他去不去温泉山庄泡温泉,一副眼冒星星非常憧憬的模样…… 傅知非:“……”至今不知道桑野那货是怎么说服舒望的,可疑,太可疑了。 他原本想着和舒望去周边古镇玩上个把星期,采风摄影,看看小桥流水和白墙黑瓦挤成的青石板小路,清雅又自在。 谁知道舒望被桑野带跑了偏。桑野这人,浑身上下就透着一种气息,叫做“我作天作地反正有钱”。 温泉山庄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大,场面也气派,金发刷着桑野的白金卡去了地下车库。 舒望身后背着个运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动包,看起来真就像个大学生,干干净净的,漂亮还酷。 傅知非拉着他问:“桑野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舒望摇摇头,神秘兮兮的就是不说,眼睛里倔着:“没说什么,他问我来不来,我就答应了。” 傅知非又不知道怎么说桑野和林烝之间那些混事才好,一时间有些哑然,最后笑笑说:“就这么想来泡温泉?” 舒望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知非觉得他有心事,一定有,想了半天想抽烟,想想又忍住了,低声对舒望说:“你知道这山庄是谁的吗?” 舒望:“谁的?” “林烝,就是上次在医院陪着桑野的那个,”傅知非皱紧了眉头,“桑野爱胡闹,你别和他一起胡闹。” 舒望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下,笑得傅知非有些莫名其妙。 那头桑野和金发碧眼已经出来了,舒望看了他们一眼,勾勾手指让傅知非俯身凑到他耳边。 舒望掩唇小声说:“傅老师,你不觉得他俩分不了吗?而且我也没打算和他胡来。” 舒望说着话,看见傅知非的耳朵在热气里有点泛红,一时间想着桑野说服他的那档子事情,没忍住往他耳朵上浅浅亲了一口。 立时就感觉傅知非僵住了。 那头桑野喊着:“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黏人?” 傅知非缓慢直起身来,舒望看着他脸上无有任何表情一时间有点失落。 他们到温泉山庄的时候才刚到下午,几个人路上没正经吃东西,先搓了一顿好的。 桑野叫着说他要喝酒,金发碧眼的小年轻在旁边腻歪着桑野胳膊眯着眼睛笑,傅知非劝都劝不住。 桑野喝完一瓶还要继续,傅知非手里的酒杯被舒望接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往桌上一扣。 啥话也没有。 桑野多看了两眼舒望:“小孩儿你行啊!” 舒望也的确没有和桑野合计着乱来,他俩订的房就不是同一层,桑野带着金发小伙儿要了顶上最大的那个套房,舒望则选了院落式小户。 庭院很有日式风格,廊檐前边就是一个单独的温泉,规模小小的,也不深。 或许是之前耳朵上的那个吻让傅知非意识到了什么,舒望一直被他紧紧抓着手,到了房间里才放开。 一张床。 傅知非回头看了眼舒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边上娱乐设施很齐全,不过舒望和傅知非都不喜欢太热闹的喧杂地方,放了东西就手牵着手往周边的景点去。 南方的山秋冬也多是青绿的,落叶乔木也有,略少。 山间的小道上来往的人不多,旁边铺了一层细软的枯叶松针,山里有鸟叫,下午时候也还算幽静,偶有行人往来,或是登山来的,或是赏景来的。 他和傅知非都没有说话。 只感觉非常的惬意。 山青水绿,沿途山间有山泉淙淙,僻静处还有无波而流的水。好几个中年人带着渔夫帽在这儿钓鱼。 舒望来了兴趣,牵着傅知非往水边去。 他往下去地势比较低,回头的时候叫傅知非小心,又问他:“傅老师会钓鱼吗?” 傅知非点点头:“会一点,没带鱼竿。” 舒望:“傅老师下河抓过鱼吗?” 傅知非点了点他:“不许胡来。” 舒望和他走到水边,就站在附近潮湿的石头堆上,舒望眼睛弯弯:“我不会胡来,我很乖的。” 第43章 背影,禁yu,绳 傅知非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观摩了一会儿他们钓鱼, 顺着细沙小石铺就的曲曲折折的路散步,舒望的手被傅知非牵着就没放开。 走了一会儿傅知非问他:“你怎么就乖了?” 舒望抓着他的胳膊反问道:“我不乖吗?” 傅知非被他抱住手臂, 好笑地勾了他的下巴:“欺上瞒下的, 怎么就乖了?什么时候和桑野有联系的,还不准备坦白?” 舒望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道:“之前王富桂不是喝醉了吗?醒来之后被桑野教训了一顿, 别的没留,留了个我的微信号给桑野,就加上了。” “所以今天就和他串通一气?”傅知非笑说, “他和你说的这边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院落式的温泉你就动心了?这么着急, 连房费都先付了?” 舒望不满地啧了一声,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打水漂, 连跳了好几下才落了水:“那不是为了……傅小倌儿吗?” 傅知非攥了把他的手没再说话,舒望扯开话题说:“我以前下河里抓过鱼,小时候,还钓过虾子。” 他们俩开始默契地回头往山庄方向去, 舒望觉得紧张, 一直在说话:“小时候我就是田里长大的,那里家家户户都……有活儿干, 我从小就帮我爷爷一起干活儿。” 傅知非接话道:“干什么活儿?辛苦吗?” 他跟舒阿公一起做笔来着,不过这个不能说,舒望摸摸鼻子:“帮nǎinǎi种地。我家门前那儿有巴掌大一块地, 开荒后拿来种菜。每年这个时候还去合作果园里帮忙摘桔子。” “不过那个果园的蜜桔其实不正宗, 据说只有一个特定的山坳坳里的一块地上种出来的桔子, 才是最正宗的蜜桔,别的地方虽然都是蜜桔的种,但是隔条街味道都会不一样。” 傅知非听得有趣,一路上回去边走边聊也不嫌累,到了他们的庭院小户里才发觉两人都是一身的汗。 “先去洗澡。”傅知非说。 舒望总有种被他命令的感觉,多少有些不快:“你先去,出来了就去泡温泉。” 傅知非一皱眉,舒望也皱起眉头推搡他:“你听我的。” 舒望把傅知非推进浴室,惹得傅知非最后都笑,妥协说:“行,都听你的。” 浴室里响着水声,舒望坐在床上看了眼桌上的包,没敢动。 泡温泉前洗澡其实就是图个礼节式的干净,傅知非洗好了就出来了,只在腰间缠了浴巾遮住关键部位,上身luo着。 傅知非身材比舒望高大了一整圈,却并不到魁梧的地步,有文人的那种儒风,内蕴着肌理线条,非常有成熟男xing的魅力。 傅知非洗完澡拿了瓶水喝,仰头时候脖颈和喉结的线条展露无遗,带着从斜侧面看见他锁骨的位置,舒望几乎是没忍住地咽了口口水。 傅知非瞟了他一眼,指着温泉道:“那我去泡了。” 舒望连话都说不出来,点了点头。 傅知非从他身边过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儿。” 舒望都忘了去拍掉他的手,脸上通红,满脑子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胡思乱想。康爵里长岛冰茶的失身之夜和临河顶楼索要的那个吻,他们都是在黑暗里的,舒望没这么直白地看过。 院子里的露天温泉是坐式的,上身会袒露出来,温泉里氤氲着热气,傅知非脱了浴袍坐进去背对着他,肩胛处的线条也好看。 傅知非的肤色并不算白皙,透着健康xing感的琥珀色。傅知非的头发绑了个揪揪扎在脑后,有两三缕被水打湿,柔软地弯贴在他脖颈。傅知非脖子上戴着一根红绳,画面因此而鲜活,也显露出禁yu的美感。 傅知非背对着他,却一直能感受到舒望的目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傅知非一时间也很紧张,紧张到背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声,走动的声音,背包拉链“滋啦”打开,塑料包装有些脆的响,而后舒望走进了浴室,门“啪嗒”一声关上。 傅知非脑子里飞驰的车已经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舒望拿了什么?舒望去浴室洗澡了,他接下来要对他做什么? 舒望在浴室里呆了大半天,感觉身上比泡温泉还热,最后拆开了包装袋。 啊,真羞。 傅知非总觉得不太对劲,舒望洗个澡洗这么久不出来,这也太奇怪了,别是晕在里面了吧?他想去看一眼,可是舒望之前叫他都听他的,他说不定是在浴室里做准备?傅知非在热气里红了脸,这温泉水秋天来泡大约还是太热了点。 房间里门把手的一点轻微响声都叫傅知非耳朵一动,立马转过身去。舒望穿着浴袍,腰带扎得十分拘谨,只能从领口里看到锁骨的一点点的弧度,赤着脚,笔直的腿都掩在浴袍下摆里。 傅知非见过他的腿……舒望头天来他家做家政的时候,他们两个怄气,傅知非把舒望扛着扔进客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房休息的时候,扒过他的裤子。 傅知非喉间干涩得很,像是烧了一把火,要把他蒸干了。 傅知非朝他招了招手,舒望听话地慢慢走了过去,蹲在温泉边上和他接吻,傅知非伸手把他往温泉里带,被舒望撑着他胸口抵住了。 “傅老师,这个水太浅了,”舒望低声说,“而且要爱护公共卫生。” 傅知非原本觉得此刻暧昧正好,被舒望后半句话破了功,他略略平复了一下状态,想想又觉得好笑:“你……” 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舒望往水下看了一眼,小声问他:“傅老师,你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傅知非有些羞恼,从水里站起来,身上有条平角裤。 舒望摸了摸鼻子,傅知非面无表情地捞起水上飘着的清酒往岸上踏,擦了擦身上:“你洗个澡这么久,我都泡完了。” 舒望接过他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胸口,傅知非的肌肤被水润得触手生腻,舒望手里还能摸到他的心跳。 舒望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在砰砰地响,震得耳朵都发疼,他又咽了下喉咙,僵着嗓子道:“那旁边有洗头床,我给你洗头好不好?” 他的声音紧张到有些发颤,傅知非扶了把他的腰,声音也低下去:“好。” 第44章 眼罩,纹身,醋 他们的房间横纵都宽, 靠近庭院屋檐的这边搭了两张卧榻, 一张洗头床一张按摩床,原本是用来服务推油的。 洗头床上搭好了软绒的毯巾, 傅知非坐上去, 舒望解开他的头发,自然卷半遮住他的肩颈, 他身上的肌肉稍微紧了紧,看得舒望一阵发燥,没忍住扶上他的肩膀。 从舒望的手心到傅知非的肩背都是烫的。 原本舒望应该让开, 好叫傅知非躺下去, 他却没有动,半跪在傅知非身后, 看着傅知非的后脑勺出神。 傅知非等了半天,也觉得房内气氛氤氲,比温泉旁边还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而后像是两人说好了一般, 在舒望低头吻在他肩上的时候, 傅知非反手撩开浴袍的衣摆,摸上了他的腿。舒望浑身都是一抖, 立时就抓了他的手。 傅知非转过身来,手上握着他的腰:“还洗头吗?” 舒望吞咽一下,轻轻摇了头, 于是傅知非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舒望瘦削的腰身刚露在眼前, 还没等傅知非抬头往上看,舒望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 是一块眼罩。 “舒望?”傅知非有些疑惑,却没有挣扎。 舒望退后一步把他拉起来:“你跟我走。” 傅知非眼前一片黑暗,好像下一步就会掉下悬崖。舒望握着他的手很紧,紧得手心里都是汗。 屋内陈设并不繁杂,绕过洗头床往屋里走就是卧室,舒望把傅知非推倒在床上跨坐上来的时候,傅知非一把摸到了他的腰腹和大腿,光着的,他微张着嘴唇呼吸起伏,被舒望拢着脖颈低头tiǎn了一口他的唇舌。 傅知非伸手去拽眼罩,动作急促,被舒望死死摁住:“傅老师,别动,让我来。” 紧闭的房门,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关掉的灯,昏暗的下午。 傅知非卷绕缭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遮住了锋利又带着厌讽的目光,只剩了唇齿喘息,画面太过勾缠yu望。舒望骑乘的时候gāocháo里眼前一片迷离,把手指伸进傅知非嘴里去压他的舌,太放肆了。 傅知非只吞吐了两下就咬住了他的指节,惩罚xing质地磨了磨牙,松口之后哼了一声,把腰一翻,剥夺了舒望的主动权。 三番五次舒望讨饶了,傅知非才温柔下来去抱他,贴着舒望的后背吻他的肩颈:“可以摘了吗,这个眼罩?” 这会儿外面天还没暗呢,舒望汗湿着摇了摇头,说话带着热气,只够吐出一个“别”字。 “为什么?”傅知非找着他的耳朵亲吻,朝他耳廓边上咬了咬,“你不听话。” 舒望喘着说:“我听话,你别摘。” 傅知非又问他:“为什么?” 也没给舒望回答的机会,傅知非手上箍紧了他的腰四处去摸:“你身上有什么不想给我看的?” 舒望顿时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紧张起来,他的紧张也传达到傅知非敏感的神经。傅知非感受到他的不安,反倒是像猜中了谜底的小孩儿,轻声笑了下:“我猜对了。” “那是什么?疤痕吗?”傅知非的手摸着他的身体,自言自语说,“没有疤痕。” 舒望怕得要命,抓住他的手喊了句“傅老师”,傅知非不再玩笑他,再度沉浸到情爱里去。 又过了一轮中场休息的时候,傅知非和舒望换成了面对面抱着,抚着舒望的脖颈和他接吻,抵着额头傅知非又问:“刺青吗?” 手里摸见舒望霎时哽起的喉头,傅知非翻身压住他:“在哪?” 傅知非重得很,压得舒望喘不过气来,伸手抵着他的胸口恼怒道:“你别问了!” 傅知非心里的醋缸碎了九十九个,明知道这不是好询问秘密的时机,却忍不住。 舒望不让他在赤|luo的时候开灯,之前傅知非就觉得不太对劲。 傅知非以为舒望在身上纹了和前男友有关的东西,照片吗?名字吗?恋爱时候头脑发热刻下的情情爱爱的话吗? 他也这么抱过舒望吗?哦,所以舒望当时在康爵拒绝了那么多的人,最后还是选择发生了点什么是为情所伤吗? 傅知非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我为什么不能问?”而后堵了舒望的嘴,不叫他再说让人生气的话,掐着他的腰把他的嘴都咬肿了。 汗淋淋做完,舒望还未从刚才的余韵里回神,傅知非又觉得床笫之间不该这样不和谐,于是温柔地亲吻他的背,给他安抚。 舒望喘了两口气,反手捏了捏傅知非的腰:“傅老师你有病。” 傅知非揉着他的腰臀低声哼说:“你有yào吗?” “没有,”舒望闭着眼睛微一摇头,“我们是病友。” 傅知非捋了把汗湿的头发:“我想摘眼罩了,你遮好你的纹身。” 舒望卷了被角抱在胸前,傅知非还没摘眼罩就发觉了他的动作,手里一顿,有些不太开心:“纹在前胸吗?” “嗯,”舒望抓着傅知非的手往被子里放,贴在他心口上,“在这里。” 傅知非低声叹了口气:“我吃醋了。” 舒望笑出声来:“你吃什么醋?” 傅知非摸了摸他的胸口:“你把他放在了心上。” 话语里酸味十足,舒望突然明白过来,心里甜得要命:“傅老师,你包里是不是有带方形的那种创口贴?” “嗯,在左边拉链里。” 舒望爬起来往床头柜上掏了创口贴把心口的纹身贴住,回头摘了傅知非的眼罩。 傅知非眼睛一眯,过几秒才看见他身上的那块创口贴,伸手戳了戳,颓丧地躺在床上,指着舒望叹说:“年轻人,不乖。” 舒望靠过去枕在他胸口上,搭着他的腰:“我乖的。” 傅知非嗤笑一声,谆谆教导舒望说:“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谈个恋爱就是一辈子,可是一辈子这么长,很多很多的路口上人和人就错过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头脑一热就去为了别人纹身,爱情说散就散,给身上留个疤没意思。” 傅知非低头又看了看舒望的胸口,心酸地想,这个纹身不大,舒望大概只刻了个名字,啧,他的男朋友把别人名字刻在了心口,纹在别的地方也好啊,偏偏是心口。 舒望心里觉得好笑,脸上一片自然,傅知非拧了拧他的脸:“你听明白没有?” 第45章 欢情,秘密,您 舒望抱紧了傅知非:“傅老师, 我们也会说散就散吗?” 傅知非哼道:“我是和你们一样的小年轻吗?” 舒望笑得不行, 牵扯着腰上酸疼,他伸手揉了揉, 很快被傅知非接过按揉的工作, 傅知非亲掉他眼上的一点汗泪,温柔问他:“抱你去清洗一下?” “一会儿的吧……”舒望往枕头上靠, 摸着傅知非的脸,心满意足的眯着眼想睡觉,傅知非捉着他的手亲了亲, 舒望小声道:“我只是您一个人的。” “您?”傅知非觉得这个字用在这有些怪怪的, 却又莫名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诱惑感觉。 舒望笑说:“啊,‘您’, 您不觉得这个字很带感吗?”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他上前贴着傅知非的耳朵,把傅知非yǎng得一缩,而后听见舒望在他耳边喊:“叔叔。” 傅知非眼神微微一变,往他屁股上拍了一记, 舒望被他拍得发笑, 靠在他心口上弯起眼睛。 他本来就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好看。傅知非往他身上看了看, 舒望瘦却并不羸弱,身体上肌肉的弧度很有少年感的清秀,隐约透着成熟的xing感却并不浓烈。 刚才傅知非戴着眼罩什么也没看到, 这会儿放肆了目光, 一寸寸的巡视过去。 舒望原本还笑着, 被他看了半天,笑容渐消,变成了羞恼和一点不安。 傅知非及时地安抚了他的不安,手滑过他的腰背和后颈,抱着他和他接吻,哄他再来一回。 舒望眯着眼睛只叫他轻一点,傅知非和他胸口贴着胸口,创口贴的触感和肌肤比起来要粗糙得多。傅知非进入的时候狠咬了他一口,戳着那个纹身的位置命令道:“你以后忘了他,换成我。” 舒望不敢笑,感觉整个人被抛进了熔炉炼化,搂着傅知非说:“只有你。我很乖的,傅老师。” 他承诺了还不足够,傅知非抓着舒望的脚踝高抬,又叫他说了许多平时不堪入耳的话,舒望一开始觉得难以接受,后来情到深处,就顺其自然了。 最后舒望累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乎是跟着结束的进程一沾枕头立时就睡了过去。 傅知非往浴室放水给他泡着清洗,期间舒望迷糊着醒了一回,嘴里还“老师、叔叔”的叫了个混。 等舒望再醒来的时候床上的被单床罩都换了,屋里昏暗一片,外面都已经黑了天。他身上清清爽爽,套了件傅知非的t恤,胸口的创口贴还在,没有完全干,微微地潮湿着。 傅知非不在他身边,舒望摸着手机起身都觉得疲乏,干脆给他打了个电话。 屋外庭院里响起傅知非的手机铃声,外面有人在和傅知非说话,舒望坐起身抓了把头,外面的声音也不像是桑野。 “醒了?”听筒里传来傅知非的声音。 舒望说:“还没睡醒。”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马上进去。” 傅知非说的“马上”很快,没多久他就拉开卧室和庭院之间的房门走进来钻进了被窝里。 舒望还没休息够,往他身边贴近,傅知非问他:“会难受吗?肚子会不会不舒服?” 舒望摇头:“你刚在外面和谁说话?” “林烝,”黑暗里傅知非皱起眉头,“他把桑野带走了。” “带走?”舒望也拧起眉头,“他俩这次不是吵得挺凶?桑野能和他走吗?” 傅知非叹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说不清楚,别人说的话桑野都不会听,只有林烝说的话他会过脑子。” 舒望靠着傅知非问他:“傅老师,其实我一直都挺奇怪的,你和桑野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会问这个?” 舒望靠着他笑了下:“就感觉你和桑野不是一样的人,思维、对待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觉得很奇怪。” 傅知非搓了搓他的圆寸脑袋:“我没问你以前的事情,你倒问我头上来了。” 舒望啧一声道:“我没有,随口一问,不说也可以的。” “你都这样说了,我敢不说吗?”傅知非笑了笑,“我和他小时候是邻居。” “他爸爸原来和我爸是同事,当老师,后来才去经商搞房地产。桑野以前是个流鼻涕的跟屁虫,他爸爸总不在家的时候就会来我家吃饭。” 舒望:“那他变化还挺大的。” “嗯,”傅知非叹了口气,“后来他父母亲离婚了,桑野跟着他妈妈去了国外,前几年才回来。我也是等他回来了才知道他妈妈多年前在国外就病故了。” 舒望自觉不该问这么多,一时间没有说话,傅知非倒是无所谓地揉了揉他:“你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人倒是厉害的人,在国外读完了大学开了公司,比我身价高多了。” “他爸爸后来再婚一直没有再有小孩,这才想着把他接回来。桑野对他父亲有怨言,把那边的公司卖了跑回来,才表现得像个浪dàng子。” 舒望和他jiāo握着手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听着傅知非低沉的嗓音说话,昏昏yu睡:“所以他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的人吗?” “是也不是,他就是huāxin、爱自由,”傅知非拍了拍他的背,“快睡吧。” 舒望的眼皮子在打架,可就是不想睡觉,固执地说:“我还想和你多聊几句呢?” 傅知非感觉舒望都迷糊了不清醒,靠了靠他的额头没发烧,傅知非问他:“还想聊什么?” 舒望自己也说不来,他想聊的有很多,想在欢爱之后一诉衷肠,说一说这些年他一直都想着他,说一说他的笔是如何做的,问一问傅知非喜不喜欢。 他又不敢讲,心口上的创可贴贴住了那个纹身,像是把他的秘密都封印起来。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各自的秘密。 方蔓、桑野、他自己……傅老师有什么秘密吗?他想知道。 想知道所有、全部,身体的秘密和过去的秘密他都想知道。 舒望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 黑暗里他看着傅知非的眼睛想,我的,傅知非是我的。 这种念头在情潮去后反而愈演愈烈,舒望收紧了手臂情难自禁地问出了口:“傅老师,你以后都是我的吗?” 傅知非被他这句带着无理取闹和略有中二的话逗得一笑,心里又万分满足:“是,我是你的。” 第46章 美丑,能耐,画 一觉睡到天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而且自己一个人睡觉和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傅知非严谨自律的生物钟把他叫醒的时候, 灰麻布艺的窗帘里透出一线的微光。 时候还很早。 傅知非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舒望迷糊着眼睛醒过来, 他日常起得也早,今天是特殊情况。身体上的疲倦和精神上的满足让他彻底放松, 昨晚上身边人气息安稳, 让他睡得更沉,醒过来的时候还很迷糊。 傅知非看了眼时间又返身来抱他:“吵醒你了?” “唔……”舒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把脸埋进枕头里闻了闻傅知非干净的味道,傅知非的玉佩滑在枕头边,被他捏住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傅知非看他还没醒眼, 两人又接着再迷糊了一会儿。 舒望混沌地想着真好, 他和傅知非在一起了,手里握着的玉温润, 贴在他掌心,好像握住的是他自己的心脏。 早上大半的时光都在床上度过,倒没再做什么,就是享受享受这惬意的氛围。中午时候两个人才起床去吃饭, 期间傅知非给桑野打了个电话, 但是没人接。 舒望还和傅知非笑:“看来我不是起得最晚的。” 昨晚上傅知非和林烝聊天讲到了附近钓鱼的事情,今天在服务生就给他们送来了渔具。 温泉山庄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 就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温泉山庄在山南,这边的消费高, 普遍没什么人, 北边要热闹一些, 山脚下的农家乐里晚上会露天开烧烤。 傅知非和舒望带着两个小马扎去昨天那地方去钓鱼,晚上逛了山下的夜市才慢悠悠往回走。 两个人体力都不错,来来去去的也不嫌累。就是爬山这件事花时间,他们晃悠悠来回就花了好几个小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边算是小型的度假区,两个人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往回走,闲谈的时候舒望才知道林烝是这片地的承包商,惊得他烤鸡翅都没咬住,掉了一个。 据傅知非说,山南那边没这么热闹,山脚下的空地还在开发中,通了路,政府的审批没有下来,迟迟未能开工建房,一些和林烝桑野玩得熟的年轻富家子经常会在那边赛车。 傅知非原想着问舒望要不要去看看,年轻人嘛,这些东西刺激,有新鲜感。 不过舒望还是拒绝了,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抱着小老百姓安居乐业的想法,就想着攒钱,过几年给他弟弟付首付。 不过这会儿舒望的思想有些转变,傅知非条件太好了,身边的朋友类如桑野、林烝,也起码是身家千万……说不上是自卑吧,但的确有一点。 前几年家里还完了债,舒望就辞了别的杂七杂八的工作,只在理发店做事,空闲时间做笔,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小日子悠闲也空虚,没什么奔头。 他以前没想过会和傅知非成了这种关系,也没想和别人发展关系。 觉得给爷爷nǎinǎi养老就好,给弟弟帮忙扶持就好,钱多钱少无所谓。 这会儿就突然觉得有点……经济能力配不上的感觉。 舒望觉得桑野林烝这些人都太有钱了,偷看了一眼傅知非,傅知非脑袋后边跟长了眼一样,转过头来把他抓了个正着:“看我干嘛?” 舒望耸耸肩:“不能看吗,男朋友?” 傅知非笑了下:“能——” 舒望算了算自己的家产,刨去给舒羽存的定期,自己手上的钱在市里买不起一个卫生间,可傅老师已经有两套房了,还有一辆路虎。 舒望咬了口烧烤,顿时有些颓丧。 傅知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突然不太开心的样子。” 舒望问道:“傅老师,你一幅画卖多少钱?” 傅知非笑说:“要看尺幅的。一般的话都是画廊那边走拍卖流程。书画家分级流层,拍卖的价钱也大多按照收藏价值去算,画廊那边按月结算。也有些授权的衍生品,另外算钱。” 舒望:“一般情况呢?” 傅知非:“一般的话,一尺见方的小图也就一两万吧。” 舒望张了张嘴:“那四平尺的岂不是能直接买路虎了?” “想得美呢?我没那么厉害,”傅知非笑说,“近年来国内都流行朴拙风格,太过细致的工笔虽然也雅致,但不符合市场的喜好,太过精巧反而被人说是俗气。我的画算不上挣钱的。” 舒望就是做毛笔的,也专门卖给书画爱好者,里面不乏一些有能耐的,他也知道一些。 网上大肆批判“丑书”,主要针对的是一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在行业内,有些平常人看着胡乱的字,有时候还真不是那种“丑书”。 羲之以后“二王”书风流传于世,从东晋到中唐各个时期总能或多或少地看出“二王”的影子,颜真卿的《裴将军帖》看起来怪诞荒谬,但的确是那个时代的一种突破。 诗帖中书法的字形、大小、长短变化各不相同又错落相间,楷书中间杂隶书笔法,普通人看上去的确就像是“丑书”的形式,却真是有很高的艺术含义的。 他的《祭侄文稿》字迹潦草狂乱,多处无墨飞白,寻常人瞧一眼或许都认不出字,但它的确是生于悲痛,浸yin了悲伤心绪的好作品。 艺术这东西最主要还是在一个情字,古拙还是精巧,都在于这个“情”字。 现下里时兴的古拙并不是丑,艺术的美丑,说实在的也很难由不知情人去评判。 就比如在傅知非眼里,富不贵,贫不贱,山水花鸟是美,食花嚼泥的毛虫也自有其美感。 尊者拈花一笑,其实他拈一条鼻涕虫也会笑,只是这样的故事大家都不会信罢了。 夜风秋微凉,舒望拢了拢衣服拉上拉链,天上月儿正圆,难得没云没风。 袋子里的夜宵吃完,公路边上没垃圾桶,傅知非一直拎在手里。 他见着舒望一直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牵着舒望的手就没有放。 直到能看见了温泉山庄灯火通明的一角,舒望紧了紧傅知非的手:“傅老师,我没什么能耐。”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不用什么能耐,”傅知非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远处的一点灯光,带了点笑,“想要细水长流还是要一点的。” 第47章 古城,拍照,行 傅知非说这话并不是看不起舒望的社会地位, 只是舒望还年轻, 还有许多的选择和机会,他不想让舒望沉浸在恋爱里, 而没有好好的生活。 舒望看着傅知非的眼睛, 忽然笑了下:“我知道你的意思。” 傅知非也笑,和他一起回了宾馆。 度假图的就是个享受, 人和人的陪伴,或者是自己的远行,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该在路上。 他们在温泉山庄呆了三天, 而后还是去了外地采风。也没跑远, 往苏州古城里逛了逛。 这边的风光和舒望老家的更加婉约,水也更绿。这时候也没什么游客, 船娘客栈也是家庭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旅馆,人少清闲,老板娘会做红亮油鲜的蹄髈,煤炉小火, 里面还加了润色调味的蜂蜜。 舒望朝她学了两回, 调味秘方人家肯定是不给的,他也就学到了个大概。 住宿的房间窗外就连着旁边的楼顶平台, 前些天下了雨,地上潮湿着,今天清朗, 外面晾了一排排的床单被罩。 顶楼上两把太公摇椅, 他和傅知非坐着喝茶, 舒望津津有味地和他讲他觉得那蹄髈要怎么做,从浓稠芡汁里他尝出了什么香料,香料加在饭菜里会有怎么样的味道。 傅知非在旁边半眯着眼睛,午后瞌睡,有些想打盹。 舒望聊着聊着,进屋给他拿了件薄毯,刚要盖上的时候傅知非又醒了,把他拽在怀里亲了个吻。 舒望立时左右一看,瞧见没人这才放心下来:“傅老师,你这样可真不好。” 傅知非笑了一声。 他们左右前后都是竹竿晾起的白色床单,秋高气爽的一点微风把它们吹得微微鼓起。 傅知非搂着舒望亲昵一会儿道:“望哥,你以后开个饭馆怎么样,我觉得会不错。” 舒望撑着他坐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小餐馆倒是没什么,要做大一点的话还是会麻烦些。” 傅知非伸了个懒腰,裹着小毯子还有些想睡:“唔,可以叫林烝桑野他们帮着点,林烝这方面路子比较多。” 舒望摇了摇头:“傅老师,我不想麻烦你的朋友。而且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起身的时候被傅知非捏了把脸:“小孩儿,还挺傲气。” 傅知非问他:“那你想做什么?还是理发店的那个吗?” 舒望笑了笑,从老式的铁皮热水壶里给他泡上茶。 “秘密。”舒望说。 傅知非被他逗得发笑,伸手往他腰上摸了把:“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舒望啧嘴道:“别动手动脚啊傅老师,一会儿水洒了。” 傅知非的手好得七七八八,这些天也就越来越放肆,舒望惯着他,也不拒绝什么。 两厢情愿也就是这样。 和在温泉山庄不同,往古城里来傅知非是带了拍摄工具的,他和舒望笑说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骑行去过西藏的主儿,还算半个摄影发烧友。 摄影师和画师有些不同,一个是发掘和记录,一个是看见和创造,都各有其美感,不过傅知非自然还是更喜欢后者。 近几年他不爱拍照了,要么写生,要么把景物感觉记在心里回去再画,这回特意带了单反,是用来拍他男朋友的。 舒望好看。 他不笑的时候很酷,冷冷的细长眼睛总能让人看出一股傲慢,笑的时候就融了冰,眼睛会有些弯下来,是青春正好的邻家大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舒望还挺合适这种古城的风格,他俩出门逛街的时候,舒望坐在长方石凳上随意,身上穿着和傅知非一个款的对襟盘扣马褂,棉麻白色。这个装扮在秋天太冷,出门前傅知非给他扯了件外套,棒球服,背后一个几何的虎头图案。 其实这两款分外不搭,风格对撞,穿在他身上却是意外的协调。好像舒望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是个酷帅的小孩儿,偏偏内里像装了个老干部的心。 舒望揣着手,手里捧着一盒这边的美食小吃撑腰糕,脚下蹲了只串串小狗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知非摁了快门。 还有在桥上时候的回首,走在街道巷子里的背影,在夜市等着吃现zhà臭豆腐时候扭头的一笑,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和开怀。 傅知非还拍了好几张他的手,捏着青团的手,举着糖画的手,端着茶杯的手……还一两张的聚焦中心落在他的腰上,终于把舒望拍毛了。 在古城里的最后一天,舒望把傅知非摁在床上,拿着相机对他一阵猛拍,傅知非一面笑一面挡自己的脸,被他抓着手不让。 显然舒望不太会用这个,好几张都拍糊了焦距,更为火大,闷声不吭的。 傅知非翻起身来哄他,舒望拧皱着眉头:“你把我起床那几张删了。” 傅知非笑了个半天,在他严肃的目光里连声说好,还滑过相册里给他看:“其实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画面里舒望还在睡觉,是那啥……最近舒望的早起生物钟被傅知非打乱,有时候困得不愿起,就也赖一会会儿床。 偏偏他们住船娘客栈这几天不太凑巧,隔栋楼里有人装修,早上开工早,有些吵。 照片里面舒望只露出后脑勺,用枕头捂着耳朵,他蜷着睡的,弓着腰,腰背从被子里露出来,弧线往下才被昏暗的光影和被子遮挡住。 舒望一看照片自己脸先红了。 相册里这张之后还有,拍的是他熟睡的正脸,皱着眉眼,嘴有些挤撅着,一点也不酷,非常可爱。而后就见着一张张照片像是一帧帧画面,画面里的年轻人迷糊得醒了眼,还抹了抹嘴角没存在的口水,最后终于发现了偷拍者的存在。 傅知非从他迷糊醒过来看着他的时候就开始笑,舒望还懵懂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我在哪?” 最后被傅知非笑得生了气,又羞又恼。 傅知非一连翻过去,舒望抓狂道:“赶紧删了吧,这也太傻了。” “啧,不删行不行?”傅知非自己越看越喜欢,搭着舒望的肩膀,“我让你拍回来。” 舒望瞥他一眼,年轻人脑子里大胆的歪主意动了动:“那行。” 第48章 兴奋,回家,晴 “你想怎么拍我?”傅知非看着舒望微有兴奋的目光眯起眼睛, “别过分啊小孩儿。” “怎么会, 我这么乖,”舒望推了傅知非一把, 举起相机, “你躺着。” 傅知非懒散地躺下去,被舒望撩起他微卷的头发, 勾起他的下巴,镜头里的傅知非透着桀骜的冷艳,被舒望捕捉住他眯起眼睛, 淡往下瞟的瞬间。 舒望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tiǎn了嘴唇。 傅知非笑:“你把我拍什么样了?” 被舒望捂住了嘴不让他说话。 舒望鲜见地非常兴奋,跳下床往包里又找出那块眼罩跑回来。 傅知非挑起眉头, 任由他给自己戴上了,快门的轻声在耳边忽而变得明显,傅知非被舒望推着半趴过去,背后舒望的指尖在他脊柱沟里滑了一道。 傅知非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望哥……” 他想带着点笑说叫他不要造反, 却被舒望推着打断了, 眼罩黑色里像是装了感应仪器,可以知道背后舒望炙热的镜头移到了他身体的哪里。 傅知非撑起上身把眼罩甩着扔了, 微怒地看着他:“造反?” 回应他的是黑黢黢的镜头和快门声音,傅知非非常不讲究地反手捂住了镜头,舒望放下相机的时候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也没看他拍的那些照片放去床头柜上。 舒望巴上来把他趴住, 咬他的后背和耳朵, 傅知非推着他的脑袋:“发什么疯呢?” 舒望不依不饶地咬了两口,才抵着他的背后说:“你真xing感。” 傅知非哑然,忽然被他臊红了脸。 舒望迷恋地亲了亲他的脸:“傅老师我真爱你。” 傅知非咽了口口水,转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捋了把他的耳朵,什么话也没说。 太热烈了,舒望的感情,他怎么还得起? 或许舒望没有想过那么多,傅知非不是没有想过的,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和舒望之间并不是非常合适,这段感情美好,但能走多远真的难说:舒望还这么年轻,如果以后遇见了别的人…… 舒望偏头吻他的手,从手心到小臂,肩头,锁骨,落在傅知非的嘴唇上,傅知非揽住他的后背,用力渐紧,勒喘舒望的呼吸。 舒望放开他的嘴唇低声笑了笑:“傅老师,我们像在度蜜月。” 傅知非也笑:“这才几天啊。” 舒望脸上一红,想着刚刚他脱口而出的告白,左右也忍不住怦然心动的兴奋,在傅知非耳边又重复了几遍“我爱你”。 这情况没谁能把持得住,傅知非满腔的喜爱溢满,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相同的回应,这句话在他这里,太重了。 看着舒望晶亮的、期盼回应的眼神,傅知非把他一抱翻过去,只调笑般拍他的腰:“晚上还没爱够呢?大清早这么发疯。” 傅知非心里紧张,生怕在下一刻看见舒望失望的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眼神,却没有。 舒望看着他还是笑着的,揽着他的脖颈仰头亲他的嘴唇。 傅知非心里更紧,觉得惭愧又觉得羞愧,堵住舒望的嘴唇遮住他清透包容的眼睛。 在情感方面傅知非知道自己有些难以开放心扉,可是舒望一再拨动他的心,就很难忍得住。 身体接触擦起火花,舒望拦了拦:“我们下午的火车,一会儿还要去退房。” 傅知非磨了磨牙齿,从贲张情潮里清醒忽会儿:“都是你撩起来的,你说怎么办?” 舒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等它消下去。” 傅知非郁闷地抱着舒望不再动弹。 舒望艰难道:“傅老师你再不起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傅知非把他俩换成侧躺,舒望舒了口气,看见傅知非一脸的“我不乐意”觉得好笑,捏他的后颈按揉。 好半天傅知非收敛表情叹说:“你不能总撩我。” 舒望觉得冤枉,从被子里爬起来穿衣服:“那你也不能我随便说了点什么就控制不住啊。” “随便说?”傅知非一拧眉头,拽了枕头砸他的屁股,“随便说的?!” “没有没有,”舒望转身接住枕头,“认真说的。” 傅知非点了点他,舒望举手投降道:“真的,我还能再说好多遍,你要我说几遍我就说几遍。” 傅知非在床上撑着头被他逗笑。 舒望拿起床头的相机又欣赏了下他的杰作:“傅老师,这个你回去拷给我,我想留起来。” 傅知非伸手:“拿来我看看。” 舒望犹豫了一会儿:“不许删啊!” “不删,不删,还要拷给你不是?”傅知非把枕头靠在床头,接过相机浏览。 和之前舒望的那几张略带了青涩的模样不同,傅知非的照片就更有成熟魅力。 从第一张他厌世微讽的眼神,到后来蒙住那双眼睛之后,聚焦在唇角的一点迷茫,再到舒望拍的他的背。 肌肉微有的弧度,在舒望的触碰里略有紧绷,脊柱与两侧肌肤形成yin影沟壑,所以舒望会说他xing感。 傅知非翻了一会儿,把相机放在旁边,笑看着舒望说:“你也真是会拍。” 舒望笑了下:“那俗话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拍你肯定是好看的。” 舒望扯紧裤腰带披上外套去洗漱,傅知非划拉两下手机,通话记录里打给桑野的未接已经好几个躺在那,让傅知非皱起眉头。 他们的火车票在下午一点半,两个人往古城里买了点特产,在船娘客栈吃了个午饭。 火车也就两小时,窗外飘起横斜的雨。 傅知非从包里抽出件长外套:“穿上,这秋雨再一下,估计就要降温入冬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很大,他两个打车先去宠物店接小棉花糖。 家里的小狗子被寄养在宠物店,好几天没见着它长腿爸爸,今天终于见到,腻歪得要命,赖在傅知非怀里就不愿动,前爪抱着傅知非的手臂不放。 他们回去临河顶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外面的雨很密很大,雨声却是温柔的,不像夏天雷雨那样轰轰烈烈。 傅知非和小月月在沙发上玩闹了一会儿,舒望把家里打扫一遍,地上嗡嗡跑着扫地机器人,小狗子就跟着机器人转。 冰箱里的菜在他们出门前就弄了个七七八八,只够炒两盘,舒望原本还想出去再买点菜,被傅知非拉着说下雨随便吃。 他们在外边玩了这么些天,鱼肉美食、小吃甜点都尝过,吃多了口味难免也觉得腻,特别是傅知非又习惯了清淡的,总觉得外边的油盐重,所以两盘菜也吃得很是舒坦。 傅知非难得地打开了他家的电视,屏幕里综艺新人捧逗俱佳,他对明星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状态让人觉得舒服。 闹哄哄的扫地机器人和欢腾不知道累的小狗儿,加上厨房里洗碗的那个人,傍晚窗外雨,他心里却是放晴的。 忽而茶几上舒望的手机震动来电提示,傅知非往屏幕上一瞟——“谢老板”。 傅知非眯起眼睛,这他妈是谁? 第49章 电话,充实,疼 傅知非往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房里喊了一声:“舒望, 你的电话!” 舒望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啊?” “电话, 接电话。”傅知非指着桌上的手机,看着舒望小跑过来往围裙上揩了揩手, 还是没来得及, 电话断了,露出好几个微信消息的提醒, 还是这位谢老板的。 舒望给回拨过去,一边继续回厨房收拾,傅知非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 电话拨过去舒望就笑来着:“谢老板, 我刚刚没注意看手机没接到电话不好意思啊!” “啊, 好的好的,那太好了, ”舒望也不知道在和那人说什么,道了谢又笑说,“下回给你带我家的老酒来喝……我弟不行,他哪会喝酒, 上回断片了抱着电线杆子哭呢。” 傅知非抿了下嘴唇。 那头舒望挂了电话从厨房走过来, 手机上还拨拉着什么,傅知非看着他问:“谁啊?” “一个老朋友。”舒望头也没抬地说。 傅知非啧啧两声嘴:“男的女的?” “男的啊, ”舒望理所当然道,又觉得不对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傅老师, 别飞醋, 我和人家没关系。” 傅知非手里按着遥控器,调开小明星开朗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痛快。 舒望瞟了他一眼,飞快地把隐藏软件栏里的双开微信扔回桌面,开始处理墨月堂的一些杂事。 那位谢老板也是他们群里的客户,是个业余的书法爱好者,也算是他们的老客户,而且就是本地的。当年舒望刚来这边的时候就是这位谢老板帮了忙。 舒望翻了翻聊天记录,偷摸跑去房间里给他弟打电话,叫舒羽帮着他和家里的爷爷沟通,订单的种类、件数,还有邮寄方式。 舒羽那边也有墨月堂的账号,这大半月都归在他那管,舒望是为了别的事情才找的谢老板。 舒羽末了难得地在电话里玩笑他:“你怎么谈个恋爱正事都不做了?这么‘充实’的吗?” “你能帮就帮我呗,”舒望和他向来不客气,“不是你叫我去找个男朋友的。” 舒羽知道舒望心里一直有个傅知非,但是不知道他真的是和傅知非在了一起,这一点上舒望还瞒着他呢。 舒羽心里好奇舒望的男朋友是谁,能让他哥那个倔冷的人把过去给放下了,于是说:“哪天带来我也看看。” “唔……再说吧,”舒望又问了声,“你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期末考试还早着呢,我这边跟几个学长做实验,估计要到一月底才能放假。” 舒望想了想说:“等你要期末考了还是把微信号给我我来弄,你好好考试,不是说你要保研的话还要有成绩要求的吗,别落下功课。” 舒羽:“行,我有分寸。” 舒望唠叨说:“你也别找太多家教,耽误学习时间,能推的就推了也没什么,又不缺零花钱,搞得那么累干嘛?你最近还有钱吗?没有哥哥给你转。” 舒羽对于舒望没事就想给他钱花的这种念头觉得烦,口吻里也带了点沉闷的拒绝:“和你的男朋友去玩儿吧,我能照顾好自己,行不行?” 舒望和他说多了没几句就想发脾气,后来想想他弟也不容易,又压着xing子和他讲了几句,兄弟俩撂了电话,舒望叹了口气。 他比舒羽大四岁,头一回见到舒羽的时候舒羽十二岁,舒望十六,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比他高了一大截。 看着这个白来的便宜弟弟舒望觉得这真是……不像一个爹妈生出来的。 舒羽从小跟在父母边上,舒望连他父母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舒羽的玩具里有遥控车,舒望玩得最多的是和几个小伙伴去爬树。舒羽有漂亮的保暖的羽绒服,舒望的冬装是nǎinǎi给他做的棉衣。 唯一相同的是,现在他们都死了爹,也没了妈。 十五六岁的时候舒望刚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生活里又突如其来一个弟弟,兄弟俩就没好好说过话。 谁知道第二年家里就出了那档子事,两个人再怎么看不惯对方到了这地步都不行,不然他们的爷爷nǎinǎi也要崩溃了。 那段时间里舒望每天晚上借着在学校上晚自习的时间就去给人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跑腿做事,那时候舒羽也才十三四岁,愣是把他哥的课本给自学学完了,半夜里两人支一个小灯,等舒望下了“晚自习”就给他讲题目,从初中内容补到高中内容。 后来中考的时候舒羽考了全市第一,被省会城市的重点学校挖去读高中,为了升学率会给发补贴的那种。 那时候舒望已经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自己坐火车出省来这边工作,投奔了那位谢老板。 后来有一回,舒羽因为在学校里晕倒被送往医院,舒望急急忙忙回去看他,才知道他弟有事没事往外接家教赚钱,他给他寄的那些钱舒羽全留在存折里分毫没动。 舒望心里就说不清滋味了。 舒羽总觉得问心有愧,他哥高中的时候那么拼命,最后考了大学没上成,他就觉得是他的错,如果家里能支撑得起,舒望也不会这样。 这也就是前年他们家还完了债,不然舒羽还要身兼数职的去辛苦,少年白都要熬出来了。 舒望想得出神,忽然房门外敲了敲,傅知非问他:“还没打完电话?” 舒望从床边站起来,外面傅知非又问:“打完了没有?舒望!” 舒望拉开房门:“怎么了?” 傅知非晃了晃他的右手:“磕着了,疼。”立马把舒望吓得激灵,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伤口,担心道:“磕哪儿了?” 傅知非指着手背一处没有绷带的地方:“这儿。” 连个红点都没有。 舒望乜他一眼,戳了戳那地方:“被蚊子磕了吧?” 傅知非哼了声:“你又和谁打电话呢这么久?还是那个谢老板?还要偷偷摸摸打电话?” 舒望在房间里呆了快半个小时,傅知非这会儿忍不住了才来问,舒望从他话语里终于听出了酸味,好气好笑:“哦,秋天没有蚊子,你这是柠檬精磕的吧?柠檬精撞醋缸——酸到家了。” 第50章 入冬,约会,酸 傅知非原本就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被舒望指出来了他还不高兴, 抽回手哼了声。舒望都没忍住笑,被他捏着脸揪了一下。 舒望拍掉他的手揉揉腮帮子:“我和我弟打电话呢傅老师。” 傅知非也没好意思再追问, 晃晃右手说:“明天我要去拆绷带了, 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 舒望掀开一点纱布看了眼,伤口已经结痂, 有些细微的小伤口上的痂都落了,露出新生的肌肤,颜色和旁边都不一样。 舒望握着他的手腕往他手心上亲了一口。 傅知非想着半月前和现在的不同也颇为感慨, 揉着舒望的圆寸, 低头和他接吻。 秋天是凉的,南方的雨下个不停, 天气渐而转冷。不同于北方有暖气加持,一年四季都只能靠空调。空调其实都没啥用,雨天潮湿,墙壁看上去感觉都是yin冷的。 舒望回到欧蔓上班的时候给小婷他们带了不少特产, 店里的人也都没有多问他的私生活, 毕竟这也是个逐渐在开明的时代。 年轻人越来越多也逐渐趋于成熟,对于事物的判断标准不再是父辈教养训|诫, 也渐渐会拥有自己的看法和思想。 每代人都会有每代人不同的经历,社会也像是个在不断推陈出新的app,每个时代版本都会略有不同, 父辈训|诫并不能完全地生搬硬套。 但尴尬的是, 长辈们总觉得他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所以听从和服从应该是说一不二的。 诚然,他们丰富的经验会给你带来更为全面的思考,但有时候,他们做出的选择真就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生活。 就像宋新的父母亲无法理解不婚主义一样,长辈们经历过婚姻和家庭带来的心酸和幸福,就希望子女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或者是更甚于他们的幸福。在婚姻方面他们总是以家庭为单位,而不是以独立的人为单位。 也有成功者,类同傅知非的哥哥傅知礼,家庭和睦美满,妻美温柔,女儿俏皮也乖顺。 也有失败者,像是和家里人始终如敌对垒,看见你活得不开心我心里就痛快的桑野,生xing不羁,除了自由和钱之外一无所有也不想有。 孤独和自由是家庭的牺牲品,围城里外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进出不易。 傅知非享受着现状,却害怕进入到围城里去,因为壁垒太高,因为决心或许还不够,也可能因为时间还不够长。 但的确和舒望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舒服到他想长长久久的舒望在一起,想让舒望对着他没有秘密。 亲密的、深入的jiāo融是占有yu的培养皿,想拆吞入腹,想埋首拥抱的时候能够跨越皮肤阻碍让心和血都化在一起。 在这样的感情达到峰值的时候,如果没有责任羁绊,没有社会里面合法契约的那张结婚证带来的仪式感,就总会觉得不安。 恋爱里的患得患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婚主义者享受这样的痛苦,保持恋爱里的头脑清明,坚持下去或者放手离开。 自由主义者没有这样的痛苦,桑野从不为谁患得患失,至少表现起来没有。 傅知非不行。 其实很多人都不行。 爱情让人变得敏感、多疑,占有yu在作祟。 要非常坚定才不会有疑惑。 舒望就没有疑惑,每天都觉得幸福得要命。所以他也没有发现傅老师艺术家丰富而开阔的思维下,对于情感需求有着多么敏感的神经。 在傅知非的潜意识里,情感需求比社会地位更重要。 所以他一直在吃醋,那位谢老板的醋,久久难以释怀,非常“小气”。 主要也错在舒望,关于谢老板的事情舒望没敢和傅知非多说,多说容易露馅,所以讲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常常含糊地一笔带过,就说这位谢老板是他朋友,曾经帮过他的忙。 傅知非问什么忙,他就回答不上来了,最后讲,谢老板是开餐馆的,经常有非常好的大闸蟹,他和他弟弟都喜欢吃,就会往他哪里买新鲜螃蟹吃。 傅知非看出他答非所问,怄气一样一直憋着,都已经酿酸了。 时间进入十一月,立冬节气带着华南地区大范围的降温倏忽而至。 舒望上回和谢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因为吃螃蟹的事,舒望和舒羽喜欢吃螃蟹也会到谢老板那里买螃蟹的事情是真的。 舒望之前就有给舒羽做过螃蟹吃,后来因为傅知非的事情以及方蔓的事情,家里剩下的几只螃蟹都死了,他就不愿给舒羽弄死掉的螃蟹吃,总觉得会拉肚子,随便处理了一下。 近几年军山湖的大闸蟹也出了不少真假参半的货,说实在的现在水质不太好,那些真的好的大闸蟹越来越少,就算有也早就被别人订走,轮不到小老百姓,鄱阳湖的也是。 不过舒望吃螃蟹就图个喜欢,只要新鲜他就很爱,天气一入冬,谢老板那边养着的新鲜螃蟹也要陆续再上桌。 不过舒望也隐隐察觉到傅知非对于谢老板的一些不放心,原本是想把螃蟹带回家来自己弄着吃,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傅知非去谢老板店里吃。 顺带……约会嘛不是…… 他俩都不爱综艺电视,网络除了社会新闻,舒望还会和店里小哥打两把游戏,傅知非不打游戏的。 真差一点点傅知非就要回归“保温杯里泡枸杞”的老干部角色,如果不是他比老干部流氓的话。 舒望也很享受这样慢条斯理的生活,偶尔看电影,相携逛一逛超市,下班时候回家不过十分钟的路,但是会有人来接,还有和他小名同名的欢快的小棉花糖。 每一天的路似乎都是路灯缤纷的。 约会不约会其实就也没有那么重要。 就是心血来潮。 舒望往书房里给傅知非烧开水泡茶的时候,看见傅老师戴着儒雅的金丝眼镜靠在窗边,手里还夹着一支似燃不燃的香烟。 窗外雨声绵绵,桌上的画里,叶底似有鸟雀鸣声。忽而像傅知非跨越了时间,穿过千年一幕江南雨,从画里走到他身边。 舒望上前去抱了他一会儿。 傅知非原本在放空,被他抱一下回了神,摸着他后颈问:“怎么了?” 于是舒望讲:“傅老师,我想和你约会。” 第51章 不腻,宝贝,盘 舒望要和他约会, 约去吃螃蟹, 还是去谢老板开的店…… 舒望去欧蔓上班了,傅知非站在洗漱台镜子前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面, 摸了摸下巴上的一点艺术家的胡子, 拿起了剃须刀。 绝不能输在颜值上,对不对?对。 天色青蓝, 华灯初起,手机上消息提醒的声音“嘟哒咚哒噔”,五个音符像是在爬楼梯, 把舒望的心也给吊起来。 不知非:望哥, 可以下班了吗? 这会儿离他平时的下班时间其实还早着,一般他们都晚上九点半关门, 晚上是店里比较忙的时候,不过工作日还好。 舒望看了眼前台的方蔓,方蔓对上他的眼神笑问:“怎么,今晚和那位有约会啊?” 舒望一句话没说就被她看破了心思, 脸腾的红了。 小婷在旁边嗤嗤笑:“你这一整天怎么这么可爱呢?崩人设了啊, 一点都不像是我们原来那个冷酷的望哥了。” 舒望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久违的黑口罩,旁边的小哥看着他都笑, 连客人也感慨:“恋爱真好啊。” 傅知非好一段时间没有开车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一个老司机的技术。他的座驾是辆白色揽胜,黑色撞顶, 干椒红的22向带加热按摩通风的座椅, 三块触控yè晶屏, 很有档次。 下车之后傅知非照例往旁边的花店买了束百合,花店小妹早已知道他和舒望的关系,还笑着多送他一朵玫瑰,眼睛圆圆的看着他:“今天见你好像和上次有些不一样。” 傅知非摸着光洁的下巴笑说:“是,今天有约。” 花店小妹脸红红的,原本这话多少有些放浪,偏偏傅老师说得一本正经谦谦君子,她红了脸都觉得该替她的脸红害羞。 傅知非回过神来想着自己这么说多少也不太合适,冲她歉意笑笑,往欧蔓去了。 玻璃门一推,门廊上挂着方蔓从海南带来的贝壳风铃清脆地一转,给女孩子吹头发的舒望若有所觉地一转头和他看了个正好。 傅知非微微一笑,将百合花放进花瓶里。 店里不知道是谁吹了个口哨。 舒望眼睛弯着一点,看着傅知非剃掉胡须陡然变得朝气的脸有些惊讶,还有些别样的心动,冲他做口型道:“等我一会儿。” 店里毕竟还有客人,傅知非也不想太过高调,指了指外面的车,舒望一点头,他便转身要往外去了。 小婷笑嘻嘻道:“傅先生不多坐一会儿?” 方蔓在旁边半是提醒小婷,半是和傅知非闲谈:“车不错啊。” 方蔓的短发利落,也没了之前见面,初和宋新分手时候故作坚强的桀骜,又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买口红时候自信干脆的女人。 傅知非冲她礼貌地一点头,并没有多话。 欣赏是无须多言的。 这方面他一直都内敛,所以也没正式和舒望说过什么,承诺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除了床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别的他还真的难以在清醒时候能说得出口。 甜言蜜语什么的……总觉得腻啊。 舒望从理发店一路小跑上车的时候理了理外套,冲他朝气地一笑:“傅老师,你今天很帅啊!” 傅知非心想,不,不腻。 舒望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颏,之前青茬扎手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舒望忽然抽回了手开始笑。傅知非开车呢,奇怪地瞟了他一眼,而后摸了摸下巴:“没剔干净吗?” 舒望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之前那个特别逗的相声。你以前的胡子,干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一点儿也不圆润。” 傅知非笑着哼了一声,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揉他的圆寸脑袋:“你这儿也是。” 舒望笑着冲他低下头说:“喏,给你,给你盘。” 傅知非没好气拍了他一下:“别胡闹,开车了,你头再低就撞上挡了。” 舒望搓搓脑袋抬起头来,撇撇嘴往一边坐好了。 傅知非开着车,目光斜瞟他一眼:“你的头发怎么不蓄长一点?” 舒望懒散靠着车窗,外边还飘着零星的雨,他也没再笑了,懒散说:“留长了可以染吗?” 傅知非啧了声:“染了丑。” 舒望听着这和当年一样的言论不禁觉得好笑,他傅老师就没变过。 傅知非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继续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说:“真的,我喜欢黑色。” 他又顿了顿,似有些艰难,舒望看向他,傅知非一时都觉得紧张,最后又觉得自己好笑,笑说:“自然的就很好看。” 傅知非快速地看他一眼:“你的眼睛,黑色的,就很好看。” 舒望抿着嘴偷乐,笑得傅知非觉得不好意思,又啧了一声:“别笑了。” 舒望脸色上淡淡的酷着:“你上次夸我好像还是喝醉的那次。” 傅知非喉咙里动了动:“嗯……不是吧?我还夸过你做饭好吃,夸过你字写得好看。” “不是这个,傅老师,”舒望目光灼热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知非瞟了眼他的腰:“……嗯。” 停车入库,眼前对着地下车库雪白的墙壁,傅知非转头看了眼他,莫名地又“嗯”了下。 汽车熄火,舒望解开安全带爬过来跨在他身上和傅知非激烈的热吻。 傅知非掐着他的腰,又掐着他的腰。 舒望抱着他的脑袋和他抵着额头,口吻里多少有了些恋人之间的娇气,他又并不娇气,说话的声音就显得很傲:“傅老师,你怎么没再那么叫过我了?我们不是都谈恋爱了吗?” 他说这话自己脸红。傅知非从他脸侧亲到脖颈,最后碰了碰他的耳朵:“你想我怎么叫?宝贝儿。” 车厢里言语低沉,好像扬起了声音就会被别人听见。 舒望撑着座椅,被傅知非低音的呼吸酥麻了半边的身子,无力地抵在他肩上。 傅知非语调沉下去,勒紧他的腰:“满意了?” 舒望飞快地点了点头。 傅知非抱着他揉了揉,最后长叹说:“快下车吧,不然这车下不成了。” 第52章 珊迪,哥哥,气 下车站定了舒望脸上还觉得烫, 旁边傅知非过来牵了他的手, 舒望一时惊讶,低声说:“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 傅知非不仅没放, 还扣紧了手指:“让他们看。” 舒望瞟他一眼又瞟他一眼:“你怎么刮了胡子跟换了个人一样?” 傅知非没法儿解释, 总不能说他就是想显摆给那位谢老板看的吧? 舒望浑然不觉恋人的醋味儿,眼见着要走出地下停车场, 有些惴惴不安地挣了两下——他也没和谢老板说过自己是同啊……只提前打了招呼说带了个朋友来吃饭,潜在客户,先不要讲透他是做制笔生意的, 发展发展关系。 谢老板也不是多嘴的人, 反正来即是客,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关系。 舒望不愿被外人看见他俩, 觉得麻烦。 厌弃的人觉得厌弃,好奇的人觉得好奇,小女生们哇哇直叫,异常兴奋, 却也不是他的期许。 他们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应该像看见行道树抽芽长叶一样自然,别的目光都不太……舒适。 舒望明显地因为牵手而不乐意, 傅知非最后还是松开他,沉下嘴角。 舒望曲起指节握了握掌心,傅知非大步往外走, 他就觉得不对劲, 又感觉傅知非这一出一出的没有由头, 奇奇怪怪,整得他心里也不痛快,上前拽住他的手:“傅老师。” 傅知非转过头来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他们两个已经走在大街上,这样的姿势并不妥当,舒望撒开他低声问:“你怎么回事?” 傅知非没言语,舒望停住了脚:“傅知非!” 旁边几个零散行人看着他,舒望戴上口罩大跨步追上他把手塞回他手里:“你怎么这么小孩儿气,还说是三十的人呢,一点也没看出来。” 没几步路两个人便能看见舒望说的那家餐馆,“裴公绿野堂,陶令白莲社,爱秋来时那些:和露摘黄花,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这家店的老板还挺有情调,店名就叫“秋来时”。 傅知非紧了紧他的手,心里的醋味儿动摇几分,偏偏舒望拎了拎口罩:“谢老板可不知道我的事……唉……” 傅知非心里酸不啦叽的难受,刚想松开他一点又被舒望捏住,冷哼说:“干什么?临阵脱逃吗?” 舒望抬头瞪着他,傅知非臭着张厌世脸默不作声,看得舒望心里来气:“是不是我怎么做都不行?”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傅知非拉着他往饭店里走,秋来时的门面虽然看着不大,里边却是别有洞天。 入门回廊,往前是大堂,侧面回廊绕行通向后边,大堂里已经有不少客人,蟹香味道从这里开始就萦绕在鼻尖。 大堂也是中式设计,装饰墙用一片片灰瓦摆放堆砌,像是鱼鳞纹路,从地下铺设去顶端,后边还有一方天井,天井不大,地下摆着一些花草假石的点缀。 女服务员作旗袍打扮,身材窈窕,笑容得体:“两位吗?” 舒望冷犟着脸,举起他两人牵着的手:“嗯。” 服务员脸上僵了一僵,感觉这俩冷脸的客人不像来约会的,像来收保护费的。 舒望拽着傅知非往前台去了,远远的就见着前台里站着个中年男人,身形微胖,旁边还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见舒望就笑:“珊迪哥哥!” 中年男人原本低着头和小男孩说话,闻言头也没抬先堆起笑:“阿望啊你可来了!” 再抬头看见他和傅知非拽着的手,脸上笑容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这……这位……这位是?” 小男孩也是问:“珊迪哥哥,这个叔叔是谁?” 傅知非看着面前说不上年轻也说不上好看的男人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旁边还一个叫他叔叔的小孩……傅知非突然感觉吃醋的事情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非常难说,忽然就从生气跳到了一种分外尴尬的地步,面前男孩童真可爱的,傅知非握着舒望的手便有些尴尬地想放开。 舒望也不管傅知非,倔着冷硬的xing子和谢老板他俩说:“这我男朋友。” “哇!”小男孩惊讶地喊了声,“牛bi呀!” 谢老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上冷汗,拍了小孩儿一记:“乱说什么呢!” 小男孩捂着脑袋摸了摸:“蟹老板你再打我我就告我妈去。” “告,你告,看你妈向着我还是向着你。说了好多遍了,别和他们学,不要管爸爸叫蟹老板。” 小男孩装假假哭丧着脸跑到舒望身边:“珊迪哥哥你看他!我就是他们俩垃圾桶里捡来玩儿的!” 舒望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男孩背后还留着根细长的小辫子。 谢老板说:“等你长大了也可以跟你媳fu捡一个玩儿去。” 小男孩冲他做了个鬼脸。 谢老板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冲舒望说:“你们也别干站着了,前几天小望就和我订了包厢,给你们留着呢,快去吧!” 蟹老板挥挥手招呼服务员来领路,一面又说要给他们早点上菜,小男孩冲舒望挥挥手:“哥哥你们多吃点好的,我叫蟹老板给你们打折!” “哎,他不说我都险忘了,打折!打折!”蟹老板先是拍了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儿子的,“说了好多遍了不要叫爸爸蟹老板。” 小男孩也不怕他爸,笑嘻嘻的。 舒望和傅知非笑着跟着服务员往后边走,绕过大堂,顺着回廊往庭院里去,移步换景,里面是典雅的园林设计。 草木蔓回,山石浅流水,假山鱼池里游着几尾金红的锦鲤,墙壁上镂空雕花窗,黑瓦白墙的很有韵味。 舒望还攥着傅知非的手没放,傅知非尴尬不已,两人一路无言,进了包厢,服务员退出去关上了门,两人的手松开,傅知非摸了摸鼻子。 舒望冷冷瞟他一眼:“够不够了?” 傅知非又不愿给他低头:“你说什么?” 舒望乜斜着白了他一眼,傅知非凑过来拉他的手,舒望其实还没太明白傅知非在生气什么,于是就问他。 傅知非下意识想掏烟,没掏着,无奈地看着舒望叹气:“那还不是你……” 舒望气笑了:“又是我先动的手?” 傅知非讨饶地笑了下,怔怔看着他心口那里:“我之前以为……你喜欢那个谢老板。” 他指了下他胸口:“就遮起来那个。” 舒望不解:“不是和你解释了好多次我和谢老板就只是朋友吗?” “可我就是……”傅知非淡笑了下,自嘲说,“越活越回去了。” 舒望玩笑他说:“挺好的,都变年轻了。” 傅知非往沙发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白月光总说我撩他 作者:应迟 上一靠:“年轻什么,没听小孩儿叫叔叔和哥哥吗?都差辈分了。” 舒望和他靠着肩偏了偏脑袋:“那你本来不就是叔叔吗?” 傅知非这会儿心里松快了,又重新有了热恋约会的热情,这会儿也没人,他也偏了偏头,和舒望鼻息只差几公分:“叔叔好不好?” 舒望:“叔叔是混蛋。” 第53章 文吃,骄傲,好 傅知非挨了骂还轻声地笑, 舒望拿他没辙, 歪在一边不做声。 傅知非勾着他的食指晃了两晃,气氛安逸。 不一会儿外间服务员端上蘸料和螃蟹, 竹盘红蟹, 色泽诱人,香味鲜浓, 摆碟上依次搁着姜丝、蒜蓉、辣椒、陈醋,蟹八件两套。 除此之外,又陆续摆上了淮山鸭羹、平桥豆腐、蟹粉狮子头、香菇小青菜还有个藕粉桂花糕和一碟开胃泡菜。 荤素合宜, 色香味俱全, 看上去清爽可人,闻起来咂舌生津。 可惜的是傅知非今天开了车, 不能喝酒,不然吃蟹品酒绝对是一种享受。 南方尤其江浙一带对吃蟹十分有讲究,分为“文吃”和“武吃”,“文吃”里所用到的“蟹八件”, 包揽锤、镦、钳、铲、匙、叉、刮、针八样工具。 不过现在大家聚到餐馆里, 一群年轻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文吃”剥蟹太慢不痛快, 大家都习惯了直接上手,全武行。 秋来时这家店里的蟹八件摆上桌,其实也就是撑一撑餐厅牌面, 表明他们有这个情致雅趣, 和外面妖艳不讲究的小餐馆就是不一样。 舒望可一点没意料到傅老师会真的用蟹八件剥蟹吃。 傅老师和妖艳不讲究的小年轻也不一样, 傅老师早已经步入了叔叔级别的生活,和他差辈儿了。 傅知非舀出蟹黄放在碗里给舒望推过来的时候,舒望都没敢自己动手吃螃蟹,觉得自己太粗鲁。 剪足、敲壳、剥黄、剔肉,傅老师的动作又快又好看,一面看着舒望笑了下,难得地带了一点孩子气的讨好:“快吃啊,一会儿凉了。” 舒望尝了口蟹黄,觉得这一勺吃进嘴里堪比黄金,他吃的螃蟹就没有这么美味过,都有点舍不得咽。 等傅知非把碗里的蟹肉也推过来的时候,舒望低声问了句:“傅老师,我感觉我们真差辈了,你怎么还会这个?” 傅知非脸上的笑容一顿,手上也是一顿。 “我妈妈是上海人,她吃蟹讲究,”傅知非剔叉出蟹肉来挑到碗里,“其实也没有那么讲究,没有古人吟诗作赋的雅兴,她就图吃得干净漂亮。” “以前我哥哥在家,我哥就会给她剥蟹,后来我哥上大学去了,就换成了我,”傅知非说起来带着些怀念,又带着点无奈,“要不然老太太就会说,你怎么连剥个蟹都比不上你哥的好。” 舒望夹开一个狮子头盛给傅知非,低声说:“已经非常好了,傅老师。” 傅知非笑了笑。 蟹粉狮子头口感松软,香而不腻,清炖溢满的食材鲜香又肥又嫩,蟹粉入口即化,十分美味。淮山鸭羹清汤入味,山yào白而软糯。平桥豆腐则是用鲫鱼脑和鸡汤调味,清香爽滑。 荤素合宜,油浇过的小青菜亮泽碧绿。最后的一道藕粉桂花糕更像是餐后甜品,软透的藕粉晶亮,有着蜂蜜一样甜稠的质感,年糕白软,桂花星星点点,颇有“暗淡轻黄体xing柔”的感觉。 傅知非看着舒望没怎么动筷,光吃螃蟹了,给他夹了块鱼笑说:“你这么喜欢吃螃蟹吗?” “还挺喜欢的。”舒望冲他笑笑,这个问题说起来又比较有意思,舒望说,“其实最开始也没那么喜欢……” “哦?” “我不是有个弟弟吗?他喜欢吃螃蟹,非常喜欢,小时候我们两个谁也看不惯谁,什么都要争一争,连带着吃螃蟹也抢。” 舒望讲起舒羽来没有先前那么紧张,自己也笑了:“是不是非常幼稚?” 傅知非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幼稚过。” 舒望一副不太能相信的模样,傅知非看着他笑:“真的。” 舒望:“傅老师还和哥哥抢螃蟹吗?” “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