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险手记》 第一章 古老的黄皮手札 探险手记 作者:三千狼 “一,二,三......”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一百个俯卧撑做完,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稍作休息之后又开始了击打木人桩,手臂就像是蛇头一样,摆动起来十分流畅有力。 一直打了有三分多钟,直到我把身体活动开了这才停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叫林焱,这个名字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只因为我那身为算命先生的三叔,用我生辰算出我五行严重缺火,这才从名字上下了功夫。 开始的时候我三叔找了很多寓意带火的名字,例如林赤赤、林彤彤、林阳阳,按照他的话说,那就是越简单的名字越有福,越女性化的名字越好养活。 最后还是我爸大笔一挥,直接给我起名“林焱”。两木三火,合起来就是森林大火,这下子可完全不缺火了,我三叔也只能讪讪地收起了他的那些名字。 当初听我妈说起这些过往,真让我郁闷了很久。一直以来我都在庆幸,幸亏没听我三叔的,不然一辈子顶着这些女性化的名字,我真就有些没脸见人了...... 房间的窗户一直开着,这时候外面突然起风,吹进了房间,吹开了我书桌上一本古老的黄皮手札。 我走到窗边吹了吹风,一直到感觉有些凉意之后这才关上窗户,坐在了书桌前,顺手拿起了那本黄皮手札,随意看了起来。 说起这本手札,就不得不说一下我的职业了,我是“火狼”探险队的队长,接受雇主和委托人的单子,出行探险任务的。 这个职业,很有趣,收入也很高,但同时也非常的危险,探险过程中经常会遇到一些离奇诡异的事情,让人不寒而栗。 而我则会在任务结束之后,有选择性的把一些任务过程记录在这本手札上。 手札被风吹开的那页,记录的是昆仑山死亡谷的遭遇。 昆仑死亡谷,又称“地狱之门”,磁场奇特,雷电频繁,而且还经常发生古怪恐怖的事情。 例如曾有一群马因为贪食进入了死亡谷,某位牧民不放心,进去寻找,但一连几天过后,马群出现,牧民却消失了。后来他的尸体在一座小山上被发现,衣服破碎,光着双脚,怒目圆瞪,嘴巴张大,猎枪还握在手中,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最让人费解的是,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或被袭击的痕迹!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危险性极高,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些抵触,但委托人却不惜花费重金请我们出马,跟随他的团队一起进谷,美其名曰考察,事实上就是在找刺激。 而结果,十分不乐观,帐篷被雷电劈毁了两顶,团队中足有三人离奇失踪,就连委托人都有两次掉进了融化的冻土层里面,要不是我们手快拉住了他,估计他也得出事了。 出师不利,连续受挫,委托人终于也知道怕了,没有走完全程就赶忙原路返回了。就在即将走出死亡谷的时候,谷口那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尊棺材。我觉得事情不简单,硬着头皮打开来看了看,却发现里面正躺着委托人失踪的一名团队成员,面色苍白,身体扭曲,衣服破碎,死状十分吓人!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头皮发麻,那名成员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死的,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 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抛到脑后,我又随意向后翻了几页。这一页记录的,是北新桥锁龙井的事情。 神话传说中,姚广孝把孽龙锁在北京北新桥的海眼里,承诺等桥旧了,并且修起桥翅儿来,就是龙公的出头之日。打那时起,这座桥就被起名为北新桥,而且从来都没有修过桥翅儿。 当然,这只是神话传说,龙这种生物究竟存在与否,说真的,我也不敢确定。 曾经就有雇主打起了北新桥的主意,想要见见神话传说中的龙公,但是怕出意外,所以聘请了我们一起探究。 在没人的时候,我们拉起锁链,一直拉动了有数百米,接近上千米的时候,锁龙井里的井水突然间翻滚了起来,并且传出了阵阵腥味,而在腥味中偏偏又夹杂着井水的陈香味。等这一系列的景象出现一段后,锁龙井里面竟然还传出了牛鸣一样的声音。 这声音开始的时候十分低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低沉的声音却也越发响亮起来。与此同时,我也有了一股浓浓的危险感觉,心跳加速,而且胸闷的厉害,不得已只能劝说雇主放弃继续探索,把锁链全部顺回了锁龙井,这一系列的异象才全部消失不见。 经历过了这种事情,我疑惑了很久,锁龙井里面是真的锁着龙吗?还是说本身就是因为锁龙井的设计,自带这种效果? 连续看过这两段的内容之后,我也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随手就把手札合上,露出了手札封面上“探险手记”这四个毛笔大字。 不管做什么,都应该有个目标,而我作为火狼探险队的队长,目标,也可以说是理想,就在这本探险手记上,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探险经历,补充完这整本手札! 看着这四个大字,我又坐了一会儿,随后就把手札珍而重之地放到了抽屉里锁了起来,打算动身去客厅看看新人的考核情况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心脏却突然疼了起来,疼得我额头和鬓角上直冒冷汗。没办法我只能停下来默默承受这阵疼痛,一直过了大约有半分钟后才停下。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心痛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坐在座位上喘了几口粗气罢了。 要说起我为什么会心痛来,那还得从我的生辰说起。 我的阳历出生日期比较赶巧,正好是十一月十一号十一时十一分,原本这并没有什么特殊寓意的,但后来我妈发现,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狂哭一阵。 开始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带我看了好多大夫都查不到原因,担惊受怕中,直到我长大了一些,才勉强表达出是心脏在痛。 知道了原因之后,父母更是担心,带着我到处求医问药,但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没办法,他们最后只能找到了我三叔,请他算一下原因。 按照我三叔的说法,干他这一行,对外都是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忽悠,但因为是给我算命,所以他连那七分的忽悠也全部省略了。当天,我三叔按照紫微斗数和周易八卦给我算了一整晚,第二天的时候我父母找到他,他却叹息着摇了摇头说:“这都是命啊!” (十一月十一的生辰是阳历,懂紫微斗数和周易八卦的书友别较真。另外,新书的前端,因为要介绍一些背景和细节啥的,节奏相对来说比较慢,但后面会注意加快的,探险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刺激和诡异恐怖的事情,敬请期待!最后新书上传,狂求收藏和推荐啦!) 第二章 火狼队员 探险手记 作者:三千狼 按照我三叔的说法,我的体质天生就敏感而虚弱,注定从小多病,每过段时日就会心痛一次,而且遇到危险或者一些特殊的情况时,也会有一些特殊的表现,例如心跳加速、胸闷,严重时也会心痛。 他说,这不是病,而是命,天生注定的命运,所以吃再多的药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我父母听后,自然担心无比,但后来从我三叔那里确认,这种命格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自小带着这种命运,可以想象我从小的生活,不仅体弱多病,而且时不时就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受到惊吓。 我信命,但我不认命,遭受了太多的冷待遇之后,我开始拼了命的锻炼身体,并且还对照着书本练习起了功夫、格斗和拳击,身体素质上逐渐超过常人。而且,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本《探险手记》,我更是发挥了敏感体质的特长,接触到了探险行业,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 回忆过了这些,再有过简单的休息,我这才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个大美女,休闲T恤加白色短裤和帆布鞋,窈窕高挑,黛眉弯弯,琼鼻朱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格外可爱美丽。 这个人是我“火狼”探险队的队员之一,名叫赵露露,性格开朗,很讨人喜欢。不过让我不满的是,这姑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总是喜欢跟我们抬杠,推翻我们所有的灵异结论,我也拿她没办法。 现在她手中拿着秒表,一边还看着墙边倒立着的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看样子也就十八岁出头,穿着布鞋,朴素的黑裤,粗布外衣,留着平头,长相一般。现在他因为长时间倒立,脸上通红一片,撅着小嘴,看起来不免有些滑稽。 我看了他一眼,坐到了赵露露的身旁,询问:“还差多久?” 赵露露也不看我,只是盯着秒表说:“快了快了,就差半分钟了,小伙子加油啦!” “五、四、三、二、一!完成,恭喜你了小伙子!”在最后半分钟时间结束之后,赵露露打了个响指,笑嘻嘻的祝贺。 而这个小伙子也的确到了极限了,听到赵露露的声音,立刻就泄了劲,俩胳膊一软就倒在了地板上,好在这小伙子够机灵,没有挫着脖子。 他之所以这么苦,其实还是因为我。 我的敏感体质实在太适合探险,“火狼”探险队成立不过几年时间,成员也只有三人,但已经闻名业内了,曾经就有很多人慕名前来参加。但我一直以为,兵不在多而在精,所以我专门规定了很严格又有些无理取闹的入队条件,几乎挡住了所有来报名的人。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例如眼前这个小伙子,就通过了所有的项目。 难得有新队员出现,我的心情也很不错,等小伙子休息了一阵之后我问他:“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一听,立刻来了劲头,赶紧站了起来说:“我叫张金贵,乡下来的,从小干农活肯吃苦,所以体力上绝对过关!” “张金贵?”我念叨了一声,对于他乡下的身份我倒是不在乎,毕竟我老家也在乡下的镇上,只是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老。 张金贵好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赶紧又解释说:“昂,我还有个小名,张铁蛋,你们如果觉得‘金贵’太显眼,就叫我铁蛋好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你是为什么要加入探险队的?” 张铁蛋立刻一本正经地说:“为了体验大自然的惊险刺激,挑战各种危险......” “说人话!”赵露露听不下去了,在一旁打断。 张铁蛋一下子泄了气,喃喃着说:“其实......是为了赚钱,我听说探险行业的收入很高,所以......” 赵露露一听,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比较无奈。可我却笑了,这个理由虽然很现实,但我并不排斥。这小伙子挺活跃,看着也比较顺眼,我也就没有为难他,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说:“恭喜了铁蛋,你现在已经是‘火狼’的实习队员了!” 张铁蛋一开始还挺高兴,但听我说完,立刻就露出了苦瓜脸:“怎么到头来只是实习队员啊,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赵露露在一旁有些百无聊赖地说:“只要你人品不算差,探险中没有掉链子吓尿裤子就行。” 我摊了摊手,这个解释太通俗易懂了,我反倒没有任何话说了。 这时候,别墅大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一米八五的汉子。这个汉子,身材十分魁梧,几乎脑子里都是肌肉,他皮肤稍微有些黝黑,背头发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刚毅。 前面也说过了,火狼探险队之前就有三个人,除了我和赵露露之外,就是这个汉子了。他名叫段三狼,性子比较沉闷,寡言少语。 我记得段三狼一大早就出去散步了,现在都快中午了才回来,而且走之前他的衣服明明挺整洁的。但现在却好像是出了车祸一样,脏兮兮的,右腿的裤子甚至还蹭坏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 他走进了别墅,跟我点了点头表示打过了招呼,赵露露则冲他摆了摆手,询问:“喂,石头,你被车撞啦?” 石头这个称呼,还是源于段三狼的性格,开始段三狼还不同意,但时间长了却也习惯了。被问到这件事,段三狼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幽怨:“是啊,刚散步没多久就被一辆摩托车撞了。最可恨的是,我没事,摩托车翻了,车主摔伤,讹上了我,我只能把他抬进医院,陪了点钱......” 我一听就感觉有些好笑,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了。赵露露也拍了拍额头,有些无语,反倒是新队员张铁蛋咋呼了起来:“这什么道理啊,明明是他撞的你,受伤也是他活该,怎么反倒你给他赔钱啊?” 段三狼摆了摆手,不想就这件事多说,反而询问:“你的考核通过了吗?” “刚刚通过,现在是实习队员了,请多指教!”张铁蛋乐了,上前就想跟段三狼握手,但是段三狼却转身闪开,一副高冷的样子坐到了沙发上。 小伙子缩回了手,有点尴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说:“别见怪,他就这性子,没什么恶意。” 张铁蛋点了点头,有点苦笑着:“你们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怎么感觉像是进了狼窝了?” 我玩味地看着张铁蛋,询问:“你如果不喜欢火狼探险队,我随时都可以把你踢出去,想试试吗?” “别别别,我可刚进来啊......”张铁蛋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等所有人就坐之后,我才说:“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以后都是同一个探险队的,一家人,彼此之间相互熟悉一下。铁蛋,你先来吧。” 张铁蛋点了点头,说:“我大名是张金贵,但是我父母自小喜欢叫我小名铁蛋,大家也可以这么叫我。我没什么特长,就胆子大,体力充足,昂,好像没别的了。” 我跟赵露露都已经知道了铁蛋的情况,他的自我介绍,说白了只是跟段三狼说的。 等他说完,我也开始了介绍:“我叫林焱,火狼探险队的队长,学过一些格斗,最主要的是体质敏感,对于危险和一些特殊的情况能有所预感。” “什么特殊情况啊?”张铁蛋追问。 我笑了笑,然后故作神秘地跟他说:“例如,遇到鬼!” “啊?!”张铁蛋惊讶,我还以为他是吓到了,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随即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问我:“队长,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当然有啦!”我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亲眼见到过鬼,但我经历过的很多情况却都好像是在闹鬼,而且身在探险行业时间长了,对于“鬼”这个话题,我难免会有些敏感,探险途中我也在求证这个问题。 可是赵露露不满意了,连忙打断:“火哥,你别教坏新队员啊!铁蛋,你也别听火哥给你灌输这种思想,人死如灯灭,这世界上哪来的什么鬼啊,全都是心理作用!” 我有些无语,这姑娘,还是这个性子。张铁蛋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赵露露也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赵露露,在探险队担任会计和队医的职务,别看我一个女孩儿家的,我之前可是得过衡水市马拉松冠军的,虽然打不过你们,但是跑起来,你们耐力上比不过我!” 她说的这一点,我也承认,探险队作业时,除了胆量之外,最基础的就是要有充足的体力。所以当初知道赵露露马拉松冠军的身份之后,我干脆就免了测试,直接把她招收进了火狼探险队。 可是张铁蛋这个新人不知道,上来那股活跃性子,挖苦说:“就是说,遇到危险,逃跑的时候你也跑得比我们快呗?” “你小子,欠削啊!”赵露露恼了,上前一把揪住了张铁蛋的耳朵,直到这小伙子求饶,这才放手。 在他们两个闹腾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段三狼也开口了:“我叫段三狼,之前是连续三届的地下拳王,最起码在打架上我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在火狼探险队,要说职务的话,我应该可以算是保镖兼打手。” (跟大神们没法比,我这里人气低,十分需要网站的推荐。签约程序稍微有些麻烦,只有等到合同到了以后才会有推荐,所以这些日子,我的更新可能会比较慢,也没有主动推荐小说,顺便存点稿了,烦请各位书友见谅!) 第三章 探险守则 探险手记 作者:三千狼 段三狼的确不是在吹牛,我可以作证。他之前所在的地下拳场,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规则和防具,就算是打死人也不为过,连续三届的地下拳王,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 我能认识段三狼,其实也是归功于那处地下拳场。当时我学了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有些心高气傲,打算去尝试一下地下黑拳,结果第一场就遇到了段三狼,被他打断了胳膊。开始的时候我还在自怨自艾,可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是个低调的拳王。 也幸亏我当初遇到的是他,不然换做其他人的话,我很有可能会被人给打死。再后来我得到《探险手记》,有了组建探险队的想法,当工作室审核通过之后,我第一个邀请的队员就是段三狼,“火狼”的名号也是跟我们两个的名字挂钩的。 至于那处地下黑拳市场,在挖到了段三狼之后,我很不厚道的联系公安局给打掉了。倒不是我过河拆桥,而是那地下黑拳实在太黑了点。 张铁蛋揉了揉耳朵,看着段三狼,嬉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地下拳王有多厉害,但听起来好像很屌!” 段三狼懒得理他,反倒是赵露露问他:“火哥是队长,能感应危险,我是会计和队医,石头是保镖和打手,你呢,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张铁蛋来说可能有点难了,不过我们也不着急催他,只是等着他会怎么回答。铁蛋挠了一段时间的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说:“我能替队长挡子弹!” 挡子弹?我听得一愣,赵露露则直接推了他一下,挖苦说:“哎哎哎,差不多得了,你名字是铁蛋,身体又不是铁的,而且你见过枪吗就挡子弹?” “嘿嘿......”铁蛋傻笑了一声,我也懒得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雇主孙莽。如果是推销电话我直接就挂了,可孙莽对我们来说可是个金主,万万挂不得,于是我划开接听,并且顺手打开了免提,招呼了一声:“喂,孙莽兄弟吗?” 电话另一端传出声音:“是我,你们都拖了好几天了,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我回答:“这不是刚刚接收到新队员吗,我们带他熟悉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之前就能赶到东北。” “好,快点啊,到了给我个电话,我去接你们。” 说完,孙莽就挂断了电话,我也就顺手揣起了手机。 对于这种探险业务上的联系,我们三个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张铁蛋却很好奇,追着问我:“队长,什么业务啊?” 我没必要瞒着他,把委托任务跟他说了一下:“这是东北一个钢铁厂的富二代,委托我们一起跟他上山,寻找雪女。” “雪女?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妖怪吗?这东西真的存在啊?”铁蛋问出了很多人都会问的问题。 赵露露在一旁插话:“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没理她,只是摊了摊手说:“我哪知道有没有,任务只是说陪他找,又没说一定要找到。” 张铁蛋似乎有些失望:“那这种任务是不是太无聊了?” “无聊吗?”我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着他询问:“那你来猜猜,陪他出这一次任务,我们会得到多少佣金?” “这个......不知道,我也没有个具体的概念......” 铁蛋摇了摇头,我则冲他伸出五根手指,铁蛋一看,歪了歪头:“五千?” “可怜谁呢,五千块那种小打小闹的任务,火狼探险队可从来都没有接过,这次的佣金是五万!” “五万?!”铁蛋听到这个数字,立刻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解释说:“对于我们来说,五万的佣金已经是最低限度了。你也知道,探险队可不止我们这一支,如果佣金太低了,他完全可以去找其他的探险队,我们负责吃肉,让其他探险队喝汤就行了。”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名气的作用,一些雇主本着保险的打算,宁可付出比较高的佣金,也不放心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探险队。 听了我这种解释,张铁蛋好像有些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我一直听说探险行业收入高,现在看来他们没骗我啊!” “你这典型的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等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你哭的!”赵露露忍不住在一旁打击了。 我也补充了一下:“千万别大意,不然很可能阴沟里翻船!高收入往往也代表着高风险,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任务,却藏着很大的风险,大意失荆州的活儿我们不能干,因为到时候丢掉的可不是什么荆州,而是我们的小命!” “嗯,我知道了!”这时候铁蛋终于收起了之前的那份轻松心态。 说完了这些,我随后就改变了话题:“现在来说说火狼探险队的规则吧,没有多少条,你仔细记好就行了。” 铁蛋点了点头,我冲他伸出一根手指,说:“第一条,进入探险队,都是一家人,永远都不许背叛自己的队友,否则逐出探险队!” “嗯嗯!”铁蛋使着劲的点头。 我继续说:“第二条,量力而行,别逞强!火狼探险队承接探险业务的渠道很多,有时候你也可能会给我们联系上什么业务,但是在接任务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别什么任务都接,探险队的作用可以说就是作死,但作死不代表找死,这一点你要谨记!” “好!” “第三条,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力保护雇主的安全!”我伸出三根手指。 张铁蛋若有所思:“这个我理解,职业道德嘛。” 他说得我都是一愣,反倒是赵露露摆了摆手,揭了我的老底:“你呀,别以为火哥就多么高尚,我告诉你,他黑着呢!你想想看,雇主其实就是我们的金主,万一雇主出了事,谁给我们结账啊?这才是火哥的想法!” 这姑娘可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虽然她说的没错,但我好歹也得考虑一些职业道德吧?虽然这话我都不怎么信...... 在铁蛋恍然的时候,我赶紧继续说:“第四条,死人财不能动!随着一些盗墓小说的火爆,现实中总有一些跟风的人想要盗墓,有些是想发财,也有些只是想体验一下那个刺激。这些人里面,难免会有一些真正有背景的人,专业盗墓贼很难找,所以他们经常会联系上探险队。这种任务,我们可以接,但你要记住,我们是探险队,不是盗墓贼,不要指望发死人财!” 这一条,我说的时候格外认真,听得张铁蛋都有些呆,等他反应了一段时间,这才点了点头说:“明白,属于国家的财产,我们不能动,这也是职业操守!” “哎......” 我都不好说他什么了,依旧是赵露露叹了口气说的:“你不是太相信火哥了,你是电视看多了!我们不发死人财,跟这些规定什么的没多大关系,只是因为死人财不太干净......昂,就先这么说吧。之前我们也有过尝试,带死人财回家,但偶尔就会发生一些诡异事情。我们又不是说真的缺那些钱,完全没必要承担这份风险,懂了吗?” “哦......”铁蛋若有所思。 第四章 别墅的闹鬼事件 这个姑娘难得说出这种话,我没忍住调侃了她一下:“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现在也相信有鬼了?” “呸!”可是赵露露完全不领情,直接给我怼了回来:“别什么事情都往鬼怪上面扯好不好?我不相信有鬼,但我相信因果报应!” “好,不相信有鬼的话,那你说说看,上次游乐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也来了兴致,跟她理论了起来。 赵露露也不甘示弱:“那是游乐园废弃太久,秋千杠老化了!” “可是那也太巧了吧?” “就是巧合才让人害怕,都是巧合惹的祸!” “你行......”我真拿她没话说了,只能拿好男不跟女斗来当做借口敷衍了过去。 事实上,我们两个的辩论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是张铁蛋却懵了:“什么游乐园啊?” 我看了他一眼,既然已经是队员了,我也没有瞒着他:“在北郊地区,之前是有一座游乐园的,不过自从有人在那里自杀过后,就流传出了闹鬼的传闻,游乐园人也越来越少,最终荒废下来......” 说起来,那还是在北新桥锁龙井探险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了,我们三个散步一下午,在黄昏太阳落下的时候恰巧到了北郊游乐园的跟前,闲来无事,索性翻过围栏,进去逛了逛。 其他的地方还好,唯独在路过一个简单秋千座的时候,那秋千座自己晃动了起来,同时我也开始心跳加速,并且伴随着胸闷情况。 当时的天气,一点风都没有,而且太阳已经落山,天空逐渐盖上黑幕,这秋千座无风自动,当场就把我们吓了一跳。 不过,赵露露似乎是专门为了挑战我的“鬼魂”说法,竟然主动走向了秋千,并且转身就坐了上去。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里,但随着她坐上去之后,我那种胸闷情况却逐渐缓解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我草木皆兵了,可是没等我松口气,我的心脏却突然传出一股剧痛,根本就不给我预报危险的时间,那原本看起来挺结实的秋千杠就已经整个断裂,而断口处落下的地方,恰巧就是赵露露摔倒的地方! 当时情况危险到极点,任由秋千杠落下的话,赵露露就死定了。但好在段三狼反应够快,及时抱住了秋千杠。 事后我回到家,在网上查了查那自杀的人,发现她上吊的地方,就是赵露露坐的那个秋千座上...... 在我说完这段经历之后,我明显看到张铁蛋打了个哆嗦。其实不仅是他,我当时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直到现在想象到一个红衣女鬼就吊在赵露露头顶,用着一副诡异的眼光看着赵露露的场景,我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件事,真的只是因为巧合吗?我不太信,不过赵露露却深信不疑。 “行了,多余的规矩没必要细说,现在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顿饭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我也感觉到有些饿了。 我们锁上别墅大门,在附近随意找了家饭店,开了包间点菜,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喝了点老白干,赵露露点了些红酒,这顿饭就当是庆祝一下张铁蛋的加入了。 火狼探险队很久都不曾有过新队员,我也不知道这样庆祝合适不合适,不过看铁蛋兄弟那满足的样子,想来应该不会挑剔。 下午我们简单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出门购物了。 这次购物,我主要就是给张铁蛋换几套行头。事先说一下,我本人对衣着什么的并不讲究,只要别不穿就行,但户在乎啊。 在户那里留下坏印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最主要的是,万一被户瞧不起,趁机压价,这我可受不了。 等换下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之后,张铁蛋就好像是蜕变过了一样,看起来倒是蛮清爽帅气的,果然是人要衣装啊。 除了张铁蛋之外,段三狼也换了套衣服。因为是一起买的东西,这钱自然就是火狼探险队的工作室账户里面在出了。 等他们两个的衣服买完之后,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只能跟着赵露露走了,逛街就好像是女人家的天赋技能一样,怎么逛都不嫌烦。 不过好在赵露露也不乱买东西,一路上反倒是去菜市场买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回家之后她拎着就去了厨房。 段三狼没什么事,在健身房打了一会儿拳击,然后就坐在厅看电视了。而我则带着张铁蛋先熟悉了一下别墅的各个地方,毕竟这里以后也算是他家了。然后我单独给他指定了一个空房间,给他搬了一些生活用品。 忙完之后又陪段三狼看了会儿电视,随后赵露露就吆喝着开饭了。 这个夜里,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白天。 我们起床洗漱吃完早饭,简单活动过后就准备起了探险的工具,例如探险队特制的登山杖、绳索、探照手电、夜视镜、折叠帐篷、简单的换洗衣物、压缩食物等等。 准备完毕,我们锁了别墅的大门,出了门就打了一辆出租,直奔高铁站而去。 出租车上,段三狼毫无疑问坐在副驾驶上,这就是大块头的好处了。 后座上,张铁蛋坐在中间,他左边是赵露露这个大美女,右边是我这个队长,刚开始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挺局限,不过没多久就适应了,在出租车里东张西望的同时,还在问我:“队长,咱连别墅都买了,怎么没有买辆车啊?” 我耸了耸肩膀,跟他说:“还不是因为别墅啊,钱都用来买那东西了,剩下的钱不太够了就。” 张铁蛋哦了一声,赵露露却找到了话题,问他:“说起别墅来了,你知道买这栋别墅,花了我们多少钱吗?” “这个地段的房价,应该挺贵的,别墅更是得贵死,我猜......五百万!”张铁蛋想了想,报了个数。 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再猜猜。” “五百万还不行啊?那就......一千万!”张铁蛋猜着猜着,好像已经有点害怕了都。 赵露露还想让他继续猜,我可没心思再调戏新人了,直接公布了:“别猜这么高了,这栋别墅我们只花了二百万就买下来了。” “啥?” 出乎我预料的是,最先惊讶的不是张铁蛋,而是出租车司机,他开着车,扭过头来,一脸惊喜的询问:“这么便宜?你们这个地段的别墅,就算是卖上个一千万我都不觉得奇怪啊!兄弟,还有没有这么便宜的别墅,跟我也介绍一下呗?” “好好开你的车!”我有些头疼,喊了一声之后,这司机才乖乖回过头继续开车。 而我则慢慢解释了起来:“买这栋别墅,其实也是我们占了大便宜,因为我们买别墅的时候,这别墅正在闹鬼!” “闹鬼?” 张铁蛋有些惊奇。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是啊,当时别墅的主人吓坏了,甚至还请过一些道士,不过全都不管用,每天晚上都会传来类似女鬼的哭声。别墅的主人受够了,所以想要赶紧卖出去。一开始他们的标价是五百万,但是不知道被谁把闹鬼的传闻给公布了出去,结果五百万的别墅无人问津,后来被迫又降到了二百万,我们这才下手买下来。” 张铁蛋好像是听得津津有味,连忙询问:“后来呢,别墅真的闹鬼吗?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露露就赶忙插嘴了:“行了吧火哥,说起这事来你就来劲了,没鬼也能让你吹出鬼来!这件事情,其实也有些怪诞,原来是别墅原主人很早之前从马桶里面冲下去了一条小鲶鱼。可是那鲶鱼非但没死,反而在下水管道里面活了下来,长大以后,每天的特定时间都在叫,透过马桶,就给人一种女鬼哭声的感觉。” 说到这里,我听到赵露露叹了口气:“我们胆子大,晚上‘抓鬼’,结果才发现了根源,叫来消防队把鲶鱼救了出来。按照火哥的说法,这条鲶鱼是有灵性的,所以我们把它冲洗干净,放生了。也是因果报应吧,把一条小鲶鱼活生生冲进马桶,结果这么好的一栋别墅让他们给低价倒手了,最后还是便宜了我们。” 这就是我们别墅的由来了,如果不是赶上这个“闹鬼”事件,我们还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住上别墅。 我摊了摊手,最后解释说:“火狼探险队在业内虽然出名,但毕竟成立时间并不太长,所以积蓄也不算太多,买了那栋别墅之后,我们现在其实也就在攒钱,想买一辆好点的越野车了。” 张铁蛋恍然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司机又不安生了,转过头一脸崇敬地看着我:“呦,赶巧了,你们就是火狼探险队啊?哈哈,久仰久仰,您就是火狼探险队的队长林焱吧?” 他这一举动,可把我弄懵了:“怎么......你知道我们?” “嘿嘿,那当然了,我专职其实并不是出租司机,而是探险队中介,名叫邢闯,你们也可以叫我老邢头,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说着,老邢头就从兜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怀着一些好奇的心思,接过名片,不过刚一接手,我的心脏就传出一阵剧痛,一种浓浓的危险感涌上心头,于是赶紧嘶喊了一声:“快停车!” (鲶鱼的事件,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这是我小时候在新闻上看过的,被我改编了一下写到了这里。至于这一章最后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这应该很好猜吧?) 第五章 雪女的传说 “呜......哦!” 我这一声喊,貌似是吓到了老邢头,他怪叫的同时还连忙扭过头,一阵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让出租车都摇晃的厉害,但偏偏没有踩到刹车。 其他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全部都被我这一嗓门吓到了,再加上老邢头也慌了神,胡乱操作,现在估计全车的人都在心惊肉跳了。 好在段三狼反应快,他连忙抓住老邢头的方向盘猛打,结果让出租车飞上了马路牙子,直到撞在树上才停下。 这时候,随着一阵聒噪的喇叭声响起,一辆装着重型货物的大卡车快速驶过了这个路口。 这辆大卡车就是我感觉到的危险来源了,市里没有红绿灯的路口并不多,这里偏偏就是其中一个,如果按照老邢头刚刚的速度,被大卡车撞上的可能性几乎达到了十成! 而看到这辆大卡车之后,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我喊停车的原因,赵露露和张铁蛋两人微微喘着粗气,看样子似乎是在后怕,老邢头可能到现在都没缓过神,一直都在发愣。可我却火了,下了车,三两步就窜到了主驾驶的车门旁,拉开之后,喊了一声“你给我下来”,就直接把老邢头给拖了出来。 说实话,我是真想揍他一顿,但看这老邢头四五十岁的年纪了,我也怕打出事来,索性直接开骂了:“你怎么开车的?我坐了这么久的车,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不靠谱的司机,这还没开始探险呢,就给我们这么一个惊喜,你想害死我们还是想吓死我们啊?” 老邢头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而且被我这一顿训,看起来还挺委屈:“别别......别这么生气嘛,我这不是见到你们,一时高兴,所以有点得意忘形啦......而且我主业又不是司机,你叫得声音又那么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 我打他又打不得,骂他又不解气,看着他这种样子,我也只能干生气。这老邢头,模样看起来虽然憨厚,但那狡黠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精明,一身名贵干净的休闲装,的确不太像是一个专职司机的形象。 想来也是,哪有什么专职司机能干出他这种事的? 这时候,段三狼三人也下了车,赵露露和张铁蛋是一脸幽怨的表情,就连被叫做石头的段三狼也难得摆出了不爽的脸面。 都出了这档子事了,我可不敢再坐这老邢头的车了,让老邢头打开后备箱,拿了行李就拦下了一辆新出租。 “哎,等一下,您几个的名片还没给我呢!”老邢头还没死心。 可我却冲他摆了摆手说:“下次见面再给吧!” 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见面呢,我这也算是变相的回绝了他。除了这老邢头给我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之外,还是因为他的职业。探险队中介,承接的探险任务可是要收中介费的,而且一收还不少,所以能不找中介我还是不想找的。 撞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看们都开始集结了,好在我们的新出租也已经开动了,省的丢这个人了。 接下来的路途,我们就没再谈论什么话题了,虽然不是所有司机都跟老邢头一样不靠谱,但我们现在也不放心了。 到了高铁站,我们取了票过了安检,没多久就坐在了高铁上,或闲聊或小憩,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五个多小时。我听着列车语音报导已经接近了黑龙江塔河县,掏出手机就给孙莽打了过去。 随后我叫醒了其他人,再闲聊了不久,总算到站了。 东北我们也不常来,到了这里,我们也算是勉强体会到中国之大了,在河北那边气温有二十度左右,但这里却已经到零下了,一出车门,包括段三狼在内,我们所有人都冻得一哆嗦,好在提前有所准备,穿的够厚。 我们顺着人流一直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孙莽冲我们招着手。作为户,我们当然早就见过彼此的照片了,认出他之后我们立刻就赶了过去。 孙莽看年纪,也就二十七八岁,跟我年龄相仿,交流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代沟。他身材略显壮硕,穿着一身黑皮衣,戴着鸭嘴帽,看起来倒是蛮酷的。 我们见面打过招呼,就全部钻进了孙莽的车里。而孙莽开车,可比老邢头靠谱多了,车辆众多的高铁站让他三两下就钻了出去。 在路上,孙莽一边开着车,一边笑么呵地问我们:“咋地,俺大东北的温度,你们还能接受吧?” “还行。”我点了点头。 孙莽继续说:“你们挑的这个时间也是赶巧了,我看天气预报,明天这里正好下大雪,那时候上山正合适,今天就先在山下的酒店住一晚吧。” 我们没有拒绝,孙莽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最终到了山脚,带着我们找了一家酒店。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的缘故吧,也可能是地方风情不同,孙莽作为雇主,对我们倒还是比较热情的。 开了房间之后,我们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就全部集中到了孙莽的房间,商谈起了任务事项。 其实这种任务,也没有多少好谈的,无非就是商量一下上山的时间,在山上应该怎么找雪女。商谈过后,赵露露才拿出早就拟定好的合同,让孙莽看过之后,签下了名字。 这种合同,主要作用就是走法律程序,防止雇主赖账,同时也对我们有所要求,起码不能消极怠工。同时,因为这次的任务是寻找雪女,这种妖怪到底存不存在都有很大争议,所以合同上也规定了我们只陪他找一星期,一星期时间如果什么发现都没有,我们也就没必要陪他玩下去了。 签完了合同,张铁蛋问了句废话:“兄弟,你相信雪女的存在吗?” 为什么说是废话?因为孙莽如果不相信,他闲得蛋疼还要花钱请我们来帮忙啊? 不过孙莽却没跟他见外,一脸狂热的表情说:“当然相信啦,我可是从小就听着雪女的故事长大的!” 我们也没问他关于雪女的具体事宜,他就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传说中的雪女,温柔美丽,婀娜多姿,贤惠大方,简直就是完美女人,我做梦都想见到她!” 看着他这种激动的表情,我有些无语,反倒是赵露露又问了一句:“既然你这么喜欢雪女,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去找?” 被她这么一问,孙莽才惭愧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小时候真的找过,自己一个人跑到大雪山上去,不过一直都没找到,甚至还有好几次差点出事。后来被我爸一顿臭揍,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起了雪女的真实性,一直都没再去找过了。” 说到这里,孙莽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激动的神色:“不过,前段时间我却听说,好多人在雪山上看到了雪女,我也找到一些人打听过,他们说的基本上都是一致的,所以我从小就想见到雪女的想法又死灰复燃了!” 我点了点头,孙莽的这种心态我并不觉得奇怪,以往的探险过程中,类似的事情我也见到过。 孙莽说完这些,掏出了一盒软中华,想要给我们分一下,但我们没有一个抽烟的,他最后只抽出一根来,叼在嘴里点上,猛吸一口之后才露出满足的神色。 他夹着烟,继续说:“不过,我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冲动了,我查阅过一些雪女的资料,日本那边就有‘雪女出,早归家’的说法,传说中雪女虽然美丽,但也很危险,她会把男子吸引到没有人的地方接吻,将其完全冰冻起来,抓走魂魄食用。再加上小时候我也数次遇险,心里有点后怕,所以才花钱雇佣你们一起上山的。” 我没有再说话,但对现在的情况却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来东北之前,我也查过雪女的资料,孙莽说的还是比较笼统的。在日本,关于雪女的传说还有很多。 例如,在山形县有传说,在一个风雪夜,有一位姑娘到一对老夫妇家中问路,老夫妇让她在地炉边取暖,夜半时姑娘又想出门赶路,老阿公担心她的安危,抓住她的手想留住她,但姑娘的手却冰冷得令老阿公毛骨悚然,瞬间姑娘化成了雪烟,从放烟的天窗飞了出去。 再例如,岐阜县的传说里,雪女则是以雪球的形状出现,她会来到山中小屋里,祈求水喝,如果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凉水,人们就会为她所害,但如果给她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或者请她到炉边取暖的话,她就会畏惧地离去。 类似的传说还有很多,不过这些都是日本那边的传说,出现在东北这边的雪女,传说是什么样的,我还没有听说过。 商谈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其他人各自回房,而我却单独离开酒店,到附近购买了五根冷烟花,两个防风打火机,一包固体燃料,两把弹簧刀,另外还有一挂鞭炮,让我给拆成了十串,包裹了起来。 这些东西,高铁安检的时候是过不去的,所以我只能在目的地附近购买。至于为什么要买鞭炮,这个暂时先保密,总之在出行一些特殊的探险任务时,鞭炮可是必不可少的。 第六章 斗黑瞎子 想了想,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放心回到酒店房间,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榻上。现在是下午时间,我没有什么困意,躺了不久,就起床拉着段三狼三人出去散步了。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才收到孙莽的消息,一起吃了晚饭,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了。 这个夜晚,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白天。 天气预报有时候比较虎,准不准也拿它没办法,但起码这次的天气预报很准,我们醒来一看,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地上都已经有了不浅的积雪了。 按照孙莽的说法,这场雪会断断续续持续一周,足够我们上山冒险了。 我们吃过了早饭,最后再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就在孙莽的带领下上山了。 大雪中的山路并不好走,一般人也不喜欢在雪天上山,但谁让传说里面的雪女只在雪天出现了,我们也没办法。 好在我们还有登山杖,这是我请人特制的家伙,每次探险都要带着,材料是坚硬的黑木,安检的时候也不怕被拦下来。上面有很多机关,功能很多,工艺复杂,而我们现在则是在登山杖前端探出了一根尖锥,看上去就像是个怪诞的镰刀一样,在雪山中攀登十分给力。 孙莽作为一个标准的富二代,登山时的表现却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体力很充沛,登山的速度甚至不比我们慢。他也背着一个登山包,手中也挥舞着跟我们相仿的登山杖,不过那是纯金属的,看起来比较笨重了一些。 张铁蛋虽然是火狼探险队的新队员,但能通过我设置的那些考核,体力上也不会差了,没有落下我们。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就像是五只灵巧的雪猴子一样,在雪山中快速行走,借助着登山杖的便利,我们穿过片片树林、绕过道道沟壑、翻过颗颗巨石,期间孙莽和张铁蛋数次滑倒,临时都被我和段三狼抓住并拉起,这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疾行了两个多小时。 孙莽的体力虽然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我们这些探险队员,两个多小时过后,他就已经累得大喘粗气了。 张铁蛋应该也是第一次爬山的过,也在喘着粗气,不过看样子却比孙莽要好的多。我向着四周看了看,疾行了这么久,这段路的陡度已经逐渐放缓,而且周围树木比较稀疏,视野开阔,索性停了下来,摆摆手说:“休息一下吧。” “呼......” 听到号令,孙莽立刻就瘫坐了下来,也不顾地面上的积雪。 这家伙,在我看来其实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主,他作为雇主,完全可以给我们提各种要求,最起码的“休息”,我们不会拒绝的。可他好像就是想在体力上跟我们拼一下,硬是不肯吭声。 张铁蛋也大喘了几口粗气,随便找了块石头就坐了上去。 赵露露作为一个女性,多少都有些爱干净,她拍打干净了一块岩石上的积雪,甚至还放下一块丝巾,这才坐下。我跟段三狼就没这么讲究了,只要别坐在雪上就行。 “孙莽,离你打听到的地方还有多远?”我随口问了一句。 孙莽在这么冷的天里喘了这么久的大气,估计喉咙和肺都在发冷了,他在背包里拿出水桶,喝了几口之后才说:“按照我们这个速度,再有三四个小时就差不多该到了。兄弟,你们也不愧是探险队的,我打小生活在这种地方,登山都是家常便饭了,可没想到你们登山速度一点都不比我慢,体力也超过我,真服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更累的活儿我们也不是没有干过,如果只是简单地登山,我们还真是求之不得。 赵露露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积雪,探过头来,问了一句:“孙莽兄弟,这里除了雪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恐怖传说啊?” 她这个问题有些让我觉得好笑,明明是个无神论者,但偏偏喜欢听这种故事,喜欢找刺激。她的家境我没有专门打听过,不过似乎并不缺钱,要说火狼探险队里面真的只是为了刺激不是为了钱的队员,我觉得应该只有赵露露了。 孙莽不了解她,已经笑呵呵的说了起来:“你问我算是问着了,我告诉你啊,在这种山地啊,最容易遇到鬼打墙!” “切,鬼打墙,说得这么玄,不就是迷路嘛!”赵露露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在这种问题上较真。 孙莽傻笑了两声说:“是啊,尤其是雪天上山,更容易迷路的。不过跟我一起上山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随后,孙莽说了很多怪诞的故事,山精鬼怪魑魅魍魉,说得头头是道,我听得也饶有兴致,只是美中不足,赵露露这姑娘总打岔...... “雪天上山,当然危险,但另一方面来讲,这种天气的山上也相对安全了不少。” 孙莽还在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你们最担心的是啥,反正我怕遇到蛇,还有一些带毒的昆虫,不过这么冷的天,它们是不会出现的,我们要担心的,就是遇到狼群,以及......” “嗷哦......” 他刚说到这里,远处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原来在五十多米外已经悄悄摸过来了一头接近两米高的黑熊! “扯犊子呢,我刚刚打算说黑瞎子,还没说呢它就来了,跑得怎么比曹操还快?!” 孙莽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就跳了起来:“赶紧跑吧,让黑瞎子拍到,神仙也救不活的!” 说着他扭头就打算跑,张铁蛋也跳了起来,作势要跑,不过我跟赵露露和段三狼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结果孙莽急了,回过头就催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我没理他,张铁蛋似乎也怕被我瞧不起,愣是没敢跑,就好像我比那黑瞎子还可怕似的。 事实上,比黑瞎子更可怕的并不是我,而是段三狼。 在黑瞎子跑到我们十米之外的时候,段三狼才站起来,捏着拳头就走了上去,身后孙莽还在着急:“你疯了,跟黑瞎子打,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再怎么着也晚了,黑瞎子在这时候已经靠近了这里,“哦”的一声,抡动着硕大的熊掌就拍。 紧急时刻,段三狼突然低下身子弯下腰,躲过了这一掌,随后就挥舞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就抡向了黑瞎子的下巴,竟然将黑瞎子整个都抡翻了一圈,嘴角甚至还流了点血。 被一个块头还比不上它的人一拳打成这样,黑瞎子明显不服气,爬起来之后又继续拍打段三狼。可是段三狼竟然强行抱住了熊掌,侧身一脚就踹了上去,把黑熊整个踹飞了几十公分,但又被他强行拉扯了下来,连续两拳全部都打在了黑熊的下巴上,最后又是一脚,把黑瞎子又一次踹翻。 现在,黑瞎子整个都懵了,在雪地里翻滚两周,呆了几秒钟之后,竟然惨叫着逃跑了...... 三拳两脚打退了黑瞎子,段三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原位置,吃起了牛肉干。 其实,这次打斗,段三狼已经留手了。他如果想要留下黑瞎子,那黑瞎子根本跑不了,再如果他一开始用登山杖来打,黑瞎子现在恐怕都已经成尸体了。 作为地下拳王,段三狼却根本没有那种狠辣的心,除了打断我胳膊的那场比赛之外,我还看过他几场其他的比赛,对手可以说是拳拳死招,就想把段三狼打死,可段三狼到头来只是把对方打伤,根本不下死手。 他这种打法,无疑会增加他比赛的难度,但偏偏他连任三届地下拳王,可以想象这含金量之高。原本他打拳的收入就比探险要高,而探险中说不定还会遇到比黑拳还要危险的事情,所以我向他发送邀请的时候,并没有多大把握能邀请到,但最后他偏偏同意了。 想来他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他一直不说,我也就没问。 头脑中想过了这些内容之后,我转过头看了看孙莽和张铁蛋,却发现这两个人全部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的表情,看样子是被段三狼这三拳两脚给吓到了。 我却笑了笑,反正不管这次能不能找到雪女,就凭这三拳两脚,五万块也值了。 孙莽回过神后,不出意外地跟段三狼套起了近乎,可是段三狼却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碰壁之后的孙莽只能讪笑着坐回了原位置。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我们又休息了几分钟的时间,这才继续开始登山。 按照我们的速度和孙莽的指示,中途又休息过了一次,终于在大约五个小时之后,到达了孙莽指定的地方。 我看着气喘吁吁的孙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这里吗?” 喘了几口气之后,孙莽拍了拍胸口说:“我敢打包票,从小在这里生活,我还能认错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看好这次的探险结果,不提雪女到底存在不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那她应该也是活的啊,活动范围不可能局限在这一片地区吧? 不过,谁让孙莽是雇主呢?他出钱,我们办事就好了。 第七章 黄大仙? “与其胡乱移动位置,咱们倒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 这是孙莽早在之前就跟我们说好的,我们也没有拒绝。到了这里之后,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附近地势倒是相对比较平坦,我们又刚好停在山林边,前方一片开阔,视线良好。如果要守株待兔的话,这个位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位置选好之后,我们就开始找起了合适的掩体。我们不了解这里的雪女,万一她早早看到我们,提前跑路,那不就白忙活了? 这附近的岩石倒是不少,但却没发现能把我们全部挡住的巨石。现在的我们,要么就是拼凑一些巨石,在巨石和山林间搭帐篷,或者直接就躲在树林里。 不过,终究还是住在帐篷里舒服些,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第一个办法。可是我刚打算拉着段三狼一起搬石头的时候,不远处却突然出来传来一声惨叫! 听出声音是张铁蛋,我心里有些着急,喊了一声“铁蛋”,赶紧冲着声源跑了过去,绕过一颗巨石之后,我看到张铁蛋整个都躺在了雪地里,右腿完全陷了下去,明显是踩到坑了。 虚惊一场,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手上活儿可没停,直接把铁蛋给拖了出来。 这时候,段三狼、赵露露和孙莽也跑了过来,看张铁蛋没事,全部都松了口气,其中赵露露最活跃,笑着骂道:“你啊你,不知道这一惊一乍的多吓人吗?” 段三狼没有说话,孙莽似乎对那个坑更感兴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自己来到了坑边,扒拉了起来。 至于张铁蛋,现在也算是回过了神了,拍了拍胸口,喘了口大气,苦笑着说:“我也不想啊,谁知道这里让哪个缺德的家伙挖了个坑啊......下次我保证不喊了,行不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铁蛋兄弟是一直怕被我踢出探险队,弄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赶紧跟他说:“你别听她瞎抱怨,条件允许的时候,遇到事情就得喊!别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喊,我们怎么知道你出事了?” “嗯!”张铁蛋这才郑重点头。 “大家伙儿!”这时候,孙莽突然招呼起了我们:“快过来看看!” 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就跟捡到金子一样,我们有些好奇,全部都靠了过去。孙莽一边扒拉着那堆满枯草和积雪的坑洞口,一边说:“这里,下面还有空间,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墓穴啊?” 我有些无语,赵露露嘴快,提前替我把话说了:“你是不是盗墓小说看多啦,看到个坑就是墓穴了?” 段三狼一言不发,直接就开始拔起了杂草推开了积雪,张铁蛋对这个坑也有些不服气,动手帮忙,两个人不一会儿就这积雪和枯草清理干净,露出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大坑。 我蹲在坑边往下看去,这下面还真有一个不算小的空间,黑不溜秋的,看的时间长了甚至还有丝丝凉意。 “下去看看?”孙莽提议,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盗墓经历。 可我却有些不耐烦:“拜托,我们是来找雪女的,这雪女还没找到,你怎么想起搞地下工作了?” 孙莽嬉笑着说:“不冲突,万一雪女就躲在下面呢?” “......”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赵露露三人也不说话,全都盯着我看,明显是让我拿主意。我想了想,反正就一周时间,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陪他疯这一次吧,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孙莽看起来挺激动,不过为了防止这家伙出事,我还是挡在了他前面,掏出了探照手电,摸索着滑了下去。 其实,我之所以同意下来,除了闲来无事之外,也是因为没有感应到里面有什么危险。事实上,这里面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用探照手电扫了一圈,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这里就好像是个小山洞,长也就十来米,最宽有五六米,最高有三四米,两侧都是坚硬的岩石,最里面却是泥土,上面还有过挖掘的痕迹。 在这小山洞最中央,还有着柴火的痕迹,不过看样子已经有了很久的历史了,看来曾经也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在这里过过夜。 我刚看了没多久,身后孙莽和赵露露几人也相继跳了下来。 赵露露三人倒是没怎么样,孙莽却拿着手电,一个劲的敲打这四周的岩石,看样子是想找什么机关。不过敲了一周都没有什么发现,这才有些失望,这里根本就是个普通的小山洞。 盗墓不成,看样子只能把心思放到雪女上了。 本来正在发愁埋伏和过夜的地方呢,现在好,一个山洞就全了。 赵露露和张铁蛋两人在山洞最宽处架起了帐篷,我和段三狼则开始动手,扩宽洞口。 我们把登山杖前端探出了两片坚硬的黑木,看起来就像是个简单的小铲子一样,一直把洞口扩宽了一倍,足够容纳两个人并排埋伏,这才罢休。 随后又在登山杖的前面伸展出了黑木刀刃,在山林里砍了一些粗细不同的树枝,搭在了洞口,一则伪装,二则挡雪。 忙完了这些之后,段三狼一脚就把洞口旁边的岩石踹开,扩宽了视野,而我和孙莽则趴在了洞口,端着望远镜观察。 守株待兔,那也得有兔才行啊,根本就不确定雪女存在不存在,就凭借孙莽打听到的一些消息,让我们等在这里,这个任务,相对来说就有些轻松和无聊了,好在只有一周时间。 洞口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其他人没事干,在山洞里面或聊天,或看小说,或睡觉,饿了就吃点东西,太冷了就去帐篷躲着,或者干脆点一些固体燃料,内急就去山林解决。这样过一周,还有着五万的佣金,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不亏。 等了一天没有结果,过夜自然就在这个山洞了。不过孙莽生怕那所谓的雪女在夜里出现,睡觉的时候都要有值班的人,开着夜视镜观察,顺便也预防着狼群和黑熊。 第二天的时候,段三狼和赵露露在洞口观察,而我和孙莽、张铁蛋则闲了下来。 “林焱兄弟,你听说过东北五大仙吗?”空闲中,孙莽百无聊赖的跟我聊着天。 我点了点头:“听过,胡柳白灰黄,看过介绍,不稀奇了。” 张铁蛋插了一嘴:“什么胡柳白灰黄?” 按照我这个聊法,孙莽根本说不上几句话,铁蛋兄弟这一问,孙莽却来劲了:“就是说的狐狸、蛇、刺猬、老鼠和黄鼠狼,很多家其实都在供奉这五大仙,出门千万不能招惹到它们,这是我从小接触到的规矩!” 张铁蛋恍然,不过他却又问了一句废话:“你信这一套吗?” 为什么说是废话?连雪女都信了,能不信这五大仙? 这两个人聊天,倒是比较投缘,反倒是我被排斥了。等他们聊了很久,我才插了一句:“孙莽,如果真的找到了雪女,你打算怎么办?” “我......” 孙莽一开始比较激动,但是真让他说,他却说不上来了,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闭目养神了。 这种生活,一连过了三天,三天后,我们四个人倒是没怎么样,毕竟我们没有心思要找雪女,等一星期度过,我们就走了。可是孙莽却越来越不耐烦了,毕竟他也不是那么初生牛犊不怕虎了,我们走了以后,他根本就不敢一个人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这一天,恰巧也是我跟他在洞口侦查,就在孙莽抱怨的时候,我的望远镜里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不过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穿着白衣,在雪地上慢慢走动着。 “快看,那是不是雪女?”我一开始有些懵,不过回过神以后就赶紧招呼孙莽了,其他人也听到了我的声音,纷纷挤向了洞口。 孙莽端起望远镜看了不久,然后他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招呼着我们悄悄摸上去,想要近距离地看看这传说中的雪女。 我们是沿着山林边前进的,速度并不快,生怕惊扰了雪女。而在靠上去的路途,我也一直都在纳闷,雪女的传说难道是真的?这世界上真有这种妖怪吗? 想再多也没用,等到时候近距离观察一下吧。 我放下所有的心思,只是跟着孙莽悄悄前进,终于在不久后接近了那白色身影,不过还没等孙莽高兴,却只看到一只白毛的黄鼠狼受惊,窜了出去,没多久就逃出了我们的视线范围。 “传说中的雪女,难道就是这黄鼠狼?”赵露露有些莞尔。 我咬着嘴唇,沉思了不久,看着孙莽那失望的样子,询问:“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孙莽也纠结了很久,最后总算叹了口气说:“算了,回去吧,惊扰了黄大仙,再埋伏下去,恐怕就要出事了......”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我还是比较理解的。虽然是亲眼所见,但他恐怕还是不太接受雪女就是黄鼠狼。 他现在虽然是用黄大仙作为借口,实际上,可能也是我之前问的那句话起了作用,他就算是真的找到了雪女,又能怎么样呢? 雇主都要回头了,我们也没理由拦着他,一行人又回到了山洞,收拾了行李,由孙莽带路,我们又全部踏上了回程。 虽然说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我却感觉还是下山容易。下山时,我们体力的消耗很小,速度也比上山快了很多,期间赵露露和张铁蛋还在不停地滑雪。 中途休息了一趟,我们总共历时三个多小时,总算又回到了当初的酒店。 在结账的时候,孙莽倒是没有含糊,很快就把五万块打到了火狼探险队的账户上,由赵露露确认过后,这趟的任务算是正式结束了。 等孙莽走后,赵露露问我:“火哥,现在我们去哪儿,回家吗?” 我摇了摇头,笑道:“不,孙莽不在了,我们继续上山,雪女并不是黄鼠狼!” 第八章 追踪雪女 雪女的身影是我最先发现的,当然也是我观察的时间最长。虽然当时距离有些远,但我依稀能辨认出那就是一个人影,而绝非黄鼠狼。 虽然我不知道最后的黄鼠狼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想来跟“雪女”应该没有什么关联。 当我把这一发现说来之后,段三狼只是点头,没有说话,赵露露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反对,唯独张铁蛋纳闷了:“队长,你知道雪女不是黄鼠狼,怎么不告诉孙莽一声啊?你看他走的时候,好像挺失落的。” 我耸了耸肩膀说:“我问过他了,是他自己说要回来的。” “这也行啊?”张铁蛋挠了挠头,我这听起来十分无赖的说法,看样子把他弄得挺郁闷的。 事实上,孙莽虽然有些迷信,但他并不傻,这次其实是我嘴贱把他问迷茫了,不然以他的性子,哪里是什么看到黄大仙就要回头的? 今天的雪比起前几天来要小了很多,我趁着我们刚下山没多久,脚印还没有被雪覆盖完,赶紧到附近多买了一些食物和固体燃料来补充,然后就带着赵露露三人沿着脚印重新上山了。 上山是不用愁了,不过少了孙莽这个向导,我必须得为我们下山的时候多考虑一下,毕竟在这雪山里面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结果我跟段三狼一起,每当遇到转弯的地方,都会搬动三块较大的岩石,在明显的地方组合成等腰三角形,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就这样走走停停,我们大约过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山洞里,支起帐篷,重新开始了前几天的生活方式。 之前我是怀疑过孙莽的方法,但是在山上待了这几天时间,我也逐渐意识到,守株待兔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方法了。 至于我为什么想要见到雪女,有这么两个原因。 一是如果能拍到雪女的照片,原照是能拿出去卖钱的,这跟p出来的照片可完全不一样。二嘛,就是《探险手记》了,如果就这样走了,以我们这种经历,我都不好意思写在《探险手记》上。 等待中的时光是比较枯燥的,但除了新队员张铁蛋显得比较无聊之外,我们三个人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没觉得怎么样。 这一等,又是三天时间悄然度过,等待中,我也不免有些急躁了。 按照孙莽的说法,雪女只会出现在雪天深山里,而天气预报上的雪天,明天也就该结束了,到时候如果一直都没有等到雪女,我们也只能原路返回了,不可能在这里等到下一场雪到来。 这一天,我跟赵露露轮休,依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默默思考着返回的时间。反倒是侦查中的张铁蛋总喜欢碎碎念,而且还经常想拉着段三狼聊天,但段三狼太过沉闷,对他爱理不理的,看样子把他弄得挺无语的。 “队长队长,快来看看!” 就在我无聊得有些犯困时,张铁蛋却突然喊了起来,我眉头一挑,赶忙跳了起来,挤到了洞口,用望远镜观望了一下。 在望远镜的镜头里,果然又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行走在雪地上。因为距离比较远,这个身影依旧比较模糊,但我却十分确定,这就是个人影! “还真是人影,火哥,咋办,也要跟上次一样偷偷摸上去吗?”赵露露也来了兴致。 而我则把望远镜放下,从背包里拿出了相机,随手扔下背包,直接就冲了出去。 以上次的经历来看,雪女还是比较机警的,没办法指望能偷偷摸过去,倒不如直接给她来个惊喜。 我身后,段三狼和赵露露立刻知道了我的想法,一个拎着登山杖,另一个掏出了手机,紧跟着我就冲了出去,只有张铁蛋反应慢了半拍。 小山洞距离雪女的位置,大约有七八百米,她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小片树林,我生怕她钻进树林消失不见,简直脚下生风,把几天攒下来的体力都用了出来,跑得那叫一个快。 雪女似乎也已经发现了我,远远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竟然转过身,沿着树林就跑了起来。 在雪地中,她跑动的速度比我还要慢几分,依仗着这个优势,我很快就接近了她。距离近了,我也就发现了这雪女的不正常,她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出现在这冰天雪地里,要说她是个正常的姑娘,鬼才信呢!而且,她跑步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好像是电视上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 我一边跑,一边举起了相机,打算先给她来一张,但是雪女却突然转身钻进了树林。 我还是不肯放弃,紧跟着就冲进了树林,追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终于出了树林,又继续着之前的追踪状态,跟她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等到我跟她之间只剩下二十多米的时候,这雪女竟突然停了下来。 这突兀的停止,有些古怪,我也没敢追得太紧,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给她的背影连续拍了五张照片。 在我拍照的时候,段三狼他们三个终于也追上了我,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然后一脸警戒地看着雪女。 段三狼都到了,我的底气也就足了,硬着头皮慢慢开始摸索前进,想要绕到雪女的身前,给她几张正脸照。 可是这时候,雪女却晃动着僵硬的身体,缓缓转过了身,驼背弯腰,抬头看起了我们。 在这个过程中,我原本就因为长跑而加速的心跳更是陡然加速几分,砰砰......砰砰的十分明显,而当雪女看到我的时候,我的心脏更是突然一痛,同时胸闷得厉害,这刹那间的恐惧和危险感,竟然让我鬓角都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些许的冷汗! 只见眼前的雪女一身白衣如雪,泛着些许青白色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前,黑发荡漾,遮挡了面孔,在发丝间看到的脸庞惨白无比,甚至眼白上还有着道道血丝,眼瞳十分恐怖渗人,就好像是用眼神就能杀人一样! 砰砰......砰砰......砰砰...... 看着这种眼瞳,我的心跳是越来越快,同时伴随着阵阵心痛,而且因为胸闷,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粗,从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颤音...... 第九章 下山 我的敏感体质少有差错,遇到危险和一些莫名场域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甚至危险到一定程度之后还会心痛,比如前不久在出租车上发生的事。 现在我的心疼程度固然是比不上那时候,但的确是在痛,难道眼前的雪女真就有这么危险吗? 我捂着自己的心口,尽量调整着呼吸,死死地盯着雪女那恐怖的眼睛,预防着她随时有可能发动的袭击。不过,没等我调整多久,雪女竟然又转过了身,向着远处跑了过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里。 与此同时,我的心痛开始减缓,心率也开始减慢,没多久就彻底恢复了正常。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我可是不敢再贸然追上去了。 看了不多久,我转身又看了看其他人。赵露露和张铁蛋刚刚似乎也吓到了,现在正缓缓喘着粗气,就连段三狼都露出了慎重的脸色。 “三狼,刚刚的雪女如果袭击我们,你有把握挡住吗?”我上来了一些好奇心,问了段三狼一句。 段三狼则犹豫了很久,这才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如果她是个正常人的话,我没理由挡不住,可是如果她真是妖怪的话,人力怎么可能是她对手?反倒是火队你,刚刚有什么感觉吗?” 我点了点头,把刚刚的一系列反应说了出来,段三狼听后,皱起眉头,不言不语。 这时候,另外两人总算缓过了神,张铁蛋一脸激动的表情问我:“队长,这世界上真的有雪女啊?” 我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赵露露就习惯性的开始打压了:“别傻了,刚刚那明明是个人类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妖怪了?” 张铁蛋不服气:“可是什么人会穿这么少在大雪山里闲逛,而且皮肤看起来就跟死尸一样?” 赵露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说:“我看她分明是这里出了问题,精神不正常!” 这下子,就连段三狼都忍不住开口了:“如果是个正常人类的话,那火队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错觉吧?” 张铁蛋连连点头,然后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赵露露。 赵露露则戳了戳段三狼,一副幽怨的口气说:“石头,怎么连你也开始跟我抬杠啦?那小姑娘的身上如果带着猎枪或者其他什么危险工具的话,火哥这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她身上穿着这么少,哪里......” “行了,别斗嘴了!” 张铁蛋不依不饶,可我却赶紧叫停了,不然以赵露露的性子,这事可就没完了。 我看了看雪女离开的方向,有些懊恼刚刚只顾着害怕,却忘记了给她正面拍张照。不过我犹豫了片刻,回想起刚刚的危险感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追下去了。 我们四个往回走了十几分钟,回到山洞收拾了行礼,准备下山了。有过这次的经历,对于这大雪山,我也算是没了什么留恋了。 不过,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到达一处山势平缓的地段后,却迎来了一个难题,这几天雪下得不小,我们之前安置好的路标石头跟雪地都融为了一体,放眼望去一片雪白,根本就看不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在这大雪山里......迷路了! “火哥,石头,你俩再好好想想啊,到底把路标摆放在什么地方啦?”赵露露有些心急,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属她最不抗冻,待在那山洞里还好一些,如果是在大雪山里迷路,她当然受不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四周说:“按照我们的脚程,路标应该就在这附近,反正路标跑不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看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山上本来就容易迷路,更遑论是这大雪山里面?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的景象近乎都差不多,如果没有路标,我们的确很难走出去。 不过,我们三个有了计划,刚打算散开来寻找的时候,张铁蛋却好像中邪了一样,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缓缓地走了过去。 “铁蛋,你咋啦?”赵露露赶紧追上询问。 不过张铁蛋却摆了摆手说:“等一下。” 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索性就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大约走了两分多钟,他突然向前疾跑了一段,然后低下身子就冲着一个雪堆拍打,没多久就露出了一块岩石。 然后他三跳两跳,来到另一处雪堆前,又拍出了第二块,没多久之后第三块也让他找了出来。这三块石头的排布方式是个等腰三角形,竟然就是我们之前安置好的路标! “行啊你铁蛋,你怎么知道路标在这里?”我们三个全都有些惊喜。 铁蛋却蹭了蹭鼻子,憨厚地笑道:“我小时候经常在雪地里玩,其实像岩石这种比较大的东西,如果只是被雪覆盖而不是彻底没过的话,那它跟周围雪地的颜色就有区别,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先在附近找了找没什么发现,然后用望远镜看了看,发现这里正好有三座雪堆排列有点像路标,所以......” 土法!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这两个字,小时候我也经常玩雪的,但是这种细节,我就算看到了也没有去注意,没想到铁蛋兄弟到头来竟然用这种方式找到了路标! 其他的先不说,就凭张铁蛋的这股激灵劲儿,这个队员收得就不亏了。 既然方向问题也解决了,我们也就没再过多耽误,赶紧顺着路标走了下去,期间张铁蛋又用同样的方法找到了四处路标,有路标指引,我们一行人用了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总算回到了酒店前。 刚从山上下来,我们又累又冷,再加上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干脆开了几间房,先在这里住一夜再走吧。 来到房间,我慵懒的躺在了床榻上,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想到了照片,这才赶紧坐起来,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数码相机,用数据线跟手机连在了一起,借助手机的屏幕查看起了照片。 不过,这一看我就有点不爽了。 我总共给雪女的背影拍了五张照片,第一张画面暗淡,只能模糊的看清雪女的轮廓,第二张雪女的身影却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第三张画质泛黄,就像是被烘烤过的老照片一样,第四张雪女的身影却有了三两道重影,根本看不清。 “妹的,我拍照技术有这么差劲吗,她当时可是站着没动啊!” 我有些抱怨,第五张我也没报什么希望了,不过还是顺手翻了过去,可是不成想,这一看竟然把我吓了一跳! 这第五张照片,画质十分清晰,雪女的背影一览无余,不过照片中的雪女却将头扭过了九十多度,发丝的缝隙间正巧看到她那遍布血丝的瞳孔,就好像是隔着屏幕在盯着我一样...... (为什么灵异小说里面非要出现一个无神论者?这个我不解释,应该有书友能明白~) 第十章 诡梦 追踪雪女的场景,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尤其是雪女停下之后的事。我拍照的时候,雪女根本就没有动过,这五张照片,按理说应该是纯背影照片才对,可是这第五张怎么......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出了敲门声。我本身就因为照片的事情心里有些敏感,平时胆子再大,这时候也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 “谁啊?”我带着一些不爽,问了一声。 “服务员,先生您点的晚餐到了!”门口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 因为刚刚从雪山上下来,我们几个都有些累了,晚餐点了之后直接招呼一声送到房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我打开门接过晚餐,关上门随手放在了一边,又盯着雪女的照片,看了很久。 “不对劲!” 我晃了晃脑袋,雪女的样子我是越看越瘆的慌。雪女不对劲,照片也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这可能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照片中,雪女看着我的目光,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隔着屏幕看着我,就好像是在雪山上被雪女正面盯着一样。 虽然不至于心跳加速,但我确实也感觉到了一些头皮发麻。毕竟雪女这个眼神,实在太恐怖了些! 不过,在一阵惊吓过后,我却隐隐得有些兴奋了。这可是第一手的灵异照片,完全没有p过,在一些灵异爱好者那里可是能卖钱的。 至于能卖多少,这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我又翻看了一下前面四张照片,这些照片我在拍摄的时候动作和角度都是一样的,偏偏这四张照片成了这种德行,要说没什么问题,我可不相信。 我把照片存在了手机里,把数码相机又塞进了包里,随后就吃起了晚餐。 夜还很漫长,但我却很累了,饭后看了会儿电视,困意上涌,双眼皮打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我们四个身处大雪山,卖力狂奔着,而雪女则在我们面前僵硬的逃跑,这次甚至还没有进入小树林就停了下来。 我拿起相机,刚打算拍照,没想到雪女竟突然把头扭过了九十多度,黑发间携带着血丝的眼睛十分突兀,那种眼神,看得我浑身都有些发冷。 随后,雪女缓缓转过了身子,驼背抬头,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眼神,竟然一步步地向我们走了过来,动作僵硬无比,每走一步甚至都能听到关节摩擦的声音,配合着大雪背景,那场面简直吓人得厉害! 但偏偏我们几个根本就没办法动弹,只能看着雪女越来越接近我们,任凭心里的恐惧越发加深。 “......老年鞋,舒服透气,不挤脚......” 就在雪女距离我们只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电视广告的声音,这朦胧的世界也开始恍惚起来,随后我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就坐了起来。 “原来是做梦啊......” 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睡觉的时候太困了点,都没来得及关电视,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被电视广告给吵醒了。 关了电视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刚过深夜十二点,原来我迷迷糊糊的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 至于那个噩梦,我也没有太在意,我虽然很少做噩梦,但是毕竟身处探险圈里,偶尔做个噩梦也很正常。 摇了摇头之后,我继续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定格在了大雪山上。我们四个正一脸惊恐的呆在原地,而在我们面前大约二十多米的地方,雪女正一副僵硬的动作,一步步靠近着我们,那咯噔咯噔的声响,听得我们所有人惊骇欲绝。 雪女越靠近我们,动作也就越快,直到近乎贴在了我的身上,这才停下。她把头缓缓移动向了我的面前,到最后我跟她两张脸之间只隔开了不到五厘米,那恐怖的眼睛和诡异的眼神看得十分真切,并且从雪女的身上不停地有寒气散发,心理和身体上双重的折磨,让我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一股浓浓的恐惧感弥漫在内心里,煎熬无比。不过没等雪女继续有什么动作的时候,我却直接被冻醒,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房间的窗户没关紧,裂开了一些缝隙,不断有寒风吹进来。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起床关了窗户,躲进被窝稍稍暖和了一会儿。不过我却没有着急继续睡下去,这两次做的噩梦,我总觉得不简单,竟然连在了一起! 梦中我的感官并不清晰,心跳到底有多快我不清楚,总之现在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虽然说,被人用铁棍打和用柳条抽,都会疼,但疼的感觉却并不一样。我能感觉得出,我现在的心跳加速,有那么一些不太正常! “我这是被雪女盯上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坐了起来,揪着自己的头发,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目标放到了照片上。 毕竟这些照片太过不寻常,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 我打开手机,翻出了相册,忍着“痛”一股脑删除了四张雪女的照片,不过在第五张的时候我却犹豫了一下。毕竟孙莽一直很想找到雪女,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照片,我在想要不要给他发过去? 想了不一会儿,我还是放弃了这一打算,如果今晚诡梦的来源就是照片的话,那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发给谁害谁! 就算这东西能卖钱,我也留不住了,索性把第五张也直接删了,甚至还把数码相机里的存货也一股脑删除。 说也奇怪,等所有照片全部删掉之后,我突然感觉浑身一轻,就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给手机设置了半小时闹钟,省的再不小心进入那个梦里。 闹钟设置好,我这才重新躺下。不过,这次我却失眠了,闹钟响起的时候,我甚至还没睡着,不得已只能往后调整了半个小时,这才朦朦胧胧的睡着,直到被闹钟叫醒,也没有什么做梦的记忆。 想来应该是解除了隐患,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睡直接到了天亮。 我们四个吃过了早餐,我把那些带不上高铁的东西直接留在了房间,退了房之后直接打车来到高铁站,买了票登上了回河北的高铁。 在高铁上我们四个的位置并不太集中,路上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呆呆地看着窗外,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专门来到用餐区,坐在餐桌上,我这才跟他们说起了那些照片的诡异。 说到第五张照片的时候,张铁蛋“咦”了一声,然后一脸兴奋地嚷嚷说:“我就说吧,雪女是真的!” 用餐区还有其他人在吃饭,张铁蛋这一声,声音可不小,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我们投出了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我都有些尴尬。 (欲哭无泪啊,上巳祭征文开启了,可我之前没注意到,早发书了一两周,结果完美错过了!啊!!!不过我不服气,想用探险手记拼一把,在达到上架字数要求前,试试看能得到什么样的推荐位,推荐的时候集中双更或者爆发,所以平日里尽量控制着更新速度,还请各位书友谅解一下哈...) 第十一章 列车上的矛盾 “你小点声,再喊下去我们就被当成神经病了!”我赶紧捂住了张铁蛋的嘴。 索性其他的乘也没太往心里去,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只有两个年轻人“切”了一声。 隔行如隔山,我们探险队所在意的事情,在其他人看来,很多都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等我松开手之后,张铁蛋嘿嘿傻笑了两声,解释说:“我这不是太激动啦,露露姐,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露露一副哀怨的口吻叹了口气,吃了几口炒饭,这才说:“火哥,看样子铁蛋已经被你给带坏了。” 张铁蛋不服气,不过没等他反驳,赵露露就已经对照片做出了解释:“照相也是一门技术活啊,不然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个单独的摄影师行业?那些照片,前四张,估计不是火哥手抖了就是调光出了点问题......” “那第五张呢?队长就算抖得再厉害,调光再差,总不能把雪女的头给拍弯了吧?”张铁蛋从中打断。 赵露露摆了摆手说:“不奇怪,火哥说雪女没有动过,可是火哥毕竟有段时间在拍照啊,连续四张照片拍过,第五张的时候估计火哥已经有些看不清了,雪女......就这么叫她吧,雪女那时候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火哥没发现也很正常啊。” 好嘛,这姑娘说的还头头是道,我作为拍照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这时候,沉默了有段时间的段三狼突然跟我说:“火队,说了这么久,那些照片呢?” 提到照片,我就有些垂头丧气了:“让我半夜起来删了......” “啊?”张铁蛋一愣,就连赵露露都有些惊讶,反倒是最沉默的段三狼问了一声:“为什么?” 我叹息了一声,把昨天晚上做得连环噩梦全部都说了出来,就连两次醒来的细节都没有放过,一直说到第二遍闹铃响起。 听着我的这些内容,张铁蛋整个一副痴呆的表情,我回头看了看段三狼,没想到就连这个汉子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摇了摇头,没管他们两个的反应,只是看着赵露露,问她:“如果照片是失误的话,那这两个连起来的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张铁蛋和段三狼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赵露露,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而赵露露却毫不在乎一样,慢慢吃了几口炒饭,这才跟我们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笑话?” 她这突然改变的话题,把我们三个都说得一愣,不过我们也没反对,赵露露的笑话已经开始讲起了:“曾经有一个人做梦,梦里被一群人围着打,打着打着把他打醒了。他去了趟厕所,回来继续睡,又开始做梦了,而且他又梦到了那群打他的人。这些人里面一个小头头拿棍子指着他,喝问‘你还敢回来?’。” “笑话”讲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不得不说,这个“笑话”有点冷了,但我们也听明白了赵露露的意思。 她也不等我们说什么,就提前开口了:“连在一起的梦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火哥,你这全是心理作用,别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求你了!” 说着说着,她甚至还双手合十冲我拜了拜。 我有些无语,赵露露这个样子,的确活泼可爱,而且相貌上也无可挑剔,如果她在无神论的道路上没这么坚定,恐怕我都想追她了,我记得她可还没有男朋友呢。 扯远了,赵露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再说下去就太欺负人了,反正照片都已经删了,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铁蛋吃饭比较快,他吃饭之后就一直盯着我,把我都给盯毛了:“你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雪女吗?” “噗......”赵露露一听,差点喷出来。 张铁蛋也不在乎,只是一脸期待的表情问我:“队长,我在探险的时候表现怎么样,能不能转正啦?” 原来是这个问题,我笑了笑之后说:“今天先回别墅休息一晚,明天回我老家。” “回老家?” 铁蛋有些不明白,作为老队员的赵露露解释说:“恭喜你了铁蛋,回火哥老家行过一个简单的仪式之后,你就是正式队员了!” “真的?太好了!”铁蛋乐了。 我们吃完了午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再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站了。 我们打车回到了别墅,他们三个暂时算是放假了,爱干什么干什么,我却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拿出了《探险手记》,回想着这次遭遇雪女的经历,把探险的过程写到了上面。虽然赵露露口口声声说那两个诡梦是心理作用,但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所以这些经历也被我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了手札上。 写完之后,雪女的事情就彻底告一段落了,虽然关于雪女还有一些疑问没能探究出来,但我可没那个心思去考察了,留下这些问题,也算是留下一些念想了。 当天下午我们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除了休息就是玩,尽情的舒缓着探险过后的身体和心理。期间赵露露作为会计,象征性地跟我们算了算账,把五万块的佣金分成了五分,我们四个每人一份,最后一份纳入工作室账户,作为交税和共用基金来使用。 第二天我们去商场买了一些能带上火车的东西,打车赶往了火车站。从国际庄到我老家这段路并没有高铁,我们只能坐快车。 把东西放到了物品区,我们四个找人换了换座位凑到了一起,闲聊中火车已经开动。 我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一景一物,不知不觉间大脑好像是停止了思维一样,全身放松下来,倚靠在座椅上,发起了呆。 这种状态我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间听到我后座传来了一些声音。 “不许碰,不许坐!” “我坐一下怎么了,一个小盒子还要占着一个座位吗?” “我说过不许坐!” 这一声,声音比较大,别说是我了,估计这周围十好几个人都能听到,包括我和段三狼他们三个在内,全部都看向了那矛盾的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座位上,而在她的身旁,一个看年龄大约已经近四十岁的妇女正在跟她理论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我又没跟你抢座位,动一下盒子都不行吗?” 我也算是听出来了,那老太太好像真的有些霸道,快车上很多人买到的是站票,没有座位,遇到空座位的时候都会坐一会儿歇歇脚,偏偏这老太太用一个盒子占了座位,怎么都不肯让步。 这种小矛盾实在太常见了,我摇了摇头,没有打算多管闲事。 这时候,乘务员从远处走了过来,似乎是路过,那中年妇女赶紧拉住了乘务员,说起了这事。而乘务员看了那老太太一眼,表情有些不太正常,到最后他竟然讪笑了两声说:“没办法,人家本来就买了两张票,不让座也没毛病。” 说完,他直接就走了,明显也不打算管这事。 可是那中年妇女还是不服气,乘务员走后,她声音高了几个分贝:“我说你个老太太,我看在你年纪大了不想跟你较真,可你怎么为老不尊啊?买两张票就为了放这个破盒子?这破盒子得有多金贵?” 她的抱怨,有些尖锐了,但我也算是看惯了很多不同的嘴脸,本来是没怎么在乎的,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抱怨过后,我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心跳也开始加速,一种危险的感觉逐渐加重起来...... 第十二章 骨灰盒 不对劲! 我的敏感体质很少失误,如果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闹,就算那老太太和中年妇女两人掐了起来,我也不至于会感觉到心悸。但偏偏这种危险感觉已经越来越严重,明显那老太太有问题,而且已经准备出手了。 没办法,再不行动,火车上或许就该出人命了。想到这里,我赶紧站了起来,挡在了中年妇女和老太太的中间,劝说道:“大姐,差不多得了,大妈专门给盒子也买了一张票,这说明那盒子对她来说很重要,而且那座位本来就是她的,让不让你坐都无可厚非吧?如果你实在累了,你可以坐我那里去啊!” 让我打架,我很在行,但劝架的话我却不行了,只能打算牺牲一下自己的座位了。 不过,这大姐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实在,她气呼呼的探过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老太太,哼了一声说:“算了,我就站着吧,谁让我买了站票,活该站着!不是自己的座位,坐着也扎得慌!” 呵,这话说得,这个尖锐扎耳,虽然是在讽刺老太太,但我听了都感觉不舒服。 不过好在火已经扑灭了,那种心悸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里,我一直背对着老太太,直到劝停了这位大姐,我才得空转过身,对着太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个太婆,头发半白,用红木发簪盘在了头上,一双半浑浊的眼睛透露出些许的严肃,一身黑衣看上去很厚重,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她略微佝偻着身子,在我劝说的过程中似乎也已经消了火,起码这时候在她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冲我也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感谢。 我松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就扫向了她的邻座,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那独占一个座位的盒子,竟然是一个骨灰盒! 如果平日里看到骨灰盒,我倒没什么感觉,可谁让前不久我才刚刚感觉到了心悸?现在我基本已经确定,那种心悸的感觉并不是来自这位太婆,而是那骨灰盒! 为避免产生什么误会,我根本没敢多看骨灰盒几眼,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赵露露坐在我的对面,她现在是一脸好奇的样子看着我,询问:“火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挺怕麻烦的,怎么今天反倒主动贴上去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没办法,不劝架的话,有可能会出人命。” “嗯?” “怎么回事?” 张铁蛋和赵露露追问,就连段三狼都看向了我。 我看了看四周,火车上人实在太多,不适合说这些事情,所以才回答:“等下了火车,我再慢慢跟你们说吧。” 他们也不傻,没有现在跟我较真,全部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而我心里却平静不下来,因为身处探险圈,见惯了怪事,这一刻我的大脑也不由自主的想象了起来。那个骨灰盒里,莫不是装的太婆老伴儿的骨灰? 以这个猜想为前提,我脑补了一个画面,我在看向那个骨灰盒的时候,太婆老伴儿的鬼魂,是不是也在盯着我看?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幸好我躲得及时,万一被鬼魂给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快速列车虽然带了一个“快”字,但比起高铁来却慢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且中途还还有好些个大大小小的站点都会停下,等待游上上下下。 几乎每一次到站的时候,那位大姐都会挖苦两句,话题无非就是太婆用骨灰盒占了个座位,絮叨得厉害。 这个过程中,我也有好几次感觉到了心悸,但我却没有再去多管了,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常言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句话虽然狠了点,但的确不假。我虽然对太婆并不了解,但我相信我的敏感体质,如果这大姐真惹火了太婆,没人救得了她。 等待中,终于到了我们的乡镇,我们拿了东西,准备下车了。 不过,这时候太婆却突然跟我说了一句:“年轻人,你很特殊,我们以后应该还会见面的。” 的确,体质原因让我有些与众不同,不过她的话我却没有太当真,只是回应了一句“那就有缘再见了”之后,带着赵露露三人下了火车。 在火车站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的路上,赵露露总算又问起了火车上的事。 我这次没有再隐瞒,把我所感觉到的,乃至脑补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铁蛋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恍然:“这么说,那大婶儿有可能让鬼给盯上了?” 我点了点头说:“所以我才去行劝,不过那大姐实在太絮叨,我也没办法了。” “咦......” 这时候,司机好像是吓到了,车速放缓,然后他从镜子中看着我说:“你们没在开玩笑吧,这世界上还真有鬼啊?” 靠,刚下了火车,把司机给忽略了,万一再来一次老邢头干的那事,我们也太冤枉了。 赵露露终于听不下去了:“师傅,开你的车吧,什么话你都信啊?火哥,你也真是的,想象力丰富我不管,怎么老往鬼上面扯?万一太婆是用骨灰盒装着刀或者手枪呢?危险的也不一定都是鬼吧!” 张铁蛋立刻反驳:“可是,刀枪这些东西都过不了安检吧?” “切!”赵露露有些不屑:“你看那安检员的懒散样吧,跟人聊着天,来个人拿检查器随便一晃就算检查过了,让人顺进了刀枪,很奇怪吗?”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次,我认栽了。 谈话到这里,总算是勉强否定了列车上的鬼魂一说,司机似乎也松了口气,加快车速,二十多分钟之后就到了我老家。 我的老院是一座古宅,样式虽然有些老,但里面的东西却十分现代化,电视空调电脑什么的一应俱全。 我跟我妈打过了招呼,把买回来的东西全部都放下,四处看了看才回来问了一声:“妈,这都快到饭点了,我爸还没下班啊?” 我妈回答:“你爸他出差了,要几天时间才能回来。” “好吧......” 我爸的是在镇上一家公司里担任部门经理,平时经常出远门,很劳累,我不止一次劝他辞职,我来养他就行了,可是每次都会被他骂一顿,说我不务正业。 可是,什么才叫正业? 第十三章 麻烦的聚会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久。 拿着五险一金,在单位朝九晚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退休或者勾心斗角往上攀爬,这就叫正业了吗? 还是说,自己开个小店,卖个衣服或者食品、生活用品,就是正业了? 或许都是吧,但我的志向毕竟不在这里。 事实上,我在探险队的收入,常常一个月就能比得上我爸一年甚至几年的工资,但我爸根本不认头,只是说我不务正业。 还是当初赵露露说的一句话点对了地方:这不是正业不正业的事情,而是你们两代人之间已经有了代沟。 想到这里,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探险行业还得继续下去。 我跟我妈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带着张铁蛋他们三个,一起走向了宅子的最深处。 在这里,有着一间荒废很久的房间,房间外被摆置成了祭坛的外形,而我们的仪式地点就在这里了。 我在旁边拿了十二炷香,每人三炷,点燃之后深鞠躬三下,然后把香插到了香炉上。 我指着香炉前的蒲团说:“铁蛋,在这里磕三个头。” 铁蛋应了一声,跪到蒲团上,神态庄重的三叩首,站起之后还煞有其事的拜了一下,然后问我:“队长,再干什么啊?” 我笑了笑说:“没了,现在起,你就是火狼探险队的正式成员了。” “啊?”铁蛋一愣:“这仪式这么简单啊?” 赵露露在一旁解释说:“不然呢?说白了其实就是个象征性的仪式,当然一切从简,只是表达一下对先辈的尊敬。” 说完,赵露露摆了摆手说:“你们先聊吧,我去厨房看看能帮阿姨什么忙。” 她走之后,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转而回到了厅。 这时候,张铁蛋探过头问我:“队长,那老房间里面是什么啊?露露姐说的先辈又是谁啊?” 我回答说:“先辈,说的其实是我的曾祖父,他是个探险家,我的那本手札就是我曾祖父的遗物,在曾经打扫那间房的时候我偶然间发现的。也正是因为这本手札,我才有了组建探险队的想法,所以对于火狼探险队来说,我的曾祖父就是我们的祖师爷了,每次有新人加入都要在这里祭拜一下。至于那间房,就是我曾祖父住过的,里面放着他的一些遗物。” “哦......”张铁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昨天的时候我就跟我妈打过了电话,告诉了她我今天回来,所以她很早就在准备着午饭了,现在又有赵露露帮忙,当然很快就收尾完工了。 在端菜的时候,我妈一个劲儿的夸赞赵露露,说她贤惠能干,将来谁如果能娶了她肯定享福了。 我听出我妈意有所指,尴尬的笑了笑,总觉得她想多了。而赵露露却红着一张脸,当局者迷,一向聪明的她现在倒是有些害羞了。 吃饭的时候,我也顺便向我妈介绍了一下新队员张铁蛋。不得不说,铁蛋这小子就比我机灵,在我介绍完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夸赞我妈做饭好吃,把我妈哄得笑逐颜开。 唠叨也是我妈的一个习惯,一边吃饭她还一边问我探险队最近的情况,一直嘱咐我万事小心,甚至还催我赶紧找个对象,说我也老大不小了。 在说起对象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还看向了赵露露,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说得我都有些头疼。 不过,更让我头疼的还在后面,吃完饭,我跟赵露露把碗刷完之后,我妈竟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说:“林焱啊,这几天你就先别急着走了,后天你爸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要过来,那时候你爸来不及回来,你就代替你爸招待他们一顿饭吧。” “啊?”这次,把我都给弄懵了:“我爸的生意伙伴,我为什么去招呼?他们那一套我不喜欢,就不怕我给搞砸了啊?” 我妈看上去有些生气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这次你二叔也会陪着,万事听你二叔的就行,多学着点餐桌上的礼仪!” “不能不去吗?”我有些沮丧,可我妈态度却很坚定:“不去不行!” 说真的,要我参加这种场合,我宁可再去一趟大雪山,但是我爸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看我妈这个态度,明显是没办法拒绝了。 我想了想,最近火狼探险队也没有什么探险业务,索性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这过程中,赵露露和张铁蛋两人一直都在偷笑,可能是很少看见我这种窘迫的样子吧。 接下来这两天,我们就只能在老家这边度过了,这边的乡镇相对来说比较偏,没有什么大型的商场,也没有电影院、游乐场这种娱乐场所,但好在我们几个在探险过程中都习惯了这种单调,没有谁抱怨,甚至赵露露还经常陪着我妈出去逛街。 我每次看到她俩回来,我都会腹诽一阵,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不知道我妈相中你好久了吗? 在这期间,我也逐渐明白了我爸妈的意思,他们到底还是觉得我不务正业,找来我爸的合作伙伴,给他们留一些印象,好给我未来铺路了。又怕我到时候不懂规矩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又专门让我二叔回来压阵。 毕竟我二叔在国际庄的一家医院里也是个外科主任医师,小有名气,跟这些人都认识,所以这些人多少都会给他些面子。 当然,明白是明白,我依然不喜欢,毕竟铺的并不是适合我的路。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我接到我二叔,直接到了目的饭店,等待着我爸的那些生意伙伴到来。 最先来到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架着眼睛,手腕上还戴着一串转运珠。他先是跟我二叔握过手,轮到我之后我二叔相互介绍了起来,我才知道这是一家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孙姓。 在他后面,财务部李经理、商务部王经理、技术部马经理等人也相继到来,与我们二人握过了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笑,见面之后说着一些套话,我即便再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没有落了规矩。 据我所知,这次来的人总共有七个,现在已经到了六人,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我跟二叔等了不久,终于等到了这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人。 这个人,体型偏瘦,面色枯黄,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特点是鼻梁有些高挺。我本以为这次的午餐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可是没想到,随着这最后一个人越来越靠近我,我的心跳竟然也开始加速起来,并且有些微微的胸闷...... 第十四章 正阴佛牌 事先说一下,我对男人可没那方面的兴趣,别想歪了。 回老家之后,我的心脏一直都很正常,见过前面六个经理也没有什么异动,偏偏这最后一个人让我心跳加速。只能说明,这个人的身上,或许带着什么特殊的东西,让我感觉到了一些危险。 这种感觉也让我心里抱怨了起来,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事? 本来像这样以商业利益为基础的聚会已经让我很厌烦了,想着应付应付就算了,可现在看来,这场聚会,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一些。 “林医生,久仰了!” 在我想这些内容的时候,最后一人已经跟我二叔握上了手,两人简单几句场面上的招呼之后,二叔又按照惯例互相介绍了起来:“他是我大哥林凌的儿子,林焱!这位是东海公司的运输部梁经理!” “梁经理好!”我也是惯例性的跟他握了握手。 而梁经理也没在乎我的年龄和辈分,枯黄的脸上摆出一副和气的笑容说:“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长得这个俊朗!”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懒得去编词赞美他。 梁经理也没多想,很自然的就走向了餐桌,跟其他几个经理打起了招呼。 我盯了梁经理几眼,最后还是选择放下那些戒心,毕竟我心里那种危险的感觉并不强烈,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二叔随后就带着我入座,因为早就点好了菜,跟服务员招呼一声就已经开始上菜了。 这期间,七名经理级人物彼此攀谈,还常常带着我二叔,看上去聊得有些不亦乐乎,反倒是我根本就插不上话。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想说话。 可毕竟我也在这张餐桌上,而且算是半个东道主了,终于还是有人把话题绕到了我的身上。 那个孙姓经理推了推眼镜,跟其他人聊过几句之后问起了我:“林焱小兄弟是做什么的啊?” 我懒得去编这个那个的职业,索性直接告诉了他:“我是探险队的队长,你们有这方面的兴趣和需要,可以找我。” “探险队?” 他们的反应也不出我所料,基本都有些疑惑,并不了解这个行业,多半还是跟我爸一样,认为这是“不务正业”了。 我也懒得解释什么,可是没想到,那个让我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梁经理竟然露出了期待的目光,问我:“林焱......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小兄弟是不是火狼探险队的队长?” “是我。”我表面上淡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种餐桌上竟然还有人听过我。 得到我的确认,梁经理脸上明显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可其他人却不理解了:“梁经理,你这是怎么了?” 梁经理笑了一声,解释说:“没想到应一场饭局还能见到林队长,运气真不错!你们不知道,我听说林队长从小体质特殊,遇到危险之前总会有所感应,甚至还能感应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每次都能带着团队化险为夷,所以探险圈里,火狼探险队早已经名声在外了!” 听着他这些话,我心里有些窃笑,倒不是说这些话怎么样了,而是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潜在户,这一趟饭局也不算白来了。 至于其他人......反应却都很古怪,有的人咧了咧嘴,有的人皱起了眉头,明显是不大待见我这个职业。 甚至那个孙经理还问我:“那林队长是不是经常见到鬼啊?” 他刚问完,我二叔就在桌底下悄悄碰了我一下,我也明白他这是让我赶紧解释一下。但我却并没有解释,毕竟梁经理说的并没有错,而这个孙胖子话中的挖苦意思也很明显了,我可不想自找没趣。 二叔尴尬,赶紧代为解释说:“咳,什么鬼不鬼的,孙经理,梁经理,你们别老听这些传言,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自己吓自己罢了!” 说完,他还悄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责怪。 经过二叔这么一调和,其他人总算不再尴尬,不过他们却也没打算再跟我说什么了。唯独梁经理对我兴趣很大,应付了其他人几句之后,从腰间掏出一块黑色的佛牌,问我:“林队长,你见过这种佛牌吗?” 他的佛牌拿出来之后,我心跳速度立刻加快了几分,我盯着佛牌,已经确定给我危险感觉的东西,就是这块佛牌了! “并没有见过,但却听说过。这是泰国佛牌,而且是块阴牌!”我严肃地回答了一声。 梁经理微微皱着眉头:“阴牌?”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我也没有怎么避讳,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没错,泰国佛牌分正牌和阴牌,正牌指的是寺庙里卖的那种,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解释了。阴牌分为两种,一种是白袍阿赞制作的,属于半仙半魔性质,据说很灵验,很多牌友都喜欢这一类牌子。” 顿了一下,我语气凝重了几分,继续说了下去:“另一种阴牌是黑袍阿赞制作的,这一类的法师背叛了信仰和戒律,拿钱办事,制作的阴牌,材料通常是弃婴的尸体和动物的器官,据说效力异常强大,但这种阴牌并不干净,最后会有什么后果很难确定!你手中这块佛牌,一直让我觉得有些危险,多半是黑袍阿赞的作品,尽早处理了吧!” 我能知道这些内容,其实也是巧合。曾经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禁忌类消息,上面就有过泰国佛牌的介绍。 除了佛牌之外,还有西藏骨制品,假货很多,而且据说有些还可能是昔日巫师和贵族用奴隶骨制作。 再例如日本神社的传统娃娃,相传这些娃娃放的时间长了会有灵性,要用寺庙的火才能烧掉,或者直接供奉在庙里,带进家里可能会害家人。 又例如埃及黑猫神像,“法老的诅咒”相信很多人都听过了,相传古墓中盗取出来的东西常会带来不幸,其中就有一种黑猫神像。市场上常见的也就罢了,但据说一些不法商贩却因为贪图利益,从行险从墓中盗取黑猫神像出来销售。 另外还有土耳其邪眼,据说这种东西全新的时候是最好的,当地人相信,邪眼可以吸收邪气,给自己带来好运,但邪眼用了一定时间,邪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有魔力,开始害人,必须把它送走,而送走的途径之一就是卖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记不太清了。这些,说真的,我也没办法判断真假,毕竟现在网上的虚假消息实在太多,这一类消息难辨真伪。 但小心无大错,多注意一些总还是好的。(这句话是重点) 第十五章 阴牌恶果(上) 网上的消息难辨真伪,但我的敏感体质却骗不了我,梁经理手中的这块佛牌,的确有问题! 听我说完了这些,梁经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那块黑色佛牌好像很烫手一样,让他都有些抓不稳了。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话,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孙胖子却又开始挖苦了:“精彩,这些话说的很精彩啊!只是,用弃婴的尸体和动物的内脏,怎么能做出跟木头一样的佛牌?这好像不太合理吧!白袍阿赞,黑袍阿赞,这种说法,是不是也太荒谬了一些?一块佛牌而已,怎么可能那么玄,林队长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 好嘛,这个胖子,脾气还真不怎么样,一点都没有身为人的觉悟。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脸色,明显也不太好,不知道是在针对梁经理还是针对我。 孙胖子能被我爸邀请来,多半是有些分量的,但他的分量我却不怎么在乎,我现在也不爽,直接给他怼了回去:“佛牌又不是我制作的,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又叫‘一块佛牌而已’,如果完全不信的话,当初为什么要买?孙经理真的不信这些,那为什么还要戴转运珠?” 似乎是因为平时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被我连续怼了这么几句,孙胖子明显也是一愣,等他回过神之后却又摆出了一脸气恼的表情,抓了抓转运珠,反问我:“戴这东西就必须要信吗,这是什么道理,我偏偏就不信!” 我也被气乐了:“就算你不信,可是在你家里天天放一尊棺材,你不觉得膈应吗?还有......你信不信这些,关我什么事?” “你......” 我的说法,有些无赖了,以孙胖子的脾气当然受不。 不过我二叔却在他发火前赶紧灭火了:“林焱,怎么说话呢你,没大没小的!孙经理是我们的人,哪有跟人这么说话的?” 我张了张嘴,讪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我听得出来,二叔这话一语双关,除了训斥我之外,其实也在暗地里埋怨孙胖子。我都听出来了,孙胖子当然也不傻,虽然不爽,但他总算没有再闹腾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不管是孙胖子还是其他的经理,脸色都不大好看。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这顿饭,不好吃啊,比我当初想象的要麻烦很多,这才到哪儿啊,饭桌上的气氛就已经被我整的这么僵了。 但饭局还在继续,其他经理彼此间的交流少了很多,而我也没有再说话。期间我二叔又悄悄碰了我一下,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敬酒了。 不过,到头来我却只跟梁经理喝了一杯,其他的人就算了。 这些人原本我就不认识,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才来的,但这些人明显很嫌弃我这个职业,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最终,这顿饭不欢而散,七名经理相继离开房间,我二叔瞪了我一眼之后赶紧跟在他们旁边送。 我摊了摊手,有些无语。 有人说我脾气很好,也有人说我脾气很差,甚至还有人说我太个性了点,只有我妈和赵露露说得最准确,我这是脾气太倔了。 之所以不喜欢正常的上班,收入和时间自由是一方面,脾气其实也是一方面。我这倔脾气上班去,估计三天两头跟领导吵架,打起来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饭局搅和成这样,我爸知道以后,等着挨骂吧就。我叹了口气,在柜台结了账,走出了饭店。 本以为这些经理都已经离开了,可是没想到,梁经理竟然还在,而且跟我二叔一直谈着话,见我出来之后梁经理重新跟我握了握手,比在饭局上的时候热情了得有好几倍。 我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有事相求,于是跟我二叔说了一声:“叔你先回去吧,我们两个谈些事。” 我二叔狐疑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可能也是给梁经理面子吧,没有过问,没多久就开着车离开了我们视线范围。 这时候我才说:“梁经理,说说吧,什么事啊?” 梁经理摆了摆手,一脸大方的样子说:“咳,叫什么梁经理,太生份了一些,我叫梁松,不嫌弃的话叫我梁哥就行了。” “好吧,梁哥......”我窃笑了一阵,这辈分好像有点乱,毕竟梁松可是跟我爸一个辈的。 梁松这才讪笑了一下,又重新拿出了那块佛牌,神态有些庄重地对我说:“林队长,实不相瞒,这块佛牌其实是我专门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买到的,花了十万块钱,指定让黑袍阿赞制作的阴牌......” 我有些恍然,难怪了,消息里面,黑袍阿赞可是收钱办事的,他们制作的阴牌虽然不干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 “你既然知道黑袍阿赞的阴牌,那你干嘛还要费这么大代价去买?”我没好气的问了一声,知道这个情况之后我对梁松的感官难免降低了几分,也难怪他在饭局中装作不知道正阴牌。 梁松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跟我说:“这不是没办法吗,以前工作的时候不顺风不顺水,到处被打压,随时面临失业危险,郁郁不得志。我焦头烂额了很久,这才偶然听到佛牌的事情。我寻思着,既然要买,干嘛不买一个效果强一点的,就算有报应,还能比我那时候更差吗?所以才花了那么大代价,买了个这玩意!” 说完,他托举着黑色佛牌,看样子是又爱又恨,十分纠结。 我也没催他,等他一阵叹息过后才继续跟我说:“你还别说,阴牌到手之后,我好像是瞬间转运了一样,工作上顺风顺水,仅仅一年的时间,我就从一个普通员工登上了经理的位置!” 他说的这话,我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神棍一样,如果赵露露在这里,指不定又得说他是心理作用了。 可我懒得跟他较真,只是问他:“然后呢,是不是有了报应?” “是啊......”提到这个,梁松又是一阵叹息:“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买到宝了,就差把这东西供起来了。可是就在我登上经理职位的当天晚上,我却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我梦到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儿趴在我身上,一脸狰狞的表情冲着我笑......” 第十六章 阴牌恶果(下) 提到那个黑色婴儿,梁经理竟然下意思的打了个冷颤。 我失笑说:“就一个噩梦而已,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可是谁料梁经理突然狠狠地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噩梦!的确,一开始我被吓醒,也只是当成了普通噩梦,没怎么在意,可是后来我隔三差五的就会梦到那个黑色婴儿!林队长你说说,这事正常吗?” 我没有再笑他,这事的确透着古怪。 梁经理又继续说:“连续梦到那婴儿几次,我就察觉到了不正常,猜到这就是阴牌的报应,我苦恼了很久,甚至还因此有些精神衰弱了。后来想了想,既然都已经花了那么大代价买了这个,有些报应还是能承受的,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就当是天天做噩梦了。可是,大概是一年前吧,随着我的业务量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顺,那个黑色婴儿也开始变本加厉了......” 说到这里,梁松停顿了一下,拿出烟盒来,问我抽烟不。我摇了摇头,寻思着老站在这里说也不是个事,索性带着梁松去了附近的广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很长时间以来,我也只是梦到那个黑色婴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是一年前我却发现,梦里那个黑色婴儿竟然开始移动位置了!” 梁松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吐出几个烟圈,然后才继续说:“开始它出现的地方,就是我腰部挂着阴牌的位置,可是后来我每一次做梦,它都会往上移动几分,直到它移动到我胸口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不正常,每天都胸闷得厉害,就好像真的有一个婴儿长期坐在我胸口一样。” 顿了一会儿,梁松猛吸了几口香烟,讲述还在继续:“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气色就越来越差,可如果只是这样,我倒还能忍受,关键那婴儿根本就不安生啊。有一天我做梦,梦到那黑色婴儿离开了我的身体,坐在了我卧室的大柜子上,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第二天醒来,路过那柜子的时候,没想到那柜子突然倒了下来,砸住了我!幸亏那柜子并不重,才没把我砸出个好歹来......” 我皱起了眉头,这事越听越感觉玄乎了。赵露露的话还真说对了,因果报应,屡试不爽,黑袍阿赞的阴牌制作很不干净,估计打从梁松购买这种阴牌的时候,恶果就已经种下了。而听他的讲述,那时候报应已经开始了。 “从那之后,我每次梦到那婴儿,都会格外注意,总算没再让它得手。上个月,我又梦到那婴儿趴在了一辆陌生的车上,我怕出车祸,上班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结果一连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一周后我突然接到了我爱人电话,我儿子被撞进了医院!” 说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梁松看上去有些激动,缓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好在受伤并不是太重,没有危及到生命。不过阴牌的报应还没有结束,两天前,我又梦到那婴儿趴在了我负责的大挂车上!你说说这事闹的,如果是生活中的小事,我注意一下也就算了,可是那些大挂车如果出了事,我在公司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这阴牌和婴儿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他说到这里,我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骂他活该,只是问了他一句:“既然阴牌报应已经越来越狠了,那你为什么不把阴牌处理了?” “我也想啊,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烧也烧不掉,砸又砸不坏,想要转卖也找不到买家,就算把它扔了,我也会做那些梦,所以苦恼了这么久,阴牌一直都处理不了......” 梁松在抱怨的时候,好像突然苍老了几岁一样,整个人都露出一副颓然的样子:“后来,我托人打听到了一个有名的算命先生,求他破解这个局,可是他却说他无能为力,只是跟我说在下周大挂车发车前,我会遇到贵人,帮我度过这一难。” 我挑起了眉头,这个贵人,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果然,梁松突然一改之前的颓废,目露精光:“我开始还以为那算命先生是在骗我,可是直到今天遇到林队长,我才知道那先生是真准!林队长,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 我有些头大了:“这哪个算命先生啊,我怎么感觉估计整我似的?” 这些算命先生,虽然说是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忽悠,可是这忽悠得也太过了吧,我这个样子像是贵人吗? 梁松也不隐瞒:“这个算命先生跟林队长一个姓,叫林峰!” 我听这个名字突然一愣,这不是我三叔吗!林家大院里有两个人被我爸称作不务正业,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我这便宜三叔了。 看着梁松那期待的目光,我叹了口气:“好吧,你就是想把这块阴牌处理了是吧?” 说真的,这种涉及到因果报应的事,我的确不想参与,但我三叔都在给我拉业务,我也不好拒绝了。 梁松连连点头:“没错,这种旁门左道太邪门,能不碰我还是不想再碰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这块阴牌都得处理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看着梁松这个期待的样子,叹息了一声。不过已经接了业务了,还是顺手就帮他办了吧。 想到这里,我掏出了手机,在“电话本”里面找到了“三火老道”,打了过去,并且顺手开了外音。 探险圈里,有名的探险队可不光火狼探险队,例如“茅山”探险队名气就不比我们的差,队长是个道士,道号“三火道人”,探险圈里都说他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他的本事到底多大,我并不太清楚,事实上我跟他也不是很对付,要不是看他“三火”的道号跟我名字的“焱”很像,他手机号我都懒得存。 可是话又说回来,要处理梁松的阴牌,我短时间内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三火老道了。 电话响了大约有二十多秒才接通,一个听起来就有些狡诈的老顽童声音传出:“喂,林焱?” 既然是有求于人,我也就没使性子,规规矩矩地招呼说:“是我,三火道长,近来可好?” “嘿,今儿个太阳怎么打从西边出来了,你林焱竟然肯跟我问好?” 第十七章 属蜂窝煤的 三火老道说话可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我讪笑了一声,憋出一句连我都觉得虚伪的话说:“这话说的,好像我多高傲似的,您年事已高,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能跟您问声好吗?” 说完,我使着劲的咧起了嘴,反正隔着电话,三火老道也看不到我什么表情。 “咦......这话其他人说我还信,可是让你一说,我怎么就觉得这么瘆得慌?” 还真是个老顽童...... 没等我改口,三火老道就点破了:“少整那些套话了,你跟我来这一套我还真不习惯。说说吧,你有什么事?” 话都说开了,我也懒得跟他套了:“没多大事,就是有个好东西想卖给你。” “好东西?嘿嘿,林焱,你当我傻啊,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有好东西你会卖给我?我可......” “黑袍阿赞制作的阴牌!” “啥?你说啥?” “没啥。” “少蒙我,你不是说黑袍阿赞制作的阴牌吗?” “听清了你还问!” “我......” 三火老道被我噎了这一下,足有两三秒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还是诱惑大过火气,他没心思跟我生气,只是问我:“你没骗我吧,真的是黑袍阿赞制作的吗?” “千真万确!” “那感情好,我正想研究一下这邪术呢!对啦,这阴牌制作几年了,报应又持续多久啦?”三火老道也是行家了,一句话就问到了点上。 我看了看梁松,而梁松则赶紧冲我摆出了一个剪刀手,我这才说:“制作了两年了,报应持续了也有一年时间了。” “两年了吗?还可以!”三火老道嘿嘿一笑,问我:“那你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我又看向了梁松,毕竟是帮他卖东西,价格得让他来定。 梁松也明白我的意思,冲我伸出了一个手掌,晃了晃五根手指。我瞬间会意,开口就说:“五十万!” “噗......”梁松竟然没忍住喷了出来。 我没空理他,只是等着三火老道的答复,可是没想到,这老道士愣了有五六秒钟之后,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我也愣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梁松,问他:“你定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这臭道士不买账了!” 梁松这个冤枉:“哎呦,我的林大队长,我说的是五万,谁知道你张口就是五十万,别说人家了,我都让你吓了一跳!” 我有些尴尬,寻思着是不是搞砸了,可是谁料,那三火老道竟然又跟我回了个电话。 我连忙接起,打开外音,反过来问他:“喂,老道,你耍我啊?” 三火老道不服气:“谁耍谁啊,没空跟你开玩笑!黑袍阿赞的阴牌固然稀少,不过价值也绝对到不了五十万,你小子,想坑我啊?”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我问了一句,寻思着只要他出价能高过五万,直接卖了就行。 三火老道好像还有些闹脾气了:“我虽然有点老了,但我可还没糊涂呢!你这明明是替人消灾,我收你的阴牌已经是帮忙了,你还想着跟我要钱?” 我咬了咬牙说:“你不要我就卖给其他的道士了,虽然真道士不多,但绝对不止你一个吧!” “嘿,你小子......”三火老道沉吟了一会儿说:“难得你小子主动找我帮忙,就给你这个面子吧,不过五十万实在太多,我只出十五万,多一分都不行,不然你就找其他道士去吧!” “好,就十五万!”比梁松预想的多了十万,我当然是赶紧应了下来。 三火老道补充说:“这两天我没时间,后天恰巧去国际庄一趟,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别墅拿货。没其他事我就挂了,忙着呢这里!” “行!” 挂了电话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三火老道还真是属蜂窝煤的,心眼贼多! 梁松见我谈完,明显有些兴奋,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卖给三火道长,确定能摆平阴牌吗?” 我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就,要连这都摆平不了,他就白混了!” 得到我的肯定,梁松才踏实了一些。后面也就没什么事了,我家离这里并不远,但梁松却还是开车把我送回了家,并主动请缨,亲自开车把火狼探险队送回国际庄。 有个免费的司机,我也省的打车或者坐火车了,也就没有拒绝他。如果是其他的户,这个情况我完全可以把他请到家里做,但梁松身上可是带着阴牌的,我们几个也就算了,关键我妈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只能把他拒之门外了。 回家之后,我发现厅里我二叔和我妈正交谈着,看到我,我妈立刻就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林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万事听你二叔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说实话,我就憷头这种场面,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受了几句训。好在这饭局主要是我爸安排的,我妈这里好过关,训了几句之后把我放过了。 我低着头穿过厅,发现赵露露和张铁蛋正扒着头偷听呢,段三狼倒是潇洒,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明摆着一副光明正大看你受训的样子。 看到我之后,两个活跃分子立刻围住我,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连同段三狼一起带到了我的房间里,跟他们把饭局上的详细经过都说过了一遍。 故事说完,段三狼沉默不语,张铁蛋也挠着头,唯独赵露露嬉笑着说:“哎呦,我当什么事呢,以你的脾气去参加这饭局就已经是奇迹了,餐桌上闹矛盾,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有人针对你,你没动手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好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赵露露又追起了问我之后的事情,我就把梁松和阴牌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在我转述这些离奇经历的时候,赵露露似乎很感兴趣,不停地问我“然后呢?”,段三狼也听得很认真,张铁蛋甚至还打过一次冷颤,似乎是想象到了梦中黑色婴儿的样子。 等我说完以后,反倒是段三狼最先问了我一句:“这么说,那块阴牌真的是弃婴尸体做的?” 我想了想,刚打算点头,可是赵露露却连忙打断:“别开玩笑了,就算黑袍阿赞邪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改变物质的本质吧?” 第十八章 三火老道 “我也怀疑过,可梁松的报应,的确跟梦里的黑色婴儿有关系!”我辩驳了一句。 赵露露反应倒不是很激烈,她沉吟了不久,这才说:“我相信因果报应,那块阴牌,多半是跟弃婴有关系,但主材料却不可能是弃婴!” 这种说法,倒是比较理性了,我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 张铁蛋突然插嘴:“等下队长,帮他这么大的忙,你都没跟他谈谈咱的报酬吗?” 这个小财迷...... 我有些无语,赵露露却好像一点都不奇怪,替我回答说:“这种忙,对火哥来说就是顺手的事,话不离钱,反倒不太合适了。如果梁松不给钱的话,那就只能留下人情了,这用钱可买不到。而且火哥的确帮了他的忙,而且是以超出他预计价格两倍的价钱卖掉的阴牌,所以他多半可能会给酬劳,而且不会少的。” “那就好。”铁蛋松了口气,这贪财的模样多少都有些滑稽。我看了他几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下午,我过得都不太安生,就好像我爸随时都会打电话训斥我一样。不过,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接到电话,我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局,应该是我赢了。 饭局上,我没有屈服那些经理的“淫威”,反倒顺便拉到一单业务,让我爸知道这个情况,可能他也得无语很久吧。 晚饭的时候,二叔跟我们一起,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我妈和二叔好像把中午的事情忘了一样,没有再提及分毫,反而家长里短的边吃边聊。 只是晚饭过后,我二叔才神神秘秘的找到我,问我梁经理找我有什么事。我没有细说,只是告诉他帮梁松把阴牌卖了而已,忽略了阴牌的报应过程,结果我二叔听过以后,只是狐疑了一阵,也没过多细问。 夜间倒也没了其他事,我们出去溜了一会儿,回家以后就各忙各的了,没其他特别的事情。 第二天,我们四个收拾好了行李,等梁松接我们的时候才跟我妈和二叔打过了招呼,离开了老家。 二叔倒是没有跟我们一起走,按照他的话说,难得请一次假,就在老家多待几天了。 似乎是因为阴牌有了处理渠道的缘故,今天的梁松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回庄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跟我们聊天,或说着一些他当初开大挂车的经历,也问过我们很多探险的遭遇。他的车技倒是比老邢头靠谱多了,聊天中也没有松过方向盘,结果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就已经顺利回到了国际庄的别墅。 虽然都是家,但两个家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老家是亲情和温暖,这里感受最深的却是自由。 没了后顾之忧,我自然而然的就把梁松请到了家里做,谈话中,他再次问起了三火老道,无非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三火老道的道行。 说真的,道士的道行这一说,我实在外行,总觉得有些虚无缥缈,无从说起,只能跟他说了个三火老道镇阴宅的事。 这件事,在探险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说的是一家死过人的宾馆,经常传出怪声,甚至还有人说看到一些虚影飘来飘去,闹得人心惶惶。店主生怕人全都跑光,通过种种渠道,聘请到了三火老道,求到了一张镇宅符。 说来也怪,将镇宅符藏到了出事房间以后,所有的怪事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三火老道的名声也就不胫而走。 等我说完这个事情以后,梁松欣喜异常,不过赵露露还是习惯性的否定起来:“什么所有怪事全都不见啊,这个说法才是最大的怪事!传出这个消息的,可是‘茅山’探险队的那些队员,我一直怀疑这是炒作!” 梁松神情一滞,我瞪了赵露露一眼,赶紧宽慰说:“梁哥,你别理她,她就算见了再多怪事,也根本不信这一套。事实上,传闻的那家宾馆,探险圈里有人专门打听过,除了镇宅符藏得太严实没有发现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已经从店主那里得到了确认。这店主总不可能拿自己的店来开玩笑吧?” “切,没准店主也在炒作呢?”赵露露摆了摆手。 我是无语了,这姑娘就像是成心捣乱一样。 不过,梁松却不在乎了:“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信了,无风不起浪不是?如果是三火道长的话,这块阴牌,我就可以放心出手了!” 说着说着,他又重新掏出了黑色佛牌。 张铁蛋好奇,要过了佛牌,看了一会儿,似乎是不信邪,用防风打火机烤了烤,用牙咬了咬,最后还是颓然放弃,把佛牌转而交到了我的手里。 阴牌入手,我的心跳速度突然加快了几分,不过似乎是因为这阴牌并不是在针对我,这种心跳速度倒还不至让我感觉到难受。 这阴牌,材质的确很难说明,看起来是木头,但摸着却总感觉有些怪异,就好像是在摸着小娃娃的脸一样。 这种感觉太怪诞了一些,我也不想一直拿着它,刚想还给梁松,但却又被赵露露给要了过去。 拿着阴牌,赵露露表情十分古怪,近距离盯着阴牌看了很久,眼神都有些呆滞了。我真怕她魔怔了,赶紧叫了她一声。 回过神后的赵露露深吸了口气,把阴牌还给了梁松,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这东西,的确很邪门!” “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我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铁蛋就好奇了起来。 赵露露摇了摇头说:“我说的邪门不是什么神鬼,而是这阴牌本身。我早就说过,我是相信因果的,我怀疑这牌子的作用,就是给持有人深层次的催眠。” “不是吧,赵小姐,你是在说我神经不正常,被这牌子给催眠了?”梁松当然不服气了:“这个说法太牵强了点啊,我工作上确实越来越顺,明显是转运了,催眠能有这效果?而且,现实中发生的事,例如我儿子被撞,难道这也能归结为催眠?” 赵露露揉了揉太阳穴:“别这么激动,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不是说你神经不正常,而是这牌子有可能在催眠引导你的潜意识。工作上顺心,有可能是你更努力了一些,你儿子的事情......我不好意思说是巧合了,反正你看到那黑色婴儿不都是在梦里吗,现实中应该一次都没见到过吧?” 梁松抿了抿嘴,看样子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事情就发生在他身上,要他这么快就妥协,他可不干,就跟我们当初辩驳的时候一样,梁松也还在举例子:“抛开这一切不谈,你说说,算命先生说我遇到贵人的事情,难道也是巧合吗?” “这个就好解释了,其实也是一种常见的忽悠方法,在事发之前你一定会卖力找寻出路的,就算火哥没有出现,你也有可能会找到其他的人来解决,不管最后有没有成功,反正你还是会把他当成贵人吧?”赵露露打了个响指。 “可是......” “行了,梁哥,你说不过她的,别费力气了!”梁松还是不服气,可我真听不下去了。 话题就此打住,我们随意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外出一起吃了个午餐,梁松这才离开,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才重新来到,等待与三火老道的交易。 大概等了有两个多小时以后,三火老道终于来了。这老道没有穿着道袍,反而一身名贵的西装,戴着小墨镜,拎着小皮包,头发灰白,面色红润,顶着鹰钩鼻,挺着略显消瘦的身体,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看到三火老道,梁松有些激动,不过三火老道却根本懒得跟他握手交谈,绕过他之后坐在沙发上,一把将皮包放在茶几上,打开之后说:“钱都在这里,我的货呢?” 第十九章 死亡五公里 看着三火老道这架势,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以前跟黑社会做过交易?他这样子,简直就差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我腹诽的同时,手上也没慢了,顺手就打开了老道的皮包,整整十五捆红钞落入眼中。这个老道,还真带了十五万的现金来交易啊! “数数吧,十五万,一分不差!”三火老道说着说着,十分自然地靠在了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随意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钱毕竟不是给我的,我也懒得去数钱,只是把包交给了梁松。梁松接过一看,眨了眨眼,也没有专门去数,只是把皮包放在一旁,在腰间拿出了阴牌说:“道长,这就是那块阴牌了,您过目一下!” 看到阴牌,三火老道总算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坐直了身体接过阴牌,反复观摩加磨搓了很久。 这个过程里,我明显感觉到了梁松的紧张,似乎生怕三火老道反悔,或者说“我也无法解决”这种话。 不过,他终究还是多虑了。三火老道摆弄了一会儿,在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黄布,珍而重之的把阴牌包裹起来,然后才嘿嘿一笑说:“不错,这一趟倒是没白来!” 梁松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道长,这阴牌的报应您确定能消除吗?” 三火老道玩味一笑说:“你这个人,太贪心了,什么叫消除报应?正反两面是共存的,阴牌就是这种东西,我要消,只能消除整个阴牌,不光是报应,就连对你的正面影响也会一并消除的!” “这个......好吧!”梁松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看开了,不过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问了一句:“对了道长,消除阴牌影响,大概要多久啊?” 三火老道笑了笑说:“不会多久的,今天我没多少时间,从明天开始,只需三天时间就可以了!” “啊?” 三天时间并不算长,所以三火老道说的时候一脸骄傲,可是梁松却慌了:“不行啊道长,我的那批货后天晚上就要发车了,能不能加快进度啊?” 啪...... 他刚说完,三火老道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我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是他这一拍,却把我都给吓了一跳。 我无奈的看着老道,而这老道却也一副气恼的表情说:“你当你是谁啊,哪来的资格命令我?三天时间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而且这阴牌不见得真对我有用,要不是林焱求我,我才懒得买你这东西!” 好家伙,这个傲气也是没谁了。 我有些窃笑,梁松虽然身为部门经理,但在三火老道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别说一个部门经理了,就算是公司老总,三火老道也照样可以给他脸色看,惹急了他,他甚至可能扎小人来折腾对方。就算那老总想报复也根本找不到门路,“茅山”探险队随时可以跑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等会儿! 我刚想到这里,突然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妈的,谁求他了?! 没等我开口,三火老道就直接站了起来,十分潇洒的把手甩到背后,一边往外走一边还说着:“担心你的货物和大挂车出事,你完全可以雇佣探险队跟着,少为这事来烦我,我可没这么闲!” 说完,他已经走出了厅,加快脚程,很快就离开了院落。 他是走了,不过我却一肚子气,这老道士,推得倒是干净,梁松要雇佣探险队,第一选择不就是我们火狼探险队吗? “这个老道士,好有个性......”张铁蛋喃喃道。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赵露露和段三狼,问了一句:“这下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待见他了吧?” 段三狼点了点头,赵露露直接说:“你们两个有点犯冲。” “哎......林队长,咱们还是先别提三火道长了,先说说看我那批货物和大挂车吧!”梁松打断了我们,果不其然,他这已经把雇佣的方向定位到火狼探险队上了。 似乎是怕我拒绝,他甚至还诱惑说:“这次是没办法了,我想请你们到时候跟车队走一趟,完事之后,卖阴牌和跟车队的钱,我一起跟你们结了,行不行?” 我都没来得及说话,张铁蛋就插了一句:“多少钱啊?” 梁松一听,想了想之后才说:“火狼探险队的价格标准我不清楚,两次一起算的话,总共......十万,怎么样?” “十万?!”铁蛋一听,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赶紧把他抓回了沙发上,省的老这么丢人。 控制住了张铁蛋,我才得空说:“酬劳问题先放一边,你先说说看这次的任务情况吧。” 梁松点头,眨了眨眼,反过来问我们:“你们听说过‘死亡五公里’吗?” 死亡五公里?这个我还真听过,很早之前考驾照的时候就偶然间看到过国内的危险公路介绍,死亡五公里也赫然在列。 “你们要走的路线经过死亡五公里?”我问了他一句。 梁松点了点头,这时候铁蛋又在插嘴了:“什么死亡五公里啊?” 他在进探险队之前,对这方面的消息知道的还真不多。 我随口解释了几句:“这是八达岭高速路的其中一段,也是最不太平的一段,全长八十多公里的高速路,重大事故却只集中在这五公里的地段,时间长了就有了‘死亡五公里’的说法。” “挺邪门的......可是为什么啊?”铁蛋还是有些不理解。 我面带着一些神秘色彩地跟他说:“有老人曾经说过,这段路修建的时候占了很多坟地,这是鬼魂在报复!” “啊?”铁蛋一听,似乎吓了一跳。 可是赵露露却赶忙打断:“什么啊,火哥,又在这里吓人!我也查看过‘死亡五公里’,这段路是依山而建,地势比较差,路段比较险,而且车流量有些大,再加上司机们往往都不按照规矩来,经常超速,所以才有了这些事故好吧!” 我摊了摊手,没有辩驳,毕竟官方解释的确是这样的。 反倒是梁松看起来有些颓然:“我也相信这种解释,可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我大可嘱咐大挂车师傅们慢一点就好了,可是你们别忘了,我身上阴牌的报应还没过啊......” 第二十章 准备工作 对啊,之前关注点一直都在死亡五公里上,差点把阴牌给忘了! 我皱了皱眉头,那段路经过一系列的修建和限速政策,其实到现在事故发生率已经降低了很多,但依然有危险性。 而且,最主要的是梁松,阴牌报应之下,这次的运输可以说肯定会出事!虽然赵露露解释说阴牌只是在催眠持有者,但说到底我还是不太信。 我思索了不久,突然问了一句:“就不能避开这段路,多绕点远吗?” 虽然是有阴牌报应吧,但起码路能安全一点,也好应对不是? 可是,梁松却摇了摇头,说:“如果能换的话,我早就换了,可这次的户十分看重这批货物,出的价格很高,合同上详细到连时间段和运输地点都有涉及,如果私自更改,要赔偿的金额我根本就承受不起!” “那万一死按合同走,死了人怎么办?”赵露露问了一句。 梁松则冷笑了一声说:“死人?就算死人,死的也是我们公司的人,你说那些户会在乎吗?” “......”我们几个都有些说不上话了。 这时候,梁松已经说完了所有的情况和顾忌,最后又跟我商量了起来:“林队长,情况就是这样了,你看......” “行,我接了,就按你之前的价格结算。”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我们现在也没其他的事,而且阴牌也被三火老道拿走处理了,想来这次的任务也不会太困难。 梁松乐了,高兴的拍了拍手,不过最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说了一句:“林队长,这次的任务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一些,所以我也想跟着去,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不放心你们,我就是想看着我的车队平安到达!” “随你的便。”我懒得跟他较真。 可段三狼却突然开口:“你的大挂车,一辆能坐多少人?” 梁松随口就说:“算上司机师傅的话,一辆能坐五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段三狼摇了摇头,对我说:“火队,这种任务里我起不到什么作用,人数超标,我就不去了。” 我一开始有点不太乐意,不过稍稍一想,还是同意了。毕竟这次如果出现危险的话,也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而如果让段三狼坐在其他的大挂车里,说真的我还不太放心。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我明天上午就过来接你们去张家口,你们做下准备,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梁松对我们挥了挥手,直接离开了,有任务在身,我们也就没留他吃饭。 其实要说准备,我们也没多少好准备的,这次的任务又不是像上次一样进大雪山,所以没什么好带的。 只是提前拟定好了合同,带了一身换洗的衣物和探照手电,又装了少量的压缩食物,而帐篷、绳索这一类的东西我全都放在了一边。准备完了这些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把登山杖揣进了包里,甚至还拆了一小挂鞭炮,分成几段包裹了起来。 因为经常出行探险任务,我们的心态倒是没有怎么变化,不需要太多心理准备,打包完毕也就没什么事了。只有张铁蛋这个准新人不是很适应,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担心。 这一天,倒是没了什么其他事情,悠闲中很快度过。第二天梁松开车来到别墅门前,我们才拿起行李,嘱咐段三狼看好家以后就上了车。 似乎是因为还在想着这次的运输任务,梁松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一路上都没有说多少话。 几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们一行人总算到了张家口东海分公司的运输点,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 按照梁松的介绍,明天凌晨一点多就是发车时间了,为了这次的运输,他特意给六名大货司机放了假,明天凌晨零点才来上班,甚至为了货物的安全,他还专门跟公司申请了六辆比较崭新的大挂车。 他的安排,我当然没意见。 当天下午,梁松一直在忙碌,而我们三个却在酒店里安心休息,该吃吃该玩玩,当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养精力,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醒来。 等过了十二点,我们三个略做准备,退了房以后就赶往了运输点,找到了梁松。 现在已经深夜,但运输点却灯火通明,甚至还有最后半车货物在装车。我仔细看了看这些货物,外表都包着硬纸板,内层是厚厚的泡沫,真正的货物被放在最中央,像是一种黑匣子,体积连硬纸板盒的一半都没有。 我有些纳闷,问了一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梁松抽着烟说:“一批电子试验品,一点碰撞都不让有。” “试验品?这么金贵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空运到北京?”赵露露也有些不解。 梁松则苦笑了一声说:“金贵其实也只是相对我们来说的,短途的运输,用空运太不划算,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们这种公司了。” 好吧,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我们没有再多问其他的,直接去了头车位置。 我的敏感体质在这种任务里作用很大,所以也没跟他们气,直接爬到了副驾驶上。司机早就已经就位,正在车里正大把大把吃着零食,他明显早就知道我们会跟随,看到我之后也不奇怪,反而很随意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不过,当他看到赵露露也登车之后,却立刻一慌,赶紧把车前堆满的零食袋子扫到了下面。这司机师傅,还挺要面子的,尤其是在美女面前...... 他这个动作,赵露露明显也看到了,不过这姑娘倒是没有那么洁癖,只是笑了笑,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也没跟他见怪。 我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司机,他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圆脸,有些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皮肤略黑,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我在想,按照他刚刚的表现,要知道火狼探险队里面有个美女的话,可能会提前半个多小时打扮一下自己吧? 摇了摇头,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指了指那些零食袋问他:“师傅,这些零食......” 司机师傅立刻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咳,这不是习惯了吗,开大车当然得打起精神,夜路比较危险,更得注意,所以很多司机都会准备零食,不让自己犯困。其实我个人觉得,还是抽烟管用,不过听说你们都不抽烟,所以我就把烟放一边了。” 第二十一章 胡师傅 他说的,我倒是能理解,毕竟开大挂车的时候,稍微一点疏忽就有可能出事,而且通常一出事就是大事,所以大挂车司机在开车的时候,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赵露露紧接着问他:“师傅,你开大车多久啦?” 司机师傅回答:“足有十多年了,这个行业,工龄越长越吃香,我在这家公司的工龄算是比较长的了,所以才开的头车。这次运输任务,梁经理很看重,提前放了一段时间的假让我们休息,所以我感觉还比较轻松,如果换做平时,连续开他十来个小时,没休息多久再继续开夜车的情况,都已经不新鲜了。” 这师傅,在美女面前似乎是在刻意表现自己,赵露露一句话,引出了他这么一长串的回答。 我听着他的话,默默不语,反倒是张铁蛋扒过了头,一脸好奇的问:“连续开这么久的车,你们不累吗?” 司机师傅笑了笑说:“你说呢?这个行业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不过说连续开这么久,倒是有些夸张,我们中途也会在中转站和高速服务区休息的,可时间不会太久,因为有任务标准。另外,在这种大型公司里我们待遇还是比较好一些的,像那些私营的小运输公司才最累,经常一连几天的开车!” 听他这么说的,我都有些诧异了,还真是每行有每行的难处。 赵露露和张铁蛋也没再问什么,这师傅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要曝出点什么事情来,不过看我们这个沉默的样子,他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说了。 沉默了有几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发现司机师傅左手总是揣向兜里,但最后却又尴尬的拿出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才跟他说了一句:“师傅,想抽烟就抽吧,开着窗户就行。” 司机师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手头上可没有慢了,顺手就拿出了烟盒,叼在嘴里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随着一股浓烟吐出窗外,这司机师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我一句:“对啦,林队长,你听说过赶尸世家吗?” “赶尸世家?”我皱着眉头思索了不久,这才说:“只在上看到过,听说是湘西一代的,不过那地方我没去过,所以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真假。怎么了,赶尸世家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一笑,说:“我之前开大车的时候去过那一带,正巧认识了一个赶尸世家的人!” “啊?”我都没来的及说什么,张铁蛋就惊叫了一声。不仅是他,就连赵露露都有些好奇:“真的有这种家族啊?他们真的是赶尸的吗?用什么方法让尸体动起来的啊?” 也是职业习惯吧,干我们这一行,对于这些奇门诡事都十分感兴趣。 被赵露露一连问了这么多,司机脸色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他赶忙摇了摇手说:“别这么激动,只是认识,谈过话,并没有怎么深交,他的那些事我也不了解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没有放弃,拿出了我的名片递给他说:“师傅,我们对这种人比较感兴趣,你下次去那里的时候,帮忙要个联系方式呗?” “哈哈,好说!”司机师傅一口应了下来,并且礼貌性的也递给了我一张名片,看了看名片我才知道,原来这司机姓胡,看来得改口叫他胡师傅了。 闲聊了这么久,那些剩余的货物总算装填完毕了,梁松随后也爬上了大挂车,坐在了张铁蛋的身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上来之后也没来得及跟我们说话,看了看时间就对着对讲机说:“现在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不过为了避免中途出什么事耽误时间,我们早点出发吧,司机师傅们就位,两分钟后启程。” 随着梁松的到来,我们也没时间去闲聊了,只能一门心思放到任务上了。 我专门嘱咐了一句:“胡师傅,死亡五公里的路段尽可能的慢一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危险的时候,我叫停你就赶紧停下来!” “嗯?”胡师傅有些纳闷,不过看我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没听梁松反对,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他顺手启动了大车发动机,热车两分钟过后,在梁松的示意下,车队总算开始前进了。 这一段路我并不了解,或者说不上高速我就不认路,索性拉上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默默地看着前面,尽可能让自己安静下来,好能更准确的感受心脏的跳动频率。 胡师傅也不愧是个老司机了,车技娴熟,开着大挂车左拐右转,非常灵活,而且车内也很稳当,从运输点到高速入口这段路,我一点危险都没有感觉到。 在高速路的入口,有着一些值班警察来检车,六辆大挂车,他们随机检查了两辆,确认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这才放行。 重新发车以后,赵露露感叹了一句:“怎么这么严格啊?” 胡师傅笑了一声说:“毕竟是进京的高速路嘛,严格一点也很正常。不过,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这么严,以我的经验来看,不检查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而且晚上检查的几率更小一些,所以一些大车会专门选择在晚上发车。” “为什么啊,开夜车不是很危险吗?”赵露露追问。 “因为......”胡师傅刚想说出来的,但好像是顾忌梁松,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梁松倒是没跟我们见外,由他自己亲自补充了:“因为超载了,像我们这种运输,利润还是很高的,所以没必要行险超载,但有些便宜的货物,不超载就根本挣不到钱,所以他们也没办法......” 听他说完,我苦笑了一阵,倒是没有想去指责什么,只是感叹干什么都不容易......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车队已经并入了高速,这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车流量的激增,而且这些车里面,大部分还都是大车。 我向着窗外张望了一阵,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这才老实下来。 这段高速,相对来说有些窄了,但好在是单行路,而且车辆间距都不小,车速虽然快,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一直开到了中途的收费站才停下了一阵。 因为还没到出站口,没必要收费交钱,不过我却注意到有工作人员专门给胡师傅发了一张小卡片。 离开收费站,我要过了卡片一看,原来是警示卡,警示司机们危险路段放慢行车速度。 我也没有太在意,放在一边就继续看着前面了。不多久,周围逐渐弥漫上了一层雾气,白蒙蒙一片,能见度被快速缩短到了百米以内。 而与此同时,我终于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危险路段终于要开始了! 第二十二章 黑婴来袭 毕竟我的心跳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所以我也没有专门去叮嘱胡师傅什么,只是专注的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周围的雾气,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我心跳加速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雾起的,总觉得有些突兀,也有些不对劲。 胡师傅这时候笑了一声说:“幸亏我们来得早,按照雾的浓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封高速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胡师傅,能不能别这么乐天派,难道你觉得这些雾很正常?” 胡师傅有些不大明白,反倒是后座上的三个人不淡定了,梁松几乎立刻就问我:“林队长,这些雾怎么了?” 虽然现在情况还不是太严重,但既然问起来了,我也没有隐瞒,把我心跳已经开始加速的事情说了出去。 梁松听后,明显有些紧张,赶紧通过对讲机叮嘱所有的司机放慢速度。 胡师傅当然也在指令范围内,他减速以后,一脸纳闷的表情问我:“林队长,心跳加速是个什么梗?” 我也没必要瞒着他:“我的体质属于一种特殊的敏感体质,对于危险有种特殊的感应,越是危险,心跳也越快。胡师傅,我这么说,你信吗?” 胡师傅紧握方向盘,偏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赶紧回正,同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相信!说实话,我开大车的这些年里,尤其是夜路上,的确遇到过一些奇怪恐怖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有这种敏感体质,一点都不奇怪。” 好嘛,我突然发现我这是问错人了。诚然,我在探险圈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多了怪人怪事,但要跟一个资深的大挂车师傅比阅历,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了。 胡师傅沉默了少顷,才跟我坦白:“林队长,说出来也不怕你怪罪了,其实一开始听梁经理说有探险队跟着,我是满心的抱怨,并不稀罕你们,可是知道你的敏感体质以后,我才发现我有些小心眼了,有你这种敏感体质跟着,我们行车确实安全了不少。” 还真直白,从被嫌弃的对象直接变成保护神一样的存在,我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几句闲谈之后,行车还在继续。 其实不仅是我们,浓雾之下,周围的车辆也都开始了减速,甚至减速程度比我们还要大,没多久路上就看不到其他的车辆了。大晚上、浓雾下,我们这一队大车跑在高速上,总觉得有些瘆的慌。 再跑了没多久,车队终于进了隧道,而这时候,车内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闷。我们都知道,过了这段隧道以后,紧接着就是传闻已久的“死亡五公里”了。 而随着大车越来越深入隧道,我的心跳也在原本的基础上加快了几分,同时也开始了微微的胸闷。感受着这种变化,我也是越来越紧张,不断叮嘱胡师傅慢一点,冲出隧道以后,车速已经骤降到了四十迈,甚至还不如普通的乡间小路上跑得快。 事实上,为了限制灾祸的发生,“死亡五公里”的路段上对大车的速度限制就是在四十迈上,按照赵露露的话说,这段路上很多意外其实都是因为超速。 管他是不是超速的缘故,反正我们车队必须要慢速,尽可能安全的通过这段死亡公路。 “死亡五公里”是依山而建,出了隧道以后就是连续长距离的下坡,而且坡度还很大,转折很多,这种情况下速度快了的确不好控制。 胡师傅也知道这段路的名声,开起来格外认真,在慢速的基础上不断摆动方向盘调整方向,连续近三公里的距离,都没有什么危险发生。 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路边不少的标示牌,都是在记录曾经在这里发生的祸事,以警示过往车辆。不过大晚上的看着这么多的标示牌,却也有些阴森的感觉。 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网上流传出的一则消息,我也忘了是哪段公路,路牌上竟然是贞子的的头像。白天还好说,但是一到了夜里就感觉阴森的厉害,让不少过往的司机都心惊胆战,还以为见了鬼。 不过,现在的情况,黑夜、大雾、标示牌以及早就下发的警示卡,合在一起,那气氛还真的一点都不比网上的消息差。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到了脑后,看了看周围。这眼看着死亡五公里已经过半,但车队一点事故都没出现,我心里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如果能平安无事的冲过死亡五公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命运却总喜欢跟人开玩笑,就在头车驶过三公里之后,我的心脏突然间一阵剧痛,一种浓浓的危险感袭来,似乎稍不注意就要丧命一样,于是赶紧大喊了一声:“快停车!” 提前告诉胡师傅我的敏感体质就有这种好处,胡师傅知道了我的体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踩下了刹车。可就在头车即将停下的时候,车前玻璃却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响,同时传出的,还有梁松那突兀的尖叫声。 这连续两声,可把我吓了一跳,声音结束,我都来不及看车前是什么状况,赶紧回过头看向了梁松。 现在的梁松,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缩在车座角落,使着劲的捂着心口,喘着粗气。而张铁蛋刚刚也是让他吓了一跳,回过神以后赶紧摇晃着梁松说:“喂喂喂,梁哥你别吓我们啊,正常点行不行?” 可能是他晃得太厉害,梁松在一阵头晕之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还在不断喘着粗气。我赶紧问他:“梁哥,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提到这个,梁松突然一个激灵:“简直吓死个人,我刚刚看到那黑婴斜着擦过了车玻璃,好在临时停车了,不然它可能就砸进来了!” “嘶......梁哥你没说笑吧?”铁蛋一听,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说他了,就连我都感觉有些脊背发凉,不过现在我可没时间理他,赶紧打开了车的内灯。可这刚一打开,梁松就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不仅是他,车里面包括我和赵露露在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车窗前,还真的印上了一个黑色的婴儿痕迹,中间甚至还因为撞击,让车玻璃都开裂了...... 第二十三章 高速惊魂 说实话,梁松说看到黑色婴儿砸过来,我都有些不太相信,但是看到车玻璃上这块黑婴的痕迹,我却有点懵了。 难道这黑婴真的存在? 懵的同时,我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停车及时,让黑婴真的砸进来,我都不敢确定会发生什么事。 “林队长,那黑色婴儿真的找上门了,我们该怎么办啊?”梁松慌了,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至于胡师傅,到现在都还在愣神喘着粗气,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一咬牙,拎起背包,掏出探照手电就跳下了车,亲自搜索一下那所谓的黑色婴儿,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我下车举着探照手电搜寻了一分多钟,别说那黑色婴儿了,就连个像是婴儿样子的东西都没看到。 这时候,梁松、赵露露和张铁蛋三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跳下大挂车。赵露露问了我一声找到什么东西了没,我摇了摇头。梁松看了我一眼,知道没发现黑色婴儿,他的注意力随即就放到了大挂车上。 后面的五辆大挂车都是以头车为准的,头车停下,那五辆车自然也就跟着停下了,梁松则小跑着看过了那五辆车,确认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到我的跟前,天气虽然寒冷,他却甩了一把汗水,问我:“林队长,车队都没什么事,要不趁着那黑婴藏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大晚上的这‘死亡五公里’太渗人了!” 我点了点头,既然找不到黑婴,倒不如赶紧走。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的心脏突然又是一阵狂跳,一种浓浓的胁迫感浮上心头。与此同时,我分明看到胡师傅在主驾驶位一脸狰狞痛苦的表情,车辆也开始失控,整个撞向了梁松! “危险,妈的!” 匆忙时刻,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自己喊了些什么玩意,喊完之后赶紧窜到了梁松身边,抓住他的腰带就往后扔了出去。就在他被扔出去的下一秒,大挂车就已经冲到了这里,与我相隔不到半米蹭了过去! 现在,梁松是暂时安全了,可胡师傅状态却不对劲,而且车辆依旧在不受控制的加速。我也急了,幸亏大挂车加速并不快,我体力也足够充沛,连续狂奔三四秒之后就跳上了登上大挂车主驾驶的踏板,抄出登山杖一把就敲碎了车玻璃。 我也顾不上碎玻璃,赶紧从窗户豁口处伸进胳膊打开了车门。 这一刻,我分明感觉心跳快得厉害,但紧急时刻我也根本管不上这些,抓起胡师傅的衣领就想把他拎出驾驶位。 可是安全带却十分碍事,我手没那么长,没办法按下安全带开关,索性按下登山杖的按钮,在前端探出一些黑木刀刃,割断了安全带,这才一把将胡师傅扔出主驾驶。 好在我之前也学过开车,大挂车虽然跟轿车不一样,但殊途同归,基本操作没有偏差多少,扔出了胡师傅,我赶紧坐到了驾驶位,向右猛打方向盘,并同时急踩刹车,最终以撞烂一段围栏为代价停下了大挂车。 “呼......”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我手心里面已经全都是汗迹了。不过好在车已经停下,我长出了一口气,拉起了手刹,这才跳下驾驶位。 刚刚已经被我扔到一旁的梁松现在正趴在地面上,大脑似乎都没缓过神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大挂车。至于胡师傅,现在竟然已经全身抽搐,整个已经到了半昏迷的状态。 “胡师傅!” 一看胡师傅这个样子,赵露露也是满脸焦急,半跪在胡师傅的身边,先是掐了掐他的人中,然后又急忙按压起了胡师傅的胸口。 我对胡师傅的感官并不差,他这个样子我也心急,刚想走近看看能帮什么忙的,可是越靠近胡师傅,我心跳也就越快,就好像是胡师傅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在警告一样,那种危险的感觉,竟然让我都有些脊背发寒! “不对劲,胡师傅的状态不对劲!” 我狠狠地摇了摇头,大脑里面很快就想象到了黑色婴儿的样子,于是赶紧放下背包,从中拿出了一段鞭炮,点燃之后直接扔到了胡师傅的身旁,随即就是一连几十发的爆炸声。 我之所以在出行探险任务的时候总喜欢带着鞭炮,其实就是这种用处了,遇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一段鞭炮炸上去,能暂时吓退它。 这种方法,还是我在一个老农那里听说的,开始的时候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后来在探险过程中尝试,的确有些用处。就连赵露露都承认了,不过按照这个姑娘的说法,那是有一股微弱的磁场和某种特殊的场域在作乱,鞭炮的作用就是暂时扰乱这种磁场,一旦遇到强度较高的磁场,鞭炮也就不管事了。 反正不管有神没神有鬼没鬼吧,我们两个是难得统一了意见。 这一段鞭炮炸上去,瞬间就吓得梁松和那些大挂车司机一个激灵,全部都纳闷的看了我一眼。 赵露露也抬头看了看我,不过她紧接着又低下头,继续抢救胡师傅了。说来也怪,这一段鞭炮上去,胡师傅身上那种让我心惊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而胡师傅抽搐的身体也已经停了下来。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胡师傅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就好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一样,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紫了。 赵露露按压他的胸口几下,收效甚微,这姑娘竟然抬起胡师傅的脖颈,就打算人工呼吸了! “等一下!” 我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张铁蛋却突然大喊了一声:“别便宜他了,人工呼吸是吧,我来!” 说完,铁蛋连忙跑到胡师傅身边,接替过了赵露露,一把就亲了上去,几次人工呼吸下来,胡师傅的呼吸总算通畅了些,就连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胡师傅恢复了意识,一手撑着地面,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张铁蛋状态更差,就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赶紧爬上车取出矿泉水漱了漱嘴,一边还抱怨说:“胡师傅啊,少抽点烟吧,嘴里都味儿死了!这种口气,恐怕你老婆都不让你亲吧!” 第二十四章 怪异的死亡五公里 铁蛋兄弟这心态,我是真有些佩服,这么恐怖的环境下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过,我分明注意到,胡师傅对他露出了惭愧的笑意,这句玩笑话竟然歪打正着了...... 我有些无语,赵露露看胡师傅脱离危险也松了口气,反过来打趣说:“铁蛋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牺牲精神,不错!” 她能不乐嘛,刚刚她救人心切,完全放下了年龄和性别的差异,直接就打算人工呼吸了,要不是张铁蛋顶了上去,恐怕现在漱嘴的人就成她了。 胡师傅也在说:“铁蛋儿兄弟是吧?还有这个姑娘,多谢你们了,刚刚真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这里啊......” 得,我功劳最大,反倒没我啥事了。而我看胡师傅这个样子,却有些觉得好笑了,我看出他在感谢张铁蛋的时候,眼神里面好像还有那么一些幽怨,好像是挡了他桃花运一样。 不过我倒是没有挑毛病,换我我没准也得埋怨一阵,要知道我可还是单身呢。 大挂车失控时,我太着急,没有控制好力道,梁松可能是摔得不轻,再加上事发突然,他到现在才缓过劲儿来。知道胡师傅没事,他爬起来以后,第一个就冲向了那大挂车,把它倒回了正常的线路上,招呼了后车两个人,忙手忙脚地检查起了那些货物。 在他们检查的时候,我看了看胡师傅,回想起刚刚他的那种样子,不由得还是有些后怕。我问了他一句:“胡师傅,刚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师傅苦着一张脸说:“我也不清楚,就感觉浑身发冷,呼吸困难,还感觉害怕得厉害,就像是鬼缠身一样。对,就是鬼缠身!” 赵露露不满意了:“胡师傅,你亲眼见过鬼吗就鬼缠身?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呼吸方面的病例?” “嘿嘿......”胡师傅挠了挠头,只是傻笑,不置可否。 我有些无语,赵露露则揉了揉太阳穴说:“真拿你们没办法,如果真有这种病例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休养一段时间,别老这么熬夜开车了。” “姑娘说的是啊......”胡师傅还在傻笑,我都懒得理他了。 说过了胡师傅,赵露露就把目标打到了我的身上,因为在抢救大挂车的时候,我手臂被碎玻璃划伤,虽然不严重吧,但也出了点血。这姑娘从包里掏出了双氧水,给我消过了毒,又用探照手电仔细看了很久,确认没有玻璃渣以后才给我包扎上。 这时候,货物检查完毕,幸好装货的时候填了不少的泡沫,撞击中并没有损坏货物,这可让梁松狠狠地松了口气。 头车虽然撞坏了一段围栏,但车体本身损坏并不大,暂时还不影响乘坐,我们可没有心思保护现场,都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胡师傅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开不了车了,不过能参与这次运输的,可以说除了我们几个,全都是老司机,胡师傅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跟第二辆大车的副驾驶换了换。 这个新司机,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根据梁松的介绍我才知道他姓刘,其他的我就没精力多了解了。 回到头车副驾驶的位置,看着车里的内灯,我有些庆幸,幸亏之前打开了内灯,这才能一眼看出胡师傅的不对劲,要不然的话大车失控,我的救援根本就反应不及。 内灯下,刘师傅把两段安全带拉扯出来,用粗针线封了好几圈,勉强能用了,这才顺手关掉内灯。梁松又用对讲机嘱咐全车队多加小心,随后就重新出发了。 刘师傅那侧的玻璃已经被我敲碎了大半,寒风不断灌进车里,但好在我们穿的够厚,短时间内还能忍受。 而出了这档子事,刘师傅明显也不敢再从这里多待了,开车的速度明显要比刘师傅快了一些,我有些不放心,赶紧叮嘱他放慢车速,他这才堪堪把速度维持在四十迈临界值上。 虽然离开了事发点,但我的心跳速度一直都还很快,危险还没有解除,不得不谨慎一些。 随后,车队谨慎行驶了两公里,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危险,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按照之前跑过的路程来看,这应该已经出了死亡五公里才对。 可是...... “不对劲啊!”我狠狠地挠了挠头。 现在我心跳依然很快,而且这段路依旧难走,连续下坡加急转,实在太让我们熟悉了一些,而且最主要的是,路边还有着我们较为熟悉的标识牌! “难道死亡五公里之外的路也不安全?”我有些纳闷,不光是我,车上所有人都有些不安,甚至刘师傅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车速。 这样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停车!” 这次,倒不是因为我察觉到了重大危险,而是我们真的又转回原地了,地面上鞭炮的痕迹、前方被撞烂的一段围栏,都跟我们经过的那段一模一样! 刘师傅手头也不慢,几乎立刻就踩死了刹车,一脸难看的表情。梁松也着急了:“林队长,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转回来了?难道是走错路了?” “我们可一直都是按照高速道路在走啊,不可能是走错路!”刘师傅直接就给否定了。 铁蛋突然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他这一提醒,我才发觉到,还真有这种可能! 通常情况下,这种言论都会遭到赵露露的反击,可是今天她好像根本就没精力去辩驳,在铁蛋之后,她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我,问:“火哥,你有没有发现,整条路上除了我们的车队,一辆其他的车都没有?” “嗯?” “好......好像是......真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真是这样,进入死亡五公里之前,高速上大车很多,可是现在怎么一辆都没有看到? 总不可能是我们真的走错路了吧? “不对!” 想到这里,我突然察觉到,怪事的起始并不是在死亡五公里路段,在进入隧道前,这股突兀出现的浓雾就已经透露出不正常了,在浓雾出现以后没多久,这段路上就已经看不到其他的车辆了! 难道我们在那时候就已经中招了? 张铁蛋还真不愧是个滑头,现在气氛就已经挺恐怖了,他却还在逗弄:“不止是我们啊,这里曾经出事的车,还有漫山遍野的冤魂,不都在陪着我们吗?” “啊......要死啊你铁蛋儿!”赵露露赶紧捂住耳朵,抱怨了一声。她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亲身经历这种怪事,不免还是会害怕的。 梁松赶紧问我:“林队长,你快想个法子吧,这地方怪恐怖的,而且一直走不出去,我们也没办法按时交货啊!” 我叹了口气,重新背上了背包,打开车门说:“好吧,我出去看看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你们几个别出来,省的添乱!还有,手刹拉好!” (下周的推荐消息收到了,不过我看了一下那个位置的书,好像成绩都不太好。各位看书的大佬,哪个有书单?喜欢探险手记的话加一下书单呗,给探险手记加个油!) 第二十五章 寻找黑婴 这种局面,也只有我的敏感体质才有可能破局,其他人跟过来,别说帮忙了,不给我捣乱我就得阿弥陀佛了。 下了车,我端着探照手电,深吸了一口气,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慢地向前摸索着。这个局面的产生,在我看来,多半是那黑婴的杰作,而我这么做,就是要凭着敏感体质,找出那黑婴。 出了大车以后,我的心跳也慢慢加快起来,不过向前走了一段路,这种感觉却稍稍有所减缓。 我摇了摇头,知道走错了路,又掉过头往回走,一边走也一边感应着心跳的速度。当走到头车一侧的时候,我的心跳速度已经快到了一定程度,头脑中一直传出咚咚......咚咚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我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不过那种急速的心跳越又随着减缓了一些。我知道找对了地方,又重新退回了头车处,向着头车一侧,慢慢地摸索前进。 这个过程里,我的心跳速度也越来越快,明显已经接近了目标。 “嘿嘿......” 当我摸索了两三步之后,一阵渗人的婴儿笑似乎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大脑里面! 在这深夜浓雾萦绕的死亡五公里,突然听到婴儿笑,实在吓人的紧,我都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一阵惊吓过后,我连忙扫动探照手电,扫过头车左侧围栏的时候,我好像突然看到了一张黑色的婴儿脸! “妈的,不会吧,真的让我看到了?” 虽然我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那黑婴,不过真让我看到这玩意,我还是给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以后,我喘了几口粗气,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慢慢接近了那黑婴。不过等我靠近了以后,我却发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黑婴,而是一种黑木雕像,外形有些像是黑婴,半趴在地面上抬着头。我也不知道这是谁雕刻的,工艺十分精湛,栩栩如生,远远一看还真的像是真的黑婴一样! 我对我的敏感体质很自信,在接近这黑婴雕像的时候,我心跳已经快得厉害,隐隐的还有些心痛,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切不正常事件的根源,就在这黑婴雕像上。 知道了根源,那就好办了,我阴笑了一声,在背包里连续掏出了五段鞭炮,缠绕在了黑婴雕像身上,抓起雕像,点燃鞭炮之后一把扔到了远处,并且还一边骂着:“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烦我!” 在我骂的同时,鞭炮也已经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恍惚间我甚至还听到了婴儿的惨叫声。 说来也怪,鞭炮炸完之后,我的那些危险感觉已经骤降到了极点,接近消失不见。做完这些,我拍了拍手,回到车上说:“走吧,试试看能不能离开这里!” 刘师傅还有些懵,不过他却已经下意识的把车重新开动起来。这一次,车队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两公里的路段过后,路况开始恢复正常,原本一直萦绕的浓雾也逐渐消散,周围也逐渐追上了其他的大小车辆。 这一系列的状况都在显示着,危险路段已经度过! “呼......” “终于出来了!” 得知这一情况,车上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然现在天还很黑,但我却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我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在路上看到这么多车有安全感! 梁松傻乐了一阵,随后又说:“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盛名之下必无虚士’,林队长,实在佩服!也多亏有你们跟着,不然这次,别说货运不到,可能连我们都得出事!” 虚荣心谁都有,让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免有些小得意。不过得意的时候,我也有些感叹,这次出行任务的酬金虽然说足有十万,但这十万块是真不好挣,回想起死亡五公里的遭遇,我到现在都是一阵阵的后怕。 “队长,说说呗,你是咋解决的这事啊?”铁蛋打断了我的思绪,问起了究竟。 我直言说:“这事吧,从一开始我就怀疑是那黑色婴儿在捣乱,所以......” 我讲得比较慢,大约说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把我搜寻黑婴雕像的过程和详细的心理感受全部说完。在我说的过程中,刘师傅都有好几次撇过头看我,那表情,有些愕然,有些惊讶,总之蛮古怪的。 在我说完以后,梁松大呼“惊奇”,甚至还在强调说雇佣我们不亏,我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 张铁蛋也在笑:“队长啊,你这简直就是个人形的扫描器了!” 我连忙指正:“扫描器不准确,应该说是感应器,也可以说是天生的作弊器吧。” “对对对,反正你这人就是在作弊!” 几句闲谈过后,我扭过头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赵露露,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她:“美女,想什么呢?” 平时我们谈论这种灵异话题,赵露露可是比较活跃的,现在她这一沉默下来,我倒有些不适应了。 赵露露一直都是一副思索的表情,直到我问她以后,她才说:“这次的事情,的确好怪,不过要说一个黑色的雕像就能让我们兜圈子,我还是不信!我在想,会不会是那雾和路有问题?” 靠,这姑娘,沉默了这么久,原来是一直在想措辞来怼我呢! 我有些无语,这件事暂时先打住,死亡五公里度过以后,剩余的路段就安全了许多,黑婴可能是让我那一通炸给炸怕了,一路上都没有再出现什么怪事,有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中途出了这么多意外,但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伤亡,而且货物也安全送到,梁松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至于卸货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后续工作,我们完全没兴趣参与了,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三间房,折腾这么久我们是又累又困。 这一睡,我直接睡到了白天十点多,我起床洗漱完就给梁松打了个电话。 梁松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睡意朦胧,说话都说不太清,似乎还没睡醒,也不知道到底忙了多久才睡觉。我问了问他后续的打算,他沉吟了有那么几秒钟,之后才说:“现在距离三火道长说的时间还有两天左右,这边的事情虽然忙的差不多了,但保险起见,我还是想等两天再回去。你们如果没急事的话,要不就在这里玩两天,两天后我去找你们?” “好吧......”我苦笑一声,无奈地答应下来。 第二十六章 任务结束 我会答应他在这里待两天,除了打算坐他顺风车回去,更主要的是......他还没结账呢! 整整十万啊,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而听梁松的口气,这两天不过去,他是不大可能会结账的。 没办法,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我嚎醒了张铁蛋和赵露露,到附近吃了个午餐。北京这个地方我们也不经常来,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下午索性就在这里逛了起来。 先是故地重游,到北新桥看了看锁龙井,到头来也没发觉什么其他古怪的地方。 离开后紧接着又去了一趟故宫。 网上总是传言故宫闹鬼,说偶尔可以看到宫女们的鬼魂经过,可也有辟谣的说那只是空气在特定条件下的留影,又在某种条件下回放出来而已。对这两种说法,我都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在故宫转了一圈以后,我却什么灵异事件都没碰到,反倒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有点心累。 出来之后,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其实回头一想也是,就算故宫真的闹鬼,可这里每天都有超大量的游,鼎盛的人气之下,可能不管哪路牛鬼蛇神都待不下去吧...... 逛完了这两个地方,天色也就不早了,我们坐地铁直接回了酒店,晚上也就没了什么其他活动。 第二天的时候,时间更充裕了些,可是我们却什么地方都没再去,只是安心的待在了酒店里。 说实话,我也喜欢旅游啊,各大名胜古迹、游乐场、动物园什么的我都想去。但段三狼还在国际庄,火狼探险队人不全,我也就没什么心思游玩了。 想到段三狼这个汉子,我顺手就拿出了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平日里段三狼很沉默,但是接打电话的时候,他不得不说话,电话接通之后,他首先就问了:“喂,火队吗?” “昂,是我,你在家还好吧?” “还好,你们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啦......” 反正闲来没事,我就隔着电话,把当晚的事发经过都说过了一遍。 而段三狼最后的回答也很简单:“哦,挺奇怪的。” 他这种冷淡的回答,我都习惯了,只是隔着电话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 再之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挂了电话我顺手就打开了电视。 再次声明一下,我对男的可没那方面兴趣,会跟段三狼打电话只因为他是我的队员,如果换赵露露留下来,我也会打电话的——而且通话时间会更长! 这一天除了吃饭时间,我基本连房门都很少出,就当是腾出时间来填补一下连续探险的疲劳了。不仅是我,赵露露和张铁蛋情况也跟我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慵懒地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过了早餐,正无聊呢,梁松的电话来了,招呼我们去酒店的大厅。 等我们到达大厅的时候,梁松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今天的梁松,红光满面,一脸自信的笑容,跟之前我在酒桌上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们,面带笑容的站起问好,三两句套话以后就递给我一个黑色皮包。我接过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整整十捆红钞。 说实话,我不大喜欢收现金,更倾向于直接打到工作室账户上,可是钱都到手了,再提要求也不合适了,我就直接把包递给了赵露露,点钱的任务也一并交给她了。 而赵露露也不避讳,当着梁松的面就快速数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冲我做了个“k”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四个人全部坐到沙发上之后我问了他一声:“阴牌的事情,确定解除了吗?” 提到阴牌,梁松立刻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不瞒你们说,昨天晚上,我又梦到那黑色的婴儿了!” “哦?” “这次又梦到什么内容了?” 我们三个都有些好奇,催促他赶紧说。 梁松回忆了一下,这才说:“昨天晚上,我梦到那黑色婴儿单独被关在一个黑色的空间里,身上贴满了黄符,周围还有着火焰,黑色空间外还不断有经文的声音传进来。持续了有多久,我也不清楚,总之那黑婴的黑色外壳最后全部脱落,婴儿也变成了白色灵体形态,飞出了那黑色空间。” 我听后恍然了,难怪梁松看上去变化这么大,原来阴牌已经成功处理,他这是卸下心里的负担了。 张铁蛋在一旁追问:“那经文是不是往生咒啊?这是不是三火道士在超度那黑婴啊?” “肯定是!”梁松点了点头。 赵露露却揉了揉额头说:“你们啊,总是把事情往灵异的方向去想,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过,这次不管是灵异还是心理,总之你已经越过这道坎儿了,恭喜了!” 难得这姑娘没有较真反驳我们啊,我笑了笑,反问梁松:“梁哥,按照你的说法,你转运是因为阴牌,但现在阴牌已经处理了,你会不会继续倒霉运?” 我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了,不过梁松不在意,摆了摆手,长出了一口气说:“不在乎了,我已经看开了。或许真的跟露露姑娘说的一样吧,阴牌不过只是给我心理暗示,让我在工作和生活上更积极一些,只要我能继续保持这种心态,我相信我就算倒霉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就算我到时候真的不堪了,我也不后悔,起码我真的努力过了!” 他说完以后,张铁蛋耍起了宝,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就连赵露露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我却沉默了。 说实话,每次我爸说我不务正业的时候,我虽然会反弹,但每次我都会迷茫一阵,不知道坚持《探险手记》的梦想有多大意义。 但现在,梁松却好像给了我这个答案...... “好啦,其他的话,咱路上再说吧!” 在梁松的示意下,我们三个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退了房以后就跟着梁松找到了他的那些大车,这期间梁松告诉我们,他不想干亏本买卖,所以回去的路上他也顺便接了一单运输任务,从这里直达国际庄,而我们和他,都是在坐顺风车。 前两天我们在游玩和休息,梁松却没有一直闲着,除了接任务意外,他还专门把头车送去了维修厂,修好了车头、安全带和玻璃。不过,开车的司机却依然是刘师傅,我这才想起漏掉一个问题,赶紧问了一声:“胡师傅怎么样了?” “住院了......” (明天又周日了,到了更换推荐位置的时候,不过那个位置我没抱太大希望。小说每天都在更新,可是读者数量增长数量却十分缓慢,这让我郁闷的厉害,如果到了字数要求被催上架的话,那可就该吐血了。明天先一更,存点稿的同时,我抽时间也去各个书单刷一下广告了,q阅读那里我也去刷一下。这种广告可能效果并不大,但起码我去做了......最后感谢一下德哥的打赏,也感谢所有给探险手记投票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