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繫絆》 第一章 凌仲希站在三楼自己的房门外头,朝下观望着通往另一个楼层的楼梯间,每一次回房经过转角区,必定会看到有个时尚却又显得冷质的铜门矗立在墙边,那个,是父亲的御用书房。 书房外头,是一条略为过长的走廊。两侧墙上没有任何的掛画或装饰,只有一座泛着昏黄光影的壁灯,在除了寿命尽矣的任何时刻里,既单调又孤独地终日微照着这个幽长晦暗的空间。 而廊道的尽头,有扇彷彿黑洞般在向来人召唤的木门,在那里头,是父母的寝室。 对于小时候的凌仲希来说,父母的房间,就是小孩子的禁地。不仅仅有因为大人的房间小朋友不宜游玩的规矩,还有那扇总是紧闭的巨大木门之内,会不会存在着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然后于某一天突然在你的眼前破门而出,阴狠地把你吓得屁滚尿流、直摔下楼? 还有他也总不太理解,为什么二楼的走廊不要多设个几盏灯,好让光线充足、视野通明?即使是家人的房间,但氛围却弄得鬼影幢幢的,搞得他每次经过那个楼梯口都提心吊胆、真的害怕在转角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奈何父母亲每次总是无视他的抗议,笑笑说着如此才浪漫,紧接着弟弟也冷不防地故意挤出一张鬼脸来吓他,然后这个增设灯的建议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蒙混敷衍过去了。 事到如今,纵使再不释怀他们当时的心态,倒也适应了那一份诡异的存在。只是凌仲希有点纳闷,以往父亲有事情都是叫自己去书房找他,怎么今天会改成是到房间? 餐桌上,母亲说了晚上要去拜访友人顺便在对方家里过夜。最近这阵子的每个星期六,母亲都会跟插花协会的友人——据说是提供如渡假村般的场地之主办者,和会员们一起在那儿度过有如渡假般的週末。 于是在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餐点后,她起身将碗盘拿去洗碗槽,便离开座位去整理行李。 当凌仲希还在疑虑着念高三的弟弟怎么还没回来吃晚饭时,父亲突然这么对他说道: 「待会儿你洗完澡之后,就到我的房间里来!」 父亲语毕后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然后也起身离席,动作俐落乾脆。 凌仲希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心中浮上了一层类似尊崇却又参杂着畏惧成分的紊乱感。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出头的型男,岁月并未在他俊朗的五官上產生多少痕跡,偶尔只在他笑得比较开怀的时候勉强挤出少许的鱼尾纹而已。健康的小麦肤色以及锻鍊有成的体魄,令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同龄人的老成,而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也丝毫不减年轻时的轻狂气势,在面对自己的小孩时,亦不失身为一个父亲应有的稳重与威严。 凌仲希再回头审视自己的相貌,儘管在高中时好不容易长到了一米八,却也仅此而已。脸蛋虽然轮廓分明、相貌俊秀,声线亦透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浑厚,却也没有父亲那种形象鲜明的刚毅线条、凌厉威悍的犀利眼神、和与交易对手于谈判之中所爆发出的果决与魄力。 不论是外表还是内涵,凌仲希一点都不像父亲。那是当然的,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一点血缘上的关係,因为他是被认养的! 养子不像养父,那是生理上的必然,也应是心理上无可厚非的了然。可是当他看到弟弟愈长大就愈像父亲,举手投足间的举态也总不时流露出一丝丝父亲的影子,凌仲希觉得掛在自己身上那个名为养子的隐形牌子,就愈来愈明显,愈来愈昭揭。 没错,自己是跟父亲基因沾不上边的养子,但弟弟凌圣辉可是和父亲有着血脉密切相连的亲生儿子。 当时跟父亲结婚两年多来一直没有怀孕跡象的母亲盼子心切,提议想认养一个孩子,结果认养了当初才两岁的自己过后没多久就怀孕了,于是开怀地生下了弟弟。 凌仲希对于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弟弟没有什么异议或抱怨,因为就算当时父亲告诉自己并非是他们所亲生的,他们依旧疼自己如昔,倒也没有因为终于有了亲生的骨肉而忽略了另一个没有血亲的小孩。有鑑于此,凌仲希敬爱他们依如自己的亲生父母,更疼圣辉有如自己的亲手足。 如果没什么意外,凌仲希相信今后也势必会持续地相亲相爱下去,事实就在于父亲除了让自己藉由课馀的时间去他的公司学习之外,还有最近对自己的频繁召见、有意地透露公司的经营状况,让凌仲希有种父亲似乎会将自己视为接班人的小小预感。 在父亲所经营的“孟勒森”进口建材公司,从原本小小一间卖家具的店面,到现在大规模的进口欧美加澳以及东南亚的原木或地砖,再与建设公司、装潢承包商及家具业者结盟合作,如今已扩展为总经销与全国十几家分店在同步运作,最近甚至还有意将销售触角朝向海外延伸…… 总之,身为一间年营业额超过百亿以上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不可能在儿子都已满十八岁了还不让他参与家族企业吧! 所以……今晚父亲将自己叫往他的房间去,如果凌仲希没猜错的话,想必是要谈有关家业运筹的事吧? 也该是时候了呢!凌仲希的胸腔内传来几乎可以耳闻的鼓动声。 他在洗澡的时候,脑袋里就一直缠绕着此事,想像着未来的自己就坐在父亲办公室里的那张大班椅子上,心中浑然涌起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得意滋味…… 洗完澡之后,他从自己在三楼的房间走下楼,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二楼父亲的房间前去。在经过书房的时候,难免还是纳闷于父亲为何要把交谈的地点选在私塾之外? ※ ※ ※ 凌仲希在敲了门之后,听到里头的父亲应了一声:「进来!」 打开这扇总让自己臆测万千的坚实木门,他终于又亲临了这间幼时曾跟弟弟偷偷闯进游玩却被母亲发现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的房间。空间虽然比自己的房间大,却也没有多豪华。不过就一张大床、一座梳妆台和几个衣柜。 直到父亲又再度叫唤自己,凌仲希才发现在靠近窗户的角落,有一套沙发组。 「爸……」他觉得很新奇,朝着父亲的方向走去,「您找我有什么事?」 父亲穿了一件过膝睡袍,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微湿晶亮的黑发覆着健康的麦色肌肤,衬托出他精緻的轮廓与深邃的眼神,如希腊神话里的雕像一般,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性感气息,又有着帝王般的威严与气势。 儘管父亲的现况既不单身又已为人父,但凌仲希知道公司里头有着不少仰慕他的女性员工不在乎他的已婚身分、竭尽秀其姿色、藉机徘徊周间只为引起他的注意。甚至是往来生意的客户中,也有难挡父亲内外兼具的迷人魅力而衝着他签约的…… 手上拿了一杯约为三分之一份量的白兰地,他瀟洒地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沙发说:「坐下吧,仲希!」 「嗯!」 凌仲希听话地坐了下来,他看到父亲将桌上的另一个空杯斟进了一些酒、放入两颗冰块,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也没有漏看在那标示着RAMY MARTIN XO华丽精緻的瓶身上,写着酒精浓度四十度。 「爸、我不会喝酒……」他是真的没有尝试过,更何况是那种等级的烈酒。 父亲轻笑了一声,「你满十八岁了吧!该是尝试各种体验的时候了。」 凌仲希忽然顿悟,父亲的意思是要训练自己的酒量吧!不然以后要怎么出去跟人交际应酬呢?原来如此,所以才会选择在母亲外出的时候把自己叫进房间里。 「是的,爸。」从未喝过干邑的凌仲希一时兴奋把那杯酒当成啤酒一样灌了一大口,还来不及分析眼前父亲为何惊愕的表情时就猛然咳了起来,喉咙里火辣辣的烧灼感让他一时半刻间没有办法说话,就连平时气定神间的父亲也被吓得赶紧跳过来拍着他的背。 「咳、咳、咳……唔……」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嘴巴、喉咙、鼻腔好似被爪子掐住一样让他窒息难受、无法呼救。 「好了好了,你先不要讲话!」父亲将拍打的动作转为安慰的抚摸,一直等到他的气稍微顺了一点,才开始发出不像责备的责备:「真是被你打败了,没看过像你这样喝XO的!慢慢的品嚐就好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不容易恢復平稳气息的凌仲希觉得好丢脸,还好这是在家里,要是在正式的场合上,就等于是在丢父亲的脸。 他再试着去喝一口,这回则是舌尖轻微的抵触,那从末梢传来的热辣,带来了依旧强烈却充满着果香的味蕾刺激,完全不同于方才简直就是要致人于死的呛辣,底蕴的甘甜在嘴中扩散开来,让他又接二连三地啜饮了数口,脸颊上开始浮现微微的红晕。 「真是好喝,爸……」他想,他应该要感谢父亲刚才体恤的毫无取笑。「谢谢你!」 父亲盯视着他好一会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尔后才说道:「来到公司之后的摸索状况如何?有耽误到你的课业吗?」 「并没有影响到课业,时间方面我都有妥善安排好了。」凌仲希将自己的感想实际说出来,「至于在公司的状况,我也都有向御平哥请教,虽然有很多不懂的领域,但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毕竟公司的未来,还是要交在你们这些小毛头身上,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问清楚,来问我也没关係。」 「是的,爸爸……」 果然和凌仲希所想的一样,父亲有意想将家业传给他,他有些兴奋,可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静静地喝着杯中酒,让父亲在轻松的间聊中继续着他的谆谆教诲。 「其实我是很想让你来接我的位置的,但你应该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那些股东和管理干部们,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没有理由不让圣辉接手的……」 父亲平和的口气,在说着令凌仲希心惊胆颤的话语。明明知道这的确是事实,但他却讨厌这种命运的现实。不知不觉中,第三回倒入杯中的琥珀色清透液体已经慢慢消失于杯底。 像似要安慰独自感伤的凌仲希,父亲温柔地抚弄他柔软的发丝、和他细嫩的耳垂,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我是站在你这边的,除非你的表现非常优异,否则我可无法作出不公道的决定……当然现在说这些或许还太早,不过要是有任何能够扭转情势的机会,我会建议你最好不要放过!」 不晓得是酒精渐渐发作的关係,还是父亲抚摸自己的方式太过露骨,凌仲希觉得被父亲碰触过的地方开始燥热地发烫。而父亲展现父爱的模式,也完全异于以往的纯粹搓搓头发而已。 那张大而厚实的手掌,轻轻滑过自己的脸颊,然后粗节的手指,开始逗玩着自己的嘴唇。 凌仲希感到心脏莫名诡异的狂跳,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在看到父亲情色氤氳的眼神后,更加重了那种不合理的异样感。 「抱歉、爸,我好像醉了……我得回房了……」 说完,凌仲希起身欲离开,却被父亲不悦地拦了下来。 「如果你醉了的话,在这里休息就行了!」父亲温柔地撑住他摇晃不定的身子,将他直接往床上带。 「不行哪,这是爸您的床,我得回自己的房间——」 「没关係,反正你妈今晚又没有要回来,你在这里睡就行了。」 凌仲希很想拒绝,可是不胜酒力的身体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在被父亲强制拖上床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可是……」 「不要紧的,何况我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睡了,你要拒绝爸爸吗?」 耳边传来父亲平时甚少流露的哄人嗓音,低沉而又温柔,听得心窝泛起一阵酥麻,凌仲希没能回绝他:「没……」 「好了,早点休息吧!」父亲将被子拉到他的胸前,像在亲小孩子一样地于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凌仲希有点被吓到,父亲以前很少这样的,至少在他青青期之后,父亲对他像哄孩子似的亲密举止就渐渐少了……然而慢慢模糊的意识,已让他无力再去剖析那种不合常理的行为。 ☆★☆ TO BE CONTINUED ☆★☆ 第二章 凌仲希觉得好热!不是周身环境的闷热,而是来自于体内消散不去的火热。 一波接着一波打进体内深处的热浪,令他浑身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像在抗议着无法化去的滚烫为什么要一直持续不断地烧灼遍体神经? 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他在睡梦中被那股带着力量的热劲给撼醒,勉强睁眼一看,那仿似被恶灵给附身了般露着邪狎面孔的父亲,正大张着淫慾的翅膀,在入侵着自己的身躯、啃食着自己的肉体—— 「爸?」 他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似乎是想确认眼前的影像究竟是自己的父亲抑或是魔鬼? 还沉浸在抽送欢愉中的男人听到这么一声叫唤,回神地集中目光,看着已然清醒的身下人。 先是愣了一下,好似没料到他会醒得这么快,但随即又迅速地融入享受的状态。「你醒了,仲希……」 凌仲希看到自己的衣衫被扯开,在裸露的腹部以下,连的是父亲那精壮的结实腹肌,至于更阴晦的部位,他根本就不敢深入去看、甚至无法想像。 可是被父亲之手紧紧扣住的臀瓣、跟被自己大腿紧紧夹住的父亲之腰桿、还有两人密切接熔的结合之处,让他完全抵挡不了那些充分摩擦着自己皮肉体肤的感官衝击。 「怎么会这样、爸?你在对我做什么?」一时之间难以承受这一切,凌仲希开始挣扎着身体。 「怎么样、很爽吧!你刚才有高潮过一次了哦……」 父亲答非所问地煽动着他,并抓起他的下体擼动着,那处热辣肿胀的感觉,似在应证父亲的话一般令他惊慌羞耻。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势?他羞愤地推拒着父亲的手腕,然而父亲只是不动如山地笑着。 他从来没有看过父亲这样的笑容,那蕴含着无限情慾的笑意,陌生得令他浑身发寒。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儿子!我可是男生……」 他不解地发出厉声的怨言,彷彿欲藉此掩盖掉那种疯狂、污秽又败德的禁忌行为。 父亲维持着进攻的姿态,收起难得可掬的笑容,转换成另一种更加令人睹目丧胆的严肃表情: 「仲希,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要成为“孟勒森”的接班人,跟凌家毫无血缘关係的你是全然没有指望的,但我强调过要是你有不错的表现,我就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凌仲希知道自己的确是没资格跟凌家人的亲脉争那些东西,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胜任他们所赋予的职务的。「难道是我的工作表现不好吗?或许你可以再派给我更艰深的工作,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仲希、仲希……」父亲打断他的话,又露出一副寓意深远的微笑。「你还不懂我的意思!」 父亲欺身上来用温柔的指尖拨弄着他的头发,却用着略带威胁的亲切口吻告诉他:「你的工作表现好不好那都是其次,如何让我用一句话去决定谁是“孟勒森”的继位者,就看你的床上表现好不好……」 「!」 是父亲说错了吗,还是自己听错了?凌仲希望着眼前这个口吐狂言的男人,怀疑他是否真是那个将自己养育成人的父亲? 「是我儿子又怎样,反正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是男生又如何,这年头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拥吻已经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伴随着振振有词的口气,父亲出奇不意地霍然一挺,凌仲希深感体内的肠壁宛如被钝器狠狠戳了一下,颤慄的感觉也瞬间袭捲全身,让他一时压抑不住地叫了出来、「啊——」 「感觉到我了吗?仲希……」父亲在他体内恶意地挺动,明知故问道。 「不要……」 他极力推打着父亲的肩头,盼能推掉那种无法自我控制的失陷感。怎耐父亲的力气大得跟什么似地,抑或是喝酒的影响,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抵抗之举对于位居上位的父亲来说,都只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 「就现实而言,不管你如何的努力,身为我的亲生儿子、圣辉绝对是我栽培的重心……」父亲放缓动作,弯下身来,在他的耳廓湿腻地舔着:「除非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就像现在这样、乖乖地、让我操……」 父亲一边说,一边抓住凌仲希的下体,稍微施力地揉捏,那种充满了煽诱的挤压刺激,让防备不及的他抑制不住地喷洩,在父亲带着謔笑的眼光下散尽羞耻。 气息未平的凌仲希羞愤地别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父亲面前射精了。就在他想要为这不可理喻的状况出声反抗时,父亲忽然将他的双腿挪成另一种角度,在性器仍插在体内的状态下改成背后位。他被父亲变换动作时的摩擦又惹出了一身震颤,父亲尚未熄火的热炬在经往自己的肠道侧边时、又再度煽起愈益炽烈的巨焰。 「嗯啊——」 从看不见的后方侵略着自己的躯体,也直接衝击着自己的心脏。像隻被囚进在狼爪下的兔子,凌仲希被操纵在这个名为父亲的陌生男人手中,因为自己的没有血缘关係,因为自己的地位弱势,也因为自己的别无选择…… 「……可是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样妈妈她……她会伤心的……」 明知为了自己的立足点一定得听父亲的话,但凌仲希仍旧希望不要藉由这种扭曲道德、丧尽天良的方式。 「妈妈?」父亲又暂缓了抽插的动作,挨下身子,将下巴抵在他的颈肩上。「你想让你妈她知道我们是如何的爽快吗?」 「不……」敏感的脖子因为父亲的喷息而禁不住缩起,下一刻就感觉有个温热的口子吸附在上面——「好痒……」他失声笑了出来。 看到他的反应,父亲变本加厉地舔吻着他的后颈肩,「喜欢我这样弄你吗,仲希……」 低沉浑厚的嗓音,令凌仲希的心脏跟着听觉神经一起不对劲地酥掉了。「……」 「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仲希……」 父亲异常温柔的口语,像在催眠似地幽幽牵进他的脑里心里,也像把无形的锐刀,毫不见血地慢慢逼他投降就范。 透过床边一盏立灯的照射,他瞥见另一头的墙面上,现出父亲驾驭着自己身躯的影子,那夸大而又激越的晃动影像,宛若一头被恶魔盯上的羔羊,欲逃还留地臣服在他的膝下。 窗外错落的树影随风摆动,像在暗喻彼此一样无能为力的悲惨处境。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亦像在为那遥不可知的未来,独咏着好自为之的叹调…… ※ ※ ※ 凌仲希不知道父亲怎么会对自己做出那种违伦背德的行为,就如同他不明白何以父亲在对自己做了那种事之后,还能在隔天若无其事地面对自己、面对大家?就好像那一晚如野兽般对他露出贪婪獠牙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不,那种会趁着母亲和弟弟没注意时、悄悄拋露过来的兽慾眼光还是存在的! 那种凌仲希总以为是关爱的父亲的眼神,其实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变了调。现在投注在自己身上那双饱含情慾色相的眼睛,是属于一个陌生男人的。 要喊那样一个陌生的男人为父亲,凌仲希心中实在有所疙瘩,更甭说是要在床上叫那个压着自己的男人一声爸爸。可是他那无须厉声威吓就能把人震慑住的谈笑举止,却让凌仲希没有办法去违抗他。 当然他并未太嚣张地公然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不过只要是弟弟外宿、母亲出门度假的夜晚,他必会叫凌仲希进他的房间,然后又是一番大费周章的洗脑与净身,狂言妄为的行径久不停歇。 那一个週末,依旧是个母亲外出拜访朋友的日子,凌仲希带着渴求的眼神望着母亲说:「妈,可以请你今天不要出门吗?」 母亲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吗,仲希?」 凌仲希唯唯诺诺,不知该如何啟齿,「因为……因为我希望妈今天能够一直陪着我……」 如果母亲不外出,这一个夜晚,就会和每个平常的夜晚一样,让凌仲希可以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可是—— 父亲就在一旁,凌仲希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表明不要母亲出门,所以他只能用可怜楚楚的眼光暗示着母亲,怎奈母亲听了却扑滋一笑,说:「傻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还在撒娇,乖啦!明天妈回来,就用一整天的时间陪你好不好?」 求救无效。在母亲坚持出了门之后,凌仲希就感到背后那股蜇人的视线,在等待着自己的回头。 不,他不要回头!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他的额头也开始在冒汗,可他还孤注一掷地提出自己的决定:「爸,我有点事,想要外出……」 「这么巧,你也有事情要外出?」 嘲讽的口语从身后传来,凌仲希感到一股越来越接近的气息,下意识想逃跑之际,便被后头的那股来劲揽住了腰身,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那藏刀般的温柔口吻,就算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终究也将被迫取消吧! 「是……是要去找一下朋友……」凌仲希紧张地随意找个藉口。 「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我也不会过问你朋友的身家背景,不过在那之前……」父亲放在凌仲希腰骨附近的手掌,略带隐喻性地抚摸……「你能稍微陪我一下吗?」 「……」凌仲希低头不语,泛冷的额汗不断地沿着耳鬓滑下。 见他不回答,父亲耐着性子再次问道:「稍微陪我一下,这个要求会很过分吗?」 他当然不敢承认,要是违背父亲的旨意,他搞不好连最低等的职位都得不到。「……不会。」 像是很满意这个答覆,父亲松开他的身体,牵起他的手,将他往二楼的房间带。 「你可以尽情地跟我撒娇,我不会像你妈那样那么无情的拒绝你……」 父亲说着说着,就逕自笑了起来,连带着振动彼此相牵的手指。凌仲希觉得自己好像要被领向地狱的入口,让眼前这个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阎罗王,用他高兴的方式,来宰割自己的命运。 可怕的是,在私通的过程中,父亲所注入的,并不全然是被迫张开大腿的耻辱与苦痛,还有某种疑似恋人般温柔的抚慰,和那些大量掩盖过罪恶感的曼妙欢愉,在节节倾颓着凌仲希的自我与意志。 为了保住在凌家的地位,也为了“孟勒森”下任接班人的名额,凌仲希在被现实所推磨之下慢慢地领悟到,利用肉体的取悦去夺得父亲的欢心,以换来自己应得的好处,只要还不致于负伤累累,那么一次次失去尊严的摊腿、那么一点点毫无保留的迎合,都是一场值得付出的投资。 于是在同一个屋簷下的暗通款曲,便成了他跟父亲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祕密。只是在面对不知情的母亲与天真的弟弟时,他犹是有种说不出的愧对,但随即他又想到这种情势并非是出于己愿,是父亲不给自己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努力方式,才会有如今这样一个变相违常的相处局面。 自己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自己那个该死的养子身分,错的是父亲那种扭曲的背伦行径! 不过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他也只能利用这种不正常的求生管道,来拓展自己的后路。 母亲,依旧亲切和靄地照料家中的成员。 弟弟,依旧笑脸盈盈地缠在自己的身边。 父亲,依旧不动声色地召唤自己的灵魂。 而自己,依旧照单全收地承接着这不合常理的一切…… ☆★☆ TO BE CONTINUED ☆★☆ 第三章 三年后。 天空依如往年的每一季艳夏那般地湛蓝无际。 在商业区中某座七层楼高的新颖巍峨建筑,是“孟勒森”所属的独栋办公大楼。切割成菱格状的黑色花岗岩砌叠而成的壮丽外观,在云端的视角下,于方圆百里内的浅色区块中,显现出独树一帜的异色风貌。而每一块花岗岩的角落,更刻有“孟勒森”的深沟字样,深具品味与质感,不管是建筑还是建材,无一不在昭告着“孟勒森”的品牌与品质。 除了总营运处的公司本部以外,在全国北中南三区另有设置加工工厂以及营业展示场。来自于多国的进口建材均有适量的库存以应付水平以上的供货,是以工厂的建坪也都在规模之上。 在公司本部方面,当然也有放置些许存货,不过大部分仍属石材的样品与原木的加工成品居多。从一至四楼皆为建材的展示区,包含局部的设计样品屋以及包厢式的商谈室,还有业务的作业区。五楼是内部职员与干部主管的办公室,六楼则有员工宿舍、餐厅跟休间娱乐的场所。 七楼是非等间之辈可以随意出入的禁地——董事长和高阶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当然也包含贵宾接待区与董事长的健身房。 生意愈做愈大,员工当然也就愈来愈多,分门别类的单位自然也愈来愈细,不过大致上还是分为两个主要部门,一个是销售事业部,顾名思义就是贩售產品的单位,从原建材的进口、到加工过后的销售或出口,举凡跟產品有关的行销、企划与研究开发、售后服务之类的所有业务执行单位。另一个则是勤务支援部,做的是除了有关產品以外的一切营运作业,包含公司的人事、总务、财务、法务、形象广告等等的内部工作。 凌仲希自大二正式加入了“孟勒森”的阵容之后,便开始利用课馀在其里四处闯荡,透过企划部经理贺御平的指导,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辗转经歷了行销策划、人事、财务方面的管理职项,随后在大学毕业之后,被父亲指派到各往来进口国去学习议价採购与市场开发,半年后学成归国,目前担任海外部採购课课长一务。 于过去自己尚在求学阶段半工半读的学习过程中,除了刚开始为了熟悉自家產品而稍微接触了销售方面的业务外,凌仲希大部分从事的都是有关公司内部营运的事务工作,这并非是自己所选择的,而是正如父亲所谓的他自有安排的决定。 关于父亲对于自己儿子们参与家业的时机与心态凌仲希并不清楚,不过他让当时还在念高三的弟弟提早涉猎自家產品的推广,虽然不是很正式的销售程序,但凌仲希仍是对这一点差异极度的不满:凭什么我摸索了三年还在公司的边缘打转,可是小我三岁的弟弟却早已一脚踏入公司的核心了? 如果不是胳臂往内弯,那么就是之前发生了那件事的关係吗? 回想起进公司的第二年,那时候凌仲希自认早已熟透自家產品的领域了,于是自告奋勇向御平哥提出想要接一些CASE来谈。或许是对于自己周全的准备太过自信,也或许是初生之犊不諳人情世故,导致对方因为在交易价上的一些歧见,还有自己当时过于耿直、不知变通的个性,而毁了一桩庞大的生意。 一次的生意谈不拢也就算了,偏偏那个客户又是某个规模不小的建设公司,长期以来都是跟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关係,这样的客户只要有一丁点的得罪或是小闪失,就如同把送到眼前的金块给推开一样,双方就再也没有以后可言了。 当天CASE谈毕不成之后他回到公司时还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直到贺御平脸色铁青地来到他的办公室兴师问罪,说那建设公司大老闆要终止日后的合作关係,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惊动四方的涛天大错。 那时乍闻此讯的父亲当下二话不说便亲自领人登门造访、道歉连连,并承诺给予对方利多的交易条件,才终于化解那一场差点自断后路的危机。 虽然表面上是归咎于贺御平的教导不周和没有随行陪同,而将此事件黯然地平息了下来,但是对从不亲自出马为部属处理善后然而却为他破了例的父亲来说,他似乎因此而列入父亲状似平静实则深恨暗藏的黑名单中。 此后的凌仲希,可以学习公司内部许多的事务,但不能参与任何一项贩卖的管道;可以逢人分享自家產品的感想,却不能进行任何一种正式的销售。 父亲将他欲藉由销售来展露自身能力的伸展台给封锁起来,只因为他曾经犯了一个错误。 弟弟在接手贩售的工作时,凌仲希也曾听闻过他所出的一些紕漏,但这当中父亲没有协助过他任何事,即使摊子再难收拾他也都自行扛起,亦没有被父亲中断他后续销售的各种任务。 如果说当初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承担,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父亲这样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就不会导致自己在父亲的印象中被标记成不适任为一个专业的销售员?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父亲为何不像对圣辉一样,让自己去面对、去承担一切苛刻的后果呢?为什么他偏要出手来帮自己善后呢? 因为没有血缘的关係,所以待遇就不同!这是凌仲希在百思不解之后所得到的唯一结论。 圣辉在大学攻读环境工程,在社团搞热门音乐,偶尔又去给他参加个体能竞赛或是社区义工服务什么的,如今又在课馀时间兼职家族的產业,身为学生的弟弟比凌仲希这个专职的哥哥还要忙碌。再加上本身性情的活泼开朗,兴趣亦格外的广泛,大大小小不相干的志趣集结在他的身上竟然意外地协调而又顺畅。 也因为如此不受拘束的个性,让他在人脉的经营上显得无往不利,对于客户自然也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交涉方式与补救措施,这是不擅长在人际关係方面互动的凌仲希所望尘不及的。 这也是父亲之所以愿意把工作放给弟弟而不作任何干涉的原因之一吧! 凌仲希其实也不想悲观地认为自己的条件比弟弟差,姑且不论才貌和学歷,光是对于新事、物的热衷性与积极度,自己就输了他一大截。即使用尽力气地临摹与追赶,还是跟不上他的脚程。那种不能引起旁人注意的暗自拼命,在知道没有任何胜算的自己看来实在是既可悲又可笑。 透过隔间玻璃的这一头,凌仲希看到营业课办公室那喧嚣欢闹的人群内,那个随性套上一件衬衫便落得出眾异常的弟弟,在部属堆里有如眾星拱月似地被拥绕在中心。阳光般的笑容上,散发着一股青春无敌的率真;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身自信瀟洒的气息。凌仲希内心漩起某种莫名钦佩却又交杂着些许不足掛齿的矛盾情绪,将目光冷冷从那闹哄哄的场面中移开。 营业课像这般轻松开怀的景象不难看到,每次只要有大CASE成交,或是当月业绩有达到目标时,就会像这样宛如家里没大人似地大声喧哗或叫点心来庆贺,其他部门也都奈何不了他们。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公司的前线战士、核心支柱,没有他们,公司哪来的进帐! 当然,他们也不会那么的自私,大家都是处在公司的同一阵营,他们秉着有福同享、有乐同欢的意念,将点心分给大家吃,将邀请,传达至每个人的耳朵里。 虽然表面上凌仲希总对那种欢乐的气氛显得不以为意,但内心里却羡慕不已。销售部其实一直都是他所嚮往的一个单位,那种领着同仁们合力为公司打拼的团队、那份全员一起享受任务完成的参与感与成就感,才是他对从事一份工作的认定价值。可是事情总不如他所愿,眼看着弟弟如鱼得水般地承接着本是他的工作并且做得日益出色,而他却得在暗地里不断承受着只因失败过一次就永难翻生的内心煎熬,无以发洩的不甘与自我嫌弃就像雪球般愈滚愈大,最后狠狠地打在他自己身上。 「哥!」 忽然一声叫唤,打断他不停滋长的负面思维,凌仲希警戒地转回头,「圣辉?我不是跟你说进我办公室要敲门吗!」 凌圣辉举起左手露出他有些泛红的指关节,开玩笑道:「哥,我敲门敲到手指头都快断了,你还是没反应,所以我只好按照正常程序闯进来看看你有没有发生什么需要进行急救的事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 据凌仲希所知,目前身为销售员的弟弟,跟在海外部从事进口交易的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工作交集。 凌圣辉从手中的小提袋里拿出一份水煎包跟一杯柚子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再慢慢走向凌仲希:「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我敲门的声音都没听到,哥?」 凌仲希沉着脸看着凌圣辉。不似自己的正经拘谨,弟弟的个性大而化之又坦率自然,儘管有时会在正规的场合中说出不适切的言语,但最后总会奇蹟般地化险为夷得到大家的认同,或是在幽默的自嘲中让人一笑置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存在。 反观一板一眼的自己,从来就没有这样特殊的功力与运气。为此凌仲希又陷入无可救药的自卑情绪中。 ☆★☆ TO BE CONTINUED ☆★☆ 第四章(18禁) 凌圣辉离开之后,桌上的电话微妙地在此时响起,凌仲希顿了一下后,马上接起。 「是的、董事长,我马上过去!」 他掛上父亲用内线打来的电话,靠在办公桌上单手托着额头,看着桌上那叠只处理了一半的文件,脑袋里却另有心思:父亲现在找我做什么? 父亲从第一次对他强迫性交之后的那些进犯行为,自他回国后仍持续性地进行着。大概是时间的粹鍊与经验的累积,他们已能在母亲不必出门的时刻里熟练地回避下,于家中进行着那档子事。也许上一刻还在讨论着公事,下一刻便在书房或是厕所中做起半套来。 如果可以在白天满足了父亲,他就能够躲过晚上的全套,毕竟在柔软的床上过癮的翻腾,还是好过不怎么舒适的临时靠垫,会让父亲有藉口将他留下来持续折腾,进而增加东窗事发的风险。 他才不想、也不可能去让母亲和弟弟发现如此齷齪的行为、看到如此骯脏的父亲跟自己。 可是如此让人不齿的行径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在父亲把继承的棒子交给自己之前,都得一直过着这般心神不寧与罪恶感轮替折磨的日子吗? 想着想着,步伐便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父亲七楼的办公室。凌仲希站在质地晶亮如镜的钢金门鈑前,按了一下通知铃。一旁祕书室里的祕书见状便走出来告知说:「董事长要我转达您他现在在健身房。」 凌仲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干嘛叫我来又去健身房?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不着痕跡地松开眉头,对祕书露出风度翩翩的笑容。 在一个办公大楼里坐拥一间健身房,以身价超过亿圆之上的大老闆来说儘管不在少数,但能真正发挥其健身房之存在价值的人却并不多。对于某些年纪趋老、身材早已变形走样却又毫无挽回意愿的多数大老闆而言,健身房的设立只不过是财力的象徵或是赚钱的工具之一而已。再扣除掉那些把钱洒在情妇和花酒上面比投资在自己身上的内涵还要大方的败家子们,真正能够将健身房里头的每一项器材功效转换成自己身上的肌肉线条实质呈现出来给人看的,父亲是少数几个能够透彻究极的实业家之一。 看看父亲丝毫不逊色于年轻猛男的健硕身材,以及那一副彷彿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果然是没有辜负拥有一间私人健身房的身价与资格。 打开健身房的铜门,里头一堆琳瑯满目的健身器材就这么一字排开来,感觉好壮观。其中最引人入胜的,是从某具器材跳下来朝着自己走近的父亲,身上一道道经年累月锻鍊下来的肌理线条与一块块坚韧结实的肌肉形状,是那么惊艳又耀眼地揪住了自己的目光。 平常做爱的时候,由于距离太近,凌仲希根本就没机会看清楚父亲的身体,如今空间广阔、光线通明,让只裸露出上半身的父亲散发着一股眩目的气旋,在还没有碰触到自己之前,便已桎梏了自己临慌的手脚、封住了自己想逃避的视线。 那种使人脱力失衡的氛围,是父亲故意释放的气息,是情慾流逸的前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凌仲希当下快速移动到门边,却被父亲早一步抢先,将复杂的铜门锁给上了匣。 他惊慌地瞪着父亲,「你想做什么?」 「这是我要问的吧!仲希,你想做什么?我不是叫你过来,你现在离开是什么意思?」凌隆钦神色不悦地反问。 「这里不应该是我们讨论公事的地方,我们到你的办公室去谈!」凌仲希故作冷静地回应。在办公室里来往的人多,父亲再大胆也不敢在那里对自己妄为些什么。 「我都没有说你态度目无尊长,你倒是命令起我来了。」凌隆钦就挡在门口,寧可站在原地跟儿子慢慢周旋,也不要两人找个舒适的椅子坐下来。「不用回去办公室,因为我要谈的不是公事!」 凌仲希目光严肃地盯着父亲,不清楚他真正的意图。「那是什么事?」 看着儿子如此警戒的模样,凌隆钦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于是不断地向儿子靠近。「听说你过几天要跟圣辉去玩?」 「不是跟圣辉去玩,是跟公司的同事员工旅游!」凌仲希纠正道。 「有差别吗?反正到时候不都睡在同一个房间!」 「那又怎么样,以前小时候不都也一起睡过好几次了,难道你要我去找女同事睡同一间房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凌隆钦别有深意地笑笑,「不过我可没说你不能跟圣辉睡同一间房,你们是兄弟,自然是要安排在同一间房的。」 「爸叫我到这里,只是要说这些话而已吗?」 一下子不悦、又一下子和悦,凌仲希不明白父亲酙酌的点到底是什么?在他以为话题大概就要在此结束的时候,父亲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向自己裸露的胸膛,那精壮的质感跟冰凉的触感,让他很快地就回想起那瀰漫在整个房间里的费洛蒙与喘息声—— 「不要、爸……」 躁动的手被扣住,说不的嘴被封住,莫非父亲真的想在这里来一次? ※ ※ ※ 夹杂着深怕会被人发现的不安与被迫配合的不满,凌仲希咬了一口在他唇腔内恣意搅弄的父亲的舌,父亲皱着眉头松了嘴,随即将力量转移到隔着裤子蹂躪他下体的手上,修长厚实的指掌技巧性地用力一揉,直截触压到的敏感处顿时產生一股夹带着爽快的拧痛,他禁不住地失声叫了出来——「啊——」 像在报復似的,凌隆钦将凌仲希推向墙壁,用力揪住他的头发,再次覆上他泛红的嘴唇,欲将之吞噬下肚般地豪夺着他口里的湿润与热意。 口腔的攻击战一直在持续着,直到窒息感几乎就要让人觉得灭顶时,父亲松开了他的唇。 「还想咬我哪里呢,嗯?」 父亲用手垫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起仍在急急补充氧气的喘息表情。「你可以试着再抵抗我一次,仲希,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在这里慢慢耗下去……」 凌仲希不想任其摆佈,可是若不顺从这个男人的意,到时候可能就不只是慢慢耗而已,就怕还会没完没了地在健身房里的各个角落折腾不休……他才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速战速决,反而还比较轻松一些。 「我不会抵抗的,你想做什么就快点,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忙的!」话虽如此,他仍希望自己的坏脸色可以让父亲打退堂鼓。 不过凌隆钦并没有因为儿子的态度不佳就放他一马,他退离凌仲希一步远的地方,不以为然地说:「嗯,废话不多说,你就把衣服全部脱下吧!」 听到这个命令,凌仲希瞪大了眼睛亦蹙紧了眉头,那略带埋怨的神色,在他漂亮的凤眼上,悄现了一丝冷艳的性感。 凌隆钦还挺喜欢他这样瞪视着自己的慍怒模样,因为也只有在这个瞬间,他的目光与心神,才会匯聚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要全部脱下?」凌仲希果然提出抗议。 「难道你想穿着那一身弄脏了的衣服继续上班吗?」凌隆钦回以合理的解释。 「……」凌仲希贴紧墙壁咬着牙,心里游移着要不要听这个恶劣男人所说的话。 见凌仲希不动声色,凌隆钦率先伸出了手,「我忘记你好像不习惯自己动手,我来帮你脱吧……」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什么不习惯自己动手脱衣,根本就没有一个男人会为另一个男人主动寛衣解带的好不好,又不是在卖身! 可自己真的不是在卖身吗?凌仲希无法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他迟疑了半会儿还是解开了自己的领带,眼角瞟到父亲好整以暇等待的表情,内心聚集了怨气真想一拳打碎那张俊脸。但此刻的他却只能紧握着拳头憋住那口气,因为这一赌气出拳的代价,可能会换来他的后悔一辈子。 虽然在父亲面前光裸着身子的场面早已不计其数,甚至连更隐密的地方也早已被探索穷尽了,然而现在这么近距离地让对方观赏自己一件一件卸下衣物的过程,彷彿在一层一层地剥下自己的顏面与尊严,令他是极端的羞耻与难堪。 可是他只能忍着,依照以往的经验,只要父亲的兴头过去,自己很快就可以解脱,但要是惹恼他,只怕后续会更加的没完没了…… 将最后一件遮蔽物褪下之后,凌仲希再度迎上父亲始终没有挪开的视线,露出挑衅的眼神:「脱完了,要上就快上吧!」 「够瀟洒,真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儿子!不过呢……」 凌隆钦并没有就他的意愿直接进行性交,只是用手抚遍他的肌肤、摸尽他身上的每一处肌理,因为知道他怕痒,还故意在他比较敏感的地方好比颈项间、胸口上、腰腹地带甚至是大腿内侧,欲重还轻地亲吻、舔弄起来,只为听到在他隐忍着酥麻的感觉时、不小心吐逸而出的呻吟声。 「到底……要舔到什么时候,要做就快点、啊——」 发现对方根本不只是在舔舐,而是吸吮了起来,那夹杂着些微快感的滋味,从对方的舌尖像电流似地直接导进了自己的心坎,凌仲希对为此浑身畅快不断的自己感到一阵嫌恶,却又无法自拔地沉浸在那份遍体通畅的愉悦里。 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主控权早就已经够可悲了,竟然还被人随心所欲地撩起迎合对方需求的可耻反应,全身的细胞与神经彷彿都只为那操控自己的人开放与运作,真是荒谬至极! 「放开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凌仲希讨厌父亲这样莫名其妙疯狂地吸吮自己,感觉好像连灵魂都会被吸走似的。 终于停止了在他身上留下吻痕的动作,凌隆钦看着自己的杰作烙在那原本洁皙无瑕的皮肤上,这才得以安心下来。没办法,在自己不在这男孩身边的时候,这是唯一能够昭示他是属于自己的证明。于是凌隆钦笑而不答,只是就目前的站姿用单手托起凌仲希的一条大腿,将它掛在自己撑着墙壁的手臂上,让那个等一下即将要被自己所行经的穴口,能够大方而坦率地迎接自己的光临。 「不会吧,你要站着做?」 凌仲希露出吃惊的眼光,但凌隆钦更想看到他诧异之馀却又不得不配合的倔强表情。 「还是你想选择在某一台健身器材上来场特别的体验,我都无妨哦。」 「怎么可能!」 凌仲希不喜欢奇怪的姿势,但为了能够儘快结束这一切,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将就目前的姿势。「现在这样就好,请你快一点……」 「已经等不及了吗,希……」 凌隆钦用另外一隻手握住他的性器,并以指头拧挤早已胀得发红的顶端,溢出的汁液在铃口周间散发出淫靡的光泽,配上仲希双颊羞红的脸庞,煽情与纯情并存的过大反差,让凌隆钦真的很想慢慢地欣赏这些迷人的景致,不过自己的傢伙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来,把你的手攀在我的肩上,最好是紧紧地抱着……」 谁要紧紧地抱着啊!凌仲希原本决定只要轻轻攀住他的肩就好,谁晓得他整个人使劲把自己往墙上压,大腿也因为对方手臂的收紧而被迫张得更开。 该死!父亲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毛丛附近徘徊婆娑,将自己惹得浑身难耐、心焦如焚,就是不肯赶快进入轨道。 凌隆钦倒是很享受这种欲擒故纵的捉弄——凌仲希瞪着眼前这个坏心的男人,终于做了一个这一生绝无可能再做第二次的疯狂举动。 他主动抓起父亲的那话儿,凭着感觉对凖自己的入口,让他挤进自己的后庭,然后咬着牙根迎上去…… 这一连串的行动与举止,不只是毫无预警的父亲非常讶异,就连凌仲希自己也不敢置信,自己第一次的主动迎合对方,竟是如此的顺其自然而又毫无窒碍。所谓的自尊与矜持,都只不过是自我哄抬的好听字眼罢了。 没有损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凌仲希这样跟自己催眠,只要父亲实践他的承诺,让自己得到继承人的位置,那么这一切的磨难,都只不过是过渡时期的一些考验而已。 父亲虽然很惊讶,但似乎也很开心,在自己把他的东西纳进自己的入口后,他便意会地开始摆动腰桿,用他沉稳而又激昂的戳刺,在自己的体内摩擦着不同角度的触感,进而衝撞出异于以往的非凡快感。 「啊……嗯啊……」 无法压制那如洪水般覆盖而来的阵阵衝击,凌仲希的声音被迫跟随着欲望洪流一起被溢出口外。原本攀附的手臂,也变成紧紧抱住对方的肩头,因为深怕这一松手,自己就会被冲得不知去向,被摧毁得身无完璧…… 「希……希……」 眼前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呼唤着,凌仲希不经意地抬起头,嘴唇瞬间成了被狙击的目标。 男人的唇齿和着高温的气息在自己的口腔里打转,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唇瓣上廝缠,那完全不同于往常那般急躁的轻柔舔弄,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己耗下去,凌仲希为他的温柔感到窝心但同时也开始不安起来。 「爸、爸……」思绪慌乱到想别开头、甩掉那股不该出现的窝心感,却又挣不开对方执拗的缠吻。 「——叫我隆钦!」 「……」 看着凌仲希迷濛又诧异的眼神,凌隆钦爱怜地含着他的耳垂,说:「我希望当我进入你的时候,你能直接叫着我的名字……」 凌仲希实在叫不出口,要他突然对一个抚养了他十几年的养父直呼名字,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适切,儘管那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兽行也早已超出了身为一位父亲正常管教的界线。 对于他的踟躕不前,凌隆钦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没关係,你可以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蓄意喷吐在颈项间的气息,和作最后衝刺时回盪在耳畔的低喘,像个即将被拉开的炸弹引信,让凌仲希深深惧怕它所带来的引爆威力,却又矛盾地渴望临赏它炸开之后的绚烂火花。 而凌隆钦……就是那个在他体内埋下了炸弹、又拉开了引信的疯狂男人。 ☆★☆ TO BE CONTINUED ☆★☆ 第五章 「来,我扶你去淋浴间吧——」 「不用了!」 凌仲希拍开父亲向他伸来的手,抓起一旁散落零乱的衣服,硬撑着自己站起来。 儘管对于父亲一向狂妄的行为总抱持着轻蔑不屑的态度,但他仍没有漏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表情。原本如情人般宠溺柔和的面容,即刻转换成父亲模式的威正严肃。 「既然如此,那么我相信你在清理完毕后,应该还能回到工作岗位上吧!」 透着冷淡的口吻,拿了条毛巾随意在身上擦拭的父亲,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往健身房的内部走去,果真留下负气的他独自善后。 方才那么真切的眼神、怜惜的爱抚,彷彿都是种错觉……反正也没差,他不需要那种多馀的体贴、虚假的关心——虽然凌仲希如此安慰自己,但是心中那份悵然若失的感觉,还有沦为别人洩欲工具的事实,犹是让他无法不去意识地自我悲哀起来。 ※ ※ ※ 说是员工旅游,倒也不是那种大规模的公司全体性出游,而是单位部门间随性邀请的少部分自愿参加者,只要一部小巴士就可以搞定的短程性郊游。 因为只有夜宿一晚,原本凌仲希打算带一套换洗衣物,睡觉时穿汗衫就好了,岂料那天跟父亲完事之后、回家竟发现自己的身上甚至靠近脖子的地方,到处都是父亲所留下的吻痕。假如自己单独一间房就算了,偏偏圣辉早已预订好要跟自己同睡一间双人房,临时决定不去铁定又会被追问个没完没了,只好勉为其难地多带了一件领子较高的POLO衫以防事跡败露。 小巴士停在公司门口前,大伙人也都待在一旁等候尚未到的人。平时严谨套装打扮的女同事们就像破茧而出的蝴蝶般,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色浓味香的,宛如动漫画里毫不起眼的角色念了变身魔法的咒语后,摇身一变都成了明艳动人的女主角。 当然吸睛的不只有女生,男同事们平常为了维护形象的正规穿着,也都掩盖掉了他们原来的好身材,如今有机会在女孩子面前透过便装大展他们强健的体魄,每一个人自然都当仁不让地秀出自我。 其中最让人移不开眼光的,则是最不想招人目光的凌家二公子凌圣辉一身没有刻意装饰的随性打扮。 简单纯净的雪白帽T加上宽松的靛色牛仔裤,除了还原他原本正值大学生的花样年纪,更增添了一股如阳光般清新亮眼的青春活力,不仅让女同事们争相地靠拢与搭话,也让男同事们对于这位虽是个空降队员但实力却不容小覷的二代皇子平易近人的风貌打从心底由衷的讚佩。 凌仲希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副早已习以为常的场面,放好行李之后便逕自一人先行上车,选择了最后一排的某个位置就坐。 原本自己的个性就比较闷,也不懂得利用机会跟人打交道,与无时无刻总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圣辉不同。当两人一起站在亲戚或是朋友面前同时被介绍时,自己往往打一个招呼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可是圣辉却能够轻松展开令人发趣的话题,让大家为他机伶的反应与蜜糖般的取悦而开心不已,进而将关注的目光掠过一旁如影子般存在的自己只投注在他一个人身上。 凌仲希一点也不稀罕那些充满了期盼与憧憬的目光,更自认不需要靠諂媚或是献计来换取那些并非真心的注视,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关于这一点,父亲曾经有点不太苟同地暗示过自己不要太过死板:戴着虚偽的笑容去面对别人,并非就是对自己不诚实;编织假意的言语去讚美别人,也并非就是在欺骗别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如果没有靠这些真假虚实的言行来润滑,每一个人都是用最真最直接的心去对待别人,那么天下应该会大乱吧!至少在商场上是行不通的…… 父亲总是语带戏謔地这么说。他知道自己不会听进他的话,所以总是用玩笑带过,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会乖乖让他摸头说好的小孩了,所以都只是用眼神悄悄地叮嚀。表面上好像是活泼好动的弟弟比较不好管,事实上却是安静阴沉的自己常常不受教……或许也就是如此,父亲才会觉得自己不适合任职必须对客人舌灿莲花的业务员吧! 儘管早有自知之明,但只要一想到本来就因为血缘关係而略胜一筹的弟弟是愈来愈优秀,而自己就只能待在原地望着那愈拉愈大的差距自怨自艾、同时承受着心中那份靠着出卖肉体以达目的而不停扩张的自我嫌恶感。 为什么圣辉可以过得那么轻松自在,而自己就必须活得这么艰涩辛苦? 明明以前就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的,为什么现在却为了这些事情而鬱闷不已?想着想着,那个事出主因者的声音,就这么轻易地响盪在自己的耳朵里。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在担心说你是不是临阵脱逃了呢,哥!」 凌圣辉很自然地就坐在凌仲希旁边的位置上,后面上车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找好了位置坐定下来。 凌仲希不希望跟弟弟晚上都要待在同一间房了、白天还要坐在一起。纵使曾经的确很有话聊,不过自从进了公司、跟父亲有了不纯的关係之后,他们就渐行渐远、无话可聊了。 也或许真正的原因是,怕自己不道德的行为被发现,才心虚得与他保持距离。 「你去跟你的同事坐一起,跟他们坐你们比较有话聊——」此刻凌仲希仍想找理由引开他。 「不要、跟他们每天都在聊,现在我只想跟你聊。」 看着对方与座椅黏得死紧的赖皮模样,凌仲希知道这傢伙是跟定自己了,又试着寻思其他藉口打发他,这时前座的同仁突转过头来,带着钦羡的口吻跟他们说道: 「哇、圣辉跟课长的感情真好呢!现在像你们这样会相邀一起出游的兄弟已经不多见了呢……」 凌仲希正想否定对方的认知,却被凌圣辉早一步抢去了话机:「是啊,只可惜大家都很忙,平时都没有什么空间可以一同出游,所以为了不要让我们的感情变得生疏,往后还要多多举办一些这类的活动,好维持大家的感情。」 「Wow、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像这样出来玩吗?託课长的福,圣辉以后还会再继续办这样的旅游……」 前座的同仁喜孜孜地向大家宣布他所听见的讯息,大家闻言皆高声欢呼,司机发动车子,带着满车厢的欢喜愉悦,啟程驶向那洒满了日光的明媚大道上。 ※ ※ ※ 翠林山庄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偏僻民宿,因为坐落之处的方圆百里内有近百分之七十的原生植物和自栽自种的果林菜园,所以只在固定的日子里接待少数的游客与迷失山林的背包客,若是没有很特别的门路,一般整批的旅游团是很难蒞临亲游的,顶多只能在外围的林区大略地瀏览一下而已。这次要不是刚好有位同仁的好朋友是民宿主人的亲戚,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就预订成功。 毕竟是属于自身的土地,要如何的对外经营或封墙自娱理当是不容他人所干涉,但最重要的是,由于主人坚持原则地限制游客的数量,除了提高服务的品质之外,相对的更维持了山林最原始的风貌与最天然的况味。 当巴士抵达以后,同仁们在一边讚叹山庄的清幽美好下一边将行李安置放好,紧接着便去享用亲切的女主人以各种野菜水果烹煮调製而成的美味午餐。 在小憩一番过后,主人还特地泡了一壶充满着山风香气的高山茶,让他们温润温润一下喉咙,接着便动身领着他们进入山庄内最引以为傲的原始林区,展开一场翠林限定的最能衝击视觉、也是最能洗涤心灵的感官冒险。 主人一路介绍着他们所经之处的植种名称,有时让他们停下脚步作着伸展操,有时又教他们在走步的当下进行特定频率吸气吐气的呼吸调节,这么做自然是有其用意,可谓是利用筋骨的伸展以及新鲜气体的循环,让身体在最短暂的时间内吸取最大效益的舒活养分,让客人深刻地体验到森林浴的实质感受与真正意义。 不过能够真正领受到主人用心的人却没有几个,排除掉那些认真听讲的乖乖牌,剩下的人几乎都两人一组自动地拉远距离、各自带了开。凌仲希见此状况觉得好笑,表面上是要来这里度假,但实际上却好像是来这边联谊似的——他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感觉上他们这一伙人当中,似乎已有几对彼此情投意合的男女同事了…… 「怀疑他们的关係吗?」 凌圣辉忽然飘进耳廓的话语令凌仲希吃了一惊,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某些思维——「什么意思?」 「就是如你所看的意思!」凌圣辉向他挨靠过来,小声地说道:「或许你们那个单位没有,但是我们这里呀、可有不少对佳偶。」 「……」 凌仲希诧异地望着他,不是因为他所揭发的事实,而是因为他那透析了自己想法的尖锐视光。 不只用眼光,他还发挥他的唆使功力,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示走:「其实我们两个也可以偷偷溜开,不会有人发现的……」 「怎么可能那么做——」 「怎么不可能!大家都是那么做的,况且现在是自由时间,老闆可没说不能四处游玩,反正我们只要不破坏公物,在晚餐开动前赶回去不就行了。」 「那也没有必要各自带开,跟在他们后头走不就行了?」 「哥,你是不是害怕跟我独处?」 凌圣辉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然地问道:「你是在躲我,还是会怕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不、不是的……」凌仲希否认他的质问,却又没有办法直接说出闪躲他的理由。 「那是为什么?自从你进了公司后,态度就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了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让你讨厌我了?」凌圣辉紧迫钉人地追问。 「你并没有做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我也没有讨厌你……」 我只是……凌仲希别开了头,不敢面对自己的弟弟。因为做了令人嫌恶事情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那究竟为什么?之前还在念书时课业繁重、又要忙公司的事而没有时间相处,那些都情有可原,如今我们俩待在同一间公司,要碰面的机会多的是,可是我却觉得相处的时间反而更少了。同样的回到家,明明是住在一起的,但你却只是锁在自己的房内,彷彿我们素不相识般地各过各的,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凌圣辉将凌仲希的脸扳过去面向他,咄咄逼人地盘问:「看着我,哥,就连现在,你还在回避我。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就一直耗在这里不要回去了!」 「你怎么那么霸道——」 「你才莫名其妙!」 凌圣辉抓住他的肩膀,指头用力地陷进了他的肩肉里,心头的不悦完全呈现在略显粗暴的动作里:「你忘了我们说好不管做什么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离开你的吗?你不也曾说过你好喜欢好喜欢我的吗……」 凌仲希当然没有忘记,他记得年少时的圣辉亮眼得抢过了自己的风采,自己非但没有嫉妒他,反而还以他为荣,更因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弟而感到自豪…… 不过凌仲希后来发现当时的情绪是因为自己迷恋着他,所以才会无怨无私地包容与毫无止境地溺爱他。但如今,自己背负着与父亲发生不伦关係的污秽感,还有因为没有血脉连系而受到不平等待遇的挫败感,此外,跟弟弟之间愈益相形失色的自卑和与日俱增的愤懣,诸多的愁绪与怨念交杂激盪,逐渐腐蚀了自己曾经天真单纯的思慕情愫。 一个骯脏不洁的身躯,一颗残缺不全的心,怎么有资格再去喜欢你…… 「那个时候小孩子儿戏般的话,怎么能够去当真——」他故作没什么大不了地说。 ☆★☆ TO BE CONTINUED ☆★☆ 第六章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凌圣辉不常发脾气,尤其是对自己的哥哥,然而此时他却有点沉不住气了,「我知道哥哥说任何的话、做任何的事,都是以最认真的心情为出发,或许你有你自己的考量和不得已的苦衷不肯跟我坦白,但我要你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把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当成是儿戏,我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你那种虚构的理由所打发!」 凌仲希不觉得被圣辉掐着肩头的肉在痛,却被他这么一番如此坚定的话语击得心好痛。如果时间可以倒转至当初尚未被父亲侵犯前的时光,凌仲希确信自己绝对可以为了弟弟的这一番话而不顾一切奋勇直前的…… 不过现实毕竟是现实,一切再也不是那个角色可以重新设定、游戏可以重新开始的孩童时期了。他们的关係已经变得不再一样,凌仲希根本无法想像,要是让圣辉知道了自己跟父亲的下流情事,那双轻蔑与鄙视的眼神,不仅会让自己抬不起头、甚至会让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们现在不是一起出游了吗?我既没有逃避你、也没有害怕你,只不过你现在的身分是一个即将担任公司重任的人物,不适切的言行举止可是会引人侧目的,我只不过是希望我们的保持距离能够让公司平静而顺利地运作下去罢了……」 圣辉似乎被惹恼了,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不悦:「会不会扯太远了,公司的运作跟我们的相处有关係吗?将公司经营好就不能同时维持我们的亲情吗?」 亲情是吗?凌仲希看着对方负气转身的背影,松了口气的当下,却又有股失落感。圣辉当他们之前的感情只是一份单纯的亲情吗?原来是自己意识过剩了……个性一向活泼外向的圣辉对每个人的确常常体贴到让人会错意,而自己也是那其中一个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傻蛋吗? 算了,反正他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与其去哀叹那些不可能会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把心力专注在工作上。 一路上两人再无对话,只是跟着落后的队伍慢慢地步回民宿。这样也好,不用找藉口去回避对方,也不必花费心思去回应对方的问话。于是凌仲希这么打算,用完晚餐后如果没什么事,洗个澡后他就准备入睡了。 当晚有人约他要去夜游或是泡温泉,他一概都以晕车为由想提早休息而婉拒。老实说,他们虽然都很和善,不过大多是业务部的人,虽然说不上是格格不入,却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与其勉强融入他们,不如识相地自动闪开。 山上的空气清新、视野辽阔,在黑绒一样的夜景垫背下,不仅月色迷人,连星星也闪闪动人,从窗台内望出去,好像一幅詮释山中黑夜的图画。 将室内的灯全都关掉,让窗外的月光藉此洒进房里头,染出一隅幽幽的寂寥,不去意识隔壁另外一张空盪盪的床,凌仲希躺在自己的床上,让白天侵扰心神的疲累,轻易地佔领自己的身体,进而悄悄地任它引着自己进入深沉的梦乡。 隐隐之中,某种温热的气息,似近忽远地在自己的颊边滑曳、佇留,凌仲希不是没有这种经验,有时候父亲会趁他休息的时候缠吻上来,像是故意要把自己弄醒般,不停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颊。要是不回应,对方不会就此甘休,即使是在睡梦中,凌仲希也会感到没輒,于是不太情愿地举起了双臂,攀住对方的脖子就回吻了过去。 对方顿时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地便配合自己的步调,胆大地纠缠着自己的舌叶。那吻法、那触感……好像有些许的不同,印象中父亲的亲吻,是很熟稔地、细腻地挑弄着自己的敏感带,可是此刻的吻触,似乎带点紊乱的、大举侵略般的粗鲁。凌仲希被如此的粗行给弄醒,想说父亲今天的动作怎么这么粗暴,才刚睁眼、就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慑到瞬间心跳破百。 「——圣辉?」凌仲希连忙推开对方。「你在做什么?」 凌圣辉舔舔方才嚐了鲜美滋味的嘴唇,好神在在地回答:「我在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哥?不然你刚才怎会主动来亲我?」 「我主动?怎么可能……」 凌仲希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以为、他以为他是在家里的床上,而吻他的人是父亲,但那只是、只是因为父亲过度的调教而养成习惯的反射动作,并非出自于他有意识的行动,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圣辉的说法,不会承认自己的主动献吻! 「我明明就睡着了,是你擅自爬上我的床的!」他坚决否认。 凌圣辉按兵不动地撑在他身子的上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哥,我们就别再这样僵持下去了,我们俩明明就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你要突然否认这一切呢?虽然你的吻技厉害得几乎要让人以为你有练习的对象了,不过我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因为我的关係才让你这么热情的吗?」 听到那句练习的对象时,凌仲希的心脏差点就要蹦出胸口了,他差点以为圣辉已经发现他和父亲的关係了…… 「我还记得你在高二时把初吻献给我的时候,」凌圣辉紧接着说:「你的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 没错,儘管那只是少年时期两人懵懂纯真的玩闹游戏,但那时候的凌仲希是怀着真心真意、在喜欢着这个总是在自己身边打绕的男孩的。原本他也以为,这般纯纯的爱恋,是可以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的—— 见凌仲希不语,凌圣辉也不再顾忌地继续说道:「我还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也可以把你的第一次献给我……」 看到圣辉认真地说出这一番话,明白其语意的凌仲希脑袋倏然一阵空白,相继填补而上的,是自己第一次喝酒、在父母的床上被父亲侵犯的种种画面,还有父亲威吓的眼神与叮嚀的耳语,如鬼魅般的投影一样,不时地在自己的眼前闪现;像百分贝的扩音器般,紧跟在自己的耳边嘶叫。 「哥——哥——你怎么了?」 「……」被弟弟的叫声唤回神,凌仲希看着他,脸色泛白冷汗直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放轻松一点,我只是趁机说说,没有叫你现在马上就献身给我,瞧你吓成这样。」 他用手擦拭着凌仲希额上的冷汗,安抚般地梳着凌仲希的瀏海,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好像他才是哥哥。 「哥,我是不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或者,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我无所谓大家会怎么看待我们的感情,但假如你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可以配合你的立场尽量低调不张扬,但是请别剥夺我们俩好不容易能够独处的时光好不好?」 圣辉的指头温温的很舒服,让凌仲希有股想哭的衝动,「你会不会搞错了,这只是亲情而已吧!」 「你果然还在介意我今天下午所说的话,那只是我在拿亲情作比拟而已,我总不能那么嚣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们不仅要把公司经营好,还要把我们的爱情经营好吧!」 圣辉沉稳的微笑很迷人,但带有倔气的表情也很可爱,凌仲希很想沉浸在眼前的幸福里,可是早已失去第一次性经验的污秽身体,却不断提醒着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跟爱恋的人在一起。 「别说傻话了,我很累想睡了,请你回到你的床。」凌仲希推着他,打算结束此话题。 「让我睡你这儿吧!」圣辉一个快动作倒在此床上,完全无视凌仲希诧异的眼光,擅自躺在他的身旁跟他挤一块,然后抱怨着:「既不跟我们去夜游,也不跟我们去泡汤,那我特地带你来这里,不就没意义了吗?」 其实凌仲希也很想泡汤,然而一想起自己身上的吻痕,就只能打消念头。此刻他才意会到,当时父亲之所以会选择于出游前找自己在健身房里欢爱,原来是另有意图的。 为了不让圣辉察觉出自己颈肩处的异状,凌仲希心虚地拉好自己的领子,指着另一张床说道:「是真的身体不太舒服,你让我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不就可以好好地享受其他行程的乐趣了吗?」 「别一直赶我下床嘛!我今晚想睡这儿,请别说这床太小,我们可以依偎着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圣辉硬是赖在自己的床上,随之一个翻身便将手臂爬到了自己的身上,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单人床上的确是略显拥挤,不过如果用依偎的姿势紧靠在一起,挪动的空间仍是绰绰有馀,就像小时候那样,虽然有点不太自在,却承接了对方满满的存在感。 凌仲希没有刻意再退避,就当是累了懒得再挣扎,然后藉着枕边人鼾息轻起之后,偷偷地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体温与触感…… ※ ※ ※ 一阵阵清脆宏亮的鸟叫声,代替了鸡鸣揭开了清晨的序幕。金箔般的日光穿过玻璃斜射进窗内,与悦耳的鸟吟轮流着唤醒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两个男人。 凌仲希的意识清醒了,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等稍一会儿认清自己是被圣辉的手脚整个圈在怀里后,心脏怦然一震,深怕身上的痕跡会被发觉下意识地推开对方,匆忙起身之际,对方也随着自己鲁莽的推却动作而掉下了床—— 「辉——」 他吓了一大跳,他并不是故意要把圣辉推下去的,只是他靠自己那么近,近到为此而差点產生反应的自己所涌现的罪恶感、让自己作出了无心的粗举,而床舖又是那么的小…… 凌仲希连忙跳下床去探看状况,圣辉还一副混沌不明的酩酊状态,但他仍是担忧地抚着他的后脑勺,「你没事吧?辉……」 「嗯……早安吻吗……」 对于哥哥主动又温柔地捧着自己的头,犹在半睡半清醒下的凌圣辉就只有一种想法,他也按下哥哥的头,然后凑上自己的嘴唇。「啾、啾——」 一心掛念圣辉会受伤的凌仲希,被对方这毫无预警的早安吻给惹得气燄上升、火气大涨:「喂、你是睡昏头了吗?快起来!」 他拍拍圣辉的脸颊,直到对方完全清醒为止。 「怎这么暴力,哥?你早上火气都这么大吗?」 凌圣辉爬起身的时候,这才为自己身处在床下而感到一阵愕然:「不会吧?难道我昨晚一直睡在地上吗?」 「是啊,你的睡姿有够差的,还好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要自动睡地上!」没发觉就罢了,凌仲希也没打算告诉他说让他掉下床的罪魁祸首是谁。 没有多作怀疑的圣辉像个孩子一样喃喃抱怨着,却还是摸摸鼻子起身去梳洗。 「唉、昨晚什么都没做,真是浪费掉了难得同床共枕的一夜……」 儘管脸上佯装着一副身为哥哥该有的庄重与严肃,不过凌仲希心里倒是感触良多,到底有多久不曾像这样如此轻松自然地开着玩笑了呢?倘若能够回到如同往常般愉悦单纯地相处、不掺杂多馀的感情,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又未尝不可呢?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对于自己尚未表示就宣告结束的恋情凌仲希已经没再那么耿耿于怀了。比起用卑微的心情去看待愈来愈有成就的弟弟,不如以欣赏与支持弟弟优点的姿态去面对他,这才是一个身为哥哥应有的风度与表现。 ☆★☆ TO BE CONTINUED ☆★☆ 第七章 带着放下一切的洒脱心境,在接下来一整天的游歷当中,一改昨日的沉静与拘谨,凌仲希和圣辉以及业务部的同仁们相处得格外融洽与开怀,儘管圣辉偶尔仍有小小踰越的举止,不过都被他当成是弟弟习惯性的撒娇而忽视过去。 回程的时候,大家都还玩得蛮尽兴的,不过却有些许的不捨,儘管明天还是会在公司里碰面,却得恢復到平时的备战状态,不少人就趁现在开始预定下次的行程,并要他们兄弟俩承诺一定要参与。 业务部的同事们都很活泼,身为带头者凌圣辉当然没问题,而凌仲希则是在他们眾势力的起鬨下,被迫答应了下一次的邀约。 大家在小巴抵达公司门口后就逐一散去,住在同一个屋簷下的凌仲希跟凌圣辉自然就叫了同一部计程车坐回家。少了同事们在一旁的胡闹瞎搞,变成两人独处的情况便显得气氛有点微妙。原本以为应该能对圣辉平心以待的凌仲希,被一旁那道蜇人的视线惹得心神不寧。 「怎么了吗?」受不了那种紧迫盯人的目光,凌仲希假装镇定地问道。 「真是太奇怪了!」凌圣辉把目光移开,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落下这一句。 「欸?」凌仲希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我们明明比别人还要亲,相处却比跟别人在一起时还要生疏,明明就住在一起,感觉却好像距离很遥远,除了制式的打招呼之外,你从不会有多馀的嘘寒问暖,明明我们以前是那么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为什么现在会演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没有做什么,让你对我从此不再有所期待、想要跟我保持距离甚至渐行渐远的?」 收起一整天玩闹的心态,凌圣辉面露疲色看着窗外没有定点的移动景物,语意中透着少有的不服与无奈。 话题似乎又绕回到原来的地方,凌仲希以为昨天晚上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可瞧这状态圣辉似乎还没死心,为了不在有第三人在场的计程车上发生尷尬的场面,他只好先暂时拋开己见给予安抚,有什么事等回家后再说。 「之前因为工作的忙碌而忽略了你关于这点我很抱歉,既然我们是以家人的身分共处于一室,今后当然也会以家人的姿态去对待彼此,所以你放心好了,该有的关心与在意,我一分也不会少给的……」身为哥哥,的确是不该以工作忙碌为藉口,去逃避对弟弟的关怀的。 「要表现出对我的关心与在意,就得要让我感受得到啊,要不然就都是空谈!」圣辉倔气地表示。 凌仲希愣了一下,到底要有什么样的作为,才能让对方感受到他的关心与在意呢?「……」 对方彷彿感应到了他的心思,转过头来递以认真的眼神:「当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不要移开目光;当我碰触你的时候,不要回避我;当我想进入你的领域的时候,不要把门给锁上;当我邀你的时候,不要拒绝我。若非如此,我就当你只是个会空口说大话的胆小鬼,做得到吗?」 圣辉坚定的口气引来计程车司机从后照镜里反射过来关切的眼神,深恐招来误解的凌仲希如坐针毡地快速思考: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的话,自己就真的是个只会空谈又懦弱的胆小鬼…… 「……可以啊,那有什么困难的……」是的,就像平常跟家人一样的相处,有什么困难的!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哦,到时可不要又反悔!」 圣辉严肃的神情突然变得奸滑起来,他指着窗外说道:「到家了,下车吧!」 凌仲希应声跟着下车,跟在圣辉的后头朝着大门走去的时候,心中却浮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晓得是因为对方瞬间转变的神态太过微妙、还是自己答应对方的要求太过贸然?总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的简单…… 抵达家门时已经超过十一点了,通常这种时候家里的成员都是关在自己的房内各自行事,但是今天晚上,父亲跟母亲却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出游的儿子们归来。 乍看之下是如此,不过若仔细端凝一下气氛的话,不难发现他们应该是在讨论什么要事,才会在客厅里待到这么晚。不过凌仲希并不打算过问,毕竟今晚真的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爸、妈你们还没睡啊?」 「嗯、儿子们都还没回来,怎么睡得着!」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母亲扫过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自然,所以就将目光一直放在圣辉的身上,倒是父亲……则是从自己踏入家门后,就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 这种氛围令他不太自在,虽然这里是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可是却愈来愈没有家的那种温馨感。表面上好像每个人都很和气,但实质的亲情却早已分崩离析、自成一体。每一个人的笑脸下都心怀鬼胎、暗潮汹涌,或许这只是他的错觉,不过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跟凌家任何一份子都毫无血缘关係的自己,绝对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于是暂时配合这家中的规距,继续装傻、忍耐下去直到接下父亲的位置,直到情势改观,便是此刻他最重要的生活课题。 「那我就先回房了,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凌仲希客套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习惯性地锁上房门,就怕父亲会来质问他些什么事。虽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父亲的视线让他压力好大,明明是在轻松的家里,却处得如此战战兢兢、紧张兮兮的,还不如去公司工作还比较快活。 冲完澡后想说终于可以躺在床上稍微地放松一下了,谁知道这时却敲门声大作,凌仲希几乎是整个身体直接弹跳了起来——该死!他不耐烦地在心里大骂。 不过是出个游而已,没有必要那样追根究柢吧!以为是父亲来访的凌仲希在心里寻索着打发的理由,却在开门见到来者之后中断了所有的思路。 「圣辉?」 「还没睡吧,哥。」凌圣辉展着笑顏站在房门口,对着正在发愣的他催促着:「干嘛堵在门口,快点让我进去!」 「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哥你这样不对喔,不是才刚答应我的事,怎么马上就食言了呢?」凌圣辉先声夺人地喊话。「我不是说当我想进入你的领域时,不可以锁门吗?」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进来?!」 「基本上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锁门的必要吧,你是怕正在房内做什么不正当之事会被人发现,还是在防备什么人吗?」 圣辉或许只是随便说说,却切中了凌仲希的要害。「……」 他无法说出父亲随时会闯进来的这个原因。 「如果我们俩正在房内做些什么不正当之事,那么你就可以锁上房门……」 圣辉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欲念,完全没有察觉到凌仲希的不安,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还得去找理由应付对方那些无心的问语。 「谁跟你扯那些,很晚了,我真的很累了,也请你赶快回房去睡觉。」 「每天都很累?你的体力那么差,可得好好地锻鍊一下身体,不然每天工作回来,不就也没体力办事囉?」 「工作回来就是要休息,还要办什么事?」 凌圣辉诧异地望着他,轻笑了一声说:「就SEX那档事啊,哥。」 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后,凌仲希不悦地吼了出来,「凌圣辉!」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不SEX,那晚安的亲亲总可以吧?」凌圣辉用食指轻触自己的嘴唇说道。 「请你适可而止好吗?」凌仲希瞪着他,不作任何的动作。 他也没有退让,理直气壮道:「当我邀你的时候,不要拒绝我,这不是你才刚答应我的吗?」 凌仲希这时才顿悟,原来那时在计程车上的对话,根本就是个圈套,是圣辉拿来箝制自己作为的诡计,难怪当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此刻才发现却为时已晚。 「亲一下你就会回房吗?」他咬牙地问对方。 「没错,但如果是敷衍的吻就不算数!」对方也不是好唬弄的。 OK,三秒!凌仲希在心里给自己底线,只有三秒,应该不致于会沉沦吧! 他倾身向前,嘴唇轻轻贴上对方的,内心数着时间,在就要松开的时候,对方忽然压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开,原本紧闭的双唇亦被强制撬开,软溜的小舌大肆搜括着他的唇腔,像要掏光他所有的唾沫般,粗鲁而焦躁,依如昨晚那一个不怎么纯熟的吻。 有需要这么急躁吗?凌仲希心想,不对,应该是圣辉察觉到了自己想要尽快结束这个吻,所以才会急迫性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嚐尽这个吻吧!其实他也不是不想跟圣辉接吻,只是他怕自己会陷得太深而没办法抽身,如果圣辉只是一时玩兴的话,届时可没有人会来救他这个跟这家子没有血缘关係且地位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外人…… 「嗯……嗯……」 吻得太过深入,胸口开始出现异常的骚动,凌仲希惊慌地推拒着圣辉。 圣辉意犹未尽地舔着他的唇,一会儿才缓缓地挪开,「想不到你也挺沉醉的嘛,哥……」 被说中感觉的凌仲希为此皱起了眉头,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亲完了就快滚出去!」 「是是!」圣辉倒也没再耍赖,安分地松开他,「不过啊、你这里是怎么了?」 圣辉指着他自己的领口锁骨处,眼睛定定地盯着凌仲希。 起先凌仲希还以为他的胸口怎么了?尔后才发现原来他是意指在自己的锁骨位置上有些异状—— 糟糕,父亲的吻痕—— 凌仲希连忙遮住自己的锁骨,尔后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于是坦然地面对他:「没什么,不过是被蚊子叮了而已。」 「蚊子叮会瘀成那样子?」 「够了!我怎知道那隻蚊子那么毒会变成这样,我要休息了,你快点出去!」 「是是,我这就出去。」凌圣辉最后再拋给他一个柔情的眼神,「那晚安囉,哥。」 被对方那样温柔地道声晚安,凌仲希的心都酥了起来,不过他硬撑到对方离开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表情,心脏也无法按捺地失律蹦跳着。 要怎么办呢?这么简单就被征服、这么容易就心慌意乱,今后还要再继续面对圣辉的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 TO BE CONTINUED ☆★☆ 第八章 凌仲希一边看着桌上琳瑯满目的原木资料,一边将分析的结论与看法KEY进电脑中。所有建材与加工物料的价格,都会随着季节、地域、股市甚至是原產地的政局因素而有所变动,尤其是跨国性的產业更是需要随时掌控因匯率差异的小变动所影响的大利差。凌仲希在海外部採购课所扮演的角色,可不是只要在价格上喊赢了下单就好,在更多的时候,他还必须要不断补充自己的弹药库,磨利自己的刀刃,然后于每个下一次的交手时,打出一场让对方臣服的胜战。 所谓的胜战,就是在双方都能互惠并兼顾產品品质的条件下,议出我方理想中的交易价。 但这许多漂亮战役背后所下的功夫及汗水,是外人所看不到的。 “孟勒森”的经营模式,有着凌隆钦式的独特经营哲学,其下员工尤其是第一线人员所要学的,绝对不应只有表面上的专业领域,私下培养个人的素质并随时活用在互动的关係中,于必要的时刻吸引客户的注意,以及在不经意的小细节里感动客户的心坎,那才是身为“孟勒森”成员真正的价值与意义。 从基层做起的凌仲希当然也不例外,他除了跟着贺御平学习公司的内勤与外务,还得另外再花时间去研读相关產业的书籍,建材类的东西涵盖的领域太广,加上自己所涉及的地区都在海外,所以语文方面的学识他也必须再持续进修下去。什么石材百匯、建筑科技、人类行为学、谈判高手、全球经济指标、临危乱政者、现代新用语特集等等的各类参考书籍无奇不有,只要有间暇时间他就会埋首书堆,只要是对自己有任何一点帮助的书刊杂志或是网路资讯,他大抵都会花点时间去鑽研。 当初进公司时,为了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销售员,他除了熟记自家產品的特性与优点之外,还特地去研习建筑业与室内设计的相关课程,只为作为商谈时能够给予客户多方参考的依据,进而促进每一次的交易。 可惜好景不常,CASE才谈没几件,就碰到了那次的大失足,从此再与销售绝缘。最初的那股衝劲与热忱被击溃成一滩烂泥,那一阵子他消沉到差点爬不起来,要不是还有一丝不想输给弟弟的自尊仍在死撑着,恐怕就没有今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他了。 光是没有血缘关係,自己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如果不做比对方多一倍的努力,就会愈差愈多,就会被公司的人看贬,还有之前被父亲无理要胁的所有忍耐,就都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他绝对不能退缩,于此他非常努地在採购课长这个职位作出一番佳绩,不管是针对卖方的弱势降低成本而交出利我的估价单,或是靠着经验的累积去挑选对方所暗藏的高档建材,让公司免于吃上价格的闷亏甚至买到劣质的品项,是自他上任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得到的改善。 当然他觉得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更何况父亲对此也无表达任何的赏识或讚许,好像这本来就是份内的事情。无所谓,反正他也从不是那种为了要得到讚美而力求表现的人。 自出游回来后数天了,其中圣辉当然每日都来敲办公室的门,只是碍于真的有要事在忙,凌仲希都没什么时间搭理他,他倒也识相地将下午茶的饮品跟点心留在桌上后,便乖乖走人。 不过晚上却如同规定似地准时来敲自己的房门,然后留下一个晚安吻后就离开。 每晚都来这招感觉好像很烦人,可是当他离开之后,凌仲希却又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那样子强行闯入自己的领域,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后却又擅自离去,与其享受如此幸福的滋味然后被中断,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体认到这点,胸口不禁浮起一股莫名的愤怨,此时敲门声响起,一想到那个恣意妄为的始作俑者又来送点心了,凌仲希就决定今天不收他的点心,要直接把他赶出去。 「我告诉你、我今天——」 凌仲希把门打开,接下来正要吼出口的话语,因为眼前所出现的并非是意料之人而噎在嘴边。 「你今天要怎么样,仲希?」凌隆钦瞇起眼睛,笑笑地问道。 「董、事长,你怎么来了?」凌仲希觉得有些羞窘,打算转移话题。 「我来看看我的部属工作得如何,不行吗?」 「你这样突袭检查,我可没有准备什么好资料能让你过目。」 「你做你该做的就行,我就坐在这里你不用理我!」凌隆钦在一旁的沙发上、选了一个轻松的姿势坐下来。 凌仲希也原是打算把他晾在那里不管的,可是在进行工作的同时,总不断会从馀光中感受到他的视线,想要无视都很难。 「董事长,您若是有什么话想说、或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就请您赶快指示吧,以免在这儿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凌仲希犹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悠间倚在沙发上的长官说道。 「怎么,我在这里让你不自在吗?我们都在一起相处了二十个年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难道你还不习惯吗?」 故意强调他们之间那种曖昧关係的父亲让凌仲希有点不悦,明明就是不对的事情,为什么他可以厚顏无耻地表露出来?「我是说你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再过来,而不是在这儿什么事都不做、虚耗彼此的时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假如我在这儿做些什么事,就可以继续待下来?」 「对,有什么事情就请赶快做一做,董事长您也很忙的不是吗?」 凌仲希当下也没想太多,只希望对方能够快点处理完事情然后离开,因为他接下来还要跟一间外国厂家视讯议价,资料都还没备齐呢! 或许是过于认真翻阅资料,凌仲希并未发现父亲已悄然来到他的身后,直到察觉自己后颈的发梢处被带有挑逗性的指法抚弄,他这才惊觉对方所谓的做些什么事,原来是指—— 他稍微闪避了一下对方的碰触,然而那张厚实的大掌犹是缠人地覆了上来……「请你不要这样子,董事长——」 「仲希,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气呢!但如果能够稍微地像这样把头发弄乱一些、领带解开一些、衣襬拉出来一些的话,一定更迷人……」 凌隆钦一边说明,一边出手把他弄成所形容的那样,似乎有意将他引进欲望的泥淖里。他抗拒地从椅子上站起,凌隆钦继续跟进,将他夹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强势地亲吻着。 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进行这种事情呢? 弄清了父亲意图后的凌仲希拼命地推拒着对方硬压上来的重量,把桌上的资料给拨弄得零乱不堪。「我不要、走开——」 「是你先引诱我的、是你叫我赶快做的,不是吗?」凌隆钦根本不想成全他的所言所行。 他恼怒地否认对方的控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以为我没事来你这里干嘛……」 「这里可是办公室……」 「如果换地点就可以了吗?」 「呜……」 就算说要换地点,但凌隆钦仍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就像久逢甘霖般、迫切地需索着他不设防的每一个部位。因为亲吻所蕴酿出来的发情意味,浓烈地瀰漫在凌隆钦的呼息里,彼此间近距离的气息交融,令他脸颊发烫、意识微醺、心跳紊乱、慾望膨胀,在渐失理智成分的钢索上摇摇欲坠。 凌隆钦抓住他的肩膀准备将他往桌上压,意识到父亲的企图凌仲希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看着自己完全被扯出来的上衣被解尽了釦子,裤头拉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了下来,露出了部分的底裤,一副丑态毕露的淫乱模样让他瞬间理智回笼,再看到父亲伸手过来似乎预备要做些什么,他霍地拦截了那隻手——「爸、拜託你,在家里时我都已经尽量顺从你意了,请你不要连在这种唯一可以让我保有一丝尊严的地方都要剥夺好不好……」 听到此话时,凌隆钦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口气有点冷硬:「你都已经这样了,要停下来吗?」 儘管情势有如箭在弦上,但凌仲希仍压抑地把头转开,「我自己会处理。」 他心想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应该奏效了,父亲有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他忍着有点不雅的姿势等着父亲退离他身边。 半晌后父亲果然退开了,但旋即又蹲了下来,当凌仲希还在纳闷他的举止时,他便手脚俐落地拉下凌仲希的内裤,将自里头弹出来半勃起的性器一把握住,然后含进他的嘴巴里。 「爸、你做什么——」 「我今天不作插入,你就这样子尽情的发洩吧!」 凌仲希惊讶万分,明明父亲也因为刚才的亲热而情动了起来,明明每一次都是强势到无可商量的局面,可是现在他竟然让步了? 以往就算性事再怎么激烈、兴致再怎么高昂,父亲也不曾这么委曲身段用嘴巴帮自己做,如今却为什么…… 父亲深具韧性的舌头与湿润的软顎,将他的分身舔弄到肿胀难耐、腰酥腿软,即使脑袋里勉强想着那些抓不着头绪的问题,也一下子就被那蜂拥而上的快感给衝撞得不知去向。 随着父亲的舌尖如激浪般把他的欲望推到最高点,然后又不怀好意地将他积聚的热流给全数抽空,失速的惊慌以及无法自抑的喷洩,让他发颤到不争气地揪住了父亲的头发…… 「嗯哈……」 在人的嘴里达到高潮,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刺激与曼妙体验,凌仲希感到一种非同以往的畅快,但同时也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羞愧与罪恶感。他看到父亲若无其事地吞下他的东西,接着帮他擦拭乾净并穿好衣裤、整好领带,最后还帮他把桌上的零乱文件给收拾整齐。 父亲默不作声地做着这些事,看得凌仲希的胸口涨满了莫名的愁绪: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处理这些善后?他如果狠狠地操完自己一顿之后就转身走人,那么自己还有光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恨他讨厌他,他做这些多馀的事只会让人觉得可恶的人根本就是自己…… 立场完全颠倒了过来,纵使凌仲希坚持自己才是受害者,可是当他看到准备离去的父亲下身隆起的部位时,他才发现父亲根本还没有发洩,就那样子走出去一定很难受。 「爸……」 他想,他或许也应该用同样的方式帮他解决,然而父亲并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门口说了一句话,然后推门离去。 「我或许是强迫了你很多事,但我从未想过要去剥夺你的尊严!」他说。 凌仲希怔怔地站在原地,即使父亲的离开已有好一会儿了,但他的声音仍在凌仲希的耳边响盪不去。 没错,父亲的确是强迫了自己很多事,不过那些事,也是他们之间为了各取所需而协议好的。至于在性事方面,父亲也从未让自己不舒服过,甚至还极尽地服侍、取悦自己,一场性爱过程下来,少说也有七八成是乐在其中的,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尊不尊严的问题。 说到底,那全然只是自己自以为清高的偽自尊罢了。 回想起和父亲开始有不纯关係以来的这些日子,除了在某些场合或是某些床上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之外,在性爱的满足上,自己是吃了不少甜头的。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方面,大致上父亲都对自己照顾有佳,在工作上亦有给予说好的升等,凭心而论,应该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了,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跟凌家没有血缘的关係,就得比弟弟多付出一些心力去争取同样的东西,他就觉得心里不平衡,就无法释怀父亲对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当他听到父亲最后丢下的那一句话,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父亲被他的指控所伤,他被父亲黯然离去的身影给甩得苦闷异常,想挽留、又不想挽留的矛盾情绪纠结着他的心思,完全掩盖掉了先前对圣辉的烦恼一事。 就连之后跟客户视讯洽谈的时候,也差点因为心绪紊乱而搞错货品交期,所幸书面的资料还在桌上可作二度确认,否则再出一次紕漏的话,他就真的要去跳楼了。 桌上的资料……父亲在刚才帮他整理资料的时候,有特地按页排序将重要的部分摆在最上方,并不是胡乱地收拾一通的。 那些微小的细节,那些不着痕跡的小动作,看似无所谓、却深深地牵动着他的心扉。 想要无视、故作不屑,竟又是无法控制地在意得不得了…… ☆★☆ TO BE CONTINUED ☆★☆ 第九章 晚上入睡前,凌仲希还在想着早上的那些事,甚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还认为该不会父亲也在为白天的事烦心、而欲找自己抒怀一下,抱持着些许补偿的心态,他略带忐忑地前去应门,谁知—— 「圣辉?」 凌仲希惊疑的反应,令每晚都来报到的凌圣辉颇感意外:「怎么,今天没给你送下午茶过去,生气了吗?我也没办法,午休后临时被上头的召去开什么研讨会议,所以下午的事情都给耽搁了。」 看着圣辉和往常一样地出现在此,凌仲希即刻回神。他凭什么认为威气凛然的父亲会再折返来敲自己的房门?会来和自己聊心事?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只有他不违原则地傲然离去,永远都只有自己会对他有事相求…… 「这样子好了,」不晓得凌仲希心思的凌圣辉继续说道:「明天我再买更高档的点心,来当作补偿好了……」 说着说着,他就擅自走进凌仲希的房间内,一股脑儿地就躺在那张明显的大床上。「哇,这床比我的那张还舒服呢!」 「喂、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圣辉那彷彿一躺下就不打算起身的姿态,令凌仲希欲过去想要拦阻,却慢了一步,脸色呈现不悦状:「请你顾好自己的工作跟学业就好,今后不要再买什么点心过来了,你这样没事常进来我的办公室跟房间,我也会很困扰,请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哥,怎么之前你才承诺过的事,现在马上就忘了呢?」 凌圣辉收起玩闹的笑脸,正襟危坐道:「你不是答应我,当我想进入你的领域时,不要将你的门给锁上吗?毕竟你都不主动来找我,要是我没有去找你,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碰不到面了吗……哥,你就是要做得那么绝吗?」 凌仲希是不想做得那么绝,但他明知自己跟圣辉不会有未来,就算常常往来或是接受对方的东西,也都只是徒劳心思与浪费时间而已,与其这样一直拖下去,不如就断得痛快一点,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有血缘上的关係,等往后各自论及婚嫁之后,就谁也都没有谁的事了不是吗…… 「现在的你毕竟还是个学生,却还要为了家业跟学业而两地奔波,那种辛苦我也曾经歷过,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在这个重要的时期有所分神,我不要你因为我的缘故而不小心毁了哪一边,不要你为了买点心这种小事情而误了你真正该做的重要事。」 我的忍耐与用心你到底懂不懂啊?凌仲希在心里吶喊着。 听了这番话,凌圣辉原本沉着的脸反而舒解了开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知道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而已。倘若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若是想着你,却得不到你的抚慰,我就会无法集中精神,进而间接影响到工作与学业,导致最后全军覆没、两头落空,难道你认为这样的结果会比较好吗?」 凌仲希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今天你要是个擦身而过的路人,当然不可能那么夸张。」 圣辉面色凝重地拉住凌仲希的臂膀,将他拉到面前让他好好地看清楚他们彼此。「哥,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以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跟个路人一样吗?还是我在你心中的份量根本就形同一个路人?」 「……不是」凌仲希看着他,慎重地否认,「你不是路人……」 「我是你重要的人,我是你在乎的人,我是你喜欢的人,对不对,哥……」他帮凌仲希回答了接下来的话,坦率而自然、无疑而又坚定。 「……」面对胆小又自私的自己,圣辉的大方与真诚,令凌仲希感到羞愧又自惭,自己实在是不配当他以为榜样的哥哥。 「哥,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该如何拿捏分寸,不会让你跟我陷入危机的,不要太小看我了。」凌圣辉一面安抚、一面把他搂进怀里头,趁机击溃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坚持。 当他还在疑虑他们这样到底对不对的时候,圣辉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一个扑面而来的热吻,强制封住了他的抗议与挣扎。在纠缠的过程中,耗损的不只有气力而已,还有那拼命硬撑的理智,也如垂死的蝴蝶慢慢搁下牠的翅膀般、缓缓地降服。 圣辉的吻似频频投落的炸弹般不断轰扫而来,他的爱抚亦像笔直前进的坦克一样强力辗压过来,宛若决心赴死的战士,拼命地廝缠、激越地佔领。深深感受那带有情欲的撩拨,依如父亲即将佔有自己之前的宣战意味,凌仲希心头一阵狂悸,自己不可以跟他再进一步,自己跟父亲的关係已经乱套错误了,绝对不能再把他们之间的兄弟关係也毁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他拼命地闪躲。 「为什么不行?」圣辉死命地追击。 「……我们是兄弟……」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这么做不要紧的!」 「名义上我们是兄弟,这么做是违背常理的……」凌仲希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与父亲的性交画面,却还是强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谁也都不知道,大家只会当我们是对感情很好的兄弟罢了!」凌圣辉突然用力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哥,我们彼此在意对方、喜欢对方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对、交付彼此的心呢?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你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真的让我很伤心你知道吗?难道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这么失落这么难过吗?」 「我没有……」 坚持些什么?身为凌氏家族的一份子,却要因为没有血亲的关係,而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取悦家族企业的领导人,来拥有和弟弟一样的平等位置以及争取同样的晋升机会。难道在与父亲发生不伦关係之后,还要再继续跟弟弟进行那种悖违常理的行为吗? 坚持些什么?那些见不得人又说不出口的事情,势单力薄又没有退路的自己可以拒绝吗?当自己咬牙握拳地接受这些不合理的待遇时,又如何能够去向谁泪诉这一切呢? 坚持些什么?凌仲希在自己心里默默细数:为了自己的未来,所以我有必须去做些非己所愿之事的坚持;为了顾及父亲的名誉,所以我有必须去隐瞒某些内情的坚持;为了不让你对我所做的那些荒唐之事失望透顶,所以我有必须去保持我们之间距离的坚持。 所以不能够再进一步了,否则我们就将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就像你晓得我这辈子是绝对离不开你的!」 圣辉温柔的口语霍然打断了凌仲希的心思,整个人压了上来抱住他,那种不带情欲、单纯的紧紧抱着,如同话里的意思,绝对离不开他的语意,像道甜蜜的诅咒,霎时封住了他的挣扎、动摇了他的坚持、释放了他的软弱…… 「圣辉……」 「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事,我们就一起守住这个祕密,要是不小心东窗事发,我们也一起去面对,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但是拜託请不要拒绝我,请不要再说离开我都是为了我好这种话,那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的无能与没用而已……」 圣辉抱着他,泫然欲泣的声调在他的耳边低落地响起,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地颤动起来,彷彿自己要是就这么拒绝他,到时可能就是自己会后悔到振作不起来吧…… 圣辉的脸凑了过来,吻也随着落了下来,这一回,凌仲希终于没再偏过头。 和喜欢的人相拥在一起,然后交出彼此的身心,其实他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有勇气去迎对,也许自己不该这么随心纵欲将圣辉给拖下水,可是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不想连谈恋爱这种小小的自主权都没有,况且圣辉也说他绝不会丢下自己,万一哪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相信只要圣辉陪在自己的身边,一切一定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圣辉看他没有回避,便了然于心地持续着亲吻的行为,甚至扩大了碰触的面积,褪下他的上衣,开始往身体的其他部位循序攻城掠地,愈益深入的意图极为明显。当然凌仲希并非没有经验,但因为对象是自己的初恋,难免还是因为紧张而颤抖了起来。 难得见他这种羞涩反应的凌圣辉很开心地用脸颊摩擦他的脸颊,故作稳重安慰道:「虽然我并没有资格叫你不要紧张,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而紧张得不得了,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好好地研究一下男人之间要怎么做……」 也是因为第一次和男人做……起初凌仲希还会为了这句话而感到一股罪恶感,因为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他又不禁联想到,对方特别强调这么一句话,是不是表示对方早已和女性有过经验了,和男人则是第一次?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何必为了那种己身并非是对方初次体验的对象而感到罪恶和愧疚呢?圣辉的亲吻及抚触,感觉是那么的自然而熟练,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想到这儿,刚才只是拥抱就涌起的甜蜜感,便瞬间消散无踪,剩下的只有想尽快的发洩、然后把对方给打发走的败坏情绪。 无端吃醋真的很可怕,凌仲希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念,他赫然推开圣辉坐起身来,改被动为主动地脱下对方的衣服,弯下身去用嘴亲舔着对方光裸的胸膛。 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只要赶快做完,对方离开之后,自己才不会被那稍纵即逝的甜蜜给醺晕了脑袋、给丧失了理智! 凌圣辉被哥哥这么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却也乐得享受。他让凌仲希服务了一会儿后,便又把主控权抢了回来,将仲希按回在床上,同时一隻手直截地握住其胯下,然后大胆地揉搓起来。 「啊——」 下体忽地被抚弄,虽然隔着布料,凌仲希仍深刻地接收到圣辉擼动的手劲所带来的快感。 因为父亲的调教,凌仲希总能很快地就领受到身体临逢刺激时所產生的快意,那并非自己所能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煽惑表情,引来了圣辉目不转睛的盯凝。 凌仲希不喜欢被这样露骨地盯着看,正当他想制止圣辉如此乖张的行为时,他的裤子顿时毫无预警地被脱了下来。「不——」 愕然的同时,圣辉也脱下了他自己的裤子,同样因为兴奋而胀大的生殖器,就这么直扑扑地矗立在凌仲希的眼前,还来不及为这猛烈的衝击给缓衝适应,圣辉便抓住了自己的手往他的胯下一带,碰到柱身的触感让凌仲希忍不住惊颤起来,他真的和自己一样都勃起了呢! 「哥,你也帮我好吗?我们一起来吧……」他苦苦哀求着。 凌仲希调适着自己的呼吸,眼睛不晓得该往哪儿看。记得上一次看到圣辉的小弟弟,是在国中和他一起洗澡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没比自己高,那里也还很娇嫩,但是现在……那勃起的长度跟粗相,完全超越了自己的。然而自己可是比他年长了三岁,成就不如他也就算了,连这种地方竟也被比了下去,那隐隐升起不知是羡慕抑或自卑的愁绪,让凌仲希不自觉地用力掐住了他的那话儿—— 「呜、哥,我知道你很热情,但可不可以请你还是轻一点?」凌圣辉拧起俊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像我这样温柔地呵护,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果真很温柔地抚弄着凌仲希的分身,只是在经歷过父亲那种重量级的操练之后,如此温柔的服侍对凌仲希来说,根本就是搔不到痒处的暖身操、微不足道的爱前戏,让人心痒难耐、焦躁不已。 更何况,早已背负着一身罪孽的人,是不需要被温柔对待的! 凌仲希拋开所有羞惭与自卑的心绪,将身子靠向凌圣辉,让自己的欲望贴紧对方的,然后用手将两人的火热双双握住,猛烈地套弄起来。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章(18禁) 凌圣辉先是诧异,尔后因为凌仲希熟稔且催情的爱抚、享受般地沉溺于其中,发出舒服的声息,「嗯……有时候你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哥……」 对这一切发展感到不可思议的应该是凌仲希才是!那本是该各自为阵的兄弟,如今居然紧靠在一起做着肌肤相亲的事情?那原是该远远遥望的面容,此刻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吐露着愉悦的喘息? 敌不过那不知是源于对方还是自己的热意冲蚀,熬不过那不晓得是可喜或是恶兆的生理反应,凌仲希因为那些几乎快与圣辉熔在一块儿的感官刺激,独自先迎上了高潮,阵阵喷出的白沫,沾满了彼此的茎体与双手。 待喘息平復回过神时,凌仲希的面色即刻刷上一片惨白。自己先洩了的事实衝击着他的脑袋,而对方亦用尚待解欲的隐忍表情回望着他。 「对不起、我——」他不知所措地退了开来,顿时又觉得自己这样自顾自地发洩完事很不应该,于是又尷尬地向前靠去伸出了手——「我再继续帮你……」 「哥!」伸过去的手被圣辉抓住,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想接受事后的补救、不屑多馀的同情吗?凌仲希开始想像着自己难堪的处境。 然而凌圣辉并没有给予不好的脸色,反而还压低身段恳求着他:「哥,你不用这样,你能因为我而高潮我很开心你知道吗?接下来让我自己来好不好?哥,我想跟你结合、想要进入你的体内,可以吗?听说男人都是用这里做的……」 凌圣辉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则沿着他的大腿内侧滑进了他的股缝间。 ……那个地方,只不过是被圣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就好似被枪口指着要害般令凌仲希神经紧绷,惊颤不已。用手帮对方解放已经是自己的最大极限了,怎么可能再进一步—— 他反抓住圣辉的手腕,企图停止这一切:「圣辉,你要想清楚,这可不是游戏……」 凌圣辉的眉心微蹙、口气不轻,彷彿是在抗议这个恶劣的控诉:「哥,我才不是闹着玩的,你到底是把我看成什么了?我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认真的,难道你感受不出来吗?」 凌仲希自然不可能像个少女一样在献身之前索取什么保证或承诺,当然更不可能为了昭示贞洁而故作矜持,自己是可以像个男子汉一样大方地迎战,不过这对于第一次和男人做爱的圣辉来说,毕竟不是只是做爱那么简单而已,要是在半途圣辉突然后悔喊停,凌仲希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好好地再面对他了。 「虽然我一直叫你哥哥,但我从未把你当作是我的哥哥,我一直希望你当我的恋人,我也一直希望能够不论辈份地叫你一声仲希,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在迟疑的时候,圣辉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上亲吻,那轻如搔痒般的暗示,竟比言语上的引诱,还要令他轻易心摇意动。 圣辉的问题令他想起了父亲也曾提出要他直呼名字的要求——两个没有关係的男人直呼对方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凌家里,明明没有血缘关係却要论辈份称谓,明明论辈份称谓了却还要发生不伦关係然后再不论辈份去称谓,真是矛盾至极…… 「仲希……」 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回应,圣辉擅自叫了他的名字,那富含撒娇的尾音,虽然没有父亲的沉稳与性感,却充满着单纯的开心与喜悦,让他筑防溃堤,让他怦然心动。 「我们别再玩追逐战了好吗?我想和你齐肩并行、牵手相爱,可以吗?仲希……」 诉情的爱语不停地从圣辉口中流逸而出,听得脸红心跳的凌仲希想摀耳也不是,想遮脸也不是,只好凑上自己的嘴巴,来制止对方那些毫无羞耻意识的发言。 彼此的双唇相接之后,某种不必多言的默契就此展开,当容许接触的范围愈扩愈大、动作愈演愈激烈之时,在双方身上种下的火苗,也就益发地愈燃愈炽、愈烧愈旺。 开始时凌圣辉试着将手指探入凌仲希的后庭,不过却因为经验不足不得其入而落得只在洞口边徘徊。凌仲希当然是受不了他这样吊自己胃口,于是用刚才被沾满了精液的手指,往自己的穴口缓缓涂抹深入,自己主动扩张起来。 儘管如此的行为太过羞耻与淫秽,然而欲望如火,与其被它一点一滴慢慢地灼伤,不如添油助兴,让它一次狂烈地延烧,将彼此焚烮得灰烬俱灭吧! 发现到圣辉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这些迫不得已的准备动作,凌仲希马上用另一隻手去蒙住他的眼睛,不想被他瞧见自己不堪的模样。 「喂、干嘛挡住我——」 犹如好戏看到一半被突然中断,凌圣辉极度不满地叫嚷了起来,拿开凌仲希那隻不解风情的手,要他接续方才风情万种的戏码。 「你别看!」凌仲希才不想称他的意。 「为什么不能看?你都已经快要是我的人了,为什么我不能看?」 听到这种说法,凌仲希心中更是恼怒:「我才不是你的人,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你休想我再继续做下去!」 凌圣辉不晓得自己这么说有何不对,但见仲希不高兴了,只好暂时退让一步。「好好好,你不是我的人,我才是你的人好不好?」 凌仲希不仅停下了动作,还想转身去拿自己的衣物,谁知道凌圣辉手脚更快,早在他转身之前一把将他按回到床上。 「这样子好吗,仲希?把我弄成这样子,就想一走了之?」凌圣辉的口吻不似刚才的柔和,反而带有一点挑衅的意味,大胆挺身摆出自己的备战状态。 现在是怎样?虎威狼狠的面貌都出来了,原来先前的温柔装嫩都只不过是想饱餐一顿的前置作业吗? 「圣辉,如果你只是想找上床的对象,你大可不必拐弯抹角做那么多,直接说就好了,我也许会奉陪,不过你实在不应该找我当对象的——」 「什么上床的对象,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还那样说我,我真的很不甘心,仲希,我想抱你吻你,是因为你是我所恋慕的人,能够跟心爱的人相拥结合在一起,那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了吧……」凌圣辉将凌仲希别开的脸给转面向他,以他坚定的眼神锁住凌仲希的视线,以温柔的掌心捧住凌仲希的脸庞。 凌仲希被他柔而不软的举动逼惑得硬不下心肠来拒绝,于是双臂一摊,悄然默许了他所施于在自己身上的侵佔行为。 凌圣辉见状开心不已,倾下身来将凌仲希拥进自己的怀里。「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仲希……」 我才是那个离不开的人,圣辉!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凌仲希在心中这么问道。圣辉的拥抱与亲吻、体温与触感,都是那么写实地贴印在自己的身上,彷彿皆化为了自己身上的肤肉,怎么都抹不走、去不掉了…… 圣辉接续凌仲希刚刚才作到一半的扩张示范,将手伸到他的两腿间,用中指探进了深幽之处。突兀又莽撞的闯入,引起了他细微痛楚的咬牙,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圣辉速学速成的驾熟手感所带来的摩擦快感。 凌仲希轻敞着唇、微拧着眉,忍耐着不让愉悦的呻吟逸出口,就怕让圣辉发现自己不仅已然习惯这样的亲热,甚至还很享受如此的廝磨——不过对方似乎过于专注在诱引他生理上的反应,完全没有发现到他隐忧的心思。 「真不可思议,仲希的里面好紧好温暖,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圣辉紧盯着他的腿间看,灼人的视线蜇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着了火般滚烫不已——「不要问我,你不做的话就赶快退出去……」 「我没有不做,我只是尊重你,想经过你的同意,免得你再说我都只想上床而已……」 「你都压到我身上来了,刚刚可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圣辉耍起嘴皮子来,「哎哎、你别挑我语病了,看到你这裸露的模样,我就被你迷得脑袋无法运转了。」 一边用手在人家的体内抠挖,一边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凌仲希面露埋怨地瞪着眼前这个神色若定的男人:「无法运转就赶快去睡觉!」 男人笑而不语,依旧眼神凝着他,然后悄悄抽出不安分的手指,扳开他的大腿抵上自己的昂扬,在目光与神志相偕被掳获的同时,他亦毫无防备地被越过了那道防线。 「嗯啊——」 异于父亲温柔而熟练的技巧,圣辉生涩又衝动的插入,掀起了凌仲希甚少经歷的撕疼。 只进去了前端的凌圣辉也有些微的泛疼,他原以为已扩张得差不多了,谁晓得仲希的那里实在太紧,进入并无想像中的容易。「抱歉,很痛吗?仲希……」 「你出去……啊……」虽然不想拿他跟父亲比较,但是没有经验的莽行,难免还是让凌仲希失声喊了出来。 凌圣辉沉着脸,却没有因此抽身退去,反而俯下身来不断亲吻着他,用手再度抚慰着他,将心中的渴望、与下身的欲望,朝他欲掩还露的性感姿态猛烈出击、激狂进攻,直到回盪室内的低喘音,转为舒服的嘶吟声。 掌控了情势之后,凌圣辉把仲希的大腿再开几分,让自己的进入更为顺畅,胀然的海棉体随着周身温暖的内膜紧紧包覆而益发坚硬,深深抵着让仲希產生强烈反应的深邃核心,欣悦地观赏着仲希因为接纳自己而衍生的羞涩行止与表情。 「我已全部在你体内,可以任你摆布囉,仲希……你想要怎么做呢?是要慢慢来、还是要激烈一点的?」 耳语般的呢喃,和肌肤相接的触感,是那么心惊胆战地挑动着凌仲希的神经,完全覆盖了原有的退怯与疼痛,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所给予的各种感官声效与体验。「……」 「你不表示,就由我自己决定嘍!」 圣辉依言在凌仲希身上极其贪恋地摸索摆弄、翻来覆去,凭藉着充沛的精力与亢奋的情绪,在他身躯的内里与外围,畅快地来回巡戈、蕴育湿痕。 凌仲希对自己的终于臣服感到万分的不可置信,对圣辉铁了心的步步逼进亦是充满无限的讶异,儘管四肢百骸被折腾个半死,却也嚐到了将身心交付给真正所爱之人的甘美滋味。与父亲那层曖昧不清的罪恶感,似乎也不再那么拘泥地箝制着他的思维。承载精神压力的巨石松脱了之后,身体于是被过度操动的疲累给拖着沉沉睡去。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一章 从五楼搭乘到七楼的电梯中,凌仲希短暂地欣赏了一下透明窗墙外的风景。即使位在高处,只昇了两层的俯瞰角度并未给他带来更壮观的视野,反而还有一种景物愈缩愈小的模糊感,犹似他此刻的心情,有一种没有把握的不确定感。 自从那一夜敞开了身心让圣辉进驻之后,圣辉便开始以他的恋人身分自居,不论是在言语还是行动上,都不再作客套的保留,想示爱就示爱,想亲热就亲热,不过前提是当下不能有第三人在场,这是他们之间的协定。 这是凌仲希的最大让步,要是没办法对其他人三缄其口,那么他寧可回到什么都还没开始的最初时候,大家各自为阵、互不相干。 对于自己的坚持,圣辉倒也没异议,配合着他的步调,遵循着他的指示,直到只剩下他们俩的私人时刻,再慢慢地、满满地补足平时所刻意拉开距离的那一份空虚与渴望。 在发情时的圣辉,收敛起孩子气的清新与率直,张扬着令人惊骇的野性与猖狂,充满了成熟男人的体魄与魅力;而在工作中的圣辉,则是拋开了平时的玩闹与骄恣,沸腾着让人肃然起敬的认真与精悍,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驾驭英姿与领导风范。两种不同风貌的圣辉,皆深深地吸引着情竇初开的凌仲希,但同时也令他惊恐异常。 圣辉的攻掠行动来势汹汹,凌仲希不怕他这样有如架枪举刀般的气势逼迫着自己,就怕自己是走进泥淖里终致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除了忧虑感情放得太深会失去自我以外,凌仲希更害怕自己会被比下去。圣辉在工作方面的表现,亦如他的外在气势给人的感觉一样,稳紥的实力加上十足的衝劲,即使是学校与公司两头奔波的境况,他依然能够将两边的重任给驾驭得很好。不仅在学校中交出了令人可佩的成绩,更在“孟勒森”里展现了绝佳的销售手腕,连续数月都达到了高门槛的业绩目标、成交了可观的营业额,这可不是董座在吹嘘自家公子有多厉害,这是在营业部里的同仁们于每天的进退共事之下、所亲眼见证到的能力与实力。 也因为如此,圣辉成了“孟勒森”里年纪最小、也是第一个尚在求学当中就胜任课长职位的特别人物。 比自己晋升还快……凌仲希在钦佩的同时,以往不曾有过的妒意竟悄悄油然而生。仔细想想,自己花了三年的时间,又是在家自修、又是出国进修,对公司所付出的热忱与辛劳从没少于圣辉,凭什么圣辉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担任课长,那么努力到现在依旧仍是课长级职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不过就是幸运签了几个超级大客户、帮公司多挣进一些营收而已,这样也能构成晋升的理由?那么自己如此尽心费力帮公司严审价目、降低採购成本,是不是也能搆到一点升职的边边呢? 再不想点办法,自己就要被圣辉迎头赶过去了。被年纪比自己小资歷比自己浅的弟弟给超前,就算自己再怎么喜爱弟弟,心头总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更难以接受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待如此落后的自己! 凌仲希想起自己有些不错的外国客户曾提及他们有在国内建设公司的朋友,最近在物色建材的来源,据了解那些都是规模不小的建设公司,有鑑于外在环境的变化,想在建材方面有更多重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凌仲希想搭起这些交易的桥樑,倘若有成交,那必定可以为公司带来宏观的营业额的。 再者,自己促成了这些生意,也算是功臣一枚,有圣辉作前例,自己不可能不被按例嘉奖的。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假如自己贸然去跟这些客户谈生意,基于自己是属于海外部的採购课长,不晓得公司会不会承认?再加上父亲严禁自己去碰触销售这一块,想要通关实在有困难度。 但若是不趁此扳回这一城,只怕自己就只能永远待在原地哀叹自己坎刻的命运了。 他才不要这样! 要有什么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目前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他都得去争取,这也是他的宿命。 跨出电梯,凌仲希甩开自卑的愁绪,望着愈走愈近的董事长办公室,脑袋已经构思好要如何跟父亲议论协商,绝对不能够退缩。 来到质地晶亮如镜的钢金门前,他按了一下通知铃。祕书走过来,应答着帮他通知父亲。 一会儿祕书帮他开了门,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找董事长。 凌仲希向祕书道谢,在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走进去。 ※ ※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 在办公桌上埋首文件堆里的凌隆钦只凭声响判断来者已到自己的面前,并未把头抬起来。 凌仲希知道父亲很忙,所以他想用很简短的时间,尽快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诉求。 「抱歉这个时候突然来打扰,我有一些事想请示董事长……」 他正襟危坐地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儘管手心有些许的冒汗,但他仍保持镇定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某些和我们有往来的厂商中,推荐了一些评价不错的客户,经我去了解这一些客户,有不少都是颇具规模的建设公司,如果董事长这边允许的话,我想带些资料去跟他们交涉看看,我相信要是幸运成交的话,他们将可以成为我们的长期客户……」 凌仲希讲到这儿,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下去,因为父亲抬起了头来,却一直没搭话。 顿了一下,他再接着说:「当然也会提升我们的营业收入……」 见他又停顿了,凌隆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后呢?」 凌仲希霎时耳根一阵发烫,明明都已经事先想了好几遍要如何说服父亲的台词,岂料此时父亲摆出倾听的姿态等待自己的说明,自己竟是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我、我的意思是,假如你这次给我机会让我去谈,我相信我不会再搞砸,而且还会帮公司争取到最好的交易条件的……」 凌仲希又愣了,他看着父亲笑而不答的无谓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正在要糖吃的孩子,拼命地说着要糖的理由,到最后却只得到对方一脸看好戏的取笑表情。 凌隆钦放下手上的文件,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一副愿意放下手边工作全神贯注去聆听的模样:「再然后呢?」 凌仲希不相信自己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老奸巨滑的父亲会不明白,他分明就是故意装傻,想看自己为难的样子,凌仲希就偏不让他得逞,即使心里面是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得不为了达到目的而强忍下来。 「我知道这是销售部门的工作,身为採购的我不应该随便插手,但是同为公司的一份子,若有开拓市场业务以及增进公司利益的机会,无论是哪一个部门都不应该置之不理的不是吗?」 凌隆钦略为感兴趣地扬了扬眉,等着他再继续说下去。「所以呢?」 虽然父亲的神情没有什么多大的起伏,但那状似平静的眼光却犀利地扫进自己的心门。凌仲希知晓他一定早已看透自己如此拐弯抹角解说的用意,无非就是求得一个升迁的机会,可是他却故意毫无领会,硬是要逼自己亲口招供那份不良的企图。 「当然,为公司尽心尽力是每个员工的职责,而升迁一个为公司效劳效命的员工,自然也是公司相对合理的待遇……」都到了这关头,凌仲希不得不直白明讲了。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地为公司拼命呢……」凌隆钦语带调侃地回应。 凌仲希故意忽视掉他话里的讽刺,理直回应道:「这是将来我所要接手的公司,我不为它拼命、为谁拼命呢!」 「好骨气!」 凌隆钦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他从椅子上起身,轻步优雅地走出办公桌,来到凌仲希面前,悠然地将屁股靠坐在后头的桌沿,言外有意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接下那些CASE,等事成之后,公司得作一些人事的佈达当作是奖赏对吧!」 「我有把握那几件CASE所带来的价值绝对足够一个升职的理由!」凌仲希就知道父亲很清楚今天自己来这儿的理由,为了让这个谈判速战速决,他直接承认自己的意图。 「这么有自信?」大概是感觉到仲希为了此事登门而来的决心非同小可,凌隆钦双手环胸、语态严正地问道:「我相信任何一家公司绝对都会为了一个于公司有功劳的优秀员工予以应有的嘉奖或升迁,不过你可不属于营业课,就算你谈了再多的CASE、成交了再多的订单,就公司的程序而言,不管是业绩还是利润,都是归属在销售部,最后的结果对你来说,都只是白忙一场而已。」 「就是因为知道公司的程序是如此,所以我才要另外来拜託你……」 凌仲希心晓自己这样走后路很要不得,但他已经别无他法了,既然都已走到这个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闯了。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二章(18禁) 「虽然你是我亲爱的儿子,但我也不能无视公司的制度做出这种偏袒的私为……」凌隆钦手按着额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然透过调任的方式,让我待在销售部为公司效力,这样也行吧……」凌仲希试图建议。 「海外部没有你也不行吧!」凌隆钦理所当然地回应。 继续留在海外部的採购课,只能藉由寻求高品质建材来提昇公司的形象,或是透过降低採购成本来美化报表的数字,表现再好顶多也只是换来高阶主管的美言几句而已,和升迁根本搆不上半点边。对于不想被弟弟迎头赶过的凌仲希来说,始终居于高他一等的职位是绝对必要的。如今比自己年幼又资浅的弟弟,已然跟自己处于同等的职位了,凌仲希心想若是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等到圣辉再次升迁的话,自己可能就不仅仅只是顏面扫地,而是自尊整个被人给狠狠踩在脚底了。 他用略带恳求的眼神望着父亲,期望这次能够得到一点点的通融,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要父亲一声令下,下头的人也都只有遵命的份,就看父亲肯不肯而已。 父亲也回望着他,不出言语彷彿别有心思,他被看得有点着急:「我并不是想讨白吃的午餐,只是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今天我们不主动积极踏出那一步,明天他们就变成是别人的客户了,如今我已获知这一道线索,我怎么能够视若无睹就这样放着不管呢?如果你是介意我之前闯下的那个祸,或是怀疑我的谈判能力,那么请你放心,经过这几年来你把我丢到国外各地去学习的专业与累积的经验,我已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让你失望,我……是真的想让公司长久壮大地经营下去,只不过当公司在获取利益的同时,我也想获取自己应得的回馈而已——」 「换句话说,你就是想晋升经理是吧。」耐心地听着仲希难得一大串的话,凌隆钦淡淡地在他的语尾接了一句。 父亲那么尖锐地点出自己的心思,让凌仲希不由得心震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復了镇定,目光坚毅地看着对方,不加掩饰地承认自己的目的:「是的,我就是想晋升经理!」 似乎对他截然的坦白感到意外,父亲顿了一下,尔后笑道:「说的也是,底下有个这样一心一意为公司着想又有衝劲的员工,也算是我身为老闆的荣幸,只是你所说的那些美好功绩都还是那么遥远的事,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些尚未发生的美好,要我如何被你打动呢?」 「……」凌仲希不甚理解,这是父亲在拒绝自己的说词吗? 瞧儿子似懂非懂,凌隆钦再说得直白点:「要是你现在表现一下,让我瞧瞧你的诚意究竟可到什么样的程度,或许我就能够想到如何帮你的方法……」 「表现?」凌仲希心想CASE都还没谈到,要如何表现出成绩——霎时他的脑袋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才赫然明白父亲所谓的表现,该不会是指…… 「董事长您所说的表现,是要我……」他实在问不出口,但愿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凌隆钦轻轻一笑:「你觉得你现在可以作出什么样的表现,好说服我去帮你做些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情呢?」 凌仲希原本就风浪不平的情绪此时更显得波动,为了抵消那份波动他用力握住了双拳,好镇住内心的激动。「你说在这里做那种事?」 「你也可以选择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此后再不提起今天这件事!」凌隆钦语调柔和地回覆。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那我们就不用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凌隆钦断然拋下这句话,正想离开原地走进自己的座位,谁知屁股才刚离开桌沿而已,又马上被压回桌沿。他看到仲希为了阻止自己离开,整个人扑上来把自己往桌上按,怒视的眼睛,像在警告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仲希难得强势的举动小小地吓了他一跳,是以他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你的表情好像想把我吃了……」 「要做就做,有什么好不敢的!」 当下凌仲希就把双手伸到凌隆钦的裤头前,扯开皮带开始解着釦子拉下拉鍊,竖着两道怒眉瞪着他:「你可不要到时信口雌黄!」 的确是揣测过父亲会拒绝的种种藉口,也曾想过要用哪些理由去说服父亲,但凌仲希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用性爱来箝制自己,就算身体交融了那么多次,他也依旧不了解父亲心里的想法,或许他们彼此都已从中达到相对的利益或满足,然而藉由这种背德的方式来获取各自的所需,难道真的没问题吗? 凌仲希并不认为父亲可以在自己身上获得些什么实质的好处,但是透过迎合父亲喜好的方式,自己却可以经由他而得到接管整个凌氏企业的重要机会。既然在最初的时候自己早已丢下尊严配合做出这种败坏纪俗的事来,今天再多做一回,对自己来说都是同等的罪孽,根本没差别,只要能够得到应得的代价,一切就都是值得…… 只是过去总是处于被服侍的自己,此时面对毫无动静的父亲,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他所谓的好表现呢?凌仲希解开父亲的裤子,望着他还没勃起却仍份外饱满的内裤曲线,手在这里停滞了下来……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做?对男人主动讨好索求根本就做不来,但要是没有表现令父亲满意,计画就不能成功,那么自己拼命努力到现在,不就都白费了吗?凌仲希心焦如焚,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停下来,绝对不可以退缩——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父亲曾用嘴巴帮他做,当他高潮时,他享受到了异于手淫的曼妙快感,但父亲却因为他的失言而导致最后独自处理生理问题,关于那天父亲伤怀离去时的表情,直到现在犹是令他耿耿于怀。 如果现在用同样的方式帮父亲解决生理需求,或许就不会觉得有所亏欠了吧! 心里这么决定之后,原本的羞赧与矜持全都暂拋一边,凌仲希趁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瓦解的勇气消失之前、一鼓作气地拉下父亲的底裤,那曾让他嚐过不少甜头的庞然巨物就这么卓然地展现在眼前,令他心脏倏然一缩、喉头紧窒。 凌仲希不是没有看过父亲的那话儿是怎么从正面体位插入自己的,然而这么近距离的凝视,却让他有种昏眩的感觉,联想起这东西曾如何廝磨地鑽进自己的体内,又怎么慑人地活跃于其中,那些活色香艳的记忆片段瞬间化成实际的感官欲念刺激着他的下半身。 他掏出父亲的性器握在手心里,那沉甸的重量与柔韧的质感又让他不争气地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为了赶快结束这种夸张的行径,他二话不说手覆着父亲的性器就开始套弄了起来。 起初因为情绪彆扭外加手感生涩,父亲的欲望迟迟未被撩起,再这样下去是要弄到何年何月何日呢?凌仲希只好想像假如是自慰的话,要碰哪个地方、或是要下多少力道才能最舒服?想着想着便往自己的思潮里游走,随着思欲挪动着指尖,在父亲渐渐成形的茎体上益发熟练地注入热情的抚力。 他有些得意,父亲因为自己的套弄而有了明显的硬度,那原本就不小的尺寸在勃起之后变得更加粗大,即使是身为男人的自己每天看惯了自己的那儿,仍旧觉得就这么活生生地矗立在自己眼前的父亲的生殖器犹是壮观得不可思议。 不过讚叹归讚叹,单纯的他对于手淫的弄法也就只有这点程度而已,擦枪般的磨蹭似乎并没有为父亲带来后续更为勃发的反应,倒是呈现一种浪费时间的折腾,若是再继续这样拖下去,搞不好父亲会因为不耐烦而导致反悔…… 凌仲希知道自己势必该怎么做,才能让僵持的现况出现扭转,然而从来都没有做过口交这种事情的他就算心意已决却仍旧感到不知所措,短暂紧迫的时间压力与茫然无从的精神压力层层弥盖上来,让他心焦虑急、惶惑不安。终于,像要寻求什么答案似的,他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望向父亲—— 其实不管是升等还是口交的事,凌仲希都不甚愿意求助于父亲,只是这条路已经走到了这里,根本就无法再回头了。他用坚定的眼神凝视着对方,慢慢将其怵目的茎体前端给含进自己的口里。 口里的热物抵触着自己的舌头,怪异的感觉从碰触到的地方迅速蔓延到齿列与上顎,那张扬的雄性气味和接融的皮肉温度在整个口腔里化延开来,心脏在剧烈跳动着,血液在猛烈窜流着,所有的画面与感受,无不强调自己正在为一个男人口交的疯狂现实。 相继而生的羞耻与屈辱交织蜂拥而上,就在凌仲希几乎要因为衝击太大而放弃的当下,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轻柔地抚弄着,那充满着魔力的手掌只是温柔地梳拢着他的发,竟莫名地就抚慰了自己的不安与不甘。 「希,慢慢来没关係……」像在安慰受了挫的孩子般,父亲一直用他温暖的指尖安抚着自己。 不知为何,父亲的抚慰非但没有让自己感到受辱,反而令自己深觉愧疚。毕竟有求于人的是自己,甘心以这种方式说服别人的人也是自己,如今自己却是如此笨拙又不乾脆,还得靠这男人的鼓励才能坚持下去,简直太糟糕了…… 于是凌仲希不再迟疑,他开始动起自己的嘴巴,试着用舌头舔舐父亲的铃口,用软顎包覆纳入口腔里的茎体前端,然后前后晃动自己的头,去吞吐着这粗大的肉楔,用自己所知不多的技巧,去取悦眼前这个也曾如此取悦过自己的男人。 用嘴似乎真的比用手还要更俱效果,凌仲希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父亲的硬度加深了,甚至比方才胀得更为巨大,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成效,欣喜之馀,却也发现这样的状况反而造成动作的困难度。原本能够吞进半截的长度,现在却只能含到三分之一处,好不容易拼命到了这阶段,却又搔不到痒处般地兜在原地打转,再无任何进展的冏境令他实在欲哭无泪。 但是他不能放弃,如果在这里就此打住的话,那么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自己的未来或许就毁在这一刻也说不一定。所以他绝对不能放弃!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三章(18禁) 凌仲希一边在心里替自己打气,一边又强迫自己再加注些用手套弄的力道,好藉以弥补无法全靠嘴巴尽兴的部分。 「呜……」 然而勉强的结果,却是换来了双方都不甚舒服的状态—— 「希、好了,你起来……」父亲原本轻柔抚弄他头发的动作,变得有些粗鲁地抓压。 但一心只想让父亲赶快高潮的凌仲希似乎没听到,彷彿招了魔般、一直持续着他那适得其反的挑弄之举。 「希——」凌隆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霍地一个强硬的出手,捧住凌仲希的头将他退离自己的下体。「我说够了,你给我起来!」 父亲的口气突然变得威悍起来,把凌仲希给吓了一跳,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 凌隆钦其实也不想这么兇,但如果不这样,仲希就不会从他变相的执着里清醒。他强拉起这个倔气的孩子,凑到他面前要他好好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说到就会就做到,这样的精神是不错,但你也得看看自己的能耐,有很多事情不是说你觉得OK,你就可以办得到,你这样完全不考虑其他细节的个性,铁定会害了你……」 凌仲希看着父亲,细细咀嚼这番话,刚才还自信满满想让父亲高潮的决心瞬间崩塌,想到对方是认为连这么一点小事情自己都办不好,更遑论还要招揽公司的大生意,鼻腔忽然就袭上一股挫败的酸楚,眼眶开始无法抑止地聚涌起泪液—— 他连忙别开头,甩开父亲的拉制,不想让人看到他如此狼狈可笑的模样。 大概是发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凌隆钦再度抓回仲希的肩头,急急对他解释着:「希,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我的意思是指不管是不是你能力所及之事,你都硬要去完成它的这种个性让人很头大。有很多事情是需要经验的累积与时间的考验的,你这样每件事都想要一次搞定的执着,有时候会让你自己伤痕累累的,而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而已。」 过多的解释,反而是让凌仲希更加的自卑与自弃而已,他不顾盈眶的泪水就要溢出,犹是倔强又不满地瞪着对方:「反正我就是能力不足,我就是比不上年纪比我小的圣辉,我连帮你口交这种事都做不好,我来这里找你根本就是自取其辱,我——」 「够了仲希,别说了!」 凌隆钦突然抱住凌仲希,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希!我没有在责怪你,你这事做不好我反而挺开心的,因为这表示你没帮人做过这种事,我打断你并不是因为你做不好,而是我不想勉强你第一次做就这么辛苦,因为我会心疼的……」 埋进父亲的胸怀里,彷彿落入一个泛着血脉鼓动的肉身巢窝中,一份无法言述的暖意,一种莫名抒怀的温馨,顿时弭平了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接着父亲抓住他的肩头轻轻把他推开,在他悵然失落之时又将他轻轻拉近,用嘴唇,缓缓覆上他的嘴唇,从此处开始传递浸透心扉的灼人温度。 父亲冗长地揪着他好一会儿,尔后才依恋不捨地松开他的唇。「刚才你已经很努力了,现在让我来吧……」 一向泰然自若的语气渐渐失去沉稳之势,总是从容不迫的行止开始显得急不可耐,若是脱下了那一身标榜形象权位的西装外衣,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基本生理需求与世俗欲念的普通男人罢了。 在唾沫的交融与眼神的交会下,凌仲希默许了父亲缷下自己这身防卫的外壳,拿掉领带夹松开领带、解开皮带褪下裤子,在半抬头的阴茎上轻柔地揉搓,并从被撩起的衬衫内抚弄着无处可藏的乳头,对于这些露骨又温柔的行为,还有那些亲暱又宠溺的絮语,常令凌仲希有种错觉,错以为自己是这男人的恋人,而陷在犹如坠进爱河般的迷醉情境里。 然而在性爱之后……不,应该说是在恢復理智之后才又发现,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代替母亲让这男人出门在外能够洩欲的一个既安全又方便的对象罢了…… 就理论上来说,这男人养育了没有血缘关係的自己这么多年,这点力气的回报实在是不足以斤斤计较的,更何况在这之后还有优惠的条件交换……只是凌仲希不晓得自己还可以这样厚顏无耻地撑多久?在这种已跟圣辉两情相悦的势态下,自己跟父亲的不伦行为,还能够无视世道地再持续下去吗? 父亲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怕万一有天被母亲发现或是在公司里传开,他的顏面他的地位会受到多大的衝击与震盪,他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也或许他有他应变的方式与化解的能力,可是自己呢? 凌仲希心想,自己在这公司还只是个不上不下的阶级,在求学与进修时期也没什么花心思去陪养友谊的朋友,要是届时自己跟父亲的丑闻爆发出来,身败名裂就算了,搞不好还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作呕喊打,也没有亲朋好友会来援救自己。 应该会很惨吧!凌仲希不知不觉陷入一种绝望悽苦的愁绪里。 「希、希、你怎么了?」 父亲放大的脸赫然呈现在眼前,凌仲希这才回过神来,想到今天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胸口泛起一股可悲又无奈的哀戚。 自己只剩圣辉了,当初他向自己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丢下自己,所以为了他,自己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了,今天的交易将是和父亲的最后一次,等事成之后、等自己再升格一级,有了更高一等的权位,就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和父亲交易了。凌仲希决定,在这之后他要靠自己的能力爬到主位,即使会很辛苦,他也不想做出背叛圣辉的事情。 「没事……」想到今天是最后一次,他应该可以好好地取悦父亲,于是他抓起父亲的那话儿,开始上下擼动地套弄起来,「我们做吧……」 父亲有些诧异地怔了一下,随即咧嘴而笑:「嗯……」 凌仲希的手在下方努力着,眼光却停驻近在咫尺的父亲的脸上,那因为自己的撩拨而隐约透着情欲的性感表情,不知为何,今天特别的意象深刻,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视光、凝住自己的呼吸、牵动自己的心跳……那两片形状立体、柔韧含笑的嘴唇,嚐起来依旧和往常一样那般地具有男人味吗? 想着想着,凌仲希就这样鬼迷心窍地凑了上去,将那有着魔鬼诱惑的双唇给舔咬在自己嘴里。坚硬的齿列里有着柔软的舌头,他好奇地用自己的去挑弄对方的,换来的是比自己想像中更为激烈的回应。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情人之间会那么热衷接吻,也许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双方才能最贴近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那种活生生的拥有感。 「希……」 双方唇舌交缠了一会儿,父亲转被动为主动,在如虎嚥狼吞般的噬吻之后,开始辗转舔弄其他的地方。湿润的唾液沿着颈项拖曳到锁骨直至光滑的胸膛,凌仲希被亲吻的迷醉感醺得浑然忘我,直到感觉胸口数次愈来愈明显的轻微疼痛,这才回神过来推着父亲的脑袋——「不行、会留下痕跡……」 父亲故意在最后一次的吸吮中施了点力,然后才抬起头来:「这种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有什么关係!」 「……」凌仲希别开眼神,深怕被父亲看穿自己的脑袋里早已浮现出圣辉的影像。 「除非你想在谁的面前宽衣解带……」 父亲半开玩笑半试探性地这么说,脸上露出别有寓意的笑容,吓得凌仲希心虚得急于澄清: 「我才没有!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看……」 白皙洁净的胸膛上,搁着几处深色的痕跡,的确是不好看……不过那可是所有权的标记啊。再不好看也是得标记清楚! 凌隆钦看着那些刚弄上去的新鲜痕跡,将满意的情绪隐藏在他镇定的表情里。「好好好,不弄就不弄。」 语罢,他又挨到凌仲希的眼前,在那还想再解释些什么的双唇上,不容分说地覆了上去,浓烈地廝磨起来。 父亲在凌仲希慌乱的迎合中稍微退了出来,于他犹在错手不及的步调中停顿时,大动作地拨开桌面的物件。 眼看那些刚才还在批阅的重要文件散落了一地,凌仲希惊异不到半秒,父亲即要他坐上桌子在净空的位置躺上去,然后脱下他掛在脚裸上的裤子,掰开他的双腿将自己卡在其间,接着便将身子蹲了下来。 从凌仲希躺在桌上的视角消失了的父亲让他觉得纳闷,正想起身瞧看怎么一回事时,便感到自己的那处一阵暖暖的湿意。假如没有润滑剂,插入势必会很痛,知晓父亲是在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惊讶到难以思考这一切。 明明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反正只是满足需求的洩欲行为,直接插入不就行了,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前戏,让自己因为舒服而沉迷在这每次如临天堂般的欢愉里? 虽然看不到,但是父亲温暖的舌叶正耐心细微地湿润着自己的穴口,那触感儘管轻柔,却惊心动魄地挑逗着自己的五感神经,下体胀到忍不住想伸手去解放。 「不行,我来!」 父亲似乎不容许,他随即站起身来拦下了自己的手,顺势再抱起自己的大腿朝他下身紧靠,然后某个又热又硬的东西便抵了上来,凌仲希感到某种熟悉的颤慄,准备穿过严防的祕门,即将进驻自己空虚的肉体—— 「不、啊——」 那热物有些莽撞地闯了进来,抵达到某种连本人也不知道的深度后,又慢慢地抽回、再缓缓地推进,或轻或重、时深时浅,极具耐性地等待被入侵者的适应。 「呜……」 「放松身体,希……」 不论何时,父亲的东西总是那样地巨大,那样雄壮豪迈地盘锯在自己的体内,不仅要自己容纳他的份量,又要自己承受他的热度,还有在那歷经一番折腾磨难之后,被迫接收的所有精沫爱液…… 被按在桌上的凌仲希,由于环境的严谨与体位的刺激,也不知道是在希冀些什么,他求救般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因为慢条斯理的现况,只会加重他在此时此地进行此事的罪恶感。 「想要我怎么做呢,希?」父亲停下动作,把决定权交还给他。 被别人的那东西伏在体内不动的他实在难受,但现在也已不是矜持的时候了……「快点,不要都别动啊……」 「快点怎么样,希?」 父亲故意吊胃口的语态,令他焦躁不已。「快点动,快点抽送,快点狠狠的插我!」 这一番话,宛如正要燃放的烟火倒数,在凌仲希结束尾语之后,凌隆钦便开始他的引爆行动,在凌仲希身上埋下的火苗,经他按部就班地啟动开关,一一化成精彩绝伦的繽纷烟花。 「啊……爸……」 「叫我隆钦,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凌仲希总觉得在做爱时被父亲这么唤名,就像是在胸口上加压了一把,心脏会莫名的加速鼓动,增添了性爱的欢快。假如自己也如法炮製,那么父亲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样,感受到胸口那份怦然的悸动? 「隆钦……」试着拋开彼此间背德的父子身分,他轻轻地这么呼唤。 父亲似乎相当的开心,他停下抽送的动作,俯下身来捧着自己的脸庞激动地索吻,「再多叫几次,希……」 「隆钦……隆钦、啊——」 他顺从地这么叫,而父亲也像似要给予回报似地迈力挺送着。承受不住父亲热力的身体在庄严的办公桌上摇曳,抓不到支撑点的双手挥乱了桌面上的文件,只解开釦子没有脱下的衬衫也被压得皱摺不堪,由于过激的顶弄而喷得满腹精液的分身,还不断因为父亲尚未满足的需索而渗出淫水…… 冗长又激越的快感不停地侵略着身体,神志也被消磨到晕眩不堪。凌仲希情非得已又开始投以父亲求助的眼神,父亲接收到之后,果真停止了作动。 凌隆钦将仲希扶下桌子,仲希才刚踩到地面,差点因为腿软而站不住时,旋即被转趴在桌面上,在仲希尚未搞清楚状况前,一个箭步挺身过去,坚硬的热棒顺畅地顶进湿润的后穴,将仲希牢牢地撑在桌面上。 「啊啊——」 仲希的体内紧致又火热、体态匀称又勾人,只要从那个隐密含羞的穴口放进自己的阴茎在其内来回地顶弄,就可以听见在平常正装之下绝无可能听得到美妙呻吟,所以他乐此不疲地摆动着彼此的身躯、律动着相同的节奏,甚至还大胆地抬起仲希的一条腿,好让挺进的深度能够更为贴身且透彻。 而凌仲希被压在桌面上自后方抽插的姿势,因为角度的迫窘,造成肠道内膜的过度刺激,再加上分身的前端被桌沿反覆地碰触磨擦,以及方才尚未散退的馀韵,还有父亲今天特别异常猛烈的进攻,终于让他压抑不住阵阵波涛的催狂,在失控的嘶喊下被推向高潮。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四章(18禁) 当凌仲希感到自己的嘴角不经意地流下了的唾液,他才发现刚才高潮时自己好像失神了一会儿,连忙拭去嘴角的唾液。 「希,你还好吧?」 父亲的声息从颈后传来,他轻轻地将自己从桌面扶起,深知自己完全无法站稳,就像在捧一个易碎品般,温柔地从后头抱住自己。 「爸……」 凌仲希一时忘记自己在公司里的部属身分,但父亲似乎并不介意。 「去淋浴间冲洗一下吧!我有放几件新的衬衫在这里,等一下让你换上,裤子没有脏就不必换了。」他扶着自己走向淋浴间后,便转身离开了。 凌仲希并未马上动身清洁,仍旧待在原地发愣。直到感觉大腿内侧有股湿稠的黏意流下来,他才缓缓回神过——刚刚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因为爽到昏厥过去,失去了短暂的意识,连父亲什么时候射了都不知道……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自己与父亲的性爱变得如此投入,不再只是应付性的纯粹发洩,而是尽兴地享受过程的愉悦,甚至也想和对方一起製造各种美妙的快感、一同迎向最后的高潮? 用相同的心思作着肌肤之亲,感觉变得非同凡响,就像恋人之间的亲密交流一样,充满着真诚信任而又浓情蜜意…… 隐约体认到这点,凌仲希的胸口不自觉地震盪了一下:这是不对的吧!这不合理、也不可能,一来自己跟父亲不是恋人,二来自己喜欢的人是圣辉,所以不可能有那种感觉,也不能够有! ※ ※ ※ 父亲的办公室除了办公的地方,还有资料室、会客室、小酒吧、休息的隔间,所以有个淋浴间,当然也不足以为奇。 当老闆的人,想在他的公司盖些什么设施、在办公室添些什么设备,只要他有钱,就可以办得到。 凌仲希偶尔也会幻想自己坐上了那个最高阶的位置时忙碌批公文的样子、坐在会议室里的主席座正经开会的样子,还有工作询视时被员工们毕恭毕敬打招呼的样子……虽然现在想这些都尚太早,但至少有个这样小小的愿景,才能让自己往后那段艰涩难行的超越之路、感觉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一看到浴镜上那个头发凌乱、衣服皱巴的自己,不要说是最高执行者,就连中阶层主管的威严与气势,在自己的身上一点都捞不到。 只有一脸发情的红晕、还有一身情事过后的恍惚模样,像自己这样必须靠这种污秽行为来争取职位的人,真的有资格坐在外头那张黑亮的大班椅上吗? 「真是糟透了……」 只能自嘲的凌仲希懒懒脱下身上那件皱褶不堪的衬衫,光裸着身子站到花洒下,正要旋开水龙头时,浴室的门“喀”了一声,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爸?」 凌仲希吓了一跳,但当他看到父亲手里拿着新的衬衫时,这才瞭解他的来意。「那个……衣服放在洗手台旁就好了,谢谢你——」 父亲依言将衬衫放在洗手台旁,不过并未马上离开,反而在原地把自己的衬衫扣解开,将身上的衣物脱得一丝不掛,然后朝他这儿走来—— 「嗯、爸?」 「我们一起洗吧!希……」 父亲来到他的身边,打开水龙头,将有些慌乱的他拉到花洒下,微温的水丝同时淋湿了两人的身体。 「爸、我……」 即使什么亲密羞耻的行为都做过了,但像这样如此靠近地一起洗澡,仍令凌仲希难为情到抬不起头。「可以等一下吗?我们……各洗各的好吗?毕竟这空间太窄了——」 「我倒觉得刚刚好……」无视他的婉拒,父亲从他背后伸出手来帮忙洗刷他身上的汗水,其中一隻手,冷不防地滑到了他的双腿间。「来,我来帮你洗!」 「唔……」 凌仲希感到父亲粗节的指头鑽进了自己的后庭,在里头又掏又转的。他明白父亲这么做应该只是想帮自己清理那个地方而已,殊不知这样的手法与动作,反而又刺激了自己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五感神经再度被挑动,凌仲希忍耐不住地夹紧双腿扭着腰—— 「只是帮你清理而已就这样,希你真的好敏感……」父亲在他耳畔喷吐着妖惑的气音:「又想要了吗?」 「不……」凌仲希一边摇头,一边用双腿互相磨动着内侧,试图想把父亲的手指给弄出去。 「不想吗?那这个要怎么办呢?放着不管吗?」语罢,父亲更畜意把他不经意抬头的分身给一把抓住,时揉时捏、忽收忽放。 「不、不用……我自己来……啊——」 欲望的浪潮又渐渐向自己袭来,如果没有把持住的话,一定会在父亲手里又解放一次的。但现在可是他向父亲取悦的重要时机,而不该又变成是自己被侍候——凌仲希尝试着推开父亲的手,父亲也没有特别坚持、轻易地被推开了,不过又辗转来到他的大腿处,用虎口在内侧轻柔地滑动抚摸、用指腹在靠近囊袋的地方猥褻地按压碰触。 然而如此煽情的抚摸更是要命。凌仲希一手抓住自己的下体急欲套弄解压,一手还要忙着推挡父亲愈靠愈近的精壮胸膛,分身乏术的慌乱模样,以及情欲高涨的迷乱神情,又再一次地把他捲入疯狂的欲望洪流里。 「真是拿你没办法……」 父亲低沉的喉音中透出些微不稳的气息,他关掉花洒,气势浩然地靠向凌仲希。凌仲希的背被他推向墙壁,并且被他抬起一隻腿。被迫敞露的下身穴口,还泛着方才被折腾的红肿,在夹带着水与精液的湿润下,很轻易地被父亲火热的雄根给插了进去。 「嗯啊……」 喊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被对方顺利一插到底的磨擦,给刺激到反射性地洩漏出呻吟。 「希,来、手攀着我!」 父亲强势地把凌仲希的双手引来攀附着他,凌仲希则因为体内被刺激到不行,几乎失去了判断的意志,任凭眼前男人的恣意摆弄、激越进出也没有抗拒,只剩下断断续续似拒又迎的喘叫声,在作着无力的挣扎,在支撑着微薄的意识。 单腿直立的被插入,有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磨合快感,再加上整个人依靠在父亲的胸怀中,那种肌肤密贴的真实触感,与异于平常的上升热度,完全超乎凌仲希的想像范围、以及所能接受的承载限度了…… 「你好棒啊……希……」 父亲也因为自己带给他的快感而兴奋难耐、低喘不已。 「嗯啊……隆钦……」 被如此亢奋的父亲这般激烈的顶弄,凌仲希几乎已没办法靠自己的力气站立,仅能紧紧抱住父亲的双肩,感受着他丰沛惊人的体力持续衝撞着自己,强悍而猛烈地将自己逼推至高潮。 当积聚的欲望解放时,凌仲希这一回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父亲那埋伏在自己体内的巨大肉棒,正一胀一缩地阵阵喷吐着热液,抖瑟了半晌,才滑溜溜地退出自己的身体,然后在腿间周围留下湿黏滑腻的一片。 父亲已放下自己的大腿,可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站稳,父亲也没催促,只是将双臂伸到自己的后腰,静静地揽着尚抱着他的自己。 这期间流逝了多少分秒凌仲希不清楚,只知道和眼前这个宽肩硕臂的男人彼此拥抱的感觉,好似在跟自己的恋人拥抱一样,依偎在那雄厚的胸膛以及温暖的臂弯中,感受着肌肤相贴的亲密触感与微热体温,舒服、甜蜜又令人心安——凌仲希暂时假装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与他心对心地服贴相拥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凌仲希才勉强自己站好退开来。从头到尾,他都尽量避免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一方面是因为不想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失态而面露不悦,另一方面,就怕自己的眼神洩露出一丝好比刚才那不该有的暇思、而被对方发现到…… 「再帮你洗一次?」浑身热汗淋漓的父亲再次挨靠过来,准备要打开花洒—— 「不、我自己洗就好了,我说真的,爸……」 深怕自己爬不出这个可怕的回圈,凌仲希认真地恳求,又恢復到平时严肃拘谨的态度。 「OK,你慢慢洗。」父亲看出了端倪,也不再勉强,随便拿了条掛在旁边的毛巾,围在腰间便识趣地离开淋浴间。 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凌仲希胸间的悸动才微微地平復。 这是怎么回事?一样都是做爱,为什么今天的感受特别不同? 一样都是霸道强势的父亲,为什么这一回却让自己异常的怦然心动? 不可能的! 不会的!我爱的人是圣辉,一直都是圣辉,不会再有其他人的! 凌仲希在心中默念了好几回,反覆回想着圣辉那灿烂的笑容与天真的表情,约莫过了几分鐘,他才确定自己已经恢復为平常的自己。 只是当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心绪又骚动了起来,他瞧着镜中自己胸口上的那些吻痕,在心中咒骂着该死!数量那么多,不知道何时才会消失,要是被圣辉发现就惨了…… 都怪刚才自己太过沉溺,忘了防范这类的小激情,只是回想起父亲当时的举态,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小故意…… 算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在是在衣服可以遮掩的范围,只要消失之前的这段期间内小心一点不被看到,应该就没问题了。 至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于是他旋开花洒,让热水冲刷着自己,让先前积聚的所有烦恼,以及刚刚那些不该冒出的情愫,全都随着热水的冲刷从排水孔排出,再也不要回流、再也不要回想起来……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五章 凌仲希从淋浴间出来时,父亲的办公桌已恢復了原本井然有序的样子,父亲也已经整装完毕,完全看不出前不久这里还是战况激烈的惨状。 不、父亲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有几撮微乱的瀏海和着汗光贴在额鬓之间,混着几分情事过后的馀韵,在他俊逸立体的五官上透着成熟撩人的性感。 凌仲希在一时半刻间找不到父亲的影子,他只看到一个拥有独特魅力的陌生男子,带着危险的诱惑气旋,招摇地坐在父亲的办公椅子上。 他用力闭上眼睛、摇摇头,努力把那份趋实的幻觉给甩出脑袋,然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才终于看到所有的景象都恢復到一切如初的状态。 最后,他硬着头皮跨了出去,准备去验收自己方才执行任务的结果,以及父亲最后所下的决定。 「董事长……」 他来到父亲的办公桌前,战战竞竞地问道:「关于刚刚我所提到的方案……」 约莫半分鐘后,父亲才把视线从桌上的文件转移开来,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目光盯着他凝看。「衣服有点大件……也是呢,毕竟是我的SIZE。」 凌仲希被接下来不发一语的父亲盯得不太自在,又再度提口:「谢谢董事长的衣服,回去清洗乾净之后,我会再拿来归还……至于那个——」 父亲大概是看他脸羞皮红却又不得不开口的焦虑样,也就不再逗他了:「行了行了,看你那么执着,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去,结果就回报给营业课的随便一个业务同仁,请他先跟我承报,我再帮你作后续的流程处理。OK?」 一听到这儿,凌仲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真觉得辛苦终于有代价了,还有……有一个当董事长的父亲,应该也可算幸运的吧?! 「谢谢董事长,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遵照你的指示,尽我所能去为公司卖力的!」 凌仲希对父亲深深的一鞠躬,然后向后退去。「那么,我这就先回办公室了,董事长。」 父亲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也不便再打扰父亲办公,于是就默默地离开此地。 ※ ※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凌仲希大大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刻! 如果这次的计画成功,不仅自己可以升等再高圣辉一个职位,与父亲的背伦关係也可以告一个段落……虽然日后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但至少自己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胆战心惊、不用活得这么凄凉悲哀。 重整了一下心态,凌仲希振作起精神,开始动身准备接下来的工作。首先他将那些曾对自家產品提及感兴趣的数位合作过的客户名单列出来,预备收集他们的公司背景资料,接着调查他们过去往来过的生意对象、然后再分析与他们配合过的相关產业情报等等,诸多的事情等着自己按部就班地去进行。 因为这里不是营业部门,下属们每天都有自己份内的工作必须去完成,所以凌仲希不能指派他们帮自己处理跨部门的业务,只能靠自己抽空低调地进行这些前置准备作业。 第一天先规划出一个大概的流程来,日后再依情况作适当的修正。凌仲希花了半天的时间绞尽脑力埋头于此,再加上有半天的时间都耗在跟父亲的那档事,即使没有出门外勤,凌仲希也累得一回到家后就倒床不起。 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凌仲希在肩头被一阵摇晃后突然惊醒—— 他揉揉惺忪的眼睛,定眼一看:「圣辉?什么事……」 「问我什么事、我还想问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有洗澡,就穿着这一身上班的衣裤睡着了?」凌圣辉坐在床沿咄咄逼人地询问。 「怎会没有洗,我已经洗——」凌仲希睡昏头了,不加思索地回答,旋即又想起自己说溜了嘴,差点洩露了白天在父亲办公室里洗过澡的讯息,连忙改口道:「啊、我是还没洗,我这就去洗澡!」 说完,不给凌圣辉有进一步质询的空间,他迅速跳下床,拿了睡衣就往浴室方向走去。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说话语无伦次的……」 凌圣辉在背后笑着他,然后就横扑扑地倒在刚才他睡着的位置,没有离去的打算。 进到浴室后,凌仲希靠着门板,感觉心脏好似要蹦出胸口了。 差点就露馅了……他叹了一口气,不论何时都不能松懈啊!就算今天早已洗过澡,回到家还是得再洗一次,省得引来没有必要的瞎猜与怀疑。 当凌仲希洗完澡后换上睡衣出来时,发现凌圣辉还待在自己的床上,心头马上一惊:他该不会等一下要做吧? 想到自己下身的那个地方还充斥着被摩擦的微痛,想到胸口还覆满了被父亲吸吮的痕跡,凌仲希登时脑袋一阵昏眩,愣在浴室门口难以动弹。 凌圣辉见状连忙跳下床,快步来到凌仲希的身旁。「你怎么了,仲希?」 凌仲希有点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圣辉的碰触,更甭说是要做爱了。只要想到要是被圣辉发现自己身体的状况,他的脑袋便整个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开始不顺—— 「我……我没事……只是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头好晕……」情急之下所编织的谎话,竟然那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了,凌仲希对自己被逼出来的演技感到不可思议。 凌圣辉紧张地摸摸他的头,虽然也摸不出什么不对劲,但脸上却覆满忧虑的神色,「来,我扶你到床上,仲希……」 凌仲希摸摸自己的领口,确认那里的釦子都有好好的扣上,然后再抓着自己的额角,在圣辉的搀扶下,佯装虚弱地躺到床上。 「很抱歉,圣辉,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了……」他歉意满脸地这么说,希望圣辉吃他这一套。 「有发烧吗?」凌圣辉摸摸他的额头,关切地询问:「好像没有,还是有哪里会疼痛?」 「我没事,只是偶发性的昏眩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也赶快回去睡觉吧……」 「我没有关係,仲希你儘管休息,今晚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若是有什么需要,请管吩咐我。」 凌圣辉坐在床沿,将被子拉到凌仲希的下巴下帮他盖好,然后抚弄着他的瀏海,露出一脸要他安心的温柔眼神。 圣辉的举止有时很幼稚,有时又沉稳得超龄。往往上一刻才被他耍宝的行径逗得啼笑皆非,下一刻就被他收服全场的气势给佩服得五体投地。凌仲希喜欢这种体贴的触感,那宽大的手掌轻柔地顺梳着自己的头发,透过温度将心疼与爱意一点一滴切实地传递了过来,好像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陪在自己的身旁、他都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圣辉……」 「嗯?」 「你来睡我旁边吧……」 「疑?」 「怎么、你不愿意吗?」 「当然、我当然愿意了!」 顿悟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时,圣辉便迫不及待爬上自己的床,见他又是这么率真的表现,凌仲希心窝是一片暖洋洋的,好想就这么把他拥入怀里,可是不行—— 「真的吗?我今晚真的可以睡这儿?」他也几乎就要拥上来了。 「是的。但是只能睡觉,其他什么都不做!」要不是因为吻痕的存在,凌仲希也不会这么顾虑与防卫。 「嗯!」凌圣辉倒也很爽快地答应,他在凌仲希的身旁躺下,将被子拉至彼此的颈脖间。「只要能和仲希一起睡,我就心满意足了。」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日,他们不曾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犹记得小时候虽然都有各自的房间,但是心血来潮时,他们偶尔会轮流跑到对方的房间去过夜,经常又玩又聊地搞到三更半夜才睡觉,然后在隔天睡过头被父母发现而挨骂,但他们仍旧乐此不疲。 不过这般天真开怀的挤床日子到了上国中之后,因为课业陡地加重以及青春期的关係,就开始渐渐减少至直今日。 如今圣辉再度闯入自己的领域,是带有欲念以及侵略性的,要是稍微不留意,就会被他那高大的身躯给压制得动弹不得、也有可能被他那孔武有力的手劲给扭断了手脚…… 然而凌仲希明白,因为圣辉爱自己,所以他会怜惜自己,不会强迫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凌仲希也坚信,只要自己以同等的爱意回应他,他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看着身旁深情凝望着自己的圣辉,凌仲希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与幸福,先前所受到的委屈与不公彷彿都可以暂时忍泪吞肚,只要圣辉一直如此专一地看着自己,凌仲希就不会放弃争取在这个家中的立足点只为和他在一起。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近在咫尺的圣辉,用那闪着星辉的笑眸也回望着他。 「是你一直看着我!」他才不承认是自己先看着对方。 「是你。」凌圣辉故意反驳。 「明明就是你一直看我!」 凌圣辉笑了笑,仿似没輒地说道:「是是是,是我一直看着你。」 「本来就是!」凌仲希翻过身去背对他,不想让他认为自己好像很小家子气,不想再继续这话题。「我要睡了!」 「嗯,仲希晚安。」圣辉柔柔的声音幽幽地自后头飘来。 凌仲希喜欢这种柔情的氛围,喜欢这种平凡的感觉,在体会了半刻后,他也轻声地说道: 「晚安圣辉……」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六章 儘管都住在同一间屋子,但每个人出门与回家的时间几乎都不一样。依照以往的工作习惯,凌隆钦都是最早出门、最晚回家的。再来就是凌仲希,为了不让人认为自己什么事都仰赖家里,也为了平时跑外勤的需要,所以他不会顺道搭父亲的车去公司。凌家没有请司机,全靠自己开车通勤上下班。 圣辉由于大四的课程逐渐减少,去学校的时间很随兴,于下班后也有不少额外的社交应酬,所以进出家门的时间通常也不一定。而母亲则是有活动才出门,出门时有特约的计程车司机接送,其馀的时间偶尔会邀请她的贵妇友人来到家中喝茶聚会,与家人的聚会反而少之又少。 说到车子,凌仲希出国进修回来后,父亲买了一部ES350给他,他开心得几乎当场就要给父亲一个拥抱了,但碍于母亲也在场,担心会被误会什么的,只能心存感激的道谢。然而过几天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收到父亲大礼的人,圣辉早已在他出国的这段期间内,开着父亲送他的F-TYPE跑了不知几百哩路了。 圣辉年纪轻轻胆大心细、表现优异,父亲赠他一部车子当然是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可是亲生儿子,身为养子的自己能够沾个光也收到车子大礼就要感激不尽了,哪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先来后到或是赠礼的价值呢!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应该满足现有、不该奢望更多,明明早就清楚现实的残酷了,却还是忍不住嫉妒之心的作祟,高兴与悲哀的情绪无端地迭起交错、忽喜忽忧,常常让凌仲希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质疑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或者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可悲的是,每一次圣辉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总是能一绽就抹掉了他当下所有的不悦与不满,而父母亲也深知他的养子立场对他的矛盾心情视而不见,日覆一日。 让他不开心的人是圣辉,能让他开心的人也是圣辉,父母亲只不过是两侧推手,但无论如何,只要他一天还待在凌家,他就得接受这一切任人操控命运、宰割未来的处境。 ※ ※ ※ 在上班途中随便买了份早点于车上囫圇吞枣地吃完,到公司后即使时间还很充裕没有迟到,凌仲希还是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先把每天的例行公事迅速处理完,还有下属的工作事项交代完毕,他便开始准备起自己的另一项任务:跑CASE前的策划。 自从上回跟父亲提起的业务开发计画拍板定案之后,凌仲希心中的蓝图很快就化成了实体企划,每天的工作日程陆续应接排定。 当目标客户的背景资料与商务情报都蒐集齐全之后,就得开始去跟他们交涉应酬,可能必须佔用到下班或是休息的时间,也可能得花上一段时日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但他并没有很多的时间,所以事前的策划花了他相当多的心思,包括如何勾起对方兴趣、如何议价谈判、如何有力的CLOSE,甚至是谈判破局时又该如何扭转情势等等…… 还有好多好多必须考量的事情,而且他销售的实务经验并不多,只能靠着书本杂志或是专业人士的演说影片来当参考值,老实说他根本就没有把握,可是情势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只有豁出去了。 于是凌仲希接连好几天,都在公司忙到没有午夜不回家。凌圣辉看他异常频繁地晚回家,假日也不见纵影,于是开始关心起来,他却推说最近公事比较忙,坚持按照自己的步调走。 凌圣辉拿他没輒,只有每天帮他带点心、买宵夜、传讯关心他。 因为回家后已累得半死,所以晚上只让圣辉陪在一旁睡,两人在这段期间也有默契地没做爱。 ——刚好也趁着这期间让先前被留下的吻痕消失。 ※ ※ 时间分秒必争,万一他准备得不够周全或是慢了一步,说不定客户就被别人给签走了,所以他必须刻不容缓、快马加鞭,不能浪费掉任何一个休息的空档。 两个礼拜后,凌仲希跑了第一个CASE,对方虽然目前有意採购一批物料,但因为“孟勒森”家的物料品质较好价格相对也较高,对方完全不考虑,于是双方便在不到半小时的情况下和气散会。 第二天,凌仲希按照计画约了某位正要设立一间建设公司的小开,起初看似签约意愿颇高,但因为扯到许多有关首次投资与金钱方面的话题,两人谈了将近五个小时,却完全没有谈到重点。他后来发现这个小开根本连期初资金都没有备妥,更不用说要和人合作生意,应是自己当初蒐集的情报有误,当下见情势不对就连忙打住,另寻藉口开溜,否则这一签下反而会让自己落入不可预知的大麻烦里。 第三天没有约谈客户,凌仲希在公司里审思了一下这两天所碰到的问题,也让自己稍微休息片刻顺便充一下电。到了第四天,他就再去赴约另一位客户。 第五天、第六天……凌仲希一一去拜访他名单上的那些客户,提着装满公司產品目录与契约书的公事包,陆续来回奔走数十日,然而情况都并不怎么乐观。要知道,CASE若是有这么容易就谈成,那么街上便到处都是超级业务员了。 不是价格谈不拢,便是再等待回覆,不然就是还要附带条件,有些人根本就是只想藉机交朋友而已,凌仲希简直无奈得无以復加。老实说,试了十次、十次都不成,挫败感真的很重,重到他不禁开始认同起父亲当初的说法,自己不是块当业务的料。 从第一个CASE开始后三个礼拜又过去了,凌仲希当初满腔的热忱与信心,被一次又一次的现实击溃得一败涂地。他在人潮已散尽的公司内,在毫无声息的办公室里,趴在办公桌上,不是因为身体的疲倦劳累,而是他内心能支撑起自己的希望与动力,已经被磨耗得差不多了。 自信心没有了、自尊心没有了、连自我解嘲的声音也挤不出来了……自己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 身为一个大实业家的养子,身为一个超级业务员的哥哥,自己究竟要做到什样的程度、要争取到何等的阶段,才能不负眾望、才能不愧于己?凌仲希已经不晓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自己孤独的身影好像化为这室内的其中一尊摆设,毫无存在感可言。就像自己在育幼院时被弃养的身世、以及在凌家中可有可无的身分,没有什么特殊的出生背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成长经歷…… 如此独自哀叹、独自饮泪的低落时刻凌仲希早已不知流转过几百回了,即使今晚落寞的心情依旧令他鬱闷不已,然而日子还是要过,路还是要走,他也只能把东西收一收拾,暂时放进抽屉里,等到明天,他仍得继续为那个他早已不知还是不是自己的生活目标而努力坚持、为那条不知还是不是自己的未来道路而迈力前进。 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在等待一个漫长的红灯时,凌仲希看到路口有个卖鸡蛋糕的小摊子,只见老闆一遇有人经过就说道:好吃的鸡蛋糕,买五送一、买十送三,谢谢您哦!不管过路者是大人还是小孩,是看他瞪他还是不理他,他皆目视着对方点头致意,毫不遗漏地说完这一段话。 凌仲希因为盯着这一幕出神而不知绿灯已亮、遭到后方来车的频按喇叭,这才回神过来赶紧加速驶开。然而这一幕,却让他有很深的感触。 明明知道他们回头来买他蛋糕的机率不高,甚至有可能一整天都没有生意,但老闆还是没有放弃任何一次机会,每一次都用尽诚意说完那段话,这让凌仲希在佩服之馀也深感惭愧起来。 自己才不过是受到几次拒绝而已,就这么灰心不已,而人家为了讨生活可能一年四季都得遭冷受热地待在那个小地方叫卖也未必每天都会有银子入袋,相较之下自己这般程度的挫败算什么? 顾影自怜、无病呻吟!才这么一点受挫就好像要死了般,这副要死不活样是要怎么成为“孟勒森”的领导人呢? 自己真是太懦弱、太消极了,才这么一点打击竟无法调适过来,还说要超越圣辉,自己凭什么呢? 凌仲希将车子停在某条阴暗的巷子内,把头靠在座枕上闭上了眼睛。 仔细思索,假如自己想堕落的话,从最初就可以拒绝父亲的交易条件,从一开始就不用那么拼命争到这一步,事到如今也不必作这些多馀的自暴自弃,当个有什么吃什么、会什么做什么的平凡人就好了不是吗? 假如不想当个平凡的凌仲希,那么努力排除万难一步一步去向自己的目标迈进,即使中途遭遇到如何的阻碍与刁难,那也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有资格去埋怨别人吗? 路边摊老闆在路口守候多时歷经多少冷漠的眼神才有一些微薄收入,相信很多的人也都是每日辛苦工作了一整天才能拿到基本的薪水,就连对于目前还是学生却担任营业课课长的圣辉来说,又何尝不是付出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与努力、吃了多少次的闭门羹,才有现在的成就? 虽然自己目前的职务也不错,但不得不承认,这其中有一半,都是来自于身为凌家一份子的关係、与父亲的加持,真正靠自己实力爬上来的人,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不断跌倒又反覆爬起的圣辉。 凌仲希真觉得很惭愧,在圣辉灿烂的微笑背后,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辛酸与痛苦呢?在自己嫉妒他的同时,有深入去了解他的感觉与需求吗? 看着窗外益发黑暗的夜色,满天散落的星辉,凌仲希突然好想赶快回家去见圣辉,虽然对于工作上并不会有任何的助益,但他就是想看他疗癒的微笑……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七章(18禁) 凌圣辉打开叩叩作响的房门,看到凌仲希身着睡衣清爽地站在门口时,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仲希?稀客——」 「再这么调侃我,我要回去了……」 凌仲希转身就要回房,却被凌圣辉一把抓住手臂就拉进了房间,并关上房门。 「这可是肺腑之言!你自己想想,你有哪一次是主动来找我的?」 凌圣辉把他拉进了房里后,便一个扑身抱住了他。「好香啊,仲希……」 凌仲希难得没有抗拒,任他抱了个满怀后,又让他在脸上又亲又吻的。 「你是狗吗?」凌仲希随着他亲吻的部位挪动着脸的角度,笑呵呵地指责。 凌圣辉忽然停下了动作,牵起凌仲希的手,将他往衣柜的方向带。「跟我来,仲希。」 「去哪儿?」一眼就能够望透的房间,还能去哪儿呀?他好奇着。 来到衣柜的前面,凌圣辉让他站在镶着全身镜的位置前,从后头伸出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来到他睡衣的釦子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 「要做什么?」凌仲希不解地回过头问。 趁仲希转头的同时,凌圣辉低下头去含住他的唇,过了会儿才慢慢松开: 「我们从来没有在我的房间里做过,其实我一直很想在镜子前面做,今天总算等到机会了……」 「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特地要来你房间做的,我只是……我只是来看一下你而已……」 真的只是想看一下你而已!凌仲希望着镜中反射过来的圣辉的脸说。 「嗯,既然想看我,就让你一次全部看个够吧……」他在凌仲希的耳边低声说着曖昧的词语,双手不忘持续着解釦的动作。 看着镜中圣辉情色地一一解开自己的釦子,依稀露出自己白皙的胸膛,煞时凌仲希只感到极度的难为情。他并不很适应这样的挑逗方式,尤其是当镜子逐一显现出自己裸露的部位、还有一隻非己之手淫欲地游走其上时,那过度刺激的影像,羞耻得让他低下了眼光不敢直视。 「别这样……」他抓住圣辉的手腕,阻却着那既大胆又直接的动作。 凌圣辉停顿了一下,只他当是欲拒还迎,又继续解着剩下的釦子。「不用害羞,仲希的身体很漂亮,偶尔也该小秀一下身材,让人欣赏一下你的体态美——啊、不,不要让任何看到你的美,只能让我一个人欣赏,知道吗,仲希。」 釦子全部解开后,凌圣辉并未脱下他的睡衣,只是将左手伸进他那右边半遮掩的睡衣内,摸索到平滑胸口上的一颗小软粒,开始恣意地拧捏起来。 「啊——」 虽然看不到圣辉的手在自己睡衣内的动作,但凌仲希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头正被轻盈地拉扯与挤压,敏感的神经很快地就传递了知觉,让他防备不及地叫了出来。 见仲希这反应挺开心,凌圣辉接着用右手慢慢拉开他的右半边睡衣,从镜子的反射中,可以清楚地瞧见仲希敞露的右半边胸口上、柔嫩小巧的乳首是何其凄楚地被他弄得坚挺又红肿。 「你的乳头好色,仲希……你看,原本小小软软的,被我这样搓来搓去,它就愈来愈红肿,好像开花了一般,这样弄很舒服对不对?仲希。」 「别弄了……」 「这一边也要公平对待呢,仲希。」 凌圣辉这回换另一边,将仲希的左半边睡衣也脱了下来,一整隻手臂过来就把他整个胸脯给覆住,用掌心包在突起的位置开始带劲地揉压起来。 「不要……这样好奇怪……」 被这种强势包夹的方式抚弄胸部引发的异样快感,令凌仲希又惊又慌、手足无措。 「是感觉很爽吧,仲希。」 凌圣辉将下巴搁在凌仲希后肩头,频频的热气喷吐在他颈子上,让他不仅下半身燥热无比,心口也又酥又麻的。 凌仲希一直侧着头闭着眼睛,因为这样他就不用看到镜中羞赧的自己,也不会看到罔顾自己意愿放肆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圣辉的手。 但察觉到自己的颈窝上一阵湿意,且夹杂着被吸吮的吞食感,凌仲希心头一惊,不得不睁开睛睛抬起头:「你做什么——」 凌圣辉也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凌仲希扬嘴一笑:「没什么,只是亲一下唄。」 凌仲希盯着镜子定眼一瞧,果然红红的——「哪没什么、留下痕跡了……」 「偶尔留一下痕跡又没关係,而且我想看……」想看你身上留下我的记号,凌圣辉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他怕仲希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又要开始胡思乱想。 「不要,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又要解释一堆、很麻烦的……」 凌仲希确实真的想不透,为什么这些人都在喜欢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会造成人家多大的困扰吗? 「没有关係,那种地方,用领子稍微遮一遮就看不到了!」 说完,不顾凌仲希的抱怨,凌圣辉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他想做的事。爱抚胸口、烙上印记、磨蹭下体、口诉淫语…… 不仅想在对方身上享受许多不曾有过的体验,更想在对方心坎里留下无数难忘的感官刺激。凌圣辉相信,只要自己的意象深刻地加诸在仲希的思维里,届时不管发生什么事,仲希都不会忘了自己,都一定会想起自己…… 然而凌仲希当然不会知道圣辉的心思,他只担心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跡,万一不小心被父亲发现了,如果解释得过去那还好,但倘若父亲不接受,后悔了跟自己的协定,那一切岂不功亏一簣了? 虽然他已决定不再跟父亲做那种事了,但还是谨慎点为妙,毕竟这段其间可是攸关自己升迁与否的关键时期,要是因为这类小事情而搞砸了,凌仲希可是会恨死自己的。 「圣辉,拜託你,不要在我身上留下吻痕……」他凝视着镜中反射而出的圣辉的眼睛,口气严肃地说道。 圣辉被他认真的神情怔了一下,儘管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停下了烙吻的动作。 虽说是停下了动作,可也已经留下了几处瘀痕,颈窝处的那一个尤其明显。 「OK,不弄就不弄,」凌圣辉洒脱地接受他的告诫,但同时提出自己的权利:「不过我要在另一个地方留下我的东西,这里别人看不到,你可别还有异议!」 「嗯?」 凌仲希当下没听出什么端倪,尔后才察觉到对方的意有所指,顿时脸红了起来:「那个……那样很难清理——」 「你别担心,那个我来清理就行了。」 圣辉这么一说,凌仲希更是难为情了:「怎么可能让你清理,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就别再有意见了,我们快点来做吧!」 真不愧是行动派,没等仲希的回应,凌圣辉手就直接伸进他的睡裤里,鑽入内裤、直捣黄龙,握住他的性器便套弄起来。 ※ ※ ※ 「嗯、你轻一点……」凌仲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抓给弄得有些无措。 「都已经这么兴奋了,不用力一点的话,会无法尽兴的。话说你这么快就勃起,该不会是因为刚才乳头被疼爱的缘故吧?」 明明已经很清楚圣辉总是有话直说的坦率个性,但每次听到他那些直言无讳的发言时,凌仲希犹是不怎么习惯甚至想要掩耳逃避。 「想做的话,就到床上去……」 听闻仲希的话后,凌圣辉非但没有听命照做,反而变本加厉地套弄他的性器、玩弄他的乳头。「我不是说过了吗,仲希,我们要在镜子前面做,我想要看你被我从后面插到高潮时的表情。」 说着说着,便顺势将他的睡裤跟内裤一起褪到膝盖处,露出两片圆润雪白的臀部,凌圣辉真恨不得能多出两隻手,好一次摸尽仲希身上每一个害羞的部位。 「你可以不要讲这种令人害臊的话吗?」 「我讲的可是真心话!跟仲希面对面一起高潮固然也很不错,但用背后位的话,进入的角度会產生比较大的摩擦,感觉你似乎更加兴奋呢!唯一的遗憾是,看不到你射了的表情,所以这个时候,镜子就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那根本不重要、嗯啊——」 凌仲希反驳之际,那话儿前端被圣辉故意抠了几下,让他失声叫出来,皱着眉头瞪了镜子里的圣辉一眼,圣辉见状连忙道: 「怎么会不重要,仲希產生的每一次反应、流露的每一个表情,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大事情,我要一一记下来,刻划在我的心坎里。看!像你现在如此诱人的半裸模样,这辈子我铁定是忘不了的了……」 经圣辉这样一指示,凌仲希果真看到镜中的自己,身上垂掛着遮不到重点部位的衣物、胸膛上被拧到红肿尖挺的乳首、以及在圣辉的手掌中被弄到高高翘起的生殖器,那有如成人影片中露骨又色情的画面,竟然就活生生地显现在自己的眼前,就算闭上眼睛后再睁开一次,那画面依旧不变地如实放映着。 「看看这里……」 凌圣辉甩了甩他手中的生殖器,示意凌仲希观看:「你瞧你的龟头已经都湿透了,我现在只要再加把劲,待会儿就会射了,我想你平常自慰应该都是闭着眼睛吧!不过等一下你就可以好好地欣赏自己高潮的模样了。」 「我才不要看、你等一下——啊……」 无视凌仲希的推諉抗拒,凌圣辉架着他的手臂,开始熟练而激烈地套弄着他的性器。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八章(18禁) 就算凌仲希不想在镜子前、而且又是站着的姿势射出来,但要停止这一切似乎为时已晚,他在圣辉特别起劲的最后几下后、在自己羞赧的目光下,将体内所积聚涨满的欲望波潮,经由那个羞红的裂口、一一喷吐在明净的镜面上。 凌仲希当然没有全程观赏完自己的大胆演出,毕竟在初射的那一剎那,他便已沉浸在恣意喷洩的快感里头。 恍神了半晌后,他才意识到他们刚刚的这一场闹剧,再加上瞥见镜面上的残留物,不顾睡衣还卡在胳膊上、睡裤还掛在大腿上,他转过身来推打着圣辉——「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可恨的是困手困脚的衣物令他身子登时站不稳,正好落入凌圣辉随手一张的怀抱里,更是让他又气又急。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过就是喷到镜子上而已,擦掉就行了唄。」 凌圣辉愉悦地把他拦腰抱起,来到床边将他放到床被上,轻柔地脱下他身上零落的衣物。 「不是喷到镜子的问题,是你不应该那样捉弄我!」凌仲希赌气地叫道,其实就是喷到镜子上的问题。 「是是是,我不应该那样捉弄你,为了惩罚我,你也可以选择让我射在你喜欢的地方,譬如说你的脸上、嘴里、胸部、肚脐还是……嗯、我最喜欢的这里!」凌圣辉一面说,一面把手指插进凌仲希的后庭里。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凌仲希连忙抓住对方的手,拼拢自己的双腿。 「什么叫我得寸进尺?我是你的恋人耶,这是我的权利吧!」凌圣辉有点生气,他拿开仲希欲遮掩的那隻手,打开他的双腿,身子卡进去,将自己已然勃发的分身,顶在他的穴口处。 「好痛……」凌仲希吓了一跳,他生气了?他不会硬来吧? 「你若当我是你的恋人,那么我会好好地帮你润滑扩张,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我会像个陌生人一样毫不怜惜地强行进去,粗鲁残暴、让你痛不欲生。」 被圣辉锐利的眼神狠厉地盯着,凌仲希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也自觉刚才自己的话讲得太过分了,于是赶紧缓颊道歉,双臂勾住他的后颈:「对不起、圣辉,你当然是我的恋人啊!」 并非故意奉承讨好,凌仲希是真的想要抱紧他,抱紧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心意相通的恋人。 「你最好是一直保持这样的自觉,」凌圣辉也压下身子,好让仲希顺利地抱住自己。「我真的不希望这一切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一头热而已……」 「嗯……」 凌仲希其实也不想讲这种话,只是有时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会突然受到现实的压迫、而失口脱出不合时宜的话语。但他岂能跟比自己年幼的恋人坦诚自己的焦躁与不安,是来自于他害怕如此幸福喜悦的时刻,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儘管他明白是自己多虑了,也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圣辉,但与凌氏家族血脉相通的圣辉,怎么能够了解自己这个被临时安插进来充数的备胎角色那种随时会被踢开剔除、患得患失的心情呢? 没有察觉仲希忧虑心思的凌圣辉,只凭着他主动抱上来的积极行止,也迎面凑上自己的双唇,藉由方才在镜子前被挑起的满腹欲望,在床上继续接下来的后半戏码。 在起初几次的性事上,圣辉还略显生涩且动作粗鲁,但经过数次的磨合与经验的累积下,他已能好好地拿捏施予的力道并衍生出让对方快活的技巧,将深切的爱意以及露骨的欲望透过肌肤的接触与身体的交叠,澎湃又激越地传达着。 明明是身负着背伦的罪恶感与对未来充满变数的不安,但只要凌仲希一坠进圣辉敞开的怀抱中,只要一落入圣辉啟动的攻势里,他就像颗被放进口里的糖果、像根被推入火坑里的木材,融化得一踏糊涂、燃烧得支离破碎,完全浑然忘我到彷彿意志与灵魂都脱离了脑壳与躯体…… 仲希躺在床上,慵懒地摊开四肢,一副任凭摆布的性感模样,凌圣辉为此被勾惑得情难自抑,拿出了床头柜里的润滑液草率地倒在手上,另一隻手随即扳开仲希的大腿,将沾满润滑液的手指直接插进了小巧的穴口,同时一旁也传来了一声诱人的呻吟。 凌圣辉挺喜欢听仲希私下独处时带点骄气的说话嗓音,尤其是在做爱时被自己顶弄出来的压抑低吟,那种异于平时正经八百的模样、只有自己才见识过的迷乱嘶喊,令他得意不已,也让人心痒难耐。 用手指扩张得差不多之后,凌圣辉早已按捺不住,扶起自己一柱擎天的分身,急迫地对准那个招人的小穴,直捣湿洞的中心。 让他性激亢奋的不仅仅是打开窄小入口的採掘感,还有那撑开紧密皮肉的穿凿感,每一次作动、每一回深入,都是一种刻肌化骨的快活。 「啊嗯……」 每一次那个地方刚被插入时,凌仲希都会忍不住心颤。每一次他都觉得无法置信,那种地方怎么能够放进那么粗大的东西? 然而事实是,父亲与圣辉的生殖器,都曾经确切逼实地整个没入那个自己所不曾观看过的地方。但就算不用眼睛去亲自确认,光凭着内壁被撑开挤入与研磨抽送的感觉,也依稀可以得知他们那根侵入物的长度与份量…… 而此时此刻,圣辉那根肿胀的傢伙一如既往地挺了进来,儼如印象中的粗壮与硬朗、灼热而密贴地穿越着自己的内道,摩擦汨汨生热、颤慄频频泛衍。 「啊……啊……」 「这样舒服吗?仲希……」 凌圣辉屡次猛烈的进攻,但总在快忍不住衝顶之前又缓下了动作,企图延长这场激爱的时间,却让总是无法顺利畅快的仲希吃尽了苦头。虽然可以不断且持久地感受到快感的洗礼,但随时准备好一吐为快的热潮却频频地遭受阻断,充血的根部反覆被掐住,就算是认为自律力还不错的凌仲希,也开始要抗议圣辉的恶劣行径。 「圣辉……让我射……」他苦不堪言地哀求着。 「再等一下、仲希,要是你忍不住先射了,那么等一下你还要再陪我射一次哦!」凌圣辉笑咪咪地看着他,等他作决定。 老实说凌仲希真的有点累了,刚才来找圣辉之前就已经睏意满点,真要是再来一回合,待会儿铁定在此昏睡过去。 如果是在小时候,两人同睡一张床,也许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如今他们都长大了,已经许久不曾共寝于一房的两兄弟,若在早上从同一房间里走出来,难保不会被父母起疑。 母亲方面或许还可以用兄弟间的感情好搪塞过去,但是面对父亲,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扯谎敷衍。 他无法在和圣辉做了跟父亲同样超越常理的性事之后,还能正视父亲那双彷彿能够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 「那……拜託……快点……我们一起射……」 凌仲希承受不住被一再吊胃口的挑拨刺激,索性拋开矜持、顺从欲望而脱口哀求着。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性急的时候,仲希,你真可爱……」 嚐到了那种爱人迫切地想要自己的滋味,凌圣辉的心口涨满了欣悦与自得。不管在白天平常时候仲希跟谁相处或是做了些什么,只要在这种时刻,他的身体、他的眼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全神贯注且从一而终地附着在自己的身上,才有他真的属于了自己的安心感。 「来,仲希,双手抱住我,」凌圣辉要仲希把双臂环住自己的肩颈,于他胯间弄了个蓄势待发的姿势,然后在他的鼻头亲了一口,说:「要准备衝刺了唷!」 「嗯……」 凌仲希同意地轻扬嘴角,那嫣然媚惑的一笑令凌圣辉心脏一缩、下身遽热,再也压抑不了一直持续高涨的欲望,开始奋力衝撞、热劲推送着自己的肉刃,在这副诱人的身躯里一遍又一遍地划下证明自己的痕跡,一次又一次地印上属于自己的戳记。 在仲希终于按捺不住先行高潮后,圣辉也紧接着在他体内喷发出攀顶的热液。 这一晚,他们一如以往每一次的性爱一样,诚然地紧缠彼此的肉体,且更深一层地掏挖出自己的心扉,去交付给对方。 不管这么做是对是错,是该或者不该,事到如今,他们已停不下来,更无法回头了…… ※ ※ ※ 清晨的鸟鸣声悦耳地飘盪在周间,原本在梦乡中舒怀聆听的凌仲希忽然瞬间惊醒,睁开眼睛时的第一幕,果不其然,是身旁睡得酣然愜意的圣辉。 真是糟糕,昨晚做得昏头了,竟然就在圣辉的房里睡着了! 凌仲希仓皇地起身下床,准备拣起落在床脚的衣物时,赫然感到下身有某种液体堂皇流出,伸手一摸,黏滑的触感这才让他想起昨晚的情事后,他们没有清理就睡着了,顿时脸上一热,赶紧抽了床柜上的面纸将胯下的脏污擦拭掉,有些部分已经乾掉了,沾在自己的毛发上难以清除,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仍是把衣物穿上,趁着圣辉尚未醒觉,连忙离开这房间。 幸好时间还早,屋内佈满着一片寂静,他躡手躡脚走回自己的房间。毕竟一大清早在房外游盪对他们来说并非常有之事,能够不被发现就尽量不要被发现。 凌仲希匆匆溜回自己的浴室去冲澡,在梳洗完毕之后,时间犹是比平常出门的时间还早,甚至连早起的父亲也都还不见他走出房间。为了等一下不让父母起疑或是有馀裕多问些什么,再加上已经有一段时日不曾在家吃早餐,所以凌仲希决定今日提早出门。 ☆★☆ TO BE CONTINUED ☆★☆ 第十九章 于去公司的路上买了一份简单的咖啡三明治早餐,在办公桌上草草吃完后,凌仲希把之前整理过的那些客户资料全部拿出来再重新审视一遍,把某些完全不可能再考虑的名单直接剔除掉,再把部分条件比较严苛的客户先区分出来,剩下的三间公司就是他今天的重点任务。 先把对方的资料都详读一遍,把该注意的事项该留意的细节另外附註起来,弄一弄也差不多快十点了,这时候已经陆续有部属把该签核的文件送进来、把该审核的资料缴上来了。 凌仲希暂时放下那不属于自己份内工作的销售业务,接下部属们拿进来的文件资料迅速地审阅批核起来。 其间除了部属们打电话询问工作上的问题,偶尔也会有一些国际业务上的来电,主要都是一些海外厂商的货品业务交流与公关交际,每天例行性的工作繁不胜烦,却无法漠视。 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凌仲希身上的每一颗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分精神、每一丝气力,无一不透彻地尽用其馀的每一刻每一秒,过操、紧绷、躁进。 凌仲希不是不知道,地位愈高,责任就愈重大。他了解自己其实不是那种能够掌控最高职阶的厉害角色,就算有一步登天的机会,也未必有本事可以领导大军独撑大局,圣辉也许可以,但自己绝对不是那块料。 也或许,自己没有办法遗传到凌隆钦的优秀基因,所以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走、一阶一阶循序渐进地爬。乃致于现在谈一个对圣辉而言是件再简单也不过的CASE,对自己来说却是步履唯艰、困难重重。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也终于走到这个地步了,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再怎么辛苦难熬,都一定要坚持下去! 嘟——嘟—— 此时内线又再度响起,凌仲希以为又是部属转进来的外线电话,于是用制式的语气接应道:「海外採购课您好,敝姓凌——」 “凌课长你好,吾人也姓凌,请问有这份荣幸,可以跟你一起共进午餐吗……” 一听是熟悉的那个声音,在这种忙碌的时刻来瞎闹,真是让凌仲希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凌课长,非常荣幸您的邀请,不过在下正忙着呢,可能没有办法跟您一起共进午餐了……」 “你可真幽默,仲希。”电话那头呵笑了一声:“再过十分鐘收拾一下,我订了附近一家新开幕的咖哩馆,过会儿在一楼大厅旁的电话亭等你!” 公司一楼的大厅旁,确实有个为了增添艺术气息而设计的电话亭装置,很多员工都会将它当作会面地标而约在那儿碰面。 凌仲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已预定好下午去谈一件CASE,所以他必须得赶紧完成份内事,然后在出门前,将公司的商谈资料备齐,这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圣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在忙,没有时间去外面吃午餐,我预备等一下直接去买便利商店的东西来解决……」 “说什么傻话、便利商店的东西?谁准你吃那种东西了?等一下铁定给我下来,不然我就在电话亭那里叫嚣说我的男朋友一天到晚都在吃便利商店里的东西!” 忽听他这样乱吼凌仲希差点吓到吃手:「你在胡闹什么呢!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在?我说你啊……我是真的在忙——」 “把吃饭的时间拿来忙那点破事,我就不信这样就能让你多一分成就感。”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彼此的关係点破了,圣辉对于他的态度也就愈发不客气,像个管家婆一样什么事都要掺一脚。凌仲希总觉得过去那个固执不通的自己,好像因为这层关係这种轻松的相处方式、而渐渐有所收敛了。 「好好好,过去就过去,你别再嚷嚷了,旁边到底有没有人在?」 “你来我再告诉你!” 电话那头卡嚓的一声,圣辉切断通话了。 凌仲希有点鬱闷,虽然圣辉的出发点是为自己好,但像这样不管别人的立场擅作决定的强硬个性,还是令人有点难以适应。他甚至觉得,圣辉在某些方面的坚持,其实是比过去那个固执倔强的自己,还要严重的…… ※ ※ ※ 新开张的咖哩馆,一袭復古褐纹的木质装潢,有着新鲜淡雅的原木气息,闻起来跟店里端出来的各色咖哩有着色味周旋的巧搭之趣。 当凌仲希的那一份咖哩端上桌时,他就赶紧拿起汤匙像隻饿狼般地猛吃了起来。 凌圣辉盯着他这状态,知道他是在赶时间,不太高兴地在一旁嘟嚷着:「喂、你要是在十分鐘内嗑完这一盘,就表示你很饿,那么我会再叫一盘过来给你吃!」 「什么——」 凌仲希差点被噎着,他看着这一盘份量不少的咖哩,心忖这味道虽然还不错吃,但要是再叫一盘来,这他可吃不消。况且他还在赶时间。 「谁像你这样为难人的?我都已经陪你出来吃饭了,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是谁在为难谁?我们难得有一起吃饭的时间,你就一心只想快点吃完走人,你这才是在为难我吧!」凌圣辉严肃的口吻不似撒娇的抱怨,而是真的发怒了:「你说你都已经陪我出来吃饭了我还想要你怎样,还真是抱歉呢,你这么勉强出来陪我吃饭,耽误了你这大忙人的时间!」 服务生端来了圣辉的那一份咖哩,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更甭说是开动了。 凌仲希这才察觉自己无心的话伤到对方了,他连忙解释:「抱歉圣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下午有些急事,才会想要尽快吃完回去处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要我放轻松点,我现在知道了,我会慢慢吃,不赶时间了……」 凌圣辉犹在生着闷气,一直不吭声。 「圣辉,我其实也很想好好地跟你共度一个悠间漫长的用餐时光,但你知道,中午的时间比较不允许,或许我们哪天可以约个晚上的时间,选个你喜欢的地点,好好地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你说好不好?」 凌仲希这一生当中,几乎没有几次是这样屈就让步又费心讨好对方的,但在眼前的是圣辉,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对方开心,那么他无所谓剥下原本防卫的武装、一点一滴地释出自己的诚意。 「……」 圣辉没有作声,他也不敢拿起汤匙再继续吃。 半晌后,圣辉瞪着他,终于作出了回应。「这可是你说的。」 「嗯!」凌仲希像孩子般地用力点点头。 「除了今天,以后我说怎样就怎样,一切都要听我的!」 「……好。」虽说圣辉的说法好像有什么不妥,但为了安抚他,凌仲希也只好点头答应。 答应了圣辉之后,却见他仍是不怎么满意的表情,他皱起了眉头说道:「但你总是口头上说好,实际上却未必能兑现,无法让人信服呢……」 「呃……」凌仲希看到圣辉对自己的回应充满了疑虑,心头有点焦躁,他再次保证:「我真的会说到做到。」 凌圣辉依旧眼神凝重,他看了仲希一眼后,又别开头去张望四周,思忖了半晌,尔后像看到了什么似地、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向这咖哩馆里头某桌聚了一大票女孩子的方位走去。 在凌仲希纳闷的注视下,凌圣辉带着浩壮疾行的气势来到女孩们的桌前。也就在同时,女孩们上一刻还衝着他们俩热情的眼光与热络的评语亦顿时嘎然停止。 「圣辉课长——」 这一群穿着“孟勒森”员工制服的女孩们,正是公司里头财务部的几名成员,个个不仅深俱姿色,聊八卦的本事似乎也不遑多让。而代表公司门面的两大青年才俊——大太子凌仲希跟二太子凌圣辉,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员工们茶馀饭后的嚼味话题,想当然尔,这正是发挥她们本事的一个好时机。 对于大太子是没有血亲关係的领养身世,除了少数相关的亲戚董事知晓之外,并无刻意对外宣扬此事,所以员工们自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感情甚篤的亲兄弟。再者,由于兄弟俩皆是气质出眾、才貌双全的好苗子,在公司的任职表现也尽是出色亮眼,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无不成为大家的目光焦点与话题中心。 就像此刻,不同部门又难得碰在一起的他们竟然会相偕一同过来这家餐馆吃饭,而且就在她们的视野可以网罗的座位上。 自隔着几个桌子的距离勘察到,两位课长的交谈似乎夹杂着火药味,但在仔细的观察之下,却又不难发现其中的奥妙之处。两位抢眼的太子兄弟表面看似在争吵,实则只是某人傲骄而另一人赶着安抚的追逐战,儼如一场隐藏版的打情骂俏戏码。 于是雀跃的心情即刻便化为汹涌的言语,纷乱且交杂地从这群女职员们的口中来回流窜与回响,完全忽略了她们来这餐馆的主要目的与时间上的紧迫性。 气氛正好,但就在突然之间,话题上的主角之一,业务课的圣辉课长登时站了起来。 毫无预警地快步朝向她们这儿走来,还以为是聊他们八卦的事情被发现到了,吓得一伙人有默契地同时站起齐声喊了出来。 由于她们五人同时站起来的场面过于突兀,引来周围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凌仲希也在错愕之中连忙过去探看是怎么一回事。 「啊、仲希课长也来了——」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我们只是觉得平常酷酷的仲希课长,今天脸色看起来好柔和,而总是很随和的圣辉课长,却难得有点严肃……」 「我们绝对没有在批评你们,只是觉得你们兄弟俩看起来感情很好,很赏心悦目而已……」 「是啊是啊、圣辉课长,我们没有恶意的……」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想要解释这一切,凌圣辉其实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只不过是看到刚好有公司的同仁也在这儿用餐,想请她们帮一些忙而已…… 「没事的,各位Lady——」 他耐心地静待她们争相解释的言论停下之后,才风度翩翩地含笑啟口,迷眩了前方这一群眼里闪着星星的女孩们。 「之所以过来这里,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声音亦是迷死人不偿命。 「哎呀、说什么请求,只要是有什么能够帮上圣辉课长的,我们都很乐意去做——」 「是啊是啊,圣辉课长需要什么儘管说吧……」 「嗯嗯、请说请说,圣辉课长……」 正好这时仲希也来到身旁,凌圣辉完全脱去了身为上位者的架势,谦卑而客气地向这群张着眼睛、竖起耳朵、用心期待的女孩们,说出了他的请求:「我想请在场的各位同仁帮我当个见证人……」 「见证人?」 不仅女孩们之间面面覷,凌仲希也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是啊,刚刚这位仲希课长答应了我,说今后让我说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听我的,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话,好让大家帮我公证一下吧,仲希课长?」凌圣辉看着凌仲希,示意他照着自己的话去做。 「什么、没有必要这样子吧——」圣辉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不怕他们的关係洩底吗?凌仲希神色仓皇地看着他。 「你既然自认为会说到做到,那么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凌圣辉一派轻松的模样,倒是显得凌仲希紧张过度了。 现场女孩们一双双好奇又期待的眼睛在等着凌仲希,受不了如此的目光威迫与气氛压力,虽然觉得圣辉这招实在太狡诈,但情急之下他也只好妥协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 他顿了一下,瞪了圣辉一眼,圣辉则对他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他说:「我刚刚答应了圣辉课长说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听他的,不过这得是要在合理的情况下,不能强人所难……这总可以了吧!」 说完之后现场陷入短暂的鸦雀无声,旋即便扬起一阵欢呼,惊动了餐馆内的其他用餐者,纷纷朝向他们这儿望来。 「好耶,我们听到了,我们帮你们见证。」 「仲希课长给圣辉课长的承诺,不能食言唷。」 「课长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仲希课长,要加油哦。」 女孩们吆喝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不开心。凌仲希原本还怕圣辉无所顾忌的发言会引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但看来是他多心了。 「谢谢各位的支持,来,我们回去吃饭吧!」 圣辉一脸满意地向女孩们鞠了个躬后,便搭起他的肩把他带回原座位。 一阵喧闹之后,咖哩馆里头又恢復了原来的平静,大家又埋头继续吃着餐食,只是经过刚才那一番突来的“闹场”,心头也多了一番不一样的滋味。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打电话过来给我的时候,旁边到底有没有人?」 回到座位后,凌仲希依旧快速咀嚼着他的那一盘咖哩,亦不忘提起心中的疑问。 「有人又如何?我就不信有人听到之后敢堂堂来问我说我的男朋友是谁!」凌圣辉自信满满地应道。 「还是收敛点吧!少一些奇怪的传言总是好的……」 「我倒觉得与其听到我有女朋友,不如传闻我有男朋友,更有八卦的效果。传言如果扯得愈夸张,就会离现实真相愈远!」凌圣辉对他展露一个安心的笑脸:「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些什么的,仲希。」 「你这是打哪儿来的自信……」 「人要是爱情得意、生活美满,就会无时无刻都充满了自信!」凌圣辉扬了扬自信的眉宇。 「你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谬论。」凌仲希嘴上吐糟,表情却覆满了笑意。 两人耳语般的低声谈话纵然听不清楚,但彼此露齿而笑、柔情相望的样貌却闪烁到被一旁暗地偷窥的女职员们给尽收眼底,观赏得不亦乐乎。 这一餐大家是吃得温文尔雅、面色淡定,但私下却暗潮汹涌、各怀鬼胎。 ☆★☆ TO BE CONTINUED ☆★☆ 第二十章 下午的事务儘管有些繁忙,但还好并没有耽误到既定的行程。在结束跟圣辉那一场錙銖必较的午餐约会后,凌仲希快速整理好必备的资料,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鉅成建设公司,去跟负责人高经理晤面。 这是凌仲希第二次跟鉅成交涉,上次因为价格的问题谈不拢,个性不够圆滑的他难免惹得场面一阵火药味,但为了彼此顏面双方都维持了保留的态度,只能说好下次再商讨。 凌仲希自然知道这不过是生意上的檯面话,表明委婉的拒绝。 自己若被动地等待对方说好的下次,那当然是个无疾而终的下场了。于是凌仲希决定再度出击,邀约了对方多次之后,终于再次得到一个洽谈的机会,但交涉人换成了别人,也就是高经理。 高经理的位阶似乎没有上次的那位高,感觉上好像是他们派来敷衍打发了事的,但他面上看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惹。 凌仲希当然也是有备而来的,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准备了更多更齐全的资料,并且打算换另外一种方式主动推荐自家的货品,而不是被动询问对方的需求而被牵着鼻子走。 凌仲希对自家的建材很有信心,毕竟那些从海外进口的建材全部都是经由自己亲身的到场、亲眼的鑑定、亲手的挑选,品质既坚实又稳定,当然价格就贵了点。而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道理谁都懂,但要是放在生意上,哪有商人不奸的?东西要好的,却不一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去获取。 前半段货品的质量与交易的内容条件都还谈得很顺利,但到后来却又卡在交易的价格上。凌仲希已经愿意以自己最大底限的价位融通给对方,想不到高经理硬是要再降低价格才肯点头,这价格要是签了往后可没有转圜的馀地,要是顺利成为长期合作的对象,那对己方可就亏更大了。 没赚半分也就算了,亏本的生意哪有可能接?况且自己只是採购部的人,要是给业务部接了个亏件给他们去做后续交易,那他怎么对得起业务部的同仁们,也根本赔不起! 仔细思量后,凌仲希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他可不想再看到父亲一脸睥睨地讽刺,说他为了争上位、硬是成交了一桩烂摊子去给别人收拾…… 「高经理,关于您提出的这个价位,我没有权限决定,但请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跟公司上头协调看看,尽量帮您争取最有利的条件。」 有一晃儿凌仲希只觉这个高经理根本就没有意愿和他打交道,所以才故意压低价格刁难他,但他又从高经理脸上看出对方对于自家东西似乎挺感兴趣的,原本已经洩到快没气的他最后还是没有放弃,于是又保留议价空间,请对方再给自己三天的时间。 「两天!」高经理不加思索地说,完全没有让人选择的馀地:「后天这个时候这地方见,最后一次的谈判,不行就作罢!」 「呃——」凌仲希被高经理断然的气势给震慑到,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復镇定,果决地回应:「好,那后天此时此地见,谢谢高经理。」 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怯步又摇摆不定,于是他也豪气地答应对方,虽然他一点准头也没有,更没有一丁点的把握,然而他还是挺直背脊抬起头,把身为“孟勒森”一份子的骄傲与自信,撑到走出鉅成建设的办公大楼之后,才在自己的车内靠着椅背颓然倒下。 「根本就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路嘛!唉……」他苦闷地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 ※ ※ ※ 回到办公室后,凌仲希把那些议价的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桌面上,望着它们左思右想,企图能从中得到什么灵感,然而盯了十多分鐘后,除了眼睛瀰漫了痠涩感之外,竟是一踌莫展、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色已晚,一直待在这里发呆也没用,多想亦无益,他索性将资料收拾收拾放进公事包里,拿了车钥匙就离开办公室,决定回家睡一觉,让一切都等到明天再去想办法。 于庭院内把车停好,打开家门进去时,在玄关处凌仲希便听到屋里头传来一阵欢笑声。他纳闷地探头瞧去,看到客厅里除了坐着难得齐聚在一起的父亲、母亲跟圣辉之外,还有一位打扮姿丽的陌生姑娘。 凌仲希对这场面觉得惊讶当然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某种诡异的不舒服感涌上心头,他不安地望向凌圣辉。 「啊、小希回来了——」 余愷禎拉拉坐在她身旁的女孩的手,示意她看向凌仲希:「家妶啊,这是小辉的哥哥,叫仲希,虽然你们小时候不常一起玩,但你对他应该还有印象吧?」 名叫家妶的女孩坐在母亲和圣辉的中间,宛若一朵被簇拥的女王花,父亲则坐在另一边有如王座的单人沙发上,很有他傲然独立、不可高攀的个人风格。凌仲希看到这佈局,心头的晦涩却是更加深了一层。 「当然有印象啊!小时候每次去找圣辉玩时,仲希哥总是很安静地在做着他自己的事,看起来好酷,不像圣辉总是又吵又闹,还常常搞得浑身脏兮兮……」 家妶小姐面露靦腆之色,但说出来的话却有攀亲附熟之势,不知为何,凌仲希小时候因为对她没兴趣所以几乎没什么印象,而今对她此刻的谈吐与表现,也就只有几个字可形容:刁蛮造作。 「什么搞得浑身脏兮兮,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弄得裙子满是污泥,吵着要玩我们男生在玩的游戏,一个女孩子家这么野蛮粗鲁又聒噪,当心嫁不出去。」凌圣辉在一旁也不客气地吐糟。 「我那是在凑人数配合你们这群男生玩游戏,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损我——」她娇气地回嘴。 「哼、明明就是野丫头!」 「你才是野猴子!」 「呵呵呵,你们感情可真好。」 余愷禎看着他们这样挺趣味,但仍不忘跟凌仲希介绍:「小希呀,这位是以前住我们家隔壁宋叔叔的女儿宋家妶,小时候她常来我们家玩你还记得吗?不过都是小辉陪她玩就是了,你那个时候就挺独立的,为了拼学业几乎都没怎么玩乐……」 凌仲希似乎忆起了那么一段单调乏味的童稚时代,虽然父母并没有强迫自己一定要品学兼优、出类拔粹,但身为养子又是长子的他内心却很明白,如果他不自我要求高一点、表现好一点,来增加父母对自己的好感与重视,那么他就有可能会被他们的亲生儿子给比下去、进而随时被取代。毕竟自己在凌家这个正牌公子的位置本来就是圣辉的,要是自己不够争气或是放松了脚步,铁定会动摇自己在父母亲心里的地位。 所以凌仲希的童稚时代,就是那样只能独善其身的一段单调乏味的日子。他确实争取到了一些可以善加利用的筹码,却也失去了一个正常孩童所能拥有的儿时乐趣。 而宋家妶这个女孩,因为年龄的相仿、个性也活泼,幸运地和自己的弟弟共度了那一段时光、共谱了那一份回忆。自己为了未来的铺路而不得不缺席圣辉的间暇课馀,甚少陪他一起奔耍玩闹,虽然小学毕业后宋家妶他们就搬走了,但是没能全程参与到圣辉的孩提时光还是让凌仲希是既懊恼又嫉妒。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至少时间能够冲淡伤怀,可是为什么,当初已经离开的女孩,今天却又带着一脸开心的模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见凌仲希沉默不语,余愷禎又继续热络地说:「你宋叔叔他们搬家之后,家妶就去美国念书了,你也知道你宋叔他们家是开钢铁公司的,这些年来就跟你父亲一样奋发打拼,规模益发的壮大,有不少材料跟我们的也都有相关联,未来合作的机会也挺大的。家妶目前虽然还在国外念书,但一有空就会回来关心一下家业,像今天也是利用休假回来看看,还特地绕来咱们家叙旧,顺便瞧瞧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变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青梅竹马、妈!」凌圣辉眉头皱了起来。 「可不是吗?小时候会跟你一块玩的女孩儿就家妶而已……」余愷禎一个劲地夸着宋家妶,彷彿想把她跟自己的儿子送作堆似地,「家妶小时候看起来就黄毛丫头一个,谁知道长大后是愈变愈漂亮了……」 「阿姨您过奖了,我觉得您才是最漂亮的,不然怎么生了两个这么帅的儿子……」宋家妶也尽自己的能力讨好余愷禎,她并不知道凌仲希是养子的事。 「呵呵。」 余愷禎开心地笑了两声,她承认自家这两个儿子的确是堂堂一表、相貌出眾。不是她在自夸,圣辉遗传了自己老公的基因,哪有不优秀的?然而仲希那丝毫不逊色于圣辉的俊容,已无从去追溯製造者的来源,只能说是物以类聚、近朱者赤了:「家妶你的嘴巴真甜,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乖巧贴心的女儿,那就更完美了。两个帅儿子有什么用,一个那么拘谨自律、一个活泼过头了,都不会陪我逛街聊天……」 「是啊,仲希哥现在看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酷呢。」宋家妶看向凌仲希,也不知是有还是无意,突然带出了这么一句话。 从刚才到现在的对话中,凌仲希插不上一句话,那幅温馨详和的画面根本容不下自己这个外来的角色,本想忍耐着寒暄几句就想抽身走人了,如今却听到那女孩这样说—— 凌仲希也回看她,他不晓得她说这话的动机是什么?也或许没有任何的含义,但他从一开始累积到此刻的怨气,却终于爆发了出来:「你就直接说我冷漠孤僻、固执不通吧!」 这不怎么客气的话一出口,全场皆静默了半分鐘,尔后才由诧异的凌圣辉打破这个僵局:「哥你想太多了,家妶她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圣辉帮她说话,凌仲希心头更不爽了,但他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抱歉我的口气不是很好,只是今天工作有点忙、影响到了心情,不好意思,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向父亲跟母亲打了一下招呼便逕自上楼,看都不看圣辉与那女孩一眼。 走上楼的这段期间,身后静得可怕,凌仲希知道接下来他们将会如何地谈论自己的失礼与失态,管他的、要谈就去谈吧! 为了要维持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他已经弄得精疲力竭、身心俱惫、甚至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而楼下和乐融融的那一群,却能够开怀愉悦地齐聚一首、谈笑风生,儘管他逼迫自己要适应这一切、不要太执着、不该想太多,但他的心可不是木头做的,他的眼睛也不是盲目无视的,怎么可能当作一切都无所谓? ——要是真能放下心中的感情,是不是就不会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而把自己搞得善嫉又小心眼?要是真能看开眼前的现实,是不是就不会让自己落得像刚才那样如此的不堪与丢脸了? 凌仲希把外套与公事包扔在床上,头痛欲裂地走进浴室,在花洒的水还没变热之前,就在底下给他冲个湿漉淋漓,最好是能把那些讨厌的记忆、丢脸的作为,还有那不小心溢出眼眶的泪水,通通都给冲刷洗掉…… 他踏在冰凉的地砖上,感受到浑身的冷水渐渐变热,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慢慢从他身上流失,感受到脚底承接破碎水花的坚硬,可是他却无从得知,自己究竟还可以藉由这样辗转发洩的方式,撑下去多久? ☆★☆ TO BE CONTINUED ☆★☆ 第二十一章 凌仲希冲完澡后回到房间里,却看圣辉一副邀约的姿态躺在自己的床上。凌仲希瞟了他一眼,想起刚刚在楼下他袒护那女人的模样,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凌仲希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迁怒,但他现在就是不想见任何人,是以毫不客气地赶客。 听这口气凌圣辉自然明白,仲希正为了方才的事在气头上,于是识相地从床上起身,轻步来到他的身边。 「我知道你很累了,所以我有帮你抒解的方法……」凌圣辉搭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悄声说话。 「不要碰我!」凌仲希甩开他的手,严色厉辞道:「出去,我要熄灯了!」 被对方这么无情一甩手,凌圣辉着实也怒了:「干什么这样,就因为刚刚我帮家妶说话?」 「我就是累了,想睡觉了不行吗?」就算原因正是如此,凌仲希也不想承认。 「家妶说话真没别的意思,是你想太多——」 一听得他还在袒护着她,凌仲希更是火气炎旺:「对,你的家妶没有说错话,问题都是出在我身上,这样够了吧。好了,请你出去!」 「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仲希,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凌圣辉原本有些慍怒,尔后像似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眉目倏地一挑,「难不成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凌仲希别过头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赌气的表情,「家妶家妶,叫得还真亲密!」 凌圣辉见这反应,心知肚明地松了口气,半哄半逗地说:「好好,不是你吃醋,是我胡说八道,这总可以了吧!」 凌圣辉来到凌仲希的身后,自后头用手臂揽住他的腰,拥入自己的怀里。无视他赌气的挣扎,凌圣辉用脸庞磨蹭他的脸庞,撒骄地说:「一切都算是我自作多情好唄!在你上楼之后,我又帮你解释了一大堆话,然后弃他们不顾就跑上楼来找你了。唉、被爸妈在楼下咆哮就算了,在你这儿又要被你无视,我真是有够可怜的了……」 「帮我解释什么?你又没有做错,继续去当你妈的乖儿子,刚好跟乖巧贴心的家妶姑娘凑成一对!」凌仲希虽然没有再挣扎,却也负气不肯回过头。 凌圣辉倒也没生气,更加收紧抱着他的手臂:「仲希,其实你这个样子,老实说我还挺开心的……」 「你!」 「因为这表示你在乎我,当妈说我跟她是青梅竹马时,你很不开心,你为此发怒,因为我是你的人,而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说定的是某人的青梅竹马!」 「……」 「你放心好了,像她那种只相处一两年的青梅竹马,怎么比得过你这位跟我终日朝相夕处、彻夜濡沫相融的挚兄呢?」 「……」不管是语态轻佻也好、意含情色也罢,圣辉那适中又好听的声音,总是轻易就麻痺了凌仲希的感官神经,如同魅惑的咒语,一句一字地说服了他的心。 「在我的心中,你比她美上好几倍呢……」圣辉再故意坏心地补上一句:「虽然你一点都不乖巧贴心……」 凌仲希故意用手肘往后一挥,刚好击到了圣辉的下肋骨,痛得对方暂时松开了手臂。 「反正我就是不乖巧不贴心!」 凌仲希挣脱了他的怀抱后,又马上被他自后头抱住。凌仲希一样挣扎,却是那种爱走不走带点撒娇的挣扎。 「我就喜欢不乖巧不贴心的你呢,仲希……」 凌圣辉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凌仲希的睡衣里,摸索到他的乳头后,就开始或轻或重地拧捏起来。 「啊……」凌仲希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你呢?仲希喜欢什么样的我……」凌圣辉将嘴唇贴上他的侧颈,似舔似啃地于其上婆娑留连。 「嗯……什么样的你……」从颈部传来的阵阵酥麻令他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在太阳底下昂首阔步的你、在眾佼佼者间鹤立鸡群的你、在阴暗角落里一样绽放光芒的你、在我面前始终笑眼灿烂的你…… 嗯……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让我那样诚惶诚恐地与你保持距离,却又如此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 「怎么、是不是我的优点太多,让你选不出哪一个是你最喜欢我的原因吗?」 圣辉大言不惭地说道,儘管他说中了凌仲希的心事。 「你少臭美了,」凌仲希作出没什么效果的推拒,回头看他:「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凌圣辉闻言轻笑:「你也喜欢我这么自以为是吧!嗯哼……」 凌仲希感觉到对方滞留于耳畔的气息在催促着自己的心跳,胸口上被轻捻逗弄的乳头也淫乱难耐地在渴求着更多的蹂躪。当圣辉修长的手指鑽进自己的内裤中握住那处脆弱时,凌仲希就明白,今晚铁定又要是个不得安寧的夜了。 虽然嘴巴上吐出的言语并不想称对方的意,但身体与意志却背叛自己的思维,早已悄悄迷失在对方熟稔的指法中了。 凌圣辉趁凌仲希的气力松散之际,挟持般地将他移阵到床上,推倒的同时,一旁的东西也顺势落了下来,在地面上发出了突兀的声响,引来了两人的关注。 凌仲希稍微推开弟弟压制的胸膛,向床下瞧了一眼:「是我的公事包——」 早已箭在弦上的凌圣辉本来不予会,但见那公事包没有扣好,里头的东西都散落了出来。凌圣辉心想这东西要不事先处理,就怕等一下做到一半仲希又突然拿这个来吵,那可就扫兴透顶了。于是他乾脆起身下床,去把那些东西整理好再放进公事包里,如此应该就没事了吧! 「疑、这不是我们贩售部的合约书吗?你拿这个做什么?」凌圣辉挥挥手上那些海外採购课不可能用得到的DM资料与合约书,有些纳闷地看着凌仲希。 凌仲希有些惊慌,他本不打算让圣辉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自己竟一时疏忽把相关资料带了回来,还让圣辉给发现了,今天真是糟透了…… 「仲希?」哥哥眉头深锁的样子让凌圣辉很是好奇。 「呃……那个是海外部的客户刚好有个朋友,最近有建材这方面的需求,因为比较急,所以我就想说要不先透过我去跟他们接洽,等一切条件都谈妥之后,我再把合约书交给你们……」凌仲希很紧张,因为他不能让圣辉听出自己话中的破绽与意图。 「是这样吗?那一切还顺利吗?」凌圣辉关心道。 「呃……还在交涉中,不过……是有一点点的不顺……」凌仲希不擅于说谎,却也不太想让圣辉觉得自己无能。 「嗯?」凌圣辉的眼神因为敏锐而变得犀利。 「呃……其实我已尽量给予对方很优渥的侧边条件,售价也已经是底限了,但对方还是想要再考虑——」想着那个高经理当时一脸不屑的表情,凌仲希就很想将资料一劲儿打在他脸上—— 「什么时候再谈?」 「欸?」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再约晤面?」 「……后天。」 凌圣辉沉默了会儿,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尔后道:「我并不是在否认你,仲希,可是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销售,对方又这么急迫,会参考的供应商应该不只限于我们吧!没有优异的交易条件恐怕是不易入他们的眼的,况且现在的客户又不似以前只为单纯的买卖,除了合约上明定的交易条件,接洽者檯面下的回扣部分,也是决定成交与否的关键因素,这种事情听起来虽然无理又违法,但在商场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自己没有提到回扣这一点,所以对方连谈都懒得谈。圣辉真不愧是超级销售员,自己只不过是小小的埋怨了一下,他就明白了整个情势,点出了自己最核心的问题。 凌圣辉凭藉着自身的经验与周身的观察,表达着人性的贪婪与现实的残酷,这些话并不好听,可却都是实话。 「……」 凌仲希被堵得一时无言,商场上的那些险恶他虽然略听一二,但实际面临到了这处境,尤其是在经歷了这几天的磨难之后,他的感受特别深刻。然而听到年纪比自己小、经验却比自己丰富的弟弟这么说,那种自卑又无助的心情整个舖盖上来,让他无自地容到好想要就此消失不见。 「仲希,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你不能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要是你遇到了什么瓶颈,你可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我随时都在你的身边,不要忘了我的存在,至少让我有被利用的价值……」 凌仲希看着他,从他平时的为人与诚恳的语态中,知晓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有身为兄长的面子要顾,但假如透过他的力量能够扭转乾坤将合约签到手,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方式…… 当然自己可以选择维护尊严,继续在原地打转、等着合约告吹,然后功亏一簣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倘若自己硬着头皮赌这一回,请圣辉帮忙这么一次,如果不成就认命,但假如成功了,这可是攸关自己日后的事业与地位,要是错过这一回,肯定是再没有下一次了…… 只要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动机就好! 「瓶颈什么的是还好,只是你所说的回扣部分,我还不太懂怎么拿捏……」凌仲希战战兢兢地试探着。 「回扣是吗?」凌圣辉一面问一面把文件资料收进公事包里,然后扣好,将公事包放至床脚旁。「明天到公司时,你把你们的交易资料跟合约内容拿给我看,到时再作决定,就这样。现在,我们来办正事吧!」 「欸、就这样?」 「嗯、就这样!那种小事明天再去处理就行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比较重要。」 正当凌仲希还在诧异自己难以摆平的大事情居然就这样被当作小事呼弄过去时,圣辉便一瞬也不瞬地将身体覆压了上来—— 「仲希……」 「喂、你不会真要——呃嗯……」 话还没说完,凌仲希就被对方以近乎要将人吞没的衝劲给堵住了嘴巴,周遭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