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农妇后的致富养儿日常》 内容简介 穿成极品农妇后的致富养儿日常 作者:沏茶 简介: 洛七娘穿越了,穿越来的最糟心的就是面对三个有些长歪的儿子! 大儿子,因为身体残疾阴鸷的厉害! 二儿子,鲁莽愚蠢,爱冲动总是招惹是非! 小儿子,虽然可爱但是抠门的厉害。小小年纪恨不得钻进钱眼里。 好不容易将三个儿子的性子掰正,孩子他爹又出了问题。 亲爹不是亲爹,继父变亲父? 洛七娘表示什么也不知道哇!这到底是啥情况?原身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第一章 第一章 安庆村村后的溪水旁,一群妇人边洗着衣服边说着闲话。  听着耳旁叽叽喳喳的声音,洛七娘认命的揉着手里的衣服。  哎,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穿越了那?不是说好的自己是寿终正寝的老人,合该死了去天堂的吗?怎么临了就穿成这么一个悲催的人。  不能怪她如此悲观。实在是原身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  先不说有三个半大小子需要养活吧。单单是被人休弃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怄得慌。更让她觉得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原身还是个拎不清的恋爱脑。  死渣男都把他们孤儿寡母抛弃了,还心心念念的做着他会回来的春秋大梦。  “活该被孩子们记恨!”  她恨恨骂了一句,端起木盆朝家里。  越是往前走,她越是觉得浑身不得劲。  昨个,她穿来的时候,老二洛景昔害怕那些要债的癞子扰了老大清闲,加上本就不到还钱的日子,认死理的洛景昔见说不过他们索性自行跑了去筹钱。他临了就留下一句去筹钱的话,可那些癞子没拿到钱能这么痛快的走吗?托这个好儿子的福,原身在他走后被要债的推倒门框上撞坏了头,这才一命呼呜换了她来。  她还刚清醒,又差点被五岁的小儿子洛景来给哭走了。“洛娘子,这是好了?”  路上碰到了前些日子来家里给她看诊的刘大夫。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头上的裹布,“刘大夫,我这都好了,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瞅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刘大夫心里一咯噔。  这洛家娘子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见了人恨不得躲起来,尤其是看到男人,生怕被人多看一眼便要被卖了。为着季从文那个抛妻弃子的狗东西守身如玉的厉害,怎么如今这般落落大方。  不过这也是是好事,她能看开也是好的。  “你家景辰没事吧?”  见她状态便好,刘大夫也热心的多问了几句。 “老大还是老样子,将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若不是这次跌破头差点死了,老大估计也不会出门找您来给我治伤。”当时原身受伤后,小来来便只知道抱着她一个劲的哭。洛景辰当时估计也是害怕原身死了,才会克服心里障碍走出家门。只可惜出去的时候因为太过着急忘记了身负残疾,回来时却被一群孩子围着唱‘瘸子秀才’的嘲讽之歌。若不是她担心洛景辰出事带着小来来出去寻他,帮他赶走那一群胡乱唱叫的熊孩子,估计依着洛景辰的性格会一直待在外面等着那群孩子自行离去。那孩子虽然五官俊朗,但看人的眼神阴鸷,尤其是拖着一条腿艰难行走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浑身胆寒。但是想起这孩子的腿为什么会没有治好,她心里暗暗骂着原身。  这个晕头的疯婆子,明知道渣男不靠谱,还死守着渣男留下的值钱物件,就是不愿意拿钱出来给洛景辰治腿。若是当年救治的及时,他这条腿即便好不了也不会这么严重。不要说洛景辰对她不热切,就是恨死她再不认她也是应该的。这年头有残缺之人是无法走仕途的,原身的做法等于绝了洛景辰的前程。 “刘大夫,我家老大的腿真没有办法了吗?”她虽然懂些草药,但是再深入些的便不知道了。如今她来了,尤其是这一时半会走不了,她可不能像原身那样作妖不好好过日子。  见她问的真切,刘大夫捋着胡子摇头,当年洛娘子若是能这么想,洛景辰的腿也不至于耽搁。“耽搁的时间太久,即便能治只怕也会有后遗症。”刘大夫怕她有太大的期待,赶紧补充道,“老朽没这个本事,你若是能寻到太医院治疗外伤的御医,估计还有一线希望。”太医院的御医,那是给天家治病的人。若是洛景辰日后能走上仕途,也许有可能。但,眼下他这身子注定了他一生将与朝堂无缘。洛七娘还想再问几句,却看到在自家强墙角边有一个宽大的影子。探头探脑时不时朝外伸头看几眼,又迅速躲回去。这个影子她太熟悉,是清河村的大傻子!那个莫名其妙总是对着原身好,却每次都让原身吓得浑身战栗的傻子。为了怕被刘大夫看到不好,她赶紧歇了话头朝家走。察觉到赵大傻似乎想和自己说话,她不等大傻子从墙外走出来,便‘嘭’的一声将门关上。被关在门外的大傻子,惨兮兮的盯着面前黝黑的木门看了好一会。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这么对待。以前的时候他拿着好吃的来,她都会和自己说话的呀。一定是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她没看到。嗯,那他在等一会会好了,等下他一定要快一些冲到她面前。想着他又悄没声息的蹲回之前的墙角。刚回了家放下衣服,小来来便跑过来帮忙。  “娘亲回来了,娘亲累不累?”  “来来给娘亲帮忙。”  五岁的奶娃娃长得枯瘦干黄,一双小手伸进木盆里拿起比他还要大上许多的衣服。  听到他这甜甜的声音和暖心的举动,洛七娘心里有些心酸。这孩子自从降生便一直没见过父亲,而原身这个母亲又一直念着渣男。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孩子,导致洛景来自小便缺少安全感。  因此他十分依赖原身,也十分懂事贴心,就怕自己一个不乖惹坏了原身,就像两个哥哥一样,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却总是互相漠视。  她蹲下来摸着小来来的头,“来来乖,娘自己来就行,你去洗洗小手等着娘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小来来感受着头顶上的温暖,娘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摸过自己。他感觉好幸福啊!自从前几日娘从昏迷中醒来后,便温柔了好多。他好喜欢现在的娘!  可是现在的娘会不会不见啊?  小来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手,然后坐在一旁的小板凳盯着在院子里忙的娘亲。  ‘砰砰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来来从板凳上噌的站起来,“娘亲忙,我去开。”  门一打开,是安庆村的村长。  “洛娘子,你家老二出事了。”  安福板着一张脸,若不是事情严重,他真是不想来洛家。但是洛景昔是安庆村的人,如今出事了他这个村长少不得要处理。  “老二?”洛七娘心里一咯噔,这混小子逃了好几天了,不是说好去筹钱的吗,怎么出事了?莫不是被抓了?  “你家洛景昔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果然安福下一句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第二章 第二章 “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她刚穿越来的时候只知道洛景昔好像借了赌坊的钱,因为钱还不上人家上门讨债。洛景昔平日里蠢,可碰到和钱有关的却机灵的厉害。 愣是在众多人里面,成功逃出生天,想着法子去筹钱还债去了。 如今人忽然被抓了,指不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还怎么回事?洛娘子!好歹你也是洛景昔的娘,他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这个做娘的是怎教育小孩的!” 不能怪安福这么生气,村子里出现耙耳朵的不可怕,出现癞子、赌徒不仅会连累整个村子的人被人指指点点,就连村里以后婚嫁都会成问题。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村里有无赖地痞流氓的地方。人家不得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啊。 “赌!赌!赌啊!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吗?他小小年纪竟然就敢和赌沾上,日后还能了得!” “平日看着只是有些蠢笨,哪成想他竟然还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面对村长的滔天怒气,洛七娘是理解的。但是若说是洛景昔沾染了赌博她却是不信的。毕竟有洛景辰在哪里震着洛景昔,即便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毕竟洛景辰即便再怎么阴郁,那也是读过诗书的,心中自然有一杆自己的标尺,能做和不能做的还是很清楚的。 “村长,是我没教好孩子,给村里添麻烦了。”这的确是原身的错误,既然她成了原身,那这个错她即便不是她犯下的她也要认。 “不过村长,不是我替我们家老二说话,那孩子脑子虽然笨些,但心眼不坏。赌坊那是什么人待得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洛七娘认错后,见村长脸色好些,便赶紧多解释几句。 毕竟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真要解决洛景昔的事少不得要村长帮忙。 “我家老大你也是知道的。这哥俩感情一向好,老二八成是想给老大治腿,才会向赌坊借钱的。”说着她抹了两把眼泪,声音不自觉有些哽咽,“也是我糊涂才会让两个孩子早早想着挣钱顶立门户。要不是我,老大怎么会被耽误,老二也不会冒险向赌坊借钱。一两的银子,这才几天便成看百两……” 福安看着她不似之前,不过家中发生何事都不管不问,如今不仅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大有要改邪归正的样子。 听闻前几日洛娘子险些被那些赌徒害死,难不成是死了一场,想明白了? “村长,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他们赌坊这样收取高额利息就是不对,即便是去官府我们也是有理的!我不能让我们家老二背上一个和赌徒有沾染的名声,我不能让我们家老二被毁了!”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福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 “那你想怎么办?” 洛七娘想着原身藏起来的大金镯子,“您先等我一下。” 她从屋里翻出大金镯子,却看见小来来探出脑袋看她。 小小的眼睛里藏着迷惑,“娘亲,这不是你的宝贝吗?” 额! 想起原身拿着镯子一遍遍想着渣男,自己便觉得闹心。 “再好的宝贝也得发挥它的价值才行。小来来乖,娘亲以后给你多挣些宝贝回来。这个咱们不要了。”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别看小来来小,因为自小在家要照顾家里,基本上家中的开支都在他手里攥着。因此便养成他十分抠门的性子。 如今她把这么大的镯子拿出来,可不是让小来来心疼嘛。 小来来见被娘亲识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如今洛七娘也没时间安慰他,牢狱不是人待的地方,先把老二弄出来才是要事。 “村长,我打算去伸冤!” “伸冤?”村长仰着脖子重复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我要给我们老二洗刷身上的罪名,要让无赖赌坊名誉扫地!”她洛七娘从来不是怕事的,这些人现在敢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就知道必定不是良善之辈。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和他们客气。 若是他们不认,呵!昨个他们留下的讨债书可还在自己手里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着洛景昔欠石湾赌坊一两纹银,需要在三十日内还钱。 算算日子,明个正好是三十日。 “村长我知道您担心什么,那些人背后必定有所仰仗,但是我们也不能吃下这闷亏。我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老二。想想着咱们附近几个村子哪个村没被石湾赌坊的人欺负过,只要咱们占理,即便是官府也不能明向着他们。” 洛七娘的一番话也点燃了福安的正义之心。两人一合计,趁着天还早奔着知县衙门而去。 赵大傻人虽然傻,但是听力却出奇的好。方才洛家院子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就在洛七娘和村长一前一后出门的空隙里。赵大傻忽然拦住洛七娘的去路。“我,帮你打坏人!”上次洛家来坏人的时候,他被赵家人拦在家里没能出来。若是他在,必定不会让她被人欺负的!洛七娘被他挡住,连连后退。方才若不是自己及时刹车估计就要撞上去了。她到并不觉的有什么,但这个地方讲究男女大防,被人看见说不定要来浸猪笼的戏码了。她站定身子,看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男人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一直蜿蜒到左脸上。若不是他露着两排洁白的牙齿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善意,光是他这八尺的身高和一双虎目,还真让人觉得害怕的紧。怪不得原身见了他害怕,饶是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迫人气势。很违和,但是她的确感受到了这种气势。“不用了,他赵大叔,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不用你管的。”说吧,她不再耽搁,抬脚便朝着村口的方向去。洛七娘前脚刚走,后脚洛家门前便只留下一个油布包裹的物件。小来来出门看娘亲有没有回来时,瞥到地上的油包,见怪不怪的将东西提回家。 这油包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每次出现里面必定会有好吃的。 闻着鸡蛋和糕点的味道,小来来忍不住咽了两口口水。 娘亲不在,他不能吃。 为了防止自己会偷吃,他干脆从屋里出去,坐在门前发呆。 东屋里一直将自己困在屋里的洛景辰,到现在手中的拳头依旧未曾松开。 第三章 第三章 “呵呵……” 他紧闭的唇中发出一阵阵嘲笑的呵呵声。自从听到那人在院子里说着大义凛然的话,他便一直保持着现在的状态! 整个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一双精致的丹凤眼死命盯在门上。 他倒要看看,他用什么办法能让阿昔安好无损的回来。 自从知道阿昔为了他一直和石湾赌坊做交易后,他便教育过阿昔。与虎谋皮自当万分小心,可如今看来阿昔还是大意了。 他原是有法子救回阿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手。 好像就是因为在阿昔逃走后,那个女人曾说过那句:“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毁了,都是她的错。” 乌泱泱的人群中,洛七娘站在衙门前。 知县老爷杨宁看着站在堂中的妇人。自从他接任曹县后,击鼓鸣冤的还从未有过妇人。 “堂下所站何人!” 惊堂木一拍,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没了声音。 洛七娘慢慢行了一礼,这才慢慢到来。 杨宁一见她行的礼心中不仅对这妇人高看一眼。 方才洛七娘行的乃是叩首礼。这种叩首礼常见于下级对上级、少辈对长辈。表示恭敬、侍奉、恳求之意。 行礼时,先脱帽,跪左膝,后跪右膝,马蹄袖一弹,双手按地,连叩三下头。 “民妇洛七娘,今日状告石湾赌方:一告石湾赌方不讲诚信;二告石湾赌方罔顾礼法;三告石湾赌方收敛不义之财;四告石湾赌坊谋财害命。” 洛七娘此话一出,朝堂内外皆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石湾赌方在整个曹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整个曹县大概有一半分的财产都握在石湾赌坊手里,在曹县石湾赌坊的人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就连当年杨宁刚来任职的时候也曾被石湾赌坊的人刁难过。 想当初,一腔热血的杨宁,满怀正义之感,想要铲除石湾赌坊这颗毒瘤,只可惜那么多的苦主竟然都被石湾赌坊吓唬住,不管他如何保证会为他们讨回公道,但那些人依旧不愿意作证,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忽然有人上门状告石湾赌坊,莫说是百姓觉得激动,就连杨宁本人都觉得兴奋到不行! ‘啪’的一声惊堂木,敲的比方才响了不止三倍。 “洛七娘,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本官也不为难你一个妇人,哪里来自那里去,今日本官就当做是一场玩笑。念在你无知的份上,便不和你计较!” 杨宁嘴上虽然如此说,心中却觉得这个能够行叩首礼的妇人必定能带给他惊喜。 “禀告知县老爷,民妇有证据。” 想起石湾赌坊那些人恶心的嘴脸,她便觉得浑身难受。 洛七娘会被那些人推搡也是因为她去抢这个讨债的单子,才会引得那些人抢夺。大概是看到见血了,毕竟被石湾赌坊请来的都是些无赖,他们即便再胆大包天也干不出杀人的勾当,看见血一个个便怂的跑走了。 而这讨债的单子显然他们也没来得及做手脚,一切都还是最原始的样子。 其实这也是石湾赌坊觉得乡下人不识字的缘故,这才没有动手脚。若是原来的洛七娘的确斗大的字不认识两个,可她却是十成十的高材生不说,生前更是正科级教授,别说是古文了就是甲骨文那也是认识些的。 杨宁看着洛七娘呈上来的讨债书,上面写着洛景昔借了石湾赌坊一两银钱之事。只是左看右看却也看不出什么。 “大人,本来民妇原本不应该来的。奈何石湾赌坊的人前些日子来到民妇家中讨债。明明债务书上写的是三十日内归还,前些日子并未到还债的时间他们便上门打砸抢杀。 按道理,民妇有钱自然会还钱,但他们若是好言好语,正常说话,不管多少我们总归能还上一些,可他们一开口便是百两银子。可这债务书上却只是一两,也并未明确利息几何?民妇不过多言几句他们便妄图要打死民妇!求大人做主!” 了不得啊! 杨宁看着洛七娘,这字字句句刚好对上了前面的四条状告之言。 当下询问起可有人证物证,安庆村的村民以及刘大夫那都是或亲眼看到或就诊之人自然被请到朝堂。 石湾赌坊的二当家张强自然也少不得来走个过场。 是的,张强以为他们此前在曹县已经积累下了不少的‘名声’,即便是杨宁这个知县当年也是拿他们没办法的,因此并不觉得这趟衙门之旅能有什么麻烦。 直到证据、证人、证物被一一拿上了,石湾赌坊不仅涉嫌违规敛财,甚至还要沾上人命官司,这才把张强给吓到了。 “知县大人,下人只是赌坊的管事,哪里能知道下面人做的事。再说,这些人也不过是下面雇佣的,和我们有何干系!说不定是有人借着石湾赌坊的名头在外行事,大人还是调查清楚的好啊。” 张强也不敢太强硬,他看的出这个杨宁是真想治他们,一条条一桩桩的,除了人命他不敢认,其余的还真是石湾赌坊的行事风格。 “呵!”洛七娘冷笑一声,“整个曹县谁不知道石湾赌坊的大名,那个不要命的敢借着石湾赌坊闹事!就连啼哭的婴儿听到石湾赌坊的名字都吓的不敢再哭,张管事莫不是在开玩笑吗?” “无知妇人!我石湾赌坊能保证曹县安全,让曹县百姓免收小儿啼哭的烦扰乃是我石湾赌坊应当做的。与你这妇人何干?”张强从方才起便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捣鼓出来的,见她开口自然好不留情的打压一,“况且,我与大人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 “我自然不好打扰大人说话,但是我且问问你,为何无缘无故将我儿送进大牢?请问你可有官府扣押的文书?” “怎么说不出来了?方才赵家沟人已经交代,你让你当捕快的小舅子缉拿我儿将其关押在牢狱中,甚至还将此事在我安庆村大肆宣传!” “张强!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按的是什么心思?”她被挑起了怒火,一双眼睛像是喷火一般盯着张强,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燃烧掉一般。 “本就一两银子,即便是砸锅卖铁也势必还上,可如今你们竟要我儿背负污名,日后我儿如何堂堂正正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儿该如何自处?” 张强被她的连连逼问惹的浑身掉汗,旁的都能说清,可这让小舅子关人这事的确是他的主意。 赵家沟这群酒囊饭袋,竟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人他还能撇清干系,自己的小舅子这下是再也撇不清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洛景昔早就被人从牢房里放出来,看着在堂中维护自己的母亲,他不知为何心里涩的难受。可是下一秒却强迫自己忘掉这种感受,整个人的头埋的低低的,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证据确凿之下,石湾赌坊的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套钱一事。其余事情,不管是杨宁还是洛七娘都没有多做就纠缠。 毕竟洛七娘只是想要洗刷洛景昔身上的污名。而杨宁也不过是想过要打压下石湾赌坊的嚣张气焰。但凭证三言两语,想要把根深蒂固的石湾赌坊连根拔出是有难度的。 因此洛七娘交了一两银子,销毁了讨债书,带着无罪释放的洛景昔朝家里去。 村长福安没想到洛七娘竟还有如此强势一面,看着坚定超前走的洛七娘,他忽然觉得洛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一路上洛景昔都默不作声,洛七娘看着明明嘟着嘴有话要说的少年,偏生倔强着不肯吱声。心中只能再一次埋怨原身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罢了,她还是自力更生,早些让这些小家伙们接受自己。等自己把他们培养成人也算是全了原身临死前的幡然醒悟的心愿。到时候自己便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享晚年。 “你是不是好奇娘为什么变了这么多?” 洛景昔听到她的声音,脚下一顿。 娘?她竟然承认她是他的娘?还有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洛七娘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自说自话,“前些日子我被赵家沟的人伤了头,刚才在衙门里刘大夫说的都是真的。若是再晚上一刻,只怕来年我们娘俩就只能坟头上见了。” “怎么很惊讶?觉得我不会死吗?”看着洛景昔微微忽闪的眸子,她轻笑一声,到底是个孩子。听到阴阳两隔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和害怕。 “若不是死上这么一遭,只怕我也想不清楚。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们兄弟三人的!我知道你不信,你看。”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大金镯子,原是想着若是事情不好解决,便用这镯子抵钱。没想到知县老爷算是个包青天,没有庇护石湾赌坊。 只是这糟心东西,她一刻也不想留下,还是趁早换钱,弄些粮食吃比较实惠。 洛景昔看着她手里的镯子,默不作声。 心中却开始狐疑起来。这女人想做什么?以前他经常在窗户缝里看见她抱着这个破镯子哭,别人碰一下都心疼的不行,怎么如今舍得拿出来了? 洛七娘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拿着镯子便进了当铺。 当铺的老板拿着镯子左瞧右瞧,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她察觉到异常笑着上前,“掌柜的,这是我那当家的死之前留下的物件,如今若不是家里有难处,也不会来这换银子使。” 掌柜的听到她这么说,便知道她不知这里面的乾坤。 “你被骗了!”掌柜的将镯子放回托盘,“这镯子垫着分量十足,只可惜里面都是铜,不过是外面镀了一层金。” “这镀金最是不值钱,别看这么大哥镯子,顶多也就是二两银子。” 听到当铺掌柜的话,她一双杏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季从文可真是该死!他估计是从一开始就没法算给原身活路。一个假镯子足够说明许多了,可笑原身竟还将这破东西当做是死渣男对她的真心! 呸!就这真心可真是有够埋汰人的。 “掌柜的,您是行家,这东西既然也没什么大价值,索性就让它发挥最后一点余热,您看看能不能再添点,好歹让家里度过这个难关。” 她是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糟心东西,趁早多换些钱得了。 掌柜的摸着胡子,看着一瞬间便从震惊中恢复平静的妇人,忍不住高开两眼。 这东西虽然是镀金,其实也还有些价值,二两不算高,但也是合乎规矩。 但看着妇人似乎是个有能耐的,那他便结下这善缘。 “既然如此,老朽便实在的说,这东西市面价格二两已经是很高了,不过,看在你一个妇人不容易的份上,便对给二百文,多得是不行了。” 洛七娘现在迫不及待想扔了这东西,但脸上却漏出一丝迟疑。 “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她回过头询问洛景昔,显然洛景昔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见他呆呆愣愣的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便同意了掌柜的说法。 口袋里装着刚得来的银子,她便从县里买了些粗面杂粮带回去。顺带去了肉摊割了两斤肉,买了些肉骨头。 这一切洛景昔都看在眼里,只是为什么她知道被那人骗了,还能眉开眼笑的肉贩讨价还价。难不成她不生气吗? 就是他在听到那镯子是假的时候都气愤的不行,若不是碍于在外面,他必定会大闹一通,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能如此看得开? 而且就因着这镯子,在那人走后不久,家里经常被贼人光顾。只可惜她将镯子臧的严实,那些人找不到镯子,便偷走家里的米面粮油,那段时间,他们兄弟几个那个不是饿着肚子过来的。 他就不相信她一点都不恨! 洛景昔想不明白,可是有人能想明白。 一回到家里,他便钻进了东屋。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与洛景辰说着。 洛景辰听闻镯子是假的,冷哼一声! 那人当真是想要绝了他的前途。这一切竟都是算的好好的!不管她最后是否拿出镯子换钱为自己治腿,最后的结果都是没钱救治。自己则一生都要拖着残疾之身,即便自己想要报复,但是伦理孝道不允许不说,就是他这身子也是个拖累。 无法考取功名,就没有底气! 狠啊!季从文,你可是真狠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要将他们一家逼上绝路。那女人估计也是察觉出了什么,才会这么坚决的将东西卖了。 洛景昔看到大哥阴沉一张脸,整个人身上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哀伤和愤怒! “哥……” 洛景辰攥着拳头平复了很久,“我没事,你且出去吧。” 庭院里,自从洛景昔去了东屋便一直盯着里面动静的小来来,看到洛景昔从里面出来,嗖的一下跑到厨房。 “娘亲,他出来了。” 小来来一脸紧张的打着小报告,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除了洛景昔他偶尔能见到几次,自己的那个大哥多半时间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即便他偶尔喊他吃饭,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因此他对这两个哥哥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愿意太亲近。反正他有娘亲就够了,才不稀罕他们那。 第五章 第五章 洛七娘将刚炒好的肉夹出一块放在小来来嘴里。 “吃吧。”看着他不敢动嘴的样子,她揉着他的头皮让他安心吃着。 “你大哥和二哥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情谊自然要好好一些。你是后来的,年岁上又有些差距,即便有心和你亲近,也是不大敢的。” 洛七娘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分明很希望得到两个哥哥的疼爱,却因为害怕受伤害一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么不敢?”好奇的小来来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了,和你玩不到一起吧。或者还有其他原因,不过这娘就不知道了,还需要你自己多观察下看看。” 小来来点着头,看着蹲在院子里的魁梧少年,眼里流露出一抹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长那么高啊! 因为下午回来的晚,她简单做了个面疙瘩汤,面糊做的浓浓的,保证能管饱。又炒了一个青菜炒肉丝,凉拌了个萝卜丝。 想了想家里几个孩子都需要补充营养,又狠心掏出三个鸡蛋,做了个煎鸡蛋。 “吃饭了!” 她吆喝了一声,除了小来来积极摆放碗筷,院子里的洛景昔和屋里的洛景辰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们多久没有听到这声热切的吆喝了。 过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另外两人的影子,洛七娘从屋里出来。 “老二,赶紧进去吃饭。”说吧,便朝着东屋走去。 自从老大腿伤之后,原是因为内疚和害怕基本没有主动找过洛景辰。这就导致原本就轻薄的母子关系更是降临到了极点。 老二是跟着老大走的,想让让他们的心一点点暖起来,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 想了想,她抬手敲门。 没听到里面的声音,但她知道洛景辰必定是听到了。 “嗯嗯,老大,那个饭都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她知道洛景辰其实多少是有些自卑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自卑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风光霁月的少年郎不能只有在人生快意的时候才展现出自信的一面。相反,越是在苦难折磨中,才更应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不管日后他的腿到底能不能好,她都希望洛景辰能够成为一个真正内心强大的人。 停了半晌,她缓慢开口。 “今日的事情想必你都听老二说了,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也明白之前自己有多愚蠢。”屋里依旧一丝动静都没有,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都是受原身情绪的影响,导致她面对洛景辰的时候总是有些害怕。 “对不起这话我欠你良久,我也知道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没什么分量。不过你放心,日后不管是你的腿还是老二的教育还是小来来,你们三就是我的这辈子最大的事。 我晓的话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临了她加了一句,“你不愿意看到,那等会你自己去堂屋吃饭。” 她没有让老二给洛景辰送饭,日后她必定是要让洛景辰出来一起吃饭的。若是连家里人都不能心平气和的相处,日后出去面对旁人指指点点又该如何自处? 她将饭菜先分出一部分放在新的碗碟里,才招呼老二和小来来一起吃。 “你赶紧吃,吃完好让老大出来。你总不希望他饿肚子吧。” 被她这么一敲打,洛景昔抱着碗筷开始吃起来。 刚吃了一口脸上便漏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当年那人在的时候也没见她做的这么好吃过。 “那,吃了。” 洛景昔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有些出神。 直到听到洛景来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娘亲,这煎蛋真好吃!明天还可以吃吗?” 小来来一双晶亮的眸子里带着期待。 “不行,煎蛋太油了不适合早上吃,明个早上娘给你们煮鸡蛋吃。” 说完,洛七娘看着洛景昔那看鬼的眼神,心中忍不住翻白眼。 “赶紧吃!要不然明个白煮蛋就没你的份了!” 她是真不想给洛景昔吃,他这一米八的大个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起来的。肯定没少在外面偷吃。 吃好之后,洛七娘带着小来来去了里屋,屋里放着一个油包。 看着小来来心虚的眼神,她便知道这油包肯定是那个大傻子送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四五个白花花的鸡蛋,边上有两块被压碎的糕点。 东屋里一直备受煎熬的洛景辰,一直等着洛景昔给自己送饭。 从刚才他便闻到屋里的饭香,这么多年他一直吃阿昔做的饭没滋没味的。如今咋闻到饭菜的香味,腹中馋虫勾的他难受。 “阿昔做什么去了?” 他低语一声摸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伸出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 不是洛景昔不想给他送饭,而是他的行为被洛七娘发现后。 她轻飘飘说了句,“你若是想让他一辈子畏畏缩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过日子,你便给他送吧。” 旁的事情好说,牵扯到洛景辰的事情,洛景昔自然会好生琢磨一番。 虽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为何,但他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因此他一直偷摸躲在自己房间里观察着东屋的动静。 只可惜从月挂满梢一直到太阳东升,东屋的房门一直紧闭着,桌山的饭菜早就没有了热乎气。 洛七娘对此并不觉得意外,人啊!想要突破自己内心的桎梏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 她将剩饭热了热,又给孩子们做了瘦肉粥,煮了白煮蛋,又烙了几个野菜饼子。 照例对着外边喊了一声吃饭,然后早饭后,又去东屋嘱咐洛景辰别忘记吃饭。 之后便一个人背着背篓去了山上。 如今洛家最大的困难就是没有钱!没有钱洛景辰的腿就没办法治疗,洛景昔就只能一直犯蠢想着挣钱给洛景辰治腿。洛景来的小身板就得不到好的营养,没有好的营养就很难长大。 只可惜,还不等她把后山的发现告诉家里人,洛景来便出事了。 第六章 第六章 她原本在山上发现了栗子树和山楂树,又发现了一些田七一类的草药,正想着家中能有所进项,却不想还没等到村口,便看到有几个孩子正探头探脑站在自家门前。 其中一个是早来上家里找来来玩的虎子,只是这群孩子中却并没有发现来来的影子。 “婶……”一看到洛七娘,虎子便轻喊了一声,但是躲避的眼神却让她觉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洛七娘怕吓着孩子,便放下背篓从怀里拿出昨日油包里的糕点渣。今日她太忙了,便忘记吃了。 虎子看见糕点渣一双小眼睛瞪的提溜圆,嘴里不是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虎子,你是不是有事要给我说?你想给婶说啥?” 虎子死命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旁边的小孩看见虎子身也不说便将他挤到一边。 “婶子、婶子,你们家来来被一个恶婆娘抢走了。” 小孩说完便上手抢她手里的点心渣。 她将手猛的收回,“来来怎么会被人抢走?那人长的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你们可认识?” 小孩皱着眉头,“不知道,不过那人说是他姥。” 他姥? 那不就是原身的娘吗?难道是洛老太? 她心中有了盘算打算先去打听一番,若真是洛老太那少不得要去一趟清河村。 小孩走后,她站起来看着墙边一直晃荡的影子。 赵大傻? 这个赵大傻怎么三天两头的在自家门前晃悠。 等等!他既然在这会不会看到了什么?那些小孩不认识洛老太,可是赵大傻是清河村的人,必定是认识她的。 “赵知轻?是你吧?” 随着她一声轻问,墙边一直惨兮兮蹲着的男人蹭的窜出来。 他看着洛七娘漏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一个劲嘿嘿笑着,就连额头上的疤痕看着竟也没那么吓人了。 若是被赵家忍看见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在他们面前,赵大傻永远都瞪着一双虎目,从不会漏出如此和善的笑。 以往原身见了赵大傻便被吓的浑身难受,尤其是他强塞给原身几次东西后,原身更是担心被人看到,唯恐季从文会误会。每次弄得自己神经兮兮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尤其是赵大傻当时脸上没有胡子,从额头到左半边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经常将小孩吓哭。 赵大傻见她不躲着自己,脸上笑的更加真诚。 “嘿嘿,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走,走……” 赵知轻伸着胳膊超前打算给她引路。 “来来是被洛老太带走的吗?”想了想,怕赵知轻听不明白,她又补充道,“就我我娘,你见过的,一个长着吊角眼的妇人。” 赵知轻连连点头,“认识,是她带走来来的。” 说着,赵大傻仰着胳膊表示要给她帮忙,他的力气可是很大的。赵家人都不敢欺负他的! 可她哪里敢让赵大傻帮忙。她一个弃妇,就算赵大傻是个傻子,可也是个男人。 她委婉拒绝了赵大傻,也不看他脸上委屈的表情,转身回了家。 没想到竟然真是洛老太抢走的来来,可是他们这么多年都和原身杜绝了关系,为什么会忽然来抢来来那? 她来不及深想,回家便将洛景昔喊过来。 “来来被洛家的人带走了,你跟着我回一趟洛家将他接回来。” 没时间多和他解释,她说了一嘴,然后敲响了东屋的门。 “老大,来来出事了,我和老二出去一趟,家里灶台上还有些吃的,你先自己凑合4吃点,等回头我再给你做些。” 洛景昔虽然不情愿被她指使,但是哥在屋里啥也没说,况且他也挺好奇洛家人是什么样的。 自打他有记忆一来,似乎就没怎么见过洛家的人。 一路上,洛七娘简单给他说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他们凭什么抓人?”洛景昔正是容易反冲的年纪,听到洛景来是在自家门口被人直接打晕抬走,当即有些激动。 “别管他们凭什么,眼下要紧的事将来来接回来。洛家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样一家子人,真不敢想来来在他们手里会受什么样的罪。 前往清河村的路上,洛七娘陷入了原身的记忆中。 在洛家的生活对于原身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洗衣打扫家务,除草喂鸡去山上采野菜,样样事情都落在她幼小的肩膀上。即便如此,洛老太也从未让她吃饱过,挨揍被骂那更是家常便饭。 等到她再大一些,还要时常面对洛大生的骚扰。为什么原身会对季从文那个渣男如此信赖。那是因为季从文在原身心里就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他的求娶让她脱离了洛家。 每日不再有干不完的农活挨不完的打骂,嫁过来后更是没有婆母刁难。虽然季从文在房事上并不热心,但是至少嫁给季从文的生活让她看到了希望。这也是为什么季从文要休她,她百般不愿意的原因。 她害怕回到洛家,回到暗无天日的那些日子里。 越是离着清河村近,脚下的步子越是沉重。原本被她落在后面的洛景昔,此时早已经走在了她前面。 “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着急的不行的是她,这会掉链子的也是她。洛景昔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眉眼间闪过一丝关心。 不知想到什么,又面无表情的将脸转过去。 洛七娘一直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的。如今你且放宽心,一切都有我在。你若是一直这样干扰我,说不定你儿子真的要被他们给欺负坏了。难道你忍心让他过和你一样的日子?你不是想要让孩子们原谅你,好好过日子吗? 果然,这么想了一通,身上那股悲凉恐惧逐渐消失不见。 她苦笑一声,原以为原身早已经离开了,却不想她一直躲在灵魂深处,时不时的出来干扰自己一下。幸亏自己当时做下要帮原身将孩子们抚养起来的决定,不然原身估计不会让她这么痛快的接受她的身体。 第七章 第七章 “我没事,等会要是有什么事发生,你照顾好来来。” 她盯着洛景昔嘱咐一句,挺起胸膛朝着洛家走去。至于身后从他们出门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大傻,这会功夫她没时间搭理他。 “啊!我不要吃!不要吃!那个老姑婆想要毒死我,我不吃!” 还未走进洛家大门,便听到从里面传来洛景来的嚎啕大哭声,孩童惨烈的拒绝让洛家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洛大生又造什么孽那?这孩子不会是从别人家抢来的吧?” 清河村村民都将洛家的事当成是热闹看。这会功夫正是家家户户吃饭的时候,一个两个的也不在家吃饭了,全都端着饭碗蹲在自家门前看着热闹聊着八卦下饭。 “他们家什么干不出来自己玩坏了身子不能生了,便抢别人家的呗。” “你咋知道他不能生了?洛老太可就洛大生这么一个孩子,真不能生了,这日后洛家可就没有香火了?” “嗨,这事我还能不知道。前些日子洛大生被人一身是血的抬回来,人家刘大夫来看诊。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明显着那。” 从几个村民嘴里,她也算是明白了洛老太的心思。 为了洛大生下半辈子能有个依靠,这种抢人孩子的事,的确是洛老太能干的出来的。只是为何她就笃定自己一定会咽下这口气,不来与她争辩那? 洛老太的确没想过洛七娘竟然有胆子来找她的麻烦。在她心里,这么多年洛七娘都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又被男人休弃多年。这么些个孩子估计也养不过来,自己要一个过来,那是也是大发善心帮他教养孩子,还给她减轻负担了。 合该洛七娘千恩万德给她行三叩六拜之礼来感激她才对。 “娘,你没事弄个孩子回来做什么?吵死了!” 洛大生将碗一摔,怒目瞪着洛老太。 他这段时间伤了身体没办法出去,本就焦躁的不行,如今再加上小孩啼哭,他整个人心里烦躁的要命。 偏生他想要去揍洛景来一顿,他娘还拦着不让。这么一想,他就更憋屈的难受。这个家什么时候不是依着他的,凭什么这小子一来,他就得往后让啊。 “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哭闹不休,老子便打死你!” 洛大生作势便要去打他,洛老太还指望这洛景昔能给他延续香火那,怎么可能让洛大生得逞。 “大生,打不得。这孩子日后还有用那,等日后他成了你儿子,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娘到时候绝对不拦着你。” 洛大生一听皱着眉头,“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日后能自己生儿子,要他一个野种做什么?” 洛老太蠕动了一下嘴唇,她还没有将洛大生不能生养的事告诉他。以前是心疼儿子不能说,现在则是不敢说。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若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 “这不是人都说带子,有个小子在家了,日后能给你带来一群小子。娘不是想着让你多生几个嘛。” 洛大生知道他娘有多想抱孙子,倒也没有怀疑。这是绕着头皮不在乎的说了一句,“这是七娘家的孩子,和咱们洛家又没啥血缘关系,你确定他来咱家不是捣乱的?” 洛老太听到儿子没有再追问松了一口气,而后想起洛七娘那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 “她虽不是咱家的孩子,但到底是吃咱家的饭长大的,这孩子也算是和我们有缘,自然算是咱们家的。” 洛老太其实心里也犯嘀咕,这孩子是她在洛七娘家门口抓来的。刚好听到与人喊他的名字,加上这小孩自称洛家是他家。她这次将人抓来,难不成抓错人了。 洛老太想着,板过洛景来的小身子,左右瞧着。 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是洛七娘的种。洛七娘那可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可这小子却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季从文似乎也不是这种眼睛,这脸型也不是很相似! 等等! 洛老太瞪大着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年洛景来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洛七娘就被休弃了,虽说随后洛七娘就被查出来有了身孕。可是都要被休弃的人了,季从文怎么可能对她还有兴趣。 “好啊!”洛老太一派大腿,这个小娼皮竟然敢偷人! 洛老太这边发现了惊天秘闻还来不及消化,门框子便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洛七娘等人没听到他们母子在里面的谈话,可是耳力绝佳的赵大傻却听了个清楚。 他不顾洛七娘的阻拦执意将洛老太家的大门踹翻。 “他们坏!他们说你不是亲生的,还要把小来来据为己有!” 赵大傻一边踹门一边朝着洛七娘解释。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听到老老太那刻薄的语气,便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直觉让他这么做,他不想她被人欺负,也不想让小来来被人欺负。 “胡说八道!”洛老太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反驳,看到是赵大傻掀翻自己大门,上前拿起扫帚便招呼他。 赵大傻两下夺过洛老太手里的扫帚,“你刚才都说了,就是这么时候的,还有他!” 被指着的洛大生拿起袖子擦擦嘴,“对,就是老子说的怎么了!洛七娘就不是我爹的种怎么了?” 别人怕这个大傻子,他可是不怕。 洛大生说完,看到大傻子身后站着的洛七娘,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猥琐。 “哎吆,这不是七娘吗?多年不见,越来越出挑了啊。”洛大生看着腰肢劲瘦,婀娜多姿的洛七娘整个人竟然心猿意马起来。 该死的洛大生! 洛七娘狠厉的看着洛大生,一双眼睛恨得不撕碎他。洛景昔是个大孩子,其他村里的无赖是怎么调戏女人的自然见过,这下他可是忍不了。 只是不等他发作,洛大生已经被人狠狠一脚踢飞。 赵大傻晶亮着一双眸子凑到洛七娘面前,像是等待着被夸奖的小狗狗一般。 第八章 第八章 洛七娘被他这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别说是她,就是清河村的人眼睛都亮了不少。 赵大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是个混的。 一言不合便拿着一双虎目瞪人,不服气的少不得被他揍上一顿。 你说反抗?赵大傻那是当过兵退伍回来的,身上那一把子力气,一般的庄稼汉三五个都赶不上他一个。 平日里逮谁瞪谁的赵知轻赵大傻竟然对着洛七娘一个弃妇如此讨好,难不成两人之间有些什么?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洛七娘不动声色的离着赵大傻远了几步。 她伸手将躲在门后的来来招呼过来。 “娘……”小来来委屈着一张小脸,开口喊了一声便哭了起来。 “来来不哭,不哭,娘来带你回家了。不哭了啊!”她安抚着来来,等到他情绪稳定后,将来来交给洛景昔。 洛景昔不情愿的抱起小来来,半大的孩子脸上竟然有一抹红晕一闪而过。 洛七娘现在也顾不上洛景昔是害羞还是怎么着。 方才她可是听到赵大傻说什么了。 若原身不是洛老太的亲生子,那过去的种种似乎都解释清了。 原身这辈子一直意难平的便是为什么洛老太会对她如此残忍。这么些年来,尽管洛老太对她并不好,但是她念着洛老太是她的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是带给她生命的人。 因此,逢年过节即便是勒紧裤腰带也会想办法给洛老太送些米面银钱。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想要获得洛老太一丝丝的关注和关心吗? 可见,原身心里对这个娘还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这是不是也是原身一直迟迟不愿意离去的原因之一那。 若是她能解开原身的心结,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完全掌握这具身体,以后再也不受原身情绪的影响了。 想明白后,她决定将这件事搞清楚。若是能帮助原身找回家人,想必这辈子无人疼爱、关心的心结应该可以就此了却吧。 “娘,方才赵大傻说的可是真的?”她从洛大生身边跨过,看着一脸心疼的洛老太追问着。 “什么真的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老太现在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便不给儿子说她的事了。可怜的大生现在还被踹在地上爬不起来,这该死的赵大傻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洛老太拒不承认,一双眼睛只顾着心疼儿子。连半点眼神都不愿意给洛七娘,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不情愿。 “七娘,你这一声不响的带着野男人来我们家,是想做什么?”洛老太看到抱着洛景来的少年,这少年的模样与洛七娘也不大相似,到和洛景来一样长了一双丹凤眼,莫不是这就是奸夫? 也怪不得洛老太会这么认为,洛景昔虽然才十四,但已经长得人高马大,身高已经和一般的成年男子无二。再加上他和洛景来相似的容貌,自然让早就想歪的洛老太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就是奸夫。 “怎么被老娘说中了!”洛老太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有了底气。即便自己将洛七娘不是亲生一事弄得人尽皆知,但好歹自己揭发了她不守妇道这事。 若是那些人追究起来,面上自己也算是说的过去。毕竟自己也算是遵守承诺没让洛七娘好过不是。 洛七娘被她气的浑身颤抖,洛老太这分明是想让她死啊!女子名节有多重要,在这个时代根本不需要她多想。 通奸可是要浸猪笼,是要死人的。 不过好在,洛老太编排之人是自己的儿子,若是指的赵大傻,她还真有些说不清楚了。毕竟赵大傻暗地里讨好自己的事虽无人知晓,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人随便说上两句,自己只怕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娘!哪里有亲娘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的?”洛七娘红着一双杏眸,上前指着洛老太咬牙切齿嘶吼着,“你若是我亲娘为何自幼便打骂苛待我?你若不是我亲娘我又为何会在你们家?”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从拐子那买来的我?” 洛七娘将心中的猜测问出来,看热闹的人却不由得噤声。 若是洛老太当真是从拐子哪里买来了洛七娘,那这可是犯罪啊!买卖人口在大昌是要充军的,严重的很有可能会被斩首示众。 不管洛七娘怎么说怎么问,落来太就是不松口。 谁知道赵大傻却忽然抓过在地上躺着装死的洛大生,“死癞子,你在不老实交代,就得和你娘一起去进牢房了!” 洛七娘看着一脸严肃瞪着洛大生的赵大傻,装作疑惑的问了句,“为何会进大牢。” 问完,才觉得自己竟然被这痴儿给弄糊涂了,他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自己竟然还想要借他的口来威胁洛大生。 可谁知下一秒赵大傻竟然背起了大昌律法,“根据刑部律法第三条目低二百四十八条,拐卖儿童者,轻者发送边疆并处以罚金;情节严重者,直接处以死刑。” 赵大傻说完后,看着洛七娘。“我说的可对?” 洛七娘哪里知道对不对,但是感觉这赵大傻挺会唬人的。没看到清河村的村长石大牛都吓的从人堆里跑出来了。 人口拐卖不是小罪,若是洛老太当真做出这种事,少不得整个清河村都要收到牵连。 “洛大生!你到底知道身还不赶紧交代!”石大牛看都不看洛老太一眼,直接对着洛大生逼问。 洛老太那死性村里谁不知道,想从她嘴里听到点实话根本是难于上天。 “我……我……”洛大生也知道洛七娘到底是怎么来自己家的,他只是听洛老太嘀咕过,说洛七娘不是他亲妹妹。 自己那个时候便对洛七娘起了色心,可是娘却不让自己碰洛七娘,似乎她就是个灾星一般。 洛大生屁都不知道,支支吾吾半天啥也说不出来。 “洛大生!你难不成是真想吃牢饭,真想死不成?”石大牛存了吓唬他的心思,怎么也得让今日这事彻底了结,不然村里随时有拐卖人口的妖人在,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第九章 第九章 洛大生被村长这一声怒吼给拉回神智,他看向紧闭双唇的洛老太,挣扎着摆脱赵大傻。 他连滚带爬的来到洛老太面前,“娘,你就把实话说了吧!难不成你想看着儿子死啊!反正洛七娘本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你就说出来她的来历又能如何?她还能找回家人不成?” 洛大生难得聪明了一回,他自小便不学无术成天混吃等死。每次没钱了都是伸手问洛老太要。 他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娘手里总是有钱,后来洛老太心情好的时候才和他透露过,是有人给她的。 如今洛大生这脑地忽然就灵活,竟把这事和洛七娘的身世挂上了勾。 “娘,反正那些人也不在,你怕什么?”他趴在洛老太耳边嘀咕了一句,“如今咱们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咱们跑了便是。” 洛老太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那。洛七娘的身世就像是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爆炸。偏生那些人只说不让自己对洛七娘太好,旁的也没交代啥。 既然如今已经暴露他们不妨先交代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想想那些人穿金戴银的样子,洛老太深知一旦被那些知道自己把事情都交代了,必定会是死路一条,可是不交代又说不过去。 “好,我说。”洛老太从地上站起来,“你的确不是我亲生的,不过可也不是我拐卖来的。” “当年大声他爹刚死,我原想去投奔娘家,谁知道娘家人都是狠绝的,他们根本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冰天雪地里,我们娘俩就被赶了出来。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却缺衣少食的。” “我一个大人怎么样无所谓,可怜我家大声饿的嗷嗷直叫,我这当娘的心理难受啊!难受啊!” 说起当年那段艰难岁月,不需旁人说什么,洛老太早已经鼻涕列些一大把的擦着。 依着洛老太的描述,她在冰天雪地中捡到了快要被冻死的洛七娘。依着她的性子原是不打算管的,但是想起家中的孩子,她还是将洛七娘捡了回来。只不过,她先将洛七娘抱到了承恩寺。 后来她觉得自家儿子日后可能娶不上媳妇,便将洛七娘又偷了回来,对外说是自己死去男人的遗腹子。 事情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可洛七娘却总觉得不对劲。承恩寺捡到孩子,又丢了孩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又为何想让原身做洛大生的童养媳却偏生让她成了洛家遗腹子的存在?又为何在洛大生想要玷污自己的时候,洛老太没有可见其成反倒对洛大生耳提面令那? 可是洛老太的说法显然已经说服大家,她也不好再多生事端。 “那你捡到我的时候可有什么物件?” 一听她问这话,洛老太下意识捂住胸口,“没,什么都没有!” 她这幅掩耳盗铃的样子摆明了是在说谎。 石大牛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定是值钱的物件。 他抬眼看看洛七娘伤心欲绝的样子,便知道这孩子心里只怕是想要寻回家人的。他们清河村的人一向忠厚老实,谁知道竟出了洛大生这么一家子丧心病狂之人。 估摸着当初洛老太想要留下洛七娘除了想要给洛大生弄个童养媳,只怕这当时洛七娘身上还有些值钱的物件。她八成是见钱眼开才会动了将孩子从承恩寺偷回来的心思。 “赵氏!你再这么继续拎不清,别怪我清河村不保你!眼下七娘是苦主,她若是继续追究下去,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为大声考虑下。他本就名声不好,又伤了根本,日后谁家会有闺女愿意嫁给他? 嫁娶便也不说,只怕这日后都要在大牢里待着。你若是当真愿意如此,日后我清河村便没有你们洛家这一门。毕竟我也要为村里人考虑,不能让这拐卖的名声落在清河村。” 赵氏喊的是洛老太,石大牛这一喊意味着若是她再不配合,清河村日后便当真会容不下他们母子。 “娘!”洛大生扯着洛老太的衣袖喊了一声,他现在唯一想的便是赶紧将洛七娘她们打发走,“咱们留着这脏东西做什么,那不成你还想着日后被他们反咬一口不成?” 洛大生嘴里的他们自然不是说的洛七娘,而是那些在他娘背后指使他娘做事的人。 被儿子这么一说,洛老太想起当年那些人来找她时说的话,当时孩子在襁褓中的衣服物件都被拿走,只是当时她财迷心窍硬是私藏了一条金项链。那项链精美,坠子是一个莲花的模样。只一眼,她便再也挪不开。 后来家里日子过的好了她也喜欢这链子,便没有将它卖了换钱。 只是这会让她将东西拿出来,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洛老太的心思,七娘如何不知道。 和老货摆明了是想要将东西据为己有。 “村长,原本这东西我是不该要的。毕竟赵氏对我也算是有恩,当年若不是她或许我早已经死了。”她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众人狐疑的眼神继续道,“当然,这些恩情洛七娘早就还清了。想必洛七娘在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也是清楚的。如今我也不要求别的……” 说吧,她看向洛老太,“有关我身世的东西怎么也得给我才是,虽然我也知道想要找到亲生父母难于上天,但有个东西在身上,也算是有个念想。” 洛老太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暗自骂了一句,装模作样。 不过,她不会这么轻易将东西拿出来。 儿子说的对,万一那些人日后反咬一口,她们可承受不起。 “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是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今日这事过去后,你便和我们娘俩在没有关系,日后也不得再因为身世之事找上我们。” 洛老太得意的看着她,不管洛七娘答不答应,好处都是她的。答应了日后这些扰心事再也找不上她,不答应,她立马将这东西卖钱去! 洛七娘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当即便签订了同意书,干净利索与洛老太一家断绝关系。 第十章 第十章 回去的路上,洛七娘捂着怀里的吊坠,满怀心事的走在后面。 洛景来自从被洛景昔抱在怀里就没再下来过。只是两人从未曾如此亲密接触过,两人都不想多说话,想要找娘说说怎么办,却见她满脸伤心又不敢多问。 加上洛景昔觉得既然洛景来都已经被托付给了他,他自然要承担到底,因此便蠢的一直抱着洛景来,就连手累了也一直硬撑着。 洛七娘她们前脚刚走,赵大傻便被赵家人硬是扯了回去。 说是硬扯,其实也不过是在赵老头赵磊半是请求半是拉扯下,赵大傻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回家。 否则这会功夫,赵大傻早就跟上去了。 赵磊看着坐在门前一个劲吃着干面馒头的傻儿子,和自家婆娘躲的远远的。 “都怪你!当初季大官人都说了不让大傻子往洛家面前凑活,你怎么就是看不住他?”赵磊狠狠吸了一口旱烟,若不是今日看热闹,他还真没发现这大傻子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又跑去找洛七娘了。 被当家的埋怨,李春花不满的瘪嘴,“他那个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出去我哪里能拦的住。” 李春花又如何想让赵大傻出去,就因为有这么个傻儿子,让自己每次出去都被人说的抬不起头,就连小儿赵知淮也总是被同窗嘲笑。 若不是这傻子在,家里每年能多些进项和免除苛捐杂税,她根本不想留这个大傻子在家。每次看见他自己都少不得做噩梦不说,这大傻子也是个惹是生非的祸害。 “拦不住也得拦,五年前季大官人怎么说的你都忘记了?” 李春花想什么,赵磊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季从文是什么人,五年前的雨夜,季从文抓着大傻子来到自己家,脸上的阴鸷模样他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都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回来过,咱们做什么还要怕他。”李春花不满的嘟囔一声。 “人家现在在京城当大官!你莫不是想让知淮一辈子都当个穷书生不成?” 提起赵知淮,李春花看向大傻子的目光多了几分仇恨。 小儿子五年前就可以下场参与科举,就是因为大傻子得罪了季从文,那季从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第二日,书院便来了信,说是夫子不同意让赵知淮下场,让他再沉淀五年! 明明可以五年前就考秀才的赵知淮,一直蹉跎到了今天。 “他当年怎么就不死在战场上哪!” 李春花狠狠骂了一句,目光如淬毒一般盯着外面的赵大傻。早晚她要把这个碍眼的东西从家里踢出去。 赵大傻将所有一切听在耳中,这么些年他早都已经习惯了。别人都说他是傻子,可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反应慢些,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噗通’一声,赵知轻走到门口拿出水缸的舀子大口喝着水,躲在后面的李春花却猛的吓了一跳。 刚才她分明看到大傻子那凉薄的眼神,难不成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了? 呸!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是他的娘,即便让他死那也是收回他对他的恩赐,反正他一个傻子活在这世上也是拖累,日后少不得要拖累知淮。 看到李春花吓的缩在一边不敢再看他,赵知轻哼哼了两句朝着外面走。 赵磊碰了碰李春花的胳膊示意她拦住,可她看着那‘凶神恶煞’的背影,愣是没敢开口。 看到赵磊埋怨的眼神,她生气的想着,你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去拦。 赵知轻和往常一样去了山上,自从察觉到家里人待见后,他便自己在山上搭建了草棚子,平日里没事就在这窝着。 草棚角落里有几个零散的鸟蛋,这还是前几日他从鸟窝里掏的,原想着送给洛七娘的,可谁知道给忘记了。 想着他拿起鸟蛋便出了草棚。 这边回到家的洛七娘,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如今原身的身世已经有了线索,即便她帮不了原身找回亲生父母,可她只要帮原身将这几个儿子抚养好,也算是对的起她了。等日后有了能力再帮她教训下渣男,想必原身就会安息了。 看着被自己丢在角落的栗子、山楂和采摘的山茶。再看看紧闭的东屋,和猫在堂屋朝外瞅的两颗圆咕隆咚的脑袋。 眼下可不是发愁这些事的时候,这几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利索的去了厨房,先将晚饭做好,等几个孩子吃完,她才挪出空来收拾栗子。 东屋里,洛景辰听着洛景昔巴啦啦说着今日的事情。 “哥,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若要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少不得要大哭一场,你说她平时那么爱哭,现在怎么不哭了?” “你是不知道她回来时的样子,和死了爹妈一样。还说要给我们做好吃的,这会子只见柴火冒烟,啥也没看到。” 洛景昔巴啦啦说着,丝毫没有发现洛景辰的异样。 一连两日都未曾出去吃饭的洛景辰嘴唇苍白,整个人坐在桌边没有一丝丝的力气。而洛景昔只知道说着自己的感叹,丝毫没有想起这几日他滴米未进。 直到一阵香甜的气味从空中飘来,洛景辰的肚子不争气咕噜了两声。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洛景昔,却发现这小子竟然直接跑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这是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甜?” 小来来端着刚吃过的糖炒栗子,看见洛景昔下意识将东西往身后臧。 “臭小子!你忘记今个是谁抱你回来的?没良心!” “我才不是!”小来来嘟着嘴反驳,“娘说了,这东西要让大哥品鉴一下!” 说着便朝着东屋的门而出,在走到大开的房见门口时,看着坐在里面清瘦的身影,他却有些害怕的顿住脚步。 洛景昔一看有些幸灾乐祸的倚在墙边,“看看那来的小怂货,自己家门都不敢进。” 被嘲笑的洛景来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正当他鼓起勇气要进去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咕噜的声音。 咦,不是自己,也不是洛景昔,难道是? 他抬起小脑袋偷摸瞅了一眼屋里,有些不确定。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这是娘做的糖炒栗子,请大哥品鉴。”小来来快速跑到屋里慌忙将东西放在桌上,连眼皮都不敢抬的又飞快跑了出来。 进了厨房,便将方才的疑问告诉了娘。 想起这几日桌上未动分毫的饭菜,洛七娘不仅微微一叹。这孩子的心结怎么这么重,到了今日竟然也没有出来。 没关系,她相信过不了几天了。 “你大哥是书生,书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看到小来来疑惑的眼神,她笑着将刚做好的山楂糖球塞进小来来嘴里,“这意思是说,上天想让一个人成才,必定会设置多重苦难来为难这人。为的就是要锻炼这人的意志看他是不是一个持之以恒的人。” 小来来嚼着嘴里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的,“那娘的意思是,老天爷会这么对大哥,是因为大哥是个人才吗?” “娘也不知道你大哥算不算是人才,但是我相信,上天会这么对他,一定是有道理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厨房里,母子俩的声音不可避免传到了东屋。这下正欢快扒着栗子吃的洛景昔看了一眼洛景辰。后者肃着一张脸,但精致的丹凤眼中却有亮光闪现。他知道,这是洛景辰被触动了。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鼓励大哥那! “哥,虽然她不靠谱,但是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现在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你的磨炼,只要我们坚持下去,等到哥好了,必定会大放光彩!” 大放光彩! 多么美好的四个字。当年他不过才五岁便已经能出口成章,十岁他便已经过了府县院试考中秀才,可是自己得到的不是祝福和恭喜,而是一条断腿! “出去!” 洛景辰突如其来的低呵让洛景昔吓了一跳,他抿着嘴唇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不出去!这么些年来,哥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我就不相信,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就躲在屋里!你根本不是不能出去,你就是害怕出去! 她快要死的时候,你不也是可以出门的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她都已经开始变好了,那,还有这栗子!” 洛景昔指着桌上的糖炒栗子,“这都是她想着要挣钱的东西,她现在绞尽脑汁想着挣钱,不就是想让哥变好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努力,只有哥一直在放弃!” “洛景昔!” 洛景辰被他的话气的狠拍桌子,语气不由自主严厉了三分。 “你喊我我也不怕!我现在就是要把你治好,就是要让你和正常人一样!就算她不帮忙我自己也要去做,大不了我一直去石湾赌坊借钱,最坏也不过是死!” “洛景昔!你这是在挑战我!” “我没有!”洛景昔梗着脖子,明明现在怕的浑身颤抖,却还是忍住继续说,“凭什么只允许哥丧失斗志,我就不能做些想做的事!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洛景辰被他这话说的,直愣愣站在桌前,苍白的薄唇颤抖了几下,终是忍住拂袖坐下。 听到兄弟俩的动静,洛七娘从厨房端着山楂糖球出来。 “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来吃个娘做的糖山楂甜甜嘴。” 她说着强塞给洛景昔一个山楂球。等他吃完后,将一小包糖炒栗子和山楂球递到洛景昔手里。 “咱家的糖是跟村长家借的,你将这给村长送去。就说等明个家里有闲钱了,一定将糖还上。”说着,将洛景来朝着他一推,“带着来来一起,别成日让村里人说你们兄弟间有间嫌。” 洛景昔看着小来来摆明不乐意,可小来来却想起今日被他抱着的感觉。 温暖而有力量,就像是虎子被他爹抱着的时候一样,让人觉得幸福。 察觉到自己手掌钻进一只小手,洛景昔瞥眼看到将头转向一边,一脸别扭的洛景来,嘴里发出‘且’的一声。但手上却用力攥紧了了那只有些颤抖的小手。 看着兄弟俩出门,洛七娘这才抬脚进了东屋。 “从前啊有两人,一个学富五车却屡屡名落孙山;一个资质平平却每次都能拔得头筹。”洛七娘没有和他讲道理,而是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刚开口,洛景辰便被吸引了过去。 为何有才学的人屡次不中,资质平平之人却总能成功? “这世上啊,总有人好奇,便有人问这二人的夫子,为何会出现这般情况?夫子没有多说,只是安排了一场突袭考试。在这场考试之后,众人便知道了为何。” 说完,她不再说话,而是趁着栗子的热乎劲,将栗子壳去掉,然后朝着洛景辰推了推。 “先吃些垫下肚子。”说吧,去厨房为他下了一碗面条。 等到她端着面条回来,看到已经空无一物的碗,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察觉到她的笑意,洛景辰有些不自在。方才他思考时更觉得饿的难受,这才不自觉多吃了些。 只是他如何想却也想不出为何一场考试便能测验出两人的不同。 “来,吃了这碗面,我便告诉你。” 洛七娘见他依旧皱着眉头,便知道他是钻了牛角尖。 洛景辰也不觉得自己被看穿有什么奇怪。从她能背出先秦·孟子及其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一篇时,他便觉得这个所谓的娘,似乎和之前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为了知晓答案是什么,便埋头大吃。 “慢点,你最近这几天没吃东西,还是慢点吃,这样你慢慢吃,我慢慢说可好?” 随着洛七娘温婉的声音落下,他动筷的速度逐渐减弱下来。 “一场考试考的除了是学问之外,还有什么?”洛七娘看着他,一双杏眸中带着鼓励和肯定。 她这是相信自己是知道的? “除了自身知识积累之外,学以致用也必不可少。” 谈论起学问的洛景辰身上少了一丝以往的阴鸷多了些侃侃而谈的乐观自信,整个人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风光霁月的朗朗少年。 “除此之外,对于经意文章的理解深度、角度不同,在解析文章时也会出现不同,并且考官的喜好对于考生来说也是一大考验。”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洛景辰说了很多,七娘都一直听着,只是在洛七娘眼中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欣赏、赞同。 莫不是自己说的还有遗漏? “老大,你说的非常对。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外在因素,其实这两位考生最大的差别是他们的心态。”洛七娘知道他如今只想到外界因素是因为自身现在受到的外界影响太重,导致他忘记了本心。 “有天赋的学子正是因为觉得自己天赋秉然便对当下考试有些松懈,一旦松懈即便有再大的天赋也赶不上后人的努力。而一次的失败会让骄傲的人深受打击,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但经常面对失败的人对失败早已经习惯,但是他却依然坚持努力,每一次进步都会高兴不已,再继续努力。” “外界的因素固然重要,但是内在的思维却更为重要!或许从第一次考试开始,除了考验的是真凭实学外,还有对心理素质的考验!” 洛七娘点到为止,见他陷入沉思,她便拿着空碗离开,临走时不忘记将门带上。 院子里刚回来的洛景昔看到她手里的空碗。 “哥吃了!”他兴奋的问了一句,却被洛七娘阻拦住。 “别去打扰他。” 院子忙碌着明日出去摆摊的洛七娘,丝毫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躲在墙角外的赵知轻听的一清二楚。 “内在思维更重要……” 赵知轻喃喃低语着,“不要受外界影响……” 低喃着这几句话,他一双虎目迸发出一阵精光,若是有人看见,必定发现这不是傻子该有的眼神。只可惜这精光只出现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一大早,洛七娘打开院门时又看到了熟悉的油包,里面是几颗鸟蛋。她探头出去看看,没发现赵大傻的影子,赶紧将油包放进怀里藏起来。 算了!这份恩情她先记着。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估计是看原身可怜吧。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她便带着洛景昔去了集市。幸亏她们准备的齐全,锅子、柴火加上各种食材满满一牛车。 进了城先在衙门处交了两个铜板算是摊位费,找了个空闲的地方,这摊子算是支起来了。 “老二烧火,起锅!” 随着洛七娘有干劲的一声喊,洛景昔利落的开始卸东西。 等到一整香味从集市传出,方才在哪好奇这么大阵仗是做什么的人,全部探头好奇看着。 “好吃的糖炒栗子出锅了,好吃不贵,先尝后买了!” 一锅栗子出炉,她大声吆喝着,清脆的女声穿透层层人群,伴随着栗子香味传到路过的每个人耳朵里。 这边洛景昔听到她吆喝的声音有些惊讶,印象里总是低头不敢看人的娘何时这样落落大方,尤其是她和人说话时未语先笑的样子竟让他有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这,这般自信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娘吗? “老二,别愣着,给这位大哥让上几个山楂球甜甜嘴。” 洛七娘喊了一声,将糖炒栗子给了第一个购买的老汉递过去。 洛景昔赶紧抓了一把山楂球递过去,“大爷,这山楂球酸酸甜甜的很开胃的,您尝尝。” 老汉看着这么一大把当即高兴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挺实在。 “娘,你也太假了,一个老大爷你也喊得出大哥。” 送走了人,洛景昔悄声嘀咕一句。 “你懂什么,这人啊,谁不希望自己年轻二十岁。” 算了,不给他多解释,小屁孩知道什么。 她继续招揽客人,一锅栗子很快便见了底。等她起锅要做第二锅的时候,一群小流氓骂骂咧咧朝着他们走过来,一看便是存心来找事的。 “哎吆,这不是咱们昔哥吗?怎么沦落到跟在娘们屁股后边了。” 几个小流氓显然是认识洛景昔的,伸着一双脏手就要去拿山楂球。 洛景昔啪的将那人的都拍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惕:“拿开你的脏手!” “脏手?昔哥这是翻脸不认人啊!当初求着我给你介绍石湾赌坊的贵人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话的显然是为首的,他看向洛景昔的眼神带着挑衅。 “原来就是你不带着我们家老二学好啊!我没找上你,你倒是自己过来了。” 洛七娘将洛景昔拉到一边,“就是你让我们家景昔险些被扣上赌博、流氓的帽子!我没有去找你们索要名誉损失费和精神补偿已经很不错了,你们竟然还敢上门挑衅!” 她就说洛景昔不是那种拎不清的性子,虽然蠢但是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弄了半天是被人忽悠的。 被厉声问责的赵家沟无赖赵光看着眼前骂人不带脏字的妇人忍不住有些退缩,可是想起张强的吩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我不和你一个妇人说,这是我和洛景昔的事情!”赵光不敢看洛七娘的眼睛,他总觉得这女人话里有话,自己要是敢多和她说一句,今日这事一定不会这么轻松了结。 洛景昔刚想上前说话,冷不防碰上娘带着威胁的眼神,当即他便仰着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怕她,明明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做错啊? 洛景昔哪里知道,她身上这股子看人就让人生怯的本事完全是上辈子教书练出来的。只一个眼神再调皮的学生那也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你不用去找我们家景昔,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是他娘,他的事自然是要我做主才行。”洛七娘瞪了一眼洛景昔,看着赵光的眼神不带丝毫示弱。 “你这个等级的流氓估摸着就是最末流的,人家不方便做的给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让你们做。” 洛七娘这了然的眼神和犀利的语言让赵光心里一个激灵。 这娘们什么意思? “我知你们做这些事也是被人胁迫,这样吧,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们,今日我便不和你们去见官如何?” 赵光耳边只听到她说的指使二字,却不曾听到见官。 她是怎么知道是有人给自己钱让他去引诱的洛景昔问石湾赌坊借钱的?她又是怎么知道今个他也是被人指使的? 洛七娘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吓唬赵光的话,却被赵光想到了别处。 这下赵光也不敢再继续找麻烦,只能色厉内荏骂了句,来日方长便狼狈而逃。 一连几日,洛家的小摊子都客流不止,兜里的银钱也逐渐多了起来。而家中洛景辰似乎也想通了,每日吃饭都能在饭桌上见到他的影子。 兜里有了银钱做起事情来自然更有底气,她买米买面,还顺带着给老大买了活血化瘀的草药以及笔墨纸砚。 看到屋里新添置的文房四宝,洛景辰的拳头无意识握紧。 难道他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分明他早已经不再看书。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若是洛七娘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会嗤之以鼻。 不看书?我的乖乖,你的书都翻的起毛边了不说,就连毛笔都用秃了,那桌子上水写的痕迹都快把桌子给浸坏了,还说不看书? 洛家日子逐渐过了起来,每日飘出的菜香味却让村里人红了眼睛。一时间竟有流言蜚语传出。 对于村里人的眼红,洛七娘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她打算将花茶也正式搬到洛家小吃摊上。毕竟糖炒栗子和山楂球吃多了容易口渴。如今快要过年,自己积攒下来的存货也不多了。况且这天逐渐变凉,谁不想来上一碗热茶、热汤的。 自己完全可以冬天做奶茶、热茶,夏日做凉茶、花茶啊。 “刘姐?刘姐?你在家吗?” 刘姐是村长安福的的媳妇,自从知道她打算去县上卖小吃后,没少帮衬她。不仅给她借牛车,她不在家的时候还经常帮着照顾家里的孩子。 如今自己准备做茶,这可是个大工程。采摘、晾干甚至是需要的牛奶无一不需要帮手。这不,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刘姐。 “在哪,你这是收摊回来了?”刘姐从家里迎出来,“怎么今个回来的这么早?” 刘姐看着头顶的太阳,还不到下午就回来了,莫不是生意不好?这洛家眼瞅着日子要过起来了,她就说这生意不好做。哎,以后他们多帮衬着她一些就是了。 洛七娘哪里知道她想差了,拉着她走到一边。 “今个准备的少早早便结束了,这不最近这栗子的季节也要过了,我正准备的弄些奶茶、热茶的去卖。”她笑着解释着,这找人帮忙也要看人家是不是愿意。所以,她一上来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 “奶茶?这是个什么茶?一听就是新鲜的。”听到她生意还行,刘姐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些,她是真心为了洛家高兴。 说完,她想起家里还有之前招待客人用的茶叶,想着七娘要做茶的生意,便去屋里拿出一个罐子。 “那,可别说做姐姐的不心疼你,这可是我们当家的宝贝,我匀一些给你,等你赚了钱,再买些好的还来。” 看着刘姐手里的罐子,洛七娘一颗心是滚烫滚烫的。茶叶金贵,饶是自己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可也舍不得买太多茶叶。刘姐这一下就拿出一罐子,可见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她朝外推了几下,“刘姐,我做的奶茶虽然需要用到茶叶但是不用这么多,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刘姐见她说的真诚,也不再执意给她。 “不过刘姐,还真有个事要你帮忙。”说着,她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来。 刘姐听到她又是要摘花又是要弄奶的,有些晕乎乎的。 “七娘,你弄这些个忙的过来吗?” 七娘这瘦瘦小小的,再万一累坏了可怎么办。 “所以这不是需要好姐姐的帮忙嘛。”她拉着刘姐的手,一脸的狡黠,“这收羊奶、牛奶的活便要劳烦姐姐帮我。我也不让姐姐白帮忙,卖出去的奶茶都给姐姐两分利可好?” 这两分利可是不少,按照方才她说的,一杯奶茶便要三文,这成本左右不过一文。每日若是卖上一百杯,那可就是二百文的纯盈利。这两成的利也有二十文,一月下来也能攒下半两银子,实在是不少那。 “不行,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刘姐坚决不要,可七娘哪里能让人白帮忙。 “好姐姐,可不是只有这样的,往后需要人摘花、晾晒的活计都少不了要姐姐帮忙,我这可是花一份钱,找人做三份工,说到底还是我得了便宜那。” “好姐姐,你若是再这样推辞,我可是再不敢找你帮忙了。” 见她有些生气,刘姐这才答应下来。 晚上和自家当家的说起这事,福安听了只是说了一句,“能帮衬的便帮衬一把,你今日做的对。但这钱你安心拿着,好好帮她做事便是。” 福安看的比较深,这洛七娘是个知恩图报的。 洛七娘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刘姐也是个急脾气,既然两人已经敲定,当即便开始打听哪家又羊奶可卖。 这个时候羊奶膻味太重,没人愿意喝。因此村里人根本不当好的,听闻洛家要收羊奶,一大桶便能得一文钱,一个个家里养羊的便提着羊奶去洛家换钱。 洛景辰被她排出来给来卖奶的人登记,洛景昔则负责将羊奶提到厨房。 刘姐帮着她煮沸羊奶,给羊奶去除膻味。 昨个她们已经试做了红豆奶茶,今个打算在试做一些珍珠奶茶。这些奶茶偏甜,很受刘姐和小来来的喜欢。像洛景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衷,到是对决明子做的花茶比较感兴趣。 果然和现代一样,奶茶甜品都是女人和小孩的最爱。 准备好这些饮品后,这次她不打算带着锅去了。带着锅去便意味着要在人前展示制作奶茶的工艺,这个东西又不是多么精巧的。只要有心思的人一看便能学会,唯一难得便是如何出去羊奶的膻味。 至于花茶就更好处理,直接做成可以便捷携带的茶包就可以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眼下只等着刘姐那边的消息了。 刘姐也是个急脾气,知道奶茶已经大成,便催着自家兄弟赶紧将装奶茶用的杯具做出来。 今个天不亮自家兄弟便将杯具给拉了来,这会子她也等不到天亮,只想赶紧将这个消息给七娘送过去。早一日摆摊,不就能早一日用上银钱吗。眼瞅着天就要冷起来,洛家的情况可是不大好。 她闷着头朝前赶路,冷不防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她猛的站住脚步。 这是什么人大清早的在洛家门前晃悠? 她捂着胸口眨巴着眼,又什么都没看到。 “七娘,七娘……”她拍着门喊了几声,忽然闻到一股子烧鸡的味道,往旁边一瞧竟然有个油布包。 洛七娘开门,刚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望着熟悉的油布包,洛七娘假装没有看到将她迎进门,在她进来后,冲着油布包就是一脚。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七娘,我方才看到有个黑影在外面晃悠,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刘姐有些担心,毕竟洛家孤儿寡母的,如今日子刚过的好一些便有风言风语出来,若是再被地痞流氓盯上,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洛七娘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赵大傻,都是这个大傻子没事给她找什么事。 前阵子她出去做生意,村里已经有人乱传她在外卖弄风情勾搭男人。如今这黑影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奸夫都要出来了。 这幸亏是被刘姐看到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没听到什么动静,估摸着是你看错了。” “可是,那烧鸡……” “什么烧鸡啊!这年头这东西多精贵,若是人家掉了,指不定要回来找的。” 七娘哪里会给她多想的机会,当即三两句便将这事糊弄过去。而后岔开话题。 “刘姐,今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刘姐这才想起正事来,“我家阿岩今个将杯子拉过来了,我让他在家吃饭那,一会便让他把东西拉过来。” “这么快?”七娘有些惊讶,她也是前两天刚想起来,给奶茶做杯子,原以为要等上十天半月,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要知道她可是足足盯了五百个杯子。 “这有什么,我一给阿岩说,他当天就开炉了。” 没错刘姐的弟弟刘岩当年跟着师傅学过烧纸陶瓷,这次的杯子便是用她给的图案做出的陶瓷杯具。 原本她打算用竹子但后来想想,想要保温效果好还得是陶瓷。 既然外面看不到里面,索性给每个奶茶杯子上画上图案,也算是独一无二头一份。当然这画作是让洛景辰去画的,她虽然也可以,但是怎么也得让老大觉得自己是能帮上家里忙的。 “我先拿了一个,你看看。” 刘姐从怀里拿出个大小越手掌大小的杯子,杯肚大大的,上窄下肥,边上还有一个径直的小把手,杯肚上是一只留着口水的可爱小猪。 许是因为自己是属猪的,刘姐一眼便相中了这个杯子。 她忙接过来看着,样子比想象中的更加精美,尤其是这个小猪已经上好了眼色,憨厚可掬的样子让人一看便止不住笑出声来。 “阿岩的手艺可太好了,这颜色配的也好。” 原本她打算将杯装奶茶买上十文,如今光是这陶瓷杯就不止十文。 “十文!” 刘姐听到她的打算忍不住喊了一声,而后赶紧拉低声音,“你是不是疯了,十文谁会来买?” 这样的反应她早就想到了,这奶茶生意她打算走高端路线。如今她已经有一条模糊的路线,日后便专门赚女人的钱。 不过这话说给刘姐听,她也未必理解,一切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我心里有数,姐姐放心便是。” 刘姐还想再说什么,想起这是她自己的生意,虽然自己不赞同但是也不能插手太多。大不了等到她真的不行,自己多帮衬些便是。当下刘姐便盘算着,自己先把阿岩那剩下的货款给结清了。 七娘正准备开门等着阿岩来送杯子,却不想一开门,赵大傻就站在门外。 她先是吓了一跳,忍住想要关门的冲动,不能让自己显得太心虚。 “他赵叔,你怎么过来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可是傻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如今家里还有外人,她可不好和他多做纠缠,得赶紧打发了他走。 “我要吃你做的好吃的!”说着,赵知轻将之前被她踢到一边的油布包拿出来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 方才他在外面想清楚了,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进七娘的家,他就不行。他也有力气,他也能帮七娘,不用那劳什子阿岩! 他脸上带着一股子倔强,愣是将洛七娘的手从门框上挤下去。直接大刺拉拉的站在院子里不走。 刘姐看到赵知轻明显被吓了一跳。 “七娘,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刘姐的疑问,七娘只能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之前与娘家那边断了关系,多亏赵知轻帮着我们说了几句公道话,这才能全身而退。” 公道话?显然刘姐是不相信一个傻子能说出什么带道理的话来。 “他估摸着是听说我们家最近的事,嘴馋了。”说完她看了一眼杵在院子的赵知轻,“左右不过是些吃的,打发了也好。” 这话刘姐倒是相信的,眼馋洛家好吃的人多着那。尤其是村里那些个孩子和长舌妇,哪家每天不都在洛家门口伸头看两眼,就是为了能偷学一星半点的。 “也是,给点吃的能打发了也好。” 只可惜赵知轻打定主意要留在洛家帮忙,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吃的便放弃自己的想法。 因此,吃饱喝足之后,便学着洛七娘的样子将滚烫的奶茶装到茶杯灌中。而后又十分利索的将东西装在背篓中,一个个放上牛车。 洛七娘见状赶紧阻止,只可惜赵知轻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人家一个步子就将她丢下很远。 不得已洛七娘只能默许他继续干活,等到她将车弄好,刚想让赵知轻离开,却看这人拉着牛车飞快的朝前跑。 “哎,你这人等等啊!我还没上车那!” 洛七娘也顾不得别的,只得赶紧追上去,临了只来得急嘱咐刘姐帮忙照看家里。 自从家里条件好了,洛七娘便不允许几个孩子起的太早。毕竟是在长身体的时候,睡眠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因此几个孩子起来的时候并未看到她。 “婶婶,我娘那?” 小来来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没回这个点娘都会端着好吃的温柔的看着他,让他多吃些。 “你娘她去摆摊了,今个婶婶在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走了?”洛景昔穿好鞋子从屋里出来,一脸的疑惑,“她怎么没等我?” 刘姐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赵大傻虽然是个傻子可也是个男人。这孤男寡女的一起去集市,好说不好听啊。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洛景辰此时也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脸上的为难,便知道是出事了。作为家中长子,他有必要知道发生的每一件事。 “刘婶有话直说便是,我们兄弟几人如今也都大了,早就应该分担家中之事。若不是我身有残缺,也不至于让,让,”那个娘字在他嘴边转了三转也说不出来,“也不至于让她这么操劳。” 一听他说这话,刘姐便知道这孩子心思重。这么些日子,七娘为了让这孩子振作,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若是因为自己今日的隐瞒,让几个孩子对七娘再产生什么龌龊便是她的罪过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邻村的赵大傻今个来了,七娘说之前承过他的情便请了他吃早饭。他可能觉得不好意思,便想着帮忙。”刘姐简单将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不帮着赶牛车去集市了。” 洛景辰听了藏在背后的手猛的握紧。是个男人! “哦,是这样。”他平静的语气下是一片波涛汹涌。 吃过早饭后,洛景辰用画出来新杯子的花样打发了刘婶出门。这才将洛景昔叫到跟前,细细问着他可否知道赵大傻的事情。 洛景昔当然知道赵大傻的事。当年洛景辰出事之后,他便开始崇拜那些身材魁梧长相凶悍的男人,想着一定要跟着他们学会他们身上的威武之气。到时候谁敢嘲笑洛景辰,他便将人狠狠教训一顿。 有一次,赵知轻来洛家送东西时被洛景昔看到了。只一眼,他便对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要和这人拉进关系,若是能从这人身上学到一星半点也足够他吓唬别人用了。 因此,小小年纪的他便跟在了赵大傻身后。亲眼看见他将想要欺负他的流氓打的哭爹喊娘。 可是还不等他去拜师学艺,便听到别人喊他大傻子! 打听清楚赵大傻的情况后,他便产生了被赵大傻欺骗的感觉。从此之后,便再也不惦记着找那些魁梧大汉了。 至于上次在清河村洛家的事,当时他没想起赵大傻是谁,如今洛景辰一问,他这才想起来。 听到洛景昔说赵大傻便是之前在清河村帮洛七娘说话的人,洛景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阿昔,你现在马上去集市,给我盯着他们!” “盯着谁?” 洛景昔刚问完便得到严厉的一眼,吓的他赶紧利索答应着。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洛景辰看着洛景昔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季从文的一点虚情假意便让她深陷半生。赵大傻虽然是傻子,但是傻子的所作所为正是内心真实写照,倘若她因为这一点点的好当真心动了那?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洛七娘会再嫁,他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彷徨不安。 集市上,洛家小吃依旧受到欢迎,只是这奶茶却无人问津。 不是他们不想买,只是价格太贵。饶是这杯子再好看,再能够重复利用,普通人家也不会用五十文来买一杯不知好不好喝且无法果腹的奶茶。 除此之外,因着赵大傻这个彪形大汉站在这,以往即便是不买东西也会过来问上几句的人,现在也不大敢过来,导致她的奶茶迟迟没有宣传出去。 “七娘,你家男人终于舍得出来了?”一旁卖菜的大娘见她清闲,便走过来和她说笑。那人撇了一眼赵大傻的样子,忍不住一笑,“你家男人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这木着一张脸不是把客人给吓跑了。” 知道卖菜大娘误会了,她赶紧解释。 “大娘,你误会,他可不是我男人。我男人早死了,他,他是我家远房表弟,脑子是有些不大灵光。” 赶来的洛景昔刚巧听到七娘和卖菜大娘的谈话,他气哼哼的看了一眼赵知轻。 呸,这个大傻子竟然还想要当他爹,他弄死这孙子! 虽然他对赵大傻没有好气,但是对于洛七娘回答季从文已经死了,他还是很满意。想来哥听到这话也必定是高兴的。 见洛景昔来了,她赶紧嘱咐洛景昔看好赵大傻,她自己则背了一篓子奶茶打算去一些酒楼试试。 赵大傻见洛七娘走抬脚就想跟上去,洛景昔朝前一站。 “那里去?”他掐着腰抬头看向赵大傻,眼里警惕满满。 “我去看看七娘需不需要帮忙。” 瞧瞧这说话的利索劲,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傻子。 “不行!”洛景昔的危机感加重,拉着他不让他走,“她可说了,让你在这看好摊子,若是她回来看到摊子上的东西都卖没了。指定比你跟着她要高兴百倍!” 赵大傻停下脚步,刚才他就察觉出七娘不高兴了,原是没有人买东西。 这还不简单吗? “你等着!”赵知轻说了一声便钻进了人群不一会便不见了身影。 这边七娘背着奶茶来到这最大的酒楼--水庆酒楼。 只是还不等她进去便被小厮拦下。她正准备和拦人的伙计掰扯一番,却见一位老者被人从里面赶出来。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撒野,老头识相的赶紧拿钱滚蛋!” 凌昌海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即摔着袖子大骂。 “竖子!竖子!你们自己做的东西难吃还不让人说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卖,老夫绝对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的兴趣爱好,唯独对吃十分上心。本以为回来老家能吃上几口可口的,谁知道这么大哥酒楼做的菜没滋没味。说上两句,竟还做出赶人之事,实在有辱斯文。 “不给钱!我看你是想屁吃!” 水庆酒楼的打手提溜过他的脖子扬起拳头威胁着。 七娘本不愿多管闲事,但看着这老头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罢了,就当做是替死去的父母积福了。 “住手!”七娘从人群中站出来,“多少钱,我替他给了。”知道和这些人多讲无意,她简单粗暴的询问。 只是听到三两银子后,她看着老头有些为难。这是吃了什么竟然这么多钱?罢了,既然自己都应承了,只能硬着头皮将钱给了。 谁知道她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一看是刚才的老头。 “丫头,快把你篓子里的好吃的拿出来。” 老头迫不及待的看着她,见她没有反应,竟然上前要抢她的背篓。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七娘赶紧弯腰躲过他的手,“你这老头好生无礼,我替你给了饭钱没有找你索要便已经不错,你这怎么还上手抢人东西那?” 她紧绷着一张脸,本就因为花了三两银子心疼着。没想到帮助的竟还是为老不尊之人,她哪里能有什么好脸色。 凌昌海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可是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他饿啊! 他讪讪收回手,“丫头,我饿啊。你背篓的东西香的馋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给我口吃的吧?” 七娘狐疑的看着他,这老头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浑身上下也是干干净净的。看得出生活应该算是不错,应该不至于吃不上饭吧? 算了,三两银子都花,更何况是一杯奶茶,权当是花钱买清闲了。 “算你鼻子灵。” 七娘从背篓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杯奶茶,凌昌海一把夺过来,拿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竟吃到了甜糯的东西,“咦,这里面竟然有红豆,这味道也是甜丝丝的!”他一边喝着一边评鉴,“味道丝滑,甜而不腻,不知这是何物?为何此前从未见过?” “是啊是啊,这东西闻起来怎么这么香啊?” 凌昌海这么一喝,整个奶茶的香吻瞬间飘出去,这股子香吻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看着杯子也格外精致,不知道这一杯得多少钱啊?” 洛七娘见有人询问,索性将背篓放下,“这是奶茶,是我们家的独门配方。这杯子不知可以装奶茶,平日在家也是可以用的,这质量绝对有保证。而且这杯子是依着十二生肖来的,有整整一套。若是有人能集齐一套,来我们洛家小吃摊可以兑换一样精美吃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吃食!” 她故意先没有说价格,就是怕一开始把这些人吓退了。不过能来酒楼消费的,显然也都是有钱人。 “那多少钱一杯啊?” 七娘看着问话的婆子,扬唇一笑,“五十文一杯。” 果然一出价格,所有人都有些望而却步,就连那婆子也皱起了眉头。 “你这也太贵了。” “那里贵了?”凌昌海砸吧砸吧嘴,“这里面的红豆软糯可口,一看便是费了心思。单单是将这红豆熬制的如此软糯清香所费的时间必定不少于两日。况且这奶茶的味道绝无仅有,五十文,依老夫看来一百文也不为过。” 说吧,他得意的看向洛七娘,颇有讨好的意味。 “丫头,除了这红豆的可还有其他的?” “还有珍珠奶茶和花茶,不过在摊子上,这里没有。”七娘自然也是领他的情,回答完他的问题看向方才的婆子。 “大姐,今个是奶茶第一天对外售卖,因此,今日奶茶只需要四十文就可以购买。而且买三送一,绝对是划算的。” 说完,她便不再看她,装作要提着背篓走。 那婆子心里盘算着,四杯就是二百文,如今买三送一,只需要话一百二十文,自己足足能剩下八十文那。 “等等!”她喊住七娘,从背篓里挑了四个不同图案的杯子,利索数了钱。 七娘笑嘻嘻的递过去奶茶,收了钱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些。 刚好要走的时候又有小厮从水庆酒楼出来买走了四杯,这下背篓空了一半。有了好的开始,她忍不住笑了笑。 “丫头,你们家还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啊?” “我这人天生长了一张灵嘴,凡是能进我口的东西必定都是好东西,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老夫评鉴的?” “老夫这人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你……” “哎哎……你这丫头等等我啊……” 一路上,七娘被凌昌海巴啦啦的说的脑袋疼,趁着这老头不注意她赶紧跑了。 只是回到摊子前,却发现摊子面前围满了人,竟然还能听到人群中的叫好声。 她巴拉开人群进去,看见赵大傻拿着铜锣猛敲两下,然后拿出一把栗子和山楂球在手里。 只见他用力一握,栗子壳轻松剥开,而山寨球里的核竟然也全部被剔除。 旁边的洛景昔趁着这功夫吆喝道,“今日凡是在咱们小吃摊买零嘴的,都可以享受剥壳去核的待遇,大家伙看看,这么吃多方便。” 本就对他们家的小吃有信心的众人,的确有曾经因为剥壳去核的事放弃过吃这些东西,如今省了这工序,自然是好。 赵知希将进行剥壳去核,洛景昔则利索的包装,不一会一袋袋小吃便换成了银钱。 看到他俩的配合,洛七娘心里生出一股子古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的身影竟有些重叠。 摇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他们都属于体型高大宽厚这一类,难免有些相似。 “哎,丫头你走的太快了,老夫的腿都快要断了。” 凌昌海紧赶慢赶这才算是追上七娘,他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摊子上。 “……” 洛七娘是真没想到这人不仅脸皮厚这腿脚功夫也不错,竟然没把人甩掉。 “行,今个栗子和山楂球卖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这奶茶了。”洛七娘根本不搭理凌昌海,将背篓里其余拿出一个自己喝了一个,也不忘让他们也自己喝,“你们也都喝上一个,这半天也是辛苦了。” 赵知轻毫无心里压力的拿起就喝,洛景昔却有些舍不得,这些可都是钱啊。这么些钱,能给哥多买多少药啊! “嗯,这栗子味道不错,甘甜的很啊。”凌昌海休息够了便拿起摊子上的吃食毫不客气的吃着,“哎哟,白色的一层里面竟然是山楂,酸酸甜甜,好巧的心思啊!” 只吃了几口凌昌海便下定决心要赖上洛七娘,这小娘子的手艺必定不会让他整日挨饿。 “丫头,你看看我一把年纪了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热的人,你看咱俩年纪相投,不如我认你做干女儿如何啊?” 凌昌海这话一出,洛七娘险些被口里的奶茶呛到。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凌昌海,这古怪的老头是要干什么?哪有上赶着认亲的?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耳朵,你不知道想给老夫养老送终的人多了,老夫唯独选中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凌昌海说的是实话,当年他可是皇亲贵胄争相巴结的人物,如今回到这小山沟沟,这小村妇竟然还嫌弃他。 “我可没有随便给自己认爹的习惯,你还是去找那些想照顾你的人吧。” 洛七娘才不想和这么奇怪的人搭上关系,好在自己之前卖出的奶茶引起了连锁效应,不一会便有小厮打扮的人上前询问,她便开始接待客人。 凌昌海见她这边突破不了,转身去找了洛景昔。可惜洛景昔也不搭理他,在洛景昔的认知里,家里多一个人就要多费一份银子。这老头一看就是个刁钻难伺候的,日后若真是成了他娘的爹,指不定家里的银钱要被怎么霍霍。那可都是给他哥治腿的钱,他才不会让人这么祸害了去。 不得已凌昌海只能把主意打到赵知轻身上。 “小伙子,我若是成了你岳父一定帮你教训她!”凌昌海看的出来洛七娘是个利索的性子,这小伙子从他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一双眼睛都快粘在洛七娘身上了,那心思太明显了。 “你放心,你那个小舅子也必定不敢小看你。”凌昌海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就是丫头的父母我也能帮你搞定,只要你帮老夫,老夫自然也会记着你的。” 合着半天凌昌海将洛景昔当成了洛七娘的弟弟,把赵知轻当成了是七娘的爱慕者。 赵知轻盯着花白胡子的凌昌海,脑子里翻滚着他的话。 岳父?小舅子?他说的是七娘吗? 看着他一脸的迷糊,凌昌海打算来个重磅。 他撞了一下赵知轻的肩膀,“这么能干的娘子你就不想娶回家去?你不想娶旁人可都还等着哪。” 赵知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围着洛七娘说笑的男子,一双薄唇紧紧抿着。 洛七娘本就底子好,以前是因着原身怯弱整日畏畏缩缩。如今的洛七娘落落大方不说,眼神中带着热情和自信更是将她衬托的格外不同。气质绝佳便不说了,杨柳细腰凹凸有致的身姿更是让人挪不动眼球。 凌昌海的话像是海浪在赵知轻平静的内心中激起一层层涟漪。他似乎找到了为何自己会对洛七娘好的答案,他要娶她!光明长大的和她站在一起。 “七娘要赚钱。” 还想多说些的凌昌海听到这话,一张脸上的褶子堆的更多。 看,有一双慧眼多重要,这不就得到重要讯息了。 “你别想欺负七娘!”面对赵知轻的威胁,凌昌海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连连摆手,“我哪里会欺负她,我供着她还来不及那。” 为了自己的五脏庙他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等到七娘忙活完,背篓里还剩下一些奶茶,这东西不能过夜。索性今日也算是成果不错,早些收摊回去也好。 “老二,你收拾下摊子,我去趟药铺。” 她嘱咐完从钱箱里摸了一把铜钱便朝着药铺走。 凌昌海见她要去药铺,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 “你们家有病人啊?” 洛景昔哪里会回答他的问题,当下便拉着赵知轻去干活,并且不忘记威胁他。 “你要是敢胡乱说话,回头我就告诉她,让你再也来不了集市。” “那日后我都可以来?” 洛景昔想了想,自己反正也要跟着娘来摆摊,多个人帮忙也好。 无形中洛景昔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这次的事情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人搭理凌昌海,可他自己却脸皮厚的紧,一直到洛家收摊了他也没有挪动半步。甚至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她们快他也快,她们慢他也慢。 眼看着就快要出县城了,七娘不想使坏心思,他们一旦上了牛车,这速度也就不是脚力能跟上的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顿住脚步,一双探究的眼睛落在凌昌海身上,“我们就是小门小户的,没想和您老攀亲戚。你若是觉得之前在酒楼我替您解了围,你大可把银子还我。” 凌昌海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是有些真生气了,可是他饿啊。 “七娘,老夫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实在是饿的难受想吃一顿饱饭。”说着,他从荷包里拿出些散碎银子,“这是老夫全部家当,只要你能让老夫吃顿饱饭,这些都给你也成。” “你只要吃一顿饭?”这么简单的事七娘怎么也不相信。现在又不是饥荒年,哪里还能吃不上饭,况且他手里还是有钱的。 凌昌海见她有些松动赶紧保证,“老夫保证只求一顿饱饭。” 见他如此,洛七娘也不再纠结。不就是一顿饭,若是能把这难缠的老头打发了也成。 洛景辰完全没有想到,他让洛景昔好好看着赵知轻。却不想这一个还没解决那,洛七娘竟然又捡了个人回来。 相比较起洛景辰的担心,年幼的洛景来看着一直胡吃海塞的老头,趴在洛七娘耳边嘀咕。 “娘亲,这个老爷爷会不会把肚皮撑坏了?上次我吃多了板栗肚子涨涨的可难受了。” 洛七娘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老头竟然这么能吃。赵知轻是个壮汉吃的多她能理解,一个老头还是干瘪瘪的,从上了饭桌这会子还没下来。 赵知轻知道洛家的情况,因此吃了半饱便停住了碗筷。到时凌昌海一直吃个不停不说,还一直吆喝着,‘再来一些。’ “你这吃的太多了,要消化不良的。不然剩下的瞪明日再吃吧。” 洛七娘深深知道吃货的可怕,因此尽量用商量的语气来。 “明日?”凌昌海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这么说明日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了? 没错,凌昌海被洛七娘的热干面征服了味蕾。方才吃的时候就打算使出撒泼打诨的招数留下,这下洛七娘主动说起明日,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行,剩下便明日再吃吧。”说吧他一抹油光光的嘴,“今晚我和他一起睡就行了。” 凌昌海指着赵知轻说着,还是自己聪明先把这小子笼络住,日后有这小子在自己肯定能在这待下去。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直到凌昌海跟着赵知轻出了洛家,一溜烟朝着村外走。越走他越是纳闷,怎么都瞧着不对劲啊。这傻小子莫不是吃醋想要把他丢在外面? “小子,你可不地道啊!我帮着你讨丫头的欢心,你做什么想要害我?” 凌昌海不走了,直接在村口的树墩子上坐下来。开始还以为这小子是好心带他出来消食,没成想竟生了坏心思。 赵知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他傻傻问道,“你今晚不是要跟我睡吗?再不走,明日赶不上来吃早饭了。” “你小子不在那丫头家住?” 赵知轻转过身闷头赶路不搭理他。 他到是想在洛七娘家中,想要每日看到洛七娘。之前她根本是嫌弃自己,若不是自己机灵知道在帮着她,想必到现在她也不会待见自己。 凌昌海怒气不争的看着他,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埋怨他不争气,不努力,不会讨女人欢心。等跟着他来到山上,凌昌海直接被气的胡子直飞。 怪不得人家丫头不愿意搭理他,嫁给这货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谁家愿意让女儿跟着吃苦受累。 “你个憨货,怨不得人家丫头不搭理你,就你这条件怎么娶妻!” “……”被数落一路的赵知轻憋红了一张脸,瞪着他低吼一声,“我入赘不成吗!” 洛家,七娘正在盘算着今日的盈利。奶茶挣的钱一部分要拿出来做陶瓷杯子,一部分要用来采购羊奶和茶叶,余下的还要分一部分出来给刘姐分红外还需要留作备用资金。 一百杯奶茶,剩下二十杯。卖出八十,这八十里边又有二十是做的添头,也就是卖出了六十杯。按照一杯四十文,这六十杯可就是两千四百文,接近三两银子那。 两千四百文去掉羊奶一百文,陶瓷杯子三百文,余下的差不多两千文的盈利。 这么一算,她瞬间觉得今日花出去的钱一点也不心疼了。 “你们在家,我出去找你们刘婶一趟。”今个开门收成不错,她得去宽慰一下刘姐的心,顺道把陶瓷杯子和分红的钱给送过去。 沉浸在赚钱喜悦中的洛七娘丝毫没有发现家中长子的不对劲。 洛景辰几次想要张口询问,但是却都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万一她本没有那心思,自己这一说不正给她提醒了嘛。可若是就这么放任,依着今日赵知轻那眼睛都快要粘在她身上的样子,指不定她真会被这大傻子的真诚打动。 洛景昔抱着洛景来两人躲得远远的,从吃饭开始他们便能够感受到洛景辰身上那浓浓的黑暗之气。如今洛七娘一不在家,他们俩都不敢上前招惹洛景辰。 洛景辰丝毫不知道自己情绪外漏的如此明显,他只觉得胸口烦闷的厉害。尤其是想到阿昔竟然还引狼入室让赵知轻跟着他们一起去集市,便一口闷气横在心中。 日后大不了他跟着一起去,他就不信他还看不住一个傻子! 打定主意的洛景辰决定从今晚后跟着洛七娘她们一起去集市,但是他这决定却遭到了大家的一致拒绝。 “为何?”洛景辰苍白的双手放在桌上,“为何阿昔去得我去不得,如今连赵知轻都去得我还是去不得。” 他自嘲一笑,“你们这是怕我一个瘸子出去给你们丢人现眼,所以拼命要我藏在家里。” “呵,当时说的好听,让我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如今却有觉得我丢人了。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还要将我从深渊中拽出来。” 他冷着一双眼眸,眼神中一片被舍弃的昏暗之色。 洛景昔见状急的抓耳挠腮,“哥,我不是这意思。你自从腿伤之后一到刮风下雨天总是疼的难受,如今天气越发冷了,我是心疼你。我绝对不是嫌弃哥,真的,真的!” “罢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自己是个残废。这辈子注定想躲在阴暗角落的一般,只配待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只配做个混混吃等死的废物!” 洛景辰备受打击的样子让洛景昔急的险些要哭了。 洛七娘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愚蠢。 洛景辰倘若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成了瘸子的事情哪里还会一直拿这事出来说。如今拿着这事做筏子,摆明不知道想出去做什么。 她和老二的想法一样,伤了筋骨的人大冷天出去就是穷受罪。 “老大,你如今的身子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知道。我们也是为你着想,你没必要非要一口一个废物来伤我们的心。我们这么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怨着我的,我也知道自己的确有错。” “非要你从屋里走到人前的是我,不让你去集市的也是我。你没必要非要和老二置气,至于赵知轻,他虽是个痴儿但到底有把子力气,人家愿意帮咱们,这情分我们领了。可你方才的意思分明是在嫌弃人家,咱们家可不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听到洛七娘维护赵知轻,洛景辰的心沉的更厉害了。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他就是害怕洛七娘会改嫁就是想要阻止怎么了。如今他才说了一句,她竟然就已经维护上了。 “若你是这么想我的,那我便是忘恩负义吧。”洛景辰拖着一条腿饭也不吃了,垂头丧气回了东屋。 看着洛景辰沉重的背影,洛七娘情绪也上来了。 演戏还演上瘾了,她还就不惯他这脾气。 “罢了,老大我是管不了了,日后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她摸着眼睛也回了屋。 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洛景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二哥……娘和大哥怎么了?我害怕……” 洛景昔抱着洛景来,别说了他也害怕。大哥和娘之前可从未曾吵嘴过,即便是当年娘不就救治哥。哥也只是独自承受一切,娘也是装作何事都不知。如今事情爆发,两人的脾气都上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帮着哥吧,总觉得对不起娘这段时间的改变和努力;帮着娘吧,又觉得大哥才是可怜的哪一个。 “今早吃什么啊?”凌昌海迫不及待推门进了院子,昨个晚上他一直想着今日的饭菜,心中期待的差点半夜失眠。谁知道一进院子,却看到两个孩子惶恐不安的蹲在那,小一点更是哭的呜呜的。 见到来了大人,小来来直接保住了赵知轻的大腿。毕竟他知道赵知轻一直给他们家送好吃的,是好人。因此,心中对赵知轻特别信赖。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赵叔我怕,我娘伤心生气了……”小来来抱着赵知轻的大腿一抽一抽的说着,“大哥和娘吵架了,他们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小孩子最是没有安全感,分明和他没有关系他却觉得是因为自己大哥和娘才会吵架。毕竟从小到大旁人便经常说自己的出生导致了大哥的腿疾,大哥怨恨娘自然也是讨厌他的。 洛景来太小很多话都说不清楚,洛景昔便再一旁补充完整。 凌昌海这才清楚自己昨日从头到尾都误会。弄了半天洛七娘早已经成家,就连儿子都有了三个,最大的都已经十五了!而自己看好的小伙子竟然还是个傻子! 他猛的掐了自己一把,亏他还自诩自己一双慧眼,昨个竟然从头错到尾。 赵知轻听着洛景昔说的事脑袋有些大,他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只能抱着洛景来哄着。 “所以今个是没有饭吃了?” 凌昌海这话直接得到三双不赞同的白眼。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饭吃怎么有力气干活!” “不就是一条腿嘛,也值当你们一个个活像是天塌了一样。”凌昌海胡子一甩,不就是个腿伤,他治过的腿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有他在一个个的何须如此。 洛景昔看到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蹭的窜到他面前,“老头我忍你很久了!什么叫不就是一条腿!你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们家没你的饭,赶紧走!” 说着,他便将凌昌海朝外推,凌昌海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一伸手便拉住了赵知轻,嘴里还数落着洛景昔。 “你个臭小子会不会尊老,我一个把年纪了你就不怕摔到我。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惹我生气,要不然我可不给你们家里人治腿!” 凌昌海气呼呼的说完,却发现推搡自己的力气变弱了。 “哼!竖子!老夫不与你计较!”他整理下衣服,重新回到院子里。 洛景昔看着猫着身子熟悉的从厨房端出一碗粥的老头,觉得手里的拳头有些发痒。 刚才他就不应该听到这老头会治腿就轻易放人进来。可他心里想着,万一是真的那。 吃饱喝足的凌昌海看着一直守着自己三个人,不自觉的拿起帕子擦擦嘴。 “咳咳,老夫吃饱了,带老夫去看看病人吧。” 凌昌海知道见好就收,若是自己今日没有履行承诺,估计洛景昔这臭小子就敢直接将自己从这个家里丢出去。 听到这话,洛景昔自然高兴,这是刚才他去敲东屋的门,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他又不敢硬闯,这下还真有些为难。 小来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试探道,“二哥,要不我去问问娘?” 在洛景昔期待的眼神中,小来来迈着小腿进了里屋。 看着娘坐在床上拿着一直碳笔不知道在画什么,小来来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先是抬起眼睛瞄了一眼,然后抿着一张小嘴,轻声喊了一声,“娘亲。” 早在他进来的时候洛七娘便已经发现他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方才她也听到了。毕竟堂屋里屋都只有一墙之隔。不过她很好奇小来来会怎么给她说。 “娘亲,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小来来两只食指来回转圈,眼睛却丝毫不敢看向她。 得不到回答的小来来有些忐忑,但是他都打包票说要来请娘了。 “娘亲,你别生气。大哥也是想要帮忙才这样的。嗯,”小来来绞尽脑汁回想着昨天洛景辰对刘婶说的话,“昨天大哥亲口给刘婶说的,说是娘亲太辛苦了。” “娘亲,说过大哥是读书人,读书人大概不喜欢混吃等死吧。” 混吃等死这个词,是刚才从洛景辰哪里学来的。 小来来见她的表情有些松动,直接爬到她身上,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娘亲不气,日后小来来会好好孝顺娘亲。只是,”小来来搂着她的脖子,一脸为难:“只是娘亲,你能不能原谅大哥呀。” 洛七娘抱住他,故意装作不解的问,“明明是你大哥误解大家的好心,为何要娘去原谅他,不是他给娘道歉那?” 小来来仰着脸天真的问道,“可是大哥小娘亲大啊,大的不是应该让着小的吗?” 洛七娘被他这认真的样子笑道了,是啊!她都多大的人,还要给一个孩子计较。 小来来见娘笑了便知道她不生气了缠着洛七娘出了里屋。 “娘,老头爷爷说可以给大哥治腿……”小来来窝在他怀里说着。 洛七娘撩开帘子出来,见凌昌海坐在那里剔牙,洛景昔见了她则直接噌的站起来。反倒是赵知轻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洛景来,姿势熟练的不得了,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一样。 作为对凌昌海的认识她并不觉得这是真的,因此她并未像洛景昔一般期待。 “凌先生,你确定我们老大的腿你能治吗?”她看着凌昌海一脸的凝重,为了怕凌昌海感觉被质疑她补充道,“老大的腿已经有些年份……” 她有心要解释清楚若是他治不了她们也不会埋怨的额,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凌昌海便瞪着眉毛站起来。 “这世上还没出现老夫治不了的外伤!”凌昌海这辈子除了吃的,就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他现在感觉自己被完完全全的质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大跌眼镜。 他没有好好气的催促七娘,“你赶紧去将人喊出来,若是连老夫都治不了你们也不用再找人治了。” 洛七娘见他有些动气,心里忽然觉得这次老大的腿或许真有希望。她知道,一般真有本事的人是最受不了别人的质疑的,方才这凌老头摆明是觉得被质疑了才会如此生气。 “好。” 她答应一声,整理好情绪,敲响东屋的门,见无人应答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正盘算着该如何阻止赵知轻靠近洛家的洛景辰显然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抽出一张白纸盖在书桌最上面,见没有遗漏这才安心的转过身去。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七娘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看着一脸严肃目视前方的倔强样子,她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也是,自己何必和一个别扭少年置气。倘若换成是自己,也许在相同的年纪未必会像他一般这么快便能冲破心结。 她抬手将额前碎发挽到耳后,“今日的事情我们立场不同标准不同,有冲突很正常。”她看着微微眨动着眼眸的少年,并未错过他眼中的惊愕。 “母子吵架本就是十分平常的事,你所说的事情我也可以答应。”她心平气和的说着将早上的事情一笔带过,“不过,这件事不着急,今日天色也已经不早,我也不打算去摆摊。先出来吃饭吧。” 她没有直接说他的腿有希望救治的事情,在这件事情虽然她也希望洛景辰能够好起来,但是腿疾治好好,更难的是克服心里障碍。所以,接受治疗必定是要他自己主动提出答应才是。 况且洛景辰是聪明人,出去一看一听,便能猜出来。 洛景辰心中还微微泛着惊讶,他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主动来求和,甚至还说出不同标准不同立场这样有哲理的话。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他故意为之,其实他原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是他自己狭隘了…… 等到他从房间出来,吃饭的功夫便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小子,你脱了裤子,老夫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凌昌海是打定主要要把洛景辰治疗好。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洛景辰的地位非常重。若是能将他救治好,自己想要留在洛家吃吃喝喝那必定是水到渠成之事。但眼下最难解决的便是病人了。 倘若病人不同意不配合,他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有心无力。 凌昌海的催促和洛景昔的期待让洛景辰情绪低落了几分。 他起身踉跄着来到院子,看着院子里新添置的物件,原本心中的彷徨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是啊,自己反正已经瘸了这么多年,即便治疗不好又能怎样。就像她说的人生有不同的标准,以往自己总拿自己是读书人来标杆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天下之楷模,可以在朝堂有一席之地,能够出人头地。 难道自己除了读书便不能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吗?就像她一样,不是也看清了季从文的本性重新焕发新的生机,开始新的生活吗?世人都说妇人不可抛头露面,可她不也在抗衡着世道束缚,努力为这个家变的更好而积极奋斗着。那自己身为男人为何不就不能突破世人的眼光,为何就局限在自己的世界中那? 想明白的洛景辰忽然觉的身上一轻,他仰头在院子里笑起来。 “哈哈……啊哈哈……”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洛景辰,但他们都感受到了洛景辰身上的气息变了,没有了之前的阴郁丧志,反而多了一些疏朗。唯有七娘看着他,勾起唇角。 这孩子如今是真的想通了。 得到了洛景辰的同意,凌昌海当即开始对他进行诊断。 摸着伤口断裂处,一双眼睛涌现出一抹复杂。 “你这腿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狠心?” 从这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至少也得有五六年的时间。那个还是洛景辰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是谁竟然能够下此狠手。 洛景昔的脸色刷的一下苍白起来,一双手上布满青筋。 到是洛景辰十分淡定,只是淡淡开口,“不过是年少无知的代价罢了。” 一听他们不愿意提起,凌昌海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当即便不再追问。 一个时辰过去后,他伸了懒腰,“能治,就是过程痛苦些,时间可能不短,你得有心里准备。” “真的?”洛景昔激动的问道,一双眼睛竟然染上了猩红。 凌昌海看着他这激动的样子皱皱眉头,“当然!若是你们早遇上老夫,这腿早就好了。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这治疗过程一旦开始便不能终止,而且所需要的药材价格不菲,你们家能承担的起吗?” 这话无疑带着沉重,前者倒也好说。只要凌昌海半路不退出,洛景辰心性坚定自然也不会有问题。只是这钱财的确是眼下的硬伤。 “怕什么!”七娘强有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咱们家如今已经有了进项,药材的钱不成问题。再说,也不是一开始就要用昂贵的药材,这段时间足够准备银钱了。” “不错,前期主要以按摩为主在配合药水浸泡。他这肌肉太久没有活动导致有些萎缩,需要想让肌肉健康起来,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凌昌海摸着胡子,看向洛七娘的眼睛更是惊奇了不少。他原想着引导他们朝自己借钱,自己便更有底气可以留下来,没想到洛七娘一个小娘子竟有如此大的魄力。让他着实有些钦佩啊! 七娘的话让大家明显松了一口,氛围也逐渐轻松起来。 凌昌海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一早一晚赶来给洛景辰治疗有些不大方便,想要留下来。可七娘却一直不松口。 “凌先生,这的确不太合适。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适合和外男有过大接触。” “那老夫不是说过,你认我做爹不就可以了。我是你爹,谁敢瞎传话。” 这几日,他可是都打听清楚了,洛七娘无父无母是被清河村洛家捡来养大的。而自己也无儿无女无人养老送终,这洛七娘不仅有一身好厨艺,难得是性格坚强乐观,人又难得通透。此前他是好嘴,现在是真的想要认下她。 “我也不是见谁都是如此,只是对你和景辰、景昔尤其是小来来几个孩子也极其投缘。我一生无儿无女,最是羡慕别人家儿女成群。” 他说着叹息一声,整个人的身影竟有几分被悲怆,“或许我就是没那个命吧……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身……” 看着他如此,作为曾经的百岁老人是能够明白他心里的哭。反正有个爹也不是坏事,家里有个长辈在,很多事情倒也好办。 “我考虑一下吧!”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凌昌海猛的顿住身子,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确认着,“丫头,你可是说真的?” 见他仅如此激动,七娘的语气也不由自觉软下来,只是嘴上却依然强硬,“我只说考虑,可没说一定能答应,你可别太高兴。” “我怎么能不高兴,你愿意考虑便说明这事有戏,我要有亲人了,如何能不高兴!” 他恨不得现在就浮上三碗杜康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老夫,哦不,我得去给我大外孙采药去,可不能让着孩子再受罪了。”说吧,便招呼在院子帮忙的赵知轻拎着背篓两人一起去了山上。 这段时间,因着凌昌海一直和赵知轻住在一起,每日都给了赵知轻来洛家的借口。 凌昌海兴奋出门,小来来趴在娘的腿边,抬头一脸天真的问着,“娘,我们是要有外公了吗?” 看到孩子眼中的希翼,她抬头有些犹豫。也是她冲动了,竟然说出考虑的话。 “喂,凌老头挺不错,要是他真当了咱们家人,这医药费不就剩下了。”洛景昔生怕她不愿意,赶紧出言劝解,“再说了,救别人那有救自己人来的用心。你就当是为了哥,答应他吧。” 洛景昔刚才差点要喊她娘,到底是忍住了。 七娘却轻轻摇头,“我若是要认亲,自然是因为我愿意,他也愿意。若是为了你哥我不会这么做的。”看着他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她继续解释,“人活在世上,短短不过几十载,若是一辈子都在为了被人勉强自己,那这辈子未免太憋屈了。况且你认为的好,在旁人哪里未必是这么觉得,或许还是一种负担。老大你觉得那?” 洛景辰十分赞同洛七娘的话,以往她不就是太以季从文为中心了吗。 “的确,应该遵从本心而为。况且家人、亲人本就应该是一种温馨之事,倘若残渣其他岂不是白费了这份感情。” 洛景辰现在还无法喊出娘这个字,但是他心中却早已经认可了洛七娘。尤其是循循善诱不自觉将做人做事的道理教给他们兄弟几个的时候,总让他感觉像是见到了书院的夫子,让他既有佩服又有一股自豪感。 临了,他将洛景昔叫到房间,两兄弟不知道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只知道洛景昔出来后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直到晚饭间,他在饭桌上喊了自己第一声娘,她才知道这个少年一下午在别扭什么。 “谢谢,nia……娘……” “……嗯。”她微楞片刻后,答应道。 饭桌上的人也因着这声娘陷入了短暂沉默。 吃完饭,凌昌海要跟着赵知轻回山上去住,洛七娘喊住了他们。 “他赵大叔,这段时间你帮我们家也够多的了,日后便不要过来了。” 赵大傻一脸的不愿意,求救似的看着凌昌海。放在以前凌昌海绝对和他是一头的,可现在自己要成为洛七娘的爹了,便觉得这傻子有些配不上自己姑娘了。当即便别过脸去,不愿意看他。 “那他怎么办?”赵知轻指着凌昌海,“他没地方住,日后给老大治疗不方便。” 他一直跟着洛七娘喊家里几个小孩老大、老二的,这会子说起洛景辰竟是极其自然。 偏生他还能无视洛景辰递过来的威胁眼神,就是不打算改口。 “不用了。”七娘直接拒绝,“从明个起,老头便和景昔先在一个屋里住着,日后等我们起了房子便好了。” “你不是说不合适吗?”赵知轻有些委屈,凭什么自己就不能留下。 洛七娘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每每自己要是说的他不愿意听便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若不是知道他是傻子,还真的怀疑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这装可怜的样子也太到位了。 “日后老头便是孩子的长辈,自然是和规矩的。” 凌昌海一听眼睛都亮了,捋着胡子不知道有多高兴,看向洛家人的眼睛都明显冒绿光。 “我不听,我不听!” 赵知轻忽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抱着耳朵喊着离开洛家。 这边凌昌海趁热打铁想要敲定认亲的仪式,这年头认亲那可是真认。是需要上户碟,让官府登记的。而且村里也是需要摆宴席请吃饭的。 “此事需要和村长商量,还有户碟一事我也不是很懂,这事可能要老大出面才行。” “今日太晚,明个我便去找村长。”洛景辰如今已经不惧怕出门了,已经有好几次他都能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在村里转转。因此,听到这话他直接出言自己来办。 洛景昔和洛景来对即将认下的外公极其新奇,尤其是小来来直接抱着枕头要和凌昌海一起睡。没办法,洛景昔只能去和洛景辰一个房间。 “气死我了!洛景来这个小屁孩竟然霸占我的房间!要不是看在他小的份上,我一定让他屁股开花!”洛景昔对着空中挥了挥手。 “哥,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娘的做法?” 喊了第一声娘,这再喊起来心里便没有负担了。 看着他如此自然的喊娘,洛景辰知道今日下午的话没有白给他说。 但对于洛景昔的问题,他只笑不语。从洛七娘答应考虑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坐下了决定。看来,凌昌海也是对了她的眼了。 洛景辰想的不错,洛七娘从凌昌海身上确实也感受到了长辈的关心。他担心自己手生冻疮会给丢给自己冻疮膏;知道自己每日早起担心她睡的不好会偷偷给她熬制安神茶;甚至还带着奶茶帮自己传宣……他所做的一切,七娘都看在眼里。这些,若是一个人不足够的关心你,哪里又能想的到又如何能做到。在凌昌海身上,他的确感受了父亲一般的气息。所以,这个亲,她认的不亏! 只是还没来得及摆认亲宴,这日县里,她们便接到了一桩大生意。 来人正是之前第一次购买洛家奶茶的嬷嬷。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因着这位嬷嬷算是第一个奶茶的客人,加上她穿着华丽,因此七娘对她记忆深刻,第一眼便已经认出了她。 “老婆子姓廖,这次来可是有天大的好事。”廖婆子喜笑颜开,她看向洛七娘的眼神分明是看到大财神的样子。 七娘见她如此心下也算是明白几分,估计她那日买回去的奶茶受到了主家的欢迎。今个过来是打算再买一些,一来在主家面前长脸;二来只怕也是想要从中捞些回扣。 “廖妈妈好,天大的好事感情好。我们做生意的可不就是希望有天大的好事,可真是借您吉言了。” 廖妈妈一听便知道这是个透通的,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她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世道,果然是和聪明人打交道轻松啊。 “我家夫人对你们家的奶茶很有兴趣,这不准备招你过府一叙。” 廖妈妈随手拿起一把栗子见她没阻止便直接吃起来。洛七娘知道她故意停下来是想要拿架子,放在以往自己是不会惯这种人脾气的,但是如今自己需要钱。 再说这世上本就没有极致的黑白,大部分人不都是在灰色地带生活嘛。 “廖妈妈别渴着,喝杯花茶润润喉。”七娘递过去一杯决明子的花茶,“这栗子甜腻,喝点清香的花茶也能解腻解渴。” 廖妈妈心里嘀咕着,她是不是小气不愿意将奶茶给她。谁知道这花茶何在嘴里竟有一股子清香。这味道比起她偷喝夫人茶壶里剩下的龙井也是不差啊! 这滋味美啊!她猛的喝了一大口。 吃饱喝足,廖妈妈趴在她耳边交代着,“我家老爷最近要办大寿,夫人想要弄的好些。你这奶茶也算是曹县独一份,夫人少不得要用上。只是这价格……” 廖妈妈为了能多拿些回扣,在和夫人回话的时候说的可是五十文一杯,根本没说有优惠的事情。 七娘也是明白人当即笑着回应,“我这奶茶从用料到用具无一不是精细,五十文是不能再低了。”虽是这么说着,但是比划的手势却是四十五。 廖妈妈明白她的意思,原以为四十文就能拿下,但如今自己这心思也不算正派,少上五文便少了吧。 “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夫人一定会同意,你可得……” “廖妈妈放心,即便夫人不同意,我这摊子总能给妈妈解解渴不是。” 七娘话里意思明显,即便买卖不成廖妈妈的引荐之情她也是会记得的。 等到两人来到府里,看着牌匾上的杨字,七娘忽然有些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经过一番通报等待,她见到了杨府的女主人杜明娟。 杜明娟穿着一身正红锦绣连尾裙端坐在上好的松木椅子上,手里一方精致的丝帕少说也要十两银子。 七娘只是大概扫了一眼,这屋里的摆件看似平平无奇,每一件却都是精致无比。这杨府女主人甚是有钱啊。 这也就怪不得廖妈妈想要中饱私囊了。 经过廖妈妈的引荐,洛七娘给杨夫人见了礼。 “见过夫人,小妇人洛七娘给夫人见礼了。” 杜明娟原本有些慵懒的眉眼在看到她的见礼时瞬间犀利起来。 肃礼!这乡下妇人竟然会行肃礼! 肃拜专行于妇女,两膝齐跪,手至地而头不下为肃拜。只是这种见礼的方法多是京城之人才会,这乡下妇人竟也有如此好的礼仪? 杜明娟收起轻视心理,仔细打量着下首的妇人。身上收拾的利索,一看便是个干净齐整人。葱白手指更是毫无污秽泥垢,再看她的眉眼带着一股女子的婉约,仔细看时确又有着别与女子的坚毅。 这是一个心性坚定的妇人。 杜明娟对她顿时有些好奇。早前杨宁审理洛家和石湾赌坊一案之事她便对这女子好奇的厉害,今日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今个喊你过来主要是为来我家老爷下月寿辰,想必廖妈妈都已经和你说过了。” 杜明娟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丫头亲自将洛七娘扶起来。这份举动让廖妈妈忍不住惊呼。 谁不知道夫人是京城来的贵人,娘家那也是在京城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没想到这洛七娘竟然这么好命,入了夫人的法眼, “说过了,只是小妇人这如今除了红豆与珍珠奶茶另有花茶,不知道夫人中意那个,又是多少数量?”七娘说着见她没有回答,补充了一句,“如今天气变冷,许多花不在季节之内,怕是要早些做安排。” “这红豆奶茶暂定一百,至于这花茶,本夫人未曾喝过,倒也不甚清楚。” 七娘点头,还好她早有准备。 “夫人,小妇人带来的背篓里有些花茶您不妨先品鉴一下。” 廖妈妈这才知道为何洛七娘走的时候一定背着背篓,当时她还嫌弃耽误时间没少阻止。如今看来,这洛七娘是早就料想到了。甚至有可能所图非小啊。 杜明娟微楞,随机想起这是个聪明的妇人,便笑着让下人将东西拿过来。 喝着嘴里的花茶,是她从来为喝过的味道。清爽不说,还带着一股茉莉的清香。不愧是花茶,倒也雅致。 她一瞥眼看到个新奇东西,便不自觉伸手将这长长的类似勺子一般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何物?” 七娘看了一眼解释道:“此乃是勺子,但也可以当吸管使用。” 说着,她将拿起一柄吸管勺子演示会给杜明娟看。 “我家奶茶杯比较特殊,里面的红豆有时无法随着流出,况且女子大多涂有口脂,喝过的杯子若是留下印记未免不雅。这吸管勺子,既可以喝奶茶也可以捞出里面的红豆、珍珠使用。且因着颜色重口脂印记不明显,只需要用手帕轻轻拂过便可擦拭掉。” 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杜明娟的心坎,她此前便经常有这些困惑。如今竟一下茅塞顿开,一个高兴当即在她那将各色饮品定下百件。而这勺子自然也是要另外算价格的。 这下洛七娘直接拿下了人生的第一个大单,她也不是吝啬的,直接给了杜明华一道糕点方子,这方子做出的成品让杜明娟即便远在曹县,也在京城中再一次站稳了脚跟。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因着有了杨家的大生意,这几日她们也没有时间摆摊。 刘姐那更是忙的马不停蹄。 “这可是个大生意,好在阿岩那早就将杯子准备出了一批,要不然还真有些赶不及。就是那吸管勺子可能要慢上一些。” 刘姐又是高兴又是着急,她没想到的是这吸管勺子竟也能成卖钱的生意。此前七娘让村里的木匠给做的时候她还拦着不愿意。如今,单是这木头做的吸管勺子竟然也能卖出一个两文的天价。要知道在李木匠那,一文钱至少可以做十个那! “不行,我得去给李木匠好好说说,得让他赶紧做,可不能耽误了生意。”刘姐心里急的不行,唯恐这桩大生意黄了,取下围裙便朝着外面走。 七娘知道她心里着急,若是不让她去,估计她这一整天都不会安心。 这段时间,因着她的态度赵知轻一直没敢来洛家露面。况且凌昌海也摆明了态度,赵知轻一来他便直接将人打发出去。家里到也安稳不少,不需她整日提心吊胆的! “我去山上看看,家里的花茶不多了,估摸着还差些。老大老二你们继续收羊奶,实在没有便找些牛奶也是一样的。” 甚至处理好了,牛奶的味道还要好上几分,更加顺滑一些。 这几日洛家一直忙的马不停蹄,收集起来的牛奶都已经堆满了两个大缸。眼看离着杨家交货的日子越发近了,他们一个个干劲十足。 七娘嘱咐完便直接去了山上,只是天气越发冷起来,山上树木枯萎百草凋谢。她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花来做花茶的替代品。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际,竟看到树沟中看到了一朵梅花。她拿起梅花仔细端详着,这里会出现梅花花瓣就说明这附近有梅花,她得去找找去。 想着她刚准备从树沟里站起来,却忽然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从旁边推推搡搡而来。吓的她赶紧又躲回了树沟。 “说,是谁指使你的?” 这声音让洛七娘有莫名的熟悉感,她不由的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打死你!” 赵知轻今个原本准备和以前一样趁着天不亮去洛家偷看几眼,却不想刚到洛家,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影。当即他便将人直接扯到了山里,谁知道这人太狡猾趁他不注意竟然偷跑了。 好在他在山里待了多年,对这的情况了如指掌,要不然还真要让这人跑了。 “你个赵大傻老子和你无仇无怨的,你做什么抓老子!”被抓的人自然死不承认自己有坏心思,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赶紧摆脱这个难缠的大傻子。 “你赶紧放开老子,要不然老子就去找赵磊问问他是怎么教儿子的,竟然连老子也敢打!” 被抓的人乃是赵光,和赵知轻都是清河村的人。只不过因着赵光多年都在曹县混日子,因此早早嫁人的七娘并不知晓赵光是清河村的人。赵知轻一个傻乎乎的,自然也不晓得他。 “赵大傻,老子可是你堂叔赵光!你赶紧放开老子!” 赵光见不管他说什么赵大傻都不依不饶,赵大傻打人不眨眼泛起混来可是连着老子娘都能打的混人,他赶紧将自己的身份拿出来希望能镇住他,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果然赵知轻皱着眉头思索这个所谓的堂叔,可是赵家人他都认的不全,哪里能知道堂叔是什么东西。 等他察觉到赵光要跑,习惯性伸手抓他,“别跑,快说你去洛家是谁指使的?” 赵光好不容易得了能跑的机会怎么会放弃,他弯腰拿起木棍冲着赵知轻的头狠狠砸去。一时未能及时反应的赵知轻,当即被一棒打晕,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暗里躲着的七娘听见声音知道出事了,等到她出来时只能看到赵光逃跑的身影。 “他赵叔?他赵叔?” 七娘急急喊了两句却见赵知轻没有转醒的迹象,一看他脑袋处竟然有血迹冒出。这是脑袋磕在石头上了。 七娘赶紧撕扯布料将他的头给包扎好,然后拖拽着赵知轻朝山下走。 她真是庆幸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干活,否则还真拉不动这赵知轻。 这人虽然是大傻子,自己也不想和他太亲近。但是这人受伤,也是为了自家的事。就算不是因为这,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洛七娘一身是血的回到家,急的凌昌海浑身冒汗。 “你说说你,我就说要老二和你一块进山,你偏生不愿意,这可是怎么弄的?” “老头,你别着急,这不是我的。”她安抚的看了一眼凌昌海而后招呼到,“老二,快来帮我将人抬进去。” 等到赵知轻被抬到洛景昔的房间,七娘这才有时间和众人解释。 “这也未免太巧了?你刚去山上就碰到他和人纠缠不休,且还是因为那人要害咱们家?”凌昌海给赵知轻包扎好,总觉得这事有些过于巧合。 “你想什么那?我今日上山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是赶巧了。”七娘知道凌昌海是从京城来的,在那种阴谋诡计多的地方待得时间长了,肚里难免有些阴谋论。 见她如此,凌昌海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不过,这赵大傻只怕情况不好。他这脑袋本就有旧伤,如今一冲撞还真有些棘手啊。” 凌昌海不亏是宫廷御医一上手便看出了赵知轻身上的暗伤。 “他这估计是在战场上留下的。”门外安福村长的声音忽然传来。 安福将手里的背篓放下在院子里,也是巧了,刘姐让他来给七娘先送来一背篓吸管勺子,一进门便听到凌昌海的话。巧好他知道些内幕,便忍不住开口。 谁让这洛家总是不锁门那,也不能怪他偷听不是。 “村长您来了,快里面请。” 七娘赶紧将人迎进来,对于安福她是感激的。若是没有安福的鼎力支持,刘姐怎么可能心无旁骛的帮扶自家。 “这赵知轻当年是去了战场当兵的,走的时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也是正常的。后来被朝廷派遣回来后,大家都以为他和之前一样。谁知道人竟然痴傻了起来,一开始就是连喝水都不会。” 一进门村长便开始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他是一村之长,大石村本来就去战场回来的士兵,各村之间自然少不了打听。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后来听闻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打坏了脑子,朝廷体恤这才让他提前回家。若不然,只怕还要继续留在战场。” 其实回来也好,虽然傻了,但也比留在战场送命的强。 听到安福的话,凌昌海不住点头,“这就对了了,他脑袋上的旧伤正是被硬器击打导致。这次的伤恰好又伤在了同一处,弄不好就要引发旧疾,只怕不好办啊……” “而且……”凌昌海摸着胡子,他在这人的体内竟然还发现了轻微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见效慢,需要常年累月下毒才会有所见效。看这分量,至少已经下了五年。 只是这事涉及到赵知轻的秘密,他作为大夫不能随意泄露病人的隐私,况且还有安福这么一个外人在。 七娘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早知道如此,当时她就应该果断冲出去才是。 “村长,您看看要不要让赵知轻回家,或者让他的家人来决定到底该如何治疗?” 七娘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赵知轻在自己家里不合适。并不是她这个人绝情,而是所有人在自己有危险时最想要的就留在自己亲人身边。而作为赵知轻的家人,想必也是希望如此。毕竟古人都讲究落叶归根。 不是七娘想的坏,而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否则等到坏事情来临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七娘的想法安福能够猜到一些,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清河村的人死在了大石村的妇人家中,且不说人命官司不好判,只怕闲言碎语也会毁了两家人。 只是清河村赵家的事情他多少也听到过。赵知轻在家的日子似乎过的并不好,眼下他受伤如此严重,赵家人会真心为他治病嘛? 还不等两人上商量好对策,凌昌海便出声阻止。 “眼下他的身体不适合挪动。”凌昌海也很无奈,他们担心的问题他如何不知道,但是一旦挪动说不定原本还有一两分救回来的希望就这么没有了。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沉默,小来来看着床上白色苍白的赵大叔一双丹凤眼通红一片。 “赵大叔,你别死啊……” 软糯的童声从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啜泣声,想起赵知轻会将自己放在脖子上驮着他玩,会给他甜甜的糖果,会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帮他出头,小来来便觉得难受的厉害,泪珠子更是一茬一茬的涌出来。 “赵大叔,你起来啊!起来啊……” 洛景昔对赵知轻的感情更为复杂,看着之前生龙活虎的男人如今像纸片人一样,尤其是他竟然马上就要死掉了。洛景昔揉着头发一言不发坐在床的另一边,一只手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来来拥到怀里。 小来来一直很依赖赵知轻对他的遭遇感到难过洛景辰表示可以理解,可是阿昔在说起赵知轻时可是咬牙切齿。怎么如今这般失魂落魄?就连几位长辈的神情都十分复杂。 此事在他看来并不难啊。 “既然赵大叔现在不适合挪移,那便待在这治疗便是。”洛景辰疏朗的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让他刚起的话头微微有些顿住,过来一会他才继续说道。 “一来赵大叔会受伤也是为了帮我家抓住作恶的歹人,二来凌先生如今也便于治疗。至于村长担心的赵家人,其实大可以找他们过来将事情说清楚。况且方才母亲所言,赵大叔的伤乃是被同宗族的堂叔所伤,孰是孰非也该由赵家人自己决断才是。” 因着七娘和凌昌海并没有正式认亲,因此几人并未该称呼。他们几个小的一直尊称凌昌海为凌先生。 洛景辰一席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安福当即连连赞同,“对啊!赵家人自己惹出来的事没道理让我大石村的人跟着受难为。我们是见义勇为救人者,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什么怕东怕西的。到是他赵家,堂叔伤害痴傻的侄儿,我倒要去问问他们按得什么心!” 心中有了主意,安福当即便启程前往清水村赵家。 赵家,李春花刚做好一桌好吃的。明年赵知淮就可以下场考试,一想到未来赵知淮穿官袍带红花的样子她便整日高兴的合不拢嘴。 尤其是糟心东西这段时间不再家,虽然有些计划会被搁置,但只要不耽误赵知淮备考,她也愿意多磋磨一段时间。 但是,安福的到来让赵家和谐的氛围大打折扣。 “你一个大石村的人凭什么来我们清河村指手画脚。那傻子会在你们村出事,肯定是你们村的人干的!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李春花一听到赵知轻受伤的事,以为这是安福来找她要医疗费的,开口便打算将屎盆子扣在大石村身上。 好在赵知淮是个明白人,知道不管事情如何,受伤的是自己的大哥,作为他的亲兄弟,自己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他伸手拦住还想要继续骂骂咧咧的李春花。对着安福解释道:“安村长,不是家母不明事理。主要是我大哥已经有月余没有归家且他身子一直康健,因此这受伤一事家母不信也是常理。” 赵知淮先是解释李春花行为而后问起事情经过,“不知安村长是如何得知我大哥受伤一事?他如今在何处就诊?” 安福见他客气有礼方才被李春花指着鼻子骂的火气这才算是消了一半。他简单将洛七娘在山上所见描述一番,当然中间舍去了赵知轻为何会与赵光起冲突的原因,只说是洛七娘无意救下了赵知轻。恰好家中有大夫在,如今在洛七娘家治疗。 “若不是因为赵知轻情况严重,我早就将人直接送回来。如今这赵知轻生死不明,还需要你们自家人做决定。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凌昌海的意思很明显。不救他是死,救的话也只有一两分的希望,这些还是需要赵家人自己拿主意的。 赵知淮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一时间他有些犹豫。对这个大哥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活着还是死去对他的影响并不大。唯一可能产生诟病便是对他的名声有碍。 “救治的话有几分把握?”赵知淮背起的手微微捏紧。 安福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直接将凌昌海的话复述一遍。 李春花听到赵知轻要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打算是用不上了。 “救什么救,怎么弄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利索……”李春花从后面嘟囔一句,被赵知淮轻飘飘看了一眼,顿时闭了嘴巴转身去了一旁。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不同于李春花的想法,赵知淮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借着这件事让自己声明远博。 “敢问安村长,刚才提及我大哥之伤乃是赵光所为可是确有其事?” 安福不明白他为何一再确定此事,“此事乃是洛家七娘所听所见,至于是真是假只怕还需要赵知轻醒过来才能知晓。” 安福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他总觉得这赵家人的心思太过奇怪,一个两个关注的重心全然不在赵知轻身上。 听闻赵光是罪魁祸首李春花的眼睛都亮了,好在赵磊察觉到她的心思将她一把扯住。 “你就算想找赵光要钱也把心思给我藏住了!”赵磊低沉的声音带着威胁,李春花没看明白赵知淮有别样的心思,赵磊却是看出来了。 虽不知儿子做的什么打算,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个妇人破坏了。 赵知淮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做下沉重决定一般艰难开口。 “劳烦安村长先回村里,请大夫先行救治我大哥。我们一家定要为大哥讨回公道!” 安福得了信当即便回了大石村,而赵家人却直接找上了牵扯此事的赵光。 如今的赵光不敢回曹县,他担心自己事情没办好还险些被人刑讯逼供,这若是被幕后之人知道,自己小命只怕不保。因此他只敢藏在清河村的破房子里,等待着风头过去。 只是不想才半天不到的时间,事情竟就败露。眼前的李春花双手掐腰,见了他便直接伸手要钱。 “伤了我家痴儿还不快拿钱来!” 李春花仗着自己男人和儿子都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气焰。 对于李春花贪婪泼辣的性子赵光早有领教,因此并不打算承认什么。 他双手抱着膀子,一脸的不耐烦,眼睛却是看向李春花身后的赵磊。“赵磊,你家媳妇你不管管,你若是不管,老子到是愿意替你管教一番!” 流里流气的声音,加上猥琐的眼神让李春花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往自己男人身后站了一步。 赵知淮沉着一张脸,早就听闻赵光此人油滑的厉害,没想到一来便见识到他的无耻。 “如今我大哥生死未卜,你还是考虑下自己会在牢狱待多久吧!” 赵知淮原是想要打探清楚赵光伤人的原因,再多索要一些钱财。毕竟在即要与同窗游玩,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如今自己母亲被褥,但凡有血性的男子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因此他此刻一点也不想这人虚与委蛇。他打算直接将这让人送往牢狱,告他故意伤人。这样不管赵知轻是死是活,他都已尽到兄弟的本分。 想必此事过后,自己必定能在杨县令那记上名号。自己苦求无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放过。 李春花见没要到钱儿子便走了,当即也不敢再停留。赵磊也摸不清儿子的想法,只能跟着离开。 这边凌昌海开始着手为赵知轻治疗,却不想到了第二日中午,衙门竟然来了人。 一番询问下来,洛家人才知道原来赵家人直接将赵光告官,如今七娘这个救人者成了目击证人需要去堂上作证。而赵知轻也需要被传讯问话。 为了确认赵知轻的确伤的厉害,衙门还特意派遣了大夫。 凌昌海正在为赵知轻施针,如今正到了紧要关头。这针是施救在脑袋上的,学位、深浅都出不得一丝差错。这门外急促的敲击声,险些让他要了赵知轻的命。 “老二,给我将人看住了,谁敢进来打扰直接给我扔出去!” 凌昌海薄怒喊了一声,洛景昔当即拦在门前。 “各位官爷不是小的不让,实在是凌先生正在里面救治赵大叔,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实在不能被打扰。” 洛景昔一边拦着一边解释,小来来小小的身子也挡在门前,不让他们进去。 洛七娘知道孩子们的心思,如今也的确不适合进去。 “各位官爷,救治已经开始很长时间,想必一会就结束了。”七娘说着,将家里的奶茶糕点拿出来,“这一路各位也辛苦了,先喝些茶歇歇。” 不一会功夫凌昌海便从屋里出来,一长脸上得这阴霾之色。 “催什催?难道不知晓在治病时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吗?” 凌昌海气性大,洛七娘他那是让着,至于这个所谓的衙门他是一点也看不上眼,因此语气中多有不满。 而孙大夫此次作为衙门带过来确定受害者情况的大夫,方才便是他想要硬闯进出。如今凌昌海这话无疑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作为杜明娟的娘家人,孙有道可谓是身份不凡。不仅是衙门的大夫更是知县府里的府医,在曹县更是有一间自己大药房。 “呵,医术不精,脾气到是不小。老夫且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猖狂!” 孙大夫也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直接去了里屋,看到床上满头扎满针的人,心中微微惊讶! 竟然是针灸之术!这种治疗手法据传闻乃是京中太医才会的手法。而且这手法似乎只有那人才会。当年自己想尽办法想要拜那人为师,却连人家的面都见不上。如今这个小小的大石村怎么会有这种能人! 孙大夫不相信凌昌海有这种本事,上手探脉微胖的圆脸上带着一抹惊讶。 这翻滚的血气竟然被压制了,若是治疗得当不仅能将此人拽出鬼门关还能除掉这人身上多年隐疾。 孙大夫收起小觑的心思,有心试探,“此子情况的确危机,不过好在救治及时,日后好生调养必定能恢复。只是不知他大概合适能清醒?” 这话明显是承认了凌昌海的医术,后者冷哼一声甚是高傲。 凭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啊! 孙大夫知道是自己先前的态度惹的人家不快,但是让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去道歉这老脸也拉不下来。衙门的人见被人敬重的孙大夫都被人如此对待,他们自然也不敢惹这位老者。 七娘知道这是凌昌海的倔脾气上来了,撤了撤他的袖子。 “晚上给你做你想吃的红烧肉,赶紧将他们打发了。” 凌昌海闻言双眼一瞪,“真的?” 见他如此高兴,七娘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真的!”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小老头甩起袖子,一脸傲娇,“最迟明日最早今日入夜便会醒来,他如今气血空虚,想要去作证,只怕还要休养两三日。” 说完,凌昌海便直接去了厨房,等着七娘的红烧肉。 衙门今日本就是来问问情况,因着苦主还未就位,衙门也无法审理。眼下赵知轻并无大碍,他们也算是完成任务。 这是走的时候孙大夫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老夫不走,你们任务完成了,老夫要确定病人无碍才行,你们走便是。后日老夫和病人一起去衙门。” 孙有道已经觉出味来,这个姓凌的大夫也不是洛家本家人。他单是这一手的针灸便已经足以在杏坛立足,他要留下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人。 他这心思凌昌海早早就发现了,不管他问什么,如何讨好凌昌海都像是看不见一般愣是不搭理对方。 孙有道也是个有脾气的,见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伤了自尊当即便回了镇上。 果然当天夜里赵知轻便醒了过来,只是清醒过来的他一双虎目微微发亮。眼神中清明一片不带丝毫茫然无措。 直到听到推门的声音,方才还清澈的眼睛顿时一片模糊混沌。 “醒了?” 七娘想着凌昌海的话,每过片刻便会进来看看他的情况。见赵知轻迷瞪着一双眼轻喊了两句,而后赶紧喊来凌昌海。 凌昌海一上手便知道他这是好了。 “没事了,再喝上几幅汤药吃些补血的便能大好!”说着,他将手搭在赵知轻肩膀上,“你小子这体格也太好了,这么大的伤你也能挺下来。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好日子在后面那。” 凌昌海对他也算是真心喜欢,只是他扬天畅笑时未能看见被他搭肩膀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见他吃好喝好,七娘觉得自己还是得将这几天的事情和他掰扯清楚。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赵知轻听到耳旁传来的宛转悠扬的声音有些恍惚,这个女人…… 他这幅恍然的样子让七娘以为他不大记得了。 “你别着急我就是问问,你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撞破有歹人要害我洛家,你这份情我都记在心里,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洛七娘必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说着七娘抬头,见他依旧一脸茫然,“我说这话的意思都是心里话,虽然眼下家里日子不算好,但一口吃的总是有的。” 这次赵知轻受伤她才算是知道在赵家他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不受家里人待见不说甚至被赶到山上住。就这样,这人还不忘填补些吃的用的。不管赵知轻是处于什么目的,这份情她必定是要还的。 “算了,你好好休息,衙门这边你也别太担心,只管实话实说便是。” 七娘看出他似乎不大想说话,便留下热茶直接出了房间。 等到七娘走后,赵知轻才收起一身的紧张。自己何时见到一个人会紧张成这样,可是自洛七娘踏进来的第一步开始,他便浑身肌肉绷紧,脑中一片空白。除了闻到一股奶茶香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捂住噗通狂跳的心,一张黑乎乎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嫣红。 “洛七娘……” 急促的声音轻唤了几声,他像是想明白什么一般晶亮着一双眸子瞪着床顶直到天明。 赵知轻情况好转,衙门的人自然将他与洛七娘一起带到府衙。 七娘将自己的见闻缓缓道来,只说自己躲在暗处听闻伤人之人自称是赵知轻的堂叔,而后便听到噗通一声。她以为危险已过这才出来,不成想赵知轻竟然被打成重伤。 杨宁点头,和这妇人见面不过两次,但每次都让他感觉眼前一亮。说话逻辑清晰有条有理,不见繁冗,简洁明了。 “赵光,你可承认?” 惊堂木一拍,赵光整个人浑身一颤。他实在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牢狱,早知道自己索性给赵家钱财了事。 “赵光!为何不答话?” “小人……小人……”赵光是被吓坏了,他可记得那某后之人说过,若是自己被发现了,小命一定会没有的。 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摆明是有问题,杨宁心下了然,便转向赵知轻。 “赵知轻你为何与赵光发生争斗?” 见被问话赵知轻想了片刻,“那日我前去洛家找凌大夫还他落在我家的东西,谁知道却看到一个黑影在洛家门前鬼鬼祟祟。我堂堂七尺男儿,见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哪成想,我还没来及抓住他,他便撒腿便跑。大人,若是心中没有猫腻之人可能如此做贼心虚?” 赵知轻丝毫不知道此刻自己口齿伶俐的样子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李春花整个人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厌弃的看着他。 “自是,若是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杨宁十分认同赵知轻的话,“所以你们俩是因为此事才会在山上发生冲突?” “大人英明!” 赵知轻一句大人英明便将此事结论自动定义成了杨宁想说的意思。 “好啊!”杨宁厉声指着赵光问道,“事到如今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你先是在洛家门外欲行不轨,被人发现后又恶意伤人!赵光你可知罪?” 赵光一听被问罪,连连摆手,“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听闻洛家有大生意,有心思想要去帮忙赚一笔,只是想要赚一笔啊!” 呵呵!赚一笔!谁不知道赵光是个二流子,这赚一笔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去偷一笔钱嘛。 “赵光你确定你是去赚钱不是去偷钱?”杨宁有心诈他一诈。 赵光听到偷钱二字微微一愣,自己受人指使破坏洛家的生意本就是为了钱财。可若是被那人知道自己败露必定会小命不保,比起偷钱被关押三五月的,自然是偷钱更为划算。 “是是是,小人是去偷钱的,是去偷钱的!” 赵光主动承认自己偷钱,且愿意承担赵知轻的医疗费,此事便以赵光赔钱收监作为结尾。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只是七娘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先是赵光引诱洛景昔去石湾赌坊借钱,后又在自家小吃摊生意开始时来挑衅闹事,如今更是来自家偷钱,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自己确定和赵光无仇无怨,只怕真要怀疑有人在背后使坏了。 比起七娘心中的不对劲,凌昌海等人对赵知轻更感兴趣。 “你小子不傻了?”凌昌海看着赵知轻询问,实在是方才他在朝堂上的表现一点不像个傻子。若是他这不是傻子,配七娘倒也是不错。 凌昌海心里想着,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热切。 赵知轻微微皱眉,瞥到不远处的赵家人,直接无视了凌昌海的问话。 对于赵知轻没死的事赵知淮未有太大感觉。反倒是李春花一脸的遗憾,恨得不他马上就死的样子。 “大哥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今个便一起回家吧。”放在以往赵知淮是不会多看赵知轻一眼的,只是如今在县衙他想要在杨宁这里留下深刻印象,必定要将这兄友弟恭做到极致。 “我身体不适,还需要继续治疗,留在洛家更为方便。” 赵知轻直接拒绝,甚至连犹豫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但这话却让跟着出来的洛景辰眸底一片暗沉。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这个赵知轻出现的奇怪,如今分明有家人在前居然宁愿跟着不熟悉的人回家也不愿回自己的家。 他果然是看上娘了! 又想起方才赵知轻在朝堂上的表现,难不成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痴傻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装出来的?若是这样,那这人宽厚的外表下不知道该多有心机。 “赵大叔……”洛景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口,“赵大叔,不是景辰不愿意赵大叔在家中修养,只是这每日看诊一事倒也不麻烦,再说两村之间距离也不算太远,凌先生多走几趟也是可以的。” 赵知轻看着眼前谦逊的少年,身上虽是书生气息但眸子中带着的倔强却和洛七娘如出一辙。 他睥睨了一眼,捂住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这让原本打算帮腔的凌昌海讪笑着躲到一边。 好小子,竟然敢瞪自己。看回家了,他怎收拾这小子。 随即他又想起来,自己堂堂太医院首,洛七娘的准干爹,做什么怕一个大傻子。 “看赵大叔这身体不适的样子,还是快快回家休息吧。” 洛景辰语气里透着关切,可实际上却是在说着赶人的话。赵知轻知道这小子聪明不好糊弄,只怕自己的心思多半已经被他看出来。都说女子出嫁从父,父死从子,如今季从文已经和死了差不多,自己想要和七娘关系更进一步,少不得这小子点头。 七娘不知道洛景辰为何如此防备赵知轻,她偷看一眼对视的两人。这两人竟然没一个打算退让的。 “等一等!等一等!”身后忽然传出杨宁的声音。 杨宁方才和师爷盘算着今年下场考试的学生,听到师爷感叹五年前,曹县出了一个年仅十岁的秀才郎。不知出了什么情况,否则依着这人的才华,说不定就是拔得头筹考取状元也是可以一搏的。 话赶话间就让师爷看到了洛景辰,只一眼他便认出了洛景辰便是五年前那位年仅十岁的秀才。这和杨宁一说,当即杨宁便追了出来。 七娘等人看到杨宁如此匆忙狼狈,忍不住狐疑是不是方才赵光的事情出现了差错,这才让一县之长如此失态。 “敢问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事?”七娘唯恐几个孩子被吓到,挡在他们前面出口问道。 杨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说吧,热切的眼睛落在洛景辰身上便再也未曾挪开分毫。 “这位便是令郎吧,看来风姿卓越,一表人才啊。”杨宁问的是七娘可眼睛却在洛景辰身上来回打量。如今的洛景辰经过凌昌海的治疗短暂的站立已经不是难事,只是走路间还有些坡脚,这是再等待最后一步的治疗。一切全都要等钱财到位,方可实施。 洛景辰对于杨宁眼神中的热切很是熟悉,当年自己考取秀才后,自己的夫子也是这般热切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到旷世奇才一般对自己给予了无限厚望,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杨大人谬赞了,如今景辰已经当不得一表人才。”说完也不等杨宁是什么反应,自己在洛景昔的搀扶下上了牛车。 一瘸一拐的样子让杨宁恍然大悟。一时间即觉得此子心性非同一般,不过片刻竟能察觉自己的心思,甚至在不动声色间便告诉他一切已经不再有可能,既没有驳了他的面子,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尴尬。 对于洛景辰的聪慧和灵透,杨宁的爱才之心顿然大起。只是身有残缺之人无法参与科举,心头怅然若失的惋惜感随之而来。看向洛七娘的眼神隐隐带着埋怨。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洛七娘稀里糊涂不知道杨宁这是怎么?但是碍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问清楚。反倒是杨宁拉着师爷让他去打探清楚和洛景辰有关之事。 也因着杨宁的打岔,赵知轻赖在凌昌海身边不走。他一个八尺男儿浑身的腱子肉压得凌昌海半步挪动不了,不得已凌昌海只能妥协。 “老夫怕了你啦。带你走,带你走便是!你赶紧从老夫身上挪开,挪开啊!” 见自己目的达到赵知轻这才将半扇身子轻轻错开,等到他也上了牛车,牛车上的洛景辰防备的盯着他。而他却像是无所成察觉一般捂着胸口直接躺平。 洛景辰心中冷笑一声,还说不是别有目的!分明伤的是头竟然一直捂着胸口!他绝不会允许这头恶狼进入洛家。 洛家人没看清杨宁的意思,但赵知淮作为读书人对于杨宁的态度却有几分猜测。 “学生赵知淮见过大人!”人一走,赵知淮便舔着脸上前打招呼。 杨宁对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就是他告官为自己的哥哥陈情。抬眼一看,也算是个俊朗少年,只是这眉眼间却没有洛景辰的落落大方,反倒透着一股子别有用心。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两下一对比杨宁心中大概已经有了判断。 “嗯。” 他冷淡的回应一声便回了县衙。 这完全和赵知淮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知县大人会对他多询问几句。毕竟院试在即,作为知县也是想要物色一些有才之人将其收入门前,一旦这些人中有中举的,作为举荐之人也能够受到恩惠。 赵知淮受到冷待,一张方脸险些有些堆不住笑意。只是这毕竟是在外面,大人面前哪里容许他耍小性子。只得致礼恭敬的送人离开。 赵磊明显感觉到儿子身上的怒气,眼巴巴站在后面不敢上前。偏生李春花是个反应迟钝的,一路上骂骂咧咧。 “什么狗屁县令,淮儿这么优秀他也不见搭理分毫。做什么对一个死瘸子上赶着巴结!死瘸子能去参加科举不成?哼!我儿有大才,等到我儿考取状元的那一日,有他们哭的时候。” 李春花巴啦啦咒骂着,不一会又扯到了赵知轻身上。 “当年他就该死在战场,做什么回来拖累我们?别以为能免了那一两分的税收老娘就会感激他!等到我儿考取了功名,照样能免了税收!到时老娘可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李春花的话吵的赵知淮头大,今日他本就受到打击,李春花不仅不安慰他反而一直骂骂咧咧。 他不悦的喊了一句,“你若是有本事让他不拖累我们,便想办法早些弄死他!” 吼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原来,他心里对赵知轻的怨恨这般深! 但说出的话覆水难收,他黑着一张脸回了房间。 被儿子莫名吼了一顿的李春花将这笔账全部算在了洛家和赵知轻身上。 赵磊见她这样也板起脸来,“如今正是儿子的要紧关头,你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被赵磊这么一呛,李春花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思。她一定要帮儿子铲除所有的敌人! 赵知轻跟着洛家人回到洛家,一直在家里帮忙看家照顾小来来的刘姐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前。 “事情可是解决了?” 七娘看着刘姐焦急的样子暖心一笑,“解决了,杨大人是个为民请命的。” 听到赵光被绳之以法刘姐的心这才放下,“这赵光太不是个东西,这个糟心东西进去了也好省的到处祸害人!” 刘姐气的牙痒痒的,一整天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这会子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你说这和赵光怎么谁家都不盯非要来找你们家麻烦……”刘姐念叨着想起前日子流传出的风言风语,她看向七娘清秀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莫不是七娘当真……不可能!七娘不是那种人。 洛七娘见她没了声音,以为她是累着了,谁知道手上多了一抹力道,她整个人被刘姐拉倒了墙角。 “七娘,你莫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刘姐还是不放心,即便她心里相信七娘不是那种不守礼的妇人,自己还是得多提醒她一下。 “刘姐,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还有心思笑。前些日子都在传你搞破鞋,卖颜色。我担心有人会拿着这事做筏子,到时候再说传出些不好的。”刘姐压低声音四处看看,“这赵光作奸犯科什么坏事没做过,若是有人朝着这方面引话头,一身的屎盆子扣下来,你就是张满嘴也说不清!” 刘姐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乡下人说实在也是实在,可传八卦那也是个种好手。别说一点影没有的事大家都能传的有鼻子有眼,况且这赵光一事还是上了官府的,如今家里还有另一个男人。 “而且这大傻子就这么住在你们家也不是个事,真要是被人看见,你就等着哭吧!” 洛七娘知道刘姐是为她好,但是她总觉得刘姐担心的过于多余了。再说赵光的事那可是在官府那过了明路的,至于赵知轻他是在洛家养伤的,养好了自然会走。 “好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些事都是在官府哪里过了明路的,谁若是敢多言大不了大家官府见便是了。” 见七娘不听劝,刘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家不免和安福嘀咕几句。 安福是个男人被她嘀咕的心烦,随口说了句,“大不了嫁人便是,哪有这么多事。” 谁知道安福这话竟在不久之后真的灵验了。 十一月初五这日杜明娟派人来拿货,拿走的不过是陶瓷杯子以及吸管勺子,加上早已经提纯好的牛奶。洛七娘和刘姐跟在廖妈妈身后,一道去了杨府。 早前便已经说好,这奶茶要热着喝,因此全部都需要现场制作。杜明娟对此也是同意的。尤其是当初洛七娘留下的蛋糕方子,她让人试做了好几次,效果不错。眼下正好让洛七娘验收一下。 一见洛七娘杜明娟便迫不及待让下人将蛋糕拿上来。 七娘见了也只是轻笑,这迫不及待炫耀的样子当真是将她当成自己人。这样子和自己那些考取了某华的学生,脸上那傲娇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啊。 她拿起勺子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一些不大适合中老年人食用。但能够在只看过一遍便能做成如此的份上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样子至少已经有八成像,味道已是极好,只是太过甜腻,对老人家的身体或许不是太好。若是这蛋糕是做个老人与小孩使用,糖的分量需要减半。” “我来尝尝。”杜明娟尝了一口,并不觉得甜腻,“我觉得还好啊,这个甜度正好。” 七娘笑着回答,“每个人对于味道的适应是不同的,夫人平日应当时喜好甜食因此并不觉的甜腻。但是饮用甜食过多,容易造成身材走形,甚至会影响牙齿灵敏度。老人和孩子恰好一个处在身体机能下降一个处在快速生长的年龄段,甜食过度并非是好事。” 七娘这话说完,刘姐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乖乖啊!这可是知县夫人,七娘这般当着众人的面反驳知县夫人,可还了得!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杜明娟从未曾听说过这种言论,但自己最近的确长胖了不少。 她故意双手掐腰漏出凶巴巴的样子,“洛七娘,你这般反驳本夫人,就不怕本夫人将你赶出府去?” 七娘微微欠身,“夫人可不是那等听不得忠言之人,况且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夫人即便要生气也该是气我说话的方式太过直白,倒也不会真的恼我。” 杜明娟捏着帕子噗嗤一声,“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你怎么就看出来我没有真生气?” “夫人若是真生气眉眼间又怎么会带着笑意……”还未说完七娘便被杜明娟拉到一旁。 看着坐在椅子上有说有笑的两人,别说刘姐一脸的匪夷所思,就是杜明娟身边伺候的下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夫人自幼便眼眶颇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这洛七娘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竟然让夫人如此欣赏。 “啊……还可以这样啊!”杜明娟一声惊呼,忽而她眼睛一转,“七娘,既然你精通此道,不如今日的装扮你便帮我吧。” 她抱着七娘的胳膊摇着,随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丢人。分明大家都是同龄人,可她却总觉的这洛七娘让她莫名的依赖。 七娘难得遇到缠人的,架不住她的央求便净手为她上妆。 好在之前她也是个时髦的老太太,化妆这是还不是手到擒来。 今日杜明娟是主家不能失了端庄也不宜气势太盛,只不过这些口脂里面没有豆沙色她只能退一步选择了一个相对没有那么红的口脂。而后拿出眉笔为她勾勒了一道玄月眉。 三两下一个端庄不失大方,威严中还带着亲切之感,杜明娟摸着自己的脸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脸是娃娃脸,总是镇不住下人。为此,她只能让自己凶一些,有事没事砸几个茶杯惩罚几个下人。久而久之,旁人便觉得她厉害,不敢随意糊弄她。 “七娘,你可太厉害了!”杜明娟照着镜子舍不得挪开眼,七娘见她满意便说了声要去厨房。 杜明娟忙着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再缠着七娘。 镜中人抿着嘴脸上表情肃穆不威自怒,眉眼间笑开却又显得委婉动人。杜明娟觉得自己这是捡到宝贝了。 方才七娘还说过其他的美容之法,如今只是一个妆容便已如此了得,旁的岂不是更厉害。 杨宁的生日宴举行的十分顺利,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无一不是曹县独一份,就连以往在外有着凶明的杨夫人杜明娟,今日也在一众宴会上得到了女眷的赞慕。 宴会结束,廖妈妈给她们结算了银钱,另外还有打赏的五十两。 “洛娘子可是好本事,咱们夫人今日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廖妈妈将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自己的那一份当然是已经留下了。 洛七娘看着她笑着奉承,“还不是仰仗妈妈,若非妈妈这等好事哪里能轮到七娘头上。”说吧,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廖妈妈手里。 “这段时间实在辛苦妈妈了,还望妈妈莫要嫌弃。” 廖妈妈假装推让几次,这才将银子收了起来。 刘姐知道这是七娘自己赚来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方才她给那廖妈妈的可是一两银子!这得买多少猪肉啊! “七娘,按理说你赚了钱,姐姐不该说你。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这么给她了,这人若是要上瘾了怎么办?” 七娘看着廖妈妈远去身影,勾唇道,“不会的。” 这钱财廖妈妈只能从她这拿一次,这也是她感念廖妈妈的引荐之情,往后若是两相互帮也许还有可能。但廖妈妈今日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她送钱,只怕也是存了让她不要多事的意思。 两人被杨府的马车送回大石村,兜里的银子多的烫人。她得赶紧理清楚银钱,将该结算的都结算了。 另外,府试迫在眉睫,她有心让洛景辰下场,重新开始。如今这钱是最为重要的。 她也没避讳刘姐,先将李木匠那做吸管勺子的一两银子拿出来,又将在刘岩那里作陶瓷杯子的十两银子拿出来放在刘姐面前。 而后去掉收羊奶的二十两,以及使用的红豆红糖的十两。这次她们竟然赚了一百三十五两,加上打赏的五十两,她们这次收货了一百八十五两。 就是去掉给廖妈妈的一两也还有一百八十四两,这两成的红利就有二十四两。 看着自己眼前冒出的一堆钱,刘姐忽然不敢拿了。 她将钱推回去,“七娘,这是不是太多了,你是不是算错了?” 七娘哪里不知道她这是不敢相信,饶是自己这么多钱竟也有些恍惚。要知道几月前自己身上可是身无分文。 “哪里多!这些合该就是你的!咱们这次做的是大生意,哪里有错了。”七娘将钱塞进她怀里,“好姐姐,你就安心拿着吧。这账是万万不会错的。” “日后少不得要赚更多的钱,这才哪到哪。” 说着她将手里的钱也收起来,刘姐兜子揣着这么多银子也不敢久留。七娘望着剩下的百两银子,沉思一番,敲响了凌昌海的门。 凌昌海早就听到动静知道她回来了,家里几个孩子朝着想要去找七娘,都被他打发去休息了。忙了一天早该好好休息,什么话不能等到明天说。 没想到这会子七娘来敲门,估计是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 只是看着门一响,眼睛便睁的老大的赵知轻,凌昌海索性自己出去,将门啪的一声关上。 哼,老夫还治不了你!惦记我闺女也得我同意才成。 “……”洛七娘险些被撞倒,赶紧后退两步站稳身子。 “老头,你大半夜的这么大火气作什么?可是家里孩子惹你生气了?” “你这丫头,我几个乖孙听话的很,谁会惹我生气。”凌昌海巴拉一下胡子,瞥了一眼趴在门缝上的影子,拉着洛七娘去了另一边。 七娘不疑有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知凌昌海。 凌昌海一脸沉色盯着地面,洛景辰那孩子虽然说着不读书,但是屋里七娘为他添置的新书早已经被他翻看了无数遍。想来他还是想要继续读书的。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如今景辰的腿已经保养起来,只是伤筋动骨少说百天,怕是跟不上府试。”倒也不是完全赶不上,只是治疗力度加大便可以,只是他怕洛景辰会受不了这才有些犹豫起来。 赶不上? 七娘对于科举之事了解不多,问道,“此前老大已经过了府试成了秀才,那可不可以参加接下来的考试?” “什么?这小子已经是秀才了?” 凌昌海一咋呼吓了七娘一跳。 “是啊,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来惭愧,七娘的记忆中大多都是原身围绕着季从文转悠的画面。零星的记忆中,好似洛景辰也没有过学习的记忆。 这一下七娘也陷入震惊中。一个还未曾得到过正统教育的人竟然在十岁的年纪就拿到了秀才名头,这得是有多大的天赋! 凌昌海连连摇头,他实在不敢相信洛景辰竟然有如此大才。要知道在京城中当年的天才童子如今的威武候,也不过是在十五岁时才考取了状元,在当时已经惊为天人。 可洛景辰却在十岁便是秀才,若是能继续说不定会成为大昌最年轻的状元郎。 “你怎么能不清楚,你是孩子的娘必定应该是知道啊!”凌昌海急的浑身难受,这么一个旷世奇才就在自己身边,若是让他就这么凋零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你若是不知道那还能有谁知道?”嘟囔完又想起洛家娘不娘子不子的情况,也就歇了话头。 只可惜他一直醉心与医术在求学一道知之甚少,对洛景辰的才能究竟有多厉害,他这段时间竟也没察觉到。 “这孩子自幼独立,平日里也不曾让我费心。”七娘回忆着原身的记忆,“似乎他总是跟在那人身后,随他一起去书院。” 是了,自从七娘带着三岁的洛景辰和洛景昔去书院找过季从文后,自那时开始洛景辰便经常偷摸跟在季从文身后去书院。所以,这一切都是洛景辰偷学来的? 七娘与凌昌海对视,两人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作为曾经的老师,七娘太明白一个聪慧且天赋极高的学生意味着他有着无限的可能。 这几日洛景辰觉得娘和凌昌海看他的目光极其不同。尤其是他们似乎总是时不时拿一些很无聊的问题来找自己。偏生那眼中的期望让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回答。 比如,方才娘问:两对父子去买帽子,为什么只买了三顶? 两对父子这不摆明是三代人,爷爷、父亲、孙子,可不是两两为父子嘛。 又比如凌先生竟然莫名来考究自己的学问。 “景辰啊,我这昨个得了个对子,你看看啊!”这个凌昌海搜肠刮肚里才回忆出的,“静泉山上山泉静。” 他说完上联,一脸期待的看着洛景辰,“小子这对子怎么样?” 洛景辰无奈看他一眼,同样的话这几天已经听过无数次。这般明显的漏洞,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还是思索一番,随后拿起树枝在地上写道:清水塘里塘水清。 凌昌海看着不过才五个呼吸便已想好下联的洛景辰一双小眼散发出耀眼的亮光。 “这还有一个,你且听着!”凌昌海在原地转了几圈,当年那几个老学究是怎么说的来着。 “风送钟声花里过,又响又香!” 洛景辰笑着回到,“月映萤灯竹下眠,越凉越亮。” 见他们对的起劲,七娘也来了兴致。 “我这也有一对子,你们看谁能对上!” 说着七娘接过洛景辰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勾勒出:人说之人被人说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 这对子出的,洛景昔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洛景辰看着这对子却是出了神。想要对上这对子,至少要先会正确断句。 洛景辰盯着字站了片刻,拿起树枝大笔一挥:管官之官受管官之官管官官受管何必多管。 “这是什么玩意啊?”凌昌海看着嘀咕一句,“这怎断句啊?” 洛景辰笑着解释,将对联读出声,“她出的是,说人之人被说人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我以管官之官受管官之官管,官官受管,何必多管。” 这对子放在外面绝对是能引起轰动的存在,即便凌昌海文化造诣不高,却也备受震撼。 原以为洛景辰就是个能的,没想到洛七娘这上联也颇为厉害。怨不得能生出洛景辰这般妖孽的孩子,有个厉害的娘,孩子能差到哪去。 他一脸欣慰,这两厉害的人都是他凌昌海的家人!日后那群老学究再说自己‘斗大字不认识两个’他便有话可说了。 想着他一个箭步上前,重重拍在洛景辰的肩膀上,“小子走,进屋,老夫要好好给你治治腿。你这腿可是个好东西,万万不能懈怠啊。” 洛景辰被他半是拥半是抱的弄回东屋。 “凌先生,这腿不是才刚推拿过吗?”洛景昔看到哥被强迫追在后面弱弱问了一句。 “你懂什么?他这腿每日除了按摩,现在还要加上针灸,再过十天半月就能开刀剔骨,到那时。哼……” 凌昌海的话不言而喻,等到剔除坏掉的骨头,休养好了洛景辰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洛景昔看了一眼洛景辰眼中竟闪烁着泪花,“凌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混小子,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凌昌海这一说,洛景昔笑的抹掉眼上的泪花,有些激动:“凌先生若是我哥真能好,我明个就让娘认你做干爹,尽快将这认亲仪式举办了!” 洛景昔这话可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虽然洛七娘决定认下他,但这认亲仪式迟迟未能举行。导致自己到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的,几个孩子眼巴巴的只能喊自己凌先生。这声外祖也不知道何时能听到。 洛七娘从凌昌海哪里知道洛景辰的腿可以很快治疗,虽然这法子艰难凶险但确实必须要走之路。即便不是为了参加科举考试,只是为了正常生活,有机会能好谁愿意带着破败的身体生活在世上。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证后续药物补给以及身体营养的供给。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因此在家歇了不过一日,她便又带着家伙事去了县里摆摊子。这次跟着洛七娘去的是赵知轻,家里现在的重心都在洛景辰身上,多几个人在家帮衬她也能放心。不得已只能让赵知轻跟着。 只是前脚赵知轻刚跟着去,后脚洛景辰便发现了不对劲。因着家里人发现他不待见赵知轻,因此甚少让赵知轻在他面前晃悠。 只是每日都会盯着赵知轻的洛景辰今日在院子里未看到他,少不得问上几句。 小来来自然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只是见大哥愿意亲近自己,当即全部说了。 “赵大叔今日帮娘去县里摆摊了。娘说,天要冷起来,想要多赚些钱,给家里添置物件。还说要给大哥屋里打上地龙,这样大哥就能在缓和的房间里读书习字了。” 娘还承诺了,等家里条件好要送他和哥哥们一起去书院读书。不过他对读书不感兴趣,反而对凌爷爷的银针很喜欢。不过,娘说了,若是不认识字,只怕连医书都看不懂,更别提拿银针找穴位了。 可是读书好难,要是大哥愿意教他就好了。 “大哥……”小来来抿着嘴唇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洛景辰察觉到他的紧张情绪,将身上紧绷的气息散掉。 “你想说什么?” 他已经尽可能让声音平和一些。 “嗯,大哥……”小来来轻咬嘴唇一脸希翼的看着他小心翼翼问道,“等娘给大哥打好地龙,大哥可以教我读书识字吗?” 洛景辰看到他这小心谨慎的样子,猛然想起自己三岁那年第一次进到书院,听到朗朗读书声时心中的向往。 当时自己的表情大概也是如此带着向往希翼以及满怀的小心吧。只可惜自己年幼无知错过了大好学习的机会。 “自然可以。” 小来来见他答应高兴的在院子跳起来,“大哥答应教我了,大哥答应教我了!凌爷爷,凌爷爷,大哥真的答应教我了!” 看着他这高兴的样子,凌昌海摸着他的头发,“好好好,小来来可一定要跟着你大哥好好学,等将来,爷爷的衣钵也一并传承给你。” 凌昌海无疑是欣慰的,当初答应给洛景辰医治时未曾想过会激发出洛景来的学医之心。 当初他小小的身子窝在自己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怯弱。 “我可以跟着凌爷爷学医吗?” 自己当时问他为何会想要学医,他是怎么回答的。 “大哥的腿都怪我,是因为我大哥的腿才会坏的。” 这件事藏在小来来心里很久了。村里妇人说话不注意加上又总是说些闲话。一次小来来便从她们嘴里听到了洛景辰腿伤的原因。 “哎吆你是不知道简直是造孽啊。洛七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骚的厉害,男人一回来就扒着不放。那浑身的贱样,真是没眼看。” “你咋知道的?难不成她骚给你看过?”搭话的妇人笑嘻嘻撞着另一人的肩膀。 “这还用看,季从文多年不回来一次,一回来这老三就怀上了。这得是多厉害啊!再看看他们家老大那腿,指不定就是因为骚过劲了,人家季从文受不了才会休弃她。那腿,说不定是为了留住季从文她自己下手给打断的。” “你这人,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说不定是那个小的克的,小的刚出生,这大的腿就出了问题,说不得说不得啊……” 妇人间的闲言碎语让小来来五雷轰顶,但这事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娘,也不知道要该和谁说。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娘虽然平日里不关心大哥和二哥,但是却也绝对做不出打断人腿的事情。 所以,他便觉得是自己的出生克到了洛景辰,才会让他瘸了。但这话他谁也不敢说,有而不敢问,唯恐惹了大人生气。只能一直憋着,一直到凌昌海问他,他这才哭着将实情说出来。 “嗯,我一定好好学!” 洛景来扬起小脸一脸严肃的保证,惹得凌昌海越发怜惜。 祖孙俩因着有秘密在显得越发亲近。对于他们之间这般和谐洛景昔是有些羡慕的,他也很想得到长辈的关心。 他撇撇嘴,将嘴里的草根吐在地上。 罢了,他还是好好跟着娘挣钱吧。 “你怎么没去县里?”原以为洛景昔跟着一起去了,有人在能看着赵知轻他便也没那么担心。如今却看到洛景昔没事在院子里胡乱逛游。 洛景昔哦了一声,“哦,哥,娘说眼下你的腿是关键让我们都在家照顾你,她和赵大傻”,想起娘不让他们管赵知轻喊赵大山,赶紧改了称呼,“和赵大叔一起县里。” 听闻此言,他好看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霾,竟然被这人钻了空子。 只是此时他也不能任性非要闹着去县里,如今他的腿部治疗的确到了关键时刻。这段时间针灸过后总是能够感觉到痛意,凌先生说正是因为有救治的希望才会感觉到痛,若是感觉不到也没有必要继续下面的流程。 这让一直未曾将这次治疗放在心上的他也不得不重新燃起希望。 只是一家人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却也没有见到洛七娘与赵知轻回来。 凌昌海是大人见识的多安抚他们。 “你们莫要担心,估摸是生意好这才耽搁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娘去采买东西了,有赵大傻在一般宵小进不了你娘的身。” 虽是安抚着他们,凌昌海到底还是不放心,草草吃了晚饭便直接找到了村长家里。 安福听闻洛七娘还未回来,直言不可能。 “今日我进县里采买,如今的奶茶已经出现了假冒者,七娘说生意不好,她们会早些收摊回来的。” “什么假冒者?”凌昌海竖着耳朵问着,什么时候出现冒牌货了。 其实这奶茶会被仿制七娘早就预想到了,只是不曾想竟然这么快。一大早从开始摆摊开始便不见几人,绕着集市一看才知道,仿制的奶茶只需要一文钱便能购买一海碗。虽然有些奶腥味,但架不住价格低廉。这受到了大部分平头百姓的欢迎。 好在自家奶茶摊子还有些贵客支持,也得亏了杨家的宴会为洛家奶茶打出了名声。虽然都是一些大富大贵人家购买,即便量不多,但至少利润在。 只是不想才刚过了晌午,奶茶铺子竟出了人命官司。事宜七娘与赵知轻直接被扣押在官府。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洛家人不知道情况,从安福这打探到消息后,凌昌海也不敢瞒着几个孩子。尤其是洛景辰他是个聪明的,有他在或许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眼下我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能盲目冲动。”洛景辰的手时不时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后他抬头看着跟着一起回来商量对策的刘婶。 他站起身对着刘婶拱手,“刘婶,上次你们在杨府,杨夫人对你们可还热忱?” 刘姐稍作回忆,“杨夫人对你娘颇为欣赏,临走时还说要找你娘商量什么事情。具体的我也没有多问,这态度看起来还是可以的。” 刘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将当时的情况简单描述一番。 听到此洛景辰心里有了成算。 “此事恐怕还要劳烦刘婶。” 一番算计下来,天微微亮众人便直接出发去了县城。一番打听下来也算是明白了大半的事情,尤其是刘姐从杨府带着消息回来。 正如刘姐说的,杨夫人杜明娟对洛七娘颇为赏识,原本她听闻洛家奶茶毒死人便觉得不信。本是要找人给洛家传信,又怕被有心人算计,这才一大早打发下人在县里打探洛家人的下落。恰逢刘姐来杨府求救,这才算是成功搭上线。 “杨夫人说,昨个那事闹的很凶,那人是买了奶茶后当街饮用,还不等喝完便直接一命呜呼。”刘姐将打探的消息和盘托出,一双手急的不知该如何放才好。 洛景辰沉声问道,“这么说,那人乃是当街死亡?” 刘姐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否则依着七娘的聪明,咱们奶茶也是实打实的品质怎么可能会出人命!”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府衙从里面打开,今日杨宁正要审理关于洛家奶茶毒死人一案。 后衙里杨宁穿戴整齐正准备升堂,却见夫人从后面出来。 “老爷,七娘那样的心性怎么可能做出毒死人的生意?况且这奶茶在你生辰宴的时候咱们也是用过的,哪里有什么问题?” 一看到杜明娟小情惬意的样子,他便知道这洛七娘是真入了她的心了。 “夫人啊!”杨宁伸手拉过她,“不是为夫有意要为难她。而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死人事件,偏生又和洛家奶茶扯上关系,怎么说这事也得好好调查才是。” 其实杨宁没有告诉杜明娟的是,死去的人乃是石湾赌坊的一个打手,这人生性喜爱赌兜里有半个字都恨不得拿去赌坊,怎么可能会拿四五十文的钱买个奶茶喝。所以这里面定然是有猫腻的。 但牵扯上石湾赌坊,他也不敢保证能让洛七娘全身而退啊。原以为石湾赌坊早已经忘记当初洛七娘状告之事,没成想这些人竟然一直憋到现在,看来这是要把自己也套牢,不让自己多言啊。 毕竟自己宴会用了洛家奶茶一事人尽皆知,自己一家在外人眼中已经和洛家是一伙的,事宜此案即便他心知洛家是被陷害也只能按部就班。 杨宁对此案并不看好,石湾赌坊既然出手必定还有后招,只能看洛七娘能不能接住了。 昨日在牢中洛七娘反倒冷静下来。 这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家摊子前喝奶茶而亡。即便是对奶制品过敏之人也绝不会死亡的如此之快,很快可能此人在之前便已经服毒。自己一直一来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说真的得罪的也不过是一开始为了解决债务,她曾状告过石湾赌坊。 石湾赌坊! 洛七娘想明白里面的关键倒也不怕了。 因此升堂之后洛七娘并不见慌张,她淡定跪在堂上,听着仵作的验尸报告。 “经过昨夜连夜解剖,此人腹中空无一物,唯独残留奶茶痕迹。但昨夜检查过洛家奶茶用的陶瓷杯,在其杯壁入入口处检查出残余的鹤顶红。” 这次解剖是孙有道亲自主持的,听闻是洛家的事他便格外放在心上。一晚上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奶茶无毒,这奶茶杯上却残留毒素。这下毒害人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此人可是中毒而亡?” 孙有道摇头,“亡者身上并没有毒素反应,因此并不是中毒死亡。” 这话直接掀起了一片涟漪,既不是中毒也没有外伤,那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大夫,你可千万不要包庇洛七娘啊!”人群里拿着折扇穿着锦色绸缎约莫在十二五六上下的男子说着质疑之话,“这杯上有毒,人又是用过杯子才死,为何不算是中毒啊?” 此人一开口直接将众人视线引到死者发黑的唇边。 孙有道抬眼看着他,竟是石湾赌坊少东家陈泽明。 “陈东家这话说得便是外行了。”孙有道即便生气也不得不压着性子解释,这陈泽明可是出了明的阴险狡诈之辈,以往他只在京城范围活动,什么时候竟也来到了这小小曹县。 “这毒药若是在人死之前饮下必定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但是此人腹部完好没有被毒物灼伤的痕迹。这说明在毒发刚开始他变已经死去。而因着当时死者嘴部接近过毒药这才导致毒药之伤到了死者的嘴,因此唇上才会呈现黑色。” 孙有道这么一解释大家便都明白了,纷纷说道有理,有理。 陈泽明气的将扇子一收,斜眼瞪了张强一眼,“废物!” “孙大夫,话虽是如此说,那既然死者不是被鹤顶红毒死的,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泽明握着扇子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分明他早已经计划好。一旦洛家奶茶毒死人势必不能再开下去,而洛家人也会因此家破人亡。到时候,他再逼问出这奶茶方子,日后这偌大的生意还不都是自己的。谁知道,张强这个废物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可算是问到了孙有道,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这才不知死者死因为何。 七娘仔细看着尸体,在尸体颈脖处发现一个浅小的红包。看起来有些像是红疹,但她并不能确定。 “大人,可有死者的家人在?”眼下已经不是藏拙的时候,洛七娘直接开口询问是否有死者家属在。 如今死者的妻子正跪坐在朝堂上,听到洛七娘开口,当即破口大骂。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你个骚蹄子竟还敢找我!若不是你勾引魏毅他一个视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去喝你劳什子奶茶!你个勾人的贱货烂货,还我相公命来!” 魏氏叫骂着便要上前撕扯七娘的脸,七娘一双杏目露着火气。 平白无故被人泼上屎盆子她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我洛七娘做得正行的端,从未曾见过死者!你一口一个勾引一口一个贱蹄子,怎么?是在说自己吗?” 洛七娘气的浑身发抖转身对着杨宁深深一跪,“大人,小妇人一言一行皆在世人眼中,周边几个摊子的人可以为小妇人作证,死者一直到临死之前都是第一次来洛家摊子,此前并未曾见过,请大人还小妇人清白!” 说吧她伏地跪求。 杨宁朗声,“大胆魏氏,你可知胡乱污蔑通奸可是要被剥皮抽筋的,你可有证据?” 魏氏像是战斗的公鸡一般仰着脖子,“大人,民妇自然有证据。以往民妇与相公也是恩爱的厉害,可自从洛家摊子从县里开起来,这死鬼便经常不回家,即便是回来了也总是魂不守舍。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身上经常有一股子花香味。”说着她眼睛死死盯着洛七娘。 “那味道可不是和这贱人身上一模一样!”说完她怕大家不信还从怀里掏出个帕子,“就这帕子也是这死鬼整日放在身上离不得的。每日都要拿出来看上几眼,大人,还请您为民妇做主啊!” 魏氏将丝帕呈上,杨宁拿起来轻闻的确是一股花香的味道。 洛七娘冷眼看着,“这便是你的证据?” “当然!” “呵!”七娘冷笑一声,“先不说这丝帕用的乃是上好的蚕丝,单单是上面金丝包裹的纹路就价值数十两。若你说这香气,我这摊子虽然有些花茶,但也不过是决明子茉莉这些味道浅淡的,可这帕子上的味道却是精贵的牡丹、芍药一类的,甚至极有可能是名贵的熏香。你莫不是以为我这小门小户的能够拿出这么些贵重的东西不成?” 七娘这话一出惊醒了众人,的确。若是能随手用一条价值十两的帕子谁还会起早贪黑的摆摊子做生意,哪家愿意让一个妇人出来抛头露面挣钱的。 “你若是想要捉奸不妨往旁出猜猜,我这可没这么好的东西!” 魏氏像是被点醒一般,自家里可不就是有一个拿着钱不当钱,使劲花使劲用的。可那人身份,魏毅怎么敢肖想她! “既然此事与本案无关,洛氏不妨继续说说你方才想要问什么?”杨宁当机立断将此事揭过,转身问洛七娘方才是何用意。 “回大人,小妇人是想问问死者家属,死者在临死之前可曾有过异常表现,当然除了行为上的,身体上可曾有异常出现?” 魏氏如今正在想着魏毅的奸妇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 七娘索性直接了当,“例如一些咳嗽、腹泻,亦或者皮肤瘙痒一类?” 魏氏一听当即炸毛,“你个贱人还说你不是他的奸妇,你竟然连他腹泻痒痒这般私密的事情都知道,看我不划烂你的脸!” 衙役一个不察险些让魏氏上了洛七娘,若不是跟在一旁的赵知轻眼疾手快推倒魏氏只怕这会七娘已经破相了。 “洛氏!你是如何知晓死者会有这些症状的?”杨宁也觉得奇怪,难不成洛七娘真的和这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七娘看到他眼中的怀疑,指了指死者的脖颈,“敢问孙大夫可了解过敏一事?” 孙有道闻言,摇头,“老夫从未听闻过过敏一事,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免会有些未被发现的疾病。” 孙有道的话让七年陷入短暂沉默,大夫都不知道的病症自己若是说了,旁人会不会信不说指不定还要给她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 “你如此问,可是这死者是死于过敏?”孙有道忽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洛七娘知道死者的死因?因此他赶紧问道。 七娘摇头,“倒也不是全然知道,只是我看死者脖颈处的红疹很像是过敏者的症状,因此才会和死者家属确定死者生前有没有异常。 方才魏氏的话已经证实了大半。这咳嗽、腹泻已经瘙痒等症状皆是过敏的表现,甚至严重的会出现红疹。更甚至会出现休克、昏迷乃至是死亡。” 但是依着魏氏的说法和死者身体症状,死者过敏症状不算太明显按理说也不应该造成直接死亡。所以到底是不是因为过敏,还有待商榷。 “荒唐!世间还从未听说过过敏这种病!”陈泽明竟然直接越过人群来到堂前,指着七娘质问,“你非医者从何处听来这种谬论,莫不是为了撇清害人一事杜撰出的?” “胡言乱语!”凌昌海终于巴拉开人堆从里面挤出来。“你这人甚是无知,既然什么都不知晓还是少开口的好。” 凌昌海来到尸体前想要查看尸体,却被衙役拦住。 “瞧瞧那来的疯癫老头竟然还想查看尸首,你莫不是因为自己是大夫不成?” 陈泽明这般嘲笑让凌昌海弯起的身子瞬间直起来。 “老夫不是,难不成你是不成?”凌昌海这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旁人不知道这人的底细,他却是知道的。 此子名为陈泽明乃是京城陈阁老家的次子,当年他掉进湖中差点一命呜呼还是自己费尽心思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后来陈家一直想要借此和他搭上关系,他察觉出不对便一直一直躲着陈家。 早就听闻陈家这次子不喜好读书识字,就喜欢敛财,甚至在京城中没少仗着陈家做些鸠占鹊巢之事。如今一看,的确不是个好的。 “凌大夫,你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孙有道知道陈泽明这人,怕凌昌海被他记恨上,因此开口解围,也算是承认了凌昌海医者的身份。 见孙有道解围,奈何陈泽明并不打算揭过此事。凌昌海也不是怕事的,索性呛了句:“莫不是陈家的人都只会用些下三滥的办法不成。”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这话一出,陈泽明顿时一脸阴郁。 “老头,你这是找死?你可知得罪我陈家要付出什么代价?” 对于陈泽明的威胁凌昌海丝毫不惧。 “别说是你,就是陈彦那老匹夫也不敢对老夫如此放肆!”凌昌海丝毫不怯场的回看陈泽明。 后者咬牙切齿盯着凌昌海,心中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再多言。此人知晓父亲的名讳,甚至言谈中并未有恭敬之态。要知道陈阁老作为朝中大臣,连续三年的科举主考官那在京城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因此对于这个丝毫不将自己父亲放在眼里的凌大夫,陈泽明选择了隐忍观望。 孙有道也没想到陈泽明如此睚眦必报之人竟能忍下这口恶气,他心里对凌昌海的身份再次产生了怀疑。 “凌大夫,这些人不知道您医者的身份,不知您可否证明一下。”孙有道会这么说是因为,凡是得到认可的医者皆有一块证明自己身份的牌子。 这牌子被称为‘杏坛明贴’,牌子上有持牌人的姓名以及所属的医道。当然不同质地的牌子代表了不同的等级和身份。 孙有道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凌昌海看下他的眼神却复杂了很多。 原本他告老还乡为的就是想过清闲日子,这牌子一旦拿出来,只怕是清闲不了了。这孙有道从一开始便旁敲侧击想要打探自己的身份如今怕是要被他如愿了。 “凌大夫既然是大夫想必定然是有杏坛明贴的,不知可否拿出一观?”杨宁知道这凌大夫和洛家关系密切,这几次洛家出事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凌昌海还有些犹豫却被陈泽明以为是冒充之辈,他摇着扇子等着看凌昌海出洋相。 “有些人啊,没那本事就不要乱出风头,都多大年纪了竟也学人家英雄救美。” 陈泽明悠悠一句,边上的狗腿子立马接上话。 “可不是人人都和少爷一般明察秋毫,这人不知道塞了多少钱给旁人来着充大头。” “无妨,就看看这人如何丢人现眼!” 陈泽明的话引起了百姓强烈反响,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让凌昌海拿出杏坛明贴。 看着他们笃定自己没有明贴的小人样,凌昌海心里堵着一口气。他捂着胸口哎呦两声,感叹一句。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罢了,罢了!” 说吧,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明贴塞到孙有道手里,“既然你们想看,那便看吧。” 孙有道只觉的手上一沉,这牌子竟是翡翠玉的质地,单是这用料这人的地位绝对首屈一指。待反过来一看,他险些将玉牌跌落在地。 只见孙有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见过院首大人!” 这一反转令起哄的百姓不明所以,杨宁赶紧从堂上下来,拿过玉牌一看。 凌昌海,太医院院首。 太医院院首那可是正二品的官位,比起自己这个七品芝麻官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级。 当即,杨宁撩袍下跪,“下官曹县县令杨宁,拜见院首大人!” 百姓不知院首大人是什么评级,但看着县令都下跪了也赶紧跟着下跪,大呼,“见过院首大人!” 陈泽明听到着一声声的院首大人,忍不住踉跄两步! 竟然是凌昌海那个老不死的!当年仗着救过自己的命便一直拿腔作势,如今竟又在这破坏自己的好事! 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再继续他咬着后槽牙喊出一个“走!”字,灰溜溜带着手下趁着人人跪拜时离开了府衙。 凌昌海身份一出他说的话自然分量极重。 “洛氏所说的过敏一事老夫有幸见到过几例,只是还需要查看死者情况。” 凌昌海当即查看死者情况,又将魏氏呈上的丝帕拿起来闻闻。 半晌后,他开口道,“如若老夫猜测不错,死者早在半月前应该就已经有了过敏症状,只不过因为分量较小所以一直没有引发昏迷。而这奶茶杯壁上的鹤顶红恰好加重了死者的过敏症,导致死者还未被毒药毒死便因为过敏而死。” 凌昌海将这丝帕举起,看向魏氏,“死者是不是每到春季秋季总是有几日不舒适,且对于女子使用的口脂香囊极其厌恶?” 魏氏连连点头,“是的我家相公平日里不喜欢我打扮,每到花开时分总是会宅在家里,说是一出去便鼻子不舒服。” “那就对了!这魏毅正是为花香过敏,而这丝帕上花香味道严重。按照魏氏之前所说,魏毅将此物每日贴身携带,这过敏之症才会一直好不了。” 经过凌昌海的解说大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洛家的陶瓷杯上为何会有毒药残留?” 魏氏还是死咬着洛七娘不放,尽管她心中已经知晓勾搭魏毅的另有其人,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多问几句,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让洛七娘脱身。 “敢问大人,可是所有杯壁都有毒药,还是只有死者使用过的有?” 七娘知道毒药在家的物件上怎么也撇不清关系,既然说不清,那她便主动戳破省的让人以为她故意隐瞒。她既没做过自然问心无愧! 杨宁看了一眼孙有道,后者回道,“洛家所有用具都检查过,没有发现毒药痕迹。” “除了死者用的有问题,旁的都没有问题?”杨宁重新确定了一遍,在得到确定答复后,大呼惊奇。 “难不成是有人想要毒死魏毅?”杨宁忽然想到什么,对着洛七娘问道,“当时魏毅身边可还有其他人在?” 七娘当时忙着照顾生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事。 “他身边跟了一个姑娘,那奶茶本是买给那姑娘的,谁知道她不过拿了一下便丢给了死者,说是甜腻她不喜欢。” 一直在洛七娘身后的赵知轻忽然出声。 洛七娘忙着照顾生意可他却不是,他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便将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正是这个习惯让他将所有见过的人看见的事记在心里。 因此杨宁一问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女子身上的味道和这丝帕上的一模一样,她那日穿的衣服上也绣有这样的蝴蝶。”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经赵知轻这么一指他们才发现在这丝帕的右下角有一个浅蓝色的蝴蝶。 魏氏怔怔的看着这方帕子,竟然真的是她! “魏氏!你对此女子可有印象?” “魏氏?” “魏氏?” 一连喊了好几遍魏氏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民妇……民妇……”魏氏有些犹豫,如今魏毅已经死了她日后少不得要仰仗娘家。可害死魏毅让自己没有依靠的却也是娘家人!自幼年起她就要和自己比吃比穿,就连嫁人也一定要比自己嫁的好! 如今她已经定亲,竟然还和魏毅在大庭广众之下逛街游玩!凭什么自己死了男人成了寡妇,她却可以继续过好日子。 “民妇知道!”想清楚的魏氏回答的异常响亮,“这人乃是民妇舍妹,蓝彩蝶!” 有了魏氏的证词,衙门等人前去拿人,却发现蓝彩蝶早已经离开曹县。 “这个贱人分明是早有预谋!”魏氏死死捏着帕子,分明已经在曹县说亲,人竟然还跑了。 莫说魏氏接受不了,与蓝彩蝶定亲的人家也接受不了自家定下的女子竟在婚前就和男子纠缠不清,如今正是牵涉上人命官司跑了。 当即便于蓝家解除婚约。 洛七娘沉冤得雪,却也知道这奶茶生意只怕是不好再做。就在她打算另谋生路时,却被杜明娟请到了杨府。 “七娘怎么愁眉苦脸,如今沉冤得雪该是高兴才是。”杜明娟知道依着她的聪慧怕是看出有人在背后故意迫害洛家。 “算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这般聪慧怕是已经知道洛家的奶茶生意已经被陈泽明这人盯上了。” 方才丫鬟来信说是看到了陈泽明时,她便已经知道事情不好。 “我的确是感觉到被人盯上了,但却不知道这陈泽明是谁?”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七娘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在堂上时忽然出现又离奇消失的男子。杜明娟说的莫不是他? “陈泽明这人阴险狡诈,最喜欢干鸠占鹊巢的事。这次若不是他出现在曹县,我还不知道石湾赌坊竟然也是他的生意。” 杜明娟语气明显带着嫌弃,“还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带出来的人个个都是鼠辈。” 从杜明娟这里,七娘知道了陈泽明的事情。这人背后靠着陈阁老,京城中有大势力。今日这种事只要再来上一次,洛家必定元气大伤。 “七娘尽管放心,有我杜明娟在,你的奶茶生意便能一直做起来!”杜明娟让丫头拿出一张铺子的地契。 “咱们不仅要做,还要做大!我就不信陈泽明能一手遮天!”杜家以往便被陈家压制着,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市井,两家就一直不对付。 因此杜明娟会如此行事也不全然都是为了七娘,更多的也是为了母族利益。 “小姐,洛七娘会同意吗?” 七娘走后,丫鬟问了一句,杜明娟抿着唇摇头。 这次她是趁人之危了。但是这对七娘来说也算是有利有弊,全看她怎么选择了。 “这是怎么了?” 见七娘失魂落魄的从杨府出来,凌昌海问了一句,但是众人谁都无法给出解答。还是赵知轻拉住七娘将她抱上牛车。 “别问了,先回家再说。”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怎么看的,赵知轻推起牛车就走,也不管在后面的洛景辰众人如何回去。 好不容易等回到家,七娘一人躲在屋子里。一家老小大眼瞪小眼盯着堂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谁让赵知轻一回来便堵在堂屋前,不允许他们去打扰七娘。只因着七娘说了句,“我累了,想要休息。” “赵大叔也累了一天了,也该去好好休息了。至于她,自有我们兄弟几个护着。” 似乎是为了响应洛景辰的话,洛景昔和小来来全部挺起胸膛。 “她?”分明是很轻的一个字,洛景辰却在里面听到了讽刺的意味。 “她是谁?连娘都开不了口喊的人,读的什么圣贤书?”赵知轻眼神里摆明是看不起,“被你们当做是天才的人就是这般?那大可不必了。”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 洛景辰虽然瘦弱但身上的气息却十分凌厉,比起赵知轻身上的压迫也不相上下。 “早管晚管都要管,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你果然没按好心!”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小来来害怕的窝在凌昌海怀里。 “凌爷爷,赵大叔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他是不傻了吗?” 不傻?凌昌海摇摇头,“大概还是傻的吧。” 若不是傻子怎么敢当着人家三个儿子面表现出窥觊人家亲娘的意思,这不是摆明屎壳郎出洞--找死(屎)嘛。 “我也觉的这赵大叔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 洛景昔摸着脑袋,总觉得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 凌昌海看了眼傻乎乎的洛景昔,就你这个笨小子,十个你也猜不出赵知轻的想法。 “她是我娘,日后不管是安享晚年还是养老送终自然都是我们洛家的事。赵大叔伤也养的差不多,也该回家孝顺自己的长辈了。”洛景辰此刻恨不得将赵知轻立刻、马上赶出去。 “养好了吗?好像还没有,我这心窝疼的厉害,只怕还需要治疗个三年五载的。” 说这话的时候凌昌海感觉自己被人瞟了一眼,抬眼时发现赵知轻那了然的眼神,再想想他说的话。 这是发现自己身上的毒了。 “咳咳!”凌昌海从后面站起来,这小子又在威胁自己。好似自己真的怕他一样,“赵知轻,你若是没事就赶紧休息,你一个大男人守在一个妇人门前像什么样子。” 似乎他早就想到凌昌海不会站在自己一边,伸手他便撩开堂屋的帘子。 “七娘,你可千万别与凌昌海认干亲,这人……”不等说完,他嘴上便多了一抹力道。 “丫头,你可别听这大傻子,他为了留在这什么丧心病狂的话都能说出来!你可千万别信啊!” 七娘在屋里原本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答应杜明娟的合作,还没来得整理思绪这家就乱起来。 先不说老大几句话就要把她说走了,这赵知轻又像是她爹似的为她鸣不平。这两人刚消停,凌昌海又加入进来。 “大晚上的你们也不消停些,怎么明日不过了?” 七娘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也对亏了他们打嘴仗自己心里也没那么纠结忐忑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凌先生,赵知轻旁的话说的都不中听,但是这不让和你认干亲这话却是在理的。”七娘伸手拦住他,“您是堂堂院首大人,我们小门小户自是不好高攀。 至于老大腿承蒙你关照,药钱诊费多少,我们日后必定会结算清楚。这干亲一事就这么算了吧。” 七娘倒也不是不想认干亲,只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凌昌海却从未说过自己的事。若是这人还是有事瞒着他们,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 万一这人在京城惹了事情是来曹县避祸的,她一个大人倒也无所谓。索性两辈子也活值得了,但几个孩子还是有大好年华的。 “丫头啊!可不带这样的!老夫承认,老夫一开始是存了心思想要赖在这,为的就是能够吃上一口热乎饭。可是后来,老夫是真把你们当成亲人!” 凌昌海被七娘这么一说是真有些伤心,小来来迈着小步子跑过来抱住他。 “娘,我喜欢凌爷爷,我不想让他走!娘,能不能别赶凌爷爷走!”小来来恳求的看着七娘,就连洛景昔也忍不住想要开口。 只是他瞥到娘阻拦的眼神,微微张了张嘴后又很怂的闭上。 整个家里唯有洛景辰明白七娘的意思,只是他一抬眼便看到赵知轻清明的眼神。当即明白不知他一个人猜到了洛七娘的打算。 这人果真是不傻的!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这么了解她了! “娘,凌先生瞒着我们是他不对。但这段时间凌先生对我们也是真情实意。”洛景辰挪着身子将赵知轻从她的身边挤开,“当然若是娘不想认亲,我们自然也不会阻止。” 凌昌海这才知道洛七娘为什么生气,赶紧放开小来来走到七娘身边剖白自己。 洛景辰的娘一出,吓了七娘一跳。还不等她来的及感叹洛景辰这是怎么了,就听到凌昌海的声音。 “我没想过瞒着你们,再说了我现在早已经不干了,如今是告老还乡。若不是因为有个身份能压住他们,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暴露身份的。”凌昌海摸着眼泪偷摸打量了两眼七娘,“可怜的我啊!原想着能安安稳稳的安享晚年,如今却再也不得安稳了。指不定那些人明个就都会来找老夫,老夫的清闲日子一去不返啊!” “我惨啊!临了一把年纪了,还得被人指使,我的命苦啊!好不容易到手的贴心闺女,贴心外孙就这么没有了。让你嘴欠,让你嘴欠,你就不该多说话。” 凌昌海装模作样打着自己嘴巴,七娘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故意。 自己无非是想要知根知底,如今他也算是说了自己做什么成了孩子们眼里的恶人。 “行了,一把年纪了还老不羞。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七娘这么一说,凌昌海便知道事情算是过后去了。 “丫头,你放心,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老夫这一辈子安分守己,虽然也知道些秘密,但那都是在上面过了明路的。” 七娘点头,“你也别怪我多心,家里孩子多,我不为自己,也得为他们着想。” “知道知道,你心里有这几个孩子,我都懂。”凌昌海见她好说话了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那我们这认亲仪式啥时候举行?” “得过些日子了,如今风头刚过不适合太招摇。” 七娘这话无疑说给了他定心丸。 “正好借着这机会给你们说声,日后奶茶的生意便不是我们洛家的了。”就在刚才七娘也算是想明白了,不管在什么时代,背景靠山都是极其重要的。 旁人都是费尽心思想要找靠山,现在靠山自己找上门来,那她做什么矫情。 这冠名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前期利益在自己手里,自己还省了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 “我已经决定要和杨夫人合作,日后铺子便挂他们的名字,咱们只是打工卖手艺的。” 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倘若有一日自己成了靠山,再发展基业也而不过是小事一桩。 说完,七娘便去了村长家,这事怎么着也要给刘姐说上一声。一旦这生意和杜明娟合作,刘姐的两成红利自己不一定能保住。 “我倒是无碍,到是……”刘姐有些担心她,这好好的生意就要拱手让人。对于七娘的打算,刘姐算是知道多的。 她知道七娘想在年前重新翻盖下房屋,知道她想要给家里打上地龙,还知道她想让几个孩子吃饱穿暖尚学堂。这一桩桩一件件那样不要费银子。 “不过也好,上面有人顶着,若是再有什么事自有个高的顶着,倒也能省些心思。”刘姐怕一向要强的她再钻牛角尖,挖空心肠说着将生意挪出来的好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我们根基太浅,再赚钱的生意也得有那个命花才是。如今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七娘是个果决的人,既然下定决心,便早早找上杜明娟。 “我也没身要求,只是这吸管勺子必须要大石村的李木匠来做,这陶瓷杯子也必定要用原来。” 七娘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刘岩和李木匠。当初刘岩虽是看在刘姐的份上才会帮衬自己,但是钱少收,货紧着自己这边先来。这些情谊她是不能忘的。 对于七娘提出的要求杜明娟也想到了。 “就知道你是个长情的,放心这些都依着你来。”杜明娟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加上心中因着趁人之危对她多有愧疚,因此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便都答应了。 “这店里的利润你六我四,你也别推辞,所有的方子都是你的,劳心劳力经营的也是你。我也就是出了个铺子,拿四成已经很占便宜,你万万不要推辞。” 七娘没想到杜明娟居然做出如此让步,到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好了,别的话都别说,这是契约书你看看,没事咱们去铺子看看,我很是期待你说的装修。” 杜明娟会动心思,也是因为上次杨宁过寿时,曾听过七娘说过一嘴喝奶茶的温馨场所,这才她便动了心思。想要见识一番,七娘说的装潢究竟好到何等模样。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洛七娘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承了杜明娟这么大的情,那自己好好干便是。反正也是两相得利之事。 她利索的在契约书上签字,而后两人一起乘车去了闹市。 杜明娟这铺子位置极好,正好在曹县主流街道的中心位置上。店铺乃是三间大通铺,后面还有一个三间房。用作厨房和休息的地方正是合适。 一见店铺,七娘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装修风格。见她仔细打量着铺子,时不时的问下尺寸,杜明娟便知道七娘这是上心了。 等到丈量好尺寸,七娘与杜明娟分别之时邀请她这个月初五到洛家喝喜酒。 “这感情好,我必定是要去的。”杜明娟对洛七娘并非一无所知。早在当初要用洛家奶茶时她便早已经差人将洛七娘打探一番。 如今听闻她竟要认亲也是真心为她欢喜。家中多个人疼爱帮衬她也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这干亲认的是谁? 洛七娘回来后,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对着白纸勾勾画画,直到晚饭间才从屋里出来。 几个孩子并着凌昌海苦兮兮吃着眼前的饭菜。 “是我的错,我这就去下点面条,先凑活吃一晚。” 桌上的菜团子也糊了,粥也清的能照出人影。不用说,这饭菜的结合体必定是洛景辰和赵知轻两人的手笔。 自打那日从府衙回来后,两人就像是杠上了。一人做什么,另一人必定会跟着做。大有要比较的意思。 难得看洛景辰这么有朝气的样子,七娘便也没有阻止。 家里热热闹闹的,七娘这边的店铺也装修了起来。东边做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是独立空间,平日里小姐妹聚会,吃个下午茶也是极其美的。并且隔间上带着绯色帷幔每一间里的装修按照春夏秋冬不同时间的花色为主色调进行各项搭配。 正中间则做成奶茶和糕点的展示厅,所做好的糕点一律放在展示厅的木架上,喜欢那个便直接拿走去柜台结算即刻。结算后可取包间使用亦可以带走。 右边则被设计成了开放式的大厅,里面摆放了两张桌子,这里主要是为客人提供的休憩区。 因着这是奶茶铺子,因此整体装潢呈现出温馨之色。 杜明娟看着已经成型的铺子,激动的四处看着。 “七娘,你可太厉害了,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铺子。”杜明娟从隔间里探出头,“每个隔间竟都如此独特,尤其是这个娃娃简直是太美了!” 杜明娟抱着一个小羊的娃娃爱不释手。 这些娃娃也是七娘在看到刘姐的女红手艺后才想起来的。既然要做独一无二的店铺,自然要有些不一样。 这些娃娃是自己画出来让刘姐照着做的,这些娃娃就像是现代的芭比娃娃一般,有头发有裙子。当然也有一些q版动物的,杜明娟手里拿的便是这动物的。 “这些娃娃虽是放在隔间里,但若是有客人喜欢自是可以掏钱买回去。不过,也并非所有客人都能有此待遇。” 杜明娟盯着七娘,期待着她下面的话。 “我想过了,既然咱们要做自然是要做大。店里时不时会推出一些特殊活动,例如这些人偶、动物的娃娃,或者一些特殊的糕点。这些东西客人都可以购买回家,但必须是拥有店铺会员的人才有资格参与这些特殊产品的购买。” “此外,为了后期业务的扩展,我打算将女子美容行业也尽快搬上来。不过为了看效果,可以先作为特殊活动推出,看看反响再说。” 美容、美甲这一行当是她最近才想出来的,至于后面该如何研磨产品还需要细细规划。 杜明娟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举动竟然给自己招揽了一个大财神。但是听七娘说的,她便觉得这事一定能成。 “七娘说的可是包括那日的妆容?” “自然也是包括的,只要客人有需要可以来我们这定制发型、妆容。”这事她早已经打算好,因此她也没和杜明娟客气。“你看看你那里是否有信得过的,心灵手巧的,这些妆容、妆发少不得训练专门的人来做。” “而且,日后若是能成规模,说不定这铺子也要扩建。”她怕自己想的太过美好,赶紧加了句,“不过眼下也只是说说,到时还得看具体的情况。” 相比起她的不自信,杜明娟可是自信的厉害,洛七娘的手艺她可是见识过的,自己简直心动到不行。而且那些见过她的妇人那个不是一眼热切的看着自己,若非自己身份在哪里,她们不好意思太过亲热,只怕当天便会找自己询问妆容一事。 前几日便有人一直问自己用的口脂、胭脂是从哪里买的。 想到这,杜明娟心里一动,“七娘,那日后我们可会卖些胭脂一类的?” 七娘闻言,“这我暂时没想过的,但是若想要妆容达到极致,这些东西还是需要自己配置的好。” 毕竟这的一些脂粉质地太过粗糙,伤人不说,就是上脸的效果也不好。为了口碑声誉,少不得要自己制造。 两人正说话间,喜儿笑着从门里进来。 “夫人,牌匾送来了。” “走,七娘看看去。” 牌匾之上‘奶茶坊’三字在余晖下闪闪发光,边上镶嵌着一行小字;洛家。 “这……”七娘复杂的看着杜明娟,原本她们说好的,名字就叫奶茶坊,别的便什么也不写,不分洛家、杜氏。但现在这牌匾上写的洛氏,即便是字小,那也是变相承认了这是洛家的产业。 “什么这、那的,我看挺好。” 杜明娟指挥着下人将牌匾挂好就等着吉时开业了。 石湾赌坊里,陈泽明猛地掷出茶杯,“废物!一群废物!” 陈泽明看着下面喜笑颜开的女子,一双眼睛像是淬毒一般! “少爷,京里来信了。” 陈泽明眼睛微闪,这才多久他们竟然就收到消息了。难道是身边的人出了纰漏? 递信的小厮垂着头颤颤巍巍,直到手上的信被拿走,他才算是活过来。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来人,给我盯紧洛家。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 陈泽明将手里的心从烛火中点燃,看着下面准备大干特干的女人心中的火气疯狂滋长。 而楼下的七娘丝毫未曾注意到,只是这几日回家却总是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 大概是自己太累了!这才出现幻觉。 眼看着就到了初五,凌昌海每日都精神抖擞等待着大日子的来临。大石村也好久没有这般喜庆的事情发生,安福对洛家认亲一事极为重视。 其中大概也有自家婆娘跟着洛七娘赚到钱的原因,而且因着洛七娘的提拔,岳家小舅子的生意也算稳妥起来。自己每次去岳家时明显能感觉到岳父、岳母的实打实的喜爱。这一度让自己在岳家说话的分量高起来。自己这村长的名头也算是彻底保住了。 “凌叔,你也别太激动,左右不过是请乡里乡亲吃个饭,这事便算是过了明路。你整日这般兴奋,看起来怪吓人的。”安福来的多了,说话便没有之前那般拘谨。 凌昌海连连摇头,不赞同道,“哎!你可是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场认亲,日后我是有女有孙的人了!哈哈,日后谁也不得小看我。” 安福笑听着,脸上也不由的赞同起来。“说的对,看谁日后还敢小看洛家!” 一大早两人的笑谈便在洛家院子里响起来,紧接着便是置办酒席、饭菜。 刘姐招呼了相熟的几个姐妹来洛家帮忙,这些女子后期都会加入到奶茶坊娃娃制造大业中,此事七娘早已和刘姐通过气。 “这次的事你们可得用心办,昨个的娃娃也给你们看了,可能行?” 去洛家的路上,刘姐少不得再问问她们。 “看了看了,虽说精细些,但到底也不过是缝缝补补,都是小事情。”马大花赶紧表态,她一个寡妇带着七岁的孩子,好不容易能有个挣钱的进项当即赶紧说着能干。 “刘姐,这事我们能行。”王春花还有些疑虑,她和马大花对视一眼,决定再和刘姐确定一下,“就是真的做一个能有两文钱,还不用我们出线出布吗?” 刘姐摆楞她们一眼,“你们还信不过我说的话,这段时间我家什么情况你们没看到?” 自从刘姐跟着洛七娘做生意,村长家便时长有肉香飘出来,以往她们还私底下传话,说是村长不知道从哪中饱私囊了。前几日,刘姐找上她们,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和洛七娘有关。 乡下妇人见识短,最是见不得旁人好,尤其是洛七娘这样的弃妇。她们两人虽然没怎么跟着大家说过洛七娘,但也未曾帮她说过话。 刘姐也知道她们不想多惹是非,且这马大花和王春草两个都是实在人。七娘现在要用人,她能想到比较合适的暂时只有她们。 “你们放心,七娘是个好的,只要你们用心给她干活,银钱上是少不了你们的。”说着,刘姐也不打算和他们兜圈子。 “我也和你们交个底,洛家准备认亲后便翻盖新屋,打地龙,春草。别说当姐姐的没提前告诉你,这事提前给你们当家的说说。” “刘姐,你这意思是七娘打算用我们当家的?” “都是一个村的,七娘也不是那等自己好了不愿意旁人好的,能扶持的她自然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王春草知道刘姐这是在提点自己,连连保证,“你放心,我王春草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肯定好好做活。” “是的刘姐,我们必定好好干活。” 看着两人这般积极,刘姐心里也微微放心心。村里人对七娘的态度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是闲言碎语还是不少。尤其是上次洛家奶茶闹出人命的事,不知怎么就被传到村里。 到昨个还能听到村口赵兴家的在哪胡言乱语,若不是七娘不愿多事,她指不定要撕了赵兴家的嘴。 到了洛家,不用刘姐多说,七娘便热情的招呼她们。 “刘姐,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大花和春草吧,这一看就是心灵手巧。” 村里妇人整日在外闲聊,都说洛七娘生的好,这一看还真是和仙女似的。 “你长得真好看。”王春草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夸赞,而后觉得自己有些孟浪,脸竟然有些发烫。 七娘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大,“谢谢春草夸赞,春花长的也好。这晶亮的黑眸子精气的厉害。” 王春草见她没有怪罪当即也笑起来,这让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马大花也放松下来。 几个妇人去了厨房,烧火做饭。 洛景辰负责招待来家里的客人,洛景昔则去村里打酒,小来来时不时的来厨房给洛七娘汇报下家里的情况。 老爷子凌昌海则端坐在主位上和人拉家常,其实说是拉家常,不过是是孙大夫求教医术。放在以往凌昌海是不搭理的,但今日他高兴便多说几句。 这让早早来到的孙有道颇为吃味,自己跟着老爷子身边好几天了,一个笑脸也没得到过。后来他琢磨出味,知道是自己当初说的杏坛明贴惹了老爷子不快,但能听到老爷子指点医术,即便是等到再多的冷眼,他也硬着头皮待下去。 不好一会村里人便来了大半,杨府的马车从外浩浩荡荡而来,喜儿喊人将带来的贺礼搬进屋。 这一趟一趟的,着实惹红了村民的眼。 七娘忙迎出来,“来便来,作什么带这么多东西!今个你怕是要多吃些才行!” “放心,早就知道七娘厨艺不错,今个必定要敞开肚皮吃。”杜明娟说着,低头解释一句,“我家老爷身份不方便,今日便没来。不过这贺礼我可是替你要了。上好的文房四宝!” 七娘明白,笑着将她安排到主位上,然后去厨房将杜明娟指给春草和大花。 “这才是咱们的东家,日后咱的货都是从她那卖出去的。”七娘这么做也是有原因,洛家如今在村里太过惹眼,不仅有能力为孩子治腿,就连这大瓦房也会盖起来。 眼下正好借着她们的嘴说出去,省的村里都以为她们家发大财了。当然她不介意有好事提拔下村里,但也不是所有人她都会记得。 “来人,给我盯紧洛家。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 陈泽明将手里的心从烛火中点燃,看着下面准备大干特干的女人心中的火气疯狂滋长。 而楼下的七娘丝毫未曾注意到,只是这几日回家却总是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 大概是自己太累了!这才出现幻觉。 眼看着就到了初五,凌昌海每日都精神抖擞等待着大日子的来临。大石村也好久没有这般喜庆的事情发生,安福对洛家认亲一事极为重视。 其中大概也有自家婆娘跟着洛七娘赚到钱的原因,而且因着洛七娘的提拔,岳家小舅子的生意也算稳妥起来。自己每次去岳家时明显能感觉到岳父、岳母的实打实的喜爱。这一度让自己在岳家说话的分量高起来。自己这村长的名头也算是彻底保住了。 “凌叔,你也别太激动,左右不过是请乡里乡亲吃个饭,这事便算是过了明路。你整日这般兴奋,看起来怪吓人的。”安福来的多了,说话便没有之前那般拘谨。 凌昌海连连摇头,不赞同道,“哎!你可是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场认亲,日后我是有女有孙的人了!哈哈,日后谁也不得小看我。” 安福笑听着,脸上也不由的赞同起来。“说的对,看谁日后还敢小看洛家!” 一大早两人的笑谈便在洛家院子里响起来,紧接着便是置办酒席、饭菜。 刘姐招呼了相熟的几个姐妹来洛家帮忙,这些女子后期都会加入到奶茶坊娃娃制造大业中,此事七娘早已和刘姐通过气。 “这次的事你们可得用心办,昨个的娃娃也给你们看了,可能行?” 去洛家的路上,刘姐少不得再问问她们。 “看了看了,虽说精细些,但到底也不过是缝缝补补,都是小事情。”马大花赶紧表态,她一个寡妇带着七岁的孩子,好不容易能有个挣钱的进项当即赶紧说着能干。 “刘姐,这事我们能行。”王春花还有些疑虑,她和马大花对视一眼,决定再和刘姐确定一下,“就是真的做一个能有两文钱,还不用我们出线出布吗?” 刘姐摆楞她们一眼,“你们还信不过我说的话,这段时间我家什么情况你们没看到?” 自从刘姐跟着洛七娘做生意,村长家便时长有肉香飘出来,以往她们还私底下传话,说是村长不知道从哪中饱私囊了。前几日,刘姐找上她们,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和洛七娘有关。 乡下妇人见识短,最是见不得旁人好,尤其是洛七娘这样的弃妇。她们两人虽然没怎么跟着大家说过洛七娘,但也未曾帮她说过话。 刘姐也知道她们不想多惹是非,且这马大花和王春草两个都是实在人。七娘现在要用人,她能想到比较合适的暂时只有她们。 “你们放心,七娘是个好的,只要你们用心给她干活,银钱上是少不了你们的。”说着,刘姐也不打算和他们兜圈子。 “我也和你们交个底,洛家准备认亲后便翻盖新屋,打地龙,春草。别说当姐姐的没提前告诉你,这事提前给你们当家的说说。” “刘姐,你这意思是七娘打算用我们当家的?” “都是一个村的,七娘也不是那等自己好了不愿意旁人好的,能扶持的她自然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王春草知道刘姐这是在提点自己,连连保证,“你放心,我王春草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肯定好好做活。” “是的刘姐,我们必定好好干活。” 看着两人这般积极,刘姐心里也微微放心心。村里人对七娘的态度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是闲言碎语还是不少。尤其是上次洛家奶茶闹出人命的事,不知怎么就被传到村里。 到昨个还能听到村口赵兴家的在哪胡言乱语,若不是七娘不愿多事,她指不定要撕了赵兴家的嘴。 到了洛家,不用刘姐多说,七娘便热情的招呼她们。 “刘姐,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大花和春草吧,这一看就是心灵手巧。” 村里妇人整日在外闲聊,都说洛七娘生的好,这一看还真是和仙女似的。 “你长得真好看。”王春草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夸赞,而后觉得自己有些孟浪,脸竟然有些发烫。 七娘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大,“谢谢春草夸赞,春花长的也好。这晶亮的黑眸子精气的厉害。” 王春草见她没有怪罪当即也笑起来,这让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马大花也放松下来。 几个妇人去了厨房,烧火做饭。 洛景辰负责招待来家里的客人,洛景昔则去村里打酒,小来来时不时的来厨房给洛七娘汇报下家里的情况。 老爷子凌昌海则端坐在主位上和人拉家常,其实说是拉家常,不过是是孙大夫求教医术。放在以往凌昌海是不搭理的,但今日他高兴便多说几句。 这让早早来到的孙有道颇为吃味,自己跟着老爷子身边好几天了,一个笑脸也没得到过。后来他琢磨出味,知道是自己当初说的杏坛明贴惹了老爷子不快,但能听到老爷子指点医术,即便是等到再多的冷眼,他也硬着头皮待下去。 不好一会村里人便来了大半,杨府的马车从外浩浩荡荡而来,喜儿喊人将带来的贺礼搬进屋。 这一趟一趟的,着实惹红了村民的眼。 七娘忙迎出来,“来便来,作什么带这么多东西!今个你怕是要多吃些才行!” “放心,早就知道七娘厨艺不错,今个必定要敞开肚皮吃。”杜明娟说着,低头解释一句,“我家老爷身份不方便,今日便没来。不过这贺礼我可是替你要了。上好的文房四宝!” 七娘明白,笑着将她安排到主位上,然后去厨房将杜明娟指给春草和大花。 “这才是咱们的东家,日后咱的货都是从她那卖出去的。”七娘这么做也是有原因,洛家如今在村里太过惹眼,不仅有能力为孩子治腿,就连这大瓦房也会盖起来。 眼下正好借着她们的嘴说出去,省的村里都以为她们家发大财了。当然她不介意有好事提拔下村里,但也不是所有人她都会记得。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春草和大花看着杜明娟,人家只一张帕子就够自家生活一年的,身边更是有丫鬟小厮使唤,怪不得七娘家过的好起来,原是攀上贵人了。 见目的达到,七娘也不再多言。整个人开始投入到做菜的中。 今个来的人多,左右也摆了三桌。她先是做了酸菜鱼、大盘鸡、酱肘子、大腊肉这些个硬菜,为了解腻又做了清炒油菜、木须肉……七七八八的加起来每桌也有十五六个菜。 村里人能来的大都是对洛家有过帮助的,愿意和洛家来往的。对他们七娘也舍得下本钱,就是米饭也是蒸了满满两大桶,就算是赵知轻那样的大饭量也绝对管饱。 开席之前少不得要举行仪式,洛家四口跪下,安福则负责主持仪式。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凌昌海老先生与洛氏七娘一见如故,加之又有恩情在,两家从此以后合为一家。 凌昌海老先生认洛氏七娘为女子,洛氏七娘当以长辈奉之。洛氏七娘你可愿意?” 七娘俯首跪拜极其虔诚,“信女洛七娘当奉凌昌海为父,愿为他养老送终。” 话落,凌昌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不仅有些激动,一双眼中出现一抹泪意。 小来来看着有些心疼,忙从地上爬起来,“凌爷爷不哭,日后来来会好好孝顺凌爷爷的。” 福安听到笑着纠正,“日后可要改口叫外祖了。” 小来来仰着头,露出两个可爱的小奶牙脆生生喊着,“外祖!外祖!” “哎哎哎!”凌昌海高兴的接连答应三声。 七娘将来来拉回来,一家四口板板正正给凌昌海磕了头,七娘也带头喊人。 “爹,七娘带孩子们给您磕头!” “外祖,洛景辰给您磕头!” “外祖,洛景昔给您磕头!” “外祖!洛景来给您磕头!” 凌昌海这下再也控制不住,抹着眼泪哽咽答应着,“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改口费,一个给一个大红封。 “谢谢外祖!” 孩子们接下红封礼貌道谢,一家人落座后,整个宴会便热热闹闹的举行起来。 一直盯着洛家动静的张强,一双三角眼上下翻滚着。当即便拔腿跑回县里给陈泽明传消息。 听闻洛七娘竟然被前太医院首凌昌海认做女儿,陈泽明浑身上下透漏着不满。 自家上赶着巴结的人竟然和个乡野妇人做起亲戚,这根本就是不将他们陈家放在眼里。 忽而陈泽明想起让张强打探来的消息,“来人!” 他一扬手,在小厮耳边吩咐几句。 哼,他就不信这小小的乡野之家当真能翻出花样来!就是有杜家做靠山又能如何?如今的杜家也不过是苦撑罢了。 洛七娘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家已经被陈泽明彻底盯上。眼下她正忙着挣钱和安排洛景辰等人的学习事项。 “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去学堂啊?”洛景昔自幼对读书识字就不敢兴趣,否则依着他和洛景辰的关系也不至于现在只认识几个字。 因此他别扭着不愿意去学堂。 “再说了我若是去了学堂谁帮你去铺子里帮忙跑腿。”洛景昔笑嘻嘻的趴在洛七娘身边殷勤的给他垂着肩膀,言语间的讨好极其明显。 “家里只有外祖一个人在也确实不方便,再加上家里最近要弄地龙人来人往的都需要人照应。我天生力气大,旁的忙帮不上,这卖力气的活还是能行的。” 从七娘透露出让他们进学堂的意思开始,小来来无疑是激动的,就连情绪不怎么外漏的洛景辰也难得紧张起来。唯独洛景昔,整日就想着怎么逃课。 七娘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有的人天生不是学习的材料,但是不识字却是不行的。 因此,不管洛景昔怎么讨好她都不为所动。 “学是必须要上的,字是必须要认的,道理也是必须要明白的,我也不强求你考取状元,只是去学习读书做人的道理。”七娘看出这段时间洛景昔对生意很敢兴趣,原以为小来来是抠搜掉进钱眼的孩子,后来慢慢发现。 小来来会在意钱财是因为之前家里太穷,经常吃不上喝不上,他这才好生看着钱袋子。可洛景昔对钱财的在意却不是这么回事,自从自己开始在铺子里大殿生意,洛景昔便经常凑近听,时不时还会说些自己的想法。 她这才意识到,洛景昔竟然有经商的头脑。只是,再怎么有,也还是需要先认识字。 “这样,正好学堂在县里,铺子也在县里,你每日去学堂半日,下课后再来铺子帮我可好?” 洛景昔瘪谷着嘴寻思了一下,左右不过在学堂两个时辰,熬熬便也过去了。 “但是,你在学堂可不能插科打诨,我可是会让景辰盯着你的。” 七娘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直接给他戳穿。 洛景昔嬉皮笑脸的保证,“娘,你还不相信我!我答应了自然是会做到的。虽说我不像哥那样有状元之才,但是就是学几个大字还是难不倒我的。” 一家人商定好后,打算在年后送孩子进学堂。 年前的时间,洛景昔和凌昌海在家照看着,赵知轻便成了七娘的保镖,一早一晚送七娘去县里。 一家人的日子蒸蒸日上,但七娘整日身后跟着个男人,多少有些不大合适。 恰逢七娘见赵知轻好的差不多想将让他不必再如此,恰好村长安福那便带来了赵家的口信。 “这赵家人想要赵知轻回去应该找他本人才是在,怎么还找上我了?”七娘有些困惑,自己又做不了赵知轻的主,没事找他做什么?难不成她会捆着赵知轻的腿不让他走不成? 自己可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如今,正好赵家人找上门来,她借着这个机会不正好可以将人送走。 村长哪里不知道赵知轻赖在洛家的事,刘姐平日回家可没少嘀咕这事,总说赵知轻的心思不正,一个傻子看七娘的眼睛冒着绿光,活像是要将七娘吞入腹中。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赵家人早就找过他了,可他非说自己的病没治好要留在洛家治病。况且凌大夫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赵家人也没有法子拒绝。” 听安福的意思,赵家人似乎很是急迫的想要赵知轻回去,七娘好奇的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赵家人想要赵知轻回去是有目的的。 “还不是因为赵知轻曾经当过兵,朝廷每三年就会派遣专门官员下来查看各地退役的士兵生活情况。若是有人苛待残疾士兵,轻则会被罚银罚钱,重则发派边疆。” 安福慢慢解释着,赵家人着急他才不着急,就凭着赵家人将赵知轻赶到山上去住,就合该让朝廷发落他们。 但这事是清河村的村长找到自己,自己也碍于脸面不得不趟这浑水。 七娘听了心中了然,赵家这是害怕朝廷的人才会如此着急。尤其是赵家还有个读书人,若是当真因为此事被发落了,只怕赵知淮这仕途之路也走的差不多了。 都道父母偏心,看看赵家情况,这心可是偏到天上去了。 两人正说话间,听到院子里发出咕隆咕隆喝水声,原是赵知轻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回来了。若不是他故意发出这么大声音,他们还真没发现。 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说的都是人家的私密事,这下被正主撞见多少有些尴尬。 “额,赵知轻回来了……”安福朝着问了一句,讨了个没趣,倒也不在意。毕竟谁会给个傻子计较那。 安福临走时给七娘递了个眼色,这事只管提上一嘴,至于赵知轻同不同意便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住的。至少清河村那边问起来,他们也算是尽力了。 七娘被赵知轻一双忧郁深邃的眼盯的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这人便经常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可怜巴巴委屈求全,仿佛被丢弃的小狗一般,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弄得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虐待他了。 赵知轻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摸头回应,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从别人哪里取来的经怎么不管用。不都说女孩子喜欢这种惨兮兮的样子吗?为什么在七娘身上一点不管用。 “七娘……你是不是要赶我走?”赵知轻早就察觉到七娘想要让他离开,只是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不是找借口溜走便是耍横不听。 今个安福找到七娘,依着七娘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回去。 七娘见他主动说起来,晃动脑袋解释,“不是要赶你走,这不是你家里人找你,希望你回去。再说,你这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看看家人才是。” “七娘说的客气,摆明就是嫌弃我才会想要赶我走。”赵知轻对与七娘婉转的说法丝毫不领情,“我是吃的多些,但是我也没少做活。家里水缸的水是我挑的,兔子、野鸡我也没少往回拿,赶牛车搭鸡棚,我样样都能干,七娘别赶我走可好?” 赵知轻每说一句便让七娘不自觉看向家里的变化。自从赵知轻来家后,这个家里逐渐开始有了生机。鸡鸭鹅兔每日不缺,就连水缸也总是满的,墙边更是堆满了柴火。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可也正是如此,才让她觉得更加不对。 这些事情原是一家人才该有的情景,赵知轻实在不合适。再加上最近,她总觉得赵知轻行为怪异,心中只感觉有大事发生,因此对赵知轻的戒备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我知晓你对这个家付出良多,但是这毕竟不是你的家,一直这样总也是不合适的。你……” “呵,原来七娘从未将我当成一家人!” 赵知轻冷笑的打断七娘的话,不等七娘反应过来便直接推门离开。 只是那离去的落寞背影让七年不知为何心中一疼。 她这是伤到他了。 “赵……”七娘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喊出留人的话。 离开洛家后,赵知轻便一直窝在洛家门外,他心中一直等着七娘喊他,只是终究只是奢望罢了。 凌昌海看着七娘神色恹恹,示意几个孩子不要多言,几人将空间留给七娘。 “外祖,赵大叔真的飞走不可吗?” 小来来不希望赵大叔走,甚至他私心里想让赵大叔永远留下来,就像外祖一样,能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就连新翻盖的房间,小来来都想好了,要多留一间给赵大叔住。甚至他都想好怎么给娘说了。 “不是一家人自然不能住在一起。”洛景辰丝毫没有丝毫犹豫戳破了小来来的幻想。 顿时小来来咬着嘴唇要哭,但是他也只敢趴在凌昌海怀里抽噎两声。他还太小,没有能力改变大人的想法。 “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赵大叔?”小来来擦干眼泪朦胧着一双眼看着洛景辰。 洛景辰背过的手狠狠一紧,沉默无言。 小来来求救的看了眼洛景昔,二哥我是又说错话了吗? 洛景昔摆摆手耸耸肩,大哥脾气就这样,谁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 其实洛景昔也不大希望赵知轻离开,这段时间他没事便跟着赵知轻去山上,赵知轻打猎那可是一把好手,只要他上山,便从来没有空手回来过。 尤其是看他轻轻一跺脚便可以飞到枝头,可是把他羡慕坏了。他刚刚缠着赵知轻教他,娘就要将人赶走。看来他这辈子也是学不了武艺成不了拳打少林,腿踢武当的人物了。 洛景昔毕竟大了,调控能力比小来来好上许多,不一会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可在房间的洛景辰却开始坐立难安。 按理说,赵知轻这个虎视眈眈的贼子离开洛家他该是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何看到那人离去的影子,总有一股莫名的悲伤在自己心头萦绕不去。 一家人因着赵知轻的离开多少有些沮丧。七娘知道孩子们都是重感情的,尤其是小来来那质问的眼神让她知道必须要给孩子们一个解释。 “你们赵大叔有自己的家人,如今他已经好了,自然要和自己的家人生活。”说着,她摸了摸小来来的头,“当然娘也不是不让你们见他。咱们欠你们赵大叔的恩情也是要还的。你们几个都要记在心上,若是赵大叔出了什么事,你们也要帮衬他。” “等等!”凌昌海拦住七娘,“你是因为他身子好了才会赶他走的?”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七娘有些蒙蒙的点头,“难不成他没好?” 凌昌海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这傻小子竟然什么都没说。” “老头,你可别吓唬我,他能跑跳的哪里是没好的样子。再说人家赵家接他回去,本是一家团圆。”七娘觉得即便是赵家人对赵知轻不好,但现在有朝廷的人赵家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什么!他还要回赵家!他这是想死啊!” 凌昌海顾不得和他们多解释,赶紧提着灯出去找赵知轻。 他之前没听到了七娘和安福的对话,以为是赵知轻惹七娘生气,才会有这出事。谁知道这傻小子竟然要回赵家找死。 “老二,快跟着老头,别让他闪着。” 七娘赶紧嘱咐洛景昔跟上,自己则安顿好小来来和洛景辰后也打算出去。 “来来,外祖可和你说过关于赵大叔的事?” 七娘想着来来一直跟着凌昌海想必知道些内情。 小来来摇头,“好像赵大叔每天都会和外祖单独待在房间一段时间,不过外祖不让来来问,说是那是赵大叔的隐私。” 七娘闻言秀眉微起,抬眼看到洛景辰眼中的疑惑,母子俩这是想到一块去了。 “景辰你在家看好来来,我去去就来。” 说着,七娘提着灯趁夜而出。这是走在村里的七娘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枉自己和赵知轻相处这么长时间,却连他平时爱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失落的在村里逛了一圈无果后,她只能回家等待。 凌昌海则是直奔着之前赵知轻在山上的住处而去,只是哪里无空无一人,就连搭建的简陋棚子也被野兽进出的痕迹。 两人见无人也不敢再做停留只能赶紧下山。 “可找到人了?”见他们回来七娘赶紧问道。 凌昌海摇头叹息,“这小子连山上也没回,难不成真回赵家了。那样的狼窝还回去做什么。”说吧看着七娘又有些怒其不争。 “赵知轻平日里是吃的多些,你也不用赶他走啊。那赵家可不是人能待得的。” 七娘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何事一直被埋怨。加上人又找不到,心里又急又怕。这会子被指责,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老头,你一直说我,但也得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赵家虽然待他不好,但虎毒不食子,如今他又有朝廷的庇护,赵家人也不敢对他如何。你这般担心到底是为什么?” 凌昌海张嘴便要说,抬眼瞥到洛景昔支棱着耳朵偷听。 七娘见了直接打发洛景昔出去。 “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哎,”凌昌海叹息,“你以为赵知轻是天生的大傻子不成?这里面的水深着那。”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事我本不该告诉你,毕竟这是那小子的隐私。但我估摸着,依着那小子对你的心思,即便告诉你,他也不敢拿老夫怎怎么样。” 凌昌海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七娘实情,一阵低沉的私语过后,七娘脸上只剩下一片震惊和满身愤怒。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母!他们根本不配为人!” 洛七娘没想到赵知轻身世竟然如此忐忑,自己竟还将他朝着狼窝推。他若是真的出了好歹,自己岂不是恩将仇报。 “你也别太担心,那小子心里有数,否则这段时间不会从来不提起回清河村的事。”凌昌海见她着急了,又担心她太过自责赶紧劝慰,“明个我去清河村看看,若是他回去了,总有法子让他再回来。” “你放心,我亲自出马,绝不让你沾上谣言。”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个时候命要紧什么谣言不谣言的。” 两人在屋里商量着明天怎么办,三个孩子却在门外偷听。 这是因为屋里声音压的太低,他们也没能听到全部。只是知道似乎赵大叔有生命危险。 “哥怎么办?” 洛景辰身上多了两双眼睛,一时间他竟也有些怅然。 “此事娘既然不让我们知道必定有他们的道理,咱们只管将家照应好。”洛景辰还不忘敲打一番,“明个就是王叔他们来了,你们可不准胡来。” 王叔正是王春草他爹,也是打地龙的好手。王春花的男人跟着她爹一起做地龙,这段时间每日都会来家里。 洛景昔原打算偷摸跟在娘身后去清河村被大哥这么一说,也不敢去了,只能老实答应着,“哦,我会好好待在家的。” 第二日等到七娘和凌昌海去了赵家,却并未在赵家发现赵知轻。反倒是被李春花气了一通。 李春花见了洛七娘直接泼出一盆脏水,嘴里更是污言秽语。 “小贱人竟还敢上我赵家门,自己没了男人,就勾搭别人家的汉子。当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脸。”李春花泼了水便想关门。 七娘岂是那么好欺负的,她蹬的一脚踢在门上,一个用力,李春花竟关不动门。 “死不要脸的骂谁?” “死不要脸的骂你!”李春花快嘴还话而后总觉得不对劲。 “你做什么大清早来我们家!嚯嚯我们家大傻子跟着你们家做白工就算了,竟还敢上门,莫不是还想连我们家赵磊也勾搭走不成?” 李春花犯起浑来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说出来,她这么一嚎嚎,躲在屋里的赵磊也不敢再藏下去。 再让这疯婆娘胡言乱语下去,不等朝廷的人来,知淮的前途就被她败坏完了。 “你个烂婆娘大早上起来嚎什么丧!”赵磊作势踢了一脚,李春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方才准备施展的一哭二闹还没等实施就无疾而终。 “人家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来咱们家的,兴许人家是来走亲戚的。”赵磊斜眼看了洛七娘一眼。果然样子娇羞,怪不得大傻子死活都要去洛家。 这次说什么都要将大傻子彻底留在赵家,绝不能再让他去洛家了! “什么走亲戚,洛大生和洛老太早就跑走了,她来走哪门子亲戚!” 李春花被赵磊一瞪,余下的话也不敢再说。 七娘这才知道洛大生他们娘俩竟然早已经离开了清河村。 凌昌海看着又泼辣又不讲理的李春花,这人从一开始就朝着赵知轻和七娘身上扣屎盆子,甚至还敢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就这种用心险恶之人,只怕是最有可能做出害人之事的人。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七娘回来。” 凌昌海将七娘喊回来,自己则上前和赵磊对话。 “我乃是医治赵知轻的大夫,此次前来……” “我们可没钱给你,你若是要药钱诊费还是去找赵知轻的好!”不等人说完,李春花便直接插嘴打断。 凌昌海板着脸不愿和一介妇人多言,只是对着赵磊继续,“此次前来是要继续为他治疗,不知他可否在家?” 赵磊看了眼李春花,昨天赵知轻回来过? 李春花耷拉着眼皮装作看看不见他的问话,赵磊便知道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但有外人在,还是先将人打发了才是。 “原来您就是凌大夫啊,不过我家知轻最近并没有回来。你若是要找人,只怕还得问您身后这位。” 赵磊这话可谓和李春花用心一般,连自家人都不知道的事去问一个外门妇人,不是再说他们关系匪浅嘛。 这可把凌昌海气坏了,他当即一甩袖子。 “老夫住在洛家多日,每日都是去村长家为赵知轻治疗,这和洛家妇又和关系?” 李春花想反驳,可看向凌昌海瞠目的样又有些害怕,儿子说过这人是大官,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了。 “你们自己家的人都看不住,妄为人父母!” 凌昌海气愤的啐了声带着七娘离开这令人生厌之地。 李春花以为自己斗赢了喜滋滋回院里,却看到赵知淮阴沉这一张脸,眼底一片暗沉。李春花心里顿时一咯噔。 “淮儿你这是怎么了?”李春花小心翼翼打量着他不可谓不小心谨慎。 赵知淮蠕动了嘴唇一番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春花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那知刚觉得没事了赵磊质询的声音从从身后传来。 “我问你大傻昨个到底有没有回家?” “你说什么那?昨个你一直都在家,他回没回来你能不知道?” 李春花轻哼一声,摇摆着肥拉拉的身子我了外面,“不待见我,我出去还不行吗。” 见她走赵磊也没拦着,“你想怎么样我都不管,但若是妨碍到淮儿,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赵磊的咆哮被李春花直接无视,他看着晃动的门,想着:这疯婆娘不在家也好,正好淮儿能清闲的进学。 走出家门的李春花不停拍打着胸口,方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就要露馅了。 她不知想起什么转身去了自家后面的菜园子。菜园子里有一方低矮的茅草屋,这是之前赵知轻住的地方,后来赵知轻察觉到家里人不喜便再也未曾来过这。 李春花见四下无人这才猫身进了茅草屋。 看到正中间躺在冰凉地上的赵知轻李春花满意的笑了。 在朝廷的人来之前就让他先带在这,若是当真冻死饿死倒也省了她的功夫。到时候她便直接给朝廷的人说是大傻子体恤家里,担心家里的菜被贼人偷了这才会来菜地看地。 反正他一个傻子也不知道身上那不舒服,他们也不能时时关注他,自然无法知晓他病了。 早就想好应对的李春花忍不住上手探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嫌弃的收回手。 “还真是贱命,有够硬!” 李春花带着嫌弃离开,却不想在她离开后,地上躺着人却豁然睁开眼睛。 赵知轻轻车熟路的掀开地上铺垫的茅草,随手从里面拿出个有些冷硬的馒头。他原本是想和赵家人说清楚,打算就此分家谁也别再打扰谁。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便被李春花看到,她眼中暗含算计他岂能看不出。当即便决定看看她要做些什么。没想到啊,李春花竟然真的想要他死。 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了。这些年他也算是偿还赵家的恩情了。 洛七娘他们无功而返,心中更是忧心忡忡。即便是去了铺子也总是难掩心事。一连好几下不是忘记添柴就是忘记放茶叶,甚至讲盐当成了糖。 杜明娟这些日子经常来铺子,见她如此伸手将她拦住。 “可是家里出事了?你这一整日失魂落魄的。” 七娘这才回过神,赶紧将做坏的奶茶打算丢掉,却被杜明娟拦下。 “这些事喜儿会找人做,倒是你,说说吧。可是碰到什么难处了?” 七娘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杜明娟的好意她不能不领。 “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老大他们能进书院这事也多亏你帮忙,眼下家里是有些事,但也不是太要紧……” “还能不要紧,让一向冷静沉稳的七娘都开始频频出错,难不成是你心上人出事了?” 杜明娟见她轻松下来打趣道。 谁知七娘却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连连否决。 “那里是什么心上人,不过是前些日子跟着的赵知轻。这人虽是个傻儿但是人却还是不错,前几日我将人赶走如今这人带着一身伤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若是出了事,我难辞其咎。” 七娘简单将赵知轻的事和她说了几句,杜明娟听了大笑。 “不就是找人这有何难?再说依着你的意思那赵知轻原是士兵,刚巧昨个朝廷来关爱老兵的人正和我家老爷商议查询顺序,不妨让他们先去清河村看看,指不定就找到人了。” 是了,有朝廷的人在,想要找人也能更快一些。 “合适吗?会不会对杨大人不好。” 虽然早晚都会去清河村,但顺序估计也是有讲究的,若是对杨大人造成妨碍便不美了。 “这有什么,不过是顺序早晚的事。”杜明娟打着包票去找杨宁。 恰好杨宁他们已经布置好看望顺序。 “夫人怎么知道我们这第一站便是清河村?莫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下人了?”杨宁打趣道,却见杜明娟一脸诧异。 “你们第一站是清河村?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杨宁想问她是怎么了,谁知道她风一般的来又风一般的走了。 七娘得到她的消息,有些坐不住。 “那岂不今日下午便会去清河村?” “是了是了,这次来的钦差是个做实事的,夫君对他赞不绝口,赵知轻必定是会找到的。” 杜明娟知道安慰不起作用,便让她先回家里。店铺入今已经步入正规,即便她一时不再也不大要紧。 这边七娘刚回家,却看到凌长海深色有些沉重。问他,却不见他回答,直说没事。知道两人一起动身去清河村,她才觉察到他复杂的心情八成和赵知轻有关。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清河村里,府衙之人先来知会,让村长石大牛安排好相关人员,等到钦差大人来了,便可以直接进行询问探查。 石大牛得了消息赶紧去赵家,赵磊一听朝廷已经来人,整个人脑袋嗡嗡的。 “这以往不都是等到年后才来,这次怎么来的这样急?”赵磊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发出轻微颤抖声。 石大牛忙着交代倒也没听出什么不妥。 “这哪是咱们说的算的,人家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这次听闻还带了太医来,要给你们家大儿治疗,你们可得赶紧将人找到。” 石大牛也是着急,以赵知轻虽然不常露面,但每月也能见到三五次,可今年自从洛家出事后便没见过几回。因此他心中有些没底,毕竟赵家人的偏心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那是,那是……” 赵磊连连答应着,心里却犯愁的紧。 赵知淮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这事我来办。” 说吧,正准备出去,却不想和迎面走来的李春花撞在一起。 “这是要去哪?”李春花说完,暗道自己好笨,儿子这指定是要去学堂,“等着,娘给你做点吃的带上再去。外面卖的到底不如自己家做的。” “别忙活了。”赵知淮拦住她,“朝廷已经来人了……” 李春花脸上的笑意一收,怎么来的这么快。 “来,来,来便来呗,你这孩子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李春花僵着一张脸,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不知眼中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赵知淮没有点破而是径直出去,却在半晌后带着满脸疑惑回来。 李春花看着他脚面上沾着的泥土,和自己方才换下来鞋上沾的一模一样。 “你这是去那了?” 她忙站起来询问,想要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般。 “人不见了。” 赵知淮只一句便做实了李春花的猜测。赵磊在一旁不知道他们娘俩打的什么谜语,但是看李春花不相信的跑出去找什么的样子,大概也猜出不是什么好事。 “她又做了什么?” 赵磊满脸气愤的问着,仿佛只要儿子说一句他便会将李春花抓回来揍一顿。 关于李春花所做的一切赵磊的确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大概也是不会阻止的。 就在赵知淮要开口时,传来敲门声。 赵磊打开门一看竟是石大牛,他身后赫然跟着穿着官服的大人。他快速打量几眼竟没有之前想熟的面孔,这下可难办了,若是季从文身边的人来,或许还好糊弄,但眼下来人每一个熟悉的,这万一若是出了差错可怎么办才好。 不只是赵磊担心,远在京城中的季从文,自打前往各地的钦差离京后他便一直踌躇不安。如今算着日子估摸着清河村那边也开始要核查情况,他唯恐赵家人没将事做好。但眼下正是他更上一步的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他必须要知道清河村第一手消息。 石大牛为杨大人和钦差大人钱寄往介绍赵家人,赵知淮心知如今已经躲不过去没时间再多做筹谋。只能期盼他娘真的将赵大傻收拾妥帖。 否则自己的仕途还未开始便要结束了。 “学生见过杨大人,见过钦差大人。”赵知淮上前见礼,“家父见到两位大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礼数不周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赵知淮说着将几人迎到屋内,转身添好茶水。 钱寄往初来乍到不明白什么情况,他看了杨宁一眼,后者立马理会他的意思。 “赵知淮不必麻烦了,这次钱大人前来主要是要查看令兄的情况,不知道他如今在哪?” 一听他们竟连多等的意思都没有,赵知淮倒茶的手微微倾斜,好在他及时发现这才避免出洋相。 赵磊眼下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眼巴巴看着儿子和他们周旋。 赵知淮想了想,心中有了成算。 “哦,是这样的,这几日家中些不太平,大哥他自负武艺非要亲手抓住为非作歹之人,因此这几日都住在后面的菜地。我这边去请大哥回来。” 赵知淮说着便朝外去,赵磊见了忙追上去。谁知看到赵知淮不动声色摇头,赵磊只得歇了脚步,不情愿的留下面对两位大人。 反而是正准备进家门的李春花被儿子的话吓破胆,她整个人靠在墙上竟然有些腿软。 菜地的事儿子都知道了?他心里该怎么想自己。 “淮儿,淮儿,娘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你要相信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赵知淮瞥见她这瘫软的样子,恨恨的眼神令李春花如坠地狱。 “你最好祈祷找不到人,否则被他们发现你做的事,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 听到赵知淮如此冷清的声音李春花心像刀割一般。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希望他日后能没有把柄没有累赘的生活。是,她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知道赵知轻惹了季从文的不痛快,就是因为这次赵知淮才会蹉跎至此。 如今赵知轻又恬不知耻的和洛家人勾搭上,若是被季从文知晓,赵知淮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自己这么着急想要解决赵知轻为的不都是他。 李春花瞧瞧抹了把眼泪,垂着头哽咽,“你放心,这些和你都没关系,都是我……” “本就和我没关系!自然都是你……” 唯恐自己沾上的赵知淮说着绝情的话,朝着菜地而去。 李春花努努嘴唇,就这么恍惚进了家门。就连赵磊喊她的声音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如同傀儡般傻傻的站在院子里。 七娘和凌昌海赶到的时候,杨宁等人已经知晓赵知轻不再赵家。 一大眼看到凌昌海,杨宁赶紧迎上去。 他与七娘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忙给凌昌海施礼,“下官见过凌大人,方才正说着要去找您那。” 凌昌海摆手,“起来吧,你们就是找我也没用。” 显然钱寄往是认识凌昌海,听到这话钱寄往上前。 “凌院首这是何意?” 来时钱寄往已经从杨宁哪里得知,赵知轻曾被人伤过,凌院首出手救治的他。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字面的意思,那小子我也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如今过来就是想看看他的病情如何了。怎么?他不在这?” 凌昌海这么一问,眼睛瞬间便看向赵家人。如今赵家三人,一个急的满头大汗,一个则像是木偶一般没了之前的泼辣劲,另一个自称是赵知轻弟弟的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这一家人必定在遮掩什么。 凌昌海与钱寄往使了眼色,后者连连点头。连凌昌海都能看出来的事,钱寄往一个在京城贵胄圈里周旋的人如何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赵磊,方才你们说这几日赵知轻在你们家菜园里看守菜地,如今却又说人不见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寄往身上官威颇大,此前他一直甚少说话,大多是杨宁在问。如今他厉声一呵,赵磊两口子竟直接扑倒在地。 “小人,小人的确,不是……他……” 以往来的人都是季从文打过招呼的,来赵家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赵知轻只需要出来刷下存在感就行。可今日来的这人不仅不是之前的人,甚至所问甚是详细。 上到身体健康下到吃饭喝水,就连一日三餐都问的十分详细。方才他已经绞尽脑汁瞎编乱造,如今更笨想不起方才都说过什么。 赵知淮见赵磊被问的哑口无言,赶紧从旁解释,“自从大哥受伤自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治伤,左不过前几日会来过一趟。保不齐大哥这是又回去了。” 三言两语虽没有点名是谁,但治伤之人便只有待在洛家以及凌昌海这边,这是直接将皮球踢回到凌昌海这边。 凌昌海见状轻哼一声,“不错,之前赵知轻的确在我那治伤。只是因为你们找他,他便一声招呼不打的跑回来。如今人找不到了,你们便想要推老夫出来顶罪不成?” “我倒还想找你们问问。自从我为赵知轻治病以来,你们家可曾有半个人去看过他?不仅没有不说,就连药费都是七娘替他出的。就你们还好意思说,他住在菜地是为了帮你们看家护院,你怎么不说是被你们赶出去的!” 钱寄往一听,眯着眼睛问向赵家人,“凌院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当真没有人看管赵知轻?”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赵磊与李春花连连否认。 “钱大人,有没有去看看赵知轻居住环境不就知道的。” “不行!” 李春花大喊一声,“绝对不行!” 钱寄往回眼一看,赵磊死命摁住她的嘴,“大人只管去看便是。” “等等!”七娘一直未曾说话,从放开开始她便一直在观察他们一家人。不仅这两口子行为奇怪,就连一直想在杨宁面前表现的赵知淮这次却老实的厉害。想起凌昌海和自己说耳朵话,七娘觉的绝对不能让赵家人收到惩罚才对。 “大人,民妇觉得想要看赵知轻的生活环境菜园那是必须要去的,只是这家里也该先看看才是。”七娘环顾一圈,赵家的日子虽比起她们家看起来好上不少,但这房子却只有三间,按理说应该有一个是属于赵知轻的,但依着李春花的心思,必定是当做柴房也不会给赵知轻住。 钱寄往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方才我们已经看过,居住环境极好。” “敢问大人是那间?” 钱寄往指了指东边那间,“正是此间。” 这间房和洛家景辰居住的房间位置相似,大概都是家里最好的房间,是日晒最足的,光线最好的。 七娘一看便知道这房间必定是赵知淮的,估计是为了打发这些人才会将房子临时做主给了赵知轻。 “只怕未必吧。”七娘指着房间,“我们家不巧也有个读书人,家里也有一间这样的房子,这房屋南北通透光线十足,最为适合读书人住。若是按照赵家人的说法,赵知轻对他们很是体恤,即便赵知轻的脑袋有些笨拙,但依着他的心性,绝不会霸占这么好的房间不给自己的弟弟。” 七娘这么一说钱寄往忽然想起方才在房间时便觉得有异样,好似是闻到过一阵墨香。 他重新回到方才的房间,果然在房间闻到了极淡的书墨味道。 “说,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钱寄往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因此表情极其难看,就连一开始还能扶着东西站立的石大牛这会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作为村长时长也会来赵家,自然知道这房间真正的主人是谁。 赵家人不敢答话,石大牛便成了那个被钱寄往问话的人。 “石大牛,你身为一村之长,这房间到底是谁的?” “是,是……”石大牛支支吾吾,而后眼睛一闭指着赵知淮而去。 赵知淮知道之下事坏了,狠厉的瞪了一眼洛七娘。 怨不得季从文会那么记恨洛七娘,这根本就是个贱妇,若不是因为她这事根本不会暴露!季从文会那么忌讳赵知轻和洛七娘见面,难不成这两人当真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倘若这是真的,即便赵知轻又朝廷的庇护又能如何?破坏朝廷门面和有夫之妇搞破鞋,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么想着,赵知淮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他索性直接承认。 “是,平日这间房的确是学生在用,大哥在家时都是给大哥先用的。”赵知淮解释完看向洛七娘。“就是不知道洛家妇人是如何知晓我家里事的,难不成是大哥在洛家养伤期间,你偷摸打听来的?” “赵知淮!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竟然人话都听不懂,我会清楚这事不过是因为我家景辰也是读书人,只不过是舍己度人罢了。反倒是你,年纪轻轻,思想竟然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洛七娘清楚,这是赵知淮想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可她怎么会让他如愿。 赵知淮知道眼下自己没有证据,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人信。况且从方才开始杨宁看向自己的眼神便不对,自己不能再多说。但这怀疑的种子却是要撒下去才行。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原是如此,这是我没想到的。毕竟那日在府衙门外,大哥亲手将你抱上马车,我还以为你们……”赵知淮连连摇头,“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赵知淮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大人,不管事情到底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打大哥为好。他虽然身体强壮,但毕竟有伤长期在外只怕不好。” 钱寄往这才能接到这个差事也是使了心思下了功夫的,来时有人嘱咐他必定要先去看看清河村赵知轻的情况。无比保证此人生龙活虎的活着,如今他一来,这人竟然找不到了,这岂不是说他差事还没做已经坏了大半。 但,赵知淮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为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却见洛景昔气喘吁吁跑来。 “外祖……快、快、快回家,赵大叔要不行了!” 几人听到洛景昔的话赶紧围过来,凌昌海赶紧问道:“赵知轻回去了?” “回来时=是回来了,可是一回来便直接倒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咱们也不敢动,您快跟我回去看看到底啥情况啊!” 洛景昔也不休息,拉着他的手就跑。 听闻人都吐血了七娘也赶紧跟着走。 钱寄往从杨宁那知道洛景昔的身份,赶紧道,“快让凌院首做马车回去,快!” 一行人匆匆而去,李春花的心七上八下。 这人真要死了?只是怎么死的这么巧。 石大牛看着赵家人,听闻赵知轻吐血,一个两个的脸上没有伤心不说,竟然还漏出一副轻松的模样。难不成之前自家婆娘说的,李春花恨不得赵知轻死是真的? 不知想到什么,石大牛在赵家怎么也待不下去,赶紧趁着他们一家没反应时跑了出去。 见人都走了,赵知淮收敛起脸上的担心愧疚,扬声对着赵磊和李春花指使道。 “待会去了洛家,将你们脸上的幸灾乐祸收敛好,务必表现的伤心些。” 听到儿子的话,赵磊总觉得不对劲。怎么从他的语气中丝毫没察觉的惊讶那?再看看李春花似乎也没有震惊。 他们娘俩是有事瞒着自己吗? “你放心我们省的。”李春花忙答应着,这个时候赵知轻死是最好的,死人可以带走一切故事。 凌昌海在车上记得不行,一直大嚷着,“快些!再快些!” 好不容易等到了洛家,便看到洛家门前围满了。洛景昔赶紧大喊,“让让,让让,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好不容易这才挤出一条道让凌昌海过去。 洛家会围着这么多人,那是因为赵知轻浑身带血的从外面径直到了洛家,村里一传二、二传三的便都过来看热闹。 刘大夫早在之间变已经赶过来,只是他在赵知轻身上没找大出血的外伤,只能先将小伤口清洗包扎好。至于口腔出血的原因,他暂时没有找到。 “事情便是如此,还得您老看看他到底为何出血。” 刘大夫起开身,将位置留给他。 凌昌海赶紧上手把脉。 “快,将他小心抬到房间,老夫要为他施针。” 凌昌海一说自由安福等人抬着赵知轻将人搬进屋里,屋中凌昌海拿出银针对着他针灸,嘱咐刘大夫去熬解毒的药剂。 听着这金银花、苦参片刘大夫越听越觉得这药方不对,怎么听都觉得是解毒的方子。但眼下不是多话的时候,便赶紧拿着药方去抓药熬药。 外面钱寄往本想着跟着进来,但是杨宁却安抚他。 “钱大人不必太担心,凌院首的医术有目共睹。听这些村民议论了半天,好似这里的人比清河村的更为熟悉赵知轻,大人何不问问他们。” 杨宁一话点醒梦中人。对啊,自己回去可是要交差的,知道越多赵知轻的事到时候自己能说的便越多,到时候即便有什么问题至少自己还有可以交代的。 安福在里边帮忙,刘姐则在外面招呼着村里人。 “行了都散了吧,旁人家的事你们这么放心上,让你们帮忙你们能帮上忙吗?有着功夫还不赶紧去多挣点钱!还想不想让七娘日后带着你们赚钱了!” 刘姐哄散众人,却见人群后有两个穿着官府的,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门关上。 这段时间洛家总是和官府打交道,弄的她一看见当官的便心里发毛,生怕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被关在门外的杨宁摸摸鼻子,自己就这么吓人吗?夫人不是说过与七娘交好的人家都是宽厚和善的,怎么见了自己直接关门那。 杨宁哪里知道人家刘姐根本没见过他,再说,她们都是村里人家里也没有当官的亲戚。哪家来了官府的人可不是说明惹了事情,因此看见当官的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上赶着巴结。 “她这是什么意思?” 钱寄往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指着紧闭的大门有些奇怪。 杨宁忙将他引到旁出,“这妇人可能见咱们穿着官府有些害怕,不若咱们换身衣服再来。” 当即两人换下官府在整个村里游走,时不时的已经将赵知轻在这的情况打探的差不多。钱寄往想着,又安排几个生面孔去清湖村中也打探一番。 只是从清河村里打探来的消息明显让钱寄往不满。 尤其是他们打算前往洛家查看赵知轻的情况,却看到赵家人堵在洛家门前号丧。尤其是李春花竟然头戴白花,这不是笃定赵知轻没救了吗? 钱寄往当即要上前指责,却被杨宁拉住。 “大人,且看看再说。”杨宁指着赵家人,“您不觉的奇怪嘛,这赵家人在听闻赵知轻吐血后竟然没有直接跟来,这会身上的穿戴明显之前不一样。就这么大会功夫竟也有心思换身衣服,约莫安庆村的人说的是真的,赵家人这么些年一直不拿赵知轻当人看。” “若真是如此,那之前来探访的人为何从未上报?此事是从这几年开始还是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钱寄往这话让两人陷入沉默。不管是隐瞒不报还是事情发生变化这里面的事情估摸都不会小了。要知道这些推下来的士兵,大多数都是有功勋的。因为没有功勋的除了给些补偿金或者救济金之外可不是人人都像赵知轻这样被朝廷惦记着。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门内被赵家人哭的心烦的洛七娘拿着棍子站在门前。 “李春花你一身素衣站在我洛家门前是什么意思?” 见门里有人出来,李春花当即扭着身子往里冲。 “我家大儿死在你们家,难道还不兴我们来哭丧吗?你们到底把我们大儿怎么了,好好的人竟然吐血而亡!” 李春花说完,赵磊一张老脸上也带着悲伤,“我们大傻虽说脑子不好,可到底也是家里帮里帮外的好手,如今就这么走了,你们赔!” 赵家两口子不依不饶,一口一个赵知轻死了,一口一个让洛家人赔钱。 七娘真是被他们气笑了。 “你们拿着赵知轻当人看过吗?享受着他带来的优越利益,却将他赶到山上去住!若不是他身强力壮知道自己找吃的,等着你们赵家的饭他早就得饿死!”七娘手里的棍子想也不想挥舞两下,吓的哭丧的赵家夫妻连连后退。 “如今朝廷的人还没走你们便原形毕露巴不得赵知轻死,是不是觉得只要他死了,你们虐待他想要毒杀他的事情便没人知道了!” 毒杀二字一出,李春花明显僵硬了许多,连带着身后的赵知淮神色也难看了几分,反倒是赵磊一脸的无措茫然。 好啊,原以为赵知淮不知情,如今看来不知情的竟然是赵磊。这赵知淮反倒是这毒杀事件的主要人物。 这若是自己的孩子,七娘估计真的会将他的腿打断。这种连亲兄弟都下的去手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李春花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那个环节出现问题,这洛七娘一定是在炸她。想清楚后李春花挺起胸膛上前两步,“洛七娘,你个不干不净的,当年季从文会休弃你,估摸就是你这贱嘴整日往外喷粪。你自己也说了赵知轻在对我们赵家利益最大,谁毒杀他都有可能,偏生我们是最希望他好好活着的。” 难得聪明一回的李春花掐着腰继续上前,“你现在不让我们进屋,是不是当真和你们安庆村的人说的一般,是想男人想疯了,惦记上我们家赵知轻了?”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辈子谁娶你都行就是我们家赵知轻不行!”李春花看着洛七娘越发惨白的脸嘴里说的越是起劲,“当年季从文刚走你就生下了家里小的,你这小的可长得不像季从文。别说是小的,就是你们家那老二也和季从文没一点像的样子,说不定季从文不要你,就是因为你耐不住寂寞胡乱勾搭人!” 洛七娘听着李春花嘴里的胡言秽语背气的浑身难受。她想要反驳,却不想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心中有万千想要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反倒是心中闷闷的。 该死!原身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刘姐听到外面的动静,见七娘窝着胸口,对面穿的和丧门星似的女人如花公鸡般抖擞着。 一见七娘被欺负,刘姐叫嚣着上前,摸起扫帚对着她打起来。连带着赵磊和赵知淮也颇受牵连。 洛家男丁听到外面争吵声音连忙出来一看,赶紧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娘,你这是怎么了?” 小来来跑到七娘身边,刚问完洛七娘竟直接昏倒在地。在这可是捅了洛家的马蜂窝,洛景昔仰着拳头叫嚣着要教训赵家人,洛景辰脸色也极其难看。 “你们打上门来是何用意你们心知肚明,今日若是家母无事这事好说,若是家母但凡有一点不顺之处,今日赵家别想好好走出这安庆村!” 洛景辰一声话落,让洛景昔有了莫名的底气,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小时候,哥哥在后方指点江山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兄弟两人珠联璧合在村里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这种感觉竟又回来了。 “劳烦刘婶先将我娘扶回房间。” 不消洛景辰多说,刘姐便搀扶着七娘回屋。好在刘大夫还在洛家,当即便给七娘诊脉。 “奇怪!奇怪,七娘脉象正常,但又似乎有离魂之症,这实在是怪哉。” 刘大夫也说不上来她和到底是怎么了,但眼下凌昌海那不适合打扰,因此只能先给七娘熬制安神汤。 院子里,赵知淮看着即便瘸了一条腿,可站在哪里依旧夺人眼球的洛景辰心中燃起一抹嫉妒。 洛景辰不认识赵知淮,可赵知淮却认识他。当年年仅十岁的秀才可是让夫子好生夸赞,接连半年都在拿他举例子,做榜样。在得知洛景辰的腿瘸了之后,他心中好不畅快! 尤其是洛景辰是季从文的儿子,他出事就更让他开心。只可惜,这开心却在今日戛然而止! “阿昔,去报官。就说有人私闯名宅恶意伤人!” 洛景辰话落赵知淮便知道要坏事,洛景辰的聪明他没有领教过,但每次夫子提及时都极其夸赞他不得不妨。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令母昏厥着实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过是担心大哥这才着急进来。洛小弟切莫大惊小怪才是。”赵知淮给了赵磊一个眼色,后者当即将门关上。 “况且大人们最近也是诸事缠身,这等小事我们自己解决便好。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关于令母的治疗费用全部由我们赵家出如何?” “本就该你们出,怎么还像是你们恩赐似的!”洛景昔不知为何看着赵知淮的样子便恶心的难受。 眼里分明装着厌恶嫉妒,嘴上却堆着笑意,谎话连篇。这种人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说得好!” 门外钱寄往带人将人推开,他原本对赵家人无感,谁知知道的事情越多,越觉得赵家人可恶至极。因此,不由自主的在心里便将赵家划成是不可教不可信的一类。 “此事从头到尾本官都看在眼里,从始至终你们的态度都恶劣。明知道家中长子在洛家求医诊治,需要的事安静环境,却从一开始来便哭嚎不止不说,更是对有恩情之人破口大骂,更是将人气昏厥。伤人赔钱本是天经地义如今竟还是一副施恩姿态,你们赵家当真是好本事!”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钱寄往伸手拦住想要解释的赵知淮,“你也不必多说,所有一切本官都看在眼里。我问你们,你们如何笃定赵知轻必死无疑?”  “这,这人都吐血了还能不死?”赵磊被问的一脸懵,直愣愣的反问一句。  钱寄往也看出来了,这个赵磊只怕知道的不多,当即挥手,看向李春花。  察觉到视线的李春花,知道自己必须得开口,“就是,人都吐血了能不死吗?就和你被宰的公鸡一样,吐血了就是要死的。”  李春花袖子里的手不停交叉着,这些官差不是走了吗,怎么会来洛家。  “赵知淮你怎么说?”  被点名的赵知淮知道这位钱大人是疑心病犯了,他的回答关系着自己能不能撇清干系。  他思索片刻后拱手道,“学生并非笃定大哥必死无疑,只是血气乃是人之根本,如今吐血岂不是将精气吐出,即便无性命之忧,只怕也会伤及精气,对身体大有弊害。”  他模棱两可的话让钱寄往心中冷哼两声,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在这自己面前耍心机,留心眼。单机对赵知淮的的印象更差。说话时语气明显冷漠了七分:“既然如此,那便得等着吧。”  堂屋里,洛景辰作为家中长子陪着杨宁和钱寄往。两人在和洛景辰交谈时无不被他的学识和眼界所吸引。这样一个人,不应该这样被埋没。  三人在屋里推杯交心,屋外的赵家人被冷风吹的直哆嗦。饶是想走,却每每到门口都被官兵拦回来。  加上洛景昔是个抖机灵的,给在院子里当值的衙役、官兵热茶热水伺候着,就是这奶茶、栗子自家的糕点也没少拿出来招待他们。这些人自然对赵家人看管的更加严格。  直到鸡鸣三时,凌昌海才行屋里出来,一出来便看到快要冻成冰棍的赵家人。  “哼!”他怒摔衣袖,去了堂屋。堂屋里一直温着肉粥,见他进来,洛景辰赶紧为他端上热粥。  “还是我大孙子贴心啊!”  凌昌海接过粥吃着,钱寄往却没想到洛家和凌昌海竟还有这种渊源,但也知晓眼下不适合打探便歇了心思。  等到凌昌海吃饱喝足,钱寄往这才敢问,“赵知轻此人如何?可有大碍?”  “你被人下毒药试试?看看你有没有大碍!”  “他当真是被人下毒了?”  “老夫的医术你还信不过?这药下的可是慢性毒药,少说也有五年时间,至于为何现在才发作,估计是有人等不下去加大了药量。”  “本来老夫已经在给他慢慢解毒,谁知道这才消失几天,竟然直接毒发了。此种毒药必定是短时间内大批量使用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凌昌海的话让钱寄往想到很多。慢性毒药一般想要下毒必定是亲近之人,况且又是如此长久的下毒,那必定是要精心规划的。  第一时间钱寄往想到的就是赵家人,尤其是属下从清河村打探来的消息更是证明,这几年赵知轻日子好过的时候也就是朝廷来人时。以往大多数都吃不上饭甚至连居身之所都没有。  倘若这些是真的,那赵家人是通过什么手段给赵知轻下毒的那?诚如赵家人所说,赵知轻真的死了那他们家的免税和每年的银钱便没有了,为何会对他下毒手。  想不通,想不通啊!  凌昌海看着钱寄往深思的样子,还真是被赵知轻这小子猜到了。难不成赵知轻因祸得福真的不傻了?  “你们可知季从文是何人?”凌昌海一言令洛家几个男丁神色大变。  因着洛家人都将季从文当成了死人,因此从未有人和凌昌海说起过此人。到是钱寄往回应。  “你问的可是京城国子监的季从文?”钱寄往想看着他问着,凌昌海早在三年前便离开京城,那时候季从文还没有升到现在的位置,因此不知道也是正常。  凌昌海摇头,“老夫哪里知道他是谁,还不是赵知轻迷迷糊糊间总是念叨这人的名字,原以为是这里的人,谁知道竟是京城之人。”  “不不不,”钱寄往连连摆手,“季从文并未是京城人士,当年考取状元后被当时的尚书陈余道榜下捉婿,当时可是京城一大趣闻。自次此人才在京城彻底扎稳脚跟。”  “好像前几年负责来曹县慰问老兵一事都是季从文的学生负责,美其名曰锻炼学生能力……”  钱寄往说着忽然顿住,难不成赵知轻这事和季从文有关系。  不行,这事他还得再细细研究一番,若是当真牵扯到季从文,那这事小不了。  “本官还是有事,既然赵知轻已经无事,本官先忙等明日再来看他。”  他现在急于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因此留下一两个官兵在此留守,自己则带着人前往其他村落。  杨宁听着季从文的名字很是熟悉,“我怎么记得这季从文似乎是从曹县考出去的,当时在县里可是好不热闹。仔细想想,这季从文可不是就是从安庆村出去的。”  “景辰,你们可有印象?”问完又连连摇头,“本官忘记了,你们当时还年幼就连景来都还没有出生,本官这是想左了。”  洛景昔几次想要插言都被洛景辰拦住,他们不想和季从文再扯上任何关系,不管他如今有多大的权利是多大的官。只是唯一不好的,便是此人的官职竟是国子学。倘若自己继续走科举,少不得会和他碰上。  凌昌海没想到赵知轻让自己说的话竟然会带给钱寄往这么大的影响,罢了。自己一个老头做什么琢磨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赵知轻这小子也是狠人。为了彻底和赵家撇清楚关系竟然用这种险招,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哎,这小子当真是对自己有信心。  这份心性当真还他之前认识的人有些相似。  “你们这是怎么了?”凌昌海回过神,却见洛景昔和洛景辰竟然在闹别扭,就连以往一直粘着自己的小来来也惨白着一张脸紧抓着洛景辰的衣角不放手。  洛景辰也察觉到他们几个太过紧绷,“娘今个下午被赵家人气昏,到现在还没醒,我们几个有些担心。”  “这种大事怎么不告诉我!”凌昌海也顾不得休息赶紧去了堂屋。  刘姐见他进来赶紧将下午刘大夫的说词说了一番。她见洛家事多,这才没有回去,在这照顾着七娘。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昏迷中的洛七娘似乎来到一片冰天雪地,她浑身冻的打颤。直到有一双手将自己抱起,这才感受到一丝丝温暖。只是很快这温暖便消失不见。好似是一个妇人从自己身上拿走了什么物件。 一转眼而过,自己又置身在一破落院子中,身上带着掐伤、鞭伤,浑身上下饿的没多少力气。一个凶巴巴的婆娘从院子出来,身后跟着一脸猥琐的男子。自己头上被狠狠戳了好几下,直到被戳到在地,那手才消失。 只是很快场景变换成了婚房喜烛,她能感觉到整个心里都是暖暖的。只是推门而进的新郎官在看向她的时候并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是一脸憎恶。待她自己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红烛被灭,黑暗中她感受到一阵凉意,而后一双微凉的大手,之后一切便水到渠成。等她再有意识之时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七娘知道,自己现在所经历的是原身的记忆,可她不知道原身为什么会给自己看这些,她想要问,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直到两个孩子长到五岁,季从文便出门游学。其实说是游学,他不过是住在县上书院不愿意回家。直到洛景辰十岁那年他前往京城考取状元,待回来时,原身一改原来的怯懦。 反倒打扮光鲜亮丽,想要与季从文重温当年的两人世界。但谁知季从文表面上很是期待,却让她先睡,而后便是一阵黑暗袭来,和当年新婚是一模一样的方式,之后季从文便是留下一纸休书,洛景辰落下满身残疾。 七娘整个人陷入魔杖中,嘴里胡乱喊着。凌昌海一看便知道她这是魔怔了,只能对着她的穴位进行针灸。 但七娘的挣扎声将孩子们吸引到屋里。小来来看着脸上扎着针的娘,小小的脸上挂满了担心。 凌昌海也不不知七娘到底是怎么了,她看起来并无大碍,但却神魂不稳。其情况竟然要比赵知轻还要危险上三分。 “我不走,我那也不去!” 原是洛景昔怕他在这会打扰到凌昌海的治疗,抱着洛景来要出去。可洛景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七娘头磕破倒在床上的样子,抱着七娘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我不走!我不走!上次娘昏迷就是我在,娘才醒过来的,我不走,我不走!” “娘,你快醒醒,二哥要打死我了!你最疼小来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小来来哭喊着死活不愿意离开。 西屋里一直躺在床上的赵知轻听到哭喊声从疼痛中醒过来。能让洛景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最有可能是七娘出事了。 不行!他不能让七娘出事! 只是他如今元气大伤,想要从床上起来已经是难事,更何况要救人。 他无声攥着拳头,想起这几年背负的屈辱,他暗暗下定决心必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也许自己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屋外赵家人被洛景来的嚎哭声惊醒,听着孩子声嘶力竭的声音,李春花竟巴不得洛七娘赶紧死。 洛七娘若是和赵知轻都死了,自己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以后淮儿的前途在贵人扶持下必定能够步步高升。 只是还不等她高兴起来,哭声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喜。 “哭什么,娘被你吵的头疼……” 七娘虚弱的看着洛景来,自己在混沌之中便是被这哭声带过来的。 “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舍不得我哭!” 洛七娘醒来后又再度昏睡过去,凌昌海把脉后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她只是累了,明个醒了便好了。” 折腾了一夜大家都有些熬不住,洛景来抱着七娘不撒手,刘姐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在这照顾七娘和小来来。 等到日上三竿,凌昌海等人闻到熟悉的肉粥香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出来一看七娘正笑着给院子里当值的官兵盛饭。就连赵家人边上也有两个空碗。 昨夜里她恍恍惚惚似乎觉得原身想要和她说什么,但早上醒来脑中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唯一不同的,便觉得通体舒适,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已经睡不着,这才起身做起了早饭。 即便七娘对赵家人无疑是生气的,但人在自家地盘上就不能出事。 “老头醒了,赶紧吃饭!”见凌昌海半提着鞋子,七娘喊了他一句,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和个孩子一样毛手毛脚的。 凌昌海嘴上答应着,“哎哎,这就来。”随即将鞋子一蹬上了饭桌。 桌上洛景昔看着面色生动的娘半大小子竟忍不住有些想哭,但又觉得丢人,直接捶头将脸埋进了饭碗里。 七娘对此只笑不语。再看看洛景辰一双眼底尽是青黑一片,便知道他昨个怕是也没睡好。她拿过一个煮熟的鸡蛋轻轻贴在他的眼底。 洛景辰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到她眼中的慈爱竟难得没有拒绝。 小来端着咸菜进来,一张小脸上笑滋滋的。自早上七娘醒来,他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愣是非要和她一起做早饭。粘人的厉害。 七娘也知道他这是害怕她再出事情才会如此,便也由着他。 “那小子那送过没有?”凌昌海看了两眼西屋,昨个忙活完七娘他一把老骨头便要散了,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还没,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口,没你老的吩咐没敢给他进食。”七娘早上去看过了,虽然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脸色除了苍白些倒也还好。只是为了他一些热水,并没敢给吃东西。 凌昌海点头,“他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一会给他点清水粥就行了。肚子里有点粮食,一会喝药效果才好。” 七娘点头表示知道,只是看着在外一直跺脚的赵家人。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这吧?”七娘知道他们在这估计是杨宁和哪位钱大人的意思,这大概是想为赵知轻出气。 “等一会杨宁他们来了,把这事情问清楚,便结束了。” 反正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余下的事情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凌昌海想着那小子前日大半夜来找自己说的那些阴谋诡计,他现在有些担心七娘被他盯上到底是好是坏啊。 果然,杨宁和钱寄往不到午时三刻便来了洛家。一行人先是去探望赵知轻,随后又将赵家人带进屋内询问。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洛家因着是外人不方便知晓太多便一直缩在屋里。倒是刘姐和安福来他们家里探望。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不管这赵家人是什么情况,赵知轻反正是不能再留在你这了。”刘姐早上回家吃了饭又回来的,看着紧闭的西屋房门,劝着七娘。 七娘知道她是为自己好,这其实和自己想的一样。昨个围观的人那么多,嘴碎的人肯定又要多言。 “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总在这也不是法子。”安福昨个从洛家走后便听到村里人嘀嘀咕咕。 说凭啥这赵知轻出事了哪里都不去非要去洛家,肯定和洛家不清不楚;还有的在哪说,是被洛家人害的。更有甚至将之前好几年之前的事都拿出来反复说,说是在洛景来出身前后曾看到赵知轻经常来洛家,更离谱的还说…… 安福根本没耳听,他更不想脏了几个孩子的耳朵和自己的嘴。 七娘心里也明白这些事,但若是赵知轻真的来开洛家总不能让他再去山上住。实在不行自家雇佣他便是,正好她打算承包村里的后山,到时种植上一些果树、鲜花,再养上一些牛羊鸡的,铺子里的成本能减少,自家用的原材料也能放心些。 说着她将要买山的想法告诉安福,安福有些不敢相信。 洛家刚翻盖房子已经花了不少钱,怎么还有钱?但这话却也不该是自己问的。 “行是行,只是这买山买地一事需要男户出面,你家景辰日后是要走科举当读书人的,这事最好不要沾上。但这样一来,便没人能做主了。” 七娘还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种规矩,她看着村长求教,“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将景辰分出去。” 安福狠狠抽了两口旱烟,“不行这地就放在你自己名下,到时若是有人问起便说这是你给自己置办的嫁妆。” “什么?” “嫁妆?” “娘要嫁人吗?” 安福此言一出,三个孩子反应不一。唯独不同的是洛景辰紧皱眉头不喜,洛景昔一脸的震惊,唯独小来来带着喜悦。 七娘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到底是小孩子只觉得嫁人是件高兴的事。 “娘不嫁人,村长的意思是假装这是娘的嫁妆。” 安福也没想到洛家几个孩子对七娘再嫁的反应如此激烈,赶紧就着七娘的话头,“可不是,假装是你娘的嫁妆,这样你们娘就可以买山了。” “买山是大事,我需要先去县里打声招呼,到时需要多少银钱我在与你细说,细说。” 安福说着赶紧从洛家走了,刘姐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 教你胡乱说话,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不过七娘,老安说的也是实话,你这个年纪再嫁也不是难事,你长的好又能赚钱,嫁个知冷知热的也是挺好。” 刘姐似乎没看出洛景辰的不赞同,反而劝着七娘再嫁。 七娘却摇头拒绝,“同一个火坑踏进去一次已经够了,我现在可不想嫁人。” “好了刘姐,你也不必劝我,我早就想好了。等几个孩子长大成家立业了,我也算了了心事,到时候只管颐养天年便是。他们几个还敢不养我不成?” “我养娘,来来好好跟着外祖学本事以后挣大钱给娘花。” 小来来拍着胸脯保证,逗得刘姐和七娘哈哈大笑。 洛景昔也赶紧表态,说自己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的。 唯有洛景辰在听到她说不嫁之后,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只是他未曾多言,心中却暗自发誓,日后必定要给她赚一个诰命回来。 一家人说说笑笑之间,却见西屋发出剧烈的撞击声,而后便听到一声声惊呼,和手忙脚乱的声音。不等她们起身,便看到衙役从西屋抬出一具尸体,尸体掀开的一角赫然漏出李春花的脸。 七娘赶紧将几个孩子挡在身后,和刘姐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不好。 “刘姐,你先回去。” “好,有事喊我。” 李春花在洛家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有些是非,刘姐明白七娘不想让她染上晦气,这才让她先离开。 西屋里,传出钱寄往几声冷哼之后,赵磊被带上镣铐发往边疆。至于赵知淮自然是跟着一起,自此以后别说是科举仕途,就是想要再回来也是难如登天。 只是赵知淮走时,嘴里大放厥词,“小娼妇勾引大傻子,妄图害我赵家!害我赵家!” “唔唔,你们就是狼狈……唔唔,狼狈为奸……” 赵知淮被硬生生堵上嘴,临走之前因着不配合没少被官兵赏排头吃。 钱寄往留下银子,“这全是朝廷对赵知轻的赔偿。本官已在凌院首那得知这段时间的诊费药钱都是由洛家所出,如此也算是当做医药费。而且赵知轻眼下余毒未清,只怕还需要叨扰一段时间。剩下便当做这段时间的住宿伙食费用了。” 人家已经这般说,七娘只能答应着。 直到人走之后他们才从凌昌海那得知里面的事。原来赵知轻身上的慢性毒药的确是李春花所下,甚至赵知轻脑袋混沌和那药也有些关系。原本受到外伤的他好好修养还有康复的机会。只是如今毒药虽然已解,但是这内里却受到损害,想要彻底恢复只怕难啊。 李春花见事情败露还想要挣扎,但不知道为何忽然不做辩白只说这事都是她一人的主意。虽然赵知轻能够为赵家免税省下银钱。但是自己每每出去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自己一个妇人生了痴傻的孩子,在外人眼里便是天大的罪过。赵磊也不是个好的,经常奴役自己,自己这才动了歪心思想要杀了赵知轻一劳永逸。 如今见事情败露她便直接当场撞柱而亡。至于那毒药从何处得到,却也无从得知。 李春花以为自己只要死了便能摆脱赵家、赵知淮的嫌疑。可钱寄往是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昨个他半夜走了,查看了曹县以及周边几个县的情况,其他人家好坏事情参半,唯有赵知轻这的情况全部被人抹掉。他试探过杨宁,杨宁是五年前才来的,这也是第一次赶上老兵探望。对于此事知道的不多,越是如此他才越觉得此事奇怪。 尤其放在在询问之间,他竟隐隐觉得赵知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赵知淮摆明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似乎并不想说。既然如此,自己总是有法子对付他。因此也不需要他多言,直接判了流放。等他脑子清醒了,自己想知道的便都能知道。 七娘听了也只是唏嘘一句。原本便已经猜到,如今证实,心中对赵知轻不免更加同情起来。 “脑子不好便不好,人能活着会吃饭穿衣能够生活也是极好。” 七娘的态度让凌昌海知道她不在意这些,但他也不清楚赵知轻为何不让自己给七娘说实话。可是自己已经答应那小子会帮他追求七娘。只是七娘这态度看起来却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因此他打算先探探七娘的想法。 他压低声音凑到七娘耳边,“你可想过再嫁?” 七娘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 明显的语气不好,让凌昌海有些摸不清头脑。 “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外祖方才和娘说了什么?”洛景辰觉得可定是他说的话让气囊生气才会如此。 凌昌海想想,反正七娘再嫁少不得这几个小子知道便没有隐瞒,“我就是问问她想不想再嫁。” 结果一说完,几个孩子都瘪谷着一张嘴离开,谁也不愿意搭理他。还是小来来见他尴尬才给他解释方才刘姐在时劝七娘再嫁的事。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撞到枪口上。可是自己这都是了赵知轻那臭小子嘛。要不是看在他对七年一片真心上,他才不会帮他。 赵知轻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对于一墙之隔外所发生的的事情他全部听入耳中。 七娘的表情虽看不见,但从她的语气中不能听出她的不愿。只怕她这心思是入了洛景辰的意了。不过他看中的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 第三日,赵知轻吃过早饭后再七娘来收拾碗筷时,忽然提出要走。 “本来就是要走,若非发生这事如今我早已经离开。反正你们一家也不待见我……” 听到他不同于以往的热情依赖,反倒是急于撇清关系,七娘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拿钱寄往的话来拒绝,“不行,我收了钱大人的银子,怎么也得等你彻底好了再说。这段时间你就先留下吧。” 说完不等他拒绝,赶紧收拾好东西出去。 七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一定是因为快过年了他有一身伤的,家里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自己是可怜他才会拒绝的。 这几日七娘似乎有意躲避着赵知轻,一连着好几日都早出晚归。 “这不是没办法,眼瞅着要过年了,铺子生意不错,最近新推出的糕点、发饰极其受欢迎,少不得要在那盯着。” 洛七娘忙着烧菜,对凌昌海的质问随意想了理由搪塞着。 凌昌海没做过生意不懂里面的事,只是问过后拉着洛景昔。“你娘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心虚?” 洛景昔想想最近娘好像却是很忙,但是店铺里杜姨安排的丫头都已经出师了,娘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娘最近除了要打理铺子还要忙着建设山头自然是忙的。”洛景昔想起她之前的打算,拉着凌昌海问,“外祖,赵大叔的身子骨好的怎么样的了?娘原是打算把山上的事交给赵大叔做的。娘的意思是赵大叔现在一个人也没个进项,不如在咱家帮忙,也省的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年。” 这话,是早在买山的时候七娘曾和他们兄弟几个提过一嘴,后来发生赵知轻以退为进的事,七娘竟将这事忘记了。如今被洛景昔一提,才想起,自己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为赵知轻打算了。 听到洛景昔将七娘的心思说出来,他心中微微一动。七娘到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心细。 “这段日子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没看见他没事便出来晃悠,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见天和你娘一样早出晚归的。” 正说着,赵知轻从外面回来。 “凌老头,你说我什么坏话那?我可是去做正事了。”说吧赵知轻将从山上抓来的野鸡丢尽鸡圈,饶是如此冷的天气,他一出手从未有过落空。 其实这段时间赵知轻总觉得不放心,当初赵光那事了结的太过轻松,他背后之人自己一直没有查探到。那些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子调查一直没有派人和赵光解除。最近这几日自己放出的招子回话了,他少不得要多盯着。 至于他的事,那都是以后的事。既然自己决定要先离开,少不得先将暗处谋害洛家的人找到才是。 凌昌海哼了一声,“哼,还刚好就见天往外跑,你若是再病了老夫可不给你治了。” “随便你。” 说着进屋随手捞起茶杯喝了一碗凉茶,七娘恰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有心阻止。又觉得自己做什么关心他,便任由着他喝着已经凉掉的茶水。 两人一人进去,一人却赶紧出来,别扭的样子让凌昌海险些笑出声。原以为此事是赵知轻剃头挑子一头热,没想到七娘竟也……只是看七娘的样子只怕是还没有觉察到。 七娘那里知道凌昌海的想法,昨个杜明娟给她说,想要将奶茶坊发展到附近几个县里去。两人年前年后少不得要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做。但能让她放心的人不多,按着之前的打算这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知轻,有他在旁边总能安全些。 但如今这人是用不上了。刘姐家的刘岩是个实诚人,出去做生意难免会被人吭也是不行。洛景昔年岁小办事不够老城容易被人看穿还是不行。不行,便在年后招上一批人培训下看看再说。反正这山上也需要些人手,大不了去人牙子那买些人来。 七娘打定主意后打算带着洛景昔趁着未过年前去牙行看看,谁知道洛景昔竟然因为前些日子贪玩风寒了。洛景辰如今虽然大好,但是身子骨还未好利索,天一凉便只能在地龙的房间里,出不来。 这一时半会的竟然没有人可以用。其实这事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只是到底多个人去能多些商量的,心中有些底气。这么一看能用的人竟然只有他,只是自己现在又有些不愿意见他,一时之间七娘竟然有些进退两难。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赵大傻,你可待好好照看着七娘,莫要让她被人骗了。”凌昌海早看出七娘的窘迫,在看出七娘打算自己去牙行后,撵着赵知轻出去。 “赶紧的,趁着天亮早些出发,回来还能多置办点年货。” 凌昌海催促着他们出发,赵知轻则默默的套好牛车。 七娘瘪谷着嘴,“刚给您做好的棉袄不算是年货,前个做的鸭货你也没少吃,怎么就堵不住您的嘴。” 知道七娘这是不好意思凌昌海笑嘻嘻的关门不理她。七娘只能上了马车,一路上两人竟然有些尴尬。 到了牙行,七娘给牙婆说了自己的需求。 “最好是能读书识字的,年岁大的要上一个,年岁小些的三个,再来上几个婆子便是更是。” 牙婆一听这可是个大生意啊,眼睛一转,忙说,“我这倒是有合适的,就是不知道您忌讳吧。” 牙婆指着不远处窝在一起的七人,“那是一家子,听闻家里犯事了,年纪大领头的都被杀了,就剩下几个小的。” “那个最大,今年二十读书识字能写会算,那三个是三个小的,平时也是机灵的。那俩女的左边的是最大的那人的媳妇,小的那个是她妹妹。还有个老的婆子,病了眼下等死那。” 这是姓周的一家子,这一家人要买必须一起买,就是被饿死也绝对不会分开。 七娘看着这大大小小的有些犹豫,忌讳她倒是没有,就是这人似乎和她理想中的有些不一样。 就在她犹豫之间,小些的姑娘跑过来跪下,“求好心的姐姐卖下我们吧。我大哥很厉害的能做很多事,我也会做很多事,几个弟弟吃的少,你就卖下我们吧。” 小姑娘即便是生活在困境中,可一双眼睛依旧清澈,丝毫没有沾染上尘世的杂俗暴虐。这家人将她保护的很好。 “小妹,回来!”被称为大哥的男子喊了一声,想要将她扯回去。 “我不回去,祖母就要病死了,我不回去,我不想让祖母死。” 兄妹俩在一旁拉拉扯扯,几下稍小些的小男孩围着他们,明显是和女孩在统一战线。 七娘看着他们不仅想起洛景辰他们,看着牙婆皱眉,“看这家老的怕是不行,真要买回去能治好还好,这要是治不好,费钱不说,就是这功夫精力也是白费。” 牙婆一听,这是有心想要买下,又觉得太贵。她将人带到一边,“精壮的小伙子五两银子,那三个小的我便算你一两,俩女的,我算你两两,那老的就当做是搭头了可行?” 八两银子七个人倒也不错,但是七娘知道这不是牙婆的底限。 “不行,什么精壮小伙子,你看看他和个麻杆似的,说不定早已经被你们饿坏了根本,买回去少不得要将养。这样吧,三两银子,我便买了。” “哎吆我的娘来,姑奶奶三两我可是要赔死了四两半钱不能再少了。我说可只是那小伙子的钱” 七娘一听连连摇头,“这样,这七个人我一共给你五两不算亏了你吧。” 牙婆一听,这不仅把精壮小伙子给减价了,更是将所有人都减价了,她顿时有些不乐意。 一见她脸上的表情,七娘知道这是价格的底线了。 “这样吧,看在大冬天的都不容易的份上我多给你加半钱,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不买了便是了。反正家里也不是很着急用人。”七娘作势要走,“毕竟过年了,这买人还得给置办衣服,家里也得多添筷子。算了,算了。” 一看到手的鸭子要飞牙婆一咬牙拦住人,“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讲价的,罢了,人给你便是。” 牙婆将卖身契给了七娘,七娘则利索给了她银钱。 “我姓洛,名七娘,你们唤我洛婶便好。今个你们先去铺子对付一晚,明个再随我回家。”七娘带着人去了店铺后面的房间。 “地方不大先对付一晚,等会让大夫先为老人家治病。” 周云亚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碰到如此好的人家,从方才被买下那一刻起,他便一直担心这人会因着晦气将祖母丢了。如今竟然是自己想差了。 “周亚云谢过东家!”周亚云作势便要下跪,七娘却见不得这些。 “快别,咱们家可不兴这些。”她也看的出这周亚云是知礼的,就连几个小的即便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桌上礼仪却极其好,尤其是周亚云的妻子朱秀珍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大家闺秀之风。 这一家子一看之前不是贵胄也得是极其富贵人家。 “旁的我也不多说,我也不问你们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只是我洛家庙小来了能够确保吃饱喝足衣食无忧,旁的却是不行的。”洛七娘少不得要先敲打一番。 “不过你们若是日后想要离开洛家,到时候只管找我说便是,我自不会硬留你们。” 家破人亡心中必定藏着恨意,小的或许无知,但对周亚云来说必定忘不了。她不能奢求让别人忘记国仇家恨,但是若想要报仇雪恨,必定不能牵连她们。 周亚云也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保证,“东家放心,我周亚云不是那种不分好赖坏的人,余生便只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平安度日。” 安顿好七娘这才和赵知轻一起回去。 路上赵知轻借着月光看向她柔和的脸,她总是这么善良。明知道买下周亚云一家可能会给自己惹下麻烦却还是不忍他们一家分离,生离死别。 “你这么做难道不后悔吗?” “什么?” 七娘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明知道他们是祸害,如今是因为穷苦潦倒才会暂时忘记仇恨,一旦日子过起来,心思必定会活络起来。你不是最怕受到牵连吗?” 七娘扯了扯嘴角,这人可真是小心眼,自己之前说过他的话,全在这还给自己了。亏得之前她还以为赵知轻是个实在的,没想到傻子也这么有心眼。 没错到现在七娘还将赵知轻当成之前的赵大傻。 七娘长叹一声,“是,我是害怕受牵连。其实若只有我便也算了,闲话也好索命也罢倒也不畏惧。只是有了这几个孩子,心里想的便多了。想着让他们能衣食无忧,想着他们都能按照自己心愿生活,让他们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她说着讪笑一声,“可能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有得到的,总是会在孩子身上得到补偿!” 其实这可能不简单是原身的愿望,更多的也是她自己的心愿。上辈子自己背负了一些枷锁,总是委曲求全,所以这辈子才会希望这几个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样。 “周亚云心中藏着恨也好忘了也好都是他个人的选择,而我也不过是正好需要用人,一切都是缘分。” 七娘解释完便不再多说,赵知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一瞬间的的茫然。 两人一路上不时交谈几句,倒也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小心!” 七娘惊呼一声,赵知轻还未来的反应过来人便和牛车一起飞出去好远,七娘从牛车上被甩出去很远。 等到七娘恢复些力气,却看见赵知轻踉跄站在她身前,对面竟然有三个持刀蒙面的黑衣人。 遇到山贼了,第一时间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她赶紧恢复气体,这个时候若是打不过便只能跑,自己千万不能拖后腿。 “几位,若是想要钱财货物,牛车上的东西我们便都不要了,你们大可拿去便是。”七娘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身后四散在雪地上的物品说着。 “若是不够,这里还有些银钱,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我们绝不会报官惹事的。” 七娘妄图能够稳住他们,谁知他们拿着刀尖翻看着地上的货物嘴里发出不屑的笑声。 “就这么些东西想打发我们。哈哈,以为我们是乞丐啊!”为首的拿刀对着赵知轻,看着身后的洛七娘漏出垂涎之色。 “若是小娘子愿意陪我们风流一夜,指不定老子便能放过你。” “哈哈,是啊小娘子来吧……” 几人摩拳擦掌向着七娘而去,赵知轻当即起身踢飞离着最近的人。 “就你们还敢装山贼祸害人,当真是把你们给能耐了。” 赵知轻说着夺过那人的大刀耍了个漂亮的刀花,而后用拿着刀背将人拍晕。方才还厉害的了不得蒙面人,见赵知轻这般厉害知道碰到硬茬子,当即想跑。赵知轻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一脚一个全部踢晕。 看着赵知轻熟练的将人绑在树上,七娘捡着东西,怎么感觉赵知轻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更像是山贼。 被绑着的几人被赵知轻拿雪破醒,支支吾吾想要挣脱。 “别动!”赵知轻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说吧,谁指使你们来的?” 几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恐,当即闭嘴不语。 赵知轻也不废话,对着最左边的人便是一刀。 一阵惨叫响起,雪地上多了一抹嫣红。 “来,你说!”他指这中间的人漫不经心拿雪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我……我……”那人不停吞咽着口水,“我们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就是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拿钱来这找一个叫洛七娘的人,最好,最好让她名声落地。” “真的真的!好汉,我们不敢有所隐瞒,做我们这一行的哪里能见到雇主的样子。和我们见面的是个男子,说话不像是本地人,旁的我们再也不知道了。” 赵知轻又拿着刀吓唬了他们一番,将他们吓的哭爹喊娘。见他们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细细问了一番后,这才将人的嘴巴堵住。 他帮着七娘将牛车弄好,牛方才已经被摔死了,这会子也没法拉车。 赵知轻将死牛的尸体装上车,然后安顿好洛七娘拉着车便走。七娘不好意思让他一人拉车,嚷着要下车。 “你若是再喊我便将你送给那几个山贼了。” “你吓唬谁那,还说他们是山贼,我看你比他们更像。” 赵知轻还担心自己这样子被她看到了,她会害怕,谁知道她竟然还有心思打趣自己。 “我拿着刀砍人,你就一点都不怕吗?”赵知轻忽然顿下站住沉着一张脸,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笑作一团的七娘。 七娘被他这忽然的转变吓了一条,这么威严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傻子。但想起赵知轻模仿能力超强,想着他可能是跟旁人学的,心下便没有之前那么害怕。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旁人会害我你大抵是不会的。”七娘看着他认真回答,那样子似乎是在回答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弄得赵知轻虎着的脸险些绷不住。 “说话便好好说话,眼睛那么亮做什么。”他被七娘看的浑身发热,一颗心噗通的挑着。 七娘不疑有他,但是却认真思考他方才的话。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笃定,大概是从他基本不曾间歇过的帮助吧。即便在原身脑海中她没有得到原身会受到赵知轻帮助的原因,但这问题即便她问,感觉赵知轻也不会回答。 但她私底下还是忍不住会好奇,“你到底为什么对洛七娘那么好?” 是的,是对洛七娘好,而不是对整个洛家好。以往赵知轻送来的东西都是洛七娘喜欢的,包括烧鸡、糕点,甚至偶尔还有冻疮膏、发簪一类的。到底原身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一直被家人虐待的傻子一心一意记挂她,即便自己身无分文。 对啊,他没钱那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还不等赵知轻想出搪塞的理由,又听到她在身后问道,“你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钱买那些吃的用的?莫不是都是跟人家山贼学的,劫道得来的。” 赵知轻撇撇嘴,他堂堂男子汉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吗。 但是他并不打算回答七娘,因为这个问题回答了势必要回答上一个问题,可那个问题的答案他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将七娘送回去后,他又折身去了县里,先是将路上的事情报官,而后又将牛被摔死一事汇报。在这里,牛是不能宰杀的,更不要说吃牛肉了。因此牛死了要上报,官府查看以后才可以另做他用。 不过,这牛肉洛家是吃不上了,如今过年县里准备祭祀,刚好犯愁没有病死的黄牛。如今洛家的牛意外而死正好解决了县里的燃眉之急。阴差阳错的洛家又在曹县立了一功,过年时,县里还专门派人请洛家一家去县上参加祭祀。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却说周亚云一家在周婆子修养好后,便动身前往安庆村。顺着村民的指引,他们远远便看到在村子的最边缘有一处青砖大瓦房。走进一看,大门两边种着两颗轻松,门匾上端正的写着洛家二字。 但是这一手字便已经让周亚云佩服不已。 “是这里吗?”周婆子指着房子不敢相信。乡下以前她也是待过的,哪里有这么好的房子。家里能有这条件的那都得是员外级别的。 周亚云摇头,“孙子也不确定,不过敲门问问便是了。” 其实也不怪周家人不敢认,就是村里人早在半年前让谁也不敢相信落魄的洛家竟然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这房子经过两个月的紧急施工,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样子,就连家里也多了一辆马车。 当然这马车是赵知轻非要买下的,当初那些人惦记洛七娘的话被他放在心上,洛七娘相貌不俗,同样心思的人太多,为了避免麻烦,马车有遮挡物还能抵御风寒比起牛车不知道好多少。 “家里多个马车也是方便,辰哥,来来还有老头都是需要的。”赵知轻一句话,七娘便没有了脾气。 房子都翻盖了,山也买了,就连下人都有了,不差一辆马车的钱。 就这样洛家多了一辆马车。 周亚云上前敲门,门一开便看到洛七娘带笑的脸。 “这是来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七娘忙将人迎进来,看到几个孩子神色恹恹,老人似乎也有些疲倦,再看看他们身后并无马车。 “你们这是走来的?” 周亚云低着头不敢说话,来前东家吩咐让他们一定坐马车来,是自己觉得不太合适,这才坚持走着过来。 “东家也别怪罪云儿,是我这老家伙想要走走看看周边的风景,东家莫怪,要怪便怪,咳咳……”没说几句,周婆子便咳嗽起来。 七娘哪里还能不知这里的事。这几日她也算看出来了,周亚云是个有主意的,偏生性子又倔的厉害认死理。觉得自己卖身为奴,不能多让主家花钱,其实说到底也是害怕自己怪罪,到时候将他们再发卖了。谨小慎微的生活罢了。 “周婆婆可别这么说,这一路上走来太过辛苦,快进家里歇歇。” 一个家字,竟然让头发花白的周婆婆忍不住泪眼婆娑。 “……好。”周婆婆在儿媳的搀扶下进了院子,只是一家人如今是奴仆一进去手脚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放。 但本着不多言,不多看的原则,一行人都将头倕的低低的,唯有小丫头周亚悦好奇着一双眼睛四处乱看着。 七娘知道他们这是太拘谨,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是我家老大景辰,”七娘指着东屋窗户,他们隐隐能够看到一少年正端坐桌前学习,景辰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向他们点头问好。 周家人赶紧回礼,七娘又将景昔和景来指给他们认识。 “这是老二景昔,老三景来。”七娘笑着对周婆婆和朱秀珍解释,“日后在家两位主要就是照顾几个孩子的饮食起居,我若是在县里忙完回来你们也可以休息些,倘若我回来的不及时,他们几个都是皮惯了,还得指望你们二位多给看顾些。” 周婆婆和朱秀珍忙答应着,“东家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我们要做的。” 七娘摇头,“我们家没那些个虚礼,就当做是自己家便是。” 随后想起赵知轻带着凌昌海两人去了外面,又简单将这两人的情况说了一番。 “我看周康业、周康风和周康毅的年纪和我家小来来差不多大小,正好他们也是兄弟三人,不知道按照年龄顺序依次跟着我们这三个做书童玩伴可好?” 七娘和她们商量着,周亚云哪里会拒绝。尤其是在知道年后洛家兄弟三人都要进学堂,如今东家让自己三个儿子跟着,那孩子不也可以得到熏陶嘛。这种机会他感激都来不及又如何会拒绝。 “成,那便这么定了。” 周亚悦见哥哥、嫂嫂甚至是几个小侄子都已经被安排妥当,自己却没有差事,连忙扬起小脸。 “东家姐姐,我要做什么那?” 周亚悦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憨态可掬的小脸上让七娘总是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小脸蛋。 “你啊,就暂且在家帮衬着嫂嫂和婆婆可好?” “嗯,我保证完成任务!” 幸亏当时七娘在翻盖新屋的时候将房子朝最东边和最西边挪了两亩地,本想着这些房间日后要做采摘晾晒的仓库使用,如今三个房间正好够周家人住的。虽有有些挤,但几个孩子还小,房子可以慢慢再盖。 周家人进了房间,觉得浑身一热。 “爹,为何这房间这么热?”问话的周康业,他是三胞胎中的老大。 周亚云环顾一圈,“这是按了地龙。” “地龙……竟然是地龙。” 几个小些的不大知道什么是地龙,毕竟家里出事的时候他们太小,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周婆婆没想到洛家竟然如此奢侈,就连下人的房间也安装了地龙,但是这煤炭柴火作为管过家的周婆婆和朱秀珍自然清楚里面的花费是何其庞大。 “今个我这把老骨头便和你们说清楚,咱们家估计是遇到好人家了。但是我周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周家,既然现在已经为人奴仆,便应该有奴仆的态度。”周婆婆坐在桌边对着小辈们训话。 “我们不能因为遇到好人家便不知尊卑,尤其是悦悦和东家说话太过随便。日后便不要在东家面前称我,更不要没大没小。” 周亚悦瘪谷着嘴不高兴,嘟囔的小声反驳,“东家姐姐也没说不可以……” “东家没说是东家心善不计较,可你却不能继续如此不知好歹。如今我们总算安稳,切不可再出纰漏。” 周婆婆异常严肃,几个小孩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周亚云夫妻自然明白祖母的意思是怕他们心中怀恨不能安稳度日。 “祖母放心,我会好好约束妹妹和几个孩子的。日后必定不会给东家添乱。” 听到周亚云的保证周婆婆微微点头。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周家人的对话七娘自然不知,因为她如今正愁着过年该怎么办。 她以往没在这过过年,原身的记忆中过年和平常也差不多,她给家里人置办了新衣,又将给周家人做的衣服交给朱秀珍。看她道谢感激的样子,七娘忙让她赶紧回去。 “你且先回去将衣服放下,我这边还得请教你,这过年可有什么忌讳。”七娘不好意思笑笑,“不瞒你说,以往家里条件没这么好,过年也而不过是随便过过,如今日子好了自然不想再委屈孩子们。” 朱秀珍自然也知道主家的一些情况,忙说,“那奴婢放下东西便去前院找您。” 听着朱秀珍带着不自然的称呼,以及这前后快速的变化,七娘掩饰住惊讶,点头应着。 有了朱秀珍的帮忙七年也算是理顺了过年的事。以往在现代过年无非就是贴春联、守岁、发压岁钱。因着环保措施的展开,过年时没有鞭炮的。 “除了这些以外,腊八粥、传新衣都是少不了的。有些讲究的人家过年还要饮梅花酒、食七菜粥、食春盘、剪彩绸为燕子,做头饰迎春等等一系列的安排和准备。” 朱秀珍说的这些都是自家当年曾经做过的,“哦对了就是过年拜年的节礼也是不能少的,不知东家可都置办齐全了。” 七娘也不清楚自己安排的对不对,“自家铺子里做的便是糕点生意,点心到是不缺早已经备下,只是不知可还需要其他的?” “这……”朱秀珍还真被难为到了,自家情况与这乡村不一般,若是按照那般来只怕也不合适。 想了想,她委婉说道,“东家安排的极好,只是若是有特别相熟或者贵重的亲戚少不得要再重上一切,其他差不多即可。” 七娘也明白她的意思,看来这回礼还得细细琢磨。 眼瞅着年一天天的接近,七娘也越发的忙活,白天在店铺忙着,晚上回来还要想着明日的事情。好在家里多了人自己总算能腾出一口气。这日七娘与杜明娟商量着年赶在小年关了店铺,给店里员工没人一个大红封。 就连村里帮忙做娃娃的王春草和马大花连带着刘姐都人手一份。 对于这位意外之喜她们自然是高兴的,心里更是铆足赶紧准备明年继续加油。 到是刘姐拿着红封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日子七娘没少让她再铺子里帮忙,每个月都能拿到二两的月银,如今还要这红包她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好姐姐来,这可是过年的红封讨喜庆的,店里人手一份还能少了你这一份。” 七娘劝她收下红封,自己则回家准备过年的年货。刘姐也不再推辞当即两人热热闹闹的置办年货回家。 两人锁了铺子正准备走,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巷子匆忙而过。 七娘思索一番推说还有事忘记了,便让刘姐先走,自己则是去了那黑影穿梭的巷子。 巷子里零散的有一些柴火堆,再往深处走便是一堵墙。可她分明看到赵知轻朝着这走,这才几步路的功夫人竟然不见了。 就在她犹豫是继续等下去还是离开时,最里面靠墙的一家,门轻巧打开。赵知轻赫然从里面出来,七娘赶紧躲到柴火堆后面。 赵知轻环顾四周一圈后,迈着步子快速离开。至此七娘才敢从柴火堆里出来。 这巷子这里奶茶坊不远,边上便是之前凌老头被赶出来的酒楼。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赵知轻去那找谁,为什么神色见看起来十分凝重。 一想到赵知轻有事情瞒着自己,她竟然有些闷闷不乐。就在她出神之际,赵知轻忽然从身后喊住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七娘微微一颤,不愿意回头,“我看见你了,不放心所以跟过去看看。” 既然已经被发现七娘也不打算隐瞒,或许她心底也是有所期盼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赵知轻的信任。 赵知轻这才知道原因,放在在巷子里他便发现自己留在巷子的记号被人破坏,若不是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熟悉香气,自己只怕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灭口。幸亏自己迟疑了。 看赵知轻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七娘有些生气的大步朝前走。赵知轻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紧追两步。 只是他到底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七娘打破沉默。 “上次忘记问你了,那些山贼后来怎样了?”七娘只能找之前的话题,她倒要看看他到底瞒着自己什么。 赵知轻想了想,“按照律法,他们持刀抢劫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依照那群人交代的,今日他回来这个巷子正是因为留在巷口的记号被人回应了。他这几日忙着盯着这事,一见日次便直接来见人,想看看这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只是这些人也颇为谨慎,竟接连问了他好几个细节问题。 那群山贼没交代那么清楚,他只能谎称是小弟,这次是老大派他来打前站,具体事情还得老大前来。原本他打算再去一趟府衙,谁知道跟踪他的竟是七娘。他又不想让七娘知道这些事,唯恐七娘会问。因此回答起来,越发注意措词。 七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猛地转身盯住他,“你方才是在干什么!” “我正准备去府衙找……”下意识赵知轻将实话说出来,反应过来后却及时收嘴。 七娘眯缝着眼看着他,“嗯~,你去府衙做什么?” “快说!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说不说?” 七娘瞅着他一个劲的问,赵知轻被她一双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娇小的身子像是要倾斜到他怀里一样,让他整个人手足无措的连连后退。 殊不知他这份紧张的样子越发引起七娘的怀疑。 见他闪躲的眼神七娘便知道这是不愿意多言,她一改方才的逼问,“罢了,反正你也没将我们当成自己人,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只需记着,若是累的、困了,洛家的门依旧为你敞开。”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见她落寞转身,声音中带着一抹伤心,赵知轻浑身无措起来。 “七娘,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我是怕你知道了担……” 七娘抬手拦住他,“不必说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没有不想告诉你,只是时间不对,等过段时间我自是会告诉你的……” 他急忙追上七娘解释,七娘却怎么也不愿意看他。两人一人背着身子半弯着腰一脸焦急解释,另一人则一脸落寞摆明不想听。 这幅样子让逛街的人看为之一笑,有认出他们的,调笑一句,“赵大哥这是在哄小娘子那,那可得赶紧老实交代,不然晚上要睡地上了……” 赵知轻回瞪一眼多事者,没看到七娘正生气那,这若是再惹了她不快,自己真要以死谢罪了。 以往七娘听到这些调笑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可这次却狠狠瞪了赵知轻一眼,临了也不忘摆楞了一眼多话的人。 “哎呦赵大哥这是当真把洛娘子惹生气了,这么好个娘子你咋舍得她生气啊。” 赵知轻没好气的推开他,“去去去,那凉快那呆着去。” 说吧便赶紧抬脚跟上去,这下也不去府衙了,赶紧送七娘回家才是正事。 只是回家后七娘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整个家里人也因着七娘苦着一张脸没了以往的热闹。 饭后,赵知轻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洛景昔和洛景来和已经坐在主位上的凌昌海,这是打算对自己三堂会审啊。就连平日看自己不顺眼的洛景辰也特意留下没有回房间。 “说吧,你到底怎么惹七娘了?” 赵知轻直接装傻充愣,“我哪里惹七娘了,我怎么不知道。” “呵,你不知道!你当我们眼瞎的!”凌昌海见他死不承认索性威胁她,“七娘那好像还有些事情不太清楚,看来我得好好找她唠唠了。” 这话让赵知轻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些什么,今日怕是过不去了。 “行吧,但是我和你们说了,你们可不能告诉七娘。”他压低声音,几个人的微微凑过来。 “那日我与七娘晚归,和你们说是路上雪大牛被摔死才会耽搁时间。其实路上我们遇到了山贼,”听闻山贼众人面色一惊,赵知轻赶紧解释,“可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七娘不想让你们担心。” “还有什么你赶紧说!你想急死我们吗。” 凌昌海催促他赶紧老实交代,他这才继续开口。 “那些山贼用心险恶,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们。索性直接将他们扭送官府,这些人背后有人,最近我便是在调查幕后之人是谁。”说完有些不自然。 “谁知道被七娘发现了,你又不愿意让她知道,所以七娘才会生气是吧?”凌昌海替他补全后面的话。 他没好气的说,“对,恭喜你答对了,没奖励。” “呵呵,你小子也有今天。”凌昌海笑话完,又想起不对劲,“到底是谁想要对七娘不利,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赵知轻看了一眼里屋示意他小点声。 “我知道了,你到底打听到什么了?”凌昌海头低的更厉害,赵知轻见状也不得不俯身过去,另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凑上去,一瞬间四颗脑袋聚拢到一起。 只听见,啊!咦、哦! “咳咳……咳咳……” 听到洛景辰咳嗽的声音,四个脑袋瞬间抬起来,巧不巧看向正准备猫着身子过来偷听的七娘。 见被发现七娘直接直起身子,埋怨的看了一眼洛景辰。 这孩子竟然无视她的眼神直接给这几个人提醒,他不是不喜欢赵知轻的嘛,做什么还向着他。七娘装作无事走出来,心里却总觉着几人有事瞒着自己。 此后几天,不管她怎旁敲侧击都没有人告诉她那日的事情。气的她也只能忍了。 好在马上过年七娘的视线被转移,每日忙着做腊八粥、酸辣白菜,跟着周家人一块热热闹闹准备过年的东西。院子里周康业他们几个也逐渐和洛家的孩子熟悉起来,一群人在院子里抽陀螺、逗蛐蛐好不热闹。 除夕夜里几个孩子想要跟着守岁,奈何年岁太小着实熬不住,一个个的接连趴在桌上睡着了。 七娘她们赶紧拿了被子给几个小的盖上,得亏这屋里有地龙,要不然这么睡一定会冻坏的。 次日一早七娘便给了几个孩子一人一个红封,就连周亚云夫妻也有,甚至连年岁大的凌昌海和周婆婆也收到了红包。 “这个叫做守岁红包,寓意岁岁长长,添寿添福!” 七娘这般说周婆婆也不好拒绝,只能收下,心中再次感叹自己遇到了好人家。 一家人穿着新衣带着糕点零钱开始走街串巷拜年。洛家人都长的好,尤其是这段时间更是养的白白胖胖的。一出门俨然成了靓丽的风景线。 洛家最先来的便是村长家,刘姐一大早便收拾好家里,刚准备去七娘家拜年却见他们一家子走过来。 “过年好刘姐。” “过年好七娘。” 两人笑嘻嘻打过招呼,刘姐一打眼便看到了洛景辰,饶是她知道洛景辰一直接受治疗却不想这人站起来之后竟是如此精神。 “这是景辰?可是大好了?” 洛景辰微微点头,七娘看着他也颇为高兴。今年最值得庆贺的便是洛景辰的腿已经大好。 “已经大好了,虽不坚持太长时间,但是每日也能走上个把时辰。” 七娘知道洛景辰不大爱说这些,便主动解释。刘姐也不在意两人热热闹闹的说话。 一会安福出来,他带着洛家男丁一起去找村里男的,今日他们是要去祠堂拜老祖的。七娘则跟着刘姐唠嗑,等着一会去其他人家走动一番。 过年的时间总是很快,一转眼便已是开春。 开春最为重要便是几个孩子的入学,好在之前已经打点好,只需要带着束脩便可。但毕竟是孩子第一次正式去学堂,虽然之前已经带着他们拜访过夫子,但上学的第一天她这个当娘的绝不能错过。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原本一家人乐呵呵出门,哪知下午洛景辰兄弟三人去店铺接洛七娘回家,却被告知洛七娘早上根本未曾来过店铺。 周亚云早上赶着马车带着他们一家人先去书院,后来七娘便打发他直接来铺里帮忙,说是自己转悠一圈看看行情再回铺子。 “早上东家说是去打探行情便让我先来店铺。”周亚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不管主家如何时候到底她也是个女人自己应该跟着才是。 “你们早上是什么时间分开了,在哪分开的?” 洛景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打发洛景昔将赵知轻找来。 “今个早上巳时三刻从书院门前的街道上分开。” 赵知轻一进门正好听到周亚云的回答,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是申时一刻,洛七娘至少有三个时辰消失在众人眼前。 洛家几个兄弟都是知道有人在暗处想要对七娘不利的,因此脸上颇为着急。 赵知轻简单了解事情后,暗道一声糟糕。 这几日他刚从那群人中打探,让他们去对付七娘的乃是赵光。他本想要去找赵光,却发现赵光不知何时竟然被人从牢房中救了出来。他本打算去赵光住处找人,谁知道便得知七娘消失的消息。 “你们先报官,我去找。” 赵知轻此时务必痛恨自己,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瞒着七娘,饶是她心里有数便不会不让人跟着。 “出来!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暗处,别等我说第二遍。” 来到一处空地,赵知轻厉声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对着空出打出几拳,拳拳暴虐。暗卫无法只能显身想见。 这三人是钱寄往走之前留给他的,虽然钱寄往没有严明,但是他一直都能感受到这些人存在。 “你们可知道七娘如今在哪?” 赵知轻知道他们一直跟着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查的事情,因此只能借希望与他们。 “……不知。” 暗卫们得到的是跟着赵知轻,保证他的安全,至于其他人不在他们保护范围内。 “那你们就去给我找,找不到,你们的任务别想完成。”赵知轻知道如何拿捏他们,见他们不动,对着自己胳膊便是一刀。 暗卫一看,赶紧开口,“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去找便是。” 暗卫走后,赵知轻先去找赵光,在乞丐哪里得知赵光躲藏在承恩寺中。看着剃了光头的赵光,赵知轻直接将人抓过来。 “说,洛七娘被你们弄到那里去了?” 赵光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躲在寺庙竟然也能被人找到,可自从上次之后便一直有人想要杀自己,如今自己保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做其他的。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如今到处有人找我,我哪里敢出去。更何况是做坏事了。”赵光抱着脑袋,整个人身上因为抓起来狠狠丢下浑身酸疼的厉害。 “你没有找人对洛七娘?” 赵光就知道是因为洛七娘自己才遭受这无故之屈。他连连摆手以示清白,“就因着上次没有成功,我已经被人惦记上,那些人见我知道太多就要杀我,我现在保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出去对付洛七娘。” 见赵光的确不知道,赵知轻也不敢耽搁时间,但到底还是从他嘴里问出了幕后之人是谁。 “是他!” “简直是找死!” 赵知轻离开寺庙从后院快速离开。 殊不知就因为这着急匆匆导致他错过了七娘发出的求救。 七娘刚和周亚云分来便被人盯上了,她自己走着走着便觉得不自在,谁知道还不等她警惕起来,便直接被人从身后捂晕。 等她醒过来,已经置身在地下室,这里竟然还有其他的妇女在,甚至很多都只是十七五六的年纪。她们好像被抓来了很久一个个脸上带着麻木。唯独有一个在她进来时便凑到她身边。 “新来的,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个好地方,我们得赶紧离开才是。” 七娘迷迷糊糊听她说着,这才明白自己是遇到拍花子了。这些女子估计都是被她们诱拐来的。 “和你说话那,怎么不做个反应?”蓝彩蝶推了推她,自从她被抓来后便鼓励这些人和她一起想办法自救,可是这些人活像是没有感情似的,不管自己说什么她们都无动于衷。 唯一能够让她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些人贩子大概是为了卖高价没有人敢动她们。当然被偷摸几把也是有的,但好在没有动真格的。 这下来了新人,她当然要和这人一起想办法逃走。 七娘环顾一圈便也知道这人为何选择自己,只是知道这人叫蓝彩蝶后,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因此忍不住问她,“你是怎么被弄来的?” 蓝彩蝶得到回应,眼睛咕隆一番,“姑娘我原本打算上京城的,路上不过是歇了片刻便被这些人趁机绑了来。” 她随意的坐下,脸上带着一抹得意,“姑娘我长的好,这群人也算是有眼光。你看看这群人……” 她嫌弃的指着周围的人,“就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他们是眼睛瞎了这种货色竟然也能抓来。”说着,她打量着七娘,品头论足,“嗯,也就你还勉强入眼,希望你能争气点。” “争气点做什么?”七娘被她这颇为自负的语气笑到了,在这种地方有什么好争气的。 谁知蓝彩蝶像是看傻子一般瞅着她,“自然是争气点离开这,难不成你就想留在这被卖进花楼啊。” “我可告诉你,这几天我可观察过了,每过三天便会有一批人被弄走。而且昨天我还听到看守的嘀咕,说是过几天要转移阵地,估摸着很快了。” 蓝彩蝶悄咪咪的盯着外面趴在她耳边嘀咕,七娘心里也明白。 如今她们大概还是留在曹县的,只是再等上几日就不好说了。所以现在若是不逃跑,只怕想要在逃就有些难了。 七娘站起来垫脚看着窗外,蓝彩蝶见她如此积极,赶紧跑过来给她帮忙。 “来,踩着我,快!” 七娘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她毫不在意的趴在地上自己也不再别扭直接踩在她后背上。 刚巧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外面经过,她赶紧将头上的簪子透过窗户丢出去,但发出的声音太小,根本没有引起那人的主意。无果,她只能悻悻从蓝彩蝶背上下来。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有没有戏?”蓝彩蝶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找到人配合,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这么积极她可不能放过逃走的机会。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京城的大好日子还在朝着她招手,怎么着她也不能停在这里。 “窗户太小,这估计是个地下室,想走,还是得走正门。” 七娘小声嘀咕着,这声音和蓝彩蝶嘟囔的声音比起来小了不少。虽然这些姑娘暂时和她们一样都是一条船上的,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少些为好。有多少人为了换取活下去的机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其他人,她可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的出现。 “你在这多久了?可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看守?” 蓝彩蝶大大咧咧的成天叫唤,看到那些人拐子也不觉得害怕,反而会和他们聊上几句。因此对他们的情况多少知道些。 “怎么着也得有七八个人吧。不过平日里这些人不过来,也就要买卖人的时候才会来。” 两人正说话间,门忽然响了,七娘不动声色的坐下,蓝彩蝶却像是看到熟人一般迎上去。 “张大哥,又来带人啊。可给我想看到好的人家没有?” 这是蓝彩蝶用的手段,即表明自己知道无力改变现实便想着讨好他们,让他们给自己找个好地方。 “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哥哥给你找个大户人家,绝不会让你去那种腌臜地方受苦。”被称作张大哥的捏着蓝彩蝶的手笑着,一张大黄嘴里竟还有口水流出来。 美人啊,美啊,只可惜老大规定了只准看不准碰,否则卖不上价钱老大是会杀人的。 蓝彩蝶强忍着心里的恶心答应着,然后在张大哥猥琐的眼神中缩回墙角。而七娘也趁着这空隙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守在外边的有两人,跟着这个姓张的进来的是三人。她方才明显感觉到这个姓张的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将视线转移到身边其他人身上。 最后他带走了三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女子,被拉走时那三个女子苦苦哀求着。这一刻她们才迸发出对生活的希望,开始求情告饶。 甚至其中一个直接指着蓝彩蝶和七娘,“大爷我揭发我举报,您就再留我一段时间吧。要卖您就先卖掉她们吧,她们从一开始便打算逃跑,我不一样,我不逃的,您什么时候卖我都是一样的。”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想要跑的!” 那女人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蓝彩蝶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当下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好在七娘拉她一下,她这才收敛脸上的慌张,换上漫不经心。 见她慵懒的倚在墙边,对女人的指认丝毫不辩解,张大哥一时间有些琢磨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说的是真的。 “你,给我老实交代,她说的可是真的!” 许是因为七娘一直缩着头让张大哥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这次被指名道姓的起来回来问题。 七娘假装害怕的贴在墙上,“我……我也不知道,我才刚来,方才才刚醒,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如何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她声音中带着颤抖,甚至从头到尾连脸都不敢抬一下。 张大哥当即踢了告状的女人一脚,“烂货,竟然敢说谎,原本想把你卖给员外老爷,我看还是勾栏适合你!” 到底她也没有躲过被卖的危机,等到张大哥带着人离开,蓝彩蝶这才骂骂咧咧。 “行了。”七娘阻止她,若不是她叫嚷着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人如何告密,“有这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办,你该不会以为这里面就不会有告密者了吧。” 其实方才那女人告密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蠢蠢欲动,只不过因为那人的试探结果并不好因此她们才歇了心思。 “她们敢!”虽是如此但到底声音放低了很多。 七娘见状也不多和她理论,方才从窗户外面正好能看到太阳,外面远远的似乎有一座山。这地方让她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什么时候来过。 她在这里盘算着这是什么地方,该如何逃走。外面的人却找七娘快找疯了。 张大哥去花楼送完货,看着街道上忽然出现大批量的士兵,他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快,马上去见大哥。” 张大哥将见到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大哥,“大哥咱们要转移吗?这么多官兵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还有那么多货怎么办?尤其是今个刚弄来的!我就和大哥说了,赶紧处理这些人咱们好转手去下个地方,你非要接着烫手山芋,这下好了,招惹到官兵了吧。”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废话,吵着被称作大哥,张三的脑袋大。 啪的一声,张三掀起一个茶杯撩在他头上。 “唧唧咋咋做什么?我做事还用你教?”张三眉毛一瞪,一看便是火气很大,这下张大哥也不敢再咋呼,只能抬手将脸上的茶渍擦干净。 张三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弟弟说的实话,这一路上他们抓过不少人,可没几个人能招惹来官兵。 看来那人让自己抓的人大有来头,但不是说她只是小有身家嘛。 “让你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张三在知道洛七娘有点家底子后,便让张大哥派人出去打探,他们想着最好能将洛七娘的家产也全部挪走才好。 “人已经回来了,这人家里的确有钱,盖的那可是墙砖大瓦房,家里还有马车,男丁都在学堂读书,少说家里余钱也有这个数。”张大哥拿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 三千两他们得卖多少货才能得来三千两。 “告诉兄弟们,半夜出发。” 张三一声令下,张大哥马上明白什么意思。打家劫舍的事他们之前没少做,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轻车熟路。 “钱财到手之后,原路返回,若是遇到棘手的招子,直接下死手便是。” 敢做这种事的,那个手上没有沾染一两条人命,对他们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知道!大哥也真是啰嗦。” 当天夜里张三一行人蒙着面巾趁着天黑摸进了洛家。洛家此刻却是的灯火通明,一家人除却赵知轻在外找人,全部在这家中苦等洛七娘的消息。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这让张三等人在院子里有些踌躇,“大哥人没睡怎么办?” “等!” 此时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迷药除了能迷晕家畜外,也是可以迷晕人的。 张三等人一个个猫在院子里等着洛家人睡去,可谁知道灯火一直不曾熄灭。 周亚云因为担心一直在外忙活,这会功夫也才刚回来。他牵着马车将马儿拴好,而后净手打算回禀主家找人一事。谁知道却在水盆正对面看到几个黑影,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多看了几眼才知道家中进贼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故意打着哈欠踉踉跄跄进了堂屋。 一进门他便直接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外面的张三等人方才一直提心吊胆,总觉得那人似乎看见他们了。但他却一丝破绽也不曾出现,因此他在犹豫他们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要不要主动出击。 就在犹豫之间,屋里的灯忽然灭了。等到鼾声出现,张三立即挥手。 “上!” 还不等他们进入主屋,空中便出现两个黑衣人,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主屋,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进去。 “竟然有和我们抢生意的,大哥怎么办?要不要砍死他们?” 张大哥这话放在以往张三便点头同意了。可这两人给自己的感觉极其危险。 “撤,马上撤!” 不等其他人什么反应,张三带着人便直接跑走。 两名暗卫一看,一个去给赵知轻报信,一个则追赶张三他们而去。 屋里一直等待着贼人进攻的洛家人,一直没有听到动静。 周亚云示意他们朝后站,自己则小心翼翼打开门缝朝外看。 “这……”他猛的拽开门,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周亚云摸着脑袋。 洛景辰提着灯出来,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墙上的脚印分明,家里的鸡鸭兔甚至是马竟然全部趴在地上昏睡。 “没有看错,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跑了。” 洛景辰说完,凌昌海也从马的身边站起来。 “是迷药,这些动物都被迷药迷晕了,他们想必也想要对我们施展迷药,只不过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动手。” 张三等人只记得将动物迷昏防止它们发出声音,却是完全忘记还可以将人迷昏了。倒也不是他们故意,只是以往这种情况没有遇到过,因此这才忘记这一茬。加上后来出现了暗卫,他们更是乱了手脚。 这边赵知轻得到暗卫消息,从曹县大牢中抽身。待他离开时,牢内蜷缩的三人这才像活过来一般,大口喘息。 他们已经被这大块头折磨了有大半个时辰,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就差把小时候尿裤子的事也交代了。只希望这大魔头赶紧找到那小娘子,可别再来折磨他们了。 这边张三直觉自己被跟踪一直在兜圈子,而因着这次打算出来大发一笔,看守货物的人只留下两个。偏生七娘一直琢磨着怎么离开。 恍惚间她似乎闻道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这味道竟是香烛之味。 难不成她现在所处是寺庙一类的地方?可这曹县的她多少也知道些,这方圆百里只有一家寺庙,就是原身襁褓中时曾经待过的地方。这群人也真是好心机,竟然和寺庙勾结,又有谁能想到大慈大悲之地竟然有如此肮脏之事。 七娘摇醒蓝彩蝶,“嘘,一会……” 两人小声嘀咕一番,而后蓝彩蝶趴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要死了,有人要死了!” 七娘疯狂拍门,看守的两人被惊醒赶紧打开门。 “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方才忽然就趴在地上说是肚子疼,你们赶紧去找大夫吧。我看她和今天下午来的人关系比较好,万一出事了,你们可承担的起?” 看守的人自然知道七娘说的是谁,一人打发另一人去请大夫,自己则在这看着他们。 七娘与蓝彩蝶对视一眼,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晚上这里只有两人看守。倘若还有第三人在,方才去请大夫的绝对不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七娘扶着蓝彩蝶起身,假装回到角落里坐着,在看守人转身出去时,一个扫荡腿将人绊倒,而后趁人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人从后面砍晕。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抓?” 蓝彩蝶看着她两眼冒光,自己眼光是真不错竟然真让她找到个厉害的。 七娘哪有心思和她多言,自己还不是因为一时不察才会被人迷晕了。 “别多问,赶紧走!” 七娘也没有管其他人,这些被抓来的女子虽然可怜,但是她们却没有一刻自救的心。到是蓝彩蝶她却觉得不错,即便身处险恶之地也知道如何能更好的活下去,人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无限的可能。 见她们两人一走,剩下的人看着四敞大开的门,像是找到了活命的机会一般一哄而散的冲出去。 “我要走,我要走!” “终于可以离开了,让开,让我先走!” 七娘冲着台阶一鼓作气往上爬,等到了最顶上却发现上面被人锁上了。 不对啊,若是被锁上了,方才那个人是怎么离开的。 她用力推着上面,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上面此时有脚步声传来她不知是何人,当即对着下面喊了一声,“想要出去,便都闭嘴!” 哭嚎一片的女人赶紧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巴,她们如今将逃出生天的机会全部放在了七娘身上。但七娘也无法分辨上面之人是真是假,她只能带着众人另寻它路。 “这里被人封死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通道。” 七娘指挥着众人去寻找其他道路,自己则转身回了关押之处,准备从看守哪里看看能否得到有用的消息。 却说洛家这边因为七娘一直未能安全归家,昨个家中又险些遭贼。一大早周婆婆便准备好了香烛纸火。 “老奴打算去附近的承恩寺拜拜,求东家能平安归来。” 周婆婆旁的也帮不上,唯有求求菩萨,求个心安。 “我们也一起去。” 凌昌海不信这些,但是总在家里带着心里太过煎熬,因此他也打算跟着一起去看看。家里几个孩子因为担心七娘纷纷在学堂告假,景昔和景来本也要跟着,但是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便让他们留守在家,一旦有消息便去承恩寺找他们。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洛景辰则代表他们跟着一起去了承恩寺。承恩寺不亏是附近唯一的寺庙香火极其鼎盛,但大家心怀担忧自然也顾不上这热闹。 洛景辰因为身子未大好,才过了一会便觉得身子有些沉,随便喊来一个沙弥,想要找一间厢房休息片刻。 一路上洛景辰随着沙弥转了几转才绕到后面,只是没走几步险些被绊倒,一看地上竟然有个地窖。 “这是?” 小沙弥一见赶紧开口,“这是寺庙的地窖,平日做库存用的。这门环不知道害多少人险些跌倒,主持早就说要将此处填平,只是因着过年不适宜动土,这才一直耽搁着。” 说完,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小沙弥还特意打开地窖的门看看里面。 “咦,怎么一股子酸味,估计是里面的东西放坏了。”小沙弥说着指着边上的厢房,“施主前面便是休息的地方,小僧要先去和主持汇报地窖之事,便不送施主过去了。” 洛景辰请他先忙,自己则盯着地窖的门迟疑良久。 方才他离着地窖也近,却从未闻到酸味,反倒是这地窖里有一股熟悉的奶香味。只是味到太淡,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见四下无人他弯身将地窖门打开,但到底是腿上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老半天才掀开一角。他小心翼翼下去,下面零散的摆放着一些蔬菜,还有几个破罐子。只是自己下来时觉得这地下颇为清脆,一点也不像是踩在地面上那般踏实。 找了一圈他也未发现不稳妥之处,便想着要上去。 “那人可曾发现异样?” 上面忽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那个小沙弥的回答。 “师傅放心,我已经照着之前的说词和他解释过,他显然已经相信了。只是我们为什么不把这地窖彻底封死算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小沙弥明显有些情绪,言语中对这个地窖颇为在意。这让躲在地窖的洛景辰一时间不敢发出声响。 “你懂什么,为师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日后记住不要带香客走这条路。” “那师傅干嘛不把这路堵上,这边离着厢房近,不让香客走,人家必定会产生怀疑的。” 小沙弥又反驳一句。 “此时为师自有打算。”主持显然不愿意多说,两人待了一会便离开。这下原本打算上去的洛景辰却开始细细观察起这地窖。 他用脚轻轻踩一踩,总觉得下面是镂空的。 七娘这边还没从看守哪里问出来路线,就被蓝彩蝶给拽到方才的地方。 “你看,这上面一直一鼓一鼓的,是不是有鬼啊?” 蓝彩蝶趴在七娘身上,身后的女人也全部抱成一团。 七娘骨气勇气朝上走了两步,仔细听着上面传来窸窣声响。 而在地窖之上的洛景辰又闻到了那股似有若无的奶茶香,他顺着味道发下这香味是从下面传来的。 难道这下面有空间。 这个念头一起洛景辰开始四处寻找可能是机关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股香味如此执着,总觉得这味道十分重要。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凌乱不堪,可唯独左前方的货架上,摆放着几个碗碟。 他不由自主伸手一碰,只听到咔哒一声响动后,最靠近里面的一处豁然打开一个大口。 剧烈的响动让七娘忍不住后退一步,等到一阵烟尘散去,七娘才看清上面的人。 “景辰!” “娘!” 两人发出一声惊呼,七娘赶紧爬上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没被他们发现吧?” 洛景辰看到娘一脸的关切,她见到自己第一眼不是关心她自己的安危,反倒是担心他被人发现。这让他如何能不动容。 怪不得这股子香味让他如此执着,原来这是娘身上的味道。 “我没事,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七娘连连点头,而后两人打开地窖之门,却发现地窖上赫然站着几个僧人。 “我就说没这么巧合的事,果然如此!”去而复返的主持站在上方,看着探头出来的母子俩更加确定事情已经败露。 既然已经被发现,七娘和洛景辰从地窖出来,下面的女子也一个个鱼贯而出,蓝彩蝶也是聪明的,知道被人发现了,一直偷摸的找机会逃走。 被抓的女人完全没想到在这竟然会看见僧人,在她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们像是看到救赎一般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己的祈求。 “大师救救我们,我们被拐子拐到此处,还望大师替我们做主。” “大师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对于这群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不对的女人,洛七娘也不好说什么。 她轻声问着洛景辰,“谁跟着你一起来的?” “是外祖和周婆婆。”说完便警觉不好,自己说好在厢房休息片刻便去找他们,这已经耽搁了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他们等不及来找自己,那他们岂不是全部自投罗网。 听到赵知轻没有跟着来七娘不知为何有些失落,看来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 七娘带着景辰朝后走两步,跟着那群女人下跪的蓝彩蝶不动神色朝着她挪动两步。 感觉到腿碰上一抹温热,再看蓝彩蝶讨好的笑意,这女人当真是个机灵的。 倘若只是自己,她必定能摆脱这些是僧人。眼下景辰的腿不适合剧烈运动,自己必须想其他法子。希望这个蓝彩蝶是个好的。 “你若是想得救,便配合好我。” 七娘简单和她说了几句,便和主持理论起来。 “你们不要再求他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嘛,我们分明是被人拐来,可这藏身之地竟然是这寺庙的地下,甚至他们还用地窖作为掩饰,这种事情若是寺庙中无人配合那拐子估计也无法堂而皇之的将人带进来吧。” 七娘一眼,让求救的女人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主持却装模作样的说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说的是什么老僧委实不知。” “你们是如何出现在我们寺庙不应该解释一番吗?” 主持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请七娘刮目相看。谁说和尚都是和善。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况且你们莫名出现在我们寺庙已经给佛门净地带来了不白之屈我们还未曾多说什么,你们竟然还想要污蔑本寺。看来了你们也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主持完全不给七娘她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喊人要将她们捉拿起来,交付官府。 七娘到是想要见官,只可惜这主持只是将她们捆绑关押到柴房,除此之外更是安排人手重重看守。七娘想到的计策还没来的急实施便已经胎死腹中。而洛景辰也被他们扭送到其他地方关押。 这边凌昌海等人找不到洛景辰急的团团转,家中已经有一个不见的,如今又一个不见的,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周婆婆也着急的不行,“都怪我非要来寺庙,这下竟把大少爷弄丢了。” 两人来到厢房却没有找到洛景辰心里的担忧更甚,周婆婆也忍不住责怪自己。 凌昌海见她如此自责忙安慰,“这事哪里能怪你,若不是我做主要来,景辰也不会跟着来。” 说着,他赶紧再和领路的小僧确认,“小师傅你确定我家景辰是在这休息?” 小僧连连点头,“今个身子不适要来休息的客人不多,但你说的高高瘦瘦的书生却是只有一个,因此小僧并没有记错。” 这回话的小僧正是之前和主持一起将七娘她们关押起来的小和尚。主持早就料想被扣押的洛景辰的亲属朋友必定回来找他,因此只能让他们以为洛景辰已经离开才能避免节外生枝。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僧拍着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僧当时有事急着去找主持因此只是指了厢房给哪位施主,可能他有事先离开了。” 两人听到小和尚的说词赶紧去寺外寻找,可自己马车安静的停在寺外,车上周亚云看见他们赶紧迎出来。 “娘,老爷子,可要回去?” “亚云,你可曾在寺外看见景辰?” 周亚云摇头,不解问道,“大少爷不是和你们一起待在寺庙吗?小人一直守在外面未曾看到大少爷的身影。” 两人这才知道景辰根本没有出寺庙。 “亚云,你脚程快,先回去看看景辰可是回家了。另外将你娘也带回去,家里几个小的离不开人。” 凌昌海当即吩咐着,“别拒绝,你身子骨不好也得回去好好休息,可别人没找到你又生病,咱家现在还指望这你这个老寿星坐镇那。” 周婆婆见他如此,想着也是,自己不能帮忙且不可再添乱。因此赶紧催着周亚云回去。 未离开的凌昌海总觉得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一眼寺庙,那小和尚方才似乎是故意如此说的,目的估计就是为了要引他们走。如今他想假装离开,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想着他他抬脚要走,却忽然被人喊住。 “凌叔,你怎么在这,七娘可是也来了?” 杜明娟喊了一声,眼睛不时朝着后面看,见没有七娘,微微一笑,“凌叔莫不是今个偷跑出来玩的。” “杨夫人这是来添香的?我家七娘最近怕是没时间去铺里了。”凌昌海知道赵知轻已经报官,但看着杜明娟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七娘失踪的消息。 杜明娟想起最近的确没怎么见到七娘,“为何?可是七娘病了?” 凌昌海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杨大人身为他的丈夫都没有将此事告诉她,自己到底要不要说。 “凌叔!你这是要急死我啊,七娘到底怎么了?” 想着七娘不见景辰也不见了,少不得还要杨大人多出力。这女人对七娘也是真心,有她在多催着杨大人,找到七娘的速度应该能更快一些。 “七娘不见了!”凌昌海低声说着,“不仅如此,今个景辰也不见了。我正想着要去报官。” “什么!”杜明娟十分震惊,“七娘和辰哥都不见了?” 杜明娟赶紧招呼喜儿,“快,去找老爷,务必让老爷派人来。”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喜儿急匆匆而去,杜明娟有心和凌昌海去寺庙内等着消息,却被凌昌海拒绝。 “景辰便是从这寺庙不见的,老夫怀疑这寺庙有问题。” “切莫回头看,从方才起老夫便觉得有人在监视老夫,你且跟着我一起走。” 这话一出杜明娟也而不敢再回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寺庙,在转交不远处管道下的茶铺坐下。 刚一落座杜明娟便急急问道,“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哥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寺庙不见?” “我也不不知道,七娘一个人都能在家街头被人弄走,更何况景辰。老夫现在担心的是,景辰的腿刚有所好转,此时若是出了差错只怕……” 是的,比起担心七娘凌昌海现在更担心景辰。他知道七娘看着柔弱其实很有主意,身上更是有把子力气,这段时间洛家人跟着赵知轻没事便比划两下,就连赵知轻都说七娘若是年轻上几岁在武学一道必定有所成就。因此只要七娘想逃,虽然艰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可景辰变不一样,他这个人读了太多圣贤书,昨个家里出现贼人他唯恐几个孩子出事,便没人给配了一些迷药和毒药防身。这孩子竟还说这是下三道差点没把他气吐血。 好说歹说他这才勉强带着身上,就怕他这小子太过迂腐白瞎了他给的东西。 没错,此时的洛景辰的确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用凌昌海给他的护身东西。在他原本的思想中,做事是一定要光明磊落,即便后来自己深陷地狱有过一段时间的丧志,但心中却始终不愿意去做些下三道的事情。 但如今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想要从这些身强体壮的僧人身边逃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更不要提救出娘了。 方才他已经看明白,定是将娘弄来的人和这寺庙的僧人勾结。一旦被绑之人逃脱,自由寺庙的人将其捆绑回来。从这么久都没有官兵的到来便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一回两回了。 许是因为那些僧人觉得自己没有威胁,竟然连绳索都没有给自己捆绑。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他竟然弱到这种被人看不起的程度。亏得在赵知轻要教他们拳脚时自己还不屑一顾。若非被他激将学了两招,今日只怕自己真没有信心离开。 想着,他拿出白色的药瓶,戳破窗户纸看向外面。 这里十分清净,从他进来到现在这里便没有出现第四个人。门外看守的也只有两个僧人,自己只需要撂倒他们。 想着他将屋里的水壶狠狠一掷,瓷器的碎裂声引起了僧人的主意。两人当即开锁进门查看。 就在他们进来之际,一把白色粉末凭空出现,不消两秒两个大汉便直接晕倒在地。 这药效竟然这么好! 洛景辰不再迟疑径直出了院子,一路上倒也没有碰到其他僧人。只是当时他被人直接打晕从娘身边带走,这会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寺庙,自己怎么这么笨,既然知道人在这里,当务之急先去报官。一个着急他急走两步,脚踝处传来一阵痛意,低头一看脚裸的地方竟然肿了一片,到底是还没好全。 他忍着痛意加快速度,为避免被这些僧人认出来,他一出门便看到一女子身后跟着一个老者,当即便涌上一个主意。 他当即在原地坐下,开始按着自己的脚裸,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吃痛声。 因着有外男,那老者自然不会让女子接近。 “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不便?” 洛景辰见有人赶紧踉跄站起来,老者见了连忙搀扶。 “实不相瞒,在下患有腿疾,今日多走了两步不成想便狼狈至此。家中之人因有急事便先行离开……”他解释着赶紧朝一旁挪,“这堵在路上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 老者见他是个斯文人一看又穿着学生服,一看便是读书人,心中的怀疑便也小了不少。 “小姐,这人估计不是故意在这的,我们赶紧走吧。”老者原以为这人和那些登徒子一般垂涎自家小姐美色故意在这等着的,一看人家的确身上有伤,这才打消疑虑。 方才老者与景辰之言,燕若雪早已经听到,“燕伯,你送这位公子出去,顺便为他找个马车吧。” 袅袅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洛景辰没想到这女子的声音竟如流水般清脆。只是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只能看见一双绯色绣花鞋从自己面前走过。 被称作燕伯的人明显不愿意,但看小姐执拗便将小姐放在不远处的凉亭边上休息,自己则扶着洛景辰出了寺庙。 “感谢老伯仗义相助,小生洛景辰日后有用得到的,必定报答。” 燕伯见他如此知礼,心中的不满去了一半,“是我家小姐要帮你,要谢谢她便是。” “随是如此,但男女有别,小姐哪里便劳烦老伯帮忙道谢。开口的是小姐,帮洛某的是老伯,景辰都会记在心里。” “随你!”燕伯满不在乎的摆手离去,可到了自己小姐门前却学着洛景辰迂腐的样子。 “小姐你是没看到他非要道谢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承了多大的情那。那小子看起来俊朗灵秀的很,怎么脑子傻傻的。” 燕若雪听着燕伯夸张的说法,樱桃小口半掩着笑笑。 却说这边洛景辰没看到自己马车,这个地方有马车的多是有钱人家的马车,自己只能靠自己。 茶棚里杜明娟与凌昌海焦急等待着喜儿的来信,满心不安的杜明娟忍不住开始在茶棚附近走起来。 “辰哥!”一打眼她竟看到洛景辰从寺庙的方向踉跄而来。 凌昌海听到呼声赶紧跑过来,“还真是景辰。” 他们赶紧将洛景辰搀扶过来,凌昌海查看他的脚。 好在只是因为太过劳累有些肿胀,休息过来便好了。 “快,外祖,我在寺庙见到了娘,她现在被寺庙的人给关了起来。” 洛景辰抓着凌昌海的手赶紧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他,“娘大概是被人抓来的,这些人和寺庙的人狼狈为奸,一旦发现出逃者便会由寺庙的人将人重新抓回去。” “是我没用,没找到娘她们被关押的位置。” 几人说话间,杨宁已经带着官兵而来。 “洛景辰你这话是何意?”杨宁一来到便听到她们二字,难不成被抓的不只有洛七娘一人。 “娘和一群女子在一起,加起来也得怄数十人,我怀疑这群人是拐卖妇女的拐子。”洛景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又将自己是如何发现地窖,又在地窖下如何看到七娘的事情一一告知。 众人听了感到震惊,谁能想到一直香火鼎盛的承恩寺竟然内里藏奸,做起了买卖人口的勾当。 但承恩寺在这方圆百里威望迫重,没有十足的把握杨宁也不敢冒然派兵前去查看。 “必须要想一个万全政策,况且如今距离你与七娘想见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这些时间足够承恩寺将人转移。” 就在众人想着对策之际,忽见官道上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朝着承恩寺狂奔而去。 “这……” “这不是赵知轻吗?” 杨宁看着逐渐远去的赵知轻疑惑的看着凌昌海与洛景辰,两人也有些摸不清是什么原因。 这时一人递给杨宁一张纸条而后那人竟追着赵知轻而去。杨宁赶紧打开纸条一看,当即下令,“全部随本官去承恩寺捉拿恶僧。” 官兵的到来让承恩寺里祭拜的百姓纷纷驻足。 看着赵知轻拎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朝着承恩寺走,杨宁带人跟在他身后。 跟着他们果然找到了方才洛景辰描述的地窖,只是从地窖里进去,只在关押人的地方找到了被打晕捆绑起来的贼人。没看见想见的人,赵知轻将那壮汉一扔,对着他的脸便是狠狠一拳,当即便有血水从那人嘴里流淌出来。 “人那?在哪?” 壮汉摇着头,“之前人的确一直被关这,除非她们跑了。” “跑了?” 杨宁见状忙开口,“依着洛景辰说的,七娘她们成功从地窖逃走,只是从地窖出来时被这的僧人给拿住了。” 说吧,便有人来汇报。 “大人,承恩寺所有是僧人已到。” “好,那本官可要去问问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权利竟然敢将人私自关押。” 杨宁说着拉过赵知轻,在他耳边嘀咕一番,两人当即不谋而合。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大人说的不错,这人乃是抓走七娘的拐子之首,其余人已经被我送到牢中,看来他没有说实话,大人先去审问僧人,这人交给我便是。” 赵知轻对着这壮汉便是一脚,被他打怕的张三不敢有任何反抗。 “好汉,好汉我真的全都交代了,这承恩寺是我们在曹县的落脚点,作为代价只需要给这的主持一些费用即可。以往若是有人逃出被他们发现,也都是承恩寺的主持处理的,我们只管将人剩下的人带走。” “小人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和尚看起来慈悲的很,可实际上都是很贪心的。我们只是卖人赚钱,他们不仅如此还贪财好色。” 张三这下是什么都交代了,他本来打算留着承恩寺的僧人将这人糊弄了,日后自己还能借着承恩寺东山再起,谁知道这次抓来的人这么厉害竟然能自己逃走。以往这种事不过发生过一次,谁知道竟还能有第二次。 赵知轻知道他也交代不出其他的东西,便带着人去找杨宁。杨宁这边不管如何威逼利用、软硬兼施,可这主持却闭口不言,一直说被冤枉。偏生官兵搜遍了整个承恩寺也没有找到藏人的地方。 “法圆,你还不承认吗?”杨宁看到赵知轻带人出来,后者对他点头便知道张三哪里已经交代了。 法圆便是承恩寺主持的法号,他丝毫不为所动,“阿弥陀佛,老僧成为承恩寺主持已经三十多年,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佛祖之事。今日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围攻我承恩寺,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 “如今更是询问本寺有无做过腌臜之事,老僧无话可说。” 法圆连连摇头很是无奈,似乎觉得既然自己说不过,硬要往承恩寺按罪名,那他们便认下就是。 只见他席地而坐背诵佛经,后面的僧人跟着他盘腿坐地开始背诵佛经。 赵知轻冷笑一声,这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此人你可认得?” 赵知轻将张三的脸朝着法圆面前一堆,后者耷拉着眼皮轻轻睁开,一双眼睛似乎早就料想到似的,没有丝毫惊讶。而后便又闭上眼睛。 张三见他如此大骂,“老秃驴你装的可真像啊!当初问老子要钱分赃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室外高僧的模样,如今事情败露你难不成想让老子替你顶罪!” “老秃驴你当真是好算计!怪不得当初老子一威胁你便愿意将承恩寺拿给我们做据点,就连地窖下藏人的地方都早已经准备好,你说,是不是你早就干过这些勾当?” 张三冲着法圆骂骂咧咧,法圆袖中整理佛珠的手轻微一顿。 当真是个蠢货!早知道当初便不选择这蠢货,竟然被人一诈便什么都交代了。幸亏自己当初没和他说过寺中另有藏人之处。否则今日一世英名皆毁之。 想到自己找的地方不会轻易被发现,法圆逐渐淡定下来。 一直观察着他的赵知轻见他忽然放松下来便知道,人必定被隐秘的臧了起来。 他趴在杨宁耳边嘀咕一句,后者点后,片刻后便有衙役牵着一直狗过来。 赵知轻从袖子里拿出一方丝帕放在狗鼻子下,而后便让衙役松开狗,他则跟在狗的身后找寻。 正在承恩寺后院闲逛的燕若雪主仆听到狗的叫声吓了一跳。 “小姐,小心。” 燕伯挡在燕若雪身前,看着狗从自己身旁跑走,随后一个大汉跟着狗一起跑远。 燕伯盯着那大汉的身影觉得有几分熟悉。 “不,不可能啊……” 燕若雪见他盯着那人的身影发呆,喊了两句,“燕伯?燕伯?” “啊,小姐,老奴在。” “燕伯你这是怎么了?方才那人你认识?” “大概是看出错了吧。” 两人刚说完便看到穿着官府的杨宁带着两三个官兵从后面追来。 “敢问老伯可有看到一人一狗?” 杨宁刚问完,便听到一声巧笑。 “姨夫?” 杨宁抬眼一看,一个十五六上下的少女正对着自己喊姨夫,这模样和自家夫人有一两分相似。难道是…… “是若雪?” “姨夫,正是若雪。” 燕若雪乃是杜明娟姐姐家的孩子,之前一直在京城居住,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曹县。 “你什么时候来的?可有和你小姨说一声?” “回姨夫,若雪刚到不久,本打算过会去找小姨的。” 杨宁点头想起杜明娟就在承恩寺不远处的茶棚,“若雪,你小姨如今就在这附近,我让人带你去找她。眼下我还有事便不陪你了。” 说着便喊人,让他带着燕若雪主仆二人去找杜明娟。 一行人跟着狗子来到一处厢房,此处厢房位置极好,抬眼能看到远处的青山流水,周围还满是假山翠竹。 狗子停在此处,必定说明此处有问题。 “大人,房间有人!” 杨宁当即让人去敲门,门一开,里面的人竟然是陈泽明。 “哎呦,是杨大人啊,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陈泽明看到杨宁明显有一瞬间的惊讶。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官兵皱着眉头,“可是出什么大事了,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可真是有够热闹的!” 赵知轻原本对此处藏人有九分把握,看到陈泽明后直接变成了十分。 陈泽明! 便是赵光交代的让他去陷害七娘的先是石湾赌坊的赵强后来便是陈泽明直接找上他,如今陈泽明又出现在这,难道这次七娘会被拍花子盯上也是他的手笔不成? 陈泽明刚说完便觉得有一道凌厉目光盯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扒皮抽筋,可仔细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赵知轻此刻正站在假山前,这狗到了这便再也不动分毫。可这假山能有什么问题。 他转身进了里边,一直在里面忙活了很久,杨宁等人便一直等着。 陈泽明不明所以嘲笑,“杨大人可真是清闲,没事竟然陪着傻子在这玩。当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杨宁不为所动,转身背对着他。心中却想着,赵知轻若是傻子,只怕你练傻子都不如。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是吗!”赵知轻从后面探出头,“还有更好玩的,陈东家要不要一起玩玩?” 陈泽明被他这话弄的莫名其妙,却又觉得莫名有趣。 “当真有好玩的?”陈泽明完全不知道假山后面有密道,直接探头过去,结果去发现了一条暗道。 杨宁探头一看,“这莫不就是?” “大概是的,狗已经进去了,大人待会可以让人将他们带过来了。” 两人两下行动。 等到杨宁派人将法圆等人带过来,赵知轻正好抱着七娘从地洞里出来。 法圆他们可比张三聪明多了,见七娘她们不老实直接给每个人灌了迷药,如今所有人都在里面昏睡着。 “其余人都在里面,还得劳烦大人派人将她们带出来。” 因着七娘是苦主,这会作为重要证人七娘也不能离开太远。好在凌昌海就在附近,被人请来后给她们熬制了解药,不一会功夫被迷晕的女子们便悠悠转醒。 看到穿着官府的人,这些人一下就看到了主心骨,当即开始诉苦。 “大人,你是来救我们的吗?”许是因为之前求救与寺庙和尚反被迷晕给了这些人心里阴影她们多少有些害怕,一个个缩在一起。 杨宁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本官乃是曹县知县,自是拉解救你们。” 当下这群女人便七嘴八舌说起自己的悲惨经历,杨宁一下被吵的头疼,忙让师爷将她们被拐经历记录成册。 屋里七娘也慢慢醒来,她自屋内走出,见杨宁在审问法圆。明明已经人赃并获,法圆却依旧不承认。 “此事与本寺何干,与老僧何干?这些人如何来到此地我们皆是不知,如今人也是你们找到的,我岂不是可以说这些人乃是你们藏在我承恩寺意图诬陷本寺?” 杨宁见他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当真是被气的不行,“法圆这话你如何说的出口,这些女子已经招认,她们从地窖逃出后,是你们捆绑住她们。你和作何狡辩?” “善哉、善哉!她们是一伙的自然会同仇敌拆,老僧的确发现了她们,她们一个个神色慌张衣不蔽体,这岂不是玷污佛门圣地。本僧将她们安置在厢房可有问题?本僧亦有唤人前去官府报官可有问题?” 法圆不亏是难缠,当真有人给杨宁汇报先前的确有和尚去府衙门前转悠一番,有很多百姓都看到了,但那和尚却并未报官只是混人视听罢了。 “本官并未看到有报官记录,且贼人已经交代与承恩寺勾结一事,如今又有苦主再次,你即便妄图狡辩也难逃其罪。” 杨宁的说法完全占理,他们有证人有证词,这些如何不能作证。 “杨大人这话武断了,我观主持坦荡的很,哪里像是会做这种恶事之人。”陈泽明没想到自己竟然撞倒这么一出大戏,此刻他还不清楚这些人就是他找来掳走洛七娘的人,否则此刻他绝不会在此多言。 只不过他一看口便引起了张三的注意。这人的口音有些熟悉,似乎和那些找上自己的人有些相似,只是这身量不是很对。 “陈东家说笑了难道坏人会在自己脸上写坏人两字吗?”杨宁不悦的看向陈泽明,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省心,分明方才法圆已经有些慌张,谁知道被陈泽明这么一打岔法圆完全恢复了冷静。 “自然不会,不过杨大人是父母官应该也不会如此草草结案吧。”陈泽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有要监视的意识。小厮意识到他根本不愿意走有些焦急,陈泽明不认识张三,可是作为亲自去找张三安排此事的小厮却是认识张三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给主子示意,人家都丝毫不理会他。不得已他只能趴在陈泽明耳边嘀咕几声。 陈泽明这才看到站在房门前苍白着一张脸的洛七娘。 “杨大人,其实要知道承恩寺和此事有没有关系很简单。” 这么多年法圆从来没有失手过便说明他肯定做过很多这种事情。 “七娘可有主意?” 洛七娘超前走了几步,“这些女子大多会被卖到烟花之地,只需要将烟花之地的妈妈请来,问问那些姑娘是买卖来的,从何人手中买来。”七娘这话一出能感觉到法圆明显轻松下来。 法圆之前让人去交货都是乔装打扮过的,因此并不担心自己人被认出来。只可惜他算计的再好也没用。 “此事绝不可能是法圆一人所做,这寺里寺外必定是有同伙的,大人将所有僧人分开关押,分开审问自然能得出结果。” 说完,她又给了杨宁一个建议。那便是博弈,只需在每次审问僧人之前告诉他们,若是他们先交代那么身上的责罚便会减轻,并且允许他们戴罪立功继续留在承恩寺。但倘若旁人交代的快且多,那这机会便没有了。如此一来,每个人都关心自己会不会有罪,自然便能撬开他们的嘴。寺里僧人的证词法圆应该没办法狡辩了吧。 法圆不屑的看着七娘,一个妇人能有什么好主意。 可当看着一张张写满东西的证词从屋里递交到杨宁手上,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光滑的头上竟然有丝丝冷汗冒出。 直到一本账册被递交到杨宁手里,他看着上面清楚记录了每一条犯罪事实没被拐卖的人口竟然多达百人。此事竟然早已经从三十年前便开始。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杨宁将账本拿在手里厉声质问,“三十年的时间,从你当上主持开始便做起这买卖人的勾当,张三他们也不过是你们后来找到的合作伙伴。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杨宁说完,还不得过法圆开口便听到小徒弟的声音响起。 “师傅你还是交代了吧,交代了还能罪责轻些,日后徒弟也能为你养老送终。”劝说的小和尚正是那为洛景辰引路的小厮,这账本也是他拿出来的。当然里面的记账都是法圆亲自记录的,这小和尚不过是有一次偷看到罢了。 况且上的字体乃是法圆所书写,拿他以往的经书比对自己,法圆百口莫辩,只能认下罪责。 在官府受押相关人员时,赵知轻两步走到张三面前。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从方才你便一直盯着那人,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赵知轻看着徒留转动的座椅,陈泽明跑的到是快。 张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脱身,只能希望减轻处罚,“小人告诉你,你可不可以替我向大人求情,从轻处罚?” “你先说说,若是我满意的话可以考虑。” 张三以为赵知轻真的会帮自己说情当即说出自己的猜测,“方才那位陈东家一开口我便觉得口音熟悉,因此才一直盯着他,但是他的身形不对,我这一盯着他才发现,他身边跟着的小厮那样子和交代我去掳走洛七娘的人很是相似。而且也是他们告诉我,洛七娘家有钱,指使我去偷盗的。” 这话证实了赵知轻之前心中的猜测,他整个人恨不得当即杀了陈泽明。 “好汉,我可都交代了,你一定要替我求情啊!一定啊!” 张三苦求着被衙役带走,洛七娘却以为他当真会为张三求情。 “你放心我不会为他求情,他们这种人身上没几个没有命案的。”他看出了洛七娘心中所想,因此不等她问便主动回答。 七娘折腾了好几天,身子有些受不住,也没有想到为何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只是坐在一旁休息。 这边的师爷找到杨宁,这些被拐的女子里面有一人有些特殊。这人牵扯到了之前洛家奶茶毒死人的蓝彩蝶。 蓝彩蝶看着此时一个个被带走的女子,自己也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离开,谁知道还没等走出去,却看到杨大人从外面走进来。 人一进来便带给她强烈的压迫感,她当即便不自觉跪下。 “民女蓝彩碟见过大人。” “你就是蓝彩蝶?你可认识魏毅?” 听到魏毅蓝彩蝶心里一咯噔,“知道,这是民女的姐夫。” “你可知他已经身亡?” “什么?”蓝彩蝶似乎根本不知道魏毅死亡一事,整个人顿时跌坐在地上。 恰好七娘准备过来和杨宁此行,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为何感觉蓝彩蝶这个名字熟悉。原来她就是那个当初和魏毅一起逛街后来不见的女子。 “不可能啊!”蓝彩蝶坐在地上怎么也无法相信魏毅死去的消息,“这分明就是假的是游戏啊……” 听到她的话杨宁赶紧问,“什么游戏?” 蓝彩蝶抹了两把眼泪,“自小我便是个心气高的,作什么都要挑高枝,姐姐虽然嫁给了魏毅,但我长得比姐姐好看多了。每次魏毅来家里总是会盯着我看,还夸我好看。后来有人找到我,让我约魏毅出去喝奶茶。” 说着她伸出手,“那,要不是看在这么好看的首饰上我才不愿意搭理魏毅那个二赖子,要知道我可是牺牲了多大的美色才将他约出来的。” 果然,在蓝彩碟的手腕处能看到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这个镯子也得亏她机灵,一路上她都死命攥着自己的衣袖唯恐这东西碎了坏了。要不然就这种成色的好东西早就被张三他们给撸走了。 “何人找你?为什么这做?” 蓝彩蝶想了想,“那人是个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男人,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在京城做官的。至于为什么让我找魏毅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说了只要我将魏毅约出来带着他去买个什么奶茶,然后将小手在奶茶杯上碰一下就成。” 当然蓝彩蝶没有告诉杨宁的是,那人承诺事成之后会带自己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可是自己前脚将魏毅约出去后脚再找那人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人了。她心有不甘,这才会直接拿着包裹想要去京城找到那人。只要找到她,凭着手上的镯子和他让自己做的事,他怎么着也得让自己留下。 “那你可知魏毅就是因为你的手在哪奶茶杯上碰了一下才会死的!” “不可能!”蓝彩蝶大声反驳,“那人说了,他给我指甲上涂了一层迷药,就是想要将魏毅当街迷昏,让他出洋相的。他会找到我也是因为知道我容貌好,知道魏毅惦记我。” 到现在蓝彩蝶依旧对那人说的话深信不疑,因此绝不承认是自己害的魏毅死亡。 蓝彩蝶其实不知道的是,在她得手之后那人便想要杀了她灭口,谁知道她自己先去找那人邀功,正好那人想要去截杀蓝彩蝶两人就此走差。后来,蓝彩蝶一冲动直接带着包裹走人,那人找不到人便直接回了京城。 可笑的是陈泽明却一直以为魏毅在为他做事,却不知道,这魏毅早前接到赵强的消息后便一直琢磨着怎么赚这笔钱,赚到之后怎么和蓝彩蝶双宿双飞,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所以根本不可能!”蓝彩蝶不承认,“我虽然平时任性可是却也不敢杀人的!再说了,不就是个游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一个青天大老爷做什么要吓唬小女子。” 七娘摇头,这蓝彩蝶怪不得会让人利用,就这大大咧咧口遮拦的。 “杨大人说的是真的。”七娘将前后的事情连起来来告诉她,蓝彩蝶这才开始有些相信。对于洛七娘说的话她本能的相信,大概也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吧,直觉告诉她七娘不会骗她。 虽然蓝彩蝶是无心之失,但到底人是死在她手里。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杨宁按照律法判处她一年有期徒刑。只是七娘却没想到自己从此竟然被蓝彩蝶给赖上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七娘成功脱险回家,洛景辰身体也没有大碍,赵知轻对着七娘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将自己隐瞒一事倾盘而出。 “是我自大了,妄图以为这样对你好却不知道这才是害了你。” 七娘这才明白赵知轻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一时间这心里竟然不知是喜是乐。 “哎,日后别瞒着我便是。”七娘自己换位思考,大概自己也会这么选择吧,不想让身边的人多担心,希望给他们营造一个幸福安全的生活。 “只是你说的这些事都是陈泽明做的,但那是为何?”七娘想了想,自己似乎除了一开始景昔被骗去石湾赌坊借钱,自己为了给孩子证明与石湾赌坊有过不痛快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事。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陈泽明在京城可是出了明的小霸王。当年除了害怕威武候世子外,那可是谁都不怕。”凌昌海说道威武候时,赵知轻喝水的手明显有些晃动,只是大家都将在注意凌昌海说话,无人发现这一点。 “而且此人天生贪财,在京城没少做些鸠占鹊巢抢人生意之事。你眼下生意正好且是头一份,他如何能不动心思。” 凌昌海说的是一方面,但赵知轻却总觉得里面还有其他缘故。 “凌老说对,陈泽明的确有心想要七娘的生意,尤其是杜明娟已经将曹县的生意情况给京城递了信。且今年曹县在杨大人的管理下颇有成效,如今七娘的生意为曹县带来了颇多收益,杨大人极有可能会被调任回京。” “倘若杨家一走,即便这生意有杜家参与,只怕也无法绝了陈泽明的心思,而且我总觉得他还有其他目的。” 赵知轻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洛景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觉得倘若只是生意问题,依着娘的性子若是陈泽明明言,娘不会不给。况且这一桩桩事情下来,只怕只有深仇大恨之人才会如此。 “所以我打算接近陈泽明。” 赵知轻这次学聪明了,不再隐瞒他们,而是将自己的计划简单一说。 “可是陈泽明见过你,知道你和我们家的渊源,他能相信你吗?”七娘对于赵知轻这个大胆的想法有些不赞成,他这般为了自己家将自己置身与危险之地,若是真出事怎么办。 她也看明白了这个陈泽明是个不把人命当命的,否则便不会三番两次要下死手弄死自己。 “我既然这么打算自然有法子让他们相信,只是到时候还希望七娘能多多配合。” 七娘见他主意已定,知道即便自己挡着不同意,他也是会去做的,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同意。 “放心,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 七娘完全没有看到赵知轻眼中的算计,等到自己知道是什么配合的时候,也只能埋怨自己当时答应的太快。 计划拟定后赵知轻这边借着牢里山贼的人成功搭上了陈泽明的人。 “少爷,那些人没能将洛家铲除,这次小的有个计划一定能成。”上次的小厮因为办事不利,回来便被陈泽明剁了喂狗,这次的小厮更是之前联系山贼的那个。相比较起上一个,他更为谨慎,对于赵知轻他已经考察了很久。 “上几次我们会失败都是因为小人想错了,其实想要让洛家的底气彻底打撒,还得从他们自己人身上入手。”说着小厮指着门外,“这次小人给少爷引荐一人,有这人在,保证让少爷得偿所愿。” 见陈泽明没有说什么,小厮拍手喊道,“进来吧。” 陈泽明看着自门外进来的大汉,当即脸色一板对着小厮便是一巴掌,“蠢货!这人也敢领到这来,你是想找死!” 小厮赶紧跪地解释,“少爷、少爷不是的,你听小人解释,这人……” “滚开蠢货!”陈泽明压根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将他踢开。 “陈少爷请慢!”赵知轻阻止道,“小人虽然是跟在洛七娘身边,但也并未一无所图。” 听到他这话陈泽明收回脚十分警惕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陈少爷,想必小人的情况您也知道。” 他说完,便见小厮趴在陈泽明耳边嘀咕一阵,陈泽明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充满趣味。 “哦,是个傻子?”陈泽明围着他转悠几圈,“本少怎么没看出来他那点像傻子?” 小厮笑着解释,“少爷,这人可不傻,他正打算拿下洛七娘那个弃妇,将她的财产据为己有那。” 陈泽明看着赵知轻的目光明显不同起来,“你这傻子还有这心思?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赵知轻被人看轻表情明显生硬,他轻哼一声表示自己不满,“这还要如何想,女人是我的,财产自然也是我的。” “当年我不过是打洛家门前走过几次便被季从文惦记上,自打那他便利用自身权利让家人羞辱苛待我,如今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么好一条计策。他既然让我不痛快,那我就使劲折磨他的妻子,磋磨他儿子,看他心疼不心疼!” 原本觉得他不是傻子的陈泽明听到他这番言论到觉得他有几分傻气。季从文既然能抛弃洛七娘自然不会在乎她的死活,至于几个孩子他在京城中可从未听闻过季从文有过孩子。看来这季从文也隐瞒了不少事情啊。 赵知轻见说道季从文他并没有太惊讶,脑中似乎有个年头一闪而过。他见陈泽明信了便小声抱怨几句,“少爷你竟然差点让洛七娘死了,我这好好的计策刚实施到一半差点就进行不下去,好歹您也等我将洛七娘娶到手再说。” 陈泽明被他抱怨也不生气,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计策那。让这个大傻子娶了洛七娘,洛七娘日后便是傻子的媳妇,而且有赵知轻替他看着洛家监视洛家动向自己也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当着想要动她们的时候,这赵知轻不是最合适的刀嘛。 “此事怪我是我不对,不过你也该早些找到我才是,来来,和少爷我说说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陈泽明这会也不嫌弃他是傻子了,拉着他坐在桌边听他说着自己的计策。小厮见没自己的事赶紧出去守着,不过今日得亏赵知轻开口快,否则少爷只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这边赵知轻跟在陈泽明身后时间长了石湾赌坊的人也知道这个赵知轻在东家眼里是个有用的,对他自然恭敬起来。顺理成章的赵知轻便在张强哪里知道了洛景昔当初为何会像石湾赌坊借钱。这件事竟然也是陈泽明的手笔,显然那个时候他打的主意是想让洛景昔欠下巨额债务,而后谋算的便是将洛景昔培养二赖子,最后再将话洛家瓦解。 但不管他如何套话打探,始终未能从陈泽明哪里知道他想要对付洛家的原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随着立春的到来院试已经迫在眉睫,陈泽明这几日催着赵知轻赶紧将洛七娘拿下。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无能,就一个女人,你都住到他们家了为何还不能将人拿下!”陈泽明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气的骂道,“当真是傻子,难道不知道生米煮成熟饭!” 刚说完旁边的小厮插嘴,“只怕他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少爷要不然我找几个姑娘调教他一番?” 这话算是点醒了陈泽明,对啊,这傻子可能还没开荤过,只怕不知道其中滋味,当晚便带着赵知轻去逛花楼。 七娘自从知道赵知轻跟在陈泽明身边,且陈泽明平日都在奶茶坊周围的酒楼中观察自己,自己没事时也时不时看看他们做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赵知轻被领着去逛花楼。 赵知轻对这种地方很排斥,一进去闻到这脂粉味便不用打喷嚏,几次想走都被陈泽明拦下。 “你小子是不知道姑娘的好,来,你们几个好好陪陪赵公子。” 姑娘们扑倒在赵知轻身上,奈何他虎着一张脸,脸上的刀疤和一脸的络腮胡让姑娘们有些害怕。但看在钱的份上即便有些颤抖却也没一个敢离开。 陈泽明一个劲的劝酒谁知道赵知轻酒量极好,三坛酒下去陈泽明已经醉的开始说胡话,赵知轻见状将服侍的姑娘赶走,自己则趴在他耳边。 “少爷?少爷?你这酒量不行啊,不再多喝一点。” “不,嗝,不喝了,嗝嗝,”陈泽明打着酒嗝醉醺醺的摆手,“喝不下了,再也喝不下了。” “哎呀少爷,你不是还要教我怎么征服女人吗?都已经喝了许久,少爷可还没教我那,莫不是少爷也没有抱得美人归?” 赵知轻这试探的一句像是击中了他的伤心事,饶是已经喝醉,陈泽明还是一个激灵的爬起来指着他骂道。 “混账!本少爷是嗝,嗝,是你能比较的。” “倾城可是洛七娘那种女人能够比较的,她就是那天上的一轮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你懂什么?” 倾城这名字赵知轻似乎从哪里听闻过,但他一直不关心京城之事,看来要向凌老打探一番了。 “那是自然,洛七娘怎么比的上少爷的白月光,想必这倾城小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啊。否则如何能配得上少爷那。”赵知轻拍着马屁,陈泽明自然听的十分顺耳,这一高兴自然少不得多说几句。 “等我解决了洛七娘,倾城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看谁还敢阻止我娶她。” 果然,这倾城当真是关键人物。 赵知轻趁热打铁,“哎,少爷是如愿了我这边却难了。洛七娘心中还惦记着季从文,我这也无从下手啊。” “季从文?”陈泽明听到季从文十分不屑,“就是靠女人吃软饭的窝囊废他有什么好惦记的。你只管告诉洛七娘,洛家老大那腿可是被季从文亲手打断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季从文可心狠的厉害。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下手。” “我可得好好和那人说说,这种人是万万不能相信……” 陈泽明嘟囔着挡不住困意来袭,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但他所说的消息却让赵知轻气的浑身发抖,景辰的腿竟然是被季从文亲手打断的!为何从来未听七娘说过,就连景辰也对此闭口不提。怪不得他试探过洛景辰,一提到断腿之事他便脸色难看的厉害,甚至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阴暗气息, 当初自己还以为是洛景昔毛手毛脚在外惹事连累洛景辰,现在看来却是被丧心病狂的季从文所伤!就因为洛景辰他……所以就活该受这份罪! 季从文,你给我等着!辰哥受的苦我必定要你百倍偿还。 他阴沉这一张脸回到洛家,不由分说的来到洛景辰的房间。 看见他,洛景辰明显一愣。两人一直不对付,见了对方不是互相挑刺便是互不搭理,怎么今日他竟然来自己这。 “你来……”做什么三字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赵知轻眼中流露出一股子伤心、自责甚至是愤怒的复杂表情。 是谁招惹这厮了,竟让他如此反常。 本来赵知轻想要问问他关于断腿一事,但真到了他的面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开口。 一时间他觉得喉咙干涩,只能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声音,“你的腿,可是好了?” 洛景辰皱着眉头,“莫名其妙。” 见他不愿意正面回答自己,他直接抬起洛景辰的腿仔细查看。 “你做什么?赵知轻你这个疯子做什么……”做什么脱他衣服,洛景辰挣扎着奈何力气不如他的大,到底还是被赵知轻捂住脚裸。 看着他纤细的腿,赵知轻上手摸索,骨头的位置算是长的周正,这肌肉虽然有些无力,不怕,只要骨头没事,给他加强锻炼,势必能弥补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手上却一轻,见洛景辰已经穿戴好衣服,看他像是看登徒子一般,眼中带着愤怒,一张俊脸上有三分羞怒。 得,自己一个着急又惹到他了。 “咳咳,我就是关心你,没旁的意思。既然你骨头长好了,本月后的院试一定要好好参加。” 赵知轻装模作样的嘱咐几句,而后趁着他还没有发火赶紧落荒而逃。 见他仓惶的样子,洛景辰的脚裸处隐隐发烫。当年自己是多么渴望有人能关心自己,即便自己不愿也要替自己查看伤情。只是后来自己便再也不奢求,可今日竟莫名在赵知轻这里得到了当年想要的关心。 这到底算是什么? 他绝不会承认,方才从赵知轻的眼中看到了热切的关心。绝不会因此就动摇自己的决定!赵知轻此人太过奸猾,家中人包括娘都快要被他笼络过去,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动摇。 七娘见赵知轻从老大房间里出来,忙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会去老大屋里。” 赵知轻见她问,一脸沉重的看着她,“七娘,我想知道辰哥的事。” “老大的事,老大能有什么事?”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腿!他的腿!”赵知轻眼神灼灼的看着七娘,像是七娘若不告诉他,他绝不会算完的样子。 只是七娘对此事知道的也少,她微微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就是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景辰和景昔两人对此事闭口不谈,每每一提起两人不是愤怒就是苍白着一张脸,我看了便心疼的厉害,哪里还敢再问。” 七娘说完警觉赵知轻的态度不对,莫不是他知道些内情,她急急问道,“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快,和我说说。” 赵知轻蠕动了一下嘴唇,这种事必须要让七娘知道。不管是为了绝了她等待季从文的心还是为了其他的,绝不能让她一直被蒙骗。 “好,我告诉你,我今日听到消息,说辰哥的腿是被季从文亲手打断的,且就是在他成为秀才的那一天!” “这件事你当真不知道?” 七娘完全没想到竟然是季从文下的手,她的心猛的一揪,下一刻便紧紧锤着胸口。 她艰难开口,“你确定是季从文那个畜生做的?” 她死命攥着手,就这么看着赵知轻,后者沉重点头。 “他该死!”七娘咬着嘴唇,直到口腔内出现一抹血腥味,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竟恨的将嘴唇咬破了。赵知轻见她如此,知道她心中的悲愤不比自己少。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七娘不明白的问道,“放在别人家,景辰如此出色旁人家指不定要烧香拜佛大肆庆祝,可他得到的是什么,是被打断腿,被毁掉前程!” “他怎么能那么狠,那么狠!”她抓着赵知轻质问。“我知道他不喜欢洛七娘,可若是不喜欢当初为何要招惹。为何一定要去洛家求娶。既然娶了为何不好好好珍惜!那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为?为何?” 七娘声嘶力竭的质问,赵知轻此刻有多想告诉她实情,可是不到时机,不到时机。 他只能将濒临崩溃的洛七娘抱在怀里,用最大的力气给予她安慰。 两人在院里拥抱的身影却不想被进来的刘姐一行人看到。 “啊!” 马大花一声惊呼,让沉浸在悲痛的七娘回过神,她从赵知轻怀来挣脱出来,见是刘姐她们,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而后随手抹掉眼上的泪珠。 “刘姐,可是有事?” 听到她疲惫的声音,刘姐也不好多问,只是说,“山上的山花开了,之前你说要采摘最鲜嫩的用来做胭脂水粉。最近这些已经晾晒好,我们是来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可是要送过来?” 听闻是这事七娘强打起精神,“明个吧,这几日怕是就要用到了。” 说完也没有多招呼她们,刘姐怕打扰她休息赶紧带着马大花离开。 “管好自己的嘴,别胡乱说。”刘姐出来后便嘱咐马大花不要胡乱说话,马大花赶紧答应着。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刘姐虽然之前也想着让七娘再嫁,可再嫁的人也不能是赵知轻啊。可两人如今竟然搂成一团,得亏今日是自己看见这要是旁人只怕真要做实两人闲话。 心里不仅又有些埋怨七年,做什么不知道把门关好。 七娘心下悲愤交加,哪里还在意的了这些。到是赵知轻看了眼空荡荡的怀抱有些怅然若失。 “赵知轻,你这事是听谁说的,可知道原因是什么?”七娘冷静下来,原本前几日杜明娟邀请她去京城,她还在犹豫。 诚如赵知轻之前猜测的,杨宁在府试结束后便会调任到京城,杜明娟早已经在京城看好了店铺打算把在曹县的这些搬到京城去。当然曹县的这些也会留下人专门搭理,她特意邀请自己一起去京城发展。 “我听我家老爷说了,景辰学问很好,他早晚必定是要去京城。当时候你少不得要跟着去,既然如此索性咱们姐妹再在京城合作一把,且不是两全其美。” 杜明娟看的出洛景辰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而七娘也是有成算的。自己对七娘更是依赖的厉害,没她在身边当真是没有底气。 “我暂时到还没想那么长远,这些都得景辰考完试再说吧。” 七娘岂是并不想去京城,京城中有季从文在,自己当真去了那说不定会碰上。当时候难免尴尬不说,若是被人认出来,景辰在京城必定会被人诟病。因此她本打算等到京城要去京城应试时,让周亚云两口子跟着去照顾,自己就留在这。毕竟这虽然训练了一些管事,但是一时半会也离不开人。 如今听到赵知轻带来的消息,她竟恨不得现在就去京城,当着那渣男的面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事。 “原因不知,但说此话的人应该说的是真的。” 两人刚说完,凌昌海刚从山上回来,如今他也在七娘承包的山上种植了一片草药,没事便上山活动活动筋骨,见两人神色不佳,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凌老我正好有事找你。”赵知轻喊住他,然后对七娘说道,“此事我会跟紧,绝不会让辰哥委屈白受。” 七娘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话心中甚是安慰不说竟还有一些感动。若是景辰的父亲是这样的,也不会如此委屈。 此想法一出,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忙打了自己一巴掌给自己提醒,这种心思万万是不能有的。至于为什么不能有,她却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或许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吧,总觉的自己鸠占鹊巢,有朝一日这幸福是要还回去的。 凌老跟着赵知轻去了房间,见他询问倾城摸着胡子微微一动。 “倾城郡主乃是京城第一美人,今年约莫刚刚及笄,怎么你小子也惦记上了?”凌昌海悠悠说着,看向他的眼神摆明不善。亏这个臭小子还说想和七娘成亲,这还没开始那,便惦记上旁人了。 “我可告诉你,人家那是郡主,可不是你一个容貌有疾的傻子能惦记的。” 赵知轻不屑反驳,“我做什么惦记她,我就是想着这人是谁家的?” “此人是郡主自然是皇家的,她的母亲乃是圣上最为宠爱的朝阳公主,父亲是当今的文远侯,身份尊贵家世显赫。” “你不必说的如此夸张,我对那老什么子倾城郡主不感兴趣。” “不敢兴趣你打探她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赵知轻没想到这牵扯出的倾城公主竟然有如此大的身份。尤其是她的母亲朝阳公主,那可是皇上最爱的皇贵妃生下的孩子。当年皇贵妃为了掩护皇上逃走,怀着八月身孕带人引走歹人。最终在路上难缠生下朝阳公主,自此朝阳公主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及。 如此大的权势之人,暂时是他们解接触不到的,如今之际只能留在陈泽明身边徐徐图之。 这边陈泽明总觉得自己喝醉时似乎多说了什么,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假意试探赵知轻,他却一个劲笑话自己酒量差,弄的自己气的难受还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你个大傻子也好意思笑话我,既然洛七娘你还搞定不了,你便做另外一件事,此事若是成了,洛七娘必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陈泽明让他附耳过来,听着他的计策赵知轻脸上划过一丝狰狞。 “反正这洛景辰也有秀才名头,这次参加府试也不过是为了试试水,影响不大。到时我安排好人,你直接找出罪魁祸首,他们必定对你感恩戴德,到时你再将这个给洛七娘服下,必定让她欲仙欲死任你为所欲为。” “到那时,人已经是你的了,若是她不从,此事绝对够她浸猪笼的,连带着洛家兄弟也会因为有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娘备受牵连。” “此计如何,进退皆由你掌控。” 陈泽明挤眉弄眼的看着他,手上的白色瓷瓶看起来极为惹眼。 赵知轻死命控制着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伸手接下那药瓶。 “少爷不亏是少爷,这计策可真够厉害的!” 陈泽明这人竟然要他给洛景辰下药,所下的药会在府试进行一半时出现腹泻昏迷症状。此举看似是为了帮他,让他找到幕后贼人博取洛家好感。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毁掉洛景辰。 对于本就有些不自信的洛景辰这次府试其实是大家鼓励好久,他才下定决心试一试。这对洛景辰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战,此战关乎他日后的信心前程,可陈泽明此举却会让洛景辰大受打击,日后遇到考试必然会想起今日失败,留下严重心里阴影。即便可以继续参加考试,名次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的心思被坏道行被破,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无法再重新树立自信。 还有七娘,依着七娘的脾气就算失身与自己也绝对不会妥协,而陈泽明说的话他一字不信。说是会让自己娶了七娘,怕是到时候他们会直接给七娘按上通奸勾搭的名声让七娘直接沉塘。至于他,只怕也会被他们一并铲除。毕竟对这群人人来说,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赵知轻拿了东西从陈泽明哪离开,路上他询问小厮。 “少爷之前没这么着急,这次怎么会如此着急?” 小厮见他呆呆傻傻的,“你这小子,少爷好心帮你你到还质疑起来。” “那里哪里,我就是好奇罢了,少爷看来可是十分着急,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呸!”小厮啐了一口,“你个大傻子混说什么。那是因为少爷的心上人快及笄了,少爷等着回京给心上送及笄礼那。要不然你以为少爷会这么帮你出谋划策。” 赵知轻这才明白为何陈泽明会如此心急,想要在府试时动手。原来是那倾城郡主要及笄了,依着陈泽明的身份即便他父亲是当朝阁老,但是他自己却是不争气的,不仅没有功名在身,就连口碑也差的离谱。 即便朝阳公主点头,只怕皇帝也不会同意让他娶人。所以陈泽明才想讨的佳人欢心,而后也来上这么一手生米煮熟饭的戏码。 通过小厮的几句话,他便已经将陈泽明的计划猜的七七八八。 小厮见他明白,索性指点他两句。 “我们少爷也是个念功劳的,你若是把这事做好了说不定少爷会带着你进京也是有可能的。但倘若做不好,只怕你这命也得交代。” 他一听装出害怕,“我一定好好做事,一定好好做事。” “只是不知少爷打算何时动身,我可不能让少爷看不见我的功劳啊。” 小厮一听嘿嘿一笑,“你小子就这个机灵。少爷后日就会动身,不过我会在这盯着你的,你放心,你是我引荐的人,咱们好好配合必定能在少爷面前得脸。” 小厮在陈家也是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这次跟着来就是为了立功。当即又拉着赵知轻和他说着陈家有多厉害,让他好好做事。 终于府试的时间越来越近,陈泽明等不下去先行回了京城,所有一切留下小厮在此盯着。 府试时,果然有考生中途考试未果发生了呕吐腹泻甚至昏迷之事。 小厮守在考场外,听到消息嘴上扬起一抹笑意,本来有心去打探一番,却听闻人群议论纷纷,听那描述似乎就是洛景辰的样子。当即一颗心便安定了下来。赵知轻已经动手,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少爷所说的替罪羔羊那自然是不存在的,这一切就让赵知轻自己去解决吧。 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催促赵知轻赶紧将洛七娘给办了。 “什么?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等到抓到幕后之人再动手的吗?” 看着眼前催促自己的小厮,赵知轻心里冷笑不止,就知道他们会出尔反尔。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快刀斩乱麻知道吗?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去做便是,今夜你务必出现洛七娘的床上。”小厮凶狠的看着他,“你若是做不到,只怕少爷那边不好交代。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若是你不怕死今个便什么都别做。” 小厮威胁的盯着他,见赵知轻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一张脸上这才收起方才的凶狠。 哼,今晚他便会带着人将洛七娘捉奸在床,到时候洛七娘必定会被沉塘,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彻底了结。到时回到陈府必定能提升一级。 当天晚上小厮便带着人守在洛家门外,等到屋里灯熄灭,开始胡乱喊起来。 “着火了着火!快来救火啊!” 一连串的惊叫声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安庆村村民,村民一听救火忙着打水救火,闻见味道是从洛家传来的,大家破门而入准备救火。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小厮见门被撞开跟着众人一起闯进去,众人忙着倒水,小厮却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人。 只是刚打开第二件房他便觉得奇怪,怎么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等他回过头看见赵知轻举着火把,洛家人赫然站在院子,连同这安庆村的村民全部盯着他。 “我,我说我是来救火的你们信吗?”小厮扶着墙慢慢移动着脚步。“我真的是来救火的。” “放屁!”安福大喝一声,“大家将此人抓住,早前七娘家便进了贼人,如今竟又有人妄图制造混乱浑水摸鱼。为了村子的安全,此人必定要扭送官府!” 村民当即便抓住小厮,小厮见挣脱不了便想扯出和赵知轻的交情。谁知道竟然在赵知轻身后看到了洛景辰。 “不可能!”洛景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难不成少爷错把迷药当成毒药给错了! 见小厮惊恐的样子,赵知轻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真的,陈泽明给我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泻药。看来这药少不得还得让凌老看看。 “赵知轻你个憨货,你自己与洛七娘有私情,想要我替你揭发,如今我按约定而来,你竟然要将我扭送官府,你是害我!害我!” 小厮大骂着,众人的视线转移到赵知轻和七娘脸上。 哪知赵知轻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婚贴,“忘记和大家说了,我与七娘已经在凌老的见证下拜了天地,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说着便将婚书递给了安福。 七娘却一脸震惊的看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忘记你说的配合我了?就是现在。”赵知轻捏了捏她的手,让她说些配合的话。 “可你没说是这个啊?”七娘想将手拽出来,奈何这人攥的太紧,她根本抽不出。 安福看着婚贴上面有官府的盖章,里面有二人的生辰八字和摁下的红章,只是男方的名字处有空缺,他有些不解但也知道不好问。只能看向七娘。 “七娘此事可是真的?” 被问的七娘下意识想要拒绝,感受到手上的力气索性闭口不言。 “村长,七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此事的确是真的,只是时间仓促还未来的急办酒席,日后一定补上,到时候请大家来喝喜酒!” 赵知轻抬手对着村民发出邀请,他如此敞亮直接打破了村里妇人的闲言碎语,直接拿出婚书,也就证明两人是合法的,无形中也算是打破了众人对七娘的污蔑。 看着村里人为自己高兴的也有,有些拈酸吃醋的也有,七娘一时间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到将众人打发走,小来来好奇的抱着。 “娘,是不是以后我就有爹爹了?” 洛景昔且了一声,“什么爹爹,你倒是改口的快。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对于七娘再嫁洛景昔是没有多大意见的,只是这事之前他不知道因此有些闹别扭。 两个孩子一个满心欢喜有了爹爹,让七娘实在不忍心告诉小来来这是假的,一个看起来虽然不在乎但那看向赵知轻不自觉漏出的濡慕之情让七娘知道,洛景昔也是希望有父爱的。 因此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啪嗒’一声关门的巨响将七娘从犹豫中拽回来,看着东屋晃动的房门。 “景辰这是怎么了?” 洛景昔瘪瘪嘴,从方才知道娘和赵大叔有了婚约,哥的表情便难看的厉害,想来也和他一样是不高兴的。 “哥生气了呗,谁让你之前不和我们商量一番。难道娘不知道,娘想要再嫁可是要我们兄弟几个点头的,虽然我们爷愿意尊重娘的意愿,但娘总该先给我们说一声才是。” 别说孩子们生气就连凌昌海也气的不轻。 “赵知轻,老夫何时答应把闺女嫁给你了?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承诺?”凌昌海将孩子们打发走,留下七娘和赵知轻。“还是七娘你自己做主将自己嫁了?” 七娘见他将矛头转向自己,“我哪里知道,我还想问你这老头何时将我卖了。” 两人这才知道,此事对方之前都不知道。两人同仇敌忾的看着赵知轻。 “还不快交代是怎么回事?” “快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知轻见他们父女俩一模一样的表情将那婚贴拿出来。 “此事还得从上次和你们说的陈泽明的毒计开始。” 自打知道陈泽明的计划后,他便想到过多种可能。为了避免七娘名声有碍,他私底下找到了杨宁,想要让他帮忙。 “不可不可!婚约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官可不会作假。”杨宁从自家夫人哪里知道七娘没有再嫁的打算因此对赵知轻的要求直接拒绝。 “杨大人我这婚约是真又不是要造假,我这有七娘的同意书也征求了凌老的同意,再说我家中也没什么人,如何能算是作假。” 杨宁仔细查看了盖有洛七娘手印自愿嫁给赵知轻的意愿书,只是还有些不相信。 “为何七娘不亲自前来,只你一人?” “七娘是弃妇,脸皮薄。况且之前还曾说过绝不改嫁,如今要嫁我,让外人知道岂不是笑话她,她哪里还好意思过来。” 杨宁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当即也不再犹豫便给他的婚书盖上了官印,至于新郎名字的空缺,他则说想要让七娘亲笔书写,杨宁便也没有多心。 “你这是骗婚你知不知道?” 七娘想起之前赵知轻的确让她按过一个手指,可那时说的是想要看看她的手印是不是斗,她这才按的。可谁知道竟然被赵知轻吭了。 “这是做不得数的,日后这事就不要提了。”七娘有些不高兴,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 赵知轻却不愿意了,“凭什么不算?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日后你便是我的夫人,不过你放心在你还完全没有接受我的时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你不能拒绝我,要试着慢慢接受我!” 他猛的抓起七娘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见七娘撇过脸去,手轻轻扶上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凌昌海见状赶紧从屋里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贴心的帮他们将门关上。 七娘被他这动作弄的面上一红,一双眸子怎也不敢看向他那带着深情的眼睛。 “什么接受拒绝的,我一个弃妇带着三个孩子,对于这些情情爱爱的早就没了心思。” 七娘明显心不对口的话让赵知轻知道她还没有过了自己那一关。不过,七娘这个表现也让自己知道他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 况且眼下时机也不对,自己临了弄的这一遭虽然在七娘这里过了明路,但也彻底惹到了辰哥。自己想要和七娘在一起,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可和祝福,所以,他还要继续努力。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没想过再嫁的事,但现在你可以想想了。”见她要拒绝,赵知轻拦住她,“我也知道你想要将几个孩子抚养成人,在他们成家立业之前,我保证不会强迫你给我回应。但是七娘也得知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伤的次数多了也是会疼的。” “只希望日后七娘对我能温柔些,别再动不动就要赶我走。你也知道,这世间之大,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赵知轻说的话也不算作假,前几日官府有来信,说是赵磊父子在前往边疆的路上因为受不得苦就这么去了。因此赵知轻算的上真的没有家人了。 被他这么温柔而认真的看着,七娘心跳竟然有些加速,脸上也有些发烫。这一刻她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可心脏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推开赵知轻,“你放心只要你不想离开,洛家永远不会赶你走。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给你承诺什么,只是你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放在心里。不管是我还是孩子们都知道你的好。但是你说的改嫁……” 七娘苦笑着摇头,“此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即便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碍。这地方毕竟也待不了多久了。” 如今,她已经打算好,她要尽快将这的生意留给可靠的人,等到景晨的院试结果一出,他们便动身离开这里。此刻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再一次和赵知轻想到了一起。 听到她意料中的拒绝,赵知轻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不能强求,“好,这事我不逼你。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两人就这样在屋子里一直坐到天明。和他们一样一夜未睡的还有洛景辰,他一整夜都在想怎么能让娘不答应赵知轻的求婚,能让这一纸婚贴彻底作废。除非赵知轻死了,这事便能就此作罢。 可娘已经成了弃妇,若是再加上克夫的名声,只怕这些日子好转的名声又要被人诟病。虽然他们知道娘不是这种人并不在意,可他却不想让娘再像以前那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想了一夜他都没有想到完美的办法,却在早饭时听了七娘的解释。 见大家都吃好了,七娘清了清嘴。“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赵知轻很清楚她想说什么,但这些话都是他不愿意听的。因此他索性拿了打猎工具直接出了门,对于他这一举动七娘并阻止。 几个孩子好奇的看着娘和赵大叔之间的互动,心有灵犀的默不作声。 “昨个你赵大叔拿出来的婚贴娘事先并不知道,这事你们也不要怪他。你们也知道之前陈泽明针对景辰的毒计,这些都是你们赵大叔的应对之策。”七娘简单和他们解释了一番,委婉告诉他们自己不会改嫁。 小来来睁着好奇的眼睛,有些遗憾,“那我是不是不可以唤赵大叔爹爹了。” 私底下,赵知轻早就哄的小来来唤了他许久的爹爹,这下到手的爹爹没有了小来来有这些伤心。 “不可以。”七娘严肃的看着小来来,“你赵大叔还年轻日后一定是会娶媳妇的,你虽然年纪小但也不能坏了规矩,不可以乱喊知道吗?” 七娘再三叮嘱洛景来,后者耷拉着脑袋答应着。 洛景昔到是觉得也觉得有些遗憾,再三确认了好几遍这才确定娘是真的不打算嫁。唯有洛景辰心事重重。 虽然娘说了不嫁,也解释了婚贴的原由。可他从娘的眉眼间看到愁苦以及闷闷不乐。拒绝和赵知轻的婚事竟让娘这么难受吗? “娘为什么不嫁?”洛景辰试探问道,“若是娘愿意,我们几个不会拦着娘的。” 七娘没想到洛景辰会这么问,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将真实的理由说出来吧。只是她这迟疑的样子落在洛景辰眼却是做实了自己的猜测。 “娘不必为了我们几个委屈自己,赵大叔那样的人即便娘嫁了也不会给娘脸色看,更不会对我们几个不好。况且我与阿昔也逐渐大了,不需要娘的照顾。娘若是愿意,我们自当尊重要的意愿。” 说来说去都是要打探七娘的想法。七娘可真是被自己这个大儿子气笑了,明明不想让自己嫁现在却非要说服自己嫁人。这试探的意味如此浓厚,她如何不知。 “你这么想我嫁人是几个意思?是不是笃定自己以后养不了我?” 洛景辰见她脸色有些难看,轻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呵,你可真是好的。我不想嫁人自然有我不想嫁人的原因,我若是真想嫁,你以为你们不同意就能拦的住我?我洛七娘是那种没主见没注意的人?”七娘看着洛景辰,声音带着几分薄怒。 “你也不必在这试探我,我既然说了不嫁自然是想清楚了。倘若有一日我想嫁了你们自然也只能为我准备好嫁妆送我出门。不过你放心,我暂且是没有想要嫁人的想法。” “倒是你,有这闲心操心我,还不如看看你院试考的什么样了。我也不妨和你们透个信,我已经决定要将这生意做到京城去,如今已经和明娟商量好了。若是景辰争气便跟着我们一起走,若是不争气便留在这里看家吧。” 七娘是故意这么说的,臭小子就知道是试探老娘,还不兴老娘打击打击你。 洛景辰楞住而后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只怕要让娘失望了,这次我有信心拔得头筹。”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洛景辰的自信让七娘知道他必定是有把握才会如此,因此洛景辰从不是个轻狂之人,说出的话不是十成十必定不会轻易开口。 诚如洛景辰宣布的那般,成绩出来时,府衙之人敲锣打鼓一路热热闹闹来到洛家。更是府衙师爷亲自上门报喜。 七娘早早便准备好了打赏的银钱,脸上的笑意更是久久不散。 “恭喜恭喜,洛公子一举夺得案首,日后必定金榜题名啊!” 师爷说着吉祥话,七娘赶紧将人迎进来。 “同喜同喜,若非杨大人引荐小儿也无法重新去书院读书,今日杨大人未来,师爷可一定多饮几杯。” 师爷笑着进门,“那是自然,这喜酒必定要多讨上几杯。”说着,自怀来掏出一封书信,“这是夫人让我代为转交的。” 七娘知道这是杜明娟给她的回信,半月前杜明娟便提前动身回了京城。好似是她的外甥女来曹县的原因不大光彩,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七娘又不是那种八卦之人自然没有多打听。但那姑娘她也见过,出落的大方不说,接人待物让人如沐春风,一看便知道是在好人家里精心调教出来的。 这段时间七娘也没有闲着,培养出来的人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周亚云这段时间也被她派出去准备在其他地方发展分店。京城那边到时候她会亲自把关,外面的地方少不得让可靠的人去做。 这次周亚云去的是一个叫云城的地方,上次来店里的妇人身上有股子咸腥味一打听才知道,这妇人聂人称聂娘子,家住在海边,一家人靠着捕鱼为生。这次是来曹县走亲戚的。听闻海鲜七娘当时便动心了,当即便和聂娘子细细打听,知道云城那边盛产海鲜,当即便想要做海鲜生意。 虽然现在的奶茶坊生意不错,但是受众人群太过固定。日后景辰的仕途之路必定花费颇多,尤其想邀和渣男对抗为景辰报仇,钱财必定是不能少的。 是的,在七娘知道景辰的腿是被季从文打断的后,她便一直想着要让渣男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也是她下定决心去京城的原因。算算日子,周亚云也差不多就要回来。他带回的结果,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等到送走所有贵客七娘才有时间看杜明娟写来的信。信里杜明娟一之催促她前来京城,京城的铺子已经开始装修,所有风格沿用的都是曹县的风格,唯一不同的便是更加大气一些。信中杜明娟语调轻快,能够看的出她在京中的状态不错,甚至还给她讲了几件给家里母亲、姑婶做面膜美容的趣事。无形中,杜明娟已经为日后的店铺做起了宣传。 七娘知道这也是杜明娟为了宽自己的心,让她不必害怕在京城的生活。 这边七娘挥笔给杜明娟回信,告诉她自己不久便会启程前往京城。其余的她并没有多少,杜明娟虽然与她交好,但毕竟是属于她们两人的友谊,自己心在有心将产业链发展壮大,也许这其中会妨碍到其他人的利益。就像是陈泽明一类,难保会惹祸上身,自己是不愿意拉杜明娟下水的。 “你们打算何时动身?”自从知道七娘有想要去京城的打算后,凌昌海便一直纠结。他好不容易从京城那个大牢笼里跑出来,实在不想再回去。可是不回去便见不到七娘和可爱的外孙们。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因此他一直在犹豫。 “等到周亚云后来便离开,这次您老便先留在这里,我还有事让你帮忙。” 七娘这次是有打算的,凌昌海会医术,海鲜这方面除了可以做成美食之外,还可以做成各种海鲜调料。但是这种制作的方法需要反复实验不说还得有可靠的人盯着。这些制作出的调料需要有人实验,交给凌昌海是最合适不过的。况且他有医术在,碰上有过敏症的人还能帮忙救治。 凌昌海原本还在纠结听她这一说眼睛瞬间瞪大,莫不是自己这纠结的心思被她察觉到了。 “这是我这几日琢磨出来得了调料方子,等到周亚云回来少不得要进行实验。这事可是我们家日后的进项仰仗,您老爷一定要盯好了。”七娘拿出方子给他,细细叮嘱着,“这东西有人容易过敏,实验的时候若是遇到过敏症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将人救回来。” 凌昌海细细答应着,可这海鲜是什么他还真有些不太了解。 “七娘,你这写的什么海鲜粉就是用那劳什子海鲜做的?海鲜是何物,我以前怎么也没见过?”他之前是御医那可是经常在皇宫走动的,这种海鲜之物从未曾见过。这世上还能有皇帝都没吃过的东西。 其实凌昌海不知道的是宫中每年都有进贡的海鲜,但是因为皇帝嫌弃它们的腥味所以这些菜便再也无缘出现在皇宫的饭桌上。 “海鲜是海货,像是我们吃的鱼大都是从河里抓来的。而在海里长大的鱼便是海鱼,而且各种虾蟹鱼类贝壳类都属于海货,尤其是贝壳不仅可以使用还可以入药,观赏性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这次周亚云会带什么回来。” 七娘在想着周亚云这边的收货,却不知她说的话却让凌昌海陷入了沉默。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海鲜还能入药,他当即拉着七娘细细问着。 “这海鲜如何入药,怎么入药,能够治疗什么症状?” 他这幅求知的欲望让七娘想到好奇的小学生。 七娘回忆着自己之前了解过的情况,“例如,乌贼骨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海螵蛸。贼骨中富含丰富的胶原蛋白和钙,经过中药炮制之后,可以中和胃酸,适用于胃胀、腹泻、胃炎等症状。另外乌贼骨中含有的胶质性物质可以促进伤口的愈合。” “瓦楞子也就是海蛎。经过了高温煅烧后,就有了制酸止痛的作用,可以治疗反流性食管炎。” “鲍鱼壳具有平肝潜阳,清肝明目的功效。适合脾气暴躁的人食用,同样适合高血压的病人食用。”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七娘一连说了几个,却见凌昌海脸上的茫然越来越多。得,自己似乎无意中又多说了好几个现代名词。 “这样吧,改日有时间我把之前看到听到的细细写出来给你看,你到时候自己研究下,毕竟我也不是大夫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具体到底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还得让你实验下才是。” 凌昌海连连点头,“如此甚好,我正愁着这一时半会记不住,能有本书作为参照最好不过。” 这边七娘和凌昌海沟通好,这次离开曹县她并不打算将所有人带走。 “景昔少不得要留在曹县,让他跟在周亚云身边历练一番,日后往返曹县和京城少不得他的帮忙,至于景来。一则他太小,二来他还要跟着你学习医术,再有学堂那边正是他启蒙的时候,不适合更换地方,这些都少不得您留下坐镇。” “你这是打算只带着景辰去京城?”凌昌海有些震惊,依着洛七娘视孩子如命的样怎么可能愿意和他们分开。 他却不知七娘这是另有打算,她怕所有人都去了京城,万一被人包圆了岂不是坏菜了。曹县是她的大本营,这里就是她最后的底气。 嘱咐完凌昌海,她又去找到刘姐。 如今的山上已经成了规模,左边一片花海右边一片果树,山后面则是一排排的房屋,既能住人也能用当做仓库。在最后面这一排无房间里,几个女人正将晒干的花磨成花粉,另一个房间里则是将花粉制作成各种水粉胭脂。 如今这两间屋里,一个是王春草在盯着,一个是马大花在盯着。至于刘姐除了要负责这两处的情况外还要管理那些制作娃娃的人。正因为如此,刘姐自觉自己责任重大,一整天都不间歇的忙碌。 七娘转悠了好几个地方这才找到满头大汗的刘姐。 看着刘姐汗流浃背的样子,她有些不舍更多的事感动。刘姐这是完全将摩尔庄当成自己的生意。 “你也真是的,累了就好好休息一番便是,做什么这么折腾自己。看看你这满头大汗。”说着便拿出帕子给她擦汗,刘姐欣然受之。 “我这算什么,出一把子力气罢了,到是你每日都在动脑子,现在咱们也不比以前,这摩尔庄已经养活了附近好几个村子。我哪里敢歇下来,一闲下来便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刘姐说着,眼神中的精气却是十足,“再说,你这马上要去京城,我可得把你这一亩三地给你看好了。若不然等你回来还不得挠我!” 她说着双手作势成猫爪在空中虚晃划拉两下,七娘噗嗤一声笑。 “我就是挠谁也不能挠你啊,把我刘姐挠坏了谁替我分忧啊。”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山上下来,七娘和她说着自己的打算。 “啊,你还要买山啊?”刘姐惊呼一声,这才多久的时间,虽然她知道奶茶坊和美容坊的生意很好,可也架不住还要买山啊。 买山意味着还要增加新的人手,新的设备,这可都是需要不少钱财的。 刘姐看着她虽然有些惊讶,但细细想着光是这些日子自己跟着七娘已经赚了不少钱,家里更是也住上了青砖大瓦房。这里面有多赚钱自然也是晓得的,但是能够供应的了另一座山头的运营吗? 这段时间她跟在七娘身边,各种费用也是了若指掌,七七八八算下来方才还七上八下的心算是安定下来。 见她如此七娘便知道她这是算透了。 “如何?可是能行?” 刘姐反应过来她这是打趣自己,鼓着嘴一笑,“你好意思打趣我,也是我白担心,你个人精似的,若是算不清楚账哪里能做出买山的主意。说吧,这次买山是要做什么?” “这才我打算做些调味料一类的研究,到时候凌老会去看着。不过这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我也没有把握到底能不能做出来,这事还得让村长先给摁着。” “明白,这事你放心,指定不让人知道是你的生意。这事对外就说是阿岩要给我帮忙,想着模仿你开个分庄啥的。” 自从七娘的铺在开始在附近的府县开设分店,理解便将这个分子学了去。 此事和刘姐商定好,她还想找一批可靠扎实的作坊工人。作为生活在现代的人都市人,她很清楚调味料的吸引力,一旦能够成功,这将成为家家户户每餐必备的东西,其中的利润绝对可观。正是因为如此在未开始之前她才会如此小心。 就在七娘纠结着如何寻找靠谱的作坊工人时,周亚云带着货物风尘仆仆而归。尽管已经走了大半月,可他的精神看起来却很好。 “东家,这趟出去收货颇丰,这云城百姓的生活和咱们大不相同。”周亚云正在指挥下人卸货,一看见七娘从屋里出来,赶紧上前。 “不仅饮食文化不同,就连生活习俗也极其不一般。”显然周亚云很激动,以往他脸上总是带着沉稳,这次回来眼中却带着兴致勃勃。 看过了大海的辽阔和波涛汹涌,周亚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得到更大的升华。 “唯一不好的便是这时间计算有误,路上用的冰块不够,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也导致一些货物发霉。”周亚云细细说着路上的情况,“不过我观察过,若是在初冬过去进货回来的路上不仅货物保鲜程度好,所花费用也能减半。夏日的话,需要的费用估计要至少多上两倍。” 这段时间在路上周亚云没事便查看货物存活的时间和程度,对此都一一做好记录和对照。 七娘听他说着,明白这种损失是无可避免的。想要减少损失交通工具、道路维护以及相应的保鲜措施需要三环齐下,而现在这些对她们来说都太过遥远。 “你这次出去也是辛苦了,赶紧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要说的,等到明个休息好了再说。” 周亚云心里一暖,“好的东家,等这批货卸下来我就回去休息。” 说着他指这远处忙着搬货的两人,“这两人是小人从云城带来的懂得海鲜的侍弄的人,他们是个孤儿,小人便做主将他们买下了。想着日后有他们在这,不管是来往云城还是待在这都是大有裨益。”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七娘听了连连点头,周亚云的进步不小,已经能够想到头里去了。 “不错,你说的很多。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两人交接完工作人手,晚上一家人围在池子里看着来回游逛的虾爬子。 小来来拿着树枝一个劲的戳着虾爬子。 “娘这真的是虾嘛?怎么看着和我们河里的小河虾不一样?” “你都说是小河虾了,自然是不一样的。今晚咱们便做个海鲜杂烩吃。” 七娘看着这些海鲜就馋的了不得,恰好这里还有会海边来的兄弟俩。这兄弟俩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高些的是老大,唤作钱大海,胖些的是老二叫做钱二湖。 两人初来乍到很是惶恐,尽管一路上周管事一直和他们说东家的和善,来到后不免有些忐忑。可是看到自己住的下人整洁干净,还有暖呵呵的新棉花被,新衣裳两人不仅对心里有了盼头。 如今东家要吃海鲜,兄弟俩自然是拿出浑身解数来侍弄。 一顿下来,众人吃的大呼过瘾。 “就是这数量太少,若是多,咱们开个酒楼专门买海鲜也是可以的!”洛景昔吃的海鲜最多,吃完还不忘想着要做生意。 见他有如此想法七娘也不拦着他。 “你若有心,这生意给你做也无妨。正好不久后我和景辰便要去京城,你这生意若是能做好了,娘在京城等着你开分店。” 洛景昔这才知道娘的打算,不由得有几分失落,“你这是不打算带我去京城了?” “带你去了京城,这的生意怎么办?娘的海鲜作坊怎么办?海鲜生意怎么办?答应你聂姨要让她脱离贫困的事怎么办?” 七娘知道洛景昔只是一时间有些失望,但能让他做生意他还是高兴的。 “娘,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好好做!” “你明白就好,你周大哥是给你打前站,日后两处庄园和奶茶坊的事情还都需要他来操心,往后这海鲜方面的事情便让大海和二湖配合你。” 周亚云离家多日这才知道东家的打算。 “东家放心,这段时间奶茶坊和美容坊那边我也算是逐渐上手了,日后必定不会让东家担忧。”朱秀珍赶紧表态,这段时间东家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不仅告诉了她奶茶方子的关键之处,甚至还给她讲了许多美容坊里护肤品的方子和使用法子。 她知道东家这是在栽培自己,因此自己也一直用心的学。 周亚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娘子竟然也开始学习做生意了。怪不得这次回来,朱秀珍身上不仅有温婉的大家闺秀气息言行间还多些洒脱爽利,估计和这段时间的历练有关。 “嗯,有你们两口子在我也放心。”说着七娘不免多和周亚云说两句,“年茶坊那边毕竟接待的客人多,不拘是男客还是女客,但美容坊那边大都是接待女客,你去的多了也不大合适,我这才想着将秀娘子提上了。事先也没和你商量,你……” 七娘话还没说完,秀娘子便狠狠捏了周亚云一把,周亚云这才反应过来。 “哎吆,”周亚云忙把胳膊藏在身后,“东家时候的哪里话,您不嫌弃她笨手笨脚的已是不错,如今还费尽心思教她,小人不是那种不分好赖坏的人。说句实话,这事早就想和您说了。前几次小人去美容坊查账,险些被那些夫人小姐打出来,非说小人是登徒子。如今有了秀珍在,小人可算是解脱了。” 周亚云说的虽然有打趣的成分,但也算是实话。这样一来,秀珍算是成了美容坊的管事,刘姐看着摩尔庄,海鲜那边便由洛景昔和凌昌海负责。至于周亚云分管着奶茶坊的同时还要兼顾这几个地方的发展、跟进进度。 这边七娘安排好,终于到了启程之日。只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安顿好了洛景昔安抚好小来来,临了要走了赵知轻却拎着包裹非要跟着他们一起。 “为何我不能去?你们娘俩孤身上路我怎么能放心!”赵知轻眼疾手快将包裹扔到车上,“早说了,辰哥身子太弱,你做娘的忍心让他赶一路的马车?” 洛七娘气的站在马车边,“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我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盘算才会动身。” 早前七娘便和县里的镖局大好招呼,他们正好最近有镖要走一趟安城,安城距离京城不过百里,到了那即便两伙人分道扬镳,她和景辰也可以安然无忧的去往京城。再说这赶马车的车夫家里早前便雇佣了一个,这次当人是要他跟着一起。 想着好似一大早就没有看到车夫,这会子竟当真没发现这人。 猜出她在找人,赵知轻轻松一跃上了马车,“找什么啊,人家车夫昨个伤寒冻坏了身子,你这个做东家的该不会还想让人带病上工吧?” “生病了?” 七娘抬眼问着凌昌海,后者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赵知轻。 傻小子竟然给自己惹事,偏生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谁让这小子下黑手把人家马车夫给迷晕了,到现在人还没醒那。 “咳咳,可不是病了,早上听下人来报,我便去看过了,没个十天半月的估计是好不了了。”凌昌海说的也不是假话,这迷药吸食的太多对身体是有损害的,少说也得好好修养几日。 “怎么会这么巧?”七娘还是觉得巧合有些不愿意相信。 早已经上马车的洛景辰却知道这里面必定是赵知轻的手笔。他就说自从知道娘要去京城这人便老实的厉害,早就知道这人心里必定藏着奸如今可算是证明了。 不知为何,虽然他打心里不愿意让娘和赵知轻多接触,可听到他也要去京城自己这心里竟然莫名安定了许多。 自己难道也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吗? 赵知轻挥舞了两下马鞭,嗯,多年没有赶车了,这手感还是不错的。他赶着马车走了几步,后头喊道,“七娘时间不早了,若是再不出发怕是赶不上镖局了。要不你留下,我陪着景辰去?” 望着马车上漏出来的络腮胡子咧着红唇笑着,一排整齐的白牙在眼光下闪着笑意。七娘无声摇头。 这货摆明是早就打定主意了,看看这家里人一个个喜笑颜开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八成早就和他穿一条裤子了。 “来了!” 七娘也来不及感伤唯恐错过了约定的时间,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知道前去京城千里多的距离什么危险都有可能发现,自己多个庇护才是真的。 待七娘上了马车,赵知轻将马鞭挥舞起在空中画圈后,随着一声响亮的‘驾’马车瞬间冲出去好远。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洛家四周多了许多眼睛。这些眼睛都是赵知轻走之前留下保护洛家的。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一路上刚出曹县时还能看到花花草草,可走的越久便越发荒凉。好在有镖队在,他们这马车也极其普通,不会显的格格不入。一路上七娘做的好吃的时不时会和镖队的人分享一下。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来来回回几次他们也算是和镖队打成一片。在他们嘴里也多少知道些外面的情况。 “咱们曹县自从有了杨大人在治安一直不错,可出了曹县在去安城的路上,会经过一个鬼子岭,这个地方我们一定不能多待。到时你们大马车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镖队的镖师也是这次押镖的负责人王虎对着他们一阵叮嘱。 “这地方可是不妥?”赵知轻知道,常年在外走镖的人大都是胆大心细有些武艺傍身的,能让他们如此忌惮就说明这鬼子岭一定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王虎显然不许昂多说,但架不住赵知轻一个劲追问,“罢了。我便告诉你们,你们以为那地方为什么叫做鬼子岭,那地方邪门!” 鬼子岭原本叫做望安岭,从鬼子岭的上方便可以看到安城和京城。后来听闻有一个富家小姐路过鬼子岭时不幸失足而亡,可谁知后来随着官府的调查,这富家小姐乃是被人谋害,死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从哪之后,这望安岭便经常听到女子的哭泣,久而久之就成了鬼子岭。 “这都是骗人的事哪里能当真!”七娘不相信迷信那一套,八成是有人在鬼子岭装疯弄鬼。 谁知道王虎却连连摆手,“起初我们也是这么以为,因此在哪的时候并不觉的多害怕。甚至还有心去看看那女鬼长什么样。谁知道我们在里面的时间太长,一晚上被耳边尽是女人的哀嚎和鬼影,等到早上迷雾散去,无货全无,地上还留有血手印。” “自那之后,我们对那地方便心存敬畏。到了那度哦得先拿出些祭品,而后快速离开,唯有这般才能保全性命。” 王虎说着便想起之前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袖带,若非自己当时反应快及时用刀割破袖带。只怕自己也会留在那鬼子岭了。 “哎,谁让去安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若是能有选择,我们也不会非要走那条路不可。” 王虎说着,镖队里的新人二愣子却漏出疑惑。 “虎哥,我来之前听到传闻咋和你说的不一样。”二愣子来之前他叔叔也交代过他鬼子岭的事,但和王虎说的完全不一样。 王虎斜眉看向他,“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屁孩多什么嘴?” 二愣子被训了一通,瘪谷着嘴想说什么又悻悻坐下。 “可是我叔明明说这鬼子岭是因为有劫匪才会乌烟瘴气不安全的呀……” 他小声嘀咕了两句却被赵知轻听到了耳中。待王虎走后,他便来到二愣子身边坐下。 二愣子看着头顶上的阴影有些害怕,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比起王队来说更让他觉得害怕。 “你,你想做什么?” 看着二愣子满脸的戒备和害怕,赵知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的这么吓人嘛。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对你说的鬼子岭的事感兴趣。” 二愣子一听有些惊愕,“你相信我说的话?” 这可把赵知轻整不会,“……你得说完我才能知道该不该相信。” 两人趴在一边嘀嘀咕咕,王虎显然也主意到了。但是对王虎来说二愣子就是小犊子,第一次出门走镖难免有些害怕。自己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些人不听他的偏生想听一个毛蛋子的,真出了差错也不是他的事。 七娘对于王虎说的话也不大相信,坐在马车里和景辰商量着对策。 “我估摸着这一路上应该不太平,保险起见,我们得多做几手准备。” 七娘将银钱分成三分,“这些你拿着,另外的我和你赵大叔分别藏起来。王虎说的神神叨叨的,可我总觉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八成是认为的。” 洛景辰和她的想法相似,当即没有犹豫将钱收起来在身上藏好。 赵知轻进来的时候他们刚把钱财藏好,见他们如此小心谨慎,之前藏在他心里的担忧到是少了一些。 “二愣子说,他叔前几个月经过这的时候,是被鬼子岭上的土匪给打劫了。明显这些人和之前王虎看到的不是同一批人。这王虎之前因为喝酒误事,已经有两三年不曾带过队,这次只怕是动用了关系才能走这么一遭。” 在听闻二愣子说的话后,赵知轻便和镖队里没事闲扯,加上七娘经常给他们些吃的用的,这些人对他们的好也是有数的,因此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赵知轻便打探清楚了王虎的底细。 “嗯,这事我刚和景辰说过,我们也一致觉得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七娘说着将给他准备的那一份拿出来,“咱们身上最为值钱的就是这些银票,分开臧到底稳妥些,即便是走丢了了有了银钱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赵知轻接过荷包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抹暖色,“你这是为我准备的?” “……” 明眼人都看出来的事他却非要问,七娘气的想将荷包拿回来,谁知道他却赶紧将荷包收近怀里。 这边七娘她们对接下来的行程做了好几手安排,这边远在京城的季从文却听到了七娘要来京城的消息。他一门心思要让与他们彻底留在曹县,可他们却能闯过他留下的这么多难关,竟然还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就连洛景辰竟然又通过了府试还成为了案首。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赵家人根本是死有余辜,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 “老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那边传了消息。” 心腹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希望那群人不要再让他失望。他不希望在京城看到洛家人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老爷,你看看我美吗?” 书房外传来一个娇滴滴女声,不待话落门便推开。季从文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恼怒,而后换上满脸笑意迎上去。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夫人天生丽质难自弃,那个敢说不美。”这些赞美之词对季从文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待他自己看时,却发现陈锦竹的肤色红润饱满,甚至发散着莹莹亮光。 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对于他的反应陈锦竹很是满意,不枉费她一下午的功夫。饶是自己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也是吓了一条。 “老爷做什么一直盯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陈锦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季从文对她如此痴迷,自从她为季从文生下一子一女后,季从文便时常留宿在小妾哪里,虽然他敬重自己,但那个女人不希望留住自己的夫君。 “夫人今日格外迷人到是让为夫乱了眼睛。” 季从文说的倒也是实话,两人一个有心成其好事,一个也乐得和美人共赴欢乐,这一夜自然是以陈锦竹留住季从文开始。 直到后来季从文知道陈锦竹变美的原因后,气的再也不来陈锦竹的房间。但是碍于陈余道的存在,他也不能做的太过难看。 镖队一行人随着行程的流逝,不知不觉间他们便来到了鬼子岭附近。一到这附近,便能感觉看到里面一片白雾茫茫。 当地人见了劝他们暂时先别走。 “每年有一段时间,鬼子岭的雾气便很重。在里面根本看不清路,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山崖摔死。” 七娘她们不赶时间因此到觉得可以等上一两日也无妨。但是镖队的人押镖是有时间限制的,前几日因为大雨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却是不能再耽搁下去。 “既然诸位不打算今日走,那我么便一别两宽。”王虎显然没有任何犹豫,他凭借着自己几年之前的经验觉得只要自己留下祭品必定是没有危险的。 七娘她们本就要在安城和镖队分开,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一天,既然他们着急,自己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便也不再阻拦。 “既然如此,那边祝王兄此行一切顺利!” 赵知轻站出来送走王虎等人,对于七娘方才还想多规劝的行为他表示理解。但是这一路走来,王虎摆明是那种自行己见的人,旁人说多了他不仅不会高兴只怕还有起疑心。 既然如此那边让他们先去探路也行。不管是闹鬼还是有土匪,索性不过一夜,那些人为了求财应该不会害人性命。 赵知轻将七娘与景辰安顿好后便在临时歇脚的小县城里转悠着打探消息。 “小老弟一看便是新来的。”茶棚里,老汉送上热乎乎的茶水听闻他要打探鬼子岭的事便知道这是外地来的。“若是你们没有要紧的事,劝你们最好不要走那鬼子岭。那啊,走不得。” 老汉一说起鬼子岭浑身上下便全是戒备,赵知轻不动声色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 “老汉,实在是因为必须要走这路,否则也不会再次打探。” 见了银子,那老汉赶紧瞅瞅见无人瞧见,这才将银子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一咬,而后迅速塞进怀里。 “头些年鬼子岭传出过闹鬼,后来来往的商客逐渐多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久而久之这鬼子岭闹鬼的事似乎就没了。可没了没几日,鬼子岭便时长出现浓雾天气,第二日浓雾消散,只能看到凌乱的脚印和车轮马蹄印。” “你是不知道有一次还有人在哪发现血迹,后来县太爷去查看,说是鬼子岭上有土匪。但是也只是说法无人见过,但偏生来往的商客只出现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不曾见过来第二次。” 赵知轻听着露出不信,“我就不信县太爷能仍由这种风言风语在县里流传,就没派人去打探虚实?” 老汉一听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可不敢乱说的,早前的县太爷就是因为带着官兵上了鬼子岭,自那后再也没从山上下来过。有人说县太爷是被鬼子岭的人杀了。现在新上任的县太爷只想活命,哪里还会管鬼子岭的事。” 赵知轻点头,“既然如此,那鬼子岭上的人可曾下山惊扰过百姓生活?” 老汉听他这么问,眼睛带着探究,“你这小老弟莫不是亲眼看到过,每到过年过节时,县里的确会有一阵不太平。不过他们也不杀人,只要我们在自家门前放些东西,他们一般拿了东西就会走人倒也不伤人。” 赵知轻回来和七娘一说,七娘却总觉得这个套路似乎在哪里听过。 “既然这老汉说的,那鬼子岭上的人只怕想要些实在东西。这样我们明日在马车上多准备些被褥吃食,到时候将东西留下便是。” 七娘说的和赵知轻想的不谋而合。甚至他怀疑这鬼子岭没有贼匪,而是真的有人装神弄鬼。 一大早他们赶着马车到了鬼子岭,却见所到之处都是迷雾,迷雾中似乎能当真能听到女子凄苦哀婉的声音。迷雾后,听着马车上的叮当声,一彪形大汉提起旁边被捆绑之人。 “可是他们?”半天得不到回应的大汉,看到这人被堵住了嘴巴,这才将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不是他们?” “是,是,就是他们,这是他们马车上的铃……”还不等说完便又被塞住了嘴巴。 而被塞住嘴巴的人看着下面的马车心里涌起的事浓浓的后悔。昨个他们就不该先行离开,谁知道刚到了这鬼子岭刚听到女子的哭泣声他便将祭品放下,哪成想还没等起身暗处便涌出一批人当即两方开始厮杀起来。 后来他们似乎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自己躲在一旁装死,竟也被他们给绑了回去。这一看才知道,这鬼子岭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伙土匪,而且是敢杀人的土匪。 被抓之人正是王虎,他原本觉得自己的经验不会出错,却不想整个镖队除了他和二愣子所有人全部都被杀掉,而徒留下他们两人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听说自己队伍里有个有钱人,想要从他们身上多捞些银子罢了。 就在方才洛七娘她们终于来了,自己也算是熬出了头。等这群人去抓拿洛七娘等人,他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赵知轻一下车便察觉到这的危机四伏,他轻敲响车窗仔细叮嘱,“你们不要随意下车,这地方不对劲。” 一到这他便能感觉到暗处有人躲着,而且是那种心怀恶意的监视,这让赵知轻不得不提防起来。 马车里七娘也强烈感觉得了不安,她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景辰。 洛景辰下意识接过,而后看见她利索的拔下头上的簪子放在里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呜呜呜……我好苦啊……” “我好冷、好累啊……” “啊啊啊……” 期期艾艾的女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开始时轻微的声音,而后声音逐渐加大。 “这声音有问题,别听!”赵知轻快速封住自己的听觉,而后进入马车捂住洛七娘的耳朵,此刻的洛景辰正努力捂住自己的耳朵。 见他们都能坚持他这才稍微放下心,只是外面帘子被风掀开的一角却让他察觉到了外面已经有人来了。 “嘘。” 他示意两人小心外面,此刻鬼哭狼嚎的女声已经消失不见,劫匪似乎对自己那女鬼的声音很有信心,因此他们接近马车时十分随意,甚至有时间聊闲篇。 “且,不就是个女人也值当你们如此小心谨慎。这鬼娘子的魔音一出,这些人那个还不得束手就擒。” “老三,你别太嘚瑟,这次你若是再色心大起,我们一定禀告大当家的。” “哼,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还能让京城的大官惦记着。” 说着一双黒瘦的枯手掀开窗帘看着马车里颠三倒四趴着的三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七娘。 “还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啊^”说着便要上手去摸,七娘当即洒出一把白色粉末,当即便听到一声惨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被称作老三的人跌落下马车整个人捂着眼睛嚎叫成一片。 这一下便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七娘气鼓鼓的坐起来。见景辰他们两人看着自己,知道这和之前说好的计划不一样,可她实在忍受不了别人用那么油腻的眼神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我就是试试凌老给的药好不好用。” 赵赵知轻知道她是死鸭子嘴硬,其实若不是七娘先下手,他自己也会将那人的眼睛给挖出来。只是自己犹豫着是该踢飞还是直接一刀解决,七娘便已经出手。 “行了,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咱们就去会会这鬼子的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手撩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见七八个人拿着刀围着马车,睥睨的看了一眼他们,没有丝毫畏惧。 而后自车中伸出一只葱白玉手,赵知轻上前边扶着这手将洛七娘扶下来。 看了眼这围在车边的人,奇怪的是七娘并不觉的害怕,反倒觉得对面那群人见了他们反倒是有些发抖的意思。 “他们就是这鬼子岭的鬼?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嘛。” 一个个的除了拿着的刀吓人,其他的看起来好像还不如赵知轻吓人。 被毒伤眼睛的老三急吼吼的冲着他们喊,“老四你是个死人嘛,都被人这么瞧不起了还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被称作老四的人丝毫不搭理老三,这个络腮胡的壮汉让他心生畏惧,这人身上有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气息传来,他眼神中的煞气明显,若不是因为怕惊扰旁边的女人,自己这些人只怕早就成了刀下冤魂。 妈的!老大这次到底接了什么任务,不是说好的只有一个妇人嘛,怎么来了个这么棘手的人物。 在鬼子岭上方观察情况的烈阳寨寨主石烈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依照老三和老四的能力不该这么久还没将人带来。 老四盯着赵知轻试探开口:“这位壮汉,我们想要的不过是这位娘子,至于你我们自当从未见过你看可好?” 七娘和赵知轻互看一眼,这些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又是陈泽明的手段。 赵知轻微微摇头,陈泽明哪自从那小厮落马后,一直和他单线联系的都是自己。现在的陈泽明已经相信自己的全部计策都已经成功,怎么可会有心思来找七娘的麻烦。此人如今只怕正愁着如何和心上人双宿双飞那。 不过刚才那老三嘴里说是让京城大官惦记的人,七娘没听见他可是听的真真的。 “壮汉,咱们是烈阳寨的,烈阳寨一向是说话算话,只要壮汉就此离去我们绝不为难。” 烈阳寨在安城一带十分有名,这宅子的据点本是在安城怎么会跑到这鬼子岭。 赵知轻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即扶着七娘在马车上做好,“这是我家夫人,你们想要劫走我家夫人却还想让我放过你们,只怕这天底下也没有这么好的事吧。” “壮汉这是不答应了?”老四拦住想要上前报仇的老三,看着赵知轻的眼神明显凝重了许多。 他一挥手所有人的刀刷刷亮起,全部等着他下命令。 赵知轻装作安顿七娘接机趴在她耳边嘀咕,“这群人莫名想要抓你,我们得查查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七娘明白他的意思,这说明赵知轻很有把握能打败这群人,既然如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边入这虎穴看看。 她趁着赵知轻和众人打斗时,手伸到后面给里面的洛景辰打了暗语。 等到刀架在七娘脖子上时,赵知轻大喊道,“别动她!” 张四见将洛七娘止住,当即大笑,“方才让你走你不走,这会你可是走不了了。” 在他的授意下很快赵知轻便被五花大绑,似乎是为了让他丧失战斗力,张四硬掰开他的嘴灌了一些迷药进去,方才还气大无穷的人顿时软弱无力垂下头。 “吆,车里还藏着个白面书生那?” 随着一声呼喊,景辰也被人从车上拉下来,七娘赶紧喊道。 “你们慢些,我家辰哥腿不好,你们最好仔细着些。” 七娘这么一喊,让本来戒备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方才赵知轻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们是担心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也是个厉害的。 看着少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顿时戒备心大大降低。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石烈阳看着老三、老四回来一颗心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老四赶紧汇报,“这次的点子是个硬茬子有些功夫在身上,若不是拿捏了他的软肋只怕不好了解。” 石烈阳看着他身后软成一摊的人,“那不干净了解了,留着他做什么?” 老四趴在他耳边嘀咕一番,石烈阳连连点头,“还是你小子鬼心眼多。” “走,带着弟兄们回山寨!” 本来这鬼子岭只是他们刚刚弄来的据点,这次的货已经到手他们自然不会在这里多留。 老三却赶紧问道,“大哥,那个小娘们怎么办?” 他说的小娘们正是之前在鬼子岭装神弄鬼的女人,张三这一脸的急色作为老大的石烈阳哪里不明白。 “人可以带走,但是你不能动她!”这个女人能够一人独占鬼子岭多年绝对不是个小角色,再说他们刚杀这女人的丈夫,能够让她听话全是因为挟持了她的孩子,看起来有软肋好拿捏的人反噬起来最为致命。 老三若是当真动了她,只怕要坏事。 张三三角吊销眼一转悠赶紧答应着,“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不是看着娘们颇有能力,日后也能为我们烈阳寨出一份里嘛。” 七娘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这群人显然是没有估计,当着他们的面依旧没有降低音量。而哪位被烈阳寨人议论的娘子此刻正在七娘身边走着,而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石烈阳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身上。 眼神中带着关切和纠结,小孩似乎也时不时回头看看,看见人了眼睛中便多出一抹亮光。 从这种关切和依赖的情感上,七娘知道这是怕就是方才这群人讨论的那个孩子了。 只是一路上她们没有办法好好交流,一直到她们的眼睛忽然被蒙住,而后走过一段极其崎岖的山路,才得以重见光明。他们三人皆被捆绑,唯有那位黑衣的小娘子手上并无束缚。 只是那孩子却并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而先前赵知轻被灌下的迷药显然十分厉害,到现在了他还一直昏睡着。 七娘看着黑衣娘子,“之前那哀婉凄苦的声音是你发出的?” 黑衣娘子听到她的声音猛的站起离她们又远了两步,七娘见她有些害怕自己个忙朝后挪了两步。 “不好意思,忽然开口吓了以你一跳,只是之前跟随的镖队有人说,鬼子岭闹女鬼,那时候我便有些不信,如今见了你实在有些好奇。” 黑衣娘子瞧瞧打量着她,见她似乎没什么恶意,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过了一会她又拿眼看向七娘,见七娘温声细语的和旁边的书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那眼中带着的安抚和慈爱就像是她和金宝一样。 黑衣娘子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被这些坏人扣押了,还一点都不担心,她可是亲耳听到那群人是想要杀了她的。 因着好奇黑衣娘子终于开口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七娘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景辰一眼笑道,“这是我大儿子,今年虚岁也有十六了。” “真是你儿子?可你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 被人夸赞年轻七娘心里是高兴的,因此眉眼上都忍不住带上了笑意,“那有,我都已经三十多了。我家里除了这个还有两个,最小的那个还没你的孩子大那。” “三个孩子?你可真有福气。”黑衣娘子似乎有些羡慕,而后反应过来又有些警惕,“你怎么知道金宝的存在?” “哦,原来那孩子叫金宝啊,是个好名字。”七娘夸赞了一句,然后解释道,“方才咱们一起走,我见你一直盯着前面那孩子,身为母亲自然对母亲的心情颇为了解。你只怕是担心着那孩子那。” “是,我担心金宝,金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我过,自从这群人来了,我夫君也被他们杀了,孩子也被他们抢走,他们还让我装鬼截杀路过鬼子岭的所有人。” 黑衣女子想起这半个月的时间,脸上带着惊恐和害怕。他们是真的杀人啊!若是这队伍里有女子他们还会顾忌一番,后来她才从这群人嘴里听到,原来他们是要找一个叫洛七娘的女子。 昨个来的镖队被他们杀的片甲不留,若不是他们说‘又没有洛七娘’被那镖队的镖师听到了,估计那镖师早就被他们大卸八块了。 “你是不是叫洛七娘?” 因着两人交谈和同为母亲的心情,黑衣女子似乎不再怕她,而是朝着她走了两步小声问了一句。 七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见她承认了,黑衣女子咬着嘴唇。“那群人会来着鬼子岭就是为了杀你的。我前些日子偷听到的。” 至于为何现在一直没有动手,估计是因为和上面的主顾没有谈妥价格吧。 “你若是有能力逃走还是赶紧走吧,这群人杀人是真的不眨眼。” 七娘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有人来了。 来的人正是之前的老四。 牢房外老四看着依旧在昏睡的赵知轻指使小弟将人拽出来。 七娘哪里能让昏迷不醒的人被带走当即拦在他身前,“你们想做什么?想带他去那?” 老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七娘,若不是老大那边要和主顾确定,这个女人他早就解决了。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死了,这个壮汉当真还能不愿意。到时候留在他们烈阳寨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 老四一挥手小弟当即将洛七娘推到一边,几人架着赵知轻便将人带走。临走时,老四警告的看了一眼黑衣女子。 “在这记住你该干什么!” “是是是……” 黑衣女子连连答应着,她会被关在这完全是因为这群人想要利用她装鬼的能力帮着他们害人。可是她不愿意,但是碍于金宝在他们手里却不得不同意。而将她和洛七娘关在一起,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决心,也算是对她的试探。 洛景辰用身体接住被推倒的七娘,“娘,你不必担心,这群人想必是看中了赵大叔的能力,想要留他在山寨。” 七娘微微惊讶。“你是如何得知?”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方才我们上山之时老四曾和寨主低头耳语一番,我恰巧看到了他的唇形。只是他们想要如意只怕是不大可能。娘只管等着赵大叔的好消息便是。” 七娘像是看怪物般盯了洛景辰好一会,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学会唇语的。 “你啥时候学会的唇语?” 洛景辰被这么一问忽然想起,这唇语好像也是自己被动学的。自己和赵知轻一直不对付,自从上次他被赵知轻硬是看腿后,赵知轻和他说话便总是无声,不得已自己只能看他的唇语细细琢磨到底再说什么。一来二去的自己似乎就会看唇语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赵知轻有意为之,他早就已经算出会有今日这种局面的出现。 “娘,赵大叔可曾和你说过关于暗处想要谋害你的人?” 七娘赶紧摇头否认。“没有他什么都没说过。” 七娘这过激的行为让他知道,娘必定知道些什么。但看娘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他。 “娘,我想不管赵大叔有没有告诉过你,只怕我们去京城必定危险重重。”不管娘瞒着他什么,他虽然不认同但却也理解。 看着景辰脸上的凝重七娘知道以他的聪明必定能猜出许多东西,但是她不想让他本该灿烂的人生多增添烦恼。因此她只是点头答应着,并未再多言。 关于洛家母子彼此间互相关心对方又怕对方担忧的心情作为局外人的黑衣娘子对此看的十分清楚,同时她也能理解他们的感情。 “那个……”黑衣娘子出声打断母子间额谈话,“烈阳寨的这些人是大概半月前来到鬼子岭的,我也是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的。” 黑衣娘子愿意告诉他们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境遇更多的是,她有一种直觉,洛七娘她们必定能够从烈阳寨人手中逃脱。自己只希望到时候能和金宝重新团员。至于杀夫之仇若是能报最好,实在报不了她也能接受,只要金宝能好好的就好。 “我愿意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你们能不能帮我把金宝救出来。”这会黑衣娘子也不害怕他们了,整个人径直跪在七娘面前祈求着,“只要你们能帮我救出金宝,让我做什么都行。” 七娘见状手被捆绑着无法扶她起来,只能急急的喊着,“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一样的境地,倘若能有机会出去自然是不会落下你们的。” 她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这个黑衣娘子的来历她们并不知晓,有些话不能随便承诺。 黑衣娘子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跪在地上自说自话。 “我本名栖霞,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十年前与一书生相爱,奈何父亲他是穷书生,怎么也不愿让我嫁他。” 栖霞讲述着自己的身世,当年她正直青春,一心为爱。为了心爱的书生她舍弃父母亲人与他一起私奔。可谁知道两人到了望安岭也就是现在的鬼子岭,诡异的大雾四起,自己身上的细软、金银全部被书生哄骗去。人更是被书生狠心推到岭下。 “当时我掉落的地方恰好是一处水潭,随从高空跌落但却人无大概。当时我偷偷返回家中,却发现父亲嫌弃我丢人直接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而我也无颜面再回家中索性留在了望安岭。” 只是她每每想起自己的身世便痛苦不已,想起被书生所骗整个人便恨的难受。正好那段时间是望安岭起大雾的时间,一来二去她哀苦的声音便被传成了有女鬼。忌讳的人每每走到这都不忘留下祭品。没有东西吃的她看到这些祭品自然是笑纳了。久而久之她便也在算是发现了一条存活下去的机会,索性在望安岭装起了女鬼。 七娘听着到是和之前她猜测的差不多,“这倒也能理解,只是金宝这孩子?” 栖霞说起金宝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这孩子是我和相公所生,只可惜因为我的身份,金宝也一直只能待在不见光的鬼子岭。” 原来早在七年前望安县县令陈志明便打算铲除望安岭上这扰乱民心的女鬼,只是上了望安岭后,陈志明确发现这岭上的女鬼,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当年自己钦慕之人忽然传出死讯,这让陈志明一度丧失想要活下去的勇气。他一直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说出自己的心意,如果自己能够勇敢一些,也不至于和心爱之人天人永隔。 自那之后陈志明便经常来望安岭和她私会。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自幼相熟不说陈志明对她的喜好更是明白的厉害,佳人失而复得对她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便在这望安岭以天为媒以地为客私定终身。 陈志明想要金宝和她与自己下山过正常日子,可栖霞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两人因此大吵一顿。谁知道这一吵竟然就天人永隔。 “志明是在回来找我道歉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他那时候估计来的匆忙身上的官府未换,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见了官府的人哪里还会手软。我眼睁睁看着志明从我面前倒下。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报不了仇。我还要照顾我的金宝,我不能就这么垮下去不能!” 栖霞满脸泪水,这段日子她一直独自硬撑着,如今一说情绪竟然有些崩溃。尽管她不停擦拭可泪水根本止也止不住。 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七娘才缓慢开口。 “妹子,不必在意那些。至少你和金宝还是好好的。只要你们能平安活下去我相信陈大人在天之灵也是高兴的。”自顾渣男何其多,她们不都曾经受过渣男的蛊惑嘛。至少栖霞比她幸运,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你放心,这些人想要对付的人是我,依着你的说法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你只管配合他们便是。” 栖霞看着她冷静的安排着一切,似乎根本就不害怕烈阳寨,这让她慌乱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不仅是栖霞就连洛景辰都看向她的眼光带有浓重的复杂。栖霞那种情绪崩溃的表现才是正常女子该有的,为何娘竟然这么冷静。就像是这一切她早就有所觉察,甚至落入烈阳寨这些人手里也是她早就算到的一般。 还有赵知轻的表现也太过奇怪,他分明之前说过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一个年头从洛景辰脑海总闪现。他哭笑一声,娘可真行,都已经和赵知轻商量好了,竟然还瞒着他。莫非他就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 就在几人沉默间,忽然见烈阳寨的人捆了个姑娘关到了隔壁的牢房。 被捆着的燕若雪在挣扎间看到了洛七娘,眼睛瞬间瞪大,而后怕被人发现异常赶紧落下眼眶。 “你们知道我是谁却依旧要抓我,怎么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会被发现吗?”燕若雪故意在进牢房时大声质问,一双荔枝眼中带着三分薄怒,五分讥笑。 烈阳寨的人专门考打家劫舍以及敲诈勒索为生,劫持过的富贵人家朝廷重臣数不胜数,对于燕若雪的话根本不予理睬。 要说这是燕若雪倒霉。自大去了曹县见识了七娘的手艺后,燕若雪便对七娘极其钦佩。在曹县时便经常跟在七娘身后讨教,后来回到京城,听闻她很快也会来京城。这才从京城跑到安城打算来接她。谁知道就在她刚到安城时,碰巧撞上这群人将七娘她们抓回到寨子里。 见她穿着不俗,便知道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烈阳寨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发财的机会。于是当即便将人绑了,方才便是有人在询问她的情况,正准备去燕府敲诈勒索。 “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什么?” 燕若雪故意叫嚷着为的就是引起七娘的主意,而七娘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也十分奇怪。等到看守的人走了。她朝着燕若雪的方向走了几步。 “若雪、若雪……” 听到声音燕若雪探过头回应,“洛姨、洛姨我在,我在。” 燕若雪看见她显然高兴的不行,七娘看着她这不知道害怕的样子。想起自己初见她时,她脸上带着端庄得体,后来熟悉了才知道这也是个活泼的孩子。 七娘示意她小声些,“好端端的你怎么跑来这了?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洛姨,我是想来安城接应你的,谁知道刚下马车便被他们盯上了。不过洛姨放心,燕伯和我一起来的,若是发现我不见的一定回来寻我的。” 从燕若雪开口洛景辰便觉得这声音极其熟悉,尤其是听到燕伯二字眼睛时不时的偷瞄着燕若雪。 是她!当初在承恩寺那个帮了自己的女子。她怎么看起来和娘这么熟悉? 听闻燕若雪是来寻她才会被抓一时间七娘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太好了,原本以为还要好几天才能看到洛姨,没成想今个便见到了。洛姨,我想吃你做的千层糕了。” 燕若雪是个典型的小吃货,而且酷爱吃甜食,在曹县的那段时间看可没少吃七娘做的甜点。 “行,等出去了,我再给你做焦糖布丁吃。” “焦糖布丁?”燕若雪眼睛顿时发亮,“就是之前说的那种软糯的甜甜的像是果冻似的?” 虽然果冻她也没吃过,但是听洛姨说过口感是十分滑弹的。 两人若无旁人说着吃的,看着燕若雪那姣好的脸上流露出的期待和笑成月牙形的眼睛,洛景辰一时间竟然发起呆来。 等到七娘她们终于说完,却看见他在一旁发呆。好在他之前在家也经常如此,倒也没被察觉出异常。只是他一双手上竟然有湿意传来,这让他多了一丝迷惘。 这边燕伯买完糕点回来察觉到燕若雪不见了,整个人急的不行。当即她便拿着燕府的牌子去安城报官,报官后燕伯不放心,又托人给京城燕家去了书信。 看到书信的杜明如一颗心顿时慌乱的七上八下,而和燕伯的信同时到的,还有烈阳寨的敲诈信。 这信赫然被燕府男主人也是燕若雪的父亲,当今的太子太傅燕向明手里。 “哼!”燕向明拿到勒索信后当即将信猛的一拍,“这烈阳寨也未免太过猖狂!这几年屡次翻案骚扰朝廷治安,甚至勾结朝中奸臣屡次做出陷害忠良的勾当。他们当真是太无法无天!” 朝廷这几年经常会出现家中亲属子侄被绑架一事,而自己最近和某些人的政见不同。所以他们这是把手伸到孩子身上了!要知道燕若雪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声誉有多重要。烈阳寨的人竟然让自己拿一万黄金三日后去安城赎人,否则便要撕票。 这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燕向明这边感受到极其大的侮辱以及愤怒。而烈阳寨里赵知轻一醒来便被一群人围着。暗暗调动一下内力,虽然不算流畅但到底也是能用。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这些人的软筋散对他来说杀伤力不至于太大。 他半眯着眼睛在房间里环顾一圈,并未察觉到七娘等人的身影,知道自己这是和她们分开了。 只是这群人不说话,他也一直憋着。两伙人就这么在大眼瞪小眼干看着。 石烈阳完全没想到赵知轻竟然这么能忍,他招呼过来老四。 “主意是你出的,这事你来搞定,若是搞不定……”石烈阳直接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老四当即表示明白。 殊不知他们再微小的声音动作也全被赵知轻看在眼里。 石烈阳带着人呼啦啦离开,老四低头恭敬的送走石烈阳。 “你还真是挺能忍的。”老四走到他面前,将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进了我们烈阳寨的人还能如次淡定的。” 赵知轻活动着手腕,头也不抬,“彼此彼此,阁下的忍功才是厉害。”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四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带了几分戒备。 见他如此赵知轻轻蔑的笑了两下,“呵呵,原本以为你还是个人物,没成想这就露怯了?不就是窥觊这寨子的寨主之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你们这做属下的若是连这么点想法都没有,这烈阳寨也早该被端了。” 从老四将他迷晕一开始,赵知轻便将他眼中的野心窥探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好身手估计是被这老四惦记上了。如此才好,大家各有所求。 老四一开始有些害怕,担心自己的算计被人看出来。可眼下被他这么一说当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怎么?你打算去告密吗?” 对于老四威胁的眼神和拿到的动作,赵知轻丝毫不放在眼里。 “告密?原来你留着我要和我单独闲聊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我告密啊。你早说啊,若是早知道你这么没种,我便直接和你们寨子合作了,做什么要找你这个怂货。” “你说谁是怂货?” 老四明显被他的话给激怒了,分明是自己找上的他怎么到他这里成了他来找的自己。 “谁不敢做大事谁可不就是怂货。”赵知轻的呛白和白眼让老四这些年来被石烈阳驱赶被老三等人侮辱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他直接对着赵知轻发起攻击,后者直接一个撤步躲开他的攻击。 “太慢了!” “太偏了!” “力道不够!” “速度不够!” “……” 一连几轮下来老四累的气喘吁吁,坐观食用了软筋散的赵知轻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没有中毒?” 见他误会赵知轻也不解释,就这么一副闲谈信步的样,让他自己猜自己悟。 老四收起了轻蔑之心,盯着赵知轻不停盘算着。自己弄了这么硬的点子放在寨子里,若是石烈阳知道自己无法解决他必定会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将自己再从四把手上降下去。 当初自己原本是二把手,就因为老三垂涎女色误了事,最后这事却让他背锅。不仅丢了二把手的位置还被吊在寨子里三天三夜受尽白眼和屈辱。他恨石烈阳部分青红皂白,恨老三无能好色,更恨自己当时太过心软没有杀了老三。 “你一直装作中毒很深的样子,是做什么打算?”老四打量着他,可这人从始至终脸上却没有漏出半分破绽,“难不成你是故意被抓的?” 听闻他这话,赵知轻这才拿正眼看他,似乎是在说他还不算太笨。 “你……” 老四还有些气不顺,但是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对方先行把握自己早已经失去了先机。 “你想要这烈阳寨寨主之位,我可以帮你!” 老四还没被喜悦冲昏头脑,他盯着赵知轻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有这种觉悟很好。”赵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要的很简单。” “洛七娘?”老四试探性开口,见他点头有些犹豫。“洛七娘是这次石烈阳不知道从哪里接来的任务,若不是因为你洛七娘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这事我做不了住。而且……”老四看着他像是做了决定一般咬牙说道,“听闻这人是上面有人指名要的。倘若出来差错,烈阳寨只怕也要不复存在。” 赵知轻讥笑一声,“愚蠢!你若是成了寨主难道所以事情都还要依据上一任寨主的行事来?既然如此何必换寨主,何必要多此一举?” “你既然要反就要反的彻底,莫不是你还想做好人不成?” 见他被说动,赵知轻继续蛊惑,“况且那劳什子上不上面的你又不知道是何人?如今上任寨主突发身亡,临死前也并未交接清楚,此事与你这继任寨主有何干系?” “再者,寨里元气大伤,作为继任寨主难道不得安抚人心吗?这种事情上面的人即便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他还能不用烈阳寨了?” 很显然老四并不清楚是谁让烈阳寨对七娘下杀手,但至少可以清楚和烈阳寨勾结的人来头非小。 老四想着他说的话,“你让我好好想想。再让我想想。” 赵知轻也不催促他,自己坐在椅子上假寐。知道听到一声剧烈的派腿声。 “老子干了!”老四思前想后,如今是自己的机遇,虽然他不清楚赵知轻这人的底细,但是从这让对洛七娘的态度中不难看出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只要自己不对洛七娘下手,或者在后期能够帮助他解决洛七娘的事,那此人即便不会一直帮着自己,但绝不会反水。 “你帮我达成所愿,我也帮你解决洛七娘的安危,若是有能力帮你找到想要害她之人如何?” 看着老四如此上道赵知轻伸出大手,“合作愉快!” 当天夜里,被石烈阳派出去联系接头人的小弟风尘仆仆而来。却在准备进山寨之前看到了老四。 “四当家?您怎么在这?” “是大哥让我来着等你的,怎么样可有回信?” 小弟不疑有假当即把迷信拿出来,老四接过迷信,“嗯,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这个是大哥赏你的。” 老弟递过去一户烈酒,小弟笑嘻嘻的收下。 “做什么藏起来,现在就喝了,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还不赶紧暖和下身子。” 小弟这次赶紧将好酒喝掉,却不想下一秒还未来的及反应,人便已经一命呜呼。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出现,老四将信随手递过去,而后贴心的举起火折子。 赵知轻拿起信放在火下一看,一个大大的‘杀’字赫然与纸上。他将信叠好放回怀里,老四奇怪他为何不将这证据毁了,但看他高深莫测的样,也不敢多问。 连续等了两日的石烈阳一直未能等到小弟的回归,心中本就担心那人反水,如今更是有些不安。 “老三,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吗?” 老三赶紧收敛住满脸的困意,“大哥,说不定是那人有事要交代这才晚了几日,再说咱们合作的时间这么长了,必定不会出问题。” 还未等他说完,便听到有小弟上前汇报。 “老大,山下来了几个贵绅,这是他们给的信物!” 所谓的信物乃是烈阳寨的标记,一轮烈阳样式的木刻浮雕。凡是拿着这东西来的人,必定是经过熟人介绍的。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一般人想要来烈阳寨本就不可能找到路,除非有熟人给他们指点。这样他们才能找到自己在安城脚下的落脚点。 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石烈阳也不觉得奇怪。这天底下利欲熏心的人多得事,见不得光的事也不在少数,自己这烈阳寨不就是处理这些事的。 “他们可有说是何人介绍的?” 汇报的人摇头,“他们不让多问,道上的规矩兄弟们都知道,因此也没有多问。”说吧小弟看着他试探道,“可是要探寻清楚?” 石烈阳挥手让他下去将人带回来。 等到人被带回到烈阳寨,石烈阳亲自接待他们。对于这种被熟人介绍来的单子他一般不放心让手底下的人做,都是他亲自上手。 只是这次来的人明显和之前的人不一样,他们的眼睛在寨子里四处看着,话也相对多。总是拉着人问东问西,时不时海湖鼓吹几句。 石烈阳以为他们这是有求与自,怕自己不认真给他们做事才会如此讨好他。 “列为老爷不必如此,只要钱财到位,烈阳寨的服务绝对抱你们满意。” 好酒好菜上齐,酒过三巡后便询问他们前来是为何事。 为首的老伯拱手道,“不满石寨主,此次前来都是为了家中小儿。我家小儿看上了个富家女,只是奈何这家人太过宁玩不灵一直拒绝我家小儿的求亲。我听闻烈阳寨专门给人解惑,因此特意前来寻求高见。” 石烈阳一听,“哈哈,此事好办,我们将那女子撸来,到时候让令郎前来现就,英雄救美岂不美哉。” 你以为石烈阳当真这么好心,凡是被撸来的适龄姑娘,凡是长相好些的全都在这遭了罪。即便嫁人也不受婆家待见。 “如此甚好!甚好!”老伯答应着,似乎又有疑虑,“石寨主,这女子只是被假装掳走不会出现什么失贞一类的情况吧?” 石烈阳板起脸盯着老伯看了好一会才哈哈大笑,“你这是不相信我们烈阳寨啊!我们烈阳寨答应的事自然是能做到,只是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贞洁我们爷不能提前替令郎查验不是!”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老伯浑浊的眼睛闪过一抹痛恨,随机他便将其化解,抬头应着,“烈阳寨的诚信那是出了名的,自然不会有假。” 有了老伯的开口后面几人不是要杀人便是要劫财,甚至有几人想要动手的对象还有朝廷官员。可石烈阳对此全然没有一丝惊讶,反倒觉得稀松平常。 喝酒的空隙,其中一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那人与老伯对视一眼,后者收回视线看着上座左拥右抱的石烈阳,眼神中的杀气竟然再也藏不住。 喝着喝着,忽然间漫天遍野的火把朝着山寨而来,门外守山的小弟见情况不好想要去里面报信。却不想直接被人穿肠破肚。 看到动手的人小弟只来的说一句,“是你……”便吐血而亡。 山寨里石烈阳举着酒杯邀请众人痛饮,却发现门外的动静不对。他派人出去查看,却见走廊里的守卫之人全部瘫软在地。探入鼻息有气,是被迷晕了。 而就在此时身后方才还有说有笑的极为客人竟然也接连到底不起。 石烈阳这才发觉到不对劲,只是他刚来的急喊一句:“来人!”头部便猛然传来一阵眩晕,他赶紧扶住旁边的墙这才避免倒地的窘态。 “老三……”他使劲踢了老三几脚,老三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两句又继续昏睡过去。 而殿内唯有没喝酒的几个人还站立着。 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回来,一脸急切,身上更是沾满了血迹。 “老大不好了!有人攻上来了兄弟们大多数都沦陷了。怎么办?” 石烈阳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这是气急攻心。 “什么情况?老四那?”以往只要是有客人来,都是让老三作陪,老四则在四周巡护,为的就是防止有意外情况的出现。 小弟哪里知道,只能慌忙解释,“没,没有看到四当家……” 石烈阳环顾周围倒下的自己人,扬声“拿我的大刀来!” 小弟递过他的大刀,石烈阳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然后提着大刀冲了出去。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火把,隐隐的他竟觉得这次来的人大有来头。 可那些人不是保证过,只要有他在一天,他这烈阳寨便可以安然无忧吗?为何会出现纰漏! “说,最近寨子里可有抓过什么厉害人物?” 小弟想了想,“哦,对了老大,那日抓点子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燕家的女子,三当家的便做主将人抓来,两日前刚给燕家去了信件。” 燕家? 石烈阳盘算着这附近的燕家,想着想着却忽然想起京城有一户燕家。 “可是京城燕家?” 小弟连忙点头,“对对,就是京城燕家!” 石烈阳见小弟笑的开心一脚将人踹出去老远,“蠢货!蠢货!” 燕家那可是太子太傅,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的嘛。看着罪魁祸首的老三迷迷糊糊,他恨不得将人插起来。 “去将人带来!” 石烈阳不愧是烈阳寨的寨主前后一想便知道这次会被围剿极有可能是燕家的手笔,因此赶紧招呼手底下的人前去牢里将人带过来。 这边牢房中众人听到外面的喧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知道有人进来将看守牢房的人潦倒。等人走进一看才知道是赵知轻。 ‘咔哒’一声,他直接用蛮力将牢房绳索拽开,“赶紧出来,烈阳寨要被攻陷了。” 七娘她们赶紧从牢房出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莫名被攻陷。” “估计是惹到厉害人物了。” “等等!”七娘喊住他,“将若雪也救出来。” 赵知轻这才看到牢房便上关押的燕若雪,怪不得计划这么顺利,烈阳寨当真是惹上大麻烦了。这老四也确实下了狠心,自己不过是起了个头,他竟然能做的这么决绝。连自己人对自己人都如此心狠,可见这烈阳寨的确不是个好地方。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赵知轻将走到前方从看守之人的尸体上撤下钥匙然后丢到洛景辰手里。然后扯着七娘的衣袖带着她就要走。 “景辰,将若雪带出来啊……”七娘无法只能被动的被赵知轻带走。 洛景辰看着手里的钥匙望着赵知轻那大胯的步伐,赶紧将牢房的门打开。 “燕小姐,快些出来吧。” 说完后便站在一旁,似乎又察觉这么做有些不对,赶紧朝着赵知轻他们追上去。 栖霞出来后便一直担心着金宝,得见天日后便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七娘赶紧抓住她,“霞娘子别着急,金宝一定没事。现在外面太混乱你这样出去很容易被当烈阳寨的同伙。” “可是金宝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万一出事怎么办?” 赵知轻看着七娘脸上流露的不忍,嘟囔一句,“那孩子如今在最外围的山上,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顺着赵知轻指的方向,栖霞也顾不得是真是假,连道谢都来不急撒腿便朝着那跑出。 恰在此时,燕伯带着人从后面摸上来,正好看到燕若雪从后面出来。 “小姐!”燕伯喊了一声,赶紧吩咐道,“小姐找到了,可以和老爷说了。” 燕伯三两步走到燕若雪面前,一张老脸上自责满满,“小姐,都是老奴不好,老奴就不该将你独自留在马车上,你若是出事了,老奴万死不辞啊!” “燕伯!你这是做什么?”燕若雪赶紧将燕伯扶起来,“这这群人包藏祸心,即便您跟在我身边也少不得有着一劫难。再说了,辛苦你没跟这我,若不然,这会子谁来救我那。” 燕伯成功被燕若雪的话安慰道,赶紧站起来嘱咐她赶紧离开。 “老爷,咱们得赶紧走。老爷说了,找到你,就该撤了,这烈阳寨的水太深。即便是老爷也不敢真的将他们彻底铲除。” 燕若雪这才知道这个地方乃是恶名昭著的烈阳寨,当即她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洛姨,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父亲在这里,安全不用担心的。” 燕若雪邀请七娘跟着她们一起走,但是七娘却拒绝了。 “你先去,我们的东西还在这里,到时咱们直接京城见便是。” 思索片刻燕若雪当即点头,“那咱们便京城见。” 洛姨是个有想法的人,她想要留下必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在反而不美。 两行人分离后,赵知轻带着他们也朝着之前给栖霞指引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洛景辰看他不紧不慢的,总觉得事情不对。到是外面厮杀喧闹逐渐消停下来,此时他们也到了一处木屋。 推门而进迎头便是一个粗壮的木棍,这是木棍刚接触到赵知轻的胳膊,顷刻间便被弹出好几米。 “是你们!”栖霞看到他们赶紧放下木棍,“我还以为是烈阳寨的人找上来了,一时有些情急,真是对不住。” 栖霞连连道歉,身后的金宝漏出一张笑脸看着赵知轻。 “娘,他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帮我的那个怪叔叔。” 原来赵知轻和老四协商好后,便看到烈阳寨的人在逗弄一个小孩。这种小事,不过一问老四便是什么都和他说了。听老四说完栖霞的事,当时他便感觉依着七娘的性子肯定会帮他们母子二人。于是早早将金宝要过来安置在此处,因此在金宝心里这个怪叔叔虽然长的吓人,但心底却是极好的。不仅不欺负他,还会温柔的告诉他,娘亲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的。 “怪叔叔,谢谢你帮我找到娘!” 金宝上前感谢,赵知轻冷淡的轻哼一声。 七娘知道他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却也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金宝和霞娘子的关系的?又怎么想着帮他们的?” 赵知轻早知道她这么问,这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性子,和她在一块必定会打探虚实,知道了她的情况,你还能忍心不帮?” 七娘完全没想到赵知轻竟然对自己的心思把握的如此准确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多说什么是好。 洛景辰见他们如此不自然咳嗽两声,“所以,烈阳寨会是现在这幅模样也是你的杰作?” 赵知轻冷笑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其余事情和我可没一点关系,你可千万不要冤枉老实人。” 他当然不会承认,因为他心中对要害七娘的人早有预料,就怕和老四到时给的消息吻合。倘若真是如此,必定不能让洛景辰知道。 又是这种被欺瞒的感觉,同样的感觉他已经感受过两次。一次是在娘身上,这次是在赵知轻身上。娘不愿让他担心他能理解,那赵知轻?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为了娶娘,他当真将自己当成他的孩子了不成? 洛景辰知道此时自己不管再怎么问赵知轻绝对会给他胡扯八拉,绝不会说实话,有着功夫他还不如在娘身上花些心思。 等到天渐渐亮了,木屋外忽然响起有规律的三声响动。这是此前说好的信号,赵知轻安抚他们。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走。一会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 赵知轻一走,他们便趴在窗户上看见他竟是被烈阳寨打扮的人喊走的。 哼,还说自己和这事没关系,如今只怕是去一起瓜分战利品的。 洛景辰觉得这个时刻是抹黑赵知轻的最佳时机。 “赵大叔心口不一,这人分明是烈阳寨的人。”说完,他盯着七娘的表情却见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他根本就没有说实话!” “难道娘不好奇为何这人会喊赵大叔走吗?娘就不担心赵大叔会和这群人有所牵连?” 七娘看着他不遗余力抹黑赵知轻的样子,“你赵大叔是当兵的,心中的热血和正义是不可磨灭的。我倒是不担心他被烈阳寨的人收买,我就怕他所图非小。” 赵知轻的样子摆明是和烈阳寨的某个人达成了协议,这明显是商量事情的。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诚如赵知轻对她的了解,七娘对赵知轻的性情也有所把握,而且直觉告诉她,此次的烈阳寨一劫,或许会大有收获。就怕赵知轻这人太过自负,不愿意将实话告诉她。 洛景辰看着逐渐变的凝重的脸色,心中对赵知轻的盘算却了解。 若是依着娘的说法,赵知轻正直有担当,那么他必定会对烈阳寨这群凶徒进行惩罚。报官、瓦解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赵知轻到底是怎么想的。 诚如洛景辰想的那般,赵知轻的确想将烈阳寨彻底瓦解,可是在烈阳寨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有一部分人虽然是在烈阳寨,但他们比没有做过坏事。凡而是被迫上的烈阳寨。为何说是被迫,有些人是因为家里穷困没有口粮不得不上山落草为寇;有些人是因为之前逃难被骗到烈阳寨的;甚至有一部分是被烈阳寨迫害之人,无处可求后索性留在了烈阳寨。 此刻在烈阳寨主院的老四在屋里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来,怎么这么慢?” 妈的,自己该不会被赵知轻给骗了吧,这人这么久没来不会趁机带着洛七娘跑了吧。 “来人!”当即老四便想吆喝手底下人将烈阳寨团团围住,刚喊完便看到赵知轻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我的祖宗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如今老三已死,石烈阳也被之前受害者家属抓走,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那些所谓的乡绅其实都是之前曾经受过烈阳寨迫害的苦主,是他听了赵知轻的话找人给他递了牌子指名道路,让他们前来烈阳寨找石烈阳报仇。酒中的迷药也是他找人帮助那群人下药成功的。 只是官府来人却是他没想到的,但也不知道官府的人是什么情况,自己刚安排兄弟们躲起来那群人便撤离了。等他出来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留下的是老三的尸体和石烈阳被抓走的消息。 原本他想的是让石烈阳也死在这场混乱中,谁知道官府的人一来他当时一个害怕没弄死人便赶紧先逃了。 “石烈阳便被那群乡绅抓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半路逃走了。这寨子里的人眼下我还没拿下实权,无人可用啊!”见赵知轻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拉着他说着眼下的情况。 “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昨日的事情那么奇怪他必定会起疑心的?” “你怎么不说话?”老四见他没反应整个着急了,“我可告诉你赵知轻,咱们现在可以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别想撇下我!我可告诉你,若是我被弄了,你也跑不了!” “说完了?”赵知轻低头喝了一口水,淡定的样子让着急冒火的老四下意识点点头。 赵知轻将茶杯一放,“既然你说完了,那我就说了。” “烈阳寨本就是个恶俗之地,如今你接手了,打算如何整治?” “哎吆我的爷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掌握实权那,如何谈整治一事?” “想要让他们听你的还不简单,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没听说过,不会用就想想石烈阳是怎么做的。”赵知轻原是不打算这么教他的,但这老四也算有几分聪明,虽然小心思不少,但是也是被烈阳寨的人逼急眼了才会想着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至于石烈阳的情况,此事交给我就可以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烈阳寨恢复秩序,未来的烈阳寨要大换血,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 老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初他便提过一嘴。说是不喜欢烈阳寨煞气这么重,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和平之处。当时自己还笑话他天真,可看看外面的残兵蟹将,和之前自己过的日子,或许烈阳寨的确应该换个活法了。 “好,只要你能彻底解决石烈阳,我愿意带着剩下的人臣服与你,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老四拍着胸脯保证,解决了石烈阳就决绝了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剩下的那些人就像赵知轻说的,好对付。 这边老四召集剩下的人,站在高台之上的他痛彻心扉的剖析着昨日种种。 “昨天我烈阳寨遭遇大难,寨主如今生死不明,几位当家也全部身死。按理说,我邢老赖排行老四,今个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也不该是我!可眼下寨里无人,我身为烈阳寨四当家有义务站出来为大家分忧解难!” 老四这下连自己在道上的诨名也拿出来,手底下的心腹自然帮衬着,“四当家说的哪里话,今个在座的所有人唯独剩下四当家,若是四当家都没有资格那烈阳寨还有谁能有资格说这话?” “对!四当家有这资格!” “我们都听四当家的!” 烈阳寨留下下本土的小弟们虽然心有不甘,但论地位眼下的确谁都越不过四当家。而后来加入的人只是冷眼旁观着,本来他们想着石烈阳死了,这些人群龙无首到时候他们想要逃想要走都是可以的。可眼下他们行囊还刚收拾好,这群人竟然又重新聚拢起来。 只是下一秒他们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高台上的邢老赖。 “昨夜你们不知的是,除了那群乡绅是人假扮的主顾,为的就是来我们烈阳寨寻仇,另有一伙官兵暗藏在我烈阳寨附近。昨夜若不是我警惕带着人引走了官兵,只怕今个东家都要在牢里,再见只怕也是十八年后的事了!” 邢老赖声泪俱下,“不是我邢老赖贪生怕死,可是兄弟们,这么些年我们烈阳寨做了多少事情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没一件事能拿出来见光的。若是放在早些年我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头掉不过碗大个疤,死就死了!老子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寨里多年,多少兄弟不敢有家有口,二娃子的媳妇前些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结果也没保住。狗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结果人家小媳妇知道他是烈阳寨的人第二天便上吊自杀了!” “那时候咱们还以为咱们烈阳寨多牛逼!这都是小事!可是兄弟们看看咱们不管是请来的还是说来的媳妇,这些年可有人生过娃娃!这都是孽啊!都是债啊!” 邢老赖话落,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妇女啜泣声,不只是烈阳寨寨里的原来的人,就是后来加入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有后代的。以往大家都将这是压下谁都不愿提起。可如今被他这直接戳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悔恨和遗憾。 见大家的情绪被调动出来,邢老赖趁热打铁。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对烈阳寨改头换面,咱们再也不敢这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敲诈勒索的勾当!我们不为自己,也要后代们积福。我希望我们日后都能娶上媳妇!我希望我们都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白白胖胖的孩子!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快乐平安的长大!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平安终老!我希望啊!” 他大声喊着希望,越喊声音越大,越喊越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所思所想!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他说的话中,每个人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画面,尽管不一样,但却都有着幸福、甜蜜的体验。 “我支持四当家的决定!” 一个大汉站起来率先表达自己的支持。而后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愿意改变!” “为子孙后代积福!” “为子孙后代积福!” “为子孙后代积福!” 赵知轻完全没想到邢老四竟然还有演讲的天赋。果然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穷!见他将烈阳寨的人笼络住,他也踏上了寻找石烈阳的路。 这边洛七娘一行人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看到赵知轻的身影。一个个的正担心不已,却没想到竟然将邢老四盼来了。 见他们一个个防贼一般盯着自己,老四也知道自己很难改变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都怪赵知轻,非让自己在没有头绪的时候来找洛七娘,说是她必定有法子带着烈阳寨的换一种生活方式。 可是他临走之前也不来和洛七娘说一声,看看她现在这防备的样子,别说帮他们了,不打他们一顿就不错了。 “那个,赵知轻出远门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临走前让我来给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别担心。” 邢老四一张褶子脸上堆满笑意,眼睛眯眯着尽量让自己显的没有那么凶悍。可熟不知他这应堆出来的笑意和讨好,让人看了越发觉得毛骨悚然不怀好意。金宝险些被他吓哭了。 见孩子要哭,邢老四赶紧离他们远了几步。 怕了,怕了!赵知轻之前说过洛七娘最是记仇,自己先前已经得罪过她,眼下可不敢在得罪了。 在洛七娘的怒目中,邢老四败下阵来,只能耷拉着脑袋快速逃离。 见他出来,心腹围上来。“怎样四当家?洛夫人可有说什么?” “是啊,四当家,洛夫人到底说了?咱们寨子日后要怎么发展?” 自从他的希望宣讲结束后,寨子里的人便满心欢喜等待着改变。心腹们知道他来找洛夫人取经,因此一个个都十分期待。对于洛夫人他们也是找人打听过的,这曹县,如今大名鼎鼎甚至在京城都十分有名的奶茶坊可就是这洛夫人的手笔。 如今,洛夫人在他们这做客,肯定能给他们出个好的谋生点子。这些人这会完全忘记洛七娘会出现这里完全不是自愿而是被他们劫持上来的。 邢老四在七娘那吓的没敢吱声这会被手下逼问哪里还能有好气。 “去去去,你们以为这主意是那么好拿的,不得给人家时间想想嘛。有这功夫还是先赶紧把寨里收拾干净!” 邢老四走后七娘总觉得他那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很多想说的,而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的这邢老四似乎有些怕自己,或者说不敢得罪自己更为准确。 一连三日来给他们送饭的人无一不是笑着恭维着,言语间的讨好和熟络让七娘她们总觉的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这天等到送饭的人走了,洛景辰随手拉了下门,却不想竟一下打开了。 七娘等人赶紧围上来。 “他们这是忘记锁门了?” 栖霞问了一句,却不敢和七娘她们一样带着孩子出去。她知道这群人对待逃跑的人有多严厉,她不能让金宝受到伤害。 围在木屋附近随时等待洛七娘召唤的众人见了他们无一不眼睛发亮。 “洛夫人可是有事要交代我们?” “起开,你这糙汉的样再吓着洛夫人。”一人将方才那人挤走,揉着手上前,“洛夫人我是强子,有事你吩咐我就成。” 七娘不解的看了一眼洛景辰,落在烈阳寨人眼中,知道这是要儿子先做主。 当即这个强子便带着满脸笑意和洛景辰搭话。 “公子,我是强子,您若是有事吩咐我也是一样的。您放心,在我们安阳寨,我强子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你想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洛景辰不习惯旁人靠近,不着声色拉开和强子的距离。 “安阳寨?这不是烈阳寨吗?” 谁知话落强子满脸拒绝,“什么烈阳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们唤作安阳寨,从今日后我们便再也不做那杀人放火的恶事,我们都听赵当家的,日后跟着洛夫人讨生活了。”强子说着,朝着洛七娘探头,“日后还得仰仗洛夫人指点!” 七娘被强子这话说的蒙蒙的,自己什么时候在他们嘴里成了洛夫人?什么时候要他们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了?这都哪跟哪啊! 洛景辰似有不解,但强子嘴里的赵当家显然让他想到了关键之处。 “敢问赵当家是?” “哦,赵当家啊,就是赵知轻赵当家!我们四当家说了,咱们安阳寨能够有现在全都是因为赵当家。虽然赵当家现在外出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我们安阳寨的当家,但是我们都打心底佩服他。” “哦!”洛景辰没想到赵知轻还有这本事,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群土匪改头换面不说,对他更是信服,这群人知道他们这么崇拜的人是傻子吗?“他做了什么便让那你们这么崇拜自己?” 这事说来也是邢老四奸猾,他担心赵知轻撇下自己走了。因此在大家颇为感动之际将赵知轻推了出来,说方才自己所说话都是在赵知轻的引领下感悟到的。比起石烈阳他更像是一方老大,自己愿意拜赵知轻为大哥,甘愿居于下位。接着为了加深大家的印象便将掳走洛七娘那天赵知轻的威猛添油加醋大吹特啦一番,寨子里的男人大多都是从道口添血走下来的,对于厉害人物打心底里敬佩。 当即便在邢老四的忽悠下成为了赵知轻的小迷弟。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强子一听赶紧将赵知轻的神勇和高深莫测拉着洛景辰聊起来。 洛景辰越听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种事可不是赵知轻的作风的。依着他对赵知轻的了解,这人只怕会直接拿着棍子逼迫他们臣服,什么时候还懂得用心计了。 这一刻洛景辰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赵知轻的偏见导致自己一直小看了他。倘若他真没有心眼,能在洛家没名没分带这么久不说,还能成功笼络了所有人的心。 如今连烈阳寨,哦不安阳寨的人竟然也对他如此推崇。 七娘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之前凌老对赵知轻的诊断是不是出错了?这人那傻里傻气的,反而比谁都要正常。 “那,为何说你们要在我手底下讨生活?”七娘看着强子,这人和之前烈阳寨那群人带着煞气暴虐的眼神不同,他的眼中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神态中带着安宁祥和。 强子见她问话忙从洛景辰身边挪过来。 “洛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安阳寨的人上上下下对您更是钦佩的厉害,你以以女子之身养活全家人,还能将奶茶坊的生意做到京城,简直就这个!”强子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而后才继续解释,“我们寨子之前是不安分的,如今在赵当家的带领下我们自然洗心革面不再做哪些缺德事。” “但是我们这的人一辈子都在做这个,如今忽然不做了,倒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强子的话引起了身后其他人的共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关键是在这群人中,竟还看到邢老四的身影。 “是啊,我们有心学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自然有人给强子帮腔,为的就是让强子说剩下的话。 “好在我们赵当家是个有成算的,临走之前给我们四当家指了条明路。”说着强子让躲在人群后面的四当家走到前面来,“这是还得我们四当家给您说,毕竟赵当家是怎么说的,我们也不知晓。” 好不容易能和洛七娘接上话,邢老四当然迫不及待的冲到前面。 “是的是的,这都是赵大哥临走前给我们出的主意。”邢老四一张皱巴巴的脸愣是堆满笑意,许是因为真诚这次的笑到是没有上次那么吓人。 见七娘不说话,邢老四索性直接开口,也不再磨磨唧唧。寨里人都闲了这么多天,在这么继续下去大家都得饿肚子。 会让赵知轻走之前非让他们把这些年得到的不义之财全部捐给寺庙或者穷苦百姓甚至是归还苦主,导致他们现在的存粮是一天比一天少。这几日已经有人开始叫嚷着喊饿了。 “赵大哥时候了,洛夫人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必定能够带着我们安阳寨焕发生机。”说着,邢老四噗嗤一声跪下,而后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耳光,一边扇一边忏悔。 “是我邢老四不长眼才会被猪油蒙心跟着石烈阳做下人神共愤、猪狗不如之事。不管洛夫人想要如此处罚我,我邢老四绝无怨言。”抽了好几下,他的嘴边也挂着一抹血迹,可见这力道之大。 “可是洛夫人,安阳寨不是只有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他们还有很多都是被石烈阳之前哄骗或强迫上山的人。我们就是饿死也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们却是无辜的!”邢老四指着身后慢慢朝着这边聚拢的人求情,“他们无家可归,离开安阳寨后也不知道该去那。我们如今痛改前非,就是想和他们一起在安阳寨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我们没有生存的经验,唯恐再次走错路,恳请洛夫人能给我们指点!” 邢老四匍匐在地上,直接对七娘行了跪拜大礼。安阳寨的人跟着邢老四跪下,而后入寨的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跟着下跪。 “恳请洛夫人给我们指点!” “恳请洛夫人给我们指点!” “……” 久久不息的渴求声在整个山谷飘荡,七娘看着他们的确心有不忍。人这一声总会犯错无数,可难得的却是能知错就改,回头是岸。不管是强子还是邢老四,七娘的确在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悔恨和愧疚。 思考良久后,七娘终于下定决心。 “抬起头!”七娘脸上的警惕换成了一脸严肃,她认真盯着邢老四,“看着我,回答我,你确定你们日后必定金盆洗手?” 邢老四见她这么问,当即举起双手做发誓状,“我邢老四若是说假话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七娘痛快一声答应着,“那你如何保证安阳寨的人不会像烈阳寨那般?” 这话的确让邢老四不知该如何做答,他方才第一个念想便是,谁若干忤逆必定将他大卸八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七娘那了然的眼神,邢老四竟觉得面对她比面对赵知轻还让人觉得害怕,额头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细汗出现。 邢老四咬咬牙决定赌一把,“说实话,方才你这么一问,我心里想的便是谁若是破坏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我邢老四必将他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他哭笑两声,“可是很快我便意识到洛夫人问这话的意思,我啊骨子里还是改不了土匪强盗的行事做法,一有问题想到的还是打打杀杀,从未曾想过其他的方法。其实正如洛夫人所说,人心本就不可强求,即便今日我强迫他们改变生活习惯,但时间一场,他们受不了内心的蛊惑意识到自身的问题依然还是会走上老路。” 说吧,他竟觉的心中的有一声咔哒声响起,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竟然就这么消失了,整个人身上一轻。 他大笑着站起来,“哈哈,我明白了!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他眼神灼灼的看了七娘一眼,而后转身看着安阳寨众人,“从今日起,若是一心向善,想要留在安阳寨好好过日子的,那边今个留下。若是不想要在安阳寨过苦日子的,我邢老四绝对不会强求。甚至还会给他安家费让他有钱寻找新的生活!”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但,离开了安阳寨后所作所为皆和我安阳寨无关,日后不得再有任何牵连!而留下的,必定要按照安阳寨的规定过日子,若是谁再犯错,那么我邢老四亲自送他见官,让他进大牢!” 听着邢老四的话七娘知道他这才是真的顿悟了。想要和大家一起**协力的生活,不能用强权逼迫他们改变主意,而是让他们从内心深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所做的一切才能长久,才会自我约束。 邢老四的话仿佛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激起一池涟漪,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良久之后人群分成了两波,一波以强子为首,是之前烈阳寨留下的人。另一部分以一个老者为首,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烈阳寨强迫留下的人。 “四当家,我们想好了,毕竟我们一开始也并不是烈阳寨的人,留下也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机会,我们还是想要去寻找我们自己的生活。”老者代表他们说话,当初他们便想趁乱就走,后来发现留下或许也行。但今日邢老四愿意本钱让他们生活,对于这个奴役他们的贼窝,他们便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其实主要还是有银钱在手,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底细。 “好,既然你们想好了,我自然不会留你们,只希望你们出去以后,莫要再说烈阳寨之事,此后更不说和我们安阳寨有关系。” 老者代表众人连连保证,随后邢老四让强子将寨子里最后的银钱拿来。 “你们也知道,赵当家的让我们将烈阳寨大部分的银钱交出去,如今我们剩下的并不多。这些钱二八分,你们拿走八,其余两成我们也是要生活的。” 强子等人一听,有些震惊,留下的人虽然不多,可每个人都是精壮年纪最是能吃的时候。 邢老四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回头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强子等人后退几步不再插手。 老者拿着银子签下保证书后带着众人收拾行囊,前后不过一刻的功夫便已经全部裂开。 望着剩下的众人,邢老四知道自己也需要解释一番。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怨念,埋怨我吧钱都给了他们。可是你们想想,他们为什么会离开,不还是不信任我们会变好对我们心存戒备。当然,此前也是我们做的对,多给他们些钱恐怕也弥补不了我们对他们曾经犯下的错。” “在者,我们如今跟着洛娘子,你们以为我们还挣不出个吃饭钱?”邢老四这话有想要讨好七娘的意思,但显然没想到自己马屁派到马腿了。见七娘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赶紧补了一句,“咳咳,我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即便是去码头上扛大包,一日也能赚个三瓜俩枣的,这害怕养活不了自己。” 强子等人这才明白过来,当即都点头表示明白!并说明日大家便先轮流出去找工作,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 看他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接下来的日子,七娘心中不住点头,这些人也算是过了心里这一关了。从今往后,若是不走叉路大抵也是能过下去的。 “娘想好怎么帮他们了?” 他们之间彼此鼓舞真心想要改变,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下,很难想象这些汉子之间竟然也能流露出女儿家一样的娇羞表情。 七娘看了一眼洛景辰,安阳寨有些伙子差不多和他一般大,这些人都不应该背负着罪孽过一辈子。 “你那?你怎么想?”七娘看着他,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沉默。 洛景辰看着她,“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活的很痛苦,很纠结。自暴自弃,怨天尤人。若非是娘的教导或许我不会这么快走出来,也或许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他们!”洛景辰看着强子等人,“他们虽没有读过圣贤书,却依然顽强活着。虽然曾经也因无知无畏做下错事,但是真心悔过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这些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我想或许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顾影自怜。” 随着安阳寨事件的发展,洛景辰的心性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变的更加成熟、更加自信,想到的事情也更加全面。甚至隐隐想开了洛七娘再嫁的事情。 既然下定决心要帮助他们,七娘自然不会再磨磨蹭蹭。 “景辰,你是和我一起在这,还是先去京城熟悉情况?” 洛景辰思索一番。“我和娘一起留下吧,京城那无非就是繁华些,想必没有留在这有意义。” 母子俩商定好后便喊来邢老四。 “我想看看这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安置你们。” 邢老四当即高兴的不得了,带着他们四处参观安阳寨。只是走了大半天却也没有走完安阳寨。 “嘿嘿,我们安阳寨的确大了一些,后面那一片我们之前也嫌弃太远未曾去过。”邢老四摸着脑袋不要意思的解释,若不是要陪着洛七娘参观,自己也不知道安阳寨的占地竟然如此惊人。 看着这偌大的场地,一个计划从七娘脑海中成型。 “邢老四不如我们合作吧!”望着七娘发亮的眼眸,邢老四有些蒙蒙的,尤其是看到手里三千两的银票整个人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般,十分不真实。 方才洛夫人说啥?说啥要他们合作,把安阳寨打造成什么度假村,若是运作的好这可能是整个大昌第一个度假村。甚至月入过万都不是梦想!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邢老四拿着银票便按照七娘的要求去寻找合适的工匠,可谁知道却遭遇了旁人的怀疑。到底是做过坏事的,人一听是去什么安阳寨当即便纷纷拒绝。 “这一听就和烈阳寨什么是一伙的,俺们可不去。不去,不去!” 一连问了好几家人都不愿意去,满怀志气的邢老四铩羽而归,整个人垂头丧气。 “洛夫人,是我没用,没找到合适的人!” 七娘此时正在写着计划书,一旁的栖霞给她打着下手,谁知道一抬头便看到丧气的邢老四。 “咱们这安阳寨分明已经改了名字,但人家一听便觉得不好,怎么都不愿意来。” 这个情况自己到是没有想过,想来烈阳寨在安城的威望太重,即便已经被扫除在百姓心中还留有恐惧。 “算了,不若直接改叫安阳度假村吧。”七娘大手一挥当即决定改名,“反正我们度假村成型之后早晚都是要更名的,不如从建立开始便直接改名,一来也能让百姓对这个名字熟悉些,二来也算是提前宣传了。” 七娘和安阳寨签订的事四六分成的契约,她不是占便宜的人。但她又出钱又出计划的,多占一成也是应该的。到时候曹县那边的海鲜和调味料都可以和这边的度假村结合起来。到时候便是一条完美的产业链。 “从明个开始,让兄弟们便不要外出了,先把东边山头上的房子推了,全部建成这种。” 七娘拿出设计图给邢老四,“明个你先去买砖瓦木材,让人送过来,然后再去找工人。实在找不到,咱们就先自己干。”想了想,七娘嘱咐他,“去到后定下东西,直接结账。” 那些人害怕的不就是怕自己被坑吗,如今让邢老四先结了银子,那些人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慢慢的便会害怕。 “另外,去安城城门口贴告示就说招工。凡是来安阳度假村上工的工人,每日二十文银钱,管一日三餐,家远的可以包住。” 邢老四连连点头,虽然有满肚子疑问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让洛景辰帮忙写了告示,自己依着洛七娘的计划行事。 七娘的计划很奏效,很快便有人找上门来。 负责接待的正是强子,看见有人来他当即热情上前询问。 “兄弟可是来招工的?来来咱们这边谈。” “我们这可是大工程十天半月是做不完的,你可和家里人说好了。”说着便故意引他看寨里人每日的食物,“当然咱们这出的是力气活,自然也是要吃饱的!” 那人一看,好家伙,锅里炖的是骨头汤,边上的说是青菜炒肉,可里面的大肉片可比那青菜还要多。 自己来之前被人劝,别是被坑了。如今看在自己这是撞大运了。 当即这人便签订了契约,签好字后直接撸着膀子冲上去干活。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自然就多了起来,安阳度假村逐渐开始建起来。 只是一连半月时间,七娘这边都没有收到赵知轻的消息,问邢老四,他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说。问急了便说是赵知轻不让多说,弄得七娘也没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在这期间邢老四除了忙活安阳度假村的事,心里还惦记当初和赵知轻承诺的事。之前是因为约定,如今却带着几分真心。七娘不计前嫌帮他们,作为回报,他自己也多了真心了几分,调查起来更是用力。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七娘自然是不知道赵知轻和邢老四之间的约定,而这边邢老四也一直纠结着自己到底是依着赵知轻的意思什么都不和洛夫人说那,还是稍稍给洛夫人提一嘴。 之前他以为洛夫人和赵知轻是夫妻关系,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两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他反而觉得赵知轻对洛夫人颇有心思,至于这洛夫人嘛,却让他看不清。 这洛夫人唯有提起赚钱做生意的时候能让人知晓些她的想法,旁的时候她若是不透漏两分他根本就琢磨不清楚。 如今这栖霞跟洛夫人走的近,嘴巴却严的厉害,自己想从她那打听点什么,却什么也打探不出。 赵知轻这一走便是半个月,自从他离开安阳寨后,便依着那些乡绅留下的痕迹摸索到了安城下面的一个贫瘠的土村。这个地方荒芜人烟,偶尔会看见几个老妪老翁,年轻人和孩童是半个也看到不到。 因着他年轻,一到土村便被人注意上,没办法他只能回到安城乔装打扮一番后,这才重新来到土村。这的人明显排外,尽管他装成是被家里不肖子孙驱赶出来的,这些人虽然给了他落脚之地,但却从始至终都不曾信任过他。 这段时间他经常在安城附近转悠,大概打听了一些关于当地人曾被烈阳寨祸害之事。当然也听到了如今烈阳寨已消失不见,反而在安城莫名多了一个安阳度假村。 这么新奇的名字一听便知道是七娘捣鼓出来的。想想自己已经接近大半月没有见到七娘了,心里竟然有些想念。想起七娘就不可避免想起了那些在暗地里想要危害七娘的人。 这些日子他不仅在找石烈阳的下落,更是在找洛大生母子俩的下落。可是这两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不相信当初洛家母子的言论,总觉得他们还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否则他们为何连夜悄无声息的离开清河村,心里没有猫腻做什么心虚那! “赵大爷,你这几天身子骨怎么样了?” 听到招呼声,赵知轻抬眼一看这是安城四季酒楼的伙计。自己为了讨好土村的人,时不时会来这讨要些客人喝剩下的好酒。一开始这小厮还不愿意,自己来的多了,站在这不走。时间长了他也会给自己点。 看着伙计手里的酒瓶,他熟练的拿出自己的酒葫芦。“还是老样子,若是我女儿还活着,我也不至于跑着来向你讨酒吃。” 这是赵知轻早先想好的借口,也是为了打探消息自己编造的故事。反正邢老四给的账本上记录了一些事情,自己随便改一下便可以拿过来直接用。 伙计遮掩下眼中的同情和愤恨,“那些人早晚都会有报应的,赵大爷不必伤心难过。” 赵知轻摆摆手,“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等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了就知道生离死别的难受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他拿着酒葫芦而去,伙计旁边却窜出一个管事打扮的男子。看着赵知轻一瘸一拐离去的身影,提醒到,“少爷,老爷可是嘱咐过的,那地方不能带别人去。” “我知道,你无需多言。” 管事的见他脸上带着不悦,也不好多劝。自己看来要把这事和老爷提一嘴了。老爷知道少爷容易冲动,一直都没让少爷知道那地方。前些日子,谁知道少爷竟然跟踪老爷,让他知道了那地方。 但是因着老爷一直拘着少爷,他这才没时间去那地方查看。 原来这伙计是四季酒楼的少爷,因为他性子急躁才被自己的父亲安排到酒楼当伙计,美其名曰磨炼他的性子。阴差阳错的,赵知轻和他结交上,再经过几次交流后,赵知轻敏锐发现了他的不对。 离开后的赵知轻并没有直接回土村,而是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换了一身装备后,重新潜伏在四季酒楼附近。而方才管事所说的话皆被赵知轻听到耳中。 不枉费他这段时间的打探,这些被烈阳寨伤害的人中,最有财权势力的也就是这四季酒楼了。只是当初四季酒楼家的女儿出事时,酒楼的老爷为了保住门面直接和女儿断绝往来,就连人死的时候据说都没有葬入祖坟。 赵知轻深知传言有时并不可信,所以他耐着性子和四季酒楼的少爷套关系。这小子已经逐渐对他放下戒备,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了。 不出赵知轻所料,没过几日便在土村村口看见了四季酒楼的少爷。 “吆,小子,我这刚想进城,你便来给我送酒了?”赵知轻忽然看着他直摇头,“不对啊,老头子啥时候给你说过我住着了?” “赵大爷没说过,小子来这是有事。” 沈如林看着赵知轻,见他身侧依旧挂着破葫芦,索性从马车上拿出个酒壶给他。 “日后还是用这个装酒的好,你那破葫芦没用就赶紧丢了,都那么旧了。”说着便熟稔的去取他的葫芦,谁知道却被赵知轻一把躲开。 后者将葫芦紧紧抱在怀里,“你懂什么,这可是我闺女给我做的,给什么都不换的。” 沈如林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忽然也释然了。 “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报仇!”赵知轻咬牙启齿看着他,“你当我不想报仇!可我女儿走的时候让我好好活下去,让我替她看尽大好河山,所以我这把老骨头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我要活到看那群畜生咎由自取!” 沈如林盯着远处,“赵大爷你可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赵知轻直接被他推到上马车,直到马车行驶到土村的最里面。这是赵知轻被令行禁止不能来的禁区。 一见到了这,他赶紧将脑袋缩起来,“你个坏孩子做什么带我来禁区,你是不是想让我被赶出啊?” 沈如林这才知道原来他爹在土村弄的这个地方还有禁区一说。 果然马车刚行驶过去便被一老翁拦住。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什么人,这不准进!” 沈如林掀开马车一角,看着眼前的老翁沈如林摸出了沈家的牌子。 老翁看了一眼见是沈家的马车,也不好再拦人,直到马车停下,赵知轻被沈如林扯到一个门前。 门内似乎有浓烈的腥臭味传来,饶是经过战场见过生死的赵知轻也有些忍受不住这腥臭。反观沈如林一个半大的小子一张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反倒是有一股解恨的意味。 沈如林癫狂的盯着们,“赵大爷不是想看看什么叫罪有应得嘛,今个咱们便一起开开眼!” 说着他便想要将门踹开,却不想被匆匆赶来的老翁拦住。 “住手!”老翁瞪了一眼赵知轻似乎在说他是惹事精,而后一双枯手拉着门栓不让他们进去,“这里的人只有沈老爷可以见,其他人不到时间都不能进。” 沈如林知道土村的人大都是和自家有着一样情况的人,因此对于老翁的无礼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恢复脸上的表情,耐心劝说着老翁。 “老翁,我是沈万两的儿子,今日过来也是得了父亲的吩咐,还请您老放我进去。” 老翁盯着他看了半晌,此人的确和沈老爷有几分相似,可沈老爷说过,每日他只会在午夜过来,白天是不会来的。上次白昼过来也是为了安排其他极为老爷的时间,沈老爷是个守信用的,绝不会说话不算的。 “还是不行!除非沈老爷亲自带你过来。”老翁依旧堵着门,见他们赖着不走,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深深的防备。 “怎么回事?”看到门口堵着人,土村村长领着一辆马车走过来。“不知道今个有安排吗?竟还让外人杵在这!” 村长一生气,老翁赶紧上前解释。 村长看着沈如林的眼神到还好,但看向赵知轻时明显带着考究。 赵知轻深知自己这个是被怀疑了,从一开始这个村长的戒备心就极强,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这落下脚,如今连人都没看到就被沈如林这小子给牵连了。 “村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来的,都是他!”赵知轻指着沈如林果断开骂,“都给你个黄口小儿说了,这是禁地!禁地!你都知道了还非要带我过来,你说说安的什么心思?” “你是不是想让村长将我从土村赶出去?好啊!我就说你小子今天来的莫名其妙,弄了半天你是来坑老子的!” 赵知轻气呼呼的骂着沈如林,沈如林面色有些难堪。 “赵大叔,我没这个意思,我原不是这个……”沈如林见赵知轻抱着膀子不愿意搭理他,只能转头和村长解释,“今日之事并非赵大爷带我来的,反倒是我要带着赵大爷进去。村长不必为难赵大爷。” 谁知村长丝毫不给沈如林面子,“沈公子是吧!”村长看了他一眼悠悠开口,“既然今日是无意过来还请就此离开。我们土村虽然贫瘠,但也不是可以让人任意践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如林见他生气,赶紧解释。 “不必了!”村长毫不留情的打断,“沈公子若是真的有心,下次还是和沈老爷一起来这才是。” 沈如林知道今日不管自己在说什么注定是无法再待下去,不得已他只能带着人离开。而他被人驱赶自然是将赵知轻忘记。 见村长一直盯着自己,赵知轻识趣的赶紧开口,“我这就走,这就走!” 等到不到人影了,村长指着放在的老翁,老翁马上会意,跟在赵知轻身后离去。 反观村长则站在马车前,从上面迎下来一个富家小姐。在进门之前,从村长手里接过一把沾血的长鞭。 赵知轻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这小子还知道等等自己。 沈如林看到他后从马车上钻出来,方才是他走的心急这才忘记了赵大爷。 “你小子竟给我惹事,你看着吧,明个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沈如林满脸愧疚,可此刻他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再怎么解释也是空口白话,因此只能干巴巴的瞅着他。 赵知轻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人,索性不耐烦的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下次老子再去要酒别舍不得给就行了!” 说完自己则一瘸一拐去了临时居住的屋子。 “沈少爷且慢!” 沈如林刚要走便被人喊住,回头一看竟是方才的老翁。 “我们村长让我来问问沈少爷可知道这赵瘸子的来历?” 沈如林点头,“赵大爷也是烈阳寨的受害者。” 老翁一听连连摇头,“赵瘸子是这么给你说的?” 见他点头老翁看着他一脸的怒其不争,怎么沈老爷这么精明的人会生出这么笨的儿子。竟然连人都不打探便相信了此人,太过天真! “赵瘸子在这的说词,乃是被家里不肖子孙驱赶出来才没有地方住的。不知道他可有和你说过这个?” 沈如林一脸疑惑,“为何这和他与我说的不一样?” “那这就要问沈少爷了。”老翁说着,看着逐渐西落的日头,“沈少爷不妨想想和此人见面的经过,也许会有线索。我言至于此,希望下次见面沈少爷能够更稳重一些。” 沈如林深受打击,他很想找到赵知轻当面质问他为何欺骗自己。可想想却又何尝不是自己先轻信旁人那。他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的事情,一时间陷入了迷惘。 赵知轻在他们走后从树上下来,果然这土村的村长的确是个人物。竟然想要借沈如林的手来调查自己,想必还要接这事将自己推倒沈万两面前。 不过如今他已经知道位置,只需要再夜深人静时分去查看便是。 只是赵知轻没想到当自己去到的时候,那禁区的房间中竟然有灯光出现,掀开瓦片一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下面的沈万两,正拿着帕子擦拭着手里的匕首,每擦一下那洁白的帕子上便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而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东西。那东西模糊能看到五官,嘴里里被塞住帕子只能发出嘶嘶痛苦的悲鸣声。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正在擦拭匕首的沈万两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阴影,赵知轻察觉到赶紧避开光亮处。他没想到沈万两一个普通人竟然有如此高的警觉性。 “我知道你来了,既然来了便下来坐坐吧。”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沈万两将匕首放下。 他坐在左边,看着微弱的灯光,一双眼睛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清醒,“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你们要抓我我也认了。但是土村和其他人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赵知轻一听便明白他是将自己当做官府的人了,如此他便也不再掩饰直接进了房内。 看着身手矫健丝毫没有坡腿的赵知轻,沈万两对自己的猜测又更加确信了几分。 今晚自己出发之前,小儿沈如林找到他。将自己的不解迷惘全盘告知。他这才知道今日鲁莽的儿子差点带着外人进了这处禁地。他从儿子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了赵知轻说给沈如林的身世,而对烈阳寨一向比较关注的沈万两当即便想起这是哪家的故事。 自那时他便猜测这个被儿子成为赵大爷的人或许是京城衙门之人。毕竟当晚自己带着其他乡绅前往烈阳寨实施行动的时候,有官府的人曾出现过。否则他们的计划不会那么成功。 “你明知道此事触犯国法却依然选择这么做值得吗?”其实赵知轻更想问,既然要为女儿报仇,为何当初还要让女儿连祖坟都不许进。 沈万两盯着床上,咬牙切齿,“为何不值得!我恨不得让他千刀万剐!我的乐儿是那么的善良可爱,这群人却因为有些臭钱硬生生将她折磨致死!” “你知不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那群畜生,根本就是猪狗不如!我恨!我恨啊!” 当初沈乐儿一开始会被人盯上,完全是因为万家有钱。万家的死对头为了击垮万家,便想让人将沈家的独苗沈如林绑走,谁知道动手之时被沈如林发现。沈乐儿为了保护弟弟硬是与他换了衣服。沈如林逃出一劫,回去喊人救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官府只能从在蛛丝马迹上找有可能是被烈阳寨的人绑走,但之后不知为何官府却忽然不再继续救人。后来沈万两才知道这是官府的人收了对头的钱,才会至于不理。若非他找了江湖之人,只怕到死都找不到沈乐儿。当然处理完烈阳寨后,对头他也没有放过。 烈阳寨的人摆明是发现自己被刷之后,将愤恨全部发泄在了沈乐儿身上,她可以说是硬生生被烈阳寨的人折磨致死。 “你知道乐儿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将她葬入祖坟,她说怕脏了祖宗的眼!我的乐儿才不过十五岁啊!” 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却满是泪水,赵知轻没有打扰他。对于烈阳寨坐下的事比这恶劣的更多,但官府的人却坐视不理。这事他也会一并查清楚。 赵知轻在他身旁坐下,指着床上的石烈阳,“所以你要留着他一条命,使劲折磨他?” “是!”沈万两毫不避讳的承认,“我要让石烈阳亲自尝尝剔骨削肉的痛,被人凌辱谩骂的苦!我要他血债血偿!” “你不必太激动,我虽然是来调查石烈阳的失落,却不一定非要得这活人离开,只是他牵扯的事情颇广,有些事我需要问问他!” 只是石烈阳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知道还能问出些什么吧。 沈万两没想到他不是来抓自己的,看着他再三确认,“你不是来抓我的?” 赵知轻一脸有病的样子看着他,“我没事抓你做什么?吃饱了撑的!他还能说话吧?” 沈万两点点头,“有些人就想听他的惨叫求饶声,所以没有割掉他的舌头。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 说着沈万两将匕首留下,而后出去关上门。打发守在此处的人。 “你们都下去了,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 看守的人离去,沈如林却从马车中钻出来,“爹,赵大叔他……” “不该问的别问,日后记住你从没见过这个人!” 沈万两虽然对不成器的儿子不待见,可他如今却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少不得他还是要多提点几句。 赵知轻在里面待了多久,沈万两便在外面守了多久。直到听到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他意识到不好赶紧进去,却发现躺在床上的石烈阳已经带着满脸解脱死去。 “爹你看!” 沈如林指着桌上留下的字迹,沈万两探头一看,上面用匕首刻着,‘多留无益。’ 伴随着石烈阳的死去,土村渐渐消失在安城。而此事的安阳度假村显然已经逐渐成型,一直在京城久等七娘的杜明娟等人听到关于安阳度假村的事便打听着寻到了七娘。 燕若雪却总觉得这路线自己似乎来过,可看到门匾上的安阳度假村,再看看后面一望无际的亭台楼阁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从下了马车,进入安阳度假村的第一步,杜明娟等人就被眼前的景物深深吸引。这里不似常规的假山流水,而是嘴边上有一排排茂密清脆的玉竹,整个翠竹直接从门口蔓延到最上面。而在翠竹的尽头竟然有一瀑布从天而降,宛如诗中写的:万丈洪泉落,迢迢半紫氛。奔飞流杂树,洒落出重云。 门前的鹅卵石小径两旁是低矮的紫花地丁,其中偶尔参差着一些长寿花,红色黄色的长寿花在紫色的紫花地丁中的异常显眼。而后走过一处拐角放眼望去是一片偌大的荷塘,荷塘中有一些荷花,只是还不到季节枝叶并未开放,荷塘上零星放着几艘小船,看样子是可以泛舟游的意思。 再往里面走便分成了三条岔路,几人在岔路口不知该前往何处。因着安阳度假村并没有完全修建完成因此并未正式开业。这几日安阳寨的人分批次在附近巡逻,将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隐患全部踢出。 “你们是什么人?”强子刚巡视完左边的路线便看到一群女人站在路中间。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随后想起洛七娘说的交代。 “最近度假村已经在这附近流传开来,想必有些富贵人家或有猎奇心理的人会前来查看,你们若是看到生面孔,记得要微笑,对他们和善些多给他们讲讲度假村的好处。” 强子见杜明娟一行人打扮不俗,加上又是七娘嘴里的生面孔,脸上顿时笑成了花。 “夫人可是来我们安阳度假村游玩的?”强子见她们不说话,知道刚才可能是自己太严肃吓到她们了,赶紧开口解释,“我们安阳度假村还没有正是完工,因此还没有对外营业,不知道各位今日前来是何用意?” 杜明娟见他脸上硬挤出来的八分笑意,这窘迫的样子和当时七娘训练奶茶坊用人时是一模一样。心中对七娘在此处的把握又增加了两分,顿时也不那么着急了。 “你们这度假村有何特色,不妨和本夫人说说。”杜明娟指着眼前三条路问他,“这些可有什么玄机?” 强子憨厚的摸摸脑袋,“夫人可真是聪慧,不过说不得说不得!” 然后转过身,将左边路口上放上了障碍带,又将右边的岔路也放上障碍带。 “哦,夫人莫怪,这两边有些危险还没有去除,我们夫人说了在有危险的情况下不能让客人涉足,夫人若是感兴趣,不妨先走中间这条。”强子说着向前迈了两步。“这边眼下已经收拾规整,大部分都是住宿吃饭的地方,相对安全一些。” 强子越是不让她们去左右两地,她们心里的好奇便越发的重。可是一路上不管下人小厮如何和强子套近乎,他愣是一点也没透露。 杜明娟对着他的嘴严很是放心,七娘找的人就是靠谱,这种人才不会担心他吐露商业机密。可自己也确实好奇的厉害!不行直接找七娘问吧,她还能不告诉自己。 几人顺着路走着一路上绿树环绕,虽然是在爬山却仍人觉得心旷神怡,尤其偶尔的虫鸣鸟叫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中。等到来到石阶之上,一排排高矮不同的厢房跃然与眼前。 这些厢房设计有些是江南风格尽显婉约秀气,有些是北地风貌恢弘大气,甚至偶尔还有一些她们此前不曾见过的建筑风格。 “这……” 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强子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感!这么厉害的房子可是他们兄弟们亲手建造的!但是房子建成的时候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精妙绝伦独一无二的房间竟然出自他们的手笔,如今杜明娟等人的反应完全满足了强子的虚荣心。 杜明娟快走两步,“七娘果真是好本事!” 且不说这还有什么其他的,但是这住宿之地便已经是整个京城头一份,不,毫不夸张的说应该是整个大昌独一份,至少她还从未曾在别处看到如此分工布局。虽是不同建筑,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眼前一亮。 她对整个安阳度假村更感兴趣了。 “咦,这位夫人认识我们夫人?”强子听到她提到七娘问道,随后又有些迷惘。“可是我们夫人没交代有故人来访啊?” “我是一时兴起才来的了,七娘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强子一听这是真认识洛夫人,可是不行啊!洛夫人从没说过自己有这种身份的朋友,他指这台阶上一处凉亭,“夫人要不先在那块休息啊下,我去给我们夫人说一声。” 临走前似乎是不放心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哦,我们这还有些隐藏的小机关,还望夫人别乱走动,万一伤了夫人就不雅观了。” 这些机关是真的存在的,毕竟安阳寨的前身不好,未免日后被人找麻烦被动,所以七娘在每个地方都花了一下小心思,一旦有别有用心的人找上门,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杜明娟被强子的防备和不信任气的难受,指着强子离去的身影有些不满,“你瞧瞧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怕我偷师学艺不成?” 燕若雪噗嗤一声,“小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倒觉得这人够严谨。咱们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可你想想洛姨,一直打扮的十分朴素,任谁也想不到我们会有瓜葛,人家警惕些也是应该的。” 说完,又有些感叹,“洛姨真是厉害,不管到了哪里总是有人愿意真心待她。而且这安阳度假村也忒厉害了。我越发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了。” 七娘听到强子的话时,人正和景辰商量着该去京城了。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再继续待下去怕是会耽搁景辰接下来的考试。索性这里打扮已经完工,剩下的小细节还需要再仔细雕琢一番。 “日后我每半月来一次看看情况,大抵在今年年底便可以全部完工。”七娘这次动用的是大工程,这里的事情她都写信告诉了周亚云和洛景昔,过几日他们也会带人过来,先将奶茶和美容在这里做起来。培训人手这些事到时候教给他们就可以了。 美容这事多是女子来做,因此还需要招聘女工,听到女工两字,邢老四的眼睛都一直在泛绿光。安阳寨都多久没见过女人了,听洛夫人的意思是要招聘打量女工,到时候兄弟们的终身大事不都解决了嘛。 洛夫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看着他瞎激动的样子,七娘觉得莫名其妙。 “夫人!夫人!外面来了两个娘们,说是来找你的!”强子气喘吁吁跑进来,“不过我让她们在望月湾等着了。” 望月湾便是登上石阶后与住宿之地分割处的名字,这里会被叫做望月湾,完全是因为此地一道夜晚,不管是何时看到的月亮必定是弯弯的像一艘小船。这里也将是安阳度假村的一个亮点。 听到这话,七娘与景辰对视一眼,他们在这里的消息应该除却赵知轻与曹县的洛景昔两人知道外,其他人应该是不知晓的。自己哪里来的朋友。 不过来人既然说认识自己,那她可得去看看到底是何人。 等到七娘来到望月湾便看到凉亭里坐着翘首以盼的女子。 自己怎么将她忘掉了。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明娟、若雪,原来是你们俩。” “好你个七娘,弄了这么好一个地方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难不成我还能抢你的不成!”杜明娟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对着七娘就是不依起来。“你怎么也不给来信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在京城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那些铺子什么的我早都置办好了,人手都配齐了连开张都开了,也没看到你的影子!害我白白担心一场,你到在这么个地方过的风生水起的。” 杜明娟发着牢骚,七娘却也从她的话里感受到关心。她拉着杜明娟的手,“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良心忘了你。” 七娘领着他们穿过长廊直接来到了最后面。 在长廊衔接之处有一处漂亮的蔷薇墙,越过这蔷薇墙便到了七娘给自己建造的竹屋。 “七娘,你可真是巧心思,这地方得有我一间房吧?” 杜明娟瞪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若是没有她便要哭闹不休了。 七娘顿时笑着指着左边,“那,随便选!” 这是七娘留给自己朋友和家人住的地方,此处在落霞苑最后面,落霞苑便是整个安养度假村休息的地方。当然其余地方也是有的,只是这里比较集中罢了。 在这后面还有一后门,人多的时候他们便从后门后不会受前面的打扰。 杜明娟高兴拉着燕若雪去选房间,七娘也将剩下的话交代给邢老四与强子。 “剩下的事情你们多长些心眼,过几日等景昔他们来了,招聘女工的事情便要抓紧起来。记住,我们需要的是能做事能办事的,机灵些最好。度假村的要求规定景辰都已经写好,作为大总管,老四!” 七娘重点点了邢老四的名字,这段时间他表现的一直不错,索性七娘便不让度假村的人喊他四当家,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总管的职位。“如今你是大总管,切忌以身作则。日后约束好兄弟们,切莫再说寨啊一类的,全部用度假村的人来标榜自己。” 邢老四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我们的宗旨就是服务大众!拼的就是口碑,拼的就是质量!我必定会好好监督他们,绝不会辜负夫人的!” 因着七娘总是将服务、质量放在嘴上,邢老四也学会了,动不动就是质量、服务! 见他如此有觉悟,七娘十分满意。 等到七娘被杜明娟喊走,邢老四一扭头看到强子满面春光的样子。 “你大白天发什么骚?” “总管!夫人说的要招女工,我们是不是……”强子两个食指不好意思的纠缠在一起,一双眼上带着羞意,“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 邢老四见他这样,啐了一声,“给老子把你心里的龌龊藏好了,要是吓到那些女子,耽误寨……度假村兄弟们的终身大事,我抽不死你!” 其实不知强子心里对这些女工充满了期待,就是他自己也十分期待从来的人里面找一个钟情之人啊! 希望时间过快一些,再快一些!让二少爷赶紧来吧! 杜明娟欢喜的定下喜欢的房间,七娘便将钥匙给了她,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饭后,七娘和她约定好去京城的时间,杜明娟便先行一步离开。 久久等不到赵知轻回来的七娘留下书信后不再迟疑带着洛景辰启程前往京城。 望着七娘她们离去的马车,邢老四心里又高兴又害怕。京城中还藏着想要对付洛夫人的人,如今赵大哥却还没有回来。他又不敢和洛夫人说实话,咬咬牙他唤来强子。 “啥!我不去!”强子明显拒绝,他还在这等着女工那,才不要去京城。 “不去也得去,你给我暗地里盯着,看看是不是有人要对夫人不利!” “总管,你太小心眼了,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对她……”看到邢老四脸上的严肃认真,强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真的有人会对付夫人!” “那我现在就去!”强子当即便准备行囊,临走时邢老四不忘嘱咐他千万不能让洛夫人发现他。而且给了些他关于京城错综复杂关系的线索,让他重点观察下这些人。 之前都是自己偷摸前去调查,加上从石烈阳哪里翻出来的账号,他虽然重点圈出了几个人,但却也不敢完全确定就是这些人。狡兔三窟,尤其是石烈阳这样的老江湖,他手里的东西只怕真真假假到处都有,同样的账本,自己在度假村的人翻盖房子的时候就找出来不少于三本。 若不是自己提前发现,这些东西就都被洛夫人发现了。只可惜自己不认识字,这里面的字都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模仿着写了去找大公子求教的。只是大公子他太聪明,自己问了几次便引起了他的怀疑,导致自己再也不敢去找他。 可是自己大字不认识几个,即便有心要学,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好在大公子是有耐心的,度假村里愿意认识字的,他都愿意教,自己现在最起码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赵知轻解决完石烈阳的事后,便快马即便返回安阳寨。看着寨子发生的变化,他便知道七娘对这是真的用了心思。只是自己在度假村走了一圈又一圈却丝毫没有发现七娘的身影。就连邢老四也不知道跑到那去了。 邢老四最近忙活着给度假村收尾,听到赵知轻回来,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跑回来。 “赵老大!你可算回来了!”邢老四见了他高兴的不行,长着手就要抱他。 看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邢老四,赵知轻一抬手将人直接拦在三米开外。 邢老四见状嘿嘿着停下,将脏手在帕子上擦了两下,见被他盯着赶紧解释,“可不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讲究,是洛夫人说了,我们这度假村走的是高档路线,任何细节都会导致顾客对我们的看法,所以必定不能和以前那些糙老汉子一样不讲究。” 说着,还细心的将帕子叠好放进怀里。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这话的确像是七娘会说的,他看着邢老四直接问道,“为何没有看到七娘的身影?她现在在哪?” 他心中的思念之火不断涌出,原以为可以见到人,却不想在这竟然没有看到魂牵梦绕的身影。若非待在七娘住过的竹屋,闻到她身上残留下来的气息,自己怕是早就要原地爆炸了。 邢老四支支吾吾不好做大,他直接上手将人提溜起来,“七娘那?可是出事了?” “不,不是!” 听到邢老四这话他才将人放下,邢老四赶紧托盘而出。 “前两日有故人来找洛夫人,洛夫人便在不日后出发去了京城!哎哎,赵老大你别生气我知道我该拦着点。但是洛夫人你接触的比我时间长,她那么聪慧的一个人,若是我多言她必定会怀疑,因此我只能派了强子偷摸跟着去了。” “你放心,强子机灵,必定会保证洛夫人的安全!” 见赵知轻情绪逐渐安稳下来,他这才将赵知轻拉倒一边。 “度假村在翻建的时候,找出来很多记录在侧的账簿,但是我不识字,所以看不太懂。”邢老四将此事与他简单一说,赵知轻拿着这些记录在侧关于石烈阳犯下的罪孽。 里面甚至有哪一桩事是谁指使又是如何做的,结果为何,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记录在案。 他翻找着关于洛七娘的记录却只看到了关于七娘的画像和名字,具体却并没有记录。估计是时间来不及,所以七娘的事情并没做登记下来。而这幅七娘的画像被他小心翼翼拿出来。 这上面的七娘和现在的七娘在他看来没有一处相似的,但这画像必定是幕后之人所画。 邢老四见他将东西都收拾好,这才敢开口问他关于石烈阳的事情,“赵老大,那石烈阳?” “关于这人你以后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不过日后若是需要你来作证,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自然知道!” 见赵知轻不想告诉他细节,便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是那么顺利,不过他现在对这些事请也不好奇。如今自己惜福的很,对那些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只要确定日后石烈阳不会蹦跶出来扰乱自己就行了。 这期间他又细细给赵知轻说了七娘带领安阳度假村的人做出的改变,其中夹杂着对七娘的钦佩和对他的感激。 “赵老大,不知道二公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你也知道这大公子太过聪慧,有时候难免让人有些害怕。”邢老四说的这个害怕并不是说洛景辰会打人骂人,而是那种让人内心发憷。他一个眼神便让你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无影遁形,这种感觉像极了赵知轻。 他不经意嘀咕一句,“和你可是一样一样的,希望二公子能好些,别这么难对付!” 阴影之下赵知轻勾起唇角,似乎因为邢老四嘀咕的话心里十分愉悦。 “景昔啊,和他哥不一样,性子活泼些,不过你别以为他好混弄。” 洛景辰是心里精明,洛景昔虽然比不上他,但这些日子跟着七娘和周亚云身后历练,人沉稳了很多,加上他的身高有时候唬起人来比洛景辰还要管用。 “看你说的,我没事糊弄他做什么。人家二公子是来带着我们奔着好去的,我这不是想提前打探清楚,别再把人得罪了嘛。” 邢老四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想要打探二少爷是为了讨好他,好让自己能提前找到媳妇。 整个安阳度假村对于洛景昔的到来充满了期待,可赵知轻却等不及洛景昔,次日便直接出发去了京城。 京城中七娘她们暂时住在客栈,昨个她已经开始着手在附近找房子。京城果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稍微好些带个院子的房子就少不了五百两。而自己家人口众多,虽不打算在京城常驻,但地方却不能太小。 看了两天,也没有合适得地方。 “要我说你现住在我家便是,家里空院子多的事,我俩也能好好亲近几日。而且有我家老爷在,他和辰哥讨论下学问也是极美的。” 杜明娟已经邀请她好几次都被七娘拒绝了。自打七娘踏入京城的第一步就像和杜明娟远些,不是她不想和杜明娟好,而是她总有一股离着他们太近或许会害了他们也不一定的直觉。但杜明娟对她推心置腹她也不想太伤人。 “不了,日后我们总也要在这待着,总不能一直在你们家住吧。再说了,景辰日后也是要独挡门户的,既然是早晚的事情,就不必做两回。” “好了,”七娘看着她,“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不好意思的。” 杜明娟知道七娘是有主意的额,她既然如此明显的拒绝自己不管再说什么也必定不能改变七娘的想法。因此她只能再次叮嘱七娘有事一定记得找她! 得到她再三保证杜明娟这才放心离开。其实昨个她本来想要邀请七娘跟着她去看看京城的茶坊和美容院,谁知道七娘竟然直言,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度假村上,日后京城的这两个生意她便不插手了。 当然若是有需要她帮忙的,她定然义不容辞。 “娘为何和杜姨生疏起来?”其实杜明娟也感受到了她的疏离只是觉得七娘刚来京城不大适应才没有多想。可洛景辰不一样,他之前经常观察七娘,对七娘是有一定了解的。 若非有特殊原因,只要对她好的人,她从来都是反馈良多,绝不会亏待了他人。杜明娟对于洛家来说,恩情算是颇多。因此洛七娘对杜明娟的态度才会让洛景辰发出疑惑。 若是担心门不当户不对,自己日总能找补一些,而且自家虽然算是商贾之家但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商贾,自己有功名在身,并不比他人差,娘没道理这么做的。 七娘关门的手一顿,而后遮掩下眸子中的复杂,轻快的说着,“哪里有生疏,娘说的是实话,总不能等到有人上门报喜的时候,是在杜家吧。” “娘希望你的荣耀都是你的,也只能是因为你是你,而不是因为其他的。杨家虽然是新入经常,可你杜姨他们家却不是,娘可不希望到时候听到有人说你一依靠门楣巴结他人才上位的。 洛景辰了然,这种事情太过常见,很多有才华之人就因为家族颇有威望,总是被说成靠关系上位。还是娘深思熟虑想的清楚。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见他被糊弄过去,七娘这才松下一口气。眼下她除了找房子,便是要等待赵知轻的到来。 赵知轻从七娘留下的信件中,知道七娘的落脚点。但真到了京城他却有些近乡情怯。 这里认识自己的人太多,万一被认出来…… 他看着河里倒映出的粗狂男子,满脸的络腮胡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认不出自己,何必担心旁人! 倘若真有人认出来也好,正好让他瞧瞧是那些人做贼心虚! 想明白后他快马加鞭找到了七娘的落脚点,满心欢喜以为能见到佳人,打开门却只看了一个呆头鹅。 “你娘那?”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七娘的影子,赵知轻才拿正眼看洛景辰。 后者才不会如他所愿,自顾拿着茶杯喝水, 得不到回应的赵知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让我猜猜,依着七娘的性子必定是闲不下来的。那她是去找铺子了?” 洛景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没猜对啊! “看来是去找住处了。” 果然洛景辰喝水的手顿了一下,意识到赵知轻是在诈他,洛景辰心里对自己十分恼怒。为何自己在赵知轻面前总是输哪一个,明明自己不想怄任何反应的。 嗯,看来这次是猜对的。 “你这就不对了,刚来京城你娘人生地不熟的,你竟然让她一个女子出门,你就不怕她出事啊?” 赵知轻想也不想就给他一个脑蹦,“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不对?” 他打完人便要去七娘,“某些人放心,我可是不放心。” 洛景辰摸着自己微微发疼的脑门,这种长辈对晚辈的既视感是几个意思!再说他如何不关心娘了,是娘拦住不让他去的。 不行,不然让赵志轻再在娘的面前刷好感。 洛景辰赶紧起身跟上,察觉到身后的尾巴赵知轻无声笑笑,看这小子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八成是想防着自己。只可惜,大人的事情那是小屁孩能查手的了的。只要他搞定了七娘,洛景辰这声爹爹是早晚的事! 两人刚走出客栈便看七娘从马车上下来。 “这几个地方我都不是很满意,若是有清净点的地方最好。若是没有只要地方合适也是行的。”七娘知道今日自己看了四五处都不合适,这人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买房子是大事自然要合心意才行。 那人也是个机灵的,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必定是下回还要在自己这看房的。一开始自己因为她是外地来的的确没带她看好的房源,今日带她去看的可比上次好了许多。可她依旧看不上,若不是她想要买房的心思比较坚决,自己当真不想伺候这人。 “洛夫人看您说的,买房子不是小事自然要多比较比较,这样下次有好的房源我再来接您。” 待人走后七娘一转身便看到客栈门前杵着的木头桩子。 他回来了!人黑了,也瘦了,仔细看看似乎精神不错,想来这段时间虽然辛苦些但还应付的过来。 她思付着,将轻微颤抖的手放进袖口掩饰着自己的激动。走上前平静的说着,“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时间也不早了,先去吃饭。” 赵知轻一直盯着她,自然没错过她看到自己时一瞬间的激动。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洛景辰,真是个电灯泡。若不是碍于他在,七娘方才定是想要抱抱自己的。都是因为他,自己抱美人的机会没有了。 洛景辰带着满脸疑惑跟着他们进去,谁知道还没进房间便直接被关在门外。 “下去点菜,这种小事总不能还让你娘来操持吧。” 洛景辰落下想要敲门的手。 算了!念在他刚回来的份上,便不和他计较了。 听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赵知轻一屁股粘在七娘身边,“七娘,都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也不说想我!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快想死你了!” 赵知轻的声线杯酒偏粗,此时说着小情惬意的话,传在她耳中竟然让人像是被电到一般,浑身酥麻。 “你做什不看我,你不想看我,可我想看你。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好了!”七娘实在受不了他这肉麻的样子,弄得自己也浑身上下不自在,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情,方才差点便破防了。 见七娘的底线到了赵知轻明显知道见好就收。 “七娘这段时间辛苦了,安阳寨那群人你随便糊弄一番便是,做什么那么劳心劳力,你这累坏了,我可真要自责死了。” 赵知轻现在也不好说自己当初提了一嘴,哪知道邢老四竟然那么直接拿自己当枪使。他对自己在七娘心目中的位置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自己都觉得还可以的人,七娘必定也是信任的。所以他总觉得七娘会把安阳寨弄的这么好,完全是因为看重他。 “你若是因为我的话把自己累坏了我得心疼死!”赵知轻揉着胸口,一连的络腮胡的嘴上挂着一抹滑稽的笑意。七娘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这人莫不是出去几日变的更疯了,什么叫做因为他话累坏了自己!自己想要挣钱侍弄安阳度假村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不对!七娘忽然觉得这人故意将自己往旁的方向引,莫不是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放过他,什么都不问了? 想得美! “说吧,这段时间你去做什么了?”说完,七娘丝毫不理会他的一脸受伤的样,反而劝他收起脸上的无辜,“赵知轻,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做这种女儿家的表情不觉得难为情吗?还是你以为这般便能糊弄我?” 话落又觉得自己这语气太过熟稔,怎么听都像是妻子盘问刚外出回家的相公有没有做坏事。她赶紧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看着赵知轻的脸不自觉又加重了语气! “嗯?” “七娘做什么这么严厉,我这段时间不过是因为有人找我我这才出去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邢老四有事情安排你,你才出去的。邢老四可是都说了!” 赵知轻听到七娘的话,心里想着得亏邢老四之前和他说过,七娘曾经逼问邢老四,邢老四胡言乱语给糊弄过去,若非如此,七娘这么诈自己,自己只怕还真会给她说一些。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怎么可能!邢老四那货能指使的了我……行行行,和你说便是了,做啥子又拿白眼看我。”他装作十分无奈,叹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聪明,真是一点小事都瞒不过你。” “还不是那日烈阳寨出事,不是有官府的人出现吗?当时邢老四害怕他会被牵连,万一被官府的人一锅端了他还能有命活。而我那,正好不想让他们伤害你,索性答应帮他去官府那打探消息,让他帮我照看好你。顺便给他指点了一下你的好!” 说着他还不忘在七娘面前卖好一番。七娘看他说的真诚,心下的怀疑少了几分。 “可你不是说烈阳寨的人指名道姓要来抓我肯定是受人指使,早前咱们不是说好假装不敌,要查出是谁要害我吗?这事你莫不是忘记了?” 七娘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赵知轻端倪着一双眼看着七娘一动不动,可实际上心里却想着该如何敷衍过去。 “我那时候是想多了,谁知道和邢老四这么一说,人家说是抓错人了。我这才知道人家要抓的根本不是你这个洛七娘,是另一个洛七娘,只不过不是三点水的洛,而是落叶归根的落。” “真的,这事不信你回头可以问问邢老四。烈阳寨的事他可比我清楚的多!” 见他连邢老四都搬出来,七娘还真有些相信了。世界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多的事,的确不可能只有她一人唤作洛七娘。不过,等找到房子她就会去安阳度假村,到时候邢老四必定是要好好问问的。 门外的景辰听里面没了说话的动静这才推门进来。只是他眼眸中遮掩的神色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轻松。 娘相信了赵知轻的话,可他却是不信的。当初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度假村的人,有没有和娘同名之人他不知晓,但却也知道烈阳寨的人接任务的时候都会要相关人的画像,为的就是怕弄错人导致是非。因此,烈阳寨要对付娘或者他们一家子的事绝对不是弄错人了。 自从上一次因为瞒着娘导致娘出事之后,赵知轻分明保证过有事一定会和娘说,这次他又选择了隐瞒,是不是说明要对付娘的人是更为厉害的人物。 赵知轻因为方才一直想着如何和七娘交代,一时间没有察觉到洛景辰早已经在客房外,因此并不知晓为何洛景辰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探究。想想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他泰然处之的回了洛景辰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洛景辰对此置若罔闻,和此前态度一样,这才打消了赵知轻仅存的一丝疑虑。 这几日七娘每日都要出去看房子,暗处跟着七娘的强子却叫苦不迭。七娘出门有马车带着而他却是要徒步跟着,一来二去的整个人都消瘦下去,面颊更是深深凹陷进脸里。 赵知轻找到强子的时候,他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客栈外的巷子里。 “赵老大……赵老大是你吗?”强子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脚边,看着他粗狂的脸顿时哭诉起来,“你能不能和洛夫人说说让她在客栈歇两天,再这么下去,只怕还没找到要害她的人,我就先挂掉了!” “而且那牙行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我都听见他们说的了。给洛夫人介绍的房子只会是差的不会是好的。你还是让她换一家吧!” 赵知轻看着他这幅没骨头的样子,“你若是累了便休息两日,七娘那有我,用不着你这么上心。” “不行!”强子想也不想的拒绝,“洛夫人对我们有恩,我岂是那种有恩不报的人,在没有找到害洛夫人的人之前,我必定要在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危!” 这件事即便他累死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否则他就真的又变回以前烈阳寨那种无情无义之人了! 见他如此坚决,赵知轻随手唤出暗卫。 看见平白出现的人,强子显然戒备十足。 赵知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放松,“放轻松,依你现在的实力想要保护七娘还差些,不如你先和他们一起玩玩,等回头你若是还想保护七娘你就再回来,不行你也可以回安阳度假村。” 他原本是想将强子打发走的,自己到京城的事情钱寄往已经知道,不日估计便会找上自己。强子的背景有问题,钱寄往这样的人精只怕两三眼就能看出问题来。自己不想让钱寄往知道太多关于七娘的事,所以强子最好离开。 强子看着暗卫,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强大,那种冷酷和随时随地可以杀掉自己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吞咽几下口水,幸亏当初四当家的选择和赵老大合作,不然单是这一个人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赵知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板着眼,“你不是说要保护七娘?” “嘿嘿,赵老大你可别给我开玩笑了,你身边都有这种高手,还用得着我去保护?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别再成了累赘,有这功夫我还不如会度假村帮忙去。那才适合我那。” 对于强子的识相他很是受用,看着强子马不停蹄离开的样子,赵知轻对他们这群人又有了新的认知。谁说土匪窝里就一定没几个好的,这个强子倒是个机灵的。 “你去和钱寄往说,后日我会主动去找他,让他不要来找我。” 上次自己给钱寄往透露的线索,估计这人已经想到些东西。之前他俩分隔千里之外,即便钱寄往心里有怀疑也不好写信问自己,如今自己显身京城,他必定会上门解惑。与其让他出面打草惊蛇不如自己主动前去。 夜里钱寄往为了等待赵知轻的到来每每和夫人分房而睡,这几日夫人已经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怀疑自己有了外心,偏偏他还无法和夫人解释,今个脸上竟然被挠出三条疤。 “你可终于来了!”谁想今日一推门便看到书房里有个宽大的身影,钱寄往赶紧将门关好。 “你要是再不来我可真要去找你了!”他说着看向赵知轻的眼神带着几分抱怨,“你说说我去找你多好,又快又省事。哪像你这般还非要夜里来,这和做贼有什么差别?” “钱大人是不想要脑袋了?”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赵知轻轻飘飘一句话让钱寄往当即闭上嘴巴。想想门外那些暗卫看似是自己留给赵知轻,但这些人却是自己在临出发之前,洪都尉给自己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将这些人留给赵知轻。 估摸着赵知轻也发现这些人不是他的人了,使唤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这会子竟然还让暗卫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赵知轻我为你遮掩再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钱寄往有些生气,当初一回京可就有人向自己打探慰问的情况,自己可是把他的事都给遮掩过去,眼下被如此对待,焉能不生气。 赵知轻挥挥手,“我只是给钱大人提醒,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也要烂在肚子里,我虽不杀伯仁但却不想伯人因我而死。” 他的事情能有人少知道些便少知道些,知道的太多难免牵连太广。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钱寄往看着他有些激动,这人和之前太不一样!若不是同样挺立的躯体和眼神中流露出的薄凉气势让人有熟悉敢,谁敢相信这人还活着。 书房内随着钱寄往这声激动的反问,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还之何必问那么多,有些事还是忘记的好。” 直到人走后许久,钱寄往还沉浸在那声熟悉的‘还之’里面。还之是他的字,会这么喊他的除了那人不会有旁人!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哈哈哈!他就知道这小子命硬死不了,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他激动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当初这混小子可是骗了自己不少眼泪啊!日后自己少不得要找这小子讨要回来。 赵知轻回到客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钱寄往这人平日看着稳当,但是有时候行事也极其大胆。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第二日赵知轻便在客栈偶遇到了来此吃饭的钱寄往。 “洛夫人?”钱寄往满脸惊讶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你们怎么来京城了?”说着还不忘探头和洛景辰打招呼,“景辰竟然也来了。” “钱大人?”七娘对于在这碰到他也有些惊讶,但还是解释道,“景辰过了府试,接下来会在这里学习进行乡试、会试。” 钱寄往点头,“嗯,景辰的学识我有所了解,来到京城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这乡试的推荐函可是有了?” 景辰见他问起上前回答,“此前杨大人已经给过推荐,不日便会在青阳参与乡试。” 乡试是要在省里进行的,曹县隶属于青阳。原本七娘是打算带着景辰先去青阳待一段时间,但是想到早晚都会来着不如先在京城安稳下来。 “嗯,有打算便好。只是你们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啊。”钱寄往盯着他们看了几眼,“罢了,我在南向胡同里有个宅子,原是之前友人赠送的,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便一直没有去居住,若是你们不嫌弃便先去哪里歇脚也成。” 赵知轻原本在他上来前便一直给他眼神暗示让他别太过分。直到听到南向胡同的房子这才没有阻止。那房子他是知道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规整的很,而且在南向胡同最里面,周围环境很是清净。后门就对着外面的主干道,来往出行也极其方便。 “这不太好吧?”七娘有些不想答应,自己家和这个钱大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交往,做什么上来就住到人家的外院去,实在是不合时宜。 钱寄往抬眼给赵知轻回了个颜色,还不赶紧开口劝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是的,因为赵知轻的事钱寄往一直关注着洛家人。自然也知道洛七娘被牙行看轻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宅。况且洛七娘似乎也有意低调,仿佛也在躲着什么人因此也没有大动作出现。甚至连曹县立火的厉害的奶茶坊都一次没有露面,后来他差夫人去和杨府上找杜明娟才大概猜出,这洛七娘似乎并不想和杨府与杜家有太多牵连。 而在京城随处走一步都有可能碰到极有背景的人家,没有靠山简直是寸步难行。因此他知道消息后这才马不停蹄的前来给与帮助。 “钱大人,不知道你这房租是怎么算的?”赵知轻出生询问,给他找了一个台阶。 他想也不想的说着,“要什么房租啊,这本来……”还未说完便意识到赵知轻是什么意思,赶紧改口,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还真被你们看出来了。这京城地界寸土寸金,那房子我们一家也住不起,但是空着也是浪费。” 见他这么说七娘这才有些意动,不是白住好啊。 “这样吧,你们全当是帮我看房子,保养房子,一个月给个五两十两的意思一番即可。”钱寄往知道自己要的太少,光看七娘脸上的惊讶便知道她心里肯定有疑惑,因此又补充一句,“当然这个前提是景辰得能顺利参加殿试才行。” “只要景辰能参加殿试不管能不能成为状元,这房子你们就这么住着。若是景辰失利,我们当然要按照京城的物价来才是。” 钱寄往这么一说,七娘才明白他这是看上了景辰,想要和景辰结交。 “这事恐怕我不能答应。”七娘不想拿孩子做堵住,更不想给景辰太大的压力,于是直接出言拒绝。 可洛景辰却有不一样的态度,“钱大人既然如此看好我,景辰自然不敢不从!只是钱大人定下的房租实在太少,一月五十两不知可否?” 见他答应钱寄往自动忽略了七娘的拒绝,两人当即讨论起房租多少。一时间两人讨论的火热,七娘反倒成了局外人。 她拉扯一把正在看好戏的赵知轻,“这钱大人是怎回事?为何感觉他极其关照我们?” 一个我们让赵知轻顿时眉开眼笑,“自然是因为我们有价值。七娘何必多想,京城内外朝臣都想要结交有学识的子弟,为的就是将来在朝堂上能多一个朋友而不是敌人。景辰如此优秀即便门第不显,可日后的前途绝对无亮。钱寄往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吃亏的事。”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七娘即便再不愿意,可洛景辰已经和钱寄往写好了契约书。不得已她也只能看着行礼被钱府小厮搬到马车上。 当看到南向胡同的宅子时,七娘忽然觉得自家真是沾了大便宜。这房子少说也要价值千金,就算是房租一月也下不来五百两,可这房子他们最后竟然只需要用四十两便可以租下,这简直就是白捡啊。 从七娘的眼神中赵知轻就知道她对这里是极其满意的。因此看钱寄往也比之前顺眼了许多,算他干了件人事。 “钱大人既然都已经弄好了,你这衙门里应该也挺忙的吧?” 钱寄往刚想说不忙,看着赵知轻赶人的样,倘若自己再待下去这货指不定会出什么阴招来整蛊自己。 钱寄往一走,七娘便开始收拾院子。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收拾,这偌大的院子竟然早已经被打扫干净不说,就连生活用具都应有尽有。 看来这钱大人是一早就打算好了,人家压根就没想过他们不同意的事。 和七娘心里的不安不同,赵知轻心里暗暗夸张钱寄往会做事。这么一想,自己给他说实话也是有好处,至少在京城自己不用做睁眼瞎还能有个帮手!只是希望日后不会牵连到他才好! 收拾好地方后,七娘便出门熟悉环境。每到一个新地方,少不得要知道每个地方都是做什么的。只是七娘不知道,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家里的两个男人便开始争锋相对。 洛景辰会答应钱寄往是因为他看到钱寄往频繁看向赵知轻,虽然赵知轻从头到尾没有做出回应,可他看到的分明,这钱大人并非是那种见人就讨好的人,反而钱大人为恶人十分正直,若非是他能看上的,即便再厉害也绝不会多看半分。 “你既然和钱大人如此熟悉,做什么还要打着我的幌子给娘送房子?”洛景辰一句话喊住了想要跟着七娘离开的赵知轻。 听他这笃定的声音,赵知轻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他索性将一张脸虎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洛景辰。 “你这是饭吃多了?白日做梦那?” “我若是有那本事还会让七娘受这么多天的罪?”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嘴边挂起一抹冷嘲,“莫不是有些人对自己没信心所以在这找借口想打退堂鼓啊?” “你早说啊,大不了我厚着脸皮去找杨大人,让杨大人去给钱大人求求情,让他把那所谓的约定给作废了吧。” 明知道赵知轻是故意这么说的,洛景辰还是不想被他看低,反驳道,“我当然不会打退堂鼓,希望某些人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了,我被骗了没事,可我娘的眼里可留不得沙子。到时候她若知道这一切都是某些人的算计,只怕某些人讨不到好处。” 这话算是说到赵知轻的痛处了,可他打死都不能承认。至于以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呵,什么某些人某些人,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温书习字,别以为方才在客栈,钱大人说你能做状元时,周围的人不屑。你可别到时候真的露怯了!” “不劳您费心!” 两人的谈话可以说是相当不痛快,洛景辰知道京城物大地博人才卓绝,自己也不过只是众人中的一员。但每一个读书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走到最高峰,自己也不例外。他披荆斩棘来到现在,绝不会因为别人几句冷嘲热讽便放弃自己的希望。 今日钱大人还告诉他一个消息,半年后会在玲珑塔举办一年一度的才子会,而所参加的必定是参加过乡试成了举子之人才能参加。钱大人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自己在玲珑才子会上出彩一些。自己在京城这段时间,知道一些有名气的书生,在京城想要出人头地除了与真才实学之外还需要有人支持,这和他之前的认知完全不同。 自己本身因为重重原因并不想鹤立鸡群成为人群中拔尖的哪一个,可如今看来却行不通了。 “何必担忧,倘若你当真在这些学子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你所担心的事情未必就会发生,或许因为你的地位,反而让你更加安全。” 在看出他的担忧后,钱大人给他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话让他觉得钱大人或许是知道些什么的,但这是他的秘密他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而且钱大人或许只是随便的一句话并没有其他深意,自己多问反而不美。 可细细想来,钱大人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正如娘拼命想要赚钱,想到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不就是想着若是有人在动她们的时候也该考量一下敢不敢!能不能! 七娘完全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拼命不想让洛景辰知道的事情,他终究还是朝着真相一步步走去。 安顿好洛景辰,七娘便准备动身前往安阳度假村。因为不放心景辰七娘并不大打算让赵知轻跟着,可赵知轻哪里是会听劝的,前脚七娘刚走,后脚他便跟了上去。 对此洛景辰毫不奇怪,而且他觉得并不一定非要人照顾不可。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己跟在娘身边这么久,对于如何洗衣做饭自是手到擒来唯一不大会的大概就是和人讲价还价吧。 居住在南向胡同最好的地方莫过于这个地方十分方便,出门便是菜市,再走不远便有一处湖泊,湖旁栽种着硕大的柳树,夏日成荫,正是个纳凉的好出去。自从发现这处宝地后,每当学习累了,他便会来这里走走。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竟然有一个老者正在垂钓。只是这垂钓之人似乎耐心不足,不是一会呼呼大睡,便是气急败坏。  “上来啊!快上来啊!上来爷爷带你们回家玩啊!”老者对着湖中欢快游逛的鱼念叨着,可这鱼却像是成精了一般,不管他下何种鱼饵,一连两个时辰连半条小鱼都没钓上来。 洛景辰除了最开始看过一眼后,便倚在树边吹着小风小憩着。 老者见他如此闲适气的将鱼竿一扔。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你这小子好不尊老,我一个老人家在这辛辛苦苦垂钓,你一个年轻人竟然在这呼呼睡大觉!未免太没有志气,太没有爱了!” “看什么看,老夫说的就是你!对,就是你!这里除了你还有旁人吗?” 洛景辰看着他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但本着礼貌的态度,他还是站直了身子对着老者恭敬行礼。 “大伯说的话,我却是不大认同。您的爱好是以垂钓为乐,小子则是来这里放松休息。既然是各有目的有何谈志气一说,况且小子也并未有打扰到大伯垂钓吧?” “放屁!你打扰了!若不是你在,鱼儿为何不上钩?此前我每日都至少能钓上来一条鱼的!” 老者不依不饶非要洛景辰赔他的鱼,弄的洛景辰哭笑不得。不得已只能拿起他的鱼竿,蹲在一旁陪着他垂钓。 “咦?”老者看着他朝着边上挪动了一下,再看鱼鳔已经立起来。 “快!快!有鱼有鱼,快拉!快啊!”老者激动的恨不得夺过鱼竿替他拉。 洛景辰笑着摇头,不紧不慢将鱼竿拉起来,果然一条足足有两斤重的鱼死死的咬在鱼钩上。 老者高兴的看着被放在鱼篓里高兴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老夫今日钓上来鱼了!看谁还敢说老夫是臭钓鱼的!哈哈哈!” 老者喜滋滋的看着鱼,等到再抬头时却发现方才的少年竟然已经不见了。 “臭小子跑的到快,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 洛景辰不是害怕被吃了,他是觉得这老者太过可爱,不过是一条鱼便如此满足如此开心。他担心自己笑的太过明显,再无意伤害了老者的自尊心,这才选择早些离开。 老者虽然见他走了,但心里却觉得这小伙子不错,竟然会钓鱼。因此他每次早早来,日落才走,可以一连在这守株待兔了三天都没有在看到那日的小伙子。 “老爷,人家或许只是偶尔路过这里,要不咱们走吧?”小厮耐心劝着,自家老爷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喜欢钓鱼,偏生这些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旁人一钓就上钩,就连自己有时也能钓上来一两条,可自家老爷却整日整日的坐着也钓不上来一条。因此还得了个臭鱼篓子的称号。 老爷性子也倔,越是钓不上上来越是一定要钓,很多知道老爷爱钓鱼的可没少借着钓鱼朝老爷身边凑。自己可是得了夫人的吩咐,绝不能让人借着钓鱼接近老爷。 “你懂什么!那日那小伙子钓鱼的动作十分生疏,可他一钓鱼儿就上钩了,我岂能放过他!再等等!” 老者不耐烦的挥手让小厮赶紧走,自己则一边垂钓一边盯着洛景辰离去的方向。 在家里闷头读书的洛景辰可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怎么惦记。自从钱寄往见面一来,每隔上几日他便会来家里坐坐。几天之前钱寄往拿了一份笔记给他,自从得了这手抄卷他便一直爱不释手。 里面字字句句都令人受益匪浅,以至于他每每都废寝忘食,一来二去的身体有些扛不住。幸亏只从他脚好之后便一直坐着复建偶尔还会锻炼下,不然连续三日不吃不喝不睡的,他的身体早就垮掉了。 七娘这边到了安阳度假村见邢老四有模有样的指挥着众人干活,偶尔有一两个路过好奇的难免问上几句。这时邢老四便会上前和人家多唠几句,就像七娘说的那样先把度假村的名头宣传出去。 “呀,洛夫人回来了!”邢老四送走路过的行人转身便看了洛七娘,他高兴的喊了一声,然后吩咐身后的兄弟们,“快去给二少爷说,洛夫人来了。” 七娘上前走两步,“景昔已经来了?” “可不是,前脚赵老大刚走,后脚二少爷就来了。咱这二少爷看起来虎虎生威好不威风,那个头简直是我见过最高的!” 邢老四这话是卖好的成分,可说的也是事实。洛景昔的个头放在现在也得有一米九了,这才十四五便已经如此之高,她是真害怕洛景昔将来长的太高。在这个年代长得太高可不好找媳妇啊。 “这会子二少爷正在面试招聘的女工。” 邢老四说起这些女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原以为来的会是些小娘子,谁知道来的全是已经结婚的妇人,偶尔有两个云英未嫁的,还不等报上名便被家里的人给拽回去。 谁让他们安阳度假村都是清一色的老爷们,人家心里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可老娘们到底也是无法和小娘子想比较的。因此,他们心里的期待感少了,自然也就没有之前的激情。 洛景昔似乎并有察觉到他们低落的情绪,面试了好几轮,有几个妇人手脚的确麻利,但是来面试的人数太少,她们也只能勉强算合格。若是依着洛七娘的标准来看,这些人估计都是不合格的。 就在洛景昔纠结这些人到底要不要录取的时候听到娘来的消息顿时喜笑颜开。 “娘来了!太好了!” 周亚云也是拨开云雾,这次他有些后悔没有将妻子带来。刚来这里招工时便被质疑不正经,当时没有处理好,导致现在招工太难! “娘,你可算来了!” 洛景昔大踏着步子两下便来到七娘跟前,七娘仰着脖子看着他。 嗯,又长高了!拍拍他的胳膊,好家伙竟然还长肌肉了。一段时间不见,眼睛有神,清澈而坚定,可见这段时间的历练是有用的。 “来了,你们这一路上可好?可累着了?” “不累,这和去聂姨哪里好多了,一点也不辛苦。”洛景昔丝毫不抱怨辛苦反而觉得十分自豪,自从跟着周亚云去过云城见识过大海的辽阔和雄壮之后他整个人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一路上跟着周亚云从未叫过一声苦,甚至风餐露宿中也能自得其乐。尤其是他天生神力,路上遇到几个海盗也被洛景昔轻而易举给收拾了。 自打击败海盗之后,他便一直觉得体内血液翻滚,那种在战斗中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这次来京城,除了完成娘信里交代的事情,他还想要见见赵大叔、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娘,赵大叔没跟着你来吗?” 七娘刚想给他说,赵知轻在京城照顾景辰,还没等开口,赵知轻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他熟稔的拍拍洛景昔的肩膀,“嗯,壮实了不少,这才是男儿本色,比你哥那个小白脸强多了。” 被夸赞洛景昔当然是高兴的,可踩着他哥哥他就不乐意了。 “赵大叔,你分明不是这么想哥的,做什么非要这么贬低他。若是被他听到,你又要被针对了。”洛景昔也不知道哥和赵大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总是意见不同,有事没事总想要和对方互怼几句。 赵知轻啪的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懂什么,说吧,找我做什么?” 洛景昔被打也不生气拉着赵知轻去了一遍。 “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你娘的面,你就不怕你娘生气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娘才不是那种人……” 远远的听着两人嘀咕自己的声音,七娘只能无奈摇头。好像自从赵知轻来到洛家之后,家里几个孩子都活泼了很多。只是为什么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自己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奇怪。 还不等她深究奇怪在哪,周亚云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东家,这次已经来了有两日,但是这的女工似乎有些难招。我打听过,许是因为这里之前出现过匪类,导致这里的人十分敏感。尤其度假村里都是男人,家家户户都怕自家妇女来了这里不安全。”他说着招工的现状,又有些自责,“也是我考虑不周,当时秀珍说要跟着我来帮忙,我也没让。” 怪不得来到这没看到几个人应聘,原来是出了问题。 “奶茶坊与美容坊的教习都是女工,她们大概何时到?” “她们带着一些设备和原料,再快也得在三天之后。” 七娘点头,思索片刻后。 “三日之后,在安阳城门处迎接教习的动作给我往大里整,最好让整个安阳都知道有这么回事。”这些人既然不相信,那就将事实摆在他们眼前。 “对了,记得让她们打扮的精致些,穿的好些,别丢了我们洛氏的脸。” 七娘这么一说,周亚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到时候我再派人重新在城门口贴上招聘告示,将月银待遇写上岂不是更美!”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便知道此事大概是成了一半。 果然三日之后,安城城门口外拉着横幅,吹吹打打的热闹非凡。 “这是谁家娶亲还是有什么喜事,竟然有这么大阵仗?” “都不是!好像是什么安阳度假村的在迎接什么女工教习!” “什么教习的,咱们啥也不懂啊!” 有人有心想要问问,可安阳度假村的人丝毫不理会他们,没办法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他们只能待在这继续看热闹。 奶茶坊和美容坊的教习看到城门口的动静,便知道这是管事之前安排的。她们当即也不露怯,大大方方端坐在马车上,临到城门口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顿时便惊呆了众人。 “这是哪里来的美娘子,端看这穿衣打扮便不是一般人啊!” 听到众人的惊叹声,马大花和王春草从后面走出来。她们也是这次跟来的人,王春草负责给两位教习打下手,马大花则需要负责教新人缝制娃娃。自从七娘走后,马大花也算是长进了,很多娃娃的设计都是她一手包办的。七娘知道后,让刘姐给了她奖励,对于这种有想法敢于实践的人她们洛氏是大大欢迎的。 正是因为如此,马大花为自己迎来了安城教习之旅。 “说笑了,这几位娘子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能穿上华衣坐上马车,全是托了洛氏的福气。此次,教习前来安阳度假村,为的就是免费教习传授手艺,家中有女子的大可以来安阳度假村应聘试试。” 王春草虽然长相一般,穿的也极其平常。可说话自如形态沉稳,一看便和之前唯唯诺诺的村妇判若两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得一个月多少钱啊?” 王春草笑了笑,“每个地方自然是不一样的,当然女工也是分等级的,等级越高拿到的月银自然越高。像我们教习这样的每月光是月银就有五十两,这还不算奖励、分红和逢年过节的过节费、衣食费……”似乎是太多了,王春草也不愿意多想,“实在是太多了,等你们家女子能被选中上工,你们大概也就知道了。” 说完便向他们讨路,一行人吹吹打打而去。 就在他们惆怅没有多问些的时候,忽然有人喊道,“安阳度假村贴招工告示了!”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争先恐后前去观看。 “这可是真的,即便选不上也会给一天三文的误工费?” 自有那精明的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女儿多,若是都去,这一天下来也能拿上个十几文,白的的钱谁会嫌多。 一时间安阳度假村每日都人满为患,前来应聘的女子上到五十岁的妇人,下到七八岁孩童。甚至有个别女子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前来,为的便是多三文钱。 “她们大多都是不识字,估计只听说了有钱,其他条件都没有听到。”这种场面七娘是见识过的,人云亦云罢了,她让邢老四派人在度假村门口看见来人便将招人规则说上即便,不合适的即便留下也不会给钱,只有在条件范围之内的才可以。 这次七娘选择的人年龄从十三岁到三十岁之间,她会这么选择一方面是因为年轻的女子大都天真烂漫,想象力丰富能够给这些‘老’团队的人带来新鲜血液,二来,这已经成家的妇人更加沉稳,为了孩子、家庭也会努力认真干活。 其实,她招聘女工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在成为洛七娘后尝到过身为女子无能为力的苦,知道一个女人能挣钱在夫家的地位能有多重要。因此她打心底里想要让这些女人能更有底气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孩子一直不停的将就。 当然这是她的私心,从未曾和旁人说起过。但这么做的结果却是值得的,就像马大花一样,虽然是个寡妇却再也不用为银钱发愁,反而有多余钱的能送儿子进学堂,还能赡养自己年迈的母亲。这对于普通的女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隐隐的,她心里有一股其他的想法想要破窗而出。可是她却死命摁住心里的悸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否则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自己不会走的太长远。 这边安阳度假村招工活动顺利结束,教习们也纷纷进入角色状态开始手把手的教习。 而洛景昔这几日却一直和赵知轻待在一起,两人时不时窃窃私语,时不时出去打斗一番。两人的感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亲热起来,这让洛七娘一度怀疑赵知轻是不是给洛景昔灌迷药了,甚至在赵知轻说洛景辰太弱的时候,竟然罕见的没有反驳。 两人之间异常的举动让七娘颇为好奇,但孩子大了会有自己的秘密倒也正常。小来来似乎和赵知轻之间也有小秘密,洛景昔如今和他也有了不可言说的的事情,似乎就连洛景辰也和他有一些默契。 什么时候自己的三个孩子竟然和他的关系如此密切了。 “娘,你这么看着我作什么?是不是方才儿子那一击勾拳反击的特别漂亮?” 洛景辰做着勾拳的动作,动作流畅颇有力量的确十分好看。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脸上乌黑一片的眼眶。 她埋怨的看了一眼赵知轻,“你也真是的,做什么这么认真,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 见赵知轻被娘怪罪,洛景昔赶紧开口替他解释,“娘可不能怪赵大叔,拳脚无眼嘛,再说的确是我技不如人。如今被打个乌漆嘛黑,总比来日被人一招抹掉脖子强吧。” 洛景昔是个心大的,便觉得自己遇到海盗的事七娘听了会有多害怕,他只记得自己一脚踢飞一个海盗,两拳打到一个海盗的刺激,尽管他身上也负伤了,可他并不觉的难过,反而觉得那是英雄的勋章。 因此便将此事全部说给了七娘听,虽然担心他但也知道孩子的性格不同要走的路不一样,洛景昔对于打斗似乎有着天生的直觉。 就连周亚云也不得不感叹,“二少爷当真凶猛的厉害,他丝毫不畏惧那群海盗。即便受伤了也必定要在敌人身上找补回来。若不是知道二少爷从未上过战场,只怕被人瞧见了都会说一声身经百战。” 依照周亚云第三者的描述,洛景昔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能够预判敌人的行为轻松躲过敌人致命一击,因此受到的都是皮外伤。 周亚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七娘却觉得洛景昔的这种直觉估计是遗传。当然肯定不是遗传的季从文,也许和自己那未查明的身世有关。 “好小子,算我没白疼你!” 赵知轻撞着他的胳膊,两人嘿嘿笑着,相当默契。 七娘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弄了半天她到成坏人。 这次洛景辰来还带来了凌老给的信件,信件中表示,海鲜原料的制作已经逐渐成型,只是眼色和味道大概不如七娘走之前描述的那般好,因此他们还需要继续找寻原因,再继续加工。 制作出来的失败品,周婆婆自己实验了一番,做出来的饭菜的确味道更好。只是因为是失败品,只敢在家里用用,剩下的便给了制作的几个师傅让他们回去试用,再想如何改进。 七娘对于凌老的做法完全支持。虽然失败了,但不代表不能用。只是不够完美罢了,切莫不能浪费才是真的。 “你们继续在这里盯着,明日我便要回京城。过几日你便陪着景辰去青阳,在哪好好照顾你哥。” “娘不跟我们一起吗?”去青阳的事一早洛景昔便知道了,这次来京城也是没打算再回去的。可是娘这么在意哥的情况,竟然不跟着。 七娘是想要跟着去的,但是她得在京城麻痹那些人。是的,尽管赵知轻没有给她说过任何关于京城的事情。 可自从买房看房一直被人轻待后,她便察觉出可能有有人并不想让她留下来。她只能庆幸在客栈的几日,景辰甚少外出,只有自己已经落入旁人的眼中,景辰最起码还是安全的。 七娘不打算和洛景昔多说,赵知轻既然有他的打算,那她的打算自然也不必告诉他。 “我自然也是要去的,不过要先等这边的事情安稳下来再说,你先和景辰去熟悉下环境。” 洛景昔点头,“哦,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等明日回到京城,休息一日你们便出发就是。”回答完,她看了一眼赵知轻,“青阳那地方我们没怎么去过,他赵叔要不要去打个前站?” 赵知轻见七娘给他指派任务,当即高兴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明日便去,等景辰他们兄弟俩到了,保证有地方住。” 安排好接下来的形成,七娘便带着洛景昔回到京城的南向胡同。 只是一开门便看见院里一个老者坐在洛景辰面前喋喋不休。 “你这小子好生无趣,老夫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也不理会老夫!” “你给的的什么破技巧,老夫都已经用了三千五百三十二次了,还是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了。就连你说的鱼饵要换,老夫也换掉了。那些蚯蚓,可是老夫亲手抓的,你知道有多恶心啊!” “我不管!你的法子不管用,你就得负责!” 洛景辰对于老者的无理取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因为身体不舒服三日没有去湖边,第四日这老者竟然就找上家门。也得亏老者来了,这才发现他风寒为他请了大夫治病。 只是这病好之后自己便彻底被纠缠住了。不过是无意钓上一条鱼便被缠着传授钓鱼的法子,不得已,他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告诉老者。 什么钓鱼的时候最好是在清晨,站在上风口处,大到耐心时辰,小到更换鱼饵,自己知道的大概已经倾囊相授,可是老者还是钓不上一条鱼。偏生自己一钓便钓上来。 为此老者一直说自己藏私不肯教授,自此之后每日便会来家里数落他的不真诚,非缠着他让他倾吐所有钓鱼之事。 自己本就不善于此道,能够钓鱼成功完全是运气,奈何自己如何解释,老者就是不信。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冯大伯,我的确不擅长此道,一切都是运气罢了,你倘若真想要钓鱼不妨去求教渔夫,他们想必比我更加为擅长捕鱼!” “呸!你个小子就想糊弄我!那群人我早就去问过了,他们可不像你一样,此次都能钓到鱼!” 是的,冯正初对洛景辰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说起话来都是酸溜溜的。 这下洛景辰更是头疼,倘若他真有这天赋也算了,可他的确是没有,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说了。 他也不再搭理冯正初,自己拿着前两日得来的手札细细品味着。一时间竟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连冯正初的大吼大叫都没听到。 七娘和洛景昔面面相觑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老者像疯子一样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而自家儿子却泰然处之的抱着书卷仔细翻读。 还是小厮看到院子里多了两人,赶紧提醒自己老爷。 “老爷!老爷!来人了,主意形象,主意形象啊!” 冯正初这才抬眼看了一眼七娘她们,自己来离职和好几天也没看见这家里有多出来的人,因此他以为洛七娘她们是来串门子的。再想想洛景辰长的事风华正茂,又是个书生,当即便琢磨这是来时洛景辰提亲的。 他眼睛咕隆一转,让这小子不理自己,看他怎么坑他。 “你们是谁啊?”冯正初脸上恢复冷静,坐在是石椅上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七娘不知之这人是什么意思,抬头反问,“您是哪位?” “我啊!”冯正初拉着长音,“我是这小子的祖父,你们有事便直接说就是。” “祖父?” 洛景昔惊讶的喊了一声,七娘也觉得有些震惊,但到底没有像洛景昔一般喊出来了。 “喊什么喊,你这黑不溜秋的臭小子,长了傻大个不说嗓门还大的吓人,你要是把我老人家吓坏了,我可饶不了你!” 洛景辰因为常年在外,肤色和洛景辰相差很大,即便两人都有着相同的丹凤眼,可一时半会冯正初也没将两人联系到一块。 数落完洛景昔他又看向七娘,这小娘子到是不错没有咋咋呼呼的。 “说吧,你们到底来做什么?”冯正初虽然问着,但眼底去是一片等着看热闹的样子,弄的七娘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小厮看出了自己老爷心思,上前替他说着。 “我家少爷如今十六,如今已经是秀才,我家老爷说了,少爷的亲事怎么也得到弱冠再说,你们还是回去吧。” 小厮这完说到了冯正初的心,当即便给了小厮一个赞赏的眼神。 七娘这才能明白,这人是将自己当成媒人了。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来说媒的……” “你怎么不是来说媒的,你一个小娘子也不知道矜持,那有大姑娘自己上门来求亲的,好在你还知道避嫌带着你这憨弟弟一起来,不然,哼!老夫早就让人将你打出去了!” 七娘保养虽然不错,但她头上盘的是妇人的发型,这老者怎么还能将她当成是小姑娘那?果然冯正初下一句直接让七娘忍不住吐血。 “别人是正值青春的小姑娘爱慕翩翩少年郎合情合理,你一个半老徐娘有家有口的怕是不合适惦记风华正茂的男儿吧?未免有些太不知廉耻啊!” 冯正初哪里知道洛七娘是小娘子还是妇人,这是小厮眼尖看到了洛七娘的发髻,刚刚趴在他耳边嘀咕,为了不显得自己无知,他这才给自己找补的。 洛景昔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盯着他,“你个老头未免太为老不尊!什么不知廉耻什么半老徐娘的!你杵在旁人家里还有脸了?” 冯正初也不是个怯弱的,当即站起来,“哎,你个憨小子傻大个,怎么着,你还想打老夫不成?” “我打你怎么了?你再旁人家里装人家爷爷,骂人家娘亲!还不能让人打了!” 冯正初一看这小子仰着手还真要打自己,啪的一声手拍在石桌上,那震动的力道让他整个手臂发麻。 忍住!不能输! “拍桌子谁不会!”洛景昔啪的一声下去,石桌直接掉了一块。 他得意的看着冯正初,来啊,还要比比吗? 两人争吵和石桌破碎的声音将洛景辰拉回现实。 “阿昔!”洛景辰看见洛景昔兴奋的喊了一声,“你可算来了!” 转身看到洛七娘,再看看冯正初一脸的茫然,“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一声娘直接让冯正初满脸窘迫,合着半天一直是自己在自娱自乐演戏给他们看那。 “娘脸色能不难看嘛!哥,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人,一开口就说是我们爷爷,又说娘是来给你说亲的媒人,这就算了,竟又将娘当成爱慕你的想女子,说了一大堆不中听的话,可真要将人气死了!” 洛景昔气嘟嘟和洛景辰说这冯正初的罪行,可转身只看到空落落的院子,冯正初主仆两人竟然直接逃走了。 “老爷!老爷,你慢着点!小的要跟不上了!”小厮从后面吆喝着追上去。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冯正初喊着让小厮声音小些,自己的嗓门却比谁的还要大。 看着一前一后从家里跑出去的两人,七娘只觉方才堵在心里的气顷刻便消散了这老者就像是一个不老顽童一样,方才那些估计也是故意的! 只是让她有些不是很爽的便是这老者竟然拿着景辰的婚事开玩笑。在七娘看来,结婚必定应该是一件和心爱之人在一幸福生活的喜悦之事,绝不是可以拿出来胡乱玩笑的。 而且洛家几个兄弟因为自己不幸福的婚姻,似乎对结婚成亲这件事多少有些顾虑,越是如此,自己便越不会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 洛景辰听闻冯大伯竟然拿这个开玩笑,心里知道这是个不老顽童。却也有一些不快,在这点上他和洛七娘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只是个喜欢垂钓的老人家罢了,你们回来的正好,不然不知道他要纠缠到几时。”洛景辰将自己和老者的事情简单一说,七娘心下却也明白了。 到是洛景昔把这事记在了心里,一连三日都去了洛景辰说的湖边。 果然,冯正初正拿着鱼竿钓鱼,不一会便开始骂骂咧咧抱怨起来鱼儿为何不上钩。 这几日冯正初因为自己弄的尴尬事也不好意思再去找洛景辰,只能自己继续钓鱼。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果然是个臭钓鱼的,半天都钓不上来。” 听到嘲讽冯正初回头一看竟然是那日的憨小子,他丢下鱼竿气哄哄的站起来。 “憨小子,你笑什么?你以为你就可以钓上来了?” “你还笑?你信不信老夫打你?” 打他?洛景昔是不相信的,就这样的老头子自己一个打一个准,还能让他把自己打了。 “哼!”他轻哼一声,拿着自己捕鱼的工具,将鞋袜脱了,直接下水。然后将自己的捕鱼工具放在水里,然后穿上鞋袜后看也不看他便径直离开。 冯正初被他这操作弄的晕晕乎乎,边上的小厮也一头雾水。 两人便探着头琢磨着方才洛景昔在干什么。 放下鱼篓子的洛景昔躲在树后看他们主仆二人的滑稽的样子,他拍着树干强忍住笑意。 今个他来就是要来戏弄这老头子的,就是要打击他的自信心,等到下午还会让他跌掉大牙那! 七娘给哥俩收拾好行囊,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洛景昔。 洛景昔这边看够笑话后这才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回到家。却不想一开门,便看到娘拿着扫把站在院子里,一脸的怒气凶凶。 “哥,娘这是怎么了?”洛景昔小心翼翼绕过七娘,看着洛景辰,他怎么觉得娘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股狠意啊。 洛景辰见他毫不自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等到洛景辰离的远了,七娘一扫把打在洛景昔身上。 “哎吆,娘!你这是干什么?”洛景昔没觉得疼就是忽然这么一下子他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见他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七娘气的又给了他两下,奈何洛景昔个子大跑的又快,她一下竟扑空了。 看着洛景昔在一旁乐呵呵的样,她也顾不得喘息当即拿着扫把满院子追赶洛景昔。 “你个混小子竟然还敢跑,景辰你帮我堵住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做什么?” 七娘也不是真的想要打他,但是这孩子不分轻重回来竟然还不知道认错,一脸的猖狂,她得给他点教训。 奈何洛景昔身强力壮的七娘根本跑不过他,洛景辰更是拿他没有办法。 “哎吆,哎吆……”忽然七娘捂着胸口缓缓蹲在地上不停惨叫着,。 洛景昔赶紧跑过去,“娘你不会是岔气了吧,快站起来……哎吆,哎吆,娘你轻点轻点啊……” 被揪住耳朵的洛景昔这下也不敢大动,耳朵上阵阵发热。 “娘你太奸诈了,竟骗我!哎哎哟……”又是一声惨叫! 七娘放开他左边的耳朵转而捏住他右边的耳朵,都怪这小子个头太高,才举着这么一会胳膊竟然就酸的不行。 “这叫兵不厌诈你懂什么?” “我问你,你今日一大早拿着漏网干什么去了?” 听到娘是问这事他嘿嘿一笑,从七娘的牵制中挣脱开。 “我出去看看,这京城我没来过了自然稀罕的紧。”他才不会给娘说自己去给她报仇了,娘现在在京城谨慎的厉害,自己才不能给她说那。 见他不愿意说实话七娘倒也不生气,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独立是好事,但是也不能部分轻重。 “我看你这样子是没想起自己到底错在那了?” 七娘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洛景昔求助的看向洛景辰,见后者给他指了指外边,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啊!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他大叫一声抱头朝着屋里冲,还不等七娘喊住他,他已经没了影子。过了不到一会,他有呼哧呼哧的跑回来。 “嘿嘿!”洛景昔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谢谢娘替我收拾行李!我保证到了青阳一定不会像今日这样!” “别谢我,你的东西都是景辰给你收拾的,要谢去谢他。”七娘见他这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之前也稳住了许多,这才没两天怎么就变回原形了?” “得,你不愿意说,娘也不问你,趁着天还早赶紧出发!” 七娘一天也不想让他们兄弟俩留在这,能先避开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娘,要不明天?今个都中午了?” “你还知道中午了?是因为谁耽误的时辰?” 这下洛景昔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牵拉马车不情不愿的跟着洛景辰离开。 他一路上总是一副遗憾的表情,时不时还会叹息几句,洛景辰被他吵的实在静不下心来。 “你到底惹了什么事,竟然如此放在心上?” 听到他的问话,洛景昔犹豫了一番,娘知道了不好,哥知道了应该没关系吧。 “我今个去给娘报仇去了!” 洛景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洛景昔则将自己做了什么一一告诉他。 “你这样怕是会将他急疯吧!”想想冯大伯一直盯着湖面嘀咕的样子,洛景辰便能想象到他抓耳挠腮的表情。 洛景昔显然也是想到了,当即哈哈大笑,“哈哈,谁让他胡乱骗人,我就是要让他着急!” “本来我打算今天下午去收篓子,让他看看小爷的本事,到时候看他还敢小看我!”洛景昔一想到冯正初对着自己一个劲说好话让自己教他捕鱼的样子,心里便一阵快活。 洛景辰见他咧着嘴哈哈大笑一副做美梦的样子,有些宠溺的笑道,“你啊,就是个泼猴,真的把冯大伯惹急眼了,他若是给娘告状说你欺负老人家,你看看娘还会不会护着你。” “不管!反正先高兴了再说。” 这边的冯正初正如洛景昔想的那般,自从这地笼被下到水里,他便也没了心思再钓鱼,而是一个劲的盯着下地笼的地方。他从清晨一直等到下午,脸上都快被晒秃噜皮了,却仍然不愿意离开。 “这憨小子怎么还不来,这到底是弄的什么?”他嘀嘀咕咕的几次三番想要拖鞋下水,都被身边的小厮拦住。 “哎呀,你总是拽着老夫做什么!烦不烦啊!” 小厮一脸委屈,可他也不能放任老爷下水啊,“老爷,这是人家的东西咱们动不得,你若是真想要看看,小的下去拿可好?”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冯正初不是娇滴滴的人,自己好奇的事情当然还是自己动手的好。但是小厮却一直不让他下水,没办法他只能同意让小厮将那篓子拿上来。 小厮下了水,四处摸着,一直到摸到一个有眼的东西,“找到了!” 他提起笼子高兴的一喊,“老爷,快看,是鱼!” “快,将笼子拿上来!” 冯正初看着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小鱼,一张脸上喜笑颜开。再看看周围并没有旁人,他直接将鱼倒进了自己的鱼篓里。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将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小厮又赶紧将地笼放回到湖里,这才赶紧爬上岸。看着自己老爷心满意足的提着鱼篓,他赶紧收拾好渔具追着他而去。 鱼篓有鱼的冯正初步伐轻快,逢人便有意颠几下自己的鱼篓,相熟的看到了,便问上一句。 “冯老爷这是钓到鱼了?” “钓鱼而已,这有何难!大惊小怪!”冯正初埋怨着旁人大惊小怪,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受用。 只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有保持太久,因为他遇到了自己的死对头当今的威武候温战。 “呵,这是从那买来的小鱼,一个个的都不够本侯塞牙缝的。”温战瞥了一眼他鱼篓中的小鱼忍不住发出一阵嘲讽。 原本正洋洋得意的冯正初看到他一张脸顿时拉的多长,“什么买的!这是老夫自己钓上来的!谁说这是我买的!温战,你不要你以为老夫怕你!” “啧啧啧,反正你怎么说都可以,本侯又没看到!” 温战这话摆明是不相信这鱼是他钓上来的,毕竟冯正初钓鱼的技术是人人知晓的。这接连好几日都能有所收货,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行!老夫便亲自钓给你看看!”冯正初心里心虚,丢下这话便气哄哄带着小厮离开。 洪都尉看着自家侯爷一脸嘲讽的样子,忍不住默默头。 侯爷的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冯大师当年不过是被夫人夸赞过几句,便被侯爷一直针对到现在。想想冯大师也是够冤枉的。 “做什么?再看本侯的笑话?”别看温战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但毕竟是武将出神,一个眼神便让洪都尉如履薄冰。 “哪里,我是觉得侯爷说的不错,冯大师那鱼估计真不是他钓上来的。否则依着他的性子不当场就拉着侯爷直接去钓鱼了!” “说的不错!本侯就看他到时候怎么出洋相。”想着温战吩咐道,“到时候别忘记将夫人也喊上!” 这边冯正初回到家气的连晚饭也吃不上,气呼呼的样子家里人谁也不敢上前多问。别看冯正初平日里不管事,但在家里那可是十分严厉的,因此家中小辈见了他大都带着害怕和尊敬。 “老爷这是怎么了?”冯郑氏看着紧闭的房门问着整日跟在他身边的小厮。 听到小厮说的话,冯郑氏无奈摇头,“老爷什么都好,就是对事情太过认真执着,总想要做到完美,可这世上那有那么多完美!” 知道是钓鱼的事这是她插不上手的,当初她不是没有帮老爷想过法子,找过擅长此道之人。可这鱼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就是不咬老爷的钩。 “不行!老夫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让温战那个老匹夫看笑话!” “小二,小二!”小二是他为自己的贴身小厮取的名字,平日里极少唤的。 小二一听赶紧跑进屋里,见他正在穿衣,赶紧过来帮忙。 “老爷这大半夜是要去哪里啊?” “老夫要起找那两个混小子,赶紧给老夫提灯去!” 小二一听赶紧拦住,“老爷如今都三更天了,人家都睡下了,咱们这么晚去打扰不合适啊!” “哪里不合适?怎么不合适?老夫能主动去找他们是他们的荣欣,他们自当扫榻相迎才是!” 小二知道他这是倔脾气上来赶紧顺着说,“老爷说的自然是这样,但咱们这次去是为了什么呀?” 不亏是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性子小二也算是能弄个明白。 “当然是求教的!” “对呀,咱们去求教,自然得有拿出态度来。老爷你想想,若是有学生大半夜来找您非要拉着你谈论自己不喜欢的事,你是什么想法啊?” 小二说话很有技巧,他知道老爷是学问中的大家,若是说做学问,老爷那是三天三夜不睡都行的。因此他换了个说法,而这说法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洛家的两位小哥看起来的确不热衷垂钓。 “那,老夫自然是让他们哪里来滚回那里去!” 说完,冯正初瞪着小二,“你也敢拿老夫寻开心!” 虽是这么说着,但到底还是放下了衣服。 次日一大早,七娘正准备去前街看看,昨个景辰他们走后杜明娟又派人上门,邀请她去铺子里看看。盛情难却,她正要去哪。 谁知道还不等出门,外面的门便被人啪的一直响个不停。 “是你们啊!” 七娘见是哪天的老者,看着他们问道,“这大清早不知道您过来是……” 冯正初见她没有像那个憨小子一样嘲笑自己,便假装之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示意小二上前。 “夫人,我们老爷是来找府上的两位公子的。”说着小二朝着洛七娘凑近了一步,小声恳求,“我家老爷性子不坏,就是说话太直白,若是有得罪您的,还请夫人多担待些。” 七娘点头,“我家孩子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只怕一时半会是见不到了。” 听到人不在,冯正初猛的转过头,“不在!他们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小二见他如此迫切,感激咧着嘴送上讨好的笑,“我家老爷实在是喜欢两位公子,所以才会如此激动,还望夫人莫怪,莫怪!” 冯正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可是他不激动不行啊!人走了,他上哪去表演钓鱼给温战那个老匹夫在! 哎呦,早知道就不该意气用事!这下好了,要丢人了!要被温战那个老匹夫嘲笑了!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他瞬间身上的力气仿佛全被抽走一般,丝毫没发现小二正和七娘说着什么。 七娘一脸为难看着他,“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家孩子如今是关键时期,只怕不能被打扰。” “夫人说的,小的自然知道,只是我家老爷虽看来有些活泼不着调,但他其实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就这么和您说吧,他随便指点两句,就足够令公子在考试中用的了。” 小二说的隐晦,毕竟他不能拿着老爷的名头在外胡乱说,但他说的也绝对是实话。 见七娘不为所动,小二眼眶一红开始卖惨,“我家老爷身子不好,你也看出来了他脾气急,大夫说了,他这都是内里有火有毒,所以草导致他性格如此,只怕也没几年好……” “我家老爷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学会钓鱼,令公子们都是被上天眷顾的,我家老爷就这一条心愿,您就看在我家老爷时日不多的份上,让令公子给指点几句,若是当真不成,小的保证,绝对不会让老爷纠缠公子们!” 小厮一会哭一会笑的,莫说七娘被他哭的心烦,虽疑心他说的真假,却也告诉了他们洛景辰等人在青阳。其实七娘想着,告诉他们也无妨,他们总不至于跑到青阳去吧。 可她完全低估了冯正初说走就走的性子,更是低估了他在朝臣学子心目中的地位。 他轻轻招招手,便有人将洛景辰的落脚之处告诉了他。 前往青阳的路上,冯正初的心情大好,看着小二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你小子还有这本事!此事若是能成,老夫给你记头功!” 小二嘿嘿一笑,“还不是跟在老爷身边耳濡目染,小的不过才学了老爷万分之一都不到。” 冯正初知道小二这是在拍自己马屁,放在以前自己少不得要训他几句,但眼下他心情好,拍就拍吧。 却说洛景辰等到刚到青阳,一直在城门口出等待的赵知轻便一眼看到他们。 “你们可算来了,怎么来的迟了一日?路上可是顺利!” 他来到青阳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变相被七娘赶到京城之外了。按照以前,七娘怎么着也会让自己护送他们兄弟俩来青阳,而不是让他们单独上路,毕竟这一路上危险不少,七娘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难不成是自己放在他们身边的暗卫被七娘发现了?可是想想也不多,若是当真被发现有人在暗处监视,七娘不可能不找他商量的。因此他想要离开青阳,又怕离开了会错过景辰他们,可是不离开心里又难安。 好在暗卫那边来了消息,京城那边一切安全,他这才放下心。 洛景昔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调皮才耽误的时间,只说是娘舍不得他们这才耽搁了时间。 来到赵知轻找的地方,洛景昔很是奇怪。 “赵叔,为什么我们不住在客栈啊?来的路上好多学子都是在客栈住的。” 他们来的地方却是一处别院,看起来干净雅致,但这样是不是不太合群啊。 “客栈那种地方太过嘈杂不适合静心学习,你们若是想要出去逛逛倒也可以去客栈。”赵知轻简单解释一句,“七娘交代了,环境最为重要。虽然我觉得客栈里能获得资源更多一些,但是衣食住行上还是得听你娘的。” 洛景辰对于环境倒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但是对于资源他的确知道的不多。早些年自己不问世事龟缩在家,幸亏之前去过书院又有杨大人的指点,自己才不至于两眼抓瞎。 “嗯,休息两日,阿昔便随我去客栈看看那些学子们吧。” 洛景辰若是放在他十岁那年必定会成为这些学子争相议论的人物,毕竟十岁的秀才太过罕见。但如今他已经十五似乎便不那么惹眼了。 这日洛景辰兄弟俩前脚离开院子,赵知轻便也打算出去转悠一番,却不想拉开门便看到正要敲门的老者。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这是冯正初。 他怎么会来这? 赵知轻下意识想要关门,却听到老者带着疑惑的声音,“不是说好人在这吗?怎么出来这么个彪汉?” “小二,你莫不是搞错?” 小二仔细看看了名字,“老爷没错啊!这就是洛家兄弟落脚的地方。” 听到小二确定的话,冯正初一屁股挤开赵知轻,奔着院子便喊着,“混小子,憨小子!你们在哪?老夫来找你们了!还不赶紧出来接待!” 见他喝多年前一样还是自说自话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亏得自己刚才还担心被认出来。 不过景辰他们是怎么认识冯正初的,要知道此人骄傲的很,一般人可是很那入他眼的。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冯正初气呼呼的抬头望着赵知轻。 “喂小子!你家少爷那?去那了?” 他这是将赵知轻当成了洛家的下人,因此对着赵知轻丝毫不客气。 赵知轻摸摸鼻子耸耸肩,“他们去附近的客栈了,说是去参加学子之间的交流。老头,你谁啊?” 他对冯正初一点也不客气,小厮听了不用老爷吩咐当即便上前反驳。 “哎,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我家老爷和你说话那,你不会好好说话,什么老头不老头的,我家老爷可正直风华,别胡乱说。” 得,冯正初还和之前一样不喜欢别人将他喊老了。不过他偏要喊。 “老头,我要出门了,没事的话你也赶紧走吧。” 赵知轻摆出请他们离开的手势,冯正初假装看不见。 “什么人家啊,来客人了也不知道上杯茶水,老夫这么大年纪头一回见到这么待客的!” 从赶路开始他便一直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便直接奔着这来了,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么说了几句便觉得浑身发酸,就这温热的阳光,他竟然打起了鼾。 若非赵知轻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还以为他是在装睡那。 小二也惊叹老爷的本事!坐着也能睡着,看来他的本事学的还不够,还得向老爷多多学习才是!看着下这下人还敢不敢赶他们走!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赵知轻那个自然不可能把睡着的人赶走,反而还从屋里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小厮原本还担心这人要害自己老爷,见他如此贴心只是动动嘴,倒也没有说反对的话。 一时间院子里两人对站,一人则呼呼大睡起来。 赵知轻拿了木头在手里雕刻起来,小二等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他。 哼,他才不相信这人会雕刻那?哪家的下人若是有这么个手艺,还会被主家打发到这种地方来? 赵知轻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本来今日打算去附近转悠下,之前这里好像出现过和洛大生母子俩很是相似的人。他今日本事要去看看的,如今来了不速之客,他不清楚冯正初的目的是什么,绝不会让洛景辰兄弟独自对上冯正初。 这般想着一抬眼,却发现小厮一双眼睛都快粘在自己手上,眼睛里不可置信的样子仿佛自己不该会雕刻似的。 看着小厮这般模样他抬头看着小厮,“你家老爷也好歹算是个人物,没头没脑的来着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出问题了?” “呸!”小二一听当即啐了一口,“你脑子有毛病我家老爷也不会有!我家老爷是看重你们少爷才会从京城追过来,倘若是旁人我家老爷才不会!” “哦,那就是别有目的了!” “什么别有目的!别以为你们少爷会钓鱼,就可以为所欲为!若不是这是我们老爷的短板,也不至于让你尾巴翘到天上去!” 呵,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迷上钓鱼了,就单单一个钓鱼至于他眼巴巴的从京城过来? 赵知轻面无表情盯着冯正初看了好一会,想不明白这老头脑子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却被小二脑补成,赵知轻觉得冯正初有病,正想着如何将人丢出去。 门外洛景辰兄弟俩说说笑笑走进来。 今日的收货颇丰,不仅见识到青阳学子风范,更是从中知道了各个考官的喜好,自己心中也多少有了些成算。 “哎,这老头怎么来了?” 洛景昔一进来便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两人,直接叫嚷一声。惊扰到了正在熟睡中的冯正初。 “那个混小子在老夫睡觉的时候乱嚷嚷!”冯正初刚睡醒,睡眼惺忪不满的喊了一句,伸伸老腰看了眼面前站着的小伙子,他蹬的站起来。 “憨小子啊,你可回来!” 这边洛家两兄弟因为冯正初的到来好不热闹,京城中,七娘在美容坊里看着她们接待女客的情况,时不时给出一些建议。因为杜明娟早前便给她们说过七娘的存在,这些人对于七娘总是十分好奇。 如今见到真人,不仅长得漂亮人还十分和气不说,给她们提出的建议那是恰到好处,因此她们都打心底接受七娘。 正和她们说着按摩手法,却看杜明娟打门外带进来个妇人。 美容坊的女管事见了主动走上前。 “季夫人来了,可还是老样子?” 看管事的这般熟悉的样子便知道此人一定是熟客。 “嗯,老样子。”说着,被唤作是季夫人的女子转头看向杜明娟,“杨夫人我经常来着美容坊捧场,你怎么着也得给些优惠啊。” 杜明娟听了一脸茫然的看向管事,“怎么?你们没有给季夫人办理会员卡吗?” 管事的刚要开口,陈锦竹忙解释,“会员卡到是已经办了下来,只是不是听闻这还有卡中卡嘛,我这不才多嘴问一句。” 其实哪里是有什么卡中卡,不过是因为每次来做美容花费都极大,自己尝到了这美容的滋味自然是停不下来,可总是这么个花发,老爷那已经颇有微词了。 杜明娟岂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便也装作不明白看向管事。 管事的赶紧解释说是下人搞错了,没有的事。 “都是我这管理不当,这样吧,今日除了你长做的项目,我免费送你一套泰式按摩。这可是我们美容坊新引进的项目。” 陈锦竹也知道见好就收,笑着道谢。 等将人送到包厢,杜明娟这才拉着七娘的手给她解释这是何人。 “别看她一副小家子气气的样子,可父亲可是厉害人物。虽然如今也快要退下来,但她夫君屈辱如日中天。”杜明娟细细给她说着,“日后景辰要在景辰落脚,少不得要去国子监。这季夫人的相公听说是今年最热门的的国子监祭酒的候选人。” “不过,不知道为何陛下一直迟迟没有点头,估计和前太子太傅有些关系。” 杜明娟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些都是杨宁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的。当然也是杨宁有意说给她听的。杜明娟虽然是朝臣的女儿,但自幼被父母娇惯,对于朝中的事情知道的少,因此性子也比较天真。可实际上在京城中生活,必须要擦亮眼睛,说不定一句无心的话就会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这些话杨宁不适合和七娘说,自然要通过杜明娟的嘴来说。 七娘默默将杜明娟的话记在心里,但这个季字却让她有些心悸。 “你说的这位季大人不知道是哪一位?” “哦,听夫君说过,好似是个叫季从文的,听闻当年是中了状元被陈锦竹的父亲榜下捉婿的。当时在京城可是一出极好的佳话那。” 听到季从文三字七娘抑制住心里的气愤,“哦,那倒是很有意思。不知道他是那年的状元啊?还挺厉害的!” “五年之前吧,他长的也好,当时好多人都对他钦慕不已那。” 七娘听到着垂着头,这一个个竟然都莫名的和渣男季从文相符。原以为这个不要脸的在作出抛妻弃子的事后会低调些,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怕,不仅在京城大摇大摆过着位高权重的好日子,甚至还有榜下捉婿的佳话。 “七娘!七娘!”杜明娟喊了她好几声不见她回答,便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七娘你这是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答应?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啊?哦,你说的宴会啊?我便不去了,毕竟都不认识去了也是尴尬。” 方才杜明娟邀请她参加杜府举办的赏花宴会。说是赏花宴,其实是变相的给各个家族未成年的孩子想看罢了。杜家举办的这个赏花宴,估计是为了家里的孩子。 “好吧,你不去也好,那明个我有个想好的姐妹想要介绍给你,你可得来看看啊。” 杜明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下了帖子。这种正式的帖子一下,即便要拒绝也是要用帖子回绝的,时间就在明日,没办法她只能参加。 七娘心里乱着便找了借口离开这,径直回了家。却不想就在她离开美容坊时,俏丽的身影却落入了在马车里等待的季从文眼中。 季从文猛的掀开帘子想要确认一下方才那女子到底是不是洛七娘。可等他探出头来时,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李四!”季从文着急的喊了一声。 “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那最近可有消息传来?”季从文是谨慎说出的话和做出的是用的都是隐晦之意,李四当然知晓他说的是哪里。 “爷,你也知道为了避免让人发现端倪,咱们递出去消息后便不再和那边联系。一直都是等着那边事成了才来联系我们的。”李四说着,在心里算算日子,这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可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爷,有两个月没有消息了!” “去,给我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去老家看看!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李四知道其中的厉害,赶紧答应着去下面办事。季从文所有的私密之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了事情,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所以他马不停蹄的便开始下去安排。 这边季从文也没有了等待陈锦竹闲适,反倒多了一丝焦急。此前他曾经问过陈锦竹这美容坊的东家到底是谁,她是怎么说的。 “这可是人家杨家的产业,听闻是杜明娟鼓捣出来的,杜家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出,从头都到位都是杜明娟一人的。顶多也就是借了下杜家的势力罢了。这在京城也是常见的,毕竟在天子脚下怎么都得有个靠山不是。” “为何我听闻杜夫人此前好像在其他地方也搞过这些东西?” “老爷是从里听说的,杜明娟的确不可能一开始便将生意做的这么好,听闻是高人在背后指点。不过那人是个低调的,喜欢乡野生活大抵是不会来京城的!” 正是因为陈锦竹的保证他才会以为洛七娘等人不会来京城。可自己却在这发现了疑似洛七娘的人,这让他不得不防! 之前安排的尾巴一直没有汇报消息,难不成人已经被发现了。 季从文猜测的不错,七娘早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理会。但赵知轻可不是那种任由着旁人跟踪的人,他直接将人抓起来严刑拷问。自然知道这是季从文留在曹县用来监视洛家和他的人。 好在这人藏着私心,一直想要从季从文哪里谋取更大的利益,因此只是默默收集着所有事情,只是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情传给了季从文,重要的事情基本没怎么说过。 这也是为何季从文的消息会一直延迟的原因。 七娘以为赵知轻什么都不知晓,自己则打算引蛇出洞,丝毫不知道赵知轻早已经帮她将隐患祛除。 对于季从文的出现,七娘未曾察觉,回到家后她一直忧心重重。此前,她来到京城时便有会见到季从文的打算,自己只要帮原身讨回公道帮洛景辰要一个说法便算了。可如今却听闻季从文的身份,在加上杜明娟所说的,季从文如今竟然是在这么要紧的官位上。倘若他发现景辰的存在,只要动动手脚,景辰就会从众学子中失去考试资格,甚至有可能被他毁掉。 想起杜明娟要介绍自己的好友给自己认识,自己之前一直害怕拖累杜明娟一直都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如今怕是自己不得不接受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景辰。当人她不会带着这些目的刻意和这些人结交,但诚如常人说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饶是做不成朋友,说不定也能从她们嘴里知道些京城的事情。 想清楚后,她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她害怕季从文会从中作梗,季从文只怕也不想让旁人知道她们母子的存在,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中。只要她不主动招惹季从文,短时间内他大概也不会对她们动手。 但季从文这人心思狭隘且狠毒,她也不得不防!细细盘算好自己手里关于季从文的把柄,想着留在曹县的婚书和休妻书,她心里多少有了把握,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季从文即便想要抵赖也绝对抵不过去。 次日七娘一大早便来了美人坊,她大大方方的进门没有丝毫遮掩。李四这人也是个狡猾的,知道季从文在这看到了洛氏,便留人在这,凡是看到陌生的面孔都好生留意一番。 等到李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杜明娟协同七娘一起上了马车。 对于洛七娘李四是见过的,毕竟身为季从文的心腹有好些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出面,自己当然要见见这个女人。 只是他却有些不敢相信! 以往的洛七娘神色萎靡自从被休弃之后更是每天愁眉苦脸一身的丧气,可如今这人远远看着不仅没有之前的丧气,整个人穿着华服看起来就像是京城的贵妇人一般。脸上更是挂着端庄得体的笑意,举手投足间竟然比夫人还更像是京城贵妇! 这短短几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四不敢将看到告诉季从文,毕竟自打他被重用以来,唯一负责的大概就是曹县洛家这件事。当初他见洛七娘也就这样了,便随口打发了几个人盯着,自己时不时的去看两眼。后来发现一切如常便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如今出了变故,他自然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你给我盯好那个女人,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回老家办事了。” 李四原本想打发个下人去曹县查看情况,如今情况有变他少不得要跑一趟。 娘的!真是邪门了!自己安排的那么周到为何还能出了纰漏。 七娘这边跟着杜明娟来到附近的口山溪,这个地方有一处天然的溪水,景色十分宜人。在旁边的凉亭上早有一妇人打扮的女子正坐在凉亭内等候。见了她们二人连忙招手。 “明娟,这!” 俏丽的女声看得出也是个活泼的性子。 杜明娟拉着七娘,“七娘来,这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好友冯粲然。”说完又将七娘介绍给冯粲然,“粲然这就是之前你一直念叨着要见的神人,如今可是如愿了。” “我就是想要见见怎么了,能把女人变的这样美的人还不算是神人啊!”冯粲然丝毫不在意她的打趣而是带着笑意看着七娘,甚至忍不住围着她转了几圈。 “这也就是个正常的女子啊,脑子里怎么想出那多稀奇古怪东西来的?”冯粲然围着她打转疑惑的样,让七娘也忍不住心下一放松。 原以为这会是个难相处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可爱。 “七娘,你别看她如今已经已经嫁人了,可那性子还和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会哭给人看。一会她若是哭着缠着你让你告诉她你那些想法从哪来,你可得招架住啊!” “好你个小明娟,竟然当着洛姐姐的面奚落我,看我要你好看。”冯粲然说着便撸起袖子朝着杜明娟发起进攻,一时间两人笑作一团,哪里还有在外的丝毫端庄模样。 七娘也完全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如此不顾形象,可见心里是将她当做自己人了。 她也不适是个矫情的,见她们如此率真,自己自然也要以诚相待。三人一起愉快聊着,说着说着便将话头引到了七娘最近在修建的安阳度假村。 “洛姐姐,这度假村里可是有奶茶可以喝?” 七娘点头,“自然有的!这东西在京城没有开铺子吗?” “洛姐姐你是不知道,明娟抠门的厉害,说是美人坊一个铺子就够她忙活的了,没精力开奶茶铺子!搞得我每次想喝都得眼巴巴跑到杨府才能喝上一口。” 杜明娟没有开奶茶铺子是因为打心底里她认为这是七娘的东西,就像是美容坊一样。但架不住七娘说的,洛家在京城眉头没脸,即便在美容坊上落了名字,只怕旁人不仅会不认还会被找麻烦。她不希望陈泽明的事情再发生。 正是因为七娘的先见之明,陈泽明让人来美容坊打探过,在知道这是杜明娟的产业后这才歇了霸占的心思。 “这其中的情况你不知道,自然会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七娘当时在曹县开奶茶铺子时发生的事,如今七娘跟脚未稳,自然不好大张旗鼓搞事业。”杜明娟将陈泽明在曹县做的事简单一说,冯粲然一听到是陈泽明当即满脸嫌弃。 “呸,就陈泽明这个狗东西也就只会欺负老实人!不过这段时间你们大可以放心,这货是出不来了。” “可是发生了何事?”七娘有些好奇她为何如此说。 冯粲然脸上带着笑意,幸灾乐祸道,“陈泽明被陈阁老打了,听闻打的厉害,没个半年估计是好不了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被打的!”冯粲然嘿嘿一笑,“谁让他惦记不该惦记的人。被他爹打是小,这是要是传扬出去,估计就不是被打,直接就要被罚了。” 杜明娟被她吊起了胃口,见她就不说正题,气的要绕她。 “饶命、饶命、我这就说!这就说!”冯粲然喘息了两口,这才继续,“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在倾城郡主及笄礼上送了极其贵重的琉璃发簪。发簪是何意思?那可是给心上人的!他可真敢肖想!” 七娘不知道她们嘴里的倾城郡主是谁,杜明娟赶紧给她解释。 “这倾城郡主乃是当今朝阳公主之女,朝阳公主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她的话在陛下哪里很是有用。因此地位斐然,正因为如此,她唯一的女儿倾城郡主更是整个京城独一无二的存在。” 杜明娟说完,冯粲然又补充道,“而且她爹还是文远侯,也算的上是个人物!当然那也是有状元之才的,这倾城公主不仅美貌无双更是贤明远博。就陈泽明那么个不知上进的废物竟然也敢惦记倾城郡主。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估计连带着陈阁老都要受牵连。” “真不知道朝阳公主怎么想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种人肖想,她竟然也不生气,然而劝陈阁老不要放在心上,说什么年轻人打底都有爱美之心。”冯粲然是受邀参加倾城郡主的妇人之一,对里面发生的事情知道一些。加上朝阳公主这些年备受皇帝喜爱,性格自然难免恃宠而骄,对人可是出言刻薄从不会给人找圆场的。 如今对陈泽明却如此宽容,实在让人搞不清楚。但朝阳公主的确因为此事在辅仁圈里多了些好评,人人都称赞她大度明事理。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嘛?反正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杜明娟怕吓到七娘赶紧岔开话题,“咱们还是说说七娘的度假村安排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正式开业啊!到时候少不得要去捧场的!” 七娘忙笑着答应,“你们可是都要来的,别的不说,吃喝玩乐绝对能够做到宾至如归。” “那我们到时可要好好戏耍一番了。” “嗯,到时候必定要好好痛快玩一场才是。” “可要我们在京城这边宣传一番?”杜明娟想着之前七娘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宣扬一下吸引人气,因此问道。 却不想七娘摇头,“正如你之前所说的,如今我根基太浅,若是京城大佬,贵人去了只怕会招待不周。到时候岂不是不美。因此我打算先在安阳附近打出些名声,等日后硬气些了也能自如一些。” “你向来有主意,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让他们宣扬了。” 对于七娘如此小心谨慎的性子冯粲然有些不懂,因此在七娘走后拉着杜明娟的袖子。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洛姐姐怎么如此谨慎,有个好产业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她这般畏手畏脚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杜明娟叹息一声,“你不懂七娘的苦,按理说这些事我不该和你说的,但未免你口无遮拦再伤了人,我便和你说一声好了。” “七娘她命苦,不像你我有一双好父母。她啊……” 杜明娟简单将七娘悲苦的身世说了一遍,冯粲然一张脸有些不敢置信。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凉薄的男子,且还就在我们京城,这人是谁啊?” 见她好奇的点完全不在自己理解范围内,杜明娟只能轻笑的打了她两下,“你啊,就是好奇心太重!我看是冯大人还不够严厉才让你这般不知轻重!” “七娘故意不说那人是谁摆明不想和那人再有瓜葛,我和你说这事也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千万不要在七娘面前说漏了。虽然她已经开看,但女子被人休弃一事总归对名声有碍,况且……” “况且她还有三个儿子,大哥还是要考取功名走仕途的,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也是个隐患。”不等她说完冯粲然便将她的担心说出来。 她虽然天真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尤其是读书一道。家中父亲乃是学士大儒,即便她再怎么混也是知道里面要害的。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以后我注意些便是了,我这不就是好奇嘛。” 其实不仅是冯粲然好奇就连杜明娟也好奇过,当时她也曾缠着老爷问过七娘的前夫是谁,可老爷哪里似乎什么也没查到,至少找到的资料里面都不曾显示是谁。 七娘回去明白京城中贵人极多,像她这种普通人若是没有底气只怕待不下去,原本她还打算在京城开铺子。如今看来还是先将度假村的事情弄好再说。如今景辰他们不在京城,那她大可以先行离开。 一来可以麻痹暗中监视之人,二来自己必须尽快将底气补足才是。 想清楚后的七娘第二日便匆匆离开京城。这让李四留下来监视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不是要跟着出去,毕竟李四吩咐的是让他留意七娘在京城的动向。 就在他分神之际七娘的马车早已经绝尘而去,不得已他只能放弃监视七娘,毕竟以前这种事他没少糊弄过,这次他也随便编排个理由便是了。他完全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酿成了后面的大错。 七娘重新回到安阳度假村,度假村里女工已经学习的差不多,左右两处的也已经建设起来。安阳度假村七娘完全是仿照着现代游乐场的规模来建造的,为了符合古代气息又将其糅合其中。 左侧背靠大山,完全可以作为天然屏障。因此在山上他们圈出一块地,在里面饲养了大量的鸡鸭猪羊常见的动物,作为狩猎场地。狩猎场地右侧有一处天然湖泊,七娘便让人买了鱼苗在此地养鱼,一来可以供人垂钓,二来也可以关上。再朝着右边而来而是一大片荒地,此地将作为骑马场。只不过因为马多是朝臣或者打仗使用,是怕这骑马场是做不成了,因此她打算做成百鸟院,如今鸟类大都是寻常可见的,少数新奇的还在寻找中。 三者的中心则是一处烧烤之地,为的就是让这些来打猎垂钓的客人,自己动手将所猎、所钓食物进行使用。当然后期这个地方七娘也会将一些虾苗、邦蚌类引过来,只是此事还需要再行商议。 右侧的岔路则依次是投壶、射箭一类的游戏,再加上秋千、彩虹桥等晃动的小设备。后面则是一些棋牌室,卡牌、麻将等都是七娘准备引进的项目。再朝里面便是针对女宾的美甲、美容护肤一类的。 这次的美容七娘不仅针对女子,还做了一些针对男子的按摩,也算是变相争取一些客人吧。 “东家,先前准备的事情大都已经差不多。从望月湾一直蜿蜒的小溪已经大成,完全可以共学子流觞曲水。”周亚云见了她第一件事便是汇报此事。他明白东家对这件事情的高度重视,可以说这完全是为了大公子而建造的。 没错七娘专门为三条路取了不同名字,想要狩猎垂钓吃烤肉看鸟的便去左边岔路百兽园,若是想要小游戏美容放松一番边去右侧的清心坊。而中间的路则是青云梯,青云梯是从进入度假村的第一步开始一直蜿蜒最山顶。当然中间便会绕到望月湾,在朝着里面走便是休息之处。 在青云梯左侧是上次杜明娟她们看到的荷花池,而右边则是刚刚渐好的流畅曲水之处。可以说一进门便可以看到左侧明媚阳光下的勃勃生机,右侧的则是正直青春的学子们高谈阔论意气风发的少年英姿。格各色鲜艳的花朵交相辉映,到处都是一片勃勃生机。 而且在度假村门前,七娘专门令人流出一个搭建舞台的地方,后期这一块也是可以利用的。 看着逐渐成型的度假村七娘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次来的女工学的踏实教习们也教的认真她们大都已经出师。”周亚云其实是有些着急的,这些日子在度假村花的钱和流水一般往外淌,饶是曹县附近几个铺子每日进项再多,只怕也撑不住这么用。 “若是没有意外不日便可以开业了。” 七娘明白周亚云的急迫,就是她也是十分急迫的。 “之前和你说过的找一找附近的小吃铺,看他们是不是有想要来着卖货的如何了?” 周亚云也不知道东家是怎么想的,他们这度假村这么大,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人手来做这些小吃带着卖,可是东家却让他去找安阳的合作商,只可惜小商铺对他们不信任,怕耽误时间。大一些根本用不到他们。 “走街串巷的那些到是都愿意过来,毕竟他们每日也是四处吆喝,在哪里都是一样,其他的只有四季酒楼的东家说是愿意在这安排几个人。若是有客人愿意点餐,他们倒也是愿意的。只是需要咱们这的人去拿。” 七娘一听便知道人家这是在委婉拒绝,不过要紧,她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要的。日后若是再找上门来说她吃独食,那她可是不愿意的。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无妨,你将他们所说所做一一记录在岸便是。从明日开始我便要验收厨房和女工,让他们都准备好。” 周亚云听她要验收便知道这是要成的意思,东家先前留下的小吃方子做出来的东西他都已经试吃过味道是极好的。 “东家放心,他们知道这些做出的食物卖的好坏和自己的奖金挂钩后,哪一个不都是牟足劲使劲干好好学。” 这点七娘到是有信心,人只要挣的钱是给自己挣的那用心必定要百分之百。 “来的路上我也看过了,这一路上的绿茵树值做的不错,过两日让他们把流动小吃车都推到之前指定的位置,开业前三天先热闹一下。” 烈阳寨因为之前极其隐秘,因此需要穿过很长一道崎岖的山路才能走到度假村,这也是之前为何不管种种不顺的原因。但是这一条路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的。因此七娘想到了小吃一条街的主意,人们看到吃的新奇的不知不觉一路走过来便不觉得辛苦。当然有条件坐马车的她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走路而来自然寓意不同,毕竟他们这可是摘星路啊。 小吃一条街七娘取名摘星路,这有着极好的寓意,大多数有讲究的人更讲究心诚则灵,徒步更能显出他们的真心。因此七娘这一路设计的小吃的种类搭配的自然也是符合人的生理需求。 七娘再检测过各个部门人员的手艺后便直接决定在当月六号开始度假村的营业。一张开业告示径直贴在了安阳城门前。 安阳城的人见了告示又是安阳度假村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往前看。这安阳度假村的东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傻老帽,这段时间可没少往里面砸钱。 “快看,这度假村要开业了,开业当天所有门票、食物一律五折。” “这是什么地方啊还要门票,还卖吃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白。 “哎,老张,你闺女不是在度假村上工嘛,什么情况你和我们说说!” 被唤作老张的脸上笑意一顿,他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看热闹。自从女儿去了度假村每日都能拿回来银钱,自己说的话也越发不好使,问问她度假村是干什么的,一个字也不说,问急眼了便说自己若是说了便是违反规定要赔钱。一听要赔钱他哪里还敢问。 碍于街坊邻居的追问他只能学着女儿的样,神秘兮兮的说了句,“到时去看看便知道了,反正走大路不花钱。” “哎这老张,还搞起来神秘了!” 众乡亲见打探不出对着度假村更是好奇的要紧,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就连在四季酒楼吃饭的客人也少不得问上几句,可老爷明文禁止谈论和安阳度假村的任何事情,小厮自己都好奇的不行,又如何能解答的了客人的问题,这下竟是连吃饭的客人也被引起了好奇。 管事的见状忙将此事转告沈万两。 “下去吧。此事不要再提!”旁人不知道安阳度假村的底细,可是去过烈阳寨的沈万两却是清楚的。 当时周亚云来和他谈合作,他没有将人直接打出去已经给足了面子。如今还想让他这酒楼也给烈阳寨的人做宣传那是绝不可能的事!他不将这地方的底细说出去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安阳度假村在安城的动静之大他即便想要不知道也是不可能是的事。一开始他是觉得这个说法十分新奇,便带着人去找过这个地方,只是这地方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尽管附近的进行了大量改造,但自己还是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个贼窝。 当时他是想让这地方直接干不下去的谁知道会在这里看见赵知轻,若非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自己早就将换皮的安阳度假村曾经做过的恶事宣扬出去。 沈万两知道里面的底细自然不会去凑热闹,可沈如林不知道啊。安阳好不容易有了热闹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尤其是姐姐的事情已经了解,他心里的结也逐渐放开。 “可是少爷已经带着人去了!”管事的还是将沈如林的动向报备了上去。 沈万两眉头一皱,“不是说初六才开业怎么今天就去了?” 管事的心想老爷这不是对安阳度假村的事很熟悉嘛,那做什么还非要放着这么好发财的机会不要啊。思付归思付,他还是解释道,“听闻安阳度假村会提前三天热闹一番,听那意思算是先预热一下。” “预热!这度假村到是会讨巧!”沈万两讥讽一声,但也没说其他的。虽然他心里也好奇,但却绝不会忘记当初烈阳寨做下的事情。 沈如林这边得到小道消息,说是小道消息其实是七娘让度假村的员工和家里人说说,凡是职工家属今日来度假村不管是吃还是喝一律免费,当然只是针对直系亲属。而这些人自然会出去炫耀一番,一来二去度假村的名声自然便打出去了。 第一天的预热十分成功,尤其摘星路上的小吃凡是路过的就没有手里没有拿着吃的、喝的。 七娘这边的安阳度假村如日中天的开张起来,远在青阳的洛景辰兄弟俩却快要被冯正初给烦死了。尤其是洛景昔,简直到了快要发狂的地步。 “疯老头你有没有完了!小爷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了,你自己笨学不会赖谁啊!” 洛景昔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被冯正初缠了两日便将下地笼的法子告诉了他。可奈何事不谁人愿,明明是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时间,甚至连地点都一样,洛景昔下的地笼里便有鱼,可冯正初下别说鱼了就连水草都没有一颗。 这可把冯正初气坏了叫嚷着洛景昔不仗义耍着他玩,自己根本没有尽心教。这下洛景昔算是体会到当初洛景辰的无奈了。只可惜他不想他哥那般忍让冷静。当即便可冯正初理论起来,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你说谁笨!老夫三岁识字五岁成诗,十岁成文,这天底下就没一个人敢说老夫是笨的!”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冯正初怎么可能认同,他必须要和这傻小子好好掰扯一番。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原本赵知轻找的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清静适合洛景辰好好复课,如今有了这么两个活宝,客栈反而成了清静的地方! “辰哥要不去客栈?” 看着院子里一时半会吵不完的两人,这几日基本都是这种情况。冯正初身边有小二帮衬着倒也不落下成,就是不讲理的样让洛景昔气的跳脚。 “哥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洛景辰你说,他是不是有心藏私看老夫笑话?” 两人同时看向洛景辰,让他评理。后者拿着书挡在自己面前。洛景昔本身没有做错,可你若是说冯正初有那些不对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他只是太过执着罢了,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亦是如此,偏生自己没有任何觉察。 这个中间人很是难做,不过因为有洛景昔在,稍稍转移了冯正初的视线,不至于他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洛景辰瞄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赵知轻继,“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见识少,这个还得让大人来评判才是。” 顺着他的视线,两人瞬间缠上了赵知轻拉着他的胳膊理论到底谁对谁错。 洛景辰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非常熟练,这已经不知道是赵知轻第几次被拉出来当活靶子了。 “你们俩的事我哪里知道,冯老头你既然没有钓鱼的命,便干脆放弃吧!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赵知轻不懂冯正初为什么对任何事情都有这么深的执念,这种执念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可实际上却是一种极度的偏执。这种偏执有时候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老夫为什么要放弃!这么简单的事情老夫都放弃,那老夫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要追求的?当年老夫再难的事都能做到,为何如今连小小的钓鱼都学不会?” “且,你少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和人打赌怕输的太难看才会来找我们的!” 冯正初闻言顿了一下,这事可只有小二知道!他回头瞪了一眼小二,多嘴的东西! 其实也不能怪小二,是赵知轻太鸡贼几句话便从小二哪里套出了他们来此地的真实用意。本来想糊弄几日打发他们走,可看冯正初这般人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是不打算轻易离开了。 赵知轻不想说的这么难看,但是不说这人便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什么叫扰人清净。 冯正初被他说的脸上无光,看向赵知轻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了他一般。他闷哼一声,坐在洛景辰身边,看着他手里抱着的手札卷,气的从他手里夺过来。 “这狗屁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反正都是怕输的人写的都是笨蛋的话有什么可看的!”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竟然三两下就将书卷撕的细碎,末了还不忘踩上两脚。他这完全是将自己的火气发泄在无辜的东西上。 “你……你!”他这动作完全出乎洛景辰的预料,但等到人反应过来,书已经成了碎片。 洛景辰猛的推开他,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书片,不管他怎么拼都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虽然他脑中早已经将这些东西全部记住,但这般精华的东西被如此对待他着实心疼。 “我如何?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冯正初看着他如丧考妣的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撕他自己写的东西如何不对?再说了,这么多天他早就看出来这个东西根本就是盗版的。里面的确有一些自己的感悟摘抄,但大部分都是当年胡乱写的拙作,根本就搬不上台面。这种劣质东西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给他的,偏生他还当成个宝贝。 这些日子他早就想动手撕掉了,今日有这么好的借口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是爽快了,却不知道这一下完全戳中了洛景辰的心。对于洛景辰来说,这些多年能够读书学习的机会甚少,很多时候都是从旁人哪里偷学。也就最近这一年家里条件好了自己可以心无旁骛的读书不说,更是有贵人帮扶,给予他学习的机会和贵重书籍。 这些东西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可对于他来说却都是天大的恩情。尤其是这种难得的孤本更是之前的他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如今自己珍惜的东西却被人弃如敝履视若草芥不说,更是被如此粗暴对待,他内心激荡起一层层的愤怒又夹杂着对自己无能的自责。 “冯大伯,你还是哪里来便回哪里去了,这么多日,家中人想必也十分牵挂!”沉默良久后,洛景辰嘶哑着声音开口,事已至此自己多说无益,只能尽快将其默写出来,也算是给钱大人一个交代,不能辜负了他一片用心。 洛景辰赶人的意思明显,冯正初显然无法相信,就因为这一举动,他竟然就要被赶走。 “你要赶我走?” “请吧!” “就因为一本上不得台面的破水你便要赶我走?” “你!”洛景辰一甩袖子,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根本一句话都懒得再和他解释,当然他也怕再继续待下去,自己可能会做出无礼之事,因此索性直接进屋眼不见心不烦! 冯正初被落了这么大的面子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老夫来找你请教是看的起你,撕掉你的破书是怕你误入歧途,如今竟被好心当做驴肝肺!简直是气死老夫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冯正初气红了眼,当即拿着包裹便上了马车不管不顾的要离开青阳。 “老爷如今天色渐晚不如我们明日再走?”小二见着天逐渐暗下来,老爷又在气头上,这是很容易出事的。 “你不走?你不走老夫走!”脾气上来的冯正初哪里是一个小厮能够阻拦了的,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小二哪里能让他一个人,赶紧追上去。 洛景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种局面,看着赵知轻一脸无措。 “怎么会这样?我哥不会气出来病吧?” “哼,就他?”赵知轻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他还真想看看洛景辰知道冯正初的身份后会不会后悔今日赶人的行为啊。“你有空担心你哥不如担心下疯老头,他若是真出事了,你哥的仕途也不用走了。”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洛景昔疑惑的看着他,“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别听!” 赵知轻胡乱丢下一句,便出了门。冯正初这老头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的厉害,可他身子骨却并不是很好,他得跟去看看。结果刚走过拐角,便看到磨磨唧唧的主仆俩。 他怎么就忘记了疯老头的厚脸皮,刚才那么生气摆明是因为被落了面子,这一会冷静下来估计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想要回来又觉得没面子。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估计也不是冯正初的作风。 他啊是宁愿在小辈面前丢人也不愿意在温战面前丢脸啊。 “老爷要不你指点下洛大公子读书的事,说不定他能消气那。” 冯正初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消气,分明是老夫消气才对。” “可老爷到底是把人家的书撕掉了。”小二表达自己不同的意见,“虽说这书是老爷写的,可人家不知道啊。说不定这书还是人家花费了大价钱费尽心机才得来的。” “老爷你也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在这些读书人眼里那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更何况是一本书那。人家洛大公子只是言语上虽然有些过于激动了,但没有直接拿扫把赶人已经是极好的修养了。” 小二如此说着,冯正初心里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了。可是自己已经说过日后再也不会带徒弟了,如今要指点人读书,是不是有违背诺言啊。 “可老夫早就说过不再招徒弟了啊。” “老爷!”小二喊了一声,这么聪明的老爷怎么脑筋就是不转弯那,“谁说你一定要收徒弟了,你就是给他说几句,那能涉及到这些那些的。再说了人家洛大公子还不一定愿意做老爷的徒弟那。” 冯正初不悦的看着小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堂堂一个大儒,弄了半天还入不了一个小子的眼,可真是有够憋屈的。 可到底这事视乎是自己做的过分,想清楚后,两人便一步步朝着来的路线挪着步子。 赵知轻见他们往回走,大概也明白他们的意思,故意装作刚开门的样,看见他们故意大声喊。 “吆,你们是不是走错了?这可不是回京城的方向啊!” 冯正初没好气的挤到门里,“笑吧,笑吧,你想笑老夫就笑吧,老夫就这样了!” 他如今被自己的小厮嘲笑,被洛景昔奚落又被洛景辰赶着走,还有什么是他现在接受不了的。其实冯正初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以前在京城所有人都巴结他,他只要表情稍微有些不对,那些人便开始深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有些时候难免会有些自己的情绪根本和旁人无关,奈何他们却非要小题大做,就连家里的孩子见了他都是恭敬的厉害,弄的他一点都不想再家里待着。一直贴身伺候他的小二就是因为有时候和他说话不会有那么些顾忌,自己觉得自在才会留他在身边。 如今的洛景昔和洛景辰让他感受到了普通人家的快活!是的,那种能够争吵,不需要礼让,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压抑自己的本性。他是享受的! 意识到这一点,冯正初心里仅存的一点不痛快也消失不见,赵知轻见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意的坐在院子里。觉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看什么看!老夫饿了,赵家小子还不赶紧去做饭,老夫要吃昨日吃的肉干!有嚼劲够味!” 冯正初一说起这肉干又觉得自己不走是正确的选择,这里的食物做的都比旁出的好吃,尤其是这些肉干果脯味道简直是好极了,不显甜腻却又清香可口。尤其是哪肉干,简直是下饭神器啊。 赵知轻嗤笑一声,“你倒是会吃!” 那可是七娘亲手做的,就剩那么一点了,他本来打算藏私的!如今看来只能自己尽快回一趟京城再劳烦七娘做一些了。 屋里洛景辰放下手里的毛笔,轻轻揉捏着发疼的手腕。他已经将原来的书上的东西全部默写下来,只是到底不入原来的。 晚饭已经做好,冯正初自告奋勇来喊洛景辰去吃饭。 “咳咳,那个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去吃了!” 没得到回应的冯正初超前走了两步,“那个……”道歉的话他这辈子还没怎么说过,这一时半会还真有些张不开嘴。 他一抬眼看到洛景辰一脸沉色的坐在书桌前,身前放着墨迹未干的书。他似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机会,超前探头,却不想洛景辰江宁谷直接伸手挡住在书的面前。 他这般防备的模样让冯正初有些不自在。 自己又不是撕书狂魔至于这么防备吗。不过刚才那树上写的东西有些眼熟,这小子难不成全部记下来了? 冯正初一双沧桑的眼中带着探究,自从自己看到这书大概也不过七天时间,七天时间便能将这些全部记下来,这得是何等的记忆力。 “这东西你默写出来了?”他试探性问道,却见洛景辰连个眼皮都不抬。 冯正初也不管他是怎想的,趁着他不注意将书拿起来粗粗一看,果然是! “冯大伯,你若是没事便先出去了,我饿了自然会出去吃饭的。”洛景辰将书从他手里夺过来,语气明显有些不好。 冯正初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着他忍不住开口,“‘策论’指就乃是对问题进行的议论,针对其存在问题而提出解决方法的文章。也是当前大昌取士最为重要的一个考察项目。” “你的记忆力的确很好能够将这些东西完全复述出来,但依着你的聪慧不该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才是。” 洛景辰听到他的话从一开始的不想搭理到逐渐抬头,他的确在这本书里发现了一些问题,这些地方他也做了记录,正是想等着再见到钱大人的时候向他讨教。 “看你这样子是发现了,此书本就不是一本系统的书籍,不过是一时的感叹体悟罢了,很多东西都存在狭隘。比如第三页里提到的务农问题。里面写的是农为本,商为末,需发展农业抵制商业。但其实事实也并非如此。”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冯正初看着他自己当年会固执的以为只有农业才是国家根本,不过是因为自己乃是农民出身,见识过百信疾苦,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但到了后来他才发现,农民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商人的存在,即便一方水土的农业繁茂,但所以庇佑的也只有当地之人。而商人却可以通过经商途径讲这些富硕带往贫瘠之地为当地的人改善生活。 “农业是根基不错,但若这根基无法继续发扬光大只能固守本土,所造成的效益则不是最大化,无法为更多百姓谋夺福利。因此这里说的农业为重对也不对,商道末流自然也不完全如此。” “的确,商业虽然重利这本就是商人的本性,但若是没有商人存在,流通便是极大的问题……” 两人就这商、农的问题在房间展开了细细讨论,越是说的激烈两人竟越是激动,谈到细节之处两人竟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等到两人从房间出来时,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两人虽然一夜未睡,但状态却极其好。 冯正初年纪大了,吃了早饭便回去补交。洛景辰却将昨日两人谈的细细记录下来。期间拿过冯正初随手乱写的纸,看着上边的字迹,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到底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有些想不出来。 自打哪里讨论之后,冯正初每日便和之前一样缠着洛景昔、洛景辰带着他垂钓,偶尔会在洛景辰陷入瓶颈时指点上一言半语。一来二去竟也相处的十分自在。 赵知轻见他们逐渐和谐下来自己在青阳这段时间已经将本地情况摸索的差不到。洛大生母子俩的确就在这附近窝着,只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顾忌,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甚至在调查洛大生母子俩的过程中他还发现另有一批人在找寻他们的下落,若非自己手底下的人借机捣乱转移他们的视线,恐怕上次洛大生母子俩早就不在这世上活着了。 被救下来的洛大生和洛老太一直心有余悸,两人被赵知轻秘密安排在青阳外一处空置的庄子里。 被吓破胆的洛老太整日发着癔症神志不清,而洛大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自然对这些救他们的人感恩戴德。 “你们放心,一旦我娘醒来,只要是我娘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们都告诉你们的!”洛大生不是傻子,自从和洛七娘断绝关系后,娘急匆匆要离开清水村的态度便让他觉得一直不对劲。 后来在路上娘更是隐姓埋名不愿意告诉旁人自己的真实名讳,他那时候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认为是多大的问题。直到后来在来青阳落脚之前,竟然看到有人拿着娘和他的画像四处打探。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不管他怎么问,娘却始终不愿意吐露分毫,只是告诉他不该知道的不能知道,知道太多会死人的。 就是在哪之后娘才带着他来到青阳,甚至告诉他,若是有招一日她死于非命,便让自己去京城。还说有一信物让自己拿着走,自可惜还没等说信物在哪是什么样子,便有人杀上门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别杀我别杀我啊!” 一看到黑衣人洛老太便跪在地上求饶,可是那些人都是拿人钱的怎么可能因为她的求饶就放过她。 “你也别怪我们狠心,毕竟你知道的太多,只有死人才能令人放心!” 看着阴森森的大刀,洛老太知道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可她放不下自己的儿子。猛的她站起来将洛大生护在身后,犹如母鸡护雏一般不让那些人靠近他。 “我儿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放过他!只要你们放过他,我甘愿赴死!”洛老太不停吞咽着口水,一双混沌的眼睛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精明,这段时间的奔波早已经将她身上的精神气磨平。 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觉得不安全,心中怀揣着秘密她如何能够安心的生活。 洛老太见他们丝毫没有答应的意思忽然冷笑一声,“我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让洛七娘的事不被世人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早在你来之前我便已经将一样东西臧了起来,一旦我和我儿死了,那样东西就会被人爆出来。” 杀手听到洛老太的话有些犹豫,似乎雇主并没有交代过这些事。至于洛老太说的是什么和他们杀手盟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的是财,接的任务只是杀人和信物可无关。 洛老太见他们丝毫不理会,猛拿起凳子砸向他们,拽着儿子的手就要朝外冲。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缓冲,赵知轻安排的人才得以赶来,在危难中救下了洛大声母子。 自从洛老太被救后便一直陷入昏迷,而洛大生这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只能隐约知道那群人是因为洛七娘才找来的。而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概只知晓和洛七娘的身世有关系。 “你们这群混小子,老夫的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架了。什么重要的病人还非得要老夫来,赵知轻那?莫不是以为老夫是个没脾气的!” 马车上凌昌海揉着腰从马车上被人扶下来。他好端端的在曹县研究七娘留下的东西,好不容易快要有成果了,赵知轻直接派人来曹县将自己强行带走。不仅不说是因为什么,甚至还留下一批莫名其妙的人待在曹县。 若不是这群人拿着赵知轻的信物,他当真不敢相信这会是赵知轻那个傻小子的人。 “凌老,少主吩咐过此事事关重大,不让我们多言。您先去看病人,等少主来了他会亲自和您解释的。”安一这一路上没少被凌昌海骂,但不管凌昌海怎么发脾气他说的永远都是这么一句话。 起初凌昌海还会反驳嘲笑,“少主?什么少主?就他那么个傻子?” 后来他发现自己在嘲笑赵知轻的时候总是会感觉浑身发冷,后来才知道是叫安一的这小子对自己动了杀心。自那之后他便也不敢在当着安一的面骂赵知轻,转而在心里偷偷嘀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但是心里还是好奇,为什么清河村的傻小子出了曹县之后便成了身少主?七娘知不知道这事那? 没办法人已经过来了,他也只能先去看病人。 只是他越是诊脉越是觉得奇怪,“不对啊!” 他反反复复的诊断,怎么都觉得不对啊。他这番态度却是把庄园里专门伺候洛老太的人吓的不轻。 “凌大夫她不会是要死了吧?” 听这颤颤巍巍的声音,凌昌海将探脉的手缩回来。脸上没一丝笑模样,一张脸上端的严阵以待。 这一下更是将人吓到了,洛大生则直接趴在洛老太身上哭起来。 “娘啊!娘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信物你还没有交代给我啊!娘啊……” 凌昌海被他吵的头疼,“哭什么哭?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她要死了?” “就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把我从曹县弄过来,随便找个大夫就能给她治好!亏得我以为是多么严重的病症!” 凌昌海随手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下人拿了赶紧去抓药。 赵知轻这边也得到了暗卫的来信,知道凌昌海一来,洛老太的病情并无大碍,这才找了借口来了庄园。 “行啊小子,你都混到少主的位置了,怎么着,这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一看到赵知轻,凌昌海便开始冷嘲热讽,看向他的眼神明显不高兴。“亏得老夫以为是你多重要的人多厉害的病情,一路上连休息都不敢休息,就怕耽搁了你的事。” “哼!来到一看这是什么?就一个失魂症,亏得老夫拿你当自己人看,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夫的?你若是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解释,老夫便让七娘亲自来问你,问问你这么指使老夫可能行?” 赵知轻一直等到他巴啦啦说完这才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凌老,知道你这一路辛苦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给您赔罪了。” 见他态度不错,凌昌海这才轻哼一声接过茶杯。 “这人不是旁人,乃是七娘的养母洛老太和洛大生。这次……” 一听是洛家母子俩,凌昌海手里的茶顿时不香了,他嘭的将茶杯猛的放下,瞠目质问赵知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两个人可是坑害七娘的人,你竟然让老夫救她?” 凌昌海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给这人开药,直接让她昏死过去才是!他气呼呼的看着赵知轻,脸上最近被养肥的肉轻微颤抖着。“我知道他们对七娘做下的错事,这次会救他们也是阴差阳错。他们被人追杀,而我的人正好碰上了,谁知道竟然这么巧合,一看才知道竟然是他们。”赵知轻真真假假的解释着,“总归他们对七娘也算是有过养恩,倘若我就这么见死不救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才会请您来,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帮忙保守秘密。” 喝了茶,又抱怨一番,听到赵知轻的这番解释,凌昌海心里气消了一些,但到底还是觉得不对劲。赵知轻是那种好心的人,对于坑害七娘的他怕是比自己还要记仇。现在竟然会主动救人,只能说明这里面有事。 “老夫才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你做的事能没一点好处?”凌昌海摆明不相信他说的话,相处时间长了他对赵知轻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决定炸他一下。 “况且那洛大生在误以为他娘要死的时候,想着的不是他娘死了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亲人了,而是惦记着什么信物?你说这信物是什么那?” 这事赵知轻还真不知道,毕竟安一来找他的时候比较匆忙,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将所有细节都和他说一遍。 赵知轻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凌昌海脸上依旧带着他之前那温和无辜的笑意,“我哪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信物,保不齐是洛老太的私房那。”边说他还边点头,然后一锤桌子,“对啊!洛老太最是爱财,说不定她给洛大生留下不少钱财,不行!我得都去要来,也算是给七娘的补偿!反正这次老子救了他们,不给也得给!” 看着他像风一样离开,凌昌海只能,“哎哎哎……”的叫了几声。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这小子心眼太多,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啊! 这边洛老太喝下药后,整个人恢复了平静,直到午夜时才幽幽转醒。一抬眼便看到趴在自己床边守着自己早已经睡着的儿子。 这次自己能死里逃生说明自己很幸运,但同时她也知道盯着自己的人不只有那人,显然自己也被其他人盯上了。她这条命怕是早晚要了解再此,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当年的贪心跟着命丧黄泉。 醒来的她在睁开眼后第一时间又选择闭上了眼睛。而这个房间的动向早就被墙壁上藏着的小孔全部窥见。 “少主,看来这洛老太不会轻易交代了。”一个明明醒来的人却非要装作醒不过就哦啊里这本身就有问题。 不用安一提醒,赵知轻也知道洛老太打的是什么主意。若是她说出来的东西有价值,那么自己当人可以满足她的请求。必定七娘那边早已经放过他们,自己也不会和七娘作对。但倘若她说的话没有意义,那就不能怪他了。 “对了少主,家主似乎察觉到‘赤霄’的异常,最近一直在传召属下回去。” 赤霄是一直秘密队伍,若不是自己没有多少可用的人,也不会这么早找到赤霄。安一是赤霄的老大,自从五年前隐秘之后便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即便如此,按照赤霄规定每半年都需要秘密去京城一次汇报情况。 这次估摸是因为自己用着他们,延误了时间这才引起了老头子的觉察。 “无碍,你正常回去便可,多的不需多说。你只需要记住你该服从谁便是。” “是,少主!” 安一无疑是激动地,少主这话便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一直一来小心翼翼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即便眼前的少主和多年之前的少主有些不同,但他身上的气势威严依旧和以前一般。 “这次回去后你便留在那边,暗地里细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临走前赵知轻给安一发布了了任务,这算是他正式启用赤霄吧。这么多年了,该来的!该还的!一样都不会差! 自己要做的事情轻则死无葬身之地,重则满门抄斩祸及家人。他必须要在自己事行之前,帮七娘将所有隐患解除,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心无旁骛的走下去。 如今景辰那边显然是入了冯正初的眼,这几日他缠着两兄弟钓鱼的时间越来越短,反而是教授景辰学问的时间越来越大,大概已经有了想要让景辰成为他关门弟子的意思。但听闻小二说的,多年前因为自己被学生背叛过后,心中悲痛交加便做出了再不收徒的决定。 冯正初这人就是太过正直,饶是被气个半死,竟然也丝毫没有将那背叛的弟子是谁说出来。这是顾念着那人的前途,一旦这人被爆出,别说是背叛师门就是单单挑衅太子太傅,全天下读书人的领袖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的人生就此完结。 这边赵知轻假装没有发现洛老太的小心思,眼下凌昌海在他不方便问太多。别看凌昌海像是相信了说的话,但说不得还会在暗地里调查一番。对于七娘他上心的程度不必自己少。 但是自己并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这人对七娘不设防,他知道的事七娘必定很快便会知晓。自己不想让七娘知道这些糟心的心,惟愿她能顺心平安。 这边赵知轻如此打算着,而冯正初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洛景辰的天赋是十分罕见的,自己只是说上几句他便能领悟不说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小小年纪心胸坦荡,许是因为经历过磨难比起同龄人更为坚毅。这大大激起了他的爱才之心,如今更是对得知他十岁曾考中秀才,此次的更是得了案首,这次的乡试他也跟着去过客栈,见识过这些学子。如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赶得上洛景辰。 若是他能一直这么走下去极有可能完成当年自己未完成之事。是的冯正初当年才华卓绝,年轻时更是貌比潘安。但正是因为他的容貌,在当年殿试时,自己明明有状元之才,却因为另外两人长的不堪入目,探花这才给了自己。 导致自己连中三元的梦想就此破灭。当然他心里没少骂先帝,但是先帝就是这么个人他能怎么办?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 到时自己一定要让洛景辰打扮的丑一些,省的再走了他的老路。 而这段时间洛景辰深受冯正初的熏陶自然受益匪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冯正初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是一旦察觉到自己家有意试探他的身份,冯正初不是转移话题便是借故有事,没有一次正面自己的问题。 这也让他明白了冯正初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一点洛景辰想明白后便也不再纠结。像他这样的人物或许就像是当初的外祖凌昌海一般,都是了不得人物,但碍于这样的身份带来太多不便所以才会选择隐瞒。 洛景辰这边想开后便也不再纠结他到底是谁,为何如此?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什么可以被别人谋求的,反倒是他受益无穷。尽管冯大伯一直不承认指点自己,但携带之恩指点之情他不会忘记的。 因着洛景辰态度的改变,洛景昔对冯正初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虽然言语间依然随意自在,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无礼戏弄。这让冯正初更是感叹了人之间的情感本就说如此简单。误会解除将心比心啊1 唯一让他感到不快的大概是自己一如既往的钓鱼技术吧。说来也是奇怪,只要洛景辰在他旁边,他偶尔还是可以钓上了一条小鱼的,可若是洛景辰不再他便一条鱼也不曾钓上来过。 赵知轻打趣他,“合着我们家景辰是你的福星啊,这种福星你不留在自己身边还等什么那?” “老夫怎么留?”冯正初总觉赵知轻时话里有话,但是看他那坦荡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一而再的说这话,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啊,因此这次他便直接出言反问。 “你说说老夫怎么留他?老夫家中一没有适龄待嫁的女子,二来老夫也不缺孩子养老,三嘛,这小子是你说怎么弄他就能听的?”冯正初出言讽刺他,这段时间他也看明白了,温温如玉的洛景辰对谁都是翩翩有礼,可唯独对上赵知轻压根就不摆楞他。 后来自己在洛景昔那旁敲侧击才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把主意打到人家娘的身上,甚至还做出伪造婚书的行为。 自那起,他便看赵知轻的眼神便带着一副有色眼光。洛景辰的母亲他是见过的,玲珑细腰面容姣好,神情温婉坚毅。教育出来的孩子一看洛景辰和洛景昔便知道,这女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真要配赵知轻,他真觉得是暴殄天物! 赵知轻丝毫不知道洛景昔个缺心眼的将这事都说给了冯正初,因此并不知道为什么冯正初看自己的眼光和看盗花贼一般带着嫌弃和批判。 赵知轻哪想到自己一句话便引发他这么大的火气,“你吃枪药了,我不就这么随口一说。再说了你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景辰的婚事可不是你能做主的。” “我呸!说的就给你能做主一般。” 赵知轻恨恨的咬咬牙,他是做不住。只怕这辈子都做不了主了,从自己动用赤霄的时候只怕这做主的可能性便已经极其渺茫了。 冯正初正等着他大动干戈的和自己吵上一架,自己的词都准备好了,却看见这人忽然没有了斗志,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默默雕刻着手里的石头。 “赵叔,赵叔!哥!哥!”洛景昔从外面高兴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娘来信了,说是过几日便会过来!” 赵知轻啪的将信从他手里抢过去,洛景辰伸出的手悬挂在空中。直到赵知轻看完,这信也没轮到他看。 “你看什么,七娘说了担心你们在这吃不好睡不好的,过几日便会过来。”赵知轻简单将心里的事说了一嘴。洛景昔看着他却有些不开心。 “赵叔,娘信里说,等她来了你就要回去,说是让你帮忙照看度假村的事,你就不能和娘说说留下来我们一起嘛。实在不行,我跟着你一起回去也行啊!” 洛景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离开赵知轻。和他在一块尤其是练武过招的时候,最是让他开心。 “这个得看七娘是怎么安排的了。” 赵知轻没想到七娘来的这么快,这样别院那边的事情便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要在七娘来之前彻底解决掉。不然依着七娘的玲珑心思,自己再想要找借口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定主意后他不打算让凌昌海在这多做休息,于是打发庄园的人想办法将他送回曹县。 凌昌海还刚来没休息一天,浑身正是酸疼的厉害怎么可能如此顺遂。 “老夫不走,这才刚休一天老夫的老胳膊老腿根本没休息过来,至少还得再休息三五日。你们去和赵知轻说,若是他想让七娘没了爹,就尽管折磨我吧。” 听到属下汇报的话,赵知轻只能感叹凌昌海的奸猾,知道七娘是自己的软肋尽拿七娘来吓唬自己。 “既然他不肯走,那就打晕了带走!” 以为他不走自己就没有办法了不成,他不愿意对凌昌海太过粗暴也是不想让七娘难过。但是在七娘难过伤心和撕心裂肺之间,他更希望七娘能受到的伤害小一些。 凌昌海这边休息够了,想着自己没有来过青阳索性出去游玩一番。庄园的下人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他一说想要出去游逛,自然有人挣着要陪他出去。甚至还愿意自掏腰包给他买酒吃。 这边暗卫来找凌昌海却发现他出去了便只能四处去找。少主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万万不能耽搁才是。 凌昌海腿脚利索,那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转悠,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偶见一客栈见里面学子云集,忽然想起洛景辰正要参加考试,或许能在这见到他。却不想刚要抬脚进去,却被小厮拽到一边。 “凌老这地方咱们可进不去,这登云客栈里面住的都是今年有望中举的学子,这家客栈的东家为了确保学子的学子环境,除非是有学识之人,其他的是一律不允许进入的。” 看着里面满满当当坐满的人,的确和普通的客栈不同。其他地方都嘈杂的厉害,唯有这地方即便是几人交头接耳整个环境依然不显的喧闹。 “老夫进去找人又不是吃饭!”凌昌海执意要进去,就在他与客栈伙计商讨之时身后的小厮被人暴力拉走。片刻后才重新回到他身边。 凌昌海并不确定洛景辰在不在里面,自然不敢话说的太满,以至于客栈的人以为他是来捣乱的,自然是不可能放他进去。 “凌老,凌老!”小厮扯着他的衣服示意他去后面的巷子,“这,可以直接爬进去。您若是想要进去咱们从这走!” 小厮急切的想要让凌昌海去后面的巷子,凌昌海不做他想自然跟着他一通过去。 “你可给我找好了地方,若是耽搁了老夫的事别怪我找……”话还未落,人刚走进巷子便直接被人从背后打晕。 赵知轻得到消息后也出来找凌昌海,谁知洛景辰要去客栈他便找了借口和他们一起出来,打算到了这之后再借故离开。谁知道他们刚走到巷子口便看到有人劫人,还不等他阻止,洛景昔已经叫嚷着上前。 “什么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劫人!”他一声惊呼惊到了巷子里的暗卫和小厮,见来人是谁暗卫直接掉下凌昌海抓着小厮腾空而起。 赵知轻不得已装作追着他们而去,洛景昔见他已经追走,当即便停下脚步后头看被打晕的人是谁。 “啊!外祖!” 随着洛景昔的一声惊呼,几人合力将凌昌海搬到回家里。 “哥,你说外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打晕?” 这个时候凌昌海应该在曹县研究调料才对啊,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青阳。 洛景辰摇头,“此事我也不知晓,一切还得等外祖醒来才知晓。” 赵知轻这边带着人回到庄园,“起来吧,这事也不能怪你们,只能说太过巧合。不过你们没有选择好环境便急于下手,自己下去领罚便是。”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轻易出现在人前。” 他不忘叮嘱一句,虽然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暗卫的脸但不得不防。洛景辰聪明的厉害,若是让他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估计顺着杆子便能猜测出许多事情来。 凌昌海这边出了变故一时半会是没办法了,他只能先从洛老太下手了。 “你若是想要活命最好将隐藏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躺在床上一直装死的洛老太听到这沧桑的声音,揣测这这人的身份。 “这是你儿子吧?” 随着一句问话,紧接着便传来洛大生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掉了!” 洛老太听到儿子的惨叫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见她依旧选择继续装昏迷,赵知轻示意手下人加大力道。 “好疼!好疼啊……” “娘,娘救我啊……” “我快要死了,快疼死我了……娘啊!” 随着悲烈的一声娘,房间里再也没有了洛大生的声音。 “少主,人昏死过去了。” “昏了?这么没用吗?拿鞭子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冷漠,“沾上些盐水,这样才有劲!” 洛老太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装下去,这人是真的会将大声给打死的。 “别!别!”她从床上挣扎坐起来,看向边上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儿子一时间心中悲痛万分。再看看对面带着鬼面獠牙面具的男人,洛老太只觉得浑身一颤吓的往后缩了两下。 “你是谁?”洛老太颤颤巍巍的问道,这人简直太可怕了,单单是坐在那里她便能感受到他身上滔天的煞气,那随意的一眼就像是在蝼蚁一般,仿佛只要他动动手指头自己便会死无全尸。 “本座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知道,若是想要活着就得有活着的价值才是。” 森冷的声音让洛老太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她同样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全都说了,不然自己的底牌便没有了。 “你有半炷香的考虑时间。” 戴面具的人说完后便带人离开房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洛老太和洛大生。见人没了影子洛老太这才从床上仓惶而下,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儿子身边,她跪在洛大生身边泣不成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嘶,娘……”洛大生嘶嘶的抽疼声让她更是心疼不已。 “儿啊都是娘的错!娘当年若是不贪心便不会有这些事,可是娘若是不动那心思,咱们娘俩早就饿死了啊!” 洛大生艰难抬头,一双眼睛迷迷瞪瞪,有气无力的说着,“娘……不若你就都……都说、说了吧。儿、不想、想逃了……” 儿子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又如何想啊。 半炷香的时间眨眼而逝,洛老太表示会好好配合,洛大生自然也得到了了大夫的救治。 “不知道您是否想知道关于洛七娘的事?”怎么着她也得先问问确定下不是。 赵知轻俯视一眼,“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秘密?” “不不不……”洛老太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一个乡下人哪里有那么多秘密。” 洛老太见他有些不耐烦,赶紧开口,“洛七娘是自小被我从雪地里捡到的,当初捡到这孩子的时候是见她身上有宝物才动了心思。后来我打算拿了东西走人,却不想被人看到,那人威胁我若是不将这孩子一起带走便会告发我,不得已我才带走了洛七娘。” 但是带走洛七娘后她觉得那人可能并不会守在原地,于是又折身回去。只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婆子打扮的人从雪地里抱起一个娃娃,踉踉跄跄的离开。而那婆子手里抱着娃娃竟然和她手里的娃娃用着一模一样的襁褓。 当时自己觉得似乎撞破了什么有些害怕因此才会将洛七娘丢到寺庙里。谁知道后来那威胁自己的人又出现了,让自己将洛七娘养在身边,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还承诺会给自己银钱。 当时她见有钱还开玩笑问,“这七娘是不是你的孩子啊,为何你会给她取名字还非要我将她养在身边?” 那人的脸色当即便变的十分难看,甚至还用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间,威胁自己最好不要胡乱猜测。自那之后这人是不见了,但每月都会银钱出现在家里,她也就心安理得的用起钱来。 后来那人再出现的时候便让洛七娘嫁人,自然这人选也是那人给选择好的。 “那人千万嘱咐我不能让洛七娘发现自己的身世,可是上次七娘来家里不巧听到了,没办法我只能告诉她。当时我还庆幸自己聪明那人估计不知道这事,谁知道当天夜里家里就差点走水,我这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监视。为了活命便索性真戏假做,借着走水的幌子和儿子逃了。” 洛老太想的到是美,但是等到大火一过,火中没有尸体,那些人自然知道她们跑了,如何能够放过他们。 洛老太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说口音和之前京城来的大官有些相似。之前和自己交涉的都是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每次出现都笼罩一层黑纱,但里面的衣服都是价值不菲的。 “你若是不想说实话,也不必再和本座浪费口舌。” 听到这起了杀心的话,洛老太心里止不住的颤抖。她匍匐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没有骗你,小的真的全部都交代,那些人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赵知轻冷笑一声将她踹倒在地,“若你身上没藏有东西,她们还能一直找你不成?” 此话一出,洛老太当即跪在地上不动,她身上的确有东西。上次她给洛七娘的那个东西其实是从那人身上顺下来,真正能证明洛七娘身世的其实是一枚凤钗。这凤钗有九尾每个尾巴后面都镶嵌着珍珠。她也知道这东西极其名贵,不敢轻易拿出来还钱用,因此将它臧了起来。 洛老太为了活命只能将这事合盘出,就连藏匿的地点也说了出来。 赵知轻没想到洛老太手里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从她描述那物件的样子开始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这稍稍有些打乱他的计划,需要先回曹县找到洛老太藏着的东西,再想办法从七娘哪里拿到那链子。 有了东西想要找到是谁便轻而易举了。 赵知轻安排好人,让他们看好洛大生母子俩,这两人一时半会可不能死。 这边凌昌海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摸着发疼的后脑,“哎吆,让老夫知道是那个乌龟王八蛋这么打老夫,老夫一定要给他浑身扎满针。” 凌昌海从床起来时外面天色已黑,洛景昔正好端着晚饭进来,见他醒来将东西赶紧放下。 “外祖!你可算醒了,还疼不疼?” “阿昔!你怎么在这?我又是怎来着的?” 洛景昔将救下他的过程简单复述一遍,“外祖,你不好好在曹县待着怎么跑到青阳来了,过两日娘来了若是看到你,你可想好怎么交代了?” “七娘不再这?”原以为看到洛景昔了,七娘必定和他们一起,自己这几日吃的不好,正好七娘在可以好好吃一顿,谁知道七娘竟然不再。 洛景昔猜出他的心思,“外祖,我娘的手艺是不错,我们哥俩的也还凑活,你先吃点,等娘来了再给您做好吃的。”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的便说起了来着的经过。 “是赵知轻找人把我弄过来的。”凌昌海不知道怎么给他们解释,于是便将赵知轻拱了出来。 导致赵知轻刚回来,便看到抱着肩膀的洛景昔早已经在院里等着他。 他假装没有看到他,打着哈欠就要进屋。谁知道洛景昔就跟在他身后,他去厕所也跟着,去厨房也跟着,总之不管他去那全跟在他身后。偏生还一句话不说,你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七娘生气时的模样。 “你小子怎么不学好那!”赵知轻气的将茶壶一放看着他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凌昌海将他给卖了,这小子上这里找自己讨要说法那。 “怎么还学会不说话了,我猜猜是不是你的好外祖啥也没告诉你,你急眼了?” 见他眼睛瞪的更圆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还好凌昌海什么都没说,不然依着洛景昔的性子只怕这会已经打到庄园去了。 这边赵知轻在房间里忽悠着洛景昔,那边洛景辰却找到凌昌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久没见到外祖,外祖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想必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 “啊哈哈!老夫的身子骨好着那,每日都有事做,精神头自然也是足的。再加上有小来来在身边,老夫怎么可能不高兴。”凌昌海才不觉得洛景辰是来找自己谈心的,这哥俩的目的都太明确,一个是横闯直撞,这个则是心思婉转。 “三弟不知道最近跟着外祖学习的怎么样了?”洛景辰也不着急,喝着茶和他继续闲谈。 提起洛景来,凌昌海眼里欣慰的厉害。自从七娘她们离开之后,自己心里总是惦记着他们,若不是身边有小来来陪伴着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每日都是小来来安慰他,明明他比自己更需要七娘的陪伴。 “外祖,小来来是大人了,要为娘亲分担的。日后娘不在的时候,小来来便陪着外祖。当然小来来也会好好跟着外祖学习的,外祖可不能因为娘不在家就敷衍我啊。” “外祖糊弄谁也不能糊弄我们可爱的小来来啊,你放心,等你娘回来外祖保证你都可以出师了。” “啊!”洛景来小脸一跨,“您不是说我出师至少要十年八年的,那我得那么久才能见到娘啊!” 顿时,凌昌海便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抱着他喊着,“机灵鬼。” 凌昌海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来来一切都好,这孩子懂事,先前还安慰好,说你们很快便会回来,让我别太想你们。” “嗯,既然三弟这么想我们,这次外祖过来怎么没将他带过来?” “我那里是……”凌昌海刚说几个字浑身一激灵,看看来了吧,“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不过既然七娘快要来了,少不得要让来来也过来,别看他平日里笑嘻嘻的,心里可是比谁都惦记着七娘那。” “外祖说的是,只是娘来了想必会十分关心走之前留下的事,不知道外祖都打算怎么给娘说。” “我来的时候都差不多了,不知道赵知轻安排的人稳妥不稳妥,到时候让他给你娘说便是了。”凌昌海以为那些人是七娘让赵知轻安排的,因此说的时候没有丝毫压力。 洛景辰虽然不怎么参与生意上的事情,却也知道娘喜欢用自己人,赵知轻平日里也只是娘给安排什么他做什么,其余时间娘是不干涉的。这海鲜调料的事娘似乎没说过让赵知轻插手啊。 “外祖可得小心了。”他提醒一句,却让凌昌海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那些人不是七娘的人!” 洛景辰默认的态度让他知道自己又被赵知轻骗了,他大喊一声,“赵知轻你个骗子,老夫要杀了你!” 他叫嚷着从屋里跑出去,赵知轻刚把洛景昔安抚好听到他炸毛的声音,嘭的打开门走出来。 “凌老,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瞎叫嚷什么?” “你还有脸说我,你说曹县你安排的那些人七娘可是知道的?” 赵知轻看着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洛景辰便知道是他给凌昌海说了什么,索性他也大胆承认,“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帮七娘把事情做成便是。” “你胡说,这事七娘说了是机密!你随便找人……” “凌老你再吆喝下去可就不是机密了,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找的人不会保守秘密?” 两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另一间屋子里冯正初和小二趴在门上偷看。 “老爷为什么我们不正大光明的出去啊?”小二觉得老爷有些奇怪,从白天看到这个凌老之后,老爷便似乎没有出门过,就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用的。甚至就连现在偷看都还要用袖子遮挡着自己一半的脸。 冯正初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小声点,等到外面的动静逐渐小了他这才回到床上。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小二好奇的问道,“是谁?再厉害还能越过老爷去?” 冯正初盯着小二,“你啊你啊……”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拍自己马屁,虽然小二说的话是实话,但是凌昌海是谁,那可是当年太医院的一把手,医术无双的人。 自己和凌昌海在宫里打过无数次照面,自己只要一出去保管会被认出来。可自己眼下并不想暴露身份啊。 “这人见过我,我若是出去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小二这才恍然大悟,随机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见过老爷的人何其多,即便被认出来又怎么了?难不成老爷还怕人不成?” “好你个小二!老夫是怎么给你说的,你都忘记了?” 小二嘿嘿一笑,“没忘记,没忘记,老爷是想等着学会垂钓之后就离开的嘛。可是老爷我觉得您这么喜欢景辰公子为何不将他收下,再说,你若是不说,谁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收下的景辰公子。而且如今我觉得这凌院首来的也是时候,到是若是有人有疑问您大可让凌院首给你作证便是了。” “反正凌院首你都说了是五年前离开的京城,你也是五年前宣布的不再收弟子,这可不就都对上了。” 小二的话的确让冯正初很是心动,可眼下他还没搞清楚凌昌海和洛家兄弟俩的关系。但是看他和赵知轻相处的样子便知道关系匪浅。尤其是还几次说道七娘,七娘不就是这俩孩子的娘吗。 到了第二日,冯正初依旧不从屋里出来,来往吃饭喝水都是小二直接端到屋里。 洛景辰见了以为是冯正初病了,“小二,冯老可是病了?若是病了,正好家里有大夫可以……” “不,景辰公子,我家老爷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需要多休息,多休息。”小二打着马虎眼,然后看到院子里正在溜达的凌昌海,“这老爷子身子骨真不错,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比较合适?” 洛景辰看了小二一眼,“你唤他凌老便是。” “凌老啊!不知道他和您的关系?” 小二毫不掩饰的打探,洛景辰看了一眼神身后的房间,“凌老乃是家母认下的干亲,平日我们都唤他一声外祖。” 屋里冯正初听着洛景辰的回答,心里对凌昌海不禁鄙视一番!什么是洛七娘的干亲,这货极有可能是看中了洛景辰的才华,但是知道洛景辰防备心思比较重,不喜欢和人太过亲近,这才退而求其次。好啊,一个外祖直接将两人的关心拉进了许多。 倘若洛景辰当真有了出息,他这个外祖还能受到外人的称赞那。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险啊!简直是太阴险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凌昌海竟然还是这种人那! 凌昌海见了小二陌生的脸孔拉着洛景昔问是谁。 “哦,这是冯老的小厮。叫做小二,平日里挺有意思的。他家老爷更有意思,你不知道……” 洛景昔巴啦啦的给他将这冯正初钓鱼的糗事,惹得凌昌海哈哈大笑。 “竟然还有这么蠢笨之人,不过是钓鱼有什么难的,当年老夫钓鱼虽然不是每次都满载而归,但空手也是甚少有之。这人的技术必定不行……” “外祖你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技术的事。他那运气简直了,那些鱼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根本不咬他的钩。” 两人在院子里置若无人的谈笑,屋里的冯正初却被气的跳脚。他人还在那,就敢这么嘲笑他,他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嘲弄自己的。 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嘭的一声从屋里出来,直奔着院子而起。 “洛景昔你不将诚信!不是早就说好这事过去了,你怎么出尔反尔还和旁人一起嘲笑老夫!” 洛景昔见他恼羞成怒,知道自己有些理亏,“这哪里是旁人,这是我外祖算是自己人的,不能算是旁人的!” “什么不能算!你根本就是诡辩!” 洛景昔摸着脑袋一脸的尴尬,自己的声音也不大啊,怎么就被听到了。 凌昌海看着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跑出来的老者,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这人是谁啊?”说着凌昌海围着他转悠起来,谁知道他朝着左边看那人便拿起左边的衣袖挡着,他转而向右那人又偏生朝左走。那躲避的样子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脸啊。 这人莫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挡着老夫的路做什么?” 冯正初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转悠,自己方才就是太冲动了。都怪小二没事在外面胡乱闲聊什么,方才他若是拦着自己他怎么会这么冲动就跑出来。 他着急想要离开进屋,“哎吆,老夫最近身子不适要赶紧回屋休息一下……” “这位老哥哥,不巧我正是个大夫,你那里不舒适我来为你诊治一番,你放心我的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说着凌昌海便直接拉住他的胳膊,手直接放在他的脉搏之上。 冯正初却像是触电一般直接将胳膊抽回来,力道之大差点将凌昌海甩出去。当然也因着这猛烈的动作,一张脸暴露无遗。 凌昌海踉跄站定,看着他一脸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已经被发现冯正初也不再遮掩,“你能从这里我为何不能从这里。” “你不应该在京城颐养天年嘛,怎么会缠上我家孩子!” “什么叫缠上你家孩子,是他们和我有缘,我这才在这里住一阵子。你以为人人都很一样阴险,非要做人家的外祖。” 说这话的冯正初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了要整蛊洛景辰在人家亲娘面前冒充是人家爷爷的尴尬事。 “我如何阴险了,你给说清楚。当年在先帝面前你就这么搬弄是非,如今都这般年纪了竟然还改不了胡乱说话的坏习惯。”凌昌海对于冯正初本身没有什么敌意,只不过因为当年两人同在先帝身旁做事,偶尔会有碰面的机会。 冯正初的性子刚硬,对的就是对了错的就是错了,因此总是和先帝对着干。有好几次都将先帝气的吐血,凌昌海总是去收拾烂摊子。要知道帝王一命何其珍贵,他拿一次不是把头系在裤腰带上。而这货几句话便将自己的千辛万苦挽救的局面打回去。他心中对冯正初多少是有些怨言的。 “哼,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伶牙俐齿。当年在先帝面前也没见着你如此张牙舞爪,莫不是以为我不在朝堂了你便要小看我?”冯正初这是典型的想要找补刚才他和洛景昔嘲笑一事。 凌昌海哪里会让他,两人从院子里吵到厨房,又从厨房回到院子。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洛景昔再傻也大概猜出这个冯老的身份不一般。 “哥,这个冯老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之前对他不敬,他不会找我麻烦吧?” 洛景辰将书放下,透过窗户看着争论的两人,“冯老不是那种人,倘若他真要计较就不会在这一直住下去了。至于他的身份,也不必纠结。他与外祖的事与我们无关,你只管和以前一样便是。” 其实方才洛景辰大概已经猜测到冯老的身份在京城估计也是非富即贵的。能够见到先帝的人能有几人,能够气坏先帝却依旧能全身而退的估计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竟然能得到他的指点。 赵知轻得到了属下汇报的消息,知道七娘马上马上要进青阳。他完全没想到七娘来的竟然这样快,他只来得急安排人将洛大生母子俩转移了地方,之后则急匆匆感到城门口假装和七娘偶遇。 “这么巧吗?”七娘刚想下马车找人问路,一抬眼便看到朝着城门口大摇大摆走着的赵知轻,嘴里轻声呢喃一声,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巧合。但是赵知轻却从自己的马车旁经过,似乎并发现自己的样子。 七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和车夫说一句,马车边径直朝着巷子里面去。赵知轻发现七娘的马车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 “七娘这性子也太不好拿捏了,自己就是给她开个玩笑,她竟然还真走啊。” 七娘看到在马车后追上来的赵知轻,就知道他方才是故意假装看不到自己的。 “七娘,你可算停下了,再不停下我就要累坏了。”赵知轻一搭手便翻上了马车。 七娘见他上来也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杏眸眼水汪汪的看向他。 赵知轻只觉得一颗心咕咕的跳动着,只撑过三秒他便有些不敢再看下去。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过来。”七娘的信寄出来的时候人早已经提前出发,她来着就是为了看看赵知轻有没有好好待在这。 是的,从曹县出来后,她便一直觉得赵知轻很奇怪,似乎他跟着她来京城也好,遇到烈阳寨的人也好,似乎对所有的一切他早已经预见到了。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或者说他正在偷偷探查,自己就是要来抓他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赵知轻哪里可能和她说实话,当即便表示,“这不是接到你的来信,便日日期盼着七娘来,这才每日都在城门前等待吗?” “没想到七娘竟然来的这么快,看来安阳度假村那边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提起安阳度假村七娘心里还是高兴的,预热的时候度假村的名声便已经打出去,甚至直接将四季酒楼的少东家给引来,这少东家虽然年轻但是脑子却极其灵活,只是待了大半个时辰便想要和他们合作。 只可惜被匆匆赶来的沈老爷阻止了,而且不知道为何那沈老爷看向自己的眼神摆明不善,甚至隐隐带着敌视。不过除此之外整个度假村进行的极其顺利,小吃街的生意更是火爆的不行。 赵知轻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七娘眉眼含笑便知道一切都是顺利的,他趁着七娘心情还不错赶紧先主动承认错误。 “七娘,有个事我要先和你说一声,但是你知道了可不能生气啊。”赵知轻一边说着一边超前走,说了半天却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哎,七娘你怎么不走了?” 七娘看着他装憨样面上一改笑意,“所以你将凌老弄过来是为了安慰他老人家的心思?” “对,对啊!”这是赵知轻糊弄洛景昔的话,说的多了便也顺口起来。他不敢看七娘,毕竟他敢对着洛景昔呵斥可他却不敢这么对七娘,尤其是七娘用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看着自己,总是弄的他心虚不已。 怂!赵知轻怕什么,这本来就是真的!就是真的! “哼!”七娘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他,谁知道身后却传来一声带着轻笑的阻拦声。 “嘿,嗯,七娘!七娘!你走错了在左边不是右边!” 被喊住的七娘僵硬着身子转向右边,这回她学聪明了,不再自己横冲直撞,就在那等着赵知轻带路。赵知轻知道七娘这不说话的样就是在生自己的气,可他心虚啊,也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就怕说多错多。毕竟七娘的直觉太强,总是凭借着感觉摸索出事情的真相。 等到七娘推门进来时,便看到坐在树底下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个老头。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听了十分难受,七娘看了赵知轻一眼。后者摆手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咳咳……” 赵知轻故意咳嗽两声,谁知道换来两道白眼,而后两个老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理论世界里。 “七娘,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别搭理他们!” “你是自己被无视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七娘!”赵知轻不情愿的喊了她一声,“看破不说破日后好想见嘛。” 看着七娘嘴角抿着笑进屋去找洛景辰和洛景昔,他这才转眼看向院子里的两个老头。这俩老头以前也没听说有什么仇怨啊,怎么今日火药味的气息这么重。不过这样也好,有人能够牵制住凌昌海的视线,他就没有时间搭理七娘了。到时候自己直接将他送回曹县,一切不就顺利成章。 “娘!”洛景昔见了她高兴的大喊一声,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娘,这么长时间不见我都怪想你的!” 七娘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看着洛景昔,这话若是小来来说她还相信,可从洛景昔嘴里说出来她怎么觉得奇怪。不是说洛景昔说的不是实话,而是他是一个从不会这样表达的人。不仅是七娘就连洛景辰都拿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被人盯着的洛景昔面上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想娘做的饭了,怎么了?” “好小子,感情是嫌弃我做饭难吃啊?”赵知轻踏进房内便听到洛景昔的话,直接打趣到,“难吃也没看见你少吃一碗饭。” “那是因为饿的,你饿了吃的自然也多!”洛景昔立刻反驳,这段时间下来他可赵知轻之间的相处越来越随意,虽然自己对他说话有时候有些没有分寸,但是却也是打心里尊敬他的。至于为何会这样和他说话,自然也是心里明白他是不会生气的。 七娘见他俩斗嘴也不管,干脆越过他们,直接和洛景辰聊天。 “这段日子怎么样?可都习惯?” “自然是习惯的。” 七娘努了努嘴,“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来的?见天这样可耽误你?” 洛景辰知道娘这是关心他,看着外面摇头,“一开始时觉得有些吵,但时间长却也觉得这也是生活的体现,到显得很有烟火气息。外祖大概来了有两三天,冯老来的日子多些。” “这个冯老爷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那日天还没亮便来家里敲门,非说着要见你。这没头没脑的我哪里能告诉他。” “那娘为何又告诉他了?”七娘的话证实了洛景辰之前的猜测,自己在青阳的事情必定是娘告诉冯老的,否则冯老即便再有人脉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便找到自己。 七娘无奈摇头,“还不是那小厮……”七娘指着站在外面随着自己老爷情绪波动不时变换着表情的小二,“他说冯老有病极有可能随时有一命呜呼,为了不让他有遗憾,所以家里人才会纵者他。” “所以娘于心不忍便告诉了他实话。” “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妥,但想想他总不可能真的来青阳找你们吧。谁想到……” 七娘在这里见到冯老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却又觉得合情合理。似乎这个风风火火的老头就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洛景辰也能猜到娘心里的想法,直接替她说出来,“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来青阳……” “娘,你不知道冯老刚来的时候简直吓了我们一跳,这么老头就这么大刺拉拉的找过来,真要出什么事我们那里担待的了。”听到哥和娘谈论冯老的事,洛景昔也顾不上和赵知轻吵嘴,比起这个他更愿意说冯老的八卦,尤其是他不会钓鱼这事。 “这老头来了这便缠着我和哥将他钓鱼,但是那鱼偏生就是不找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娘你知道嘛,这老头还耍小孩子脾气将哥珍藏的书给撕坏了不说,还吵着要回京城。”洛景昔眼里八卦的火焰浓郁,他故意停顿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快问我,快问我啊’的急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七娘和洛景辰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宠溺,她遂了洛景昔的愿赶紧追问,“那为何还在这里?可是没走成?” “可不是,冯老刚走了没有半炷香的时间,自己便眼巴巴的跑回来。不仅给哥认出,还帮着哥整理书籍什么的。不过我不爱看书,不太懂那些。” 洛景辰其实原本是不打算和七娘说关于自己的书被撕掉的事,但是既然洛景昔已经说了自己也少不得说几句。 “是的,冯老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便就读书做文一道指点了我一些,如今我的把握更大了。” 洛景辰点到为止没有说的太明白,在场的除了洛景昔还云里雾里,七娘大概也明白了洛景辰的意思。这位冯老的身份估计很高,但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知晓的。 “那,凌老这……”到现在七娘也不是很习惯直接喊凌昌海爹,除非是必要的场合,她私底下都是唤凌老的。“该不会将冯老气出个好歹吧?” “这怕什么,外祖就是大夫还是御医,气坏了再给治好便是了。” 洛景昔这个心大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颗硕大的脑袋就这么趴在窗户上瞅着外面傻呵呵的笑。 “这事估计要问赵叔了。”洛景辰瞥了一眼赵知轻,“毕竟外祖是赵叔带过来的,冯老也是他做主留下的。” 赵知轻看了他一眼,好小子,这会子知道往他身上推了。看他那看好戏的样便知道洛景辰肯定没按好心思。 “七娘,方才我可是都已经和你说过了,至于冯老,那是来找景辰的,我哪里能做的了主。他不愿意让人留下,自然有法子打发了,你儿子你自己清楚的。”赵知轻庆幸自己之前便和七娘说过凌老的事,不然这会还真会被洛景辰算计到了。 “这里一切事情娘都已经交代给赵叔了,加上赵叔又是长辈,自然要听长辈的了。” “长辈,感情你知道我是你长辈啊,你看看你现在对我的样有半点对待长辈的样子?” “难道没有吗?” “难道有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也有些争锋相对起来。和洛景辰说话赵知轻要打起一万个心思,殊不知一句话便会被洛景辰给带到沟里去。 “可外祖分明说你让他来是为了救治什么重要人物啊。”洛景辰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引起了七娘的注意,看到七娘投过来的视线,赵知轻讨好一笑,而后反其道而行。 “我不这么说,凌老怎么愿意过来。他不过来,冯老的病谁给看?冯老若是一直不好,你能好到那去!”赵知轻一副看白眼狼的架势看着洛景辰,“算我狗咬吕洞宾!” “冯老的病当真这么严重?” “自然,他虽然尽力隐藏,但是每日清晨厢房里都会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小二倒水的声音,听那沉闷的声音估计这边也得有好几年了。这人不一般,可不能在咱们这出事。” 赵知轻解释的合情合理,七娘是真有些相信了。 “不是,赵叔你何时……”说过外祖是来给冯老看病的几个字洛景昔还没说完便在赵知轻威胁的眼神中将话吞回去。 洛景辰见娘相信了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有益处,只能顺着说。 “外祖没有说是为了冯老而来,只是眼下他俩这样你确定他们都愿意听你的安排?” 冯老看起来疯疯癫癫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接触的时间长了洛景辰知晓冯老非常固执,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那是八头牛也拉不回。而至凌昌海,他虽然也有些脾脾气但是弱点太明显,只要拿些好吃的美事出来,估计马上就会缴械投降。如今娘来了,这招只怕赵知轻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原本打算将凌昌海就此送走的赵知轻不得不被迫改变计划,谁知还不等他想好怎么说,却看见七娘径直走向了凌昌海。 只见她从包裹里拿出一包肉干,瞬间肉干的香味便飘散在整个院子。原以为只会吸引住凌昌海的视线,谁知道第一个上前伸手拿肉干的竟然是冯正初。 “香啊!香啊!老夫等这一口等的花都要凋谢了,赵知轻那个抠门的,每次才给老夫指甲盖那么一点,死抠门!”冯正初咬了一口肉干满脸的满足,“还是小娘子会做人啊!” 凌昌海被他这无耻的样子气的难受,蹬的站起来将七娘手里的肉干全部拿过来,“这是我姑娘孝敬我的,你凭什么吃?就你这么体质还想吃肉,怕不是想要早死吧!” 对于这种夺食的行为凌昌海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恨不得将冯正初嘴里的那个也夺回来。冯正初快速吃完手里的肉干,看着凌昌海也不生气。 “哼,你说是你姑娘就是你姑娘,我若是想认,那也是可以的!”冯正初完全被他刺激到了,看着七娘越发热切,“小娘子,你是不是手艺很好,还会做其他好吃的!来,只要你将这些好吃都做给我吃,当然不能给他啊!老夫保证还你一份大礼!” “冯正初你他奶奶的不地道!”凌昌海显然知道冯正初的想法是什么,这老小子竟然想要景辰的前途做文章,他绝对不能允许!因为他自己心里知道,若是当真要比较自己无疑是会输的哪一个,因此他更不能允许了! 七娘本意是想引开凌老的注意力,然后问问旁敲侧击一番看看赵知轻的话有几分可信的,谁知道两人竟然因为个肉干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 只是为何她觉得冯正初这个名字这么的熟悉,好像自己从哪里听到过一样。 而此刻一只脚刚要踏出房间的洛景辰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站在原地不动。赵知轻看了他一眼,随后挪过视线径直朝着院子里争论不休的两人走过去。“就你们两人这么没脸没皮的,七娘就是做给狗吃也不给你们吃!”见七娘要生气,他赶紧给了她一个眼神,“你们再继续这么下去,七娘生气了可救谁都没得吃了。” “哎对了七娘,你那度假村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 看他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她便清楚赵知轻时故意的,当即点头迎合,“可不是,前几日刚开业的热闹你是没见到,我敢保证,度假村里出品的所有美食绝对都是你们没有见过的。” “当真?” “当真?” 争吵的两人也不争吵了看着七娘一脸的神同步,然后两人又双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说过假话。爹你也是的,冯老是客人来家里做客,你怎么也得让着他一些,这些吃的你在家也没少吃,您就让让他。”七娘的一声爹叫的凌昌海那叫一个舒坦,整个人都恨不得长个尾巴出来炫耀一番。 冯正初一开始听的还挺顺耳,越到后面越觉得这七娘是没将自己当成自己人啊。这前后一对比顿时觉得嘴里的肉干不香了。 “冯老,你既然不太适合吃这些肉干,等会我做些清淡的你吃,保证让您吃好喝好。” “哈哈,七娘说的对,这老小子就是和吃点清淡的!”凌昌海大笑两声,像是得胜的将军一般,砸吧着嘴里的肉干,一脸的耀武扬威。 人家都这么说了冯正初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脸闷闷不乐的将自己关在屋里。小二见状,知道老爷这是生闷气了。但是在这的这几天他能明显感觉到比起在京里,老爷是实打实的高兴。 “洛夫人我家老爷本性不坏的,他估计是觉得您没把他当成自己人才会这样的,您千万别生气啊。”小二上前给七娘解释着,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个洛夫人才是这一大家子的主心骨,只要自己能讨的了她的欢心,自己就能和老爷在这继续待下去。 其实他也不愿意回京,京里的规矩太大了,就连说话都得注意,哪里有在这里自在,而且他对方才说起的度假村也极其感兴趣。 七娘没想到小二的态度会是这样,当即回到,“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本来冯老就是来这做客的。” 知道小二的意思,可七娘不能接茬。毕竟在她看来这个冯老的确不是自己的家人,对于客人自然是要客气一些。 小二讨了没趣自然也不好再在院子里待下去,等到人都走,七娘这才和凌老搭上话。 她特意拉着凌老多走了两步,“我问你,你怎么出出现在这的?” “你不用看他,他都已经和我说了。”七娘见他朝后瞅便知道他这是想要和赵知轻通气,当即挡在他面前,“还是说你不打算和我说实话,想要编排些假话骗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凌昌海当即不干,“我能和赵知轻一样哄骗你,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他给你说了,让我来这是给人治病的?” 听到他说的治病,七娘心里了然,这倒也算是对上了。既然是来治病的,那就是别人的隐私,自己是不能多问的。 “嗯,是来给人治病的。不过我给你说,这冯老我总觉的他身份不一般,他的病你若是能治便治,不能治便先回曹县待着。索性景辰再有月余就会离开青阳,到时候回了京城,他还能一直跟着咱们?” “冯正初啊!”见她误会了凌昌海拿着余光瞥了一眼边上挤眉弄眼的赵知轻便知道他还是没给七娘说实话,同时也庆幸在即刚才没多说话,既然误会了那便误会着便是。 虽然七娘不知道冯正初的身份,但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关心,他哪里能不感动。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真要是不行我早就跑了。不过冯正初这人,沾的也沾不得。” 凌昌海这么一说,七娘对冯正初的身份更是忌讳,即便凌昌海想说这会子她也是不愿意听了。 晚上七娘问过冯正初目前的情况后做的饭菜大都是清淡的,饶是如此绝佳的味道也让冯正初多吃了三碗米饭。简直看待了所有人!凌昌海更像是和他打比赛一般,也没少吃。 两人这会子一前一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一边消食一边打着嘴仗。 “景辰你们俩过来。”七娘知道景辰心里有数,但是还是忍不住将哥俩叫过来叮嘱一番。 “关于冯老的事情你外祖似乎知道些,但是我没有多问,你们也无需多问,只需要和往常一样该尊敬的尊敬便是。等到这边的事情一了解,回到京城一切便会如常。” 洛景昔不懂这是怎么了,但看到娘脸上的凝重连连点头,大不了日后他不嘲笑冯老便是了。实在不行,他跟着赵叔出去玩也是好的。 洛景辰看着外面心思白转,他以为冯老撕书时说的话都是假话,如今仔细回忆起来是自己狭隘了。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老者,却不知道竟是如此心怀天下之人。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指点可谓是点点滴滴仔细到极致,甚至自己隐隐有时候会生出一种冯老就是自己夫子的意思。自己更是打心底决定对他好一些,日后就是照顾他终年也无不可。 可今日恍惚听到他的名字,却觉的想要为他颐养天年的人多的是自己根本什么也算不上。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幸运却又有些怅然若失,而他的异常自然也落在了七娘的眼中。 估计他已经猜出了冯正初的身份,不然不会漏出如此复杂的眼神。 察觉到娘的视线看着自己洛景辰本能的想要逃离,就在方才他竟然有些隐隐恨自己的身世,若是自己也生长在富贵人家,根本不会蹉跎这么些年甚至能更早结交到像冯老这样的人物。可是看到娘脸上带着担忧,可眼神依旧温柔看着自己。那里面含着鼓励和包容,他忽然觉得自己太混蛋了。 “娘,你说的对,一切都会回归到正常的路线,是儿子有些着想了,一时间竟然有些迷失。”自己以为自己是真的看开了,却似乎并没有自己心里一直隐隐埋怨着,埋怨着母亲埋怨着不公。可如今想来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要的太多了。 “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便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说着他像是保证一般认真看着七娘,七娘会心一笑,这孩子是真的看开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七娘伸出手将原本想要落在他头顶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娘相信你!天塌下来有个高的盯着,这个家有娘在,你不用想那么多。当然娘也不可能一直帮你们撑着,等你们长大了有能力了,娘就要将这些都交还给你们了。” “娘放心,这一天不会久的。” 母子俩的眼中双双流露着对日后生活的期盼,洛景昔不知为何觉得这一幕竟让他有些想哭,但是为何哭却找不清楚源头。 自从那日后洛景辰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学业中,这边七娘记挂着在曹县的小来来,如今洛家人都离开曹县就连凌老也来了,洛景来一定以为他要被抛弃了。因此,七娘想要将小来来也接过来,日后再跟着凌老回去。 赵知轻知道她这个打算后,眼睛一转,“七娘此事好办,我教程快我去将来来接来便是。” “娘,我和赵大叔一起啊!” 赵知轻撇啦一眼洛景昔,他要回曹县还有正事要办,怎么可能带着洛景昔。 “不用,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你留在这保护你娘。这一院子老的老,文弱的文弱,若是你也离开了,谁来保护他们!”赵知轻拿捏住了他的性子,几句话便打消了洛景昔的念头。 七娘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赵知轻太过积极又让她觉得他似乎是别有目的。 “七娘你做什么不说话莫不是不放心我?那我不去了?”赵知轻故意刺激七娘,“要不你看看谁合适?” 谁合适,谁也不合适!小来来认识赵知轻,赵知轻一人上路的确方便。周亚云如今在忙着度假村的事业抽不出身了,身边新培养的管事小来来又不认识,思来想去只要赵知轻最合适。 “你想回去便回去,找那么些花样做什么。” 七娘点头后,赵知轻拿着干粮便启程去了曹县。 洛景辰似乎也发现了娘自从来之后便一直观察着赵知轻,看似对他放心却又有些不放心。而赵知轻显然和凌昌海之间也有些秘密,但因为自己多次试探导致祖父对他戒心倍增,最近已经开始躲着自己。 而娘,似乎对自己一直隐藏着一些事情,她的防备只怕比起祖父有过之无不及。但如今临近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自己也抽不出多的心思多想,只能叮嘱洛景昔平日没事多观察些。 而凌昌海似乎也真的开始给冯正初看病,每日的菜谱更是要和七娘商量好后才会给他做。 “他这个人不爱吃药,要不然这病也不会一直拖到今日。给他治病只能用食疗。” 食疗这个东西还是他从七娘哪里听说过,自己再加以研究才想出来的。在曹县的时候有周婆婆帮着自己,自己不会做饭,只能把法子和药材的相克与七娘说,让七娘来动手做。 七娘表示明白,这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大越和孩子一样。 刚开始冯正初看自己的饭菜和大家不一样发了好长时间的脾气,后来还是凌昌作势要和他抢着吃,他当人不可能同意。吃过之后发现味道不错,尤其是吃了几天后发现自己咳嗽轻了,自然也就吃了起来。 就在洛景辰考试之前,小来来终于从曹县来了。一看见七娘他就像是雏鸟一般直奔着七娘的怀抱而来。 “娘亲!娘亲……”前一秒还笑的灿烂的脸,在闻到娘亲身上熟悉的味道后顿时呜呜的抽噎起来。 看着自己走之前还只到自己腰部的孩子如今已经长高了一大截,七娘心里也有些难过。自己因为害怕全家沦陷,所以将最小的孩子留在曹县,却不知道这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是很大的。 “来来对不起,都是娘的错!娘不该留你自己在曹县的。”七娘的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她嗓音中夹杂的丝丝愧疚让小来来敏锐的察觉到是自己的哭给娘带来的压力。 他赶紧将眼泪抹掉,“人家就是太想娘亲,怕娘亲只想着哥哥们,不喜欢我了。”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钻进七娘怀里,七娘还没来得及抱住他,小来来被人从怀中抽离。 悬空的小来来巴拉着小腿,“赵大叔你做什么拉我,我要和娘在一块。” “来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不许惹你娘哭,你都七岁大的孩子了,还往你娘怀里钻羞不羞!”赵知轻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吃味了,他将洛景来放在地上,警告他不许再往七娘怀来钻。 小来来撅着嘴站在一旁,哼不钻就不钻,别以为他没看见赵大叔眼睛里的羡慕。想着洛景昔跑到七娘身边拉着她的手,给她说着村里的事情和自己的进步。 最爱的小外孙了,凌昌海也顾不上和冯正初拌嘴,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去了屋里。 被拒之门外的冯正初摸着鼻子,印象里在他们家似乎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即便许久不见,再见面时也不过是磕个头,多问上几句话,哪里有这种又哭又笑又搂又抱的事情。 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范酸了,狠狠的妒忌了。不过看在和他一样被关在门外的赵知轻自己似乎又平衡了。 这人跟在他们身边那么久都没有得到认可,自己这才来几天有什么好伤心的。果然人和人的幸福感就是比较出来的啊! “娘既然觉得三弟在曹县不放心,为何不让他和我们一起留在京城?倘若是因为担心他的启蒙问题,在京城自然有更好的老师,我也可以为三弟启蒙。”在察觉到七娘的心思后,洛景辰沉思一番还是决定问问娘。 七娘抱着洛景来不知该怎么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只是担心罢了。” “娘担心什么,担心会被人发现吗?”洛景辰没有那么天真,娘担心的不就是那个人渣吗。 七娘猛的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清明,知道自己以为他不知道的事这孩子早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知道了。 “是,我是担心你们被人发现。以前从未想过为来到京城,可如今真的来了,却发现我有些害怕了。以前我想着我们有底气了便不怕他们。可现在却总觉得不踏实,不安心!” “若是你们会有危险,娘宁愿你们一辈子都碌碌无为,只要平安顺遂!” 七娘的话让屋子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洛景辰才打破沉默。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和娘的想法一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喜乐也没什么不好。”他说着面色逐渐变得暗沉,“可是如今我却不这么想了。从我腿伤到阿昔被人利用险些走了为歪门邪道,再到来来险些被拐卖。即便是娘做起生意也总是有麻烦找上门来,以往没有细想觉得一切都是旁人的嫉妒使然。 可这段时间我们离开曹县前往京城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可再路上依旧有危险。安阳离着京城如此近,依照娘的性子自然是越繁华热闹的地方越是应该做的风生水起才是,可是娘却选择避开了京城。甚至就连买房也一直以没有合适的推脱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说明我们家的危险根本就没有过去,暗地里一直有人要对付我们。” “景辰你……” “娘,难道不是吗?我和阿昔已经逐渐大了,我们知道娘不想我们担心,想让我们无虑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同样的我们也不希望娘太辛苦,什么都是自己苦苦支撑着。” 这话让七娘动容,想要让他们不要猜测不要担心的话在舌尖转悠几圈后却不知该如何说。 “我不知道那人是季从文还是其他人,但这里面一定少不了他的影子!”洛景辰提到季从文,七娘脸色明显难看了很多,就连小来来的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娘不必如此,这几日我在和众多学子交流的时候已经听过他很多次了,这些人对他极其崇拜,对于他的身份我也知道的很清楚。” 七娘听到他已经知晓,心里微微一顿,这孩子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季从文的身份自己才知道不久,他竟然便已经弄清楚了,看起来知道比自己还要多。 “娘是怕他会对你使坏,这人的心思太过狠毒……他根本就不想我们活在世上。”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名动京城,我要看看他要如何在天下人面前动我,如何抹杀我的存在!我更想问问他当年为何会对我做出那种事!”他死命攥着手,脸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是多么的隐忍。 “娘,我也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这么对哥,对我,对你,对来来!”洛景昔这段时间跟着洛景辰去客栈,对于季从文的名字已经听到麻木。不可避免的也知道了他被榜下捉婿的佳话。 “甚至我还想问问他如何还有脸继续以季从文的名字活下去,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人揭发下地狱嘛!” 洛景昔的悲愤不必洛景辰少,他硬是克制自己才没有将桌子捅出一个窟窿。 “娘亲,我也想见见他,看看狼心狗肺的人长什么模样!”小来来也跟着开口,他想见见自己所谓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可以那么坏! 七娘见他们兄弟几个如此同仇敌忾,心里的怒火也连带着涌上来。她拼命压下心里冲动,看着他们,“即便粉身碎骨?” “是!” “即便家破人亡?” “是!” “即便一切到头来都是虚妄?” “是!” 三兄弟同心协力的三声是,让七娘知道季从文带给他们的伤害可能是一生都治愈的。想要痊愈的唯一方法便是直面这个敌人,解答自己的全部疑惑。否则即便活着,这件事也会成为心里的阴影一辈子都无法退去。而她其实也是一样的! “好!”七娘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声,“既然你们做好了决定,娘也不怕告诉你们,娘这段时间的确在暗里里一直在调查季从文。但是因为他现在权高位重只能私底下偷偷调查。” “娘可是让赵大叔帮忙了?”洛景辰见七娘松口赶紧问道,这一问却让旁边的凌昌海的心猛的提到嗓子眼。 七娘摇头,“我没有和他说过,这是咱们家的事没道理连累旁人,但是……” “但是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是,我是这么感觉到的。但是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 七娘一句话便算是告诉他们,赵知轻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你们赵大叔对我们一家不薄,他大概也是有秘密的,但到底是什么你们也不要去打听。” 屋里七娘几人的谈话一丝不漏的进了赵知轻的耳朵。今日她们母子已经说破,日后少不得会拧在一起。而她们的计划很显然将自己排除在外,虽然心里失落,但这也是自己之前便已经想好的。 凌昌海从屋里出来后便直接直接找到了赵知轻。 “你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七娘竟然对你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凌昌海难得十分严肃,看向赵知轻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和。 赵知轻看着他这样子并不打算将所有事情告诉他,“凌老你放心,我比你要担心七娘。季从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而我会对付他不单单是因为七娘的关心,我和他也是有仇的。” “什么仇!” “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但是只需要知道这一切对七娘有益无害。”赵知轻不愿意多说,凌昌海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主。但是洛老太的事他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那你告诉我洛老太的事是怎么回事?”凌昌海这次是打算逼迫他说的,“你不告诉我,我便带着七娘去找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想要将我打晕带走的!你当时便害怕我和七娘说吧。” 被打晕醒来后他仔细回忆过,除了自己大意外便是太过相信庄园的小厮这才着了道。而自己恰巧被景昔他们发现,那人竟然没有挣扎便直接跑了,明显有问题。在加上之前庄园的人让自己走,他如何猜不到是什么原因。 赵知轻知道他这是威胁自己,但是洛老太的事现在不适合七娘知道。不得已他只能开口,“洛老太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七娘,多的我无法和你细说,因为很多细节我自己也没搞清楚。你若是告诉了七娘,说不定真的会为她带来灭顶之灾。” 凌昌海脸色有些难看,“当真这么严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七娘的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 从赵知轻屋里出来后,凌昌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以为自己能问出些什么可以帮帮七娘。没想到问出这么一个结果,弄个的自己好像知道了不得事情,可又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找人说却又不能说,不说放在心里又有些沉甸甸的。 凌昌海心里的纠结七娘并不知晓,眼下几个孩子都知道了季从文的情况,甚至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她这个做娘的自然也不会托他们的后腿,她需要给他们足够的底气支撑着他们。 就在七娘准备写信问问曹县中调味料研究的如何时,却收到了周婆婆寄过来的信。 信中告诉她,就在赵知轻将洛景来接走后不久,家中便遭了贼。但是这贼却哪都没有去,直接奔着七娘的房间而去。其实一开始周婆婆等人并没有发现家里被盗,还是因为周婆婆会定时打扫七娘的房间这才发现遭了贼。 房间里扔满了衣服,柜子、抽屉被乱七八糟的打开,一看便是进行了一场洗劫。但很奇怪,七娘放在首饰盒里的收拾、珠宝去却并没有被人拿走。周婆婆将房间里剩余的东西写的一清二楚,七娘一一对着。却发现似乎什么都没有少。 拿着信,七娘反复看了好几遍,她怎么感觉这贼不是来偷东西的倒像是来找东西的。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大概就是几家铺子的地契和这些日子赚来的钱。她因为平日小心惯了,这些东西都是分开在不同的地方藏起来的。但来人翻看到了值钱的物件却并没有拿走,这说明他想要的东西不在。 除了钱自己身上值得人惦记的大概只有那链子了。 七娘从脖子上将那链子拿出来,当初从洛老太那得到链子后她便直接戴在身上。倒不是觉得会有人偷,只是觉得这样或许能安抚原身。这链子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将人引到曹县去。 赵知轻趴在屋顶,看着七娘从脖子上拿出来的链子。当初他回到曹县时也动过去七娘房间找链子的想法,但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就有人先他一步去了七娘的房间。当时他假装没有察觉,想着看看七娘知道后的反应,借此查看链子的下落。 他没想到七娘竟然将链子戴在身上。那些人已经察觉到洛老太这边出了问题,那链子的事情估计也是知道了。倘若他们在曹县找不到,必定会来七娘这边。不行,他得想办法把链子偷过来。 他仔细盯着那条链子看,试图将它的样子全部记忆下来。可是离的太远,又太过昏暗,七娘一只手攥着链子一时半会他真的有些看不清楚。 七娘正陷入深思却不想垂眸看地的瞬间发现了屋顶上出现的阴影。 她心里骤然一紧,自己这是被人盯上了。她假装没有发现,伸手打着哈欠,伸过懒腰之后便熄灯爬上了床。 忽然她听到轻微的一声,知道这人是下来了。帷幔之后被子地下七娘悄然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在察觉到一阵风透过帷幔而来时,她噌的挥出匕首, 赵知轻猛的向后一撤,他没想到七娘根本没有睡着。 七娘不管不顾在黑夜拿着匕首对他步步紧逼,而他怕伤了七娘只能尽力躲避。七娘也似乎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的意图,一时间有些慌神。 “你是谁?为什么深夜来此?” 赵知轻不敢说话,他怕被七娘认出来。 见他一直不语七娘忽然将匕首放下,“赵知轻,你到底想干什么?” 七娘这一喊赵知轻心里一咯噔,七娘这是认出他了。不可能!自己是习武之人在黑夜中能够视物,七娘并没有经过这种训练不可能在黑夜中认出自己,更何况此时他带着青面獠牙。所以七娘这是在诈他。 没有得到回应的七娘在黑暗中逐渐向前,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见七娘果然是在诈他,赵知轻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出声。但他知道倘若自己不说点什么,七娘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虽然他有把握离开,但七娘必定会拼了命的阻拦。 他故意压低声音,让嗓音变得沙哑几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东西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七娘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所以我家是你派人去的?” “不是!” 听到黑面獠牙的男子说着不是的话,七娘竟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倘若不是自己无意中发现了那抹阴影,这人别说是想要拿走东西就是杀了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这是我的东西,搁下要了又有何用?”是的七娘在打探这项链的用处。 赵知轻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不如自己便借着这身份给她先说一些,免得等到七娘知道真相时再无法接受。 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轻易告诉七娘,只见他伸手朝前一伸,七娘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吸力吸走,整个人不管怎么挣扎都直奔着那黑衣人而起。等到了他面前,这人左手拦住七娘的腰,右手在朝着她胸前而去。 七娘死命盯着她眼巴巴看着这人将项链从她脖间取下来,而自己竟然从头到位都无法动上分毫。 赵知轻将人轻轻抱起,而后转身走到床前,他小心翼翼将人放下。 “这项链并非是你身世之物,你放心作为补偿我会替你找回你的身世。” 黑面獠牙的话让七娘陷入一阵沉默,“你如何知道它不是,又为何帮我?”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至于为何要帮你,大概是因为我们有同样的敌人。” “你和季从文有仇?” 七娘马上反应道,但问过之后却发现房间里早就没有了那人的身影,而自己的身体也得到了自由。 关于晚上发生的事七娘并没有告诉家里的孩子。其实她私心里觉得自己昨夜是才对了,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昨晚的神秘人看起来十分厉害,倘若自己能和他联手岂不是能多一层保障。 想着那人说的会帮她找到身世,那边说明他一定还会再来找自己。在哪之前,她要准备更多的底牌。 赵知轻回到房间后便打着自己的手。 “让你贱!做什么非要抱七娘,还有你这破嘴怎么就没控制住!”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承认自己在抱住七娘的时候心猿意马了,甚至想要用这个身份和七娘多多接触。平日里自己不敢做的,用了这个身份可以毫无顾忌的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自己才会说会帮她找回身世。 这下好了,自己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这个身份了。 哀叹完后,赵知轻觉得或许用这个身份帮助七娘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安排的人便不用一直躲在暗处,可以正大光明的帮扶七娘。 想好了打算,他给安一发了消息。 京城里安一刚刚从外面回来便接到少主的消息,当即便连夜启程前往曹县。暗里监视安一的人发现后将消息报备给了主公。 “盯着他,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私心里也希望自己的猜的是真的,可又怕自己想的太多,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但是安一并不是谁都可以指使动的,能够让他抗住惩罚却依旧不吐露分毫的,除了他,还能有谁那? 安一刚走出不久便察觉到身后的尾巴,但是少主吩咐过,倘若主公派人跟着便让自己当做不知道。想着他便心无旁骛的继续赶路。 度假村里,因为周亚云的到来,一应大小事情七娘便让他多上些心,嘱咐邢老四跟在周亚云身边多看多学。 邢老四跟在周亚云身边那叫一个憋屈。自己原本是被称作大总管,结果周亚云一来啥话不说大家便自发唤他总管。自己这大总管却被他这个总管给压了一头,心里头自然带着气,这一来二去难免会摆在脸上。 七娘在的时候还好些,七娘一走他根本就不摆周亚云。度假村的人那可都是同仇敌忾自然对周亚云也多有看不上眼。 还是强子看不过去偷偷给周亚云提醒了两句。周亚云这才意识到,原来邢老四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的饭碗有些不高兴那。 “邢大哥!”周亚云比他小上几岁每次都是喊他大哥,这次也不例外,只是邢老四像是没听到一般径直朝前走去。周亚云见了知道他这是生气的,摇着头追上去。 “邢大哥走这么快小弟有快赶不上了,再过上几日我便要和曹县来的教习一起离开,邢大哥再不和我多说两句只怕要好长一阵子看不到我了。” 邢老四闻言抬头看向他,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主意那?是不是知道自己不待见他准备开溜?不行!洛夫人交代了,她回来之前不让周亚云走的,倘若洛夫人回来看不到他,岂不是要责怪他了。 “走什么?你可不能走?”像是害怕他真的走掉一般,邢老四抓着他的衣袖不撒手。 周亚云哭笑不得,“邢大哥,这度假村只是东家让我来帮衬的,如今各项事情已经逐渐成了规模,曹县那边才是我主要负责的地方,少不得要回去的。” “我知道曹县是你的地盘,可是洛夫人说了不让你走,你就得留在这!”尽管邢老四心里很想让他走,可是自己也清楚管理经营这一块自己没多少经验,倘若周亚云真的离开,他自己一个人真有些搞不定。 就在两人说话间,强子气喘吁吁从山上跑下来。 “呼呼……不、好了!不好、了!山下来人闹事了!” 度假村为了方便员工休息,每六日便会休园一天,今日巧好是休息后开园的第一天。往常这第一日都尤为火爆在,这些人选在在今天来闹事必定是故意的。 “强子,你慢慢说,山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三人赶紧从山上往下赶。 强子摇头,“我也没听太明白,好像就是说咱们把钱都赚走了,他们都快活不下去了。反正就是在山脚下寻死腻活的。” 度假村有专门的巡逻的一群人,就和现在的保安一样,属于护卫队的。这些人都是烈阳寨之前能打的兄弟们组成的,只不过因为之前七娘的叮嘱和邢老四的约束,这些人一直耐着性子拦着人。要不然按照以往不管三七二十一早就先打上一顿再说。 在开园第一日来闹事说明这些人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等到周亚云等人到山脚后,却发现带头的几人都是安阳城里各家掌柜。 “各位掌柜的,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周亚云笑着上前打招呼,这些人之前他都曾经去和谈过合作,当时这些人可是看不上度假村。 各家掌柜的见了周亚云对他的身份也是知晓的,但他们并不想和周亚云对话。为首的成衣铺的房掌柜一点面子也不给周亚云。 “我们不和你说让你们东家出来!”房掌柜摆手示意他赶紧将度假村的说话人请出来。 周亚云见他如此也不生气,“房掌柜,不知道你们今日上门是有和要事,不如咱们去里面谈?” 之前七娘为了方便议事便命人在山架下临时搭建了木屋,当然也是为了方便有人想要休息应急用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不难看到远处的木屋,房掌柜他们来此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怎么可能去会统一去隐蔽之处。 “你少在这给我胡扯,我们今个来就是为了见你们东家,你们东家不来我们便不走!” 邢老四见他们耍无赖瞪着眼睛上前想要理论,周亚云将人拦住,在他耳边嘀咕一声,“他们如此有恃无恐肯定有所仰仗,我在这拖住他们,你派人去查查看最近他们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邢老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便带着几人从后面去了城里,临走前不忘嘱咐强子保护好周亚云。这些人既然来闹事只怕不会轻易了解,周亚云可不能在这出事。 “各位想要见我们东家自然不是不可以,但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吧,毕竟我们东家很忙的,少不得要通报一番。” 听到周亚云妥协的话,房掌柜和身后几个掌柜的商议了几句,几人不知道嘀咕了什么一个个面色都十分沉重。 良久之后,房掌柜才转身,“我们只是想和你们东家商量一下入驻度假村的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房掌柜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来商量事情的,倒像是来找茬的。周亚云心里猜测着,恍然大悟的看着他们。 “原来如此,我竟不知道各位掌柜的是这个想法,只是之前不是已经拒绝了?” “拒绝了,如今又反悔了难道不成?” 周亚云笑着连连摆手,“自然不是不成,只是因为各位掌柜的当初拒绝,度假村已经换了方案,只怕再合作……” 其实七娘此前便交代过,若是安阳城的生意人有想要和度假村合作的,只要可以都能谈能改。只是因为这些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因此他才故意拿捏一番。 果然听到温婉拒绝的话房掌柜等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合不合作没关系,主要我们想和你们东家聊一聊,若是当真无法改,那么没办法。” “给为这是想要见我们东家?”周亚云见他们频繁提起七娘因此试探问道。 这群人连连点头承认,“的确我们很想结识一下度假村的东家,听闻还是为女东家。女子能够将生意做的这般好我们自然很想要结识一番。有句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见他们这么说周亚云确定他们来此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见洛七娘,甚至在度假村前争吵有而不过是想要七娘现身罢了。 “呵呵,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他说着转过身对着强子吩咐,“几位掌柜的想要见东家,你去将东家请来。” 强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周亚云,满脸的疑惑,“周管事,你是不是忘记夫人她不在这了?” 尽管强子压低了声音,但依旧被几个掌柜的听到。 周亚云反问道,“东家不在吗?按理说这货已经到了,东家也改回来了啊?” 强子不知道周亚云打的是什么谜语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一个劲摇头,“没,没看到夫人回来。” 周亚云连忙转过头,“各位不好意思,我们东家最近不在这,要不改日等东家回来我亲自去请各位?” 房掌柜的几人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安阳度假村的女东家现身人前,他们收了旁人的钱自然要替人做事,怎么可能因为周亚云几句简单的话便同意离开。 “不可能!我们来之前都打听过了,你们东家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一个打听过了便说明这些人是真的冲着洛七娘来的。 “我们东家自然是真出去了?几位不相信大可以问问我们这的人看他们多久没有见过东家了?” 周亚云一说,经营各个小摊的人连忙作证。 “东家的确很久没有出现了,以往主要东家在必定是要来指点一番的。” “是的,东家一项尽心的。” “……” 度假村的人三言两语,就连经常来光顾的人也纷纷发声。 “过不得之前经常看到有个妇人在摊子附件转悠,相比那就是你们东家吧?” “是是是,正是我们东家。” “你们东家长得可真好看啊!” 有了客人的作证,房掌柜等人也不好再闹下去。 看着他们匆匆而去的背影,周亚云当即让强子带着信件前去青阳找洛七娘。 “这些人来过一次必定回来第二次,你务必要将信件亲手交给东家。” 强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拍着胸脯保证能完成任务。 这边邢老四出去后面色难看的来见周亚云。 “怎么样?” “情况不好,有人估计要对付我们。”邢老四这会也不再和他置气将此番打探到的情况一一道来。 青阳中,七娘也凌昌海哪里知道了调味料的研制情况。 “之前已经成功做出来一批,只不过颜色味道和你讲的有些出入,但我和周婆婆试验过吃起来味道极好。只是后来我来了这,剩下的事情都是赵知轻安排的。”凌昌海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纸笔勾画着调味料的颜色和味道,“七娘,那些人可是你让赵知轻安排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有问题,只是那些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般的工匠,身上的气息都有些奇怪,但我也说不好。” 七娘为了不让凌昌海担心索性不告诉他实情,“那些人都是个中翘楚,能找到他们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有才华的人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尽管这样安抚着凌昌海七娘心里却对赵知轻所作所为起了更大的疑心。按照她对赵知轻的了解,几遍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可用的人。 赵知轻似乎早就算计到七娘回来问他,他摸着头,“这不是七娘你送来的人吗?” “我何时送去的?”七娘见他这么问让他赶紧说出这些人是怎么和他接触上的。 赵知轻转着眼珠假装回忆,“当时有个戴面具的找到我,还拿着你的亲笔信说是这些人都是你嘱咐他帮忙找的,怎么安排让我自己看着办。我一寻思你现在最关注的不就是调味料的事,再一问这些人都会干什么正好能对上,我便安排他们去作坊了。” 说完赵知轻脸上的表情一换,“七娘,原本我想等着你给我说说那戴面具的老男人是谁,如今你主动问起来了,可能告诉他的身份?” 七娘在听到面具人的时候便知道是自己晚上遇到的那人,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能忽悠到赵知轻。要知道赵知轻算是了解她的人,能将她都糊弄过去的亲笔信必定是自己所写,甚至看不出破绽。 这个带面具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熟悉,甚至她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计划这人也是知道的。 “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 七娘不想让人知道面具神秘人的事情,便假装有些不耐。 赵知轻见她不愿多说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七娘怕是打的注意和他差不多,否则不会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如此忌讳。 夜里,面具人再次找到七娘。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存在,那我也不再隐瞒。我有些要和你合作的打算。”一见面面具人便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成算。 七娘料想过他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估计是白日里她和赵知轻的谈话被他知道了,所以他才不得不现身。那就说明自己一直在这人的监视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监视我?” “对于和敌人有关的人自然不能松懈。”面具人没有反驳而是变相承认了,“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保护。毕竟我在暗你在明。” 七娘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季从文知道她们的存在已经动过不止一次杀心。 面具人接下来的话让七娘如坠寒冬。 “曹县最近出现了几个生面孔,一直在明里暗里打探你的情况。如今被我的人忽悠住,但你在曹县的动静颇大,想来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赵知轻见她脸色有些惨败,很想要上前安慰她,可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暴露。同时他更加庆幸自己多了一层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分享情报。他说给七娘的话并不是假话,那些人在曹县附近四处打探,从安一那传来的消息,这些人大概是从京城来的。 七娘不是傻瓜既然有人来曹县打探自己的情况,便说明在京城中自己被人发现了。这些人去曹县就是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洛七娘。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坐在桌前的面具人。 “那你的目的那?” “我的目的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你或许会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朋友。”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罢了。” “是吗?普通妇人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白手起家?甚至认了前太医院元首做干亲,连带着和京城杜家扯上关系。”面具人发出一声轻笑,“就连前太子太傅如今在你这里住着,本座说你不是该怀疑你在扮猪吃老虎。” 没错赵知轻是故意将冯正初的身份告诉洛七娘。他想看看七娘的选择是什么,太子太傅的身份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几遍如今他已经退下来,但只要太子在一日那么他的地位便没有人能够撼动。甚至可能因为这个身份,可以让洛景辰少走一些弯路。 对于冯正初的身份七娘确实很震惊,太子太傅意味着什么,即便是她也能够知晓其中的重要性。这样的人物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会对朝廷大事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 “他们是什么身份又是如何与我家有了交集,阁下监视这么久各种情况怕是比我还要了解吧。”对于这些意外得来的缘分七娘将他们当做是天意,并不想让这份缘分夹杂上利益之争。 况且这种偶然的得来的助力并非长久之计,人心最是难测。一旦你选择了利用,日后怕是会毁掉这份缘分。因此七娘从来不想将他们牵扯其中。甚至就连凌老之前说等到洛景辰考试结束便想要回到曹县,她也是答应的。因为她看得出来凌老对京城多少是有些抵触的,她不会因为凌老在京城有人脉便让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那调料研制的事情总该是有目的吧。”面具人的话让七娘的眼神防备起来,果然这人是猜到她的想法了吗? 她不回答,面具人也不强迫。 “你想要做的我会帮你,你想要的靠山我也可以做到。我只需要你保证好你们一家子的安全,必要时候给与季从文重重一击就可以了。” 面具人说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七娘激动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只要有利可图她便可以抓住这一点,捆绑住对方,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被动。 “哦对了,有时间你或许可以在冯正初面前提一嘴季从文。” 面具人临走前留下的话让七娘困惑许久。为什么要在冯老面前提季从文,难不成季从文和冯老也是有交集的?她不敢深想不敢多想。 就在七娘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无意提一嘴季从文时,家里又来了一份不速之客。 应门打开后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看见七娘后先是礼貌一笑,而后自报家门。 “夫人好,我那是冯老的学生,这次听闻老师在此处游玩,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夫人见谅。” 七娘听到赶紧将人让进院内,院内凌老和冯正初如往常一般拌嘴,树下洛景辰在一旁心无旁骛的看书,洛景昔一边帮七娘打扫院子时不时的插几句。 “先生在这里好不快活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冯正初回过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跑这来了。” 冯正初对于他的到来明显有些不高兴,但是少年脸上却洋溢着笑容,探头过去看到他身后的凌老,微微一愣。 “怨不得先生不愿意回家,原来是遇到古人了。” 凌昌海看着这少年眉眼不住跳动,这尊大神怎么跑着来了。 “凌先生近来可好?看您脸上起色不错,想必生活的如意。” 凌昌海赶紧抱拳想要行礼却被少年用眼神制止,“草民身子骨还好,有劳公子关心了。” 少年见他拘谨倒也没有见怪,只是打眼看到树下站立的两位少年,莫名觉得十分眼熟,看样子又是自己某个师兄师弟。 “先生在师兄这里快活,怎么也不带上我。我一人在家怪无聊的。”少年收回看向洛景辰的视线转身看着冯正初,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和不满。 冯正初无奈摇头带着他进了里面,对于他误会洛景辰是他师兄一事倒也不曾多辩解。当事人都不曾说什么,七娘她们自然不好多解释。 “凌老,这少年你认识?” 看着屋外守着的小二和少年带来的小厮,两人严阵以待的样子让人觉得里面似乎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小二脸上都难得严肃了几分。 凌昌海示意他们不要多问,“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住不可多看多说多问。尤其是你啊!”他特意看着洛景昔,知道这小子平日里嬉闹惯了,“这几日可不准对冯老不敬听到没有。” 七娘和洛景辰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能够让两个人如临大敌的人且又是冯正初的学生,这身份几乎已经透明。七娘倒不是攀附权贵之人,只是如今这般人物到了自己家里,少不得要好好伺候。 屋里冯正初坐在桌前,“说吧,京城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晏褚看着他脸上的笑模样顷刻消失不见,“先生,燕太傅只怕要保不住了!” “燕向明……”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原本冯正初、燕向明、温战三人分别担任太子的太傅、太师、太保职位。后来冯正初因为身体原因提前推下,则有温向明担任太子太傅太师一职。 “殿下不必如此忧虑,具体发生了何事细细道来。” “是先生。”晏褚说着,将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此前燕太傅家中独女曾经被烈阳寨掳走,燕太傅为了保住女儿声誉带着府兵前往烈阳寨救人。本来此事极为隐秘知道之人并不多,却不想竟被容贵妃等人知晓,如今他们拿着这事,冤枉燕太傅是烈阳寨的幕后之人,甚至拿出许多燕太傅与烈阳寨的书信往来,里面皆是密谋铲除异己。” 晏褚知道这些人想对付的是自己,燕太傅不过是受了他的牵连。三位先生,冯正初是天下大儒典范,他们不敢轻易对他出手。至于威武候温战手握重兵他们更是不敢轻而易举,所以他们这是在拿燕太傅开刀,给他个教训。 “先生,若是前些日子我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晏褚很是自责,他这个太子当了十二年憋屈了十二年。这些年他没少被谋害、毒杀,若非他机警只怕早就惨死宫中。这次父皇不知道为什么极其重视此次科举,而他也的确在众多举子中发现了一批可用之人。尽管他只是十二岁,可自幼作为储君培养他自然知晓这些人的重要性。 因此他私下里曾经派人去找过他们,隐隐暗示他们投靠,却不想这件事碍了某些人的眼,所以他们才会对燕太傅动手。 “做过的事情便不需要后悔,你燕太傅若是连这种小事情都搞不定也没有必要做你的太傅了。” 冯正初不是安慰他,而是最为同僚这么多年他对于燕向明的能力有所了解的。 “小二将景辰喊来。” 洛景辰听到冯老让他进屋,一时间有些疑惑。 “冯老,你找我。” 他对着冯老致礼,而后和晏褚对视算是互相见礼。 “坐。” 洛景辰入座后没有丝毫局促尴尬,他喝着水,眼睛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即便冯正初和晏褚的谈话他一点都没有参与,即便能够感受到晏褚偶尔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他都表现的极为淡定。 冯正初见他这样心里偷笑,这份定力正是晏褚所缺少的。 “景辰,我问你,倘若有人陷害你,你会如何做?” 洛景辰抬眸看向他问道,“因何而陷害?为情?为权?还是为钱?” “三者有何不同?” 洛景辰思付一番,“世人被困扰之事诸多,也并非所有人都会无缘无故陷害他人。知晓其原因才可对症下药。若是为情,自可看看是我辜负与他还是他辜负与我,此种情况自然要分开斟酌。 倘若是为钱,谋财害命,自然是不能给姑息。钱既然能推动他害我,自然也能用钱让他吐露为何。至于为权,此最难却也最易。” 晏褚听到他这话,轻笑一声,“师兄说的轻巧,这权势最是让人追逐,一旦拿在手里谁会舍得放下。” “正是因为如此,才是最为容易。你想,这个权利的获得者是谁,是能从中谋取到最大的利益,只怕不能猜出他是谁,目的是什么。可难得却是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毕竟像你说的,权势越大为他们做事的人越多。不管是替罪羔羊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全部都是需要上位者考虑到的。” 洛景辰说的并不直白,但晏褚却似乎明白了些。怪不得先生知道燕太傅出事后并没有太过着急。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了,尽管燕太傅背后没有靠山是白手起家,但这么多年在朝堂上钻营,也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 晏褚想明白后看着洛景辰眼神十分热切,“先生,师兄说的有道理,我有些明白了。” 说吧,便拉着洛景辰讨论起来。 冯正初见他们说的热闹自己在边上时不时点头微笑。晏褚身为皇储,在宫中的阴谋诡计中长大,但奈何他的性子天真直率,明知道有人对他用阴招却也只尽力躲避,并不想这要报复。 正是因为他的赤子之心才会让冯正初对他更为用心,他的心怀天下和宽容大度正是身为君王不必可少的胸怀。但温战却不同他认为对于这种暗地里用阴招的人,就应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他们彻底明白什么是不可倾翻。两人因为政见原因也没少吵架斗气。 洛景辰平日里沉稳冷静,因为经历过泥泞的沼泽反而让他的心性更为坚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晏褚的经历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因此在某些想法上两人或许更为接近。 凌昌海怕七娘担心将七娘打发出去卖菜,自己则在院子里来回转悠。眼睛时不时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眼瞅着太阳都要下山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知道洛景辰聪明想必也能猜出些晏褚的身份,但却又担心洛景辰不敢往大里想,万一说错话得罪了殿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冯正初从屋里出来,见他两只眼睛盯着这,脸上轻蔑一笑。 “凌昌海,你这幅样子是将殿下当成什么人了?还是说你以为老夫连个人都护不住?” 面对冯正初的质问凌昌海摆摆手,“你知道什么!你是殿下的先生自然身份不同,可景辰可不是,万一那句话说不好戳中了殿下的心窝子怎么办?” 凌昌海时候的心窝子大概是指的晏褚早年丧母一事。晏褚的母亲那是已经逝去的皇后,先皇后当年比陛下小了十多岁,玄武帝之前一直将小皇后当成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想要宠幸的意思。甚至就连侧缝皇后也是为了安抚朝臣之心,因为玄武帝心中的最佳皇后人选身份不够无法荣登皇后之位,加上此人后来去世,先皇后这才有机会能够诞下太子。 但到底因为年岁太大,导致难产而亡。好在玄武帝是重视正统血脉的,这些年晏褚能够活的好好的也少不了玄武帝的庇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放心,殿下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这些年倘若他真的在意,只怕不会像如今这般阳光。” 两人小声嘀咕着,丝毫不知道屋里的晏褚已经将洛景辰引为自己的心腹知己,甚至要和洛景辰结拜。可洛景辰却不是那种冲动之人。 “晏褚是性情中人,我却不是。结拜并非小事,因此还需要深思熟虑才对。”洛景辰见他有些不高兴,“你我如今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相处,倘若多年之后晏褚依旧想要和我结拜,到时一定扫榻相迎绝不二话。” “好!就听师兄的。” 这一句句的师兄叫的洛景辰极为心虚,偏生他几次想要纠正不知为何总是被冯正初打断,如今即便有心想要改正过来,只怕这晏褚也不会相信了。 晚饭时间晏褚执意要留在这吃饭,跟在身边的左东没有办法只能在所有人嫌弃的眼神中替晏褚试毒后才让七娘将菜品端上桌。 “先生、师兄快用膳吧。” 随着晏褚热切的一声师兄,七娘等人的视线从冯正初转移到洛景辰脸上。两个当事人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就连脸上平淡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师兄,我今日见了你之后总觉得在哪里似乎见过你,但仔细想想却并未见过,这可能就是人家说的缘分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晏褚今日第几次提起他面善了,说的多了就连冯正初都觉得洛景辰面善的很。但诚如晏褚所说,自己的确未曾见过洛景辰。其实不只是洛景辰就连洛景昔也给晏褚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只是洛景昔身材太过高大,如今的晏褚正处在发育中,每当想看看洛景昔时总是要踮着脚仰着头着实难受。 “世界之大相似的人总有很多,难免有些眼熟。”洛景辰不想七娘那般,以为他被晏褚发现和季从文长的相似。可见儿子这么冷静,倒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当时自己和洛老太闹翻的时候,洛老太可是亲口说过景辰他们和季从文没有一点相似的样子。 小来来一直坐在七娘身边,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抬眸疑惑的望向凌昌海,“外祖,什么是师兄啊?大和这位好看的哥哥认识吗?” 一声外祖将凌昌海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哦,这师兄啊,一般指的事同门师兄弟。就像是小来来跟着外祖学医术一样,倘若日后外祖还收其他徒弟,那后面来的都要唤你师兄了。” “哦,我明白了!”小来来眼睛一亮,“就算比我大的,但是入门比我晚也是要喊我师兄的!” “对,小来来说的对!” 晏褚看到凌昌海和小来来的互动,竟觉得坐在边上这个称为小来来的给他的熟悉感更加强烈。 “外祖?”晏褚重复了一遍,明白这些人原来是凌昌海的家人,“凌老能够找到家人实在是令人高兴之事,这样我也能安心了。” 凌昌海见状急忙站起来,“草民惶恐,没想到竟然一直劳您牵挂……” “凌老这是做什么。”晏褚说着,左东赶紧走过去搀扶着凌昌海坐下。他这般一惊一乍的想让人猜不出晏褚的身份都难啊。一个太医院院首,见到谁才会如此慌乱啊。 “明个我便跟你们一起回去。”冯正初看着凌昌海没出息的样子开口救场说道,“索性景辰考试的日子也近了,依照你现在的能力夺魁绝对不是问题,我便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学生必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教导。” 一个学生一个先生正是洛景辰故意而为,冯正初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试探之意。 “嗯,那边这么决定了,等回京之后,少不得还要再见面。” 原本冯正初碍于面子是不打算再收徒弟了,但是因为今日晏褚阴差阳错将洛景辰误认为是师兄,这正好误打误撞的算是全了他的心思,因此他并没有纠正。师兄师兄,反正是比演出中早入门,太子都这么喊了,其他人还敢有意见不成。 因此对于洛景辰的这番试探,他索性给与回应。 “是,学生记得了。” 当然洛景辰也给了相应的答复,两人心照不宣的结下了师徒轻易。 一直到冯正初走,七娘也没能再他面前提起季从文的名字。凌昌海则是在他们走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只是刚轻松没一刻钟,又大叫道完蛋了。 “完蛋了,赵知轻那!” 他怎么就忘记了,现在想要太子命的人太多了。虽然太子平安来了青阳,但是想要再回到京城,有些人怕是会铤而走险啊。 “赵叔好像昨晚就没有回来。”洛景昔从赵知轻的房间出来,“娘是不是给赵叔安排任务了?” 七娘恰好才外面进来,“没有,最近你赵叔似乎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我哪里能安排的了他。” 是的,赵知轻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都忙的看不到人,若不是她留在厨房的饭菜被人吃掉了,她还真以为赵知轻走了那。 赵知轻这两日的确忙,他一边忙着让人去找莲花金链子的主人,一边又帮着七娘赶紧将调味料的事情弄好,还要派人拖着去曹县打探七娘事情的人,一桩桩一件件他都亲力亲为。 就在晏褚来的那日,他也从安一哪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在曹县出现的陌生人的确是季从文派去的。因为季从文也害怕被人发现,所以他派遣了自己的心腹来。安一那边已经派人和这个心腹接触,希望能撬开他的嘴巴,多知道些季从文的事情。 只是那条金链子的质地特殊,好像不是大昌的物件,牵扯到其他势力,调查起来便没有那么顺利。饶是没有这些事昨个他也不会再家里呆着。他没有想到一个冯正初竟然会将晏褚也引过来。 旁人或许认不得他现在的样子,但是晏褚一定能认出来。所以他不得不躲着晏褚。 “凌老你这是怎们了。为何要找赵知轻?” “你们不知道!景昔快,随我去找你赵叔!”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凌昌海最终在一个小酒馆里找到了赵知轻,赵知轻刚在这和别院的人见过面,了解到最近有几波人在别院附近转悠,甚至在昨夜别院还遭遇了黑衣人的袭击。这说明洛大生母子俩的下落已经被这些人发现。 “仔细查,看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察觉的凌昌海的到来赵知轻让人赶紧离开。 “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快……”见了他凌昌海就拽着他朝外走,赵知轻盯着洛景昔用眼神问他发生了何事,洛景昔也说不清楚,只能一个劲摇头。 被拽出去很远的赵知轻让洛景昔待在原地他一个用力将凌昌海拽回来。 “你这是发什么疯,有什么事也该给我说清楚才是。这没头没脑的你要做什么?” 凌昌海在察觉到晏褚会有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赵知轻,晏褚来的时候他在门缝里瞥到赵知轻的身影,在看到晏褚后他不动声色的离开,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笃定赵知轻时知道晏褚身份的。 “哪位带着冯老回京了,你觉得我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你也别给我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你比我还清楚。若是能接机杀了他和冯老……”凌昌海还未说完便惊出一身汗,对啊还有冯正初,这些人早就巴不得他早死,若是就这么死在路上即便是要查出幕后自然也需要些时间,这些时间足够那些人筹谋的了。 “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七娘那,就交给你了。” 早在知道晏褚来之后,他便拨出一部分人暗里保护着晏褚,他没想到冯正初竟然也会跟着一起回京。就像凌昌海说的,那些人只要能杀掉或者说即便杀不掉他们,只需要留下一两点证据,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在栽赃给燕向明。 京城的情况他第一时间便已经知道,也知道依照燕向明的手段虽然会受影响但绝不会重创,但如今晏褚和冯正初这两个变故在就不一定了。 凌昌海见赵知轻朝着郊外而去心中多少安稳些。但赵知轻的态度也等于变相承认了他认识晏褚,可凌昌海不管怎么想,自己对赵知轻的脸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京城权贵找他看过病不说全部吧,但至少有一大半,自己即便记性再不好,可见过的人也不会毫无印象。可偏偏对赵知轻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七娘原本想要等面具人的消息,但是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得到确切消息,而自己这边也需要回曹县看看调味料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毕竟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最原始的东西,只有她自己见过。 “景辰,考完试后你们一切听从赵知轻的安排,明日我会动身和凌老带着来来先回曹县看看。”关于这次的考试七娘从洛景辰的态度上便能看出问题并不大,一切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娘为何如此匆忙的决定?”洛景辰觉得娘又有事情瞒着他们才会这么问。 洛景昔也很不理解,“娘不是说大哥的每一次考试都极其重要,你都要参与的吗?” 这话七娘说过,但这次她是要食言了。 “娘不瞒着你们,曹县有人在打听咱们的事,我得回去看看到底是谁。另外调料的事情也得尽快弄起来,等你们回京后记得要周管家先回曹县。” 听闻有人在曹县打探他们,洛景辰的脑袋瞬间出现一个人,“咱们被他发现了。” 洛景辰的一个肯定句无疑说中了七娘的猜测。 “所以娘想先回曹县稳住他。” 七娘点头,“没错,毕竟多年未见,他们只怕也不得记得我是什么样子,这件事有可以操作的空间,你们只管放心便是。” “娘是想要弄一个傀儡留在曹县吗?” 七娘看着洛景辰,她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办,这孩子竟然已经有了主意。 “你的意思……” 母子四人当即在房间里开始计划起来,许是全家人第一次如此同心协力的想要对付季从文,就连洛景来都少不了说上几句。计划敲定后,七娘他们从小道回了曹县。 周婆婆见到连夜回来的他们很是惊讶,“东家怎么这个点回来?可是路上不顺?” “没有,很顺利,这次回来是有些事情。” 想要将计划实施起来,好不了周婆婆的帮助。 “周婆婆,明日劳烦您将刘姐喊过来,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七娘回到曹县的消息,很快便被潜伏在洛家附近的暗卫传递给了赵知轻。而赵知轻这边亲自带队保护着冯正初和晏褚返回京城,看到七娘回到曹县心里虽然担忧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眼下晏褚和冯正初两人的安全更为重要。 “保护好七娘,看她要做什么,全力配合。” 七娘回来后刚要躺下休息,却忽然见一枚石子从窗外投入。拿起石子发现上面帮着一张纸条。 ‘配合’ 上面只写着配合两字,但她却知道这是出自那面具人之手。 “我想要见见海鲜作坊的人。”七娘朝着虚空喊了两声,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她放弃时,暗处走出来一个身影。 “夫人想要什么时候见?” 幸亏七娘心里早有准备不然一定会被他忽然的出现吓个半死。 “就在明日下午。” “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七娘将刘姐和周婆婆叫到屋里。 “你是谁?” 刘姐看到屋子里站着和七娘完全不同的人,当即站在周婆婆身前。她四处打量都没有看到七娘的身影,反倒这个陌生女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我不管你是谁,这是七娘的地方,你最好老实些。”刘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惊一乍的人,如今她管理着园子,心性沉稳了许多。“周婆婆你先去将凌老请来,看看他是否认识这人,若是不认识的,咱们自然她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 刘姐说了两边可周婆婆都没半点动作,她疑惑的看着周婆婆,“周婆婆莫不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周婆婆见她有些急眼,赶紧安抚,“刘夫人,你不妨再好好看看。”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 虽然和刘姐一样是第一眼看到这个陌生人,但是周婆婆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东家旁人再没有进来过,所以这个人必定是东家无疑。这是她也好奇为何东家的样貌变了就连外形也变了很多。 刘姐闻言眨巴着眼睛围着这陌生女人细细查看着,“这……这是七娘?” “七娘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你在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人不仅变矮了怎么还胖了这么多?” 刘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的七娘杨柳细腰身材极好,可现在这个女人丰腴不说脸上的肉简直没办法和之前的七娘放在一起比较。 “刘姐这正是我喊你来的原因。”一开口刘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算是彻底相信这就是七娘。 刘姐大呼惊奇,“你说,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变丑啊?” 七娘将她们两人拉倒房间里面,“最近在村子附近或者在店铺周围可是有陌生人出现?” 见她们俩的样子七娘便知道是真的,连她们都察觉到这些人,那就说明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也不瞒着你们,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估计是不想让我继续留在京城所以才来曹县打探我的底细。”七娘冷笑一声,“正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已经没有参与京城美人坊的运营竟然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是竞争对手他们想来整你?” “可不是,刘姐你是最知道我情况的,这些人一旦打探我就是京城的洛七娘,估计一定会将我所有的底细全部抖出来。我倒是不怕,索性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仱是景辰的好时候,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毁掉景辰。” 刘姐随着这些日子的成长,眼界已经逐渐高起来,她自然知道七娘会将他们喊来自然是已经有计划。 “七娘你只管说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七娘故意给她们说是生意场上的对手想要打探她的底细,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一来她害怕会吓到刘姐二来也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 周婆婆是见过各种腌臜情况的,她不想刘姐那么单纯只觉的这是生意场上的报复,更多的她觉得七娘可能惹到了大麻烦。但是她是老实本分的人因此并不会多问。还是夜里从儿媳哪里听了些大概。 “娘,夫君来信了,在京城度假村的情况的运转的不错,但是似乎有人要找麻烦,这是我得先给东家汇报一声。” 周亚云派强子给在青阳的七娘去信,让她知晓度假村最新情况。可等强子找到七娘的时候,七娘早已经出发来了曹县。辛苦当时周亚云让强子带着信件走的时候,也给了远在曹县的妻子朱秀珍也去了一封信。本意他是想让妻子知道度假村的情况,万一有问题还可以和凌老商量下。没想到正是他的这个举措,让七娘从这里得知了度假村的情况。 “这些人闹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面,必须要曹县的七娘和度假村的七娘同时出现。” “东家放心,奴婢这随时准备着。”朱秀珍在知道七娘的打算后,便打算替代七娘必要时候用七娘易容后的样子出现。 七娘知道朱秀珍的意思,但是她并不认为朱秀珍是个很好的人选,毕竟她早已经在美容坊出入,很多人对她都极其熟悉,忽然间不出现在人前必定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这种机密的事情必定是要找可靠的人来办,但眼下她手里又没有几个可以用的人,真是难到她了。 “我知道你是个周全的,但你并不合适,若是我出现了你却不再少不得要惹人怀疑。人选的事情我会再想想。”说完,七娘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再次易容,等她盯着易容的脸出现时,虽然周婆婆和刘姐等人还不适应,但也知道不能表现出异常。 但好在其他的人平日里没怎见过七娘,即便见过也没有她们见的多,自然对于七娘的模样不是十分熟悉。见刘姐和朱秀珍都唤她东家,便也跟着一起唤。 暗处的安一看到七娘这幅打扮,心中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想法,等到七娘巡视到美容坊休息时,安一装扮成小厮出现。 “夫人现在可要去作坊看看?” “好。” 七娘见他对自己脸上的变化没有丝毫差异,对于这人的来历更加确定了几分。等到七娘到了海鲜作坊,不得不佩服面具人的心思缜密。谁能想到在平静的村庄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海鲜作坊。 而且这地方和自己走之前买下的山头一个西一个东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际。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安一解释道,“这里原本的人大都生老病死,少主便索性将这里买下,安置了人口。夫人之前所采买的山头如今种满了果树,并且开槽出了一大片人工湖,少主已经派人加急运送海水过来,看是否可以直接在本地生产培养海鲜生殖。” 运送海水?培植海鲜?这个面具人确定不是和她一样? “夫人,小心脚下。”安一提醒一句,而后便带着七娘参观了整个海鲜作坊。 “这边是晾晒区,那边是研制区,最里面的是作坊。”为了防止被有有心人发现,每次开炉研制的时候,也是厨子做饭的时候,做饭与研制同时进行,即便味道香的吓人,旁人也直接会觉得是饭做的好吃。 七娘和几个研制的师傅见面后详谈一番,发现他们比之前自己找来的人的确聪明许多。 “夫人,我们分明是按照此前的方子制作,生蚝洗干净后将生蚝肉取出反复清洗一直到干净为止。下锅后熬煮半个时辰之后,将生蚝肉捞出,汤汁则留在锅内慢慢熬制两个小时。期间也一直用小火慢慢熬制,期间的盐与糖也按照相应的比例一一试过,就连淀粉的量也做过仔细对比,但做出来的眼色总是差了一些。” 七娘听着连连点头,“加入糖和盐后,可有用老抽上色?” “老抽?”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几人面面相觑,“这老抽为何物?我们之前想过将油放在里面,结果发现根本不行!” “之前让你们试做的酱油可是出来了?” 作坊的人赶紧搬过来一个坛子,“这酱油可真是个好东西,炒菜用上一点简直是要香死人,就连拌面条也是极其美味。” 看他们几人高兴的样便知道已经尝过酱油的好了。 “制作出的酱油在经过两三个月的发酵便可以成为老抽,老抽的用途不是很多,大部分是用在上色上。”七娘这么一说,其中一个人猛地一拍大腿。 “我还以为上次的酱油眼色那么深是坏掉了,没想到竟然是老抽!真是浪费啊!浪费啊!” 当初那批以为坏掉的酱油不少,如今可是将他们心疼坏了。 “无妨,再做便是。如今酱油已经做的如此成功,可以先行推出了。” 七娘看过酱油,品尝过后,给予了肯定。 安一这边知道他的打算后,问道。 “夫人,你是想在哪里想推广酱油?酱油的名号用何为好?” “酱油自然还是要在曹县先行推广,名声打出去后,便采用加盟代理的方式让各地商人来曹县拿货卖到他处,等到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在各个省会城市开设分店。至于名号,边用洛氏调味料。” 七娘这是早就想好的,安一听了连连记下。 看到海鲜作坊已经研制成功一种产品,甚至可以说耗油、老抽也即将成功,尽管现在成本较高,但早晚有一日会降下来的。 等到七娘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在黑暗处走出来一女子。 那女子与她对站,她勾唇轻笑,那人也勾唇轻笑。不管她做出什么动作,那人都能模仿的有五成相似。 “你是那人派来的?” 七娘一问,那女子顿时单膝跪下,“属下红女特奉少主之命前来辅助夫人。” 唤作红女的人顶着和七娘一样的外壳,就连声音也和七娘至少有七分相似。 “日后曹县的事情属下都会听从夫人吩咐。”红女在得到命令时是极其不屑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安一会让她来模仿这个女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安一会说这是少主的命令。直到来到这里她才心甘情愿的帮助七娘辅助她。 七娘还在为找谁做自己的替身而犯难,这边面具人却将人送到自己跟前。为什么这个面具人会对她这么照顾?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有着用一个敌人季从文?那面具人和季从文之间的该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他如此帮助自己。 自己身上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他惦记的! 海鲜作坊!是了,是海鲜作坊没错了。上次面具人便提过海鲜作坊,那个时候自己以为是巧合如今看来他势必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如今所有的人脉资源都掌控在他手里,而且他还在想法子想要就近繁殖海鲜减少成本。他这是早就将自己的打算猜测清楚了。 如今的海鲜调味料或许因为路途遥远成为昂贵的奢侈品,但一旦成本降低,这种调味料必将成为家家户户都可以负担的起的调料。到那时,但凡用过调味料的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放弃使用,毕竟它的美味是所有人都无法抵挡的。一旦成为人人都需要的东西,仅凭着调味料他们就可以成为富可敌国的人。甚至因为秘方在手,旁人即便有心惦记却也不敢有大动作。 即便有人想要分一杯羹,可也得掂量一番。钱就是国之根本,自己只要抓紧钱袋子,就不怕那些暗里想要对付自己的不收敛。可如今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全部看透了。而且现在研制调料的人全是他的人,这等于他变相将方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而自己必将受制于他。 七娘想明白后脸上出现一抹惨白,好在红女一直低着头才没有发现她的失态。 “从今日起属下便会一直跟在夫人身边模样夫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直到外人再也分不出我们为止。”红女说这话本是想要将事情和七娘说清楚,七娘却觉得红女说的话极其可怕。 一旦外人再也无法分清楚两人,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会被随时去取而代之。 “我先见见你们少主。”七娘再看向红女时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反而透着一股子忌讳和警惕。 红女也不知自己时那句话说错了惹的夫人不快,她只能领了命令回禀安一。 安一这边自然也将七娘的情况转告给赵知轻,彼时的赵知轻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就在晏褚和冯正初即将抵达京城时竟然真的有人来暗杀他们。 他们截杀了大部分人,但仍有一小部分人包围了晏褚和冯正初。 “老夫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杀了储君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冯正初将晏褚护在身后,身旁的小二胳膊上已经挂了彩,就连左东身上也漫步鲜血。 “先生你不必如此,倘若天命如此我认了便是。”晏褚自小见过太多人为了保护他或流血或死亡,如今就连老师也相继受到他的牵连,他内心悲痛不已。他宁愿自己就这么死掉也不想再看到他们因他而受罪。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便来找我便是!”晏褚说着便想要挺身而出,却冯正初一把拉住。 “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殿下这些年难道还不清楚他们的手段,铲除异己可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即便晏褚死去,他们这些曾经教导过晏褚,或者与晏褚走的近的人必将因为晏褚的死去而分崩离析。 晏褚知道他说的实话,可他就是想要任性就是想要逃避,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殿下,冯老,你们先走,我来垫后。”左东将他们往后推,“小二保护好他们!” 小二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也是身负武艺的好手,不然他不可能因为单单是讨冯正初的欢心就会被允许留在冯正初身边,必要时候他也必须肩负起保护冯正初的责任。 左东一人奋力抵抗敌人,这边的冯正初和晏褚等人狼狈逃窜。就在他们被暗杀之人追上时,赵知轻带人找到他们,将他们从刀口上救下来。 冯正初盯着他从天而降的背影,看着他黑面獠牙的面具,顿时呆在原地。就连晏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先生,是他吗?我没有看错吧?” “应该是吧,这世界除了他还有谁敢带着鬼面獠牙的面具。”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左等右等,等来的只有浑身是血的左东,却在没有看到鬼面獠牙的痕迹。 “他怕是还不想见我们。” “所以当年的事情真的和您说的一样是另有隐情的。” “现在看来是了,只是不知道温战知不知道。” 在他们安全返回京城后,赵知轻留下人手独自一人一马连夜赶往曹县。 此时的安一已经和李四打成一片。 “你让我打听的那个洛家我打听出来了。她的确是有三个儿子,大的是坡子,空有一个聪明脑子却是不能做官了。不过,她没像你说的去了京城。” 李四一双三角眼眯缝了两下,从怀里拿出一把碎银子朝着他推了推,“兄弟这段时间辛苦了,只是这洛七娘不是和曾经的知县夫人很好,听闻那铺子都开到京城了,她能没跟着去?” 安一假装数着桌上的银子,这人果然还是找人另外打听了。 “你说的那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这人啊一开始是挺好的。赚了钱可不就是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可听刘姐说了,刘姐你知道是谁吧?”安一得意的看着他,“她可是洛七娘的好姐妹,从她嘴里掏出来的话可比外面的真。” “你的意思是,她们闹掰了。” “那是自然,洛七娘害怕丢人这些日子一直躲在家里不见人,她啊害怕曹县的人知道她和知县夫人不和睦了,看她没了靠山再对她的铺子都手脚才会让人瞎传话的。”安一说着将银子装进怀里,喝了口酒后,啧啧两声,“兄弟你也太不实在,那个洛七娘奇丑无比简直就是个母猪,你竟敢还夸赞她美若天仙。真是没想到兄弟你好这一口啊。” 李四越听越觉得不像是他在京城看到的那人,难不成杜明娟为了怕旁人说她忘恩负义也故意找了个假的洛七娘? “嘿嘿,道听途说的哪里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子。”李四自从来曹县也有有半个月了除了打探到一些生意上的事,得来最多的消息还是从这个百事通打听到的,但是洛七娘他却一直没能见到,他必须要亲自见到本人才放心。 “只是这人真有你说的这么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啊。” 安一正等着他这话那,听完两手做着搓钱的动作,李四一看赶紧再拿出一块银子,心里却骂着,贪财鬼,等他把消息拿到手,这些钱他全部都会拿回来。 “哎吆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将银子一个不落的揣进怀里,“你想见啊,明个就行,这几日洛七娘已经开始出来见人了,明个我便带你去见识一番。” 到了第二日李四在奶茶坊见到了已经胖变形的七娘,为了让他看的更加仔细些,安一特意拉着七娘身边的刘姐说话。刘姐也将他引荐给七娘,三人一起乐呵呵的说了老半天。 “哎,四哥!”安一抬手招呼他过来,李四想要假装没看到,却不想喊他的声音越发大了,“四哥怎么还害羞了,你不是说仰慕洛夫人已久想要和她认识嘛,快来啊,我都和她们说好了。” 李四被他拉住胳膊有心要走却也没办法走远,只能被他拉着来到七娘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四哥?怎么想看我们七娘,这会子挡着鼻子捂着脸是几个意思?”刘姐见李四一副遮遮掩掩的当即语气有些不好,说出来的话也难听了几分,“哪家的正经人家如此做派,分明就是有问题。这种鬼鬼祟祟的人还是不要往我们面前带了。” 说着刘姐拉着七娘的胳膊就要朝店里走,“哎哎,刘姐别介啊,我们四哥对洛夫人真的仰慕已久。” 安一喊住他们使劲朝下拉着李四的胳膊,“四哥你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今个带你来见见洛夫人的嘛,你做什么这幅样子,快给洛夫人见礼啊。” 李四用眼神威胁安一让你老实些,可安一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了胳膊顿时从脸上拿下来。 见自己暴露李四脸上赶紧堆起笑意,“这第一次见面打扮的太过寒掺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连连说着不好意思的话一张脸从第一开始抬起来过此后半分也不曾抬起。 七娘看见他的第一眼大概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当时站在季从文马车旁边的人,是的,那日季从文看见了她其实她在上了马车后也看到了季从文。如今这人她已经证实是谁。 她给了安一一个眼色,安一也不再拉着李四,就在七娘准备返回店铺时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大声吆喝。 “七娘!七娘!” 顺着声音抬眼过去,竟然是蓝彩蝶,那个因为无意参与谋杀案件被关入监狱的蓝彩蝶。 蓝彩蝶兴冲冲来到七娘面前,方才她听到人说这是七娘,怎么走进一看这七娘和她记忆中的变了好多。 她抬眼扫了一眼七娘和刘姐,又看看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不知道这李四是不是怕被七娘认出来,这会子竟然又用袖子遮住了脸。 “彩蝶啊,你出来了?” 一看她那带着疑惑的眼神七娘就知道要坏事,她赶紧在蓝彩蝶发出疑问时,确定自己的身份。 “是啊,我表现的好,又不是真的穷凶极恶之人,得到减刑了。”蓝彩蝶听到七娘的声音这才确定她就是七娘,她超前凑近两步将刘姐从七娘身边挤开。 “哎,你这人……” 刘姐被她挤到一边,有些生气,但看七娘似乎和这人的确认识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看到还没有离开的安一和李四。 “怎么还不赶紧滚,是想留在这着吃午饭啊!”对于他们刘姐才没有那么客气。 这次李四学聪明了,还不等安一开口便赶紧反手拉住安一,“这就走,这就走!” 见他们离开,七娘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今个来的幸亏是她本人,若是红女来了,只怕认不出蓝彩蝶说不定就会露馅了。 蓝彩蝶喊了七娘好几声见她依旧盯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自己竟然也觉得其中一人莫名熟悉。 “七娘,那两人你可认识?我怎么觉得左边那个矮一些好像在哪里见过?刚才他的声音也有些熟悉啊。” 七娘听到蓝彩蝶这么说和刘姐对视一眼,这李四的事情七娘多少和刘姐说了一些,今日的一切也都是在做戏,为的就是让七娘确定这李四是不是暗中派人来对付她的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今蓝彩蝶这么一说,不得不让七娘想起当初奶茶坊闹出人命的事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到里面说吧。” 七娘待着蓝彩蝶进了店铺,在休息的房间里,蓝彩碟一直在想着这人是谁。 “实在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人我肯定见过。”蓝彩蝶说的十分笃定。 “为何这么确定?或许只是打过照面那?” “不可能!”蓝彩蝶马上反驳,“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可自小就一样厉害。凡是我见过的人听过的声音,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不然我为何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确定是你,还不是因为我早就记住了。” “不过七娘你也未免太不会控制自己的,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将自己吃成个大胖子,若不是你这双杏眸水汪汪的,再加上你这独特的声音,不然我还真不敢认你。” 七娘见她这么自信,还真想那女红出来试试她。这几日红女一直藏在暗处观察着自己,不知道红女顶替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被她发现。倘若蓝彩蝶真能发现,她或许还得另外想法子才是。 “这人的口音可不是这边的,大概像是京城那边的,那边的人急见过几个。” 七娘故意给了她一点点提示,果然从蓝彩蝶眼里看到了一抹惊讶。 “娘的!这滚孙竟然还敢来曹县,老娘要活劈了他!”蓝彩蝶撸着袖子嘴里大放厥词,“七娘这狗东西你是不是认识知道他在哪?快带我去!” 七娘知道她这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拉住她。 “不管你想起了什么眼下都不该这么冲动,你想做什么也得细细谋划才是。” “狗屁的细细谋划,当初就是这个狗东西欺骗我,还说要带我去京城享福,还摸我脸蛋,到头来,不仅想要杀我,还害得我蹲大狱!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冷静!啊?” 蓝彩蝶整个人不依不饶的咆哮着,若不是这是在里院外边的人听不到,只怕早就被有心人听到了。 “你自己也说了他敢杀你,你再继续这般叫嚷让他知道你发现了他,你说他敢不敢来杀你第二次?” 七娘的话让蓝彩蝶冷静下来,“七娘!当初那人找我可也是为了害你的,既然这次咱们发现了他,必定不能让他跑了。” 这话算是说道了七娘心坎里,她的确想从这个李四嘴里知道些东西。既然蓝彩蝶的事是他亲自做的,他又贴身跟在季从文身边,知道的秘密必定不少。 打定注意后七娘安抚好蓝彩蝶,谁知道蓝彩蝶根本不愿意待在铺子里。 “你都忘记了,当初我入狱的时候便说过了,日后定是要跟在你身边的。”蓝彩蝶像一个无尾熊一般挂在七娘胳膊上,不管七娘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刘姐见了十分生气,这人莫名其妙黏上来,不管不顾的大叫大嚷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再仔细一听还是从牢狱里出来的,这指定是犯过什么大错的,如今竟然还这么不要脸的缠上七娘,她怎么可能容忍。 “你赶紧我下来,别以为七娘性子软你就能吃定她!你说要跟在七娘身边就跟着七娘身边,你也不打听打听,但凡能跟在七娘身边的,那个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机会。你以为像你一样无耻抱着七娘的胳膊不撒手就可以得逞了? 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七娘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奶茶坊和美容坊的人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趁早哪里来的回那里去,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刘姐对上蓝彩蝶说的话毫不客气,尤其是眼神中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嫌弃让蓝彩蝶备受打击。 她猛的松开七娘的胳膊,蹲在地上一个劲抹眼泪。 “当初就是因为被猪油蒙了心才做错事情的。如今爹娘早已经不在认我,周围的人都识我毒虫唯恐沾上我便会变臭变烂,可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哪里做错了! 再说我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杨大人走之前也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知道自己错了,能够知错就改以后不再犯就还能再当个好人。就可以得到原谅的,为什么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我只是喜欢七娘,想要跟在她身边,不管是为奴为婢也好还是当牛做马也好,我就是想找一个不会歧视欧我的人跟着不行吗?” 她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剖白着自己,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小可怜一样默默爬向墙角。 七娘这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蓝彩蝶会这么缠着自己,原来是因为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尊重,得到了和她是正常一样的待遇,所以她才会想要跟在自己身边。 刘姐见她这样努努嘴,“我也没说什么,不就是觉得奇怪吗,你做什么哭的这么厉害,不知道还以为我打你了那。” 看她哭的这么惨刘姐有些手足无措,她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哪里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委屈。她埋怨得看了一眼七娘,我都是为了你才将她惹哭的,你竟然还在一旁看好戏?还不赶紧哄哄她! 在刘姐无声的催促中,七娘走过去将蓝彩蝶扶起来。 “嗯……”蓝彩蝶不情愿的嗯一声,就是不打算起来。 “行了刘姐,咱们也别再这耽误她哭了,看人家根本都不领情那。”七娘说着也不去哄她了,径直出了门。 刘姐见她这样,“哎,七娘……” 说着也跟着七娘出去,“七娘这样合适吗?” 刚说完却听到七娘在旁边嘀咕,“一、二……” 三字还没有出来,后面蓝彩蝶已经追了出来。 “七娘你这真是的,人家眼睛红红的怎么好出来见人,你也不等等人家。”蓝彩蝶抹掉脸上的眼泪伸手跨在七娘的右胳膊上,这次她学乖了没有故意将刘姐挤走,“你看什么看,没看见人家不想哭了吗?哎……” 说着她冲着刘姐做了一个鬼脸,刘姐当真无语,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女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边蓝彩蝶如愿以偿跟着七娘回家,而李四哪里也发现了蓝彩蝶。当初他没有将人处理掉便觉得是个隐患,但在回京的路上给了拍花子蓝彩蝶的画像,还给了钱让他们务必将蓝彩蝶卖的越远越好。谁知道这些人只知道拿钱竟然根本不做事,如今蓝彩蝶竟然还和洛七娘接触上了。 不行,这个蓝彩蝶必须要处理掉。 李四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如今对他来说保全自己才是真的。 安一见他从回来后便一直惴惴不安,故意放大喝酒的声音,拍着他的肩膀埋怨。 “四哥今日不仗义,弟弟我都将洛七娘引荐到你身边,你竟然还躲躲闪闪一点都不敞亮。你是不知道整个曹县有多少人想要结识洛七娘,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一点也不珍惜。” 李四心里的苦那能和他说,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我这不是知道自己不配嘛,哪里敢朝前凑活。” 解释完他提溜着眼睛一转,“兄弟,今个来找洛七娘的那个小丫头你可认识?” 安一见他问起蓝彩蝶,作为认识李四的百事通不认识蓝彩蝶,可是作为赤霄统领的他对于蓝彩蝶却十分熟悉。 “认不认识不重要,百事通嘛,只要银钱到位什么人都能认识。” 李四听他这话便知道他这是又想着法子在自己这里拿钱,不过这次的钱他给的心甘情愿。 “那个小姑娘我看着不错,若是弟弟能将她弄回来,哥哥我感激不尽……”李四故意将话说的暧昧,暗示他事成之后会给予丰厚报酬。 安一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嘿嘿一笑,“四哥真是客气,那姑娘急一眼你便瞧上了?看她那打扮除了比洛七娘年轻点,可不如她有钱啊?” 李四猥琐一笑,“这弟弟就不知道了,年轻的女子侍弄起来才更得劲啊!” “啊……哈哈!” 两人无声的眼神中散发着男子才知道的默契,嘴里的笑声更是心照不宣。 当天夜里七娘便从安一嘴里知道了李四的打算。 “当真无耻!他是想要灭了蓝彩蝶的口。” 七娘还能想不到李四的想法,原本还需要在确定一番,眼下看来也不需要确定了,当初的奶茶坊涉及谋杀一案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李四的主意。 “夫人有什么主意?” “你可有办法让他吐露实情?” 安一微微点头,“可以。” “那就不用什么主意了,让他尽可能多的吐露实情,我要知道洛家在曹县经历的这些事情有多少是出自季从文之手。”她要将这一笔笔一桩桩全部记下。 说完,七娘看着外面的天色,“我知道你们的势力范围很大,度假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度假村自从前些日子房掌柜的带来来山下叫嚷着要见七娘之后,便隔三差五派人来山脚下闹事。不是打翻摊位便是故意说度假村的食物有问题。虽然经常往来度假村的人对度假村十分相信,但也耐不住每次出来玩的时候都有无赖地痞闹事。久而久之,来度假村的人便越发少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邢老四的主意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敢让人上门闹事,那么他们也可以消防。比起闹事,有哪些人比他们这些人更得心应手。可是周亚云却并不同意。 “这些人敢这么做一定是有恃无恐,我们绝不能上当。”对于度假村的底细七娘虽然没有和他说过,但和这些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不免从他们身上发现一些异常。当过匪类的人,即便再怎么掩饰身上的匪气,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泄露一些。 正是因为心中的猜测,周亚云明知道这是个好主意但却一直不松口让他们去做。因为他害怕有更大的陷阱在里面。 “你根本就是欺软怕硬,我告诉你,你周亚云害怕,可我邢老四不怕。安阳度假村就是我最后的底线,这些人看不起我们,不想给我活路,我还能纵容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邢老四情绪十分激动,这段时间度假村的兄弟们逐渐稳定下来,甚至已经有几个成家,妻子更是有了身孕。这一切的转变全都是来自于度假村的改变,他不可能仍有其他人扰乱度假村的发展。 “我知道你害怕兄弟们的生活出现变故,眼下的事情我已经和东家说了,如今只等着东家的回信。你要知道,这不仅是你的心血更是东家的心血,东家虽然是女子但却一点不必男子差,倘若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会给出解决方案。” 不得已周亚云只能拿出七娘来震慑邢老四,好在邢老四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在听到洛七娘三个字后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但周亚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若是东家哪里迟迟没有回信,邢老四只怕他是压不住了。 这边的强子好不容易见到了洛景辰和洛景昔,一身破衫褴褛的他抱着两人的胳膊呜呜大哭起来。 “大公子、二公子,我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太惨了!” 初来乍到的,他不知道七娘的落脚点,便在各个客栈打听,谁知道打探好几天也没有发现七娘的身影,后来想起大公子正在准备考试,便想着去学子多的地方打探,谁知道那人以为他是哪家来的小厮买答案的,便借故骗了他许多银子。后来发现他根本没有银子便将他卖到黑店打工。 若非因为他察觉到不对劲,只怕现在还在黑店没日没夜的干活那。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逃出来的时候看到洛景辰的身影,这才从后面追赶上。 “你慢些吃!” 看着强子已经吃了十碗大米饭,就连胃口极大的洛景昔也忍不住劝他吃慢些。 “啊!夫人已经走了?这可怎么办?” 强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耽搁了这么久,那度假村那边怎么办? 洛景辰安抚他,“娘虽然已经走了,但是我们还在。那些人明面上是想要谈合作,实际上却只想见娘。这些人都是生意人,谈合作可以理解如今却反其道而行,估计是有人想要对付娘。”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对对!周管家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才让我来找夫人拿主意。” 洛景辰来回踱步,“此事不难,我书信一封,你拿回去给周管家一看便知。” 强子对于他还是很信服,当天连休息都不曾便带着书信急匆匆往回赶。 听到安一的汇报,七娘真的十分感叹在面具人势力的强大。 “景辰出了什么主意?” “大公子找人假扮夫人,带着周亚云和邢老四围着安阳走了一圈,并且将闹事的地痞流氓全部告上衙门,查出幕后主使者。并当众宣布日后度假村任何合作人选将不会再考虑这些闹事之人。但其余未参与的可以在下月初一在度假村商议合作之事。” 洛景辰的书信来的及时,当天夜里邢老四差点没忍住要带人去闹事,幸亏强子拿着信回来才将他拉回来。 七娘这边并不知晓京城的动静,因此对于洛景辰的安排十分满意,他这算是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而赵知轻得到消息后,内心庆幸万分。幸亏邢老四没有自作主张,如今京城中那群人都在烈阳寨残存的余孽。若是邢老四当真去闹事的,他们的痕迹很容易会被人发现。如今的安阳度假村说不定也会被扣上是贼窝的名声。到那时七娘想要再洗白只怕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查出来是谁在幕后捣鬼?”赵知轻此时刚刚赶到曹县,他原本打算立刻去见七娘,但是眼下的时间并不合适。 安一递上来一个物件,“虽然在审讯规程中房掌柜吐露是有人给他们出的主意,但是并没有说清楚此人是谁。而安阳的知县显然受了好处并没有深究,只是罚钱了事。根据赤霄掌握的情况,似乎是京城方向。” 赵知轻拿起他手上递过来的东西,将这东西收回怀里。 “少主,这个东西的来历并不简单,甚至牵扯到哪位了。” 这个东西自被发现之后,便画像的方式传遍了所有赤霄人之手。 对于这个结果赵知轻似乎早就有所猜测,“无妨,先找到它的出处。” 说吧,他继续说道,“既然七娘想要知道季从文在曹县都干了什么,那就让李四吐露的干净些。” 安一面色有些为难,他小心开口,“可万一涉及到……” 还不等他说完便察觉到一道锋利的目光,他知道是自己多嘴了。 “这种事,李四没资格知道。” 所以这也是我为何他放心让李四吐露的原因,任何一个男人大概都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旁人吧。 赤霄的办事速度很快,李四的吐出的证词很快便出现在七娘桌前。 整整二十张纸写的密密麻麻,李四所有吐露的事情皆是有七娘来之前的,也是来之后的。之后的自然不必说,不管是怂恿洛景昔朝着石湾赌坊借钱企图让他变成一个赌徒还是后来奶茶坊被人挑唆闹事亦或者出现的谋杀等全部是李四派人做下的。 而且李四十分聪明知道石湾赌坊也对七娘有所不满,所以他在做事的时候打的便是石湾赌坊的名义。而在七娘来之前,村里出现的各种诋毁的谣言也都是李四刻意找人传播的。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洛家一家四口元气大伤。 “我都是听吩咐做事的,大人说了要让他们一家死死待在曹县,最好是死在这里。我只是按照吩咐做事的!” 李四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的以为安一将蓝彩蝶带来了,自己能杀掉一个心腹大患,却不想这一来竟然将自己送到了人间炼狱。 看着李四的证词,七娘心中的悲愤难以言表,她捏着证词,“为什么里面没有交代季从文这么做的原因?” 安一抬眼见她神色如常,如实回答,“季从文只说洛家人是他一生的耻辱是他的把柄,旁的并没有和李四多说过。李四也是在京城唯一一个知道他在曹县娶妻生子之人。” “季从文会这么信任李四也不过是因为李四有把柄在他手里,两人也算是互相利用。” 是的季从文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相信一个人,无非是因为李四曾经勾到过不少当官内眷,甚至手里留有她们的物件。这些都是李四赖以在京城体面活下去的原因,当然得益于李四的这个把柄,季从文在京城活的如此风生水起也和这事多少有些关系。 七娘点头表示了解,季从文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啊。 她冷笑一声,将这些证词全部整理好放在匣子里。而后状似无意问道,“你们少主什么时候过来,我想要见他一面。” 安一按照之前得到的吩咐,“少主再过几日便会过来,夫人打算何时启程?” 如今李四的事情已经了解,但因为李四没有受住审讯人已经差不多了。季从文那边得不到李四的消息必定会再派人过来,所以这边的计划不能改变。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认不出她和红女的差别,偏生蓝彩蝶每次都能看出来破绽。 所以,万不得已下她可能会带着蓝彩蝶进京。 “等过几日吧。” 七娘这次想要见神秘的面具人只是想要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因为如今这一切让她心中躁动不安。 对于七娘执意要见自己一事,赵知轻也从听到了安一和红女的回禀,他大概已经知道七娘的意思。她这是害怕自己在利用她,而后还会抹杀她。她要的是自己的承诺。 不得不说赵知轻将七娘的性子莫得很清楚,在听到七娘开口后他便直接回到。 “难不成你能做出这些海鲜调味料便做不出其他?那些美容手法小吃做法,哪一个不是极为罕见。即便本座当真将你的海鲜调味料据为己有,你便没有反抗之力吗?” “在本座看来你可不是这么没有本事的人。本座也不妨告诉你,我的确是看中了海鲜作坊的收益,这世上能不为钱财动心的能有几人。但比起海鲜作坊这种死物,本座最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本座对你很是期待……”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面具人的话在七娘的脑海中不停旋转,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执意要见这人。尤其是他走时故意凑近她耳边说的,对她很是期待。让她隐隐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但她又未从那面具人身上看出来不妥。 这下好了,本来打算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这一下弄的自己更加茫然了。 但面具人有一句话说对了,自己能搞出海鲜作坊,自然也能做出来其他的。倘若他真是有目的,自己这个人不是比那些死物更有价值吗。既然如此自己还需要担心什么。 想清楚后七娘没有了之前的危机整个人冷静下来许多。 如今,在曹县一夜之间出现了一个洛氏调味坊。 里面售卖着酱油已经各类调味粉。例如辣椒面、胡椒面以及各种海鲜调味粉。 扎一开业自然是热闹非凡,但对于从未曾见过这些东西的普通百姓来说,自然不会轻易尝试。尤其是在这东西的价格并不便宜。但是那一小瓶子酱油就要三文钱,这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三分钱宁愿买糙米野菊不会买这种无法果腹的东西。 好在之前七娘早已经遇见到这种情况,因此第一天他们主要是打出了宣传,让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再加上新品发售,洛氏对于每位到来者均会赠与一些赠品。有的是各种调味粉有的则是半碗酱油。 店铺的伙计也在门口宣传着东西的使用方法。 “这个简单,你炒菜时放上少许半勺便可以了。瞧您说的这东西好不好你回去用用便知道了。”伙计故作神秘,不管旁人怎么问就是一个劲摇头什么也不说,“你回去自个试试就知道了,倘若不好您尽管来砸我们招牌。” 如今因为研发的物品还不够多,店里的拢共就那么些东西。好在洛氏在曹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县里的人倒也不担心洛氏会坑人跑路。 话说石湾赌坊的人看到洛氏又做起了新的生意,张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陈泽明。要知道自从陈泽明带着小厮来着之后,许多事情陈泽明便不要他参与,他只管看顾这赌坊,其余的事情他是一点也插不上手。而且因为他几次做事不够顺利已经在陈泽明哪里被划上了无能的记号。 但是之前陈泽明留下的人如今也不知道跑到那里鬼混去了,既然如此,他少不得要为自己搏一搏。 七娘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新开业的调味坊,还不得过从曹县打出名声便已经被人告到了陈泽明哪里。 陈泽明拖着疼痛的屁股看着手里的信。 “简直是废物!嘶……”因为太过激动而牵扯到伤口导致他大口吸着冷气,“之前那么好的计划为什么会出现纰漏?消息那?不是让你们一直盯着的吗?” 面对陈泽明的打骂他们也只能听着,消息一直都是陈泽明自己经手的,他们这些人根本都不知道,如今出了纰漏却要他们来承担后果。 刚刚下朝的陈阁老原本觉得自己对儿子下手太重了,正打算来看看他的情况。没想到刚进院子便听到他呵斥下人的声音。陈阁老让管家拿捏住院子的人,他倒要好好听听这逆子又干了什么! “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开铺子,难不成不会让她开不下去?赵知轻那?该不会我一不在他就阴奉阳违了吧?” 这些人都不曾跟着他去曹县,唯一跟着他回来的那人,也因为怂恿主子被陈阁老是处理了。剩下的这几个人哪里知道赵知轻是谁,又哪里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唯一能借助之前的经验知道,这是少爷又惦记上哪家的生意了。因为没有得手,在这发脾气那。 但是碍于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出声,少爷不好伺候,可阁老却是可以要人性命的。他们现在那个敢助纣为孽。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当起了鹌鹑,这可让陈泽明的火气更大,随手勾起一个茶杯便朝着他们扔过去。 陈阁老没有选择进去,这个时候进去他怕自己会被气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陈泽明发火的原因。 “曹县,又是曹县?”陈阁老对于曹县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当初他在曹县一带也做过不少事情,可他不知道曹县对于陈泽明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让他一而再的朝着曹县那个忌讳入深的地方去。 “管家,你亲自去曹县查查这些日子少爷都在那做了什么,还有那个石湾赌坊到底是神存在。若是不好的,便直接端了。”他并不在乎自己产业有多少,他在乎的是这些产业能够在自己手里待多久。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金钱、权势。 如今朝堂动荡不安,他一直一来为了明哲保身从不轻易站队,这是这个兔崽子竟然在倾城郡主及笄之日送人表白用的金钗。这在世人眼中就是他陈无双在站队的表现。 倾城郡主的母亲当今的朝阳公主可是一直和如今的容贵妃关系迫近,而荣贵妃膝下的大皇子虽然没有沾嫡但到底沾了一个长字,若是当今太子真的出来什么问题,大皇子有着绝对的优势。 而不巧的是,前段时间太子的确曾遭遇到歹人的刺杀,刺杀之人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倘若不是被人所救,只怕如今大昌的太子已经换人。最近因为太子被刺杀加上燕向明被人暗指与烈阳寨有所勾结,朝堂上下现在人人自危。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生事。 因为陈无双的查收,陈泽明安排的人刚出了院子便被人堵住嘴巴关了起来,而陈管家则带着阁老的命令马不停蹄来到曹县。 远在曹县的赵知轻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汇报。 “陈无双到是聪明,既然他想要救他儿子,便将陈泽明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他。” 依着陈无双的聪明或许会察觉些什么,但是正好他也可以看看陈无双的反应。 “找机会让人将这金钗的模样在陈无双面前晃悠一番。” 赵知轻吩咐完,便闻到七娘的情况。 “回少主,夫人已经在两日之前启程,如今曹县这边红女会负责起来。只是,三公子留在曹县合适吗?” 对于洛七娘为何会将洛景来留下曹县,安一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跟着去了京城却唯独留下最小的三公子。 对于七娘的心思赵知轻多少能猜出一些,她这是变相的在保护洛景来。 “派人保护好他们。” 一旦七娘暴露后者幕后之人察觉到什么,不管是在曹县还是在京城都少不了危险。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娘最终还是选择带着蓝彩蝶去了京城,对于她来说,蓝彩蝶的厚脸皮和机灵或许能够成为一个不错的帮手。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解决安阳度假村的事情,这次前来她也带了一批海鲜作坊的物资过来。 “七娘,我就知道你这个大美人不该是那个胖乎乎的丑样子。咱们女人家啊还是要美滋滋的才好看,这身段啊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说完,看到七娘投过来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是又口无遮拦了。 “哎呀,我知道错了,日后不会再胡乱说话了。不过七娘你也知道的性子,有时候不说话着实憋的难受。” 自然是因为知道她的脾气就是这样,所以七娘没有多和她计较。但是到了京城,这嘴上若是再如此没有把门的,只怕她也救不了她。因此七娘还是要和她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我们会先去度假村,哪里是我的产业,不出意外我们在安阳的时间会比在京城的时间多。但是京城那边我们也是要做生意的,你人机灵,我是打算把这个机会给你的。但你若一直如从只怕我只能换人了。” 蓝彩蝶不知道对京城有多么的向往,这次能跟着七娘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好的地机会。 “别别,七娘!我知到自己口直心快,但是你放心,这段时间跟在你身边我也学到不少,再加上周婆婆也已经调教过我了,我都是知道的。京城那地方,走三步就能撞到一个当官的,我自然会小心行事。” 看着蓝彩蝶有些兴奋的眼神,七娘对她的小心思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这个蓝彩蝶如今正想着如何在富贵云集的京城钓到一个合适的金龟婿那。七娘心里并不认为女人就一定叫嫁到一个好人家才是最终的归属,即便嫁的人家再有权势、财富,可是整日活得勾心斗角,即便享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可人却并不快活。 但她并不会因为自己不认同而阻止蓝彩蝶,这是蓝彩蝶的梦想,或者说是她一直以来的心心念念的执念,既然她非要做那扑火的飞蛾,她也只能希望她能有所保留,不要到最后被烧的遍体鳞伤。 “你心里明白就好,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也该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良人,你要擦亮眼睛。” 蓝彩蝶整日听七娘说这些耳根子都磨出茧子了,她不耐烦的应付着,“我都知道了,七娘你就是太啰嗦。” 其实她心里偷偷嘀咕着,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会遇到渣男的。 此时的蓝彩蝶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遇到真命天子的幻想中,丝毫不知道对于世间男子来说女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及之物。喜欢的时候便捧在手掌心,不喜欢的时候更是弃之敝履。利用起来从不手软,更不会谈什么怜惜。 而女子却总是自己给他们找诸多借口就是不愿承认,他从未曾爱过自己。 七娘来到安阳度假村时,得知洛景辰和洛景昔已经早早来到度假村。但是在度假村,洛景辰接到了京城来信,便没有再继续停留,先和洛景昔一起回了京城。 略略一想的,大概是景辰的成绩已出,报喜的人知道他并非抓在青阳,因此这喜讯是传到了京城。他这是回京城接收喜讯了。 算算日子,似乎可快到了,之前景辰提起过的,钱大人让他参加的诗会。看来自己要尽快了解度假村这边的事情了。 “东家,这一路舟车劳顿,房间已经收拾好,您先去休息。” 周亚云不亏考虑的周到,知道七娘是忙完事情匆匆赶回来,顾念着她的身体让她先去休息。 七娘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周亚云点头,“也好,后面是我从曹县带来的调味料,这些东西妥善放好,明日我们再商议如何使用。” 听闻是调味料周亚云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即亲自带着人将东西搬到库房。 这边七娘正准备喊着蓝彩蝶去休息,却发现蓝彩蝶竟然被一群大老爷们围住。而她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和他们相谈甚欢。 尤其是邢老四和强子,一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蓝彩蝶身上,哪里还能知道她洛七娘是谁。 而蓝彩蝶对于男人的这种追捧最是喜欢,她丝毫不觉的别扭,听着他们夸赞她漂亮美丽的话,整个人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见他们相处甚好,七娘也不去做那恶人,索性她也有些累了,至于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邢老四几人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对蓝彩蝶做什么。她倒是担心蓝彩蝶会对他们用美人计。 安阳度假村里来了一辆马车,度假村的两大管家全部等候在马车旁。这个消息一出,有心人自然知道这是度假村的女东家回来了。 一直默默关注着度假村情况的沈万两听到管事的汇报,一言不发。 到是沈如林听到洛七娘回来的消息,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洛东家当真回来了?”得到管事的确定的答复后,沈如林高兴道,“太好了!她终于回来了!” 上次自己只是在摘星路上和她匆忙见了一面,两人也只是草草说了几句,但是他感觉的到自己的想法洛七娘十分有兴趣。因此他一直期待着能和洛七娘再次见面。 看到沈如林激动的样子沈万两不知道这儿子是怎么,他旁敲侧击问过儿子身边的下人,大概也知道他和洛七娘之间的事情。但是有什么生意他宁愿和洛七娘一个外人说,也不愿意和他这个做老子的说。 难不成洛七娘比他更可信不成? 沈万里想不到儿子会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十分简单。自小到大,沈如林不管做什么事情沈万里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从未未曾得到过夸赞。久而久之,沈如林也不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声,更不会在和他主动说什么。 但上次他来到摘星路不顾是无意嘀咕了一句便得到了洛七娘的称赞,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是从未曾有过的。因此他当然想要和尊重认可自己的人交谈自己的想法。 “她回来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度假村弄得这些事足够她喝一壶的了,短时间内她估计是抽不开身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度假村的自从营业之后对于他们酒楼和布庄的生意多少也有些影响,但是好在如今度假村的热度随着前两日的官司逐渐冷却下来,这几日酒楼的生意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沈万里说的也是实话,回来后的第一天七娘便让周亚云将之前未曾来度假村捣乱且想要和度假村合作的人召集过来。 “各位掌柜的,这正是我们东家,今日大家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们东家好好说说。” 周亚云和这些人打过照面,因此在进行双方认识之后,便站在七娘身边时不时给她说着,说话之人的情况。 “洛东家此次我等前来的确是想要和度假村商定合作之事,只是……” 说话的是安阳城米粮铺子的夏掌柜,他这次算是被迫成为了这些人的代表,因此率先和七娘说话。 不用夏掌柜的说是什么原因七娘便直接替他说道,“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度假村牵扯上了官司,如今人气大不如从前,你们虽然有心想要与我合作,但又怕受到度假村的牵连。” 夏掌柜见被七娘直接说穿,面上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作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利可图,如今度假村这个样子,他们都是小本生意自然要多考虑一番。 “让洛东家见笑了。我等都是普通百姓没有那么夯实的家底,因此不由不慎重一些。” “夏掌柜的担忧我自是明白,本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但生意上的事大家都很清楚,很难界定一份生意能不能成功。你们有所估计我也能理解,但若是想要我保证将来的合作一定能百益无害,我洛七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是做不到的。” 七娘知道他们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份保证和承诺,但生意上的事情怎么可能保证的了。外界因素那么多,自己若是胡乱承诺,若是成了那么皆大欢喜,若是不成,自己岂不是成了过街老鼠。因此她也得把话说清楚,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七娘一席话在他们之中极其一层涟漪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夏掌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本来让人做出承诺这事就极其荒诞,即便是自己也绝不会同意的。 “你说的也对,的确无人能够保证一切顺遂,但是……”夏掌柜的实在说不出让她必须要保证点什么的话。 但他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说,“洛东家!” 角落里一个比起在座的掌柜的稍微年轻些的人站起来,“我们也知道事情无法按照预定的设想进行,但洛东家最起码也要和我们说说怎么合作我们才能考虑不是。” 七娘抬眸看着他眼中的盛气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走到哪里都不缺自以为是的人。 对于这种人七娘并不打算和她直接交谈,索性坐下端起茶水细细品味着。被无视的人自然心有不甘当即冷哼一声。 “这就是安阳度假村的东家,果真是好大的面子。既然你不想与我们交谈,今日又何必将我们唤到此处?这根本就是存心想要戏耍我们!” 对他倒打一耙的无赖说法,七娘并不理会。 周亚云则上前笑着打圆场,“这位掌柜的看起来颇为年轻,此前倒也未曾见过,不知道是哪家的代表?” 对于壮年人的身份周亚云提起质疑,这些人他先后反复见过多次,但这说话的人他却未曾见过。见自己被质疑,壮汉一扬手。 “我乃城东庄家人,这次我家老爷身体不适,老爷特意拍我来此商议合作之事。” 城东庄家算的上是安阳城里首富之一,周亚云点头表示明白。 “哦,原来是庄家的人,但是此前周某拜访庄家时,接待周某乃是庄府管家,到不曾见过阁下,不知道可有人能证明你的身份?” 壮汉的身份被质疑当即气的浑身一颤,“好你个周亚云,好个安阳度假村,这根本就是不将我庄府放在眼里!” 见他气急败坏周亚云解释道,“并非是不将庄府看在眼里,只是我度假村之前发生过何事在座的各位也都是知晓的,为了避免麻烦自然还是小心些的好。既然兄台说是庄府之人,这庄府在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兄台既然是庄府的人,自然会有人认识。”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只要是真的必定能有人证明你的身份,倘若你是假的那你的所作所为便大有问题。 壮汉头上冒出森森汗液,他的确是庄府的下人,但不过是看门的下人。老爷和开四季酒楼的沈老爷早已经商量好,绝不会和安阳度假村的人合作。他今个冒着老爷的名头而来,不过是拿了人家钱财想要将这场合作搅乱。如今身份受到质疑,少不得有些害怕。 “我自然是真的,不信你随便找人去打听便是。” 自己是不是庄府的人他心中自然有数,他既然这么说便说明身份是真的。 “既然兄台如此说,可见是周某小心眼了。”周亚云端起桌上的茶水对着他一扬,“我这就以茶代酒先给兄台赔罪了。”说吧,便一饮而尽。 那壮汉也随手拿起一杯茶水学着他的样子将茶水喝掉。 场中一度陷入沉默,七娘这才慢条斯理将茶杯放下。她给了周亚云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趁人不注意匆匆出去一趟。 “关于如何合作的事情,倒也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计划涉及安阳度假村日后的发展,倘若各位掌柜的不能确保是真心与我度假村合作,只怕七娘不敢和各位详谈其中细节。” 七娘掷地有声的顾忌其实是所有人都猜测到的,生意策略的谋划极其难得,一旦详细说明,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模仿。 夏掌柜的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洛东家说的不错,只是若是不说如何合作我们只怕也不敢冒然决定。不若洛东家稍微透露一些,我等自然保证绝对不会对外泄露。” 众人当即连连附和,“洛东家放心我等自认知晓其中轻重自然不会乱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是是,倘若洛东家不放心我等愿意签署保密协议。” “对,我等愿意签署协议。” 这些人既然是愿意来谈合作自然是带着真心来的,只是利益心作祟,只想着稳赚不赔。 周亚云在七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七娘点头站起来,“好,既然各位掌柜的如此说,那我若是再不说些什么未免显得不够诚心。但也如各位所说,我也不得不慎重。” 说完,便拿出早已经准备的承诺书,“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一旦今日商议之事走露风声,那么在场的各位都有嫌疑。我那,也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倘若今日事情泄露,那么在场的各位都要对安阳度假村的发展负责。” 周亚云将所有的协议分发给各位掌柜的,每人拿到手后便细细看着,唯有方才跳出来的壮汉,有些抓耳挠腮左顾右盼。 夏掌柜的等人看到协议内容面面相觑,其余人示意夏掌柜的去问问,不得已夏掌柜指着协议上的内容问道,“这写的倘若有出现走漏的情况,那么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需要赔钱,这是何意?” 七娘指着协议认真解释,“倘若一人违反约定,那么我们也无需纠结到底是谁做的,那么大家一起接受违约后的代价即可。” 这一招也算是连坐了,一人犯错其他人全部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变相的也是让他们进行自我监督,一旦事情和自己的利益牵扯上关系所有人都会变的极其负责认真。七娘就是想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显然七娘的意图夏掌柜等人也琢磨清楚了,但是有人却无法接受。 “这上面的东西恕我不能认同,此事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其中一人丢下纸张便抬腿离开。 有了第一人的离开,接连又走了两人。什么也看不懂的壮汉见他们都走心中也知道这上面的内容不是好的。奈何他识字不多认的不全,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怎么也看不懂。明知道这里面或许有问题,但是惦记着那一百两银子,他怎么也得待在最后。 看着场地上剩下的三人,其中就包含着刚才的壮汉。 “夏掌柜、王掌柜以及庄府的代表,你们是如何想的?” 夏掌柜放下纸张,“洛东家此举虽然有些极端,但作为生意人稳妥些本就是应该的。我夏成光着实对未来的合作充满兴趣。”说着,夏掌柜便在纸张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旁的王掌柜接过他的笔,“我与老夏一般,对未来的合作满怀期待。” 两人分别在纸张上签署好名字,此时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方才那壮汉的脸上。壮汉强壮镇定的超前挪了两步,他拿起毛笔沾了沾笔墨,粗狂的手法让人一瞧便是不会写字的。 但壮汉的手法虽然潦草却在纸张上留下了郑风两个凌乱而潦草的字迹。 周亚云将签好字的承诺书悉数收好,七娘则带着他们来到大厅。 “今个时间不早了,不妨先吃饭,吃完饭再商议正事。” 王掌柜以为这就要开始了,心中满怀期待一听说是吃饭脸上热切的表情顿时少了三分,“这吃什么饭啊,这一顿不吃也不打紧的。” 慢慢遗憾失望的表情让夏掌柜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少说两句,人人都说安阳度假村的食物极其美味,难道你就不想尝尝?” “夏掌柜,这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都是会习惯的,可这挣钱可是天大的事情。” “你啊你,不愧是王钱串子,一心啊就钻到钱眼里了。” 当初的王岳林也就是王掌柜,在周亚云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便对合作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不过碍于整个安城无人和他们合作,为了不被排挤他这才没有痛快答应。后来大家抱成团想要来见洛七娘商议合作的事情,他比谁跑的都快。 可谁知道这事竟是有心人想要利用他们逼迫洛七娘给安阳度假村找事,当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他竟然从一开始没看出来这些人的意图,还拉着老夏和他一起。 幸好后来察觉到不对后,他便和老夏没有再来度假村待过。因祸得福,竟然重新得到了安阳度假村谈合作的机会,这个机会可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当然是想要越快越好。 瞧着他唉声叹气的,七娘也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随着一道道家常菜的出现,王掌柜并没有被惊艳到。若说出色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味道闻起来便让人觉得极其美味。 “各位,我们动筷吧。” 七娘话刚说完,郑风便迫不及待的大吃特吃起来,吃了第一口后竟怎么也停不下来。 “好吃,好吃啊!这青菜怎么会如此美味!” 郑风夸赞的声音让夏成光和王岳林齐齐动筷,两人夹起第一道菜后,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将桌上所有菜色尝了一个遍,脸上漏出惊奇的神色。 作为粮食铺子和靠贩卖蔬菜干货起家的两人来说,对于食物的研究不亚于开酒楼的沈万两,可这独特的味道却是他们从未曾尝过的。安阳度假村开业后的小吃街和饭庄他们也是去吃过的,味道算是独特却不像今日的这么特别。 两人看向七娘的眼神更加热切,这让七娘也知道他们发现了其中的不同。饭后,王掌柜与夏掌柜按捺住心中的期待,跟着七娘重新回到议事厅。至于郑风,自然是因为好酒好菜这会早已经酣醉如林。 “洛东家,方才为何那菜中味道极其鲜美,这种味道我从未曾吃过。”一进屋王掌柜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追问。 七娘见他如此急切让周亚云将东西带上来。 “哎呀洛东家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做什么还要打哑谜啊?” 不仅是王掌柜不理解,就连夏掌柜也不知道为何洛东家会让周亚云拿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黑乎乎的瓶子,旁边竟然还有一道凉拌菜。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 “是啊洛东家,方才咱们已经吃饱喝足,不需要再吃了。” 七娘笑笑不说话,示意周亚云可以开始了。 周亚云将凉拌菜分成两份,一份放在一旁备用,另一份上则滴入瓶子中的黑褐色液体,而后搅拌均匀。 在周亚云请的动作下,两人按期筷子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 “这……” “瓶子里的东西有问题?” 两人拿起瓶子放在鼻前嗅着,见他们已经猜到七娘了然的笑了。 从哪日之后,安城一东一西的杂货铺与粮食铺里上了一种新的调味料。而无人知道这两样东西是来自于安阳度假村。作为刚开始的起点,七娘只让他们对外说这是曹县洛氏出品的调味,方才此处先行售卖,后期还会有调味粉等调味料相继售卖 至于为何不用度假村的名义,夏成光两人多少也能猜出一些,如今的度假村已经被人盯上,若是太过风光只怕还会被人盯着不放。 这边一定等待着度假村出消息的沈如林,却发现安城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几次想要写帖子与洛七娘见面,但帖子还没有发出便被沈万两截了回来。这可让沈如林郁闷坏了。 而七娘这边再安城打开一个缺口后,便让人一直盯着那个郑风。果然没几日便有人传回来消息。 “郑风在昨日在城外破庙接见了一人,那人给了一百两银子,只是因为郑风并没有打探到实际情况因此那人对他有些不满。”追查郑风的情况是洛七娘交代给邢老四的,周亚云这人有时候太过君子不适合做种事。 “不过那郑风也是聪明的给那人透露说当天除了他之外还有夏掌柜和王掌柜留在最后,那人听了便匆忙离开,估计是去找人盯着夏掌柜他们了。” 邢老四按照七娘的吩咐只是暗地里调查这些事情,并没有擅自做主。 “夫人,接下来怎么做?” “可又派人盯紧他们?” “夫人放心,这都是寨子们兄弟的看家本事哪能将人跟丢,不出三日这些人的底细都能摸清楚。” 邢老四一个得意又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但好在七娘没有生气,他也假装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就这么遮掩过去。 邢老四其他的事情或许不靠谱但是让他干盯人的活也算是人尽其用,而邢老四的表现也充分证明了他并没有辜负洛七娘的信任。说三天就三天,第三天清晨邢老四便急匆匆来找七娘。 “夫人……夫人……”邢老四站在院子里呼喊,“夫人你倒是快出来啊,你快要急死我了。” 七娘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看着微微亮起的天,心知邢老四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赶紧穿好衣服打来了门。 “夫人啊,出大事了!” 原来邢老四派人跟着与郑风接触的人一路尾随到了京城,他们也顺利找到了和那人接头的人,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闻到洛景辰出事,不得已邢老四先赶回来和七娘汇报,而强子则留在京城继续观察情况。 听闻洛景辰出事七娘心里也有些着急,“可有打听到是出了何事?” “这……这,这我着急回来就忘记打听了。” 七娘倒也没有怪罪邢老四,毕竟他本身就不是这种细致的人。 “正好好我要回京,这边的事情你继续盯着。有事便来京城找我。” 等到周亚云来找七娘的时候,七娘已经离开了这里。蓝彩蝶跟着七娘上了马车,见她闷闷不乐一脸忧色,有心想要问几句,但触上七娘不愿意多说的眼睛,便也歇了心思。 好在她梦想着进京的日子终于来到,心里的激动慢慢压过了对七娘担忧的好奇。 七娘回到家里,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些女人的衣服,但在家里却并没有发现洛景辰兄弟俩的身影。 “哎,这竟然有女人的衣服?七娘,你不是说这只有你的两个儿子嘛?难不成他们……嗯~”蓝彩蝶挤眉弄眼的看着七娘,其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七娘当然不觉得家里多了女人的衣服便能说明什么,毕竟洛景辰和洛景昔显然都没有开窍,对于男女之事只怕知晓的都不如蓝彩蝶多。但是这世道上女子多有心机,也不好他们被人谋算了。依着邢老四的说法,难不成景辰这次遭遇的事女色? 七娘如此想着却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你们也不必担心,此事尚且没有定论,先不要自乱阵脚。”是洛景辰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宽慰声,似乎还有女子轻微的啜泣声和老者的叹息声。 “可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名我父亲与烈阳寨有勾结,他们更是拿我来做筏子,父亲为了保住我的清誉半点不曾松口……” 这后面的女声令七娘觉得有些熟悉,直到门打开,七娘才看清楚是谁。 洛景辰显然看到站在院子中的母亲,再看看眼角挂着泪痕的燕若雪,他竟然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洛姨!”燕若雪看到七娘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眼中的泪珠大颗掉落整个人朝着七娘跑过来,“洛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燕若雪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抱着七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七娘抬眼看向儿子,询问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但看到洛景辰沉重的脸色便知道一定是出现了大的变故。 “乖若雪不哭,有什么事慢慢和洛姨说,来……”她拉着若雪进屋,回头对着蓝彩蝶,“西边那间屋子你暂且住着,之前没怎么收拾,你先去收拾一番。” 蓝彩蝶知道七娘这是不想让她知道里面的事,虽然她心里好奇的要死,但也知道现在自己要依靠着七娘,即便心中再不愿意也得照吩咐做事。 见她耷拉着脸走开,七娘才带着燕若雪进屋。 “岂有此理!明明咱们是受害者竟还能让人给冤枉了!”对于烈阳寨的事情七娘最是清楚不过,说到底燕若雪当初会被烈阳寨的人抓走,有一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如今燕家竟然被政敌打击报复,这烈阳寨的事情竟然成了引子。七娘如何能不生气,如何能不愤怒。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洛姨,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让父亲被他们抓住把柄。如今父亲更是为了护住我女儿家的清誉,不肯说出为何当初为何会带人出现在烈阳寨的地盘。” 燕若雪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昔日里和自家关系好的,这会子竟然一个个的都闭门不见。家里的人更是被关在牢狱中,而她因为前些日子一直在寺庙礼佛这才躲过一劫。若是连她也沦陷,谁来为家里人周璇。 “这事你别着急。”七娘安抚着她,转身问向洛景辰,“如今可能见到燕大人的面?” 洛景辰摇头,他们在京城本就没有太过硬的靠山,钱大人虽然对他们一家很好,但他们也不能连累钱大人。就连燕府的连襟杨大人那边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钱大人。 原本燕若雪是要躲藏在杨家的,但奈何杜明娟与杜明秀两人是亲姐妹,杨、燕两家的关系密切,杨家自然也收到牵连,不得已杜明娟才想到七娘,让燕若雪带着书信来七娘这里暂且躲避一阵子。 洛景辰看到书信后便没有请示七娘,直接做主收留了燕若雪主仆二人。当然为了避免尴尬,平日里洛景辰便带着洛景昔在外转悠,一来是打探下京城的情况,二来也了解下燕府涉及案子的情况。 只是他也没想到一切引子竟然还是在烈阳寨。 送走燕若雪主仆二人后,洛景辰对着七娘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这些人既然知道烈阳寨的存在那边应该是知道烈阳寨大概的方位。若是他们质疑要拿烈阳寨的事情搞垮燕家,按理说早该派人去找烈阳寨的残存势力,以此来佐证,为何迟迟未曾收到这方面的消息那?” 七娘想了想,“是不是当初和石烈阳一伙的人已经全部沦陷,如今剩下的便都在度假村,因为邢老四在加上如今的生活比起之前安稳不少他们并没有露出马脚,所以那些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人,这才没有提起。” “娘说的也极有可能,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那些人就因为燕大人去过烈阳寨便给他扣上勾结的帽子,会不是他们贼喊捉贼。” 这段时间洛景辰在京城算是打探出烈阳寨如此出名的原因。 “贼喊捉贼也不无可能,极有可能是幕后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害怕暴露,所以想要找个替罪羔羊。” 母子俩在屋里商量着,钱寄往在家中也是着急的不行。 他可是一直派人盯着洛景辰的,知道他收留了燕若雪整个人急的嘴里直冒泡。那些人一个个在京城都是有眼睛和耳朵的,只怕燕若雪藏在洛家他们早就知道,一直没有去拿人,不过是因为目前证据不足以搬到燕向明,所以才会留有余地。 “不行!”钱寄往急匆匆去了大牢一趟,而后趁着夜色来到了南面巷子。 洛景辰没想到钱大人会半夜来访,见他脸色匆忙,知道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钱大人深夜到访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钱寄往四处看看赶紧将屋门关紧,“你啊你,这次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这个大麻烦指的是什么,洛景辰自然是知道的。 “钱大人说的学生都知晓,但是燕家会和烈阳寨的人有所牵扯大概也是受我们家的牵连。”随后洛景辰将燕若雪与七娘之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番,钱寄往这才明白是为什么。 怪不得燕向明这个人什么都不说。燕向明这一辈子没有儿子,也没有纳妾,一辈子只有杜明秀一个女人,燕若雪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怪不得他不管怎么样都不松口。 “燕向明会如此守口如瓶只怕也不单纯是为了燕若雪,那群人想打的主意只怕除了除掉燕向明或许还有你们也说不定。” 钱寄往今日动用关系去见了一面燕向明,燕向明虽然没有明说,但却隐晦的告诉他,那些来找他的人大都在问他一个问题,一直想要证明他是不是认识什么人。而他也故意和那些人周旋,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结合洛景辰的话,他不得不考虑那些某后之人的目的是可能牵扯到洛家。 “大人的意思是,那些人或许也想要对付我们?”洛景辰的脑袋快速转动着,忽然想起度假村之前遭遇的事情,“或许还真是这样。” “你想到了什么?” 此事事关重大,洛景辰不敢瞒着七娘,毕竟度假村的事情时七娘一手在做,如今想要把度假村的底细说出来,必须要经过娘的同意才行。 七娘来到洛景辰的房间,听完他们二人的话,内心掀起一阵涟漪。是的她想到的唯一可能性竟然是季从文。 “没错,当晚燕若雪被救出烈阳寨时,安城里和烈阳寨有仇的人也来到山上,石烈阳一伙大部分都死去,唯有石烈阳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寨子里剩下的人一部分是被烈阳寨的人抓来,因此烈阳寨发生事情,他们便也就此离开,唯独留下的便是如今安阳度假村的人。” “前些日子有人在度假村闹事,依照我这边调查的情况,闹事的人就在这京城中。倘若钱大人说的是真的,只怕诬陷燕大人和派人来度假村闹事的人应该是同一人。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度假村的人原就是土匪根本经不起人的挑衅,一旦他们暴露土匪本质,只怕即刻便会有人将他们捉拿归案。土匪大部分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一旦言行逼供,只怕屈打成招是早晚的事。” 七娘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出,随着她的话落房间里越发冷清。 “而作为在贼匪山上开度假村的我们不管知不知情,都会被当做同谋,被当成土匪。” 这个结果是三个人同时想到的。 七娘沉默片刻,“我有一个疑问,此前我曾问过度假村的人,烈阳寨的位置向来隐秘,大多数人只知道是在安城却不知道是在安城那个地方。就连那些找上门来的人大多数都是通过在安城内的据点找到寨子之人,而后被蒙着眼接到寨子里。按理说,他们行事如此周密,这幕后之人不应知道烈阳寨的具体位置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除非这人本身就是烈阳寨的人!” 钱寄往脱口而出这个可能性,“这就对了!怪不得烈阳寨会干这么勒索权贵绑架朝臣的事,若是这人本就是烈阳寨之人,他在朝中想要铲除异己岂不是顺理成章!” 有了这个突破口,他只需要找出这些人被绑架勒索的朝臣情况,从中找出共性,大概就可以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一想到自己身边每日见面共同处事的同僚中竟然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他便觉得汗毛耸立。 “这件事你们暂且先不要管,一切先等我这边的消息。至于燕向明哪里,你们不用担心,他的情况很好。” 自己猜的到的事情估计燕向明也大概能猜到一些,不然那些人不会允许他活这么久。 洛景辰这几日其实一直在纠结,他从燕若雪哪里知道燕向明的身份乃是当朝太子的太子太傅,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竟然也会被人诬陷,那只能说明对他动手的人地位一定不会太低。 他知道的情况太少,有心想要去找冯老,却在冯府门外徘徊了好久还是决定不能冒昧上门打扰。 冯正初自从和晏褚回到京城后便被家人一直拘在家中不允许他再随意出府,尤其是燕向明出事后,冯家人担心这把火会烧到自家头上,因此对冯正初看的更严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哄着他来的。 家里的几个人小辈被指派每日没事要么拿着鱼竿来请教他钓鱼,要么就是拿着书本来请教他学问,总而言之就是要将他所有的时间沾满,让他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而看惯了洛家人相处模式的冯正初正好也想和家里的小辈们培养下感情,一时间整个冯家倒也显得十分安稳乐呵。 回到宫里的晏褚则对外抱病,这是他与冯老商量好的结果。燕向明的事情那些人已经动手一时半会便不会轻易了解,而陛下对于燕向明是什么态度大家也不敢随意揣摩。如今对燕向明最好的帮助,便是什么都不要去做,什么都不要动。 自打太子回来之后,温战便隔三差五进宫,但太子却一直都未曾见他。 “怎么,他还是不见你?”玄武帝将温战唤到御书房,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其实是满意,有胸怀又仁义,作为储君来说他已经不错。但是储君只有这些却是不够的,他缺少了一股斩钉截铁的果断。这也是为何他会让温战去教导太子的原因。只可惜,温战比起温轩逸到底是差了一些。 温战点头,“此次太子回来后遭遇截杀,臣当时的语气可能重了一些,导致他现在一点也不愿意见臣。可是不见臣没关系,那幕后贼子总是要揪出来的,太子如此不配合,臣正是有心无力啊。” 玄武帝还能不知道温战的实力,“行了,凭着你的本事即便太子什么都不说,你也有的是法子,说说吧,你都调查出什么了。” 温战自然是有本事,不过短短几日他已经查清楚这些人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只要有钱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任务。 “这些江湖组织一向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只怕他们也不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不然他们不会冒然接下这个任务的。”温战仔细分析着,“现场的厮杀痕迹十分明显,有一伙人在暗中保护太子,但至于是谁并不清楚。” 其实温战在现场的厮杀痕迹中发现了些熟悉的影子,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一来他没有确切证据,二来帝王君心难测,说出来不一定会是好事。 玄武帝看着温战,谁说武将就粗枝大叶,这可不就是有一个心细如麻的,温战既然说有人在暗中保护太子,即便他说的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人身份,想必也能猜出一些,但他没有说便说明他没有把握。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买凶杀人?” 玄武帝这是故意让温战说,他不希望被下面的人欺瞒。作为老臣,温战自然也能出揣测出几分。 “太子自从上位以来,遭遇的危险不知几何,尽管每一次都没有成功,但每次的危险都是致命行为。所以那些人必定是想要杀掉太子取而代之,是谁不是谁不就那几个人嘛,只是臣不解的是,为什么暗杀太子的同时,还要对冯正初下手。 那个老顽固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性子又倔强,但朝中之人对他大都十分敬重,也未曾听闻他与谁结仇,想不通啊……” 温战摸着胡子不住摇头,太子好说,拢共不过是宫里的皇子凤孙,可冯正初也没碍着谁的事啊。他毕竟已经从太子身边推开了,即便要对付也应该想对付燕向明一样对付他才是啊。 玄武帝见他一脸不解冷哼一声,“你这是让朕给你解惑不成?” “臣不敢,臣只是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这也是陛下让臣说的不是。” “太子被暗杀一事,朕便交给你了,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至于太子哪里,想办法让他和你一起。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温战领了命令重新来到太子殿。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这次是不打算再继续姑息下去,只要太子这次给力,所有暗地里的危险不说可以一并铲除,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之前他就说过,不能对敌人仁慈,都是冯正初那个老匹夫脚踝太子,让他有妇人之仁。 该!这次尝到妇人之仁的后果了吧。 太子殿里自然有人向晏褚汇报情况,晏褚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这才同意见温战。 其实他心里是有一点点怕温战,温战平日对他很是严厉。尤其是在教导武艺上,根本就是拿他当士兵训练。奈何他在武艺一道的确没什么天赋,练了这么多年依旧还只是花拳绣腿,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体的确比之前健康了许多。 “太保!” 似乎是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太好,看见温战他也只敢小声喊一句。 温战轻声答应,“嗯,太子看起来身体恢复的不错,这几日殿下便跟在老臣身边,一并调查下暗杀之事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都听太保的。” 这幅乖乖的样子让温战想要说他几句也觉得有些不忍心,“嗯,那一会便先去冯正初那看看,毕竟他也算是和殿下共患难。” “啊……”晏褚不情愿的喊了一声,触到他那严厉的眼神赶紧收声。 太保这是不好教训他,打算去教训先生啊。先生少不得要生气了,都怪他…… 果然冯正初一听说温战来了,赶紧让人堵住门不允许温战进门。他现在可是记着温战和他的赌约的,这人现在找上门来,说不定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你们给我拦住他,老夫不想见他!”冯正初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明知道自家人是不可能拦住温战那个莽夫的,可他依旧心存期待,“小二,快去外面给老夫挡着他,要是这事做不成日后便不要在老夫面前晃悠了。” “老爷……”小二如丧考妣的喊了一声,“您都拦不住的人物,小的怎么可能拦的了……” 不管小二再怎么不愿意他依旧被冯正初推出门外,刚到门外便看到温战和太子走进院里,自家夫人、少爷则在一旁陪同。 温战一道院子看到紧闭的房门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看着对面的小二,“本侯今日和殿下过来是有些事想问询问冯老,不知道冯老身子骨可还好啊?” 中气十足的声音根本不需要小二传话便透过房门传到了冯正初的耳朵里。 “这个老匹夫以为带着殿下过来,我就会妥协了,做梦!” 冯正初在屋里暗自反驳着,却不知温战早已经来到门前。 “有些人看样是要做缩头乌龟了,本侯倒也没把之前的赌约放在心上,”温战看到墙角里的鱼竿和鱼篓,走过去顺手拿过来,“看这鱼竿磨损的程度,想必某些人是天天在练习吧,只可惜啊,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 温战的声音本就大,又刻意对着房间的方向喊,屋里的冯正初如何不知晓这是说给他听。 “温战!你个老匹夫凭什么对老夫指手画脚!老夫的天赋如何用得到你说嘛!”冯正初噌的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他拿着自己的鱼竿,蹭蹭两步走上前,“给老夫将老夫的宝贝鱼竿放下!” 温战随手将鱼竿一扔,冯正初赶紧伸手接好。 “看,这不是出来了。” 温战这么一说,冯正初才惊觉自己上当了。凭他再怎么聪明好学,可这拿捏人的性子上,到底比不过久经沙场的威武候温战。 晏褚一看冯正初更生气,赶紧打圆场,“太保,先生,不若我们进去说话吧。” 有了晏褚的存在,两人也不好闹的太难看,就是冯正初在进书房时留给小二的眼神,让小二哭笑不得。 威武候是怎样的人物,自己给他提鞋都不配,哪里还敢阻止他。再说了,整个大昌那个习武的男子不对威武候有着莫名的崇拜,自己能按捺住对威武候的崇拜之情,没有对他表露出狂热的喜爱已经很克制,很对得起老爷了。 晏褚将两人的来意说明白,“这次太保过来是想问问先生关于之前暗杀的事情。” 看着晏褚的眼神冯正初知道他是不情愿过来的,原本他们二人已经统一口径,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谁知道陛下竟然将这事交代给了温战,那这事说与不说还真是一个问题。 晏褚这样子,显然是把决定权丢给了自己。 “有什么好问,不就是那么回事,老夫当时都吓傻了还能知道什么?”冯正初才不会让温战做事那么顺利那。别说他猜出些什么就是真知道他也不会轻易告诉温战,他可得好好为难他一番。 听他这耍无赖的话温战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些那些人的来历,只是不知道是对刺杀者还是保护者。 “冯正初你也别再这给本侯端着,陛下已经下旨,此事要严惩不贷,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只要查出来绝不姑息!” 冯正初神色一正,就连晏褚也有些惊讶于玄武帝的决定。 “陛下当真下定决心了?若是此人涉及到宫中那?” “你也不必试探本侯,陛下那边说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绝对不能妇人之仁!”温战说到妇人之仁的时候明显看向晏褚和冯正初的眼神不满意,尤其是那刻意加重的语气表明就是在说他们两个。 晏褚虽然身份尊贵但作为小辈尤其是他们的学生对于温战教训的话即便有些不认同但也还能听劝,可冯正初却不是。他当即吹胡子瞪眉毛的看着温战,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快。 “陛下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何必非要挑人刺,再说每个人处事态度不同,为何就非要听你温战的?” 温战一声冷笑,“本侯何时说过要听本侯的,你自己觉得说话刺耳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本侯有什么干系!” 冯正初气的难受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这辈子算是栽在温家人手上了,一个温战一个温轩逸,前者总是气他偏生他还说不过,后者虽然也和前者差不多,但好歹比他老子强点知道见好就收。 似乎是觉得他还不够生气,温战有提起之前的赌约,“莫不是你以为你装出一副生气有理的样子,本侯便会忘记之前的赌约?” “哼,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因为害怕输掉灰头土脸的跑到青阳去,本侯可不曾听闻你在青阳有什么亲戚朋友。你说说你好歹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即便你就是输了,本侯还能嘲笑你不成?” 冯正初咬着后槽牙,这老匹夫若是脸上的笑意没有那么明显说这话他还真信了。什么不想看他笑话,摆明了就是想要嘲笑他! “哼,老夫才不是和某些人一样耍无赖,再说老夫在青阳有没有认识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放心,老夫这次定要让你大跌眼镜!” 看他如此有信心,温战问道,“怎么这是每次都能钓上来鱼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那是自然…”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转移话题,“想来陛下交给你的任务很是紧迫,你就别在我这浪费功夫了,老夫一会还要出门访友,不便待客。” 说着冯正初唤来小二准备出门,晏褚见他要出去不免多问一句。 “先生这是打算去那?最近不太平要不还是在家休息吧。” 冯正初摆摆手,“没事,我就是去洛家看看,前段日子青阳传来好消息,估计景辰那小子应该已经回京了。” 听到冯正初要去见洛景辰,晏褚顿时十分高兴,“我就是洛师兄是个好样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看看。” 晏褚兴致勃勃的跟在冯正初身后出门,却发现身后跟着温战。 两人在前面走着,后面温战跟着。 “你去给他说,不要他跟着,他跟着我们做什么?”洛景辰可是他的秘密武器,他能让温战这个老匹夫看到?那是绝对不行的,秘密武器就是秘密武器当然要保留神秘感了。 晏褚在他的催促下不得已转身对着温战说道,“太保,我们一会要去的地方你可能不是很熟悉,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忙着?” 温战知道他们想摆脱自己,但是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人必定也是个人物,况且又和青阳有关,他自然要去探查一番。 “本侯要忙的事情就是殿下的事情,自然是殿下去哪里,本侯就要去哪里。” 温战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他出来的目的从头到尾不都是围着晏褚的事转悠吗。 “殿下既然如此,那你便和威武候一起去忙吧,你洛师兄哪里不喜欢见生人,你下次再来也是一样的。”冯正初也不朝前走了,再走没几步就要到地方了,他可不能提前暴露洛景辰。 “……”晏褚看到他眼中的催促,知道这次自己应该是见不到洛景辰了,他只能点头答应,“也对,如今父皇吩咐下来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若我们先去忙吧。” 他们越是不让温战去,温战便偏要去。 “殿下说的哪里话,陛下吩咐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了,殿下的事情同样重要,况且你们要见的人也是来自青阳,本侯自然少不得见一见。” 温战执意要见,甚至听着意思是将洛景辰列入到了嫌疑犯一列,冯正初气的摇头。 “真是个疯子,现在他看谁都是坏人!” 若是他执意不让温战去,依着温战的脾气必定会私底下派人监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将洛景辰抓起来严刑拷问。洛景辰那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这老匹夫的折磨,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自己盯着才好。 “行,既然你想去,那老夫便带你去,但是事先说好,人家就是一介文弱书生,你可不准吓唬他!” 温战冷哼一声头也不抬,迈着步子越过他们两人。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并不认识路,这才停下来等着他们。 晏褚与冯正初像是认命一般挪着的步子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欢快。 “先生,我们冒然来访,洛师兄会不会生气啊?” 洛景辰会不会生气冯正初不知道,但是自己带着温战和晏褚去,估计七娘是会生气的。上次自己离开的时候便知道洛七娘怕是已经猜出了晏褚的身份,在和晏褚对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慎重,在得知他们要走的时候,那松一口气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记得。 洛七娘这是一点不想让洛景辰和晏褚有太深的联系,可偏生晏褚对洛景辰稀罕的厉害,她还不能阻止。 哎,这次上门估计吃不到好吃的了。 与冯正初失落忐忑的心情相对比,温战则是满满的战斗意识。 等到了南向巷子,温战看着这巷子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这地方好像之前自己曾经来过。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却有些不太清楚了。洪都尉方才被他打发去附近走访一下,问问这洛家的情况,一时半会不在身侧。 蓝彩蝶听到敲门声,不用七娘吩咐便主动去开门。 一开门看见两个非同凡响的老头和一个帅气的少年,蓝彩蝶一张眼恨不得黏在他们身上。 “你是谁?”冯正初来过洛家好几次可从未见过这女子,加上这女子竟然毫无身为女子的矜持,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晏褚身上,他哪里能高兴。 蓝彩蝶听到他不高兴的声音也不甘示弱,“你这老头找到我家来,竟还问我是谁?” 对于冯正初的臭脸,蓝彩蝶丝毫不理会,他张的那么丑,若不是身上显得有些气度,自己才不和他说话那。 “小弟弟,你来这里是找谁的啊?” 蓝彩蝶笑嘻嘻的看着晏褚,甚至想要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在她眼里晏褚就和小来来一样,白皙的一张小脸,看上去就让人想要欺负一番。 还不等晏褚后撤一步,蓝彩蝶的胳膊便被左东一把截住。 “哎吆,你弄疼我了!”蓝彩蝶惨叫一声,看向左东的眼神带着几分生气。 七娘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一看是晏褚和冯正初知道是误会了。 “冯老是你们来了。”七娘看着冯正初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而后将蓝彩蝶的胳膊从左东手里解救出来,“这孩子刚跟着我从曹县过来,有些不懂规矩,她没什么坏心思的。” 七娘解释着,赶紧让蓝彩蝶去沏茶,后者嘟着对嘴巴朝着左东努了两下嘴巴这才弯身去了厨房。 看着他们身后跟着的陌生人,七娘也不好多问,只是这浑身上下的威严煞气不难猜出又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 冯正初看得出七娘脸上的勉强,但人他已经带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是。怎么也得打消了温战的怀疑之心才对啊。 “洛夫人,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见见景辰,他从青阳的情况已经传过来,这次过来老夫只要是为他贺喜的。” 冯正初早就为自己来洛家找好了相应的借口,身上更是随时带着贺礼。他一说完,小二便拿出一个礼盒。 七娘见了赶紧摆手,“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景辰这会子出去了倒还不曾回来,不若你们先喝茶,我这就去找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洛景辰今日一大早便去了钱大人府里,除却燕家的事情,马上就要到来的诗会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有些需要主意的事情他还需要去请教一番。 这边蓝彩蝶冲好茶叶,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吃闲饭,凭什么自己在这做事伺候人,那人却像是千金大小姐似的要她伺候。 想着,蓝彩蝶跑到后面的屋子里。 “喂,燕若雪赶紧出来,今个家里来客人了,你总不能让我和七娘两个人忙活吧?” 燕若雪听到她的声音赶紧从屋里出来,从这个蓝彩蝶来之后她便一直被针对。她晓得蓝彩蝶是心里不平衡,觉得七娘他们优待自己。这种小孩子心思她一看便知晓是心里不平衡。 示意她也没多做解释,便去厨房端泡好的茶叶来到院子里。 这处院子被七娘种上了葡萄架子,边上还有一些绿植,夏日里在这乘凉最是惬意。因此冯老等人也没有进书房,索性就在院子里等洛景辰。 “洛姨,茶来了。” 见是燕若雪端着茶来七娘便知道肯定是蓝彩蝶去偷懒了。就这么点小事也要攀比,这蓝彩蝶还得好好调教一番,不然日后自己还这真不放心她出去做事。 燕若雪放下茶便要走,却被冯老喊住。 “燕若雪?” 燕若雪抬头看到冯老,“冯老,怎么是您?” 等她在抬眼仔细看竟然看到了晏褚和温战,她赶紧行礼,“若雪拜见殿下,拜见侯爷。” 燕若雪的速度太快,快到冯正初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晏褚见身份被拆穿倒也不再心安理得受之。 “燕小姐快快请起,你是燕太傅的女儿也算是孤的半个师姐,无需行这些虚礼。” 七娘则跟着燕若雪身后跟着见礼,晏褚赶紧也让她起身。 “早前在青阳孤因为身份不便,未能与洛夫人坦白,还希望洛夫人切莫见怪。”这一点晏褚是觉得抱歉的,只是这种身份出门在外极其不方便,因此才会下意识的隐瞒。 听到这话七娘赶紧开口,“殿下说的哪里话,您这种的身份出门在外自当小心才是。您没有怪罪民妇招待不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温战看着眼前的妇人眼神中充斥着探究,虽然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她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增大,但其表情并没有太过惊讶,想来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没想过他们的身份有这么高罢了。 而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依旧能如此沉着冷静的应对,这女子不简单啊。 “燕向明的女儿此刻不应该在大牢中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温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一时间空气竟然有些凝结。 晏褚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虽然他也有些惊讶竟然在这见到燕若雪,但问话可以稍微温柔些不用这么咄咄逼人的。 “回侯爷,燕小姐是无意中被我家儿子救下的,之后便一直待在我们家里。” 听到洛七娘的回答,温战猛的将茶杯一放,“你可知窝藏朝廷钦犯是重罪?” 七娘赶紧跪下,“侯爷说的什么重罪不重罪的民妇并不知晓,民妇只知道燕小姐曾与我家有恩,更知道燕小姐如今不过是遇到些难事,这些事终将会过去的。至于中不中罪的想来自由官府来做评判。” “侯爷,这不关洛姨的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抓就抓我吧!” 燕若雪顺势跪在七娘身边,她知道若不是在牢中有自己的贴身婢女在,暂时冒充自己的身份,恐怕官府的人必定会四处抓捕她。这些事还是后来她从燕伯哪里知道的。 “这是发生了何事?”洛景辰并着洛景昔从外面后来,一回来便看到母亲和燕若雪跪在院子里,而桌边上坐着三人, 其中中间那人身上气势明显,很显然让自己的母亲和燕若雪如此的便是此人。 哥俩的眼神心照不宣的锁定到温战身上,感受到视线的温战抬眼看着阳光地下的两个少年,圆润的瞳孔微微一闪,而后收回视线。 “娘,你做什么跪着,地上多凉啊!”洛景昔才不管这些人是谁,谁都不能让娘受委屈。 他将七娘从地上拉起来,一双丹凤眼被他瞪的溜圆,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服的气息。 温战作为一个武将对于这种挑衅的气息最是敏感,他冷哼一声,就这么个毛头小子竟然也想给自己上课? “就凭你空有一副身架,便想要挑衅本侯?” 温战明显不将他放在眼里,说话时眼睛都未曾看向他。洛景昔没少被人瞧不起过,这个所谓的什么侯爷眼睛都快要瞅到天上去了,自己今个要是不给他点眼色瞧瞧,他还真当他么好欺负。 “是不是空有其貌,也得试试才是!”洛景昔一撩衣袍,摆出一个请战的姿势。 温战一看,嗯,下盘稳定有力,说明这是下过苦功夫的。既然如此,倒也值得他出手调教一番。 七娘一看不好,想要阻止,却被洛景辰挡在身前。 “景辰……” “我们不惹事,但却绝不怕事,今日之事我不觉得阿昔做的不对。倘若在自己至亲被欺辱之时,还要委曲求全做缩头乌龟,那我们习得本事又有什么意义?” 洛景辰这话一出,让想要在一旁劝架的晏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洛师兄想的就是比他要多,若是他的话只怕又是想着息事宁人了吧。 洛景昔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他赵叔他打不过,其他人就没几个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别看对面的老头虎虎生威,腰板挺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真要动起手来,他不一定会落下成。 他早都想好了,若是自己技巧不行,那就用力气致胜,倘若力气也差一些那自己就用速度,即便这些都不行,好在他年轻力壮,但是拼精力自己也能耗死他!今个绝对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不等温战站稳,他便挥着拳头发起进攻,温战左右抵挡退后两下。 “好小子,有些本事!怪不得如此猖狂!” 眼前的少年眼神中散发着一股狠厉,这股狠厉让温战的心猛烈颤动着,这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如此强烈!尤其是少年摆出的动作,那根本就是温家拳发。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战似乎有心试探洛景昔有好几次洛景昔分明已经被他擒拿住,但他还是假装不敌将人放开。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对于熟悉温战的冯正初来说却是看的分明。 看来温战是对这小子上心了,不然不可能和洛景昔对打这么久。 一直发起攻击的洛景昔渐渐意识到了自己和温战的差别,这老小子太坏了竟然敢溜着他玩。 本来他不打算用那招的,既然他不讲究,那自己也不能客气了。 “看招!”洛景昔大喊一声,整个人从地上窜起,整个人仿佛腾空一般挥着拳头便冲着温战而去,这般招式让温战有一瞬间的慌神,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洛景昔的拳头猛地砸上了温战的脸颊,幸亏温战迅速反应过来,拳头擦着脸颊而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淤青。 “大胆竟敢行刺侯爷!” 赶来的洪都尉看到侯爷被打,猛地上前便想要为侯爷讨回公道。 “回来!”温战呵斥住,“本侯其实那种玩不起的人。” 温战接过洪都尉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既然你伤到了本侯,那本侯愿赌服输。” “洛夫人对不住了!本侯一向心直口快,对于不解的事情想来都是要弄明白理清楚。”温战知道洛景昔他们的态度因此对七娘的道歉也是真诚,但也并不代表他会将燕若雪出现在洛家的事情当做没看到。 “燕若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如今出现了,本侯要知道其中原由!” 从温战的话里便知道这又是一个执拗的人,倘若今日弄不清楚燕若雪的问题只怕是不能善了。 洛景辰点头表示明白,“此事牵涉颇广,家母对此知道的并不多,侯爷若是想要知道些什么,还请来书房详谈。”说吧,他看向冯老等人,“冯老和晏褚若是也感情兴趣不如一起。” 他们既然一起来,那边说明对于燕若雪的事情大都是清楚的。而且冯正初与晏褚的眼神中分明对温战的做法不赞同,但既然已经知晓,便只能让他们都知道。依着冯老和晏褚的身份即便不能成为助力,大概也不会成为阻力吧。 书房里洛景辰将自己救回燕若雪的事情简单一说,“当年我曾承蒙燕小姐与燕伯的帮助才得以救出母亲,因此燕小姐如今深陷险境,我已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再得知燕家出事后,我也从多方打听,对于外面传闻的燕家与烈阳寨勾结一事自然是不信。” 冯正初知道洛景辰不会轻易说出没有证据的事,问道。“你可是有证据?” “燕家会和烈阳寨扯上关系大概也是受到我洛家的牵连……” 不等洛景辰说完,温战便摆手打断,“不可能!烈阳寨的目标一向是朝廷重臣或者是富甲一方之人,你们家……” 温战不是看不起洛家,这么大的寨主却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一家人的穿衣打扮也都极其朴素,估计这宅子也是有人看中洛景辰的能力暂时赠与他们住下的。能够养活的了他这个读书人已经算了不起,就不要说其他的。所以烈阳寨根本不可能将他们当做目标。 温战虽然没有说洛家穷的意思,但话里的意味却极其明显。 冯正初多少知道些洛家的情况,他不同的开口,“你这老匹夫话都还没听人说完便反驳,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莫不是当年上战杀敌的时候将脑子留在战场了?” 难得温战被冯正初反驳了一把,“景辰你继续说,不用管他。” 洛景辰点头。“或许的确像侯爷说的,我们本不该成为目标,但我们的确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被烈阳寨的人绑走。若非烈阳寨的人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怕我们一家根本活到京城。 我娘与杨大人的夫人是好友,当初在曹县时燕小姐与家母相谈甚欢引为知己,当得知家母要来京城便前来安城迎接母亲,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烈阳寨的人盯上。” 听到这,晏褚算是明白了,“所以燕太傅是为了就燕小姐才会出现在烈阳寨的地盘。” 温战听闻则反应完全不同,“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为何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烈阳寨的位置,偏生燕向明一找一个准?倘若他不是和烈阳寨勾结为何能找烈阳寨的位置?” “那是因为烈阳寨发生内斗,石烈阳被手底下的人出卖给了当即曾经被烈阳寨迫害过的富商,那些富商装作客人在将烈阳寨一网打尽。至于燕大人是如何知道这地方的,或许和这些富商一样。” 对于这点洛景辰不敢保证,毕竟他也没有问过燕向明,因此只能猜测。 洛景辰的话里透露了重要的讯息,一个是烈阳寨内部早就不和,二是烈阳寨已经不复存在。 这两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好消息却又不是好消息。 “那怎么说来,烈阳寨的人已经不再,燕太傅身上背负的冤屈便没人能作证了……”晏褚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本他还行心思放在烈阳寨的人身上。哪怕找到一个,亚能证明燕太傅的清白啊。 “殿下眼下该担心的不是烈阳在的人不再了,而是忽然有烈阳寨的人出来。”洛景辰的心里其实很乱,当初在烈阳寨被邢老四放走的那些人,即便他们保证不会再提起烈阳寨,但是重金之下那些人未必会守口如瓶。 一旦有一个人松口,那么安阳度假村会暴露,邢老四会暴露。只要据点被他们知晓了,幕后之人自然可以做许多动作。所谓的证据和证人还会少嘛。 “师兄是担心有人假扮成烈阳寨的人出现指认?” “嗯,烈阳寨的位置一向隐秘,倘若出现的人能够证明烈阳寨的位置,且在该地发下烈阳寨的痕迹或者证据,那么这人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温战盯着灯火下的少年,少年的思路相当清晰,就连神情都极其冷静。分明他能感受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他却从头到尾都好好克制着自己。这洛家母子当真一个比一个人物。 “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要再管。”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温战接近玄武帝的时间比他们都多,甚至玄武帝对烈阳寨的忌讳。即便玄武帝心里知道燕向明是烈阳寨接头人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在没有最终定论之前他都不会轻易开口。 当天夜里,温战便去了大佬。 “燕向明,你眼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本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你倘若不想活了,便什么都不说。” 燕向明与温战虽然同为教导太子之人,但其实平日里并不怎么见面。对于他忽然造访还有说的话,燕向明只觉得奇怪。 “本侯别的不问,就问你是如何知道烈阳寨具体位置的。” 温战盯着燕向明试图从那张圆润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但燕向明脸上根本什么反应都没有。 “侯爷,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眼下我的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殿下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还知道自己连累了殿下,那你还什么都不说。” 温战的脸色不是很好,燕向明看向不远处的狱卒,无声摇头。到底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温战只能无功而返。 洪都尉见侯爷从监狱里出来,赶紧上前,“侯爷洛家母子来到京城不久,他们此次进京的主要目的便是洛景辰需要惨叫科举考试,而且此人之前已经连续得过两次案首,倘若这次再得第一便是连中三元了。” “连中三元,志气到是不小,这种人物在京城就没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温战可不相信那些文臣见到好苗子能够丝毫不心动。 “侯爷说的是,那些人的确有心打探洛景辰的下落,但是洛景辰为人低调一般不怎么出门,最近出门频繁也多是为了燕府的事情,而且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钱府。” 钱寄往? “之前前往曹县的人是不是钱寄往?” 洪都尉抬头看了一眼猛地低下头,“是。” 难不成侯爷发现了什么? 因为他低着头,温战并未能发现他眼中隐藏的情绪,只是继续吩咐道,“去查查南面巷子是谁赠与洛家的,本侯要知道具体情况。” 洪都尉领了领命之后便直接来到钱府,侯爷事情太多不大记得南面巷子是怎么回事,可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今这宅子被送人旁人居住,他少不得要来问一问。 在书房里见到洪都尉的时候钱寄往还有些惊讶。 钱寄往关紧书房的门,见到他难免有些紧张,“你不是说若非必要尽量不要碰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洪都尉也没有转弯抹角而是直接问他,“那房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给外人住?我虽然找你帮忙,但你也不能太过分?那可是少主的东西!” 面对洪都尉的质问钱寄往这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事我自有分寸,他都不计较你这般计较做什么?” “什么叫他都不计较,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钱寄往见他态度如此强硬顿时也有些不高兴,“洪都尉,你冲着本官让嚷嚷什么?曹县是你让我去,哪里有什么难不成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去看过,如今事情到底如何早已经不再他的控制范围内,况且少主已经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他惟愿少主能够活着。 “你既然知道便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些都是对你们少主有益的便是。”钱寄往不耐烦的说道,而后便打发他走,“既然没事了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省的让别人知道文臣武官见面多惹非议。” “你当我想来,还不是侯爷发现南面巷子住了人,让我去打探情况,你说我若是将这事直接告诉侯爷,侯爷会不会上门找你麻烦。” 钱寄往想起温战便有些心有余悸,温战气势太强,每每见到他自己都丢盔卸甲的,“怎么,他知道宅子是温家的产业?” “侯爷自是不清楚,但对于过目的东西总是有些印象的,如今他既然发现了,少不得要交代一番。” 钱寄往听闻来回踱步,思前想后他问道,“侯爷是不是不知道你家少主的事?” 洪都尉被问及脸上顿时有些难看,“自是不知道!” 当初少主出事时不知道生死如何,少主吩咐不让他将此事告诉侯爷,自己是少主的人自然忠于少主。 “不知道的哈,你就说这宅子是你们少主送给我的,我如今看好洛景辰所以才将房子暂时借给他们住不就可以了。” 洪都尉听他这么自信,心里轻笑一声,希望到时候侯爷杀上门来的时候,你还能如此轻松。 温战这边回到家,换上轻薄的单衣,望见自家夫人端着热汤进来,他赶紧伸手接过。 “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何必亲力亲为。”满心的关切心疼惹了女子一声轻笑。 “你啊,都多大的人还这么腻歪,这点小事我还是做的了的。” 侯夫人秦怡轻笑着,一双手自然的拿过帕子沾了水递到温战的手上。 “侯爷?侯爷?”秦怡连续叫了他两声才见他反应过来,“侯爷这是怎么了?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都老夫老妻的了,怪羞人的。” 温战抬手附上她的眉眼,“是夫人这双丹凤眼,狭长而迷人,到让我一时间看迷了眼睛。” 秦怡提起小拳头冲着他挥了两下,“老不正经的,都多大年纪了,嘴还这么甜。” 温战捏住她的手,“今日老夫接连见到两个青年,他们也都长了一双丹凤眼,仔细看竟然和夫人的有些相似,为夫这才一时间有些晃眼。” 听到这,秦怡明显起了兴趣,“咱家的小子没一个随我的眼睛,一个个偏生都都随了你的一双虎目。这男子长一双丹凤眼是何等模样啊?我倒是还未曾见过那。” 温战想起洛家两兄弟,虽然都是丹凤眼,却又有些不同。 “大抵一个是温文儒雅的君子,一个是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吧。” 听到他这么形容,秦怡噗嗤一声笑道,“那有这么形容人的,不过听侯爷这意思,这两个小子只怕挺对你的胃口。” “一个个的胆子都不小。” 一个敢明目张胆的调训他,一个则是有成算有谋略,这两兄弟若是好好培养皆会成为大昌的栋梁之材。前提是,他们做的事情不被发现才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战丝毫不知道就因为自己无意在夫人面前絮叨两句,隔日秦怡便找到了洪都尉。 比起温战朦胧的模糊感,秦怡一听到南面巷子时便知道了这是温轩逸的产业。想起自己那个死在战场上的儿子,秦怡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冷却。 洪都尉见状赶紧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秦怡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罢了,今日的事情便不要告诉侯爷了。他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了。”说着,秦怡缓缓坐下,看着洪都尉想起他是温轩逸身边的人,便问道。 “当年世子去世之前都是你在身边跟着,当年侯爷怕我伤心一直瞒着我,可这种事情怎么瞒的住。这段时间我总是梦到世子,你那里可有世子留下的遗物?” 洪都尉没想到夫人会直接问起少主的事情,当即有些不明白夫人这是怎么了。 “当年的遗物都已经交给了侯爷,属下这里什么都没有。” 显然秦怡是知道的,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哦,对了,侯爷昨日说明日想要去曹县看看,此事侯爷可说了要带谁去?” 洪都尉听到夫人的话眼睛微微瞪大,此事侯爷不曾和他提起过,难不成侯爷打算带旁人去。 “属下并没有接收到侯爷的命令。” 秦怡点头,“许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个时候去什么曹县,眼下不是要忙着太子被暗杀一事吗?难不成人是从曹县派来的?” 她没有想要多打探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对于她的疑问洪都尉自然也给不了解答,但对于夫人说的侯爷要去曹县他心里是万分拒绝的。 温战决定去曹县的事情也是临时起意,他接到密报,暗杀太子的一群人流窜到了曹县,许是觉得京城不安全所以走的远了些。如今想要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必须要找到这些人,撬开这些人的嘴巴。 “你留在京城保护好太子,那些人一次不成必定会实施第二次,另外,燕向明哪里,你重点去查查每日当值的狱卒,看看他们都是谁的人。” 洪都尉听着侯爷对他的安排,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曹县的事,他明白侯爷这是不打算将这事交给自己了,难不成侯爷当真发现了什么。 他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侯爷,属下从夫人哪里听闻您要去曹县,曹县路途遥远不若属下去吧?” 温战端倪着眼望向他,“怎么你在打探本侯的行踪?”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侯爷的身体……”洪都尉赶紧开口解释,擅自揣测侯爷的心思是会被军法处置的。 温战见他没有说假话,“谅你也不敢,此事本侯自有打算,你将这的事情做好便是了。” 他忽然想起洛景昔,“若是有了空闲,便去打探一下洛景昔的温家拳是跟谁学的。” 温家拳? 洪都尉瞪大眼睛,温家拳乃是温家自创的拳发。饶是他跟在侯府身边多年也不曾得到修习温家拳法的资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会温家拳。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抱拳: “属下定会查出各种原由,等侯爷回来必定将结果奉上!” 相比起洪都尉的严肃温战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温家拳会的人不多。但不管是谁,绝对是洛景昔接触不到的人物。那么这就有意思了,是什么人能在不声不响见学会温家拳且还能传授给他人。 此人极有可能是偷学的,偷学便能达到如此境界,那此人必定是武学奇才。若是能顺着洛景昔找到这人,大昌的实力必定会更上一曾楼。 这边温战出发前方曹县,而洪都尉则留在京城继续暗中打探。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起来…… 为再京城中一直等待曹县来信的季从文却在收到李四最后一封信后便再也没有收到任何讯息。就连他派出去跟踪打探杜明娟的人也都被人发现打断了腿仍在城隍庙里。 他总觉得自己在查找洛七娘这件事上遇到了阻碍。不得已他只能拿出密信,这种时候他若是不找她帮忙,万一日后出了更大的纰漏,依着那人的心思必定会将自己推出去。 当晚得到回复后,季从文便打开密道与那人进行会面。 “不是和你说过,没事不要联系我。”昏暗的灯光下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但从纤细的声音能听出这是一位女子的声音,只是刻意压低的声线,让人无法猜出说话人的真实身份。 饶是这么多年季从文也没能见过这个女人的真实容貌,每次自己都必须在距离她五丈远的地方,她永远都罩着着一层黑衣,永远沙哑的嗓子。就连她灯光下有些丰硕的影子,估计也都是刻意制造的。 对于这人对自己严防死守的作为,季从文虽然心有不满但知道自己并没有反驳的权利。这么多年自己到手的权利和荣华富贵全都是眼前之人所赐予,他心中即便对着人好奇的厉害,但也知道底线在哪里。 倘若自己当真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明日便会出现他病死家中的消息。因此,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还能活命,即便是真知道了也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她的身份。 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小范围的暗杀,但因为他足够机警也都躲过去了。他曾经试探过这个女人,她是唯一一个觉得自己活在世上危险的人,毕竟自己知道太多她的事,但是她并没有承认,甚至还表示出惊讶。她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好在后来的暗杀也不再有,他便也不再纠结。 季从文拱手,“若不是紧急的事情我也不会找您,李四不见了,派出去的所有人都像是石沉大海。” 李四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牵扯到李四神秘女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神秘女子轻哼一声,“李四你不用找了,这么久没有消息大抵是已经不在了,至于其他人你还是都收回来吧。” 听到神秘女子如此笃定的话,季从文便知道除了自己派人一直盯着曹县之外,这个女人对曹县从未放松过警惕。显然她知道的要比自己知道的多,但是为何她没有告诉自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发生了何事?难道曹县那边的人都已经按照计划没有了,不需要再盯着了?” 这是季从文最想看到的结果,也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结果。 神秘女子头也不抬的转身,她抓紧头上的帷幔,“你想多了,他们不仅没有死,还混的风生水起。这么些年,我就不该太相信你,以至于他们现在发展的如此好,甚至还和太子扯上了关系!” 显然神秘女子是愤怒了,说话丝毫不留情面,就差直接说季从文是废物了。 季从文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分明这些年他收到的消息是洛七娘醉生梦死,是洛家人鸡飞狗跳,从什么时候起事情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偏差。 他脸上的震惊引来神秘女子的冷笑,“怎么你不相信?” “难道你不觉得青阳出的案首,名字极其熟悉吗?” “青阳案首?” 季从文虽然在国子监,但是对于这些没有成名或者没有走到最后的考生,他从不会记在心上。因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即便有再好的天赋一切也不过是空谈。就像他一样,一切不还是机遇嘛。 离开密道后,季从文便叫来下面的人询问一番。 “大人问的是这一次的案首,京城这边的乃是岳家的岳黎,南边的是蒋子仪,北区的则是楚天河,如今京城中这三人的呼声最高,不知道老爷问的可是这三人。” 这几个名字季从文并不熟悉,“除了这几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下人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会说这三人的名字一来的确是因为这三人的呼声最高,二来嘛,大人作为国子监祭酒那可是重要职位。这些人没少来府上想要拜见老爷,他这个做下人的自然少不得有些好处。 “大人你也知道这每年参加科举的举子多如牛毛,小子也不是每一个都能记清楚的,要不老爷你给点提示?” 季从文翻开一页书,假装不经意的问道,“难不成本官的老乡就没有几个能入你的眼的?” 下人这一听便知道老爷原是想要打探一番自己家乡的举子,想必老爷这是想要抬举一下自己的老家人。想到这,他赶紧绞尽脑汁想着从曹县到青阳的学子。 想了拉半天终于让他想起一个人。 “有了,有了!”他大喊一声,“大人,小人想起来了,这次青阳的案首好像出身边曹县,算是大人的老乡。” 竟然真的有!这么些年曹县走出来的读书人可谓少之又少,能够成为秀才只有寥寥几人,根本没有人能够走出曹县走到京城。如今竟然真的来了一个。 他强压住心里的紧张问道,“可知此人名讳?” 下人苦巴巴这一张脸。都怪他势利眼,只记得那些给过他好处的,剩余的那些寒门学子他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这个人估计也是个穷的,所以自己根本就没记住。 “小人这就去打听,这就去打听……” 下人跑到茶楼去,这里是平日里学子聚集的地方,茶楼的管事一看到他便热切的迎上来。 “常哥今个怎么有时间过来,哎吆可是不巧,今个的学子刚走,他们可是错过结识大人物的机会了。” 常明作为季府的下人,不过是个二等公仆,可这在外面却是极其得脸的。茶楼的伙计对他那向来是客客气气的,显然常明对这种恭维也十分受益,他脸上带着笑意。 “今个过来是看看这些学子有没有几个好的,毕竟我们大人你也知道,向来只要最好的。” 伙计赶紧应承着,“可不是,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但凡是被季大人看中的,那个不是在官场过的风生水起的。” 两人一来一往聊了老半天,常明才说出来意,“只是这次的学子这么多,这些案首学子的我大都见过,只是这个青阳来的,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常明绕着头皮看着墙上,伙计哪里不知道他的为人,肯定是因为青阳的哪位没给他送过礼,所以他才会不记得这人。 “常哥你都不记得人物,我上哪里记得。不过青阳的这位太过低调,基本都没来来过咱们这茶楼。据说此人好像是姓洛,至于名字的话像是什么辰的,”对于这没怎么见过的人伙计也说不上来,“真是记得不清楚了。” “得嘞,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爷我再去旁出看看吧。” 常明经过几分打探才知道洛景辰的名字。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才准备去回话。 赵知轻这边因为许久没有露面,为了防止不被七娘发现,他特意从曹县多待了几日,却不想就在准备启程返京时,收到安一的消息。 “侯爷来曹县了,大概是为了追查暗杀太子之人。”安一将密信送上,言谈中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安一赶紧跪下抱拳,“侯爷见到了大公子和二公子,而且和二公子过了招,估计已经发现二公子会温家拳的事,此事侯爷交给了洪都尉暗查。” “他怎么会和他们对上?” 安一赶紧将京城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当时赤霄的人为了不被侯爷发现不敢靠的太近,因此也不敢阻止。” 虽然在京城碰上是早晚的事,不过他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罢了。 “你留在曹县,一方面协助侯爷全力调查太子遭遇暗杀一事,另外打探清楚他来这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对于温战他是有些了解,单单只是调查刺客的话,他根本不会离开京城。要知道太子身边潜伏的危险更多。一旦他离开,那些人肯定会找机会对太子下手。 七娘这边已经着手准备在京城开设铺子,这几日她带着蓝彩蝶在附近转悠寻找合适的地点。却不想今日一回家,却看到满脸焦急的邢老四。 而洛景辰的脸色也带着一丝丝的凝重。 “可是度假村出了什么事?” 听到七娘的问话邢老四再也坐不住了,他无视蓝彩蝶打招呼的笑脸,“强子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章 “原本我俩说好的,我回度假村报信等着,他在这和大公子二公子等人对接。为了确保彼此的安全,我们说好,以暗号的形式在京城留下记号,一来便于我找到他,二来也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但是这次我来,除了一开始在城里发现的记号外,最后一处记号便是在城外破庙,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而这最后的记号代表着他现在陷入了危险!” “你这暗号可是之前?” 正是因为如此邢老四才会如此着急,他点头,“正是!” “你糊涂!”七娘气的说了一句,知道他现在自责的厉害,但若是强子真的出事,只怕燕大人那边也要出事了。 洛景辰知道娘有些着急,但眼下不是着急的时候。 “其实不妨换个角度,这记号本不该被你们之外的人发现,可如今却被发现了,那边说明幕后之人的确是了解此前寨子的所有事情,所以他才会顺着记号找到强子。” “所以,我们找到强子就能找到这幕后之人!”不亏是母子,洛景辰说了一半,七娘便替他补全后面的话。 洛景辰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说完,他的眉间丝毫不见有任何放松,他转身看向邢老四,“可有人能认出你?” 邢老四想想,自己每次出任务都是蒙着脸,应该没人能认出来自己吧。 “大概是没有吧,毕竟以往我们出任务都是不漏脸的。” “那为何强子那?” 邢老四连忙说着,“大公子我们自然都是一样的。” 洛七娘知道洛景辰的意思,“老四你别着急,景辰的意思是,倘若单单是因为标记的事,那些人不会这么快锁定强子,必定是有人认出了强子。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寨子里的人以前都不曾在外暴露过,那么见过强子脸的人必定是你们寨子的人。” 邢老四顿时不愿意了,“夫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兄弟间最是仗义,即便是自己死了也绝不会出卖兄弟。我承认当初我反抗的确是因为心中不平衡,想要杀他也是真。但,在其他地方我们还是比较一心的。” 他十分不愿意相信是寨子的兄弟出卖了他们,“况且因为之前的一场洗劫寨子的兄弟早就没剩下多少。除了当初离开的编外人员,哪里还能有其他人。” 说起这编外人员,邢老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群鳖孙不是好的,当时离开时答应的好好的,如今竟然做出反咬一口之事,简直是忘恩负义!” 显然,邢老四认为是他们做下的告密之事。可七娘却并不这么认为。 “难道你忘记了,即便是在最后关头那些人的头基本不曾抬起来过,若论起他们对你们脸的熟悉,只怕还不如我们。我并不觉得是他们。” 况且那些人当初走的时候匆忙,为了不再和烈阳寨有所瓜葛那离开时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烈阳寨的排名很奇怪,石烈阳是老大,手底下的老三已经没了,这老四便是如今的邢老四。有老大、老三、老四,却偏生没有老二。 七娘看着邢老四问道,“我记得你是排行老四是,上面的三个好似有一个没见过啊。” 邢老四从地上站起来,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蹲在树下,拿着树枝在一旁勾勾画画,也不知道是在排解心里的紧张还是为了什么。 “哎,那个老二早些年便死掉了,他仗着自己识字多,颇得石烈阳的欢心,寨子里有些记录暗账的账本大都是经过他的手记录的。不过石烈阳不是那种放心别人的人,他都是将这些记录分开给不同的人写,剩下的自己再填补一番。 当初老二死的时候尸骨无存,我严重怀疑是石烈阳这人心胸狭隘,因为老二知道他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死掉。老二的死极有可能是石烈阳做下的。” 邢老四说着说着便将账本的事情说了出来,洛景辰听到此处,“你所说的账本为何在清查时并没有发现?” 邢老四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哎呀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它留着,自然是早就一把火烧掉了。” “当真烧掉了,一点没有留?” 邢老四哪里知道赵知轻到底将这些东西弄到哪里去了,总不能眼下的事情都是赵知轻搞出来的吧。他没道理要害他们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洛夫人在,赵知轻就是不考虑他们也该顾忌着洛夫人才是啊。 “没,没啊……” 对于他吞吐支吾的反应,他们便知道邢老四肯定没有说实话,但是这个时候再多问,邢老四心里有所防备因此也问不出什么。 七娘忽然想到这死去的老二,“从你方才说的话里,那老二死后你们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邢老四点头,“是啊,当初我们发现老二不见了,便连夜去找,最后在后山悬崖边发现了他一只带血的鞋子,还有被撕碎的外袍。” 后山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人一旦掉下去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们都笃定老二死在了悬崖之下。即便当时石烈阳表现出十分阵痛的样子的,但是他并从石烈阳的眼神中发现太多的悲伤,反而有一种轻松感。 当然这话他没敢和其他人说,当时的石烈阳在寨子里的威望太高,他的质疑只会为他带来危险。但是现在可以说了,反正也没人能管的了他。 “当初老二死的,石烈阳只是装出来的悲伤罢了,转头便将老二的媳妇据为己有。所以我才说老二的死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对于这个有媳妇的老二七娘总觉得十分突兀,“你们寨子里不是一直都没有女人,没有媳妇吗?”唯独有的还是被抢上山来的,只是那些被抢上来的大部分都是贞洁之人,在受辱之后大都选择了自尽,能留下来的最后也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嗨,老二这个媳妇是自己跟着他的。当初老二来我们山上的时候身边便带着一个女人,不过说来也奇怪,老二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很奇怪。他看着好像对那个女人很好,百依百顺的样子,但是私底下我们都知道,老二的女人根本不让他上炕。 寨子的人都在议论可能是老二哪方面不行,所以小娘子才会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整日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鄙视。但这女人也奇怪,你说看不起老二便算了,也不打算离开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都死无全尸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都死无全尸 听到邢老四说的这些话,七娘觉得这里面的老二和他的女人很不对劲。  “既然如此,为何在寨子里不曾看到那个女子?”  邢老四摸摸鼻子,“这个女人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可是老二一死,她立马像是变了一个人。每日打扮的极其美艳,行为举止更是大胆奔放的厉害,要不然石烈阳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个娘们之前还想勾引我,我邢老四可不是那种欺负兄弟媳妇的人。  不过也是这女人太过分,跟了石烈阳便算了,寨子里凡是身强力壮的,她竟然一个都不想放过。石烈阳是什么人,能允许女人的背叛,她的下场自然是无比惨烈的死亡。”  “这么说,人也死了?”  邢老四点头回答,“自然是死了,听闻尸体都被石烈阳直接劈了熬汤喝。”  七娘皱着眉头,“听闻?这么说又是一个死而无尸的人。”  邢老四看向七娘有些不解,什么叫又是?不过经过七娘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死掉的这两个人他们只是听闻或猜测到死讯,但尸体的确一直未曾见到过。  这才跟着邢老四一起来到京城的还是金宝和栖霞,栖霞将金宝哄睡后便来厨房做了一些食物,端着东西进入院子的她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将东西轻轻放下,又反复回头三次,见他们都肃着一张脸,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我觉得他们或许没有死。”  栖霞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释,她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眼光,有些难为情,两只手不停的交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见她有些紧张,七娘知道她是害怕被责备偷听,其实烈阳寨的事情和栖霞虽然没有关系,但是她现在属于度假村的一员,倘若度假村出事了,她也会出问题的。  “霞娘子不用紧张,你想到什么说什么便是,如今我们都是度假村的一员,任何想法若能帮助度过这次危机,都是应该说,可以说的。”  在七娘的鼓励下,栖霞点点头,“其实当初的望安岭也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我掉落悬崖后跌入了水潭才得以存活,而且在悬崖底下其实是有一个石洞的,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食物,不然我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后来更是在附近发现了一条可以爬上去的梯子……”  她说着,默默看了一眼邢老四,“方才大总管说的度假村后山的那个悬崖,其实我也跟着去看过,总觉得和望安岭的那个很像,所以我想,它们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啊?”说着她又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哎呀就是、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栖霞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在这两个地方闻到了同样的花香味,也看到了同样的浓云,甚至在悬崖边上生长的蔓殊草都一模一样。  “霞娘子的意思是,也许望安岭的下面和度假村山下的悬崖其实是连接在一处的,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是同一个地方?”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邢老四直接打断她们的对话,“当初我们去望安岭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爬上去的,若是同一个地方,我们直接翻过去不就可以了,还用这么折腾提前出发了半个月!”  “既然如此,不妨去验证一番。”洛景辰从一旁出声,“京城里,不管到底有没有人认识你,你现在都必须要离开。正好你带着霞姨会度假村查看是否和望安岭是相同的,京城这边我会想办法找到强子。”  洛景辰说着便将邢老四喊到书房,为了揪出幕后之人,他少不得要学一学这烈阳寨的暗语。  在一处地牢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强子,强撑着一口气。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将他抓来的,更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几日这些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会先对自己用刑,但是却也不曾问过他什么话。一开始他觉得奇怪,抓人都是有目的的,难不成这些抓他的人都是暴虐狂,抓他就是为了打人出气的。  后来他才发现,这些人是想要先将他打怕了,消磨他的意志,在他最薄弱的时候再来问话。因此他便也不强撑,每日撑不到几下便装作要不行的样子。今日他终于在这些人嘴里,听到有重要人物要来。  想必,这重要人物就是来看他的吧。  回想起自己被抓的经过,他还像是在做梦一般。就在自己所做的记号旁多一了一串信息,按照信息的指引他来到了城外的破庙。当时他心里稍微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在城外破庙留下了一个此处可能有危险的记号。  等到他进了破庙,却发现空无一人。等他察觉到不对想要走的时候便被人直接一棍子打蒙,自始至终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被谁抓来的。  “人怎么样了?”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尤其尾音处带着的命令质问,让强子竟觉得有些熟悉。  看守的人赶紧回到,“经过几日的严刑拷打,多半是有些受不住了。”  “既然受不住了,就让他签字画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看守的人被责骂自然不敢反驳,“可是主人吩咐过,必定要让这人作为证人出席。现在画押自是可以,万一到时他不愿配合怎么办?”  他们也很为难好不好,虽然供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主人有要求这人活着作证,既然要作证必定是要这人配合的,他们如今只是把人打怕了,至于会不会配合他们也不清楚啊。  本来以为她是来帮忙的,哪知道是来责备他们做事不认真的。  不配合?  女子高傲着一双眼看向趴在牢里苟延残喘之人,“那便找人冒充便是,反正证词已经有了还用在意这些细节?什么时候你们这么不会做事了?若是不会做我不介意换人来做。”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杨府,杜明娟刚应付完前来收购美容坊的人。这些人从燕家出事之后便隔三差五上门,之前说话还客气些,今日竟然还威胁上了! “可恶!这些人根本就是仗势欺人!”杜明娟气的狠狠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杯因为剧烈震动不住摇晃。 喜儿赶紧上前拿起她拍红的手细细擦着,“夫人何必与他们生气,他们即便拿到美容坊,没有洛夫人的秘方支持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对于喜儿的话杜明娟如何不知晓,的确来到京城之后因为七娘一直没有答应要这的股份,她不想白白沾七娘的便宜,因此只是训练了店里人的手法,但所有的产品都是从曹县那边运来的。这里的人不怎么知晓这些面膜和胭脂水粉的具体制作步骤。 这也是她唯一庆幸的,倘若自己当初贪心,这些东西只怕自己根本受不住。 “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人权大势大,倘若他们威胁七娘,那七娘安身立命的本事便真的没有了。” 杜明娟也算是明白为何七娘当初不愿合作了,这其中的利润的确会让某些人不顾礼义廉耻不顾脸面的争抢。 就在她忧心忡忡之际,听闻冯粲然前来拜访,她赶紧让人进来。 冯粲然一进来便看到她满脸忧色不说,脸上更是苍白的厉害。 “可是被气极了?”冯粲然一看她这样子便知道自己来的迟了,那些人只怕已经来过了。杜明娟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最是对这些仗势欺人的看不惯,早些年她没少因为这事和那些人对着干。当然也没少被家里人惩罚,但她偏生就是改不了。若不是这些年年岁见长,脾气也逐渐收敛起来,加上嫁人后考虑的多了,也就没有了当年那般激进。 但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所以冯粲然一听到风声就赶紧过来,本想着提前给她打声招呼,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杜明娟扶着额头,“这些年我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若这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给他们也就给了,无非是看杜、燕两府有些走下坡这是才来挤兑人的。我早就看明白了,气是有的,但多少也能排解些。” 冯粲然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心里尤其,但好在还是理智的。 “你说的可是七娘,只怕这七娘早就看出来形势不好了,不然当初也不会不愿意挂名。” 冯粲然对洛七娘多少是有些埋怨的,前些日子听说她儿子考的不错,本想着他们家怎么也该请客吃饭的,哪里知道她礼都准备好了却迟迟没有得到喝喜酒的消息。后来忍不住和杜明娟打探才知道,他们家竟然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当时她便觉得七娘好不知礼,这种天大的好事,放在旁人家巴不得敲锣打鼓搞得人尽皆知,怎么到她们家,却非要藏着掖着的。总不能这考试是作弊得来的吧,不然为什么这般遮遮掩掩的。 杜明娟也不知道七娘当初在曹县的时候就是洛景辰考中秀才那也是大办特办的,为何到了京城竟然这般谨慎。知道冯粲然对她有意见,杜明娟也不好太向着七娘。 看守之人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但依旧觉得不放心,冒充的必定是冒充的,万一被发现了主人不会惩罚她但是对他们这些做事的必定会给予惩罚。但是奈何女子脸上的不耐越来越重,想起她在主人心目中的位置,他们也只能答应着。 “姨娘放心,我们必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被唤作姨娘的女子不悦的看向他们,“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与本夫人有何想干?” 很显然看守之人的一句姨娘让她很是不开心,察觉到自己语言的实务看守之人连连打着自己的嘴巴。 “都怪小人这张嘴不会说话,咱们清瑶夫人马上就能成为第一夫人,小的在这里提前恭喜夫人了。” 很显然清瑶对于他说的第一夫人很是高兴,脸上的不悦逐渐消失,嘴角上扬的带着人扬长而去。 待她走后,看守的人在讨论着要不要按照她的计划行事。 “蠢货!”方才一直追捧清瑶的人开口,“她是谁?那是最得主人欢心之人,但是她方才的意思摆明是要将这事甩给我们,倘若事成功劳必定是她的,若是不成,你我就是替罪羔羊!” “大哥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啊!”一直未曾开口的人这会才警觉有些害怕,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清楚不过。 “闭嘴,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两人明显开始嘀咕什么,但声音太小强子已经听不到了。等到脚步声响起,强子才睁开眼睛挣扎的爬到角落里,方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太过熟悉,就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自己只要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便一定能知道是谁害了自己。只可惜他们给的消息太少了,他根本就猜不出来了。 做好美容的陈锦竹正喜滋滋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沾沾自喜,一双眼眸含春,最近她被滋润的很好。只是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她着实有些着急。嫁给季从文这么多年她连一男半女都没有生下,若不是季从文一心护着她,家里只怕早已经妻妾成群了。 “夫人,这美容坊的生意正好,即便燕家出事了,杜家的产业竟然也没有受到牵连。”小丫头沾了她的光,经常来着时长有机会得到美容坊的赠品,用过几次之后,自己的皮肤变的比之前好了许多那。 “你懂什么!” 显然陈锦竹不愿意多说,这么好的铺子京城的夫人们怎么可能会让它就这么关闭了。不过她已经听说有些贵人已经盯上了这美容坊的生意,只是不知道杜明娟能撑到什么时候。以前杜家和燕家两家联合,即便那些人眼红可也不好打美容坊的主意。但眼下燕家已经不行了,陛下哪里更是没有明确的态度,但她从老爷的言语中多少知道些,只怕这燕家是不大好。 就看这美容坊最后落在谁手里了。不过落在谁手里,也最好不要落在朝阳公主手里,不然自己日后再想要这么赚便宜只怕是难了。 “去,将美容坊的产品多买一些放在家里,日后天逐渐热起来,少不得要在家里自己弄了。” 陈锦竹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多多囤货,日后这真发生变故也不会妨碍到自己。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连我们这样的人家都少不得委曲求全,你说七娘该怎么办?”杜明娟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冯粲然神色也有些恹恹的。 这几日会娘家,家里的氛围也不太好,前段时间父亲和太子一起被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刺客是谁指使的。家里人唯恐父亲出了意外,总是想法子拘着他,奈何父亲又是有脾气的,她这个老爱女向来比较得宠一些,最近总是会回家侍奉父亲,想让他开心些。 “说的也是,咱们都这般艰难,更何况她。” 两人的心思顿时都沉重了不少,冯粲然忽然想起什么,便给她使了眼色,喜儿赶紧出去为她们把风。 “我听说燕家的事情涉及到了之前谋害群臣之事,这事我家老爷说,可大可小,就是看哪位的意思。” 杜明娟听到她说起燕家的事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自从燕家出事后,府上逐渐冷清起来,老爷更是不敢多问多看,每日下朝后便闭门在家谢绝见客。私底下老爷其实没少活动,但是他连牢狱的门都进不去。 杜家更是明哲保身,稍微一动便会被人盯上,因此根本不敢多做打探。 冯粲然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有了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和她说一说。 “这事我多少也知道些,可是燕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摆明是被人陷害了。”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自然难说,这也是为何陛下一直没有做决定的原因。但是听我家老爷说,刑部的钱大人已经在查找此案,就在昨夜竟然有一封证词莫名出现了府衙。” 杜明娟一听心中微微发紧,整个人的喉咙也连带着有些干涩,她艰难开口,“可知是什么证词?” 冯粲然摇头,这种机密的事情哪怕是他老爷知道的也很少,更何况是她。 说起证据,钱寄往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原本正在部署看看那些人有和烈阳寨勾结的嫌疑,谁曾想竟然一大早在桌上发现了这份带有血手印的证词。证词中明显清晰的说了那年那月那日进行了怎么样的交易,甚至连对话和报酬都写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里面还夹杂了纸张,说是有证人在,若是需要证人也可以一起上门,但是需要保证证人的生命安全,不然证人不会出面作证。 钱寄往拿到这个供词将它小心翼翼放好,而后直接找了洛景辰。 “你昨个还刚说有些人被抓了,今个这东西便送来,这说明那人就在他们手里。”钱寄往将证词拿出来,虽然知道这样给洛景辰看不合规矩,但是这件事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且牵扯到他们,自己现在是有些铤而走险,但这个险必须要冒。 况且洛景辰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从一开始他便牵扯其中,想要脱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件事其实自己做的并不对,但钱寄往心里还是觉得告诉洛景辰似乎要比不告诉他对自己的好处更对一些。这种直觉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好吃,此次三方将他救出为难之中。因此钱寄往有时候还是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的。 洛景辰看完证据抬头看着他连连不解的摇头,“这份证词或许是真的,但这个血手印一定不是人心甘情愿按上去的。你看,”他指着血手印,“整个手掌全部都是血迹,就连按压的手掌之处血迹也清晰可见,可见此人必定受到了酷刑。手指乃是十指连心,倘若用刑必定痛苦难耐,因此在按下血手印时必定因为疼痛不敢用力过猛只会轻轻一按,留下的印记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清晰。” “你的意思是,这人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已经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那他们为何说有证人在?”钱寄往接过证词细细看着,证词上的血手印果真像是他说的那般,透露着一股子诡异。 怪不得当时他拿到证词的时候总觉得那个地方不太合适,经过洛景辰这么一说他这才找到奇怪的地方。 “既然有那不妨见见,我这边也准备同步实施计划。或许这次我们可以把幕后之人钓出来!” 这个计划洛景辰此前和他沟通过,但是钱寄往并不同意他以身犯险。但是洛景辰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他既然已经决定身入虎穴必定是做好准备的。 因此不管钱寄往怎么规劝,洛景辰都丝毫听不进去。他执意要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别人的劝阻也不会因为有危险便不去做。况且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旁人,也是为了自己。幕后的人看起来是想要对付燕家甚至有其他的谋算,但他总觉得那些人背后的目标是他们洛家,是他娘和他们兄弟几个。 这次走之前他已经给曹县去信,就是要看看来来那边有没有危险出现。 钱寄往进入南面巷子的事很快便被盯着他的几家知晓,南面巷子一时间竟也成了人人关注的地方。对于这一点洛家根本毫不知情,唯有洛景昔察觉到了附近出现的陌生面孔,因此他越发注意家里的安全。 而对于在暗处保护着家人的暗卫,赵知轻离开之前曾经给过他暗示,而这段时间他凭借着自己的观察也发现了一两个暗卫的影子。但因为知道他们是赵叔的人,因此心中对于他们多是信任。 夜里他偷偷找到其中的一个暗卫,“大哥我知道你在这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赵叔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最近在这附近转悠的都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危险?” 暗卫此前得到过命令一旦自己被发现,那么就要全心全意的辅佐洛景昔。这个被找到的暗卫叫做十三,乃是赤霄中排名十三。 “属下在!”暗卫从暗处显身直接站在他身,“属下并不知道他何时回来,那些人大概是对这里好奇才会频繁来往。” 十三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保护洛家,因此没有事情他们都是围着洛家人转悠,对于附近出现的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打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若是小主想要知道,属下这就去联系。” 十三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过头,而第一次见到暗卫的洛景昔饶有兴致的围着他转悠。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暗卫,你好厉害啊,竟然能在树上蹲上这么久,你的腿就不麻吗?不需要上厕所吃饭吗?”沉浸在兴奋中的洛景昔丝毫没有察觉到十三的失落。 而十三被他这话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就是自己被找到了,日后自己就得跟着他了。看着洛景昔兴奋的恨不得大喊三声的样子,自己跟着这样的人当主子真的不会出事吗。 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但也要遵守少主定下的规矩。 “回小主,不麻,会吃饭、如厕。” 洛景昔得到他的回答连连点头,“我就说嘛,人都有三急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树上嘛。”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就是有些好奇,你可以回去了。” 十三看看身后的树,他怕是回不去了。 见他不走洛景昔奇怪的看着他,“你们不是不能被发现了吗?” 十三认命的朝着地下一跪,“从此以后十三便跟在小主身边,小主便是十三唯一的主人!” 洛景昔被他这忽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你做什么跪下啊,什么主人小主的,你可别吓唬我,你这要是让我娘看到,我娘会以为我欺负人,会打断我的腿的!” 他赶紧让十三站起来,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直到十三给他解释,赵知轻走之前放出话。在赵知轻回来之前,那个暗卫被洛景昔找到,日后便可以活在阳光之下,但与此同时他也失去赤霄暗卫的身份,主人变成了洛景昔。 离开赤霄跟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目,是所有的赤霄人不愿意的。奈何被找到了就得服输,十三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那后院屋墙上的,左边邻居院里的那两个我若是喊了他们,他们也要跟着我?” 十三一听他说出了二十和二十五的方位,默默看了两眼,心中顿时平衡了,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暴露了啊。 “是!” 十三铿锵有力的回答,他想着洛景昔一定会因为好奇把他们也喊出来,到时候有人陪着自己,到时候被嘲笑也就不止自己一人了。 “啊,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喊你了。”洛景昔摸着脑袋,“明个怎么给娘解释啊!娘知道了肯定要问东问西的!哎……” 洛景昔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十三,这么个大活人成天跟在自己身后,自己能不难受嘛。之前娘让周家兄弟跟着自己,自己就难受的厉害,几次三番将人甩了。但是那小子太傻,每次都待在原地等着自己回去。 有一次下雨自己忘记了害的那小子淋了大雨伤了风寒,他差点没被娘一顿好打。 这下好了,又来了一个厉害的,这人他估计想甩下都甩不开,明个娘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啊。赵叔走之前吩咐了,不能把他搬出来,要不然日后便不会管自己了。 “不若属下先去探查下这几日在附近转悠之人的情况。” 十三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他有想要去找二十和二十五的意思,又见他不知道明个怎么和洛夫人交代,便直接给自己指派了任务。 洛景昔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答应着。“好好,你便去好好查查好好查查啊。” 他如此迫不及待赶自己走的样子,十三头一次感觉到了心塞。作为赤霄十三爷,他走到哪不是被人追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了。倘若你嫌弃,你别找过来啊! 摊上这么一个主人,自己日后的日子怎么熬啊! 洛景昔摆脱了他赶紧跑回房间,却发现哥在他房间等了许久。 他摸摸鼻子有些被抓包的感觉,不由的有些心虚,“我方才出去上茅厕了,哥等很久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不敢抬头看自己,胡乱倒着茶水遮掩心虚的弟弟,不动声色的回到,“也就一会。” “哦哦,一会啊!”听到洛景辰就来了一会,那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瞧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自己这个看着长大的弟弟也是有自己秘密的人了。 “今晚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可能会离家,你在家照顾好母亲。倘若度假村那边传来消息,你便带着娘去度假村……” “哥你要去那?我陪着你一起吧!”洛景昔根本没将他剩下的话听进去,他全脑子都是自家哥哥要离家的消息。“你这么多年可没有自己一个人离开,我的陪着你才放心。” 洛景辰怎么可能要他陪着,自己这是去救人不能打草惊蛇。 “你跟着也没有,况且都是做学问的,你一去指不定天天睡觉,少不得我还得替你兜着,你不如在家我更放心些。”洛景辰知道他最怕什么,果然一听他是要去读书,洛景昔的脸上漏出一丝丝的不情愿。 “哥,你这是要去进学吗?” “嗯,钱大人哪里有个不错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哦,那娘那里你说了吗?” 见他提起母亲,洛景辰凤目微闪,“自然是说了。” “说了便好,若是娘同意我是没有意见的。”洛景昔见娘都没有阻止那他更不会阻碍哥哥的发展,“那哥什么时候走啊?” “明日便走。”说吧,便准备回房间。“明个你若是没看见我也不必大惊小怪。” 洛景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点头答应着。 等到第二日果然没在房间看到洛景辰,摸着早已经凉透的被子,他知道哥这是天不亮便出发了。只是看着饭桌上的是碗筷,娘似乎并不知道哥已经走了。 蓝彩蝶打着哈欠准备吃饭,燕若雪则抬头看着左边空出来的位置。 “景辰今个怎么没出来吃饭?要不我去喊一声。” 在七娘的要求下,家里几个小辈平日里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一开始燕若雪还有些不习惯,好在喊的多了倒也顺口起来。 “不用,你坐着让着小子去。” 七娘让洛景昔去喊人,洛景昔拿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夹着东西,“哥不在家,他已经出发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捧着碗大口大口吃着饭,却见娘脸上带着些许震惊。 “哥说娘已经知道了的……”天呐!洛景昔嘴里的饭顿时不香了,手里的碗也不自觉放下,难不成哥根本就没和娘说过?最近哥和娘相处的很好啊,没看见他们闹矛盾啊,再说了娘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知道他去进学应该不会阻止的啊。 可是娘这幅震惊又有些担忧伤心的表情不像是知道的啊。 七娘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瞪了一眼洛景昔,“赶紧吃饭,你哥当然告诉我了,是我一时忘记了。看你那什么表情!” 说完自己则拿起筷子大口吃饭,“吃完饭,你带着彩蝶去附近再看看,有合适的铺子便敲定下来,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就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洛景昔利索答应着,“哦。” 娘也真是的,自己忘记了还要冲着他发脾气。那买铺子又不是小事情,自然得好好斟酌一番才是。这地方不能太偏僻,但繁华的地段也不是小老百姓能买下来的,这样一来合适的位置自然是不多的。 七娘胡乱着吃完饭,心里越发不安。尤其是方才她问洛景昔,才知道这事还和钱大人有关系。不用说必定是和烈阳寨的事情有关,这一去好几日指不定要以身犯险。 偏生邢老四那边还没有消息,她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七娘有些着急的时候,杜明娟却找上了门。 燕若雪看到她少不得哭诉一番,不一会两人的眼眶便都红红的。 “七娘,我对不住你!”一看见七娘,杜明娟便喊着抱歉,一张脸憔悴到了极致,让人一看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七娘赶紧扶着她坐下,“你这是怎么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杜明娟连连摇头,嘴里的话实在是说不出,脸上为难的样子让七娘看了十分不落忍。 “喜儿,你说,你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她不说,七娘直接问向喜儿,哪知她这么一问,喜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洛夫人,我家夫人苦啊!他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这下好了不仅杜明娟哭个不停,就连喜儿也开始哭起来。 见她们主仆哭的难受,七娘抱着杜明娟安慰着,“哭什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活人憋死!你说出,倘若能想到办法的咱们便一起扛过去,你不说只哭是没有用的!” 七娘替她擦掉眼泪,板过她的身子。 “你方才说对不起我,便说明这事与我有关,有我有关,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哭,你哭什么?莫不是你觉得我洛七娘还能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杜明娟连连摇头,“你的坚强是世间少有的,但是这事也是我牵连你了。” 她也知道自己一直这么哭下去不好,吞咽了两下口水,她艰难开口,“京城的美容坊怕是保不住了!” 七娘和燕若雪对视一眼,后者上前问道,“怎么会?这生意不是一直很红火怎么就会保不住那?” “就是因为太红火才会保不住!” 杜明娟狠狠的说着,“本以为陈泽明这样的人不多,可这次杜、燕两家遭了难,才知道这京城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嘴脸!” 七娘听到这话细细一想便也明白了,此前是因为美容坊背后的势力雄厚,那些人即便心有算计可也得看看僧面不能把事情弄的难看,要不然吃像太难看,在京城也是会被人嗤笑的。 可如今树倒猢狲散,这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不应该啊,即便燕家蒙难,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定夺怎么就会上门抢夺,除非……” 想到那个不好的可能性,七娘有些说不下去,而燕若雪一张小脸煞白到了极致。 “姨娘……我爹他们……”燕若雪咬着嘴唇,倘若只是为了自己爹便一直隐瞒着,那就是她害了爹娘,她不能这么自私。 杜明娟不忍看她,“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是粲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证词和证人出现了。如今钱大人正在辨别真伪。可这东西怎么辨别,若是有心陷害,只怕做的天衣无缝……”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人昨个直接派人上门霸占了美容坊,如今的美容坊里没有自己一个人,铺子里的地契他们派人来买,说的好听是买,不过拿着百两银子而来,根本就是硬抢的意思。 若不是她假装昏倒那些人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开,否则这地契只怕也保不住。 她知道这不过是早晚的事,可她就是不想那么痛快的交出去!杜明娟心里有气又有不甘。可她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况且这次想要美容坊的人身份尊贵,她若是再这么撑下去,只怕会惹了那些人眼的,只怕结果会更加不堪。 因此她想着这事怎么也要先给七娘说一声。 “七娘我怕是要给你招祸了,当初为了问心无愧铺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从曹县那边运过来的,而今铺子里的存货不多,那些人势必回去曹县,到那时你怎么办?” 对于杜明娟的担心方才七娘已经想到了,这些人位高权重,连杜家的面子都能说抹就抹更何况是她那。 但就这样想把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那也是不可能。 “你不必担心,他们就算是去曹县将所有的配方拿到手也无需害怕,我既然能开出一个美容房管自然是能开上第二个第三个,难不成他们还能都拿去不成。” 她洛七娘一直被打压,虽然暂时没有反抗但并不代表不会奋起抗争。 七娘想了想,问道,“如今国库如何?” 杜明娟摇头,“老爷不在六部,对这些并不清楚,但是自从陛下上位一来,倒也一直国泰民安休养生息。” 七娘点头表示了解,“如今铺子可是已经被她们夺去了?” 杜明娟气的牙根咬的紧紧的,“是,今个他们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来府里夺地契,我哪里能心甘!这才想了法子出来。” “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就看他们吃不吃得下。明娟,你觉得这样可好?” 两人的脑袋趴在一起嘀嘀咕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七娘这样行吗?这些东西全部交出去,曹县那边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岂是那种没数之人,你只管放心,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给曹县那边说一声。” “那我这边何时行动比较好?”杜明娟捏着手里的帕子,七娘的主意甚好,既然东西都不会是自己的,那也不能便宜了那群人。 七娘想了想来往信件的时间,从京城到曹县最快也得七日的时间,可这样京城的变故便太多了。 “让我想一想,看看如何才能更加稳妥。” 就在两人在房间里想着对策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出来赵知轻的声音。 “人那?怎么一回来连个人都看不到?什么情况?” 赵知轻时故意发出声音的,他知道七娘现在在会客。当然他也想看看七娘这么长时间没看到自己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 还不等七娘出去,院子里便传出蓝彩蝶的声音。 “你这个大胡子,咋咋呼呼做什么?小心七娘一会出来骂你!”蓝彩蝶的声音显然不好,一听便是在外的事情弄的不好,这才心情烦闷。 本来他们已经看上了一处铺子,价格也谈的差不多了,谁知道临到要交换签约的时候,那人忽然又改了主意。蓝彩蝶岂是那种被人耍着玩的人,当即便在大街上上演了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愣是让那人赔礼道歉给了损失费。比起那几两银子的损失费蓝彩蝶自然是更想租下甚至是买下铺子,但是那人不管她如何作妖就是不松口。知道后来才勉勉强强告诉她,是有人相中了他这铺子,他得给人家留着便不能给他们了。 “呸!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等明个姑奶奶发达了,一定要这个鳖孙好看!呸!” 蓝彩蝶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洛景昔嫌和她一起被人指指点点的不好看,索性便去了旁处没和她一起。 这不她一回来看到赵知轻,想起之前在承恩寺被绑架,这个男人可没少吓唬她,自然对他语气不好。 赵知轻对于她本就不熟悉,自然不会将她放在一眼。被无视的蓝彩蝶咬着嘴唇啐了一口,“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呸!” 七娘深知赵知轻的脾气,看着平日里不是个计较的人,可他并不是会纵容人的人。这会子对蓝彩蝶还算客气完全是因为不知道他在控制自己,若是蓝彩蝶再这么作妖下去估计赵知轻能直接将她扔出去。 “我去看看,你先在屋里坐着。” 七娘说话的空已经来到院子里,蓝彩蝶见了她像是见到救星一般,飞奔着朝她跑过来,“七娘快救我,这登徒子想要非礼我!” 蓝彩蝶完全是恶人先告状,方才她已经察觉到赵知轻对她不满,为了让七娘站在自己这一边她才出此下策。 “就你!”赵知轻轻蔑的吐出两个字,完全是不将她放在眼里,蓝彩蝶气的跺脚,可看七娘的意思也没有要帮她的想法,顿时一跺脚。 “哼,你们都欺负我……” 说着竟然捂着脸呜呜的跑回屋里去了。 七娘并不打算去安慰蓝彩蝶,她可不是那人被人安慰的人,气过之后自己便会好了。 “七娘,这么久不见你不看我,看她做什么?”赵知轻上前板过她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 七娘低着头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浓厚男性荷尔蒙,她象征性挣脱了两下,而后抬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娇嗔。 “还不快将手拿开,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见她没有真的生气,赵知轻笑着将手拿下去,“七娘,这次的洛氏调味料卖的相当好,如今调味料已经有了好几种产品,在曹县附近几个镇上都开始了售卖,相信不久就可以开边整个大昌了。” 他这也等于变相的和七娘说了说自己最近的动向。 他低头趴在七娘耳边,“就是曹县的那个七年有些太丑了,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七娘也真是的做什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若不是知道那人是假的,我……” 他说着说着发现七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那眼神好似要杀了自己一般,尤其是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弄的他心惊肉跳的。 “七、七娘,你这是怎么了?” 七娘翻了个白眼,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外貌协会。就知道男人最爱的就是女人的皮囊,听他这意思,倘若自己真的变胖变丑他便不会心仪自己了? 一想到心仪两个字,七娘不觉有些臊的慌,自己没事想这些做什么。他爱是什么样的人便是什么样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做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没事,我这边要给曹县哪里去信,你可有法子在三天之内将信送到?” 七娘原是准备转移话题才说起此事,谁知道赵知轻一听问道。 “法子倒也有,就是费些钱罢了。”说完赵知轻盯着七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七娘见他能真的在三日之内将信送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还告诉我发生了何事?不然我心里总是猜测,差事肯定是干不好的。” 明知道他这是借机打探事情,好在七娘没打算瞒着他。等到美容坊关闭,想必所有人都会知晓,提前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准备把曹县的美容坊关了。” 听到这,赵知轻的眼睛微不可微的眯了眯,但看七娘冷静的样子便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 七娘不想让他知道太多里面的事情,“那又为什么不想开便是不想开了。如今我还要搭理度假村还要研制调味料有些忙不过来不行吗?” “行,行,行,七娘说什么都行!” 嘴上说着行,心里却并不这么想。他暗里打了一个手势,暗处的人自然会去帮他将一切打探清楚。 看到暗卫打探来的消息,原来是美容坊被人盯上了,七娘这次会放弃美容坊。 “朝阳公主?这手伸的可是够长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赵知轻和这个朝阳公主交际不多,但也听过她的所作所为。当年为了嫁给文远侯背地里可没少使绊子,愣是将文远侯定下的发妻活活气死,这才顺理成章的嫁过去。此人更是仗着陛下厚爱,性格嚣张跋扈唯我独尊,京城里的权贵大都不愿意与她对上。 “可知道七娘是怎么打算的?” 暗卫轻声低语一番,赵知轻听后喃喃低语道,“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信便用秘法三日之内送往曹县,让安一务必全力配合。”赵知轻将桌上的信件推过去,“务必将所有势力隐藏好,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赵知轻回来的时候威武候温战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曹县返回京城。 这次在曹县和青阳交汇之地,他发现了刺客的身影,只是他去的太晚,那些刺客已经被人暗杀,但是好在找到了一些证据,这次也没算白来。 威武候回来的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便有人在暗处盯着威武候府但作为武将的温战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外人想要知道的那都是他放出去的消息。只是他没有想到,刚回来便得到了坏消息。 “想办法找到那份证词和那个所谓的证人,本侯要亲自审问。”得知已经有人给刑部送去了证词,温战觉得这并不是好事。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掌控着京城的动静。 “侯爷,南面巷子哪里有异动。” 这几日洪都尉一直监视着南面巷子,自然知道洛景辰跟钱寄往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前几日钱寄往趁黑去见了洛景辰,第二日天还未亮时,洛景辰便改头换面住到了客栈里。而且最近几个频繁在城各处留下记号。”洪都尉将拓印好的记号拿上来,“这些记号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大概是烈阳寨使用的记号。” “哼!本侯就说这洛家母子一定和烈阳寨有脱不开的干系!” 温战看着纸上的记号,他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失望。他要看看洛景辰到底要做什么,他到底是不是烈阳寨的人。 “盯紧他们,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钱寄往作为刑部的主事者按道理不应该和烈阳寨的余孽有勾结,除非他也烈阳寨的人。 “本侯回来的事情不易声长,这些日子侯府一切从旧。” 说完温战便带着证据趁黑进宫,宫里的玄武帝寝宫的灯火一直燃到白昼亮起。 而赵知轻自然也在暗卫嘴里知晓了洛景辰与钱寄往的事情。 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本以为洛景辰是个书生没想到竟然也能有这么大的勇气,果不然不愧是…… “不过,少主,他们那边似乎出现了意外。” “讲!” “大公子与钱大人的计策很成功,这几日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主意。大公子所住的客栈已经有陌生人出现,但是不知道二公子是怎么发现的,竟然顺着大公子留下的记号,提前摸到了城外的城隍庙。如今十三跟在二公子身边……” 如今这已经一天过去,到现在这个点还没有回来只怕要出事情的。 洛景昔今日和蓝彩蝶分开之后便在街上胡乱转悠,洛景辰不知道的是,当初在度假村的时候,洛景昔知道这度假村的底细可是没少缠着邢老四给他说烈阳寨的事情。论起这些记号,洛景辰不过是刚知道一两日,所知晓的也只是皮毛。洛景昔可是和邢老四朝夕相处学习了将近好几个月的时间。 看到这些记号自然比洛景辰更为得心应手,因此他在洛景辰的记号后,顺理成章摸到了强子留下的记号,这才一路找到了破庙。 而十三因为他前一晚吩咐的事情,也跟在他身边汇报。 “最近在巷子附近出现的是京里公主府的人,钱家的人,还有季家的人。” “钱家可是钱大人家?” 十三点头,“正是。” “哦,那就是没事了,钱大人是和咱们一伙的,他的人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你说的这公主府和季家是什么情况?” 对于这个季字他本能的有些厌恶和警惕。 “公主府乃是朝阳公主的府邸,这些人会盯上洛家,估计是因为前些日子杜夫人前来洛家的缘故。至于季家,正是如今的国子监祭酒季从文。至于剩下的一些人大抵是京城一些权贵之人。在京城中那个地方发生风吹草动,一些氏族大家少不得也要打探一番。” 自从听到季从文三个字后,洛景昔便再也听不进去其他的话。 季从文!竟然是季从文!这个季从文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娘一直防备着的人! “季从文可是已经发现了我们?” 十三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只能按照调查的结果回答,“不知道,目前调查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大公子。” “我哥!”听到和洛景辰有关系,洛景昔当即有些着急,“快说怎么会和我哥牵扯上,他可是要对付我哥?” 十三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赶紧汇报,“前些日子季府的一个下人四处打探青阳案首的情况,说是他们老爷难得问起同乡的情况。众人知道后,都说这青阳案首要发达了,毕竟季从文自从进入国子监后便知不参与科举之事。对于私底下想要拜访他的学子从来不假辞色,因此季家这个下人四处打听大公子的事情才会被人如此主意。” “你可知季从文想要打探我哥的真实意图?” 十三摇头,“外界知晓的只是他想要扶持一下家乡人!” 不等十三说完,洛景昔一个拳头便捶向墙头,“放他娘的狗屁!” 季从文八成是发现曹县的那个娘是假的,对他们起了疑心所以才会要打探。不行他得赶紧将这个事情告诉娘! 洛景昔现在也顾不得这些记号了,对他来说这只是因为好奇才会顺着记号走过来看看。可谁知道当他准备要出去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群蒙面黑衣人。 “着什么急啊,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 黑衣人在这个地方等待了许久才等来第二个知道记号的人,对他们来说多抓到一个人便能多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因此见洛景昔要跑,当即便决定显身。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洛景昔也不是个孬种,当即摆好作战的准备,十三也抽出长刀。 是他不够警觉,竟然没有察觉到这附近有隐藏的人。若是主子出了意外,便是自己的失职。 “主人,一会你先走!” 这群人身上充满了血气和煞气,一看便知道他们一个个身上必定带着人命。如今他们以二敌八,以他的身手虽然不能打败他们但是逃走也是可能的。但是如今有洛景昔在,自己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洛景昔摇头,“老子才不是孬种!这群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离开!十三,今个就让我们两兄弟并肩作战,爷爷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对于洛景昔来说,看到这群黑衣人的第一眼不是害怕震惊,而是血液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浓烈的兴奋。他一直一来渴望的斗争,在这一刻被完全激发出来。 而对面的黑衣人感觉到自己明显被小瞧,当即便招呼手下的人开始争斗。 一时间整个城隍庙里出现了武器冰冷的碰撞声和发自内心的怒吼狂叫! 等到赵知轻带人赶来的人地上徒留一大片血迹,庙里四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看便知道这里发生了剧烈的搏斗。 “少主,在南边发现了血迹。” “留下一批人在原地搜寻,其余人跟着我走。” 赵知轻带人顺着血迹追踪而去,但血迹却在经过一片竹林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赵知轻看着此地,此处有几个分叉口而且脚步与血迹在同一个地方消失,这极有可能是洛景昔他们逃走的方向。 “在这附近仔细查看,遇到可疑人员先抓起来。” 这种遮掩行踪的手法明显是赤霄的做派,因此洛景昔他们极有可能再被人追杀。 赵知轻分析的不错,饶是十三和洛景昔的身手不错,但到底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招招是要人性命的打法,洛景昔虽然有过作战经验但是从未曾碰到如此险恶的敌人,对他来说唯一的一次直面生死还是之前的遇到的海盗。而这些人显然比海盗更为有经验,因此他没能坚持多久便负伤在身。 十三趁机洒下白石粉带着洛景昔奔窜逃命,而身后的黑衣人显然紧追不舍。 “十三,你快别管我了,你先回去找人来帮忙!”洛景昔很清楚自己已经失血过多,浑身上下也开始没有力气,再这么下去自己只能拖累十三,还不如让十三先回去找人帮忙的好。 十三心里也明白洛景昔说的是眼下最为正确的选择,但是身为暗卫如何能让主人身陷险地。因此他这次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该离开。 “快走,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倘若……倘若我真的被抓,你也一定能救我出来的是不是?” “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 洛景昔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他推走,眼神中的决意让十三知道这个平日看起来嬉皮笑脸的少年其实也是极其有主意的人,倘若自己现在不走,他必定不会安心。正如他说的,即便洛景昔被人抓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必定能找到他。 想清楚后,十三将洛景昔藏好便沿着小路回去搬救兵。 “十三!” 眼尖的赤霄护卫队发现了十三的身影将他拦截下来,见到熟悉的人十三有些激动。 “你们怎么来了?快,随我去救人!” 十三说着便带着他们要去找洛景昔,可是到洛景昔藏身的地方除了看到一摊血迹外,竟连半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赵知轻得到手下的消息也来到了洛景昔之前藏身的地方,看到他十三直接跪在地上请罪。 “请少主责罚,是属下没有照顾好主人!” 听到十三嘴里这声主人,赵知轻便知道他这是已经认下洛景昔了。 “起来了吧,如今你的主人已经不是我,既然你弄丢了他,那便将他找回来,是罚是赏都不是本座说的算的。” 一席话完全是将十三剥离赤霄的意思,但十三知道在自己被洛景昔找打的那一刻开始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是!”十三答应着站起来,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只瓶子,瓶口打开一直彩色的蝴蝶从瓶口飞出。 赵知轻看着这彩蝶看向十三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满,察觉到他眼中的冷意十三赶紧解释。 “主人性子太过跳脱,属下也是害怕找不到主人才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没想到如今这竟然成了他们找人的办法。 若非看在错有错着的份上,依着赤霄的惯例敢随意打探主子行踪那可是是要吃刑罚的。 “等找到主人,属下甘愿受罚。” 十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便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要说洛景昔也是倒霉,分明十三已经将他藏好,可他自己却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安全,私心里想着要多为十三争取时间,便从这地方跑了出来。正好被四处找寻他们的黑衣人撞了个正着。 当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自然是被之人抓走。洛景昔被扔到地牢里,强子半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牢房,从他被抓大概已经有十天时间,这段时间这里除了上次来的那个叫做清瑶的女人,这个被抓来的算是第二个吧。 洛景昔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太过粗鲁他身上的伤口在经过摩擦挤压下,又出现了鲜血。 “这次外部队的怎么弄来个快要死的人,这人还没审讯便死了,问不出东西来,上面会不会怪罪我们?”憨憨的守门老二这话一出便得到守门老大的白眼。 “你傻啊,不会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病!” 外部队的人一般很少会出这种纰漏,要么就是直接将人杀了根本不会带回来,要么便是用最小的代价将人弄来,就像当初将强子迷昏带走一样。这次这个被打个半死,一身是伤,估计是个硬茬子。 干他们这个审讯的,最讨厌的就是碰上这种硬茬子,啥都问不出来不说,好不容易问出来些还极有可能是假的。万一自己没忍住下手重了,这人说不定受不住就要过去了。到时候还得他们背锅被训。 大夫很快给洛景昔包扎好伤口,强子在看守人走后一直瞪着眼睛看向对面。对面的人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不成真是度假村的兄弟!想想自己留下的记号,说不定是四哥找到了他被他们给抓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因为看的不够真切,强子便趁着看守的人不在,用之前偷到的钥匙打开了牢房。 “醒醒…醒醒……”强子来到对面牢房轻声喊着,奈何洛景昔睡的昏沉,根本回应不了。 不得已强子只能捡起身边的小石子仍向牢房,洛景昔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喊自己,他努力迫使自己睁开眼睛。 散幻的瞳孔里倒映出强子那张尖瘦的脸,洛景昔不住的摇头。 强子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定是他还没有睡醒的缘故。 看着明明已经快要醒过来的人竟然别过脸继续睡起来,强子顿时有些着急。 “二公子……”他急切的喊声穿透过洛景昔的耳中。 二公子这个称呼好像只有度假村的那些人会这么喊自己,难道刚才那人真的是强子。 洛景昔努力睁开眼睛,再三确认蹲在牢房外的人就是强子,瞳孔猛的瞪大了几分。 “强子!终于找到你了!”他看见强子一个激动忘记了身上有伤,一下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嘶,啊,疼死我了。” “二公子你怎么也被他们抓到了?” 洛景昔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只是顺着之前的记号找到了破庙谁知道忽然出来一群蒙面人,二话不说就要抓我。”洛景昔觉得自己也太过倒霉了,不过能在这看到强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听到洛景昔的话强子知道还真是自己留下的记号惹出的问题,顿时他觉得无比自责。 “二公子,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用了记号也不至于连累你被抓。” 洛景昔摆摆手,“哪里能怪你,倒是你消失不见的这些日子都快把我们给急坏了,抓你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强子看了眼外面上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估计是和烈阳寨有仇的人,这些人抓了我来一直问我烈阳寨的事,我哪里能承认,一直说不知道,不明白,他们便对我用刑,不过用刑我也不怕,这些以前爷们都见识过,他们一用刑我就装死,所以倒也没受多少折磨。” 强子完全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高兴,他丝毫不知道那些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经将印有他血手印的证词交了出去。至于为何一直没有杀他,完全是因为看守地牢之人的私心,就怕万一听了清瑶夫人的话再出了纰漏,到时候主人会怪罪。他们留着人,到时候也能找补一些。因此强子的命才能留到现在。 就在洛景昔还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强子听到有脚步声,赶紧三两下跑回自己的牢房,熟练的将牢房的门锁上。 至于看守之人为何没有发现强子偷走了钥匙,完全是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再审问过强子。强子也是聪明人,察觉到他们不再对付他之后,整日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不喊渴不喊饿的,不作妖的他蜷缩了牢房的一角,有时候会让人忘记了这还有个人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看守的人有时候说话不注意,导致强子也多少知道了些内幕。 绑架他的这个明显是一个庞大的江湖组织,这个组织里有杀手、有情报员还有像他们这样的审讯人员。只不过看守的人似乎是最底层的人,对于组织的核心情况了解不多,但是那日来的那个清瑶夫人明显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 奈何当时他忙着装死,根本没有来得及看一一眼这个青瑶夫人是谁,而在哪之后清瑶夫人再没有出现过。 “夫人这次过来可是为了刚刚送来的人?”看守老大的声音带着些许殷勤,“您脚下慢这些,这人刚送过来,浑身是血的,只怕这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清瑶用帕子捂住口鼻,丝毫没看到看守老大给老二的手势,老二马上会意,庞硕的身躯挡在强子牢狱门前,清瑶路过时觉得奇怪,但也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看守老二那白痴的眼神,她根本不想再看第二眼。 清瑶看着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少年,想起来之前那人说的话,“这人便是洛景昔。真没想到竟然掉到这么一条大鱼。” 洛景昔,那个女人生下的儿子! “把牢房打开。” 看守老大应声打开牢房,等她一进入牢房洛景昔能明显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道,鼻腔因为不适应整个喉咙发痒,他一个没忍住竟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洛景昔挣扎的坐起来,用手捂住嘴巴,“你离我远一些……咳咳,咳咳咳咳……” 很显然他的反应惹到了清瑶,清瑶捏着帕子冷笑一声,“你竟然敢嫌弃本夫人!” “来人!”清瑶喊了一声,“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洛景昔深知自己如今已经受伤若是再受到折磨别说是逃走了,只怕连十三的救援都等不到。 他赶紧将手从口鼻上拿下来,脸上笑的一脸讨好,“这位好看的姐姐怎么还没说几句话便生气了那。生气可是会大大折损姐姐的美的,方才都是我没睡醒,这一看到貌美如仙的美人姐姐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才冒犯了姐姐,都是我的错,姐姐可千万别生气啊。” 清瑶听到他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貌美如仙,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脸颊。 “你说的可是真的?” 洛景昔嘻嘻一笑,“看姐姐问的,这话自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姐姐是不是貌美如花赛西施啊。” 他这么一说看守的人自然应承着,“夫人自然是极美的,极美的。” 洛景昔将占有自己血迹的稻草踢到一边,“姐姐快这边坐,这里干净些。” 对于他的小动作清瑶全部看在眼里,想不到这还是个细心之人。只可惜他啊,是洛七娘的儿子。倘若他不是洛七娘的儿子,就冲他这么会说话,自己也少不得抬举他一番。 “看看多有眼力劲啊,”清瑶说着也算是给他面子到一旁站着,“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也不为难你,你若是自己交代和烈阳寨的关系,姐姐便让他们放了你如何?”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 洛景昔先是震惊一番,而后感激涕零,“姐姐说的可是真的,您当真做主能放了我?” 清瑶被他这看救世主一般的眼神逗弄的笑意满满,“自然是真的,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洛景昔连连点头,只见他来回踱步,时不时敲敲脑袋又抬眼看天的,一副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事情的样子。只是他如此反复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他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终于清瑶脸上的笑意逐渐但却,声音也越发的清冷。 “你到底想不想的起来?倘若你想不起来,姐姐我不介意帮你想一想!” 听到她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洛景昔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他苦兮兮着一张脸,噗的一声便抱住她的大腿。 “你放开!放开!” “不,我不放!我若是放开了姐姐定会让他们打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烈阳寨的事,姐姐你非要说我知道,我也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可如今就是想不到,姐姐竟是生气了,我定是不能放开姐姐的。” 清瑶毕竟是个女子,虽然当年因为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的确周旋在一群男人之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被个陌生男子忽然间抱住大腿,她怎么可能不惊慌。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将他拉开。” 看守老大老二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个发展方向,一时间也有些懵了,直到听到清瑶的声音这次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人。 “你们放开我!我还没和姐姐说完话,你们赶紧放开我!” 挣脱来的清瑶看着作势还要扑过来的人吓得连连后撤,眼看着这两人就要拉不住洛景昔,她只能选择先离开。 “你们给我看好他!本夫人过几日再来!” 听到她还会再来的话洛景昔显得十分高兴,“姐姐何时再来看我!我定在这里等着姐姐……” 急着离开的清瑶听到他喊的这话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本就有不洁的前科在,如今又被他当着这些人的面抱住,倘若有人在主人面前嚼舌根自己只怕吃不到好果子。 这个该死的洛景昔竟然跟这么对她! 不得不说洛景昔误打误撞的算是暂时替自己化解了一次危险。 等到清瑶夫人彻底离开,看守之人将洛景昔重新关好,两人这才去了外面。 等到他们离开后,趴在墙角的强子对着他比出一个大拇指。 二公子不亏是二公子三言两语竟然就化解了危机,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那。不仅抱到了香喷喷的女人还免于受刑罚。 洛景昔可没有强子想的那么开心,他一个劲的擦着手,若不是非常时刻他才不会这么不要脸。想想方才自己对着一个比自己娘还大的老女人喊姐姐,他便觉的恶心的厉害。 可谁让女人都愿意吃这一套那,美貌就是她们最大的武器,那个女人不希望一直青春永驻,美貌常在。自己在没放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没成想都用在了这里。 别说是强子了,就是看守的人也对洛景昔佩服不已。清瑶这个老女人每次来对他们都是颐高气势的,鼻孔简直能抬到天上去,偏生他们还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主人的陪床那。 可今日这老女人竟然吓的满脸苍白,想想她狼狈逃走的样子简直是太好笑了。若是日后她都不来这里指手画脚那便更美好了。 想了想,看守老大盯着洛景昔的方向陷入沉思,自己要不要找机会去取取经啊。别说让老女人难看了,瞧着方才清瑶夫人被这小子哄的满脸灿烂的,自己若是学会了,日后哄哄小娘子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原本一直担心自己会被这些人使用刑罚的洛景昔发现自己的待遇明显好了起来。当人这个好是和对面的强子相比较,毕竟他只有一个硬邦邦的馒头,而自己的馒头热乎不说竟然还有清粥小菜。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比起强子自己简直是幸福太多了。 他倒也不担心这些人会给他下毒,毕竟他们还指望从他嘴里知道些情况,因此他毫不避讳的吃喝起来。只是在吃喝的过程中,看守老大一直站在自己身边,除了这点让自己不适应之外,其余的他并没有觉得和在家吃饭有什么不一样。当然这饭菜的味道肯定是没法和家里比较。 他吃饱喝足后便想要躺下休息,但是一旁站立的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洛景昔抬眼腾的一下坐起来,看着他不自觉动了几下嘴角。 “喂,我已经吃好了,你若是有什么招要对付我只管来便是了,可你千万别这么看着我,怪瘆得慌。”洛景昔不自觉远离他三步,什么毛病啊!被一个大男人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是个人都得膈应的慌好吧。 看守的老大嘿嘿一笑,舔着一张脸靠近他坐下,“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昨个我们夫人都吩咐了不让我们对你用刑,我们怎么敢擅自做主那?只是我们这也是有规矩的,来了这少不得交代些事情。若是小兄弟配合我们自然也不是那种非要见血的人。” 对于他说的话洛景昔是一句不信,这个牢里每一件牢房的墙壁上都带着斑驳血迹,整个空气里都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这个的味道想必自己身上的这点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对于这人说的话,洛景昔心里给了一个假惺惺的评价。 “哎吆,我是真的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倘若知道我能不交代吗?我在家里躺着不比在这强啊!”洛景昔自然也不会让气氛太过僵硬,只是和他打着哈哈。 看守老大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是心里也不在意,好在上面也没有催着让他们提交什么东西,现在他有的是世间和他周旋。 “小兄弟你的话我也是相信的,但是你怎么着也得让我们有所交代才是。”说着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只要你和哥哥说说昨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哥哥自然也会替你兜着些。”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洛景昔看着他有些不明白,“昨个你不是都在吗?能是什么情况?” 看守老大一看这是他不开窍啊,少不得再提醒一番。“就是昨个为何会哄的夫人那般开心啊。” 说着,他便开始卖惨,“你别看我们在这耀武扬威的,可其实说到底也就是替人干活的,上面一个不愿意咱们的小命也随时不保。昨个来的夫人,她只需要一句话,我们这脑袋就得搬家。” 对于他说的这话,洛景昔多少是有些相信的,看他们昨个那怂样便知道这话八九不离十。 “所以,你才想上我这里找能讨女人开心的法子?” 洛景昔看着他发出不屑的一声且,心里却想着怎么忽悠他多说些这个组织的事情。 “对,我这不是看小兄弟年纪不大,但对付女人颇有一手这才虚心求教,虚心求教。” 洛景昔见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但这脸上的褶皱却并不明显,便知道他这笑八成是装出来的。当然他也不会去点破,毕竟这种事情对他是有力的。 “这事简单,女人嘛,最在乎的是什么?” “最在乎的自然是男人和美貌啊……” 洛景昔听他这么说,心中不自觉嘲讽一句,谁给你的脸说女人心里男人是重要的…… 一整个下午牢房老大都在洛景昔的牢房里探讨女人的话题,期间更是频频发出笑意,他也从一开始的虚情假意忍不住开始真的佩服起洛景昔。尤其是他拿着洛景昔教的法子成功虏获青楼百合的心之后,更是对洛景昔说的话上心起来。 就连洛景昔的牢房都不再锁着,仍由他自由出入,当然也不是没有范围,但比起强子偷偷摸摸的倒也好了很多。 看着把他们忽悠的团团转的洛景昔,强子打心底佩服这个二公子,他被关了这么多天凭借着装的本事才获得短暂自由,可二公子来了没两天竟然就收到他们如此尊崇,简直就是他的楷模啊。 对于洛景昔的失踪七娘哪里得到的事赵知轻带着他出门办事,办的事情自然是给曹县去信的事情。 “这事你不是说你有门路,怎么让阿昔去做?我这还让他去找铺子那。” “哎,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趁着年轻多见识多做事,铺子的事情一时半会不着急,这长见识的机会可是不多。” 面对七娘的追问赵知轻只给出了这个解释,七娘也觉得他说的对,因此并没有过度追问洛景昔的下落。洛景昔不似洛家其他的两兄弟,他自幼在外跑习惯了,那是一时半刻都停不下来的主。比起静显然他更适合动,或者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和赵知轻亲近的原因吧。 七娘这样安慰着自己,算计着去信的时间,转头便让人给杜明娟哪里去了信。 接到七娘的信号,杜明娟便将地契和所有与美容坊有关的方子收拢起来。 第二日杜明娟便穿着华贵的衣服回了杜府。 杜母见女儿归来,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见她穿着正式,心下有些意外。 “母亲,今个还得仰仗您了。” 杜明娟所经营的美容坊出了纰漏原本家人顾忌着老太太的身体没敢告诉她,杜明娟这么一说,老太太气的浑身颤抖。 “他们当真是仗势欺人,觉得我们杜家晚了,所以才一个个不拿我们当回事!” 杜母的愤怒是她早就预见到的,“母亲何必如此生气,倘若我没有后招,怎么可能让轻易将铺子给了她们。” 一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心里有成算。 “说说你的计划!” 杜明娟趴在杜母耳边耳语一番,“既然这东西都想要那边索性拿出来,我是想了两个法子。一个便是……” 杜母听到女儿的计策忍不住连连点头,看着这个自幼便调皮的女儿没想到竟然也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倘若当年能有这种城府,也不至于低嫁给杨宁。不过好在杨宁是个有出息的,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来到京城,这次杨宁本来有机会高升,也算是受到燕府的牵连,如今只能在家赋闲。 “来人,将我的诰命服拿出来。”杜母是有二品诰命的命妇,她是有资格进宫觐见太后的。 盛祥宫里,太后接到杜母的帖子心中大概也知道些是什么事。按道理她不该插手,但对于命妇的求见她也不好直接绝句。 伺候的嬷嬷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娘娘,这杜夫人很少来拜见您,倘若不见也是不好,再说了,即便见了事情该是如何还是如何,谁还能做的了您的主那。” “说的也是,那便见见吧。” 宫里宫外只知道杜家母女在太后的盛祥宫里待了大半天,去的时候神情自若出来的时候同样步履轻快,一时间众人猜测纷纷。但盛祥宫被保护的很好,无人能够探听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主府里,朝阳公主摆明也听到了这件事。 “杜家?”朝阳公主将手中的茶盅重重一方,“本宫还以为她们能想出什么法子,最后还不是要找老妖婆告状!只可惜,父皇宠我,即便有太后那又如何?” 朝阳公主丝毫不以为意,这些年她想要的东西那样不是垂手可得,这次也一样! “可是公主,据招容阁的人说,这剩下的美容原料已经不多,但是咱们已经答应贵妃娘娘要先给她供货。如今知道这些原料法子的只有杜明娟,这怎么办啊?” 朝阳公主看向宫女的眼神带着几分狠厉,“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既然她们不肯说,那就证明你给的好处不够多!” 宫女哪里能不知道公主的脾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没有给,只是她们似乎都不知道。唯独有个管事的提过一嘴,说实在这些东西的原材料都是从一个较叫曹县的地方运来的。” 听到曹县两个字朝阳公主的眼眸深邃了许多,“那边派人去找、去查!这种小事还用本宫教你吗!” 宫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赶紧下去办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就在朝阳公主的人前往曹县查找原料来源,盛祥宫里却忽然传来消息,说是要举行一场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都是一些美容养颜的方子。拍卖所得来的钱全部捐献给朝廷,用于国库支出。 太后宫里的动静即便只是一滴水也能在整个京城激起一片涟漪,更何况盛祥宫此次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给了五品以上的夫人家都去了信。这些夫人那个能不当做正事、大事来看。 就连玄武帝也听到了盛祥宫中的情况,还没等处理完政事便直接来了盛祥宫。 “皇帝来了。”太后一看见玄武帝便知道他也是听说了自己搞的拍卖会,这次过来的。 玄武帝抚摸着扳指,太后是他的生母,自幼对他教导良多,除了在一些事情上太后的想法和他不一致,除此之外母子俩相处的极好。因此玄武帝也并没有拐卖抹角,而是带着好奇的询问。 “朕听闻母后要在宫里举办一场拍卖会,心下有些好奇这才过来打探一番。” 身为皇帝想要知道宫里的什么事情,那个人能瞒着他。而他却特意走了一趟盛祥宫也是对太后的尊重。 “你怕不是听说哀家要捐银子皇帝才过来的吧。”太后将手里的剪刀放下,看着方才侍弄的花,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宠溺。 被揭穿的玄武帝咳嗽两声,“还是被母后看穿了,儿子知道母后是心疼儿子,这不儿子也不能让母后白忙活,有什么要帮忙的儿子让阿东来帮忙。” 被称作阿东的正是玄武帝身边伺候的太监,算的上是玄武帝的心腹之一。 太后摆摆手,“都是些女人家用的东西不用阿东来,有秀晶已经足够了。” 秀晶是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宫里人上上下下那个不得尊称一声秀嬷嬷。 “这次的事还得感谢你的好女儿,若不是她,你也得不了这么大的便宜。” 听太后这奇怪的语气,玄武帝便知道她说的是朝阳公主。 玄武帝看了一眼阿东,阿东心有灵犀的出门打听,太后看了也没说什么,凡是涉及到他宝贝女儿的事,皇帝都格外上心。 “你要去查哀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这事你也不能怪旁人找到哀家这里。倘若你只怕心里的也怄着一口气。她们找到哀家这,也无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后原本不打算见杜家母女的,经过秀嬷嬷的劝告这才接见了她们。 没想到她们一进门便将一摞子纸递上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美容的方子。杜家在京城里开的美容坊太后也是听说过的,私底下她也差人去买过几次,效果的确不错。 “你们这是做什么?” 杜母对着太后磕头,“太后,臣妇今日来是来请罪的。都是这些方子害了臣妇一家,这东西如今臣妇一家是保不住了。可就这么白白给了旁人,臣妇也是心有不甘,万不得已才会找上太后。” 等到杜母说完,秀嬷嬷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太后耳边嘀咕清楚。听到是朝阳惹出来的事,太后眼神微闪。她就知道这个朝阳每一日能消停的,杜家的生意少说每月盈利也得有千两,朝阳这是眼热了啊。 “起来说话吧,你这跪着,哀家心里着实难受。” 听到太后没有责备杜母给了女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太后一直一来都看不惯朝阳公主,旁的事情她老人家可能不会插手,但是但凡涉及到朝阳公主的太后总是会格外耳朵关注些。 “谢太后!” 杜母在旁边的坐下,将女儿引荐给太后。 “这些东西都是小女和她的朋友捣鼓出来的,具体的用法都已经写在纸中。”杜母说着,杜明娟赶紧上前再次见礼,太后让人将她扶起来。 捏着纸张看着,的确都是些秘方,此前从未曾见到过。 “既是秘法,就这么拿出来可甘心?” 太后知道她们找到自己无非是知道自己的态度,但她也不是吃素的,随意一个人便能拿捏了她。 “回太后,给了您倒也没有甘不甘心的,只是小女将这方子拿出来有两个要求,还请太后明鉴!” 一听到有要求,太后的语气便淡了许多,“说说吧。” 杜明娟也能感受她情绪的变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就像七娘说的一般,上位者一般是不允许旁人有质疑的,更不允许旁人提要求。但是他们的猜忌心往往很重,若是自己这么大的便宜拱手让出去而没有不甘,只怕她也会觉得别有用心。 “回太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夺走的感受并不好受,尤其还要忍受着旁人给予的侮辱。其实说实话,小女当时只想着将铺子烧了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也绝不想便宜了旁人!”杜明娟语气明显带着激动,让人不难怀疑她当真是做出了这般决定。 “可是小女不舍得啊!这都是小女和好友一点点琢磨出来,一点点实验出来的。当初为了这些方子,小女没少吃苦,如今就这么毁掉了,更是觉得心疼的不已。思前想后,小女觉得这世上能够保全这方子,让更多女人都能得到这方子溢出的人只有太后您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太后来了兴趣,身子也微微向前倾斜着。 杜明娟察觉到她姿势的变化,想起七娘说的,倘若这人对你说的感兴趣,那边肢体便会做出相应的反应。太后如今的姿势不正是和七娘说的相似嘛。 杜明娟微微有了信心“于是小女想着将这个方子献给太后,借由太后之手让全天下的女人都能用上这个方子。但是,这方子却不是能白得的。” “哦,不白得?这么说你是打算让哀家出钱买了?” 太后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薄怒,杜母吓的在座位上攥紧了帕子。却见杜明娟微微欠身,“小女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太后这般,小女是想价高者得。” 杜明娟的话让太后微微一笑,方才她故意吓唬她,却不想杜的家的女儿果然是厉害的,竟然没唬住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如何价高者得?” “回太后,自来世上便有拍卖一说。拍卖的东西无非是一些稀世珍宝,为何这方子便不能拍卖那?” “你是想让哀家组织一场拍卖会?” “举办拍卖会这个是小女的第一个要求。”杜明娟说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见太后没有说话,她紧接着说出第二个要求,“第二个要求便是拍卖所得到的钱财,小女希望无偿捐赠给朝廷,为国库的丰硕贡献一份力量。” 太后听到她的话,心中起了一层微妙的感觉。她原以为这杜家女儿是想要借着她的手多捞些钱,当然只要能恶心的朝阳,做也便做了。对她来说,不过抬抬手的事罢了。可如今听到她竟然要将钱无偿捐赠给朝廷,太后不得不对这个拍卖方子的事情慎重起来。 宫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太后快速在脑中权衡着利弊。 她粗略看了一眼这些方子,加起来估计也得是三四十种。 “这些方子你打算如何拍卖?” 良久后她似乎下了重要决定,这才开口再次询问。 杜明娟知道太后这么问,便代表着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 “这方子一张小女以千两打底,至于能卖到多少钱,就看卖家能给出怎样的价格了。而且每一张方子被拍卖后,小女都可以派人去教习一番,绝对做到童叟无欺。” “派人去教导,倒也算是真诚。此事哀家会细细想想……” 说完秀嬷嬷便将她们带来出来,“太后难得说这么多话,今个怕是累了。” 杜母哪里不知道这是太后赶人的意思,赶紧从凳子上起身,“是臣妇打扰太久了,太后好好休息,臣妇们便先告辞了。” 杜明娟扶着母亲,“母亲,你别表现的太过担心,驾脚下轻快些。” “哎,我知道了。” 杜母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想的这么细,当即面上一暖,扶着女人的手有说有笑的离开宫里。 等到玄武帝回到自己的宫殿,阿东已经将所有事情查的清楚。 “原是朝阳公主看中了杜家的美容坊,这才上门去收购。这美容坊虽然挂着杜府的名号,可实际的经营者是早已经出嫁的女儿杜明娟的产业,公主可能有些着急了,前些日子派人直接闹上了杨府,听闻还将人打晕了……” 阿东知道朝阳公主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因此在阐述事情的时候不免要注意些语气,万一那个字说的不好,饶是他在陛下身边多年,可也比不过朝阳公主的尊贵啊。 对于自己的女儿玄武帝如何不知道的,估计阿东说的已经委婉了,说是收购,只怕于抢无异。这杜家女儿也是好样的,竟能不惧权势想着找太后帮忙,这主意出的更是好。 开拍卖,将所得钱财尽数捐赠朝廷,即便是自己这个皇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做法深的他心。即便朝阳不愿,不管她在不在自己面前哭诉,自己只怕都不会让朝阳如愿。 “美容坊的盈利如何?” 阿东听到皇帝的问话,赶紧回答,“听闻每月的流水能够达到八千两,多的时候能到上万。不过这杨杜氏也算是有心,每月都会在慈善堂捐钱捐物,偶尔还会在各处施粥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些好事。” 皇帝听到阿东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收人好处了,话这么多!” 阿东见皇上没有怪罪便知道他没有生气,“还是逃不过陛下的法眼,还不是杨大人知道夫人在宫里找到了太后,唯恐陛下怪罪,这才给奴才说了说杨杜氏在外做的事情。奴才想着,这做的都是些好事说说倒也无妨,这才斗胆接了杨大人给的一瓶葡萄酒。” “狗奴才,一瓶葡萄酒就把你收买了。”玄武帝笑骂道,对于杨宁他也了解一些,是个刚正不阿的,若不是因为受到燕向明的牵连,如今的刑部该有他的用武之地才是。 “陛下,这葡萄酒可不是一般的葡萄酒!奴才可就试了一点,其余的都给陛下留着那。” 阿东早在行动之前便知道必定会被陛下看穿,因此这被行贿的物件他便带着身上。 玄武帝听他这么说,对着葡萄酒的确有了些兴趣。 “这竟然是白色的?” “可不是,奴才第一眼见的时候还以为是看错了。”说着阿东端起酒杯递给玄武帝,“这酒听闻是杨大人认识的人自己酿造的,数量不多,但是味道却极其特别。” 果然玄武帝轻抿一口,一股葡萄的清香扑鼻而来,入喉时丝滑柔顺,带着一股葡萄的清香。 “是不错,只是这皮眼色有些奇怪。” “奴才问过杨大人,杨大人也说不知道,只是听他朋友说,这种葡萄是什么白葡萄比起红色的更加珍贵稀有,是无意中发现的植株,听闻正在想办法大范围养殖。” 对于自己的地界出现这种稀罕的东西,玄武帝怎么可能不动心。这一点完全证明了大昌地大物博,身为这片土地的拥有者如何能不感到开心。 “去,告诉太后,拍卖会只有朝廷贵妇参加能卖出几个钱,若说有钱还得是商人。” 玄武帝的一句话,完全改变了拍卖会的性质,等到杜明娟得到消息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是,小女领旨,定当筹备好拍卖会的所有事宜。” 秀嬷嬷带着太后懿旨亲自来到杨府找到杜明娟,杜明娟接下懿旨,亲自送人上了马车。 “七娘太神了。” 这一切竟然和七娘的谋划的一模一样,陛下竟然真的插手了。 “来人,去南面巷子!” 拍卖会的事情她一个人搞不定,少不得还得依靠七娘。 宫中的动静不出三刻便传到了公主府。朝阳公主听到杜明娟竟然将所有的方子甚至制造原材料的法子全给了太后那个老妖婆气的将屋子里的瓷器摔了一地。 原本打算来和公主亲近的文远侯,听闻房间传来的声音,便知道这公主的脾气又上来了。当即便没让人通报,转身离开。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发完脾气的朝阳公主听闻文远侯曾经来过,看着满地狼藉当即吩咐下人赶紧收拾。 “侯爷来了为何不来汇报?” 伺候朝阳公主的桂嬷嬷给了下人一个眼色,后者感恩戴德的爬出房间。桂嬷嬷这才端了茶水放在朝阳公主手里。 “嬷嬷这是作什么?难不成本宫连训斥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若不是桂嬷嬷是一直贴身伺候她的人,她早就翻脸了。 对于自己养大的孩子桂嬷嬷自然知道她的心性,她完全被皇帝给宠坏了。分明心悦文远侯可做出来的行为却总是让人难看。但公主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怎么能看着她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那。 “公主,侯爷为何不进来也是为了公主的体面,倘若当时侯爷进来看到满屋狼藉,公主打算如何解释?” 朝阳公主想也不想的反驳,“本宫完全可以说是下人做错事了……” 还未说完便看到桂嬷嬷那张继续的样子便再也说不出来。 “您看您也知道侯爷不是那种被人随意糊弄的人,倘若真是下人惹您生气,你岂会只摔坏一些瓷器。”比起桂嬷嬷对她的了解,文远侯对自己的这位公主妻子的脾气也清楚的很。 当真是下人伺候的不好,只怕那下人早已经皮开肉绽。能让她打砸东西的事情,只能说惹她的人要么她没有办法找回来,这样的人整个京城也没几个人。要么就是这人她压根不知道是谁,所以才只能摔坏东西解气。 不管是哪一个文远侯都不愿意和发脾气的朝阳公主对上。本来他这次过来就是想和朝阳公主商量一下关于自己的女儿倾城郡主文静姝的婚事。可一看到处在暴躁边缘的朝阳公主他当即便打道回府。 文静姝待在家里等候着父亲的到来,她已经及笄了,同样年龄的小姐妹在这个年龄到早已经许配人家。而她却一直都没有着落,她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一般的人家只怕根本就无法与自家相匹配,再加上自己的母亲乃是当今陛下最为喜欢的女儿,自己连带着在陛下哪里也极其得脸。可正是因为这样,一般的人根本不敢上门求娶。 唯一敢的那人,还是陈阁老那不成器的儿子,陈泽明。 就因为他大闹了自己的及笄礼,害的自己好一阵都不好意思出门。 “父亲……”看到文远侯回来,倾城郡主赶紧起身,再看到父亲脸上的愠色之后便知道父亲一定在公主府待的不愉快。“父亲这是怎么了?” 文远侯看着自己文雅精致的女儿,“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一贯不会在自己女儿抱怨妻子,在他看来女儿是女儿妻子是妻子,这么些年女儿没有被教导成和朝阳公主一样的性子他已经十分高兴。 “你的婚事你不必担心。马上便要开启科举,爹爹定会在这些人才里面给你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到底是女儿家听到父亲的话,倾城郡主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女儿都听爹爹的。” 对于自己的婚事父亲明显更为上心一些,至于母亲那边她曾经试探过,但给她的感觉并不好。在母亲的眼里她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产品,可是随时随地讨好任何人。就连上次陈泽明的事情,母亲竟然轻轻放下。 依着母亲的性子岂是那种会被人挑衅的人,分明她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才会给人钻了空子。因此自己的婚事她还是觉得父亲来的更为靠谱一些,毕竟父亲是想要她幸福而不是将她当做交易的武器。 回到房间的倾城郡主,一直陪人打听为何自己及笄那日陈泽明会出现,并且当众说出求娶的话来。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都已经好几个月了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来。 “郡主不必担心,陈泽明那人一项仗着自己的父亲陈阁老在京城为非作歹,估计那日也是喝多了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贴身伺候的宫女也只敢小心翼翼劝慰着,毕竟及笄礼对于女儿家来说是大事,正是因为被破话了郡主才会一直放在心上。 倾城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自己继续纠结难受的只能是自己,但是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一个无赖给黏上。如今出去了但凡听到陈字都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朝阳公主对于文远侯父女俩的情况丝毫不知,如今她还在想着宫里即将举行的拍卖会。 “仔细打听好这次拍卖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倘若当真是拍卖美容的方子和材料,那自己要一个不落的全部拿下。朝阳抬抬手,“给各家的夫人说一声,就说本宫对于拍卖会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对那些拍卖的物件,让她们都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再说本宫仗势欺人!” 各家夫人收到朝阳公主传来的讯息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摆明就是不想让人和她挣的意思。 冯粲然带着消息找到杜明娟,却在房间里看到七娘。但是此刻她一条腿已经迈了进来,再拿出去只怕是不好。 七娘也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情绪的变化,便垂着头弄着桌上的计划书。 杜明娟察觉到她俩之间的情况,拉着冯粲然在一旁坐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收到宫里的消息了?” 冯粲然看了一眼七娘见她低眉翻着手里的东西小声说,“自然是,都说这次拍卖会是由你主持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今个过来可是和你通气的,你这拍卖会怕是要做不好了。” 杜明娟知道她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赶紧拉着她坐下,“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冯粲然看了一眼七娘的方向摆明不想说给七娘听,杜明娟知道她对七娘有误会,拉着她手,“你也别看七娘,我也不妨和你直说,美容法的事情倘若不是七娘给我出主意,只怕这口气都得一直憋着。” 说着,她将七娘的计划简单给冯粲然说了一遍,“如今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们想要占便宜,我偏生不如她们的愿。如今这事已经在太后和陛下哪里过了明路,即便她再怎么得宠也得好好掂量一番。” 冯粲然完全没想到这拍卖会的法子竟然七娘想出来的。这事不管是自己的夫君还是父亲都说是极其好的法子,她倒是不觉得哪里好,但男人们说好自然应该是不差的。她一直以为这个主意是杨大人想的,谁知道竟然是洛七娘。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又如何,如今这朝阳公主已经给京城所有命妇发了命令,说是自己对这拍卖会极其感兴趣,望各家的妇人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她这不是摆明在给这些人下马威,让她们不要插手吗?你说说你这拍卖会还怎么搞?” 她虽然是对着杜明娟说,但口气里的不满却是冲着洛七娘去的。 七娘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阴阳怪调,抬眸看着她漏出善意一笑,这笑确认冯粲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还有脸笑,还不赶紧想法子!” 七娘起身将计划书放在桌上,她看着外面扬声,“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此事陛下已经插手,即便朝阳公主权利滔天,但毕竟也越不过陛下去。况且,这世上的有钱人可不只是这些官家!” 对于这种情况七娘早就预见到了,当今陛下是个睿智之人,想必也看出了这场拍卖会背后带来的利益,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家将这么好的获利机会搅和了。 果然在拍卖会当日,整个拍卖场所从盛祥宫变成了御花园,偌大的御花园分成了东南西北四处。东方为尊自然是皇家天子所坐之处,左右两边则是朝廷重臣和朝廷命妇之地,在北边的则是一些或受邀或拿钱得到入宫机会参加拍卖会的各路商人。 只不过因为拍卖会的时间紧迫,能来到宫内参加拍卖会的也只是附近的商人。 杜明娟作为此次拍卖会的主办人,负责了这次拍卖会的主持。 “本次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皆是一些方子和原材料制作,凡是感兴趣的皆可出价,价高者得。当然为了证实这方子的可信度,每一张方子的作用都会和大家说清楚,并且有专门的模特将妆容效果展示给各位,保证童叟无欺。” 杜明娟说完扬声看向上座,“本次拍卖会所得的所有财物全部捐献给朝廷。” 这话一说,下面顿时泱泱一片,有商人抬手示意,“敢问可是除了钱财之前,可否用稀罕的物品用来交换?” 杜明娟听闻看了一眼陛下,但陛下并未明确示意,她又转头看了一眼七娘,只见七娘微微点头。 “自然是可以,只要这件物品是有用的自然可以在考虑范围之内,只是物品是否能够兑换需要由我们说了算。不知这样各位可能接受?” 由于这问题是商人提出的,自然是商人商议过后,给予了确定。杜明娟这才说下面的话。 “此次拍卖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要和在座的各位说清楚,本次拍卖的物品最低价为一千两,价高者得,但若是此物品无人竞拍,则物品的价格被定在一千两不动,那这个方子便会被当场销毁,过后永不见世。” 杜明娟这话惹气了众人非议,“这怎么可以?不是说好有低价有高价吗?” “各位请安静一下,试问一张方子存在价值便是能带来更多的利益,若是这方子从一开始便无法引起众人竞拍那它存在的意义便微乎其微,那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那?” 这个解释得到了众人的理解,杜明娟宣布拍卖会开始后与七娘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这个主意是七娘想到的,在知道朝阳公主打算要独吞所有的方子之后想出的应对之策。朝阳公主想要以最低的价格拍卖到方子,那他们宁愿将这个方子毁掉也绝对不会便宜他人。 在场的这些命妇对朝阳公主极其忌惮,一旦她开口,其余人根本不敢开口。而她若是不开口,这么好的美容方子这些夫人和商人那个会轻易松口。就算朝阳公主想要要,那也得吐血才行。 座位上的朝阳公主一双手捏紧了帕子,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杜明娟。 “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做!”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杜明娟这个做法是为了针对她,就连太后也不得不高看杜明娟一眼,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直接堵朝阳的所有的路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反观玄武帝在听到杜明娟的解说后,也不得不叫一声好。 她这算是误打误撞的全了自己计划,至于朝阳那边,日后他想办法补偿一番便是了。 文远侯离着朝阳近自然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看来这个杜明娟便是让她失控的人了。只可惜啊,这人现在有太后和陛下撑腰,即便朝阳再怎么生气,今个也只能忍下了。 “第一张方子,便是这口脂的方子。这种口脂一共有十二中眼色,没种眼色搭配不同肤色,有提亮肌肤增加颜值的作用。” 随着杜明娟的话落,上来十二个各色不一的女子。身后有十二个宫女拖着十二个托盘,七娘则站在她们前面,等待着给这些女子上妆。 “各位瞧仔细了,这些女子发型服饰皆一样,接下来我们的教习夫人会给这些女子上妆,各位可看清楚了。” 说完,七娘开始给每个女子上妆,一开始口脂的眼色还不分明,但随着最后一人上妆完毕,十二人的风情竟各不相同。 “各位若是看不清楚,可以上前观摩,二十息后将进行拍卖。” 十二个女子轮流在顺着各个方向走动,为的就是让他们看清楚差别。 男子们只觉得她们美了许多,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女人却不同了一个个盯着那些唇色看的起劲。就连上座的太后、妃子们竟然也有些迫不及待。 玄武帝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好在哪里,但看她们的样子就连太后都有些顾不得矜持想要上前看看,他便知道这东西在女子间的杀伤力是极大的。 有些精明的商人带着内人一起来,自然从自家媳妇嘴里得知了这些好处。 “别看这只是小小的口脂,可这十二中眼色却带来了十二中不一样的感觉。老爷不妨想想,若是我每日都给你不一样的感觉,你还会出去拈花惹草吗?” “自然是不会。男人出去无一不是图个新鲜,既然家里的这般好,谁会去外面花钱。” 女人娇嗔一声,“那便是了,这口脂当真是好东西!老爷可千万要拍下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在场之人的反应,完全在她们之前的预料之内。 “各位,十息时间已到,各位开始竞价了。低价一千两,每次竞价为一百两,价高者得。哦,对于,温馨提示一下,本款口脂可是不沾杯、不脱模的。” 随着杜明娟的话落,十二个女子拿着帕子沾水后擦在口脂上,展示给众人看的帕子上却没有一丝印记,当下这些竞拍的人更是激动到不行。 朝阳死命抓住手里的帕子,“招容阁里可有这种东西?” 桂嬷嬷见跟着的宫女浑身打颤,怕她殿前失礼赶紧将人打发走。关于招容阁的事,桂嬷嬷也是知道。 “公主放宽心,陛下看着那。”桂嬷嬷假装为她添水,挡住了她的视线,“招容阁里自然是没有的,估计这次杜家是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本宫竟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留后手!” 何止是她没有想到,就是杜明娟在七娘拿出这些方子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初次看到这些东西,杜明娟的眼睛都是亮的,倘若当时美容坊里能有这些高档货色,指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这也是最近闲着无聊才整理出来的,你也别打这些的注意了。倘若这些东西一开始就有,只怕被人惦记的更早。” 七娘这么一说,杜明娟觉得也是。 “可是这些东西都这么好,就这么拍卖了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本来这些方子便是咱们瞎捣鼓出来的,如今能换的眼前的安稳有何不好。况且经此一事,杜家必定能在皇帝哪里记上好,如此忠君爱国的人家陛下如何能不庇护。即便是燕家的事情,陛下也不会做的太绝。 这些东西能换回两家的平安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你放心便是,即便没有了这些方子,我也能够生活。” 七娘知道杜明娟心里觉得对不住自己,但自己何尝不是承了他们的情才能走到今日。唯独要说抱歉的大概只有刘姐她们,毕竟这些东西一交出去,曹县哪里就不适合再弄这些东西。 不过无妨,好在调料坊的事情已经有了起色,往后让他们做这些便是了。 正如七娘想的那般,在知道七娘要将美容坊所有一切卖掉之后,曹县众人便断了美容坊的生意。将所剩余的产品全部处理掉后,又将山上种着的原材料全部采摘完毕,准备随时卖给有需要的人。 刘姐带着众人将山上种满了果树。 “既然现在不需要那些花花草草的,那咱们便种果树,大量生产果酒。七娘来信说了,这些果酒若是能制成,咱们的生活也不会受影响。” 刘姐现在的声望在安庆村如今的地位已经比自家男人的还要厉害,谁让刘姐能带着大家赚钱养家那。 “对,我们都听村长夫人的!” “不就是换个行业嘛,我们都相信七娘!” “对,都相信七娘!” 安一本来接到少主的传信打算来安福安庆村的人,谁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质疑,反倒是信心十足。原本想着将调味坊的事情挪一部分出来给他们,谁想到他们找到了更好的路子。 刘姐抬眼看到安一,将他喊住,“你给七娘去信,就说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打算在山上种植果树酿造果酒,让她把之前藏着掖着的好方子赶紧拿出来。大家伙们都等着赚钱那。” 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刘姐说也十分有底气。前些日子七娘让人送来果酒的时候她就考虑过。当时她还觉得两下里弄估计她要忙不过来,如今好了,她一门心思弄这个果酒就是了。 “我们村有了会酿酒的老王,有他在七娘给什么方子我们都能做出来。” 安一还以为酿酒的事情是夫人吩咐的,没想到竟然是刘姐自己的主张。不过他也知晓刘姐在夫人心中的位置,当即便答应去传信。 作为假的洛七娘这个时候必须要出面。 “大家放心,店铺虽然暂时关闭了,但是我们会重新开业的,到时候你们自然也是要回来工作的。”装扮成七娘的红女按照之前秀珍在家里教的,拿着钱塞到每个人手里,“这段时间大家跟着我也是受苦了。如今铺子整装你们也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番。” “不过我也得叮嘱你们一番,咱们铺子里的产品包括手法都已经拍卖了,你们可是不能再轻易拿出来谋生的。不然被抓到可是要赔钱的,当然自己在家做做也是不碍事的,但是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到时候我也是保不住你们的。” 铺子里的人在这都干了至少两年,对铺子的感情极其身后,“东家,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咱们就不能再继续了吗?” “当然严重,这事都闹到宫里了。皇宫啊,那是什么地方,还想不想要脑袋了。”红女学着七娘的语气和表情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们,“你们也不要太悲观,那些买到方子的人少不得要招人去做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去那里。 当然,你们若是不想去,等到这的铺子开业了,也是可以回来的。我这啊,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给了她们钱,又给她们指出了谋生的路子,这些人倒也走的痛快。 在京城里拍卖会一连主持了三天,为何会这么久。自然是每一个妆容都需要耗费时间做出来不说,引发的效果更是轰动全程。第一天的拍卖情况当天便在京城被人编了成了故事演绎出来。 这些美容的方子还没有问世已经大火一把。而作为上位者的玄武帝看着已经拍卖得来的十万两银子,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美容方子竟然能这么值钱。 最重要的是当初在他决定找到这些生意人的时候,杨宁给提出的建议。 “陛下,这既然是您给他们的机会,那么日后他们从美容方子里获得利润必定要有朝廷的一份。这也算是成全了陛下的这份知遇之人才是。” 聪慧的玄武帝自然知晓杨宁的意思,看着这些丰厚的利润,玄武帝已经能够看到商人们每年上缴的税收将会是多么的丰厚。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传旨,杨宁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政绩非凡,特钦此四品户部侍郎,即可任职!” 御书房里一道旨意来到杨家,杨宁接过圣旨,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 “东总管受累了,这点小事不值当您亲自跑一趟,这权当是给您喝茶了。” 阿东笑着接过银子塞进袖口里,“杨大人如今如了陛下的眼,日后还要仰仗杨大人了。” “东总管说的客气话,这次也是拖了东总管的福。”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眼中的竟有着一股子默契。 杨宁看着手里的圣旨,自己回到京城后便一直在找门路,好不容易听闻有空缺却又因为燕家的事情一直被搁置。如今就因为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税收之事,竟然便被破天荒封为四品的户部侍郎。 “洛七娘……”杨宁念叨着七娘的名字,“这个女人竟然能算到这么多……” “不,这也有可能是洛景辰的主意,只是不知为何他没能和自己亲自说,这才转接了洛七娘的口通过明娟的嘴来告诉我,必定是这样的!” 杨宁宁愿相信这是对政事敏感的洛景辰想出的法子也不想承认是七娘的主意。倘若真是七娘,那她也未免有些太过胆大包天了。竟然连龙心都敢揣测,甚至揣测的如此之准。 被杨宁惦记的洛景辰这几日依旧在客栈里等待,可是不知道为何那群人明明已经盯上自己,却迟迟没有行动。 即便他一人落单,可那些人也只是跟在他身后根本不打算动手。 难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动吗? 洛景辰并不知道的事一边因为那些人抓到了洛景昔本来打算要从洛景昔哪里下手,但谁知道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玄武帝竟然忽然给杨宁封了官职,这让暗处的人不得不谨慎起来。 毕竟杨宁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与燕向明乃是连襟的关系,一般像这样连接起来的关系,一人落马剩下的那个必定也不会太过顺利。可这杨宁不仅起来了更是得到了皇帝了重用。户部侍郎妥妥的正四品官位,户部在六部之中也属于比较重要的地位,很多人挤破头想要得到这个位置却都没有得到最后竟然落在了杨宁头上。 再加上杨宁的夫人杜明娟在宫中举办的拍卖会更是名噪一时,不仅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得了眼,就连天下的商人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号经过不让须眉的女子。尤其是深知其中真相的人,更是对杜明娟不畏权势从容应对赞不绝口。 可以说这一仗,不仅是杨宁的成功,更是杜家的成功。连带着在牢狱中的燕家待遇也提升了不少。 “没想到杨宁也是个有本事的,不过是给陛下出了主意便起来了,你也算是跟着沾光了。”温战又来到牢房,上次他从曹县带回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陛下知道后十分震怒,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可能赶尽杀绝。因此才会选择默不作声。 “本来陛下想着慢慢来,看看到底是谁会先熬不住,没想到你这连襟倒是个有本事的。” 燕向明从温战嘴里知道了杜家最近的情况,虽然他不知道温战为何亲近起自己,但是他也清楚,温战一直是站在皇帝一边的,他会如此必定是陛下授意。 “杨宁是个好的,我原本也想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没想到计划竟然有变了。” 温战的意思燕向明很快便理解了,陛下这是打算放他出去了。 “幕后的人不过是想要找个替罪羔羊,将烈阳寨的事情推出去罢了,只是他也张大眼睛好好掂量掂量,真当陛下是吃闲饭的!” 这话也就只有温战敢这么说,可温战能说,燕向明却不能接茬。 “他们估计也是着急了,毕竟太子年岁见长,在朝中的风评也不错,他们自然着急。”燕向明抬手给了他一个信物,“有些东西还是有存在的必要的,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东西,我这里哪能有什么东西。” 温战接过他手里的信物,看着墙角,“谁知道那,万一你手里就是有那。” 直到温战离开,燕向明摸着胡子,这些东西自从进了自己手里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此看来温战的确是可信的,只希望这些东西都有能得见天日的机会。他本想靠着这些东西查到烈阳寨事件幕后的黒手,但那些人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再行动。 本以为出现证词,再有证人,顺着这条线能摸出些东西,谁知道对方竟然这么谨慎。正因为如此,燕向明才知道这幕后的敌人恐怕要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强大,单单依靠他自已一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钱寄往虽然也来找过自己,他虽然可信,但是根基太浅,稍微不注意便会将自己赔进去。反观温战不同,他本就是皇帝心腹,加上又有兵权在手,倘若哪些人要动他,估计也得掂量一番。而且那些东西从他手里交上去,比自己交上去的威力更大,也更为可信。 温战从牢狱出来,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上几次这尾巴跟到一半便不再跟,这次却是一直跟到了他府里。看来燕向明给自己的这个东西才是他们一直惦记的。 “洪都尉!” “属下在!” “拿着这东西去燕府。” 洪都尉接过他手里的信物,总觉得这个东西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见他不动,温战问道,“你见过此物?” 洪都尉拿着这东西反复看了两边,“侯爷,这东西怎么这么像是燕家小姐头上带着的簪子。” 这段时间他没事便会盯着南面巷子,对于巷子里那些人的穿衣打扮已经熟记于胸,因此一看这个东西他便想到燕若雪头上的簪子。 “明日找个借口去南面巷子。” “此事属下来办。” 一说到南面巷子洪都尉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钱寄往,因此他自然来到了钱寄往的府上。可在钱寄往的书房了等了大半夜也没有看到钱寄往的人影,不得已他只能去客栈找到洛景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果然在洛景辰的房间里他发现了钱寄往的身影。 此时的钱寄往想和洛景辰正在思考中间的环节到底出来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会被识破。 “你们不用想了,这件事得问你的好弟弟,看他都干了什么。” 洪都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房间里把两人吓了一跳。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在你府上等了半宿也没等到你。大半夜的搂着夫人睡觉不香吗,非要和个男人待在一起。”洪都尉显然没将自己当成外人,他坐下到了一杯水。看着他们两人,“站着做什么,坐啊。” 过于洛景昔发现暗号的事情洪都尉因为一直监视着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就连十三被洛景昔收了他也是知道的。本来他还十分好奇,可直到看到赵知轻出现在南面巷子,自己当时心有怀疑便和他打斗一番。 没想到几次下来自己便落了下乘,本想多问些却被警告什么最好都别多问。对于这种行事作风他在熟悉不过了。 想到这他看向钱寄往的眼神有些不满,这人恐怕是早就知道了,故意不告诉他。 钱寄往不知道这人抽了什么疯竟然要找他,当初不是他说没有要事的话两人最好不要见面,这会怎么也不怕人知道了。就这么当着洛景辰的面找过来。 “这位是威武候身边的副官,洪都尉,你想必之前没有见过。” 洛景辰看着洪都尉,“此前倒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方才洪都尉说的与阿昔有关的事是指什么?” 对于两人见过面钱寄往显然有些意外,但也深知洪都尉莽撞的性子,依着景辰灵敏的心思大概见过的人也都记着吧。 洪都尉一双眼睛落在洛景辰的身上,眼眸中的神色越来越重,怪不得之前他对洛景辰和洛景昔的感觉非常奇怪,如今看起来似乎所有的古怪都在那双丹凤眼上。 “洛公子这眼睛长的不错,可我看洛夫人似乎不是丹凤眼啊,你这是随了你爹?” 洪都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钱寄往摸不着头脑,又想起洛家的复杂情况赶紧给洪都尉使眼色让他不要多问。偏生洪都尉像是没看到一眼还是盯着他一直追问。 “你和令弟的眼睛都是这么一双丹凤眼,世间这丹凤眼的男子可是不多,尤其是像洛公子长的这般好看的。” 好在洛景辰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腿瘸不自信的人,对于洪都尉这拙劣的试探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家父在我幼年时便已经去世,至于是不是随了他我也不是很清楚。当然还希望洪都尉也不要去找家母求证,毕竟父亲的死在她心里一直是个伤痛,这种伤痛还是少提起的好。” “至于好不好看的,对于男子来说不过是一副皮囊,像洪都尉这般也未尝不好。” 钱寄往想看着洛景辰面不改色的暗指洪都尉长的丑,不仅对他竖起大拇指。习武的人向来长的比较粗犷,一开始自己看到洪都尉也有些不适应,还是后来看习惯才慢慢接受他这么狂野的长相,可他却从不敢拿着洪都尉的长相说话。 洪都尉被他这么一怼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令弟之前顺着你捣鼓的那些记号找了去,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归家。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但大概令弟已经替你完成了计划吧。” 这话让洛景辰的手不由的抓紧,他到是把阿昔给忘记了,这些记号必定是之前邢老四教他的。 “洪都尉可知阿昔现在在何处?” 尽管着急可他知道自己也必须冷静,洪都尉看着他分明已经急的连凳子都要坐不住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和刚才无疑。 得,这又是一个能忍能装的。 “我上哪里知道。”洪都尉知道洛景昔的身手是教的之后,自然没有再多关注他,不过想起明日侯爷的吩咐,他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找找,但是你也得帮我个忙。”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等价交换十分公平,倘若洪都尉什么都不说自己还真不敢答应。 “明日侯爷会去南面巷子,你务必找个借口,让侯爷去的自然。”见他抬眸盯着自己,洪都尉赶紧摆手,“什么原因不能告诉你,但你只需要知道不是坏事就行。” 洛景辰想了想,点头答应,“今晚我便回去准备,明日一定要侯爷来的自然。” 说着,他抬笔在灯下写了一封信,“这份信劳烦今晚送到冯老哪里,明日洪都尉就带着侯爷和冯老偶遇即可。” 洪都尉狐疑的拿着信,“这东西就能把事情办成?” 钱寄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这个榆木脑袋能和洛景辰比?你若是不信,这信你大可不送,不过耽误了威武候的事,你自己掂量吧。” 洪都尉半信半疑的拿着信件找到冯老,冯老听说是洛景辰给他的信,赶紧拿过来一看。 “哈哈,好小子!”他拍着大腿哈哈一笑,“老夫知道了,明个让温战那老匹夫等着吧!” 看着冯老精神奕奕的样子,洪都尉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把侯爷给害了吧? 洛景辰这边趁着夜色回到家,为了不惊动家里人他直接穿过墙头从墙上翻进去的。若是七娘看到,一直被她当做柔弱的洛景辰竟然踩着墙蹭蹭两下直接到了院里一定会十分惊讶。 洛景辰淡定落地,转身后却看到睡不着从屋里出来闲转的燕若雪。 “是谁?” 燕若雪发出一声惊呼,洛景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别喊,是我!” 他慢慢将手放下来,燕若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没有挣扎,待看清楚是洛景辰后发出一声疑问。 “你回来了?怎么不敲门?” “我回来的晚,不想惊动家里人,谁知道还是惊动到了。” 燕若雪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睡不着出来闲逛的,哪里能怪的了你。” 不过想起方才那帅气的身影从墙头跳落时的干净利索,燕若雪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人和之前在承恩寺里遇到的那个需要人帮助的少年放在一起。两人的差别太大了,尤其是看到了方才那一幕,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人之前曾经是个坡腿的少年。 许是被盯着看的时间有些长,洛景辰脸上有些微微发烫,好在天色黑乎乎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色不早了,燕小姐还是早些休息。” 燕若雪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哦,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准备回屋,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回头,“这么晚了,你怕是还没有吃饭,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吧?” 这段时间燕若雪已经学会了简单的家常菜,也能自己洗衣服做家务。以前不会做的事情如今都学会了。即便燕伯一直拦着不让她做,但她也一一学会了。这次家里遭了大变,她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像在父母膝下那般,自己必须要独立要长大了。 本来要解决的洛景辰看到她眼中的希翼,便点头,“好,那就麻烦燕小姐了。” 见他答应燕若雪笑着“不麻烦,不麻烦的!” 燕若雪在厨房和面,洛景辰很自觉的烧柴煮水,见他如此熟练燕若雪有些惊讶。 “你还会烧柴啊,我以为读书人不需要会这些的。” 洛景辰一笑,“虽说君子远离庖厨是当下的说法,但其实也不然。吃饭穿衣本就是人生大事,若是连这种事情都不会,倘若有一日家中需要那岂不是很被动。” “这事我一开始也是没想明白,总觉得有大把的时间不如用在读书习字上,后来还是我娘点醒了我。” 听到他说起七娘,燕若雪点头,“洛姨就是这么有智慧,总让人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这次洛姨去了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洛景辰添柴的手一顿,“娘去宫里了?” “对啊,洛姨和我姨娘她们弄了个拍卖会,已经去了两日了,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回来。” 紧接着燕若雪又将为何要举办拍卖会的事情简单和洛景辰一说,他这才明白为何这几日客栈这么热闹一直在说什么方子的事情。自已一直忙着注意那些人的动静,也就没有在意。 “娘做的对!” 洛景辰粗略一听便知道了娘的打算,没错这东西给了谁不是给,但要看给谁的意义最大。既不能平白便宜了那些仗势欺人的权贵,也得为自己谋取到更大的利益。 “面好了,你尝尝。” 洛景辰接过面,看着上满点缀的葱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这味道,简直是太好了。” 本以为她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却不想这面做的竟然这么好吃。 见他接连吃了好几大口,燕若雪知道他说的话并不是讨自己开心。而看着他将面汤都喝光的碗,更是觉得这是对自己厨艺莫大的肯定。 洛景辰看着光光的碗漏出一丝羞涩,“一吃便发觉饿了,这才吃的干净。” 两人分别后,洛景辰回到房间时却发现阿昔的房间亮着灯,他走进一看,屋里倒映着人影。 “阿昔?阿昔?” 洛景辰喊了两声没听到里面的回答,“阿昔,我要进来了。” 洛景辰抄起旁边的木棍拎在手里然后猛的将门踹开,这让刚准备给他开门的洛景昔吓了一跳。 “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差点被你踹到。” 看到洛景昔出现在家里,他第一反应便是洪都尉那的情报是错误的。 可是看到阿昔身上还没来及换掉的血衣,他便知道洪都尉的情报没有错,是阿昔自己逃出来了。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洛景昔看了自己身上一眼,“不碍事都是小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洛景昔害怕被他责罚,赶紧将他拉进屋里,“哥,你可别骂我,我这次可是找到强子了!” 果然屋子里坐着强子,强子身上的血渍要比洛景昔身上的多的多。 两人虽然有伤,但是好在精神都不错。 “你是在哪里找到他?具体情况快给我说说。” 洛景昔见他的表情凝重赶紧将自己被抓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当然这其中隐藏了十三的事。 “既然哪戒备森严,即便你们有钥匙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洛景昔摸着头,“哥,你也太聪明了了吧。” 因着洛景昔有可以在哪自由活动的权利,加上之前在凌老哪里得到的药,顺理成章的他便将看守的人迷晕了。当即便带着强子准备逃走,谁知道一出牢房才发现外面竟然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可以逃走的路。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叫做清瑶夫人的人偏生又来了牢里。两人是出也出不去,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便只能躲在一旁。 谁知道不一会连竟然传来了厮杀声,他们二人便藏在一旁。 “二公子,你看这东西怎一直围着你转?”强子一开始没觉得奇怪,可这蝴蝶却一个劲的围着洛景昔转悠,从方才在牢里逃出来时便有,如今更是落在他的衣服上。 洛景昔没见识这些东西并不觉的奇怪,“不就是一只蝴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对啊,这个地方我们何曾见过一只蝴蝶,肯定有问题。” 强子坚持有问题,可洛景昔将蝴蝶抓在掌心处,怎么看也没觉察到有问题。 “警戒心不够!” 猛的随着声音的出现一把匕首死死钉在了他们身后的树上,匕首上赫然有一条巨蟒,两人赶紧站起来。 “赵叔!” 洛景昔没想到在这看到了赵叔,“赵叔你是来救我的吗?” “你还知道危险?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不敢了,再不敢了。” 赵知轻的出现让洛景昔顿时轻松了许多,强子的眼睛却一直落在那蝴蝶上。 “既然觉得有问题,拿回去调查一番就是了。”赵知轻不动声色的将蝴蝶收起来,将装有蝴蝶的瓶子递给了洛景昔。 洛景辰听到他这么说,知道是赵知轻救了他们。 “他怎么会知道你们出事的?”他走的时候赵知轻还没有回来,怎么他一回来赵知轻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抬脚进屋的赵知轻听到他这话,“你小子又在怀疑老子,真不知道你整日没事盯着老子做什么。” 赵知轻显然心情不好,连老子两个字都蹦出来。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 “老子之前担心你们出事所以走之前在你们身边都安排了尾巴,若不是老子有先见之明,今个你就死在哪了知道吗?” 赵知轻将金疮药拿出来,粗鲁的掀开洛景昔的衣服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金疮药敷上去。 “哎吆,疼疼……疼啊!” “疼你也给老子忍着,要是让七娘知道你成了这个德行,不知道该多伤心!” 强子见状自己默默上药,他可不配让赵老大亲自给上药,当然他也不想得到这样的待遇。 洛景辰这才知道自己之前觉得有人跟踪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跟着自己,怪不得他没有感受到恶意。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烈阳寨的事情会被拔出来,这事本就是早晚的事,你们两兄弟日后便不要掺和这件事了。”赵知轻一边给洛景昔上药一边警告他们兄弟俩,“就你们俩这样的,那群人若是想要杀你们你们根本反抗不了。” “尤其是你,胆子也太大了。若不是他们打算谋划大的,你只怕早就被严刑拷打,还能有机会坐在这?” “赵叔赵叔!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日后肯定不会了。我这次也是因为好奇才会撞上他们的,我不是有意的!” 洛景昔大声叫嚷着错了,然后想起自己被抓住前得到的消息。 “哥,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找到你啊?” 洛景辰摇头,“怎么会这么问?” “我刚得到消息,说是国子监的祭酒大人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说是什么想要照顾家乡人,我看八成是心里藏奸。”洛景昔没有直接和他说这人是季从文,他知道哥对季从文的怨恨,怕说了再引的哥心情不好。 “你想说的事季从文吧。”洛景辰替他将隐下的话说出来,“他是国子监祭酒的事情我早就知晓了,可是那又如何?他敢将我辛苦得来的名头撸掉吗?还是他敢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哼,他根本就不敢,他没有这个胆子。阿昔,你要记住我们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该害怕的应该是他。比起我们不想看见他,他更不想看见我们!” 这人好不容易得到眼前的财富,倘若被人发现他这个高高在上颇有贤明的国子监祭酒有抛妻弃子这么不堪的一幕,想必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难受吧! “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到是你,若是被娘发现了,可知道如何解释?” “嘿嘿,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我就说是和赵叔一起切磋不小心伤到了。娘这么疼我肯定只会怪赵叔没分寸,舍不得训我了!” 洛景昔洋洋得意说着自己的计划,却忘记了被他诬陷的人如今就坐在他旁边。 “额,赵叔,赵叔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赵知轻给了他哥白眼,拿着金疮药便大步离开,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洛景辰看着弟弟和赵知轻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他们两人的相处太过于自然熟稔,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赵知轻对洛景昔的态度就像是父亲对儿子一般。不管是对他的培养还是对他脾气的引导,这一切都让他觉的奇怪,更多的还有警惕。 次日一早,冯正初拿着鱼竿出门,一路上他故意走的磨磨唧唧,时不时问问小二。 “怎么样来了没有?” 小二已经记不住这是自己第几次回头看了。“老爷真的没来。” “怎么还没来?这老货不是忘记了吧?” “老爷,或许是威武候被什么事情绊住了那?” 冯正初停下脚步,拿着鱼竿的手一慌,“不行!就是有事情绊住了,今个他也必须得来!” 昨个洛景辰好不容易来信,说是只要他来了必定能有办法让他再威武候面前钓上鱼来,为了打脸温战,昨个晚上他一直兴奋的没有睡着。就等着今个在温战面前找回面子那。 这会功夫人还不来他当然着急了。 温战的确是被事情绊住了,他的夫人秦怡听闻他要去南面巷子非要跟着他一起。可是他这次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带着夫人。 “我的好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带着你不方便啊!” “怎么就不方便了,你不是时候要自然不被人发现嘛,你带着我,他们怎会想到你是在做正事。”秦怡堵着门就是不让开,“你倘若不带我去,那我便自己偷偷地去,倘若到时候出现身意外或者遇上冯正初,少不得要多和他聊聊……” 听到秦怡说起冯正初,温战当即不愿意起来。 “你没事和他有什么好聊的!他那个人固执的要死,如今更是满脸褶子,哪里有本侯的威风,你要聊也只能和本侯聊!” “可是侯爷你总是忙着正事,我那有机会和您聊天啊。就是让你带着出门都这么艰难……”秦怡说着,索性也不拦着了“反正宫里的拍卖会你也不让我去,我想要出去你也不让,既然你想让我待在家里那救让我在家发霉吧。” 温战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感觉不妙。这些年秦怡的身体不太好,温战便不许她到处跑,怕她伤了精神。仔细算算秦怡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也怪不得她想要出去看看。 “行,既然你想出去,我带你出去便是了,你做什么说这些话让我心里难受。”温战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这些年夫人一直在他身后默默支持,即便轩逸战死她也未曾抱怨分毫。自己若是连带她出门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带着我不会耽误您的正事?” “哎吆我的夫人,做什么用尊称啊。不会,不会!今个就是去看冯正初那老货的。”说道冯正初温战盯着她仔细嘱咐,“一会看到他,你可不能多和他说话,就是看也不能看。” 见他醋劲这么大秦怡抿着嘴轻笑,“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和个孩子似的。人家都已经有孙子孙女了你怕什么啊。” 温战知道她这是答应了,两人笑呵呵的出门去了。 在外监视的人见温战带着媳妇出门,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等到他们在路上碰上冯正初,两人没说几句话便差点要打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温战!别以为你是个侯爷便可以对老夫不尊重,今个老夫就让你看看你什么是天赋!” 冯正初根本都不需要演戏,一看到温战听到他说话,那浑身的气便不打一出来。 温战自然也不会让着他,“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今个天黑也钓不上一条鱼!今个你要是钓上一条,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本侯就服了你!” “好你个温战,今个老夫就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冯正初扯着温战的胳膊将他往前拉,秦怡跟在他们身后,只能劝着,“你们都年纪不小了,当心着脚下。” “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怎么没有分寸。” 洪都尉跟在她身后眼睛都不敢睁的太大,就怕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侯爷本来对冯老就有些意见,今日夫人在,侯爷自然不会轻易绕过冯正初。那必定是要在夫人面前表现一番的。 几人拉拉扯扯来到南面巷子,温战挣脱冯正初的手。 “本侯自己会走不用你操心,”抬眼看着即将达到的目的地,温战不漏神色的朝后看了一眼,接收到信号的洪都尉给了他一个眼神,温战便知道那些人此刻还在后面跟着。 “钓鱼便钓鱼,这个地方是鱼还是怎么着?” 冯正初心里暗骂一声这人装模作样,但是洛景辰说的事情他也得做不是。 “老夫当然知道这里不能钓鱼,老夫的徒弟在这,自然要让他做个见证人。”说着探头看了一眼秦怡,“怎么只能你带着夫人出来,便不许我带着徒弟出来?” “随你!” 温战说完便不再开口,这边的小二已经敲开了门。 因为早前洛景辰便知道因此是他亲自开的门。 “侯爷、冯老。” 洛景辰客气的打过招呼将人让进去,秦怡的一双眼睛却落在他身上半分未曾转移。感受到被注视洛景辰抬眼一眼是个未曾见过的夫人。 可这人却让人觉得莫名有些熟悉,洛景辰冲着她友好一笑,秦怡赶紧回了一个笑意。 她一双藏在袖子下的手忍不住轻微颤抖,遮掩下的睫毛不停闪烁着。 洛景昔是个坐不住的,看到院子里之前出现的侯爷,他蹭的就从屋子里跑出来。 “哥,这人怎么又来了!”洛景昔挡在洛景辰前面,一双眼睛防备的看着温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喜欢。 温战对于洛景昔的态度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必定自己之前的确有些鲁莽。但是这人也未免太小心眼,都这么久了还对自己这么防备。 “男子汉大丈夫,你未免有些太小心眼了。” 洛景昔咬着牙要上前,却被洛景辰拉住。 “侯爷今日来着应该不是为了舍弟吵架的吧。”洛景辰示意洛景昔不要冲动,看向温战的眼神带着客气与疏离。 “本侯要见燕若雪。” “不该问的不要问。” 温战的态度让洛景昔有些不喜欢,秦怡似乎也察觉出两兄弟对温战的敌意。她扯了扯温战的衣袖,后者感受到这股轻柔的力量低头看向夫人有些嗔怪的眼神。 自己做什么了,夫人便这样看着自己。 “夫人……” 秦怡没有搭理他而是走上前,柔声解释,“你们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若是之前有些不对的,也请你们担待些。他啊,一辈子都在武当弄枪的说话向来没个轻重,若是有那句话说的不对,你们只当是没听到。” 两兄弟看着秦怡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亲昵的态度一看便知道是威武候的家人。但她未免对他们也太客气了。甚至隐隐有一丝讨好的感觉。 秦怡看了一眼温战,“既然你有事便先去忙吧,我想和他们说说话。” 温战狐疑的看了一眼夫人,印象中自己的夫人可是高冷的厉害,从来不会对旁人如此和颜悦色不说,就连好脸色都不曾给过。怎么对上洛家这两兄弟,整个人不不仅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激动。 温战看到秦怡眼中撵人的意思,便摸着鼻子跟在洪都尉身后去找燕若雪。 这边秦怡看了一眼不打算走的冯正初主仆俩,分明是轻柔的一眼,冯正初却觉得如坠寒冰。 这个秦怡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很,可当年年轻的时候可也是个狠角色。她这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嫌弃自己在这碍眼。 就拿秦怡对自己的态度,也不知道温战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秦怡对自己有意思的!这两口子真是一个也惹不起。 冯正初灰溜溜的去了里面,只说是要去找赵知轻。 洛景辰原想陪着他,谁知道屁股还没抬起来便被喊住。 “看你这打扮,像是个书生可有参加今年的大考?” 面对长辈的询问,是的洛景辰明显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影子。 “是,今年已经参考。” “是吗,我就说自己看的不错!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聪明人。”秦怡热情的眼神让洛景辰有些坐不住,他赶紧拉了洛景昔在一旁坐下。 洛景昔的眼睛一直落在秦怡脸上,他皱着一张脸。“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这话一出不仅让洛景辰觉得如此,就连秦怡也是。 秦怡笑着抬头,“别说你有这种感觉,就连我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们。但我自从年纪大了之后就连家门都甚少出去,当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们了。” 她们自然是没有见过的,洛景辰选择了沉默,可洛景昔是个自来熟,对于这位温战的夫人,他心里是有好感的。就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一样,有一股子莫名想要亲近的感觉。 “夫人没见过我们,我们自然也是没见过夫人的。再说我们才来京城没多久,若是真见过自然不会忘记的。”洛景昔看着她,虽然眼前的女人头发上已经出现银丝,但脸上却一直挂着慈祥的笑容,看向他们的眼神更是含着慈爱和包容。 这让一直没有得到过长辈照顾的洛景昔对她好感大增,若不是洛景辰拦着,这会子他早就已经窜到对面和她坐在一起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这小子看起来虎虎生威的,和你哥哥看起来似乎不同啊。” “那是,我哥这么聪明我自然是比不上,不过我比我哥有力量,我给你说,我现在都已经可以以一敌四了……” 洛景昔旁若无人的大聊特聊,一旁的洛景辰根本就拉不住他。 “哎呀哥你拽我做什么,我还没说完那。” 这话让洛景辰的手不自觉送开,罢了罢了。难得阿昔这么高兴,他想说便说吧。有自己在一旁看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房顶上一直偷看的赵知轻大骂洛景辰没有原则。 这种时候面对一个外人你们的警惕心那?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女子且是个老人便对她放松警惕啊!她是谁?当年可是跟着温战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人物,你们真当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妇孺吗? 他一个激动不小心踩掉了一块瓦片,瓦片的掉落声引起了院子里三人的注意。 洛景昔知道这里有暗卫以为是他们不小心弄掉的,赶紧打着哈哈。 “这风的劲可真大啊,竟然能将瓦片都掀翻。” 秦怡默默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少年,她莫名觉得欢喜。这两人不管做什么她竟都对觉得十分美好。 等到温战和燕若雪出来时,便代表着他们该离开了。 可是秦怡却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眼看着也要中午了。洛景昔似乎也不想让秦怡离开。 “夫人是第一次上门,哥,咱们处于礼貌是不是要留饭啊?” 洛景昔在洛景辰耳边嘀咕一声,温战的耳力自然是能听到。 他看了一眼秦怡,这段时间时间她们聊什么了?怎么这小子对自家夫人这么殷勤。 “吃饭啊!好啊,我也好久没在外面吃饭了。” 秦怡的耳力自然也是不错的,当即便直接答应。 这下也不用洛景辰说什么了,人家直接答应留下来吃饭。只是温战似乎并不愿意,奈何被秦怡一个眼神制止了。 洛景昔看到温战不情愿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开口,“若是侯爷有事大可以先行离去,夫人我们自然会照顾好的,到时候一定亲自给侯爷送回家去。” 没多他就是不希望温战留下来。本来温战的确是不打算留下的,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便坐了下来。 “夫人说的也是,毕竟本侯都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却一次也不曾留饭,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总不能让旁人觉的本侯不近人情吧。” 燕若雪一看,赶紧开口,“那我去准备!” 洛景辰作为家里的大家长,母亲不在他自然少不得操心。 “侯爷、夫人,”他起身喊道,“还有冯老,你们先在此等候,一会饭菜好了,我来喊您们。” 洛景辰拱手告辞,秦怡却看着他的方向有些不解。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洛景昔笑嘻嘻的解释,“夫人不用担心,我哥去做饭去了。” “什么?他去做饭?你家没有伺候的下人吗?”对于洛景辰去做饭秦怡说出的惊讶,甚至她心中涌出一股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心疼。 “要什么下人啊,做饭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再说了,我娘做饭好吃着那,下次夫人来可得好好尝尝我娘的手艺。” 对于洛景昔说的娘,秦怡稍微有些不满。 “既然你娘在,为何不见你娘出来?”秦怡的语气不自觉有些加重,“家里有客人在,怎么好让男儿下厨房。” 听到她误会了洛景昔赶紧解释,“我娘受杜姨的邀请去宫中帮杜姨主持拍卖会去了,家里的事情这几日顾不过来。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事事都要去找娘帮忙。” “夫人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洛景昔说的不以为意,可听话的人却觉得震惊。 “你娘在宫中?她与杜明娟认识?” “认识啊,杜姨开的美容坊还是和我娘一起弄的那。” 说道这就连温战的眼神中也带着一抹好奇,“不是说这是杜家的产业吗?” 温战一开口,本来要继续说的洛景昔却忽然闭上了嘴巴。秦怡被他这样子逗的一声笑,“好孩子,快别卖关子了,我这正好奇的厉害那。” “嘿嘿,既然夫人想知道,那我就说给夫人听。” 说着他走了两步蹲在秦怡旁边小声嘀咕着,唯恐声音大了被温战听去。温战侧着耳朵听着他们二人的交谈。 屋顶上的赵知轻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景昔将七娘卖了和赶紧。可眼下却不是他想阻止便能阻止的,因为他一但显身只怕底子就要兜不住了。 这个混小子,看他一会怎么收拾他! 巴啦啦讲着的洛景昔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一滴雨水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哎吆,下雨了,快进屋。” 突如其来的大雨将他们困在了南面巷子,而皇宫中拍卖会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正如七娘想的那般,因为之前规则的限制,朝阳公主并没有讨到好处。虽然她也拍到了几张方子,但是方子也都是花了真金白银得来的。 “七娘,你说这些钱会不会是陛下给她的?”杜明娟与洛七娘因为这场雨暂时被困在宫中,两人在临时休息的屋子里聊着闲话。 七娘宠着她微微要有,杜明娟知道她这是让自己谨言慎行。 “我知道,不过是好奇罢了。” 七娘同样压低声音。“是与不是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些钱最后都会进入国库。进了国库就是国家的钱,陛下的钱,怎么用,用到哪里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她知道杜明娟会有此疑问不过是因为朝阳公主这两日前后的态度太过不一样罢了。一开始穷凶极恶,看她们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们。后来却春风得意起来,这不正是说明她得到了补偿或者安抚嘛。 这次进宫她当真也算是见识到了当今陛下对朝阳公主的宠爱。所有的公主驸马全部坐在下座,唯有她竟然可以坐在陛下左手便第一的位置,就连太子都要屈居她之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的在宫里她看到了晏褚。但是为了不引发事端,她和晏褚心照不宣的当做不认识。 旁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可不代表玄武帝不知道。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晏褚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有着好奇的少年。按照以往,他估计会上前和主持拍卖会的杜明娟等人交谈。可是整场拍卖会他和任何人都说话,唯独和那个拍卖会的教习没有任何沟通。 “陛下,那名妇人唤作洛七娘,听闻是杨夫人在曹县时结交,这美容坊的事情好似与她有些关系。” 阿东在得知陛下的心思后便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在他说完之后陛下显然没有任何反应。阿东便知道这是自己没有说道合适的点子上。 “听闻她家中大儿子是个读书人,此次乃考中了青阳的案首,据说在曹县时也是头名。” 随着阿东这话,玄武帝的眼睑掀起来了三分。 “哦,是个读书人,听这样子书读的不错?” 玄武帝是惜才之人,对于有才华的人自是愿意对了解一番。 “读的好不好,奴才不好说,但是看洛七娘的样子,从进宫开始再到上台为这些女子化妆,步履之间尽是从容,甚至比起杨夫人还要冷静。但是这一点,奴才便觉得这份心性很是厉害。” 玄武帝自然不会去关心这种事情,但听他提起也想到了此前的情况。 的确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连杜明娟一开始都有些紧张,而这个唤作洛七娘的却从头到尾都不曾失误不说,举止间更是行为有度。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好似杜明娟经常抬头看她,难道这场拍卖后不是杜明娟想到的。 玄武帝只是这么一想,并没有打算深究,不管是谁的主意,最后得益的都是朝廷。 “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到玄武帝威严的声音,阿东这才知道原来陛下想知道的是太子的情况。很快便有小太监前来回话。 这一问,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冯正初的事情。 “师兄?”玄武帝有些惊讶,“冯正初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徒弟,朕怎么不知道?” “回陛下,冯老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宣布不再收徒,咱们太子可是他最后一个徒弟,估摸着是不是之前认下的?” 对于阿东给出的解释,玄武帝并没有表态。 “将太子请来。” 等到晏褚来到御书房后,乖乖站立在一旁。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玄武帝看着手里的奏折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传唤他过来,晏褚看一眼阿东,见阿东给他做着嘴形。 “啊,什么?我看不懂啊?” 晏褚小声问着,这说的是什么啊? 许是两人的动静太大,玄武帝猛的将奏折一放。“你们不若大点声!当着朕的面竟敢交头接耳?” 晏褚赶紧跪下,“父皇息怒,是儿臣蠢笨不知道父皇为何传召儿臣,这才向东总管请教的。” 太子都跪下认错了,阿东自然也不敢再站着,“是奴才擅自做主,想要给太子传话,奴才有罪。” 玄武帝看着他们俩争相认错的样,冷哼一声,“太子,朕问你,你何时多了一个师兄?” 晏褚赤子之心,作为未来的储君这点好却也不好。因此玄武帝有时候难免会对他严厉一些。 听到玄武帝的话,晏褚知道他必定是知道了洛景辰才会这么问的。 “父皇,这个师兄也是儿臣之前去青阳找先生的时候才见到。洛师兄不仅一表人才更是极其聪慧,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却让儿臣受益无穷。” 晏褚知道父皇既然已经找到洛景辰的存在,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必定早晚会知晓。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坦白从宽。 “其实上次儿臣去找先生,是为了燕太傅的事情。也是在青阳才知道先生还有一个徒弟,不过先生却没怎么说过洛师兄的事情。儿臣猜想是因为之前洛师兄德国腿疾。 作为读书人腿出了问题必定与仕途无缘。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先生才没有提起过。不过洛师兄幸亏好了,不然大昌就要失去一个有用的人才了。” 晏褚说起洛景辰时眼中是带着崇拜和尊敬的,这让玄武帝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如今好了,这腿疾不会再犯了吗?” “应该是不会了吧。” 晏褚回答的也有些不不太确定,因此回话的时候也极其没有自信。 “这也不确定那也不确定,你可知你身为帝王继承者,你的一句肯定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玄武帝极其严厉,“如你所说,那洛景辰既然如此聪慧,你的身份只怕早就被发现了吧?” 晏褚不敢抬头看,对于父皇他心里总是怕怕的。尽管太傅他们都说父皇对他已经极其宽容,可他知道自己自己做的并不够好。 其实也不能怪玄武帝着急,毕竟他已经五十多了,可太子却连弱冠都没有,倘若有一日他发生意外,只怕依照太子的实力根本无法顺利继位。因此,对于太子他也比之前严厉了许多。 “所以你和那洛七娘也是认识的?” 晏褚点头,“是认识,但是也不曾说过多少话。这几次去找洛师……洛景辰,洛夫人,洛七娘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 听到自己儿子又被人嫌弃的一日,他追问道,“你身为太子,她也敢嫌弃你?” “儿臣觉得他嫌弃的正是儿臣这个身份。”晏褚也没有遮掩,就这样的身份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想要更何况是旁人。“洛七娘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儿臣知道他是害怕儿臣给洛景辰招祸。 要不然,美容坊那么大的生意,为什么洛七娘从头到尾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产业,反而将所有利润尽数让给了杜府,自己只留着曹县的那一份。可不就是因为她遇见了会有今日这种情况,再多的资产放在她这个无权无势的人手里终究也是保不住的。” 冯正初在洛家和洛家兄弟相处的时间久了,对他们的事情知晓的也逐渐多起来。况且洛景昔和洛景来两个人嘴里对于自己的母亲极其推崇,有些话都不需要冯正初故意套取,他们便主动说了许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晏褚跟着冯正初身边自然也能听闻一些。别说洛家兄弟极其佩服洛七娘,就是他也十分向往有个和洛七娘一样的母亲。坚强而自立,只是自己这身份并不讨人喜啊。 “父皇你不知道洛七娘的手艺可好了,她做的饭菜儿臣都能吃上两大碗。”晏褚想着再洛家吃过的好吃的,忍不住吞了吞舌头,“只可惜,洛夫人每次做的量都不多,儿臣根本抢不过洛景昔。” 瞧着这遗憾的表情,玄武帝对洛家人是越发的好奇。 “洛景昔是谁,他还敢给你抢吃的!” “如何不敢,他不见敢和儿臣抢吃的,而且还和威武候打了一架那。”说起洛景昔和威武候打架的事情,晏褚明显兴奋了许多,他整个人眉毛上调,语气轻快,当即竟然给玄武帝模仿起了那日的情况。 看的玄武帝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太子竟然还能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等到晏褚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一个高兴竟然忘记了忌讳。瞬间他便缩起脑袋坐在一帮不再开口。 “行了,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直到离开御书房晏褚也没搞清楚父皇唤他来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朝阳求见父皇。只是他与朝阳并不熟悉,两人只是简单打了招呼便分开了。 这边七娘并不知晓自己一家已经玄武帝记挂上了,一直等到雨停她才跟着杜明娟出了皇宫。 “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既然陛下和太后已经为我们做主,即便朝阳公主心里有气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杜明娟想着自己求来的懿旨,若是朝阳公主死咬着她不放,那大不了鱼死网破便是。 七娘知道杜明娟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朝阳公主她也算是见识到了,浑身的气势便是嚣张跋扈,眼神中带着三分刻薄七分嫌弃。大概只有在看到陛下和文远侯的时候她的脸上的表情才会收敛一些。 “况且这次的事情也算将我们彻底推倒了群众眼前,倘若我们真的出了意外,你以为那些商人心里不会嘀咕一番?” “七娘的意思是,只要朝阳公主有行动,那这些商人也会……” “会不会的不知晓,但是人心最是难经得起推敲,但倘若换在我们身上,看到有能力的人被权贵架空,在自救之后甚至还被他们拿捏针对。作为商人本处于社会底层,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生存。人若是连生存的希望都看不到了还会在乎其他的吗?” 七娘宽慰着杜明娟,倘若玄武帝当真是个明君,他即便再宠爱朝阳公主也不会任由着她任性。商人虽然地位地下,但是他们却是大昌命脉所在。为何这样说,因为商人掌握着经济命脉,一旦没有了他们提供的税收,大昌国库空虚拿什么来养朝廷官员,又如何侍弄军队,抵御外部入侵。 说的再简单点,没有了商人在城市流通,各地的货物滞留必定会导致膨货通胀,通货膨胀下百姓的生活会更加艰巨。一旦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家必将动荡不安。倘若玄武帝还想要大昌万古长存,就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御书房里,晏褚刚刚离开,朝阳公主便迫不及待的觐见玄武帝。 一看到玄武帝,朝阳一张嘴便嘟起来。即便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每每看到玄武帝时,她还是忍不住撒娇。而玄武帝也一直将她当做孩子。 “这是谁惹朕的心肝宝贝生气了,看着小嘴嘟的,都能挂茶壶了。” 对于朝阳的态度,玄武帝明显亲和了许多,就连眼中都增加了几分笑意。 听到父皇打趣自己,朝阳公主甩着袖子抱上玄武帝的胳膊,两手轻微晃动着玄武帝的衣袖不停撒娇。 “父皇,你怎么能这么打趣人家,你明明知道儿臣为什么不开心的。” 玄武帝笑眯眯听着她撒娇,可半眯的眼神中却带着极度的清醒。他早就知道朝阳回来找他,但正如洛七娘想的那般,玄武帝还没有老到分不清是非好坏的地步,自然不会任由着朝阳胡来,但是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气便是了。 “哦,你还能不开心?整个大昌谁不知道你是朕最心爱的女儿,谁敢撂你的面子!”玄武帝说着,将阿东招呼过来,“阿东,你给朕说说是那个不开眼的竟然敢惹朕的心肝不开心!” 阿东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一张脸上挂着半扇皱纹,“陛下,公主……这奴才实在是不知道这世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触犯天颜啊?” 这紧张无措的声音,加上冥思苦想,让朝阳在心里默默骂了他一句,装模作样的老狗!分明知道是杜明娟那个贱人,可他却故意避而不谈。 朝阳公主能得这么多年的宠自然也是对玄武帝的心思有所把握,她今个不过是来试探一番便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争取玄武帝也不会向着她了。前几日玄武帝派人给她送了银子,她便知道那些方子自己是没有办法到手了,即便要得到也得是光明正大的。 原本她还想着从那几个得到方子的夫人或者商人手中弄些法子把这方子拿到手,谁知道在拍卖会最后,竟又被杜明娟摆了一道。 这人竟然将每张方子被谁拍走,那日那时,多少银两标注的清清楚楚,甚至让这些得到方子的定下协议。三年之内次方子不得专卖或转赠他人,不然她们不会拍专门的人上门教习。 被问及为何如此,杜明娟回答的也十分坦荡。 “这些方子的价值在哪就不必我多说了,一旦同一种放在同时出现在市面,大家的质量有没有保证,我是没办法确保的。必定商人重利,或许会为了多的钱而降低产品的质量,当然另一方面,难免会因为东西多了而不那么罕见,这物件的价格也就下去了。 众人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想必爷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无法盈利吧。其实我也是有私心,这毕竟是从我杜家流出去的,不管是产品质量还有价格,在短时间内,人家提起这些美容的方子,第一个想到就是我杜家,我也不能让家族蒙羞不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杜明娟说的很清楚,人家既是为自己考虑也是为了购买之人能够确保盈利,这让众人能说什么。只能感叹一句她想的周到,但是这却让朝阳的计划再一次无法实施。 所以她如何能不生气,一而再的被杜明娟摆到,她的骄傲和她的自尊根本不允许她一直处于劣势。因此拍卖会一结束她便想来找玄武帝,让他给自己想想办法。可她还不曾开口便被玄武帝如此和稀泥,她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只能吃闷亏。 “父皇说的是,偌大的京城自然是没人敢不给儿臣面子,不过总有几个人觉得自己很厉害,不过儿臣也不将她们放在心上,不就是几个跳梁小丑嘛,儿臣有的是法子对付她们。” 朝阳昂着头,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风风火火而来又急匆匆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影子,玄武帝有时候真的怀疑,这样风风火火的朝阳真的是敏儿的女儿吗?敏儿性子温婉善良,最不喜欢与人争斗,可朝阳的性子偏偏相反,甚至有时候她十分激进,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即便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今日朝阳在他这没有得到帮衬,私下里不知道又会做些什么。 “派人盯着她,切莫要她做过分的事。” 玄武帝自然不会因为外人而亏待自己的女儿,只是如今拍卖会还刚刚结束,她若是就闹出些不愉快的动静,他这个做皇帝也不能太明显的包庇她啊。 这边七娘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一回家便看到洛景昔兴奋的不行。 “哥,你说这侯夫人怎么和威武候差别那么大?一个是那么温柔慈祥的老太太,一个却是凶神恶煞的坏老头。”洛景昔盘腿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温战硬是将秦怡拉走的场景,心里更绝的温战坏透了。 洛景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却并不觉的像秦怡这种身份的人能会无缘无故的和他们如此亲近。尤其是那奇怪的眼神,更让洛景辰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屋外,燕若雪一直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若雪,怎么不进屋?”七娘回到家,便看到燕若雪一脸纠结的站在屋外,她上前摸了摸燕若雪的手触及到冰冷一片,“你这孩子,今个下雨天气转凉,可不行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赶紧进屋。” 七娘给她捂着手,将她带进屋里。兄弟俩看到七娘也赶紧站起来。 “娘!” “娘。” “你们俩也真是的,自己在屋里拉大呱,怎么让若雪一个人站在外面,这冻坏了怎么办?” 巧好进屋的蓝彩蝶听到七娘的话,赶紧上前告状。 “七娘,你可算回来了!”看见七娘蓝彩蝶便粘了过来,本来七娘去宫里蓝彩蝶是想要跟着的,但进宫本就是一个大事。蓝彩蝶的性子也不是稳妥的,她自然是不会让蓝彩碟去。 当时这小丫头可是给自己生了好大一场气的,今个见到自己竟然还笑嘻嘻的,看样子是气消了。 “你不知道这几天他们有多过分,尤其是今日!”哼,蓝彩蝶得意的看着洛景辰兄弟俩,让他们不让自己出来待客。那些人她可都听见了是什么侯爷,那么厉害的人物他们拦着自己不让见,她一定要和七娘好好告状一番。 “今个家里来了大人物,我想着七娘不在家,怎么也得帮衬一番,可他们竟然将我锁在屋子里不允许我出来见人!”蓝彩蝶拿着帕子的手指着洛景昔,“尤其是他,竟然还说我添乱!七娘你说,我怎么就添乱了?” 洛景昔才不理会蓝彩蝶的无理取闹,“就你还不添乱,一听到那老家伙是侯爷,你整个眼睛都发亮,我若是不拦着你,只怕你都想跟着人家回去做小妾了吧?” 和蓝彩蝶相处的时间长了,洛景昔也能察觉出她是个不安分的人,一心只想着攀高枝。若不是她是娘带来的,洛景昔才不会对她这么客气。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做什么小妾,当真是不知所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就是想要过好日子怎么了?合着你没过过苦日子,自然不知道女儿家有多难!”蓝彩蝶并不觉得自己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再说了她长得好,能靠着一张脸过上好日子那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何错之有? 洛景昔吐着舌头,“真是不知羞耻,就这想要嫁人啊!我告诉你,你想攀高枝我管不着,但是你不准打来我们家的人的主意!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威武候那个年纪都能做蓝彩蝶的爷爷了,她竟然也能有肖想的心思,洛景昔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乱七八糟一同下来,七娘也算是明白了,今日只怕那威武候又来家里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洛景昔这边因为数落蓝彩蝶,导致蓝彩蝶一直追着他,七娘也不去管他们,只是拉着燕若雪问她发生了何事。 此事洛景辰也开口道,“昨个威武候身边的人找到我,说是威武候要来我们家,看那样子似乎是不想被人发现。今个人一来到了,便找了借口去了后院……”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燕若雪,果然见她神色有些紧张。 燕若雪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今日威武候拿着父亲给的信物来找自己,那的确是前不久自己及笄的时候父亲给的簪子,但是那簪子分明和自己头上的一模一样,她拿在手里研究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威武候对她倒也信任,直接将东西留下,说是过几日再来找自己。 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必须要把簪子里的秘密解开,父亲用如此隐晦的手法,其实也是想要求威武候保护自己。一想到父亲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她便更觉得自己无用。 “洛姨!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燕若雪从怀里拿出两把簪子,“左边的事父亲在及笄时送我的礼物,右边的事今日威武候拿来的,说是父亲给他的信物,里面有重要的证据。可是我今日看了一下午也没有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机关。”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父亲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里面的东西必定十分重要。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特殊的,我怎么办啊?” 七娘看着她手里一模一样的簪子,这簪子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别担心,我们和你一起想办法。” 说着七娘和洛景辰在她的同意下,拿起簪子仔细看着。这簪子通体清脆,乃是上好的蓝田玉雕刻而成,不存在夹层的可能。簪子上雕刻雕刻着雕刻着祥云,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对,祥云大多时候是赠送给老者所用,一般的女儿家簪子上是不是出现这样的图案。令尊作为太傅不可能没有这些常识。” 洛景辰看着两只簪子上的祥云,“这祥云每一只簪子上或大或小都是九个,燕小姐不若想想,府中可有此有关的地方?” “家中祖母早年便已经去世,不过祖母去世之前最喜欢礼佛,因此父亲在府中为祖母搭建了一个佛堂,那……” 燕若雪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祖母极其喜欢祥云,因此父亲在佛堂四周用的都是祥云图案的砖瓦,难道父亲的意思是在祖母的佛堂中?” “是与不是还要亲自去看看才能知晓。” “可是府里已经被封住了,我们怎么去看?” 燕若雪有些泄气,她现在身不由己,就连出门就得遮遮掩掩更何况还要回府里,这基本是可能的事情。 “此事我们做不到,但不代表没人能做到。” 燕若雪也是聪明的,听到洛景辰这么一说,顿时便想到了一个人。两人心照不宣的点头,嘴角同时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他们这么有默契,七娘知道这事大概也不用自己插手了。索性便回了房间休息。 却不想一到房间,却见到鬼面獠牙之人。 “你怎么过来了?”七娘知道这人是个大人物,没事不会出现在自己这个小地方。 面具下的赵知轻听到她这略带嫌弃的声音一时间有点后悔自己用这个身份来见她了。可是如今威武候为了保证燕若雪的安全,在这四周安插了很多的人手,他不敢大意,因此才会带着鬼面獠牙而来。 “我不过来如何知道你的本事。” 听着反问的意思,竟然有一股兴师问罪的意思。七娘知道他的本事,想来自己这几日的动静也是瞒不过他。 “怎么,被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能反击吗?” 面具人被她的话一呛,这七娘是吃了枪药了,说话这么呛啊。 “本座没说不可以,但是你这样未免太冒风险,你就不怕惹怒了朝阳公主?” 其实在知道七娘和朝阳公主见面后,赵知轻心里是有一瞬间紧张的,不过好在七娘也是聪明人,给自己做了一番乔庄打扮这才去的宫里。七娘之所以会做些改变,就是怕被季从文发现。 好在季从文分出了一部分精力看着曹县的洛七娘,再加上七娘如今不管是相貌还是身上的气质都和之前不同,季从文根本没想到被他休弃的洛七娘竟然能有进宫的一天。 再加上洛景辰的身份赵知轻一直在暗处藏着,季从文即便想要打探也总是被人引到其他方面。因此季从文也觉得或许是那个神秘女子在吓唬自己,洛七娘她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来到京城。 或许只是因为同名同姓,那些人自己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才会草木皆兵。 七娘被他这反问给气笑了,“惹怒了又能怎样,你该不会连个公主都对付不了吧?” 赵知轻没想到七娘会这么问,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到。 七娘见他浑身气势有些紧绷,也害怕惹的他不快,“朝阳公主即便再得宠可也越不过江山社稷,倘若玄武帝是有脑子的人就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倘若他们真的欺人太甚,这大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七娘这话说的俨然有想要造反的意思,这认知让赵知轻心头一震。 所以七娘的谋划,或许并不是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那样。 “你想要谋反?” 谋反?七娘像是听到了笑话,抿嘴轻笑。 “你想什么那?谋反?我有那个本事吗?倘若大昌当真不让人活,我们自然可以搬去其他国家。有调味料坊在,在那个地方我不能赚钱,我赚的越多上缴的税收便越多,你说其他国家会不会欢迎我这样的人去那?” “自然是欢迎的。” “那我还怕什么?正如你说的,这美容方子不过是其中的一项,我既然能想出来这个,自然旁的也是能捣鼓出来的。即便没有调味坊,如今的度假村也可以成为首屈一指的存在。” 七娘说的没错,度假村虽然出了些小意外,但并不妨碍度假村的发展。反倒是因为之前的官司,度假村反倒是名声大噪。现在不过是因为七娘担心度假村会受到烈阳寨的牵连,并不敢太过高调的宣传,因此度假村才没有得到更大的发展。 赵知轻深知七娘说的很对,调味坊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的人在做,如今出来的几样成品,已经在曹县附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安城那边也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其中的商机。前些日子安一已经来信,有些游牧的商人已经开始在打听和调味坊合作的事情。 只是为了不让七娘分心,他并没有让人将这些事情告诉七娘。但是即便他不说,也不妨碍七娘知晓里面的变动。 “你说的很对,但你也别忘记了你可是大昌的子民,是大昌将你养育的?” 七娘听到他的话轻蔑一笑,“国家好百姓自然好!上位者清明,百姓们自然拥护。但倘若上位者是个昏君,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那么还要拥护这样的王朝吗?” “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愚孝!我洛七娘虽不是那种高尚之人,却也知道也不能叛国。但是如果这个国家真的待不下去了,人都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愚钝的留在这里等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娘说的是实话,但同时这样的话也是为了试探黑衣人。显然自己试探的成果很好,这个人一听到自己又可能会离开大昌时,便担心自己会背叛甚至威海大昌。这样的人一定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此人在说起朝阳公主时并不似旁人一般带着害怕和畏惧,语气中反而带着一丝不屑和嘲弄。那么说明这人根本不将朝阳公主放在心上,或者说此人也许和朝阳公主有仇。既然如此她根本不用担心面具人会因为她得罪朝阳公主而弃她这个盟友不顾。 有这么大的靠山在,她还怕什么那! 赵知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这一趟会听到七娘这么一番言论。 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即便皇帝再昏庸,可那也是一国之君是天子!他们作为臣子、子民也必须要臣服。他从想过还可以这样。这让他的信仰受到了打击,一整个晚上他都窝在房间里保持沉默。 七娘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带给了别人怎样的影响,现在杜明娟这边的事情算会告一段落,但是邢老四那边的情况到现在也没有得到答复。她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回度假村一趟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景昔这边躲避了蓝彩蝶的追击,回到房间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强子才发现自己忘记给娘亲说强子已经找打的事情。但是看着外边天色已晚,他想着德国第二日的时候再和娘说强子的事情。 杜明娟这边回到家里后,杨宁早已经在家等待。为了避嫌,这几日杨宁是没有进宫的,因此一看都她回来便赶紧迎上来。 “事情如何?可都顺利?” “顺利,多亏了七娘。” 听着杜明娟说着关于七娘给出的对策,杨宁越听越觉的心惊。这样步步为营,一步步都算计的敲到好处。这样的洛七娘到底是长了一刻怎样七巧琉璃心啊。 “夫君,你说七娘说的对吗?陛下当真不会纵着朝阳公主吗?我这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姐姐和姐夫到现在都还在牢里,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倘若朝阳公主暗地里吩咐一声那姐姐他们可是要遭殃的。” 杜明娟这些话没有和七娘说,她本就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因为她才会让七娘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如今燕若雪又待在洛家。倘若此事被人揭发,那么洛七娘她们少不也是承担风险的。 因此她也不敢再多说让七娘费心的话。因此这一回到家便忍不住和杨宁叨叨起来。 杨宁抬手将她额间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夫人不必担心,这些日子因为陛下的旨意,已经有人同我说了些内部消息。燕家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了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幕后之人迟迟没有动作,燕向明作为太子太傅,乃是天下人的典范。无凭无据的关人太久本就不合理,更何况那些所谓的证据、证词根本也没人能证明就是真的。 “当真?”杜明娟有些激动,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杨宁眼疾手快的将她扶好,“夫人也该当心些,既然外面已经有这样的风声出来,想必应该是真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但远在度假村的邢老四却在和栖霞一起回到度假村后失去了度假村的联系。 周亚云并不知晓邢老四匆匆匆匆离开度假村去了京城又急匆匆回来是因为什么,但是连续好几日都未能在度假村看到邢老四,周亚云觉得十分奇怪。问度假村其他人,除了有人看到邢老四拉着栖霞去后山外,竟无人再发现他们。 意识到情况不大好的周亚云开始让人秘密寻找邢老四。为什么是秘密自然是不能引起外人的恐慌,毕竟度假村还要正常营业。 这边七娘正准备和洛景辰兄弟来说打算前往度假村,却被告知强子已经找到。 “强子现在如何?从哪里找到的?可有被人跟踪?” 七娘的反应和当初洛景辰知道强子被救回来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洛景昔赶紧开口解释,“是赵叔将人救回来的,都这么多天了,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一个吧字,说明了他也有些不自信。倘若只是哥有些紧张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连娘的反应也这么大。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么鲁莽的将强子带回来时是不是正确的。 不过为了防止知道的人太多,强子自从来到洛家后,便一直带着房间里。因此燕若雪和蓝彩蝶根本不知道家里还有强子这么一号人物。 “为了以防万一,若雪不能和强子待在同一个空间。正好我打算去趟度假村,就让强子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燕家如今的局势太过被动,强子的身份又极其特殊,他们若是被人发现在同一个屋檐下,只怕没有问题也会被人找到问题。 当下七娘让强子乔装打扮一番后才让强子上了马车,而后赵知轻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愣是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七娘见了也没有多问,赵知轻的身份太过奇怪。她早已经做好什么都不问不管的打算,况且眼下又是非常时期,没有必要因为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耽误时间。 赵知轻显然是和七娘有默契的,七娘没有问,他也没有说。一路上只有马车快速的狂奔,和漫天可见的尘土飞扬。 许是感觉到了氛围的严肃,强子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他们这么紧张。他看了七娘一样,小心翼翼的开口。 “夫人,我是不是闯祸了?”强子抿着嘴唇,他虽然不聪明可也知晓人脸上的表情,若是轻松愉悦,绝不会一直皱着眉头。“这次我会被人抓住,本就没打算能活着出来,没想到竟然被二公子救下。我也知道这次是我太过大意,才会着了道,假若真是因为我让夫人和公子沾染祸事,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七娘听他说是洛景昔救了他,有些奇怪。明明老二说的赵知轻救的强子,怎么就变成他了?听到这里还有洛景昔的事情七娘少不得多问上几句。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听闻洛景昔是靠着一张嘴和厚脸皮打发了想要对他严讯逼供的人,七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调皮的儿子还有这么机智的一目。 “你说,那个被唤作是清瑶夫人的女人你觉得很熟悉?” 七娘没有追问为什么洛景昔会隐瞒这件事,孩子的心思她也懂得。无非是害怕被大人责罚或者不想让长辈担心。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也无法再重新来过,与其生气纠结,倒不如就这此事引导一番。 七娘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洛景昔隐瞒的事情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想着回去要如何引导洛景昔一番。 “是,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不太确定。”强子摸着头,“我这人对人的面相向来记得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出任务我都会被安排在后面,实在是这记忆力有些不太好。” 强子吐槽着自己的弱项,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叫做清瑶的他必定是见过的,不然的话不可能会有印象,甚至可能见过很多次。 七娘听着强子的话,她觉得这个清瑶夫人极有可能对烈阳寨的事情很熟悉,甚至对强子很是熟悉。不然她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强子面前,丝毫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要么她就是笃定强子跑不了根本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知道强子不怎么能记住人的脸所以才会如此。不管是哪一个都足够证明,唤作清瑶的女人必定是了解烈阳寨的,或者说是对烈阳寨多少知道些的。 “你可还曾听他们说起过什么?” 强子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他们似乎是个什么组织,我被关的地方大概是他们的一个关押犯人的据点。但是除了我和二公子之前,却也不曾见过旁人。不过多亏了二公子,我们才能知道那个地方似乎是专门关押和寨子有关的人。 听他们之前说,似乎也抓到过寨里的人,但是我们寨子里留存下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失踪股过,所以我也说不好这些人到底抓了谁?” 强子不知道他们那抓了谁,七娘却多少有些猜测。说不定真的是当初那些选择离开的俘虏有被他们抓住的。但是按照那些人迫切离开的态度来看,一旦离开必定会走的远远的,没道理还会被人抓住啊。 赶车赵知轻听这强子和七娘之间的对话,他很清楚,七娘估计很快便会发现这其中的实情。 当时他带人救下洛景昔和强子之后,便带着两人离开。看守牢房的人和那个唤作清瑶的人都被赤霄的人抓走。不过这个叫清瑶的女人倒也是个硬茬子,从被抓到也已经有五天时间,可她却从始至终什么都不曾交代,即便是面对酷刑,也依旧丝毫不畏惧。 像这样的女儿一般都是为情为‘贼’。好在那个两个看守的嘴巴不是很硬,多少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这个组织是一个唤作骁龙的组织。这个组织所做何事,这些人并不知晓。每次抓到人,需要时审讯的,便会放给他们,上面会给他们问题要求,让他们从被抓人的嘴里将这些情报敲出来。 很显然他们只是一些编外人员,连一些最基本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这也怪不得这个看守之处,除了了位置凶险一些,守卫上根本没有多戒备,根本就是将他们当当作是可以替代物品。 而这个骁龙的组织,此前他竟然从未听到过,甚至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这样一个组织。但是骁龙这个组织明显要比烈阳寨存活的时间还要长,甚至他在清瑶那个女人哪里能感觉到,或许这个烈阳寨根本就是骁龙一手操办起来的。 关于这一点他没有办法证明,但是只希望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能够帮助到燕向明。能让他们查到事情的真相。 这边七娘带着强子回到了度假村,在得知邢老四已经失踪好几天后,七娘觉得或许是他们当初的猜测得到印证,所以邢老四和栖霞才会消失这么久。 “不必担心,老四那边是我吩咐了他一些事,最近这段时间,陆续会有新品种的调味料运过来,你做好这方面的调度。准备随时大干一场。”七娘虽然不再曹县,赵知轻的留下人的人没有给七娘吐露消息,可是凌昌海却替他盯着调味坊的一举一动。甚至将刘姐她们打算酿酒的消息也一并传给了七娘。 七娘在知道刘姐的心思后,忍不住感叹!果然人一旦打破思维的局限,便会开始无穷无尽的长进。即便刘姐不提这件事,她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可能让放弃曹县这块根基,说句不好听的,日后自己在京城真的混不下去了,曹县还是她的底牌。所以曹县她是不会放弃的。 安庆村背靠着山,这些山最是适合果树的生长,酿酒一事她本就在打算之中。当即便将一些方子记录下来,让人给刘姐送过去。这条送信的路子,她找的是驿站。里面说的也不过是家长里短,除了小来来能看懂里面隐藏的真实含义外,这份信不管到了谁手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七娘的小心是正确的,她的信刚寄出去,便在路口上被人掉包了三次。当然,对于七娘来说这一切她是不知晓的。她会这么做,只是处于信息安全的心里,毕竟现在她在外人眼中已经和杜家绑在一起。甚至因为有冯老和威武候甚至是太子晏褚的出现,已经让他们这个南面巷子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奇怪之在。 而安庆村的洛家收到京城的来信,统一说的是姑奶奶来信。 “姑奶奶来信了,夫人。” 秀珍拿着七娘的信,交给假的洛七娘。 “哦,妹妹来信了,可真是天大的好事。”红女学着七娘语气将信件接过来,“去将小少爷和老爷子喊过来。他们也盼了很久了。” 即便是在家里红娘也从未露馅过,身为暗卫她对周围的视线十分敏感。虽然随着李四的死亡,周围的视线少了很多,但是依旧有一股伙人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们不放。 等到洛景来和凌老到后,他们便直接进了屋。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屋里小来来读着信件,越是读越是感觉不对,尤其是看到最后娘故意抹黑的一个一字。小来来拿眼瞅了一眼红女,红女知道这信件肯定还有别的意思。但是如今外面有人监控。 “怎么,小姨在京城的生活是不是很好啊?” 小来来点头,“看起来是很好,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还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不过小来来不想去,小来来只想和娘待在一起。” 说着,他自然的趴在红女的身上,“娘在信里留了暗语,我得回去仔细看看。” “都多大的人,还这么赖着娘。”红女将他从怀里挪出来,顺势打算将信件收起来,瞥到他后索性将信朝着他推了推,“看你这嘟着小嘴的样子,知道你向往京城的生活,那,这封信娘想放在你那里,不过你可得保护好。” “不让娘可要和小姨告状了。” “是,我一定保管好!” 暗处的人见信件似乎并没有问题,倘若是十分重要的信件,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孩子拿在手里玩耍。 当他们将得到的消息传递回去后,便得到了让他们从安庆村撤离的消息。 “两个洛七娘,在京城的那个是因为被安庆村的洛七娘所救,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冒充洛七娘替她进京,照顾两个孩子?这消息可信吗?” 昏暗的灯光下,穿着墨色锦缎条纹服的男子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这个洛七娘太让他惊讶了,原本他已经打算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就此浑浑噩噩度过一生,可谁知道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竟然惹出这么多事情。 竟然还带着孩子去了京城,妄图想要进入朝廷! 早些年也是他掉以轻有心,觉得已经大局在握便没有多做观察。这其中的事情有很多竟然已经找不清线索了。 其实不能怪他找不清线索。而是因为七娘给安庆村的人们带来了巨大的生活改变,这些人已经完全和七娘一条心。再加上刘姐和马大花这些人在,凡是有人想要打探七娘,他们的口风完全一致。 当然有些人也是知道洛七娘在京城的事情,他们为了以假乱真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当然对外说法便是,七娘在京城有敌人,被七娘救下的人为了帮助七娘躲灾便代替七娘去京城照顾孩子。七娘则认她做了干妹妹,至于假七娘在京城做了什么,他们是完全不知道的。毕竟除却救命之恩以外,七娘对于别人的事情并不那么热衷。 七娘这是将度假村完全与洛家分隔开来,就算是运往度假村的调味料也都是按照市场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为了防止旁人怀疑,红女按照之前七娘走时候留下的口信,“秀娘子,你看什么时候去信唤周管事的回来吧。毕竟他已经给小妹帮了那么长时间的忙了,也该回来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吗?” “我估计着她是要在京城做大事的,咱们就是小门小户的,没必要非要闯出多大的天地,如今这样就挺好的。”说着她似乎是无心解释一句,“过两日便也让老大、老二他们两兄弟回来吧。这次出门见识的时间也够长了。” 言下之意根本就不知道洛景辰去京城是为了参加科举。 “夫人说的也是,当初姨夫人只说京城是个好地方,好男儿这辈子总要去见识一番,才会带着大公子离开。后来二公子去了竟也一直没有回来,按道理说也是该回家了。” 秀娘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但她知道这个时候顺着她说总是没错的。 当然他们之间的话完全不漏的传到了墨衣男子哪里。 “一切多事擅自做主啊。” 墨衣男子现在的确有些相信留在安庆村的人才是真正的洛七娘,而在京城的这个洛七娘根本就是披着洛七娘的皮,不知道想要谋划些什么。或许就连洛景辰也是被她利用了。 “可有查清楚京城的洛七娘到底是谁?” 听到他这么一问,前来禀告的人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启禀主人,目前并没有查出这人的底细,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废物!” 随着一声呵斥,方才还在说话的人已经在一阵刀光中,身首分家,这让边上站着的人赶紧跪下。 “记住!本王身边从来不养废物,若是再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就不用回来了。” “是!” 随着一声声的答应,早已经司空见惯的众人利索的将房间收拾干净,一切都在默默无言中进行着。 边上站立的婢女不知道该不该向主人汇报清瑶夫人消失的消失,但是看到被斩杀的尸首,她极其害怕倘若自己也惹了主人不快,是不是也会被斩杀。为了自保,她决定假装自己并有发现清瑶夫人的失踪。 毕竟自己并不是青瑶夫人的婢女,作为主人院子里的二等侍女,她今日本事没有资格进屋的。若不是她想着来告状也不会看到这一幕。之前旁人都说主人暴虐,她还不相信,主人那般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怎么可能是暴虐的人那。 今日这一幕彻底打破了她对主人的幻想,尤其是方才她不过是因为惊讶腿软了一下,便被主人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当时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恶狼盯住一般,随时会被咬断脖子,好在自己强迫着自己面不改色,这才没有惹得主人不快。 对于洛七娘有颇多关注的除了这个墨衣男子之外,朝阳公主的人也时时刻刻盯着她。现在的朝阳公主因为玄武帝的原因无法对杜明娟出手,可是这个和杜明娟亲密的人她却是敢动手的。 尤其是在她派人盯着这么多天,竟然在他们家发现了燕若雪的身影。 “好啊。竟然敢私藏朝廷想要捉拿的人,本宫看他们真是屎壳郎找死!”拿捏到这么大的把柄,朝阳公主简直是开心到了极点,“嬷嬷,这么大好的事情本宫该让谁去沾这个便宜比较好那?”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章 姜嬷嬷也不知道这个公主到底是怎么了?小时候她的脾气的确不好,但好歹也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尽管有时候有些嚣张跋扈、刁蛮任性,但对于她说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公主对她的话越来越敷衍。就像是拍卖会这次的事情,她以为自己已经将其中的利弊给公主分析到位了。可谁知道公主竟然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 “公主,即便要动手也不能从您这开始,这事倘若让陛下知晓了只怕不好。” 玄武帝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天子,若是没有些本事,如今的大昌能够如此繁华吗?之前公主做的事情都是些小事情,那些权贵也都有心巴结着公主,玄武帝自然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现在的杜家摆明不是那样的人家。 “你竟然敢拿父皇吓唬本宫!” 朝阳知道姜嬷嬷对自己有着天大的恩情,但是这么多年自己做什么事情总是被人拒绝,甚至说教,时间长了她自然有些受不了。 早知道就该听那人的,让姜嬷嬷病逝才对! 这一刻朝阳对于姜嬷嬷的耐心之间消耗殆尽,看着她不悦的样子,姜嬷嬷也知道自己只怕是真的惹到她了。 姜嬷嬷跪在地上一眼不发,朝阳看了她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既然姜嬷嬷年时已大,不妨就开始颐养天年吧。” 一句话让姜嬷嬷跪着的身子不自觉发出颤抖,她努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可眼眶却忍不住流出一股眼泪。 “奴婢谨遵公主吩咐。” 姜嬷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朝阳只是停顿怕一下,便直接推门而出。 那啪嗒一声的门响,让姜嬷嬷再也维持不住这份体面,整个人像是受到严重的打击般,跌坐在地上再也挪动不了分毫。听到屋里动静的大宫女兰花,见她如此,便知道定是被公主伤到了。 可作为奴婢的她们哪里有说这话的资格,她默默的扶起姜嬷嬷将她搀扶回自己的房间。 方才公主的声音极大,日后姜嬷嬷只怕是不能再在公主眼前伺候了。一想到这,如兰便觉得往后的日子没有盼头了。 以往公主生气,有姜嬷嬷在,她们即便会受些皮肉伤,可姜嬷嬷也会为她们周旋一些,可如今公主连姜嬷嬷的脸面都不顾了,日后她的行事还有谁能镇得住! 朝阳公主出府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文远侯府。自从拍卖会之后,她自己也用了那些方子,效果的确不错。一方面她想要得到文远侯的夸赞,另一方面是她许久没有看见女儿了,因此也想着回去看看。 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这个女儿自小却和自己一点也不亲。让她去公主府住,每次都是推三阻四,好不容易去一趟,也住不上十天半月的。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借口可以来见驸马。 到了侯府门前,朝阳从马车上下来,却看见倾城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隐隐能看到一个书生的背影。 顿时朝阳捏在手里的帕子紧了几分! “他是谁?” 倾城听到母亲带着愤怒的质问,脸上的笑意还没来的急收敛,心头微微一紧。 “女儿见过母亲。”倾城赶紧转过身叩见朝阳,而后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目前这是在问谁?” 朝阳的一双眼像是沟子一般狠狠盯着女儿,见她脸上没有漏出丝毫破绽,心下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你方才盯着的人是谁?” 倾城闻言勾唇轻笑,“原来母亲问的是那人,方才女儿的帕子掉了,那人追上来送还给女儿。本来我是不打算要的,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在外男哪里也不好,便打算让阿莫带回去销毁,没想到竟被母亲碰到了。” 倾城很清楚她的性子,今个自己若是不主动交代,只怕这事便会像一根刺搁在她心里,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朝阳闻言也不知道是信还不是不信,只是一张脸上没有之前的笑模样。 “母亲今日来的巧,父亲刚刚得了一件逐日先生的画作如今正在府里品鉴那。”倾城知道如何能让她高兴起来,于是主动提起父亲的事情,果然听到文远侯在府里,朝阳的脸上漏出一抹笑意。 “逐日先生的画作难求,侯爷竟然能找到,可见是费了心思的。”说着,朝阳有些迫不及待的进府。 倾城见状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被转移,只是看到往常跟在母亲身后的姜嬷嬷竟然不在,一时有些好奇。 “这姜嬷嬷怎么没来?” 有姜嬷嬷在,即便父亲对母亲有些意见也能够周旋一二,如今姜嬷嬷不在,若是母亲说话令父亲难看,只怕事情会不好。 原本朝阳便是因为姜嬷嬷对她要做的事情指手画脚心情不好,才会来文远侯府寻找安慰。谁知道一进门便看到文远侯拉着伺候的丫头下人在哪里品鉴画像。 一个小小的贱皮子能知道什么! 这让朝阳公主十分生气?尤其是在文远侯脸上看到了不曾对自己展露的笑颜,她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好在倾城来的快,眼看母亲就要发作,赶紧出声提醒。 “父亲你得了这么好的画作可不能只藏着自己偷偷在屋里欣赏,也该与母亲和我一起分享才是。” 倾城的声音让文远侯发现了朝阳的存在,他脸上的笑意在触及到朝阳眼中的不满和嫉妒时收敛了三分。 他赶紧从屋里出来,恭敬行礼,“公主过来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我也好有所准备才是。” 朝阳一听冷哼一声,“通传什么?有什么好准备的!若不是本宫突然来访还不知道侯爷的日子竟然过的如此舒坦!红袖添香,好不快活啊。” 丫头一听公主这就是误会了,吓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听到身后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文远侯并未回头,只是站起来解释,“什么添香不添香的,我就是新得了这画作难得有几分开心,本来是想唤公主一起鉴赏,但这几日公主似乎很忙,一直没有传召,我也不敢前去打扰。” 对于文远侯说的,朝阳知道是真。驸马没有公主的传召一般若是没有大事的确是不能去公主府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哼,这么说还是本宫的错了?” 其实文远侯难得耐得住性子给她解释哄她,她心里本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是带着三分刻薄。 就连倾城都能感觉到父亲脸上的尴尬,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朝阳公主受不得这种尴尬,她袖子一撩带着人怒气凶凶的离开了侯府。 文远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丝毫没有再欣赏画作的心思。 倾城看着父亲走上前,“父亲,母亲的性子自来如此,您别太放在心上。” 文远侯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阿莫却嘟着嘴,“方才在府门前公主便质问郡主……” “阿莫!” 倾城厉声呵斥住阿莫,“连母亲都敢编排,是本郡主平日里太纵着你了。” 见她动怒,阿莫也不敢再说,只是低着头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也不必训阿莫,公主的性子我自是知道。她今日过来想必是在府里受了气,才会想起来过来,平日里你可曾见过她踏足侯府?” 不愧是朝阳公主的枕边人,对于她的脾气自然是知道的门清,只可惜朝阳公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甚至觉得文远侯能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哄自己开心是自己给他的脸面,他合该好好兜着才是。而不是像今日这般,令她难堪!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下人不成! “将那贱人给本宫处理了!” 出了侯府门,临上马车之前,她一句话便轻飘飘决定了一个侍女的凋零。 只是处置了一个侍女也依旧不能让她心里痛快。她本打算听从姜嬷嬷的意见让旁人去高密,但是她如今不痛快,便不想让其他人痛快。 “带着人,跟本宫去捉拿朝廷钦犯!” 她就不信了,整个大昌还有能让她不痛快的人和事!今个她一定要把气撒出来。 东宫里,一直被威武候强压在宫里不得出来的晏褚,今日在宫里是怎么也待不住了。只不过是因为再过三日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诗会,他想着洛景辰或许会参加,因此想要去找洛景辰,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哪知他前脚刚到南面巷子却碰到洛景辰一行人准备出门。 “洛师兄!”一看到洛景辰晏褚便高兴的上前打招呼,众人忙朝着他施礼,他赶紧摆手拒绝。 “咱们都这么熟悉,怎么还这么生分。”他探头看了一眼,“你们这是准备出去?” 洛景辰点头,原本他正愁着该怎么去找威武候,毕竟他们从未上门过,如今没有提前下拜帖这么直接过难免有些不周全,甚至极有可能被人打回来。 但是燕家的事情拖不得,因此他们打算冒险尝试一下。如今晏褚一来方才他还在担忧的事情似乎也找到解决的办法。 洛景辰对着燕若雪微微点头,而后示意洛景昔照顾好燕若雪,“晏褚,我们正打算去威武候府,原本还在瞅着该怎么去求见,如今你一来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晏褚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想去那?” 他平时最怕见到的就是温战了,温战不来找他,他已经能高兴上半天了让他主动去找温战,这对他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 “有些事情需要威武候的帮助。” 洛景辰错过身子,让燕若雪落在晏褚眼中。晏褚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知晓了他的意思。 “正好我这次出来需要去威武候走一趟,正好你们便跟着我一起吧。” 能够让洛景辰如此避讳的说话,说明这周围一定存在着危险,尤其是燕若雪一身男子的装扮,更能说明这里并不安全。 三人一起上了晏褚的马车,坐着马车一路朝着威武候而去。 洛景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朝阳公主便带着人杀上门来。 家里,因为蓝彩蝶每日起的晚,因此便只有她一人在家。 “来了来了!做什么啊,敲的这么急促,你们家里是死人了,这么着急!”蓝彩蝶骂骂咧咧的开门,门一大开,一群人呼拉一下子涌进来,为首的人更是将她撞翻在地。 “哎吆,那个不要脸的推我!” 蓝彩蝶哎吆的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穿着华服的女人,心里不仅嘀咕起来。 这女人是谁啊?好大的派头。 “你是谁?做什么青天白日私闯名宅?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蓝彩蝶虽然平日里气焰嚣张,但是这些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但她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太怂,不然一会正要掰扯起来,自己可就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朝阳根本不屑理她,一个眼神手下的人便开始四处翻找起来。蓝彩蝶一看这这架势,怎么可能允许他们乱翻。当即她拿起墙边竖着的扫把对着这些人挥舞起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在我家里东翻西找的!”旁的蓝彩蝶可以不管,但是搜家那是绝对不行。即便她再怎么笨也知道这群人来者不善。小时候她可是看到过官府抄家的,那可是什么东西都会打砸抢的,就连人都有被打死的。 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手里刚攒下几个钱,可不能都被这群人搜刮去了。至于杀人,蓝彩蝶才不相信他们敢杀人!况且这是白日,她更是不担心。大不了她大声吆喝,把邻里四周的人都喊出来,就看看他们能有多没脸没皮。 “你以为你们是谁啊!就敢在别人家里耀武扬威。你,我说的就是你!”蓝彩碟举着扫把,看着朝阳,“你说说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也是好人家的夫人,怎么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炒家那?你是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还是把你当成天王老子了?” 朝阳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骂过,还不等她发作,手底下的人便直接拍掉了蓝彩蝶手里的扫把。 “放肆!” 蓝彩蝶被这人的一声吆喝还真给吓到了,手里的扫把顿时有想要下滑的意思。她赶紧用力握住。今日甭管这群人到底是谁,反正不能让他们如意便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肆有什么好放肆的!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好好的过日子,你们非要来我家闹,我没说你们放肆就不错了,你们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呸!”蓝彩蝶冲着地下就是一口浓痰,看的朝阳公主心里忍不住犯恶心。 “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么看着她羞辱本宫,啊?” 朝阳公主这和一声厉喊,当即所有人不再翻箱倒柜而是开始围着院子抓蓝彩蝶。 “来人啊,杀人了!有人青天白日要杀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 蓝彩蝶一边跑一边大喊,本来朝阳带着一群人来洛家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这会子蓝彩蝶的鬼哭狼嚎更是引的街坊四邻朝着里面看。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听着是要杀人?” “可不是,这个女人带着一群人找上门,肯定是要出事的。” 看客们一边伸头看着,一边评头论足。 “咱这地界可是干净地方,可不能出这种事情。” “报官啊,赶紧报官啊!” 顿时便有脚程快的感到刑部去报官。 钱寄往接到报案的时候,一听到是南面巷子出事,顿时便觉得是洛家出事了。 他赶紧带着人感到南面巷子。 “快让开,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听闻官差到了,看热闹的赶紧让出一条路,而坐在院子里俨然一副女主人样子的朝阳,听到耳边宫女给的消息,不屑一笑。 如今的蓝彩蝶哪里还有刚才的生龙活虎,她在已经被朝阳的人抓住,这会子左右两边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饶是如此,蓝彩碟看向朝阳的眼神依旧带着一股子不服! 哼,她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这个女人!绝对别让她有崛起的一天,不然她一定把今日的屈辱百倍,不万倍偿还! 钱寄往一进来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而朝阳似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来人,给本宫把她这对招子挖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没了眼睛她拿什么瞪着本宫。” 听闻她要挖自己的眼睛,蓝彩蝶微不可微的颤动着。她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她使劲挣扎的想要从这群人手里挣脱开。 钱寄往知道这个朝阳公主一向我行我素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但,他是刑部的人更是大理寺的人,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住手!” 钱寄往大喊一声,“本官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蓝彩蝶一见有人能够做主,趁着这些人失神的空挡,她终于挣脱来。她挣扎的爬到钱寄往的腿边,两只手碰都不敢碰自己的脸。但这却不妨碍她的指正。 她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指向坐在主位上的朝阳。 “系她,细他得我……嘶嘶……” 她期期艾艾的给钱寄往告状,即便一张嘴说的不清楚,但还是不妨碍她指正。 钱寄往一抬眼便能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脸颊,唤人去请了大夫来。 钱寄往故意装作不认识朝阳,这样的公主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倘若真的传扬出去,只怕皇家都要被诟病。 “这位夫人,还请跟我们回一趟大理寺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 朝阳完全没想到钱寄往竟然不打算承认她的身份,她当即从凳子上站起来,围着钱寄往走上几圈。 “你眼睛莫不是瞎了,竟然认不出本宫?” 像是故意要让钱寄往看清楚自己一般,她硬是怼在钱寄往眼前。钱寄往哪里敢和她对视上,赶紧后撤一步。 “这位夫人还请自重!”钱寄往撂下衣袍,“并非本官认不出夫人,而是夫人也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钱寄往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身份二字上却咬的格外用力。朝阳却听不出他话里隐藏的含义,只觉得钱寄往这是看轻自己,不给自己面子。 “你就不怕本宫告到父皇哪里?到时候,钱寄往,你可还能有现在的神气?” 朝阳的眼睛不眨的威胁着钱寄往,对于她的威胁钱寄往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不管告到谁哪里,苦主就是苦主,无理就是无理!” “好你个钱寄往,本宫记住你了!” 朝阳公主见他油盐不进气的转身离开,钱寄往本就没打算真的对她作什么。他的权利也不足以让他在没有旨意的情况下扣押一国公主。 “恩恩……”蓝彩蝶见她走了,嘴里嗯嗯着不愿意,奈何嘴巴太疼,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 钱寄往见她不依不饶脸上一板。 “你若是不想再受这罪,还是消停些好,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说着,钱寄往让人将看热闹的群众疏散开,又从众人的嘴里得知朝阳公主来到此处是为了何事。 越听他越觉得不对,朝阳公主为何回来这?又为何四处翻找,就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庆幸的是洛景辰他们不在,因此没有和朝阳公主正面对上。倘若对上了,估计依着洛景昔的性子,今日这事只怕不能如此快的了解啊。 安抚好群众又苦婆心与蓝彩蝶说了一番,连哄带骗下来蓝彩蝶也不似之前那般嚷嚷着让他秉公处理。 回到府里后,他便一直等待着玄武帝的召唤。因为他知道朝阳公主说的告状,必定是真的,绝不会掺一点假。 洛景辰他们因为有晏褚带着,自然很轻松的来到了威武候府。 彼时的温战正和夫人在一起说话,自从那日见到洛家兄弟之后,秦怡便一直还想要再去找他们。说是没有见过他们的母亲,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教养出这样的孩子。 温战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出门,自然是百般不愿。 如今一听到他们竟然上门了,还不等温战说什么,秦怡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秦怡没想到竟是太子和他们一起来的,其实方才洪都尉禀报的时候主要说的便是太子。只因为秦怡一心一意只想着洛家兄弟这次自动忽略了晏褚的存在。 晏褚哪里能受她的礼,赶紧错开身子亲自将人扶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夫人太多礼今日也是带着朋友四处逛逛这才过来叨扰的。” “不打扰不打扰,老身整日在家里也是无聊,多些年轻人来玩,才热闹那。” 晏褚不知道为何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侯夫人这次竟然如此热情,他只能将这些归咎于自己太久没有见过侯夫人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热情。 “夫人,我们想先去拜见一下侯爷。” “他有什么好拜见的。” 秦怡说完,又觉得太子不会冒然说这话,极有可能是有事情要找温战。 “看我说的这话,侯爷可是我们的一家之主,太子殿下这边请。” 温战一路跟着秦怡走到大门口,亲眼看着她热情的将人迎进门里。嘴里还说着不用拜见自己的话,若不是说这话的是秦怡,他早就不愿意了。 “侯爷,最后面那个矮矮的事燕家姑娘,想必她是发现看什么。” 洪都尉一说,温战这才发现在他们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人,的确看起来不大像是男子。 “既然来了,便屋里坐坐吧。” 温战说着,转身过来要扶着秦怡,哪知秦怡一下便挣脱了他的手,三两步走到洛景昔旁边。 “你一把年纪了哪里能扶助我,这种事还得是小伙子来才是。” 洛景昔乐得和秦怡相处,他十分有眼力劲的扶助秦怡,扬起的眉毛发出一阵得意,似乎在和温战说,看看吧,夫人还是更喜欢我。 温战也不好当着太子的面发作洛景昔只能仍由着夫人。 洛景辰则示意洛景昔不要太过分,触及到哥哥的眉眼,洛景昔脸上的得意顿时少了三分。 书房里,燕若雪拿出两只簪子,将自己与洛景辰的发现细细说着。 “这簪子上所雕刻的祥云乃是父亲为已逝祖母搭建的佛堂,至于有什么用处,我暂时想不到。若是能回燕府一趟,或许能有所发现。” 燕若雪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洛景辰,很显然这个发现和洛景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估计就连来找他,也是这洛景辰的主意。 晏褚这次知道他们为何非要来威武侯府,原来是为了燕太傅的事情。 事情有了进展,温战自然不会拖着。不过白日里不好行动,必须要等到晚上。况且如今盯着他的人还没有撤去,怎么着他也得看看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不让计划出现问题,洛景辰他们在侯府待了没多久便主动提出告辞,走的时候手里自然拎着大包小包的。暗处的人只当是是温战在巴结太子,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做是重要的大事。 等到洛景辰回到家里看着满园的狼藉还有坐在院子里满脸缠着纱布,哭哭啼啼的蓝彩蝶,顿时觉得不妙。 这边洛景辰从蓝彩蝶嘴里得知下午发生的事情,而宫内的御书房里玄武帝脸上泛着青黑。底下汇报情况的阿东汇报完后便老实躲在一旁。谁知道好死不死的竟然有小太监前来汇报,朝阳公主求见。 玄武帝还没说出来不见,朝阳公主已经掩着帕子从殿外跑进来。阿东有心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父皇,你要替儿臣做主啊!”朝阳一进大殿便直接跪下,一双手捂在脸上低声啜泣着,“儿臣今日本想为父皇分忧,可谁知道竟被人羞辱至此。儿臣真的不想活了!” “呜呜……父皇,今日儿臣才知道这天底下当真有不将您放在眼里之人,是儿臣无能不能替父皇讨回公道,只能任由着他人欺负我皇家……” 朝阳哭的起劲,一抽一搭的摸着眼泪,可这氛围却让她觉得不大对。以往一听到自己哭了父皇马上就会跑过来安慰她,问是谁欺负了她。今日她都哭了大半天了怎也不见父皇开口说话。 她悄悄掀起帕子的一角,想要打量一番,那成想一双黄色龙鞋出现在她眼前。 “谁侮辱你,如何做的?” 听到玄武帝和以往一样的询问身,朝阳觉得方才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而她也在阿东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今日儿臣得到消息,说是有窝藏的钦犯出现。儿臣身为公主,身为皇族,怎么可能任由着这些人逍遥法外,所以儿臣便打算亲自去捉拿钦犯。谁知道儿臣钦犯没有抓到,反被大理寺的人冤枉。” “尤其是那钱寄往,他分明都已经认出儿臣,却还非要帮着那窝藏钦犯的人家,想要让儿臣去大牢。父皇,是儿臣给父皇蒙羞了。” 说着朝阳作势要跪下请罪,她原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打算真跪,可谁知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不让她跪的声音,她一咬牙索性直接跪下。 玄武帝若是刚才没有从阿东哪里听到真实的情况,只怕真的会将钱寄往喊来教训一番。 身为一国公主,堂而皇之闯入老百姓家里,打砸抢不说,竟还将人打成了猪头。 钱寄往是顾念这皇家颜面,才没有当众承认她公主的身份。这些年因为自己的骄纵,朝阳的确闯了不少祸,这几年她越发长进,已经许久没有传出她什么事,他本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了,已经成了母亲的人大概已经知晓为人父母的辛苦。 他不求她能维护皇家颜面,多为皇家争光,但不惹事对她来说这么难吗? 本来玄武帝是没有那么生气的,可谁让阿东汇报这事之前,玄武帝刚刚接到边疆战报。与大昌接壤的沙保国最近似乎在蠢蠢欲动。多年前,沙保国便因为地处贫寒之处,想要染指大昌,那时候有温战坐镇,他们丝毫不敢来犯。 后来温轩逸镇守边疆,他们更是不敢有半点心思。后来温轩逸战死,温战因为受伤,不得不回国疗伤。他们这是看大昌没有了虎将,打算卷土重来! 这些年大昌发展虽然极好,但是文臣再厉害也不能替代武将上阵杀敌。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刻意培养武将,但要具备天赋和一刻忠贞的心,太难了。 对于玄武帝一言不发,阿东作为贴身伺候的人自然是知晓的。偏生平日里机灵的朝阳公主今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陛下的声音已经透露出些许疲惫,放在以往,朝阳公主早就找借口离开,给自己个台阶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可今日竟然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而陛下已经陷入到深思中,不允许打扰啊。 “公主,不若先下去休息一番吧?” 阿东本是好意,用眼神示意她瞅瞅陛下的状态。可今日接二连三被顶撞的朝阳哪里还有那么好的脾气。 “狗太监,凭你也敢碰本宫!”骂完后,她才想起这是父皇的御书房,被她骂的人乃是父亲的贴身太监,随即她赶紧抽噎,“莫不是连你也想要作践本宫,本宫难道连和父皇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 玄武帝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阿东则跪在一旁一言不发。原本好心提醒的阿东,如今一句话也不说。在玄武帝身边伺候多年,对于玄武帝的脾气他若说第二,只怕没人敢认第一。 朝阳及时补救,看向阿东的眼神却带着一股子怨恨。若不是这个狗太监,自己也不会说错话。 玄武帝的食指不停敲击着桌子,对于朝阳他的确有些生气,但惩罚她,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父皇,儿臣是一时激动没有想那么多,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可是这些一个两个的都不将儿臣放在眼里,儿臣属实有些不快。”朝阳说着抬眼打量着坐上闭目休息的玄武帝,见他半天没有睁眼的打算,心里不由的泛起一阵嘀咕。 片刻后,见玄武帝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匍匐在地上,“父皇既然已经累了,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见上座依旧没有反应,朝阳咬咬牙这才不得不从御书房出去。 “可恨!” 刚走出御书房,她便一拳打在柱子上。 宫女见了赶紧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公主殿下,我家娘娘想请您一叙。” 朝阳抬头一看,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她撩起衣袖,“带路!” 荣贵妃坐了多年的贵妃却一直没有被册封为皇后,即便皇后去世多年,朝臣也无数次说过国不可一日无后的,但玄武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点头立后。导致荣贵妃一直祖苦苦熬着,空拿着中宫的打印,却没有半分实权。 是的,虽然玄武帝面上让她掌管后宫,可实际上后宫的大小事情她真正能做主的并不多,极大多数都还需要太后点头才可以。 宫中和洛家的事情七娘并不知晓。她眼下刚刚接到曹县的信件,如今正打算让周亚云先回曹县。 “你此次回去之后极有可能不会再回来,调味坊哪里的事情你也不需要再插手,日后你只管经营着奶茶坊。”七娘拿出一本书,这书里记着她对于曹县奶茶坊的规划,日后明面上曹县洛家的产业便只有这些。 “这个你拿回去仔细研究,日后这边是曹县洛家为生的东西。” “东家的意思,要将酿酒坊和调味坊全部放弃吗?” “并非放弃,而是如今我们不能太招人眼球。酿酒坊本我本就没有出多少力气。果树是刘姐她们种的,酿造也是他们一步步尝试的,我不过是给了方子。这酿酒坊还是属于安庆村的好。” 至于这度假村和调味坊,日后便不能姓洛了。 周亚云家里自幼也是做生意的,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也是清楚,但眼下他却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多少有些不合适,因此他开口询问, “如今度假村慢慢起步,邢老四如今也不知道人在何处,我这一走不知道度假村能不能忙的过来。” 况且因为美容方子已经被拍卖,度假村也不能再给女子做美容,当然还保留了按摩的项目。如今度假村正是需要整改的时候,他这个时候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七娘知道他的意思,但眼下的事情已经不是能不能忙的过来的事了。从面具人哪里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私自修改了计划,如今自己这个真的洛七娘成了假洛七娘的替身,说不定过几日景辰和景昔也要做做样子回一趟曹县。 只希望不要波及到景辰的前途才好。 “要你回去你回去便是,哪里有那么多话。”赵知轻躺在椅子上,“我如今已经回来了,有多少忙帮不了。” 周亚云哑然失笑,是啊,他怎么忘记了赵知轻。这个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洛七娘丈夫的男人。 当初赵知轻拿出来的婚贴可是糊弄住了所有人,除了洛家兄弟以及凌昌海知道真实的情况外,在其余人眼里赵知轻就是七娘的相公。相公自然是要比他这个下人更为放心用起来也更加顺手才是。 只是碍于七娘一直没有当面承认过赵知轻的身份,以至于周亚云他们也只能客气的称呼他一生,赵先生。 “赵先生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动身回去。” 周亚云一走,邢老四又迟迟不见人影,度假村的工人没有多大的反差,他们照旧每日或摆摊或给安阳城里送货。但度假村里寨子里的兄弟却总觉得不妙。 得亏强子还在,见他们磨磨唧唧想要打听些东西,冲着他们就是一段呵斥。 “怎么着要造反那?别以为四哥不在你们就可以偷懒了!后山的围栏都做好了吗?夫人吩咐让你们去各地采买铺子的事情都办利索了吗?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还在这里期期艾艾的,是想做什么?你们不想干了是不是?” 强子很久没回来,这次跟着七娘一起回来,寨子里的人知道他这是被洛夫人重用了。不然怎么可能带在身边。 “强子哥,我们只是许久没有看到四当家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荡荡的……” “去去去!一个个的说的好听,你们又不是没媳妇,现在说想四哥想的心里空唠唠的,怎么是想让媳妇赶下床啊!”强子知道他们一个个心里想的是什么,不久担心四哥被重用了便不管他们了吗,这些人的小心思和当初一模一样。 “四哥现在是出去办事去了,等他回来看你们一个个不好好做事,你看他会不会罚你们。” 强子一句话便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强子可是四当家的亲信,他说的话就是四当家时说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四当家,四当家的必定是去做大事去了。 “强子哥,我们都知道了,放心,夫人安排的人报官在四当家回来之前做的妥妥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七娘这次回来给寨子里的弟兄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走访附近的村落镇上,或者去些更远的地方,宣传调味料和度假村。只是这些人领了命令去却迟迟没有行动,七娘知道他们以邢老四为首已经习惯了,没有邢老四在,他们多少一些不知所措,或者说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赵知轻在暗卫的嘴里知道七娘之前安排邢老四去做什么了。但是他的人并没有在附近找到邢老四,因此他安排了另一部人去了望安岭。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邢老四从那日带着栖霞急匆匆赶回度假村后,便连夜带着栖霞找到了度假村的后山上。 后山之上笼罩了层层云雾,他实在不相信,从这样的地方掉下去还能不死。但让他就这么跳下去他心里也是没有底,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附近走走停停。 栖霞也不理他,顺着花的味道摸索到一根绳索,这绳索上长满了青苔,放在手里滑不溜丢的。栖霞早有经验,从怀里掏出趴在系在手上。 “邢四哥,你若是害怕便先留在这吧,我便先下去看看。”说着不等邢老四回话,人已经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邢老四听到动静赶紧回头,只看到一个浅薄的身影从自己眼下一下消失。 “哎,哎……” “你这娘们也太虎了吧,你到底是怎么下去的啊!”邢老四蹲在栖霞消失的地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可就这么往下跳,他却是不敢的。 往深渊下一瞅,他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的娘哩。”他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上,可就这么等着也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打算去望安岭找栖霞的时候,忽然一阵妖风吹来,他一个没站稳竟然直接被风吹到悬崖边上。 感受到危机的邢老四胡乱砸地上摸索着,猛然他拽起一根像是绳子的东西,将自己的手牢牢的锁在这绳子上。只可惜风吹的太大,而他手上太滑,随着一阵大风的出现,他这个人被吹了出去。 “救命啊……啊……” 整个悬崖里飘荡着邢老四的呼救声,只可惜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求救声注定只能是喊个寂寞。 等到邢老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山洞里。山洞里依稀有些人生活过的气息,他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旁边一簇小火苗不停跳动着。 他这是被人救下了。 正在思考着却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从头上遮过。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邢老四像是看见鬼一样大喊一声,栖霞将手里捡来的树枝朝着地下一放。 “我若是不在这,你就被下面的水潭给淹死了。” 栖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噗通声,激荡起的水花差点将她的衣服打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将邢老四从水潭里拉出来。 等她再仔细打量这个地方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她在望安岭生活的地方。凭借着记忆她找到了当初居住的石洞,不过洞里明显又被野兽入侵的痕迹,很多食物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在一些器具凑活下还可以继续使用。 邢老四这才发觉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他正准备要站起来,却发出哎吆一声。 “哎吆,我的腿!”邢老四赶紧巴拉开草堆,自己左腿大腿根处有明显的包扎痕迹。 栖霞见怪不怪的拿起方才在边上一直研磨的草药,“你有点倒霉,掉进水潭的时候被水草割伤了。” 其实邢老四身上的伤口并不是被水草割伤的,而是在栖霞拖拽的过程中被附近的树枝给划伤的。谁让邢老四像死猪一样笨重那,栖霞根本就拽不动她。 邢老四觉得奇怪,但他也没有被水草伤过,不知道这疼是什么滋味。 “既然你醒了,这草药你就自己上吧。” 说着便背过身去,专心看着火堆。 等到邢老四上好药,栖霞已经开始了烤鱼。看她熟练的样子,邢老四觉得自己似乎不用问什么了。 正是因为邢老四受伤的原因,导致他们暂时无法行动,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到邢老四养的差不多了,他便跟在栖霞身边,任由着栖霞带路。 这几日和栖霞的相处中,邢老四第一次发现女人这么难相处。他不过是抱怨了一句鱼的味道太腥,这人便直接给自己脸色看。晚上连鱼都没得吃了。 而他耷拉着一条腿也不好下水,也不不好上树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给栖霞说尽了好话,这人才施舍给自己一丢丢小鱼。 后来他腿上的伤因为山洞潮湿的缘故竟然有些感染,自己更是行动不便,别说是吃东西了,就是上厕所都需要被人搀扶一把。这下可是让栖霞找到底气了,自己但凡漏出一点点不情愿,那可就遭了大罪了。 “邢总管,这一路上你休息了多少次了,要是再不快点,天黑了这山上的野兽可是会吃人的!” 邢老四的腿稍微好些,便催促着栖霞带路准备返回度假村。可他这腿到底不是好腿,尤其是这山岭道路崎岖不说,更是弯弯绕绕的,才走了没多久他便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但本着男性微薄的颜面,他愣是没有开口朝着栖霞求情,一直硬撑着。 栖霞不是没看出他的倔强,依着她的意思完全可以再等几天,等到他的腿完全好了再走也是可以的。邢老四的腿回感染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沾上了水,小心一些是可以养好的。 况且这望安岭的情况自己比他清楚,这么胡乱逞强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第一次尝试离开就在邢老四的逞强中以失败而告终。由于这次失败的经历,导致邢老四更不敢轻易开口提出离开。 上次自己走到半道直接昏死过去,幸亏栖霞是个好的,没将他真的扔到半路上不管。尽管自己身上第二日疼了好久,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霞娘子,我知道是我的错,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整日拉着脸岂不是会不漂亮。”邢老四最是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氛围,他宁愿栖霞骂他也不想整日面对着沉默的空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栖霞脸上带着一些不喜,昨个拖着邢老四回来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和自己有缘无分的陈泽明。当初陈泽明误入望安岭,自己发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一路上扯着他将他带回了洞府。 “我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打骂便是。”邢老四边说着便偷摸打量栖霞的脸色,可不管他说什么,栖霞脸上都带着一股莫名的伤心难过。 难道我那句话说错惹她伤心了? 也许是她想金宝了?这都怪他,只记得来证实这望安岭与度假村到底是不是通着,竟忘记了栖霞是个女子更是个母亲。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她很长时间看不到儿子,邢老四也觉得有些愧疚。 “霞娘子,是我不对,你放心,等回到度假村,我保证你能天天看到金宝。而且你放心,洛夫人之前说过了,会在度假村办个学堂,到时候就让金宝在学堂里学习。 我再给洛夫人说说,就让你留在学堂给夫子做饭,这样你就不用离开金宝了。” 邢老四巴啦啦说着,栖霞被他聒噪的声音绕的心烦。她方才一直在想着陈泽明,为什么陈泽明死了陈家的人却没有找他那? 本来她跟着邢老四去京城是想告诉陈家关于陈泽明的死讯,她心里也想让金宝认祖归宗的。只是被这事一耽搁,自己竟然将这些放下了。 “泽明,当年我离家出走是我不对,这些年,家里估计也已经当我死了。可你不一样啊,你是家里重视的长子,又是一方父母官,为何你的死,连一点点的涟漪都没有激起。” 深夜栖霞自己坐在洞外喃喃低语,一直担心她的邢老四在洞里听着她的声音。 陈泽明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但是这种耳熟对于邢老四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能够被他耳熟的人大概都是被烈阳寨当做目标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陈泽明和栖霞是什么关系,但能让一个女人半夜念叨的,关系绝对极其亲密。倘若她这亲密之人当真死在了烈阳寨手上,他还怎么和栖霞相处? 一时间他十分忐忑,既想要帮助栖霞排解心里的烦闷,又担心问出来的话和烈阳寨脱不了干系。一整夜他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 栖霞丝毫不知道邢老四的纠结,因为当初她被烈阳寨的威胁时,他们便说过陈泽明已经被他们杀掉了。当初自己是想要为陈泽明报仇的,可是随着洛七娘的到来,自己个金宝还要生存,她就这么留在了改变后的度假村。 “你给我起来!”栖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睡得迷迷糊糊的邢老四从睡梦中叫醒。 邢老四听到是栖霞的声音也不敢抱怨,只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我问你,烈阳寨到底是干什么的?” 邢老四的心猛的一提,她这是知道什么了?自己该怎么回答比较合适。 “问你话那?装什么哑巴?” 之前栖霞对邢老四还是很害怕的,自从和他相处后觉得这人也就是面上凶悍,连站在稍微高些的地方都吓的屁滚尿流嗷嗷直叫,这样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正是因为认知的改变,所以栖霞对于邢老四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尤其是这段时间邢老四怕她的样子。自己只不过是要添柴火他却以为自己要打他,害怕的将手挡在脑袋前,自己忍了好久才没有笑出声来。 邢老四赶紧开口,“没有哑巴,没有哑巴,就是好奇你怎么会问这个?” “怎么。好奇不行吗?难道我连待的地方,身边的人出身如何都不能打听一番了?” 栖霞抱着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邢老四却不敢对上她坦荡的眼睛,只是一个劲的躲闪着。 “烈阳寨不是个好地方,当初上望安岭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嘛,凶神恶煞的很,什么坏事都做的。”邢老四为了在栖霞心中的形象能好些,故意说的很是含糊。 栖霞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问你,七娘这次为什么执意让我们这个是度假村和望安岭地下有相同的空间,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也别想瞒着我,我现在也算是度假村的一份子,倘若你们真的出什么了,我也好不到那里去,我有权利知道这里面的事吧。” 邢老四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她说的虽然是实话,可却又怕她知道了真实情况再担心受怕的。 他望着栖霞吞吞吐吐,见他这样栖霞便知道他肯定是在纠结说不说真话。 当即栖霞双手掐腰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手指,“邢老四,你别以为我喊你一声邢总管你就真的给我摆总管的架子,如今在这望安岭上,你还得指望着我,你不给我说实话,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让你喂野兽!” 邢老四知道她是故意吓唬自己,“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怕你知道了多心。” “你不告诉我,我才会多心。自从跟着七娘到了度假村本以为以后的生活能安稳下来,谁知道竟然还能有这么些变故。我日后怎么办啊?” 见她要哭,邢老四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 “哎你别哭,别哭啊,大不了我告诉您便是了。” 邢老四叹气一声,“你也知道之前烈阳寨一直做的杀人放火的勾当,虽然石烈阳死了,烈阳寨也已经不复存在,但到底它曾经做过的事情还是留有痕迹的,如今有人想要找旧账,洛夫人是担心现在的度假村保不住,才想要多找些线索,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栖霞点头,“可是那些苦主们不是不知道烈阳寨在哪,是什么情况吗?为何还会有人找旧账?” 栖霞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邢老四蠕动了一下嘴唇,片刻之后才艰难开口。 “之前石烈阳胆子比较大,做的都是一些大案,专门针对朝廷官员,这次的事情估计是朝廷上有人……” 栖霞在听到专门针对朝廷官员几个自己的时候其余的话便已经听不下去。难道陈泽明的死在烈阳寨的手里,不是因为他在返回安城的途中遇上了烈阳寨的人,而是有人想要杀了他。 “所以这事现在才比较棘手。我知道之前烈阳寨的人都不是好人,我也不祈求得到他们的原谅,但是寨子里的兄弟们当初做这些事情也都是不知情,大家只知道跟着石烈阳有钱花有饭吃,谁知道会是如今这种光景。 倘若知道当年或许就不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别说你感激洛夫人,就是我也念着洛夫人的好,若不是她接受我们,现在我们或许又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也说不定。我们这些人本就是烂人,就这么死了倒也无所谓,权当是还债了。可是我们不能连累洛夫人他们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邢老四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说完后,栖霞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邢老四也不一定知道什么。她还不如等见到七娘,问问七娘。 七娘这人极其有成算,她能想到从烈阳寨之前的事上入手,依着她的能力一定能查出些东西。泽明的死因或许就能找到的。倘若他真的是被人买凶的,那自己必定是要为他报仇的! 打定主意后栖霞心里有了成算。 “既然如此,那咱们可不能耽误七娘的时间。” 说着栖霞便弯腰出去,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个编制好的藤席。 只见她在藤席上铺上了很多软草,然后走过来扶起邢老四将他放在藤席上。邢老四呆若木鸡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栖霞自然也不会多和他解释,在藤席上放上一些水和烤鱼后,便拉起藤席最上头的细绳。坐在藤席上感受着移动的邢老四这才明白栖霞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他有些恼怒又有些惭愧。恼怒的是,栖霞明明一开始便有法子带着自己出去却并没有告诉自己,反而让他多受罪。可愧疚的又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如今竟要她一个弱女子凭借着微薄的力气将自己拉出望安岭。 邢老四的心情一时间很是复杂。 而遵从命令来此地探查他们情况的赤霄发现了这一幕,赶紧派人回去传信给赵知轻。 恰好七娘打算去望安岭找他们赵知轻则驾驶着马车带着她朝着望安岭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七娘的心逐渐平息下来,倘若当真在望安岭见到邢老四和栖霞,那就说明当初他们的猜测是成立的。 望安岭与度假村的后山当真是同一片区域的话,那么当初掉落悬崖死去的烈阳寨二当家必定有猫腻。当然这一切都要在见到邢老四他们之后才能确定。 七娘她们奔着望安岭而去而栖霞拉着邢老四艰难的在望安岭上朝下走。暗处观察的赤霄只能盯紧他们,提前为他们将前方道路上的障碍处理干净。 栖霞所行走的路线完全是凭借着记忆,走着走着她便发现之前出现的杂草乱枝似乎都不见了,就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一般。不过她摇摇头,谁会没事在这里到扫卫生,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等到七娘的马车到了望安岭时天色已经逐渐黑起来,这夜黑的就像是当初他们前往京城时被烈阳寨的人抓住的哪天一样。只是现在和那时的心情却是全然不同。 七娘下了马车,看着斜着朝上的小路,她撩起衣服的一角便打算向上攀爬。赵知轻瞥了一眼,赶紧将她拦下。 “如今天色已黑,你还想扯着夜色上山不成!” 赵知轻怎么可能会让她上山,赤霄已经传来消息,邢老四他们已经快要下山,不会出意外顶多半个时辰就能下来。他们有赤霄在暗中保护,在加上栖霞对望安岭极为熟悉,知道那些地方会有野兽出没,因此带着邢老四走的都是安全的地方。 可七娘若是要上去,只怕不会像他们那么轻松。 “自然,这个时候我不得去看看什么情况,万一能遇到栖霞他们,还能帮衬一番。” 七娘说的理直气壮,在面对赵知轻的时候她说起话来就是底气十足,丝毫不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赵知轻见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恨不得抱起她就走。 “你自己听听这动静?这个时候是上去吗?” 果然七娘竖起耳朵,竟然能够听到忽远忽近的狼嚎声。 “有狼?”是呀,她怎么没有想到那,如今的古代没有收到污染,动物的生存空间良好,野兽繁殖也不受阻碍。 碰上其他的野兽也许还能搏一搏,但是碰上狼,这种群君动物,那可是一群一群的来,遇上了基本就是十死无生。 看着七娘有些发白的脸色,赵知轻担心她被吓到了,语气也和缓下来,没有了方才的着急。 “你也不用担心她们。倘若栖霞他们当真在望安岭,依着栖霞在望安岭生活多年的经验,必定知晓望安岭的危险。咱们再次等候一夜,明日我陪你上山去找他们。” 七娘还不至于被感情冲昏头脑,她也知道赵知轻说的是对的,于是点头答应着。 “只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七娘说着,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看着陷入沉思的七娘,赵知轻很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她如何能想到烈阳寨和望安岭地下既然有同一片空间的。又为何会觉得烈阳寨的事情是和他们自己人有关。 但这一切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因为作为赵知轻,七娘是没有和他说过这些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赤霄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个认识让赵知轻觉得七娘或许并没有将他当成是自己人。而且对于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去做了什么,七娘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话。似乎她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离开似的。 但分明自己回来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其实这一切也不能怪七娘。自从赵知轻表明过自己的想法后,七娘不是没有心动过,不是没有纠结过。但是赵知轻给她的感觉却总是忽远忽近。有时候他分明在自己身边,但他做的事情和想法却让自己觉得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他却偏偏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给自己安慰给她出主意。 或许赵知轻对她的确有些想法,但这些大概也只是个想法吧。毕竟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想清楚到底要如何。正是因为如此,七娘并没有强行要赵知轻离开,也没有给他虚无的承诺。 作为成年人他们本身就有自己的选择,而自己暂时并不打算考虑终身大事,至于赵知轻,只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再说吧。 赵知轻一直一来的纠结便是害怕自己和七娘走的太近,到时会连累七娘。可随着对七娘身世的调查,他忽然觉得或许他们只见本就都是危险的存在,根本不是谁连累谁的事,极有可能两人背后所面对的事同一个敌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七娘与赵知轻各怀心事的在望安岭等待着。 这边洛景辰带着燕若雪两人来到了燕家老宅,在这的后门处,威武候早已经在院子里面等待。 洪都尉则去引开了在暗处盯着的人,三个人见面后也不多废话,直接由燕若雪带路前往佛堂。 佛堂的地板以及四周果然雕刻着祥云的图像,三人直接进入了佛堂内部,里面因为无人打扫已经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簪子。” 洛景辰出声,燕若雪将两只簪子递到他的手里。洛景辰拿着簪子时不时打量着佛堂。 为温战则直接在佛堂内部四处翻找,只可惜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有用的东西。就连燕若雪也并未发现佛堂有什么不一样。 洛景辰拿着簪子仔细看着两只簪子的放在一起,祥云的方向一个偏左一个偏右,将他们合并在一起放在月光下,忽然洛景辰想起刚进佛堂时看到的观音菩萨的雕像。 他回头冲着雕像而去,温战他们见状问道。 “可是有什么发现?” “嗯,这两个簪子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可拿起来放在一起不难发现,两个簪子的祥云雕刻的方向正好相反。而这相反的祥云正好这屋内柱子上雕刻的祥云方向一样。” 随着他的话,两人果然发现柱子上雕刻的祥云正好一个偏左一个偏右。 “要知道大多数讲究的人家,他们更喜欢对称,绝对不会有需家里的建筑出现这种纰漏,更何况这是给家里的老人修建的佛堂。”洛景辰的手抚摸上这些祥云浮雕,拿下了来时,手上竟然沾了一点颜色。 “这浮雕上是新刷的油漆,那边说明这是最近才做出的改变。”洛景辰顺着两边祥云的方向,逐步走到了供奉的观音菩萨下。 他伸手在附近摸索,等到手拿下来的时候竟然也出现了沾染的金箔。 “这里大概也是被重新修整过的。” 明知道这个这个地方有古怪,可却怎么也找不到机关所在。 “这个燕向明,没事做什么机关,显得他能耐不成。”温战也只是低声抱怨一句,文官向来严谨,估计是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才会出此下策。否则一直以孝贤闻名的燕向明怎么会在自家老娘的佛堂上动手脚那。 “等等!” 洛景辰盯着莲花,发现它们的方向竟然和祥云的摆动一样,顺着这莲花摇摆的方向看,余下的隐藏在了后面。 洛景辰试图将雕像搬过来了,可他力气太小,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让开。” 温战让洛景辰挪开,“是要将转过来?” “正是。” 温战脱掉碍事的外袍,扎好马步发动内力,两手放在雕像两边,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只见他脸上手上爆满青筋,随着他的用力,雕像开始缓慢移动。看起来极为简单的过程,却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这雕像完全转移。 温战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到底不是年轻那会了了,就这么点东西他竟然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老了,不是年轻那会了。” 燕若雪整个眼睛都瞪大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威武候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就连洛景辰也有些惊讶,不过自家就有两个力气大的怪物,对此他倒也不是十分震惊。 好在雕像已经转过来,他赶紧凑近去看。果然在众多莲花瓣中,有一个的方向正好他们相反,但这相反的方向,与两个簪子拼接在一起的倾斜程度一模一样。 他试着用手轻轻碰触了那不一样的花瓣,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大的雕像上方,雕像的嘴巴猛地张开,一摞书信纸张赫然出现在眼前。 雕像的位置太高,温战飞身而起,将这些东西拿在手里。 洛景辰等人凑近一看,这上面的字他竟然有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这东西,学生是否可以一观?”洛景辰的眼睛并未从这些东西上挪开。 按照温战的性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看的。但是想到这东西能找到也算是有他一份功劳,既然他想要那给他看一眼也无妨。 “只能一眼!” 得到温战的允许,洛景辰拿过便翻看起来。 “这里面竟然是烈阳寨犯罪的所有记录,里面竟然还有画像,甚至是书信往来。” 但是这些书信上的笔迹并非是同一个人,但这账簿上记录的字迹虽然前后有两个,但也对能对上。 还不等他看完,东西便被温战拿走,“看过就算了,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本侯记得你的功劳,此事了结后,必定会上报陛下论功行赏。” 拿到想到东西,温战还未等回到家里,便在路上遇到了从宫中急匆匆出来的阿东。 “东总管怎么大晚上的出来了?” 看着在外奔驰的马车,这方向摆明是朝着自己府邸的方向而去,温战拿着东西趁着夜色将东西放在安全的地方后,才赶紧折返回家。 “侯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阿东着急找威武候,得知他没有在家,竟然直接在门前等待,一看到威武候的身影赶紧走上去。 “您赶紧跟奴才进宫吧,陛下正等着您那。” 一听是陛下召见,阿东的神色又如此紧张必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不会如此着急召见自己。 “给夫人知会一声,本侯今夜或许不能回府,让夫人好生休息。” 温战嘱咐了下人一嘴,便直接上了马车朝着宫内而去。 等到洪都尉回到府里后才知道侯爷已经被陛下唤进宫内,而此时的宫内御书房里,除了温战被紧急召见外,还有当今陛下唯一的亲兄弟当今的逍遥王。 “见过王爷。”温战与逍遥王打着招呼,本就觉得事情古怪,如今看到万年见不到一次的逍遥王便知道事情必定紧急。否则这个闲散王爷也不出现在这里。 “威武候也来了?皇兄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本王睡的正香那……” 很显然逍遥王还没有睡醒,打着哈欠在殿外等候着。 等到二人进入大殿,玄武帝的脸色摆明不好,逍遥王这下也不敢再打哈欠,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打起精神。 温战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等待着上座帝王开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直揉着眉头的玄武帝直到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这是边疆送来的折子。”他轻轻挥手,阿东便将折子拿到了两人面前。 温战尽管是侯爷但是比起皇家血脉自然身份上还是差了一些,很明显他在等着逍遥王伸手。 可逍遥王一向闲散惯了,对于朝中的事情他并不热衷,甚至有时候连早朝都不愿意来。 “还是你来,你来。”他明显连看都不想看便直接将托盘推倒了温战面前。 温战这才拿起折子,随着折子的翻动,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沉重起来。 还真是内忧外患啊! 十年了!和沙保国的协议也即将终止,怪不得他们会蠢蠢欲动。 “敢问陛下,如今边疆可是已经开战?” 温战的话让九游神外的逍遥王猛的一阵。 “开战?什么开战?” 逍遥王猛的从温战手里夺过折子,一看顿时血涌到了脑子上。 怪不得皇兄会唤他来,这次沙保国想要挑起战争的地方正是在自己的封地内。 “皇兄,这些沙保国的人太不知道所谓了,当年我大昌为了天下百姓才会停止战争和杀戮,如今他们这是休养生息了,打算卷土重来啊!”逍遥王说的正是他们所想的。 逍遥王看着温战,“不怕,咱们有威武候在,即便来再多的沙保人,也绝对逃不过威武候的手掌心!” 对于逍遥王的吹捧温战却不敢答应,倘若是当年他全胜之时,大可奋力一战。但如今他身体的确不如之前好不说,这些年听闻沙保国青年俊秀百出,反观大昌,这些年文官层出不穷,武官能用的却没有几个。 对此玄武帝不是没有想办法改变现状,奈何世人向文一斤成了规模,武将想要获得功名那都是拿命拼出来的。倘若在和平年代,只怕连养活自己都是问题。尽管这些年玄武帝一直加强对武官的福利待遇,可是武官却依旧是一将难求。 温战久久的沉默,让玄武帝的心逐渐沉起来。逍遥王说这话时他没有制止便是想要看看温战的态度,如今…… “好了,”玄武帝稳重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疲惫,“威武候怎么看?” 温战望着盘子中的奏折,“微臣觉得此次沙保国会忽然发起战争事有蹊跷,尽管十年之约即将到期,但沙保国这些年来一直休养生息,不会贸然发起争斗。倘若能知道沙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够有应对之策。” 这个说法显然没有说到玄武帝心里,“倘若要战那?” 玄武帝是少年皇帝,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他骨子里天生有着不服输的基因因此在看到奏折的第一时间便是想要一战到底。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帝,不能仍由着自己的性子,所以他才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温战摇头,“如今大昌虽然国库丰硕,但是战争所消耗的太多。况且这些年大昌也在休养生息,如今的士兵大都是新兵,只怕……” 玄武帝知道温战说的都是实情,这也是他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的原因。 三人一直待到很晚也没有想出合适的对策,作为太子的晏储一直躲在屏风后,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论。 晏储不知为何父皇不让他正大光明的参与讨论,但是在他们的言谈中,他逐渐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沙保国因为生活环境的艰难一直窥探着大昌这块丰硕之地,当年掀起战争的正是沙保国,被大昌打退后才签订了十年和平协议。这场战争发生时晏褚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娃娃,但是自小作为储君的他虽然未能亲自到战场,但是却也在朝臣的描述中知道了那场战争的残酷。 商量无果后,威武候与逍遥王离开了皇宫,晏褚从后面走出来。 “父皇……”他轻喊了一声,玄武帝才意识到太子还没有离开。 他强打起精神问道,“你可有什么想法?” 晏褚心中的确有一个建议,“儿臣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本来玄武帝这是习惯性问一句,他并不认为年幼的太子能够有什么好的主意,可是听到晏褚说有想法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所期待。 “讲!” 晏褚咽了口唾沫,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儿臣觉得太保的主意可以一试。”晏褚说完后明显感觉到一双眼睛定在了自己的上方,他强撑着继续说,“儿臣觉得太保分析的不错,或许沙保国的人的确窥伺大昌良久,十年时间即便是大昌也不过才缓过劲来,那地处恶劣的沙保国难道能比大昌好到哪里去吗?所以,他们此次会毫无预兆的挑起小规模战争,或许有其他的用意。” 晏褚有仔细看过奏折,奏折里面讲述了沙保国在边疆附近的村庄出现,时不时的挑起小规模冲突,但是每一场规模除了有部分人受伤之外,并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 “一般若是真的想要挑起战争,不会只是打砸抢劫一番,一旦有人发现他们便立即撤退。所以儿臣觉得或许沙保国的情况并不想我们想的那样。” 随着晏褚的解释,玄武帝眼睛逐渐清明,是他草木皆兵了。只觉得沙保国来势不对。但正如晏褚说的那般,按照他们凶悍的性子,倘若真的要发起战争,只怕邻近几个村子早就被灭掉,他们早已经占山为王。 “说说你的想法。” 玄武帝的声音雄厚有力,这给晏褚带来了自信。他说的话父皇听进去了。 “儿臣认为,既然要打探他们的情况,必定要派人前去,但是却不能走明道,需要暗访。这暗访的人选不能是朝廷官员,他们身上带有官僚气息过重而且他们的思想大都已经固化,所看所说的话必定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所以儿臣建议父皇启用新人,但是……” 晏褚摸摸脑袋,但是启用什么那些新人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刚才这些也都是他一时兴起才想起来的。到底能不能实施他也不清楚。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 玄武帝看着手足无措的太子,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忽视了太子。如今的太子能够站在这里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能够看出朝臣目前的缺点,这已经是极为难得。况且这次太子的建议的确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此事不难。”玄武帝决定用这次的事情彻底磨炼下晏褚,“这件事,朕便交给你去做。主意是你想的,做事要有始有终。” 晏褚抬头,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单独做过差事,他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到。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朕不可能拿整个大昌的安危当儿戏,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倘若三个月后,你无法拿出证据,证明沙保国的事情另有隐情,那么朕必定会派兵入驻边疆。” 原本还有些胆怯的晏褚,看到父皇严肃的表情,知道父皇这不是再给自己开玩笑。可他却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误。 “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这一次晏褚回答的铿锵有力! “太子这次看起来干劲不错!”望着小太子坚定离开的背影,玄武帝难得有些欣慰。 他也希望太子的直觉能没有错,这样至少避免生灵涂炭。 这边温战回到府里,也开始了两手准备。 看陛下的意思是主战的,但是陛下并未在朝廷上公布消息,想必也还在纠结。如今他需要尽快将燕向明捞出来,一旦边疆动乱,自己势必要去镇守。一旦自己离开,那些暗处窥探太子的妖魔鬼怪必定会倾巢而出。 倘若太子出现意外,大昌必定内忧外患! 等等! 一道亮光从威武候的脑中闪出,一条完整的线索在他的脑海连成一片。 倘若是这样那就说的明白了! 威武候唤来洪都尉,“你带人将暗中窥探侯府的人全部抓起来,本侯要亲自审问。” “是!” 洪都尉答应着,侯爷这是打算收网了。 暗中的人一直盯着侯府,见他们整顿人马,感到十分奇怪。前一晚还是风平浪静,怎么去一趟皇宫回来便像是要打仗一般。暗处观察的人觉得有问题,赶紧喊人回去传话,谁知道还不等回头,一把钢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边温战将藏好的证据拿出来,直接去了牢房。 “将燕向明给本侯放出来,本侯要带他面圣!” 大理寺的人知道他不好惹,但是没有调遣的凭证,他们也不敢放人。捕快头子,让他们赶紧去找大人过来,威武候可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等到钱寄往赶来的时候,温战已经强行从捕快哪里夺来钥匙,正准备带着燕向明出去。反观燕向明像是小鸡仔一般被他提溜在手里,脸上衣服配颇为无奈的样子。 “侯爷,你若是想喊我出去,大可去找陛下请个旨意,你这般将我带出来,我岂不是成了逃犯?”燕向明知道温战来便是找到了那些东西,可是这人也太着急了,竟然直接要将自己抬出来。 “请什么圣旨,时间来不及了。” “这好好的时间怎么会来不及,你放心,我如今在牢里安全的很,钱大人特意加派了很多人在这……” 钱寄往见状赶紧走了两步过来,“侯爷你这是?” “怎么,本侯做事需要向你交代吗?” 温战这么冲的脾气,钱寄往自然不好硬碰硬,况且威武候还是他好友的父亲的,自己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既然侯爷执意要带燕大人走,那我这大理寺的人也不能缺了。这样吧,不若侯爷也带着我,这样旁人也不会多说闲话。” 温战见他有些不依不饶,但也知道钱寄往这人的性子,即便自己不答应,他也会偷摸跟上来。 “既然如此,赶紧走!” “哎哎,侯爷你先将我放下来啊!” 燕向明的衣领子还被温战提溜着,他颤抖的声音留在空荡的牢房内,飘荡着。 御书房里荣贵妃正拿着帖子来找玄武帝商量过几日太后寿辰的事情。 “今年可是太后的整售,少不得要热闹些。这是臣妾整理出来的帖子,陛下看看可还有什么要填的?” 荣贵妃自来是会卖巧的,在玄武帝隔年温驯的像只绵羊,说起话来更是柔柔弱弱的,丝毫不见在自己寝宫时的威武。 玄武帝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操办寿宴,但是太后的生辰也不可能不过。 他拿过来帖子,上面是整个宴会的流程,看这样子是已经准备有一段时间了。他翻动着帖子,“爱妃有心了,这些可有给太后看过?” 荣贵妃摇头,“暂时还没有,毕竟是太后的寿辰,自然是要准备妥帖了再给请她老人家指教。” 玄武帝还想说什么,看到殿门前阿东的样子,便知道外面有事。 “爱妃看着办即可,朕相信爱妃的能力。” 听到玄武帝这话荣贵妃知道这是不想再和自己多说了,于是有眼力劲的提出要去顺一下章程。 出了大殿门正好撞见了要进去拜见玄武帝的威武候等人。 他们打过招呼后,荣贵妃看着关上的门无心问道,“燕太傅这是出狱了?” 阿东哪里能解答的了她的问题,只是装作没有听到捶头弯腰像个木头桩子一般站在殿门前。 荣贵妃本就没指望得到答案,她回到宫里后便派人盯着御书房的大门。 身为大皇子的母亲,自己的原本随着燕太傅的入狱,自己的儿子或许有可能搏上一搏,如今燕太傅复辟,只怕…… 她一时间有些慌神,不是说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吗?这就是处理的结果? 玄武帝看着案几上温战拿过来的证据,里面详细记载了这些年烈阳寨迫害朝廷官员的证据,每看到一个玄武帝的脸色便难看上一分。 “经过微臣的调查,这烈阳寨所做的事情大概都已经记录在案。他们行事手法与上次谋害太子之人的手段极其相似,微臣怀疑,这些人或许是同一批人,或者说烈阳寨是这个江湖组织的发展的下线。”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些是温战在经过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甚至他猜的到更为严重的情况,只是不适合一下全部说出来,要给玄武帝一个适应的时间。 “威武候说的极有可能。”此地没有旁人,玄武帝看到燕向明后也并没有问罪,来都了陛下面前自然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当初小女被烈阳寨的人抓走,罪臣将小女救出,整个过程顺利的可怕,甚至连和烈阳寨的人对上的机会都没有。” 燕向明等于变相和玄武帝解释一番,为何自己会出现在烈阳寨。 “等到罪臣发现者这个账本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小女会被他们抓走完全是他们临时起意,这些人一开始并未将小女当做目标。被他们当做目标的乃是小女与杜家明娟的好友洛七娘。” “小女也是因为要去安城迎接洛七娘才会被他们临时起意盯上。” 燕向明说着,玄武帝不停翻着账本,果然在账本的最后一页上看到了洛七娘三个字,这是似乎并不像其他的案件整个过程记录的详细。而洛七娘是整个账本中唯一不和谐的存在。 似乎是怕玄武帝不知道洛七娘是何人,燕向明特意给他解释了一番。 “据小女讲,这洛七娘身世坎坷,虽然有三个儿子,但却依旧被丈夫休弃,为了抚养孩子,她抛头露面,做小吃弄奶茶,甚至搞出了给妇人美容的方子来赚钱养家。 此女子不仅经营有道,也算是个有良心之人,自己富裕了也不忘带着村里人一起发家致富。小女对她很是推崇。因此罪臣以为,或许是因为这洛七娘赚钱太多,遭了旁人的惦记才会让人找上了烈阳寨?” 燕向明捋着胡子,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猜测有些不自信。 钱寄往在他说到洛七娘的时候冒了一头的冷汗。燕向明在牢里不知道这美容方子的事情早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朝阳公主也牵涉其中,陛下更是牵头极力促成拍卖会,而这些都是记在杜家名号上的。 其中的原由钱寄往也能猜到几分,不过是想要讨好皇上,让皇上心里能记上一点点燕家呵呵杜家的好,将来倘若真的惩罚他们,也能看在钱的份上,从轻发落。 可燕向明这几句便将事情交代的清楚,钱寄往这会连大气都不敢再出,甚至恨不得自己从不曾跟过来。 不等玄武帝说什么,温战便直接出言,“不可能是这种原因,从烈阳寨上不难看出他们针对的都是朝廷命管,洛七娘绝对不会成为一个特例。她被休弃之前的夫家可是做官的?” 温战这可是将他们问倒了。 “不知啊,似乎洛家上下对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极其厌恶,对此绝对是闭口不谈!” “那就让她说!” 温战一声吼,吓的大殿内的几人浑身一颤。 钱寄往轻声嘀咕两声,“这只怕不太合适,毕竟是人家的伤心事,这么执意提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好不好的?是她重要还是皇家血脉重要?”温战瞪了一眼钱寄往,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和洛家人的关系走的近,“如今她能为朝廷做出一丝丝贡献,自揭伤疤又能如何?况且面对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男子,倘若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可不是心里还记挂着!” “侯爷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或许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关系那,你这么强迫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说实话啊!” “不说实话,本侯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洛景辰不是要走仕途考科举嘛,还没有进入朝廷就开始不配合,日后也不一定能当个忠贞的好官……” 威武候这么一说,若是玄武帝记在了心里,只怕日后洛景辰是要被穿小鞋的。钱寄往哪里还能让温战继续说下去。 “侯爷这话说的太过的,毕竟是人家的隐私,而且侯爷这话说的像是要拿人家的前途来威胁他人,这么做岂不是不够坦荡,有违君子之道……” “你……” 玄武帝被他们吵得头疼的,这不是再说烈阳寨的事情嘛,怎么就卡死讨论起人家的私事了。 “够了!”玄武帝拍了一声案几,“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微臣知罪。” “微臣不敢!” 两人这才齐齐收声。 玄武帝盯着温战,他知道温战从不是仗势欺人之人,这么紧盯着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必定是有原因。想起拍卖会上一直低眉顺眼的女子,虽然想不起她的容貌,但浑身上下却是难得平稳和气,这样的女子竟也会被人休弃。还是在已经育有三个儿子的情况下,这个男子当真是无情啊。 “威武候,你为何执意如此,倘若你有正当的理由,朕便准了你的要求。” 温战听到陛下这么说,慎重开口,“臣,怀疑烈阳寨背后的江湖组织极有可能是假借着江湖组织的名头,企图谋反。” “陛下不必紧张,微臣说这话自是有原因的的,至于原因为何,臣一会自会和陛下解释。” 言下之意便是有些话他们这些人听不得。 温战抛出的这话,不仅连玄武帝觉得惊讶,就连钱寄往和燕向明都绝对不可思议。烈阳寨存在的时间大概有十年之久,倘若当真是有谋反的意思,那筹备的时间大概不会少于十年吧。 燕向明双目微微闭合,似乎太子的确是从三岁开始时不时会遭遇到暗算、刺杀。这么一想,竟觉得这些都不是巧合。 “钱寄往,本侯知道你和洛家人亲近,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妨多说些。”温战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是在玄武帝面前给钱寄往穿小鞋,告状嘛,都是背后的,向他这么当着本人直接告状的,还真没有几人。 钱寄往身上好不容易干掉的汗再次冒出来,他可是被威武候给坑死了。 “回陛下,臣之前前往曹县宽慰士兵时,的确和洛家接触过。可是微臣的确是不知道休弃洛七娘的男子是谁,即便是凌老也是不得而知的。” 一个凌老让玄武帝眼睛微睁,“凌老?”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钱寄往当即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不知道就不知道做什么把凌昌海也撤出来。但事已至此,他既然已经开口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他少不得要交代了。 “微臣说的正是已经辞官的前太医院院首凌昌海凌老。当初凌老归乡,在就楼外与人产生争执,是洛七娘帮了他,因着洛七娘有一手的好厨艺,凌老便待在了他们家。作为报答,凌老便提出给洛景辰治疗腿伤,一来二去的两家人便亲密了起来。” 彼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个看起来风光霁月的少年,曾经还得过腿疾。 腿疾的事情玄武帝曾听晏褚提起过,到没有温战他们表现的那么惊讶。 钱寄往说着,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过……”钱寄往也不知道对与不对,“当时凌老无意中提起过一个人,当时洛景辰兄弟俩的眼色极其难看,但是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温战打断他,“有什么好避讳的,该说的说便是,是与不是你是大理寺的人,难不成还不会调查?” 在陛下面前钱寄往可没有威武候得脸,威武候能大喊大叫不顾及形象,那是因为他是武将,还是有功勋的武将,不是自己能比的上的。 他小声回答,“当时凌老提起的人是季从文……” 季从文如今的国子监祭酒,炙手可热的京城新贵。 说起季从文,燕向明有些印象,“此人好像正是曹县出身,当年被陈尚书榜下捉婿,倒也是一桩趣闻。但……” 燕向明摇头,但似乎从季从文中举后,曹县便再无能人了…… “不过此人一向低调,即便成为了国子监祭酒,也依旧兢兢业业,从未曾有不好的言论出现。” 他们对于季从文接触的都不多,因此也不好说他到底如何。 “来人,传杨宁!” 玄武帝的声音似乎并不好,如果季从文当真和那个抛妻弃子的人,依照他的德行又如何能够担任的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而将他抬上这位置的自己岂不是有眼无珠!但是玄武帝并没有传召本人,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他不太想让本人知道。 在家中的杨宁听闻传召,赶紧换上官服。等到了御书房,看见钱寄往跪在一旁,自己的姐夫身为罪臣却堂而皇之的站在一边,尤其这里竟然还有威武候在,这几个人的搭配让他实在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近几年曹县在你的治理下发展的井井有条,不仅税收上涨了一成,当地也是人才辈出。”玄武帝没有以上来便问他季从文的事情,但说道到曹县,在联想到钱寄往,他心里知道,陛下这是想知道关于曹县的事情。 “启禀陛下,臣不敢鞠躬。五年前臣被派遣到曹县,当时的曹县已经在王大人的治理下蒸蒸日上,臣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杨宁不敢居功,但是不能不说实情。 “王爱卿是好,但他在位时可没有出现一个秀才举人,反倒是在杨爱卿的治理下,竟出了个青阳案首。” 提起青阳案首,杨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陛下这是在答应洛景辰啊。 “臣不敢居功!洛景辰本天资聪慧再加上本就好学,能有如此成绩也是他自己努力的本事。”杨宁说着,但却发现陛下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钱寄往,他低眉顺眼的,显然也不好给自己提示。 既然不是想问他的学问,那便是想问他的家庭了。 “只不过,他家境贫寒,若非其母操持家务找到赚钱的门道,只怕别说是走上科举之路了,人恐怕也活不过二十岁!”杨宁说起这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玄武帝脸上暖和了许多,因此他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当年的洛景辰仅仅以十岁的天资便考取了秀才,按理说他本不应该该被埋没,但是天妒英才,不知为何他忽然发生了腿疾,至此便再也无缘科举。好在洛家后来日子过起来了,碰上了神医这才有了转圜。” 杨宁说的这些,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十岁的秀才,那是当年威武候的长子温轩逸达到过的程度,除此之外整个大昌在无人能超越。温轩逸是何等才华,玄武帝比他们心里更有数,倘若这洛景辰真的有此大才,的确是大昌之幸。 “为何只听你说他母亲,却不听提起他的父亲?” 杨宁微微起身,“不是臣不提起,而是这人太过让人不耻。听闻当年洛七娘身怀三子照应着家里,可是却被丈夫给了一纸休书,洛景辰的腿也是在那个时候瘸的。” “为何被休弃?” 杨宁摇头,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长舌妇做什么关心人家的家务事,但是玄武帝问道,他还是得问答啊。 “这个微臣并不知晓,臣观洛七娘也是个聪慧的女人,更是能勤俭持家,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却也容貌不凡,的确不知为何会被休弃。”杨宁说着,明显感觉到了氛围不对,他赶紧补充,“臣的内子与她关系不错,偶然见听她提起过一嘴,似乎是在外面有家了攀到高枝了才会舍了他们。” “是攀高枝还是做了官?”不等玄武帝开口,边上的温战便有些等不及了。 陛下太好面子,问个话也是兜兜转转的,直接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季从文不久完了嘛。 “好似是攀上高枝后做官了,但是洛家人显然不喜欢多提起。” 杨宁说了好几句都没说到点子上,钱寄往想不得不出声提醒,“当时凌老提起过一嘴季从文,当时他们兄弟俩的表情好像不太好。” 经过钱寄往这么一提,杨宁拍着大腿,“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凌老说完之后我还派人去调查过。” 但是…… “继续说!” 温战一声吼,杨宁抬头见陛下没有反对,赶紧继续开口。 “但是,调查过后发现叫季从文的人太多了,大多数的人都和洛家的情况对不上,唯一一个当官入京的便是现在的国子监祭酒。不过,臣觉得他们大概不是一个人吧。” “但是……”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温战走到他面前,“你可以一句话说完吗?总是但是,但是,难道除了但是你就没有其他话说了。” 杨宁擦了擦额头上额汗,他怎么觉得威武候这么吓人,尤其是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自己身旁,这无形的压力实在是不小。现在他可算是知道燕向明和他一起教导太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臣想说的是,巧合就巧合在,洛家七娘被休弃的那一年,恰好是季从文季大人考取状元的那一年。两人之间的交际大概唯有这一点是相同的吧。” 因为他之前简单查过季从文在曹县的情况,他的家庭住址生活的地方,完全和安庆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只要有一点相同的地方就绝不能放过!”温战是武将,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有相似的地方,那么必定能够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就如同在战场上一样,一点点疏忽就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的确如此!”燕向明在一旁开口,他和温战的想法一样,既然有所怀疑那么就不能放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地方。 杨宁与钱寄往两人微微对视一眼,眼中有着同样的疑惑。 为何燕向明和温战对于洛家的事情这般在意。 “要不,微臣去问问洛七娘?”杨宁有些忐忑的开口,陛下既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那就说明陛下对此也是认同的。但是他自己之前调查过曹县的文案,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也不曾看出有人为修改的痕迹。 因此陛下他们想要从彻查大概很难从曹县入手,甚至大部分认识季从文的人,好像都在最近十年内搬离曹县,或者因病去世。 想到这,即便杨宁也忍不住有些开始怀疑。 “你确定你问出来的能是实话?”显然温战对杨宁有些不放心,让杨宁去打听,他觉得还不如他直接将洛景昔那小子绑过来打一顿来的靠谱。 杨宁自然不确定自己打探到的就是实话,但总比让他亲自去问的靠谱,加上有杜明娟在,洛七娘怎么也能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微臣自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内子与洛七娘关系不多,倘若是闺中密语的话大概是有些可信度的。只是……” 一听到杨宁的只是,温战便被气的连连乱转,杨宁只当是没有看见机选说。 “只是这向人打探过往,总得有些由头才是,不知侯爷可否告知下原因?” 温战看着低眉顺眼的杨宁,而后转向燕向明。“你自己解决。” 然后一挥袖子,给了玄武第一个眼色 座位上一直观察着下面的玄武帝自然知道温战这是有事要和他汇报,便大手一扬。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你们三人,一定要打探清楚里面的情况。朕要知道为什么烈阳寨会绑架洛家七娘!”玄武帝这话也算是变相给了杨宁一个解释。 杨宁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抬眼瞥了一眼燕向明见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便知道当初燕若雪被烈阳寨绑架一事只怕已经在陛下哪里过了明路,因此才会牵扯出洛七娘来。 等到他们后,温战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玄武帝。 “陛下,微臣为何会抓着烈阳寨不放,又为何会猜测烈阳寨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臣是怀疑这些人心存谋逆,甚至想要伤害未来的储君。”温战说着,将之前烈阳寨的账簿划拉出几页。 这几个基本都是已逝皇后的亲信之人,甚至有部分曾经帮助过太子。 “除此之外,前不久在曹县附近的调查发现了有火器存在的痕迹,当时只以为只当地的地质特殊,有些火器燃料出现,如今想来,只怕是有心人在开采原料。” 这事温战在奏折里给玄武帝说过,玄武帝已经派人准备去曹县查找火器燃料的开采地。 “倘若真如你所说,只怕……” 只怕先前他派去的人会遭难。 温战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陛下不必担心文大人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保命。” “嗯,你派遣一部人去帮助文子聪,朕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倘若真的有人窥觊大昌江山,朕必定不会轻易放狗他。” 从烈阳寨到洛七娘再到太子出事,沙保国人来犯,一环接一环的事情发生,让玄武帝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尤其是温战的猜测,让他也不禁觉得自己的国家或许早就被人所窥觊。 但是暗中窥探的人到底是谁,他却并不清楚。 这边晏褚冥思苦想该如何寻找最为合适的人前往沙保国进行探查。 “你若是没事便回你的宫里待着,你整日在我府里是什么样子?” 冯正初并不是很喜欢晏褚来自己家里,府里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尤其是这几日超前面凑的丫头,他心里十分不喜。即便他曾经是太子的太傅,可并不代表他希望冯家的女儿和皇家有什么牵扯。 还未开窍的晏褚自然不知道冯家女子的心思,他只当是那些人真的是来给冯老请安想要孝敬冯老的,因此还打趣。 “先生家教森严,调教出的女儿家竟都有如此孝心。 这话更是惹得冯正初气的直噘嘴,不过也好,晏褚没有这心思,其他人就是花花肠子用尽也是无用。私底下他没少让夫人敲打家里的女孩,倘若她们做出什么有损明媚之事,他虽然不会要了她们的命,但日后冯家绝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正是有了这番敲打,献殷勤之人才比以往多了些顾虑,如今来往的不是很多。 但冯正初还是觉得不放心,因此才会让晏褚没事不要来冯家。 “先生,我是因为有事需要你的帮助才来的。父皇让我挑选合适的人,这可难倒我了,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该找谁,可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就会消失的。”晏褚十分着急,现在的每一时每一刻他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过。 冯正初这些日听他说这些,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他不是不想给他出主意,而这是陛下对晏褚的考验,自己最多只能提点一二,却绝不能多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个是个榆木脑袋,自己都给他委婉提醒了偏生他还是想不起。 “太子殿下,你为何这么执着来找我家老爷啊,我家老爷也不符合您的要求,你有着时间,还不如去七日后举办的诗会上找人。”小二都听出冯老话外的意思了,可晏褚却丝毫没有领会到。 不得已小二在冯老的示意下硬着头皮开口。 “诗会?京城还有这种诗会吗?” 搞了半天不是晏褚迟钝,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诗会这个东西。 “额,太子殿下,这个诗会是今年刚刚兴起的,听闻是第一届,好像所有参与本次科举的才子书生都会去参加。” 小二仔仔细细给他解释着,“但是是谁举办的到是不知道。” 小二又不是读书人自然不会打听的太详细,太子想知道举办诗会的人是谁他上哪里知道去。 此事小二不知道,冯正初却知道一些。能够在京城举办诗会,除了要有钱财,这势力也不容小觑。能符合这些条件的无非就是那些人。 太子也不是傻子,对于京城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 等到晏褚的马车来到季府,季从文还刚刚当值回来。听闻太子来访,他一时间有些惊讶。 太子自从进学开始,本应该是要进国子监的,但是陛下一直让朝中重臣给太子辅佐,因此太子并有踏入国子监的大门。 如今太子忽然到访了,他心下有些奇怪。 “微臣参见太子!”面对这个十二岁的太子,季从文见过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对太子的了解。 晏褚微微抬手,“祭酒大人快请起。” 他虚扶一下将人喊起来,季从文赶紧将太子迎进书房。 宽敞的书房里放满了书籍,很多书甚至都已经被翻破,一看便经常被人阅读。太子打量着季从文的书房,季从文眼观口鼻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太子开口。 季从文不知道太子来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心中想着的却是该如何趁着这次机会拉进和太子的距离。 “祭酒大人不亏是祭酒大人,书籍被翻阅到如此程度,让孤实属汗颜。” 太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可季从文却不觉得太子这是在奉承他。于是赶紧毕恭毕敬的回到。 “哪里哪里,身为国子监祭酒免不了被学生追问,微臣也是害怕无法满足学子的求知欲,这才每日都不得松懈。”季从文一句话既是承认了自己的的确勤勉好学,一方面又将一切归功到陛下所赐职位之上。 晏褚虽然是太子,其实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上朝过,对于这些朝臣的小心思,他并没有多少见识的机会。毕竟,温战性子直爽不会给他来虚的的;冯正初对他更是掏心窝子,任何事情都会给他讲清楚;大概也只有燕向明有时候会给他来些弯弯绕绕的,但其中说的话是何用意他多少能懂一些。 今日季从文这卖好的话,他算是能听出来一半吧,至于另一半他自然是觉得季从文是真的勤勉好学。 “祭酒大人不必自谦,孤今日过来也是听闻最近京城会举办一个诗会,不知道祭酒大人可是知道?” 季从文一听是来问诗会的事情,回到道,“此次诗会正是由微臣主持的,时间暂定在七日之后。” 他看着晏褚,见他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季从文没怎么接触过太子,因此他只能一点点试探。 “这次诗会是面向所有学子,只要是能够参与此次科举的举子都可以参与进来。这也算是考试之前的一次友好探讨吧。” 晏褚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那这次诗会是祭酒大人筹办的了?” 听到他这么一问,季从文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虽然是诗会明面上的举办人,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出面主持罢了,为何找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国子监祭酒罢了。真正幕后的筹办人并不是他,这些年,他为了保持自己清廉的形象,根本没有和往届的学子有过多接触。这次也是为了证明洛景辰到底是不是洛七娘生的洛景辰,他才会答应出面住持。 前段时间,下人办事不利。弄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在找曹县来的老乡学子,为了摆平这件事,他不得不做出解释。 “祭酒、祭酒大人?” “哦哦,太子殿下。”季从文从沉思中醒过来,“启禀太子殿下,微臣虽然是本次诗会的主持,但并非是诗会的发起人。臣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 季从文还是选择和太子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说实话得到好处要比说假话来的多。 “那孤想让诗会提前几日进行,要找谁?”晏褚一听他并非是诗会筹办人,觉得有些惊讶。一般诗会的主持人大都是诗会的发起者,但是此次诗会的筹办人竟然不是国子监祭酒,那么除了国子监祭酒,还能有谁有这种号召力? 晏褚想不到,因为有能力的人如冯正初、燕向明等人,他们根本就不屑于操办这种诗会。因为诗会有时候也是权贵之人在默默选拔人才,不是国子监在挑选人才,那会是谁? 季从文听闻是要改时间,他连连摇头,“如今诗会的帖子都已经发下去,想要修改时间只怕是不大可能了。主要是本次诗会选择的地方那是在最近刚刚火起来的安阳度假村,这已经提前和他们沟通好,只怕也不好再做修改。” 晏褚这边想要调整时间的想法没有得到实施,而安阳度假村里,七娘听闻京城诗会选在在他们这举办,这是可以一炮打响的机会七娘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老四,你先和栖霞回去好好休息,等你们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七娘他们在遇到邢老四和栖霞后便带着他们回来,路上她们明显神色疲惫,尤其是栖霞一上马车便开始不停的打瞌睡,可见是真的累到了。而邢老四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整个脸色苍白的难看,唇上没有丝毫血色。 回到度假村后七娘将他们安排好,才从强子哪里知道诗会的情况。 “接!为何不接!不仅要接还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七娘大手一挥让人去给京城回信,赵知轻却提前一步知道了社会的具体情况。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七娘,“你知道这次诗会是谁举办的吗?你知道谁会来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七娘微蹙着眉毛。这个诗会她自然是知道的,之前钱寄往在很久之前便和洛景辰说过,要他必定在考试时取得好的名此为的就是能够参加此次诗会。钱寄往既然如此重视这次诗会,说明这诗会大概率是朝廷组织的吧。 “大概是朝廷举办吧。” 赵知轻摇头,“是不是朝廷举办我不知道,但是主持这次诗会的人是国子监的祭酒,季从文。” 季从文,七娘明显没有想到这个可能。虽然她还没有正式和季从文碰面过,但是两人一旦碰面估计都会认出彼此吧。她处心积虑的不就是不想要提前碰上季从文嘛,怕的就是他会给洛景辰穿小鞋。 “是他便是他,有什么好可怕的,大不了我不出面便是了。”七娘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比起她会被季从文碰上,她更担心洛景辰会被季从文发现。毕竟姓洛就已经足够引起季从文的主意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景辰,他若是被季从文发现了,只怕会收到挫折。”七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让洛景辰不要来参加,可是这样也未免太过自私,毕竟这是很好的成名机会,一旦洛景辰能在这次诗会中展露头角,也算是在京城众学子中有了一席之地。 对于日后的科举考试来说,必定会有极大的好处。 与七娘有一样担忧的还有钱寄往,虽然他不确定季从文和洛景辰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洛景辰现在和季从文对上一定不会是好事。 如今诗会的事情是他引出来的,原本依着洛景辰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参与到这种活动中的。倘若所有的猜测成真,那么季从文必定不会像是他们看到这么清廉良善,极有可能会为了隐瞒当年自己做下的错事,让洛景辰提前落马。 这个诗会极有可能会成为洛景辰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可是如今他与杨宁以及燕太傅被指名调查这件事,如今他即便有心却也不敢透露太多,毕竟牵扯到的人已经不知他一个了。 洛景辰看着坐在他面前已经神游很久的钱寄往,就在昨日他已经收到了诗会的请帖,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选择举办诗会的地方竟然会是安阳度假村。原本他还想着怎么也得去和钱大人知会一声,没成想自己还没去找他,他竟然已经找上门来。 他带三次将钱寄往茶杯中的凉茶换成热茶,“钱大人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被他清冷的声音一说,钱寄往这才回过神来。 他怎么就走神了那,“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刚才我们正是说到诗会,钱大人放心,学生既然答应了回去参加,必定会全力以赴的。”洛景辰以为钱寄往是担心自己不好好努力,于是便打算说说自己的决心。 他知能够走到京城的必定都是霸占一方的人才,自己也只是这天下人其中的一个。自己做好了会受挫的打算,也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一切对他来说,不管是好是坏,他已经全部想到。既不会因为成功出彩而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学识不过人儿伤心难过。 钱寄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是做好打算了。他正想着该如何劝解,既不能说的太明显,也不能说的太委婉。这可真是愁坏了钱寄往。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洛景昔带着杨宁从门外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 “自从你们搬来京城我还是头一次过来,这次也是沾了夫人的光啊。”杨宁怕自己来目的性太强,才会带着杜明娟一起拜访。 杜明娟昨个已经在他嘴里听说了,今日来的目的也是想要旁敲侧击一番,问问七娘她的前夫究竟是谁。 “杜姨这次来了可得好好晚一会,不过我娘就是不在家。” 杜明娟一听,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杨宁,“七娘这是又出门了?你们两兄弟自己在家也没人照顾你们,不若买几个下人吧?” 洛景昔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些事,“家里的事都是娘说了算,娘想买便买,我和哥倒也没觉得多麻烦,反正做饭洗衣这些事,本就就是顺手的事情,有没有下人伺候倒也不妨碍。 不过,娘到底慢慢大了,是该给她买几个下人好好伺候她。不过,这还得等我先有出息再说。” 洛景昔想的很简单,想让哥哥达成心中所愿,然后他了无心事之后,就可以出去四处游走,不管是做生意也好还是其他的也罢,他总归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这孩子到是有孝心,七娘可真有福气。”杜明娟心里有说不出的羡慕,自从她嫁给杨宁之后一直没有怀孕,后来没有办法才从外面包养了一个回来,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即便对他再好,心中仍然有所遗憾,尤其是随着那孩子的长大,越发与自己不亲近。 他做错事,自己更是说不得,多说一句便会被认为不是亲生的,被故意苛待。导致自己现在有时候根本不想再家里。但是这种事情却也不好和杨宁说,毕竟自己未能替他生下一男半女已经对不住他,如今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让他添堵。 钱寄往看到杨宁,在看到杜明娟,对于他的目的也是了然。杨宁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钱寄往。 不过两人的目的相同,一时间三人坐在树下,纷纷举杯。 杨宁给了钱寄往一个眼神,“你可有询问?” “哪里有,要不你来问?” 杨宁当即遮掩下眼皮不再看他,两人都知道父亲一事对洛家人来说是无比的伤痛,可是他们却不能不问。 没有法子,两人竟然借故一起去了茅厕。 “杨大人,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我都来了有大半个时辰了,可是话到嘴边就是……” 钱寄往压低声音,头时不时朝外看着,他是真的有些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身为大理寺的人,他本应该快刀斩乱麻才是。可是不管是他递给赵知轻的信还是其他的,竟然都没有得到反馈,这就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杨宁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他看着树下的少年,“不若我们换个法子,温婉一些。” 两人商量了片刻后这才一前一后出来。 坐下后,杨宁率先开口,“听钱大人提起,最近你打算参加诗会?” 洛景辰闻言点头,“的确,诗会的帖子昨个已经到了。” “这次诗会的举办人一直神神秘秘未曾知晓到底是何人在背后筹划,但是每次在诗会上出彩的书生必定会得到重用。”杨宁当年也是参加过诗会的,但是当时京城并不允许有诗会召开,因此所有诗会都不是在京城举办的。 就连今年也是,虽说是打着京城第一次举办诗会的名义的,但是实际的举行地点还不是在京城。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由,当今陛下也从未说过不允许在京城举办诗会,但是诗会的确从未在京城开办过一次。 “我倒是没有这些想法,只是未曾参加过这种场合,有些想要去见识一番吧了。”洛景辰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却在两位大人的神情中看出他们想说的似乎并不是这些。 洛景辰思付一番,“杨大人这么一说,也是让人觉得奇怪,敢问往年的诗会筹办人可知道是谁?” 这事杨宁便不是很清楚了,毕竟他才回来。 钱寄往则接过话,“往年举办诗会的人大都是朝廷文人,他们举办诗会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想要招揽合适的人才为自所用。但是往年诗会门槛低,也没有今年的这个盛大。往年的诗会主持人便是诗会的筹办者,但是今年似乎并不相同。甚至因为这个主持者,很多人都以为这次诗会是由朝廷举办的。” “当初我想要你参加这次诗会便也是这么认为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诗会和朝廷一点关系都没有。” 钱寄往停止了话头,他等着洛景辰问下面的话。 好在洛景辰十分给面子,当即便追着询问,“那为何会让大人觉得这是朝廷举办的?” 对于洛景辰的上道,钱寄往顿时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洛景辰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如果他怎么也不开口问的话,他和杨宁这双簧还真有些唱不下去了。 “还不是因为国子监插手!”钱寄往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季从文会参与到其中,从一开就没有听说过国子监的人会插手,“这次诗会的主持人临到最后才爆出来,将会由国子监祭酒季从文……” 钱寄往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洛景辰的情绪变化,就连杨宁再提起季从文的时候整个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季从文担任,要知道国子监那可是天下书生最为想要去的地方,国子监祭酒的肯定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侍寝。” 洛景辰低头假装喝水,对于二人这么明显的打量,他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那是肯定,天下学子为的不就是想要得到他人的肯定嘛,十年寒窗若是能得到赏识也不枉费这一番功夫。” 洛景辰回答的滴水不漏,脸上更是没有漏出震惊活隐忍的表现。 杨宁与钱寄往对视一眼,前者点头感叹,“你说的不错。这个季从文那是从曹县出来的,说起来倒也和你算是老乡,若是你能得到他的赏识也算是一桩美谈。” 钱寄往看着洛景辰依旧风轻云淡的小看,怎么都觉得洛景辰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尤其是杨宁这故意引导的话,连自己听了都觉有些刻意了。不过洛景辰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是吗,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身居高位还能想着同乡之人,这位季大人想必也是个好人吧。” 洛景辰放在桌子地下的手不自居用力攥紧,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他们在试探自己与季从文之间的关系。但正如,娘说的那样,季从文是谁,又有何等的权利只要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便当做彼此并不存在。 “是不是好人这个也不好评判,不过这些年他在京城的口碑到是不错。”钱寄往小心翼翼试探着,“当初去曹县时,也曾打听过,这人似乎在县里也颇有名望。” “没错,当初第一次听凌老提起这个名字的时,我便去查了曹县的户籍,这季从文的身世也是凄惨。自幼无父无母,一人在县里居住,靠着给人写字、写信为生,最后考取了功名也是属不易。” “无父无母?这倒不曾听闻过。” 钱寄往与杨宁两人一唱一和的在洛景辰明前时不时提起季从文,杜明娟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也未曾从洛景辰脸上看出来不一样。倒是一旁的洛景昔在得到洛景辰的眼色示意后,便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洛景昔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学着暗卫潜伏在了院子的大树上。 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季从文,洛景昔恨不得上前将他们的嘴给撕烂。什么无父无母什么没有牵挂,季从文当年进学的钱,都是娘凭借着一手锈活供应起来的。 “是啊,实在是不容易啊。” 洛景辰随着两人的感叹而感叹,这却憋的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钱寄往憋不住了想要和洛景辰实话实话,可是杨宁却拉着他的手,两人的手在桌子地下拉扯,碰撞之下,桌上的茶杯也随着震荡。洛景辰像是失明了一般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杜明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的把戏洛景辰估计早就猜的差不多了。 她伸手将杨宁扯到一边。 “景辰这等聪慧的人,你们一直在试探他焉能不知晓,倘若你真的想要知道些什么,还不如直接给他说清楚。这样试探来试探去有什么意思?”杜明娟示意他看洛景辰的脸色,少年脸上端着一抹平静和闲适,显然对他们的来意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 “你也别想在七娘这打探什么,七娘一出门,没个十天半月是下不来的。”杜明娟不知道他们这些官场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但是洛家对自家的恩情颇大,她可不能任由着杨宁欺负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倘若你不好意思问,我便替你问。景辰对我这个姨还是可以的。” 杨宁想要阻止杜明娟,可她却已经坐在了洛景辰身旁。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俩这是在套你话那。”杜明娟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杜姨也不和你说那些虚的,今个我来找你娘,就是想问问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对于杜明娟的直接,洛景辰选择保持沉默。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官场上的事情爷们也不会和我说那么仔细,但是我估摸着应该是你这渣爹惹上了什么事情,连累了你和七娘。” 杨宁的确没有给杜明娟提过太多的事情,但是杜明娟也不是傻子,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我知道那个男人带给你们极大的痛苦,但如今祸事已经找上你们,再这么藏着,七娘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我旁的也不知知晓,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东西,便是你的本事了。” 杜明娟将话挑明之后,便挪着身子离开了院子。显然是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人。 钱寄往没想到杨夫人这么利索,直接将一切戳破。 他摸摸鼻子看着一脸菜色的杨大人,本来他还得担心自己说错了,导致泄露秘密,如今这泄露秘密的成了旁人,他竟然莫名轻松了一些。 “那个景辰,其中有些事情涉及到机密,我也不敢多言,但是杨夫人说的不错,我们今日过来的确是想要打探你的生父。” 既然已经有人开口他害怕什么,“所以,你看看你这边还能想起什么来?” 见钱寄往已经开口,杨宁气哼哼的做回座位。 “所以两位大人今日一开始便提起诗会,提起季从文便是想要打探我的生父?” 洛景辰轻笑问着,两人连连点头,他们没想到洛景辰竟然能笑着说出这话。要知道当初可是一听到父亲两个字,这位孱弱的书生身上带来的便是强烈的压迫和成倍的压抑。 难不成这是放开了? “你们以为季从文是我的父亲?” 两人再次点点头。 “为何你们会这么认为?” 钱寄往推了推杨宁,杨宁这才开口,“当初不是凌老曾提起过这人,所以我们这才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世界上同名同姓之人这么多,就连我都不确定当即的国子监祭酒季从文大人就是我的生父,你们如此猜测也不应该猜测到他身上吧。”洛景辰曾经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毕竟同名之人太多,这人不一定就是那人那。 “况且如两位大人所说,这位季大人的平行甚高,这种人应该做不出抛妻弃子之事吧,更何况,倘若当年他真的已经有了妻儿,身为尚书的陈大人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那,毕竟婚嫁并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两人晕乎乎的从洛家离开,从头到尾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这,洛景辰到底是什么意思?”钱寄往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迷糊,他既觉得的洛景辰什么都说了,却又觉得他什么都没有说。 杨宁同样心里很茫然,本以为找到当事人问问便能知道些情报,谁知道洛景辰的一席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似乎是承认了季从文是他父亲,但又没承认这个季从文就是那个季从文。 两人这里云里雾里的,却不知道燕向明早已经派人前往曹县打探清楚。 燕向明从杨宁哪里知道了曹县的一些情况,当初杨宁只是简单打探便能知道了解季从文事情的人不是死去便是已经搬迁,那么只要用心,一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等到他们走了,洛景昔才从树上下来。 “哥,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面对弟弟的紧张,洛景辰却十分冷静。他们既然能来问自己,就说明并不确定。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事,便是到底是季从文惹出了事情才会查到他么身上,还是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烈阳寨的事,导致季从文别查出来。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想着诗会安排在度假村,洛景辰想,或许娘哪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知不知道都没什么要紧的,再说我们从未和季从文碰上过,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天底下谁规定了只能有一人唤这个名字?”洛景辰看着洛景昔的眼睛,再三叮嘱他,“不管谁问你,你只管这么说便是。况且十年已经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只怕我们站在彼此面前,大概也不会认识的。” 洛景辰说的不错,毕竟太久没见,他们的长相已经和儿时不同,大概唯一不便的便是他们的名字吧。 七娘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因此执意接下来了诗会。 对于这个结果,显然诗会的筹办者早有遇见。因此双方痛快的签订下契约,当然保险起见,七娘是让强子与他们签订的协议,对外便宣称她病了无法亲自前来。 这边赵知轻已经得到消息,宫里人竟然开始调查洛七娘甚至杨宁等人已经开始去试探洛景辰。 他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告诉七娘,七娘的脾气她很清楚,既然她决定要直面,便不会轻易妥协。 “你在害怕什么?赵知轻!”这几日七娘从赵知轻身上看到了明显的不安,他似乎一直想要躲避什么,七娘能想到的大概只有季从文主持的诗会了。 面对七娘的询问,赵知轻只能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季从文是他们的父亲……现在他要来了,你是不是很想要看见他?” 七娘听到他这话,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将季从文的事情捂得严实,却忘记了赵知轻对于季从文的事情知道的很多,甚至可能有些事情要超过了自己。毕竟当年这货可是敢当着季从文的面给原身献殷勤的人。 估摸着这是吃醋了? “见什么见?人家是国子监祭酒,又不是当年的季从文?再说了,你如何确定这个季从文就是那个季从文?” 七娘之前是害怕和季从文相遇,更害怕洛景辰会因此被差别待遇,但谁敢保证这个就是那个那?所以她要赌一把,这也是为何她执意要接下这个活的原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除了原身的记忆外,她似乎没有和季从文本人亲自接触过,她想要证实一下这个季从文到底是不是那个负心汉。 对于七娘的想法,赵知轻当然不知晓,他现在的确有些害怕,但害怕并不是季从文。而是会因为季从文引发出的一些列事件,一些本该成为秘密的东西会被逐渐挑破。而这些是他根本还没有准备好的事情。 不管赵知轻再怎么不愿意,举办诗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度假村里整日忙上忙下,所有人手都在布置会场。就连洛景辰也提前来到此地,提前进行准备。 看着极为默契的母子俩每日心照不宣的样子,赵知轻便觉得牙疼的厉害。偏偏洛景昔没有发现他的不一样,整日还是缠着他时不时的练习拳法。 赵知轻被他招惹的不耐烦,随口说道,“倘若你真的这么喜欢功夫、打仗,不若去参军吧,想来过不了多久,朝廷的征兵计划就会出来,届时不若你去参加一番。” “参军?”洛景昔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一时间有些疑惑,“不是说非战争年代一般不征兵吗?即便要征兵,也是数量极少要求极为严格的?” 洛景昔也是来到京城之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如今,赵知轻这么一说,他瞬间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赵叔?难不成要打仗了?” 洛景昔堵住不让他走,“赵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你快和我说说?” 他如此兴奋的声音让赵知轻不得不重新正式眼前这个少年,平常人听闻要打仗,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害怕惶恐甚至想要逃跑,可是看看洛景昔这闪闪发亮的眼神,他根本就是带着兴奋和喜悦在追问他。 他如此样子让赵知轻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他那时候的神情表现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并不是对战争充满向往也不是觉得发生战争是一件好事,而是那种热血膨胀想要保家卫国的热血被激发出来。 赵知轻也不再躲避,拉着他问道,“告诉我,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此刻的赵知轻就像是一个威严的将军一般,用最为严厉的声音提问,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洛景昔不知道为什么赵叔会忽然变得如此严肃,他摸着脑袋不知道赵叔在问什么。 “赵叔,你问的是什么?我现在什么也没想?” “没想?没想你拦住我做什么?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洛景昔这次知道他如此严肃的原因,“我当时就想着赵叔你让我去参军是不是因为知道哪里要发生动乱了,所以才会提点我的。”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看着赵知轻丝毫没有缓和的脸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倘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洛景昔一听这话,咧着嘴扬声,“倘若是,那我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知道发生动乱若是不能及时制止,就算我们远在京城,也早晚会被波及,我可不能那让哥和娘被战争波及到。 倘若不是,不是就不是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的话更好,就不用担心娘他们的安危了。” “洛景昔!”赵知轻忽然大喝一声,激的洛景昔一个激灵。 “到!” “我问你,你想要上战场是为的什么?” 洛景昔仰着脖子毫不犹豫的回到,“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听不见,再说一遍!” 相比起说第一遍时的无知,这次洛景昔似乎知道了自己在说什么,他大声重复着,声音震天。显然这次赵知轻对他的表现是满意的。 “很好,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就应该更加好好的锻炼自己,而不是整日没事跟在老子娘和哥哥身后。”赵知轻在他身上看到了少年人的热血,,与洛景辰不同,洛景昔天生好动,心中藏着正义和热血。 如今边疆时局不稳,大昌可用之才太少,洛景昔若是好好培养或许能成为大昌栋梁。 他俩在这说的热血沸腾,尤其是洛景昔在喊出来之后整个人的胸腔内激荡着一股子热血,他双颊潮红,身上的肌肉因为紧绷为微微发疼,可他的精神却极其好,倘若现在让他去打猎他甚至有信心能一人打一条大虫回来。 七娘看着赵知轻和洛景昔之间的互动,她完全没有想到,赵知轻三两句话竟然就将洛景昔忽悠的要去当兵。战场之上刀剑无言,任何一个母亲大概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上战场的。 眼尖的赵知轻一眼便看到七娘站在树下,她脸上表情微冷,看起来极其不开心。 糟了。赵知轻喊道一声,大概七娘现在的心情就和当年自己母亲的心情是一样的。洛景昔看到七娘却没有和赵知轻一样的感受,他只是觉得娘似乎不是很开心。 “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 洛景昔殷切的关心让七娘的脸色好了一些。 她轻轻摇头,“娘没事,娘就是听到你忽然说要保家卫国一时间有些恍惚?你这是怎么了?” 七娘没有直接否决孩子的决定,而是先问问他的打算。 “哦,是我一直缠着赵叔,赵叔才给我指点一二,至于为何要保家卫国,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喊出来的一瞬间,我觉的我好想找到了人生中想要做的事情,我整个人都是十分激动的!恨不得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战场上!” 瞅着他这激动兴奋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样子,七娘知道这个孩子或许找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战场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无情,作为他的母亲,自己没办法想象他去战场后的样子。 “那你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 七娘克制住自己想要骂他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尽管她现在浑身上下有些微微发抖。 对于娘的神情变化洛景昔粗枝大叶并没有察觉到,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踏入战场的美好想象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就是打仗吗,打仗必定会有伤残死亡,儿子对这些都是不怕的!” 洛景昔觉得打仗见血死亡是必定的事情,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战场是如何的残酷。前一秒还和你有说有笑的兄弟,下一秒可能就直接被敌人开膛破胸,生死有时会就是一瞬间的事。 七娘点头,“你不害怕战场,那你真的是很勇敢。娘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所有的决定都必须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行。倘若你真的想要去战场,娘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也要知道,娘不拦着你,并不代表我就支持你。” 见洛景昔似乎对去战场的事情非常热衷,她并没有对他进行阻止。 看着七娘沉重的背影,洛景昔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忽然感觉娘好像老了好几岁。他伸伸手想要拦住娘,可不知为何看着娘逐渐走远的身影,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手。 赵知轻原以为七娘会阻止甚至大骂洛景昔,连带着自己也会被劈头盖脸的责备一顿,可他没想到七娘竟然尊重了洛景昔的决定。虽然现在的洛景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和洛景昔有着同样经历的赵知轻知道,洛景昔的未来只会在战场上。 “哥,我今天好像惹娘生气了。” 洛景昔将事情告诉洛景辰,对于他有参军的想法洛景辰也觉得十分惊讶。娘担心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阿昔,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大概很早之前就有了吧,只是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多亏了赵叔,要不是今日赵叔故意激我,可能我一直都想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吧。” 之前他以为自己喜欢做生意,跟着周亚云四处行走的时候,感觉自己十分喜欢这种自由且和别人打交道的感觉。现在仔细想想,自己想要做生意,大概是因为之前过的太苦太穷了,以至于自己看到做生意可以赚到很多钱,才会以为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原本我以为我想要赚钱的,现在才知道比起赚钱可能我更喜欢那种抛热血的感觉!” “抛热血!”洛景辰冷冷重复了一句,浑身兴奋的洛景昔听到他这不对的声音赶紧收敛脸上的表情。 小心翼翼开口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开口问我怎么了?”洛景辰冷冷看着他,“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便别想去参军!” 遭遇到拒绝的洛景昔完全没想到他会忽然翻脸,甚至他能感觉到,哥哥的情绪十分激动,自己倘若再多说一句,他可能就会拿出小时候惩罚自己的家法来对待自己。 可是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想要去做的事情,为何不能去做? 洛景辰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便出看门。临走之前似乎是怕洛景昔会逃跑,竟然连他的房间直接给锁上了。 察觉到落锁的声音洛景昔晃动了了几下门,确定自己的确被锁在了屋子里,顿时觉得明其妙。 这边洛景辰确定锁好门后,径直找到了赵知轻。 正在院里里练拳的赵知轻看到洛景辰的样子,便知道这是老找自己麻烦的。 “从你来我们家起变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在相处这么久,你也未曾做过害人之事,我便也不打算将你怎么着。可如今你终于要原形毕露了。” 洛景辰的语气可以说十分难听,尤其是看向赵知轻的眼神更是冷冽的厉害。 赵知轻被他盯着,心情也越发不好。 “我为何要原形毕露?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你还需要做什么吗?你只需要勾勾手指,阿昔便会迫不及待的上钩,你这次打算做什么?想让阿昔死在战场上吗?” 赵知轻知道洛景昔想要去参军,首先要过的便是家人这一关。原以为七娘那是最难的,没成想自己想错了,最难的竟然是这个读书人。 “你就是这想我的?”赵知轻的语气也明显清冷了几分,“你能说出来这话既是看不起阿昔,也是看不起我!” “你以为战场是儿戏,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严厉的声音夹杂着内力震落了一院的树叶,洛景辰看着刷刷降落的叶子,透过缝隙看到严肃的赵知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是找错人了。 自己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见识过战场的残酷,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对于他们身上的气息和那种所谓的信仰并不是十分清楚。 但正如赵知轻所说的那样,自己这般是不是太过武断。即便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出现了偏差,可他依旧不打算给洛景昔的房门开锁。 对于这兄弟俩之间的情况,七娘如何能不知道。尽管洛景辰一直说洛景昔不想出来吃饭,他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好好照顾他一番。 七娘并不怎么相信,若说生病不舒服的那个是洛景辰她倒也相信了。就洛景昔那牛犊子一样健硕的体质,从她来救没见过洛景昔不舒服过。 这种体质的人轻易是不会生病的,一旦生病必定十分严重。 七娘亲自去看洛景昔,却听到洛景昔和洛景辰吵架。 “哥,你到底怎么了?做什么要将我锁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到处跑不成?”洛景昔一边巴拉着饭菜一边抱怨,“我为什么一定要待在房间里啊,再说,哥就要参加诗会了,有给我送饭的功夫你还不如多学习一会。” 说到底洛景昔就是想要出去,他不想被关着。 “你就安心的待在房间里,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洛景辰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吗,不成熟嘛。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阻洛景昔。 自小到大洛景昔都很听他的话,但是他很清楚,洛景昔的脾气一直很执拗,一旦他打定主意的事情旁人说的话他是根本不会听的。就如同他当初执意要治疗自己的腿一样,即便没有钱,他宁可去借调入陷阱也一定要想办法筹钱给他看腿。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他能够感觉到洛景昔的决心。他怕,他怕他一个心软,一个不留神,他的弟弟就会留在战场。他宁愿被恨,也不想让他出事。 七娘站在外面听了片刻,大概也明白了洛景辰的意思。 从房间里出来的洛景辰落好锁后,一转身却看到了七娘。 他拿着钥匙的手轻微一顿,而后将钥匙收回怀里。 “娘来多久了?” “来了有一会了。”七娘假装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咱们娘俩很久没有贪心了,陪我走走吧。” 洛景辰跟在她身后,他大概能猜到娘想说什么。 “你看这树叶,初春时发芽,到了夏季便开始茁壮成长,但是不过一季的时间,到了秋季便开始凋零,等到冬日便已经是光秃秃一片了。时间变幻的如此快,却又如此短暂。” “但是正是这短短的四季却也是这些树叶茁壮成长的见证,它们没有错失它们的年华。” 说着她语重心长的看着洛景辰,“你心中的担忧,我又何曾没有想过。当初我也担心也害怕,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不愿意做温室里的花朵,想要承担,想要独挡一面。”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景昔也会有他想要去过的生活,就连来来也一样。有很多人,穷极一辈子浑浑噩噩不知道生为何,死为何?混沌一辈子的过去,然后消失在尘埃之中。” “我很庆幸,我的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自己想要过的人生。尽管有些事情我也不是那么的赞同,但人生只有一次啊。” 说完后,七娘便轻声离开,将思考的空间留给洛景辰。 树下洛景辰看着树上窜动的阳光,低念那一句,“人生只有一次。” 整整在树下待了一下午的洛景辰一直到晚上带着好酒好菜重现来到洛景昔的房间。 看着拿着酒壶的洛景辰,洛景昔觉得最近他实在太古怪了。 之前不是说他们年岁太小不适合喝酒吗,怎么今个竟然莫名其妙的拿酒过来。 他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瞧着他的脸色似乎还不错,这才敢开口询问。 “哥,今个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怎么会带酒过来?” 洛景辰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避讳,“今个哥哥想和你喝酒,你不愿意?” “喝酒?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你的身体适合喝酒吗?洛景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哥这身子现在虽然不用吃药了,但是到底也还刚好没多久,喝酒不会出事吧。 瞅着他带着关心但却又不敢说的眼神,洛景辰心里暖暖的。阿昔就是阿昔,不管变成什么养足,不管自己怎么对他,他对自己始终如一。 “放心,少喝一些没事的。” 应道洛景辰这话,洛景昔才敢和他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洛景辰才缓慢开口。 “阿昔,你为什么想去战场?”洛景辰夹了一竹筷菜,状似无意的问着。 被问及此事,洛景昔难得正经了几分。 “娘之前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那个时候只觉得上战场是一件很英气的事。可这几日我待在房间里仔细想了想,好像心里面对那个地方很是向往。我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想要去,但总觉得若是不去的话大概会遗憾的吧。” “会遗憾啊!” 是啊,就像自己,如果腿没有好的哈,大概也会有遗憾吧。 “那你可曾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洛景辰起身看着外面,“自顾以来,文臣大多能出成绩,而武将想要有所功绩,大都要在战场上用无数的功勋来换,你可曾考虑过为何赵知轻没有得到这样的功勋?” 赵知轻当过兵也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他们是知道的。而且根据他们这么久的相处,赵知轻的身手不错。而且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发现赵知轻隐藏的秘密,也说明赵知轻此人心思缜密。这样一个人即便不能成为将军,也不该落魄到被遣送回家才对。 当然排除他成为傻子这个原因外。倘若他没有记错,赵知轻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功勋的,这实在是一件十分微妙之事。 “赵叔不是因为脑子不清晰了,才会这样的吗?” “错!”洛景辰为他分析着,“如今的赵知轻可是痴傻之人?” 洛景昔摇头,“不,赵叔很聪明而且很厉害。” “是了,你都说他厉害了,便说明他的神智早已经逐渐恢复。你不妨再想想当年他在军中时,是什么状态?” “那必定是清明的啊!!” 说完洛景昔也不由的收声,对啊,赵叔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即便不是厉害的人物,他这般身手也不该默默无闻啊。 “所以,军中的风险或许要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吗?” 都说武将是直肠子,鲁莽冲动!可那一代名将不是经过磨炼而出,他们的心思未必比文人要少,甚至正是因为在战场上要经历生死,他们心中的算计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而洛景昔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只要前者的冲动和勇敢,却没有后者的谋算。这样的人上了战场岂不是九死一生!他如何能让自己的弟弟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他打算在洛景昔走之前,亲自对他训练一番。 “哥,这如今的世道哪里能没有危险,若是因为害怕有危险便不去做,那和懦夫有什么两样,我才不要做这种孬种。” 洛景昔对此十分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危险到处都有,只不过可能在战争中发生的危险要严重一些罢了。至于洛景辰说的那些阴谋诡计,他的确没有太大的概念。 “既然你有这种想法,那今日我便给你好好讲讲和打仗有关的故事。” 洛景辰在此之前看过一些兵书,这次他选取了几个比较有意义的,打算拿出来说给洛景昔听听。 显然洛景昔对此十分感兴趣,整个人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眼神灼灼的盯着洛景辰。 屋子里洛景辰缓慢的声音传来,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句洛景昔的惊讶。 听到他们兄弟俩的声音,七娘知道洛景辰这是想开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法来调教洛景昔。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对于洛景辰的改变,赵知轻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眼下对洛景昔所做的训练正是他想要做的。洛景辰太过单纯,有时候会被人欺骗。真要去了战场,就这样的傻瓜思维绝对会被敌人骗的团团转。 对于武力值,洛景昔其实已经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正轨军队的训练罢了。 就在对洛景昔的训练中,也终于迎来的诗会。 一大早洛景辰便早早的来到了摘星路,来往的学子众多,可他却没几个认识的。他独自坐在一旁,听着周围学子对着另外两人开始炙热的吹捧。 “早就听闻岳兄气度不凡,今日一件果然惊为天人啊。” 这人的马屁还没有拍完,外面便传来一声不屑。 “呵,也不知道这诗会的门槛是什么,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蒋兄,还是快快这边坐,免得离得太近,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被称作蒋兄的人脸上带着歉意,但还是听那人的话坐到另一边。 而被称为岳兄的人显然有些生气,他气呼呼的坐到另一边眼神带着几分怨恨。 每次都是个蒋子仪,自己堂堂岳家继承人,竟然每次都被蒋子仪这个庶子打压,看他今日怎么让他出洋相! 岳黎明显与蒋子仪积怨已深,知晓两人不对付的便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洛景辰坐在亭子边缘,并不大打算参与这些事情。 “兄台好自在啊!”一声兄台打破了洛景辰的清净,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儒生炮的男子对着自己致礼。 他起身还礼。 “在下楚天河,还希望没有打扰到兄台的清净。” 这人分明做着弱冠的打扮,却开口闭口唤自己兄台,洛景辰实在不知道这人是有心还是无意。 “楚兄客气了,这本就是大家的地方,何谈打扰。” 这一声稚嫩的兄台让楚天河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此人的头发上,竟然还未及冠。 方才自己看着人气度不凡,身处才闹市之中,浑身上下却不被周围的环境沾染分毫,一时间他就将此人当成了未曾见过的的奇人,谁知道这人竟还没有及冠。 察觉到自己闹了大乌龙,再加上对方隐晦的提醒,楚天河当即便觉得眼前这个小兄弟是可交之人。 “哈哈,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楚天河撩起衣袍而坐,“还未请问兄弟的姓名?” “在下洛景辰,见过楚兄。” “哦,原来景辰便是最近京城炙手可热的人啊。”楚天河说完,看着他迷惑的眼神,便知道这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对,洛景辰一身的淡泊气息,估计也不是追名逐利之人,估计对于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 “敢问景辰老家可是曹县?” 洛景辰微微侧目,这人竟然连自己老家是哪里的都知道。 “正是。” “那就对了!”楚天河重重拍着手里的扇子,“只怕景辰不知道最近京城的情况。” 楚天河摇着扇子为他解惑,“你可知本次诗会的主持?” 见洛景辰不说话,楚天河以为他并不知晓。 “本次诗会的主持人那是国子监的祭酒季从文,季大人,听闻他是出了明的廉洁勤勉。因为老家人无人中举来到京城,这是季大人一直以来的遗憾,仅此听闻家乡来人,便派人四处寻找,但奈何无论如何打听都找不到此人。” 能够被国子监祭酒惦记的人,即便才学不够出众,单凭着国子监祭酒老乡这个名头也足够让一群人重视的了。 洛景辰只是淡淡听着,并没有作何表示,楚天河对此人耐性有了新的认识。 如此沉得住气,此人绝对非同小可。 “景辰难道就不好奇此人是谁?” 楚天河打趣道,却见洛景辰放下茶杯。 “方才楚兄不是已经说过了。” 楚天河摇着扇子想起方才开口的话,顿时连连摇着头想起来。 “景辰可真是个妙人,妙人啊。” 楚天河觉得这次的诗会必定来的值,单是结识了洛景辰便已经让他觉得这次的诗会十分有意思了。 洛景辰对于他的打趣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最近要么不怎么出门,要么便是忙着烈阳寨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季从文竟然打探自己。 一开始自己还心存侥幸觉得这个季从文不一定便是那人。但如今自己被人打探,让他觉得一切或许是他们想的太过美好。 不过正好,今日他便看看这季从文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人。 这边季从文从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一出门却看见了太子的马车。 自从他上次未能直接告诉太子诗会的筹办人是谁,太子时不时的来找自己。自己心中明知道太子是别有目的,但是为了生存他也不好透露太多。 刚好太子的亲近是他喜闻乐见的,这样那些人才能更加重视他。倘若他能得到太子的信赖,那么那些人即便握有他的把柄,他也能不那么害怕。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季从文赶紧上前见礼,晏褚见他出来,赶紧唤他上马车。 “祭酒大人,天色已经不早,不若早些出发吧。” 季从文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赶紧上了马车。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太子对这次的诗会格外重视。奈何他试探了好几次,并未试探出原因是什么,甚至还因此打草惊蛇,险些惹怒太子。自那之后他便不敢在发问。 晏褚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极为隐秘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知道的。因此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就在他们的马车驱使离开后,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普通的马车跟了上去。 “老爷,少爷最近似乎和季大人走的迫近,他这是看重季大人了?” 马车上坐着的赫然是玄武帝和阿东。 玄武帝摇头,“季从文他可是看不上,估计是看上了这次诗会了。” 晏褚当初说过,要用新人,用新鲜的血液。之前他一直忙着找到诗会的筹办人,似乎是想要加快进程,但是奈何一直找不到人,不得已才会拖到现在。 “诗会的筹办人是谁?还没有消息吗?”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 如此声势浩大的诗会,作为京城的主人,玄武帝竟然没有听到一丝风声,就连季从文会担任这次诗会的主持,也是前不久才放出来的风声。原以为晏褚找不到幕后之人是因为他太稚嫩,手底下可用的人不多。 可就连他的人竟然也没有查到,季从文似乎知道些但却知道并不全面。 “季大人答应主持这次的诗会,好像是收到了威胁,但到底是什么,暂时还查不出来。” 自从上次,温战等人探讨过季从文之后,很明显玄武帝对季从文开始了怀疑。 “他不是号称清廉嘛,怎么还会有把柄,给朕查出来,朕要知道一切。”玄武帝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不容拒绝,阿东知晓事情的重要性,只是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太监能够管的了的。 这季从文大人只怕是要不好了。 为何会这么说。人活在这世上想要真的做到问心无愧太难了,更何况人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那么谨慎的,人这一辈谁还没犯些错误。如今因着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的出现,陛下心中显然对所有可疑的事情全部都上心。 倘若季从文没有问题还好说,一旦有问题,可问题在陛下眼中可大可小,端看到时候怎么判了。 即便玄武帝心里对于温战说的事情不想承认,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也感受了有一股力量似乎在阻止自己的调查。他只能庆幸自己派出的人不是宫内的力量,倘若被幕后之人察觉到是宫中的力量,只怕会打草惊蛇。 一行人很快了安阳度假村。因着有诗会,前往度假村的小路上上摊贩前更是热闹非凡, “劳驾让一让,让一让,季大人到了,麻烦让让……” 度假村太过火爆围绕在周围的人太多,没办法,季府的小厮只能一边喊着一边用身躯从人群里挤开一条小路。 热闹的人群听到季大人来了,知道的喊了一声。 “这可是主持诗会的季大人,大家赶紧让路啊!” 随着粗壮男子的一声喊,人群中划拉让开一条小道。 季从文顿时觉得有些神奇,自己的名声看起来还是很有用。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做出请的手势。 “少爷,您先走。” 季从文明显很是高兴,自己这可是在太子面前大大露脸一番,尤其是方才太子还未来及收起的惊讶表情,让他觉得心中大喜。 晏褚在侍卫的左右保护中穿过人群,人群里看着季从文对一个一十二岁的少年如此恭敬,都在猜测着少年的身份。不过普通人顶多会想到这是权贵人家的子弟,再深了便是不敢想的。 玄武帝看到季从文在民间的威望,忽闪的龙目中不知闪过什么。 “走。” 本想跟在他们身后上去,却不想季从文等人一走,百姓们又重新挤成一团,甚至很多人手里都拿着各种小吃,一个个便吃便称赞。 玄武帝本想跟着上去这忽然被拦住着实有些不快,阿东和乔庄打扮的侍卫们只能拼命为他挤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那是什么?”走到半路上,玄武帝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原本早上便没有吃饱的玄武帝,竟觉得被勾起了肚上的馋虫。 阿东一看左右有些为难,“老爷,这外面的东西,只怕不干净的。” 原是小声的嘀咕,谁知道被度假村的员工听到了。 “这位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为度假村的员工都极其维护度假村,他十分不赞同这人方才的言论。“我们度假村的东西绝对干净卫生,品质一流。我敢说,我们度假村的这些小吃是整个大昌独一无二的,即便是宫里也不见的有。” 阿东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有些太大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什么东西那不都得先进宫给陛下吃才是。” 度假村的员工阿明摇头。“我们也想把这些小吃美食分享给陛下,可是陛下那是天子,他哪有时间来我们这吃。你瞧瞧……” 阿明负责的事章鱼丸子的制作,“我这摊子上卖的是章鱼小丸子,敢问老爷可曾见过?吃过?” 玄武帝自然是没有吃过的,但是他怎可能承认。 还是阿东上前继续和他说,“自然是没有见过,不过这东西当真好吃?” 阿明将刚做出来的章鱼小丸子扔进嘴里,咀嚼两下,顿时这香味更加浓烈。 玄武帝给阿东一个眼色,阿东知道这是陛下洞里非吃不可的念头。当即便买下了一份。 按照惯例第一口是要由阿东试吃的。 “老爷,我先试一下。”说着,阿东用竹签挑起一个章鱼小丸子放在嘴里,瞬间整个香味在舌尖跳跃,经过三两口的咀嚼很快便吞咽下肚。 玄武帝从他手里拿过章鱼小丸子,就他那吃的恨不得将舌头都吞掉的表现,岂不是很好说明了自己的眼光没问题,这东西就是好吃。 他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虽然味蕾上充满了食物的美味,但站在闹事中吃东西到底有碍瞻观。 阿明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指着不远处的棚子,“老爷,前面有一处搭建的棚子,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上面也有菜单。老爷若是有想要吃的,可以直接在哪下单,一会就会有人给您送过去的。” 果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不远处的确有一处很大的棚子。 拿着手里的美食,玄武帝看看天色。 如今还早,自己不若先填饱肚子再去诗会也不迟。 一进入棚子,里面吃饭的人可是真不少,看他们吃的一个个兴高采烈满头大汗的,玄武帝不仅胃口大开。 “这个,这个,这个……”玄武帝指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不下十份菜,“这些都要了。” 阿东苦兮兮的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美食,一开始陛下还让他先试一口,后来索性连筷子都不让他拿了。 玄武帝的吃相极其好看,有饭的速度也十分快。不一会桌上的东西便吃了大半。 他看着桌上的狼藉,这些东西他当真在宫中从未曾吃到过,这种街头小吃,甚至在京城根本就没有见过。 吃饱喝足后,阿东知道他对于这里十分好奇,便将他吃饭时自己打探的消息说给他路上解闷。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 “这地方唤作安阳度假村,为何是度假村,听闻这里可以让人得到休息和发放。据说这也是这的东家建立度假村的目的之一。不过奴才听这的工作人员说,他们东家好似是个女子。” 玄武帝听着他嘴里的稀罕词,“工作人员?这是什么说法。” “都是奴才的错,用咱们的话来说可不就是长工,但是这度假村的东家不是一般人,不给他们签订卖身契,只是和他们定下契约,说是每个摊位卖出多少东西,他们便能拿下相应的提成。这一个个的这么有干劲,怕是腰包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玄武帝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络绎不绝的人群,各个摊贩饶是在这大热天里一个个依然不显倦怠,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这仔细一看,他便发现了玄妙之处,每一个摊贩的上方,都有一个类似于雨伞一样的东西,体积大概比雨伞要大上两倍吧,这遮挡下的阴影刚好将每一个摊位遮盖的严实。 看来这个幕后的东家对他们也算是不错,最起码考虑到了他们的身体情况。如此人才为何之前从未听人提起过。 “不过,这东家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阿东在听到度假村东家名字的时候便觉得巧合,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就是怕陛下会多想。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更何况洛家人已经在陛下这里挂上了命。 玄武帝对这些似乎并不感兴趣,毕竟方才他已经知道了这是女子所为。他并非看不起女子,而是能够出来抛头露面的女子大都是商户人家的子女,要么就是贫困百姓,她们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经不容易,自己没有必要因为好奇断了人家的生路。 不过,倘若这老板是个男子,自己是很愿意与他结交一番的。毕竟拥有这种巧心思的人,必定是个有思想的人,和这样的交谈必定是一桩美食。 此次的安阳度假村不仅迎来了季从文这个国子监祭酒,以及晏褚这位太子,就连当今陛下也匿名而来。 来到度假村的冯正初一抬眼便看到了正在前方走着的玄武帝,他锊着胡子,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陛下很少出宫,除非有什么大事,如今他却来了这诗会,想必今日的诗会必定反响不同。 “小二,给老夫多买些吃的,老夫要一边吃一边看诗会。” 小二赶紧答应着,“老爷放心,小的已经安排人先去占座了,好吃的有一部分已经点上了,就等着老爷去了。” 对于冯正初的心思,小二拿捏的很到位。老早他就给度假村的人打好招呼了。 “你小子,干的不错!” 既然已经有位置,他便也不着急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这才算是到了地方。 流觞曲水之处的有一处亭子,亭子周围有诸多的座位,这些座位明显是留给参加诗会的学子所坐。而在这亭子左右两侧有一矮矮的围栏,围栏之外便是一个个小方桌,每个方桌上写有人的名字。 这些带有名字的显然是提前预约好座位的。 冯正初和小二在度假村人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定下的位置。这个位置是最为居中也是视线最好的,冯正初一坐下便觉得十分满意,看向小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夸赞。 而没有提前预约的玄武帝此刻正在大树地下等着阿东的消息。 阿东看着早已经坐满的桌子,问着度假村的人,“这里难道就没有别的位置了?” “这位客人,别的位置也是有的,但是都一些远。” 顺着他指的放向,那地方还得再往上爬半个山头,这样的位置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啊。 “难道就不能挪一个位置出来?”阿东没想到自己还有行贿的一天,他拿出银子塞到那人手里,谁知道那人却是想触电一般将银子塞回去。 “哎呦客人你这是做什么?”那人明显是要哭了,“你这要是被我们东家知道,我就没法干了。” 那人将钱推回去,赶紧跑了。 阿东拿着银子头一次行贿竟然还被拒绝了,这可真是…… “老爷,是奴才无能。” 阿东无功而返,玄武帝被这太阳晒的火大,得亏度假村的人有眼力劲,给每个没有座位的客人免费提供了神仙快乐水。玄武帝喝了一杯还想要第二杯,却被告知第二杯需要购买,自己身上分文没有哪里来的钱买。 “给朕再去买一杯神仙快乐水!”玄武帝吩咐着,阿东只能赶紧再去买水。 奈何买水的人太多,他也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一直等不到阿东回来的玄武帝四处打量着,往前挤了两步竟看到坐在最前面优哉游哉喝着水吃着美食的冯正初。 他正准抬脚进去,却被度假村的人拦住。 “这位客人,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 “哦,那很抱歉没有预约话不能进去的。” 玄武帝被拒绝,他指这最前面的冯正初问道,“朕……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度假村的人看了,笑道,“那麻烦客人稍等一会。” 冯正初见度假村的人说有人找自己。他想了想自己没约人啊,恍惚间他忽然觉得大事不好。 果然等他跟着度假村的人过来看时,竟是玄武帝。 他已经过来了,这下想要走也有些不可能了。早知道自己就直接说不认识了,何苦给自己惹麻烦。 身边坐着这么一尊大佛他还能玩的自在嘛。 “啊,是黄老爷啊。”他看了玄武帝一眼抬手致礼,而后转身对着那人说,“是和我一起的。” 玄武帝坐下后,冯正初赶紧将自己刚才购买的神仙快乐水推过去。 “这个我并未喝过,老爷尝尝。” 玄武帝早前喝过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嗯。” 冯正初给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当即又去度假村哪里订下满满一大桶。 看着玄武帝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冯正初只能伸着脖子等着。 都怪自己,分明小二说弄上一大桶,自己担心喝不了才要了这一小杯,如今受折磨的竟然是自己。 你说说你一个堂堂皇帝怎么好意思来抢臣子的喝的。 哎,谁让玄武帝一坐下,眼睛便盯着那杯子,他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 玄武帝也不与他客气,一便喝着神仙快乐水,一边吃着小吃。 等到阿东找到玄武帝的时候看到他这幅自在的样子,狠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若不是暗卫告诉自己陛下在这,他还以为自己将陛下给弄掉了。 陛下啊陛下,你是不知道自己又多重要嘛,您说说,您就不能多等奴才一会吗。 心里抱怨归抱怨,阿东还是将买来的一杯神仙快乐水放在桌子上。 玄武帝看见了,像是恩赐一般对着冯正初说道,“这杯便给你了吧。” 话音刚落,小二带着度假村人走过来。 “对对,放着就行了。” 度假村的人抬了一个像是盛汤用的盆,直接将这盆放在了冯正初的桌子旁。 “走吧,走吧!” 小二颇为得意了看了一眼冯正初,而后从身后拿出度假村专用的水杯。 “老爷,这可是限量版供应的,小的给你要来的。” 说着献宝一样从盆里舀出一杯神仙快乐水,放在这杯子里。透明的玻璃杯上镶嵌着一个纤细的吸管。 小二将杯子递到他手里,“老爷,小的问过了,你只需要将嘴放在这小口处,便可以将里面的饮品喝到嘴里。他们说这么喝,比直接用杯子喝味道更是不同。” 冯正初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杯子,杯子有两个口,一个大一下正是方才小二往里舀入饮品的地方,另一个正是这纤细小口。 “老爷您试试?” 小二催促着他试试,冯正初也正有此意。 “咳咳……” 谁知道旁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冯正初焉能不明白玄武帝这是什么意思。 小二并不知道玄武帝的身份,他掐着腰看着玄武帝有些不高兴。这是那来的人啊,看着比老爷年轻,怎么这么没礼貌。 他朝着玄武帝身边挪动一下身子,企图遮挡住玄武帝的视线。 “老爷你做什么不喝啊。这可是小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您要来的,整个度假村听闻不过二十只,你可不能辜负小的一番心意。”说着,拿眼看了一眼站在玄武帝身边的阿东。 “某些人年纪轻轻的,身边站着好几个人,总不该想要抢您的吧。” 被他这么一说,玄武帝刚想要咳出的声音,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阿东被玄武帝埋怨的眼神看着,瞧瞧你,一个堂堂总管竟然比不上一个小跟班。 阿东当真是难受到了极点,今个先是行贿不成,接着又被一个小根本挤兑,他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小二才不管他们之间的互动,拿着杯子硬是朝着冯正初的嘴边送。 “老爷你赶紧喝,小的还有好东西给你那。” 本来冯正初就不想让给玄武帝,于是在半推半就之间,将吸管放在了嘴上,而后轻轻一吸,果然方便极了。 “这当真是个好物!”冯正初感叹一句,又吸了一口,“这一口下去想喝多少便喝多少,也不用担心会撒出来,当真是好极。” 见冯正初满意,小二脸上笑的更开了。看向玄武帝和阿东等人,明显带着几分得意。 作为下人最重要的不就是让主人高兴、满意嘛。 “老爷你等一下。”小二说着将杯子中的神仙水加到一半,而后从盆旁边的一个木桶里拿出个夹子,夹子上赫然夹着一块冰,“老爷放上这个冰块更好喝。不过你年纪大了,受不住寒,今个只能用一块。” 小二丝毫不知道自己拿出的冰块有多么令人震惊,他只当玄武帝他们是羡慕。 冯正初自然不会像小二想的这么简单,他看了一眼玄武帝知道他必定是想到了旁出。 “小二,这冰你确定能够使用?”冯正初放下杯子,盯着里面的冰块看着。 小二摸摸头,“自然是能用的,不过这冰也不多,是这度假村的主人弄出来给自己用的,小人求了好久他们才给了几块。” “其实小的也是第一次见能食用的冰,小的觉得新奇便多问了几句,听闻他们东家在研制一款新的吃食,叫什么刨冰,想来就是和这个冰块有关了。” 小二仔仔细细的解释着,冯正初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果然加冰的滋味更加美妙。 冯正初只顾着自己享受,一抬眼看见玄武帝一双深沉的眸子,当即收敛了三分。 “小二,黄老爷是我的挚友,这样的杯子,你再去弄一个来。” “老爷……”小二当即不依,“一个已经是小的舍尽脸皮求来的,哪里来第二个啊。” “我不管,你若是找不来,今个便不用跟着我回家了。” 小二见他板着脸知道他这是来真的,当即有些垂头丧气,不过临走之前看向阿东的眼神明显带着埋怨。 “你……”阿东指了指他离开的方向,“他这是看不起我!” 阿东作为伺候天下第一人的人,怎么能容忍的了小二这般调训,当即便跟着他一起离开。 玄武帝自然也没有阻止,也该让阿东看看,多学习一些厚脸皮也是好的。倘若方才换成自己是冯正初,只怕阿东不会像小二一般。 “冯老,这冰的事你怎么看?” “制冰一项是由朝廷把控,如今朝廷制作出来的冰并没有这个细腻,这东西极有可能是这度假村的主人自己研制出的。倘若真是如此,这等人才朝廷必定不能放过。” 冯正初显然不知道度假村的幕后东家是女子。 “制冰不仅利益极大而且牵扯极多,这项手艺还是掌握在朝廷的好。” 冯正初说的正是玄武帝想要说的。 “看来今日真是没有白来。” 七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制冰的事情已经被朝廷知道,原本她便打算要将这手艺上缴朝廷的。只是如今这制冰的手段还不成熟,她想要制冰的初衷也是为了能让海鲜保鲜,正好在海边有能够制冰的物质存在,自己这才让他们带回来一些实验一番。 也正是因为不成熟,这制作出来的冰都是他们自己在用。 今个也是因为小二眼尖看到了,知道这是好东西,想要讨冯正初开心才会说着讨好的话,求来的。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 随着举行诗会的时间逐渐近了,七娘乔装打扮一番也来到了此地。正好看到小二和阿东朝着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央求着什么,走进一听才知道是吸管杯的事。 之前卖奶茶时用的都是竹筒或瓷器做的杯子。这次为了让饮品的颜色被看见,她特意花费刚昂的价格从制作了一些透明的吸管玻璃杯。今日先拿出二十个就是为了吸引人气的。 见有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购买,七娘仰着嘴角走到了一边。 “不是我不给,实在是不多了,倘若你是真想要,大可以预定的,提前预定提前给。” 度假村的人知道这东西精贵不多,只能按照之前培训的说词。 “我们现在就要买。”阿东直接掏出荷包,“多少钱吧。” 今个他无论如何也得让陛下用上这吸管杯,若不然他这总管太监的职位不干也罢。 听到阿东的声音,七娘觉得有些奇怪。这种尖而细的声音不该出现在一个正常男子的身上,除非他不是正常的。 在这个时代不正常的男子只有一个地方有! 难道玄武帝也来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打量了一眼阿东,而后又在四处观望。只可惜当初她虽然进宫,但并没有过多的探看。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七娘来到拐角示意度假村的人给他们送去一个吸管玻璃杯。 “阿城,我这还有一个杯子,我现在正忙着招呼客人。你看看把它给东家送回去吧。” 看着她手里的杯子,阿东直接便抢了过来。 “这杯子我买了。”说着扔下荷包,便拿着杯子跑,唯恐跑完了,这杯子就会被要回去一样。 小二看着他近乎无赖的样子撇撇嘴,看着斯斯文文的,讨起主子欢心来也是够下血本的。 得到吸管杯子的玄武帝自然也尝到了加冰的神仙水是什么滋味。 “诸位,诸位!” 高台之上,强子拿着铜锣敲的隆隆作响。 “参加诗会的诸位客人们,咱们的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后,见大家安静下来,他便带着铜锣下去。 度假村的人听到高台上的声音觉得熟悉,可人却看着并不怎么认识。原来是强子因为被人绑走过,担心因为自己连累度假村,于是他在二十来岁的年纪里,蓄气大把胡子,浓密的胡子之下熟悉的人都未必一眼认出他,更何况是不熟悉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度假村的其他人才会有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等到强子清完场子,季从文从身后的台阶上走上来。 “诸位学子,今日季某有幸主持本次诗会,此次诗会只是为了各位学子能有所了解有所认识,举办的友谊赛。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季从文上台后,先是冠冕堂皇的宣布一下比赛规则。 “在诸位学子眼前的是一弯长长的溪水,每次季某会将作诗的题目放在杯盏中,杯盏顺水而下,到谁的面前,谁就需要进行答题。做出题目,贴合题目计一分,得到满堂喝彩计两分,反之如果没有做出则退位换其他举子入座答题。” 没办法,本次参加考试的举子众多,但是时间有限,因此必须进行淘汰制。 每位参加的举子在进入比赛场所时,身上都有相应的腰牌,腰牌上带有他们的顺序。 第一组的十个人按照顺序做好,见他们准备好季从文将准备好的杯盏送入水流中。 顺着缓慢的溪水,杯盏很快在第三人面前停下。 那人笑着起身对着诸位学子扬手,“看来今日是要小生献丑了。” 拿起题目是非常简单的夏日,不过片刻他便吟诗一首。 而高台上的季从文一边听着一边点评。 显然此人做的诗不算出彩,但也中规中矩算是开了好头。 一开始题目简单,几乎所有人都能应对,到了后面则越发苛刻,很快便轮到了洛景辰上场。 “请38号学子上场。” 此时场上的情况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为何如此说。被看好的三大学子,依然在同一场次。 “陛下,这坐在第一位的便是岳黎,后面紧挨着的事蒋子仪,倒数第二位的那是楚天河,最后这位便是洛景辰了。” 阿东早就将这些学子的情况打探清楚,在他们上场后,便和玄武帝一一介绍。 玄武帝听闻最后一个乃是洛景辰眼睛落在他身上良久。 在场中的洛景辰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他借由着座位快速打量了一边周围,并未看到是谁在看自己。 正如阿东在和玄武帝介绍这些举子,也有人在晏褚面前为他介绍这些人。 晏褚的兴趣显然比方才要大,余下的这些可都是本次京城考试中最被看好的几人。 很快杯盏停留在了楚天河面前,他随意捞起杯盏。 “哦,以花儿为题,要契合当下环境。”楚天河看了一眼溪水,望向远处的荷塘轻声道:“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的荷塘上可不是有蜻蜓点水,而他这描写之物虽没有荷花仔细品味确有有花。 当即便迎来满堂喝彩。 众人的反应明显说明他这诗写的极好。 几局下来,不知为何每次洛景辰都会被轮空,剩下的学子中,竟也只有他们四人。 一直疲于作诗的岳黎看到躺赢的洛景辰忽然站起来,“季大人,学生有个疑问。” 季从文在高台之上,虽然是夏日炎炎,但好在此地有阴凉不说,就连这饮品也解渴的很,因此并不觉得难受,反倒觉得十分享受。因此对于岳黎的提问他并没有觉得厌烦。 “你说。” “敢问大人,某些人一直坐在此处,从头到尾未曾作诗一首,倘若到了最后这流觞曲水处只剩他一人,可算是他赢了?” 季从文看着坐在最后低眉顺眼的学子,“自然不算,本次诗会是积分制度,他并未答题,即便是留在最后也是没有分值的。” 显然季从文的回到让岳黎很满意。 “学生没有问题了。” 岳黎坐下后,蒋子仪却站了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 “大人,学生蒋子仪。”他起身致礼,“学生觉得这对于38号学子来说并不公平,流觞曲水本就带有一定的概率,这答题未曾在他面前停留也并非他的本意。学生相信,来到此处之人没有那个是不想要展示自己才华的。倘若就这样岂不是对他太不公平。” 蒋子仪说这话自然也不可能完全是为了洛景辰考虑,他分明是看岳黎答题较多,分值一路向上,自己有些着急了才会如此。 楚天河拿起扇子挡住自己,侧身靠近洛景辰。 “蒋子仪与岳黎两人一向不合,今日怕是要拿你做筏子了。景辰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对于楚天河的提醒,他看了一眼相继站起来与季从文对话的两人。岳黎从第一场便已经上场,这蒋子仪是第二轮上场的,分值上比起岳黎大概差了三四分,看来他是有些着急的。 毕竟看起来今日的诗会也已经举办的差不多了。 “多谢楚兄提醒,我想有季大人在他们也不管太放肆吧。” “但愿吧。” 两人刚说完,便听到高台上季从文的声音传来。 “如此,你们是想要改变规则,四人同做一个题目,谁的出彩,谁留下,换言之,最后留下的一人不管积分如何都是此次诗会的赢家,可是如此?” 季从文复述的正是方才蒋子仪和岳黎两人提出的建议,原本这个建议岳黎是不同意的,他分明早已经占据优势没必要节外生枝。但是蒋子仪却激将他,他这才进了圈套,同意了蒋子仪的提议。 “那么27和38号学子你们的意见那?” 见问到自己,楚天河从地上爬起来,“学生都可以,反正都是对诗什么形式倒也无妨。” 洛景辰也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学生并无意见。” 其他人,很多学子都认识,唯有这洛景辰知道的人不多。有人在庆幸他可以和三位风流人物站在一起,有人也在讽刺他不自量力等着看好戏。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剩下的这些便由你们统一作答,答题好坏由在场的所有学子为见证。” 季从文会这么说,也是明白岳黎与蒋子仪的意思。答题好坏很重要,但是人脉比起这些来说似乎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既然他们都没有异议,自己又为什么做这个坏人那。 “咏莲。” 季从文直接抽出题目,将试题面向他们。 四位举子面前都放着笔墨纸砚,这此事让他们先行写下,而后再诵读出。 很快蒋子仪便写成了一首诗。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 整首诗浅显直白,将荷花的样子描写的清晰,青青的荷叶盈盈的绿水,穿着红衣服的莲花。水下遇着莲藕,上面有着莲子,这描述可不就是荷花。 吟诵完的蒋子仪作为第一个写成的人,自然带着些许骄傲。他虽然写的浅显直白,但诗中有时候最难达到的就是这种直接干脆。 岳黎见他诵读完,也不甘落后,拿起纸张大声诵读。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这首诗显然要比蒋子仪的诗句更为高明一些,它不单单是描写了荷花,更是描述了一副美丽的采莲风景图。采莲少女的穿衣打扮与脸上红润的面颊与盛开的魅力荷花相互对照。 一时间之间分不清都是是荷花还是采莲的少女。这完全是借着咏莲来赞颂这些少女,又借由着少女将莲花拟人化。整首诗带给人的事生动活泼的情意画作,充满了生活的趣味。 很明显岳黎的这首诗得到的好评更多,就连看台上的季从文也连连点头。 蒋子仪见自己被比下去倒也不生气,只是看向楚天河,“楚兄,今个的思绪似乎不是很好啊,按照往常你应该是第一个完成的才对啊。” 闻言,楚天河收起扇子哈哈一笑,“有两位明珠在前,楚某怎敢坏两位的兴致。” 明知道你们在打擂台,他还上赶着上前,那不是给自己招祸嘛。没看到人家洛景辰早早就写完了,却一直旁等着默不作声。 明知楚天河是故意说他们,蒋子仪也不生气,毕竟对方说的事实,他一直针对的也只有岳黎而已。至于楚天河他一直都很识趣,对于识趣的人自己当然也顾念着几分。 “那么楚某便献丑了。” 楚天河摇着扇子,便走便念叨着,“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这首诗让在场的众人连连品味,越念越是觉得这诗句很有味道。这是借着莲的季节来表达爱情的短暂。虽然恨急了相逢的时间短短暂,但是只有人在这世上,情谊便会长久的存在下去。诸多的惆怅都在拿连绵不尽的江水生中。 这首诗和岳黎的诗有相同之处只是两人的表现手法不同,想要表达的感情不同罢了。 待他们全部诵读完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洛景辰身上,只见他站在桌前不慌不忙的将纸张打开。 上面赫然写着:开花浊水中,抱性一何洁!朱槛月明时,清香为谁发? 这首诗一出,引起部分学子的嗤笑。 “呵,我当时什么惊人大作那,这诗中可能写荷花,弄了半天就是个草包啊。” “哎,别这么说,毕竟和三大才子站在一起也是需要勇气的。” 学子们议论纷纷,可在场的三位学子却围在他的诗作前默不作声。三人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当即都对洛景辰有了新的认识。 高台上的季从文听着这首诗,总觉得这诗有些古怪。 “不知所谓!”冯正初听到这些学子的话,忍不住开口,“这么好的一首诗竟然也能被曲解成。” 冯正初的才学玄武帝是知道的,见他如此生气,想必洛景辰这诗做的极好。 楚天河摇着扇子看着这诗,“景辰这诗做的极好,不曾开口提一个字,却将莲的高洁写的淋漓精致,楚某佩服。” 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七章 楚天河是第一个主动退出的,如今自己主动认输比到时候被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要来的体面一些。 显然岳黎和蒋子仪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依旧苦撑着。可即便再怎么坚持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他们明显已经力竭,反观洛景辰从头到尾都十分淡定从容,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似乎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岳黎与蒋子仪对砍一眼,对于彼此的实力他们自然是清楚,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洛景辰的竟然有如此实力,饶是加上楚天河他们三人竟然都不能战胜他。 此时他们也算是明白为何楚天河会那么早便认输下台,却是,若是方才下台怎么也会比现在体面一些。 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场地中间,他们既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像楚天河一样摆手认输,但却也不想要主动下台。不管哪一个选择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堪。 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最后的赢家是谁,奈何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动静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高台之上季从文对台下的情况看的分明,岳黎与蒋子仪两人分明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却碍于面子不想认输。但这种事情其是你不想承认便能不承认的。 因此他催促到,“你们二人可想到新的诗句?” 高台上催促的声音让岳黎与蒋子仪两人面上无光,可他们也知道就这么耗下去也没有意思。 蒋子仪率先拱手,“洛兄弟厉害,蒋某不敌,希望日后还能和洛兄弟再次讨教。” 说着他潇洒下台,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份体面。 岳黎却没有他那么好的性子,看向洛景辰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吃了。 他今日原本得到消息,说是季大人会协携手太子一起来参加诗会。他原想着借着这次诗会能够在太子面前露脸,结果好了,原本大好的形式,就因为自己听信了蒋子仪的鬼狐给自己招惹来这么大一个劲敌。 他简直是恨死了蒋子仪以及洛景辰。 “哼!”他冷哼一声跟在蒋子仪身后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季从文宣布了此次诗会的赢家。奈何他并不知道此子的姓名因此只能高声询问。 “不知台下学子姓谁名谁,如今得了第一名,也该给大家介绍下自己才是。” 所有在场的人基本在洛景辰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探他的情况,本以为身为国子监祭酒加上又是洛景辰老乡的季从文应该是知道他的,没想到此人季大人竟然并不认识。 一开始心里还思付着这人可能凭借着自己是季大人老乡的份上作弊了,没想到季从文这一声高问,正是无形中替洛景辰化解了一次危机。 “学生洛景辰。” 简单的几个字确认季从文如临大敌,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方才他一直没有听到洛景辰的名讳,以为此人心中无才,这才无法参加诗会,谁知道这人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夺得了第一。 晏褚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更加觉得奇怪。 “祭酒大人,既然第一名已经出了,是不是要将他唤到高台之上。” 晏褚的声音让季从文回过神来。 “洛景辰,好名字!”他称赞一声算是掩饰方才自己的失态,“既然你已经拨得头筹不妨来到高台之上。” 早有人准备好了簪花,这是给第一名带的。 台下的玄武帝则一直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方才季从文脸上的失态旁人是否看见他不知晓,但是洛景辰三字一出的时候,季从文明显有些惊讶。 若是说季从文不知道洛景辰,他根本就不相信。看来季从文当真是有问题啊! 来自帝王的怀疑往往是最致命的,更何况这个帝王心中已经为你想好了‘罪名。’ 躲在阴影处的七娘看着在人群中大放光彩的洛景辰心中有些无限的骄傲。至于季从文,方才她已经看到了。这个人正是原身记忆中的那个负心汉。而景辰估计也是发现了,要不然他不会在溪水旁到高台这么点的距离走的这么缓慢。 七娘猜测的不错,洛景辰其实在季从文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确定了季从文的身份。一开始他多少是有些紧张和愤怒的。但好在随着诗会的进行,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在作诗上,一时之间也就忘记了他。 直到他唤自己来到高台,这种愤懑的情绪才重新出现。 “学生见过季大人。”终于他还是走上了高台,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让自己表现的如常。 季从文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书生,再见他步履行走之间从容自然,丝毫没有腿疾。一时间竟然也有些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人。 尽管那神秘女子说这个洛景辰就是自己知道那个,可是真的看到人,他竟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没有听到季从文的声音,捶头的洛景辰能够看到他宽大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头。 呵,他竟然紧张了。 “季大人,季大人,赶快给我们的第一名簪花啊。” 台下起哄的声音让季从文从情绪中抽离,他拿起盘子的簪花别在洛景辰头上。像是想要快些结束这个环节似的,就连那簪花歪掉了,他也没有心思去扶正,只是急急宣布本次诗会圆满结束。 而后自己便对晏褚告假,说是太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如今诗会已经结束,人才选拔也已经出了结果,晏褚自然也不会多管他。 等到季从文走后,晏褚才将洛景辰唤到身边。 “早就知道师兄有大才,今日才算是彻底见识了。”晏褚十分高兴,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到洛景辰,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表现的一份很淡泊的样子,原以为他不会参加诗会。 当时他还为无法和洛景辰并肩作战而感到遗憾,如今这遗憾竟然消失了他焉能不高兴。 洛景辰倒也没有他那么高兴,“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这……” 不是说了这不是朝廷举办的诗会吗,为何晏褚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八章 台下的岳黎看着在高台上还没有离去的洛景辰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早知道内幕的他便猜测那人一定是太子殿下! 果然拔得头名的人的确会受到太子的接见! 其实像他一样知道内幕的自然还有蒋子仪与楚天河,不过他们没有岳黎的得失心那么重,毕竟诗会只是一次机会罢了。对于他们这种自幼成名的人来说,一次机会并不是十分重要。 相反对于洛景辰这种杀出来的黑马才是十分重要的。他们这些即便如今得不到太子的重视,但他们家族背景决定了他们被看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洛景辰这边和晏褚进行了交谈,知道了晏褚为何会参加这次诗会的原因。 原来晏褚是想要借由这次诗会寻找一两个合适的人选打算带着他们亲自潜伏到沙保国。至于原因为何晏褚并没有直接告诉洛景辰,只是告诉他这次的事情十分隐秘对谁都不能说的。 “此次出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希望师兄能尽快安排好家里的事情。我们尽快出发。” 晏褚显然十分着急,洛景辰并非不想出去,只是眼下家里的事情还没有了解,他就这么远行,所有一切都压在娘的身上。 显然他是有所顾忌的,晏褚也不好强迫他。 “此事我需要和家母商量一番,晚间给殿下答复。” 此时晏褚也才知道原来这个度假村竟然是洛景辰的母亲的生意,怪不得他会知道望月湾的事情。 因着是自己人,晏褚自然去到了洛家人自己居住的竹林中。 这边洛景辰和晏褚谈话,那边七娘也得到了有人要求见自己的想法。听那意思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七娘略微一向大概已经知道如此霸道强势的人是谁了。 果然在会议大厅中,七娘看到了一个威严的身影。 她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让人端上好茶好水,而她则在会议桌的一旁坐着,等待着主位上的玄武帝开口。 阿东看了一眼座位上的洛七娘,不知道为何这次见到洛七娘和之前在宫中见到似乎不大一样,但却看着又莫名带着几分熟悉。 “陛下洛七娘到了。” 假寐的玄武帝听到声音,轻“嗯。”一声。 而后他便等着洛七娘问安,这样他才可以继续下满的话题。 可等了老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玄武帝打开眼皮看着端坐在一旁的洛七娘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一旁。 这么安静乖巧而又闲适的模样让玄武帝觉得似曾相识。但想着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人,便也不再多他想。 不过这么安静的一个女子竟然能捣鼓出这么些东西,玄武帝对此还真的十分好奇。 阿东知道玄武帝不好着急开口唤人,因此他轻声提醒。 “敢问来的可是洛东家?” 七娘听到阿东的声音微微侧目,她从椅子间站起来,行动时不曾发出丝毫声音,但是这礼仪看起来是极好的。 “正是。” 阿东笑着继续。“此前曾于洛东家有过几面之缘,不知道洛东家可否还记得。” 七娘在宫中时的确见过阿东,但是令人并未打过招呼,如今阿东这么说,不就是变相的想要提醒自己吗。 她抬眸仔细打量阿东一番,“您难道是东总管?” 阿东虽未说话,但是那神情依然是认下了。 七娘微微张嘴有些惊讶,她看向座位上一直假寐的玄武帝,心想自己的膝盖怕是要受罪了。 “那这位?” “正是!” 一个正是岂不是验证了七娘的想法,她缓步上前径直行了跪拜之礼。 “民妇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声音玄武帝这才舍得睁开龙目。 “你可知今日朕为何前来?” 洛七娘心中想着今日的事情,低眉顺眼的回到,“回陛下,民妇猜测您是为了诗会的事情前来的吧。” 对于玄武帝的问话,七娘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毕竟此次诗会人才济济,想来陛下也是想要提前看看大昌的人才。”面对玄武七娘表现的依旧不卑不亢,她很清楚对于玄武帝来说自己回答了什么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的态度。 玄武帝看着跪在下首的女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浑身上下却从容不迫,周身的气息就和洛景辰身上的差不多,只不过不同的是她身上多了一丝端庄贤淑。 玄武帝不知道为何,对于洛七娘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多打量两眼,甚至对她说的话也并没有多少反驳。要知道倘若是其他人这么直接和自己说话,自己不免是要生气的,可对于揣测他心意洛七娘他却丝毫不生气。 即便是不生气他却依旧十分严肃。 “本次诗会的赢家可是你的儿子,怎么你这是在像朕炫耀吗?” 玄武帝的声音中似乎透露着一丝不满,但这并没有吓到七娘。 她恭顺的回答道,“小儿能有此荣幸参与此次诗会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如今他能拔得头筹,只能说明他自己的付出没有哦白费,努力终究得到了回报。民妇对于他的努力得到想应的结果,自然是感到高兴的。” “至于炫耀,那自然是不敢的。这世界上优秀的人才比比皆是,我随是一介女流可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民妇只希望小儿不论何时都能记得自己的本心,记得自己为何要学习孔孟之道仅此而已。” 牢记本心,这四个字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难。 但无疑洛七娘的这个说法令玄武帝极其满意。 “说的不错,牢记本心。” 玄武帝一开心,这期间的氛围自然也逐渐愉快起来。他端着杯子喝水,却见杯子是最为普通的瓷器,而杯子中的赫然是龙井茶水。 倘若换在之前,玄武帝自然是高兴喝茶的,但是尝过了神仙快乐水,他自然不想再喝茶水。 阿东见了便知道玄武帝的想法,今个他被小二比下去了好几次,这次可不能再将事情办砸了。 这期间七娘已经被赐座坐下,阿东笑着上前两步。 “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洛夫人,今日杂家一来这度假村便觉得极其新奇,不仅食物独一无二就连这喝的用的也都是整个大昌独一份,不知道能否向洛夫人讨教一二。” 阿东这么说,七娘整个人便打起十二分精神。 要来了。 “不知东总管有何指教?” “哪里能有什么指教,是想问问洛夫人这神仙快乐水是怎么做的?”阿东说完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对,“杂家知道这是洛夫人的独家秘笈,只是这神仙快乐水极其解渴,因此才十分好奇。” 如何制作的七娘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但是也知道这怕是没有喝够。 于是七娘让人送来快乐水又将专用的杯子一起拿过来。 “这东西虽然好喝,但是不能多喝。”亲娘亲手弄好递给玄武帝一杯,而后又给了阿东一杯。忙活了一整天的阿东,可是第一次喝上这快乐水,而且还是加冰的。顿时对七娘的上道表示十分满意。 只是却不想刚喝下第一口,便情不自禁的打嗝。 “这……” 他赶紧捂住嘴巴,这可是殿前失仪是极其不雅观的。只是玄武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小口品尝着。 七娘见了赶紧解释,“东总管不必担心,这是喝下快乐水的正常表现,它本身就有通气的作用,不需要太过担心。” “不过对于一些高糖的人来说,和年纪比较大的人群,他们并不适合多用。” 这句年龄比较大是说给玄武帝听得,玄武帝看着也得有四五十了,一般到这个年纪身体都是会缺钙的,而碳酸饮料有腐蚀钙的能力,因此还是少喝为好。更何况,玄武帝的身份特殊,还是重视一点的好。 好似玄武帝知道说的是他一般,原本还剩下大杯的水,就在七娘说话的空隙里竟然全部被喝光了。对于他这略微有些孩子气的一幕,七娘只能垂目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阿东自然也不会去打玄武帝的脸,他只是默默的将自己杯中的喝光,而后将两个杯子收到了一起。 玄武帝对于洛七娘说的话十分感兴趣,问她为何有些人不能喝。 “是这样的陛下,制作的过程中会有糖的参与,糖吃的过多对人并不好。尤其是一些容易出现口渴、口干症状的人来说,糖分对他们十分危险,严重的可能会导致人休克。” 七娘说的严重,玄武帝眼漏惊讶,就连阿东也觉得十分可怕。 “为何会如此?这分明是好吃的食物。” 玄武帝不能显得自己太没见识,因此阿东便充当了询问人。 七娘摇头,“食物自然是可以吃的,但所有都不适合太过,正如食物与食物之间也会产生相克的道理一样。正如吃了柿子在吃鸡蛋肠胃弱的人便会腹泻不止,但食疗却又能帮助人的身体恢复健康,所以合理的饮食搭配就显得十分重要。” “我们是做吃食生意的,自然对这个更为上心。度假村里的员工都是要接受相关知识培训的。” 这些知识之前七娘原本还有顾虑,但是知道的人多了会有人故意做文章。但是仔细想想知道的人多了,那么不久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了嘛。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利用这些做坏事,但是正是因为知道的人多了,或许在生活中便会注意一些。 阿东显然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危害性。 “洛夫人就没想过,倘若知道的人多了有人故意想要害人怎么办?” 七娘看着阿东,“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倘若真的因为这些培训的知识导致无辜的人被危害该怎么办?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知道的人越多,那么传播的范围越广阔,如果人人都能知道了,即便有人害人也会被发现。况且若是没有人存了害人的心思,那么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是不是也会依据这些问题注意自己的饮食。 从大方向上来说,传播的力量利大于弊,因此我便不想那么些。除了对度假村的人进行培训,每月度假村会安排专门的人在度假村门前宣传讲解,也算是为了进一步宣传吧。我想大昌这么多人,若是人人都能有一套自己的知识理论,知道如何吃东西更为健康,长寿的老人应该会更多。” 这些话咋听之下有些理想,但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十分有道理。而且洛七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大昌考虑。 玄武帝也不得不重新看待眼前的女子,虽说是女流之辈,可这心性确实大多是男子都不及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是洛七娘在向他投诚,在向他表达衷心。 当即,他也不再多废话,直接问起了洛七娘关于冰的事情。 “洛氏!你可知罪?” 聊得好好的,玄武帝忽然开口问罪,七娘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跪下。 “民妇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分明是跪下,可挺直的腰背却像是不服输一般,尽管人的眼睛没有看向玄武帝,但玄武帝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倔强。 这是给自己脸色看。 其实他的本意也不是这样,只是皇帝做习惯了,问事与问罪在他看来也差不多。谁知道这洛七娘性子这么硬,弄得他多少有些尴尬。 “你还说不知道?方才的神仙水中加的冰块就是罪证!” 玄武帝指着冰桶中剩下的冰块,这么一说完,玄武帝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便不曾出汗过。他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冰盆,但是眼下是先要弄清楚冰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等会再说也是不迟的。再说了晏储看起来与洛景辰关系不错,这好东西,洛景辰大概不会不分给晏储吧。不行,到时候他可以问儿子要啊。儿子孝顺老子天经地义啊! 想着,玄武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远在竹屋的晏储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个喷嚏,洛景辰见了赶紧让他多喝口热茶。 “许是一冷一热冻着了,这天气都是要不得如此。” 晏储喝了口热茶,“没想到师兄这屋子里这么凉爽,害的我都不想走了。”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 他怎么可能不佩服,这人直接将莲比作君子以此自比,而他们这群人尤其是方才想要借着他出风头的人,岂不就是那浑浊的淤泥。这么直接挑衅,借着诗句反击的,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这会功夫足够蒋子仪和岳黎反应过来,他们俩脸色有些难看,谁向被当做乌黑的淤泥。他这根本就是在讽刺他们不是君子, 显然聪明人都已经明白了这是诗句的意思,明白的人自然不会发言。方才还说着嘲笑之话的人,见大家都不言语也不敢乱说,只能小声探听。这才知道这诗竟然这么了不得。  莲花在污浊不堪的书中,还要保持它高贵的节操。红色的围栏对着明月,清甜的香气又是我为了谁而散发的那?整首诗不仅歌颂了莲花更是将莲花化作高洁的表现,充满了对高洁人士的赞美,更是对自己给予了厚望,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出淤泥而染的君子。但也有学子提出执意,“这分明是夏日白昼,为何诗句中会有明月的含义出现?这是不是不切题啊?” 众人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死咬着不放,就连楚天河也看向洛景辰打算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小二见他们一个个激动和什么似的,皱着眉头之上上面,“这群人莫不是不知道上面有一个望月湾。这月或许说的就是那那。” 冯正初看向小二,“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好惊讶,这的望月湾极其有名,有时候白日会出现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的奇景。” 小二的声音很大,难得到他能够显摆的时候,因此才会他自然不在乎旁人的注视。 众人议论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他们这边,楚天河望着上面的确能够看到有一处凉亭,但到底有没有那奇景便不得而知了。 “这上面当真有此奇景?” 度假村的人站出来,“诸位,我们望月湾的确会这种情况出现,如今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了,诸位若是想看,可以移步一观。” 如此奇景在场的人自然不愿意错过分毫,一群人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乌泱泱的人群朝着山上走去。 落在后面的人只听到前面的人发成一声惊叹,“快看,竟然是真的!” 坐着的玄武帝似乎看着窜动的人影,“急什么,再好的景也得懂得欣赏才行。” 这么多人围上去,他们能看到什么,冯正初正伸着脖子往上瞧,听到他这么说只好乖乖坐好。 “还是您坐的主,我这两年是越发不沉稳了。”冯正初自从辞官自后,便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谨,做起事情也越发由着自己的性子,家里人知道他身体不好,也不好太拘束他,一来二去的他便越发活泼起来。 尤其是结识了洛景辰和洛景昔后,更是深受他们的感染,觉得人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本性。该哭时哭,该笑时就要畅快的笑。 小二看着自家老爷这么老实一时间又有些气愤,“老爷小的先替您去瞧瞧,看看那个位置最好,等过会人好了,小的带您去。” 哼,你不准老爷去,还能管的了我不成。 小二屁颠颠的去给冯正初找好位置。 “你倒是找了个忠心的跟班。” 玄武帝的一句话让冯正初知道他这是眼红了。阿东虽然做事体面,但就是体面了,有时候反而有些死板,不如小二灵活。 知道玄武帝没有怪罪的意思,冯正初笑着告罪,“这孩子年虽小难免活泼些,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他在身边倒也颇为自在。” 可不是自在,有一个事事顺着自己的人在,自己做起事情来自然顺心。 玄武帝并没有做出回答,有些话不适合说啊。至少不适合他这个做皇帝的人说。 “阿东,去找度假村的东家,就说朕要见他。” 原本不打算见此人的,眼下却是不能了。 呼啦啦的人举人跑去望月湾,季从文也不好让他们停下。 岳黎和蒋子仪两人硬是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思,愣是等着自己人回来回话。 楚天河虽然对着奇景也极其感兴趣,但是对于洛景辰没有反驳众人猜测这件事,他便笃定望月湾的事情必定是真的。不由的他看向这个不过才十五六的少年,心中对他越发期待起来。 察觉到他热切眼神的洛景辰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转过脸去,心中对他的表现觉得极为奇怪。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妨碍,此时的他正好借着楚天河的遮挡悄无声息的打探着高台上与晏褚说话的季从文。 “殿下不去瞧瞧那景色?” 对于季从文的疑问,晏褚才不会告诉他,洛景辰既然说有那便是有的。而且对于那景色一两日也跑不了,眼下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好瞧的,这景色竟然能让人写进诗中,那说明必定是有的。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倘若是无中生有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晏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季从文今日看向洛景辰的方向带着几分隐晦。 因此他下意识的瞒着洛景辰的身份。 季从文看着如此从容自信的太子,心中感叹不亏是皇家子弟。这等气魄当真不是等闲之人有的。 “祭酒不如继续开始吧,如今这天色已经不早了。” 晏褚的话很清楚,别管有没有看客,该继续的还是应该继续才是。 季从文得了命令自然不敢在拖延,当即便开始继续主持诗会。 等到那些人看完奇观异景回来后,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一开始还文思涌现的岳黎和蒋子仪这会的速度明显降下来,出来楚天河还能正常发挥以外,两人几乎已经没有能继续的能力。反观洛景辰从头到尾都极其轻松,甚至连座位都不曾挪动片刻,更不要说抓耳挠腮了。 “景辰文思敏捷,楚某自愧不如。” 几个回合下来,楚天河已经察觉到洛景辰的知识是如何的渊博,不管出的是什么题目他做出的诗都有着不同的寓意,这一点他的确比不上。 “启禀大人,学生自认不敌,认输。”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洛景辰一直在这里住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听他这么说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房间这么不一样。 “这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母亲为我打理的。” 听到母亲二字晏褚心里明显有些羡慕,“师兄真幸福,还有母亲为了你操作。” 不像他一样,一出生母亲便难产,自己的出生之日是母亲生命的终结。尽管阿东他们有时候也会给自己讲一些关于母亲的故事,但是那都不是他亲眼所见的,并未参与到其中。 虽然他知道母亲很爱他,但是对于母亲的陪伴他依旧很渴望。可能他这么热切的接近洛景辰也是因为他有母亲陪伴和守护吧。自己没有得到的母爱,但是看到洛景辰一家人的相处让他感受了久违的温暖、 虽然皇姐似乎和洛家人不对付,但是皇姐和自己也不对付啊。所以和洛景辰相处起来他没有丝毫的压力。 对于他这突入起来的羡慕,洛景辰并没有多言,已逝贤孝皇后并不是他可以随意评论的。他只是在晏褚发呆的空隙去问了在了竹园里伺候的人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母亲的心思果然巧妙,怨不得他没看到任何冰块,却能感觉得房间的清凉。 晏褚回归神才发现洛景辰不见了,他出了院子看着洛景辰盯着房间旁边的一根管道。 “这是何物?”他趴过去和洛景辰一起研究。 “此物便是屋内为何如此清凉的原因。”洛景辰指着管道,“屋内直接放入冰盆虽然会让房间的温度降下来的,但实际上无内外的温差太大,对人的身体无益,因此加冰的地方是在这周围的四个管道内。” “师兄是说,凉气是从管道连接到屋子里的。”晏褚看着长长的管道,“这得费多少冰啊。” 说着他们二人顺着管道的方向重新回到屋里,在屋内四个角上果然发现了圆形的空洞,仔细看时,里面的确有丝丝凉气汇入。 “费多少冰我倒也不知晓,但是负责冰管道的人说并不需要多少,似乎是掌握了技巧就可以。” 晏褚知道这是人家的技能,怎么可能将这些东西外传。因此他并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但是对于这种清凉他还是十分羡慕的。 “那个……”他努力了好几下还是有些张不开口,洛景辰看着他略微局促的样子,知道他或许也是想要,但是因为害怕被拒绝,这才不好开口。 对于晏褚他的感觉也很好,每次看到晏褚,他就像看到小来来和阿昔一样,晏褚身上似乎有着两人的共性,在相处之间,有时候偶尔会忘却对方的身份。 “这东西如何制造的我也不知,不过晏褚若是感兴趣不如派人去请教一番,想来他们也不是不会拒绝的。” “真的!”晏褚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整个人有些高兴,但是随后他又蔫了下来,“这到底是人家生活的本事,大概不好讨教吧。” 洛景辰见他如此,知道他这是顾虑很多,如果日后的帝王是个能为民考虑的,即便他不能开疆扩土,但至少能让先有的子民安居乐业吧。 “无妨,这东西是家母捣鼓出来的,她一向不会将这些死物捂在手里,反倒希望这些技术能流传起来。若是知道她这手艺能被晏褚认可,必定会十分高兴。” 如此一说,晏褚想到那个温柔的女人,自然也就欣然受之。 洛景辰这边等待着母亲的到来,虽然他心中已经打算要和晏褚一同前往沙保国游学,但是母亲的意见他也需要遵从。即便他心中知道母亲必定是会同意的,但是他仍需要尊重母亲。 七娘并不知道洛景辰一直在等着她,如今玄武帝正在询问她关于冰的事情,她自然要会好好解释一番。 “制冰,民妇并不知道哪里有错。还请陛下示意,毕竟这冰,民妇也是刚刚接触,为的也是一家人能够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好过些。” 玄武帝看着洛七娘,看着她的确不知道错在何处的样子,看向阿东,让他为洛七娘解惑。 阿东接受到信号后,微微皱着一张脸,“洛夫人有所不知,这制冰是有管制的,一般寻常百姓家是没有资格制作的。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冰块大都是官窑里的。大部分的冰块都是先紧着宫里用,而后才会在市面上出售。” 简单来说,这冰是把控在国家手中的,你现在是私自制作当然是有罪的。但是那,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倘若你能好好交代,让陛下满意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啊。 七娘之下古代的冰极其罕见,也明白大部分的冰都是官府制作,但是她没有想到玄武帝会对制冰这么看中。 “原来如此。”七娘这才恍然大悟,“民妇这制冰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陛下可能未曾在度假村用餐过,不知晓度假村大部分是以海鲜为主要的食材,甚至一些调味料也都是以海鲜为原材料的。 但是海鲜这些东西离开了大海,再从遥远的地方运过来必定会不新鲜。为了保持食物的新鲜,偶然间在海边城市民妇发现硝石,这次试着利用硝石制冰,没想到竟有小成,早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怎么也要先上报陛下再说。” 玄武帝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啊,“怎么上报给朕知晓便可以了,私底下你还是会继续的不是?” 洛七娘连连摆手,“那可是不敢的,但若是陛下能够允许七娘继续制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民妇也要生活,这冰不管是制作食物还是用于保鲜亦或者是创造清凉环境都是缺一不可的。” “民妇是生意人,自然希望损失能够小一些。” 七娘说的也是真诚,虽然她一开始就想过要把制冰的法子献给朝廷,但是也不能自己一点好处没有啊。 玄武帝显然也是聪明人,七娘的态度很好说明了,她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也愿意让国家变的更好,所以她内心深处是愿意将这些技术交给自己的。同时她又将商人的重利表现的很真实,那就是可以给,但是她也需要得到可以制冰和使用冰的权利。 第二百一十二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于洛七娘隐晦的表达玄武帝是能够接受的,但是作为帝王自然不能轻易表露自己的决定。当即他表示先对度假村进行观察,倘若度假村当真适合,他不是不可以松口。 七娘也是上道的赶紧表示,“自然可以。不若这样吧,想来陛下也感受了这屋子的清凉,不如民妇安排几个人给东总管说说这屋子的玄妙,日后也让陛下在办公时能够好过一些。” 瞬间玄武帝心里满意到了极点,但是他面上不显,“阿东这么笨,你确定他能学会。” 七娘闻言看看东总管,“陛下说笑了,跟在您身边的人哪能有笨的,再说了这么个东西度假村的人都能学会更何况是东总管那。” “既然如此,阿东你就去试试吧。” 阿东知道这种事情哪里需要自己动手,自己只需要知道其中的原理,等到陛下询问的时候能够解答出来便已经足够,而这份功劳陛下却会记在自己身上。如今这洛七娘给自己送来功劳,看来日后自己少不得要承她的情了。 果然,在后来,玄武帝每每感受到夏日的清凉便会多多夸赞阿东,阿东也因此越发的玄武帝的心。 这边阿东跟着度假村的人去学习手艺,七娘则带着玄武帝开始参观度假村。 越走玄武帝越是觉得这度假村的位置险峻,倘若洛七娘想要占山为王,这个地方可是易守难攻的好去处。身为帝王,有时候他不得不多心。 七娘虽然没有学过帝王心术,但是她会观察人啊,看到玄武帝眼中的深思她便知道这位帝王一定是多疑了。 “陛下,这里是出售商品的地方。如今除了自家作坊里出品的耗油、酱油以及一切调味粉外,其他商户的产品暂时还没有入驻。”七娘说着将耗油与酱油指给玄武帝看。 玄武帝不是厨子对此自然不懂,看起来似乎并不热衷。 但是将这些调味品打出去是她的想法,况且这块的利益颇大,如果错过这次给玄武帝解释的机会,日后谁知道会不会再生变故。 “您别看这调味料黑乎乎的好像不值钱的样子,但是这些东西若是能出现在每一位百姓的餐桌上,必定对他们的生活大有改善。” 其他的或许玄武帝不感兴趣的,但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他一定会放在心上,因此他想要挪动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又转了回来。 七娘带着他来到厨房,演示着耗油和酱油的用法。 很简单,她做了两单一模一样的菜,一道放了调味料,一道则没有放。 七娘的手艺不错,凉拌菜即便没有调味料她做出的依旧很美味。七娘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皇帝不能轻易吃外人给的东西,她当着玄武帝的面率先吃了一口。 “哦,这凉拌菜清凉可口,不过不知道陛下吃不吃的了辣,这份放了调味料的,民妇稍稍放了一些辣子。” 七娘解释着,这也是在和玄武帝说明为什么一样的两份菜在颜色上会有些微差别的原因。 玄武帝先尝试了一口眼色看起来正常的,嗯,入口清凉,酥脆味道虽然清淡,但是正适合这夏日。 而后在洛七娘期待的眼睛中,吃了一口带有调味料的。 出入口时并未觉得不同,但咀嚼两下喉咙中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鲜美,而且味蕾上带着一丝丝的辣味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一口。他是这种感觉自然也是这么做的,一口一口吃下去,等到七娘觉得他似乎吃的太多想要阻止的时候,盘子里的凉拌菜早已经消失不见。 额,这玄武帝是饿了嘛? 看看外面的太阳,似乎早就过了中饭的点,古人有过午不食的规矩,不知道这玄武帝…… 玄武帝也发现了不妥,自己就像是没见识一般,将所有东西吃的干净,若不是盘子里还剩下汤汤水水,估计盘子要比脸还干净。 他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洛七娘,好在她一直没有看,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咳咳。”玄武帝清清嗓子,七娘干净递上来一杯水。 玄武帝看到眼前的水杯顺势接过喝下,放下水杯才发现是洛七娘在为他斟茶。 “陛下,这调味料的妙处想必您也猜到了。你觉得这调味料可有发展的空间?” 玄武帝看着捶头不看自己的洛七娘,东西好不好她自己能不知道,这么问,无非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难不成这东西没有经营许可证,她想要在自己这里走后门? 若是如此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堂堂一个皇帝会被一点吃食收买,简直是笑话。 “嗯。” 他冷淡的嗯了一声,才不会承认这带着辣味的凉拌菜让他胃口大开。 “民妇这里还有一些菜色,不知道陛下晚间可有时间在这留饭?” 玄武帝的眼睛顿时看向洛七娘,若不是洛七娘是个弃妇,年岁与自己下了不少,他还以为洛七娘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那。 不过是在外面吃一顿饭,这个功夫还是有的。 “毕竟这些调味料能不能正式进入京城还希望得到陛下的支持。” 商户自古以来都是交税大户,倘若洛七娘的生意能够发展起来,那税收方面绝对客观。更何况,她话里话外说的制冰之法,也全部给了朝廷,这其中的利润更是丰厚。 “怎么你这东西不是很好还怕到了京城没人认可?” 七娘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自从有了美容坊的前车之鉴,如今她更加小心,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保障罢了。 “民妇自然不是对自己的东西没有信心,正是因为民妇对它太有信心,才会觉得不妨心。”洛七娘解释着,“正如您知道的,我们景辰如今科考在即,有我这么一个商户的娘本身对他来说便容易被人诟病。 当然我们也是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说什么也无非是眼红罢了。只要景辰有真才实学也不畏惧那些闲言碎语,只是……” 七娘打量着玄武帝见他似乎没有特别的表情,一直在等她的下文,她索性也就敞开了说。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只是这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权贵势力居多,民妇一没有靠山而没有亲友,只怕这点小小的家产,撑不住有心人的惦记。” 她这一句有心人的惦记马上让玄武帝想到了自己那个刁蛮任性的掌上明珠。 他看着洛七娘,虽然是一副老实样子,可看看说的这话这不是在说他这个当皇帝的纵容自己的子女在京城为虎作伥、嚣张跋扈嘛。 七娘说完,心里也在打鼓,毕竟自己这可是直接说了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一旦他生气发怒,自己的生意做不成是小事,再被皇帝惦记上就不好了。 她心中虽然忐忑却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她就是要试探一下皇帝的意思。倘若他当真是个好的,必定不会纵容自己的孩子继续如此下去,倘若他当真就这么维护着她们,那她这东西自然也有别的去处。 玄武帝一开始是生气的,任由着当着老子面说自己的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不好,都会生气。可仔细想想美容坊的事情也的确是朝阳的不对,人家心里有情绪也是正常的。 不过洛七娘这份担心他觉得也许是应该的。依着朝阳的性子,看着倒有这么挣钱的生意,估计一定会想办法插手。 自己的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他从未缺少了她什么东西,可是她却一直嗜钱如命。自己真是不知晓她一个女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即便是为了给倾城做嫁妆,这些大概也是极其体面了。 玄武帝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一旦他知晓朝阳为何会如此,只怕会当场昏死过去吧。 久久的沉默让七娘越发冷静下来,玄武帝能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便代表着他在认真思考,既然能沉静下来好好想,便说明自己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朕做你的靠山?” 洛七娘听到玄武帝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是,民妇斗胆,想和陛下合作做这笔生意。”洛七娘忽然跪下规规矩矩给他行了大礼,“民妇想要的不是一桩小生意,而是希望这调味料能出现在大昌每一年每一户,能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 说吧,她叩首而后起身,“民妇作为一个普通人,吃过太多是生活的苦,深刻知道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们为了省吃俭用,一家人一顿饭甚至连一滴油水都没有,唯一能打牙祭的,便是去树上掏鸟窝去河里摸鱼虾。可饶是如此孩子们依旧吃不饱。” 洛七娘说的也算是实话,那些能够吃上饭的,都是家里有劳动力的。一旦剩下孤儿寡母吃饭根本就是个大问题。 “七娘没有别的志气,只希望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能够帮助他们,不至于让他们活的那么艰难。或许这么时候,陛下会觉得七娘不过是一介女子,有何勇气谈起这些。可正是因为七娘是女子,才知道作为女子的艰难,才知道一个女子带着孩子生活,想要抚养他们长大成人的艰难。” “民妇不希望自己的悲剧再发生在其他妇人身上。这些小小的调味料虽然只能让食物变的好吃一些,但是因为其研发的材料来自深海,有着丰富的矿物质,里面有人体需要的一些营养,最起码能让使用的人不至于面黄肌瘦没有力气,也不至于让孩子夭折,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七娘说的这些或如有些夸大,但是现在制作的调味料没有其他的添加剂,安全不说,的确更有营养,对于一些经常挨饿吃不饱饭的人来说自然能够起到一定保护作用。 “如今随着研发的成功,各种调味料的价格也会逐渐降低,能够成为每一个家庭都能承担的起的价格。当然民妇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玄武帝对于洛七娘说的这些是感到震惊的,他一直以为在自己治理下的大昌是繁华的,百姓的生活至少是和美温饱的。可今日洛七娘一说,他才意识到,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美好想象,有些地方,有些人群依旧活的艰难。 而她衣蛾弱质女流却能想到在自己富裕之后报答百姓,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以往的观念。自己是否将女子看你的太轻太贱了。 “说说你的私心。” 玄武帝很想知道她的私心是什么,毕竟从一开始的制冰到现在调味料,洛七娘做的这一切似乎都是从大局考虑。甚至一度让他这个皇帝怀疑,自己这个帝王是不是做的还不如她一个女流好。 “民女私心有二,第一是希望借着陛下的东风在赚钱之后能去其他地方走走,有了陛下的名头在,至少在那个地方都不会被人欺负。民妇想要出去见识一番,也想要和男儿一样闯荡一番。当然,这个愿望可能要到很久之才有可能,毕竟民妇还有儿子们,总要等他们成人之后才好做自己的事情。” “其二便是想要陛下为臣女主持公道!” 看着洛七娘逐渐便的严肃的脸,尤其是眼神中迸发出一丝丝的恨意,玄武帝觉得这事情似乎不简单。 “难不成你还有冤屈不成?” 七娘抬起眼看着玄武帝,微红的杏眸一下便撞击到了玄武帝的心里。 他整个心不知为何开始微微作疼,她这幅强忍着不哭的样子,仿佛是华儿在他眼前一般。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洛七娘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将脸转向一边。 “陛下可能不知道七娘的遭遇,七娘是一个弃妇。” 听到洛七娘的自白,玄武帝看向她不再言语。 “当年七娘在家中时收到养母虐待,本以为找到了如意郎君能够幸福和美的度过一生。即便清寒也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喜乐即可。可谁知道结婚之后,丈夫便经常借口学习外出。一开始,民妇觉得自己嫁了个上进的好男人,他知道好学,知道上进,以后的日必定是不是差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七娘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原身当时最为真实的想法,甚至她能感觉到在说这些时,原身身上迸发出来的幸福和期待。 “后来有了两个孩子,相公在书院里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让我们去书院找他。而他基本每月只会回家一次,每次回家不是要钱就是要钱。当时想的不多,只觉得读书人就是花钱多,花钱很,因此给的毫不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小儿景辰,自幼喜欢读书,虽然相公不带着他,但他经常跟在相公偷偷跑去书院,民妇当时忙于做活赚钱,有时候根本顾不上景辰,一开始只当他去村口和小朋友一起玩耍,后来才发现这还竟然每日来回游走在书院和家里。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便再也不去了。” 七娘说道这里一直都很正常,忽然她朦胧的眼中便溢出了泪水,两个脸颊上的泪像是没有直觉一般自行滑落,而七娘却一直在悲伤之上,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泪了。 “十五年前的一天夜里,他忽然回来,说是自己考中的。但是考中功名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有妻子和孩子,他要将我休弃。我那时哪里能够甘心,自然是不愿意。 那时候我也是傻,以为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会因为孩子而转变。毕竟景辰和景昔,他似乎都不喜欢,所以我便缠着他要了老三。可是男人,一旦决定要离开,即便你有再多的孩子,也无法挽回。” “就在我怀着来来的时候,他还是将休书给了我。可即便是在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他是有苦衷的是好的。而他临走前在院门口给我留下的金镯子更是被我当做是他还爱着我,爱着这个家的表现。以至于,景辰腿断了,我也一直舍不得将镯子当了为他治病。” 七娘说着,眼上的泪珠滑落的越多,半晌后她将眼泪抹干净。 看着玄武帝郑重磕头,“民妇这辈子的心愿不多,一个是希望孩子们都能幸福安康,做自己想做的事,再来便是想要知道为何景辰会腿伤。” “说来惭愧,我这个做娘的,到了现在对于景辰腿的事情,知晓的并不多。这孩子嘴严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连带着景昔也和他保持一直。” 洛景昔在旁的事情上,随便诈他都能炸出实话来,可是唯独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是闭口不谈,而且警惕的厉害。打那起,七娘便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洛景辰早就和他说好的,以至于他才会警惕到这种地步。 为了避免惹气景辰的疑心,七娘便再也不过问了。 后来还是赵知轻发现了蛛丝马迹,七娘知道的才多起来。 看到七娘憎恨的模样,玄武帝忽然意识到,洛景辰腿伤的事情只怕不简单。 作为一个倾听者,玄武帝没有出声干扰她,而是一直等待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七娘此刻的心情也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其实她今日原本是不打算这么早就和玄武帝摊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竟然就生出了想要倾诉的心情。她并非觉得玄武帝是好说话的人,但是这种感觉很玄妙,一切就是这么的顺其自然。 这大概是自己穿越一来第一次和别人如此详细的说这些事情,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情感。果然说完之后,心里的郁闷难受便好了一大半。 七娘不觉的有些口干,她望着玄武帝,“陛下,民妇有些口渴是否可以喝杯水。” 正等着听下文的玄武帝忽然听到她要喝水,内心的八卦欲望顿时让他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但是他也不能流露分毫,只是仰着手,“在你自己家里,随意些便是。” 说完,看着她跪着移动步伐补充道,“起来吧,省的让旁人看到以为朕虐待妇人。” 七娘赶紧谢恩起身,而后端起水狠狠喝了两大口。 等到把杯子放下,她才在一旁坐下。 方才她是不是看错了?玄武帝似乎在偷偷打量自己,难道自己的身世太过凄惨,引起了他的同情?可是帝王的心不都说是这世界上最冷最硬的嘛。 不然自己为什么宁愿让利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 玄武帝一直等着洛七娘继续说,可她自从喝完水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被勾起了兴趣,却得不到满足,又不好直接催促。 “咳咳。” 他只能用咳嗽声替代。 七娘听到咳嗽声,抬眼巴拉玄武帝一眼,落日余晖下,他坐在门内,夕阳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位老者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小来来将来老去时的模样。 是的,她想小来来了。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将小来来和玄武帝放在一起比较那,这可是大不敬的。 “陛下,民妇也是个有心思,费尽千辛万苦走到京城,其实为的也就是见您一面。”七娘想了想,既然已经决定和玄武帝说清楚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民妇来京城就是想要问问那负心汉,当初为什么会狠得下心肠,将景辰的腿打伤!他若是不希望和我们再有牵扯,只管说清楚便是,为什么明明心中早已经没有这个家,却还要留下希望! 既然不希望再有交际,为什么还要对景辰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为什么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听着七娘的话,玄武的眼睛不自觉睁大,“洛景辰的腿是被他父亲打断的?” 七娘艰难回答,“是!” 不要说七娘无法理解,就是身为男人的玄武帝都没有办法将心比心。毕竟洛景辰的才学有目共睹,更何况他是少年英才,这样的孩子放在大家族中必定是会被重点培养。 一个人才的出现往往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兴盛,洛景辰的父亲,着实不该这么做,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 屋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屋外,赵知轻趴在房顶上。他今天也算低第一看到哭泣的洛七娘伤心的洛七娘,头一次看到她失态,竟然是在陛下面前。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七娘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即便是在面对刘姐甚至是杜明娟,虽然她是真心与她们交好,但内心深处的想法却甚少对她们说。即便是面对凌老和自己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下意识的设防。 如此警惕的她,竟然在玄武帝面前,第一次见面便放下了自己的所有戒备。 这难道就是天意嘛。 这段时间,随着深入的调查,他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但是这件事他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七娘。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况且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眼看着就要瞒不住了。 这两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屋里的人丝毫不知道屋外有人在偷听,玄武帝的心思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早前在杨宁等人的嘴中得知,或许抛弃洛七娘母子的便是自己刚刚晋封的国子监祭酒季从文。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他便在洛七娘这里得到了详细的情况。 “那个男人是谁?” 尽管自己心里有所猜测,但是玄武帝还是问出来。 “不要告诉朕你并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是谁?” 洛七娘能在自己面前求恩典,那必定是已经找到此人或者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季从文!” 洛七娘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挤出来。 玄武帝的心也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自己的眼光当真如此差吗。 “哦,季从文,你说的可是国子监的季从文。” 明知道就是此人无疑了,可玄武帝还想再确认一番。 “原本民妇也不确定,但是今日在诗会上见到了分光无限的季大人,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民妇才觉得更加悲哀。” 是啊,悲哀啊! 京城中榜下捉婿的美谈,如今蒸蒸日上的国子监祭酒。不管是那个一个都不该和渣男季从文有丝毫的牵扯。可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 今日景辰也发现了,不过他掩饰的好,大概没有引起那人的怀疑。 但是一样的名字少不得季从文回去会仔细打探一番。一旦打探的仔细,当然便知道了这就是他的儿子洛景辰。 “陛下可能还不知道吧,民妇这几年能活下来也算是命大。暗地里无时无刻都有人监视着民妇一家,倘若不是碰上了贵人,只怕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紧接着洛七娘将洛景昔险些被人拐上不良路,小来来差点被洛氏抱走的事情,和在来往京城的路上被烈阳寨绑架的事情一一道来。 玄武帝看着洛七娘,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为什么会被人连续如此对待。倘若说一切都是季从文所为,似乎也能解释的过去。但是季从文的样子明显不知道她已经来到京城。 倘若知道,必定不会让洛景辰参加这次诗会。 那么除了季从文,还有谁想要对付她那。 玄武帝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或许是洛七娘自己在外与人结仇,可却不自知那。 “方才带着陛下这度假村转悠,陛下似乎对着的地势格外关注。”说完自己的事情,自然要谈谈其他的。 玄武帝在知道自己要报复的人是季从文后,并没有表态,便说明他对自己的说的话还是有所顾虑的。既然如此,这件事不如就先放一放。毕竟自己许诺的利益都还没有成为现实,玄武帝还在犹豫也是正常的。 听到她转移了话题,玄武帝自然不会继续。 “这地方其实就是之前的烈阳寨。” 七娘没有丝毫避讳的告诉玄武帝,她知道有些东西不好隐藏,越是隐藏,等到后面想要解释起来就越是麻烦。 “当初民妇与景辰被绑到这里,本来是要被他们杀害的,谁知道他们是分赃不均还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便一直没有动手。后来他们便也没有了机会动手。” 玄武帝听着洛七娘说着烈阳寨的事情,基本上和燕向明说的一致,这样也算是变相证明了燕向明的确没有勾结烈阳寨的贼匪。 听到她说,她将烈阳寨余下的人安置度假村,让他们有一个可以安身立家之所。玄武帝不仅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大胆。 “你就不怕他们有朝一日反水,将你杀了?” 七娘被玄武帝嘴里的杀气吓的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玄武帝这似乎是在关心自己。 是的,她在这话里感受了关心。 “怕什么,他们早就不想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倘若当时真的想要继续下去,便不会求着民妇帮他们改变生活。从头到尾民妇都没有要求他们做什么,只是给度假村制定了员工守则,而他们都是自己在约束自己。” 人最难的不是被他人约束,而是被自己约束。自我的束缚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陛下倘若想要知道烈阳寨的事情,民妇可以安排一下。这段时间民妇也在调查烈阳寨的事,这里面似乎藏着大秘密。” 她的一个大秘密,惹得玄武帝心突突的跳。 前几天温战刚给他说烈阳寨的幕后筹划者似乎有谋反的意思,这边洛七娘便有了重大发现。 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接下来的事情七娘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说了,玄武帝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肯定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七娘先给强子说好,让他见了人便只管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或许是他们彻底摆脱过去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这边七娘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自己留在院子里看着。里面时不时有愤怒拍桌的声音传来,想必有些话是玄武帝不爱听的,或者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吧。 七娘虽然不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但是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当年哪位炸死的老二,估计不知道换了什么身份进入了朝堂,这些年烈阳寨接到的单子,估摸着都是从他哪里出的。至于幕后还有什么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不是她能够猜测能够知晓的了。 怨不得玄武帝会如此生气,哪怕是她会觉的周身发冷,浑身难受。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边季从文回到府里后,便派人去将李四找回来。 这么久的时间李四都没有消息,他一直以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并不曾催促。 府里的下人接到他的吩咐,一个个面面相觑。 李四不是被老爷吩咐出去做事了吗,临走之前还嘱咐他们没事不要打扰。说是所有一切他会和老爷自行报备,不让其他人多插手。因此李四一走,便也没人敢轻易联系他。 如今季从文要找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但是看着他脸上的愠色,下人也不敢说实话。 季从文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想起之前神秘女子说的话。 难道今日见到洛景辰当真就是那个洛景辰? 可是当年自己为了杜绝他会进京,狠心将他的腿给打断,为何这腿竟然会好了? 难道当初自己留给洛七娘的金镯子没有掉包成功?不对啊,自己走之前明明都安排好的,他们手里是绝对不会有钱的,即便有也只能果腹。 “混蛋!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四这个狗东西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这就是他处理的结果。 等他回来自己绝对饶不了他! 今日洛景辰算是在众人面前大方异彩,自己即便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说,现在的洛景辰比起当年来,文学造诣又高深了许多。 想起今日的朗朗少年,他便觉得浑身胆寒难受。 不对啊,洛景辰今日看向自己时就仿佛不认识一般。这些年自认保养的不错,他的面相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自己比起当年胖了一些。但若是仔细辨认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当年他可是在洛景辰清醒的时候对他实施的酷刑,没道理他在看到自己时还能如次平静。 会不会是神秘人弄错了,他们只是同名而已。 越想越是觉得心烦意乱的季从文打算再去找神秘女子问问,可是这次他在密室中等待了很久也没有看到神秘女子的下落。反倒是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此人虽然做着和那人一样的打扮,但身上却没有那女子惯用的香料味。一瞬间,季从文便知道那人出事了或者本来她们就不是同一人。或许从一开始给自己交代任务的人便都不是一个人,倘若当真是如此,那么这背后必定是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怎么,今日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感觉怎么样?” 神秘女子的声音竟然和之前的那人一模一样,这也就说明他们不希望自己发现这个秘密。 当即,季从文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急切开口,“今日那人当真是洛景辰?可他的腿不可能恢复!” 对于自己做的事他自然是十分自信。当年为了安抚这些人,自己做的有多狠!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他们还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人吗?洛景辰来到京城在你的眼皮子地下成为全京城学子要讨论的对象,主人没有怪罪你做事不利便不错了,你如今不好好反思,想着如何弥补过错,竟然还敢来找我。” 这个神秘女子明显不如之前那人硬气,尽管模仿的语气和动作十分相似,但是到底少了一些底气。 “李四哪里并没有异常传来,曹县的洛七娘依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哈哈!”神秘女子捂着嘴唇哈哈笑起来,嘲讽的看向季从文,“你可太天真的,他们玩了一手狸猫换太子竟然就将你哄住了。那个李四,只怕早就被发现没有性命,你竟然还在等着李四。简直是太好笑了!” “所以我得到的消息全是假的?” 季从文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得到的消息可能都是被篡改的,不对不对!大概被篡改的时间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 若是如此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传递消息,是为了懵逼他还是为了收集证据! 收集证据! 季从文忽然想到了什么,洛景辰进京为的便是参加考试,一旦他成为众多学子中的佼佼者,那么朝见天子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是想要在陛下面前揭发自己。 怪不得今日能伪装的这么好,原来是有后招等着自己。 想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季从文看向神秘女子。 “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你背后的主人交代的,他大概也不想看到我出事吧。” 季从文的意思很明显,我是被你们强迫的,我若是出了问题,你们也别想好过。 卓盈不知道之前的人和季从文说过多少,一旦季从文真的掌握了不少事情的真相,那么他的生死存亡必将会影响到主人的大事。当初她就是说过,应该将季从文杀了一了百了。可是某些却偏生贪图他的颜色,和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露水夫妻。 要按照卓盈的意思当初就是洛七娘也应该一起杀掉才是,偏生主人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非要看着洛七娘在悲惨的生活中苦苦挣扎,非要亲眼看着她过的不幸。 如今不过是两年不到的时间,一切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季从文盯着卓盈的一举一动,见她有所犹豫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看来他们这个所谓的组织内部联系的也不够紧密啊。倘若换成之前的女子,只怕早就三言两句将自己打发了,而她却一直保持沉默。 看来是吃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继续利用的价值。 季从文难得感受到了急迫,他如今急切的想要榜上演出中这嗖大船。他看出来了,自己和洛七娘之间的这些事,都是这个组织一手操办的。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被他们操控着。 如果自己想要彻底脱离,势必要解决洛七娘的事情。而为了能够活命自己也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今太子殿下对我颇为信任,倘若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话,也是可以的。” 卓盈盯着他,他这是故意告诉自己他存在的意义。 的确,之前主人是下达过让季从文接近太子的命令,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作为,因此这事便被搁置了。如今主人对季从文终于有些不大耐烦了,他竟然又忽然和太子勾搭上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此事,我自然会上报主人。”卓盈冷冷回应一声,“至于洛景辰的事情,主人不希望在京城看到这个人。”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你们不想看到他,难道他就想看到吗? “那么主人有什么好的建议那?” 卓盈猛的一挥手,“这种小事主人怎么会管,你还是尽早处理吧。” 季从文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将这烂摊子留给自己。 每次出了事情,都是让他来擦屁股。是,他的人是没有监督到位,可是你们不是很牛逼很厉害吗?怎么还让洛七娘耍的你们团团转!如今让他想办法弄走洛景辰,他手底下有什么可用的人! 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这些话季从文只能从心里狠狠想着,嘴上却丝毫不敢说出来。 他在密室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忽然看见密室左上方挂了一条红绸。 这条红绸是自己和梦女的记号,一旦出现这红绸便代表着梦女想自己了。这条红绸已经快一年多没有出现了。 季从文想着在红绸的边上挂上了绿绸,这代表着自己同意三日后赴约。 陈锦竹从外面美滋滋回府,今日老爷在诗会上的英姿早已经传到京城,自己在外面赏花便不停被人奉承。虽然知道这些夫人是别有用心,但是能够让那些一直高高在上的夫人对着自己热切奉承,这种感觉还是很让人愉悦的。 “老爷回来了吗?” 陈锦竹一回府便问着门人,得到答复后命人去小厨房熬制了燕窝,自己端着煮好的燕窝粥敲响了书房。 “奇怪,怎么没人?” “不是说老爷已经回来了吗?” 陈锦竹在书房前敲了好几声也没有得到答复。难道老爷去其他地方了? 想着她转身要走,但不知想起什么又转头回到了书房。 季从文虽然对她很好,但是书房却是她的禁地,自己每次进书房必定是要得到季从文同意的。 想着今日在赏花宴上听到其他夫人说的话。 “我见老爷平日里不大会会说话,但是他的书房我却是可以随意进,这应该也是宠我的表现吧。” 想起那个女人得意的嘴脸,陈锦竹当时险些将帕子撕碎。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也好,可是这书房却是自己不能进的。 不是说了,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必定是会对她不设防备的。 想着,陈锦竹端起粥,直接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你们在外面等着。” 陈锦竹不顾丫鬟的阻拦,迈进了书房的门。 “老爷?老爷?” “我进来了?” 她嘘嘘的喊了两声,绕着四处走看了两圈却依旧没有发现人影。 此时的季从文刚从密室里出来,来到进出口他听到书房的声音。 “她怎么进来了?” 不是和她说过没事不要来书房吗? 当年能娶到陈锦竹,他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她,征服了陈阁老,可是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自从结婚后,陈尚书根本就不待见自己,虽然他会为自己的前程铺路可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自己感念他的好,希望自己日后能为他养老送终罢了。 谁让他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离家出走如今生死不知那。 为了不被发现季从文便一直待在密室内,可这陈锦竹今日也不知道发了什么邪风,竟然一直坐在哪不走。 季从文在狭小的过道内又热又渴,浑身更是汗流浃背。不得已他悄悄打开密室的门,看到陈锦竹趴在椅子上睡着了,他这才捏手捏脚从地下爬出来。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关好密室门的时候,陈锦竹一双眼睛看的分明。 处理好所有一切后,他才慢悠悠的走到陈锦竹面前。 “夫人?夫人?” “夫人怎么在这睡着了?” 陈锦竹捏着帕子的手死死抓住,方才她的确是睡着了。但是她对于季从文身上的气息十分敏感,因此一闻到他身上的熏香便清醒了过来。她没有想到这件简单的书房里竟然还安装着密室。 虽然不知道这密室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从季从文的态度里她能感觉到,这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所以她睁开眼后,便赶紧闭上,她不敢看太多。 她装作是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靠在季从文身上,“老爷去那了,人家等了你那么久,给你煮好的燕窝粥都凉掉了。” 季从文搂着她,“夫人有心了,都这个时候,夫人先回去休息。” 季从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陈锦竹也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顺着他的话头便回了房间。 回去后的陈锦竹心里一直泛着嘀咕,自己和季从文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即便自己从未能替他生下一男半女,他依旧对自己始终如一。这份感情就是族里的姐妹们都十分羡慕。 父亲曾经提出过要她主动为季从文纳妾,甚至连庶族姐妹都准备好了,可季从文听后,直接一口拒绝。 “这辈子我季从文只有陈锦竹一个女人,即便没有子嗣那也是我季从文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 这般有情有义的矢志不渝,让陈锦竹感动的一塌糊涂。 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男人,却在书房里安装密室藏有秘密。 陈锦竹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去一探究竟,到底要不要怀疑季从文。 度假村里玄武帝带人离开后,强子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摸着头上的汗,方才自己若是不够坚定,只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七娘推门进来,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强子,她知道邢老四这一关算是过了。玄武帝没有直接将强子带走,便说明对于邢老四说的话他是比较满意的。而没有带走强邢老四,也算是玄武帝承了自己的情,允许自己继续经营度假村,而今日他们所说的一切均是有效的。 “夫人,陛下也太吓人了!” 邢老四看到的玄武帝明显没有七娘看到的那般和善,上位者的压迫让他连说话都说不成句。若不是他死命掐着自己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怕早就被吓昏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此番也算是过了明路,日后即便有人想要拿度假村的前身说事,咱们也是不怕了。”七娘早前虽然和邢老四提过这些事,但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邢老四身上的伤都没有好利索。 当初她征求过强子的意见,因为帝王之心谁都无法揣测,也许玄武帝在知道这曾经是危害朝廷重臣的贼窝,会不由分说直接将他们一起过端了。当然运气好些的话,玄武帝会给他们一个申辩的机会。 如今能像现在这般,玄武帝没有怪罪,只是简单问话,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夫人,最近我怕是不能帮你做事了。”邢老四挣扎的坐起来,“陛下的意思是有可能会让我去指认当初的二当家。我需要留在度假村随时待命。” 对于陛下的要求邢老四自然只能遵从,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信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早已经变了样子。关键是我担心他当初并非用的是真实样貌。”邢老四将心中的担忧告诉洛七娘,虽然他在陛下面前连连保证绝对会将人认出来,可实际上一切都是为了活命,他哪里真的有那么大的把握啊。 “你忘记了,度假村除了你强子也是见过那人的,你们俩难道都不能确定吗?” 不提强子还好,提起强子邢老四才气的牙疼。 “夫人,你不知道,强子看着是个好的,可他不认识人,这么长时间能没有认错您和公子们,也是因为他见的多了。记住了你们的声音和身形这才没有出问题。” 所以强子又和没有根本没有差别,而剩下的度假村的兄弟们都属于边缘人物,甚至很多人是在老二传出死讯之后才出现在这里的,根本也是指望不上的。 七娘只知道强子每次唤他都要多喊几声,一开始她以为是强子耳朵不好用,原来是强子有脸盲症啊。 “上次强子失踪的事他也和我说了,只说被抓住之后,有个叫清瑶夫人的,他听着声音很是熟悉,却不知道人是谁。而且听他那意思,那人丝毫没有避讳,大摇大摆在他面前站着,按照这逻辑,那人分明是知道强子记不住人,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 如此说来的确有些棘手,他们现在能够被玄武帝宽厚对待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帮助朝廷抓到为虎作伥的人吗,如今他们若是被玄武帝知晓没有这个能力,只怕玄武帝也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那就让强子想起来那个女人是谁,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女人她身后的人也跑不了。” 夜里,强子被他们挖起来想着当初被抓的情形,以及那些人。 “四哥,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是谁了,要不你们问问二公子,当时他可是和那个女人打的火热,还一口一个个姐姐的喊人家他肯定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的。” 这几日一直被洛景辰安排看各种兵书和演练军事的洛景昔,已经完全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整个人黑着一张眼圈,如不是知道他这是因为熬夜造成的,旁人还以为他这是被人打了。 “阿昔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洛景辰在送走了晏褚后,本打算先去找母亲汇报一下今日的情况。看着洛景昔这里还亮着灯,这才找了过来。 “哥,你来了。” 洛景昔听到声音打了招呼,人却忙的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桌子上到处一片狼藉,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吃饭。 洛景辰没想到他对这些东西竟然能够如此着迷,本来以为一向不喜欢读书的阿昔,在面对这些兵书的时候也一定是丢到一边,任由它们呼呼大睡,可谁知道他竟然将兵书里面出现的对阵一一摆了出来。 看这样子似乎是打算将兵书里出现的对阵进行演练。 自己不过是指点一下,他竟然能举一反三到这个地步,甚至能够如此用功。 洛景辰忽然觉得,幸亏自己没有继续阻止下去,想必阿昔在这方面的确是有天赋的。倘若他能一直持之以恒的继续下去,或许有一日他真的会所有成就。 见他如此,洛景辰很清楚他此刻心情。就好像自己得到了一本旷世经典,为了能够吸取里面的精神,而舍不得休息一样。 “阿昔,再喜欢也要好好休息。” 洛景辰嘱咐了一句便将门关上不再去打扰他。 等他找到母亲,却被告知母亲在和邢老四一起。 刚走到房门的他,正好听到里面的对话。 他伸手敲门,见是他进来七娘问他,“都忙完了?” “嗯,忙完了。” 接着洛景辰开口,“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画下来。”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有了画像,强子脸盲没关系,至少邢老四能够辨别出这人是谁啊。 决定好后,他们一行人找到洛景昔,只可惜此刻的洛景昔因为摆弄这些队形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刚和他们说了几句便呼呼大睡,怎么也叫不醒。 “阿昔这几日应该累了,明日我再来找他吧。” 等出了院子,洛景辰喊住七娘。 “娘,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番。” 听到洛景辰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七娘是有些紧张的,她就怕洛景辰会忽然说起季从文。 “好。” 两人来到僻静的地方,洛景辰见她这紧张也能猜出一些。不过,娘到底还是将他当成孩子了,担心他会冲动行事。 “娘,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外出。” 七娘听到他说的不是季从文的事心里一下放松起来。 “哦,这事啊,你自己决定就好。”说完,七娘又问,“大概去什么地方多长时间?” “去那并不好说,时间的话大概需要两三个月吧。” 他这一说不好说,七娘便想起今日在高台上看到的晏褚。 “此事是否是机密?” 洛景辰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娘竟然就能猜到。 “是,所以不太方便多说,等到事情结束,我必定会告诉娘的……” 还不等他说完,七娘便抬手打断,“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有自己的思想觉悟,娘相信你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既然这件事你觉得可以做,那就说明是经过你深思熟虑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既然如此,你只管大胆放手的去做。男孩子嘛,就应该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多出去闯荡一番,这样才不愧自己的年华。” “不过,只一点……” “不管在哪都要主意安全!” 洛景辰开口补充了七娘想要说的话,这就是他的母亲,不管自己想要做什么她都是一如既往的支持。除了让自己注意安全外,她几乎对自己没有任何的要求。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洛景辰出发的速度很快,刚经过洛景昔的口述将画作做出来,后脚晏褚便将他喊走。紧接着两人便开始打包行礼,整个过程前后没有用到半个时辰。 好在七娘之前便一直习惯给几个孩子做衣服,偶尔做一些零食。这会洛景辰走的匆忙,她只能将之前做好的东西一起装进他的行囊。 “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千万别省着,家里你都不用管,娘心里都有数。” 洛景辰一一答应着,等到两人上了马车,七娘才收回步子。 晏褚掀开车窗,看着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的洛七娘,有些酸溜溜。 “洛夫人真是一个好母亲。” 自己离开宫里的时候拜别了父皇,可父皇也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不仅没有为自己准备行囊,从始至终也不曾嘱咐自己。不曾在意自己的安全,不曾在意自己的健康。 有时候他再想,若是洛七娘是自己的母亲该有多好啊。 但是这也只能想想。 对于晏褚酸楚自己的母亲,洛景辰早已经适应。他不会因为晏褚的羡慕而觉的他可怜,当然也不会生气。每个人的境遇都是不一样的。倘若换在一年半之前,大概不会有人羡慕自己有洛七娘这样一个母亲吧。 洛景辰留下的画作,此刻邢老四正在仔细研究着。 毕竟是由洛景昔口述的,此人真实的样子大概也和画作有所不同,即便洛景辰的画工一流,可邢老四还是辨别了许久。 赵知轻这边自然知晓他们的动作,其实他们想要找这人,这人如今就在他的人手里,大可直接让他们见面。只是还不等他出面,人家已经自己决定好了该怎么做。这倒是让他省心了不少。 “少主,如今侯爷已经开始全满调查沙保国的事情,太子和大公子也已经前往沙保国。” 暗卫详细汇报着最近的事情,连带着将温战召唤所有的赤霄一事告诉了他。 “侯爷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安一不敢说自己绝对没有暴露过,但是自从少主出现后,他们便全部以少主的命令为优先,侯爷哪里自然怠慢了一些。 会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这点赵知轻早就想到过。 “此事你们不用管,侯爷哪里我亲自去说。派一部分人暗中保护太子和景辰。” “七娘哪里,你们自己透露些消息给她。” 思来想去,赵知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七娘自己去发现,至于如何选择就看她自己是怎么选了。 因着诗会的成功举办,度假村的名声也逐渐打响,这些日子度假村迎接好几波贵客,就连杜明娟也跟着一起来热闹。 “早就知道你这度假村不同反响,看看这人山人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香火鼎盛的寺庙那。” 杜明娟打趣到,这几日她不能不说是过的舒坦。诗会结束那日,宫里出来圣旨,燕家摆脱了嫌疑,圣上亲自发出旨意赦免燕家,就连燕向明也官复原职。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 看着她脸上笑意满满,这可是多日来都不曾看过的。 “看你这么开心,可是有高兴的侍寝发生?” 杜明娟捂着嘴巴,“就知道瞒不住你。”她朝前微微侧了侧身子,“燕家没事了,陛下亲自下的旨意。” “你是不知道圣旨一出,当时那些笃定燕家就此完蛋的人一个个脸色多么难看。” 当初燕家出事,他们上门找人说亲帮忙想要知道内里的情况,却被那些人拒之门外。如今燕家没事了,他们一看大事不好,唯恐会被杜、燕两家对付,一个个的连夜提着东西上门讨好。 可惜啊,晚了! 旁人是什么样的心情记仇不记仇她不知道,反正她杜明娟心里清楚明白的。当初落难时除了自己的小姐妹想着帮着自己打探消息,唯一没有舍弃自己反而一直帮忙的便只有七娘。 她自己心里有一杆称,自然知道那些人可以继续结交,那些人要离的远远的。 “那这是好事啊,这下你和若雪总算是可以放下心了。这段时间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谁说不是,这孩子眼见的下巴都尖了。她啊原本今个是想和我一起来的,但是我姐姐刚从牢里出来,母女俩这么久不见面,一见面便相亲的不行。” 虽说杜如明在牢狱里没收什么大罪,但毕竟是阴暗潮湿的地方,对女子身体还是有所影响的。原本不只是燕若雪要来就是杜如明也是要一起来的。燕若雪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了家里人,他们怎么能不感恩那。 “我这又不会跑,是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七娘说着从身后拿出两个布包,“这个是我做的艾草包,牢狱不比外面到底是阴暗潮湿的地方,女子待得时间长难免对身体有亏损,这艾灸包能祛除湿气,你拿回去试试。” 杜明娟接过来,“这东西若是咱们的美容坊还在,指不定又能赚上一笔。” 对于七娘给的东西杜明娟知道必定是有用的,七娘做事严谨,这些东西想必都已经试验过了,没有问题才会拿给自己的。 “等我回去就拿给姐姐用起来,你给的东西保证错不了。” 七娘笑着看她将东西宝贝似的交给喜儿,再三嘱咐她一定要放稳妥了。 “你也不必如此,这东西多着那,在度假村也是人人能买的东西,你这样做到显得我小气了。” “好啊,七娘,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两人说说笑笑了半天,杜明娟却忽然扯了扯她的衣服。 “喜儿,去外面看着些,我有些贴心话要和七娘说。” 杜明娟神神秘秘的,七娘收敛心神等着她开口。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百二十章 “七娘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囤些粮食啊。” “屯粮?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要打仗。” 杜明娟也不知道自己道听途说的对不对,但是总归这消息弄的人心慌慌的。加上这几日杨宁回来脸色总是不好,问他什么,他啥也不说,自己这少不得更加担心。 尽管温战和玄武帝藏着掖着,没有将边疆发生动乱的事情说出去,但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来往之间少不得说说周围的环境。这一来二去的便传出了风声。 京城中和杜明娟有一样担忧的人大有所在,只是她们并不如杜明娟这么有胆色,敢将事情说出来,更是没有一个和七娘一样可以商议的对象。 “这些日子你不知道,来往京城的商人都在说着南边的情况,虽然说的不多,但是听那意思也是出现打砸抢事件的。” 当年发生在战争的前兆不就是先有动乱出现的嘛,如今又发生动乱,难免不会有战争出现。 七娘拉着她的手安抚着,最近自己一直待在度假村并没有出去过,对于外面的事情当真知道的不多。 “你先别着急,我先派人去打听打听,若是真的有苗头,少不得是要屯一些粮食的额,就连药材也的多囤一些。” 打仗不是小事情,任何物资都能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 从杜明娟这里得到的消息,在联想到赵知轻之前和洛景昔之间的对话。不用说,这件事情赵知轻必定是知道的。 自从上次赵知轻和洛景辰之间出现不愉快后,他便很少出现在洛家人面前,这次在房间门前看到七娘的影子,他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七娘,你这是想我了。” 赵知轻看向七娘,听到他的声音,七娘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赵知轻,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给我说实话。” 嗨,他就知道七娘没有事情才不会来找他。 “那得看是什么事情了。” “你放心,绝对是你能说的。”七娘还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为了不给他耍嘴炮的机会,七娘直接将他想说的话堵死。 这下赵知轻只能点头答应着,“七娘这么了解我,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七娘想找我说什么了。” 看他这没形的样,七娘也不绕圈子。 “我问你,之前你和景昔说去从军营的事情,是不是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对于洛七娘的话,赵知轻的眼睛微微眯起,“七娘怎么会这么问,难不成你得到什么风声了?” 七娘才不相信赵知轻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么反问自己分明就是不想和自己说实话。 “最近南来北往的商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些日子我没出去过都听到动静了,你整日不着家,难道海神庙都不知道。” 一个不着家让赵知轻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还以为七娘整日里都忙着生意的事,没想到七娘心里还是有我的,还知道我整日出去。” 关注赵知轻似乎已经成为了七娘的一种本能。并非是她有意为之,而是心里总觉得他做的事情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她心中的分量的确不同的缘故。 “少胡扯,你只管说是与不是便是。” 赵知轻知道七娘既然来问他,就是笃定了自己知道实情。沙保国的事情不久之后便会传来消息,最晚也不过三月的时间。与其现在隐瞒被七娘埋怨,倒不如提前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 “是,最近是有些地方不太平,但是朝廷没有下达通知,想来并不严重。” 一个是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真要是等到朝廷宣布了,估计战争早就已经开始了。 本来这里通讯的速度就极其缓慢,得到的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如今这边知道消息,想必真正发生动乱的地方,大概比之前的情况要更严重才是。 “所以你那日和景昔提起入伍的事,并非是儿戏,而是早就得到消息会打仗,才会和景昔这般说的?” 赵知轻明显感觉到七娘的语气不对,他压根没想到七娘竟然会这么联想。当时他完全就是一时起意,哪里想的了那么多。 “怎么可能!”他矢口否认,“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话赶话而已,没想到景昔会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真的!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再说了你是孩子的母亲,我要真是这么想的,不得想提前和你说一声啊。” 不管赵知轻如何说,七娘就是笃定了赵知轻就是因为知道了要打仗才会怂恿洛景昔入伍的。 本来知道洛景昔有想要入伍的打算,七娘是真的不会阻拦他。毕竟现在是太平盛世,即便入伍了也不过是些日常训练,不会真的到战场去。可如今即将发生战争! 战争啊!可不是儿戏,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虽然她嘴上说的大气,让洛景昔朝着自己喜欢的道路上前进。可一想到他要上阵杀敌,就觉得浑身冰冷。 只可惜洛七娘再怎么不想但是也阻止不了洛景昔一心想要入伍的心。 这段时间洛景昔如痴如狂的研究着各种对阵和兵法,一有疑惑便会来找找赵知轻寻求答案。 “赵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两人正交谈的,洛景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听着这待着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声音,洛七娘看向赵知轻的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赵知轻不去看洛景昔他一个劲的示意他,你娘还在那,别那么兴奋。 谁知洛景昔像个愣头青一样,“赵叔你直接说就是了,娘是最通情达理的,对于我和哥的决定,她向来都是支持的!” 还在想着如何打消他想法的洛七娘,被他这话噎的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见她这表情,赵知轻捂着嘴巴偷笑。 谁让你之前大度,都许诺他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事可不是他捣鼓的,可不能再怨他了。 七娘假装没有看到赵知轻的笑,而是转身看向洛景昔。 “景昔,如果我们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想办法应征入伍啊!” 说起来入伍洛景昔便抓着赵知轻,“赵叔,赵叔,你之前入伍过,可知道该怎么报名?”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对了对了,可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哎呀,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叔~你可以一定要帮我啊!” 额! 洛七娘简直三观被震惊了,洛景昔竟然冲着赵知轻撒娇,尤其是那一声赵叔,叫的简直比小姑娘还要娇弱。 若是七娘不再,赵知轻这会早就和他大说特说起来。可是现在自己背上几乎要被七娘的眼神给穿透了。偏生洛景昔这个臭小子还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劲的给自己扯后腿。这不是上赶着让七娘记恨他嘛。 “洛景昔!”果然七娘生气了,声音十分严厉,“你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和小姑娘一样撒娇!你都多大了,还拉着你赵叔像什么样子!” 得意忘形的洛景昔这才想起来原来娘也在这里。 “娘,这不是和赵叔开玩笑那嘛,您看赵叔都没生气,您就别生气了。” 洛景昔狗腿的跑到她旁边,开始给她锤着肩膀。 “娘,我这也是虚心求教才会缠着赵叔的,平日里我很乖的,不会打扰赵叔的。” 洛景昔一边锤着一边解释,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七娘更是生气。 “这么说,你们俩私底下没少接触了?” 洛景昔求求救般的看向赵知轻,娘这话我该怎么回答啊?到底是说接触了还是没接触啊?娘以前不是不反对自己和赵叔多接触的,怎么这说着说着就不高兴了那。 赵知轻摸摸鼻子,你个臭小子,连你娘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还在这给我招恨啊。 “没怎见面,这几日七娘你也是知道的,我整日都在外面那有时间见他。” 成功接收到暗示的洛景昔跟着说,“没见过,没见过,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房间里看哥给我的兵书,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我的娘啊! 这可真是猪队友啊。 提到这兵书,七娘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刺满他全身,偏生洛景昔还像个傻子似的说的一本正经。 “是吗,怎么今日就有时间过来了。” “哦我今个是因为……” “哎哎,赵叔你慢点……” 还不等洛景昔交代完,赵知轻便直接将他扯过来。 “这小子是来找我对练的,这习武之人必定要时时刻刻经常训练,不然这招数生疏了总是不好的。” 说着他便展开对洛景昔的攻击,洛景昔面对他如此凌厉的招数也顾不上说话,只能一一应对化解。 七娘见他们打的起劲,知道这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看着他们心里觉得烦躁不已,索性起身离开。 看到七娘离开的背影,赵知轻双手锁住洛景昔的招数。 “在你娘面前说话注意点,老子差点被你坑死!” “嘿嘿,赵叔你这么怕我娘,以后不怕没有地位啊?” 私心里,洛景昔似乎已经认定了赵知轻会和他们成为一家人,所以他在和赵知轻相处的时候,真的是当成父亲那般依赖的。而赵知轻也享受着这种依赖。 对于洛景昔说的赵知轻自然是高兴的,“你个臭小子知道什么,男人有媳妇就够了,要什么地位!” 幸亏七娘不在若是听到他们这般对话估计气的想跳崖的心情都有了,旁人惦记自己就好了,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也帮着‘外人’。 七娘也算是从赵知轻嘴里知道了点实际情况,原本度假村便有众多食客,需要的食材众多,因此她借着机会在各地收购粮食,一时间倒也没有引起他人的主意。 这边杜明娟也接到了她的消息,自然也是开始悄没声息的屯粮。不过,她不敢太过分,只是一边屯粮一边借着施粥做幌子。 就在七娘悄没声息的做着准备工作的时候,洛景昔却忽然提出要走。 “你哥前脚刚走,你又要走,是要去那?” 七娘心肝颤抖着,她唇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 洛景昔经过赵知轻的提点也知道娘为什么会生气,但是如今招募士兵的消息已经偷偷传出来,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娘知道的,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出息,只是如今难得有一件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娘我想去试试。”洛景昔难得板着一张脸,“我知到娘你担心我会出事,也知道战场很危险,但是面对这一切我觉得都不可怕。我甚至很期待,我觉得我或许能从这里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娘,我和你保证,一定要自己健健康康的!绝对会平安回来!” “娘!你就相信儿子吧。” 洛景昔站在她对面,一个劲的和她保证着胡主意自身的安全,希望能够得到自己的成全。 七娘知道他去意已决,可时间仓促,自己根本连平安符都没来及的准备。 想着她从脖子上摸出从洛氏哪里得到的遗物。 “这个你拿着,这是娘认亲的物件,你若是回不来,娘日后便找不到家人了。” “这我不能要!” 洛景昔知道这个东西对于娘的重要性,不然娘不会整日戴着的。 “拿着!” 七娘强势的见东西塞到他的手里,“这个东西在你就得回家,就得回来!不然娘一辈子就埋怨你,恨你!” 她这是故意给孩子一个信念,让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和使命。有很多的军人,他们最后死在的都是最后的一小步,死在没有信念上。现在她给他这个信念,n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 洛景昔离开后,七娘有一阵子十分的不开心。好不容易等到心情缓和了些,曹县却又出事了。 原来有人趁着夜里袭击了洛家。 凌老受了些伤,红女则被打成重伤,就连小来来也陷入了昏迷中。 “是什么人对他们下的毒手!” 从那些人留下的踪迹上可以看出来他们似乎知道了红女假扮的洛七娘不是真的洛七娘。否则就不会在现场留下‘让她回来’几个血字了。 赵知轻的人一直围在洛家附近,但是却在事发时被人引走。不然洛家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这些人竟然连暗处有人保护他们都知道,那么这些人的身份便显而易见。 看来要加快让七娘知道一切的步伐了。 “看来这次我们是要回去了。”七娘捏着手里的信,对着赵知轻说道,“我知道你在这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这次回曹县我自己一人便可。”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行!”赵知轻想也不想的拒绝,“你自己一人回去太危险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就冲着我来,我总不能让无辜的人再因为我手上!” 七娘怒目瞪着赵知轻,她也知道赵知轻是关心她的安危,但是有些话她不方便和赵知轻说这么多。 “你留下,替我看着季从文,这次的事八成是他捣鼓出来的。”七娘语气缓和下来,“上次诗会他看见景辰,脸色发白一脸震惊。我原以为他没有认出来,现在想来他是认出来了,这是逼着我们回去。” “别人在这我都不放心,唯有你。还有那些粮食也不能停止收购,这些事情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靠得住!” 七娘会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一部分这些原因在里面,另一方面她是觉得这次回去自己只怕不会是一个人。面具人好久都没出现了,如今季从文出现了,他估计也会出现。 “你放心,这次回去有人陪着我,不会有危险的!” 赵知轻眼睛一转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面上也得问上一句。 “是谁?靠不靠谱,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这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和利益,冲着这点他会保护好我的。” 七娘这边决定好,便立刻决定出发。 而正在和梦女幽会的季从文正卖力的讨好梦女。 这梦女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一见到自己便飞扑着缠上来。整个娇嫩的身躯包裹着自己,让他根本没有思绪想别的。 好不容易喂饱了她,他这才有机会开口。 “梦女,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面?”每次见面,两人都是在漆黑的夜里,谁也看不清楚谁。虽然一开始觉得刺激,但次数多了难免会好奇起来。 被唤作梦女的人躺在他的胸口前,满足的打着哈欠。 “自然是不行的,让我们彼此保留点神秘感不好嘛。” 季从文知道这个梦女和那个主人的关系匪浅,他拍着梦女的胳膊,“自然,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两人又说了会别的,梦女的感觉似乎又上来了,季从文知道这个女人对于这种事极其热衷,每次都要很多。 他决定在过程中对她套话。 “这次我好像做错事了,竟然让洛景辰跑到京城,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秀了一把好文采。如今主人正让我想办法解决他们。”季从文便说着边埋头苦干。 身上被一波一波的舒服冲击着的梦女只来得急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没得到她回答的季从文逐渐停下了动作,得不到继续的梦女知道他这是在催促自己回答。 “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派人解决了。他是不会怪到你头上的,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你的小命不会出问题的。” 得到保证的季从文这才开始继续起来。 夜里正如七娘估计的那般,面具人果然出现了。 两人没有对于的谈话,但是面具人表示会安排人陪她回去,必定会保护她的安全。至于他则要继续留在京城。 至于原因自然是没有说的。 赵知轻不可能告诉七娘,这次曹县发生的祸事,并非季从文所做,而他的人正追击着做下这事的人,他要留在京城等待消息。因为他预感,那些人就躲藏在京城之中。 回去之路漫长,七娘因为着急一直不听催促快些,再快些。 就在马车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缺不小心惊到的路人,飞起的马儿险些踏足在路人身上。 “夫人,马车撞倒人了。” 不用安一说什么,七娘便知道是出事了。 她赶紧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官道上躺着的哎吆喊疼的老妇人,她上前搀扶。 “实在是对不住老人家,马车赶的急,您没事吧?”七娘扶起这人,半天没有听到回应,转身一看竟然是洛老太! 显然洛老太也没想到会遇到她,脸上的惊讶不比她的少。 尽管七娘并不喜欢洛老太,但如今是自己将人撞了,自然要负起责任。 “不管怎么说,先上马车吧。”她扯了两下洛老太,见她不动,转过身来,“你不要以为我想和你见面。这次是我的马车撞了你,你若是出事了我难辞其咎,当然如果你不想上马车去大夫也行,出了事情你可别想着讹我。” 七娘话说的很清楚,不去看大夫也可以啊,但是你得保证不会耍赖。 一听这话,洛老太自己麻溜的上了马车,看着上马车的速度,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马车惊到的人。 七娘无奈的摇摇头,嘱咐安一去附近最近的镇上,去找个医馆。 一路上,洛老太看着七娘举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开口。 七娘也一直打量着洛老太,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竟然比在清河村的时候过的更差身上隐隐还有一些恶臭传过来。眼睛更是是不是瞄着马车里的糕点。看样子似乎饿的不轻。 “拿,想吃你就直接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不直接的人。” 七娘将装有糕点的盒子拿过去给她,洛老太拿起来狠狠往嘴里塞着,这一幕看的七娘触目惊心。 这得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她赶紧倒了一杯茶,“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洛老太狠狠喝了一大口水,七娘说什么她就听着,可是从头到位却是一眼不发。 七娘不理睬她了,她又漏出古怪的眼神偷看七娘。 一次两次的七娘简直对她是无语了。 “有什么想要说的你就说!但是只一条,要钱没有!” 七娘觉得洛老太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必定是看到自己穿着打扮的比之前要好,甚至还有马车车夫,一定猜测她有不少的钱,这会子估计是想要从她这里要钱的。 钱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给洛老太的。就是这些食物也是看在当你的养育之恩上,她才会给她的。 洛老太蠕动了一些干瘪的嘴唇,如今的洛七娘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她浑身带着不凡的气度,就连看到自己这个令她痛苦憎恨的人,都能够宽容对待。 第二百二十三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越是从头到尾不曾嫌弃她,不曾说她,洛老太便越发后悔当年自己做下的侍寝。倘若当年自己对那些神秘人阴奉阳违一些,做些表面功夫,如今的也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想起那人给自己安排的任务,洛老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你看起来过的不错。” 沙哑的声音让洛七娘有些惊讶,这是经受了多少折磨竟然连音色都发生了改变。 “还行吧。”洛七娘并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尽管心里的确好奇。 洛老太嘴边扬起一抹自嘲,“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七娘沉默不语。 洛老太继续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逃离清河村?” 逃离? 七娘将重点放在了她说的逃离二字上。当初以为他们是自己搬走的,没想到竟然是逃离。 “不是说,家里发生大火,你们无处可去才走的吗。” 其实清河村的村民说的才难听,说她是为了和洛七娘彻底彻底断绝母女关系,这才自己放火烧了自己的家,以此逃跑。当然七娘是不是和她说这些的,毕竟在她看来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在原身死的时候便已经没有意义了。 听着七娘不咸不淡的声音,洛老太忽然自嘲一声。 “这种话你就信了?” 看着洛老太脸上的表情,七娘再次确定了洛老太就是有话要对她说。既然她想引着自己说话,那她便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信与不信也没什么打紧的。” “是啊,对你来说自然是不重要……”洛老太说着眼神中却忽然出现一抹恐惧,忽然她抱起自己的身子,蜷缩在马车的一角,七娘不知道她这是玩什么把戏,因此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危险的环境中,洛老太逐渐恢复正常,而后开始大口喘息。 “呼呼呼,呼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为了贪图几个钱,将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我就不该答应他们。我就不该!” 她一边说着不该,看向七娘的眼神带着后悔。 “我就不该留下你,不该将你养大,倘若一直将你放在承恩寺了,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我就不用遭这些罪了。都是你,都是你!” 洛老太好似要发疯一般冲着七娘大喊大叫,七娘见她有些癫狂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怎么你如今后悔了只可惜后悔也没有用,这世间最缺的就是后悔药,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没有贪念又怎么会是现在这种地步。” 洛老太的表现分明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不然那她不会说话如此颠三倒四。 “呸!你知道什么!”洛老太啐了一口,浓重的痰中带着方才还未消化完毕的饼糕残渣,看的七娘胃里直犯恶心。 她不着声色的用一块绢布将这浓痰遮掩住,可却遮不住空气中散发的恶臭味。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到医馆? 七娘心里惦记着到了医馆就可以彻底和洛老太分开,她就不该一时心软让她上马车的。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想要找自己的家人,可我告诉你,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真实的情况……”洛老太嘿嘿的笑着,“他们不想让我和你说实话,他们简直坏透了,不仅让我编瞎话骗你,竟然还想要杀我,要杀我!” 说道自己要被杀洛老太又重新蜷缩回马车角落,她这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七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骗我?” 七娘抓住了她嘴里说的骗字,一瞬间她觉得洛老太当时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呵呵,你着急了,着急了!”对面的洛老太见她着急竟然开始嘿嘿的笑话她。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嘿嘿,就让你干着急,都是因为你,那些人才会想要杀我的,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洛老太叫嚣着掐上七娘的脖子,七娘本就力气大洛老太好久没有吃饱哪里有什么力气,不过是两下便被七娘甩到一边。 七娘气喘吁吁的坐在马车边上,看着跌坐在马车中间的洛老太,什么耐心也没有了。 “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有些话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可与选择不听,但是你最好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亏她还以为洛老太真的疯了,她根本是借着疯劲想要让自己许诺她好处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怎么你的好儿子没和你一起,他在哪等着我那?” 洛老太依旧自顾在车上装傻,她方才是故意装疯的,她想要将洛七娘掐死。自己因为她一直遭人追杀,好不容易以为得救了,却又掉入另一个虎穴,每日睁开眼睛便是做不完的活计,稍有怠慢便会被鞭笞。 就连大声也每日跟着辛苦劳作,可得到的食物根本不够填饱肚子的。如今这些人又吩咐她出来做事,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马车外安一的声音忽然传进来,“我方才似乎听到碰撞声,您没事吧?” 七娘不愿意让面具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要瞒着安一。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颠了一下。你继续赶车就好。” 七娘说完,却见洛老太已经坐好。 她听不出安一话里的意思,可是熟悉安一声音的洛老太却明白刚才是安一对她的警告,让她不要随意耍花招。 不得已,她知道今日自己伤不了洛七娘。 “是,我是装疯,因为我没想到还能再看见你。”洛老太终于恢复了正常,听到她尖酸刻薄的声音七娘这才确定她是正的正常了。 洛老太看着七娘明显带着不服气,“那些人原本想让我将洛景来偷走,看着你发疯,不过我没有那么做。” “是,你是没那么做,你想让来来给洛大生做儿子嘛,毕竟他不能生养。” “你少牙尖嘴利,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生活,你是怕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洛老太的嘴那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我的确是想带着大声逃跑,你以为我将你不是亲生的事说出来,那些人能放过我?不会的,他们只相信死人。” “这一路上我和大声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竟然能那么厉害,只要我和大声在一个地方待的久一些必定会被他们找到,若不是老娘机灵,早就被他们给灭口了。” “洛七娘啊洛七娘,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这群人忌讳成这个样子?” 七娘听到洛老太的问法有些被他笑道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 当年原身只是嗷嗷待哺的孩子,更是从一出生就与家人分离,她上哪里知道去。 “就知道问你个憨货也不知道。”洛老太抱着肩膀奚落七娘,“不若你求求我,当年我也从他们嘴里偷听到一些真话,若是你求我我便告诉你如何?” 被骗过一次的七娘哪里还会相信她,与其说是洛老太想看七娘退步的样,倒不如说洛老太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你大可不必来这套,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自己也能查出来。” 七娘刚说完,洛老太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就凭这我给你的那条项链吗?” “哈哈,只怕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们。” 信物是假的? 七娘皱着眉头,她着实没想到洛老太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她气的浑身发颤,若不是看在她实在太老活不了多久的份上,她真想给她两个嘴巴子。 “那是假的!你一直都在骗我?” 七娘努力克制着自己,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真是恨不得敲破自己的脑袋,她当时怎么就听信了洛老太的鬼话。 都怪但是的洛老太表演的太过逼真,她那嗜钱如命的样子让她没有产生半点怀疑。 “我骗你也是为了保命,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真正的信物在哪。当初你襁褓的衣服和信物都被我臧了起来,那群人来的时候,我就骗他们说东西都被我典当了。当时我的确是这想的。 谁知道后来他们会给我一大笔钱,我便想着你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所以我便将那些东西都臧了起来,没有典卖。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得到更多的钱,谁知道事与愿违。他们竟然只想着让你过的不好,根本没有其他的打算。” 尤其是随着洛七娘出嫁之后,给到她的封口费便越来越少。她心里才会越发的不得劲。 “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洛老太看着七娘,决定再给她说点东西。 七娘盯着她,不知道她又想要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也是他们替你安排的。” 提到季从文洛七娘的心顿时一揪,“说清楚!” 什么叫做季从文也是他们给安排的!倘若当真是这样,季从文会休弃背叛原身的原因不就出来了。用一段婚姻去换取一段大好前程,这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依照着季从文的心思,为了功名利禄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就是为什么原身从未见过季从文的家人,甚至连季从文的影子都很少见到。这就是解释了为何他会对洛景辰他们三兄弟并不亲热。因为这些孩子都不是他心甘情愿与原身生下来的,都是被人安排着生下来的。 甚至更能说明为什么季从文会打断景辰的腿,这一切或许也是那些人威胁季从文这么做的。而这么做的原因竟然就是为了折磨原身,所以洛家兄弟所遭遇的一切,原来都不是因为渣男季从文,而是因为她,因为原身的身世! 一时间,七娘觉得头狠狠的疼着。 这种结果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按照洛老太的话来说,他们必定身高位重,因为普通人只想着如何斩草除根一劳永逸,只有上位者才会想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自己的敌人必定是当今权贵吗。 “怎么想明白了。”洛老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便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必定是她感兴趣的。她不能和面具人讨教还价,可是和洛七娘是可以的。面具人虽然没有暴露身份,但是他让自己来给七娘透露消息,要么就是想要看他们狗咬狗,要么就是和洛七娘是一伙的。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再从面具人哪里待下去了。她决定了她要留在洛七娘的身边,这样不管是想杀自己的人还是想要折磨自己的人,想要动她,必定会惊动洛七娘。 一旦惊动洛七娘,他们的计划就要败露,所以即便是想要杀自己,他们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再行动。所以跟着洛七娘是最安全的。 “经历过生死之后,我对钱财看的也不那么重要了。”洛老太舔着干涩的嘴唇,“我想要的就只是活着而已。” 瞬间七娘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看向洛老太,“你怎么确定跟着我就能活命。那些人,你自己是接触过的,他们是什么人你比我要清楚,你觉得事到如今他们还不会杀我吗?” 是的,从这次曹县出事,七娘觉得幕后的人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这次回去的路上才走了一半,但七娘的心却从未放下来过。就连面具人也隐晦的透露了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之中,暗中给自己派了些人。 洛老太又为何如此确定跟在自己身边不会出危险那。 “我问你,你现在可是去了京城?” 七娘抬头,洛老太怎么对她的行踪这么了解,难道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 “你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单凭你这穿着打扮我就能看出来,你过的不错。当初那群人可是千叮嘱万叮嘱,就是不想让你去京城,所以我才会这么问的。” “是,我最近的确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 “那就成了。” 洛老太听到她的确去过京城,竟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七娘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洛老太被她犀利的目光盯着的浑身难受。 这小妮子的眼神找你们会变这么多,这才多久的时间,那眼神就能变的和刀子一样像是要划烂人的脸一般。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说还不行嘛,至于这么看着我。你的亲生父亲大概是在京城,你到了京城极有可能会被他发现,听他们的意思,你的父亲似乎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们会取而代之你的位置,似乎也是为了要对付他。” “别的我便再也不知道了,这次我和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那你为何就笃定我只要出现京城就不会有事,即便我亲生父亲在京城又如何?京城这么大,别说我们不一定会见面,就是见面了,又能如何?他还能认出我不成?” 七娘可不觉得事情都能如此巧合的发生,这又不是拍电影写小说。 七娘的话的确让罗洛老太陷入深思,显然她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她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当年那些人不想让洛七娘进京,似乎只有这样才是最为安全的。所以她心里觉得七娘去了京城大概就不会有危险了。自己跟着她自然也是安全的。 见她沉默不语,七娘便知道她这些都是乱猜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的,你还想不想要信物了?” 洛老太直接抱着膀子开始耍赖,“你带着我回曹县,我去承恩寺给你找信物,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骗你。” 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是想要过两天舒心日子,她有预感没跟着洛七娘准是没有错的。 “我不会带着你的,你也别想用那些东西来威胁我。你一次能说假话,这次也同样可以。”七娘看着她,当初洛老太走的时候承恩寺还没有出事,她大概是不知道承恩寺已经不存在了。 “有件事我也不妨告诉你,承恩寺的人因为勾结拍花子,整个寺庙都已经被官府荡平了,你留着的东西估计早就没有了吧。” 果然洛老太眼中漏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竟然败露了?” 说完又赶紧捂住嘴巴,眼神开始拼命躲闪,怎么也不敢看向七娘。 洛老太这样子根本就是知道承恩寺是有问题,“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该不会不知道诱拐儿童妇女的罪名有多大吧?”七娘看着她,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 “没有、没有!”洛老太赶紧摆手撇清干系,“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不过是侥幸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我哪里敢做这种事,我怕是不想活了。” 听到她并没有参与,七娘的心这才慢慢和缓下来。尽管她已经与洛老太断绝了母女关系,但这也不是能断的那么清楚的。倘若洛老太真的干了丧天良的事情,她少不得也得被人带上,连带着景辰他们也少不了被牵连。 承恩寺被毁,可是那些东西自己之前便交代给了面具人,这次可是面具人让她带着七娘去找信物的。既然如此,他们肯定早就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自己也得跟着七娘回去才是。 “毁掉了就毁掉了,我臧的地方隐秘,应该不会出事。” “倘若要真的被人发现了,曹县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估计早就穿出来风声了。如今你可曾听闻到什么?” 七娘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见她有些犹豫,洛老太趁热打铁,“你带着我回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你若是怕我再骗你,我就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是我再骗你,你还会轻易绕了我?”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不会一而再的骗你的。况且我现在和指望着你保我的命那。” 听到这话七娘冷笑一声,“保你的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在哪?我还有心情管你,你未免想的太美了一些。” “想的美不美的不重要,反正我和你在一起,那些人就算要动我也得掂量一番。我就不信你没有准备!” 她这是咬死了七娘是个有准备人,一路上便一直念叨着要跟着七娘走。等到了医馆,她死活不肯下车。七娘扯了她两下,她竟然直接坐在马车上唱起来。 “你这死丫头,来医馆多贵啊,娘这身子骨没有事,能吃能跑能跳的,咱们可不浪费那个钱啊。” 七娘看着她唱大戏,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无非是在说着自己不孝。也对,谁让她穿着干净得体的衣裳,反观洛老太却是一身缝缝补补的破烂衣服。 她狠狠瞪了洛老太两眼示意她最好收敛一些,洛老太哭兮兮的嚎了几声,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不得已七娘只能带着洛老太一路回到曹县。路上并没有发生拦截刺杀的事情,以至于七娘以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多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每次有危险出现的时候赤霄的人早已经提前将隐患解除,这才让七娘一路顺遂。不好这伙暗中刺杀的人,不管是打扮还是行事的手法竟然和当初刺杀太子的人一模一样。 安一赶紧将这个发现上报给赵知轻。 此刻的赵知轻正赤着上身,宽厚的背上有着四五条鞭痕,每条鞭痕上都带着血迹。而在他的上首是拿着鞭子的威武候温战,此刻的温战脸上的表情复杂,手中的鞭子也颤颤巍巍。 “你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这才打了几下竟然就打不下去了。” 赵知轻扭着头看着感受着身后的痛意,不知死活的几句话当然又换来了几鞭子。 打了几鞭子后,温战将鞭子扔到一边,而后从赤霄手里接过情报。 “哎,这是给我的情报!” 赵知轻嗖的站起来,想要去夺温战手里的情报。温战此时的气还没有消,怎么可能将情报给他。 “你是谁,这是给你的情报!你的脸未免太大了!”温战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转过身看着赤霄传来的消息。 仅仅几个字却让温战觉得不慎理解。 为什么骁龙的人会在刺杀完太子之后,刺杀洛七娘!这个洛七娘到底是什么人? “说,洛七娘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安排赤霄的人暗中保护她!” 温战捏着情报看着赵知轻,可后者却大刺拉拉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想回答。 温战见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滚去将你脸上的胡子给老子剃干净!年纪轻轻的做什么蓄胡子!老子还没死那!” 温战忽然吼了一声,吓得赵知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胡子?”赵知轻摸摸自己的胡须,“这个暂时刮不得。等到能刮的时候我自然会刮。” 温战知道他是个有主意的人,不管自己发脾气也好还是威胁也好,他估计是不会听的。 “老子是管不了,但是你必须给老子交代清楚,洛七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战看他还是不愿意回答,冷笑一声,“你不用什么都不说,洛家的人已经在陛下哪里挂上了命,你信不信只要本侯多说两句,明日就是洛家人的死期!” 赵知轻自然知道他是有这份实力的,看来方才的情报上写的东西很关键啊。 “你先将情报拿给我看,我在告诉你!” “你给老子来这套?” “……” 赵知轻伸着手,端看你给不给吧!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沉默,最终还是温战妥协将情报给了他。 赵知轻看着情报中的消息,果然又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从他难看的脸色中,温战也看得出他心中必定臧了不少事情。 “这些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但是洛七娘的事情,你必须交代清楚。” “七娘的事情你不必问我,陛下哪里都清楚。估计燕向明的人也打听的差不多了,估计最晚明天就会回来。你问我,倒不如直接去问陛下。” “狗屁!”温战骂了一句脏话,“你分明知道要比陛下多,还让我去问陛下,你这是诚心气老子。” “别生气啊,我现在不告诉你是好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赵知轻将上衣穿上,顺手将情报烧毁。 “我回来的事情先别让其他人知道!” 说着便越过窗户径直离开,温战的脚步始终黏在椅子之下,有些话想问却又不敢问,不能问。 他攥着拳头将窗户关好,却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他赶紧收敛心神,一回头,果然看见夫人走进书房。 “夫人怎么过来了?” 秦怡探头四处看看,果然发现了地上的鞭子,温战看到她的视线,顺势将地上的鞭子收起来。 却不想秦怡却从他手里将鞭子接过来。 她还以为侯爷是个心狠的,自从轩儿战死之后,从未再听他提起一句。今日他却在书房里偷偷看着这鞭子,大概也是想念轩儿了。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玩起了鞭子。” 温战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拿着鞭子,唯恐她发现鞭子上的异样。见她没有怀疑,赶紧将鞭子拿过来。 “闲来无事看看。我这就放起来。” 秦怡不做他想将鞭子递给了他,只是手上却有一丝粘稠的感觉,她捶头一看,手上竟然有一抹暗红出现。这是血腥味!好好的鞭子怎么会出现血迹?难道侯爷自虐了? 等到温战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秦怡奇怪的眼神,因着他心里藏着事,因此不敢看向秦怡的眼睛,这越发让秦怡怀疑他不大正常。 以至于第二日洪都尉听到她的疑问时,一脸懵逼。 “侯爷自虐?”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忍不住重复了一声。 秦怡却示意他小声一些,“你小点声音,这可不是好事,被人听到怎么办?” 洪都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侯爷自虐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此他宽慰道,“夫人只怕是看错了,想多了,侯爷绝不是这种人。” “你以为我想他是这种人吗?” 可是昨晚她都亲眼看到了,那皮鞭上的血可是真真的,她专门回房间用帕子擦干净看的。估计是她进书房之前,刚发生的,若不然这血还能是新鲜的。 被夫人呛了一句,洪都尉也不敢在说话了。 他只能偷偷将夫人的担心告诉了侯爷,温战听了明显一愣。 随后脸上又出现了一抹轻松。 “误会了。” 他喃喃低声一句,“误会了也好,误会了也好。” 总好过是其他的怀疑。虽然这件事早晚她都会知道,但是想想自己知道时的心情,估计她也是差不多。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就不差则一两日。 “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倘若夫人再问,你便顺着她说便是。” 温战说完,想起昨日情报上的事情便直接去了宫里。 果然在御书房里,他遇上了前来汇报的燕向明。 “威武候既然来了便一起听听。” 玄武帝直接让人给温战赐座,虽然他已经从洛七娘哪里知道了大概,但是毕竟是一面之词。 燕向明将调查的事情一一叙述,因着赵知轻在暗中的帮助,燕向明查到的东西又快又多,说的事情,基本和洛七娘说的一模一样。 “这洛七娘也是聪明的,为了保命找人假扮自己留在曹县转移人的耳目,自己则带着孩子来到京城,但是臣的人在离开曹县的时候,听闻洛家似乎被人洗劫了,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燕向明刚说完,温战补充道,“前两日有人看到洛七娘驾驶着马车离开京城,奔赴的方向正是曹县。” “而且……”温战的声音带着一丝顾虑,“而且她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到了几波暗杀,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只怕回不到曹县。”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引洛七娘回去为的就是路上将其暗杀?” 燕向明摸着胡子连连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何接连遭到旁人的诬陷甚至是暗杀。这根本就是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啊!” 玄武帝显然也想不明白,倘若是季从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自从那日从度假村回来,他便派人整日守着季从文,但凡他有一点动静,自己必定会知道。 “不合常理的还在后头。”温战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之玄武帝,“微臣派出去的人一直在追查骁龙的情况,发现他们就在最近一直在拦截一位妇人,这妇人正是洛七娘!”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龙椅上,玄武帝的大手狠狠抓在龙座上。 “此话当真?” “微臣不敢乱说,这点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刺杀太子和扰乱洛七娘生活的人似乎都是同一拨人。”温战从方才听来的故事里总结道。 “的确,从洛七娘的抱养身世,到她成婚甚至是被抛弃这一些列的事情,就像是有人提前排演好的一样。若非她忽然想要做生意赚钱养好孩子,估计最后的命运大概就是惨死在村里吧。” 燕向明感叹一句,对于洛七娘他虽然不曾见过,但是若雪对她的评价极高,就连自己那个难缠的小姨子竟然对她也是难得的好评。这样的女子不该是个被人憎恨的。假若只是因为她聪明的头脑因为她赚的钱,也不该招惹上这些江湖杀手才对啊。 不懂,不懂啊! 玄武帝抬手,“朕这里也有些证据要交给你们看看。” 说着,阿东捧着一叠证词拿给他们。两人拿起厚厚的纸张仔细翻阅着,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岂有此理!我堂堂大昌竟然被江湖人渗透,简直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温战他们看到证词正是之前玄武帝从邢老四嘴里得来的消息,他本来应该当天就和温战他们说的。 但是饶是他也是消化了许久才会接受这个事实。 至于为何会选择燕向明和温战,则是因为这几日通过自己的考察和暗中护龙队的调查,他才越发的相信他们二人。 不仅是温战义愤填膺,就连燕向明的脸上也带着愠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计划少说也得有十多年,甚至可能更为久远。” 朝廷中竟然有骁龙的人,甚至还在暗处瞧瞧消灭朝廷的中坚力量。 “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在朝廷中隐藏这么久不被发现。” 燕向明在脑中快速飞阅各个同僚的脸,但是每一张脸上都是无法辨别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事必须要秘密进行,一定要尽快查出来此人是谁。” 倘若找不到,他身为皇帝终日难安啊。 这几日他已经派人将邢老四接到宫中,每日邢老四都会假扮成太监跟着玄武帝一起上早朝,为的就是能在群臣中找到那个曾经假死的二当家。 而邢老四同样给玄武帝带来一副画像,画像中的人经过邢老四的辨认,确认为当初老二家的夫人。 “此人你们可曾见过。” 按照两人假死逃走的手法,两人现在必定是在一起,即便不怎么亲密,但只要找到这里面的一个人,就好说了。 看着阿东打开的女子画像,两人上前自己辨认。 只可惜两人不管怎么看脑海中都没有这人的影子。 “陛下,臣等都是男子,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些女眷,想要找到此人只怕还得让女人出马。” 燕向明看着画像脑中闪出一个主意,“最近太后的寿辰即将要来,如此高兴之事自然该普天同庆,倘若各家女眷也能有机会为太后祝寿,想来场面一定十分壮观。” “不妥!”温战觉得这个主意并不好,“万一这女子不是朝中女眷那,这证词中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个妾,妾怎么能有资格进入皇宫。” “况且太后寿宴是大好的喜事,怎么能随便利用。” 温战的强烈反对,燕向明也不愿多与他说,一切端看陛下是怎么决定的。 但是正如温战说的,这个女子是个妾,身份不高,只怕想要找到此人很难。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主意,这时候阿东忽然出声。 “陛下,侯爷,燕太傅,奴才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玄武帝抬手示意,“讲!” “诺!” 阿东拿着画像,“早前在度假村的时候奴才看到度假村里曾有因着人脸的凉糕(就是雪糕)出现。奴才当时好奇便多问了一嘴,原来这模子是依照着洛七娘的脸雕刻的,说是在做试验,看什么模具做出来的凉糕最是好看,卖的最好。” “奴才想着,不若咱们也学这个法子,将这女子的画像印在凉糕中,看看哪家夫人看到这凉糕后异样。” 阿东说完,见他们都没有反应,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温战看着这女子的画像,猛的一派阿东的肩膀,“行啊东总管,这主意出的极好。” “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只是不能只有这一人的画像,难免会被人怀疑。” “那就将宫中太监宫女的头像选几个一起做。” 玄武帝的话无疑是决定采用这个方案。 因着这个主意是阿东提出来的,他在找人做雕刻选头像的时候异常用心。最近玄武帝待得御书房因着用了凉管道,凉快的很心情也好了许多。加上阿东出的主意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最近阿东在玄武帝面前越发得脸。 甚至有一次,在玄武帝休息时,他阻止朝阳公主求见,即便朝阳公主公主变相对着玄武帝告状,玄武帝也只当做没有听出来,时候也并不曾提点他。 这让阿东更是感觉到讨好玄武帝的重要性。 看来当真是有必要多和小二学学,虽然自己差事办的都不错,但在讨人欢心上还是得多学习啊。 燕向明这边继续查找洛七娘的事情,温战则顺着骁龙的线索继续,宫里这一块暂时便交给了阿东,目前除了他们三人外,玄武帝竟然谁也不敢相信。 邢老四每日跟在他身边,尽管努力辨别但却依旧没有收获。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便只能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去。 这日,他在房间中带着,却忽然听到外面有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今个便麻烦大人了,大人的恩情小人感念在心。” 似乎是一个小太监在对另外一个人说着感激的话。 “都是小事,无需放在心上。倘若他们再欺辱你,你只管来国子监找我便是。” 后面的这个声音令邢老四十分熟悉,他趴在门上,透过门缝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但正脸却是一点也看不到的。 可他又不敢出去,怕万一真的是二当家,自己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等到人出去后,他赶紧找到阿东。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总管,东总管!” 邢老四如此急匆匆的阿东知道他的身份,赶紧上前,“杂家就在这跑不了,着急忙慌的做什么,省的被主子们看见。” “奴才知道了,奴才这是有事找您才会如此。” 知道这是在做戏,邢老四只能耐着性子。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邢老四拉着阿东的胳膊,“我方才在房间里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但是没看到他的正脸。” “哦,快说说。” 当即阿东便带着邢老四来面见陛下。 “是的,当时那人背对房门,小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但是听他说,好像他是国子监的。”邢老四不确定这人是不是,但是陛下说了,但凡有一丝可疑的都必须要重视。 况且这人是这么多天,他唯一觉得熟悉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国子监!” 国子监的人平日里都在教学,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来上早朝的。倘若当真是国子监的人,这些日子邢老四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也就对上了。 “明日朕要去国子监看看各位学子的学习情况,阿东去安排。” 玄武帝明显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然不会直接就下达了命令。 要知道,他虽然重视国子监,但是因为太子一直以来未曾在国子监修习,他也甚少会去国子监。 所以当宫里消息传出来,陛下要来国子监的时候,整个国子监都沸腾。 所有学子都希望能够在陛下面前一展才学,只要在陛下这里留下印象,日后的仕途之路必定会扶摇直上。不只是这些学子,就连国子监的教习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希望能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教学功底。 身为教习哪一个不是想着要平步青云,可众多教习中有一人却置若罔闻,依旧拿着书本潜心读书。 这般淡泊的样子,就连季从文都忍不住多看向他两眼。 “陈教习还是这般好学,明个陛下过来,陈教习好像有好几节课吧。” 被点名的陈卓将书从手里放下,“好像是有几节,哎,明日的课是最多的额,我这两日正好嗓子发炎不是很舒服,原想着要告假休息的,这……” 一听到他想要高教,明日没有课的教习们顿时热切了起来。 一个个的争相来到他身边,端茶倒水捶肩按摩。 “陈教习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这身子既然不舒服可不能强撑着。” “就是就是,我等明日闲来无事陈教**可放心好好休息便是。” “正是次,陈教习万万不能因为教导学生而耽误了自己的身体。” 这些人三言两语,陈教习被他们围在中间,眼神不停在他们身上转换。季从文从一旁看着还能不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不过是看到有机会能在陛下面前显摆一把,所以一个个的哄着陈教习将明日的教习工作都交给他们。 “咳咳!”季从文咳嗽两声,大家听到他的声音,自然不敢再造次,一个个的全部从陈教习身边离开。 “祭酒!” “祭酒!” 季从文点头答应着,“你们一个个的也别欺负陈教习,既然陈教习身子不舒服,明日便只上一节课便是,其余的课便由各位教习分担一些。” 他的安排十分合理,既没有剥夺陈教习的机会,也平衡了其他教习展示的机会。 这番安排自然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只是等到人群散去后,方才还和小白兔一般的陈教习此时却一脸的阴郁。分明方才他都已经将机会让出去了,偏偏季从文来坏事。他这么一来到是显出了他身为祭酒的公平公正,可这却是坏了自己好事。 明个看来还得想个法子躲过去才是。 等到第二日,邢老四扮做小太监跟在阿东身后,两人跟着玄武帝巡视了整个国子监。 季从文身为国子监祭酒自然是从头到尾陪伴着,每到一处便仔细和陛下讲解着教习如何,学生如何。 看到玄武帝来到的身影,教习的声音都不自觉加大,连同学子背书的音量也是蹭蹭的上涨。 可玄武帝却都只是站在门前看看,似乎并没有打算进去一探究竟的。这让一直准备着大展身手的学子和教习们,在玄武帝走后难免失落一番。 为了找到邢老四嘴里的嫌疑人,玄武帝今日也是拼命了,一大早用过早膳便直接来了国子监,而后又将国子监走了大半,饶是整日在山路上来回游走的邢老四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一直养尊处优的玄武帝。 “走,去那看看。” 玄武帝指着远处的凉亭,宫人都知道他这是累了想要休息,季从文自然也看的出来,他赶紧吩咐厨房送来可口的点心和茶水。 玄武帝看着殷勤站在一边侍奉的季从文,这端糕点递茶水的活本都是阿东的,如今却全被季从文夺了过去。 只可惜即便季从文表现的再好,可他注定在玄武帝心中的印象也不会再好。 “听闻你一直没有子嗣?” 休息片刻后,玄武帝似乎是想要找人聊天,季从文侍奉这,这周围能生孩子的就他一个,这话自然也是和他说的。 他没有子嗣的事情在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因此玄武帝问起来他也只是略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陛下竟然对他如此关注。 “回陛下,臣子嗣缘浅薄,这辈子只怕是没有指望了。” 玄武帝手中转动的佛珠不自停顿,而后他继续巴拉着佛珠,“你不着急,你夫人也不着急?” 季从文微微抬头,陛下怎么会问起陈锦竹。 “女子自然是着急,但是大夫也替臣与内子检查过,身子都没有问题,想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既然如此也不必强求。” “哼,你倒是个知足的。” 玄武帝嘴上平静的说着,季从文以为这是玄武帝在夸赞他,赶紧上前表忠心。 “人这一生何其匆忙,自然还是要知足才能常乐。” 玄武帝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倘若不是事先知道他对洛七娘做下的事情,他当真会以为自己臣子是个安于现状的好臣子。可如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人会演。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说了几句闲话后玄武帝询问他关于国子监的事情。 “今日所有教习都来了吗?” 季从文仔细算着,“上午有课的教习都在上课,没有课业的如今正在休息。” 玄武帝一听,“阿东,去给所有教习送上些糖水,这么热的天还如此坚持抚育我大昌学子,该奖!” 季从文一听赶紧跪下谢恩,“臣替国子监所有教习谢主隆恩。” 当即阿东便带着邢老四,以送甜汤的由头近距离接触所有教习。 一个个教习听闻这是陛下赏赐的,各个像是喝到了天山雪水一样,喝的那叫一个美味。甚至连碗底都干净的不行。 邢老四则趁着给每个教习加糖水的机会,瞄一眼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在碰上一个教习的时候,他手一抖,顿时将半碗糖水洒在那人身上。 “小杏子,你怎么做事的!” 阿东厉声一喊,邢老四赶紧跪在地上,身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被责罚,竟然瑟瑟发抖起来。 被泼了半身糖水的陈教习赶紧摆手,“东总管不必怪罪这位小公公,是我今个身体不适方才不小心一抖这才将糖水洒落。不管这位小公公的事。” 听到他将责任揽过去,阿东笑着,“陈教习体谅哪儿是小杏子的幸事,但是这做错事就得受惩罚。” “来人将小杏子拖下去,杖责二十。” 尽管陈教习一再表明是自己的原由,但是阿东也表明态度,正是因为陈教习求情这才从轻发落,要不然小杏子这双手是留不得的。 “杂家还有事,各位教**人且继续。” 阿东离开后,陈教习则趁着要换衣的空隙回了府里,这下午的课业自然有其他教习抢着来上。 走到没人的地方,阿东让人将邢老四放开。 “行了,别装了,说吧,发现什么了,都怕的浑身发抖?” 阿东可是看的分明,这邢老四发抖那是实打实的,可不是什么演戏。 “是他,当真是他!” 邢老四一脸的恐惧,就连声音都不可遏制的带着几分颤抖,看他这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一样,只怕要是没他的搀扶都能直接倒在地上。 没办法,他如今已经无法走路,阿东只能找来两个太监将他抬回宫里,自己则去找玄武帝汇报差事。 “陛下,各位教**人都十分感念陛下的赏赐。” 见阿东回来,玄武帝点头,“嗯,很好。” 转头又对季从文说,“国子监交给你朕很放心,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看着玄武帝带人离开的身影,季从文的感觉却十分奇怪。 陛下嘴里分明说着器重他的话,可他却又没有感觉到陛下十分信赖他。这种古怪的感觉让他觉得七上八下的。 但是想想自己似乎也没有行错事,大概也是不要紧的。 想着他便让人给东宫递了拜帖,这种时候还是和太子大好关系让他更能心安一些。 只可惜这拜帖却像是石沉大海,一直到他回到家也没有得到消息。派人去打听,只说,自从诗会回来后,太子便得了伤寒,这几日一直高烧不断,如今不能见人。 一想到诗会是太子和自己去的,这太子生病了,是要问责的。如此这么一想,他忽然想明白了陛下今日古怪的表现。八成是生气自己带太子出去导致太子生病,但身为帝王又不能显得自己小气,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 想明白的季从文心里的担忧逐渐放心,此刻的他正想着自己美好的明天。 回到宫里的玄武帝,看着地上已经抖了大半个时辰的邢老四。 “他这样多久了?” “从国子监回来就这样了,一开口说话都不听的打哆嗦。奴才开口问了一句,说是找到了。” 其实找的人是谁,阿东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毕竟他反常的样子太过明显。只是,他自己没有交代清楚,阿东自然也不好冒然替他说话。 阿东说着,上前蹲在邢老四面前,“邢老四,如今在陛下面前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陛下是真龙天子,即便有些魑魅魍魉也是都能镇住的。” 似乎是阿东的话起了作用,邢老四的眼中逐渐出现了神采。 他看着龙椅上的天子,多想抱着他的大腿寻求安慰啊。 “陛下……啊……陛下……,我害怕啊,害怕啊……明明死掉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我面前,……” 邢老四像是回魂一样抱着衣服开始哭起来,似乎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害怕全部哭出来。 邢老四害怕啊,是真的害怕。 当初在烈阳寨的时候他就怕老二,不是因为老二长的有多么吓人,而是老二总是笑眯眯的对你,可这笑容却比那淬着毒药的刀子还要吓人。那可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再次和他面对面接触,他真害怕自己会被老二认出来。 “陛下!陛下!”邢老四往前趴了两步,“陛下,小人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是这日子来已经洗心革面,希望陛下看在小人还有些用的份上,千万别让老二找到小人啊。” 他这么没出气的被吓哭,玄武帝对这个所谓的老二更是忌讳的厉害。自己这个天子对邢老四的威慑力也不过如此。 阿东赶紧制止他,“邢老四,你这般在陛下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倘若真的有有功,陛下还能忘记你,你只管将今日的发现说出来才是啊。” 邢老四跪坐在地上,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陛下,小人的确看到老二了。”邢老四终于能够板板正正的说话,“今日小人看见他有些激动,将甜汤不小心洒到了他的身上。按照一般人,被个下人弄脏了衣服必定是要生气的,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笑眯眯这一张脸,嘴上说着不怪罪,将所有的责任揽过去,可是话里话外的却让人受尽惩罚。” 邢老四这么一说,阿东顿时反应过来。 怪不得这陈教习会当着众人的面为邢老四求情,可他越是求情,自己越是不能放过做错事的人。本来在邢老四将糖水撒后,自己只需要将人喊出去便可以,但正是因为陈教习的求情,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徇私,只能加大惩罚力度。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章 这人的心思当真是阴险啊。 “阿东,今日发生了何事?” 玄武帝问话,阿东自然将事情加上自己的猜测一并说了。 “奴才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能坠了陛下的英明,对手底下的人绝不能徇私,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玄武帝显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样手段阴险之人竟然就在自己的国子监。 “哼!” 他猛的拍了一下龙椅,“将陈绵的所有资料拿来!” “诺!” 为了避人耳目,这次去调取资料的人是燕向明亲自去的,他直接将国子监所有人的明细加上六部的明细一起带到了御书房。对外便说,陛下有心要提拔新人。 “陈绵,年三十,是十五年前来到京城,经由当时的陈尚书举荐进入了国子监担任教习。此人在国子监多年,既没有出错,也没有出挑之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嫌疑。” 燕向明念着陈绵的档案,旁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记录,可陈绵的却极其干净。 越是显的正常,越是说明不正常。平常人都会犯错,可这人却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竟然连一次错误都没有犯过,也未免太可怕了。 这种谨慎和心思,当真让人觉得直冒冷汗。 “陈绵与陈余道和陈无双是什么关系?” 都是姓陈的,自然难免让人放在一起。 听着温战的话,燕向明只能将眼神转移向阿东,毕竟对于朝中大臣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人呢比皇帝还了解的吧。 “阿东!” 玄武帝一声令下,阿东拿着一张纸。 “陈阁老与陈尚书属于远方亲戚,大概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弟。因着关系远,所以两家似乎来往的并不密切。不过听闻陈阁老的幼子与陈绵关系不错。听闻当年陈绵能够进入国子监,也是因为自身才华不小。” 阿东看着纸张,“巧了,这陈绵与季从文季大人似乎是同一年的举子。刚好考取了当年的最后一名。” “烈阳寨的老二是什么时候没的?” 听到玄武的提问,阿东赶紧回答,“据邢老四说,大概是同年科举考试前三个月。” 温战扯过阿东手里的纸,仔细看了两眼后断言,“此人绝对有问题,必须要彻底调查清楚他的情况。” “威武候说的对,但是陈绵成婚多年,妻子也不是寻常人家,家中更是没有妾室。倘若如那邢老四所言,此人便是烈阳寨二当家,那那女子该作何解释?” “这事不用纠结,等到本侯抓到他,让他自己交代便是。” 这边陈绵回到家后,一直觉得奇怪。好端端的陛下为何回来国子监,又为什么非要在大热的天气,给人和又甜又腻的糖水。旁人觉得不奇怪的事情,可是在他这里总是要多想上两分。 而且今日自己本来就打算找借口离开国子监,这小太监也是自己够笨才会被他利用。不过这人跟在阿东身边,想必也是能近身伺候玄武帝的,今日自己在阿东面前替他求情,他大概也是感恩在心的。 虽然没有用,但是好在为自己留下了个好人缘。 他在这里盘算着该如何在小太监面前不经意的提起自己对他的恩惠,而那边阿东已将开始调查所有与陈绵有过接触的太监。 因为他想起之前邢老四给他说过,这陈绵似乎对宫里的太监宫女极其宽容,甚至从他们的谈话中不难发现,陈绵似乎在对他们施恩。 宫总的太监,一般无权无势的,什么人回去讨好他们! 无非是觉得他们有用的。而这些人大都是别有用心之人。 阿东这边的动作自然惊动了一些宫人。等到威武候摸进陈锦家中的时候,除了陈锦的妻子在昏睡中外,整个府里竟然早就没有了陈绵的影子。 第二日陈绵夫人起身后发现陈绵不见了,一连三日都没有看到人,这才来到大理寺报案。 他们前脚刚要去抓人,后脚人却跑了。 威武候怎么可能不生气,玄武帝又如何能不愤怒。 阿东觉得或许是宫里出了纰漏。即便他处理的再及时难免也会有漏网之鱼。为了避免陛下调查后发现是自己的问题,他索性先开口承认了。 听到陈绵一直在和宫人混在一起,哪里还能不清楚。 “阿东,朕给你一日的时间,将通风报信的人给朕找出来!” 好在阿东早就有所准备,不过半日的时间便找到通风报信的宫女。 这个宫女正是御书房的打扫宫女,那日威武说要去捉拿陈锦时被她听到。因为之前陈绵曾帮过她,因此她这才给他去了消息。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告诉他,威武候大人对他似乎不满要来抓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宫女完全吓傻了,她本以为就是传一句话的事情干,谁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依旧不停磕头求着饶命。 “说,你们都是用身法子给他传递消息的?” 宫女连连点头,“奴婢说,奴婢说,奴婢都交代。” 依照宫女的交代,他们在宫墙角落里发现了一些被挖开的砖头,砖头内部已经镂空,可以放进去信物或纸张。从这些砖墙的磨损程度上来看,大抵也有些年头了。 而这样的传递信件的地方,在宫里找到不下十处。这个结果令阿东浑身胆颤,可想而知,有多少秘密都这样被传递了出去。 玄武帝在宫里大肆查找,宫内自然也都得到了消息。荣贵妃一脸忧心的等待着宫人去打听消息。 她总觉得惶惶不安。 “娘娘!”大宫女从外面进来,“说是有宫人私通外人,被发现了。如今陛下正生气那。” 私通的罪名可是不小,荣贵妃稳住心神让他下去。 等到大宫女走后,在帷幔之后走出来一个做太监打扮的清瘦身影。 “娘娘这是不相信我的话啊!” 听到这声问话,荣贵妃的脊背不自觉僵硬,她调整好心情后这才慢慢转身。 “本宫自然是相信你,不过宫里出这么大动静,本宫若是不派人打探一番,他们怕是以为本宫知道些什么,这个多事之秋,本宫可不愿意被人盯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荣贵妃的解释十分合理,陈绵也不与她计较。 这次自己被人发现,他还不知道是哪里漏出了马脚。但是能让威武候出动亲自来抓他,必定是玄武帝发话了。 “娘娘最好帮我打听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不然我可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宫里出了问题,自然要在宫里找源头。 一听他这话,是不打算走的意思,荣贵妃心里猛的一提。 “陈绵!”她低声怒喝一声,“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留在宫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所谓,死的时候能有娘娘和大皇子一起上路,我倒也觉得挺好。” 他一转身躺在了荣贵妃的贵妃榻上,看着他这么无耻的样子,荣贵妃第一感觉到了害怕。 “哦,对了,这件事,娘娘最好别告诉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中自然包括了所有人! 听闻他的话荣贵妃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动了动,她像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似的轻笑一声,“本宫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和人说你的事!” “你放心不为你,就是为了本宫的清誉,本宫也会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 荣贵妃被陈锦缠上,可谓是焦头烂额。每日里最为让她讨厌的便是操办太后寿辰之事,如今因着陈锦,这差事却成了最好躲避的借口。 七娘这边带着洛老太回到曹县,安庆村里,凌老一脸的担忧。 分明小来来身上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孩子就是一直醒不过来。 头一次凌昌海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起来。 这几日红女因为受伤严重只能在床上养着,村里的人都知道洛家人惹了大麻烦,但是所有人都念着洛家好的额,所以自发的帮着洛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正是因为有村里人的帮忙,他们才不至于乱了手脚。 七娘回来的时候,村长正好将洛家需要的药材从药铺里抓回来。 看到七娘打门里进来,一时间竟然有些花眼了。 “咦,七娘你什么时候能下床了?” 村长盯着七娘,感叹之前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如今竟然如此健康红润,凌老的医术当真是奇迹啊。 屋里凌昌海听到动静赶紧迎出来。 见是七娘,凌昌海赶紧用两句话将村长打发走。 “你可算是回来了。” 他急急拉着七娘,“小来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用尽各种办法就是没办法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眼下除了小来来的事,没有别的别的事比这这件事更为要紧的。 七娘回来最重要的目的不也是为了小来来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两人一问一答着,脚步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直冲着小来来的房间而去。 “不知道,什么方法我都用了但是都没有办法。” 凌老的医术七娘是知道的,如今连他都没有办法,那只能说明小来来的情况不好。 “他可有伤到脑袋?” 七娘想到一个可能性,赶紧询问。 凌昌海回忆着小来来受伤的情境连连摇头,“不能,我一直护着他,脑袋多重要,我怎可能让小来来受伤。”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屋里,床上小来来的身量明显比之前长了许多,稚嫩的脸上如今是一片安静。 七娘见了他心疼的难受,她上前保住小来来,“来来,娘回来了,是娘回来了。” 早前不让小来来跟着是怕他会出事,没想到留在曹县却成了最大的错误。她当初就应该将来来带在身边的。 见七娘抱着孩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凌昌海也忍不住拿起袖子擦着眼睛。 “你也别太担心,最起码小来来现在还是好好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倘若不是我非要留着来来在这,也不至于被坏人钻了空子!” 七娘现在要多罪责就怄多自责。只是两人忙着伤心难过的时候,错过小来来微微晃动的手指。 此刻的小来来就像是被围困在一度黑暗的墙中一样,他能听到娘的声音,也知道娘很愧疚,他很想和娘说没事,但是就是张不开嘴。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大事,不过是因为第一次遇见打家劫舍的一时间过于害怕才导致七窍封闭,陷入了昏死的状态。可是自己现在却没有办法告诉其他人。 哭了一会后,七娘逐渐冷静下来。 “听说您也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七娘这才想起来凌老也被人伤了。 凌昌海抱着胳膊,“我这都是皮外伤一点事也没有,我这都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三五日就可以拆线了。” 面对七娘的关心,凌昌海还是十分高兴的。这证明七娘没有将他忘记。 “你年纪大了,以后看到这种事,别往前冲,他们的目的是我。” “我知道,这不是想要跑没来得及嘛。” 凌昌海自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不要帮到忙,但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撤退,就挨上一刀。 说起这,七娘想起了红女,“那些人没把红女杀了吧?” “没有没有,他们似乎知道红女不是你,看那架势是想要活捉红女的,但是红女武艺不错没被他们得逞,后来来了帮手他们便跑了。但是红女失血过多,这些日子还只能在床上修养。” 七娘去看了看红女,她的气色并不是很好,看到自己竟然还想要下床行礼。 “可别,你现在伤还没好,赶紧好生养着。此番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罪。” 七娘说着,摸着她脸上的易容,饶是易容的脸依旧有着如此惨白的可见红女伤的绝对十分严重。 “这段时间便把易容去了吧,我已经回来了,他们想要做什么只管冲着我来便是。” 红女迷迷糊糊的听着,身体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秀娘,红女这最近就麻烦你照顾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自从七娘回来还没有见到周亚云,一问才知道,周亚云已经忙着去作坊镇上照顾生意了。 “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难免那些人会找上来,周管家回来后,让他最近都在家里,先别外出了。” 秀娘听了连连答应着,其实自从这次家里遭到洗劫后,周亚云的情况便有些不对。就连婆婆也有些失魂落魄,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却什么都不说,甚至就连问都不让自己问。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依照着秀娘对周亚云的了解,她知道必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周亚云什么都不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几个孩子也没有入奴籍,如今他们在得到七娘的同意后,另外安置了宅子将几个孩子放置在宅子里,让他们读书习字。 原想着再过两年,祖母年纪大了,便让祖母也先回去休息。有他们两口子跟着东家足够了,况且如今想要在洛家当下人的人很多,只不过是东家并不喜欢那么下些人,这才没有安置。 周亚云这里什么都不说,秀娘只能去找祖母。 祖母听闻东家回来,想要去给东家见礼。 “外祖,东家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让大家受惊了,特意嘱咐让大家好好休息,就连相公,东家也担心他的安危,最近不让他出门了。” 秀娘说着观察着祖母的表情,看到祖母明显放松的样子,这是也不赞同相公最近做的事情吗。 “祖母,您觉得咱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听到这话,周婆婆哪里还能不清楚,自己这个孙媳妇只怕是察觉出什么了。 “现在生活的自然是好,咱们能有落脚之处,家里的孩子一个个的也都有了安排,我老婆子就是这么死了,也能闭上眼。” 周家原本一个人都留不下,如今还能有根在,还遇到这么好的人家,她如何有不满意的。 “祖母,孙媳也不和您兜圈子了。最近相公的状态真的让我担心,这段日子他不知道是怎么了,眉眼间经常流露出一股恨意和冷漠,甚至眼中的绝决看的人心惊胆战!” 甚至大半夜的他也会不睡觉就坐在桌前磨刀,你能想象温文尔雅的男人磨着锋利的匕首,阴森的光瞬间在整个房间回荡。 自那之后,她便每日都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会在噩梦中惊醒。 周婆婆闻言叹息一声,“这孩子还是没有放下啊。” 娘俩说了半晌话,而后便找到洛七娘。 早前七娘说过,自己回来了不必惊动其他人,大家现在以休息为主,在听到周婆婆执意要见自己,七娘觉得有些奇怪。 “婆婆,您该好好休息才是,我这回来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有什么要紧事非要你受累过来说。” 七娘这次回来,除了是因为洛家被人洗劫外,更重要的是回来和凌昌海商议屯粮囤药的事情。虽然现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但一旦开始,这么东西必定是最为稀缺,他们必须要提前做准备才行。 周婆婆被秀娘扶进房门,两人站在门口,脸色显然不是十分好看。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幅表情?” 七娘知道她们来找自己必定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但是两人进门后沉默了长达一刻钟的时间,她若是再不开口,估计再给她们一个时辰她们也不会主动开口说。 秀娘看了一眼祖母,知道祖母这是心里难受才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东家,今日奴婢和祖母一起过来是来请罪的。”秀娘说着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以往因为七娘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一向是不允许他们跪拜的,就连称呼也一直没让他们该,但是秀娘有他们心里有数,便一直以奴婢自称。 如今这上来便跪下的意思,想来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就连周婆婆也有要跪下的意思,她赶紧伸手拦住,“周婆婆,秀娘在这瞎胡闹,你也由着她。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动不动就又跪又拜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行如此大礼。” “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能解决的,咱们就解决,解决不了的想办法便是了。” 七娘说着,将秀娘也从地上拉起来。 “你若是不起来,今个这话也别说了。” 见七娘态度坚决秀娘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东家,奴婢的夫君可能要给东家惹祸了。” 秀娘知道自己若是不开口,祖母是很难舍下脸面的。 “自从家里发生祸事后,夫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东家也知道,当初买下奴婢一家的时候,奴婢一家身上便背负着血海深仇。能够被东家买下,为奴婢一家生活的给予保障,奴婢一家都心怀感激。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兴奋安定,奴婢一家自然是格外珍惜。” 秀娘说着前面的话做铺垫,七娘并未打断他。 “只是夫君如今却……”秀娘有些说不下去了,按道理她本不应该来东家里这揭发夫君,可是如今的生活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她如何能允许它被破坏那。 周婆婆自然知道她心里的煎熬拍拍她的手,老态龙钟的声音替她说着下面的话。 “这事也不能怪云儿,是我这个做祖母的没有教育好他。”周婆婆说着,看向洛七娘,“东家,老奴知道您一直是心善之人,当初买下我们一家时并未开口询问过任何之前的事情。 我们也本想就这么过着安稳的日子,可谁知这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在这次祸事中发现了周家此前仇人的身影。云儿会有情绪上来老奴也是理解的。就是老奴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也险些没有忍住,想要上前弑杀了他们!” 周婆婆这话不算是假话,此前凌昌海还感到疑惑,说是周婆婆一个老人,在看到黑衣人的时候不仅没有躲避,竟然还拿着棍子往上冲,若不是凌昌海拦着周婆婆很有可能会被那群人给杀了。 倘若这是认出了曾经的仇人,倒也可以理解。 “你们如何确定这次家里发生的祸事和当年周家出事是同一批人所为?” 这些黑衣人可是自己的敌人,而周家又为什么会被他们盯上那? 周婆婆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开始老奴也以为是看错了,可是他们这群人太过高调了,每个人身上除了穿着夜行衣以为,在他们的腰间都缝了一小块黄色的布料。这是这布料的颜色有深有浅,老奴猜测是和他们的身份有关系。”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旁人或许对这些并不熟悉,但是经历过灭门的周婆婆每次看到黑衣人总是下意识想要去看看他们的腰间,而周亚云自然是如此。对于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晓。所以周亚云的态度才会发现如此大的变化。 周家当年是曾经风靡整个大昌的最大商贾之家,周家的女儿,周婆婆的女儿,周亚云的姑姑更是曾经嫁入皇家,周家也一度成为皇商。整个周家一时间在大昌风光无限,但是好景不长,没几年的时间,周家的女儿便传出死讯,周家人深深的知道自家在成为皇商的时候便已经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如今女儿不明不白的死去,周家人为了保住后人,便主动退让。 退避三舍舍弃利益的他们原以为可以风平浪静,可是他们低估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周家掌握着布料行业的秘密,这么多年能够如此红火自然是因为凡是周家出品的布料不管是染色还是质量都最为上城。 并且邹周家老爷子经营有道,不仅有上流客户甚至生产出的一些布料更是颇受百姓欢迎,价格也极其公道。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周家不再是皇商,可依旧生意火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为周家带来祸事。 “老奴只能认出是这些黑衣人所为,可却不知道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被谁指使,思来想去,视周家为眼中钉的无非就是那些同行。如今他们只怕也是惦记上了东家的家业,才会选择同样的方法,再次动手。” 当年周老爷子大概是已经猜的到会有祸事,所以将所有的秘法全部烧毁,不曾留下一丝一毫。因此那些人即便将周家洗劫一空,却什么有意义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而周亚云他们当初能够活下来,也是那群人想要从他们手里套取出秘密才没有对他们动手。甚至为了折辱他们估计将他们贱卖,想要看他们将秘方拿出,再次振兴周家。 只可惜他们都想错了,周家经过这样的祸事,怎么还会继续错下去,明知道有人在暗中偷窥却还往上送,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因此,在洛家,除了有一部分盯着洛家的人之外,还有一些是冲着周家人来的。 只不过被赵知轻发现之后,直接让赵知轻给收拾了,所以周家的事情才会迟迟没有被他们传给上家。 以至于此次来偷袭的黑衣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云儿估计是看到他们想起了当初的惨事,心中便开始想着报仇。可是这群人哪里是你想要找就能找到的,老奴和秀娘实在担心云儿会做出傻事!” 七娘听到他们说的,加上自己知道的。 从周婆婆的话里,她们是觉得洛家或许会和周家一样,是因为有敛财之道才会陷入祸事。而自己得到的消息似乎并非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想要对付她的人,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身世。 不管怎么谁,他们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 周亚云从外面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这几日他一直在如今转悠,就是想查出来这群人的藏身之处。他们这次来洛家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其实似乎并没有发生杀人事件,所以这群人必定还藏着后招。 倘若他能在他们行动之前就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到时候洛家就不会像周家一样家破人亡。 回到院子的他听到下人说夫人回来了,他赶紧整理好自己准备去拜见洛七娘。 但是刚走进七娘的院子,便发现院子里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这才听到里面传来妻子和祖母的声音。 原以为他的行事无人知晓,却不知竟然令祖母和妻子这么担心自己。是他不孝,竟然让祖母一把年纪了还在操心着自己。 “周婆婆不必担心,周管家一直都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便心中有恨却也不会被迷了眼睛。正如您说的,既然他们如今要冲着洛家来,不妨借着这事,咱们将幕后之人找出来,一来也算是替周家报仇,二来也是为洛家解决祸事。” 七娘抬手阻止她们想要开口的意思,“倘若不是今日你们主动和我说起这事,或许到现在我都还无法了解洛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被人惦记上。这件事也算是巧合,正因为如此,既然有机会,自然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危害人间。” 七娘说的正是她心里所想的,“这件事我会和周管家仔细商议,这段时间秀娘与周婆婆便不要留在洛家了。” “东家!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秀娘急急开口,她不想离开洛家的。 “不是赶你们走,本身你们就是良民,当初虽然是买下了你们,但是在官府哪里早已经给你们脱了奴籍,如今周家的几个小哥年纪也逐渐长大,难道你们就不想他们有新的人生吗。 况且周婆婆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自然该享受下生活才是。你们和我依旧是一家人,只是也该‘分家’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当然奶茶坊的事情,秀娘还是要去做的。” “自然,自然!” 秀娘连连答应着,她此前只以为只有几个孩子不再是奴籍,没想到东家竟然是这般体贴,竟然给他们一家子都没有上奴籍。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多大的恩赐,良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周亚云在外面听着,饶是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早就不是奴籍了。 等到周婆婆和秀娘回到自己的院子,两人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尤其是在院子里看到了周亚云,两人一前一后围在他身边。 “祖母,秀娘,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既然东家有此安排,你们便听她的先离开这里。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便要和你们一起归家了。” 周亚云不亏是和七娘相处过的,对于七娘的想法他大概已经猜测出了一部分。 等到他和七娘见面的时候依然被七娘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听到七娘的计划,他是又惊又喜,“这会不会太大胆,万一他们……” “怕什么!这次我们有准备,既然他想对付我们,那边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对于周亚云的顾虑他知道,那些人势力不明,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但没有千日防贼的说法,他们既然已经打上家门,就让他们看看!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洛家的管家,洛家的事情你也不用再管,至于秀娘,洛家铺子事情暂时让她管理着,等到合适的机会到便让她去帮你。” “那洛家的铺子怎么办?” “我会从府里调两个人过去帮忙,如今洛家明面上的生意就这些,但那些人确能查到其他的,便说明洛家已经被他们盯上。” 两人商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后,七娘显的有些疲惫。 “安一!” 七娘喊了一声,安一果然从暗处显身。 “周家的事情可是同一伙人所做?” 没错,在从周婆婆嘴里得知这件事情后,她便让安一去打探消息。 安一握着手里的情报,如今还没有得到少主的回信,暂时不能让她知道。 “因为时间久远调查起来需要时间,大概再有两三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七娘想要他打探也不过石湾了安心,别到时候周家人再复仇失败,找错了对象,岂不是不好。 赵知轻得到安一的情报,完全没想到这次七娘回去竟然会调查出这种事情。 周家! 当年的皇商周家,正是…… 这边洛老太在回到洛家后,可能是因为心里踏实了在吃了饭之后竟然直接睡了两天两夜,期间七娘怕她出事还特意让凌昌海来为她诊脉。 “这老太是谁啊?她这身体亏空的厉害,即便是好生将养估计也活不过几年了。” 对于洛老太的状态,七娘早就有预想到。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我的养母。” 凌昌海一听直接拿起帕子擦手,就是这么个老太婆折磨自己的闺女的! “你啊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对于七娘的行为凌昌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还管她死活做什么?” “我也没想管她死活,只不过她手里有我亲生父母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 “大抵是吧,我倒也不敢十分相信,但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看着七娘有些沉闷的气色,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对于凌昌海来说,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矛盾的。他即希望七娘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能够享受到了家庭父母的温暖,可另一方面又害怕七娘会受到伤害。虽然他不知道七娘的身世是什么,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七娘的家人必定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家想要找回失散的女儿,虽然艰难,但却并非不可能。 三十多年的时间,他们都没有来找,只七娘一人想要去找,若是历经千辛万苦当真找到了,他们却并不热衷或者欢迎七娘,那七娘心里该多么的难受啊。 这些话,凌昌海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尽管七娘是一个通透的人,但人这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都能看明白的。总有一两分的执念在不是嘛。 “爹,你不用担心我,我想要找到亲人,并非一定要和他们相认,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而已。” 七娘作为活过一辈子的人,对于凌老敏感的情绪还是能够够体会几分的。 一个爹字,让凌昌海知道七娘是认真的。 “孩子,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后半辈子,老子可是指望着你那,你可不能总是这么垂头丧气的。” 七娘被凌老这故意倚老卖老的声音逗笑,“爹来,你就放心好了,即便你不想和我在一块生活,后半辈子我也是要困着你,缠着你的。” 她很少唤凌老爹,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放不开,自己都多大的年纪了还整日爹、爹的喊个不停,又不是要吃奶的娃娃。但是她也知道凌老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孩子,所以这声爹她也是喊得心甘情愿。 “你啊,平日里对老头子爱答不理,是不是现在孩子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了,才知道爹的好啊。” 七娘一回来就将洛景辰和洛景昔的事情告诉了凌老,得知他们的都有自己的缘法,凌老也只觉得应该支持。 “是啊,孩子们大了总会有自己的路才对。我虽然心里也有担心,但是更多的却也觉得欣慰。最起码他们都能有个正经事做,知道自己的抱负,即便日后老去也不会因为当年的怯弱或者碌碌无为而抱憾终身。” “等着他们都娶妻生子了,爹。”七娘看着凌老,“等到那个时候我也决定过过自己的生活,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 “你都说过你自己的生活了,带着我不嫌弃累赘?” “累赘什么累赘,你是我爹,又不是其他人,我出去游山玩水,自然少不得你啊。” 两人一起畅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越是谈越是觉得未来可期。 躺在床上的小来来,听着娘和外公的谈话,脑海中也止不住的开始向往外面的生活。大哥已经出去游历了,二哥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等自己从外祖这里学医成功了,也出去游历一番,做个铃医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小来来尽管没有醒过来,但是身体的机能却没有一点的问题。七娘虽然担心,每日也只能多为他做些按摩,她知道小来来想要醒过来大概是缺少了一份契机。 安一这边也在到处寻找更为高明的大夫,少主身边曾经有过一名隐士高人,此人在医术上颇有一番造诣。只不过当初少主还在的时候他便已经年岁很大,如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世上。 尽管安一已经安排人去寻访,但是已经过了四日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小来来的情况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少主,若是再联系不到那人,只能让少主做决定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倘若赵知轻知道小来来出事了,必定会选择跟着七娘一起回来。但是如今赵知轻早已经离开了大昌,秘密来到了沙保国的地界。在这里他正在监视着周围的环境。 而和晏褚一起来到沙保国与大昌接壤边界的洛景辰,他们刚一下马车便遇到了打劫的人。 这些人的穿着和大昌人完全不一样,身上穿的大多是粗糙或者与动物毛皮混合在一起的衣物,头发则是编成麻花辫的样子盘在头顶上,硕大的耳垂上挂着一个耳环一看他们的打扮,洛景辰便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两方接壤的乌托邦。至于为何叫乌托邦则是因为这个地方混合居住着大昌子民和沙保国子民,当初为了起名字,双方一直争执不休。按照大昌的规矩此地应该叫做坞城,而依照着沙保国的叫法则应该为托安,争执之下便各取一字,及不为城市也不为安,两者为邦,以示友好。 最近因为沙保国的调训,乌托邦里大部分的大昌人都选择了背井离乡,暂时离开这个地方。此地则涌入了大量的沙保国人。 这些人一看他们的马车便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因此才会过来上想要打劫一番。因为他们都知道大昌物资丰富,这些人能来到这里必定实力不菲,他们的马车上必定有不少好东西。 赶车的车夫是晏褚的贴身侍卫,他一见这些人不坏好意,当即便将佩剑取出来。等到景辰和晏褚从马车上下来时,双方的态度已经变得极其微妙。也是因为左东拔刀的原因,让这些人感受到了压迫,对方收到危险自然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手中的棍棒刀剑自然也是亮了出来。 晏褚身为皇储,虽然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害怕,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退缩。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整个大昌。 景辰朝前走了两步,“各位不必如此紧张,我与弟弟初次到访此地不知道此地的规矩,可是家仆不懂事叨扰了各位?” 库尔见走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年郎,再看看他身后的弟弟,分明吓的有些摇晃却还挺直腰杆看着他们,瞬间库尔心里的危机感便大大降低。 “啊哈哈,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啊!” 沙保国的人天生壮硕,他们的声音更是强韧有力,几句哈哈大笑的声音,引起人的耳膜有一瞬间的轰鸣。 库尔毫不遮掩的嘲笑令晏褚有些生气,景辰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人虽然都是沙保国的人,但是领头说话的这人分明受到其他人的尊敬。据他所知沙保国是一个以强为尊的国家,能让他么臣服的人必定有过人之处。他们既然想要在此地多逗留几日打探消息,必定不能得罪他们。 “小子,我是你库尔爷爷,将你们马车上的好东西都给爷搬下来,爷就让你们进城怎么样?” 库尔霸道的声音让洛景辰面色一沉,他看着库尔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冷漠。 “出门在外本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二人年岁看起来也相差无几,兄台这句话是把辈分弄错了吧。” 面对洛景辰的疑问,库尔丝毫不放在心上。 “也就你们大昌人文绉绉的,在我们沙保国,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爷爷!”说着,库尔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今日你们不想留下财物也可以,只要拳头够硬!” “哈哈哈!” 说完库尔和身边的人相视大笑。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三个人,除了那个马夫有些功夫傍身,身后的这兄弟俩一个一个娘们唧唧的。比拳头,他们自然是不会输的。 景辰自然也知道库尔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虽然学过些功夫,但是比起景昔自己似乎天分并不是很好。想要和他们拼蛮力是不行的。看来跟着外祖学的几招大概是能用上了。 “少爷,让我来!” 左东朝着晏褚请示,身为皇家护卫,怎能够允许皇储被他们奚落至此。在他看来洛景辰和对方称兄道弟的做法根本就是长他人志气没自己威风。 这几个沙保国人看起来也就是壮硕的有些吓人罢了,真要动起手了来,不定谁输谁赢。 还不等洛景辰阻止,晏褚已经同意左东与他们一较高下。 左东一出去,库尔则直接上前对持。 “今个就让小爷好好会会大昌人!” 库尔说着率先发起攻击,他的攻击就像他的人一样凶猛,直愣愣的拳头冲着左东而去。左东虽然身法灵活,但奈何库尔身体太过健硕,即便已经攻击了库尔好几处,但库尔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这种长久的对战,对于左东来说并没有好处。 果然,不过百招库尔便抓住了左东的破绽,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左东当即便口吐鲜血。 “吼吼吼吼!” “嗷嗷嗷熬……” 沙保国的人见库尔胜利一个个的开始兴奋的叫嚷起来。 “啊哈哈哈!大昌人就是太过软弱了!力量,不行不行!” 库尔这话并没有奚落的意思,他只是说出了事实,可这对于左东来说却是十分丢脸的一件事。晏褚更是觉得难堪至极。 “我来!” 晏褚喊了一声,准备上前。 京城却直接拦住他,晏褚的功力连自己的一半都比不上,如何与库尔对战。 “我来吧。” 晏褚听到洛景辰的话,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师兄,你来?你都没学过功夫?” “算了,还是我来吧,我到底跟着师傅们学过的。” 虽然天资不好,各项学习的都不好。早知道他就应该好好勤学苦练才是。 还不等晏褚将袖子撸上去,便看到洛景辰已经摆好了架势。 “在下洛景辰,武艺不精,还希望库尔兄台手下留情!” 洛景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沙保国的人敬重的是聪明厉害的人,自己只要能让库尔折服便可。 库尔见他上前对战,当即有些轻视。 “放心,小爷不会把你打坏的。” 姐姐可是说了,只能在这捣乱,绝对不能真的伤害大昌的人,若是真的出现有人被杀的事情,指不定就真的要挑起事端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这么一上手,库尔就感觉到了洛景辰的不一样。虽然他没有刚才那人厉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库尔就是一直无法彻底掌握他的踪迹。 景辰知道自己和对方拼力气和武力值不会有任何的胜算,所以他利用自己的轻薄展开身法,而后用从凌昌海哪里学来的穴位之术趁库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点上去。 不过这库尔的皮是真厚啊,自己不过才点了人中穴、委中穴百年觉得手指有些要断掉了。看来他得好好锻炼才是,不然出门在外真的没有自保能力。 库尔见他在自己身上胡乱点着,当即哈哈大笑,“我说你这是给我饶痒痒那,一点也不疼啊!” 洛景辰落到一边,“是吗?” “当然!”库尔自信的仰着手,正在得意的大笑忽然脸上笑意一收,“啊,我的手,我的脸,我的腰……” “疼、疼、疼……” 库尔从方才的放肆大笑,忽然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开始不停打滚。 沙保国的人见状一个个着急的不行。 “小王、小王、你这是怎么了?” 库尔只能疼的在地上打滚,根本无法回答他们的话。 这下更是惹毛了沙保国的人。 “你们敢这么对我们的小王,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来啊,大家将他们绑起来!” 库尔疼的浑身没有力气,只能看着手下人将洛景辰他们绑起来抬走,自己则一个激动直接疼混了过去。 牢房里,晏褚盯着洛景辰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他怎么也看不出,文弱至此的师兄竟然能将壮的和熊一样的库尔打到在地,还让他躺在地上嗷嗷直叫。若是唤作洛景昔他倒也不觉的奇怪,可是放在洛景辰身上便让人奇怪的很。 洛景辰已经和他解释过一边了,但似乎这并不能说服他。 瞅着他眼里的疑惑好奇,洛景辰只能无奈摇头。 方才在混乱之间,那些沙保国的人换库尔为小王。 小王的称呼大概和大昌的太子或者世子一类也差不多。 只是沙保国多是以各个势力进行划分,如今的沙保国皇族占据一分,另外两个势力似乎并不比沙保国皇族势力差。就是不知道这个库尔到底似乎属于哪一方的实力。 “师兄你怎么从一进来就这么苦大仇深的,咱们想要离开这里很简单。” 晏褚才不觉得害怕,暗卫就在他们身边,只要他一个命令,这些人顷刻间就可以将他们救出去。因为他抱着肩膀撞了撞了洛景辰,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晏褚,你可还记得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 “当然记得了,我们是来打探情况的嘛。师兄你放心,我都想好了,等到了地方咱们先找个落脚点,而后找这里的官府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些是晏褚之前就想好的,在他的印象中出入哪里想要了解当地的情况找到当地的父母官是最为管用的。 作为皇子晏褚有这样的想法景辰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从他们被绑走还是光天化日在大街上被搬走的,这中间大概也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可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说明当地的父母官要么是管不了这种事,要么就是不作为。甚至还有可能早已经撤离此地,毕竟这而一路上他们并没有捂住景辰他们的眼睛,所见之处,大昌人很少很少。 “那这一路上你可有发现什么?” 想起临走之前冯老特意叮嘱自己的话,他忽然觉得晏褚身为皇储真的有些天真过头了。 晏褚绕着头皮,他被人抗在肩头只觉得胃里的东西都要被颠出来了,哪里有心情去观察其他的。 “无妨,过一会我们去看一遍就是了。” “过一会?” 为什么过一会就可以再看一遍? 晏褚觉得洛景辰现在有些神神秘秘的,他说的话,自己有好多都听不大明白。洛景辰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冯老一样,高深莫测的。 果然洛景辰的话不过说出半刻钟,库尔便带着人来将他们接出去。 “这次比试是我输了,他们也是怕我出事不能交差才会将你们捆来,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你们走吧。” 库尔将他们的马车和行礼全部放在了门外,马车上的东西并没有缺少什么。 “不过,我库尔服了,景辰你这个兄弟我是认下了!” 库尔好了之后,便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忽然这么疼,在他看来洛景辰完全有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乌托邦,有搞不定的事情尽管库尔的大名!” 库尔对洛景辰是有些敬畏的,当然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示好。方才的事情他早已经告诉姐姐,是姐姐让他先稳住他们。 京城来的陌生面孔,极有可能是他们等待的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对于库尔的示好,景辰只是笑着答应着。在他们离开后明显有尾巴跟上来。 对此,洛景辰让他们不需要在意。 落脚后,不等景辰主动找晏褚,晏褚便将自己在街上的发现一一说出来。 两人就这样彼此探讨着。 而他们二人的行踪一丝不漏的被库尔掌握着。 此刻的赵知轻,正在他们离开的地方和米慕斯秘密会谈。 米慕斯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家庭院的不速之客有着强烈的警惕。 “你是谁?怎么进来了的?” 赵知轻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看来沙保国皇室是真的气数已尽,竟然让一个女子筹谋一切。” 这话让米慕斯更加防备。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什么?” 赵知轻来到此处不过三天的时间,已经将整个乌托邦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以前的乌托邦是两国杂居人口的地方,但是自从沙保国皇族遭受到其他两方势力的迫害后,他们便转移到了乌托邦这个城市,因为这里是最靠近大昌的地方,那些人即便是想要对他们姐弟二人动手也得掂量一下。 冒然的出兵,只会被当做是沙保国在挑衅大昌,想要挑起战争。 “你们为了自身安危,时不时的挑起一些小规模的冲突,为的不就是想要引起大昌的注意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米慕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短短几句话便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她如何能不感到震惊!难道自己的身边出现叛徒了?可是整个计划知道的人只有自己和库尔,库尔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给你一个建议,若是想要保住沙保国皇室,今日的两个少年或许是你们的机会。” 说完赵知轻也不等她的反应,从哪里来便从哪里离开。 这里的事情他了解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给侯爷一个交代了。 自己答应的任务可是完成了! 赵知轻匆匆赶回七娘身边,而七娘也在洛老太醒来后跟着她一起前往承恩寺的旧址。 当年辉煌的承恩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周围生长着无数的野草。 洛老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想着当年藏东西的地方。 她用一根木棍不时的敲打着地面,看她这样子似乎是在找一个地方。这让七娘想起了当年她们关的地下室。 洛老太是将这些东西放在哪里了吗?七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试探性的问着,“你在找什么地方?说出来我帮你一起啊。” “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一边去。” 洛老太让七娘去一边别耽误她找地方,那地方原是密室,自己也不过是侥幸才知道了那地方。当初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才将东西臧在那,谁知道这地方现在竟然破成了这个样子。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听到七娘这话,洛老太将手里的棍子一扔,“你知道,你知道个屁!那地方就是我也才只去过一次,你只怕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滚滚滚、别再着打扰老娘,老娘一定将东西给你找到你就放心吧。” 七娘索性扔了木棍坐在一旁,看着她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不出三刻钟的时间,洛老太便汗流浃背的跑到阴凉地下休息。 “快来碗凉茶,这该死的天当真是要热死人了!” 说着,洛老太拿起茶壶便对着嘴喝起来,七娘见她这么粗鲁摇着头将篮子里另外准备好的茶壶拿出来。还好她早就想到洛老太不讲究,这才分了两个茶壶。 放下茶壶的洛老太看着七娘旁边多出来的茶壶撇撇嘴,“瞎讲究,当年你吃不上的时候,还是老娘一口一口嚼给你吃的。” 洛老太这话整个让七娘无语,你用嘴喂的也是原身,也不是我。 呸! 七娘心里被她恶心的不行,但是也无法反驳什么。在那个年代那有什么讲究,孩子能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什么卫生不卫生的,谁知道那么多。 “你这都找了大半天了也没找什么,你该不会是坑我的吧?” “坑你!”洛老太顿时不愿意了,“我都说了不会骗你,就是不会骗你。这地方你不知道吧,原来有个密室,当初我无意间发现了这密室,想着反正也没人知道,便将你的东西都放在那了。” “谁知道,这地方一坍塌,这密室着实是不大好找啊。”洛老太伸着脖子四处看着,她做贼心虚,怕来到承恩寺后会露出马脚,所以平日里他很少回来承恩寺,即便来也是匆匆来匆匆走。 搞得现在她根本无法从断壁残垣的地方找出当年密室的精确位置。 七娘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当真是在找密室。密室的地方她倒是知道在哪,于是她指着不远处树下的一个凸起。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吧?” 顺着七娘的视线洛老太看到了一颗树,树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方才她翻弄了半天也不曾想着去那边看看。 “怎么可能是那!” 洛老太表明了不信,可是看七娘淡定的扇着扇子,她又忍不住狐疑。 “七娘,你怎么知道是那?难不成你也知道这密室?” 七娘小的时候似乎是被承恩寺的秃驴在密室里养过一阵子,但她那时候才多大点啊,按道理是不该记得的。 关于洛老太心里想的东西,七娘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洛老太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看,休息够后,她便找了铁楸将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而后果然在挖动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一扇木门。 她趴在地上用手将这门掀开,果然一条密道出现在眼前。 我的乖乖,这七娘可真是神了。她竟然真的知道这个地方? 她连这些都知道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当年做的其他事情啊。 一时间洛老太有些不敢看向七娘!当年她丈夫刚死不久,这承恩寺里她没少来,一来二去的便和这的和尚好上了,这密室也是那个时候幽会用的。后来自己知道形势不好,不能再这么下去,才主动断了和这边的联系。 七娘当然不知道洛老太心里的小九九,见她打开了密室便跟着过来瞧。 “这不找到了,你还不赶紧下去。” 七娘说完,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催什催,老娘这半天又是挖又是扫的,我累了想要休息下不行啊!” 为了不被七娘看出来自己心虚,她故意大声嚷嚷着遮掩着自己的心思,而后不情不愿的去了下面。 进入到地窖里面,洛老太又开始寻找位置。地窖中一股腐烂的味道传出来,七娘用帕子包裹在鼻子上。此前这里有打量的粮食蔬菜的作物,这些时间里无人搭理早就开始腐烂。 洛老太却像是鼻子失灵一般用手刨着土,丝毫不觉得有多么的脏。 七娘是真没想到她为了能找到那些东西竟然这么拼命。就好像这些东西找打了七娘能给她多大的酬劳似的。 “找到了!” 当初在这个地窖里最靠近旁边的她特地挖出来一块放东西。 等她把一个包裹拿出来,两人这才从地窖里面爬出来。 包裹一打开,里面散发一股幽香的味道。 闻到这个味道洛老太感叹一句,“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香,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也没消失。” “这是当初包裹着你的包衣。” 七娘从她手里拿过来一看,包裹里外面的襁褓极其华丽,就连勾勒的牡丹都是用金线镶边,只是里面的包衣似乎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内衣制成。包衣上还有早已经干涸成深褐色的微小血迹。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在襁褓中,七娘还找到了一支凤钗。这凤钗并非九尾乃是七尾,七尾凤钗按照古代的礼仪规制,大概也是贵妃或者皇贵妃以上的级别才可以佩戴的。 而自己的襁褓中有此物,极有可能自己亲生父母他们是能够和皇家搭边的人家,这东西也极有可能是宫里的赏赐之物。 这样一想,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自己。只怕早有人狸猫换太子替代了自己的位置,此前那些人为何没有一劳永逸直接杀了原身,而是非要等到现在才会动手那? 这大概是七娘唯一想不明白的。她大概也猜不到那幕后之人没有杀掉她的原因只是想要看看她凄惨的下场吧。 七娘将所有东西装回包裹,她看着洛老太疲惫的脸,“你若是想要活命,这些东西便当做没见过。” 好在洛老太当年没有丧心病狂将这凤钗拿出去当钱用,不然她估计出不了当铺的门便会被官府的人直接捉拿起来。 洛老太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如此华贵精美她自然知晓是好东西。 “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如今我年岁大了,还想多活几年那。” 在洛家的这几日,洛老太感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用担心会被人追杀,也不用担心被人折磨,每日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去厨房找东西吃。这种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太幸福了。 七娘拿到东西后谁都没有说,而是将东西偷偷的收起来。 这日在曹县附近兴起了一家成衣坊,取名为周家衣坊。 衣坊的东家赫然就是周亚云。 与他相熟的见了少不得多问几句。 “这周家衣坊?兄弟你这是不跟着洛家干了?” “洛夫人对我有恩这两年承蒙洛夫人关照,我这一家老小才得以生活下去,如今夫人见我是个人才,便放我出来闯荡一番。某很是感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几句话算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这些人大都在奶茶坊买过东西自然知道周亚云的为人,因此对成衣坊内的布料、成衣自然也放心了许多。 “这颜色,竟如此好看。” 饶是是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目不转睛,更何况是那些女子,这周家衣坊估计要大火啊。 周亚云见他手里拿的是刚染织出来的晴天纱,这种纱不仅轻薄而且颜色就犹如晴朗的天气一般微微蓝中泛着一点点霞红。这正是当年周家成名的染织技术。 “兄台好眼力,这可是我周家衣坊的镇店之宝,此纱唤为晴天纱。” 那人看着布料微微出神,过了好一会才忽然出声感叹,“好名字啊。” “不知这晴天纱做成衣服该是何等的好看,这价格方面?” 好东西价格自然是贵的,果然周亚云说出一个数后,这人摇着头。 “周兄,我也算是这曹县首屈一指的人家,可你这东西我都觉得贵,其他人只怕是买不起啊。” 周亚云当然知道,依照曹县的生活水平,这晴天纱大概也是只能看却是没有销路的。但是他要的不是销路而是将那些人引出来。 正如周亚云与洛七娘计划的那样,曹县出了一个周家衣坊,衣坊内的晴天纱可谓是天价平常人根本无福消受。短短半月时间这晴天纱便已经传到了京城。 而在这段时间,七娘又买了新的山头田地,大规模的开始种植粮食和药草。她想过了,除了收购之外,自己的山头上也是不能停的。这些东西多了比少了要强,对此凌昌海也是同意的。 唯一让七娘忧心的便是小来来一直沉睡不醒。 这天晌午,七娘刚从地里回来,便听人说有个年轻的游医来了村里,安一将人带到了家中,说是想要给小来来看看。 “夫人,这游医有些本事,不若让她给三公子瞧瞧。” 安一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是不相信,“这人属下已经调查过了,是个隐士高人的关门弟子,想来应该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对于这话安一其实也有些忐忑,老家伙的医术他们心里有数,但谁让老家伙竟然去世了,留下这么一个关门弟子,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若不是她手里当真有老家伙的信物,医术又确实说的过去,他也不会将人带过来。 七娘方才只是想着该如何安置他们找来的游医,还不等她多说什么安一便这么急迫,这让七娘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这个游医你认识吗?” 安一顿时知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了,当即双手举过头顶,“夫人赎罪,是属下太过急切了,这游医的确是属下家里人推荐过来的。安全方面夫人大可放心。”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主动承认,等到少主回来说不定会埋怨自己隐瞒着夫人。 七娘这才点头,怪不得他这么急切原来是他介绍过来的。 她知道安一是面具人留下的人,这人既然说是自己人可靠,大概是面具人找来的人吧。只是这面具人也未免太过周全了,他只需要考虑好他们之间的合作不久好了嘛,这么关心她的家里人,是担心她无心做事? 七娘从始至终都觉得这个面具人很是奇怪,好像只要自己这边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什么都知道。而他虽然说两人是合作关系,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好像都是自己在承对方的情,对方似一直在帮着自己,而她似乎并没有给他什么帮助啊。 这和面具人说的丝毫不符合啊!可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那! 原本便对面具人保持着怀疑态度的七娘,现在对于这个面具人更是疑虑万千。 “我知道了。”七娘说了一声,“人既然已经来了,先找个地方安置一下,等到他休息好了再让他去来来看病吧。” 七娘以为这个游医大概是个男的,谁知道等到她来到来来的房间时,一个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正在给来来诊脉。而凌昌海则全神贯注的盯着这女子,丝毫没有松懈。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同为大夫,从这女子诊脉的手法上,凌昌海便已经知道这个女子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手法娴熟自然,一看便是经常上手诊脉。 看着他们的动作七娘轻手轻脚的站在一旁,她知道大夫在诊脉的时候不能受到打扰。 重芳诊脉结束后,直起身来,“他的身体并没有大碍,醒不过来的原因是因为中毒了。” 听到中毒两个字七娘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凌昌海摸着胡子不解,“既然是中毒为何身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此前他也怀疑过小来来是中毒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相关的典籍,根本无从下手。 重芳知道对面的老者也是一位大夫,只不过大夫与大夫不同,他大概也是在闹市之中的大夫,对于这些江湖用药大概是不了解的。 “这种毒并不要要人性命,只会让人不停昏睡,因此得名‘昏睡散’。”重芳起身这才看到七娘,她看向安一,安一上前介绍。 “重芳,这位便是洛夫人,乃是小公子的母亲。”说吧又将重芳引荐给七娘,“夫人这位便是属下家人推荐过来的大夫。” 七娘点头表示知道了,“重芳姑娘可否仔细说说这昏睡散?来来可会有生命危险?” 重芳见她虽然眼底带着担忧,但并没有因此丧失理智,和以往遇到的病人家属丝毫不同,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昏睡散顾名思义便是会让人一直昏睡,在昏睡过程中,这种毒素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这并非说明便不会对患者造成损害,这种药一旦在体内留存前日,便会开始反噬。” “如今这孩子的神智应该是清醒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说的所有话他都是能听到的,只是无法做出回应罢了。等到时间久了这昏睡散才会发挥药效,等到那时候,人的感知会逐渐消失,此后身体才会随之出现各种不良症状。比如,无法再吃下食物就连水也无法饮下,而后肌肉开始萎缩,直到身体彻底失去养分,成为一个干尸后彻底断送升级。” 七娘为了不让自己发出惊呼,用力捂住嘴巴。 她可爱的来来才这么小,为什么会被人下这种毒药。 重芳说完后,并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哭泣声,她抬眸看了一眼努力克制的洛七娘。 这也是一个厉害人物,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要死了,竟然还这么能忍。 凌昌海从未曾听过这种毒,因此对重芳的话带有一丝执意。 “这种毒老夫从未曾听闻过……” 重芳自然知道会有人执意,她看着凌昌海道,“凌老未曾见过也是正常,这种毒药本就不是大昌国土内的,据说这乃是沙保国传出的毒药。这种毒药看起来厉害,其实解药的方法非常简单,我只是好奇为何会有人给这孩子下这种毒。” 她的眼神明显落在七娘身上,尤其是眼神中窜动的八卦之火,让安一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的样子。 七娘不知道她为何会看向自己,因此开口询问,“重芳姑娘为何这般看着我,可是来来的毒与我有关?” 重芳嘴唇轻轻勾起,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聪明,自己不过多看她一眼,她竟然就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算是和你有关吧。这个毒药据闻是百年前,沙保国国王沙王一代命人研制出来的毒药。当年的沙王一代因为身体的原因,子嗣并不丰硕,为了在仅存的儿子中选出最为适合的继承者因此他一直在暗中考察着几个孩子。争权夺利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勾心斗角,沙王一代的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沙保国接二连三有王室女子不堪不洁的事件发生。 沙王一代自然不会当冤大头给别人养儿子,但是他也无法分辨出那个儿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因此沙王一代便命人研发了这款昏睡散,说好听点是昏睡散,难听点便是找爹的毒药。” “找爹?” “找爹?” “找爹!” 在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不同的是唯有安一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感叹! “对啊!”重芳说完后,恍然大悟的喊道,“哦,我忘记和你们说解毒的法子了,这想要解毒非常简单,只要这孩子的亲爹给他喂上一口心头血便可以将他唤醒。” “不懂吗?”重芳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这些人怎么还是不明白,“这昏睡散这么喊似乎好像是一种毒药,但其实归根究底它是一个毒虫,毒虫居住在孩子的心脏内,只有亲爹的血才可以杀死毒虫,令孩子清醒过来。” 重发解释着,而后感叹一句,“当年的沙王一代也是个傻子,人的心头血就那么多,他四个儿子一个个喂血,最后证明孩子都是他的,但他也因为失去太多心头血导致最后英年早逝。可惜啊,可惜啊!” 解毒的法子她已经说了,可在场的人脸上却没一个是轻松的。 “所以,夫人,冒昧问一句,你看着这么端庄应该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吧?” 重芳一直跟着老家伙学医,性子更是古灵精怪的,对于世俗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她因为好奇而发问的话却不知道会给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七娘看着重芳在她眼里没有看到恶意,只是看到好奇,便知道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大概还保留着一颗赤子童心吧。 知道了小来来的情况七娘倒也不那么着急了。 “我倒也想是个不正经的,只可惜我一个弃妇没人看的上啊。” “啊,你是弃妇啊!” 弃妇重芳还是懂的,那就是人家丢掉不要的。啊,连当娘的都不要了,那这孩子还能要吗? “你都被人丢掉不要了,那这孩子人家还要吗?” 重芳的话没有恶意,但是因为她性子太直,说的话未免有些刺耳。刚一说出来,便得到了凌昌海的怒目而视。安一唯恐她再说出些难听的话,赶紧拉着她出去。 “夫人,属下想安排重芳姑娘去休息。” “哎哎,我还没说完那,你拉我做什么!哎呀,你放开我,我还没和夫人说完那!” “夫人,夫人……” 后面支支吾吾的声音显然是被安一堵住了嘴巴。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 对于重芳说的话七娘倒也并不在意,本身她就是被人嫌弃的。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对来来下这种毒的人你可有眉目?”凌昌海是有些搞不懂,这些人给来来下这毒是几个意思。 七娘却多少能猜出一些,倘若洛老太说的是真的,季从文是幕后之人安排给自己的夫君,他们给小来来下这样的毒药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他们在等着她求上季从文,这样他们就可以拿出条件来和自己交换了。身为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出事的,所以他们是笃定自己会妥协。 下毒之人的确是幕后之人,只是在暗处盯着洛家的人,见洛家已经长达半月的时间都没有传出来丧事便觉得很奇怪,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竟然下错了药。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再下第二次了!” 做错事情的人也不敢和主人上报,依着主人的性子,知道自己将事情做砸了一定会杀了自己。 和他一直执行命令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无妨,反正这人早晚都是死,况且他们找了大夫,倘若主人问起来,咱们便说他们的大夫医术高明,这才一直拖着那小家伙的命便是了。” 一开始他们接收到的命令便是要在洛家捣乱,趁机将洛七娘引回安庆村,而后再将小来来杀掉,给洛七娘一个警示。 黑影直接给出了主意,“况且最近在曹县发现了周家的影子,晴天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主人估计会将重心放在周家上,咱们还有时间。” “实在不行,就再施行一次刺杀!” 黑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出了意外,他的责任最大,因此他不得不想办法找补这些漏洞。 黑影丝毫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赤霄的掌握中,包括他们所有的谈话。不过因为他们传递消息的手法极其隐秘,到了现在赤霄的人都没有完全掌握他们的消息最终是传递了京城那个地方。 但是锁定的目标大概范围已经知道是京城之人。 这边洛景昔再借助十三的帮助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军营。按道理十三是暗卫不应该出现在人前,但是他跟着主子如今要从军,暗中保护已经不再适合,因此他只能选择和他一起走到军营中。 洛景昔因为身材高大一进军营便被各个分队抢着要。谁让他一身健硕,走起路虎虎生威的样子,一看便是个厉害的。得亏他面相年轻,一看便知道涉世未深,若不然这些人怕是会有人将他当做是副将、队长了。 因着与众不同洛景昔虽然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同时却也在新兵中引起了公愤。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新人,你没事出什么头,还让将军都尉一阵夸赞。 大家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和他人的优秀,新兵自然而然抱成一团。 “呸!不就是长的高一些嘛,老子操练些日子不必他差!” “虎子哥说的没错,就他,也就是中看不中用,这新兵营的第一还得看虎子哥!” 被称作虎子哥的当即哈哈大笑,耍了一套拳发。 边上被他们划分为是自己整阵营的十三,因为长年待在阴暗之处脸上白皙可见,又因着身材修长,一度被他们当做是病秧子。对于这种人,新兵们自然觉得自己要他强,就这样十三硬是被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见十三和洛景昔走的近,一个个的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舒三,你这么做简直是厉害啊!” 化名为舒三的十三不解的看着他们。 “哎呀兄弟别装了,你不就是为了打探洛景昔的内部才会和他走的近的嘛!好兄弟正是难为了你!” 这些人一说,十三才知道他们误会了,不过自己懒得解释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新兵的日子是比较辛苦的,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操练,一直锻炼上太阳下山才会结束。 洛景昔刚开始时是有些吃不消,每日的饭量都随着训练力度的增加而增加。但是每次的训练他都遥遥领先,这更是让新兵营的人格外不顺眼。 这日洛景昔因为有事来吃饭时完了一些。 偌大的米桶中竟然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他便拿着空碗去火头房找吃的。 “吃的!你们这些新兵也太能吃了,早就已经分发下去的,哪里有多余的!” 对于洛景昔这个最近很火的人物火头房的人也是知道的,尤其是他那宽大的饭量,正是要把他们给累死了。因此对于洛景昔,火头房的人也是有所怨言的。 作为火头房的老人,自然知道这是有人想要教训洛景昔所以才会一粒米都不给他留。而洛景昔却像个铁憨憨一样拿着空碗就是不走。 “大哥大哥,给我口吃的吧,没有米饭,馒头也行啊。只要能吃就行啊。” 来了梦寐以求的地方,洛景昔自然格外珍惜,在军营的每一天他都感觉极其的充实,觉得生活特别有冲劲。 今个左中尉将他喊过去就是告诉他,再过不久可能会有用武之地,让他好好表现。若是他表现的好,就可以直接调到左中尉的营下做他的贴身护卫。据他所知这护卫可是有级别的。 因此他训练起来更是有劲,但谁知道用的力气越大,这饿肚子的速度就越大。 火头房的人其实能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你以为这有你娘,你可以找奶吃啊!吃饭都是有点的,过了点就没有了!” “走走!赶紧走!再不走下顿饭也没有你的!” 洛景昔被他们推倒外面,他咬着嘴唇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这些人以为他没看见,分明他们身后就有大馒头和米饭,这是故意不给自己吃啊。 就在他想着要去闹事的时候,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大叔。 “你这小伙子,怕是得罪人了。”那大叔说着四下瞅了两眼,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两个馒头,“嘘,赶紧拿去吃了,别被人瞧见了。” 而后又作则心虚似的伸着懒腰朝着旁的地方走去。 洛景昔将馒头踹在怀里找了个角落就这么干吃着,等到十三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将两个馒头吃完。 “还以为你没的吃那。” 他被人针对的事情十三是知道的,但是十三并没有提醒他。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他自己发现,自己解决的好。想要成为将军,若是连这些人都摆平不了,大可以就此终结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十三!”洛景昔看到他,而后看到他手里的馒头,“还是十三好,知道我没吃饱。” 说完不等十三说是不是给他的,拿起馒头便埋头苦吃。 吃完后,两人一起躺在山丘上看着月亮和星星。 这样的经历是十三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无数个夜晚里,等待他的只有不停的警惕观察,何时有像现在这么舒心。 “十三,你说日后我们若是上了战场会是什么情况啊?” 十三身为赤霄的一员,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只是不同于现在,那个时候他们主要是在暗处收集情报。情报的准确性对于战争布局有很大的影响。 但是战争的残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即便你武功再高,但是在战场上若是没有足够的应变能力迟早会被斩杀。 “能是什么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听到他这么淡定的声音,洛景昔心里对他竖起大拇指,不亏是暗卫,说出来的话都这么与众不同。 “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洛景昔翻过身子看着他,一双眼睛中带着一丝丝激动,“今个左中尉找我了,说是再过一月会有一场新兵试炼,到时候我若是能拿到好成绩,就可以成为他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啊!想想都觉得威风。” 左中尉? 十三脑中快速闪过关于左中尉的信息,这人似乎和侯府并不是一派的。此人从军已经有十年时间,十年来一直在军中颇有威望。据说当年军中曾经发生过一次暴乱,左中尉凭借一人之力将此次暴乱压下,自此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超过了叶挺将军。 叶挺曾经是威武候手下的将领之一,如今暂时统帅着黑虎营。黑虎营作为大昌的后备军事战力,是培养新兵的所在,更是在危机关头需要力挽狂澜的部队。因此叶挺对于手底下的人要求极其严格。他的做法可以说和威武候如出一辙,为人更是极其正直。 依照叶挺的性子,大概洛景昔想要成为左中尉的贴身护卫,除了要有过人之处,还得按照规矩一层层来才对。 “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幻想,贴身护卫的等级已经能够达到队长的级别。你一没有军功而没有背景,凭什么做为新兵在获得一次小小试炼的成功便能得到如此好的机会?” 十三并非有意讽刺他,而是想要提醒他。虽然军人大都是正直没有弯弯绕绕的,但是不然。倘若真没有心眼,估计还没上战场便被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对于他说的话,洛景昔并不比放在心上,他觉得左中尉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骗他那。因此他心中并不赞同十三的说法。 见他沉默十三多少能猜出这个少年人的心思,他也没有多加提点。正好趁着还没有上战场让他多涨涨教训,省的真死在战场上。 不过对于这个左中尉,十三觉得很奇怪,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给少主。 洛景昔在军营中开启了自己崭新的人生,七娘从偶尔收到的书信中能够感觉到他的高兴与快乐。对此她觉得十分欣慰,至少这证明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眼下七娘已经知道如何救治小来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竟然没有再找上门。 难道他们是等着自己主动上门吗? “安一,我想见见你们主人!” 是的,现在她能想到就只有面具人了,面具人在或许能给她出个主意。 安一想着少主已经从沙保国往回赶,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点头抱拳,“属下会将夫人的想法告诉少主。” 赵知轻从沙保国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和温战见面。 一见面他便丢出一叠情报,“沙保国内出现动乱,如今皇室处于弱势,皇室正统血脉停留在乌托邦等待大昌庇佑,而其他两股势力通过联姻捆绑在一起,看样是打算取而代之。” 温战看着手里的情报,和此前他的猜测差不多。 倘若不是沙保国出现问题,边疆应该安稳才对。 “太子如今怎么样?” “太子?”赵知轻想起太子的天真模样便忍不住摇头,“他太过天真的,让他再沙保国多经历一番多多人生阅历吧。” 他走之前特意吩咐暗中所有人,当然包含了太子的暗卫,除非太子出现生命危险,其余时候不准给太子任何的帮助。 身为一国之君,太过喜形于色不说,就是这心性也未免太过孩童赤子之心固然是好事,但是现在的太子是太过愚蠢。看事情连洛景辰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更是不能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性格必须要改变。 温战也知道晏褚的缺陷,这些年他虽然也想尽力修整,但是晏褚对他明显过于惧怕,在自己面前总是不自在。想当年…… 算了,这事还是交给他比较好,毕竟他比起自己更适合教导太子。 皇宫中,协助皇帝找到二当家的邢老四这几日一直战战兢兢的躲在屋里。 阿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陛下想要送他出宫,他竟然都不愿意。 “不行!东公公,我得留在陛下身边,只有陛下能保住我,只有跟着陛下我才能活。” 似乎是为贯彻他说的话,这几日他全部都跟在玄武帝身边,就连上厕所都是快去快回,对于玄武帝伺候的比阿东都勤快。 对于他的变化,玄武帝一直被伺候倒也不觉得有问题,可阿东却不愿意了。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刚刚再高一些,这又来了个给自己争宠的。 偏生这邢老四会的都是度假村的一些把戏,弄的陛下这几日对邢老四的伺候越发的舒心,这让他生起了强烈的不安。 因此他才想着将邢老四送回度假村去。 “你跟不知道老二的阴狠,你们现在没逮到他,他肯定在暗处观察到底是告发的他,说不定,这几日的功夫他已经潜伏到宫里了。这宫中最安全的地方可不就是陛下身边吗?” 邢老四也不愿意和阿东多拉扯,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他要活命。他看的出东公公有些着急,担心自己会取代他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可自己又不是真太监怎么也不可能在宫中呆一辈子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算了算了,阿东这几日也忙着在宫里找线索,正好有人替自己伺候陛下,也算是好事。 想想邢老四那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陛下能允许他待在这一时不会是一世。倘若真的待在这一世,那他可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了,到时候自己想要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阿东这次学聪明了很多,知道之前的动静太大,想必有些人已经将尾巴藏起来了,这次他便将明面上探查的人手都撤了下来,转为暗地里调查。 太后那边也知道宫里最近的动静不小,身为宫中的主人之一,即便她没有有心打探,但也知道宫中出现的情况。 看着这些模具印刻的笑脸,太后拿在手里不住感叹。 “看看这手艺当真是精巧的厉害,这一张张的笑脸还真像那么回事,哀家看着都有些不忍心吃了。” 这是为太后寿宴准备的东西,自然要太后先过目才是。 前来汇报工作的容贵妃看着盘子里的凉糕,眼睛也是时不时的落在上面。 “可不是,谁能想到人的脸还能做成凉糕那,唯一不好的便是这天气太热,放在外面不一会就会糊掉,看来还是得多申请些冰才是。” 这冰凉糕的模具是陛下哪里要求的,说是本想着将伺候太后的宫人的脸都印上去,也算是替太后老人家感谢这些宫人的照顾,算是一片心意。但是又觉得太过绝对了,不好,这才多弄了一些。 对于陛下吩咐的事情荣贵妃自然只有答应的份,尽管她早就想好了宴会需要用到的点心。 这凉糕虽然好,但是却太过容易花掉,不容易保存。而宫中的用冰也是有讲究的,看来只能从自己的分例里边挪出来一部分冰了。 若是到时候宴会上的出现糊掉的凉糕,丢人的还不是她这个负责筹办宴会的人。 想到这,她心里对玄武帝是极其埋怨的。本就说好了一切让自己做主,自己都弄的差不多了,又来来么一出。 她心中是这么想的,语气里自然难免带上一些,尽管她已经极力掩饰,但太后是谁?整个宫斗的佼佼者,最后胜利的人,她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埋怨。 “嗯,这东西样子好口感也好,就是太费冰了。”太后说着,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哀家记得前段时间陛下好像在哪找到了新的制冰法子,当时陛下是怎么说的?” 贴身伺候太后的人自然知道她老人家说的是什么。 “太后说的是陛下前几日给您安装的凉管道吧,好像听陛下提过一嘴,但具体的奴婢也是不记得了。” 主仆二人的天花一丝不落的落在了荣贵妃的嘴里。倘若有别的地方能得来冰,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想要低价收购根本不是问题。想到自己又能省下一笔,她这会是再也坐不住了。 “太后,臣妾还得去盯着他们,底下人但凡一时半刻不盯着,便不会用心做事,臣妾这就先去了。” 看着荣贵妃火急火燎离开的影子,太后无声笑着。 “看吧,看她能在陛下那掏出什么话。” “娘娘你这话说的,陛下都没自己告诉您,怎么会告诉荣贵妃那。” “你啊,等着吧,她可是有帮手的!” 正如太后猜测的一样,荣贵妃知道自己擅自去找陛下询问制冰的事情,必定会被训斥一顿。可是有人就不一样的,即便是打探陛下的行踪那也是处于关心爱护的目的。 朝阳公主被荣贵妃喊道宫里,她一进殿内,便开始满脸不高兴。 “有什么事情是你解决不了的,竟然还要喊本宫过来,这么热的天你想要晒死本宫吗?” 对于荣贵妃,她向来不客气。 好在荣贵妃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语气因此也不见的多生气。 “来人,给朝阳公主上冰。” 听到上冰这话,朝阳看着她一笑,“这是舍得下血本,说吧,让本宫来到底是做什么?” 荣贵妃摇着手里的帕子,“还不是这几日本宫一直忙着操持太后的寿宴,你也知道这大夏天的,热起来最是让人受不了,这宴会的操办自然是少不了冰的。” 朝阳显然不耐烦听她说这些没用的话,直接出言打断她的发言,“你说的这些本宫自然知道,你只管说你唤本宫过来是做什么?总不能是想要本宫给你送冰吧?” 看着荣贵妃没有反驳,朝阳一下就急眼了。 自己分例的冰合共才多少,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可能会贡献出来给她用。 “本宫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宫不会将冰借给你的。” 荣贵妃早就知道她这自私的性子,好在自己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从她这里借冰。不然当真是要被她气死。 “公主想多了,这冰的分例有多少,本宫还能不知道。这次本宫是听闻宫外好像有制冰的地方,想来这品质或许比不上宫里,但是好歹是冰凑活着也是能用的。” “不可能!”朝阳公主不相信,倘若宫外真有这种好东西,她还能不知道! 见她如此反应,荣贵妃更是相信,这民间的制冰大概只有陛下才知道了。 “公主不知道也不打紧,本宫也是今日在太后宫中闲聊听来的,说是陛下发现的,但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也不是很清楚。” 话说到这个地方,朝阳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感情这是打着让自己去父皇哪里打探消息的意思。知道了她的目的,朝阳也不着急了。她反而一屁股扎根在椅子上想看看她给自己什么好处,让自己去帮她做事。 荣贵妃说完,便等着朝阳说话,可人家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竟然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问。 这下她可是有些着急,朝阳的性子不该是这么沉稳的。难道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 “这民间的冰想必价格应该会便宜些吧?” “本宫怎么会知道?本宫又不是卖冰的。” “倘若公主是那?这价格方面的定价会怎样那?”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朝阳听着她的话仔细琢磨着她说的每一个字,这荣贵妃就是做事说话从来都是拐着弯的来,每次自己和她说话都少不得要费些脑子。 想着想着朝阳忽然笑了。她这是想要自己将民间制冰的事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就能方便她了啊。这价格自然是给自己的红利了。 这冰的利益有多大,朝阳焉能不清楚。荣贵妃也算是给自己送了一块肥肉啊。 既然如此自己少不得要给她些面子了。 “自然是市场如何就如何,但是好歹也得看一些面子不是。” 两人这话就算是将这事定下了,接下来就看朝阳的功力了。 等到朝阳走后,陈锦打着帘子从后面走出来。 “都睡最毒妇人心,你们竟然连这种生意的主意也打,可真是不给平头百姓一点活路啊。” 听到陈锦嘴里的讽刺,荣贵妃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若不是这人出来,她险些忘记了殿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寻常百姓能有制冰的技术,这种技术皇家早晚是要掌握的,不过是世间早晚罢了。再说,本宫这也算是帮他们一把,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对于荣贵妃的话陈锦没有反驳,这个世道不就是弱肉强食嘛。 陈站在一旁,忽然出言问道,“那敢问贵妃娘娘可是找到了可疑之人?” 他坚信出卖自己的人一定就在皇宫之中,这几日他趁着夜色也出去过,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而差点被巡逻的人发现,自那之后他便不再敢出去了。但是荣贵妃显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这段时间她忙着应付宴会的事情,这些打探的事都是交给手下人做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陈锦是什么性子,她是知道些的。真要是做的太绝,这人绝对会鱼死网破。 “宫里现在又没有了动静,本宫又不能太过关注。不过你放心,各个地方本宫已经派人去看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唯一没有严查的就是陛下的地盘。你也知道陛下那边一向戒备森严,还需要些时间。” 准备前来汇报工作的大宫女兰草,忽然听到贵妃娘娘在殿内和什么人说话,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屋里却传出来男人的声音。 “娘娘说的也对,那就再给娘娘一些时间。” 娘娘在殿里藏人了,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兰草吓了一跳,她赶紧四处看看,见没人发现这才安下心来。 她故意加大声音,给里面提醒。 “娘娘。娘娘……” 荣贵妃听到她的声音,赶紧示意陈锦躲起来。 见他藏好了,这才让人进来。 “进来吧。”荣贵妃坐在贵妃椅上,一只手不停的揉着脑袋,兰草见了赶紧上前替她揉起来。 “娘娘,方才奴婢跟着公主过去看了,直到奴婢离开的时候都未曾见公主殿下出来。想必应该能有好消息。” 兰草的话让她很满意,她就知道对于朝阳这个公主,陛下是十分宠爱的。 御书房里,朝阳一进去便感觉神清气爽。她不自觉感叹一句。 “还是父皇这里好,这么热的天,整个御书房却像是健在水上一般,这般清清凉凉的,儿臣一来都不想走了。” 自从上次想要告状却不成功后朝阳便再没来过御书房更没有找过玄武帝。尤其是在她想要捉拿燕若雪不成时,玄武帝忽然将燕向明放出来,宣告燕向明并没有问题时,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 怪不得钱寄往有这种底气敢阻拦自己,原来是一早便知道了父皇的打算。 当然她也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将事情闹大,也没有将事情说开,要不然,即便父皇再宠爱自己,一顿责罚也是少不得的。纵使是做给别人看得,装装样子,可她这一国公主也还是会觉得难堪。 听到朝阳的声音,已经习惯了在这办公的玄武帝并没有觉得特别。 “凉快吗,朕到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玄武帝头也不抬快速翻阅着手里的折子,这一反应让朝阳觉得有些不对。 以往父皇看到她即便在忙也会将手里的的活放下,陪着自己好好说话的。今天他都来了大半日了也不见有人给自己上茶水,父皇对自己似乎也有些冷淡。 一直在玄武帝面前备受宠爱的朝阳哪里受得了。 她一噘嘴,不高兴的坐下,“父皇,人家都来大半天了,您一直忙着批阅奏折就算了,如今儿臣想要喝一口御书房的茶水竟然也这么难啊。” 玄武帝这才抬头,他如今看的这份折子是威武候秘密送上来的,原本他是谁都不打算召见的,因着快要忙完了,这才让朝阳进来。 “小杏子,去给公主上茶。” 朝阳听到陌生的名字看着离开的小杏子,“父皇你身边什么时候换人了?左公公那?” 玄武帝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探自己的身边的事,但因着朝阳是自己宠爱的女儿,对她自然和旁人不一样。 “阿东朕让他去做别的事了,这个是刚提拔上来的。” 朝阳哦了一声,眼睛却不时的看向小杏子。这个人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是之前那个宫里遗留下来的下人。 父皇身边出现了生面孔要不要和那人说一声啊。 算了,算了,这人看起来傻乎乎的,自己不过多看了他两眼,看他浑身都快抖成筛子了,弄得自己好像要仗责他似的。真是晦气,今个怎么不是阿东那个狗东西在,有他在,自己还能多打探些事情出来。 这个小杏子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怕就是伺候都有些伺候不明白。 “父皇,最近就要到太后的寿宴了,儿臣给太后娘娘送审比较合适啊。”朝阳像是在找他拿主意,“您也知道太后娘娘一向不喜欢儿臣,这些年儿臣再怎么讨好她都没有用,您给儿臣出个招吧,儿臣可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气。” “哈哈,你这孩子,太后喜欢礼佛,你还能不知道送她什么好。”玄武帝将奏折放下,而后又拿出一个新的将其覆盖在上面。“说吧,来找朕可是驸马又欺负你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说起文远侯玄武帝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毕竟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他是清楚的文远侯这些年没少受气,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文远侯不懂事,明知道朝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能服软和她好好过日子吗。 倘若文远侯知道玄武帝的想法必定会大口吐血,不是他不想好好过日子,而是朝阳公主太难伺候。他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便会惹得她大发雷霆。甚至因为自己多吩咐了某个婢女做活,被她看到了也叫嚷的将人杖毙。 这些年来,文远侯府已经成为了京城的笑柄。当年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能够大展身手,就因为成为了驸马不能有实权,导致自己只能醉心与画作之间。饶是如此,自己还被朝阳嫌弃是窝囊废。 他一个驸马不当窝囊废要当什么?他若是感有大的志气,只怕当年也轮不到他成为驸马了。 “没有,儿臣和驸马好着那。”提起文远侯朝阳不是没有怨念,但是她不想让玄武帝知道这些糟心事,索性选择了隐瞒,其实她大概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文远侯了。 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很滋润,她发现没有文远侯的日子她过的也可以不错。不过文远侯当年也是她百般求来的,可这人这么多年却从未将自己放下心上。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情,她便觉得心里极其畅快。 “儿臣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父皇,今个儿臣的确有事来找父皇。” 朝阳想着该如何和他提起制冰的事情,“现在的天气太热了,儿臣府上的冰块不是很多,整日都热的人懒懒的……” “你是想上朕这里讨冰来了。你啊……”玄武帝知道她自幼怕热,最近也是事情太多了导致他直接疏忽了,“等会走的时候从宫里拉一些冰块出去,从朕的分例中走。” 朝阳哪里是这个意思,可她却又不好说直接说想要制冰的法子。 “父皇,儿臣怎么能要您的冰那。这么热的天,若是被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弹劾儿臣那。若是这样再连累着父皇被惹到,那更是是儿臣的罪过了。” 朝阳嘴上怎么也不愿意拿走玄武帝的分例,看着她如此为自己照想,玄武帝顿感这个女儿的贴心。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你莫不是有其他的主意?” 玄武帝本是打趣一句,谁知道他的贴心小棉袄竟然真的别有想法。 朝阳一听是时候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儿臣最近听闻民间似乎有人会制冰的手段,父皇这种工艺怎么能流落民间那。” 一听到这话,玄武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心中却顿时警惕起来。 关于安阳度假村有制冰手艺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自己似乎只在太后哪里说过,依照太后什么都不管的态度大概是不会随便和旁人说这些的。至于朝阳,太后一向不喜欢她自然也不可能告诉她这件事。 那么朝阳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哦还有这种事情?制冰的工艺一向掌握在朝廷手中,如今民间竟然出现了这等能人。朝阳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荣贵妃压根没有告诉过朝阳,这制冰事情是她从太后哪里知道的,因此她等于间接的被荣贵妃给吭了一把。 朝阳心中有数,知道父皇不喜欢她和后宫的妃嫔走的太近,所以她也不能说是荣贵妃给她透露的消息。 “儿臣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但是消息的来源儿臣因为着急进宫和父皇说这件事情,因此还没来得及去打探。” 听到她还没有去做件事,玄武帝的心好在安定了几分。此前洛七娘还特意点出来过,就怕自己辛苦得来的产业会被人惦记上。 他还没来得及安排朝廷的人去度假村交接,可这风声却已经传出去了。这件事自己必定要调查清楚,至于朝阳,怪不得方才她不要自己的分例,这是打上制冰的主意了。 自己此前已经答应过洛七娘这制冰只会是朝廷的生意,绝不会成为个人专利。即便没有打印过洛七娘,他也不会将有着如此丰厚利益的生意交给朝阳搭理。 最近也不知道是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怎么自己真的年纪大了,稍有风吹草动自己便会怀疑这怀疑那。上次自己派人去打探朝阳的生活花费,发现她并没有大额的支出,府上的账簿也都对的起来,因此便将此事放下了。 “嗯,此事事关重大,是得好好打探一番才对。” 朝阳没听出他话里的不对,连忙点头,“儿臣觉得此事及早不及晚,父皇还是早些派人去了解的好。” 说完,朝阳看着玄武帝,上前走了两步,两只手轻轻按在案几上,“父皇,若是这制冰的人找到了,可不可以优先给儿臣送冰啊。你也知道,儿臣真的是很怕热的。不过你放心,儿臣也不是贪心的人,只要每日分给儿臣一点点就可以了。” 朝阳知道自己一上来就问玄武帝要这门生意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她决定循序渐进。反正只要父皇答应优先给自己拱冰,自己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到时候谁敢是个不字。这生意是不是自己还重要吗,根本不重要好吧。 而且这生意挂在朝廷,自己可以随时取用,不管用不用买卖,最起码自己都可以剩下一笔费用,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在她没有直接张口要,玄武帝自然也是答应的。 “好,父皇到时候看看,倘若的确有操作的空间,父皇自然不会忘记你的。” 朝阳得到了皇帝的答复,心满意足的从御书房走了。 这边荣贵妃以为她已经将事情弄好,自己则想着太后的寿宴上但是这冰就足够让朝臣上下大为钦佩赞叹。这也怪荣贵妃只记得和朝阳说事情的好坏,却没有和她说事情的急迫性。 两人的互不信任导致了两人在此次事件上的失败。 就在朝阳走后不久,玄武帝便知道了朝阳在来之前曾经去过那些地方。荣贵妃一下便被玄武帝注意到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陛下,有句话小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在见识过大名鼎鼎的朝阳公主后,邢老四觉得玄武帝并不像外面说的对朝阳公主宠爱的过分。相反的,玄武帝还是十分有原则的,倘若当真不管不顾的,大概还不用朝阳公主提出什么,玄武帝便会将制冰的事直接给了朝阳公主,如何会和她说那么许多。 玄武帝睥睨了一眼邢老四,他忘记了这还有个度假村的人啊。 看来朝阳惦记着度假村的东西,这个邢老四是都听到了。他该不会是要给洛七娘告状吧! 不知为何玄武帝内心中有些害怕洛七娘会知道朝阳老找他这件事。私心里,他不想再洛七娘眼中成为那个被鄙视的人。 虽然他也不懂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内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想说什么?” 邢老四垂着头伸着脖子,偷瞄了两眼玄武帝,这个姿势他是跟着东公公学的,这样既不会冒犯天颜又能观察到陛下的情况。 “回陛下,其实小人想说的很简单。这制冰的法子,夫人曾经和我们说过,若是掌握了敲门,这东西根本就没有那么值钱。所以,这技术给了谁不给谁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邢老四这话让玄武帝微微侧目,这话到还真像是洛七娘会说出来的话。 “继续。” 继续?邢老四一脸懵逼这还怎么继续,他不是说的很清楚了,陛下完全可以把技术给朝阳公主啊,反正夫人的意思本来就是想要冰不再成为奢侈品。可这话自己改怎么说啊。 “那个陛下,小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借用夫人的话来说,一个国家真正的富足,不是看大部分的好东西是不是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而是要看百姓的生活。倘若被当做奢侈品的东西在每个人百姓家里都能看到,所有人安居乐业的同时能够感念国家朝廷,这才是真正的富足。” “小的虽然不懂夫人时候的意思,但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大概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那些卖儿卖女的,一家人都能乐呵呵的生活在一起。这个制冰大概也是如此,夫人心里想着的大概也是希望所有的百姓都能在炎热的夏天用上冰吧。” 邢老四想着七娘此前经常说的话,“夫人之前经常说,在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对于社会上出现的一些贫穷可以视而不见,因为我们连自己的温饱都管不了又如何去帮助别人。可当我们有能力的时候,绝对不能视而不见。 这种帮助不是给他们多少钱财也不是给他们多少食物,而是要给他们一技之长,让他们学会独立的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度假村里很多人,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度假村的员工中虽然大部分是男性,但是也有很多的女人。” “这些女人有的是一直嫁不出去的,有的是被家里人抛弃的,还有一些是因为家里穷险些被卖到红楼的。当初度假村原本没有这么多女工的职位,是夫人知道了安阳城的情况,想要改变这些女子悲惨的下场才会重新修改了度假村的经营方案,多出了好多女工的职位。这些女人能够挣钱,有了底气,最起码在家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我想夫人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吧,让每个人能有活下去的本事。” 邢老四的话令玄武帝陷入了沉默。身为帝王,这也是他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只不过他更多的是考虑到了男人,而非女人。这样的格局这样的魄力,洛七娘当真只是一个小小村妇吗? 当年的季从文舍弃洛七娘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或许舍弃的是一堆宝藏。 季从文当然不知道自己舍弃了什么,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本以为陛下来了国子监是为了观看学子的学情况和国子监的教学,谁知道看看一通之后,国子监的陈绵竟然消失不见了。 陈绵是什么人物他大抵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并不多。这也就算了,自己的夫人陈锦竹最近也不会知道是怎么了,看自己的眼神格外不对。 “夫人可是有话要对为夫说?” 饭桌上,陈锦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那双凹陷的眼神就这么直愣愣的看向自己。 季从文为她请了大夫,甚至连御医都给她请来了,可大夫只是说她优思过重,需要放宽心态。 他不懂,陈锦竹每日好吃好喝的,不是出去聚会便是出去做美容,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她有什么好忧思的。 陈锦竹听到他的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情绪,“没事,我就是看看你,看看你……”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这张皮囊之下是怎么做到花言巧语的,我就想看看你为什么可以当面一套背人一套。 自从那日在季从文的书房发现密室后,经过几次陈锦竹还是发现了进出密道的机关。当时她不想进去的,可是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若是不进去看看必定是会终日难安。 “或许他建的这个密道只是为了存放一些书籍,对就是书籍。老爷那么爱看书,肯定是书放不下了。” 当时进入密道的时候自己还在给他找着借口。 到了密道里面的确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便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唯一有些显眼的便是挂在最上面的红色绸缎和绿色绸缎。 就在她打算拿下来一看究竟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后面有声音传出来,吓的她赶紧躲到了床底下。 就在挂绸缎的地方,明明是一方墙,却有一个女儿从墙里走出来。浓郁的香味在整个密室中飘荡。 “还没来啊!” 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柔媚,紧接着躲在床下的陈锦竹便看到女子的衣服被一件件的丢在地上,而床上却多了一抹重力。片刻之后季从文才从密室的另一边出现。 “梦姑!今日我竟然看到了你!” 以往他们都是在黑暗中幽会,季从文第一次在有光的情况下看到梦姑,语气顿时欣喜不已。 “只是你还戴着面具,不若摘了吧。” 季从文顺势抚摸上她的脸,却在面具的边缘被她一把拦住。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阿文可要知道分寸啊。” 一双玉臂纠缠上他,两人自然很快滚在一起。因着是第一次在见光的情况下,季从文显的特别兴奋。根本不用梦姑说什么,便卖力的讨好着她。 床底下的陈锦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没有想到,这个密室竟是季从文金屋藏娇用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怪不得他从来不嫌弃自己不能生育,也从来不催促自己。即便自己来了月事,也依旧细心体贴,怪不得家族里安排的小妾他不愿意要,原来所有的种种都是因为他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且听着两人的谈话,这女子根本就是有夫之妇。 陈锦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她只知道等到自己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密室内那浓郁的女人味和荷尔蒙的味道让她恶心、让她愤恨。 可是这话她却不能和任何人说。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么些年下来不能生育对于家族来说早就没有了用处。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嫁给了季从文。 所以这件事她不仅不能和别人说,还得想着法子为他们遮掩! 可笑啊。可笑啊! 见她不说季从文以为她没有说话的想法,于是便继续吃饭。可吃了没几口却总能感觉到陈锦竹刺目的眼神。 他没了继续吃饭的胃口,索性将碗筷一放。 “夫人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睡在书房。” 放在以往陈锦竹会觉得他说的这话是为了体贴自己,可现在他说这话只能让她觉得恶心,深深的恶心。什么去书房勤学苦读,书房里面通宵达旦的从来就不是勤学,根本就是为了幽会用的。 陈锦竹无意识的呵呵两声,见她这古怪的样子季从文也不打算多待下去。 一直伺候着陈锦竹的丫头看着夫人古怪的样子,总是觉得十分奇怪。 夫人对于老爷一向敬重,老爷对夫人也宠爱有佳,加上夫人和老爷都是和善的人,她们底下人伺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从来不像其他人人家的下人总是挨打被罚。 可如今夫人对老爷的态度太过奇怪。虽然老爷不知道夫人的情况,可是作为贴身伺候的她却能感觉到夫人内心的不甘和痛苦。可是夫人明明生活的这么幸福有什么好痛苦的那? 丫鬟不懂夫人的想法,她只能宽慰着。 “夫人,等您的身子好了,老爷一定回去陪你的。” “陪我?呵……” 陈锦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呵呵一笑浓厚的嘲讽让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从文来到书房后,果然直接去了密室。 最近梦姑约见他的情况越发频繁,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送上一两件小礼物,这是在此之前从未曾有过的。 想着软香窃玉的梦姑,再看看阴阳怪气的陈锦竹,是个男人大概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这次梦姑会给他带什么礼物那? 季从文觉得一个女人开始心心念念想着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和他见面甚至开始从他礼物便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至少占据着一丝地位。只要自己能牢牢把握着这一丝丝的地位,那么幕后的主人便不会轻易动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季从文觉得这个和自己幽会的梦姑,和幕后的主人一定有着极为亲密的联系。不然依照这些人做事的狠厉,只怕早就杀了自己以绝后患。好在自己争气,提前为自己找到了靠山。 他们这些人权势极大,说不定能从梦姑的嘴里打听出些什么。 于是在一番温存之后,季从文便开始从梦姑这里打探情况。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国子监里总是不太平,如今的陈锦教习无缘无故消失,陛下给国子监施加压力,竟然让我去找人。”季从文有些无奈,“我一个书生,又不是大理寺也不是刑部的上哪里去找人去。” 梦姑搂着他的脖子,娇嗔一句,“所以,你这是来找我帮忙来了。” 季从文是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见梦姑如此好说话,自然的接话,“我是想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倘若能知道些我也不至于这么抓瞎啊。 咱们的陛下真是会折磨人,如今陈锦的夫人已经被监视起来。陈锦作为一个教习,虽然来历有些不清不楚,但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陛下为什么要抓他啊。” 季从文大概只知道陈锦和陈锦竹的父亲以及陈阁老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初陈锦竹的父亲陈余道会帮助陈锦还是因为陈锦的名字与自家女儿极其相似,这才动了心思。加上此人颇有才华才会被陈余道一直提拔。 刚开始季从文为此没少生气,自己身为陈余道的女婿妥妥的自家人,可陈余道也不过将自己安插在国子监,况且自己还是得了状元的情况下。若非后来自己成了国子监的祭酒,只怕这口气会一直怄在心里。 因此,对陈锦他知道的并不多。 对于陈锦此人,梦姑似乎听那人说起过,但是具体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和季从文欢好的生活中,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当真没有留意外面的事情。 “放心,我回去帮你打听一番,有什么好着急的,人找得到找不到又妨碍不到你我的身上,你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便是。” 季从文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大概除了得不到丈夫的心之外,日子应该是过的不错的。可这样的女人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他根本无法从中找到梦姑的蛛丝马迹。 等到他回到书房时天已经微微凉了,一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慢慢转醒。 昨夜他竟然罕见的睡的不错,一整夜都不曾被热性。 他此时才有时间打开梦姑送他的礼物。 掀开篮子的瞬间他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这竟然是冰!” 冰他们府上也有从官府购买,但是费用高昂,即便是他也不敢太过奢侈。可是眼前篮子里的冰块却是极大的一坨,饶是经过一整夜,也依旧还剩下一半,这足以证明梦姑给他的冰块极其庞大。 如此庞大数量的冰,可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出来的。 看来梦姑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人啊。不过这样正好,越是身份贵重,日后自己手中掌握的谈判资格便越发的多,他们便不敢轻易舍弃自己。 宫里荣贵妃似乎是了解了一番心事,正摇着小扇等着朝阳的好消息。当然她也没忘记殿里藏着的危险人物。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陛下,这段时间荣贵妃那里似乎格外关注御书房的动静。”阿东说的十分委婉,毕竟和玄武帝有关的事情,所有人都会重视起来,但是能够让阿东单独说起来的,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今日玄武帝还刚刚从宫人嘴里知道是荣贵妃告诉朝阳关于制冰的事情,他正派人盯着她那,阿东这是打探到什么了。 对于荣贵妃,作为大皇子的生母,阿东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和她有过多接触的。这样的人能够在不动声色间生下皇长子,还能够将其养大,自己更是坐上了贵妃的位置,这样的女人,该有怎样的心机和成算。 但是这次他的人已经接连好几次看到荣贵妃的人在偷偷摸摸打探什么,他如何能不上心。 “说。” 一个沉稳的说字,让阿东知道自己必定不能有所隐瞒。 “回陛下,最近发现荣贵妃宫里的人似乎对于此前查抄传送窝点的事情很感兴趣,奴才多了个心眼,派人故意真真假假说了一通,今晚估计会有情况。” 邢老四在一旁听着他说的话,顿时有些激动。 “东公公,你该不会是将小人说出去了吧?” “真真假假的,自然少不得一些真的。”这话可不就是将他的存在透露出去一两分嘛。 邢老四一听顿时跪坐在地上,“俺的娘啊,您这是要害死我啊。你们根本不知道老二的心狠手辣,他要是知道有人在背后给他穿小鞋,他必定是要杀了我的!我还不想死啊!” 玄武帝被他嗷嗷的头疼,猛的一拍桌子,“你怕他杀你,就不怕朕先杀了你!” “陛下啊!”邢老四抽抽鼻子,“您是高高在上的正人君子,即便你要杀小人,也肯定是因为小人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可那老二可不是啊,他根本就不是人,所有阻碍他利益的他都要杀的,不管是好是坏啊。他根本就是是分不分的!” 玄武帝不愿意搭理他,看着阿东问道,“宫里最近有生面孔出现吗?” “生面孔没有,但是有几个地方曾经出现过古怪,而且发现了一些传递消息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被处理的很干净,若不是排查的用心,只怕很难发现。”阿东如实说这和,“奴才倒是和小杏子有一样的感觉,只怕这陈锦或许早已经潜伏到了宫里。”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阿东知道现在自己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堂堂大昌皇宫竟然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潜伏进来的,治安那?皇帝的安全那?该如何保证。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的迹象表明的确是如此啊。 他最怕的不是陈锦潜伏进来,怕的是背后帮助陈锦的人!这人一旦被查出来,若是没什么势力的倒也还好,倘若当真牵扯到宫里的要紧人物只怕这牵连的范围必定深远啊。 尽管玄武帝不想承认皇宫的守卫出现漏洞,但是阿东说的话他又如何不明白。 “按照你的计划来。”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这句打草惊蛇代表着玄武帝也想到了很多,他势必要借着陈锦抓住更多的幕后之人。 夜里邢老四躺在床上,整个人浑身瑟瑟发抖,窗户外偶尔吹过的风也令他忍不住打起冷战。可是没办法啊,他必须要留在这里钓鱼。东公公和他保证了,只要自己帮助他们抓到人,回头他就和陛下说让他回去,而且能将功赎罪,将之前烈阳寨犯下的事情彻底抹平了。 这么大的诱惑,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心动的结果就是他快要被吓死了。 京城中发生了事情,七娘并不知道,她如今正和面具人交谈。 只是自己已经说完很长时间了却不见面具人给出半分反应。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他们大概是觉得没有旁的法子能够拿捏我,所以才会在来来身上动手脚。孩子是我的命,说不定我就会妥协了,你是怎么想的。” 面具下的赵知轻深邃着一双眼眸,他回来的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从安一哪里知道最近的情况。因此听七娘说完之后,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愤怒。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并没有漏出什么马脚,那些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法子。 难道像七娘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逼迫七娘!但是用这种法子的逼迫,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一劳永逸的好。更何况,这些人将七娘引回来不就是想要制造意外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所以,胁迫根本不存在。至于其中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纰漏估计是他们内部的问题。 想清楚后,他没有那么担心了,“你想要去找季从文?” 见他终于给出反应,七娘顿时松了一口气。能给反应就好说明还有的商量。 “如今来来的情况是必须要去找季从文的,但是这群人如今并没有找到我,,没有谈判条件只怕会处于弱势。季从文哪里我也并不确定他就会配合。” 季从文从一开始就对他们爱答不理,即便是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他喜爱的。如今自己该给出怎样的利益,才能让季从文心动那。况且七娘还想要绕过季从文身后的人,这无疑增加了难度。 被惦记的季从文忍不住打着喷嚏,看着太阳逐渐升高,炙热的温度让他有些烦躁。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等待着消息。 “不过,我想着若是他不同意,便让人直接将他从京城里偷出来,他若是不配合,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身败名裂。”这是七娘想的下下之策,虽然来来现在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但是她不想让来来一个人在黑暗中度过,她想要尽快让来来醒过来。 七娘这般土匪似的做法是赵知轻没有想到的,她难道是和邢老四这群人待着时间久了被他们同化了。 “你想的简单,好好一个朝廷命官在京城消失,必定会引起动乱。只怕人还没有到曹县,你便已经上通缉榜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赵知轻并不打算这么做,季从文的事情必定不能在这里解决,而且现在他也不想这么快解决。 七娘听出来他不愿意帮忙,“你不是很有本事嘛,有你在还能搞不定?” “本座时候有些人手可以帮你扫尾,但是这件事不行。” “为何不行?难道是我给你的好处不够?还是你觉得我擅自将制冰的事情让手给朝廷让你不满意了?” 听着七娘不依不饶的声音,赵知轻知道今日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季从文如今被陛下监视,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下来,他如今身负嫌疑,你还想要动他,是怕陛下不找你麻烦嘛。” “陛下在监视他?为何?” 赵知轻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但是能告诉她嘛。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的话似乎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七娘想着,该不会是自己告状的缘故导致玄武帝对季从文产生了怀疑,所以才监视他吧?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一国之君对一个臣子产生这么大的怀疑。 毕竟当时她只是说季从文的人品有问题,却从未说别的。难道季从文身上还有其他的问题? 很显然眼前的面具人是不打算给自己解释的,看他沉默是金的样子便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如今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的孩子不会有问题,等到季从文的事情查清楚,你的孩子必定会被救的。眼下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若是有可能,尽快转移到京城。” “不行!”七娘脱口拒绝,她还刚和周亚云商量好要引出幕后之人,如今还刚刚开始实施,自己怎么能一走了之。就这么撇下周家人那是万万不能行。 赵知轻没想到她会拒绝,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沙保国必定会大乱,大乱后一旦沙保皇室无法力挽狂澜,发起战争便是迟早的事情。留在曹县明显危险太多,不如去到京城让他更为放心。 “不行也得行,你只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这已经是他能给她的最大的时间了。 他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七娘恨不得打人,但是人家会飞檐走壁,她即便是想要动手可是也追不上上去啊。 安一自然知道七娘不愿意走的情况,虽然七娘的身世从来没有瞒过他们,但是七娘却从来没有主动和面具人说过。 “少主,夫人不愿意走大概是和周家以及幕后自然有关吧。” 当即,安一将自己听来的七娘和周亚云之间的计划完完整整的和赵知轻说了一遍。 怪不得七娘不愿离开曹县,原来是自己有了计划。自己未曾表示过知道七娘的身世,七娘也不曾和自己假扮的面具人说起此事。虽然七娘想要借用面具人的势力,但却心内防备着他。 真不知道是说七娘谨慎还说说她太过小心。的亏是自己,倘若换成其他人,这种不信任的表现,谁会一直和她合作,谁会能一直帮着她。 “既然七娘有想法,便帮帮她。周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知轻知道依照赤霄的行事风格不会这么多天还查不出周家的事情。 安一拿出一叠情报,赵知轻接过来仔细看着。 “可有查清楚为何他们会断了联系?” 依照现在哪位的实力,若是想要庇护周家,周家根本不可能出现灭门的惨事。 “无法探查,哪位周围所有人似乎根本没有和她说起过周家的事情,周家似乎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 这可就有意思了,周家出现灭门惨案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这几年的时间里,哪位已经长大成人,怎么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可有查到现在京城最大的布庄是谁?” “是朝阳公主。”对于调查到的结果安一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照他们的思维逻辑,在京城中谁是最拥有最大的布行,那么谁就极有可能是的哪敢谋害周家人的罪魁祸首。 可是谁都不应该是朝阳公主才对。 “属下还查到,京城内许多赚钱的生意,几乎都有朝阳公主的影子。”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才发现,朝阳公主的产业几乎遍布京城。但她似乎也很是小心,仅仅只有几家在明面上,其余的全部是暗里操纵。 “大小种类涉及繁多,赤霄的人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年下来朝阳公主获利大概在九千万两黄金左右,如此庞大的资金供应军队绝对不成问题。” 但实际上大昌的军队供给并没有这么丰硕,甚至连军需物资也一直都是精打细算的。 “可有查到这些钱的去处?” “没有,朝阳公主的府邸似乎并没有放钱的地方,唯一值得可疑的便是京城内的钱庄,只是这些钱庄关系错综复杂,一时之间没办法彻底调查清楚。” 朝阳公主所有的形式都让赵知轻觉得十分奇怪。 “想办法将这些事情报给陛下。” 朝阳公主的事情不太适合他们出手,要调查也得是陛下亲自做的决定才可以。 周亚云的周家衣坊生意红火,每日的收益都极其不错。 化身成为周家衣坊女主人的秀娘,每日看着进账心中欢喜的厉害。 虽然不知道相公和夫人在做什么打算,但秀儿觉得眼下的生活是真的好。 秀娘整理好账本看着一直盯着天边的周亚云,“相公,你在想什么?” 周亚云看着天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照着现在的速度发展,我们大概很快就可以再京城开分店了。” “京城?”秀娘微微惊呼一声,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不是说过再也不回去了。“不是说过不回去的吗?” 听到妻子声音中的担心,周亚云抓住她的手,“当初说过不回去是因为我们身处沼泽之中,连活下去都是奢望又谈什么回去。如今我们不一一样了,孩子们逐渐长大,京城的发展机会更好。” “不为我们为了孩子也得继续努力不是。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和夫人之前都谈论过了,毕竟洛家的几位少爷日后都会在京城发展,有他们在我们也能安心些。”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就这么笃定大少爷他们真的能成为我们在京城的靠山吗?” 秀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正是因为见识过京城人的势力嘴脸,所以才会对回到京城没那么乐观。 “大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们即便想拿他们当靠山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啊。”周亚元巧笑一声,“我们之所以能够一直安稳生活都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只要夫人认可我们,一切就不必担心。” 大公子他们对夫人最是尊敬,自己做的也不是出格的事情,未来即便自己没有了,几个孩子大概也能好好生活。 从一开始和七娘的计划开始,周亚云便随时准备的慷慨就义。尽管他从未严明,但是身上的气息却让七娘感受到一股老人的迟暮。他知道这是周亚云做好了父死的准备。其实七娘却觉得不用那么悲壮,既然他们手中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那么一时半会便不会出问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会对其他人下手,进而逼迫他们。 这份担忧,七娘和周亚云也曾经提起过。 因此他们家中都安排了诸多的护卫。但是这些护卫再厉害比起杀手来说那也是弱鸡一样的存在。 “不用担心,我去找人帮忙。” 七娘找的人自然还是面具人,看着七娘对自己发号施令,张口便问自己要人。赵知轻若不是带着面具他还以为自己被七娘识破了。这么熟稔的语气和行事,也就七娘能够做的出来。 “你说让我给你人本座就要给你人,你知道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暗卫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吗?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随处都可以拿到吗?” 赵知轻手里的确还有一些人,但是这些人他暂时还不想出动。因为这些人一旦出动了,那么必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到时候就不那么那么好抓住他们了。而且七娘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那些人若是真的想要从他们的家人入手,根本就不是几个人就可以拦住的。 “我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大白菜,你放心这些人给了我,我必定不会亏待他们的。大不了我再多让利与你便是。” 七娘知道养这些人必定会花费很多,海鲜坊大部分的收益自己都给了他,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再说你让我去京城,这次去和上次可是不一样了。我已经完完全全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景辰那边跟着太子我倒也不担心,如今景昔在军营,那些人的手再长也不可能摸到军中。 即便军中真有他们的人,他们想要得手也是不容易。如今我要保证剩下人的安全,如今来来已经被他们算计,其他人是万万不能的。” 安全,确保每个人的安全是七娘最低的原则。 倘若自己的计划会让这些人失去生命,那自己找寻的意义又在哪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暗处隐藏的危机,稍不注意便会被他们杀掉。 她自己死了也就是死了,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便原身的一些愿望自己未能达成,但日子过到今天这样,她也该是满意的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那。可是其他人不行啊!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背负上他人的生命和期待,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在自己上丧生。 “所以,说说你的要求,怎么样你才愿意帮我?” 听着七娘有些示弱的声音,赵知轻没想到她竟然会低头。 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当真想要这些人?” “是!”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是!”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本座就告诉你!” “本座的确还有一些人,但是这些人只为他们的主母服务,所以你确定你决定好了吗?” 主母?” 七娘盯着面具人,丝毫不觉的他这是在开玩笑。 而屋外一直守着的安一听到少主的这话,顿时有些肃然起敬。看看少主不亏是少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求婚。 是的,安一把这个叫做求婚,毕竟少主作为赵知轻时做的事情,这些日子他留在安庆村也是有听说过的。 村里人一直将少主和夫人看做是一对,尽管她们没有举行仪式,但是因着那一纸婚书的出现,大家似乎都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因此在夫人回来的时候还有好些人在问少主的行踪。 当时夫人脸上多少带着些尴尬,尤其是那些人走后留下的话音,竟然说夫人又开始独守空房。 毕竟红女代替夫人一直留在安庆村没出去过,少主更是没有回来。因此旁人都以为夫人又一次被抛弃了那。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尽管知道这人不像是会说笑的人,可七娘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结婚可不是意见小事情,更何况自己根本没这个想法。 “玩笑?”面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严肃,“你以为本座会拿婚约大事开玩笑嘛?” “自然不会,只是我觉得你的年纪不小了,应该早已经有夫人了。这会你拿这个要求出来,岂不是难为人?” “……” 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赵知轻有些无语,谁说的年龄大就会有媳妇的。他到是想有啊,可是某人不同意啊。 “你既然知道难为人,便不要提出这种要求。” 说着面具人似乎是生气了竟然不打招呼的直接离开。 七娘见状也没办法,是让人家是有本事的,她留不住人那。 原以为没有戏的七娘,第二日却从安一带着好几个人过来找自己。 “夫人这是少主安排的人,不知道夫人打算怎么用?” 七娘完全没想到,昨日面具人说的那么坚决,今日竟然还会给自己送人。她有点不敢要,犹豫间她看着安一问道。 “你这些人是可以免费用的吗?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吧?” 昨日他们的谈话安一有听到,知道夫人这是有些害怕了。 他赶紧回到,“少主并没有说什么,属下也并不知道。不若夫人下次可以问问少主。” 七娘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不敢用。但是仔细一想,反正人都已经送来了,送来的时候他可没说什么。自己干脆假装什么都知道,管他那么多,人先用上。大不了到时候再还给他便是了。 这么想着,七娘便给她们安排了任务。 第二百五十章 第二百五十章 一部分人她安排其了周家,剩下的人则是安排给了自家人。 正如七娘考虑的一般,周家衣坊的的出现,的确引来了很多人。同时随着曹县陌生人口的出现,周家衣坊附件的眼睛也多了起来。 这几日周亚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人监视了一般,不管自己做什么都觉得不对。而打扮成小二的赤霄人,自然更是敏感。当即便告诉他暗中监视的人大概都在那些地方。 这些日子,因为做错事的骁龙组织人员,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因此想要从周家衣坊和晴天纱上下手,尽量来弥补自己做下的错事。但是他们想的很美。 骁龙组织内部也是分工明确的。他们的任务是盯着洛家,想办法铲除洛家,尽量将其制造成意外。这部分组建起来的队伍叫做斩杀一组,而前来调查周家衣坊的人却是临时组建的调查小组。 如今斩杀一组想要插手调查小组的事情,调查组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的主人可不是会被人随意糊弄的人,倘若到时候发现他们调查小组的人没有将事情做好,反而要依仗斩杀小组的人,那即便这次任务完成的再过完美,那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在主人眼里没有本事的人就没有留存下来的价值。 斩杀小组的人根本就是想要他们的命。 面对调查小组的不配合,斩杀小组也极其无奈,他们又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只能拖着他们。 “哼,原以为你们来的来的要早,对着的情况必定十分熟悉,这才想着来落脚点,可是没想到,斩杀小组的人竟然如此无耻!你们按得是什么心思?” 面对调查小组队长的质问,斩杀队长杀一脸上并不好看,倘若此人是私底下和自己说,自己还会多和他说几句,可当着所有属下的面他便这般拉下自己的面子,此事绝不会善了。 “我们能按什么心思,大家出门在外,为的不就是完成主人安排的任务。査一你未免有些太过自大了。” “自大?哼,我们自己的任务我们自然有自己完成的渠道,本来斩杀与情报调查小组的任务不会有冲突也不会有重合,你们自己跑过来非要给我们帮忙,难道这其中没有猫腻?” “猫腻?你也太看得起你们自己的了。你们还刚来,只怕不知道周家衣坊和洛家的关系吧?” 杀一说的这话的确让査一有些不自信,周家衣坊出现的突然,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做调查便被主人直接派来此地。对于周家他们了解的的确不多,只是大概知道这也许和几年前被骁龙灭口的周家有些关系。这次他们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查出两个周家之间的关系,并且将晴天纱的制作法子拿到手。 査一的沉默让杀一的气势逐渐强盛起来,他面不改色的看着査一。 “周家在半月之前还是洛家的门人,伺候人的主,如今不过半月时间便摇身一变成了衣坊的主人。你说这其中能没有洛家的手笔?” “现在你还觉得两个任务之间没有丝毫关联吗?” 面对杀一的质问,査一挥手让手下的人去调查清楚。对于他们的小动作杀一根本不屑去阻止,因为他说的本就是实话。 没了其他人,査一与杀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少了一些。 “所以说,洛家极有可能知道了周家的事情?”査一试探的问话,杀一上哪里知道。他故意不说话,引得査一心里不停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倘若真是如此,只怕他们两人必须要合作了。 而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赤霄在骁龙的人再次来到曹县时便已经留意到他们。尤其是看到他们新来的人大部分都在盯着周家,便知道,或许夫人的计策已经成功了。至少这周家衣坊和晴天纱已经将他们印出来了。 而此前周家的猜测也没有问题,当年他们的仇人,灭门惨案的幕后之人当真是骁龙。 七娘和周亚云并没有见面,两人之间消息的传递全部由赤霄的人来完成。 “没想到他们竟然当真来了!” 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明知道可能是个陷阱,却还是派人前来了。 “安一,他们派来的这些人可是核心人物?” “根据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新来的这批人大概是来打前站的,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搜集消息,依据属下的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情报收集人员。” 情报收集人员对于一个组织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即便他们达不到核心层,但是手中掌握的情报也足够说明他们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倘若要活捉这些人脉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安一没想到七娘竟然有如此心思,他和少主之前也商量过,希望能尽量活捉这批人,若是有可能打入到他们内部则是更好的。没想到七娘与主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属下们会尽力而为。” 活捉这种事情是讲究技巧的,有时候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即便他们有完全的准备,但是人家因为未必没有准备。所以安一并没有托大保证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七娘显然也知道这种事情的难度,因此也表示理解,“嗯,这件事的确不好办,这样吧,我让凌老准备些东西,或许能……” 说道一半七娘忽然想起他们似乎也有自己的大夫,一些药物上的辅助似乎也用到自己这边帮忙。 “算了,没什么,你们自己小心便是,倘若没办法,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记住,一定要先保全自己,再去想任务的事情。” 七娘此前并没有接触过暗卫这一类的人,大概知晓的也不过是此前从电视上看到过的剧情,来到这里后她更是发现安一他们对于任务的忠诚度有多高。但看红女她就知道,那是为了任务可以牺牲生命的主。 或许这就是暗卫的命运,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但是七娘还是觉得每一条生命都有存在价值,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葬送生命。因此七娘总是让他们先保全自己再说其他的。 尽管安一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七娘说这样的话,但他心里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震动。 第二百五十一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倘若是客气话,便不会一而再的提醒他,更不会每一次说的都这么真诚。作为暗卫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们的使命便是完成主人交代的所有任务,任务完不成就是他们的失败。 这是一直以来,暗卫的教条,也是他们每个人所信服的准则。忽然有一天一个人告诉他们,他们的生命也是很重要很可贵的,怎么能让他们早已经冰冷的心不暖和起来。 “是,属下会嘱咐好他们的。” 知道七娘是真心为他们想,安一也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自从红女伤好了差不多之后,便一直贴身跟在七娘身边伺候着。当然也是为了能够贴身保护七娘的安全。这些日子她和七娘接触的时间越多,越是发现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单单是方才嘱咐安一的话,她就已经听过好几遍。 可是暗卫不就是要随时准备牺牲自己吗? 红女不懂,不懂七娘为何会这么做这么说,她带着茫然看着七娘。 “你可是有话要问我?”对于红女洗掉脸上的易容术,换上自己的真容,红女也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子,只是脸上似乎习惯带着面具,一旦换上自己的脸,她似乎也有些不会说话,也不会笑了。 对于红女她大抵也在安一哪里了解过一些。一直以来因为她精通易容术的缘故,接受的任务都是和易容有关。整日换上旁人的人,琢磨其他人的言行,时间长了就不知道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因此对于红女七娘是有些同情的,在日常中难免对她会多些温声细语。 “属下不知道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属下一直以来受到的教条都是要保证主人的安危为主,以完成任务为主。”按照之前红女的性格大概也是不会和七娘说起这些的,即便内心有再多的疑问也是会自己咽下。 但是因着七娘的宽容和鼓励,她逐渐开始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就像现在一样,有了疑问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询问七娘。 “可是为何夫人对头领和属下这般好,每次都是关心我们的身体安全问题,就是属下的身子都已经好了,可是夫人还是不忘每日让属下多吃补汤。” 七娘看着她疑惑的样子,这心智就好像是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对着最基本的人情冷暖却全然不知的样子。 “你是喜欢现在这样还是之前那样?” 红女看着七娘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属下觉得之前的似乎也没有错,可是夫人说的话让属下这里热热的。”她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这个地方一听到夫人的话,便噗通的乱跳,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这,”她又指着自己的眼睛,“这里总是涩涩的好像有液体想要掉下来一样。” 对于这些陌生的情感,红女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夫人的存在。所以她想,这些夫人应该是可以给她解答的吧。 “这是你的心,”七娘指着她的心脏,“心脏是人活着的证明,你的心会跳是因为听到了让它激动的事情,你的心会热大概是因为激动、兴奋温暖和幸福。这些都是属于人类的情感,你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去感受便可以了。” “至于你的眼睛,它会涩涩的,大概是因为你的情绪的变化才会让它如此。那些所谓的液体你可以将他们当做眼泪,但这些眼泪也是你心情的产物。” “不要觉得流眼泪是很无助懦弱的表现,其实这是人类正常的情感宣泄。人活着怎么可能不哭那,对不对?” 红女懵懵懂懂的点头,夫人说的有些她好像懂了,有些好像不懂。但是她大概听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一件坏事。 听着七娘和红女的谈话,安一觉得似乎并不是很好。这种多余的感情是暗卫不需要的,一个暗卫一旦有了感情那她就再也不是一个和个的暗卫了。她的生命会因为这份感情的羁绊,大大缩短。 但是,他却无法反驳夫人说的话,人的情感本就是最为复杂的,即便你想要遮掩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于七娘和暗卫之间的互动赵知轻并不清楚。虽然她知道七娘的性子,但是却每到她会是如此心善之人。 对于安一他们虽然是他一手培养,自己对他们的投入的情感和精力也极其多,但是自己去未曾想过他们有朝一日不再了会是怎样。毕竟赤霄的实力在哪里,每一次他们都会极为出色的完成各项任务。 当然赤霄也有折损的人手,但牺牲本就是难免的事情。这些早在战场的时候他便已经看透了。 这些日子赵知轻一直没有显身,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面具人的身份。毕竟七娘也只嘱咐过赵知轻让他不要回曹县的。 赵知轻人虽然没有回来,可是惦记他的人却不少。 自从知道真正的七娘回来之后,刘姐便时不时的来找七娘。 因着刘娘酿酒生意的开始,他们收购粮食种植作物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刘姐虽然不知道七娘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知道七娘这么做都是有原因有理由的。她只需要按着她说的直接做便是了,总归七娘是不会骗自己的。 “七娘,不是我说这段时间你和他怎么样了?”刘姐扒拉着七娘的隔胳膊,七娘却一直看着小来来没看到她眼中的担心。 对于刘姐嘴里的他是谁,七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看着小来来的样子,七娘还是觉得事情得更快一些。 来来啊,你放心,娘不会一会放任你一个人待在无尽的黑暗中的,娘一定会尽快让你醒过来。 “你还给我装!”刘姐将她的身子拉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来来,不是说已经找到法子了,有法子咱们就不怕,但是你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啊!” 对她的松散,刘姐真是恨铁不成钢! 第二百五十二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说说你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碰上感情的事情就这么迟钝那?” 刘姐看着她丝毫不将这些放在心上,这女人哪能一辈子自己一个人。更何况七娘还年轻,家里几个孩子又都是懂事的,当初赵知轻的心思那可是在整个村子这里过了明路了,大家可都没说什么。 这眼瞅着都快一年多的时间了,两人的喜酒竟然一直没有喝上。 “这是怎么了我的好刘姐,怎么好端端的还生气了那?” 七娘的心思都在想着该怎么让来来尽快醒过来,对于方才刘姐说的哈那是一句也未曾放在心上,因此她少不得要多问一句。 刘姐摆楞了她一眼,耐着性子问她,“我问你,这些日子赵知轻可是都和你在一块?” 七娘惊讶与刘姐竟然会关心赵知轻的情况,她摇着头,“他一个大男人那能天天和我在一块,不过有时候有些事的确是需要他帮忙的。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你看看,刘姐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烧钱的地方。再说京城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难保赵知轻会被那些年轻漂亮的迷住了眼睛。可怜的七娘竟然也不知道将人好好抓住。 “那他可有和其他女人关系比较近一些?” 七娘觉得刘姐太过八卦了,赵知轻身边自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女人,不过她从刘姐的眼睛里似乎有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他那有什么女人啊,每天忙的都看不见人影,我上那知道去。”七娘说着,看着刘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赞同,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的不对,“可是那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刘姐趴在她耳边,“男人可都是有想要的,这么些日子他身边没有女人,你俩可……” 刘姐的双手交叉在一起,里面暗含的意思分明。 意识到这啪啪的手势,七娘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谁说这古代的女人都是极其保守的,能说出这话来还叫保守? 一看她脸上不自在,刘姐便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必定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你说说你啊!好歹你们都是有婚约的人了,就差举行个仪式,你怎么就不上心那?”刘姐对于七娘这无动于衷的样子真心替她着急啊,“赵知轻的样子虽然说不上定好,但他那身材一看日后你就是个有福的。咱们女人这辈子想要的不就是个知冷暖的人嘛。早前他对你什么样我们也都是知道的,你莫不是不中意他了?” 七娘这才想起来,当年赵知轻拿出两人的婚约,那可是上了官媒的帖子,在这里他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尽管她一直没有承认,但是在这些人眼里,有了婚约有了婚书,那两人就是夫妻,就是一体的。 “当时那也是权宜之计,我们俩不合适的。”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莫不是觉得你现在有钱了,家里的孩子也有本事了,便嫌弃人家是个傻子?”刘姐看着七娘,她觉的七娘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也说不准是七娘在京城被京城的繁华迷住了眼睛,所以才不想和赵知轻好了的? “哪能啊,他若是个傻子,这世界上便没有聪明人了。在几个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之前,我是没考虑过个人问题的。对我来说几个孩子更为重要,更何况,家里现在又被人惦记上了,我也不想多拖累旁人。” 七娘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刘姐也能理解。 “那赵知轻这次怎么没跟着回来?难不成是他害怕了怂了,不敢回来?” 七娘见她义愤填膺的样子便知道她是误会了,“不是,京城里有些事便让他留下照看了,有他在到底是比其他人更放心些。” 听到七娘这话,熟悉她性格的刘姐知道,能让七娘如此说,代表着在七娘心里赵知轻的地位必定是不一样的。 刘姐拉过七娘的手,“七娘眼下也没有外人,你好好给我说说,对于赵知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别嫌我多嘴,私心里我是希望你们俩能成的。女人这辈子单单靠自己太难了,虽然我也知道依着你的性格一个人也是能把日子过好的。但是老了总得有个人照顾不是,孩子们再贴心,可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啊。” 刘姐说的这个观念七娘是认可的,尽管几个孩子会养她的老,但年纪大了,如果还能保持清醒还好,假如人开始糊涂了或许儿女也未必能靠的住。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所以,能有个老伴,怎么着自己日后还能有人说说话,也不那么寂寞啊。” 刘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七娘,眼中的关心和担忧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七娘觉得心里暖暖的。 “刘姐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对于我来说,这辈子很长却也很短。对于赵知轻,我知道我是亏欠他的。他值得更好的人,我啊,还是算了吧。” 算了吧,三个字带着些许的无奈。 或许在此前她等到几个孩子大了,那时候赵知轻若是还想着她念着她,她也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度过余生的。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自己身上担负了太多的东西。尤其是自己的身世,这让七娘觉得,身世之谜揭开之日,或许她安稳的日子便会一去不复返。 如今自己全家的身家性命随时都会不保,她不能自私的让赵知轻陪着他她一起。 这次她将赵知轻排除在外,就是打算让洛家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景辰那边她是不担心的,这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对赵知轻有着不轻的防备,后来更是对他有诸多的疏离和冷漠。唯独难办的是景昔,他对赵知轻似乎太崇拜了,有时候自己说的他不听,但赵知轻说的他必定会放在心上。至于小来来,虽然之前他也十分依赖赵知轻,但小孩子的忘性大,这么长时间赵知轻没有回来,他们没有见过面大概也没有那么难以割舍。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恰恰七娘想错了,这些孩子里面对赵知轻最难割舍的唯独是小来来。 从小来来有记忆开始,便记得那个一直藏着好吃的油布包。那个油布包是他整个童年最令他高兴和幸福的事情。所以当他知道油布包的主人是赵知轻后,对于赵知轻的情感便一下激发出来。只是因为刚开始两人并不熟悉,小来来才没有表现的那么依赖赵知轻、 后来发生了婚约事件后,虽然小来来面上没怎么说,但心里却已经将赵知轻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喊着赵知轻爹爹,赵知轻高兴的将他托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的笑声能响彻整个院子。 小来来经常做着这样的美梦笑醒。 对这一点,七娘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总是在京城,因此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可是一直照顾着来来的凌昌海对于他心里的这父亲的想象还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当凌昌海知道刘姐是来找七娘说说她的终身大事时才没有阻拦。因为他也想知道七娘是怎么想的,她的决定对几个孩子是十分重要的。 尽管洛景辰和洛景昔从来未曾多说什么,但是作为过来人,凌昌海很明白他们的想法。即便他们内心中也想要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被伤害过的他们却不会再轻易提起。比起想要父亲,他们更怕的事再次受到伤害。 因此。两人谈话的时候,凌昌海便在外听着。 七娘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她话语里的顾忌很多,一时间他也有些摸不清楚七娘到底是因为什么。 反观洛老太,这些日子在洛家吃的好睡的好,跟本就不不愿意离开。尽管安一暗里警告过她好几次,但是她就是不听。就连他们用洛大生的安危来威胁她,她竟然也像是什么都在乎一样,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其实不是洛老太不害怕,而是她觉得自己对他们是有用的,那么既然自己有用,自然也是可以有一些权利的。如今他们希望自己配合,那自己的存在便是有意义的,她们只能威胁自己,而自己只要不太过分,他们对于大声也不会有太过严厉的惩罚。 这么洛老太想要来找七娘问问她什么时候回京城。因为这次给她安排的任务就是让七娘尽早离开这里。 其实在曹县也好在京城也好,只要让她跟着七娘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因此她接到消息后便赶紧来找七娘。 谁知道一进院子,便看到凌昌海侧着耳朵在偷听。 她当即大声吆喝着,“哎吆这是那个不知羞的,竟然在七娘院子里偷听,我打死你个老不羞的!” 凌昌海察觉到背上一疼,赶紧躲开,“你个老妖婆子发什么疯那?我怎么就偷听了,我这是有事找七娘。” “我呸!有事找七娘你不知道敲门啊?伸着脖子一看就没干好事!”洛老太可不是那种讲理的人,她早就看凌昌海不顺眼了,她养大的七娘对她一点不好,对这个半道认下的干爹到是好的不行,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那。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他的错处,她能如此善罢甘休。 “七娘啊,七娘你快出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偷听你说法啊。” 洛老太的大嗓门当即将屋里的两人惊动,两人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别打了!”七娘伸手拦住洛老太,将她手里的扫把抢过来扔到地上,“这是洛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洛老太见七娘只说她不说凌昌海,当即不愿意了。她指着凌昌海便开始告状,“你凶什么凶,你就只知道凶我,说我,那你怎么不说说他!”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长辈,竟然偷听你们说法,他好意思嘛他!” 被她这么指着,凌昌海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他怎可能承认自己在偷听。 “放屁,什么偷听不偷听的,都是你个老妖婆子的一面之词,我是有事来找七娘,来看看我的宝贝外孙的,你不知道便不要乱说!你知不知道胡乱诬陷他人是要吃官司的!” 凌昌海腰杆挺的笔直,嘴里说着被诬陷的严重性!这些可都是他跟着七娘学的。 果然洛老太的气势没有了方才那么厉害,她偷瞄了一眼义正言辞的凌昌海,难不成当真是自己误会了? “行了!” 七娘不想听他们多说,尤其是洛老太,看着她,七娘就不由的想起自己操蛋的身世。 “行了七娘,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事我就先回去。粮食的事情我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放心便是。” 刘姐知道洛老太就是当年对七娘不好的恶毒养母,看着她如今理直气壮的住在七娘家里,刘姐便很是生气。但是正如七娘说的,毕竟当年她若是没有收养七娘的话,或许七娘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些就权当是还了她的恩情。 刘姐走后,七娘这才拿眼看向洛老太,她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段时间除了去承恩寺找东西外,她可是一直好吃好喝的待在洛家,就连院子都没有出过。这会子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的。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洛老太见她就这么当着凌昌海的面问她话,也未免太不把凌昌海当外人。 她测过身子,想要对着七娘的耳边嘀咕。 可惜七娘并不喜欢她如此亲密的碰触,因此错过身子。 “这里没有旁人在,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只管说便是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七娘看着她瞅向凌昌海,不动声色的继续。“他时候我的父亲,我的事情他自然是可以知道的。若是你觉得有问题,大可以不说!” 说着七娘便要转身,凌昌海见状自然跟着七娘进门。 洛老太自然知道七娘这是故意的,她就是对自己有意见,所以和她说话的时候都是夹枪带棒的。反观和其他人说话都是和和美美的。不过无所谓,不就是有些刺耳的话嘛,她一个老太太,半截身子都要进土的人了她怕什么。 想着,她跟进跟上去,“七娘,你这是生什么气啊,你这个人啊就是气性太大了。” 还没等说完,看到起七娘顿住脚步,她赶紧后撤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见她一副害怕被打的样子,七娘懒的和她计较。 洛老太见她转过身不再看自己,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下。 “七娘啊,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觉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听。” 七娘微微侧目,什么时候洛老太有这么好的自知之明了。 “你既然知道,那也不用说了。”七娘知道她是想引着自己主动发问,只可惜啊,不管洛老太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无感。所以,洛老太的所有手段在她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这些日子她容忍洛老太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洛大生的下落。等洛大生找打了,她就直接将洛老太丢给洛大生,看她还敢这么跟着自己。要是她还是不愿意离开,那她可得好好和洛大生掰扯一下了。 听到七娘不让她说了,洛老太哪里能乐意。 “哎哎,七娘看你说的额,虽然你不待见我,也不想听我说话,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的。你想想,我除了隐瞒了一些事情,对你的确不太好。但是,后来我还是很诚实的吧。”洛老太拼命想着自己在七娘这里留下的好印象,就是希望自己一会说的话七娘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七娘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想说便说,不想说便赶紧回你的院子去。” 七娘现在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似乎是察觉到了七娘的不耐,她也不管再耍嘴皮子当即说出此行的目的。 “是这样的,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回京城了。这虽然是你的生活长大的地方,但是京城才是你真正的根啊。你留在这里岂不是让那些人称心如意嘛。”洛老太一张嘴就是为七娘好的意思。 凌昌海知道七娘一直在找寻自己的家人,但是并不知道她要找的家人竟然是京城人士,不由的他仔细看着七娘。 七娘的脸色如常似乎对京城二字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而她的这个反应落在洛老太眼里却是不大好的反应。 这么无动于衷岂不是代表着自己的任务要失败啊。 不行,她得好好和七娘说说。 “你看啊七娘,咱们在这其实还是很危险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咱们家附近多了很多生面孔。那些人我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洛老太用咱们家三个字,七娘只觉得讽刺,不过她并不想接她的话茬,因此就当做没有听到。 凌昌海对于洛老太的说法到有几分感兴趣,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那? “说的好像你有千里眼一样,老夫怎么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凌昌海这话当即让洛老太的尾巴翘起来,她得以洋洋的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你一个大户知道什么。正儿八经的农民那可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那脸上的皮都是被太阳扒下了一层的。可你看看外面成天过来走街串巷的,那脸上的皮子比老娘的还白净,这能没有问题。还有,他们的口音,你发现没有,那是故意学的我们的当地的话,这我还能听不出来。” 凌昌海平日没事只会去山上去药田转悠一番,哪里会和那些人打交道,他怎么知道那些人的口音对。还不等他心里想完,洛老太那边有继续开始炫耀。 “还有他们的手指头,咱们庄户人家谁家的指甲盖里没点泥点子,可你看看他们,那手指头一个个的干净的和什么似的,这种人你是瞎了眼才会将他们当成是自己人。”洛老太不忘记邀功,“为了证明我想的不错,我特意去周围几个村里转悠了一阵子。除了安庆村,其他村里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这样你说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洛老太一锤定音,证明她的都是调查过的,她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问题,洛七娘应该要相信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昌海的确有几分相信她,可是看七娘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家附近的情况,对于洛老太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啊。 “所以,我想着,咱们在这没人管没人问的,若是他们真的发狠要杀了我们,就是找人来救只怕都来不及。可这要是在京城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有真龙天子在的地方,他们若是敢动手,我就使劲喊使劲哭,肯定能给京城的官兵给招来。到时候他还能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七娘看着她,真没想到有一日能在洛老太嘴里听到这么一番有逻辑有思路的话,若不是她洋洋得意的表情太过清晰,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的本事,她还是为抓这话是有人教给她的那。 但是七娘现在并不想想回京城,即便要回去也得等到安一他们先将人拿下再说。最起码多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她心里能有底一些。不然就这么被动的等待,她们岂不是会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绝对不行。 看着七娘丝毫没有同意的意思,洛老太心里好着急啊。 “你还小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他们那些人顾忌很多。倘若当年他们没有那么多顾忌,大概早就将你杀了,根本不会留着你的。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好好利用他们的顾忌。” 洛老太无心的一句话的确说到了点子上。那些人的确很有顾忌。不然她回来这么多天了,不会只是一直在暗处盯着,而早应该有下一步的动作。 看来洛老太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至少她能猜到他们的一丝丝想法。 “哦,那你说说他们都有什么顾忌,我也好参考一下。” 洛老太想破头的劝说着七娘,一个劲的磨着嘴皮子。 而京城那边,却早已经乱做一团。 宫中,玄武帝不知为何雷霆大发,处置了一波宫人。如今宫内到处戒备森严,人人都唯恐这把怒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而宫外却也有桃色八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播着。作为八卦的男主角,季从文简直要被气炸了。 他不过是在友人面前炫耀了一下自己家里有冰块,第二日便有闲言碎语出现。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开始说他贪污受贿,但是季家的生活一直中规中矩,想要抓他小辫子的人没办法从他府上的财务出手。正巧他说了这冰,这冰既然不是自己买的,那就有可能是有人送的。 巧好这段时间陈锦竹的身体出了问题。而依照着季从文情种的身份,他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照顾自己心爱的妻子。可这次他不仅没有留在家里,甚至整日都会在外徘徊很久才会回家。 想要等着看他好戏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顿时大街小巷便开始传出,国子监祭酒,季从文抛妻弃子。面上是深情款款的好男人,其实背地里早已经与人有首尾。如今的季夫人陈锦竹,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秘密才会被气病导致一病不起,无法外出。 如今的季从文正等着陈锦竹病死,然后好将自己金屋藏娇的女人娶进门啊! 这种消息一出季从文一出门便能感觉到众人审视的目光。倘若他心里没鬼自然也不怕这些闲言碎语。可实际上,这幕后之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除了自己会将人娶进门,其他的事情竟然都和真相差不了要多。 连续三日他都接受到了同僚隐晦的慰问,就连早已经不再朝堂的陈余道竟然也罕见的派人来找他。 “自古男儿多风流我也是知道的,早些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你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陈余道平日里不怎么和自己这个女婿见面,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不想插手太多,但是眼下的舆论太过强烈,就连自己出门都难免被人嘀咕几句。 面对着陈余道的责备,季从文心里哪敢有不满意。他只能咬着牙忍下去,“我是什么样的人,岳父还能不知道。” 他一向会演戏,当即苦笑一声,“自从我当上了这个国子监祭酒,眼红我的人太多了。这些年我自问兢兢业业,他们才一直没有找到我的把柄。最近就因为锦竹身体不好,竟然就被他们当做谈资,妄图利用舆论让我落马。” “我若是当真做过也就算了,如今却被人诬陷。而锦竹也因为担心我,身体更加不好!实在是可恨!”他捶胸顿首,“有什么事冲着我一个人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连累锦竹。倘若锦竹真的因此此事出现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瞅着他说的情真意切,陈余道感叹他对自己女儿的一片真心。 “锦竹到底是神情况?”这是陈锦竹出嫁这么多年以来,他为数不多的主动提起陈锦竹。 听到陈余道的问话,季从文抹了把眼泪,他摇着头,“大夫御医我都找过了只说是她忧思过重。这些年我以为她都看开了,没想到她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这个忧思过重和看开了是在隐晦的提起,陈锦竹未能生育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别说是陈锦竹了就是他都对季从文觉得有所亏欠。 “子嗣一事本就是大事,哪里能这么轻易放下。” 季从文见他神色不再像一开始那么严肃,知道自己这是成功过关。 “这段时间锦竹一直出门参与各种宴会,想来是妇人之间交谈难免提起这些所以才会让她多想。我回去后会好好劝她的。” 从陈家回府后,季从文便直接去了陈锦竹屋里。 一打开房间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便飘散开来,他不自觉咳嗽两声,下意识拿出帕子捂住嘴巴。等看到陈锦竹像个木头一样坐在床边时,他赶紧将帕子从口鼻间挪开。 “怎么坐起来了,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的好。” 陈锦竹听着他关切的声音,和他眼神中的温暖,倘若能够忽视那一抹嫌弃,她大概会觉的他还是以前的季从文吧。 自己怎从一开始没没有发现他是这种人那? 她好笨,好笨啊! “老爷,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不能生孩子了?” 陈锦竹抓着他的胳膊,长长的指甲隔着浅薄的衣服似乎是抓进了他的肉里,他感觉到手腕上的疼,下意识想要挥开她的手。 但看着她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自己的事还需要她的配合,便忍她一忍。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夫人怎么问这话,这些不是大夫之前都已经诊断过了吗?你且放宽心,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说着,他侧手将陈锦竹拦到怀里,将刺痛的胳膊藏起来。 陈锦竹重复的问他,“当真不重要吗?” “自然是不重要的。”季从文耐着性子哄着她,“这辈子能够娶到夫人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可能是老天觉得我太过幸福,所以才会剥夺了一部分。这些都是我的错,夫人不用放在心上。” 陈锦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哄人的甜言蜜语,心里的恶心一阵比一阵强烈。她努力闭上眼睛克制自己的恶心。 “老爷今日有些不开心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终于听到陈锦竹问出这话,他赶紧将最近的情况和她交代了一番。 陈锦竹直起身子,看着他,“老爷希望我怎么做?” 季从文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搁在以往,陈锦竹必定会先破口大骂一番,而后会为自己叫屈,之后才会想起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可如今的陈锦竹直接省略了前面的步骤,上来便问他怎么办。 一时间他有些顿住了,虽然主意早就有了,但是他却不能表现的如此直接。 “为夫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不如就先这样吧。” 听到他口不对心的话,陈锦竹假借着咳嗽捂住自己冷笑的嘴。这人若是真没有办法,今日根本不会来找自己的。 以往为了装装样子他的确回来自己的房间坐上一阵子。但是自从上次吃饭闹出不愉快之后,他便只会停留在自己的院子里。 “就这样怎么能行那,夫君的声誉是大事。”陈锦竹似乎十分体贴,句句字字都在为他着想,“我的身子就这样了,好坏也就如此了。可是老爷的声誉却极其重要。只要是我能做的,必定是要帮老爷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听到此话季从文大为感动。 “夫人!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紧接着季从文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其实此事想要解决也很好办,只需要夫人这几日和朋友们见见面聊聊天便是。” 陈锦竹点头,“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夫人能够外出,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陈锦竹满心答应着,看着季从文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她将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 “来人,换掉!” 贴身伺候的丫头是她从娘家时便一直带着,见她如此心中更为奇怪。 “夫人,那明日我们要出去吗?” 放在她在屋里伺候自然听到了夫妻二人的对话。关于老爷说的桃色新闻的事情她也有听说过,但是为了夫人的病情,她一直不敢告诉夫人。 可是没有想到,夫人竟然是从老爷哪里听到的消息。本以为夫人会伤心欲绝,可是夫人的样子却像是早已经知道了。 早已经知道了? 丫头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倘若是早就知道的话,那不是代表,代表着……外界的传言其实都是真的,老爷对于夫人早就已经……可是老爷不是说过最爱夫人的,这辈子只会有夫人一个女人的吗? 倘若这一切都是谎言,老爷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这样承诺,所以夫人才会如此…… 丫头越看夫人越觉得自己或许才对了。平日里整天乐呵呵的夫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忽然性情大变,不仅忽然之间神色憔悴就连对老爷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够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深爱的男人出现这种反应的额,莫过于是发现了天大的谎言。 丫头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事情,当即闭上嘴巴不敢再开口。 陈锦竹丝毫没有将丫头的反应放在心上,她此刻心里狂笑着,连带着嘴角都不可遏制的挂上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简直是太好笑了!”陈锦竹忽然放声大笑,整个人笑的趴在床上,她死命拿着拳头捶打着床铺,眼泪却从眼角哗哗的滑落。 她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当真是把笑丫鬟给吓坏了。 可她自从猜测出事情的情况后,对于夫人这幅样子竟然多了些同情,甚至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夫人。夫人和老爷成婚了多少年,甚至就有可能被欺骗了多少年,难怪夫人会陷入如此癫狂的模样。 “夫人……” 丫头轻声唤了一声,陈锦竹看着丫头眼眶中也有眼泪溢出,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丫头的脸颊。 “傻丫头,你哭什么?” 陈锦竹这话让丫头的啜泣的声音更大了,“夫人,奴婢该死,可是奴婢看您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心疼,奴婢求您别再折磨您自己了。这身体是您自己的,折磨坏了,都是要您自己承受的。” 丫头握住她的手,冰冷的寒意从她的手腕上传来。 这么热的天,可夫人的手却如此的冰冷。她更是心疼不已。 “傻丫头,我才不怕那。这辈子我都没有让人如此对待过。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你说的对,身体是自己的折磨坏了,日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陈锦竹的样子很不对劲,可是看她愿意打起精神,丫头还是觉得很欣慰。 “来为我梳妆,看看明日穿那套衣服出门更好一些。” 陈锦竹强打起精神来,她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断然不会轻易松手,她要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是谁! 这几日似乎是因为谣言的原因,季从文着实害怕因此并没有答应和梦姑的幽会。 而京城中季从文的事情似乎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日好不容易在倾城郡主的撮合下,朝阳公主和文远侯一家人难得安静的坐在一起吃饭。 一家人在一起安静的吓人,倾城郡主便示意丫头讲讲最近京城里发生的有趣之事。 丫鬟便讲起了京城中季从文的八卦。 “这大概不是真的吧!”文远侯说了一句,对于季从文此人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他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此人在外一直很是清高,从不与人同流合污,这大概是旁人对他的诽谤吧。” 倾城郡主看了一眼父亲,却有不同的意见,“可是旁人为什么之前不诽谤偏偏要在现在才做这种事情,这不是摆明告诉其他人这是假的吗?” “你没听那谣言里面说是因为他夫人生病了,所以才引发其他人的想法。这男人啊,太过神情的总是会被人当做是假的,倾城你莫不是也觉得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 作为男人,文远侯当年虽然也有自己的白月光,但是自从和朝阳公主结婚后,他也就将心里的人放下了。虽然他与朝阳公主存在这一些情感问题,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在他看来,既然娶了一个女人就应该要对她好,但是朝阳公主难以高攀,他也只能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状态下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听到父亲这么问,倾城不由的想起那日的少年。只是那人穿着普通想必家事一般,这样的人家即便自己愿意只怕母亲那一关也是很难同意的。 倾城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母亲,不知为何她觉得母亲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父亲说的这些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女儿到也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真意,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人。只是有时候也觉得有些太过天真。” 虽然他们是皇家儿女,的确可以利用权利让男子只有自己一个妻子,可是男人的心却不会因为权势而发生变化。你根本没有办法保证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确保他不会去外面偷腥。 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有这种幻想,可饶是自己的父亲有时候也会因为母亲的强势做法而难以亲近她。更何况其他人那? “母亲,您觉得那?” 似乎是觉得朝阳公主一直没有说话,显得有何格格不入,倾城郡主便问了一声。 朝阳公主忽然被问到,心里一惊,竟然失手将筷子丢在了地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她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筷子,“有什么好说的,旁人家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皇家儿女,普通人家的事情注定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有时间在这里空想,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中意什么样的男子。” 说完,她一脸严肃的看向倾城,“你已经及笄了,放在以前早就应该开始相看人家,若不是你父亲一直想要等到科举结束后,多为你物色一番,这些日子你早该定下人家了。” 忽然被提及婚事,倾城郡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求救似的看向父亲。 若是仍由母亲为她挑选人见,选择的人家虽然家庭背景不错,但人品上未必是上乘。若是自己的婚姻当真要有人做主,她更希望那个人是父亲,而不是自己的公主母亲。 按道理母亲才是那个会为了你的幸福生活而操劳的人,可是在倾城有记忆以来她的母亲就不是这样的人。 母亲每日都很忙,忙着出去访友,忙着和各种人交往,甚至有的时候自己想要去找母亲请安,也总是会被她训斥。自己一直被她安排上各种的课程,稍有做的不好的,必定会被责罚。 而自己的父亲却一直陪着自己,在在即受伤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安慰自己。从小到大她都未曾感受过多少母爱,对于母亲两字似乎只是一个称谓罢了。若不是父亲最近因为母亲的缘故被陛下训斥一顿,她也不会想着非要让他们待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 两人生分的事情分明不能只怪一个人,可谁让陛下疼爱母亲那。陛下对母亲的疼爱有时候她偶读有些不能理解。虽然陛下也因此对她十分宽容。 “倾城还小,再留几年也是没有妨碍的。再说眼下是和的青年才俊太少,怎么也得好好选选才是。” 文远侯试探说着,倾城在一旁拼命点头,朝阳看到他们父女俩的样子,加上心里有事便没有再说什么。 “本宫也并非要你现在就一定嫁人,正如你父亲说的,嫁人是大事自然要多看看。倘若有合适的,本宫自然可以去找父皇赐婚。”说着她便直接起身,“本宫已经吃饱了,你们自己吃吧。” 看着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父女俩无声的对视一眼。 他们眼下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方才朝阳的话虽然是给了他们缓冲,但是说赐婚的话却不是儿戏。 没错能够被陛下赐婚的确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但正是因为是御赐的婚事所以带来的麻烦也必定很多。深受其害的文远侯对此十分清楚。他并不希望女儿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是被强求来的。 但似乎他们的想法并不重要。 急匆匆离开的朝阳公主来到了最大的茶楼,听着茶楼里说着季从文的花边新闻。 她有些烦躁,“怎么京城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了,到哪里都是这些破事。本宫想听些其他的不成吗?” 她一发脾气谁敢敢说话。她不说可不代表地下的人不说啊。 他们正听着八卦,忽然又有了新的进展。 “大消息,大消息啊,据闻明日季大人的妻子将会显身,各位感兴趣的大可明日一早出来。” 无聊的人就是很多,听到着消息,很多人表示明日要去她们聚会的地方看看。 楼上的朝阳公主听到这消息,抬手让手下的人去打听。 “公主打听清楚了,季大人的夫人,邀请了自己圈里的小姐妹明日要在戏楼听戏。她们都说,这是陈锦竹要为季大人平凡,所以才会出来见人的。” 陈锦竹生病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少,但是没人知道她具体的情况如何。因为所有来看陈锦竹的人都被她打发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陈锦竹生病才会引发诸多的猜测。 季从文的事情就连远在皇宫中的玄武帝都听到了风声。 “如今这京城除了太后的寿宴备受关注外,如今便是季大人的事情了。” 自从玄武帝开始严密监视季从文后,季家发生的事情除了密室之外,玄武帝统统知道。 “一个臣子的花边新闻,竟然也能和太后的寿宴相提并论。可笑!” 玄武帝语气有些不对,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八卦的力量是很大的。 当然这话邢老四是不会主动说的。这几日陛下心情十分不好。主要是因为他们查来查去竟然在荣贵妃的宫里查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陛下要捉拿的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陛下这几日时不时的便会借着太后寿宴的事情去荣贵妃哪里坐上一会。 放在以往,荣贵妃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可是这几次,她明显是心不在焉。这更加让玄武帝确定她与陈锦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单凭着陈锦哪里都不去非要去她的宫里便能说明很多事情。 连续等了三天,依旧没有查出什么,玄武帝有些不耐烦了。 这日荣贵妃在宫里喊;,好几声,却也不见宫人的出来。 “这是怎么了?本宫喊了这么久一个个的人那?这是都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不得已荣贵妃只能自己提着茶壶出来,却不想一出来便看到了阿东。 她忙笑着上前,“东公公这么早来本宫这,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阿东笑着回应,“娘娘正是聪明,陛下有些关于太后寿宴的事又有了新的想法,差奴才来请娘娘去御书房商量一番。” 荣贵妃摇着帕子,心里乱骂一通,最近因为寿宴的破事陛下不知道多了多少主意,这一个个的主意,简直是要把自己忙死了。可是她面上却笑着,“那本宫这就去。” 荣贵妃刚走两步,见跟着阿东来的额宫人没有跟着一起走,一时间有些奇怪,“怎么他们不走吗?” “他们啊,陛下给了些赏赐他们需要在这里安置一番。” “赏赐?本宫为何不知道?” “这可是陛下给您的惊喜,奴才不敢多言。” 听到是玄武帝的意思,荣贵妃也不再多问。但她到底觉得有些奇怪。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剩下的太监宫女见他们一走,便两个一组利用收拾东西打扫卫生为借口将荣贵妃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等到荣贵妃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桌上也多了一对镯子。 “这就是陛下给本宫的礼物嘛。”她原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不过就是两个冰萃的镯子,虽然成色看起来不错,但是这种东西她多得是。 看见宫女从院里进来,她皱着眉头问罪,“怎么搞的,今个一个个的竟然都不在宫里伺候这,是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太好才让你们如此松散。” 雀儿赶紧上前解释,“娘娘奴婢们哪里敢啊。还不是一大早宫里便传来消息让奴婢们都去御膳房,说是要多选几个模子做凉糕,谁若是不来,便板子伺候。消息传来的太早,奴婢们不敢打扰娘娘的休息这才去的。” “即便是这样,也可以一个个的分开去啊。” “谁说不是那,奴婢们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没去的竟然都被侍卫给抓去了。说是要对比一下不能要一样的。当真是把人恼死了。”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什么也是无用。荣贵妃摆手让雀儿将人都赶走,自己则窝在房间里休息。 只是她也不敢睡的太沉,放在以往,这个时候陈锦都是要出来说几句,两人孤男寡女在这个房间里也呆了有大半个月。一开始她对他戒备的厉害,总是害怕他会害了自己。后来有天夜里,下起了雨。自己被雷声惊醒,醒来后却发现他就坐在自己窗前。 不知怎么的,自己竟然就…… 自从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好像有些不一样。至少不再那么紧张了。偶尔看他一眼自己都觉的脸红心跳的。这种感觉似乎让她回到了年轻那会。 她长着眼睛四处寻着人,但是却怎么都没有发现。 如今不是夜里,她也不好去密室找他。 因此她只能有些失落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来是今日来的宫人太多把他吓到了,所以他这才不敢出来。 一无所获的阿东,将消息给了玄武帝。 分明暗卫已经确定人就藏在容贵妃的殿里,可是近日他们却身都没有发现。这说明要么人得到了消息提前一步跑了。要么就是还有他们没找到的地方。 “暗卫!” 玄武帝直接喊了一声,暗处的龙卫直接显身。 “可有探查出什么?” “启禀陛下,虽然暗卫有仔细探查贵妃的寝宫,但是毕竟对方是皇妃,所以……” 所以他们多少有些顾忌不好再多看多查。 他们的小心,玄武帝自然也是知道。但是眼下是非常时刻,倘若荣贵妃当真背叛自己,这样的女子玄武帝可能会容下她吗。 “不必顾忌那么多,从今晚开始把她当成是寻常女子!” 一句寻常女子似乎已经决定了荣贵妃今后的路。即便证明此次事情与她无关只怕在陛下心里也不会再有她的位置了。这个贵妃也许就已经到头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在危险边缘的荣贵妃在天还天还未黑透的时候便情不自禁的从床下进入到了密室。 因着隔着一层窗幔,荣贵妃在床上又做了掩饰因此暗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果然和荣贵妃猜测的一样,此时的陈锦正窝在密室的床上悠闲的睡着大觉。 许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看见他如此有限,荣贵妃的声音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 “你倒是悠闲的很,本宫一个人在外忙前忙后的。” 听着她的声音,陈锦假寐的眼睛一下睁开。 说话这么娇柔,看来是自己前段时间的伺候她很受用啊。现在的时辰天色还没有黑,竟然就迫不及待的进来找自己。更何况今日皇帝的人还刚刚来过,她这是想男人了。 这几日虽然玄武帝都会来找她,但是玄武帝的年纪毕竟大了,晚上过来两人不过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荣贵妃的年纪正好,怎么可能会不难受那。 陈锦故意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他这个人啊,就是希望看到那些平日高冷无比的人,在自己面前完全变个样。这才是他最喜欢的。 人啊,平日里在外什么样子逗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她被私欲占据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娘娘既然这么忙,便在外好好忙着便是了。可是有什么能用的上我的,娘娘这才眼巴巴的过来。” 陈锦的声音和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也不愿意和自己有纠葛?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一夜他没有拒绝自己。那如今自己找上门来,是为了被羞辱吗? 深宫中的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可是品尝过后便会像粉蛾扑火一样,欲罢不能。 好在自己只有一次,只要自己能忍住不再继续下去,一切都会像没有发生之前一样。 尽管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看着陈锦那微微敞开的胸膛,里面的肌肉清晰可见,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荣贵妃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她眼底的痴缠被陈锦看的一清二楚。陈锦很清楚,这个时候只需要自己勾勾手指,荣贵妃就会像姬子一样匍匐在自己身上。自己这些年为了扮演好当下的角色可谓是清心寡欲多年。其实那个雨夜也算是他故意勾引荣贵妃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轻易便得手了。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攀登的女人,在自己的滋润下竟然能放的这么开,对他来说也算是有个惊喜。 “你既然这么说话本宫也没什么可说的,本宫只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荣贵妃想着,他在继续待下去,难保自己那一日会色心大发,到时可就收不住了。 “这宫里大概是没有你要找的人了,本宫这些日子没少让人打听。若是在这么继续下去,本宫都快被人怀疑上了。” 荣贵妃说的也是实话,陈锦自然也察觉到她想要赶人的意思。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其实这几日他自己也在思考,或许是自己找错了方向,揭发自己的人不再宫里,而是在外面。所以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潜伏才会没有一点进展。 可是啊,自己原本想走之前尝尝荣贵妃的味道,没想到这一尝,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陈锦忽然从床上站起来,他径直走向荣贵妃,修长的手指轻轻跳起荣贵妃的下巴。 荣贵妃不得已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娘娘要赶我走啊?” 漫不经心的语调穿透她的耳朵,让她不自觉捏紧手里的帕子,尤其是他喷射的温热呼吸就这么砸在自己的脸上,浓厚的男人气息让荣贵妃的呼吸急促起来。 似乎是很满意与她的反应,陈锦的另一只大手则直接附上她的后脑。 “娘娘这样当真是令我伤心啊。” 这种肢体的接触,和被禁锢的感觉,让荣贵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挣脱好,或许她根本就不想挣脱。 她扭捏的动了一下,“陈锦,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呵……”陈锦轻笑一声,“娘娘今日是为什么来找我,自然我这个做臣子的就该怎么做啊。” 话落,荣贵妃便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床上。直到一双大手开始摸索的解开她的扣子,她才终于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她猛地摁住陈锦的手,“别……” “别?”倘若刚才荣贵妃努力挣脱自己离开,自己便也放过她了,如今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有些上火,她却想要喊停,那是不可能的,“哦,原来娘娘喜欢这种戏码。不过也好,总是你情我愿的似乎少了一些乐趣。既然娘娘喜欢,我自然奉陪到底。” 他猛的解开她的禁锢,“只是这么好的料子可是不能弄坏了。” 就在荣贵妃的半推半就之间两人再次称其好事,不过不同的是,因为上次是在寝宫中为了不被人发现荣贵妃一直很压抑,可是这次一不一样,她完全像是放飞自己,除了一开始有些扭捏外,到了后面完全不需要陈锦多做什么,她便像疯子一样不停的扭动着,索取着。 得亏陈锦年轻,不过真的会招架不住。 温存之后,荣贵妃便起身穿衣,陈锦看着她这无情的样子,觉得这样倒也不错。 两人只有交易不存在其他,挺好。 “娘娘既然满意了那些我可就要走了。” 听到他要走荣贵妃穿衣服的手不自觉停顿了一番,“也好。” 陈锦知道,偷情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更何况像荣贵妃这样有着如此强烈需求的人。 “娘娘放心,即便在宫外我也会惦记想念着娘娘的。”陈锦起身再次圈住她,一双手不停的上下抚摸着,这让刚穿好衣服的荣贵妃少不得有一阵火气。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陈锦却慢慢松开她。 “日后我还会来找娘娘的,只盼望娘娘到时候能够赴约啊。” 明知道陈锦这是故意在掉自己,可是荣贵妃还是忍不住上当。 陈锦带给她的感觉太过玄妙了,在他面前自己完全可以放开自己,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尝到了作为女人的快乐,她明知道这有违人伦是不耻之事,可是身体上的愉悦让她沉沦让她不愿意去理会那些。 因为陈锦的离开,荣贵妃失落了一阵,但好在太后的寿宴即将开始,她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而一直观察着她的暗卫,也因为陈锦的离开并未探查到有用的消息。 刚出宫的陈锦便听到了季从文的事情,陈锦竹那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名字的女人。 陈余道不是对这个女儿很宝贝吗,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季从文这种人! 也对,对于陈家人来说,即便是在宠爱的儿女在利益面前也不过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罢了。 自己操什么心啊。 这边陈锦竹如约来到听戏,昔日的姐妹见了她赶紧迎上来。 “你身体不适做什么不再家里好好待着,倘若无聊我们大可去你府上找你啊。”闺中密友哪里看不出她脸上的疲惫之色,即便是这嫣红的胭脂都难以阻挡她脸上的苍白。 身体已经如此难受竟还要出门待客,这是什么道理。 “珍珍,你心疼我,我知道,咳咳……”一句话没说完,竟然先咳嗽了两声,“我没事,就是喉咙有些干咳罢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明明还好着的,难道真和坊间传闻一样……”珍珍看着她的脸色,实在不忍心提起最近的风言风语。 谁知道她却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摆手,“不会的,我家老爷不是那种人……” “老爷?”珍珍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对季从文那是稀罕的不行,在外面的时候总说,‘我家从文,我家大人’语气中带着幸福和炫耀,可如今的这声老爷不仅叫的十分应付,就连声音中也没有以往的幸福之感。 珍珍似乎知道些什么,抬眼看着她,却见她眼睛盯着戏台。珍珍抬手打发了侍女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锦竹,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季从文当真负了你!” 珍珍看着她,“如今只有我们两人,你不必觉得丢脸!” 陈锦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珍珍,你挡着我看戏了,我好些日子没来了,这些戏再看起来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看着她不愿意多提此事,珍珍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怕今日锦竹出来也不是自愿的,大概是季从文逼迫她的。如今的谣言太过厉害,自家夫君说起过,若是季从文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只怕这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便会保不住。身为全天下读书人的掌舵人,是不可能要一个德行有愧的人。 刚开始她以为是有对家故意要整季从文,想要让他落马。可如今看到锦竹的状态,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真的。 “这个王八蛋!” 当时她有多羡慕锦竹找到一个疼爱她的如意郎君,如今便觉得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第二百六十章 第二百六十章 对于珍珍的咒骂,陈锦竹就像是听不到一样,一个劲的看着戏台,时不时被戏台上的小丑逗笑几句。 只是没笑几句便会引起剧烈的咳嗽,导致她不得不停下来喝水喘息。 珍珍带着心事回家,听到夫君在说今日自己出门的事。 “今日季大人的夫人出门访友,谣言算是不攻自破,这下季大人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狗屁!”珍珍啐了一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自己夫君咬牙切齿的骂了句,“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的男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等到陈锦竹回家后,丫鬟看着疲惫的她有些话却始终无法问出口。 京城中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曹县,毕竟季从文出身曹县,有关他的消息,身为曹县人自然会放在心上。七娘也从暗卫哪里知道了这些消息。 她当即冷笑一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七娘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只是凌昌海和七娘想的却不一样。 “倘若这件事是真的,只怕不好办啊。”凌昌海摸着胡子,对于陛下他自问还是了解一些的,国子监的位置十分重要,祭酒的品性和文学必定都是要人上之人。如今季从文出现绯闻依照玄武帝的性子,必定不会让季从文继续从这个位置上待下去。 而陈余道虽然早已经不在朝廷,但是季从文的做法无疑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怕此事一旦被证明是真实的,季从文会受到多方舆论压力,极有可能会在各种阴谋中被牺牲。 好一点或许能保住性命,差一点也许会有直接死掉的风险。 “七娘,看来我们当真必须尽快赶到京城了。” “为何?” “我怕季从文会死啊!” “他不过是渣男本质而已怎么会死那?除非是有人要杀他?” 七娘看着凌昌海,她未曾和凌老说过季从文是幕后之人为自己安排的夫君,想要季从文死的人大概也只有幕后之人,可是凌老为身判断季从文会死? “你以为京城的人都是好人啊!陈余道是谁,那也是个老狐狸。他将女儿嫁给季从文不就是看中季从文的价值,这些年季从文一直不愿意纳陈家其他女子为妾,本就让陈余道有些不满意,如今他做的这事等于打了陈家的脸,别说陈余道不会放过他,就是陈无双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陈无双和陈余道七娘都知道是谁,只是不知道他们只见竟然也是有关系的。 “万一季从文真的被他们给整死了,那小来来可就……” 现在季从文是小来来的唯一希望,他们不能拿着当做儿戏。 “我知道你有旁的计划和想法,但是来来只有一个啊。” “我知道了,我会和周亚云好好商议一番。” 七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便立即改变计划。 就在洛老太还在想着今日该怎么规劝七娘去往京城的时候,却发现家里人已经开始收拾包裹。一问才知道原来七娘决定去京城了。 “哈哈!我就说我有的是办法吧。这下七娘终于决定要走了,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洛老太的嘀嘀咕咕被暗卫瞪了一眼后,她赶紧收声。 这边周亚云也知道了七娘的打算,“夫人是想提前动身?” “没错,这几日他们一直鬼索在暗地,想要的不就是这些方子,估计还想查查看你们到底是不是正派的周家人。” “我想过了,秀娘他们不能跟着你,他们跟着你太过危险,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次让他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其他的人我已经安排好,就让他们当做你的家人。等过了今日你便带着秀娘他们来找我,我会带着他们先去京城。盘下店铺后,你再来。” 周亚云明白她的意思,这和他想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也不希望家里人跟着他涉足危险。 两人商定好后,周亚云便带着全家人拜访了洛家。 行事之间颇为高调,有人闻起来,他也丝毫不避讳。 “我与夫人打算去京城发展,你们也知道京城的路子更多些。毕竟要养家糊口。” “是,内子和孩子们会跟着夫人先行一步,我得把铺子料理干净了才能去啊。” “兄台放心,日后我这铺子火起来,还是会回来开店的。放心,一定忘不了诸位的!” 一路上周亚云对于他人的问话都给出了解答,暗处观察的人员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上头。 査一和杀一听到这消息都有些震惊。 “洛七娘要去京城?” “不行,绝对不行!” 很显然杀一已经想到了什么,一旦洛七娘去往京城,主人便会知道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 “一定不能让洛七娘活着回到京城!” 杀一马上着手安排人手,打算在洛七娘经过的路上再次安排截杀,务必将她一网打尽。 査一见他如此气急败坏,便知道主人安排给他的任务必定十分艰难,不然他不会面色如此凝重。 “对于周家的情报调查的怎么样了?”自己手里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好,他哪里有心思去管杀一的事。 手下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和杀一说的基本差不多,这些周家人到底是不是当年的皇商周家他们也无法确定。谁让当年主人太过自信,觉得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中,便没有继续关注。而他们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这才让事情变得如此狼狈。 而且因着主人性格古怪,动不动就会斩杀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导致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手,在调查起来更加的艰难。更何况就这么些人,竟然还要再分出一部人去做其他的事情。 査一此刻骂娘的心情都有,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受制于人那。 这边七娘决定入京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赵知轻知道他们这一路必定不会太平。自己则化妆成随同一路跟随。 京城那边蓝彩蝶已经知道七娘要回来,这些日子她算是将京城转悠了一个遍。那些地段的位置好,那些地方便宜,那一片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她敢说没人比自己更熟悉了。 得到了七娘的消息,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开铺子还衣坊的铺子,她便赶紧张罗起来看看那的铺子最为合适。 第二百六十一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还别说,真让她找到一出属于中心位置的商铺。据说这个铺子虽然地段极好,但是邪门的是,这铺子不管谁开,不管是什么生意不出三个月必定会完蛋。因此这地方虽然位置好的,但是价格却极其便宜。 甚至房东想要连同房子一起卖掉。 蓝彩碟自然也打听到了这个情况,但这铺子太邪门,做生意的都是有讲究的。蓝彩蝶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合适,但是太邪门了,万一再经营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完蛋了,即便七娘不会怪罪她,可她也会觉得十分难受。 “小姑娘,这地方这位置,你还想什么那?一千两银子,平日里可是连租都不可能的。如今连带着地契一起卖给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牙行的人见她真心想要买铺子,人又是姑娘年纪还请。因此对着她一阵劝说。 “小姑娘家家的为自己置办些产业可不就是要找些划算的。我这个地方那也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地方,你选了这做生意,保准客如云集。” 牙行不遗余力的说着这的好处,“况且这里面还带着院子,平日里也是能个待客休息的地方。这还省了你一笔租房子住的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蓝彩蝶哼了一声,“你莫不是以为我不知道这地方的事?” 她现在纠结的到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担心这铺子真的不好,再耽误了七娘的事情。 牙行的人听她这么时候便知道她肯定是听说了什么。这套铺子砸在他们手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来想看,今个怎么也得将这铺子卖出去。 “小姑娘,你年纪小,外面说的那些你可不能相信。” 蓝彩蝶看着牙行的人,这是以为自己小便想着糊弄自己啊。 她双手掐腰,看着那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莫不是觉得我年虽小便打算坑我?这地方这么好,就和你说的一样,做什么无缘无故的这么便宜?你才是存心想要骗我那?” 别看她年纪小但是气势却不小,尤其是那掐腰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厉害的婆娘。 牙行的人那可是见识过三教九流的哪里会被她这三两下吓到,“我做什么要骗你,这地方的确是好。” 说着,那人眼睛一转,“我看是你年纪太小,家里的事情也做不了主吧。没事,既然如此还是让你家大人来谈便是了。正如你说的,这地方的确有些问题,但却都是些小毛病倒也不妨碍什么。你倘若顾忌许多,不如再去旁出瞧瞧去。” 牙行这一手欲擒故纵可以说运用的炉火纯青,还真是将蓝彩蝶给唬住了。 被牙行的人这么一刺激,她当即拍着胸脯,“在我们家,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既然你说着铺子有小瑕疵,怎么方才没听你说过?” 听她问起瑕疵的事,牙行的人便知道这是要准备杀价了。 “小瑕疵可不就是这铺子房梁一用物件使用年限太久,只怕你要开张得全部更新才是。”牙行的人故意避重就轻,蓝彩蝶看了一眼房梁,的确和他说的一样有些地方已经被虫子给咬了。 “你怕是还有没说的吧。”蓝彩蝶捏着帕子进里面仔细打量着,“这铺子不是说开一个到一个吗?” 果然,牙行的人就知道是这件事。 这些个杀千刀的,没事就爱嚼舌根。不过这话他却是怎么也不能承认的。 “什么开一个到一个,这的铺子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管理的,人家那是因为家里有事着急回老家这才会从匆忙卖了铺子离开的。上上一个也是他自己倒霉,卖的东西里夹杂些不好的,这做买卖讲究的可是诚信二字,没有诚信的铺子,谁会来买东西。” 牙行说的话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要做生意,我作为过来人可是要提点你一下,你可一定要做良心买卖知道吗,要不然可是不长久的,我可不想下次再倒卖这铺子。” 这话算是说到了蓝彩蝶的心窝子里,七娘是个会做生意的。在旁人手里的店铺或许不靠谱,但是在七娘手里必定能发光发热。七娘早前说过了,有了铺子便会让自己在铺子里帮忙,这地方自己看着也顺眼。而且这地段去那个地方都极为方便。 自己这也是为自己打算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京城里的人这么多,这几日她已经有几个瞧上的了。等七娘回来便让七娘给自己拿拿主意。 “成,这铺子我便定下了,不过这价格你得再给我便宜些。这重新装修本就是必要,单着房梁甚的花费太多……” 蓝彩蝶开始和人家砍价,牙行的人见终于有机会脱手,自然也乐得给她几分面子。这桩生意也算是做的彼此欢心。 心满意足的蓝彩蝶拿着地契欢欢喜喜回家,却不想再巷子里撞倒了一个人。 “你这个人怎么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我过来吗?” “哎哎,你这人怎么还赖人啊……” 她不过是拉了这人一下,想要让他道歉,谁知道这人竟然直直的倒下,吓得蓝彩蝶赶紧将人撇开,准备要跑。谁知道自己一走却发现怎么也抬不动腿,原是自己的袖子被人家抓在手里。 “哎呀你这人赶紧放开啊!”蓝彩蝶急的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人攥的紧紧的,她根本没有办法,这青天白日的她也不能脱了衣服啊。 但是这路上难免会有人路过,为了不被人看到,她只能死命拖着这人,用尽力气才将人拖回家里。 “喂,你死没死啊?没死的话吱声啊?” 蓝彩蝶用脚试探的踢了两下,发现他似乎还有呼吸,这才拍着胸牌放心下来。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知道这人还活着,她就放心多了。 心大的蓝彩蝶将人就这么大刺拉拉的放在院子里,没事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盯着这人,看着人什么时候会醒。 终于等了大半个时辰后,这人悠悠转醒。 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看着他醒来,蓝彩碟直接忽视了他发白的脸色。 “哎呀你终于醒了,既然醒了就哪里来的会哪里去吧。”蓝彩蝶看着眼睛里期盼着他赶紧走的神情分明。 那人不说话却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是你将我撞伤的?”躺在地上的男人嘶哑着嗓子,一开口却把蓝彩蝶吓坏了。 她赶紧站的离他远一些,连连摆手。 “可不是我撞的你,是你撞的我,你看我脑袋这还有一个大包那?”她指着平滑的脑袋,这种时候她可是知道倘若要是被人给赖上了,只怕不是钱财能解决的。 这人虽然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眼神却和以往见过的人不大一样。尽管这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但是这种温柔和七娘眼中的暖意却又不大一样。 总觉得不像是真的。因此蓝彩蝶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因为这人是和自己发生碰撞才会昏倒,不得已之下她才会将人带回来。 “我可和你说,你别想赖我。你这人一看就虚的很,肯定是你自己身子不好才会昏倒的。我家已经让你休息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再说我一个小娘子也不好留你一个大男人在家里,你家里人想必也会担心你,不若你赶紧回去吧。” 眼下的这个宅子并不是南面巷子里的宅子。也是她自己有小心思,总觉得住在七娘哪里不算是自己的家,好在七娘对她大方,加上平日里采买的时候她会稍微节省一下。再加上之前在度假村她也有挣钱,于是她就在附近置办了一处小一些的房间。 七娘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她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宅子里。谁让七娘住的地方太大了,很多房间也因为没人住一直没有打扫,一到晚上难免感觉阴森森的。 所以她一个人有些害怕根本不敢住下去。 “咳咳……”那人避而不谈要走的事,反而是捂着胸口从地上踉跄着起来。 他打量着处不大的院子,如今所有人都在找自己,自己更是被组织的人伤到了要害,一时半会只怕很难走出京城。这处宅子正好是和自己遮掩行踪。 “我已经被你撞伤了,咳咳,其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我身体好之前我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此人正是从宫里出来的陈锦,他刚从宫里出来,便发现组织的人在找他。 这极有可能自己暴露的事情组织已经知道了。依照他对主人的了解,自己即便没有透露任何事情,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来说便没有了任何价值。所以杀了他,才能让他这的秘密真正成为秘密。 以往自己也替主人解决过很多这样的人,这一次轮到自己身上。竟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好在他机敏早就察觉到事情不对,这才假死逃过一劫。但身体到底是被损伤了,只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而眼前这个少女看起来十分好骗,方才他观察过这,似乎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这边说明这女子是自己一人生活。这更符合自己的要求,不用害怕暴露。 他想着直接踏脚进了堂屋看见床铺自然是一屁股便坐下。自己一直躺在又硬又凉的地面上,身体疲乏不堪,这会一沾上床竟然觉得舒服极了。 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蓝彩蝶精心装扮的,她还没来及用多久,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用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噌的跑进屋里,凶巴巴指着床上,“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你赶紧给我走,若不然小心我打死你!” “你不信是不是,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可是和朝阳公主打过架的人!朝阳公主你知道吧,呢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对于她说的话,陈锦直接选择无视。朝阳公主是谁,没人比他更清楚。就这么豆芽菜一样的小姑娘也敢和她叫板。别说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她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笑话,真当他不知道朝阳公主的实力啊。 见他不相信,蓝彩蝶有些着急,“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上大街上打听打听。” “喂!”蓝彩蝶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我说你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都和你说了,这不是你家赶紧走,你怎么还睡上了?” 放在以前蓝彩蝶早就上手撕人了,可是在京城待得时间长了,知道这种和外人拉拉扯扯的事若是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清誉就毁掉了。为了能钓到更好的金龟婿,她可不能犯这种致命错误。 她的这个心思似乎是被陈锦给拿捏了,因此陈锦直接测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去给我下碗面我饿了。” 听到他的话,蓝彩蝶气的只想骂娘。 可是她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被人听到自己这里有男人的声音,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自己那。 你以为京城的人素质就有多高啊,他们该八卦的一样少不了。自己刚开始一个人过来还被他们说是别人包养的外室,好不容易和他们熟络了,这才改变了他们的看法。 如今莫名其妙跑来这么个男人,自己只怕是张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到底蓝彩蝶还是去煮面了,她怕把这人饿死。自己又得进牢房。 “那,吃吧!” 她将面碗碰的一声丢在桌上,碗里的汤水撒出来一些。 陈锦看了也不生气,直接拿起碗开始吃面。 还别说这面的滋味不错,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做饭的手艺竟然不错。 饶是蓝彩蝶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故意把饭菜做的难吃,她这个人除了长的好看之外,做饭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尤其是跟着七娘又多学了几招,每次做菜她都当成是一次锻炼。 她正打算靠着这手厨艺去虏获金龟婿的胃那。 看着陈锦吃的津津有味,蓝彩蝶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她幻想着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做饭,谁知道到头来第一次有京城的男人吃她做的饭,竟然是个老赖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 蓝彩蝶见他吃的香自己看的难受索性出了院子。 还好自己盘下了铺子,这几日先按照七娘之前说的,将铺子装修起来,自己这几天大概可以不用看到这个糟心的人了。 被当做糟心的人的陈锦,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如今他在组织的眼里已经成了死人。为了打消玄武帝的疑虑,明日必定会出现自己死亡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这则消息能让多少人放心。 这段时间他不方便出去打听消息,还是得指望这个女人才是。 吃饱喝足后,他主动找到蓝彩蝶。 饶是蓝彩蝶心眼再多又如何能玩的过他。不过几句话,蓝彩蝶便将自己叫什么老家是哪的,为什么来到京城交代的一清二楚。 等到蓝彩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交代了这么多事情让她直接捂住嘴巴,她怒目看着陈锦。发誓自己一定一个字都不要告诉他。 看着对面鼓起嘴巴的女孩,陈锦难得有了几分轻松的感觉。 “我不也告诉你我叫什么了吗,这也算是我们初次见面互相了解一番,你如此模样,仿佛我沾了你天大的便宜一样,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吧。” 陈锦觉得这个女孩也就是看着心眼多,自己一问。她竟然直接告诉自己,她来京城是为了找好人家嫁了。要么多金要么有权势,最好还能是个青年才俊。 这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心思,现在哪里有这么好的人家。 就连他问,你就不怕找到的反而是一个糟老头子,她竟然也理直气壮的说。 “那又如何?糟老头子活的时间不长,等他一死,财产还不都是我的。就是他不能有儿子。”说着她有些苦恼的抓抓头,“这么大年纪的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出孩子,不行我给他生个儿子,他的财产总该有我的一份了吧。” 陈锦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执着,不管对方的年纪如何,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正妻,只要是符合她要求的她竟然一点也不挑嘴。对于这样的人陈锦从来不会看不起。反而他觉得蓝彩蝶很有自己的坚持。 只是她现在似乎还是在想的边缘,并没有付出行动。不然依着她的形貌和性子这京城中有太多符合她要求的,也有太多喜欢她这一类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在蓝彩蝶的身上他看到了类似于自己的影子,当年自己就是想要改变现状,所以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的去做。只要能让他脱离过去的生活。 对于这种有着自己目标的女人,陈锦没有见过几个。唯有的几人,大概也是因为被现实逼迫的不得不为吧。 像这种平凡的普通女子,有几个有她这么清晰的目标。 等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什么时,竟有些恍惚。什么时候自己是这种烂好心的人了。 “你帮我?就你个老赖子能帮我什么?”蓝彩蝶一脸的嫌弃,“我现在就希望你赶紧麻溜的滚蛋。” “其他的我一点也不用你操心,就你这么个癞子,认识的人大概也都和你差不多,我才不要当癞子。” 蓝彩蝶觉得和这人说话费尽,之后不管陈锦再说身也不再开口。陈锦见她来真的,便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次日,果然在京城的护城河里捞出一具尸体,因为尸体泡在水中时间太长,模样已经看不大清楚。 一直被玄武帝的人监视的陈锦夫人,也被带到了现场。 只一眼,这人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相公!相公啊!”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啊……啊!我不信!我不信啊!” “你为何笃定这就是陈锦?” 妇人指着尸体裸漏出来的脖颈,“夫君的脖子处有一列黑痣,我也不希望这是他,我不想是他啊……” 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奋力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宫里玄武帝听闻,这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大理寺的人可有查出来人是怎么死的?” “回禀陛下,在此人身上找到了大量财物已经湿透户籍,不过这户籍是假造的,此人大概是着急出逃。而当时因为严查出行,他一时不察才会跌落水中。” 钱寄往得到报案后,便直接去了现场,进行第一时间的检查。 “此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直接死因便是溺水而亡。” 钱寄往知道陛下在查找陈锦,因此详细说明。 “死者家属指认,死者颈脖处有一列黑痣,经过仵作勘察,这些黑痣属于先天生长并非是后天涂抹的。并且死者的身形都与陈锦别无一二。” 钱寄往刚刚说完,便看到阿东急匆匆赶来。 “陛下,陈锦的夫人自杀了。” 说完,阿东赶紧跪下。 “自杀!朕不是说过要看好她的嘛,为何还会出现这种纰漏?” “自从发现陈锦死亡后,她便一直哭闹不休,几次三番想要自杀,都被拦了下来。这次她直接趁着众人不注意,撞墙而亡。” 原本钱寄往觉得护城河中的人便是陈锦,可这陈锦夫人跟着殉情,让他寻摸出了里面非同寻常的味道。 “陛下!”他轻喊一声,“臣觉得不对。” “按照陈锦夫人表现,她必定是爱惨了陈锦。试问一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夫君死亡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应该是什么?” 钱寄往开口问,玄武帝自然是不会回答,阿东哭笑一声。 “杂家就是个阉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钱大人还是别卖官司了。” “陛下,微臣并未卖官司,而是一般的夫人都会想着尽快让死者入土为安。可是这陈锦夫人从一开始便哭诉这是陈锦,而后便一直大闹不相信事实,再到最后的自杀。她都未曾提起过一句让死者入土未为安。” “臣认为,要么陈锦的夫人并不爱他,要么陈锦的夫人便另有其人。” “钱大人,你这可是把奴才弄晕了,她既然不是陈锦的夫人为何会和陈锦一起生活多年?又为何会因故殉情那?”对于他大胆的言论阿东觉得云里雾里。 第二百六十四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钱寄往摇头,“陈锦的夫人若不是他人假扮,那极有可能两人是伪造的夫妻关系。陈锦一死,自然代表着他被人舍弃,那她若是不死,难道要等着那些人来杀她吗?” “对啊!”钱寄往一拍大腿,“她哭的悲切,根本不是在哭陈锦而是在哭她自己啊!陈锦死了,代表着她也要死,所以她才会哭啊。” “陛下,臣现在需要去验尸……” 不等他说完,玄武帝便招手让他离开。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部署抓人,最后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发现,这让玄武帝如何不恼怒。好在还有要太后的寿宴在,另外一位嫌疑人快就会出现了。 陈锦待在蓝彩蝶的宅子,自然也从她嘴里套出来护城河有尸体出现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那人泡的,整个脸都没法看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看出来死的人是他丈夫的,啧啧,都成那样的了她还能上去抱着不撒手,可见这是真爱了。” 蓝彩蝶吐槽着,“你说这死的人是什么人啊,怎么来了那么多官兵。” “钱大人也真是的,人家都主动给他说话了,他还一脸爱答不理的。要不是看在当初和朝阳公主打架他没拉偏架的份上,我才不惜的和他说话那。” 听到她提起钱寄往,陈锦多了几分兴趣。 “哦,你还认识大名鼎鼎的钱大人啊。” “什么大名鼎鼎的,那人根本就是个木头,傻愣傻愣的。” 陈锦还想从她那多打探些东西,谁知道蓝彩碟收拾好后竟然直接离开了。对于她的我行我素陈锦也没有法子。谁让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 这边太后的寿宴如期举行,一大早宫里报喜的声音便在整个京城传起来。玄武帝为了展示皇家威严,特意在太后寿宴这一日,特意给百姓每家每户发放一块冰。 虽然不大,但也是一片心意,顿时所有人都感念皇恩浩荡,就连蓝彩蝶也分到了一块冰块。 她喜滋滋的抱着冰块回来。 “看什么看,这和你可没关系!” 冰块对于她来说是稀罕东西,可是对于陈锦来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当年唾手可得的。因此并没有十分在意。 看来今日巷子里这么热闹大概就是官府发冰了。 如今看来荣贵妃和朝阳公主的算计落空了。这冰的生意成了朝廷的,或者说成了玄武帝的了。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蓝彩蝶见他仰头看着天,对自己手里的冰当真不窥觊时,总觉得有几分奇怪。 这么稀罕的东西,竟然也能有人不心动。要知道,方才发冰的时候,每个人都恨不得抢破头。若不是她身体灵敏,只怕这会功夫冰都化了自己也拿不回来。 她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人。” 暂且不说宫外之事,宫内因着是太后的寿宴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喜气祥和。各种吉祥话不停说着,礼物更是千奇百怪争奇斗艳。 对于下面人的孝敬,太后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玄武帝给了阿东一个眼色,阿东心领神会的下去,不一会功夫便回来,给了玄武帝一个眼神。 一看事情搞定,玄武帝便拿起酒杯,“今日乃是太后寿宴,朕先敬母后一杯。这些年若是没有母后的扶持帮助,朕也不可能醉心与国事。” “也是儿臣不孝,才会让母后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操持。” 玄武帝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引得群臣连连呼应太后辛苦了,陛下辛苦了。 太后端起酒杯回应,“能帮到陛下,是哀家的福气。咱们母子之间何须说这些。陛下若当真心疼哀家,还是尽快立后才是。” 立后的事情群臣上奏过多少遍,可是玄武帝全部忽视,我拿权无动于衷。后宫的妃子,更是因为后位的悬空,一个个铆足劲想要上位。 奈何玄武帝并不是重色之人,加上年岁逐渐大了,这些年除了给皇子凤孙选妃子外,宫里便在没有进过新人了。 如今太后借着此次宴会提起了所有人最为关心的事,如此场合玄武帝自然不能发作。 太后看着玄武帝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继续,“哀家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立后往小了说是家事,可往大了说也是国事。自从贤德皇后仙逝之后,宫中便再无皇后。” 说到这,太后巡视了一圈也未曾看见太子,玄武帝显然察觉到了母亲的心思。 “太后不必找了,太子被朕禁足了,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不能出来。” “禁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太子毕竟还小陛下不必对他太过严苛。” “母后,太子是储君将来是天下的典范,他如今虽然年幼,但却也该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担子。” 对于太子的调教问题,太后也不想多掺和,毕竟储君的教育方式和女子之间是不同的。 “太子的事情哀家可以不管,可是立后的事,陛下也该上心才是。” 玄武帝这次难得点头,“母后说的对,以往朕未曾放在心上,等母后寿宴过后,朕会好好考虑的。” 一句考虑让群臣、妃嫔的心思尽数活络起来。尤其是那些诞下子嗣的,更是觉得这是个天大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的竞选皇后。 作为宫中资历最老的,又有子嗣的荣贵妃,觉得自己能成为皇后的把握是这群人里最大的。她不着声色朝着殿内的一个方向过去。 玄武帝与太后说完话后,便有美食开始送上来。 盘子里精致的凉糕冒着冷气,一个个凉糕便是一张张精美的脸。 每个盘子里是展开的三个凉糕,每张凉糕上的脸都让在场的群臣惊奇不已。 “哎,我这凉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那人说了一句,其他人便看向陛下身前的东公公。 这可是东公公的脸啊,这谁敢吃啊。 再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太后身边伺候的老嬷嬷的脸。这些凉糕看着诱人,可他们却有些不大敢吃啊。这若是被他们记恨上了。随便在天人面前说上几句话可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到是分到那些普通宫女脸的凉糕的大人,则没有了那么些顾忌。一波凉糕上完,阿东又消失不见了。 等到阿东再出现的时候,群臣能够明显感觉到陛下的脸色似乎便的更加和善。这也让群臣更加放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因着边关传来消息,玄武帝便提前离开。 大殿里,的确有太子晏褚传回来的消息。 再被人放了之后,晏褚和洛景辰两人便在乌托邦找了个落脚之处。在这里待了几日后,他们发现街面上的大昌人微乎其微。偶尔有一两个出现的竟然也是打算要离开的。 “这里已经被沙保国的人占领了,我们继续留下也不过是被人欺负,最后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与其留下等死我们还不如早些离开。早点离开也能早些重新开始。” “你们这些外乡人还是赶紧离开吧,别等到战事开始,到时想要离开也离开不了了。” 洛景辰拦住人,“老乡,这里不是有大昌的守卫士兵吗?为何他们都不见了?” 正是因为这个地方特殊,所以城内不仅有沙保国的将领同时也有大昌的士兵。 可是如今在这里他们只看到沙保国的护卫队,可是大昌的官兵却都不见了。 “哎,还不是守城的人一看到沙保国的人来势汹汹便直接退到了后方的盐城,不然我们为什么都要离开这里。这些个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是收了沙保国的好处。” “一个个的都是孬种!在这这么多年,但凡出一点事情,永远都是沙保国的人获利,倒霉的都是我们大昌人。” 似乎是对大昌有很多怨言,被拦住的老乡吐槽了好久。 若不是这人着急离开,估计能说更多。 在老乡说话的空隙里晏褚总是忍不住想要插嘴。老乡说的所有话简直是推翻了他以往的认知,而洛景辰一直拦着他不让他碍口,直到人走远了才放开他。 “师兄,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大昌的官兵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腐败和窝囊。” “我们并未在这生活过,此中情况如何当地人比我们更清楚。你心中不愿意相信这些我也能理解,可是晏褚,”洛景辰看着他,“承认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难得是接受和改变。” 洛景辰没有强迫他一定去相信老乡说的话,因为他知道身为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国家竟然就会有这种腐败之人。 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能避免的。 为了让打破晏褚心里的想法,他们动身离开了乌托邦转身去了老乡所说的盐城。 还未到盐城城门,他们便看到长长排起的队伍。队伍里是百姓们要么携家带口,要么便带着诸多东西,但似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顺利进城。 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进城是需要银钱的。 一人就要三个铜板。 对于有钱的人来说这些铜板似乎没什么重要,可对于一般的寻常百姓来说这些铜板太过重要。以至于城墙脚下有许多拿不出钱的逗留在此地。 “来人,将这些穷鬼赶的远一些,省的城主大人看到了生气。” 虽然守城将领的话,城墙脚下掀起了一阵你追我赶的场景。 晏褚死命抓着自己的手,他在朝中这么多年从未曾听过有城主这样的存在。 每一方县城都是有官府派遣官府前来治理的,这个所谓的城主是什么狗屁东西。 晏褚这次学乖了,他们给了铜钱进了盐城。果然盐城中的人员兴盛,叫卖声音也络绎不穷。倘若没有城门前的事情,但看着里面的繁华都会让人觉得这是座不错的城市。 “小心!” 景辰喊了一声,将晏褚拉倒身边,就在方才他们慌神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后面疾驰而来,若不是洛景辰反应迅速,这会晏褚极有可能被马践踏。 “站住!”晏褚大喊一声拦住想要继续赶车走的马车,“你们险些撞到人,不下来道歉便也算了,竟然就这么打算跑了?” 看热闹的人见他们是生面孔,赶紧给他们说,“小伙子让他们走吧,这是城主府的马车,惹不得惹不得啊!” 晏褚年轻气盛从方才他便一直压着火气,这会子更是被激怒。自己身为太子都不会如此嚣张,可是这些人竟然在边疆成了土皇帝,不仅对百姓不好更是是搜刮百姓钱财,这简直就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倒要看看这城主大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三,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马车里传出来年轻的女声,有知道悄声给他们说这是城主的独女。更是惹不起的存在,你招惹了城主给些好处利益还能有机会活命,可城主对这个女儿极其爱护倘若惹到她,那是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没有用的。 赶车阿三听到小姐的问话赶紧回答,“有两个不长眼的,小的这就去打发了。” “哦,那你快点,这个天我赶着回去休息。” 阿三得了吩咐下车,“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这可是城主小姐的马车,惊扰到小姐,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阿三嚣张的样子别说是晏褚就是洛景辰也觉得应该给些教训。 “小爷就让你看看够不够!” 晏褚说着,喊了一声,“阿左,给我打!” 阿东当即便一脚踹飞阿三,“敢这么对我们少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车里的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探头从车里出来。 看见阿三被人打到在地,一脸的嫌弃,“阿三,你也太没用了,我可要和爹爹说的,你简直是太丢脸了。” 说完又扭头看向对面的人。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嚣张蛮横的声音,这种人晏褚在家京城见的多了。尤其是自己的皇姐朝阳公主,那可是蛮横界的第一位。 “是我如何?” 紫琼看着眼前十一二岁的下屁孩,噗嗤一声,“看你就是个小屁孩,念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只要你给本小姐道歉,本小姐就大事化小放过你如何?” 紫琼双手抱着肩膀,话里话外像是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赐一样。 晏褚冷笑一声,“让小爷道歉绝不可能!分明是你的马车撞到人,如今却反过来要我道歉,你未免太不讲理。” 紫琼被他的态度惹到了。一张小脸上一点笑模样也没有,“你敢说我不讲理!我告诉你在整个盐城,我就是道理!” “阿三,给本小姐好好教训他们!” 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阿飞虽然有些功夫但是和阿左比起来还是要差许多。再被踹飞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过对方。但是现在小姐发话了,即便知道自己打不过可是也要上啊。 他大喝一声,“啊……”冲着跑上前,却见阿左直接一个起身就将他自此踹回到远处。 阿飞顿时一口血喷出来,紫琼一见阿飞被人打伤,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废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怒斥一声而后看着晏褚等人,“哼,本小姐记住你们来,你们给我等着!”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送本小姐回家!” 紫琼气的缩回马车里,地上的阿飞抱着肚子赶着马车离开。 看热闹的人对着他们纷纷摇头,方才还愿意让他们入驻的店家,这个时候竟然让人将他们的包裹拿出来。 “你们还是走吧,趁着她还没有回去找救兵,能跑就赶紧跑吧。” 店家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景辰将包裹接过来。 “走。” 他对着晏褚说了一声,“咱们去这盐城看看。” 他拉着晏褚在盐城四周游逛,看似漫步目的其实却是将盐城的地理位置大概了解了一个遍。只是转悠了许久在一个破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盐城的衙门。 看着上面摇摇欲坠的牌匾,再看看路面上积攒的厚厚灰尘。哪里的衙门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师兄。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晏褚觉得这一点也不想自己知道的衙门,一点威严气势没有就算了,竟然连破庙都比不上。 就在两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城主府的人却寻摸着他们的踪迹找了过来。 “是他们,就是他们。快!” 这种事情自然不用紫琼出面,阿三带着城主府的人直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一下子七八个壮汉就这么围过来,每个人看起来都极其的凶神恶煞。 “朱管事,就是他们。将小姐给气坏了。” 紫琼在街上受了气,自然委屈的不行。在从她有记忆一来,这个盐城就没人敢让她难堪。如今自己在大街上丢人,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魏子明对女儿的宠爱整个盐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只要已噘嘴,便有人会为她出气,博她的欢心。 府里的朱管事看到小姐如此再加上阿三一身是血自然要多问几句。 “岂有此理,在盐城竟然还有人敢给小姐不痛快。来人,清点人数,随我去找人。” 在盐城城主府的人就是天,他们只是一打听便知道了洛景辰三人的行踪。一路摸索着终于在衙门口发现了他们三人的身影。 “哈哈哈……” 看到他们停留在衙门面前,阿三忍不住大笑两声。 “你们莫不是觉得得罪了城主府,还能跑到衙门来寻求安慰吧!” “朱管事,外地来的果然是什么都不懂,不若您让他们涨涨教训?” 被称为朱管事的人稍显肥胖,他挪着身子进来,看着他们三人。 “你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本管事不和你们多计较,只要你们答应去给小姐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朱管事的胖手捏着两撇小胡子,眼神中的傲气恨不得让他将眼睛瞪到天上去。 很显然朱管事觉得自己先礼后兵看在他们是外乡人的份上已经给足了面子,但是人家似乎并不接受啊。 “呵呵,既然你们的骨头这么硬,那就让本管事看看你们到底能硬到什么程度!” 说完,八个大汉便冲着他们而来。 “住手!” 一声冷喝从衙门的方向传来,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不到三十岁左右穿着官服的男子,次男子浑身清瘦,走起路来似乎就要摔倒一般。若非旁边的捕快搀扶着,他好像就要走不了路一样。 “朱震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衙门面前公然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周施文周大人,在这盐城待了这么些年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啊?我看你这衙门也是不打算要了!” 朱震天冷笑一声,扬声道,“来,今个再给我们的周大人上上课!” 话落,这些人竟然舍弃了晏褚他们三人,奔着衙门而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牌匾在他们暴力撞击下,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朱震天等人看着哈哈大笑,周施文则心疼的摸着牌匾。他可是没有钱去做第二份了。 “朱震天!”周施文牙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时激动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老爷,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啊。” 赵强赶紧安慰他,“老爷不值当为这些人生气,总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面对城主府人的嚣张气焰,晏褚看了一眼洛景辰。只见洛景辰不紧不慢的挽着衣袖。 “晏褚,今日师兄再给你上一课。对于有的人有的事,你可以给他机会,但是机会这种东西是留给人的,而不是畜生的。” 在洛景辰的心目中对于朝廷的敬畏和向往其实并不比晏褚少,只是他更加现实,知道并非所有的官员都是清廉的。所以当看到腐败时他虽然痛恨但却并非无法接受。 但如今朱震天等人对于朝廷的羞辱让他无法再容忍下去。 之间他猛然出手,一拳打在朱震天狂笑的鼻梁之上。 被打的朱震天连连后台三步,摸着鼻子上的鲜血,嚎啕大叫,“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竟然敢让我见血,今个一个也不能放过。” “阿左,拿下他们!” 晏褚赶紧吩咐,顿时两伙人便打在一起。 洛景辰的实力虽然不高,但是对付朱震天这种一点功夫都不懂的简直就是吊打,至于阿三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三两下便被他踹飞在地。 阿左的实力自然比他要强上许多,城主府来的这些打手没怎么得到便宜。 “你们给我等着!” 朱震天在打手的搀扶下站起来,嘴里不忘叫嚣着。 “我,洛景辰,就在这等着你们城主府的大驾!” 城主府的人叫嚣着狼狈而去,他们则扶着周施文回到了衙门里。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等到周施文服下药后,他们看着衙门内简单的设备,甚至连上堂用的设备都参差不全,衙门外的鸣冤鼓更是破了大洞。 “好好的衙门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周施文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哎,我这衙门名存实亡,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人。” 其实哪里是人不来,而是他们知道来了也没用。反而会为这位孱弱的知县老爷带来无妄之灾。 “还不都是因为城主府的人太过嚣张!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老爷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赵强愤愤不平,“老爷的身子本就不好,若不是他们三两天的上头叫嚣,老爷也不至于无法静心养病。” 从赵强的话里不难听出来,这一切都是城主府的缘故。 “为何这城主府会如此厉害?”洛景辰上前问道,“我们二人是从内陆来的,这一路上也没见到有那个地方有如此嚣张的人物。跋扈的倒也见过不少,但还从未曾见过敢这么和朝廷叫板的。” “就是,什么时候一座城池做主的不是朝廷的人反而是不知道身没所谓的城主?” 晏褚更是生气,对这个所谓的城主更是痛恨不已。 “就连城门口前守卫的士兵也成了城主府的,这个根本就是拥兵自重!” 放在天子眼里,这城主的做法根本和造反谋逆没什么两样。 看着他们不解而又生气的样子周施文从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刚被调任时的样子。当时自己满怀信心打算大干一场。却不想来到这的时候,这竟然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没有便没有吧,衙门更是脏乱差。若不是自己赶在天黑之前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当晚就得睡在脏兮兮的房间里。 后来他更是发现,这里不仅没有师爷没有衙役,更是连案件都没有一桩。 一开始自己还觉得这里是太平盛世,谁知道这里竟然一团乱遭。怪不得上一任知县没有等到和自己交接便迫不及待离开,这样的地方的确没有几个人能够呆住。 “你们刚来怕是还不知道情况。这里的城主那是魏子明,你们可知这魏子明是谁?” 周施文想多和他们说说不是为了吓唬他们,而是想让他们多知道一些情况,尽早离开。 “这盐城本是逍遥王的管辖之地,这魏子明乃是逍遥王最为宠爱妃子的兄弟。逍遥王不再,他在这盐城就是顶天的存在。”周施文说着看着晏褚不赞同的瞪起眼睛解释道,“你是不是想问衙门那?朝廷那?” 周施文摇头,“我来的时候这里也没人与我交接,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懂。刚开始我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仗着权势罢了,便拿出圣找他们,谁知道……” 周施文实在是不好意思讲自己丢脸的事,于是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反正你们知道这盐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你们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一会他们真的找上门来,我只怕也是护不住你们的。” “枉我身为朝廷命官却没一点本事,我在这盐城已经整整十年,却连一个衙门班子都没有组建起来,我愧对朝廷,愧对陛下对我的信任啊。” 周施文想起来这些年的经历,声音中带着悲怆。 “难道你就没想过上报朝廷吗?” 周施文无奈叹息,“怎么可能没有,但是每一份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后来我才知道我写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盐城,刚到驿站这东西便被人截获了。” 即便是他想要走出盐城,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以说他是被城主的的人严密监控的。 “这人的胆子当真如此大!” 洛景辰看着周施文,当年的他必定也想过改变,但是仅仅拼借着他一人的力气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晏褚,如此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里。” 景辰他们决定留下来,得到消息跟踪他们的沙保国人在看到他们进了盐城后将消息上报给了小王和公主。 “去了盐城?那个地方我们可不好插手啊。” 盐城的情况特殊米慕斯没想到他们会去那,“去那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盐城。” 库尔见姐姐如此,“阿姐,你别担心,大不了我潜入进去将他们救出来便是了。” “不行!我们的人不适合进入大昌境界,不然发现了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他们都是大昌人,大概也不至于出也太大的乱子。” 只是让她耿耿于怀的是之前的神秘人说的话,那两位青年或许是解决眼下困境的关键。 “找人在盐城附近严密监视,发现他们的身影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若是发现他们需要帮助不要吝啬。”米慕斯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先确保他们的安全再说。 周施文见自己说了之后他们不仅不走了反而要留下来,顿时有些着急。 “我知道你们年轻,见不得这些不公平。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只要人还在总是有机会改变现状的。听我的你们先离开。” “赵强带着他们从小路离开。” “是!” 赵强答应着便揽着他们往外走。 “我们不走!”晏褚推开赵强,他看了一眼洛景辰,“即便他们想要杀了我,我也绝不会离开。我就不相信正义打败不了邪恶。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阿左我们走!” 洛景辰知道他这是去找暗卫去了。这一路上晏褚明显比之前长进了很多,至少知道不能冲动行事。 “周大人,你不必担心我们,如今你更应该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对。正如您说的一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魏子明在盐城横行霸道多年也时候该结束了。” 洛景辰说的话让周施文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内心里他也一直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而洛景辰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你们啊!” 算了,既然他们想要尝试一番,自己大不了拼死护住他们便是了。 等到晏褚回来后,他给了洛景辰一个眼色。 后者领会的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便能知道了。” 晏褚趴在洛景辰耳边嘀咕,这府衙太穷,若不是他让人去买些吃穿用的,这会他们估计根本吃不上饭。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朱震天被打后将自己包扎成猪头前来求见魏子明。 刚刚回府的魏子明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了,忙着安慰,“宝贝放心,朱管事已经带着人去了,你放心他一定会替你出气的。” “哼,我魏子明的女儿岂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父亲,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我都告诉他们了,我是城主府的人他们还是不将我放在眼里。”魏紫琼嘟着嘴巴不开心,“人家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都告诉他们了,只要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 “哼,就得让朱管事狠狠教训他们,这样他们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父女俩在屋里讨论着如何解气,便听到下人来报。 “城主,朱管事求见。” “让他进来吧。”魏子明看着她,“朱管事这是来汇报情况了,待会让他好好给你说说,好好让你解解气。” “嗯!” 谁知道朱震天一进门便开始哭诉,“城主大人,小姐啊,你们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哎吆,哎吆,可疼死我了……” 魏子明看着他包扎成猪头的样子,再听到他夸张的声音。顿时脸上的暖意一收。 “朱管事,你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去为小姐出头了吗,怎么变成猪头了?” 听到魏子明不悦的声音,朱震天也不管再乱嚎。 “城主,小人没用啊,那些人太过无耻,他们竟然找到了周施文哪里。” “周施文!”魏子明冷笑一声,“就他那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你别告诉本城主,你就这么把人放了?” 朱震天怎么可能说自己将人放了,“城主,小的若是将人放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那群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各个身负武艺,小的这才带的人手一般,这才会吃亏。” “城主,不能怪朱管事,主要是那些人太过狡猾。”阿三在一旁跟着推波助澜,“他们根本不将城主府放在眼里,甚至叫嚣着要来城主府找事。小的们哪里还敢耽搁,只得赶紧回来。” 魏子明在盐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的确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么忤逆的人了。 这些人听他们的意思大概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朱震天知道,城主这是害怕这些人有来头,可是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大概是其他地方来的,不知道城里的情况,看他们的打扮也不过是一般人。” 这个一般人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绝对没有什么背景根本就就不需要害怕。 “哼!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连两个人都搞不定!我不管,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抓来,本小姐要亲自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城主府的威严!” 魏紫琼看着他们第二次被人打回来,想起那个臭小子让自己道歉的嘴脸,便觉得心里异常气愤。 “哼!”她抱着肩膀一脸的不乐意。 看着心爱的女儿如此不高兴魏子明冷笑一声,“听到小姐说什么了?明日就将人抓来。” “府上的人随你调度!” 得了魏子明的吩咐,朱震天拿着令牌下去。 果然,有小姐在,事情进行的就是顺利。 “朱管事,咱们这么骗城主是不是不太好?” 阿三觉得有些担心,跟在小姐身边久了,自然知道城主给出的令牌代表着什么。这说明朱震天可以靠着这个令牌调遣士兵去抓人。 可他们其实受伤也没有那么严重。 “怎么,本管事受的伤就这么算了?”朱管事阴森森的看着他,“你若是害怕大可以不跟着。不过你若是敢坏了本管事的好事,我要你的命!” 朱管事作为城主府仅次于管家的管事,他在外向来是耀武扬威,哪个人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朱管事。如今被人打成猪头丝毫面子不给,这传出去不是坠了他的名声。 日后他如何服众! 果然第二日,朱震天便带着两队官兵直接围住了府衙。 赵强一大早起来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排士兵,赶紧告诉周施文。 “大人,不好了,朱震天带着士兵来了。” 周施文下意识的看向洛景辰他们,却见他们没有丝毫的惊讶。 昨晚,暗卫已经将魏子明的情况大致了解清楚。 他的确是逍遥王妃子的兄弟,再盐城已经有接近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把持着盐城的大小事务。甚至连盐城的税收也是由他说了算。 至于这一切皇叔知不知道晏褚并不清楚。但是在晏褚眼里,他已经将魏子明和死画上了对等号。 “调兵遣将这可是只有军中将领和官府的人才有的权限。” 晏褚不屑的说了一句,“魏子明现在的做法完全是谋逆!” 周施文点头,“这些官兵本应是乌托邦的守卫力量,但是从五年前,这些士兵便开始从乌托邦逐渐迁移到此处。其实除了乌托邦来的势力外,魏子明似乎还有自己培养的私卫。 但具体我也并不清楚,偶尔有听城里的百姓交谈。” 听到周施文的话,晏褚看了一眼阿左,看来昨天的情报收集的也并不是十分准确,至少这部分消息他们并没有得到。 “阿左开门!” 晏褚站在所有人前面,破烂不堪的大门打开的瞬间,晏褚心中的愤怒到达了极点。 这就是大昌辛苦培养的士兵,他们不去守护百姓,却在这为虎作伥威胁百姓,欺凌百姓! 朱震天看着他们,上前两步。 “还以为你们早就逃了,没想到竟然还敢留在这。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听到朱震天无耻的声音,晏褚冷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调兵遣将,你这是要谋反吗?” “啊哈哈,谋反!在这盐城,我城主府就是天,要说谋反,也是你们!”朱震天说着,“来啊,将他们活捉了,给咱们小姐送去!” 士兵们将他们连连为主,洛景辰他们即便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三人。 好在周施文到底还有功名官身,朱震天即便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却也不能太过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周大人,本管事这次便先放过你,不过再有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朱震天知道城主不太愿意对河周施文对上,毕竟周施文出事了朝廷必定会派其他人来,倘若他真死在任上,少不得还得派人来调查。到时怎么都是一件麻烦事。 洛景辰他们被朱震天的人带走,赵强看着只能干着急。 “大人,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抓走?” “你懂什么?” 周施文看的分明,这两个人似乎打定主意故意一被抓走的,不然依照着昨日他们的武力值那里有这么容易就被抓走。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都让他觉的十分奇怪。可是他思来想去也猜不透两人的身份。 “你仔细盯着城主府的情况,有异动的话随时回来告诉我。” “哎,好……” 赵强答应着随后出了门。 朱震天顺利将人抓到,他原本想要对他们多多实施暴力,但是想起来小姐要亲自调教。 他完全可以等到小姐教训完他们之后再陪着他们玩。 两人被五花大绑的绑到了城主府,当两人被带到魏紫琼眼前的时候,魏紫琼正在赏花。 “我就说今个的喜鹊怎么叫的这么欢,原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魏紫琼看着他们两个人,“朱管事,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我会向父亲说明的。” 朱震天点头哈腰,“小姐开心就好,就是这两人太过滑头,还有一个人不知怎么回事跑掉了,还望小姐赎罪。” 魏紫琼摆摆手,对于那个小护卫她才不放在心上。离开了主人的奴才还会做什么?不就像是没有脑子的身体,浑浑噩噩的和个傻子一样。 “下去吧,本小姐要亲自教训他们。” 魏紫琼走到晏褚身边,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臭小子,你再给我继续嚣张啊!你再继续给我厉害啊!” “哼,再厉害,你现在也到了我的手里了,看我一会怎么对付你!” 说完,她又抬眼看上了洛景辰,“你们兄弟俩长的到是都挺不错,不过你这个身为兄长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规劝一些他那。早早的乖乖的,别逞能不就没有这些事了嘛。” 晏褚看着她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紧绷着一张脸,眼神中带着的不屑和愤怒看的魏紫琼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你看什么看?” “喂,本小姐再和你说话,你敢不回答!” 魏紫琼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她竟然想要抬手打晏褚。洛景辰眼疾手快的将晏褚撞开。、 “魏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我们现在是俘虏,你这般直接和男子有身体接触只怕也不好吧。” 洛景辰瞥了一眼晏褚,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微微放心。 “你们!”方才魏紫琼也是一时着急才会下意识出手,“你们根本就是故意惹我生气。” 说着说着,她忽然低声发笑,“哦,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喜欢本小姐直说便是,这么拐外抹角的可真是没意思。” 原来最近魏子明有意想要为魏紫琼挑选一位合适的夫婿。作为城主府的独生女,必定是不会嫁出去的,因此这次的招婿,招的可是赘婿。 饶是如此盐城内外的青年俊才一个个的那也是铆足劲了。昨日魏紫琼正是参加完各家公子的邀约觉得无聊才会急匆匆赶回来。 “不过你啊……”魏紫琼指着晏褚,“你还太小了。我父亲指定是看不上你的。” 说着她又指着洛景辰,“你看起来年纪到是符合,但是你这浑身上下太过柔弱,一看便是护不住女人的人,真要嫁给你,只怕你护不住我吧。” 父亲可是告诉过她了,日后这个盐城可是要由她来继承的。但是因为魏子明对于她一直太过宠爱,导致她的心性和能力根本无法管理盐城,因此只能为她选择一位有能力的夫婿。 “紫琼他们是谁?” 郑山刚好来城主府找魏紫琼,谁知道竟然听到了魏紫琼这话。 他与魏紫琼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本应该是这次招婿最有力的竞争者。可就是因为他们太过熟悉,魏紫琼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考虑在内。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放弃。反正最后决定的是城主,而不是魏紫琼。自己只要对魏紫琼好,自然城主看到他的能力,魏紫琼和盐城都将是他的东西。 可今日却听到魏紫琼竟然说有男人合适,他如何能不着急。 魏紫琼听到郑山的声音,“哦,是你啊。你怎么又来了?” 最近这些日子见到郑山的次数太多了导致她都有些烦了。 郑山自然也听出了她的不耐,从身后拿出一碰花,“这是今个在路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便直接拿过来了。” “你不就是见我见烦了,你大概很快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听到这话魏紫琼停下嗅着花瓣的动作,“你要走啊?” 听听她这兴奋的声音和表情,郑山笑着拿扇子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你就这么高兴我走啊。” “当然不是了,只是这不是见的次数太多了,总觉得没意思嘛。” 两人亲昵的互动一看便知道感情很好。 “行,等我从乌托邦回来给你带着好玩的东西,保管有意思。” 听到他要去乌托邦,魏紫琼有些惊讶,“不是说哪里都被沙保国的人占领了,你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郑山听到她关心自己。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不会的,我这次是带着任务去的,不会出事的。” “倒是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许胡闹。那些公子你也少出去和他们见面。这些男人一个个的肚子里都没有打好主意,你太过单纯,切莫被他们哄骗了。” 尤其是说道最后这两个哄骗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洛景辰。 这一看便让他心生危机感。 洛景辰的相貌太过出众,在他见过的所有人里面几乎能排到第一的位置。对于魏紫琼这样的少女来说,好的皮囊等于一切。 第二百七十章 第二百七十章 “越是长的好看的,肚子里的坏水越是多。你可得离他们远一些,假如实在推不过去的,一定要带着人手去。知道吗。” “哎呀郑山,你怎么和我爹一样,整日不是念叨这个就是念叨那个,我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 魏紫琼明显是听够了这些关心之话,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郑山知道见好就收,因此转移了话题,“说说吧,这两人怎么惹到你了,竟然被五花大绑的。” 说起他们两人魏紫琼显然来了精神,她巴拉巴拉的和郑山说着昨日的事情。 “你说他们两个的狗胆子怎么这么大!当面叫嚣本小姐就算了还把朱管事打成了猪头,你是没看到朱管事满头包裹着纱布的样子,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魏紫琼笑成一团,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嘲笑对其他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郑山自然也不是那种会想的人,他拿着扇子看着洛景辰,“就他?” 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这么个干干巴巴的人能将朱管事打成猪头?” 朱管事的身材如此他十分清楚,这样肥硕的身姿一般人就是连撞都撞不了他分毫,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魏紫琼知道他误会了摆手解释,“不是他们,是他们的随同,那人颇有些武艺,不过这次抓人的时候被他给跑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郑山,你快帮我想想该怎么折磨他们才是真的。” 郑山盯着洛景辰的脸看着,洛景辰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他的眼神锋利的划过自己的脸颊,眼神中的恶意明显。这种莫名的敌意,就连魏紫琼都能感受到。 她不晓得为什么郑山会对见了一次面的人有这么深刻的敌意,不过郑山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喜欢的毫不掩饰,讨厌的也十分明显。这点算是对自己的胃口。 “嗯,让我想想。” 他仔细端倪着来回走动,忽然用扇子敲着头,“这人面容姣好,想必这张脸也欺骗过不少女人,不若我们将他这引以为傲的脸毁掉,看看还会不会有女人喜欢他啊。” 此言一出,魏紫琼满脸的不赞同。 她一向喜欢美的事物,但却并不想破坏他。 “不好吧,这脸看着多好看啊,毁掉太可惜了。不行,不行的。” 听到魏紫琼拒绝洛景辰心里有了些了然,他倒不是怕被毁容,而是这个叫做郑山的人从头到尾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善茬。而今他盯上了自己的脸。 只怕他是害怕自己的脸会引起魏紫琼的喜欢,所以才会有如此危机。郑山会如此做分明是害怕自己会对魏紫琼产生吸引力。 郑山见魏紫琼不同意也没有强迫。不过正是因为魏紫琼的态度让郑山对洛景辰的敌意更深了一些。 一想到自己不久只有便会离开,这段时间若是自己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节外生枝。 因着郑山的到来,魏紫琼也没了折磨他们的心思便让人将他们关进柴房不允许下人给他们送吃的喝的。 郑山拜访完魏紫琼后便直接找到魏子明。 “城主,郑山此次前来摆放其实是有事相求。” 郑山直接开门见山,他这样坦率才是魏子明喜欢的样子。 对此,魏子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他十分欣赏。 “来了,坐吧。” 郑山坐下后,便直接开口,“这次家父令我前往乌托邦,此次行事虽算不得隐秘,但是到底还是需要小心些。如今乌托邦已经被沙保国的人占领,小侄想着这次去的人怎也得有一两个留下。” 说着郑山看着魏子明,见他依旧是方才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说的这事他已经放在心上了。乌托邦的事情可是父亲和城主一起做下的,自己拿乌托邦说是他焉能不知道是何事。 “方才刚巧在紫琼小姐哪里发现了两个人,小侄觉得这二人到可以利用一番。” 此次他们去做的事情本来就危险,还需要在沙保国人的眼下将东西弄出来。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这件事情可就不是小事了。 郑山考虑的倒也没有问题,这两人到可以作为替罪羔羊。若是没有意外,为了确保秘密不泄露也大可以将他们斩杀了。 “此事你考虑的很对,只是人现在琼儿手里,她若是愿意将人给你,我自然没有意见。” 郑山闻言起身拜别。 只要魏子明没有意见,魏紫琼哪里好说。 “啊,你要把人带走?”魏紫琼还在想着该怎么对付他们比较好那,以往的时候自己对付这种人从来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就怕太够了再让那些小屁孩受伤就不好。 因此,听到郑山要将人带走,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面上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正是,既然你想要惩罚他们,我倒是有更好的法子。保证等他们跟着我从乌托邦会来一个个的一定会跪在地下求你别生气的。” “这个好,这个好,不过……”魏紫琼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总觉得郑山说起他们两人有些怪怪的。“不过,你这次去不是做正事的嘛,带着他们会不会耽误你啊?” 魏紫琼还是想要试着将他们留下来,可是郑山早已经打定主意怎么可能会改变那。 “放心,不会耽误事情的,有他们在说不定事情能更快的完成。” 郑山的态度坚决,自己也不好因为两个得罪自己的人让郑山不开心,于是便大手一挥让郑山将人带走。 可是人一走魏紫琼便有些后悔了,她总觉的这两个人怕是回不来的。 一直在外观察着城主府动向的赵强,看到郑山将人带走,暗道一声,“糟糕。” “大人,郑山那人将洛少爷和晏褚少爷一起带走了。” 而且带走的方式极其残忍,竟然直接将他们吊在马尾上,方才他来之前两位少爷还能坚持跟着马跑动,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马托在地上,到时候就是不死也得脱成皮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郑山此人为人不端,更是性小心眼,按道理他们不该惹到郑山才对啊。” “大人这不是重点,属下在打探的时候听到郑山给随从说,他们今晚要离开盐城,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好像是要带着洛少爷他一起,您说,洛少爷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如今周施文的行踪被人监视,想要出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即便知道洛景辰他们可能有危险可是也无济于事。 “等等,跟在洛少爷他们身边的阿左那?快传消息让他去救人。” “是,属下这就去找。” 其实阿左一直在暗处跟着晏褚他们,见太子被郑山吊在马尾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不得已他只能在暗处时不时的给马下绊子,让马的速度减弱一些,饶是如此,洛景辰和晏褚也早已经气喘吁吁。 马背上的郑山却觉得奇怪,往常能够跑的飞快的马儿,今个却像是病了一样,跑几步便要停下来来缓缓,不管自己怎么抽打斗无济于事。 看了一眼依旧站立的两人,郑山从马背上下来。 “看不出来你们俩的体力还不错,希望你们的运气能和体力一样好。” 莫名的洛景辰觉得郑山的话十分有威胁性,他看了一眼晏褚嘱咐他注意安全。 “此人看起来并不属于好相处的那种人,而且眼神凶狠,这次出来恐怕会有危险。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不用洛景辰说,晏褚也能感受到郑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 “师兄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也要保重。” 两人大半夜被赶上了马背,若不是担心他们会耽搁时间,郑山只怕还会将他们安排在马尾上吊着他们跑。 顺着路一直走。洛景辰便发现这是朝着乌托邦走的方向。但是和正常的官道不一样,他们似乎走的事小路。每到一个岔路口他们都需要下马仔细辨别观察。 好似是有人提前留下了记号一般。 “少爷这里是最后一处了。” 郑山闻言下马,“仔细找找,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入口。” 听他们意思似乎是在找什么隐秘的入口,而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睛却被蒙上了。 失去了视线,他们只能凭借着自己直觉和他人来进行行走。 他们弃马而走,通过脚底下磕磕绊绊的碎石和树根,似乎他们是在朝着深山里面走。 再继续便能够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而他们说话和行走的过程中竟然出现了回音。 看来他们现在是在山洞一类的密闭空间。大概走了很久,一股难闻的味道从空气里飘散开来。 这些人忽然便停下了脚步。 “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听声音像是许久都未曾喝过水,那些人看到郑山一行人的出现显得十分高兴。 “大人我们都已经按照约定把这个地方堵死了,你们放心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再也没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是啊大人,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三年的时间了,我们可不可以回家了?” “求大人放我等回家吧,我们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 紧接着便是一阵磕头跪拜的声音。 郑山看着他们连连下跪,“你们几个别光看着,这三位也算是我们城主府的恩人,快将他们扶起来,将他们带到一边先给些吃的喝的,先休息一会。”郑山说着,便打发手下人将他们带走,自己则待着这里继续探查。 只听到噗嗤接连三声匕首出窍的声音,便再无任何生息。 但是鼻腔内传来的血腥味告诉洛景辰,方才的三人只怕已经遇难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所以,不管面上说的如何动听,这些人的下场最终都只能是死。 晏褚听到这声音明显一愣,“他们死了?” 他轻声的问了一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顿时便飘荡溜出去。 听到他的声音,郑山让人将他们头上的黑布打开。 “你不说话,本少爷到是把你们给忘记了。” 两人因为炫目的原因短暂的失明,等到适应之后,果然在后方发现了三具尸体,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一出地下山洞。 只是不知道这山洞中到底藏着什么古怪,一时间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郑山。 “怎么这是好奇啊?哈哈……”郑山的笑声在整个地洞里显得特别的空旷,“反正你们注定要死在这里,本少不介意多和你们说几句。” “你们!”郑山指着手底下的人,“你们几个先把东西搬到马车上去。” 话音落地便看到几个大汉在旁边拿着石头不知道在砸着什么,但很显然东西十分重要因此他们在砸的时候十分小心。 洛景辰看着郑山,而郑山也一直打量着洛景辰。 “你为何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我们似乎只见过一次吧?”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他的嗓子有些干疼的厉害。 郑山似乎是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有没有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生命就要再次终结了。” “别以为长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就能有多大的用处,有些东西不是你的。这辈子都不要惦记。否则到头来,得到的只能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郑山阴森着一张脸,使劲扇着手中的扇子。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见东西出来?” 一直挖掘的的人转过身来回禀,“少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在那人指的地方挖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东西。” “不可能!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东西一定在!扩大范围搜索。” 此时郑山有些懊悔自己动手太早,早知道应该将东西挖出来之后再将人杀了才对。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本来将东西装好藏好,若是顺利三五日便可以周转一下回去。倘若耽搁的时间太长不是好事啊。 本来这件事情不着急的,但是这座山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接到线报,似乎有一群人在暗中监视着这座山。这山上有秘密,他们必须要尽快转移才对。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三年的时间前前后后已经因为此事坑杀了不少人,最后的这三人便是留在最后帮他们彻底将动掩藏的人。如今需要用到这些东西了,这三人自然也没有用了。  郑山忙着将东西找出来,也便不再盯着他们。  洛景辰和晏褚走到被杀的三人身边。  他们伸手将他们的眼睛合上。  “师兄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对于他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行为,更何况杀的还是大昌自己的子民,晏褚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悲伤。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因为他到现在身体还在微微打颤,还在害怕。  猛地晏褚感觉自己的隔壁被人抓住,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啊!”  “嚷嚷什么?”  郑山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洛景辰淡淡说道,“孩子第一次见死人害怕是难免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没有察觉出异样的郑山,果然不再管他们。  而晏褚却呆呆的看着本该死去的人拼命朝他手里塞着一个细小的物件。晏褚心领神会的将东西·~藏在衣服里,而后看着哪位老者慢慢的闭上眼睛。  从一开始他们三人便觉得自己可能要和其他的兄弟一样,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去。所以他们留了一手,若是他们能活着出去便会将东西交还给他们,若是他们赌输了不幸死了,那这东西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得到。  所以在他们临走之前便做好了这种打算。最边上的老汉是最后一个被他们杀的,尽管他稍稍避开了一点,但也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到来。  而晏褚他们过来正是给了老者一份希望,将这份希望给出去后,他这才安心的离开。  郑山这边却着急坏了,已经在洞里挖掘了半尺,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看到。  整个洞穴里里外外被他们挖的乱七八糟,所有人都累的满头大汗,可是想要的东西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啊啊啊!”郑山猛烈的踹着周围的土堆,“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这些东西可以说十分致命,若是在他手上出了问题,别说城主不会将紫琼嫁给他,只怕日后根本不会待见他,就连郑家也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掘地三尺也要想办法给我把东西找出来,若是找不出来你们便都给我去死!”  郑山显然是急眼看,手底下的人哪里还敢再休息。  本来这次的差事就是苦差事,一个不留神便会丧命的那种。如今事情不顺利,依着郑山的性子,他们当真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  一时间他们都希望东西能够被找出来,不然他们只怕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看着洛景辰和晏褚也在亿欧昂挖坑准备埋人。郑山直接走过去见他们手里的东西夺过来。  “人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好埋的,都是他们这些老东西,竟然敢破坏我的好事。”郑山骂骂咧咧的用脚踢着亡者身体,似乎是泄恨一般将他们的尸体提过来踢过去。  “你在做什么?”晏褚大喊了一声,“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能放过他们,你还是人吗?”  郑山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第一回 ,当即不乐意的看着晏褚。  “你一个买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竟然敢在少爷面前逞能,是我没教训你,你以为给你脸了是吧?”说着郑山上手便要教训晏褚。  这些日子下来晏褚也学的机灵了,怎么可能干站在哪里等着被人揍。他一个弯腰躲开了郑山的攻击,原本就火气极大的郑山见自己没有打到人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竟然还敢躲开!”  “来人,给我摁住他,今个我就替他老子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在外边还是少逞强的好。”  当即便有几个人上前摁住晏褚,晏褚一时间挣扎不开,只能任由着他们摁着。  “郑山少爷……”就在郑山准备动手打晏褚的时候洛景辰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你不觉得将时间浪费在打人发泄上有些得不偿失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寻找什么东西,但看着外面天色就要亮起来,你们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只怕……”  洛景辰本是好意提醒,谁知道落在郑山的耳朵里却成了讽刺。  “呵呵,你这是在笑话我!”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你这个俘虏,你根本没资格和少爷我对话。”  反观洛景辰却一点也不急躁,即便人现在落在下乘却依旧一身的淡定从容,他看着外面幽幽开口,“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大概是深山,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像这种山洞大多数时候都是野兽居住的场所。倘若在不加快行动,只怕野兽就要回来了。”  “啊哈哈,你吓唬谁那?这里若是真的有野兽,那他们三个人早就死了。”  洛景辰觉得或许这个地方并非是藏有真正东西的洞穴。  “你看看哪里。”洛景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堆,“那些东西大概是动物的粪便,从粪便的体积上不难看出来,这野兽必然是庞然大物。  至于这些人为何没有出事,大概是知道野兽是夜间出行的动物,大抵只有白日才会回洞穴休息吧。”  经过洛景辰这么一说,他们竟然也莫名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骚臭味。  “在者,这洞穴的深度并非深不可测,而是刚好不过几丈,方才你们也挖掘了很久,这里可有你们要的东西?”  经过洛景辰这么一提醒,郑山觉得或许自己真的被他摆了一道。  看着周围被挖的乱七八遭的洞穴,“我就信你一次,倘若这里不是动物巢穴,我就将你们杀了喂野兽!”  郑山也是怕死之人,他一会胳膊带着众人从洞穴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便隐藏在暗处等待的。  眼看着天逐渐亮起来,可周围却没有动物的踪迹。  郑山怎么看怎么觉的自己是被耍了。  “你竟然敢……”  还不等他说完,便被手下的人拉住。  朝着那人指着的方向,他们竟看到一头凶猛的老虎朝着洞穴走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洞穴的变化,老虎吼叫了两声,而后从洞穴出来使劲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似乎是没有发觉异常,这才转身回到洞穴。  而留在洞穴中的三具尸体便没有那么好运,他们完全成了老虎的发泄对象和填饱肚子的食物。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逃过一劫的众人躲在森林中,时不时被各种声音惊吓,一开始他们还不觉得危险。可是自从亲眼看到老虎吃人他们便知道这个地方隐藏着很多的危险。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面对属下人的慌张,郑山其实一样的不知所措。来之前他虽然知道是在山里,也知道的确会有危险,可是父亲根本没有和他说起过野兽的事情。 如今人已经来了,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这里必定还有其他的洞穴,一个个的找,找不到东西,不仅我有麻烦,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 郑山可以说是将说说透了,手下的人在这种时候也不能不听。 郑山看着站在一旁浑身淡定的洛景辰,他就不相信这人当真是一点不害怕。他根本就是在演戏就是在装模作样。 被郑山咬牙切齿盯着的洛景辰丝毫不将他的目光放在心上,他在回想方才的老者将东西交给晏褚时的眼神。 他拼命的看向最外面眼神的方向分明和人临死前不一样,他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那? 晏褚则一直沉浸在方才老者死去的样子,那样的无助又无奈。、 可恨! 若是他在快一点,至少能把他们掩埋了。至少不至于最后连尸骨都存不下。 郑山的小弟看着少爷一直盯着洛景辰看,他知道少爷看这个人不顺眼。但是这人的确有些聪明,方才若不是此人开口说不定他们这会都成了老虎的腹中之物。 因此他总觉的这人很是聪明或许他有办法帮助他们逃出去那。 “少爷……”小弟凑近郑山,小心翼翼的开口,“少爷,如今咱们没有任何头绪,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些东西啊?” 手下的人并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找什么东西,郑山瞪了他一眼。 “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自己知道意外在场的人根本不知道,所以他不会相信洛景辰知道这件事。 手下轻轻打了自己一下,“瞧我这张嘴,小的想表达的意思,这人既然能从粪便中分辨出洞穴乃是野兽的住所,是不是给他点线索他也能知道少爷要找的东西。” 郑山可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听到手下人这么说,他的第一想法不是可以找到东西,而是此人要比他更加聪明。 长得好却又有脑子,更何况的事,就方才这一件事,就令自己的手下人对他高看一眼。洛景辰在他心里又多了一个非死不可的原因。 不过到底现在是用人的时候,他在怎么拎不清也不会对小弟做什么,只不过在心里给他打了叉罢了。 “说的也对,眼下没有办法,不若就让他试试,若是找不到少爷我就直接杀了他喂野兽好不好?” 被郑山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有些害怕的小弟,只能尴尬的笑笑。 他为什么觉得少爷看向自己的眼光这么冰冷,方才的话就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难不成,这人若是找不到东西,少爷第一个便会拿出主意的人泄恨。 此时他真想给自己两个打耳光,让你多嘴,这下好了吧,给自己惹麻烦了。 果然郑山走进洛景辰。 “你在看什么?” 郑山的声音让洛景辰回神,却让晏褚警惕起来。 “你过来作什么?” 晏褚的行为郑山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伸手将晏褚扒拉开,“洛景辰是吧。” “没想到郑山少爷竟然能记住我的名字,是洛某的荣幸。” 郑山以为洛景辰这是在恭维自己,心里不禁得意起来。 瞧瞧吧,这也是怕死的,说不定他当真能带给自己一些惊喜。 “本少爷记得住你的名字的确是你应该感到高兴的。”郑山说着,手中的扇子不停摇晃着,“此次我们出来,本来是为了替紫琼小姐解决了你们泄恨的。不过方才你的表现不错,本少爷决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晏褚不解的看着郑山,他觉得郑山没有安好心。 而洛景辰大概已经猜到了郑山的想法。 “郑山少爷是想让我帮忙?” 被猜到想法的郑山脸上出现一抹狰狞,这人果然是个聪明的,竟然从两句话上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事成之后绝对不能留着这人…… “可以这么说,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啊。” 洛景辰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杀意,这人对自己的杀心更重了。只怕找到东西的时候就是自己丧命的时候。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再找什么就得继续和他们周旋。 洛景辰给了晏褚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对着暗处做出了一个继续等待的手势。 “郑山少爷说笑了,洛某连少爷要找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帮忙那?更何况这东西是少爷的,少爷都无法掌握,洛某只怕有心无力啊。” 洛景辰说的是实话,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却让他去找,这根本就是难为人。 “不着急,少爷可以给你透漏一分,只是不能太多,要知道,知道秘密太多的人大都活不长远。你若是想要活的久一点,还是不要知道那么才对。” “我并非想知道这些,少爷大可以不告诉我!” 说完,洛景辰便不再看他。如今有求于人的可不是他,既然要求他,自然要拿出一些态度来。 郑山被他这模样气到了,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拿不到东西只怕连生气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哈哈一笑,将方才的尴尬遮掩过去。 “洛景辰,本少爷也不为难你,我便告诉你这是什么,你自己掂量便是。” 郑山凑近洛景辰的耳边,也不管他听不听,便说了两字。 原以为听到这,洛景辰脸上怎么也该出现震惊的表情,可他却发现洛景辰这人竟然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样的脸色。要知道这件事就是自己在知道的时候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人的定力当真如此好。 “如今这东西就被藏在在山上的洞穴中,我们务必要明晚将东西运走。你可有把握。” 洛景辰虽然面上不该但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怪不得郑山会如此着急,换做是他只怕也是要记得不行的。  “洞穴此地必定有很多,按照他们三人的脚程,又是在夜里行走,那么正确的洞穴应该不会出三公里。只需要将三公里外的洞穴全部查找一遍便能找到东西的所在。”  洛景辰一开口,便让众人感觉到了希望,可是三公里谁知道会有多少洞穴。  “洛公子,这洞穴这么多,我们人手有限,怎么找啊?”  “对啊,万一碰上野兽我们岂不是根本没有活路?”  听到他的建议,手下的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时候可是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关的事情,怎么也得说清楚才是。  郑山看着手下着急的样,他看着洛景辰,“你该不会是想趁着我们找洞穴的空逃跑吧?”  洛景辰摇头,“这里野兽这么多,一个人十分危险,我还不想死。”  说着,洛景辰继续看着远处的山头。  “你们大可不用担心,这的野兽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微小的动物,像老虎这样的野兽应该不多。我们没那么幸运随时都能喷上老虎。”  吸!  听到他说碰到老虎是幸运,这些人的脸色都些微微发白。  这样的幸运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想要好吧。  “我们也不必舍近求远,就从现在这个地方开始找吧。动作快些的话,大概是能在明日之前找到的。”  洛景辰抓着晏褚的手,“你跟紧我,森林中小蛇很多,虽然咬人不疼,可是毒性极强。”  说着他又随手从边上摘下一些药草,让晏褚拿在手里活放在怀里。  “矫情。”郑山哼的说了一声。  可手下的人却觉得洛景辰不会无缘无故特意给自己的弟弟说这些,他故意开口说,似乎是有意说给他们听的。于是有心眼的自然跟着洛景辰,偷偷摘取了一些药草叶子放在身上。  果然没走多久他们便发现了第一个洞穴。只是这个洞穴也如同之前的洞穴一样洞口很浅小,他们刚拿出工具准备刨坑看看里面是否有东西,却察觉到四五条小蛇冲着他们攻击起来。  但是这蛇很奇怪,根本不攻击洛景辰和晏褚。  “滚开,滚开,去找洛景辰,去找他啊!”  郑山一边喊着一边躲避着,当他发现蛇只围着自己一个人攻击的时候更是气急败坏。  他蹭的跑到洛景辰身边发现这些蛇果然不敢再冒然攻击。  “洛景辰,这些蛇为什么不攻击你!”  洛景辰看着他并没有解释,而只有跟着洛景辰摘取药材的人才知道,原来方才真的是洛公子有心提醒他们。  若不然方才被蛇攻击的一定有他们。看来在这森林中跟着洛公子活下去的机会更大。  在看到手下人默默摘了一大捧方才洛景辰摘取的药草,郑山后之后觉的从他们手里夺过来。  好你个洛景辰明明这是有用的东西,一开始却什么都不说,非要等到他出丑了才说出来。好!很好!  一路找了很多个洞穴,可是这些洞穴中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找了一天的他们,实在是又饿又渴怎么也找不动了。  “少爷,实在不行了,大家伙需要休息一会。”  这些人每到一个洞穴都需要挖坑找东西,体力消耗的极快。反观郑山他们根本不需要出多少力气,饶是如此郑山也有些撑不住了。  “找个有水的地方休息。”  当然这找水的地方还得洛景辰来,好在洛景辰之前跟着赵知轻和洛景昔偶尔也会到山上了对于山上的情况大致知道一些。不过一会功夫便找到了一处水源。  当即这些人便开始生火捉鱼。  晏褚看着忙碌的他们,“师兄,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可都是和郑山一起的。”  “我并非是在帮他们,在野外生存,多与个人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这些人虽然是郑山带来的,但其实和我们一样不过都是牺牲品罢了。”  “师兄的意思是……”  “你以为一旦东西运回去,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师兄,郑山到底是在找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神秘,还要把东西深深藏在深山中,还要杀人的。”  “郑山只说了这个……”他用树枝画出了一个矿山的模样,晏褚看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很多地上便被涂抹干净。  “不可能……”  晏褚轻声一句,不过这一路走来太多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或许这里真的藏有朝廷不知道的矿山。  这盐城的城主到底要做什么,又是做土皇帝又是私藏矿山,难不成他真的是要谋反吗。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查清楚。  很快烤好的鱼便已经出炉,自然是要想让郑山吃饱他们才能有的吃。  其实当他们找到这处水塘的时候大概就离正确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毕竟在这干活的人要吃饭喝水,必定是不能离水源太远的。其实从一开始洛景辰就知道这回事,可他故意带着这些人兜圈子,私底下却是让保护晏褚的暗卫抢先一步将东西挪走。  正如晏褚想的那般,矿山自顾以来都是军事要物,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只能是朝廷,如今在乌托邦发现了矿山可是这些人却选择了瞒报私自开采,甚至将开采的人全部杀死,这难道能没有问题。  这里面的问题大了。  只是不知道开采出的矿产到底有多少,暗卫们能将这些东西全部运走嘛。  累了一天的众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连郑山也依靠在树上打盹睡觉。  洛景辰和晏褚趁此机会和暗卫见了一面。  “太子,洛少爷。”阿东摆手,“不出所料,里面全部是钢铁和部分黄金。但是矿洞里面似乎被安置了机关,若是没有信物只怕里面的东西全部斗湖被毁掉。”  “可恶,竟然真的是!”  晏褚说了一句忽然想起老者给自己的东西,“可是这个?”  一根又长又细的金属钥匙,形状像是一颗草药一般。  阿左看了点头,“正是此物!”  “不过太子,里面的东西太多,只怕一时半会根本来了不及全部运走。”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晏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师兄你怎么看?” “不急,既然知道了东西在哪,也知道了是什么,那么这些东西必定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 “阿东想办法传迷信给陛下,让陛下派可靠的人来接手,至于郑山这些人就是最关键的证人。” 洛景辰的意思很明显,托住郑山不是为了帮他,而是要想办法从他嘴里知道这私自开采矿山的人到底是谁。 等到玄武帝收到晏褚的迷信时正是太后的寿宴,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乌托邦这样的地方竟然隐藏着如此丰富的矿山。而今这矿山竟然被人私自开采。 这一切的一切和之前温战的猜测不谋而合啊。 “传威武候。” 温战原本打算亲自带人前往边疆再次查看情况,毕竟一直等待着不是他的作风, 等到玄武帝的召见后,他猛地起身下跪。 “陛下,臣愿意前往乌托邦辅助太子将所有矿山物资转移回大昌!” 身为将领,温战太清楚这些矿山的重要性。拥有这些矿山能够打造出多少的兵器,有了这些兵器就能增加战斗力。他必须要亲自去才能放心。 而这也是玄武帝的想法。 “陛下此事过于机密,必定不能让人知晓。臣即可便会秘密出发,这次前往乌托邦,必定也会找出幕后之人。” 能够窝藏矿山的人一定图谋不轨。 还有太子在信件中提到的盐城城主,这么多年来他们竟然从来未曾听到过。 “陛下,这盐城城主乃是逍遥王爱妃的兄弟……”温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却不大敢说。 玄武帝自然知道温战的性格,“有话你直接说便是,如今朕能信任的人不多。” “启禀陛下,”思考再三后,温战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陛下可曾记的小儿去世的地方。” 听到温战主动提起温世轩,玄武帝竟然有些怀念,但更多却是痛心疾首。 “是盐城!”温战直接开口,“当年沙保国的人一度打到盐城,原本盐城一战本可以轻松获胜,却不知道发生了,小儿直接战死,而盐城的沙保国人却不战而降。” “当年有太多的疑惑,但是因为臣相信小儿所以并没有深究。而那时候并没有出现所谓的盐城城主。所以臣觉得这个盐城必定有很多古怪。” “为了不打草惊蛇,臣觉得不应该让其他人知道此事。” 温战说的隐晦,玄武帝却听的明白。 “你是在怀疑逍遥王。” 逍遥王在京城过了多少年的逍遥日子,而且逍遥王是玄武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玄武帝不想怀疑他。但是正如温战说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便是。” 即便他们是在御书房商议此事,但是各方势力安插在御书房的眼线不少,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但却都知道威武候铁青着一张脸离开。 而后关注温战行踪的人,便发现夜半三更时,威武候府有一队人马趁着夜色西行。这一行,足以让所有人心思活络。 宫内随着太后寿宴的结束,表现可疑的人都已经被人记录清楚放置在了玄武帝面前。 这些人都将收到玄武帝的严密监视。 参加过宴会的芝兰惴惴不安的回到府里。 作为陈泽明的小妾。今个她本来是没有资格出席宴会的,但是因为主人的命令,她不得不缠着陈泽明。好在陈泽明对她的新鲜劲没有过,见她想去,便将她安插成自己母亲的侍女,跟着一起进了皇宫。 虽然她没有吃凉糕的资格,但是凉糕上的脸却让她心有余悸。 那是清瑶的脸。 清瑶和她一样都是主人培养的女姬,只是不同的是,清瑶早在很久之前便完成了任务,此后便一直留在主人身边。伺候主人的同时也帮助主人做一些事情。 平日里和她对接的大都是清瑶,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清瑶不知道怎么了不见了,所以和她对接的人明显换了。 “少爷……”芝兰看着醉趟在床上的陈泽明,“少爷,今个芝兰好开心,竟然能看到皇上和太后,他们看起来好威严,人家都不敢乱看。” 今日的寿宴陈泽明也去了,不过他去的目的是为了找倾城郡主。 可谁知道倾城郡主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自己讨了个没趣,一气之下便喝多了酒,直接被陈阁老派人抬出了皇宫。 若不是陛下半途先离开,陈泽明这就是殿前失礼,是要被惩罚的。但是陛下一走就不一样了,陈阁老在朝中的位置不一般这些人对于陈泽明的不雅行为也只会当做是看不见。 只是陈无双难免被这个蠢儿子气的肝疼。若是当年他没有做的那么绝,或许自己如今便不用如此…… 想到当初的那个私生子,他竟然有些懊悔。 而陈泽明这边被兰芝哄的团团转,转眼第二日就忘记自己答应了兰芝让她回娘家看看。 陈无双对于这些小妾的来历向来要打探清楚,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轻易出府。奈何他的好儿子总是成为漏洞,在陈泽明的掩护下,兰芝顺利的回了自己的娘家。 她所谓的娘家不过是被买通的人家,回来后很快她便回到了组织。 “主人,小人在宴会上已经和荣贵妃接上头,她并未在宫中见过陈锦,并且她有意想要成为皇后,想问主人会如何助她?” 兰芝跪在大殿汇报着情况,大殿上的男子看着她。 “不是说过不重要的事情便不用回来了。” 听到主人不悦的声音兰芝的身子不由的伏的更低。 “小人这次回来是在宫中宴会的凉糕上看到清瑶夫人的脸。” 这一点是此人不知道的,他扬声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主人,这种事情小人怎么会看错,那的的确确就是清瑶夫人的脸,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宫中。” “凉糕上的脸本都是宫人的脸,不该出现清瑶的脸。”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主人嘀咕一声,“来人。” “可有找到清瑶?” 距离清瑶失踪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清瑶,可是清瑶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他到宁愿清瑶是死了,只是可惜看来清瑶或许没死。 玄武帝为什么会用清瑶的脸做成凉糕那。 “荣贵妃可有说起凉糕的事情?” “回主人,荣贵妃似乎对此事知道的不多,只说此事是玄武帝提前的,所有的人脸模具都是东公公派人直接送到御膳房的,此事她知晓的不多。” 上位上的主人当即将酒杯一扔,“来人,务必找到清瑶,本座火药见人死要见尸。” 一句话便已经决定了清瑶的下场, 等到兰芝走出这里,心中无限的悲凉。 作为棋子她们随时又被舍弃的风险。可是清瑶跟在主人身边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这二十多年当真是连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吗?更何况清瑶还是能够伺候主人的人。 就连清瑶都能被轻易舍弃不问缘由,那么她那,等待着她的又将是什么那? 主人对所有人都不信任,每次见他们都是带着面具,就连地点也不固定。这些年下来,他们竟然都不知道主人长什么样子。或许见过主人的人也只有清瑶了吧。 等到兰芝回府的时候,陈泽明已经如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而她却一点思绪都没有。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让她来监视陈泽明。 在她看来陈泽明完全就是一个二世祖,除了花天酒地之外别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唯一能拿的出门的或许就是他不同于一般人的父亲。 哦,大概还有陈泽明手中的基业很多,每年的进项就有好几百万。 当然这些钱都在兰芝的运作下一一成为了主人的资本。 兰芝回顾着这些年的事情,似乎陈泽明的一些产业与朝阳公主的产业纠葛在一起。每逢碰上朝阳公主,陈泽明便会让利出去,或者完全竟这些利益给朝阳公主。 一开始她觉得奇怪,后来发现陈泽明对倾城郡主的心思后便也明白了他这是在讨朝阳公主的欢心。 只可惜,倾城郡主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就是在路上看到了也根本不会搭理。 不过也幸亏倾城郡主不搭理他,这才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 兰芝不知道,自己前脚出府,后脚便被人上报给了玄武帝。 原本玄武帝监视的人只是陈家的男丁,但是因为兰芝是借助着陈泽明的手才离开的陈府,自然也受到了暗卫的重点关照。 只是兰芝进入的院子里高手遍布,玄武帝的龙卫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不敢太过靠近。但是可以知道的这个兰芝一定是有问题的。 因此兰芝也成为了重点监视人物。 阿东听到兰芝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这个名字奴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阿东只局的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毕竟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一个两个名字很难被他记住。 玄武帝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有印象大概也是宫里的宫女。这段时间邢老四怎么样了?” 听到玄武帝问起邢老四阿东赶紧回到,“自从回到度假村后不知道有多开心。尤其是在听到陈锦已经死了的消息,整个人更是放松的很。陛下放心便是,如今他正在和朝廷的人对接制冰的事情,想来必定会老老实实为陛下做事的。” 邢老四自从在皇帝面前出了风头,再加上安然无恙的回来,他身上的担子,心里的负担全部一扫而空。整个人脸上每日都喜气洋洋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你这人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栖霞看着他整日笑着一张脸,怎么觉得诡异的厉害。 “你懂什么!”说着他也不搭理栖霞,而是抱起金宝放在自己肩头上,“走,邢叔叔带你出去玩去了。” 这段时间邢老四没事就来找金宝玩,一开始金宝还有些害怕后来对他简直是热爱的不行。 栖霞觉的这人很是有病,度假村那么多的事情不去做,非要陪着金宝玩。 邢老四这次从宫里回来整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以前他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罪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翻旧账,有可能就这么死了。若是有了妻子家人极有可能就会连累他们。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在玄武帝哪里已经挂了命,只要自己以后不做坏事一心为了朝廷做事就不会出问题。这样日后即便自己娶妻生子也不会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出现意外。 因此他整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美好的向往。如今看到金宝更是对他稀罕的不得了。甚至还和栖霞说,“让金宝做我干儿子吧。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正好有个现成的,怎么样?” 栖霞自然不乐意,“不行,你才四十,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生,干嘛惦记我们金宝。” “哎,什么叫惦记金宝吧。难不成我不惦记金宝还惦记你不成?” 一句话说完,两人竟然都沉默了。 一时间栖霞的脸竟然有些羞红个,又想起两人此前在山上的事情,氛围一下子有些尴尬。 “额,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邢老四放下金宝,“我就是这张嘴不会说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人。该打该打……” 邢老四打着自己的嘴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栖霞这里。 而栖霞看着他离去的影子,竟然也没有开口喊住他的勇气。 其实这些日子她看的出来,邢老四虽然是来找金宝的,可也没少帮自己干活。一个男人,这么殷勤的对于一个女人能说明什么, 当然说明,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既然不一样那自然是是对女人有意思了。 她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只是两次的感情都太过不好,导致她不想再承受痛苦。一次被人坑骗,一次夫君死亡,都让栖霞对婚姻没有太多的期待。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 自从那日发生不愉快后,邢老四便再也没有来找过栖霞。金宝每日都眼巴巴看着外面,支棱起来的小脑袋总是朝着外面看了又看。  “娘,邢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他最近都没有来找我玩?”  度假村的小孩不多,平日里也就是客人会带着孩子来这里玩,可客人的孩子那也是小客人,金宝也是不大敢和他们一起玩的。反观这段时间邢老四经常带着金宝玩,金宝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快乐。  “邢叔叔是大人,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这几日他肯定是忙的,等他忙完了肯定回来找你的。”不忍心儿子失望的栖霞只能编着瞎话安慰金宝。  听到娘的话,金宝果然不再失望。  “嗯,这事我知道的,邢叔叔和我说过,这段时间他要去做大事,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找我的。”  这边邢老四被制冰所的留住,“老邢啊,你这制冰的法子很是厉害,你可不能走啊,我们这所有的人都等着你来好向你取经那。”  这话里虽然有些恭维的意思,但是这制冰的技术比起以往更加简洁,大大减轻了他们的工作量。  正当他们互相说笑这,却忽然看见有人来汇报,说是朝阳公主前来视察工作。  制冰所的人一听是一个个如临大敌。  “她怎么又来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赶紧将之前的冰藏起来一些。”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啊。”  这朝阳公主是个什么样子邢老四可是见识过的,只是不知道她对制冰所的人竟然有如此威慑力。  “公主您来了。”  到底还没等他们将东西~藏好,朝阳已经进了门。制冰所的所长只能赶紧出门迎接。  朝阳扫视了一眼,不亏是制冰所,这个地方就是凉快得很。  “本宫也不对废话,这几日天气炎热,多往公主府送一些冰去。”  这话可让制冰所的人有些为难,这个月朝阳公主已经来过太多次了,每次索要的冰量都极其庞大,他们又不能不给她,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如今这窟窿是越来越大了。  没得到回应的朝阳公主看了他们一眼,“怎么难道本公主指使不动你们了?”  见她有些生气,制冰所所长赶紧开口,“启禀公主,并非是小的们不愿意给公主送冰,只是眼下的冰块还有些不太完善,昨个夜里有一批又坏掉了,小的们正在查找原因。  公主府那是什么地方,小的们岂敢朝着公主府里送些残次品那。自然是要等质量好些的出来了,再给公主府送去。只是恐怕得多等一些日子。”  听到这样的解释,朝阳这才微微点头,“大概需要几日?”  “这少的三五日,多则半月。”制冰所所长半真半假的说着,“不过公主放心,一旦成品出了,我们必定先往公主府里送。”  “这还差不多!”  朝阳公主说了一句这才离开。  邢老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你们都这么怕她吗?”  外人都说玄武帝十分宠爱朝阳公主,甚至是没有底线的宠爱,可是他在宫里这段时间一来,发现玄武帝并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对于朝阳公主提出的一些无理要求,他并没有全部给予满足。  尽管他知道天家威严的厉害,可制冰所的人表现的未免太过夸张。  听到邢老四的问话制冰所的人没敢回到,直到朝阳公主的身影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这才拿出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老邢,你能说出来这话,代表你根本不知道朝阳公主的威力。咱们这朝阳公主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陛下的心尖肉,若是咱们不满足她的要求,她随便在陛下面前说上两句绝对够我们喝上一壶的。”  “日后你遇上她最好也是客气一些。咱们都是贱命一条除自己在乎这些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皇家养的一条狗,还是不会叫不敢叫的狗。”  制冰所所长的话中藏着说不尽的自嘲和无奈。这次他是把朝阳公主糊弄过去了,可是下次那?他又该从哪里拿冰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所有冰,用了多少原料制造出多少冰块可都是有数记录在案的,你从哪里挪出来给她啊?”  邢老四觉得不能就这么惯着朝阳公主,这些冰是陛下制作出来有用的,可看朝阳公主这熟练的手法,只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着要冰了。  这么多冰就是天天用那也是用不完的,这些东西她都弄到哪里去了?  制冰所所长显然也在为这个犯愁,这下也不再要请邢老四久留了,一个人抽着旱烟在一旁想着法子。  见此,邢老四也不再留在此地,而是转身去了制冰所。  这几日都要来当值,为了不那么辛苦他便在七娘的住所里休息了几日。只是这几日却没有看到蓝彩蝶,今个他打算要走了。怎么也得给她打声招呼才是。  恰好蓝彩蝶这几日被陈锦弄的心烦,加上不适合和外男住在一起,她正打算会七娘这边住。谁知道刚进门便看到了邢老四。  “你这家伙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家里招贼来那?”  邢老四一听自己还没说她好几日不见人影那,她到好反过来说他。  “彩蝶不是我邢老四说你,我都来了三日了,一天也没看到你的人影,你就是这么给夫人看家的?”  蓝彩蝶眼睛一转悠,“你知道什么我这几日在店铺里正盯着装修那,等到七娘回来,少不得就要开业了。不知道你就别瞎说。”  “就你!”不是邢老四看不起蓝彩蝶,这个女人的心思太过活络,他可不相信她能办出来什么像样的事情。  听到这声质疑,蓝彩蝶抓着邢老四来到店铺前,“看见了吧,这就是我找的铺子,你瞧瞧这地段,车水马龙的日后少不得红火!”  说吧,便任由着邢老四四处打探。  “这地方的确不错,只是这租金怕是不便宜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什么租金,我可是直接买下来了。你放心我可不会乱花七娘的钱的,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蓝彩蝶才不会和他多说那,只是看着邢老四,她想着怎么着邢老四也是男人,说不定能给自己出主意那。 “老四哥,” 听到蓝彩碟的声音,邢老四马上清醒过来。这姑娘可是无利不起早,忽然这么甜兮兮的喊着自己,指定没什么好事。 “别啊,有事说是,别来这一套。” 当初刚和蓝彩蝶接触的时候还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才发现人家现实的很,有用的时候你就是老四哥,没用的时候就是邢老四,愿意搭理你了你就是有姓名的,不愿意搭理你了,连个眼神人家都不惜得给。 因此邢老四对她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就这铺子估摸着要么来路不正,要么就是有其他的问题。他少不得要去打探一番,可不能让蓝彩蝶给夫人招祸才是。 “老四哥你看你说的,我就是有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邢老四问了一句而后怕被她给赖上赶紧填补一句,“能回答的我指定回答,回答不了的你也别埋怨我。我可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人,咱就是个土鳖。” 蓝彩蝶心里白楞着白眼,若不是当真没有人可以问,她才不会问邢老四。土鳖就是土鳖,人家想拿你当一道菜,你还偏生不愿意。 “是这样的老四哥,我有一个小姐们最近遇上了些小麻烦。”她说着,拿着帕子遮着自己的脸,“最近她被一个男人给缠上了,你说这人是怎么想的?” 邢老四一听,什么小姐妹八成是她自己。尽管心里知道,可邢老四并没有拆穿她。 “这得看是怎么个纠缠法了。” 对于八卦邢老四也是有些兴趣的,因此他直接一盘腿坐在了椅子上。 蓝彩蝶看着他,“还能怎么个纠缠法,就是死皮烂脸的非得住在人家家里,怎么赶也赶不走呗。” 邢老四微微侧目,感情这几日蓝彩碟一直没有在夫人的住处,是因为她在京城买宅子了。没看出来啊,这蓝彩蝶竟然有这么多钱。 “这男的不会是看上你的小姐妹了吧?” “为何这么说?” “一般的男子,除非是没有家的,谁会无缘无故的住在人家女子家里,除非是有些非分之想。” “不可能!”还不等邢老四说完,蓝彩蝶便直接否认,“也不能算无缘无故,他们两人是在街上撞倒的,当时那个男的的昏倒了,她没办法才将人带回自己家里,谁知道就这么被赖上了。” “那八成是她把人给撞坏了,人家见她年轻貌美的所以动了色心!” “狗屁!谁说他被撞坏了。撞坏了一端饭还能吃得下两大碗米饭,狗屁!”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她讪讪的甩了两下帕子,“我是说那人的身体根本一点情况都没有,不像是被撞坏了。” 邢老四心里暗暗发笑,这蓝彩蝶是真的被野男人给缠上了啊。 “这样吧,你把这男人的名字给我说一下,我四处给你打听下看看。有些男人可是老赖,他们经常会假装被人撞伤,以此赖在这些人家里。” 邢老四说的正是她所担心的。 她犹豫了一会说道,“那人只说他叫陈锦,旁的啥也没说,这样你也能将人查出来?” “叫什么?”邢老四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方才说那人叫什么?” “陈锦啊!”蓝彩蝶重复了一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他不成?” 邢老四摆摆手,让自己冷静下来,陈锦已经死了,这个陈锦说不定是同名同姓那。 “我当人不认识,只是觉的这个名字不错。只凭着我自然是没办法查到这人,你怎么也得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吧。”邢老四说着,看着蓝彩蝶,“你最好是描述的详细一些,毕竟人有相似,这样我才能查的清楚些。” 蓝彩蝶点头,“人嘛,看起来到是斯斯文文的,长的很是修长笔挺,乍一看就和书生差不多。但是我总觉的这人不像是书生,他那眼神里总好像是藏着什么事情一样。 但你若是说他是坏人吧,也没感觉他做了什么坏事。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看不透的样。” 听着蓝彩蝶的描述,他心里大概已经有底了。 “我知道,正好这几日我会留在京城,便看在你夫人的人的份上,我便替你打听一番。” “嗯嗯,不对,不是替我,是替我的小姐妹。” 邢老四才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假装要去帮她打探直接从铺子里出去。 离开的邢老四拐弯在一个巷子里躲起来,他方才怎么都觉得蓝彩蝶说的那人是本应该死去的陈锦。但是他并不能确认,所以他打算躲起来跟着蓝彩蝶去确认一番。 蓝彩蝶在他走之后,越想越觉得邢老四说的是真的。 那个叫陈锦的说不定真的是个老赖子,自己得想办法将他赶走才是。 想着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陈锦开着离开又回来的蓝彩蝶,脸上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还没到做午饭的点那。”陈锦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本书,此刻他手中拿着书,人微微倚在身后的树上,再加上脸上的笑意,竟让蓝彩蝶一时间看呆了。 见她有些痴了,陈锦捂着嘴角轻笑一声。还真是涉世未足的少女,不过是一个姿势竟然就让她转不过来眼珠了。 “喂,你这是傻了?” 听到这声轻笑,蓝彩蝶才醒过神来。 “放屁,本姑娘是看树上有个大虫,想着它怎么不蛰死你那!” 蓝彩碟恶毒的反驳一句,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在门外转悠的邢老四趴在墙头上看着里面一男一女的互动。 顿时一个激灵让他从墙头上跌下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哎吆!” 听到声音,蓝彩蝶下意识的将陈锦推倒房间里。 “嘘,你可别出来听到没有!” 而后她才打开院门朝外探查,发现门外并没有什么人,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看着蓝彩蝶的机警,陈锦无声的笑笑。 方才的动静有可能是路上的行人不小心发出来的,她这种做贼心虚的反应会让人误会她真的藏着男人的。 随机又想到自己似乎就是她藏着的野男人,竟然哈哈笑了出来。 心有余悸的蓝彩蝶回到院子,却发现他在屋里哈哈大笑。 “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蓝彩蝶嘀咕了两声也不在管他,索性做好饭后便直接离开。 而躲在院子的邢老四此刻却来到了宫门前。 “劳驾能不能找下东公公。” 看守皇宫的侍卫看到他,“你说的可是大内总管东公公?” “正是,正是!” 谁知道他刚说完,侍卫便轻笑一声,“东公公就是咱们那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你想见东公公只怕还得要人引荐啊。” 这些侍卫是守卫宫门的人,他们此前并未曾见过邢老四,而且这一天到头想要见东公公的人多的是,因此侍卫们以为他是来凑热闹的,便没放在心上。 “可是我找东公公是有要紧的事情,劳烦你们给通报一声吧。” 侍卫摆摆手,“行了走吧,走吧。那个来找人都是有要紧事,没有拜帖是不行的。” 侍卫嘻嘻哈哈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邢老四急的不行,却也别无他法。 自己临走之前东公公只说有事回来度假村找自己,却没有时候自己该怎么找他。早知道当初离开的还是就应该问东公公要个信物才对,如今这些可麻烦了。 没有办法邢老四只能离开皇宫,而守卫的人谁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到是在宫门口逗留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将这件事情当做趣事讲出来。 “你们说咱们总管是多忙的人,怎么每日这么多阿猫阿狗的都来找她老人家,这若是每个人都见上一面,咱们总管也就不用做旁的了。” 小太监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宫门前的场景。 有眼尖看到了东公公从远处走过来。 “总管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散开。 阿东看见他们散开,“派人去打听一些看他们方才都在说什么。” 自从出现宫人勾结外人的事情后,阿东对这些动不动就聚在一起闲聊的人格外看中。要知道看似平常的闲聊有时候却可以聊出很多事情来。 因此对于这种事情他抓的比以前紧的多,这也是为小太监们看到他便散开的原因之一。谁不知道东公公最近最是忌讳这些事情,他们还敢顶风作案,那不是成心等着被责罚吗。 不一会的功夫他便知道有人来找自己。 “哼,杂家还以为是什么事那?就这种事情也值当他们好谈论的。” “可知道是谁来找杂家?”到底他还是多问看了一句。 手下的小太监想着幸亏自己方才多问了一嘴,“有的,有的,听那认自称是是什么老四。” “老四?”阿东微微眯着眼睛,“可是邢老四?” “好像是这个名字,但是那人又着急又紧张的,好似说的不是很清楚。” “行了杂家知道了,推下吧。” 阿东一个劲想着,难道是邢老四上宫里来找自己了? 下午他便换上了便服出现在京城中。 这段时间他也知道邢老四在给制冰所帮忙。制冰所原本叫做制冰司的。谁知道陛下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给制冰司换了名字,非要沿用度假村的那一套。 阿东在制冰所中没有找打邢老四,想起之前的调查,他转身来到了七娘的住所,南面巷子。 等他上前敲门的时候,打开门的却是一个年轻姑娘。 这女子正是蓝彩蝶。 “你找谁啊?”蓝彩蝶抱着膀子,看着眼前的人明显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这个该死的邢老四前脚还说着要帮自己找人,后脚竟然直接离开了京城。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每一个能靠得住的。 蓝彩碟的语气不好,阿东也不计较。 “小姑娘,我是来找邢老四的,他可是在家?” “邢老四!”蓝彩蝶正生气那,听到他找邢老四大喊一声,“你要是看到邢老四那个狗东西,替我问问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这么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个好的!” 说吧,便嘭的一声将门用力的关上。、 阿东觉得自己这是被邢老四给连累了。这姑娘分明是记恨他,到是把自己当成和他一伙的。 这也找不到邢老四,难不成邢老四回度假村了。 眼瞅着天色逐渐变黑,他也不敢再继续在宫外逗留。只能先行回宫。 宫里玄武帝一下午没看到他,自然少不得问上几句。 “今个奴才听说邢老四来找过奴才,心想着别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索性出去了一趟,但是不巧他人似乎回到了度假村。” “邢老四?他走的时候不是不要腰牌吗?怎么这会知道找你了。” “说的也是,那时候他生怕再沾上些什么官司,怎么也不肯要宫里的腰牌。所以一听说他来找奴才,奴才便觉得可能是有事。加上传话的人说他当时极其着急。奴才想着他大概是进不来回度假村了。” “那你明日去一趟,没事更好。” 对于邢老四,玄武帝知道这人多少是有些怕事的。倘若没有正经事,估计打死都不会再来皇宫的。 阿东也正是这样的想法,因此第二日便直接奔着度假村而去。 邢老四离开之前在宅子里给蓝彩蝶里口信。告诉她自己因为有事先回度假村,倘若有人来找他就让那人去度假村找自己,等到自己回来后必定帮她找人。 等到蓝彩蝶在家里发现他留下的口信时,门外找邢老四的人早就走。 “走就走了,可不是我不帮忙,是他自己没有耐心的。” 蓝彩蝶这会闭口不谈自己冤枉邢老四的事情。 度假村里,邢老四满怀心事。 原以为安枕无忧,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假象不说。 蓝彩蝶宅子里的男人虽然他没有看清楚正脸,可是那身段和说话的音调根本就是二当家的本人。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百八十章 这边的阿东赶来寻找邢老四的路上。而一直扣押着清瑶夫人的赤霄,在接到赵知轻的命令后正准备将清瑶夫人给玄武帝送上去。 而最近有一波人也在暗地里寻找清瑶夫人的踪迹。 赤霄的人看着阿东奔着度假村而去,一时间有了主意。 邢老四在度假村等着,看到阿东的身影像是看见救赎一样。 “东公公,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邢老四一看见他便飞奔而来,阿东这刚从马车上下来,连度假村的门都还没有进就看到了邢老四。 “当初说好给你个腰牌你非不要,现在后悔了吧。” “快别说了,东公公,大事不好啊。” 见他脸上带着忧色,阿东将他拉倒一边。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着急。” “我能不着急了,二当家的他没有死啊!” 邢老四这话让阿东感到惊讶,“你是如何知晓的?” 邢老四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我虽然没看到正脸,但是他的声音就是化成鬼我也能认出来。咱们这次是真的被人骗了!” “走,赶紧进宫!” 当即两人便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后。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却又发生了小小的意外。两人这次算是满载而过。 等道玄武帝面前,邢老四就差抱着玄武帝的大腿哭诉。 “这次若不是小人八卦多嘴,只怕根本发现不了!” 玄武帝听到他上报的消息,一双龙目闪烁了不明情绪。在他的眼皮底下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这个陈锦倒也是个人物。 “如今这人就在外面,陛下可要?” 阿东试探的问一句,“不,再等等,他如何能一人逃出生天,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 既然知道了人在哪里,这次便不会再让他跑掉。 阿东点头,“陛下路上还发生另一件事。” 马车行驶的过程中他们竟然险些撞到人。即便他们再怎么着急却也不能罔顾人命。谁知道他们下了马车之后,发现在官道上躺着一个被迷昏且五花大绑的女子。 他们将人反过来一看,竟然是清瑶夫人! 陛下找了许久的人,竟然就这种被他们给遇上了。 也不管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两人当即决定将人板上马车,就这样将人直接带到了宫里。 “世界上竟然有着巧合的事情,奴才也觉得匪夷所思,就好像似乎有人知道奴才今日出门,专门将人给送过来一样。”这样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人现在在哪?” “回陛下,人被奴才关在后面,专门派人看看管着。” “让龙卫的人接手,势必要从她嘴里翘出些东西。” 清瑶自从被赤霄的人抓住后,便一直被盘问,但是她嘴巴紧一直咬死了什么都不说,也一直等着主人来救她,当然她自己也在想办法自救。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押了到底有多久,似乎是为了故意不让她弄清楚时间,送饭并非按照一日三餐,屋里更是长期被黑布遮盖着,她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只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如今一睁眼,自己虽然还被五花大绑,但是好歹眼前能够看见东西。至少让她知道现在是在夜间。 而房间里的摆设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这说明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人转移了。 该死! 之前自己拼命留下的记号不就没有用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用那,赤霄的人早就发现了她留下的记号,这些记号他们故意没有遮掩,此时的赤霄正等着来营救清瑶的人上门拿。 当然这些清瑶自然是不知道的。 门声响起,清瑶赶紧抬头,见是一个做丫鬟打扮的人推门而进。 “夫人这是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公子。” 小丫头似乎很是高兴,这让清瑶觉得难道自己是被人救了。 可是为什么救了自己还不给自己松绑。也许这是敌人的阴谋? 不大会功夫方才下丫鬟便带着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出来。 “夫人这是醒了,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夫人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过些日子补补便好。”十堰看着她有些警惕的样子再看到他五花大绑,赶紧解释。 “夫人切莫误会,这绳子并非使我们所绑。当时遇到夫人的时候,夫人便已经如此。我们也曾尝试过为夫人解绑,可是一碰到绳子,夫人便喊疼,没办法我们只能如此。” 清瑶被这绳子绑的时间很久,自然知道这绳子是用特殊手法捆绑的,一般人大概很难会做到。但很显然她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人是救她的人。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哦夫人,我们少爷今日要去度假村玩,回来的路上看到夫人躺在官道上,以为夫人是出事了这才将夫人带回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戒备,十堰没有待太久便离开了离开时嘱咐丫鬟一定要照顾好她。 “青儿对吧,你家少爷是做什么的?” 不一会的功夫清瑶已经将眼前这个单纯的丫头摸了个清楚。青儿属于问什么说什么的,看起来十分单纯不设心防的样子。 青儿一边按照她的指示为她解开绳索,一边回答,“我们少爷是做酒楼生意的,但是最近京城酒楼生意不好。很多客人都跑去安城的那个度假村去了。” 说起度假村青儿似乎有很多的不满,“就那么个破度假村有什么好的,吃饭当然要在气魄的地方吃了。” 青儿似乎是在为少爷鸣不平,“夫人你说奴婢说的对不对?” 清瑶夫人又不知道那什么度假村,但是为了从青儿这里知道更多的事情,她自然顺着青儿的话说。 “的确,京城多好啊,繁华不说见识的人更是多,那什么度假村一听就是邪魔外道的。估计也就是取巧。” “对对对,就是取巧。那个地方奴婢跟着少爷去看了,不就是养了些动物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说这话,青儿也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但青儿到底是生手,解开绳索的过程中,清瑶可是没少受罪。 第二百八十一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即便如此但是为了从青儿这里套取到更多的情报她一直忍受着。 等到绳索终于不再束缚着自己她这才伸着懒腰活动着身体。 太好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来她一直被捆绑的如今终于得到自由了。只是她刚准备活动两下,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竟然直接陷入到黑暗中。 昏迷之前,耳边只能隐隐听到青儿的急促的呼喊。 “夫人?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等到清瑶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大夫的声音。 “令夫人的身体太过虚弱,似乎常日使用避子药,这种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极大,服用的时间太长会让女子终身无法受孕,公子还是多斟酌的好。” 显然大夫是将十堰当成了清瑶的夫君。 十堰此时也不能拒绝,他只是答应着,“我知道了,日后定是不会如此了。” “不知道夫人她除此之外其他的可还好?” “别的倒也没什么,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便是。不过她的身子骨的确不怎么好,日后还是悠着些的好。” 从大夫的眼神和话语中,十堰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也没有自己问,只是就这么答应着。 而屋里的清瑶却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下来。 这些年她跟着主人,一直伺候主人,原以为自己一直未能替主人诞下一儿半女是因为当年在烈阳寨的时候太过,所以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可事到如今自己才知道,她竟然一直被下避子药。 为什么?他分明说过是希望自己生下他的孩子的? 为什么还会有避子药的存在?为什么?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难以接受。 清瑶,清瑶你清醒一点,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极有可能是别人伪装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漏出马脚,他们都是为了想要找到主人才会如此的。 清瑶你要清醒一点,绝对不能被他们欺骗了。 青儿伺候着她喝药,见她脸色古怪的很。她心思单纯,以为清瑶是听到了避子药的事情才会难过。 “夫人,你不用担心的,我们少爷不是那种不将女人当人的人,你跟了我们少爷日后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清瑶听到这话,抬眼看着她,“什么叫跟着你家少爷?” 青儿嘟着嘴看着她,“啊,难道夫人还要回去吗?那种会绑着你还将你丢掉的人,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我们家少爷不仅人长得好,就性格都是极其温柔妥帖的。不过我们少爷这么大了还一直没有娶妻,我们都快被愁死了。”说着青儿的眼神暧昧了许多,“夫人可是我们少爷第一个另眼看待的人啊。” 青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别样暗示,清瑶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是十分有自信的。若不是自己这幅皮囊好当年也不会被选去做那种任务。 所以对于青儿说的,这个叫做十堰的人看上了自己,她觉得没什么不可可能的。 “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只怕不配。” “哎,夫人怎么能够妄自菲薄那,我们少爷说了,世上的女子大多是纯良之人,但是男子那,却大都是油嘴滑舌心里藏奸的人。当善良的人遇上这种人难免会被他们欺骗。这世上女子千千万,男子更是不计其数,难免会遇上一个两个坏男人。” “遇到坏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对方是坏男人却不愿意离开他。明明有更好的生活可以去选择,却固执己见的觉得女子应该从一而终。” 青儿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努力想着少爷说过的话,“嗯嗯,少爷还说,遇到合适的如意郎君自然要为他操守贞洁,可是这个男子若是不值得你付出,女子为何还要一会为他守身如玉?这根本就是尤为人伦道德嘛。” 似乎是想全了,青儿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可这些话清瑶却是第一次听说,以至于她沉浸在这些话里无法自拔。 这些话以往从未有人和自己说过,没人告诉自己,人生还可以是这样的。 十堰端着清粥进来,刚好听到青儿的话,“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莫吓坏了夫人。” 青儿吐吐舌头,从他手里将粥接过来。 “青儿说的可都是少爷说的话,就是吓人也是少爷吓坏夫人才不是青儿那!”青儿似乎一点也不怕十堰,竟然还和十堰说起了玩笑话。 “少爷也真是,怎么把青儿的活给干了。” “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多话那。” 说着十堰作势要去打她,可青儿一点也不怕,端着粥便来到清瑶身边。准备喂她喝粥。 看着他们这么自然的相处模式,清瑶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演戏还是本来就是这样。因为这一切都太过自然了,根本没有演戏的痕迹。 “承蒙公子搭救,如今还要借住在公子这里,清瑶实在是不好意思。” “原来你叫清瑶啊,这名字当真是配你。” 十堰的一句话,完全让清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是这人发自内心的赞美。却让她莫名的开心。 “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清瑶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清瑶得以被救,这里还是要谢过公子。” 十堰赶紧虚扶一下,“这点小事哪里值当夫人放在心上。夫人只管放心养病,等你病好了,是去是留,我定不会阻拦夫人的。” 似乎是知道她下一句想要问什么,不等她说十堰便直接开口。 青儿似乎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噘着嘴要说些什么,却被十堰用眼神制止。 等到清瑶歇下之后,听到院子里的逐渐远去的声音。 “少爷,你分明看上了清瑶夫人,为什么还答应让她离开啊?” “清瑶夫人都那么惨了,你也不留住她,少爷,少爷……”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急躁,这种事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好,清瑶她,心思明显不在这里。” 似乎是青儿还要说什么,被十堰阻止,“好了,你切莫再说了,日后在清瑶面前也不要胡说八道……”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清瑶却怎么也睡不下。 第二百八十二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 次日醒来,她在院子里行走着,这里伺候的下人并不多,而自己不管到哪里去竟然也没有人阻拦自己。 “夫人你醒了?”青儿看见她,连忙走过来扶住她。 清瑶看着跟着她身后走进来的下人,一个个手里拿着各种东西,“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哦他们啊!”青儿看一眼,解释道,“是少爷害怕夫人无聊。便让他们把院子收拾一下,按上秋千什么的拱夫人玩耍。” “不是少爷不让夫人出门,是大夫嘱咐了,夫人现在气血亏的厉害,活动的太多容易像之前那样昏迷的,所以在夫人气血补好之前,我们可是不敢让您出门的。” 青儿解释完嘿嘿一笑,“不过少爷说,若是有他陪着想要出门倒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清瑶并没有回答。她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个男子就在见过自己一面之后,就能对自己体贴到这种程度。 这一定是在做戏! 她努力劝说着自己,让自己不让轻易沉沦在这其中。 只是想法终究是想法,最后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未曾在自己预料之中。 京城内外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阴谋诡计,而远在边疆的洛景辰等人也陷入到了麻烦中。 一开始还采取托拖延战术的洛景辰在带着他们绕了几次圈子后,郑山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说好的两日就能找到地方,这都几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你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这几日郑山的清晰明显开始不耐烦,除却有野兽的威胁外,他们昨日还在这里发现了沙保国人的踪迹,这些人的出现可以说让郑山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的事情一旦被沙保国的人知晓,只怕这些东西就没那么容易被运走了。而此前他们放在外面的马和车辆显然还没有被沙保国的人发现,倘若被发现了,估计就不会只有零散的两三个沙保国的人出现了。 洛景辰依旧一脸的淡定,“我是说过会尽快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但若是前两次你没有强行让大家按照你的想法来,这会大概已经找到东西了。” 这话说得也在理,好几次郑山都对洛景辰的指挥发出质疑,导致他们多走了很多冤枉路。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郑山见他将犯错归咎到自己身上,当然不干。 他猛地拿出一把大刀,架在洛景辰的脖颈处,如此明显的威胁谁能看不出来。 “洛景辰,你最好别耍花招,今天要是再找不到东西,这就是你的埋身之地。” 反观洛景辰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他轻轻往外推了推大刀。 “只要你不再胡乱指挥大抵是可以的。” 这些日子,他们带来的暗卫已经将东西挪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估计一时半会也挪不走,如今沙保国的人也出现在这里。 这些东西宁可被郑山得到,也不能让沙保国的人拿去。 思索再三后,他递给了晏褚一个眼神,晏褚则给暗处打了手势。这次不出意外的,他们在山洞中找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郑山扒拉开众人,直接走进去。 只是涂有开凿的痕迹,却没有看见承载东西的木箱。 他猛地将洛景辰拽到前面。 “东西那?” 他气急败坏的质问着,洛景辰打量着四周。 “这里或许还有一个隐藏的空间。按照你说的,东西的分量必定很多,全部都堆积在外面目标过于庞大。”他时不时的敲击着周围的墙面,果然很快有一个地方的声音明显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用手轻轻一按,一条幽深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郑山依旧让洛景辰打头阵,自己则落在后面。 等找到东西的时候却发现只有零散的几箱,摆明东西已经被人偷走了大部分。 看着郑山要杀人的模样,手下人赶紧上前拦住。 “少爷,我们这次事情没办好,少不得城主大人要怪罪。”那人看着洛景辰的方向,“这次咱们带着这么两个累赘出来,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才会导致消息走漏。” “而且这里还有沙保国的人出现,说不定就是他们勾结沙保国的人。少爷,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得赶紧将东西带回去,再绑了他们给城主大人传消息回去吧。” 属下人的意思很明显,如今这东西已经少了,即便再纠结他们也找不到丢失的东西。现在更是有诸多危险存在,再继续停留下去,或许就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了。 而且有洛景辰在,他们大可以将这些事情栽赃到洛景辰头上,反正这里的人都是他自己人,他说什么不就是什么? “来人将他们给本少爷捆了。” 属下见郑山听从了他的建议,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承蒙洛景辰的帮助他们才能够躲过多次灾祸。作为小人物的他们没办法直接救他。只能找些法子拖延一二。实在不行等快回城的时候,他悄悄将人放了便是。 “对不住了。” 他在给洛景辰捆绑上绳索的时候轻轻道歉。 晏褚看着他有些不解,明明是这人出的主意,却反过来和师兄道歉。 洛景辰大概能猜出这人的心思,但是这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次出来的事情严密,郑山要带走的这批东西更是秘密中的秘密,等到了城中,这些人大概也是不能活着的。 就这样趁着夜色他们逃离了出去,但是因着抬着东西东西到底不方便,时不时发出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在山里的沙保国人。 这几个沙保国人,正是被库尔派遣来保护洛景辰两人的。只是因为在这山上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他们才会继续深入选择寻找。只是没想到,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晚上听到这沉闷的声音,他们才发现洛景辰他们二人竟然又被捆绑起来。 “咱们到底救不救?” 两人犹豫着,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适合出手的时候。 小王吩咐过,尽可能的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倘若他们两人再被带到盐城,估计他们就是想要旧人也不容易了。 “救!” 另一人拍板决定,“一定要在他们进入盐城之前,将人救出来。” “可是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傻啊,你不会穿他们大昌人的衣服。” 第二百八十三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两人打定主意后,便想着先去偷两件大昌的衣服。而害怕被沙保国人发现的郑山等人在拼命跑出几里路后发现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这才敢停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对于方才一闪而过的沙保国人洛景辰却觉的有几分熟悉。而且他隐隐觉得那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分明刚才他们已经被发现,但是那两个人却忽然改变了方向,这一点是让他不理解的。 这边洛景辰与晏褚被郑山朝着盐城的路线带回。 而万里之外的威武候温战也朝着盐城进发。尽管他的行踪严密,但还是被有心人发现。 逍遥王虽然是闲散王爷,但是手底下门人也是不少。自然有人将温战朝着他的辖区而去的消息上报告了上来。 逍遥王此刻正躺在美人怀里,身上的酒气熏人,听到有人前来汇报消息,他摸起酒瓶猛灌一口。 “去就去呗,你们着什么急,难不成你们在本王的辖区内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逍遥王似乎根本没有将温战前往自己辖区的事情放在心上,底下的门人见他如此,知道自己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不仅没有捞到功劳少不得还得被逍遥王记上一笔。 “不敢不敢,小人哪里敢,小人只是听闻此次威武候前去的方向是王爷的辖区,这才前来报备。” “哼,本王的辖区多的事,你怎么知道威武候去的是哪一个?” 这话的确让门人一愣,因为他的确不知道威武候要去的确切位置。他这种小人物也是绝对不可能去跟踪威武候的。况且他们跟随的人乃是一名王爷,这身份极其尴尬。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就要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他可是不敢胡乱派人跟踪的。 等到将门人打发走了,逍遥王这才从位置上起身, 眼神中清明一片,哪里有半分醉意。 “王爷,此次看威武候去的方向乃是盐城,可要派人?” 王府管家上前汇报,盐城那地方和其他地方可是不一样。 “不用,派人给魏子明说一声,本王可不希望他的荒唐事被陛下知道。” 此刻伺候逍遥王的妃子听到盐城,赶紧扑倒他怀里。 “王爷,您放心子明哪里臣妾会好好和他说的,必定不会让王爷丢脸的。”说话的小妾正是之前伺候逍遥王颇为受宠的女子,只是她并非是逍遥王的嫔妃,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 而魏子明的丑事不过是欺男霸女,仗势欺人,外加敛财。这些正是逍遥王所知道的消息,而因着对这个小妾的喜欢,他并没有对魏子明有太过分的惩罚。 京城中,季从文的花边新闻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因着季夫人陈锦竹的出现而消失不见。可细心的人却发现,季从文季大人的威望和人气似乎和一样不一样了。 往常季府大门总是有排起长龙的人在等着求见季大人,可如今一两天也不见一两个人上门求见。 季从文一开始对这种情况还嗤之以鼻。 “不就是看本官落魄了才会如此,本官不稀罕他们。” 可谁知没过两天他亲眼看到门前的清冷,竟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而梦姑哪里却一直没有再来和自己幽会。一开始是他害怕了,所以对于梦姑的邀请他选择了拒接。可是这两日他想要找梦姑谈谈的时候,却发现梦姑不愿意搭理他了。 这下更是令季从文浑身难受。偏偏陈锦竹哪里不见丝毫的好转,即便是陈家的人来,她也依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这次陈母也觉得女儿快要油尽灯枯了,拐着弯的试探她的意思。 “如今你这身子越发不争气,娘知道你的自来是霸道的,可这男人不可能为了你一辈子单着。你爹那的意思和以前一样,你是怎么想的?” 陈母看着女儿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便心疼的难受,以往鲜活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唯独说道这的时候她才勉强翻动了眼珠。 只是蠕动的嘴唇依旧没有说什么。 就在陈母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陈锦竹却忽然开口了。 “娘,父亲想让谁来?” 陈母见她松口,心中更是一悲,她这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好不了了。 “约莫是你堂叔家的孩子,只是是谁还没有完全订下。”陈母如实告知,这人选怎么也得经过女儿同意才是。 陈锦竹勾起一抹嘲讽,“娘,我问你,当年我与季从文的婚事到底是他心甘情愿的还是被爹胁迫的?” 这些日子陈锦竹想了很多,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季从文会有这么大的反差。为什么明明面上可以那么好那么完美,可私底下却搞起破鞋。难道是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自己,所有一切都是父亲仗势欺人嘛。 榜下捉婿的美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陈母显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问,“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爹爹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也绝不是那种不顾及你的人。当初你父亲相中季从文,可是问过你的意见的。” “是啊……” 正是因为父亲问过自己,自己才觉得更加茫然。这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而且婚前自己也是问过季从文的,是他亲口说心悦自己愿意娶她为妻的。 “罢了,父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女儿不管了。” 陈锦竹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了木头人的样子,对于陈母说的其他话再也不放在心上。 不得已陈母只能离开,只是想着自己离开时,女儿塞给自己的纸条,陈母的心里沉沉的。 到底是什么话,竟然让女人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难道季从文真的有问题吗?可是有问题的话,老爷为什么还要让陈家的姑娘嫁进来那? 一直等回到陈家,陈母才将纸条拿出来看。 纸条上只有书房二字,陈母根本不知道女儿要说什么。只能看着纸条不停发呆,而这是她隐隐觉得并不能问老爷。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陈锦竹的古怪行为到底是被季从文察觉到了不对。他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对于陈锦竹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柔耐心。这一切被伺候陈锦竹的丫头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老爷难道真的有人了吗?” 自以为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不想被季从文听了一清二楚。 本就心虚的他自然觉得丫头似乎知道了不少秘密,第二日陈锦竹便再也没有见过伺候自己的丫头。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小丫头有事才没有来伺候自己,可是连续过了五六日也没有见到她人,陈锦竹这才觉得有问题。只是等她想要出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门已经在外面锁死。 “开门,开门……” 她在屋里死命的拍门,可是门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可外面却像是没人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陈锦竹这次意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 难道季从文发现她知道了书房了秘密?可是这件事情她只隐晦的与母亲提起过,母亲是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陈锦竹在房间待得时间越久,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因此她更加的想要逃出去。 之前她不愿意吃饭是因为自己根本吃不下,如今自己想要吃饭,却发现根本无人给自己送饭,不得已她只能吃掉之前留在房间的点心。 可饶是如此这些点心也根本撑不了多久。 等到陈锦竹饿的头晕眼花就快要休克的时候才在迷迷糊糊间看到季从文的影子。只是他的脸上没有温柔的笑意,而是一脸的冷漠。 很快季府便开始发丧,陈锦竹死了。 而陈锦竹的死灵季从文大受打击,一夜之间竟然有半缕头发从黑发变成白发,发丧当日更是几度哽咽不能自持,若不是下人搀扶,估计早就昏死在路边。 季府的丧事虽不是声势浩大,但哭丧的声音却也响彻整个京城。 院子里整在荡秋千的清瑶,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免多问几句。 青儿哦了一声,“夫人问的是这事啊,外面正在办丧事那。听闻是季大人的妻子过世了,这季大人可真是个好男人啊。” “妻子多年未曾怀有身孕,却从来不曾责备,更是不曾纳妾,这种好男人,真是天下少有啊。” 青儿忍不住感叹一句,“就是这季夫人未免命太不好,怎么好端端的就癔症来那。” 她一脸的八卦说着最近听来的趣事,“他们都说季夫人是饿死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开始绝食,去过季府诊脉的大夫都说,这季夫人脑子有问题。” “夫人,你说季夫人为什么会想不开啊。” 清瑶从听到季大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便知道她说的是谁,陈锦竹会有今日的下场是早就注定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过这么久罢了。 “为什么想不开,这不是很简单。往往自己最在意的被人摧毁了自然心里会受不得,受不得的下场,要么就是崩溃死亡,要么就是破茧重生。” 很显然陈锦竹没有做大破茧重生,她选择了死亡。 青儿似乎不是很明白的她的意思一个劲扣着头皮。 “夫人,你说的太深奥了,青儿不懂,不如你说的简单些?” 清瑶看着她茫然的脸。轻笑一声,“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懂。”懂得人都太苦,太苦了。 这些日子一来自己在这里就像是做梦一样,可以轻松的睡觉,不用担心有人会暗杀袭击自己。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会责备惩罚。 每日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可以,简直是开心的不行。 只是今日听到季从文,她知道这样的生活她该离开了。 当她再次对十堰提出离开的时候,十堰虽然十分失落,可是他却并没有继续挽留她。 “既然清瑶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必家里人也必定记挂着你,既然如此,十堰便不再继续挽留夫人了。” 清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总觉得十堰的声音似乎很不对劲。 “十堰还有事,就不陪夫人了。”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清瑶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情意或许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亏自己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是啊,她竟然真的对这个叫做十堰的男人有了期待。这本是不应该的。 就在她怅然若失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却看见青儿气鼓鼓的堵在门前。 “夫人,你到底对少爷说了什么?为什么少爷会哭啊?” 清瑶不解的皱着眉头,“哭?” “是啊,方才我去找少爷,他眼眶红红的,摆明是刚哭过的样子。”青儿掐着腰瞅着清瑶,“少爷那性子最是温柔,即便是旁人的错也绝不会怪罪别人。 少爷也就是小的时候爱哭一些,大了可是没怎么哭过的。除了你,这里呀没有人能把少爷给惹哭了。” 听到十堰哭了,清瑶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不是她感觉错了。而是他当真在吸鼻子。 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男生。 一时间她竟然觉的有些好笑。 “夫人!”青儿不依的开口,“夫人我们少爷都哭了你还笑话他,这是不是不太好!” 青儿说完看到她手上的包裹,恍然大悟到,“怪不得少爷会伤心,原来是夫人又要走啊。” 一个又字用的奇妙无比。 清瑶想要离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只是每次离开都会被十堰用各种理由拦下,而她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这么留下了,这次她是真的打定主意的。 而十堰估计也感受到了她这一次的坚定,所以才没有阻拦。 “青儿,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清瑶知道青儿这是在笑话她,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想要笑话自己,这三十多年自己什么男人没有见过,竟然当真被这个十堰撩拨的有些心动。 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是没有未来的。以前自己全心全意想要的就是伺候主人,希望从主人哪里得到一点怜惜。可是自从自己被派去完成各种任务,成为不洁之人的时候,就该预想到这样的自己早晚都是会被抛弃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就像自己等老这么久,都没有等到主人的救援一样。她此前是有怀疑过十堰,因此她特意对十堰采用了催眠术,可是催眠的结果却和她的猜测并不一样。 甚至让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纯真。是的一个男人的纯真。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她这样一个早就沦陷在泥潭中的女人。 同样在宅子里躲避风声的陈锦自然也听到了街上的哀嚎,在蓝彩蝶哪里他轻而易举知道了街上事情的原委。 陈锦竹死了?那么下一个嫁给季从文的人会是谁那? 季从文和主人是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但是他之大季从文必定也是为主人做事的。陈锦竹与其说是嫁给季从文为妻,倒不如这些多年都是主人为了稳住季从文的一个工具。 而主人和陈家的关系似乎也一直成谜。 看来,他有必要去陈家走一趟了。 当年他能够有机会进入朝廷靠的就是陈家这条线索,而自己的下场陈余道不可能不知道。他倒要看看再和自己的生命安危比起来,陈余道是会选择继续还是保命那。 晚饭后,蓝彩蝶挎着篮子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她离开之后,院子里的男人也悄没声息的离开了。 离开后的陈锦先是通过密道偷偷来到了荣贵妃的寝宫。 寝宫里,荣贵妃正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 “这次你父皇松口,会在后宫择选出皇后,这样的机会母妃定然不会放过,可是你也要争气。知道吗?” 大皇子自然也是有野心的人,一旦荣贵妃成为皇后,他就是妥妥的嫡长子,这样的身份在竞争皇储的时候会有诸多便利。尽管现在有太子,可太子比较没有继位,将来随时都是可能发生意外的。 “母妃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送走了大皇子,荣贵妃这才按着头皮躺下。虽然上次她已经和那人接触上,但是那人却一直没有给自己回信。自己为了陈锦,隐瞒了那人真实的情况,而前几日传来陈锦的死信,她当真不愿意相信那人就这么死了。 想着她的手轻轻抚摸上肚子,陈锦一直没有孩子,或许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就是他唯一的延续。可是自己是皇妃,是陛下的女人。这个孩子注定是保不住的。 这几次陛下来找自己并没有放发生实质的事情,自己的月事一直都有专人记载,迟到一两日好解释,可时间久了就会引起人的主意。她必须要早那主意才是。 就在这是她忽然听到床下轻轻敲击的声音,她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这条密道知道的人不多,难道…… 她四下看看,见没有动静便翻身来到了密室。 才刚下来竟然就被一个怀抱接住,她猛地看向那长脸。 “怎么,才多久没见,不认识我了?” 看见是陈锦,她的手不自觉抚摸上陈锦的脸。 “你没有死?我就知道……” 陈锦没想到荣贵妃竟然对他永情如此之深,抱着她的手不由的紧了两分,而后所有的热情和喜悦全部化成了实际行动。两人抵死的缠绵让夜晚的月亮也不自觉羞红了脸颊。 “你确定?”温存之后陈锦得知了荣贵妃怀孕的消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尽管他也希望这世界上能够有一个他的子嗣,但是荣贵妃的身份太过危险了。 “这种事情我如何说谎,我心中十分复杂本以为你死了,如今你还活着,我倒也能狠的下心思。” 听到荣贵妃在得知他的死讯后,竟然想过要为他留下一丝血脉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不用了。留下他对你我来说都太危险。”陈锦不是不觉得可惜,这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证明做。 “对于主人你最好留些心眼,不要完全相信他。” “嗯,我知道的,你跟着他这么久,他说杀就能杀你,说舍弃就能舍弃,这样的人心思狠毒,我自会小心的。” 对于陈锦被舍弃这一点,令许多人感到了迷茫。陈锦作为跟在主人身边最早的人最后的下场依旧逃不过一个死字。他们都在怀疑,自己被承诺的最后几年的自由时光是真的存在吗? 陈锦离开皇宫后,便潜入到陈府。 彼时陈余道正在思考让哪个女孩接替自己女儿的位置。这次他已经提前给季从文打过招呼了,日后就说是陈锦竹不放心他日后一个人生活,才会在清醒的时候嘱托陈母为季从文挑选一个合适的继室。 对这一切季从文自然只能有答应的份。因为他也很清楚,拒绝得了这一次,拒绝不了下一次。以前他会选择陈锦竹是因为陈锦竹单纯无脑,好欺骗,而且陈锦竹是陈余道的亲生女儿,即便里面有几分利用却也有真情实意在,如今陈锦竹一死,必定会有另外一个人来府里监视。 是的陈锦竹一直一来的任务都是监视自己,只是陈锦竹自己不知道,所以即便陈余道想要问些什么,陈锦竹所说的也都是季从文想让她知道的。 可如今新入府的人大概不会像陈锦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大人很忙啊。” 陈余道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数书桌上的名字用白纸挡住。 “是谁?” 此时陈锦从后面的阴影中走出来,“看来是惊扰到陈大人了。” 等到看清楚暗处的人,陈余道微微有些惊讶,早些天听闻陈锦死了,他还觉得奇怪。依着这人的聪慧不应该会这么轻易死去,如今看到这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他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陈锦,你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不老老实实在外面藏着,做什么跑来找我。”陈余道看着陈锦声音低着几分沉重,对于陈锦他是十分看中的,尤其在陈锦身上,他能看到当年的自己。为了生活不遗余力的不择手段。 对于陈余道的话,陈锦不置可否,“听闻陈锦竹死了,我才会过来的。这次你打算把那个姑娘推进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陈锦,这些不是你该打听的。”陈余道不知道陈锦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对于陈余道的劝说,陈锦并不放在心上。 “陈大人,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该或者不该的。我来这里也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念着当年陈大人对我的栽培,想来告诉您一声。” “对于我们背后的这个主人,从始至终他都未曾漏出过真颜,甚至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陈锦说完沉默了一会,“难道陈大人就不觉的奇怪吗?一个人的势力再怎么庞大,绝对不可能一点底细不漏。可是他却完全做到了。甚至能够掌握大多数的秘密。尽管有很多都是我为他提供的。” “我算是待在他身边时间很长的人了,算起来的级别可能比起陈大人还要高那么一点点,可是我这样的人他说舍弃也能够舍弃,那么陈大人觉得您又能待到什么时候那?”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幕后的主人到底要做什么。一开始以为他是求财,可是后来逐渐发展的,陈余道觉得这人的背后的目的只怕不仅仅是如此。 但是如今他已经上了这条船,不管那人要做什么,自己也只能拼命配合。更何况,这件事虽然有风险,但并不代表不会成功,一旦成功,自己的地位毕竟发生质的变化。这一辈子他就不用再一直带着陈无双的阴影之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余道的想法,陈锦看着陈余道继续开口,“你不会当真以为那人背后只有您一个姓陈的吧。” 被猜到心思的陈余道面色微微一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只有我一个姓陈的?” 陈余道此时不能说不着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陈锦见他着急了,微微摇头,“陈大人,你可知道陈泽明?” “陈无双的儿子?”陈余道有些不屑,就陈泽明不是他看不起,就是给他再多的扶持和帮助,这人也成不了事。不过是仗着陈无双的余威在京城耀武扬威罢了。 实际的本事根本是一点没有,如果这个姓陈的是陈泽明他根本不用担心。 “您当然可以看不起陈泽明,但是陈泽明的背后可是陈阁老。或许你觉得陈泽明不值得一提,但是作为陈阁老唯一的儿子,他的分量可是不轻的。” 看着陈余道脸上依旧不屑的表情,陈锦觉得自己得给他说点猛料才对。 “陈大人大概不知道吧,陈无双的手中有一批精良的卫兵,这群卫兵是当年先帝临终之前亲手交到陈无双手中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整个大昌大概不出五个人。” “您说若是陈泽明这个独子发生什么意外,陈阁老会不会拿这批精良的卫兵出来那?” 看着好似陈无双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当陈泽明被他们当做对象的时候,陈无双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精良卫兵? 陈余道的确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您会成为合作对象,也不过是为了替陈泽明遮掩罢了。” 陈锦直接揭穿了最后的窗户纸,“或许你觉得我说的难听,但是比起陈阁老,您的确没有太多的实力。唯一比陈阁老厉害的大概就是您家族的孩子比较,可以安插在各个地方吧。” 比如在宫里,比如在其他人的府上,比如季从文。 “比如季从文的府邸,大抵也是如此。” 说完,陈锦无视陈余道难看的脸色。 “难道您就不好奇,季从文这么一个小小人物,就连他的祭酒职位还是您替他筹谋来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他看中那?” 对这个问题陈余道不是没有想过。 当年那人找到自己,点名便要自己和他结成秦晋之好。他虽问过原因,但却都没有得到实际的答复。 “哼!”陈余道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 陈锦闻言一笑,“陈大人不用激将我,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却知道此事大概和朝阳公主有关。” “你可能和哪位接触的少,这些年的花销有多大您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些花销大部分的来源都是在朝阳公主的产业中,而朝阳公公主似乎和季大人的关系非常密切。” “不可能!”陈余道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季从文虽然不是个大人物,但是他对于锦竹的情意我还是明白的。一个人即便再会伪装也不可能伪装这么多年。” “更何况朝阳公主对文远侯情深意切,当年不顾一切嫁给文远侯,此事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陈锦觉得陈余道当真是有意思,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只是轻轻提点了两下,他分明都已经想好,但却极力否认。这是想要否认自己看走眼了那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只是被人挑拣后的替代品。 “是与不是,你我心中自有评判。”陈锦不与他做口舌之争,“陈大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并不美好,你可有想过转换一下身份。” “与其做一枚随时会被替代和抛弃的棋子,不如做执旗手来的更加美好。” 陈锦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辈子一直活在别人权掌之下,何时他们能够做自己的主人。陈余道和他一样,这辈子都想要活出个人样,可是这命就是出奇的不好,不管走到哪里总是会被人挡下来一头。 这种憋屈苦闷只有尝试过的人才会知道。这也是他为何会选择陈余道的原因。因为他们太相似了,只有相似的人在一起才会没那么多的算计。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只是来谋求合作的。 “陈大人若是想好了,可以在三日后在府中宣布喜讯到来。若是无意,陈锦自然也不会勉强。” 他待在这的时间已经足够的长了,还不等陈余道再多问些什么,他人已经像一条泥鳅一般滑出了窗户。 陈锦是一个严谨的,即便他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痕迹,但是他还是变幻了好些位置,隐藏行踪。正是因为他的严谨,龙卫的人一时半会并没有找到他具体都去了那些位置。 而他如此高明的反侦察能力也让龙卫的人收起小觑之心,对他的监管更加严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七娘返回京城的路上可谓是别开生面。 每到一处地势险峻的场所必定会冒出一批杀手。这些杀手见了他们上来便是猛烈的弑杀,可谓是招招冲着要害而来。 好在七娘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人来势虽然猛烈却也被赵知轻他们轻松拿下。甚至和他们当初设想的一般,当真抓到了一两个活口。 这是还不等他们展开审讯,第二波的刺杀便已经到来。 七娘开着马车的门,就这么看着他们在雨中厮杀。 杀一看到七娘便想要冲上去杀掉她,可是奈何七娘身边的高手太多,尤其是赶马车的哪一个,他根本就打不过。 自己带来的五十名高手,经过这两轮刺杀已经所剩无几,看着自己人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他不得不让大家撤退,只可惜他说的太晚,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刀。 此刻杀一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不能被活捉,可是还不等他咬破牙齿中的毒药,便一把被人卸掉了下巴。 他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那马车夫。 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他的身手和速度乃是世间罕见。就算是当年的温轩世子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将他绑起来看好。” 如今这个地方在荒郊野外并不适合审讯,这次就算他们想要将人带到秘密的地方审讯,估计七娘是不愿意的。看她的意思,她更想要亲口从这些人嘴里审讯出些什么。 对此,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夫人,如今人已经活捉,我们是否需要继续赶路?” 在得到赵知轻的眼神暗示后,安一找到七娘。 七娘看着外面的雨夜,“找个地方休息,至于这些人想将他们的功夫划掉,再将胳膊腿打断。其他的回头再议。” 安一没想到七娘会这么果决,当即带着人将他们完全废掉。 执意要和七娘待在一辆马车上的洛老太,听到七娘毫不留情的话,吓的浑身一颤。 自己这段时间对七娘还是可以的吧?她大概不会将自己的胳膊腿卸掉吧? 对于洛老太朝后缩说的怂样,七娘直接选择了无视。 她给洛景来裹好被子,这次她的决心空前的大。 她一定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一切会让她的孩子和她的家人收到威胁的因素,她要全部扼杀,一个不留。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也许是杀气太过明显,一直巴巴拉拉说个不停的洛老太此刻再也不肯开口半句。对于她的识相,七娘是很满意。 当然方才有人要冲到马车上来,洛老太下意识的想要护住洛景来这一点,也是七娘对她和颜悦色的重要原因。 或许当初她想要将小来来抓走,有一部分原因大概也许是当真对小来来有意吧。 不过这一切对七娘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早前便预感到前往京城的路不会顺利,却不想接连遭遇两波刺杀。 而一直跟着杀一的情报人员在看到杀一他们全军覆没甚至还被人活捉后,赶紧趁着赶回曹县。 “怎么办?竟然有个漏网之鱼?” 不愧是情报组的人对自己的隐藏十分到位,若不是此人因为着急离开,使得树枝产生晃动,否则赤霄的人还真不能发现他的踪迹。 安一看了摇头,“不用管,让他去报信更好。” 说不定顺藤摸瓜能抓到更大的鱼。 情报的人匆匆赶回在曹县的秘密聚点。 “头,不好了,刺杀组的人被洛七娘的人全部拿下了!” “什么?”査一感觉不可置信,斩杀组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他是深有感触的,可如今竟然被洛七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给秒杀,甚至连人都被活捉了。 整个大昌能够和骁龙斩杀组的人想匹敌的大概没有多少人。唯一的赤霄也在多年前因为他们少主的死亡而选择了退隐,所以除了赤霄还能有谁那? 査一实在想不通。 “快,将此消息传送给主人。”査一说着,说完却忽然想起一些不对。“等一下,此事不能被主人知道。” 主人的性格他和杀一都十分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杀一会冒死在洛七娘再次回到京城之前刺杀的原因。而此次他们被派遣到曹县打探消息,原则上他们与斩杀组是分开的任务。 但是如同杀一那么说的,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小组,一旦彼此的任务有了交际,在主人的眼里,成功是一回事,但失败了,就不是那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都要承受责罚。 所以,告诉主人斩杀组的失败,不就是在说他们的失败吗? 绝对不行!就不能让主人知道这件事。 “周家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周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但是他们出品的晴天纱的确和之前的皇商周家生产的纱如出一辙,甚至颜色更为上乘。属下斗胆猜测可能周家的人已经掌握了之前的皇商周家的秘方,甚至进行了改良。” “如此便可以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了。”査一直接下了总结,如此他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上整装,即刻启程出发返回京城。” 就在骁龙调查组的人离开之后,暗处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也随着一起移动。而周亚云这边也知道了他们离开的消息。 “终于走了。” 等了这么久,暗中的人终于离开了。这代表着他们的计划极其顺利,剩下的战场就是在京城了。 “我们也该走了。”周亚云说着,回到了院子,“夫人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夫人那边和之前预测的一般,不过不用担心,这些人已经全部被拿下。” 听到此,周亚云还有些不敢相信。不是他不相信夫人调遣来的人,而是这些人竟然能比那些人更厉害是,甚至和夫人预测的一样真的将人给抓住了。 隐隐的周亚云觉得自己报仇的希望更加近了一步,此前自己一直不报太大的希望,如今看来可以期待一番了。 “好,那我们也即刻启程,前去和夫人会和。”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边被抓住的杀一因为被活捉心情极其糟糕。但是他被蒙着头,下巴也被卸掉,甚至被灌了软筋散,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作为暗杀的人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现在还没有来审讯自己必定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或者地方不合适。一旦他们找到地方,自己必定会成为他们的第一选择。生活在阴暗中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对他来说,在明知道会被审讯或虐待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对杀一来说是极其大的折磨。 黑暗中他一直等待着被人带走,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却一直没有人来找他,就似乎是将他遗忘了一样。 其实在找到落脚点之后,七娘便让人将他们分开关押,每个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让他们分不清楚时间。 “夫人,这样就可以了?” 安一不知道夫人这是什么打算,先是让他们将人迷晕而后扔到了偌大的黑屋子里面。黑,他能明白是让他们不记得时间,引发他们的焦急心里,但是为什么要换成这这么大的房间他却是不懂了。 “黑暗会加重人的焦虑,而空间越大,越是会让他们弄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想很多,等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求饶了,再让人见他们带到小的房间里去。” 接下来,若是他们好好配合主动交代,就不会有后面的折磨。 如同七娘设想的那样,的确有一部分人坚持不住要求配合。但是这些人知道的东西太少,但是从他们吐露的内容中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的确是骁龙组织的人,但是这个组织的人似乎也很是奇怪,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组织的最大头目是谁,甚至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若不是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他们当真是不敢相信。 “夫人,这是他们的供词。” 从安一手中接过他们的串词,每个人说的情况大同小异。 “看来这个幕后之人十分谨慎,就连自己人竟然对他知道的都不多。”七娘拿着这些供词,里面交代的事情都是其他的事情和她相关的事情太少。 但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而他们的最大的据点就是在京城,当然这只是他们这些小兵的说词,最重要的讯息大概在屋里那人的身上。 顺着她的视线,安一开口解释,“此人似乎很有耐力,已经一天了整个房间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甚至他连动作都未曾挪移过半分。” 如此有定力啊! 七娘点头表示明白,“既然如此那就把后面的计划提前拿出来吧。” 一直沉浸在抵抗情绪中的杀一,忽然听到外面一滴一滴的水滴声。每一滴水滴声都敲击在他的心上,一开始他还嗤之以鼻。 这是打算用新的招数来对付他,只可惜他是杀一不是其他人,这种小伎俩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发现不对劲了,每当这个水滴声消失之后,自己辩护陷入寻找水滴声中,听不见了便会拼命期待,听到了又知道它会消失。 自己就在这患得患失中逐渐开始焦躁。 他开始不停的来回摆动着身子,试图寻找到水滴的发声来源,可是不管他怎么寻找也找不到源头。 突然他开始慌了,因为水滴声开始不再像之前那么规律,一会开始急促的下降一会又开始很缓慢很缓慢的出现,缓慢到他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终于他的喉咙中忍不住发出声音,一声声的哀叹发泄着心里的焦躁。 “我认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吧。” 对着黑暗,杀一选择了投降,这样折磨人的招数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起主人实打实的刑罚,这样攻心的折磨才是让人更受不了的。在这个黑暗中,他仿佛已经度过了好几年。 他好疲惫,真的好疲惫。 吱嘎一声,似乎有人进来了,但是杀一依旧在黑暗中。 “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着。 七娘不紧不慢的坐下,看着他扭着头,似乎在寻找人在什么地方。 “我不就是你想要杀的人吗?” 在黑暗中七娘的声音显的极其清晰,杀一听到她的声音,“洛七娘?” 她竟然胡亲自来审讯自己,这是杀一完全没有想到的。似乎从接下洛七娘这个任务,自己便一直被刷新三观,永远不知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 “竟然能劳驾洛夫人亲自来审讯我,也算是我杀一的面子。” “杀一?” 七娘默默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起的到是有够随心的。是来杀人的所以叫杀一吗。 “我想问的事情不多,你若是能为我解惑,我可以放过你。” 听到这话,杀一呵的冷笑一声,“放不放过,作为刺客,失败被人捉住,甚至连一身的功夫都被化掉,日后即便活着也是苟延残喘。” 更何况自己恐怕连苟活在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主人的情报网络极其大,自己被活捉的事情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被会主人发现,到时候即便洛七娘不杀自己,主人也会手起刀落的解决自己的。 如今他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是没有办法自杀了。但是一旦找到机会他还是会自行了解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倘若你好好配合,我想你的未来不只有苟活。”七娘知道这些人手上必定犯下无数的血债,但是作为这些自幼被训练成杀手的人来说,他们也是可怜的。 当然七娘没有那么伟大的胸怀,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无数的人,但是帮助过她的人,她不介意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对于他们这些一直被人束缚的人来说,自由大概是最难得吧。 对于七娘的话杀一根本没有放下心上,这个女人不就是想要从自己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同样你说的话我也会有选择的相信。” 杀一从来没见过七娘这样的人,不相信他竟敢也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说说,为什么杀我吧。” “杀你,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主人的命令而已。” “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我不问你他是谁,只问你,他想要杀我的原因。” 这样的问话又让杀一微微一愣,难道她知道了主人的身份,所以才不会问自己?可是主人的身份连他都不知道,洛七娘又如何知道那? “主人做事你觉得会告诉我们这些棋子吗?洛夫人未免太高看我了。” 七娘早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的问出来,她换了个问法。 “那么上次来我家搜寻东西的可是你们?” 杀一想了想,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是我们做的。” “那么你们是在找什么那?” “找的是一件信物,样子在我怀里的图纸上。” 杀一说完,便感觉到有人将手探进他的胸前,而房间里除了洛七娘还有其他人,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看来自己当真是废了。 七娘拿过图纸上面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洛老太交给自己的假信物,他们找这个东西做什么。 “这个东西你们怎么确定在我这里?” “洛夫人这是拿我当傻子那。”杀一觉得这个洛七娘当真是有意思,不确定的事情调查组的人会让他们来找吗。 不够他还是决定多说两句,反正有人陪着自己,自己还不至于那么空虚害怕。 “这东西乃是当初洛老太也就是你的养母给你的,这东西本就不是你们的自然我们是要找回来的。”杀一笑着整个人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他斜斜的躺在地上,“当初洛老太偷走这东西的时候,主人他们并未察觉,若不是她贪财怕死,估计将这东西给了你,只怕我们到现在也找不到这个东西。” 杀一的意思很明显,这个东西不是七娘的身世之物,而是幕后之人的物件。 “所以,这东西是你们主人的了?” 杀一闻言并没有继续说话,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即便他不说话,可七娘也知道了这东西或许是找到幕后之人的证据之一。对于杀一她也没有再继续纠结。 “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给我的儿子洛景来下毒?” 听到七娘提起洛景来的事,杀一只能咬牙承认这是组织的意思,而不是自己做错事的结果。 “主人想要杀你,你觉得你的孩子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杀一冷笑一声,“按照主人的意思,本来在动手对付洛景来的时候,另外两个那边也是需要在同一时刻动手的。只可惜,” “只可惜,景辰和景昔他们却去了其他的地方,你们一时半会根本掌握不了他们的行踪,所以才会就此放弃是与不是?” 此时七娘是务必庆幸的,得亏当初她没有硬挡着不让洛景辰和洛景昔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倘若一直留在京城,按照这些人的做法,只怕当真会将他们杀了。 七娘庆幸洛景辰和洛景昔逃过一劫,可是对于洛景昔来说此刻他正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让他一直期待的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作为早前便一直期待的他,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次的大会第一场是个人赛,每个人轮流上场,凭借自己的武力值来获取名此。 在个人比赛上,洛景昔完全不知道藏拙,他用自己的威猛和坚持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虽然因为其他人的一些小动作,他没有获得第一的名次,但是能够获得第二名对他来说已经是让他极其高兴的事情。 而接下来便是小组对抗赛。小组每组至少有五个人,可是他这边除了十三愿意和他一组以外,其他人竟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没有足够的人员,那么就没有资格参加。 “十三,怎么会这样?” 之前他虽然知道新兵营的人对他不是很友好,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的努力足够优秀,他们一定会认可自己。所以他才会拼命的努力向上。 洛景昔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的奚落,甚至有人宁愿组成三人,两人也不愿意和自己一个团队,这让洛景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其实你并没有错,为了自己想要的努力,但是人啊最是有嫉妒心的。”这些都是十三在这里接触过他们之后才知道的。 甚至有人还过来招揽十三。 “舒三,不如来我们这边啊,我们这边就还差一个人了。” 听到有人招揽十三,洛景昔失落的低着头,“十三你去吧,我反正是不指望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缘故耽误十三的,尽管他心中并不希望十三离开。 可是看着十三离去的背影,洛景昔嘴上努力挂起一抹笑,心里却酸的厉害。 十三走到虎子哥旁边,在他耳边嘀咕一阵子,之间虎子斜着眼看着洛景昔。 “行,老子就信你一次!” 虎子带着自己两个小弟跟着十三来到洛景昔旁边。 洛景昔抬眼看了一眼,“十三,你也太不地道了,你自己组队成功了,也不用特意到我面前炫耀吧。” 他只是面上没事,可是他的心里在流血好不好?十三真是的,都这么久了竟然一点也不懂自己。 十三拿脚踢了他两下,“别再这装死了,人我已经给你找齐了,赶紧去报名。” “啊!”洛景昔猛的站起来大叫一声,“十三,你什么意思?你,你们……” 他指这虎子和十三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 “是啊,我们是一个队的,不过队长是你。” 洛景昔一听咧着大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你们……”他喊了一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猛的将四个人抱在自己怀里,虎子等人什么时候和男人这么接近过,一个个的猛的往外太推他。 奈何洛景昔的力气太大,饶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办法将人推开,最后还是十三催促他别耽误了报名这才拯救了大家。 “什么习惯,老子可不想和男人楼楼抱抱。” 虎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两边的小弟自然和他同仇敌忾。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百九十章 “舒三,老子是相信你才会答应来这的,你可别骗老子。”虎子看着舒三,对这个看似娘们唧唧但其实还是很有实力的舒三,他还是比较佩服的。 等到洛景昔回来的时候,虎子他们已经先离开了,他拉着十三,“十三,他们怎么都走了,我们还没有好好熟悉一下那。” “熟悉什么,人家根本不喜欢你。” “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洛景昔说着上手给十三按着肩膀,“他们能愿意过来和我组队,肯定都是十三的功劳。” 这个虎子是对他敌意最深的,甚至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虎子所以才会对自己不好的。还是十三厉害,竟然能让虎子和自己组队。 “十三,你是怎么和虎子说的?依照他的脾气,大概他更希望看到我出洋相才对,怎么可能会帮我。” 十三用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的眼神看着洛景昔,“我只是和他说跟着你必定能得第一名。肯定能干过张鑫。” “张鑫……”洛景昔念叨了一句,张鑫就是那个在个人赛打败洛景昔的第一名,在整个新兵营中若是说洛景昔是一个沙楞的存在,那么张鑫就是妥妥的兵二代。 张鑫的父亲是西北大营的副将,所有的资源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极其嚣张。比起洛景昔的憨厚让人生气,张鑫的权势小人嘴脸更让他们气愤。 因此,比起洛景昔,虎子他们更讨厌张鑫。 当初在个人赛的时候,虎子他们宁愿洛景昔拿第一也不希望张鑫得第一。明明当时他们都看到张鑫用小动作了,可是没办法,裁判什么都没有说,洛景昔这个铁憨憨也没有提出异议。 他们又不是当事人,根本没有资格发言好吧。更何况,张鑫的狗腿子太多了,比起他们这些自发抱团的人家那才是大批量的人。而且上面还有人护着,闹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没有依仗的人。 因此当十三找到虎子,和他说跟着洛景昔才有拿第一名狠狠打脸张鑫的话时,虎子才会同意和洛景昔组队。 正在两人说话乐呵呵的时候,张鑫带着硕大的队伍而来,虽然每个小组要五个人,但是张鑫手底下的人多,这些搭建的小组必定以他马首是瞻,等于这些人都是在他打工。 “看看这二傻子,不就是组队成功了吗,竟然能乐成这个样子。”张鑫从一开始并没有把洛景昔放在眼里,对他来说洛景昔不过是一个乡下野小子。 可就是这么个野小子,让自己吃够了苦头。这小子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那是真疼啊,若不是比赛之前自己穿上了铁甲,胸口都快要被他给打穿了。 到现在自己的肩胛骨上还有一块铁青,这些都是洛景昔造成的。 此前他已经问过父亲了,团队赛竟会在后面的深山进行,稍有不注意便会有死在哪里。虽然是演练赛,但也是打仗啊。 “张鑫。”洛景昔不是傻子,张鑫身上的恶意太过明显,虎子对他顶多是讨厌,可是张鑫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看着张鑫的异动,十三的手已经不自觉放在腰上。 自己要不要提前解决了这人,必定身为洛景昔的护卫,此人对洛景昔的恶意太过明显。 洛景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朝前走了一步挡住十三,“张鑫,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想要分几个人给我吧?” 张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洛景昔你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为我要人?” “手下败将吗?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我没有和你计较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鑫仿佛被揭穿了老底,他看了一眼周围逼近两步,“洛景昔,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军营乱说话可是要被处分的。” 他的话对洛景昔来说丝毫没有用,他之所以忍下是因为自己来军营是为了锻炼自己,为了上战场报销国家的,可不是来和这种小丑来展示自己的。 但是张鑫若是总想找他不自在他也不会傻的一直被他欺负。 不就是有个当副将的爹嘛,惹急了他,他就直接去找秦夫人,让威武候收拾他们! 张鑫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后才带着人离开,对于他的威胁洛景昔丝毫不放在心上。 “刚才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十三看着洛景昔,大有一副你若是不说的话今个的事不算完。 洛景昔哎了一声,“还不是这货在个人赛的时候作弊,不仅在身上穿了铁甲,还用了一些小阴招。” “不过好在我够厉害,才不将他放在眼里。他以为有铁甲就能轻松的赢我,还不是被我揍的浑身红肿。”说着,他指着张鑫离开的方向,“他的胳膊和身上估计有好多地方都还淤青着,这是想要找我报仇那。” “我可不是他爹,我才不会惯着他。” 听到他的话,十三对他竟然有了不一样的认识,“难道个人赛你是故意输的?” “当然,按照我的脾气,这种耍阴招的人就应该狠狠的将他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社会,可是啊,这人在这有太多人了。当初我一上台腿就忽然顿了一下,你还记得吧。” “记得。” “就是有人在台下拿石子打我的腿,不知道是想要让我出丑还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在我皮糙肉厚。这一切都得感谢我赵叔啊。” 得亏赵知轻之前对他进行了秘密训练,如今洛景昔的肉体强度比之前厉害了很多,再加上在军营这段时间的历练,他比起之前更是厉害了很多。 十三看着他嘚瑟的样子,不打算继续理他。 原以为他是个傻楞的,谁知道人家心里有自己的心思。感情是知道自己不能得第一才会如此。 “不过十三你放心,等到了团队赛,你看我怎么报复回去。” 张鑫想要在团队赛的时候绝杀他,而洛景昔也想着该如何在团结队赛的时候出气。 “好了好了,我都提前把计划告诉你了,十三可不能生气了。” 他像是在哄十三一样,搂着他的肩膀一个劲的讨好。 虎子等人看着他们俩勾肩搭背的出来,气的将脸扭到一边。 “虎子哥,咱们跟着他能扬眉吐气吗?” “是啊,你看看他那脸,像个傻子似的。” 虎子摆楞了他们俩一眼。“不准胡乱说话,如今我们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难不成你们希望张鑫那家伙赢?” 平日里虎子最是看不起这种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在外胡作非为的人。可是对于张鑫他不是没有正面刚过,但是之后的结果不是他被人偷袭便是被上级叫去谈话。 甚至威胁他,若是继续如此,那么他就可以离开新兵营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没办法,虎子只能放弃。但是这种放弃也不过是表面的放弃,他心里其实还是极其鄙视张鑫的。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尤其是他放弃和张鑫对抗之后,每次看到对方那嘲讽和看不起的眼神,虎子便觉得肺疼。 身边的人都劝自己,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人因小失大。对于虎子他们来说,能够来到军营委实属于不容易的事情。 虎子当初家乡遭难,不得已之下才会一路逃难来到京城,只是京城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在这里没有背景没有本事的他沦落成为了乞丐。 每日都过着要饭度日的生活,在这样的生活下,他看到了太多权贵的嘴脸。当他想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发现了军队招人的指令。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一起报名参军入伍成为了新兵营的一份子。 “虎子哥,你别着急,舒三不是说了,洛景昔能收拾他。” 虎子看着在他们附近搭在舒三肩膀上一脸傻笑不知道说着什么的洛景昔,“你看看他那傻样,老子不会被舒三这货给骗两步。” 两个小弟互相看看,“应该不会吧,舒三这人平日虽然话不多,但不是个会骗人的。” 洛景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抬着手和他们打招呼。两个小弟挥手回应,看到虎子脸上的嫌弃,赶紧将手放下来。 “他们也太有意思了。”洛景昔看着虎子气嘟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们就和冯老似的,一点就着。” 十三对他的这个比喻不敢沟通,堂堂一国大儒竟然和几个新兵营的兵蛋子混为一谈,这若是被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在众人的期待中,对抗赛终于开始了。 “此次比赛是为了考验大家的团队合作与默契,本次的考核全部在深山中进行,深山中有多危险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如果有想要推出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左中尉站在高台之上,宣布着主意事项,在他说完只有,场内一片安静。 见无人退出,左中尉举起手中的旗帜,“这些旗帜有着不同的颜色,稍后将会分发给你们。在深山处有一座最大的高塔,找到它,并将你们的旗帜挂在高塔之上。” 所有人都看着身后的大山,但是却并没有看到高塔的影子。 “也许你们会好奇为什么胡看不到高塔,不妨提前告诉你们,高塔被树木层层围住,只有这旗帜插在高塔之上时,才会看到显示其具体位置。” “若是中间有人想要退出或者遭遇到威胁生命的危险,那么就将分发给你们的信号弹打到空中,自然会有人前去救援。但是!”左中尉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所有被救援回来的人都将失去此次比赛的参赛资格,一月后的选拔也将无法参与。 简单来说,宁可失败也绝不能退出,一旦退出你们的路将和其他人不再一样。”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左中尉的话其实很好理解。在还没有开始之前退出的人,你们哪里来的哪里去,将没有资格留在新兵营。而在比赛进行过程中退出的人虽然可以留在新兵营,但那将会是最痛苦的存在。在你选择中途放弃的时候,你就选择在军营中最下等的生活。 总而言之一句话,既然要参加,要么胜利要么战死,再不济你就混到最后,即便失败了越是光荣的。 “左中尉,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什么加分项吗?” 张鑫抬手看向左中尉,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最后的胜利。 听到张鑫的问话,左中尉看了他一眼。 “加分项目自然是有的,每个小队,每人有一只旗帜,这些旗帜就是你们的分数,一旦旗帜被夺走就代表着失败,当然你可以堵在比赛结束之前夺回来。 比赛最后谁手中获得旗帜多那么便可以得到相应的加分。这与在高塔上的飘扬的旗帜并不冲突。” “同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点暂时作为保留,但是这也是评分的标准之一。”左中尉似乎对于张鑫也有些不满,但他到底是军中的老人,不会因为个人情绪便将其发泄再队伍中。 “比赛时间一共七天,七天内的所有食物水源都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随着左中尉的一声出发,所有人都朝着后山进发,不过因为需要隐秘,所有队伍分成了好几拨,从不同的位置出发。 洛景昔一行五人排在了队伍中间,而张鑫的队伍赫然是作为第一个出发的。第一个出发的队伍能够有更多的优势,他们可以提前找到最佳的藏身之地。 “大家都小心些,张鑫那小子一定没安好心。” 虎子看着张鑫他们离开的方向提醒到,他有强烈的预感,张鑫这家伙这次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尤其是他看向他们小队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了简直让人大冒肝火。 “虎子!”洛景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宽心,就他根本蹦跶不了多久。到是我们需要把旗帜藏好,张鑫那狗东西必定是冲着它来的。” “拿开,老子还用你提醒,早就藏好了。”虎子颠看了一下肩膀将他的手弹开,而后拍拍自己的厚肚皮,“老子就不信他们能猜到老子把东西臧那。” 这旗帜虽然不大,但也不能算小,虎子直接将旗帜藏在肚皮上,还真是出人意料。 “你就不怕划伤你的肚子。” 洛景昔好心提醒一句,奈何人家虎子根本不搭理他。几个人朝着目的地进发,就在快要进入林子边缘的时候,洛景昔忽然将人喊住。 “咱们不从下面走。” “什么意思?” 虎子他们不知道洛景昔的意思,十三却是知道的,之家十三一个飞身便上了树。洛景昔指了指他,“咱们走上边,更安全一些。” 说着他自己也麻溜的爬到树上去。虎子看着他们两人,再看看他们自己。 “他娘的,老子没想到有一天爬树这手艺还能拿出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爬!” 虽然虎子也不想爬,但是这两人已经上去了,没办法他们不想爬也得继续啊。谁让他们是一个小组。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没错别看虎子对洛景昔多有不喜欢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很有团队意识的。既然承认了洛景昔是团队的领导,那么洛景昔说的话他自然是听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才爬到树上,却看到洛景昔和舒三两人就像是在平地上一般,在各个树之间来回蹦跶。 “快,咱们继续赶路。” 洛景昔冲着他们招手,气的虎子牙根痒痒的。 “你娘的……” 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不是人啊! “老大怎么办?” 两个小弟苦兮兮的看着他,单单是站在这树上他们就已经心惊胆战的了,如今还要再树与树之间跳跃,他们不敢啊! 看着两个小弟这幅怂怂的模样,虎子使劲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怂样,都跟着老子学!” 他颤颤巍巍的站在树上,而后用手使劲抓住另一棵树的枝叶,而后眼睛一闭,用力朝后撤了一步,借着劲荡了出去,等到他回过神站定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到了另一颗树上。 “哈哈哈!”他当即掐着自己腰得意的大笑起来,“你们两个怂货还等什么,难道没有看到老子刚才的英姿吗?” 两个小弟在他的催促中慢慢的朝着这边荡过来,约莫两三回后三人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似乎是找到了窍门,三人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等到他们赶上洛景昔和十三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人站在同一颗树上,一左一右的看着下面。 虎子顿时也看了一眼下面,差点没被吓晕过去。好在他及时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巴。 等到他站稳后,示意小弟们不要出声。 此时在树下的张鑫等人正蹲在树丛后面,而他们的身上已经插满了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旗帜。一看便有很多人已经遭受到他们的毒手。 “鑫哥,都等了这么久了,怎还没有看到洛景昔他们?难不成他们不是走这边?” 张鑫瞪了一眼,“不可能,洛景昔他们的路线是之前就已经定好的。” 这条路线可是他亲自给洛景昔挑选的葬身之地,根本不可能出差错。 “可是鑫哥,都这么久了,他们不会是还没有出发吧?” “不可能!方才他们不都说了洛景昔早就出发了。” 张鑫在这里可没有劫持,很多人一看是他直接放弃了,索性将东西给他。反正旗帜还可以从别人手里夺去,没必要和张鑫产生矛盾。正是因为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导致张鑫手中的旗帜越来越多。 张鑫不耐烦的从草丛出来,看着太阳越升越高,身上的汗水也不断增加。 同队的人建议道,“鑫哥,不如我们先一步安营扎寨,既然洛景昔一定会走这条路,咱们在这苦等也没有意义。万一他若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这不是妨碍您的第一嘛。” 随行的人早就在这个地方待的够够的了,听到有人这么说当即表示赞同。 张鑫也被弄的又热又渴,“也对,既然他早晚都会来,那就让他再多活一会。” 说这几人收拾东西朝着里面走去。 见他们逐渐走远,洛景昔他们才从树上下来。 虎子等人终于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一个个顿时有些忍不住热泪盈眶。 “看来这个张鑫是要和我杠上了。听他刚才的意思,只怕这场对抗赛也有不少内幕啊。”洛景昔拍着树干,奶奶的,怎么到哪里都不缺这种人。 “可不止啊,你看看这才刚刚第一天,他身上的旗帜都快要拿不了了。娘的,这些鳖孙,一个个都是怂货,指定是张鑫一吓唬他们,他们便将东西交出去了。” 不然的话,张鑫他们这些人身上怎么一点彩都没有挂,一看根本就没有经过斗争。 虎子也极其不满,“洛景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张鑫这货你就能这么容忍他?” 洛景昔看了虎子一眼,“我自然是看不过的,但是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他身后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子当然知道他有人,若不是他有人,老子自己就能弄死他。” 虎子说的是实话,作为见过世间许多不公正之事,虎子也是有胆子的人。要不让当初也不会因为看不惯张鑫直接梦了他的头将他暴揍一顿。 只不过张鑫错误的将这件事算到了洛景昔的头上,毕竟在张鑫看来,虎子虽然彪汉,但是比起洛景昔还是要差上许多的。所以他更加认定是洛景昔背地里对他使用阴招。这也越发的让他憎恨洛景昔。 尤其是一向喜欢拿眼睛看人的左中尉,竟然表示很看好洛景昔。他要让左中尉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新兵营里最优秀的哪一个。 洛景昔对于虎子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眼下张鑫肯定在前面埋伏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他一招手,几个人便附耳上来。 “嗯嗯,” “这个好,这个好……” 五人商量好后,便朝着前方小心翼翼探近。因着他们心中有着计划,这一路上并没有暴露行踪。没走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张鑫等人的踪迹。 他们似乎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就将营地扎根在路边,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而他们几个人更是有恃无恐的在一旁洗澡。 按照洛景昔的计划,他们将张鑫等人的旗帜全部偷走,之后将所有旗帜散落在各个不同的方位。 “虎子你拿的什么?” 看着虎子他们三人手里拿着的衣服鞋子,这可不再他们计划之内啊。 “这个啊,是他们的衣服,老子看看他们一会怎么从里面出来。” 谁让他们自己大意那,毫不遮掩的洗澡就算了,就连衣服竟然也仍在离岸边那么远的地方。 他们哪里知道,正是因为张鑫等人害怕衣服被偷了。才会故意将衣服放的远一些,他们想着这样大概就没人能发现了。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被虎子无意间发现了。 这下虎子能放过他们,自然是将他们的衣服鞋子全部拿走。 等到张鑫等人上岸之后,发现竟然没有了衣服。 “是谁!是那个鳖孙竟然敢陷害老子!是谁!” 张鑫憋屈的声音在树林里来回飘荡,而坏消息却不止这一个。 “不好了,鑫哥,我们的旗帜全都不见了!” “什么!” 这下张鑫也顾不得羞耻,反正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几个人光着身子在树林中跑动到了营地看到,早已经被破坏掉的地方,张鑫更是气急败坏。 “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啊!” 这边张鑫等人的气的浑身难受,虎子等人却笑的直不起腰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还真看不出来,他们几个老爷还挺白啊!” “哎吆真是笑死我了,得亏是没有人,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估计他们也没法做人了。” 等到他们笑够了,十三才提醒他们。 “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衣服,大概很快便会想到是你们干的。” 朝着十三指的方向,果然有一伙倒霉的人被张鑫他们碰上了,张鑫正在打劫他们的衣服和旗帜那。 穿戴好的张鑫等人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旗帜。 “鑫哥,这边还有!” “这边也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拿着看见的旗帜都觉得很奇怪,这些可都是分啊,为什么来人却将他们随意丢弃在地上那。 “洛景昔!”张鑫咬牙切齿的喊着,“一定是洛景昔,只有他才敢这么做!” 还不等他说完,却见旁边拿着旗帜的人开始大喊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一群蜜蜂朝着拿旗帜的人快速飞来。张鑫等人见了赶紧让他不要过来。 “蠢货,不要过来!” 可是那人已经被成群结队的蜜蜂给吓坏了,哪里还能听得到他们说什么。自然是哪里有人他就要朝着哪里跑。 “鑫哥,救我!救我啊!” 他一边喊着鑫哥一边朝着张鑫他们跑,而张鑫他们也来不及再追究什么只能也跟着跑起来。 等到蜜蜂跑掉后,他们一个个的都已经成了猪头。 洛景昔等人在暗处看够好戏后,便开始了他们自己的任务。 尽管他们小小整蛊了一下张鑫很是开心,可是张鑫在进入深林之前便已经和其他人打好招呼。看到洛景昔一定要一个劲的整死他。当然最后要给他留一口去等着张鑫亲自了解他。 洛景昔虽然很是小心,可是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便已经被人围住。 “你就是洛景昔吧,今个撞在我们手里也算是你运气不好。” 这五人每一个都身材魁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兵营的人。而且他们的脸也极其陌生。 “你们不是新兵营的人!” “小子,眼神不错啊!” 他们的确不是新兵营的人,而是张鑫特意从父亲身边借来的五人,他们就是张鑫要对付洛景昔的秘密武器。 “张鑫为了对付我也真是够下血本的,但是他有没有想过他已经完全违背了这场比赛的规定。等到比赛结束以后,我一定会上报的!” 洛景昔上前和他们对持着,对方占据着优势,自己这边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他这边陷入了苦战,而洛景辰那边也因为沙保国人的出手,在他们即将要到达盐城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 绕是沙保国的人打扮成了大昌人,但是他们异于常人的身材,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反倒是因为他们刻意换上了大昌的衣服,更是让人怀疑他们的用用心。 一开始郑山等人还以为沙保国的人是来追杀自己的,可谁知道他们竟然将洛景辰和晏褚带走了。 “少爷这怎么办?” 看着洛景辰他们二人被带走,郑山眼睛一转。 刚巧东西少了本就是要他们背锅,他还在想着改用什么样的理由,这些有现成的了。 沙保国的人可真有意思,以为穿上大昌的衣服就能变成大昌人了。 果然当郑山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回到城主府,且满身狼狈时,魏子明着实十分生气。 “城主,是郑山办事不利。我本以为洛景昔他们是写无名小卒,却不想……”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为的就是引起魏子明的不满。 果然听到洛景昔的名字魏子明的愤怒明显上升了很多。 “这和洛景昔有什么关系?” “城主……都是我的错!我原想着替紫琼出气,谁知道……”郑山斜着头一脸的自责,“谁知道当了地方,和我们交接的三明工人不知为何还没交接结束便忽然吐血身亡,导致我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寻找东西的下落。 如今想想,他们三人分明是遭受到了洛景辰的毒手才会就此死亡。洛景辰这人隐藏的太深,他根本就是沙保国派前来的奸细!” “啪”的一声,魏子明重重拍在了书桌上,“果然是沙保国,此前我就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出奇,如此看来沙保国的人早就盯上了我们,这次竟然连奸细都出动了!” “你仔细给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见魏子明相信了,郑山趁着他不注意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将所有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当然魏子明也不是傻子,对于他说的话自然也要和跟着他一起去的证实一下。 这些人都受到郑山的威胁自然会按照郑山的意思来。 “的确,竟快要入城的时候,劫走洛景辰他们兄弟俩的人的确是乔装打扮的沙保国人,他们以为穿上我大昌的衣服便不会被识破,却不知道他们的体型就是他们最大的败笔。” 郑山狼狈回来的消息很快便被人知晓,魏紫琼自然也知道了洛景辰和晏褚消失的消息。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郑山会直接将他们杀了,其实她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希望他们死的。如今听到人被救走了。一时间觉得也挺好,可又觉得心里极其气愤。 而作为被莫名其妙劫走的洛景辰和晏褚,看着沙保国的人将他们带来安全的地方着实有些不解。 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恶意,因此他们也并没有特意召唤暗卫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劫持我们是什么意思?” “洛公子,我们是小王派遣在你们周围保护你们安全的。” 一句小王,便让洛景辰想到了库尔。 “库尔?为什么要保护我们?” 晏褚对于库尔的感觉不是很好,因此提起库尔的时候语气并不好。 “小王是担心你们会在盐城出事。你们初来乍到可能并不清楚盐城的水有多深。”那人根本不看晏褚,所有的话都是对着洛景辰说的。 “小王对洛公子很是欣赏,怕你出意外所以才会命令我等在盐城附件守候。当时看到你们被带走的时候我们就有心想要搭救,但是暗处似乎有什么人盯着,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看来他们的确是好心好意,只是他们的方式似乎用错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方式似乎用错了。” 如此这边不是显得画蛇添足,只怕盐城的人已经知道他们是被沙保国的人搭救了。 这两人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种纰漏,那他们岂不是给小王惹麻烦了。 “罢了既然已经做了,先带我们去见你们小王吧。” 洛景辰不觉得库尔会无缘无故的派人来保护他们,更别说他们只见过一次面。 库尔在接到属下的汇报时,正和姐姐米慕斯一起。 “姐姐,他们已经将人救回来了,你可要见见?” “自然要见。” 洛景辰他们被带到大殿,看着站在中间的库尔和另一个女子,他心中大概对他们二人的身份硬有所把握了。 “库尔小王,洛某便不客气了。”沙保国的人向来直来直往,他也不想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口舌上。 对于洛景辰的干脆是出乎他们姐弟二人的意料的。不过这正和了库尔的胃口。 “洛公子直接说便是。” “既然如此,那请问库尔小王为何会让人在暗处保护我们?你却这是保护而不是监视吗?”其实洛景辰心里明白大概就是保护吧,倘若是监视的话,躲在暗处的暗卫不会不吱声。 “不不不……”库尔见被误会连连摆手,“真的只是保护,不是监视,绝对不是监视。对于你们我们交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监视你们那。” 库尔着急的解释显然说出了太多,米慕斯轻轻咳嗽一声。库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这才赶紧住嘴。 “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的姐姐米慕斯。”说着又将洛景辰和晏褚引荐给米慕斯。 米慕斯双手在胸前交叉,身躯微微下蹲,“两位公子你们好。” 晏褚和洛景辰少不得要还礼。 “其实你们也不要责怪库尔,这件事要怪你们就怪我吧,是我安排的人手。”米慕斯没有让库尔为自己被黑锅,“盐城的事情你们知道的太少,魏子明这个人太过阴险狡诈。 他看起来似乎是大昌的人,可私底下却没有少穆尔那些家伙联系。你们在盐城这几日大概也察觉到盐城的不同了吧?” 米慕斯话锋一转,转而问他们。 “的确盐城那边的确和其他城邦很不一样,至少这个城主在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洛景辰刚说完,便引发库尔的不屑。 “呸,什么狗屁城主还不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魏子明这些年收敛了多少钱财。就是因为他,这附近其他城邦的人才会活不下去。” 库尔对魏子明似乎很没有好感,作为沙保国的人对大昌人没有好感很正常,可是库尔说的附近的城邦,他们这一路走来仔细想想的确没有那个地方比盐城更加富硕。 “库尔,不要多言,洛公子他们自幼判断。” 米慕斯开口阻止库尔,而后看向洛景辰他们。“我知道你们好奇我为什么会让人在暗中保护你们,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前些日子有个大昌人来到我的寝宫。 他告诉我你们是我想要寻找的贵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能看着你们被魏子明所害。这些时间一来,我一直在调查你们的身份,可惜什么也没有查到。相信我,魏子明肯定也有调查过你们的身份。” “虽然你们的口音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里面的京味,尤其是哪位小兄弟。” 米慕斯幼年时跟着父亲去过大昌,因此对大昌的人极为熟悉,对他们的口音更是牢牢记住。 “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依照魏子明的性子估计早就猜出了你们是从京城来的。京城来的人这么些年不管是不是有身份,凡是到了盐城的,就没有几个是能活下来的。” 米慕斯的话说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这不是在告诉他们,魏子明在做的事情是怕人的事情。 “倘若我们不是公主要找的人那?公主就这么将计划告诉我们是不是太草率了。” 洛景辰想不通,到底是谁提前告诉了米慕斯他们的身份和秘密。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我有这个自信告诉你们,自然不怕你们。”米慕斯轻轻拍手整个大殿便出现了许多侍卫,彰显完自己的实力她又让人先退回到暗处。 洛景辰知道这是示威也是交好。 “还未请教公主的意图是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需要再多说其他的。 为了显示友好,洛景辰也透露了一两分。 “实不相瞒我们二人此次前来的确是带着任务来的。”洛景辰这任务二字一出,米慕斯与库尔快速对视一眼,这么说他们当真是找对人了。 “此前大昌国内传遍边疆发生动乱,甚至有人散播谣言,说是沙保国人不顾约定打算要私会合约袭击我大昌。” “狗屁!”库尔大声骂道,“这群不要脸的狗崽子,分明是他们窥觊我沙保国正统皇室,企图谋反,才会四处散播谣言!” “这些根本都是谣言!” 对于库尔的激动米慕斯只能伸手拉了拉他,“边疆的异动有一部分的确是我们派人做的,我们这么做只是想要和大昌皇室对话,你们能代表皇室吗?” 米慕斯看着他们,晏褚的眼神落在洛景辰身上。 “若是我们不能代表皇室,大概没人能代表的了吧。”洛景辰轻轻说了一句,“此前在路上听闻沙保皇室陷入了麻烦,还以为是道听途说,如此看来,的确是陷入了危机。” “没错!”米慕斯没有丝毫的遮掩,“穆尔部落与鲁尔部落的人一直在暗中勾结,企图破坏大昌和沙保的和平更加妄图想要将上报皇室取而代之。” “也不怕你们笑话,如今父皇和母后被他们控制在手中,我与库尔是历经万难才来到乌托邦的。” 米慕斯丝毫没有纠结,她能够感觉的到眼前的两位少年就是他们的契机,所以她没有任何的保留。 “我们需要大昌的帮助!”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米慕斯的视线来回在他们两人之间穿梭,只可惜不管是谁,他们都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米慕斯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她仔细想想,除了今日此前她没有和他们见过不说,库尔也更没有和他们透露过分毫,为何他们丝毫不觉得惊讶。 其实不是洛景辰他们不惊讶,而是这个猜测在之前他们便已经想到过。尤其是晏褚,他觉得师兄简直太神了。 在踏入到边疆开始,看到这些混乱的人,师兄便说,沙保国可能出现了内乱,也许此前传到大昌国内的情况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用一伙人。 而今日从米慕斯嘴里听到消息表明,大昌国内出现的消息,一部分是米慕斯等人派人传出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因为大昌的主意希望借助大昌的力量平反内乱。 而另外一波夸张其事的人,则目的不纯,根本是希望大昌能借此机会攻打沙保国。而作为沙保国正统的皇室,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奋起反抗。大昌与沙保国必定会两败俱伤,而背后之人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两位看起来并不惊讶,想必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不知道两位能否做主那?”米慕斯也不去纠结那么多了,如今父皇身体堪忧,母后也被鲁尔他们控制在手里。如今大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希望眼前的这两个人是真正能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人。 洛景辰思索了一番开口,“此次我们二人前来主要的任务便是勘察清楚大昌境内忽然出现的谣言,我们会按照程序将所见之事告诉天子。” 他没有直接说帮与不帮,而是选择了委婉的说词。其实即便晏褚贵为太子,但是饶是如此涉及到两国大事,晏褚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资格去评判该如何去做。 米慕斯也没有想要马上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如果他们直接说帮助,那她还要怀疑他们的用心那。 “应该的,不知道大概需要多久。” 洛景辰思付了一下时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后便能得到答复。” 他们商议好后,洛景辰带着晏褚写信上奏天子,米慕斯则带着库尔想法子帮着洛景辰的人转移东西。 没错,就在洛景辰答应寄出信件后,便说自己一行人带了一些东西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存放,虽然说的极其隐晦,但是米慕斯知道这东西必定是不能见光的。 于是给他们选择了一处隐蔽的宅子供他们存放东西。 而一路连夜奔波的威武候温战,竟然在半路上遭遇了截杀。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温战冷笑一声。 “本侯纵横战场二十多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几个无知小儿便想要拦截本侯的去路。”温战提起双枪噌的从马背上飞跃而下,“温家军,准备迎敌。” 此次温战出行看似没有带多少人,可实际上他带来的人都是温家军里的精良。本来他是打算轻松上阵,但是赤霄的人给了消息,告诉他此行凶险,他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选择了精良部队。 果然对面的人一听是温家军,上前的动作明显迟疑了很多。 温战见此缕起胡须轻笑,“看来你们是知道温家军的厉害了。今个来了就不要走了!” 随着温战的一声令下,温家军的人奋力迎敌。对面的人似乎知道温家军的威名,一个个也进入了以命搏命的状态中。 一方是以刺杀为主招招阴狠毒辣,一方是无畏勇猛的正规军,两方陷入了激战之中。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决战,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而温家军也有一些人手受伤。温战因为过多的使用武力,引发了此前的旧伤,整个人的胸口疼痛万分,但是作为将军作为温家军的首领即便如此他面上依旧和平常人一般,半分痛苦的模样都不曾出现过。 “温战,有你的,我们撤!” 黑衣人终究不敌,率领着为数不多的几人留下狠话后狼狈逃窜。 “穷匮莫追!”温战喊住想要继续追击的众人,“噗嗤!”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 “将军!” “侯爷!” 温战挺立着抬手,“本侯无事,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休息片刻。” 洪都尉知道侯爷这是引发了旧伤,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多说什么。 眼瞅着他们就要进入边疆,可这一路上遭遇的大小截杀已经不少于五次,如今大家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可越是如此,越能让人感觉到背后有人不希望侯爷前往边疆。 温战遭遇截杀的事情,很快便给玄武帝知道。 此次他派遣给温战的暗卫也发挥了不少的作用,有两次在紧要关头救下了温战,避免了让温战再受伤的局面。 “陛下,此次威武候遭遇到截杀,便说明边疆当真有问题。臣觉得可以派遣一小队先锋队前往边疆相互守护才是。”燕向明对太子目前的所处的环境有些担心。 威武候身为武将一路上都走的如此艰难,晏褚想必此刻更加艰难。 “先锋队的人也可以先和太子会和,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保证太子的安全才是。”燕向明作为朝臣首先考虑的便是未来储君的安危。 提起晏褚,玄武帝想起上次晏褚送来的讯息,竟然在边疆发现了大量的矿产,而这些矿产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上报。威武候此次前往便将最主要的就是处理此事。 燕向明说的也对,温战此行遇到的危险极多,太子哪里保不齐会因为这些东西受制于人。他不能把全部的风险都放在威武候身上。 尤其是威武候的行踪竟然莫名的暴露了,这更是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倘若晏褚的行踪也被人知晓了,必定会让晏褚的安危收到威胁。况且晏褚出行时带走的都是暗卫,暗卫的战斗力虽然客观,但若是碰上前任只怕也讨不到好处。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阿东,新兵营什么情况了?” 阿东闻言回答,“回禀陛下,西北军营前日上报,有一只五人小队表现的不错,不仅在三天的时间里就将旗帜插在了高塔之上,全体人员更是无一人受伤。” 闻言,玄武帝满意的笑了笑。 新兵营里能出现一两个这么优秀的人,代表着这次新兵营的选拔是有意义的。 此刻本应该承受着荣耀和喜悦的洛景昔等人,却在西北大营中被人围困。 洛景昔看着他们这群老兵,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欢迎的。可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他便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在整个深林中他们的队伍没有少被人暗算。但是因着十三是做暗卫的,对于周围的异动异常清楚,每次这些人的坏心思都会被他们发现。一来二去的他们不仅躲过了危险,甚至还狠狠收拾了他们一顿。 一直到他们将旗帜放在高塔之上,这一路上也没有人再敢对他们胡作非为。 十三的灵敏加上虎子哥和洛景昔的威猛,这些送上门来的,根本就是等着他们收割。至于一直咋咋呼呼的张鑫,在被几次三番不识好歹之后,直接被洛景昔捆绑在了树上,拉响了他们的报警器。没出两天就被营救团的人带回了营地。 众目睽睽之下张鑫被人带出来,饶是张鑫的老子再不愿意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耍赖。但是这笔账却全然被算到了洛景昔的头上。 所以这也是为何洛景昔他们刚从深林中出来便被人围堵的原因。虽然争抢高塔的任务已经结束,但因为时间不到,其他人还在深林中争抢彼此的旗帜,要知道旗帜的多少也是横量过关的标准。 至于洛景昔他们自然是因为就连旗帜都收集够了这才会出来。 洛景昔很清楚,若是按照他们的本事就是将整个新兵营的旗帜都收集过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自己只是想要拿第一又不是要绝人后路,日后的战场上不可能只有他们五个人不是。 所以他们见好就收,便打算先行出来。 这次的比赛虎子对洛景昔算是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心里对洛景昔那是服气了。不仅勇猛而且颇有智慧,看起来傻了吧唧的,可吭起人来却一坑一个准。 当然洛景昔对他们三人也极其佩服,虎子是难得能在体力上和他一拼的,两人背靠背而战,简直是默契到了极致,比他们单打独斗更加威猛。 小胡和大胡两兄弟,一个灵巧一个机敏。小胡对于作战的技巧十分熟悉,每次作战之后都会分析总结。大胡则在作战过程中能率先走出对方破绽,甚至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匹配合适的战术。 十三自身的敏感加上身为暗卫的本能,本身本事就很过硬,且能在第一时间瞅准逃跑路线,这才让他们几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经过此次比赛,他们的团队更加契合。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这本是让他们开心的事情。、 可眼下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是不想让他们好好的。 洛景昔四处看了一圈,似乎除了这些要找茬的老兵之外,这么大的西北大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也就是说,这是被上面默许的行为。 一瞬间,他们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张鑫这个狗东西去找他爹了。 “洛景昔怎么办?”虎子捅了下洛景昔,他现在觉得听洛景昔大概不会出错。 “先看看他们什么意思。要是来祝贺的,咱们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若是找茬的,咱们也不怕他们。” “老子当然不怕他们,老子是看他们都是老兵,万一得罪了他们,上面要治我们的罪怎么办?” 洛景昔瞄了一眼,“狗屁,分明是他们找茬在先,若是上面的人是分不分,这西北军营不待也罢。” 他说的是真话,之前赵叔给他说的军营中的正义勇猛和那种热血,他在这的确也有感受到几分。可是更多的却是这些人的势力与不分是非。 倘若是这样的军营,他还不如待在家里做生意发财的好。 见他态度坚决,虎子也握住拳头,“你说的不错,倘若这地方当真是如此浑浊没有丝毫的秩序法理,咱们留在这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军纪严明,想要立战功过上好日子吗? 若是连一点公平都没有,老子还不如回去继续要饭吃那?” 两人商议后,十三自然是没有意见,大胡小胡是虎子的铁杆自然也是听他的。 “你就是洛景昔?”对面一个看起来极其威猛的人站出来,指着洛景昔不屑的问道。 他不屑自然是不屑的理由,饶是一米九左右的洛景昔站在此人面前也有些‘迷你娇小’,且此人的块头很大,在队伍中有大块头的称谓。 他拍着手掌叫嚣上前,洛景昔看了他一眼。 块头是不小,只可惜下盘似乎不是很稳,尤其是左脚抬起时竟然有些虚浮,就这样的人也能让他们一个个笑的那么开心。 “是,我就是洛景昔。你们找我?” 大块头嘿嘿一笑,“找到就是你。”他伸手朝前一指,“听闻你小子很是癫狂,根本不将人放在眼里。” “小子!这里可是军营,不是你一个小屁孩凭借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耍狠的地方!” 闻言洛景昔无所谓的耸肩一笑,“我可没有耍狠,是你们仗势欺人吧。” “哈哈” “哈哈……” 洛景昔的话引得对面哈哈大笑,似乎是在回应,他们就是在仗势欺人又能如何? “小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怎么滴!”大块头说着随手便勾起洛景昔的衣领,“咦……” 一下,大块头竟然没有将洛景昔从地上提起来,他嘿嘿一笑,“嗯,我刚才只用了两分力气。” 说着便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可谁知道还是没有将人拽起来。 “哎大块头你行不行啊?” “就是啊,不行换人了!” 身后的人嘲讽和迫不及待想要上前和洛景昔对抗的人起哄着,大块头脸上顿时气红了一片。 “去去去!老子那是没准备好,就他这个小崽子,老子分分钟灭了他。” 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大块头知道,自己若是搞不定洛景昔,那升职加薪就没有自己的事了。今天来的这些人不都是冲着张副将许下的重利吗。 只是这次大块头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猛的想要提起洛景昔的衣服,却不想洛景昔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而后身子一个下蹲,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扫荡退,大块头一个重心不稳扑哧一声倒在了地上。 洛景昔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尘土。 “兄弟,你这块头不小啊,看看这扬起的灰尘。” 洛景昔的嘲讽人虎子他们哈哈大笑,而对面的人却有些面面相觑。 要知道大块头的战斗力在他们之中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可是还没等怎么动手,竟然就被洛景昔直接给撂倒了? 被摔倒的大块头看着他们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是被小瞧了。作为一直靠武力威猛取胜的大块头,岂能允许这种侮辱。 他噌的从地上弹起来,冲着洛景昔便挥来重拳。 嘻嘻哈哈笑着的洛景昔察觉到拳风轻轻向后仰着身子,轻松躲了过去。 “大块头,你这是要和我比试一番不成?” “老子今个要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大块头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挥着拳头再次上前。 洛景昔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一收,顿时便严肃起来。 “那我便接下来了。” 洛景昔这回也不再闪躲,两人的拳头哎空中猛烈的撞击在一起,而后两人同时微微后撤。 大块头看着和自己对拳依旧屹立不倒且没有后退半步的洛景昔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而洛景昔感受着拳头带来的微微麻意,对面的大块头竟然在和自己对拳的时候只是后撤了两步,这说明对方的力量也极其的恐怖。 “再来!” “再来!” 两人同时大喊一声,再次交战。 碰碰的撞击声,在空中响彻很久,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的站立着。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洛景昔,老子记住你了!”大块头直起身子,“是老子输了!” 对战这么久,自己的胳膊早就被震的发麻,甚至有两次自己差点因为下盘不稳被击倒,但洛景昔却没有直接对准自己的弱点下手,而是从自己的长处力量上击败自己。这样的对方值得他敬佩! 大块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拖着身子穿过人群而去。 余下的人,看着大块头离去的身影,在联想到刚才洛景昔的威猛,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在这里找洛景昔的麻烦。 毕竟大块头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连他都承认自己失败了,他们还有必要和洛景昔死磕到底吗?但是就这么走了,张家的人还在暗处盯着,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难免会被张家人记在心里。 有聪明的便故意上前和洛景昔掰扯两句,然后假装打不过洛景昔。留下狠话后落荒而逃。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起来,只要洛景昔一抬手他们就是自发倒地,自认失败。 洛景昔看着他们这和玩一样的操作着实有些不能理解。 “十三,他们这是怕我了?” 洛景昔瞅着最后一个人离开,看着十三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看样子大概是的吧。”十三也搞不懂他们是什么想法,还是在一旁的胡虎子了一声。 “哼。”虎子抱着肩膀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这群人都是些势利眼,既不想得罪我们,又想在张鑫那里捞好处,正是不要脸。” “张鑫?” 洛景昔和十三同时看向他,“你怎么看出来和张鑫有关系的?” 虎子瞪了一眼,“你是不是傻啊,整个新兵营里谁能指使的动这些老兵?你行吗?” 如此鄙视的眼神,洛景昔还真不得不认下,他还真是没这本事。 “而且你瞅瞅那?”小胡指了指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从方才起,那一片可就一直在动,说不定想找我们麻烦的人就在里面那。” 方才洛景昔一直忙着战斗,而后又被这群老兵的操作弄的晕头转向,经过小胡他们一指,自己才发现那里的不对劲。 “走,咱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朝着草丛而去,猛的将草丛掀开一看,此处早已经没有了人影,不过留下的几个歪歪斜斜的鞋印说明了这里当真有人来过。 新兵营的事情很快结束,但是这几日一直等着被表彰的他们却一直没有收到要举行表彰仪式的声明。不过洛景昔对这些也不放在心上,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第一名的好处得给自己。 他是不在意了,可是一回到营长却看到虎子他们一脸的愤怒。 他还以为是虎子几个人纷纷不平,他拿出来厨房给他开的小灶,自从上次和厨房的张大叔关系好起来,这好吃的每次总会给自己留上一点。 “你们苦着一张脸做什么,表彰大会什么的赞慕不稀罕,反正左中尉说了奖励是少不了的,咱们等着拿奖励就行了。”洛景昔手说着,将吃的朝着他们一推。 虎子看着他朝嘴里塞馒头的样气的浑身难受,“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什么狗屁奖励!娘的,张鑫那群不要脸的竟然冒名顶替,如今都被接到皇宫里了!” “皇宫啊!你知道皇宫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被皇上接见的!”虎子越想越生气,这本来是他们的机会,结果就这么被张鑫他们给占了,简直是太让人生气。 关键是,上面来人还不让他们说,甚至威胁他们,事情要是闹大了,只怕大家谁都不好看。想起张鑫那些人得意的嘴脸,虎子便觉得憋屈的难受。 可是他也知道那些人说的是实话,即便他们才是真正的第一名有什么用?谁来给他们证明? 呸!根本就没有人会站在他们这边,等到有人问起来,保证说的都是张鑫,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娘的真是憋屈死了! “娘的,老子真是让憋屈死了,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么多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子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八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洛景昔嘴叼着馒头,对于虎子说的所有话他都不是很清楚。似乎自己听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明白。 看着他傻楞的样子,十三指了指外面,“那些人还在还没有走,你们若是想要阻止还来的及。” 十三是暗卫对于荣耀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不公平,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所以他也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西北大营,对于新兵似乎真的不是很友好。 顺着十三的方向,洛景昔这才后知后觉起来。 “娘的!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走!” 洛景昔将馒头塞进怀里,大踏着步子走到马车附近。只是还没有靠近马车便被官府的人拦住。 “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谁是闲杂人等,你们不就是接我们进宫的吗?我们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洛景昔指着他们五个人问着守卫马车的官兵。 “你是张鑫?”官兵问道,很显然洛景昔等人并不是,方才他已经看到大人去接那几个人了。 洛景昔冷嘲一声,“张鑫?他是第一名吗?你们就来接他?连第一名是谁都没有搞清楚,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职责?” 面对洛景辰的奚落,对面的官兵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当年他们都是从新兵营过来的,对于里面的猫腻多少知道些,但是他们是兵就要服从命令。 “我们不管谁是第一名,我们只知道陛下要接见的人是张鑫!” 洛景昔被他说的没脾气了,但是死拦着马车不让马车走。 两伙人就在马车前拉扯起来。 “住手!” 左中尉带着张鑫等人出来,便看到洛景昔他们再闹。 怎么搞的,不是都和他们说好了嘛,做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洛景昔你们这是在闹什么?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在军营就要服从命令!”对于给自己找事的左中尉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耐心,语气和表情都带着一股不满。 “左中尉,不是我们要闹事,明明我们小组才是第一名为什么张鑫他们却可以冒名顶替,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洛景昔才不觉的有什么丢人的,他说的本就是事实,再说了弄虚作假的人不是他,他怕什么!大不了他回家做生意,回家种地总可以了吧! 洛景昔像是没有看到左中尉的眼神一般,不管不顾的说着实情。 左中尉一看,挥手,“来人,洛景昔不服从管理。拉下去仗责三十军棍!” 顿时便有人上前想要拿住洛景昔,洛景昔自然不会让他们拿住,一时间开始了追逐的戏码。 钱寄往和西北大营的人说完话,便打算带着张鑫等人去面见陛下,谁知道一出营帐就看鸡飞狗跳的一幕。 “呵呵,侯爷不在,张副将就是这么管理军营的啊。” 钱寄往的一句话让张副将知道,纪律严明的军中出现这种混乱的状态是不对的。本身他就只是副将,原本侯爷便有心对他考验一二,如今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的威望何在! “是谁目无军纪!” 张副将正气十足的一声怒喊场面顿时冷静了下来,钱寄往这才看见为首捣乱的人竟然是洛景昔。 早知道这小子之前参军了没想到竟然是来了西北大营这边的新兵营。只是他这样子有些不对劲啊。 “左中尉,你是怎么管理的?这种不服管的人大可以轰出军营!” 左中尉本就有些焦头烂额,这会被张副将一顿呵斥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是还不等他开口,洛景昔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群人还真好意思说目无军纪!到底是谁目无军纪,篡改……” “住嘴!”唯恐洛景昔再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张副将直接让他闭嘴,“本副将在和左中尉说话,你是什么人也敢胡乱插嘴!” 说完,不等左中尉开口,便瞪着洛景昔威胁他最好不要开口。 可洛景昔是什么人,他本就打算要撕破脸。自然不会在乎张副将的威胁,他冷笑一声。 “张副将真是好大的威风,为了怕我说出实情竟然想要堵住我的嘴!只可惜我洛景昔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怎么看什么看,你们敢做难道害怕别人说吗?” 洛景昔这要硬刚的样子让张副将觉得十分头疼,这么油盐不进的愣头青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 “洛景昔你最好说话注意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心里有数。这些含血喷人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对于张副将的威胁洛景昔丝毫不放在眼里,他打眼看到站在后面的钱寄往一笑。 “钱大人,你是大理寺的,百姓被人欺负了是不是要找您伸冤啊!” 钱寄往在听到洛景昔和张副将的对话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依照他对洛家人的了解,除非是受到了天大的冤屈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激进。尤其是洛景昔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胡搅蛮缠根本不是说的他,他是直接上手动拳头的人好吧。 如今还能克制自己没有给张副将一拳,估计也是看到自己在,才会有所收敛。 听到洛景昔喊住钱寄往,张副将的眼神微微闪着亮光,这个洛景昔果然是不能留了。 他给了左中尉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将人待下去,奈何左中尉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是没有接住他的眼神暗示。 张鑫自然知道洛景昔在想什么,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怎可能就这么白白错过。 “洛景昔你当着钱大人的面想要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自从我在个人赛上赢了你,你就一直不服气。”张鑫决定拿着个人赛说事,绝对不能让钱大人产生其他的怀疑。 “我知道你是想要报复我,但是报复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钱大人是朝廷命官,你拿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惊扰他,倘若最后查出来是乌龙,你可知道你要承担什么?” 张鑫看起来是在为洛景昔考虑,但洛景昔却根本不接受的样子。 钱寄往看着比起洛景昔还要矮上一截的张鑫,就连身板都没有洛景昔强硬的张鑫,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才会赢下洛景昔的。 虽然他一个文臣对于舞刀弄枪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曾经见过洛景昔和威武候以及赵知轻对战的他来说,洛景昔的天赋和能力是得到两人认可的。 这个张鑫是什么本事他不知道,但是虚浮的样子,让他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第一。 原本他就有些怀疑,所以才会在西北大营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等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 “洛景昔,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冤屈?” 两人虽然彼此没有互看几眼,但是彼此之间的十分默契的装作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洛景昔一听哪里还搭理张鑫,他一步迈进钱寄往两步,“钱大人,我要告他们冒名顶替弄虚作假!” “你放屁!” 张鑫脱口而出,但是看到钱寄往扫过来的眼神也不敢再多开口。只能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阻止洛景昔。 虎子等人见洛景昔逐渐占了上风,自然不会允许这些人在靠近洛景昔,也不允许他们在打断洛景昔的发言。 一直到洛景昔将事情说完,钱寄往才算明白怎么回事。 但是考虑到这是军中的事情,他不适合插手太多。 “这样吧,你们说的事情本官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判断,既然是陛下要见得第一的人,不若你们在陛下面前陈情一番吧。” 钱寄往一句话,当即决定了几人的行踪,洛景昔有底气在,自然是不怕的。反观张鑫他们却有些胆怯,根本不敢朝前迈步。 张副将见了猛的拍了张鑫一下。 “怕什么!陛下说的事召见第一名,个人赛的第一名也是第一,你有什么好心虚的!” 张副将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这种事情闹到陛下面前怎么都不好说。但是自己跟着侯爷在战场上征战多年,都说虎父无犬子,张鑫的名此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获取的,即便是寻找证人,他们也是占理的。 有了父亲的话,张鑫的底气逐渐足了起来。就是洛景昔的的第一没人能证明,可是自己的第一却是在整个西北大营全体士兵的眼皮子子地下获取的。 洛景昔都不心虚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钱寄往将人带到皇宫,东公公看到一行人忙上前,“钱大人怎么耽搁这么久,陛下都等着急了。” 说着,看着后面多出来的五人,“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多出了一部分人那?” 钱寄往低头回答,“事情有些不对,陛下如今可在里面。” “在在在,就等着大人那。” 说着,东公公将钱寄往带进大殿,而后从大殿里走出一个小太监。 洛景昔百无聊赖的倚在杆子上,旁边的小太监却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 洛景昔被细细的声音弄的不耐烦,抬起眼睛一看,这不是邢老四吗? “邢……”他刚想大喊一声,却见邢老四对着他做出禁声的动作,这才转过身,背对着其他人。 “邢老四,你怎么跑到宫里当太监了?” “呸,什么当太监,我现在可是再给陛下办事。”说着,邢老四探头看看外面,“你这是什么情况?听夫人说你去当兵了,看着兵服穿在身上是显得二少爷更加威武了!” 洛景昔被夸,嘻嘻一笑,“那是自然。”转而想起自己的母亲,“我娘怎么一直都没有给我回信啊?” 他给娘寄出了很多信,可是娘却一直都没有回信。 “夫人前些日子回老家了,您给写的信她还没收到那。不过夫人来信说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二少爷到时候可要回度假村?” 洛景昔看了看身后的人,“谁知道,说不定到时候我是要回去了。” “那感情好,二少爷回来了,金宝谁的也就不天天念叨您了。” 洛景昔是个好动的性子,在度假村没有那个和他玩不到一起的。他一离开,度假村的人还总是提起他,想念着他。 两人说了没几句便被喊道了大殿内。 洛景昔是个愣头青根本不知道天家威严,走起路来依旧虎虎生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新奇。也可能是在这里有好几个他熟悉的人,他一直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丝毫不觉得害怕。 反观虎子他们一个个的腿都快要迈不开了,若不是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只怕都走不进来。张鑫几人的情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十三比他们都好一些,毕竟之前做暗卫的时候他是见过玄武帝的,因此并没有他们那么害怕。 而一直无感的洛景昔在人群中就显得极为特别。 尤其是玄武帝在知道这是洛七娘的二儿子的时候,心中莫名对这个小伙子便多了一些在意,尤其是看到他不与常人的表现后。心中对他的赏识不由的多了几分。 “还不快拜见陛下。”东公公提醒他们,他们这才一个个的跪在地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行人跪在地上,头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唯有洛景昔在叩拜完后,没听见叫起的声音,抬起眼打量着上座的陛下。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怎们看怎么有些眼熟那?可是自己也没有来过皇宫啊?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 玄武帝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将人喊起来。 “起身吧。” “谢陛下!” “谢陛下!” 一行人站起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钱寄往看着他们,“你们的情况本官已经和陛下禀告,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张鑫了为了展示自己的不一般,当即举手。 “我有话要说!” 身为白身,在陛下面前是要自称小人或者草民的,但很显然张鑫并没有这种觉悟,而洛景昔自然也不可能提醒他。 钱寄往见他如此积极,便抬手,“既然如此你便说说吧。” “回禀陛下!”张鑫仰着脖子指着洛景昔,“我当初在个人赛打赢了洛景昔,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如今他心有不服明显是存心找事。还请陛下明察!” 洛景昔全程一脸的不屑,钱寄往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 “洛景昔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小人自然有很多想要说的,但是看着他这么无耻的嘴脸实在是说不下去!”洛景昔抱着肩膀,“没错,个人赛他的确取得了第一的名次,但是这么里面有多少水分,有多少猫腻,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你血口喷人!我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是实力还是势力还真是说不好那!” 比起张鑫狗急跳墙的着急样子,洛景昔明显冷静许多。 第三百章 第三百章 “陛下,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名!” 张鑫无奈只能求助玄武帝。 玄武帝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两人的反应和表现已经能说明一切。 “那么团队赛那?” 玄武帝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传来,洛景昔不说话,好笑的看着张鑫。 张鑫整个人紧张的不行,方才陛下的声音让他十分害怕,尤其是他无意间瞥到陛下的眼神,那里面的神圣不可侵犯以及威严之感,让他整个人浑身战栗不堪。 饶是自己想要说话,却又觉得牙齿在打颤,以至于无法开口。 “洛景昔你来说!” 似乎是觉得张鑫也说不出什么,玄武帝直接点了洛景昔的名字。张鑫见玄武帝的视线不再放在自己身上,瞬间像是活过来一样,偷偷的大口喘息着。 洛景昔看了张鑫那没出息的样子,双手抱拳,“启禀陛下,小人与小人的伙伴们在团体赛中是第一个将旗帜悬挂在高塔之上的,比起比赛需要用的七天时间,小人等五人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做到了。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名,反正小人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消息。” 说着他看了张鑫一眼,“甚至在小人等人出来的第一时间,竟然还被西北大营的老兵围堵,不过他们那些人也不过是徒有虚表,不过几个会和便被小人打的落花流水!” 张扬的洛景昔,身上的自负和自信,让玄武帝觉的事那样的熟悉。自从温轩世子去世以后,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朝气有自信的少年了。 “哼!”玄武帝故意装作不满的轻哼一声,“怎么朕的老兵就如此不堪一击?” 就当所有人都在为洛景昔捏一把汗的时候,洛景昔脸上的张狂一收,“陛下,不是您的老兵不堪一击,而是他们的心不够纯粹,身为士兵要做的事保家卫国,可是他们却只想着如何阿谀奉承。” “小人想着,是不是陛下对他们太好了,才让他们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洛景昔,你可知道说话是要有证据的?” 洛景昔丝毫没有被玄武帝吓的意思,就连洛景昔本人都觉得很奇怪,明明龙椅上的玄武帝看起来十分生气,可是自己就是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甚至会偏袒自己。 真是见鬼了。 “小人到没有证据”说着他回头望着虎子他们,“虎子,你们有没有什么证据?” 正在看戏的虎子们,听到洛景昔的话绕着头皮,“咱们上哪里找证据去,人家也不可能当着咱们的面行贿不是。不过今个早上人家来威胁咱们不让咱们开口说真话,这是不是证据?” 虎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说什么,他现在对洛景昔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简直是太厉害了,在陛下面前不仅干大声说话,甚至还能面不改色的和陛下对话。 你看看张鑫,还没和陛下对视了已经一副要吓尿的样子,真是个怂蛋。 洛景昔听完对着陛下将虎子的话重复了一遍,“陛下,虽然小人等人也不知道您为何会召见新兵营比赛的第一名,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比赛的第一名应该是个人赛和小组赛都为第一的人才是。 虽然个人赛小人的确没有拿到第一,但是小人的团体赛可是妥妥的第一,那为何靠着作弊取得个人赛第一的张鑫都来来面圣,小人们这实打实的小组第一就不能来面圣了?” “我没有作弊!”张鑫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到底因为底气不足不敢大声喊出来。 反观洛景昔说的头头是道,的确让人说不什么来。 玄武帝看着洛景昔,“你说人家作弊却又拿不出证据,洛景昔污蔑他人可是要吃牢饭的。” 洛景昔知道这是玄武帝在吓唬他,他直言道,“小人是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在比赛的时候有人在帮着他,不过在皇宫应该不会有人帮他了,不若小人再和他比一场。 不出十招,他必定是手下败将!” 洛景昔的拳头直直的指向张鑫,本来他是不想做这么绝的,可是张鑫这些人的嘴脸太过无耻了,他若是在继续放任他们,他觉得自己就不用再继续留在军营了。 反正已经闹到了陛下面前,这群人若是真想要对付自己,自己也是不怕的。 不过想起临走之前,张副将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洛景昔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意。 “洛景昔你一人厉害没有用,你也改为你的家人照想才是。” 想到这,洛景昔对着玄武帝抱拳跪下,“陛下,此事乃是洛景昔一人所为,不管是打击报复亦或者小人出事,小人都希望家人不受影响。” 他这忽然的话语,让所有人摸不清头脑。 “陛下,小人进宫之前曾受到人威胁,小人自己一人倒也无所谓,但是他们竟然敢拿家人说事,这是小人无法容忍的。所以,小人想恳请陛下,倘若有一日家人受到迫害,必定是张鑫一家所为!” 张鑫哪里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洛景昔说的话,现在听到洛景昔直接在陛下面前告状,他吓的连连摆手,但是陛下的神情摆明是相信了洛景昔的话,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杀意。 意识到这,张鑫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跟着张鑫一组的人如今更是各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息。 虎子和大小胡等人看着张鑫等人出丑,一个个在心里给洛景昔竖起了大拇指。看看他们昔哥,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一来陛下面前,显然是将陛下当成了金大腿啊。 这直接当着陛下的面告状,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厉害厉害啊! 玄武帝给了阿东一个眼色,自然会有人去将新兵营的事情调查清楚。 “既然要比武,阿东去准备!” 东公公领了旨意出去准备赛场,邢老四本不想走被东公公硬是给拽走。 “怎么,杂家指使不动了你了,眼睛都快要站在洛景昔身上了。” “东公公你不知道,我们二少爷那是真的勇猛,就那个叫张鑫的怎么可能会打败他,我是怕我们二少爷吃亏,有我在哪,陛下万一生气了,我还能安抚一二不是。”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三百零一章 东公公看着他,“就他还能被人欺负,你没看到他在陛下面前的表现,那根本就是伶牙俐齿,这点和洛夫人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邢老四嘿嘿一笑,“我们大公子你还没见过那,二公子就是性子烈,说话难免冲一点,但是我们大公子那可是……” “嘿嘿,软刀子割肉才最疼那。” 看着邢老四那一脸的骄傲,东公公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你现在别太嘚瑟,陈锦的事情解决不了,你可别想再轻易走了。” 上次陈锦莫名离开宅子,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么久的时间龙卫的人只查到了他曾经出现在皇宫附近和陈家附近,但是到底有没有进去,做了什么,却一无所知。 “东公公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现在正想办法从蓝彩蝶哪里打听那。”邢老四这几日又回到了南面巷子居住,时不时的会去蓝彩蝶买下的铺子去帮忙。 一来那是打好关系,二来也是他想要从蓝彩蝶哪里多知道些陈锦的消息。当然他也没少和蓝彩蝶说自己正在帮她打探这人的情况。 只说此人重名的太多,其中还涉及到做官的,自己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全部查清楚,需要时间。当然他也没错过自己说起有大官的时候,蓝彩蝶眼里的亮光。 她这是做着官太太的梦那。 “不是我说,你现在给的讯息太少了,除了名字之外就有个身高,其他的连个模样都没有。你那朋友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就没听他说过其他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妻儿家室,祖籍在哪里,可有什么亲朋好友之类的。倘若能有这些东西,我这打探气消息来也很是方便啊。” 蓝彩蝶依旧和往常一样在自己买来的宅子里做饭,厨房外,陈锦依旧抱着书坐在树下。 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每看到陈锦这般坐在树下,总觉得他手里翻动的书就像是摸在自己的脸上一样,尤其是前日自己不小心被绊倒了,若非他及时张开怀抱托住自己,只怕自己脸上就要破相了。 只是…… 想起当时他手放的位置,蓝彩蝶脸上不由的更加火辣辣的。 “流氓……无耻!” 她轻声喊了两句,却丝毫发现自己眼中的娇羞。 对于她的改变。陈锦心知肚明。虽然平日里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但到底是没有经过人事的。不过是前些日子的误会,到成为了她的困扰。以前看见自己少不得骂上几句,现在却是连正眼都不敢看向自己,甚至脸颊上还会挂有红霞。 陈锦比起蓝彩蝶至少要大上一旬,对于这个小姑娘,他的确心里喜欢。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良配。 他思付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正好,昨个在以前的暗号联络点他看到了清瑶留下的符号。当时他出事的时候便知道清瑶也出事了,如今清瑶无事了,但是依照主人的性子,估计清瑶的性命也要不保。 为此他偷偷将清瑶留下的记号抹掉,这样正好可以保护一下清瑶。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让清瑶活下去,而是他要找到更多的力量,为了查到自己主人到底是谁。 既然他想让自己当替罪羔羊,想卸磨杀驴,可他陈锦却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要韬光养晦,默默反击。 “喂,人家问你话,你怎么不说话啊?” 蓝彩蝶有些不高兴,方才她巴拉巴拉说了好多,这人却眼睛一直发直,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看自己看的入迷了,心中还一阵小鹿乱撞,可这会子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在通过看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瞬间她的心情就不美丽了,难道他当真有家室不成。 陈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蓝彩蝶已经将做好的饭菜搬到了外面,正拿着碗筷看着他。 “哦,我刚才想起书上的东西,一时间有些魔怔了,你方才说了什么?”陈锦边说着,边将书本放下,而后在蓝彩蝶早为他准备好的盆里净手,这才拿过碗筷准备吃饭。 蓝彩蝶气鼓鼓的看着他,“我是问你,你在我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妻儿可会想你?” 陈锦闻言,“妻儿,大抵是不会吧。” 她们本就是组织给自己安排的人,自己都已经被‘谋杀’她们估计应该也已经在下面了吧。 “你还真有妻儿啊!”蓝彩蝶像是炸毛了一样声音直接加高了八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陈锦见她如此气大,笑着问道,“我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若是还没有妻儿岂不是有毛病。” 他不以为意的继续吃菜,蓝彩蝶这才发觉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她漫不经心的吃着饭,“那你说大抵不会是什么意思?你这人说话也真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不会?真是读书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文绉绉的味。” 陈锦被她逗笑了,放下碗筷,“你这小丫头想到到是纯粹,只可惜这世上的事情大抵都无法如此纯粹。” “为何不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要什么就是想要什么,为何不能纯粹?” 陈锦被她这话问倒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大抵,大抵是人心不同吧。” “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就和有的人说话喜欢拐弯,有的人说话却直来直往一样。大抵,你就是那种拐弯的人。” 陈锦被她打趣也不恼怒,只是跟着她一起笑。 这样直爽的姑娘在他的世界中见过的太少,太少,虽然有时候话说让人听了直觉的心窝子疼,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相处,却极其的自在。不必担心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也不用刻意隐瞒什么。 这种轻松的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度过了。只是这份宁静注定维持不了太久。 吃过饭后,蓝彩蝶嘟着嘴在一边不高兴。虽然陈锦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她私心里觉得陈锦已经有了妻儿,自己似乎是没有机会了。虽然说自己曾经说过,可以做小妾。 可是当真的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三百零二章 就在蓝彩蝶纠结着要不要当面问问陈锦对自己的意思时,陈锦却想着自己要离开的话要不要和她当面告别一番。 而后想起自己的处境,笑着摇头,“陈锦啊,陈锦,你什么时候如此多愁善感了,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她不过是没见过什么男人,一时间才会被你迷住了眼睛。 等过些日子,她就会慢慢忘记你的。你啊,注定是一个漂泊的人,还是不要祸害人家了。” 如此说着,陈锦压下心里微微溢上来的苦味。 等到蓝彩蝶晚上喊他吃饭的时候,却发现树下早就没有了他的影子。 “这人真是的,吃饭还得让人叫好多遍。”嘴上虽然抱怨,但是她嘴角却带着笑意。 只是等到了房间,这抹笑意却怎么都维持不住了。 他,是走了吗? 房间里一尘不染,原本杂乱的被子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买给他的衣服也被整齐的放在床上,就连平日里他一直拿着的书此刻也安静的躺在桌上。 屋子里干净的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蓝彩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她恍惚间抹了一下,竟然有水。 她努力吸吸鼻子,“走了好,早就该走了,这么些日子吃老娘的和老娘的,走了好,走了清静!” 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蓝彩蝶却在这个家里怎么也待不住了。 她也管天色如此,拖着疲惫的心情回到了南面巷子。 暗处一直观察着她的陈锦,一直跟着将她送回到南面巷子这才匆匆离开。正是因为陈锦的这一举动,让龙卫监视到了他的行踪,为后续的工作带来了便宜。 正在家里的邢老四看到蓝彩蝶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了一眼洛景昔,“二少爷,她这是怎么了?” 洛景昔刚和邢老四从皇宫回来,他哪里知道蓝彩蝶怎么了。 家里忽然多了好几个男人,放在以往蓝彩蝶必定会大刺拉拉的问上一边。例如他们都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七娘知不知道他们? 可如今蓝彩蝶却像是丢了魂一样,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 “洛景昔,今个你简直是太威猛了,一会咱们得多喝上几杯,好好庆祝一番。” 虎子拿着打好的酒,满脸的激动兴奋,蓝彩碟飘忽着过去险些将他吓了一跳。 “这娘们是谁啊?走路轻飘飘的和个女鬼似的的。” 饶是这么难听的话蓝彩蝶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径直坐在树下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天上的明月。 她这个样子摆明是有事,洛景昔等人不在意,继续在一旁庆祝他们今天在宫里的表现。 但是邢老四却不能大意,他和洛景昔打过招呼后,便直接来到蓝彩蝶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蓝彩蝶悠悠的转眼看他,眼眶中竟然罕见的有眼泪的出现。 “邢老四都怪你!” 被这么没头没尾的抱怨一番,邢老四有些莫名其妙,“蓝彩蝶你这话可得说清楚啊,什么叫做都怪我,我做什么了?难不成是我惹你哭的?” “要不是你非要我问他家室如何妻儿如何的,他怎么可能会走?”蓝彩蝶睁着眼睛看着他,任由着眼泪哗哗的流淌,“你说是不是该怪你,之前都好好的,就因为你……” 蓝彩蝶啊啊的哭着,邢老四却有些着急了。 不行,这消息他得报告给宫里才是。 他将蓝彩蝶拽开,自己则快速出门,对着面轻轻喊了两声。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同时为了传送消息,他身边也配有一个龙卫。 “快,快去给陛下说,陈锦从那离开了。” “邢先生不必着急,龙卫的人已经跟上去了。”方才陈锦来的时候龙卫的有过来打过招呼。 邢老四听了知道他们既然知道的话,陛下哪里必然也是知道的。 “哦哦,好,好。” 邢老四回到家里,洛景昔一把将他拽过来,“我家邢叔当年也是个人物,这次邢叔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必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邢老四扒拉开洛景昔的胳膊,“二少爷您能不能和陛下说一声,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洛景昔胜利后他们一行人便被玄武帝叫回御书房,顺便给他们颁布了任务。并且承诺他们,一旦这次任务完成的好,日后必定会好好封赏,回来后他们便不再是新兵营。 确定好要做什么之后,洛景昔直接请求玄武帝,“陛下,我们一行人虽然可以,但是在情报获取和走江湖上还是差一些,不知道陛下可不可以让邢老四跟着我们一起。” 邢老四是什么人物玄武帝是知道的,看来洛景昔也是了解他的。要不然不会向他开口。 虽然眼下邢老四还有些任务,但是陈锦那边有龙卫盯着问题也不大。思量再三,玄武帝答应了洛景昔的请求。 原本洛景昔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情问玄武帝,没想到玄武帝竟然真的同意了。 “陛下,您简直是太好了,小人哦不,属下一定好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必定将太子殿下安全带回!” 邢老四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如丧考妣,他原本还等着京城的事情结束了。自己好回去陪陪金宝,这段时间没有配金宝,金宝若是把自己忘记了怎么办? 万一栖霞也觉得自己不将他们娘俩放在心上怎么办?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啊。 “邢叔,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这种机会可是一定要抓住的。” 邢老四知道自己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尽量在动身之前回一趟度假村才是。 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洛景昔等人离开时特意回了一趟度假村。邢老四去找栖霞告别。 “这次我去的地方有些远,事情比较棘手,一时半会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在家可要好好的。” 栖霞原以为是自己上次说的话让他生分了,不再过来了。却没想邢老四竟然在这么忙的时候还特意过来来和自己说一声。饶是之前已经做好心里建设不在搭理他的栖霞,这会子也忍不住多关心几句。 第三百零三章 第三百零三章 “可有危险?” “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好生注意的。更何况这次是跟着二少爷一起,他很厉害你也是知道的。”邢老四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等到自己回来栖霞说不定就真的被别人娶走了。 “栖霞!”邢老四心一横,直接抓过栖霞的手,“我知道我出身不好,更是有前科,你可能也看不上我。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要和你说一说。” 栖霞见状,赶紧将自己的手往外抽,奈何行邢老四的手抓的紧,她根本抽不出来,只能红着一张脸别扭的不敢看他。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多看我几眼,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正好趁着这次我要出远门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 “若是你愿意给我个机会照顾你们娘俩,我邢老四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必定会一辈子对你们娘俩好。但若是我没这个好命……” 余下有些苦涩的话,邢老四有些说不出口。他害怕栖霞现在就会拒绝她,不等栖霞反应过来狠狠将人抱住,而后便骑马而走。 栖霞看着他挥鞭而去的样子,不由的眼眶一湿。 “这憨货怎么就不走慢点,其实你也没有那么不好……” 金宝从屋里出来,看着娘呆呆的傻笑着,“娘,邢叔叔走了吗?我还想和他多玩一会那。” 栖霞转身蹲下抱住金宝,“金宝这么喜欢邢叔叔吗?” 金宝想了想点点头,“嗯,金宝喜欢邢叔叔,邢叔叔比爹爹对金宝都好。” 栖霞第一次听到儿子这么说,“为什么?你说给娘听听,他哪里比你爹好了。” 金宝爹死的事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金宝虽然对父亲的影子已经模糊了很多,但许多和父亲在一起的事情还能记住。 “嗯,以前爹爹只会看书,只会让金宝读书,从来不会陪我玩,也不会听我说话,可是邢叔叔不一样,我说的每句话他都放在心上。”说着金宝拿出手里的弹弓,“这个我上次看见树上的鸟洞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弹弓就好了,你看邢叔叔这次就给我带来了。” 金宝爱不释手的摸着弹弓,眼睛里的欢喜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栖霞看着儿子,心里的决定不自觉的的便松动了几分。 洛景昔这边给洛七娘留下书信后,等着邢老四归来一行人便朝着西面而去。 等到七娘带着人回到度假村的时候,看到洛景昔留下的书信,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成长,忍不住欣慰。 孩子们都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也不能托他们的后腿。 “夫人,从他们嘴里得到的消息,虽然无所锁定最后的人选,但是幕后之人必定是京中权贵。另外,那项链已经派人去查,这东西不是大昌境内的,估计是边疆的,所以需要时间。” 七娘本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此能够查到这么多,她已经觉得十分满意。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人,怎么样了?” 七娘问的正是骁龙组的情报组,査一他们在得知杀一他们出事之后,便带着人手赶来。本来他们打算救下杀一,但是没想到对方的人手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每个都是精良。 身为情报科的他们的武力值本来就弱,因此也不敢贸然行事。 正因为如此,他们选择了一路尾随。 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做情报的,对于行踪的遮掩很有一套,可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黏上来的第一时间,安一他们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会一直装作没有发现。 “这些人一到京城便分成了两伙,一队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另一队大概是去他们的营地了。”安一如实汇报,“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不出意外今晚会有结果。” 七娘点点头,安一办事向来稳妥。“这事交给你我放心,今天太晚,先回去休息,所有事情明日再议。” 这一路上走的算是匆忙,但是收获也是不小。那个叫杀一的明显被安一给策反了。只是他们这个叫做骁龙的组织,等级分化太过严重,饶是杀一这么重要的人物,知道的事情也少的微乎其微。 不过从杀一的嘴里至少也知道了,那些人想要从这里这里得到的信物,是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和七娘的身世似乎没有关系,但是能找到敌人的身份,不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身世了嘛。 査一留下一批人继续追踪七娘等人的踪迹,自己则带着人率先回到据点。 “我要见主人!” 査一虽然已经将情报提前一步用密线发过来,但是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当面和主人汇报。因此他一回来,便直接去了据点的核心层,上报自己的需求。 要他说组织就是弄的太麻烦,每次要见主人还必须要给看门的人好处,要不然他们便会故意拖延。拖延的结果对他们来说也许无所谓,但是对于进行任务的人来说却倒霉透顶。 主人是什么性子,你耽误了主人的事情,主人还能让你好好的。任务完成的好还能救你一命,完成的不好,只怕当场就会殒生。 能够见到主人的看守人,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分量还是很足的。 “等着吧。” 主人一般不会待在这里,因此,虽然他是到门内汇报,其实不过是通过密线将消息报告给主人,等着主人那边回消息。 主人若是想见他们便会在这里接见,若是没有时间,便会让他们蒙眼通过密道接见。 不管是哪一种,主人的身份都会被好好的保护。 当然这些情况骁龙组织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每个见过主人的人都以为是在自己所知道的据点内。任何人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当然也不会有人去会怀疑。 正因为骁龙严明的等级,导致所有人知道的事情都不一样,虽然导致任务环节过多,但是的确安全性更高一些。 第三百零四章 第三百零四章 査一在焦急的等待中,可却一直没有人给他消息,他只能一直等着。 等到他第三次来到主殿的大门前,看守的人已经十分不耐烦。 “主子若是想要见你,自然会传召你,你没事总来这边转悠是什么意思?”看守人看他的眼神极其防备,就好像他来个奸细来这里是为了套取情报似的。 査一被看守的眼神和语气弄的心情十分糟糕,本来就有些着急的心思,眼下更是有些压不住火气。但是他知道,和这些人多说无益。 他只能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地方。 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杀一那边的情况。虽然他为了不被责备并没有将杀一的情况告诉主人,但是杀一这边已经这么久没有汇报任务情况难道主人就没有丝毫的怀疑吗? 査一很清楚主人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他能够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过问杀一,极有可能在主人的计划里,杀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是杀一是整个团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主人有很多人可以替代他们,但是能够替代杀一的人大概暂时还没有。为什么主人会放弃杀一? 査一想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纠结杀一的情况的时,手下人忽然来报。 “队长,听说我们不再的时候,主人一直在找清瑶夫人的下落,而且……” “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而且陈锦也已经因公殉职。” 什么因公殉职,根本就是因为出事了才会被爆出来死亡。 “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锦也算是査一的合作对象之一,陈锦的为人以及处事,若是连他都出事的话,那说明组织内部一定是出现问题了。 属下简单将陈锦的事情说了一番,査一却觉得陈锦必定没有死。他那种狡猾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最近咱们的人在据点附近有发现过清瑶夫人的踪迹,但是不确定因此这个情报一直压着没有上报给主人。队长,此事可要和主人说。” 査一摆手,“主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不确定的消息传上去,倒霉的只能是我们自己。你过来……” 他自己给属下交代着,比起对主人给予的命令,这些人都他们自己的队长更加信任。有多少次主人想要责罚他们都是队长替他们扛下。在他们心目中主人根本就是一个暴君的存在,根本就是不讲理。 如不是因为一直受制于他,他们根本不会继续待下去。 手下人的想法査一多少了解些,其实不能怨他们,最近这几年主人的性格变得越发乖张,稍有不注意便会惹祸上身,甚至很多人都成为了主人泄愤的工具。 等待了许久的査一到底是没有等到主人的召唤,但是他却在晚上的时候得到了属下的情报。 他们发现清瑶夫人现在藏身在城外的破庙之中,清瑶夫人的身份査一很是清楚。 “我亲自去。” 之所以没有上报给主人,是因为清瑶夫人对査一来说算是有知遇之人,当年因为办错差事差点被主人杀了,若不是清瑶夫人及时开口他可能早就没有今天了。 而陈锦的莫名死亡,让査一觉得事情不简单。 陈锦与清瑶夫人的关系不一般,当年那可是一起执行过秘密任务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不能让主人之大清瑶夫人的踪迹,否则清瑶夫人可能会有死亡的危险。 城外破庙内,清瑶夫人正躲藏在暗处,等看到来人时,她有些惊讶。 “怎么是你?你不是……”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陈锦看着清瑶,“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的死是我自愿的吧。” 清瑶攥着手指,她原本是想要看看在自己留下记号之后来找自己的会是什么人,这样她就可以在暗处观察到。看看那人到底是想要自己死还是活。 可是她没有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早已经传出死讯的陈锦。 “我都可以被死亡,那么你觉得你又能有多少分量?”陈锦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对主人还存有幻想。 “你不用等了,你留下的记号被我清除了。” “你凭什么清除我的记号!” 面对清瑶的质问,陈锦嘲讽的看着她,“不清除难道等着他们来这里杀你吗?” “你什么意思?”尽管清瑶知道陈锦说出来这话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现实。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玄武帝哪里已经知道了不少烈阳寨的事情,这次我会出事,八成也是因为烈阳寨的事情。至于你……” 关于清瑶的事情,得亏他这次回了一趟皇宫,在荣贵妃哪里知道了凉糕上印有人脸的事情。 保险起见他想办法找到了,印有人脸的模具,那些人脸中最多的不是宫女太监的脸,而是清瑶的脸。 这说明什么,说明清瑶已经在玄武帝哪里记上了号,而主人对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安全,那么主人一定会杀了清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走吧。” 两人正准备从破庙离开,却听到了外面的马蹄声。 “先躲起来。” 査一来到破庙却没有发现清瑶夫人的踪影。 “清瑶夫人,在下査一,我是一人过来的!” 査一在院子里沉声喊了一声,清瑶想要出去,可是陈锦却劝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得不到回应的査一知道清瑶夫人或许不在,或许在,但是不管在不在他都需要留下讯息。 之间他在院墙便留下讯息后便转身离开。 査一留下的这些讯息乃是当年和清瑶在一起玩耍时无心侍弄的记号。 清瑶趴在墙上看着他留下的记号,踉跄两步。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 “怎么你和他还有交际,这记号可不是组织的。” “以前我救过他两回,关系自然便近了一些,这些记号是之前和情报组的商量记号制定时被淘汰下来的。”清瑶简单解释了一句,而后拿起石子将墙划烂。 即便是淘汰的记号,可也难免会被人知道。 第三百零五章 第三百零五章 “他让我最好藏好不要被组织的人发现。”清瑶抬头看着陈锦,“你说他的意思是不是和你一样,觉得主人也要放弃我了?” 她的眼神中莫名带着一丝悲凉,作为奸细和棋子却有了属于人的情感,这是最悲哀的。而清瑶的悲哀在于她爱上的还是那个将她当做棋子和奸细的人, “先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陈锦选择的避难场所赫然是自己之前的家。 “你倒是胡找地方,这里的确不会被人怀疑。” “想暂时待着,我已经和其他人联系上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清瑶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陈锦的话时她想到竟然是十堰,“我们还有将来吗?” “谁知道那,但是就这么死去,难道不觉得憋屈吗?”陈锦其实也是茫然的,但是和清瑶不一样,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认输,即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秘主人也绝对不能轻易让他认输。 “从记事开始我便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原以为遇到他便能改变生活,可谁知道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踏入到另一个火坑而已。在他的眼里。只有你有没有用处,这么些年为了确保自己是有用的,一直拼命努力,可是结果是什么?” “他当初的承诺兑现了吗?” 陈锦说的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当年他们打入烈阳寨,明里暗里将烈阳寨变成骁龙的附属品,让他们之间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谓是花费了多年的时间和精力。 当时他曾经承诺,一旦他们能够完成任务,陈锦可以彻底离开组织,并且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安家费,自此以后都是自由的。而她因为爱慕主人,主人承认为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正是因为这样的承认,他们才会那么的拼命,甚至自己不惜出卖身体。可是结果,他们是假死了,可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继续为他卖命。 而自己虽然如愿跟在他身边,可他却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她知道他是在嫌弃她的,可是没办法,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安心、满足。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清瑶对于陈锦的性子是了解的,当年就因为他出尔反尔,出手给陈锦下药,逼迫陈锦一直留在组织,陈锦直接搅黄了他好几个任务,但因为陈锦做的隐蔽,即便他知道是陈锦做的,却也只能敲打别无他法。 如今陈锦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必定是想要报复回去的吧。 “我自然是想要将他从那神秘的高塔上拽下来,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陈锦说的没错,她与陈锦算是最早跟着主人的,也算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可是他们却也并不清楚主人的身份。 “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明明你都没怎么见过几次正脸的人,为什么你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 陈锦的话让清瑶猛的一顿,是啊。 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况且如陈锦时候的,自己面对主人的时候他也是带着一张薄薄的面具,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一个戴面具的人呢,而且那么深刻。 “更甚至,组织里大部分的女子似乎对于他都有一股莫名的崇拜,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之前陈锦觉觉得不对劲,不过那个时候和他关系不大,即便是不对劲又如何,反正受苦受难的不是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想要清瑶当自己的伙伴,就必须将这些不对劲说出来。 “我不知道!我好想是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便觉得他恨有魅力,觉得哪怕只是待在他身边也是极其美好的一件事。”可是这中感觉却和她对十堰的感觉不一样。 对于十堰她更多的是一种霸占和控制,甚至希望他的心中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他纯情的样子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看见他就觉的开心高兴。 可是对于主人似乎并不是这样,自己只是想要待在他身边。 但是这股想要待在他身边的感觉会因为离开他的时间越长而变得没有那么强烈。 她将自己的感受告诉陈锦,“这是为什么?按道理不应该越是太久不见越是有深刻的想念才对吗?” 就像她才刚刚离开十堰,心里却难受的不想,总是忍不住想起他,甚至很像任性的去看看他。那种强烈控制自己的感情的感觉,那种撕心挠肺的冲动。 似乎这一切在主人身上都是没有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根本就不是爱上他。”陈锦思付一番,“当年年少无知没见过几个人或许会觉得他很好,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做不了假的。为了能让大家心肝情愿留下来,估计是使用了什么药物或者秘法,导致你们产生这种错误的感觉。” 就像他一样,现在身上还带着他留给自己的毒素。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错了,正是因为觉察不出来,所以问题才会这么严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锦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你可能联系到査一?” 清瑶点头,“査一在留下的讯息里面说,三日后会再去破庙。” “有些事情看来必须要和他确认一下了。” 眼下不只是陈锦想要揭竿起义,就连清瑶也对自己曾经深深爱慕的男人充满了怀疑。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若真是如此,那她也不要再这么继续活下去!她也希望能够得到自由。 监视清瑶的人鱼跟踪陈锦的人就这么意外的遇上了。 两队人十分默契的隐藏在暗处,带头人则一起回到皇宫向玄武帝汇报情况。 “陛下,清瑶与陈锦已经见面,通过两人的谈话,似乎是对他们幕后之人产生了怀疑。”跟踪清瑶的人会看唇语,因此丢对他们的谈话知晓一些。 “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幕后的主人是谁,正打算通过他们的渠道找到这人。” 龙卫给出的情报极其重要, 玄武帝攥着手里的扳指,“既然他们与我们的目标一致,那便想放他们自由。朕也想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在朝廷中隐藏这么多年,还能够一直潜藏下去。 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百零六章 整顿后的七娘得知邢老四跟着洛景昔一起离开,如今她因着是偷摸来到的京城。也从杀一哪里知道,洛景来被下的毒药是下错来的。 幕后之人真是的已意图是想要杀掉他们。 为了不打草惊蛇七娘暂时并不适合出现在京城。但是为了尽快找到季从文,早些让小来来能够清醒过,少不得要去找一趟季从文。不过因为杀一说的话,既然这件事不是他们主人的命令,那么找季从文的事情必须要隐秘。 “这是季从文的现状。” 安一他们早就知道京城这边的动向,只不过因为洛七娘没有问,他们自然也不会多言。如今洛七娘要打探京城的情况,他们自然会将少主让他们告诉七娘的情报,转给七娘。 七娘仔细看着安一递过来的情报,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不再的这些日子里京城竟然这么热闹。 季从文被传出深情都是假的,而他的原配妻子莫名离世。这种手法比起当年抛弃原身的手法更加干净利落,只怕他出轨这事是真的,不知为何被陈锦竹发现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暴露所以他才会动了杀心,直接将陈锦竹病逝了。 “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像季从文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指望他从一而终,只怕他的那个姘头是个有权势的。这权势大概比起陈锦竹的父亲陈余道还要厉害。 否则他能够放弃陈家这棵大树转而去迎合其他女人。 “这个死渣男!” 七娘因为得来的消息迟迟没有缓过来劲,尤其是看到陈家人竟然又给季从文送了一个自家姑娘去做继室,而季从文以不愿辜负陈锦竹而再三拒绝到最后无法拒绝而收下这明陈姓女子的事,她更是如鲠在喉。 演啊,是真会演啊。 不用看她就能想象出季从文假惺惺的样子。 当真让人觉得恶心。 心里闷的难受的七娘围着度假村四处转悠,在路过望月湾的时候却碰到几个夫人坐在一起闲聊。 “锦竹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们能不知道?她平日里那么爱笑,怎么可能会的痨病?她生活的顺心怎么可能会郁结于心!” 在场的其他夫人都知道她和陈锦竹的关系好。 当时陈锦竹的死讯传来她怎么都不相信,还险些闹了陈锦竹的祠堂。若不是她家老爷一直拦着,估计季家和陈家的人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珍珍,我们知道你和锦竹的关系好,可如今她已经走了,就不要再惊扰她的在天之灵了。” “是啊是啊,如今季大人身边也有了知冷热的人,锦竹在天上看着也该放心了。” 大家纷纷劝说着珍珍,可是珍珍却一直摇头。 她们此前没有见过陈锦竹最后一面,可是锦竹走之前和她曾经看过人生中最后一场戏。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看到太多次锦竹脸上的痛苦和无奈。 尤其是在说起季从文的传言时,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妨碍没有的事,可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无奈和伤心。这样的表情她们都没有见过,所以她们才会说的如此轻松。 这些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有话要说。而有人也想起了,当初陈锦竹力挺季从文时出门看戏约的人正是珍珍。 “对了珍珍,锦竹离世之前看的最后一场戏是和你一起,她那时候身体可还好?” 珍珍看着她们脸上显得十分悲切,“好什么好,脸上的苍白是连胭脂都遮掩不住的,说不了几句话便气喘吁吁。我当真不明白,季从文若是当真这么爱锦竹,为什么还舍得让她带病出来。” “到现在我都怀疑,若是锦竹当时好好在家休息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听到珍珍这么说,大家纷纷想起了当初季从文传出搞破鞋的事情。一个个的互看一眼,眼中的八卦之火蠢蠢欲动。 “锦竹她当时难道真的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这些夫人一个个的盯着珍珍,珍珍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之前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夫君,可是相公却说她想的太多。人这一辈子生老病死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更何况市井小民胡乱散播谣言是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作为官家的人可不能随便说出没有证据的话。 否则被人发现,自己胡乱多言是小事,给家人带来祸事就不美丽了。 正是因为夫君的警告之言,她才一直犹豫不决。既想要找人说说参谋一番,却又担心给家里人惹祸。这些夫人的八卦之心有多么强烈她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给她们说了,说不定明个整个京城便会出现关于今日之话的言论。 思付一番后,珍珍便不再开口,众人见她不愿意说,便歇了打探的意思。 站在树后的七娘却在这个珍珍夫人的嘴里感受到了一抹艰难,看来陈锦竹的死的确有猫腻,这个珍珍大抵是陈锦竹在死之前将希望交付的人吧。 此刻的珍珍为了躲避这些夫人的询问,索性找了借口去了其他地方。冷不防的竟然踩到了一刻石子,只是弯腰一看,这石子的外壳竟然包裹着一层白纸。 珍珍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在好奇的趋势下,她捡起了那张纸团。 打开纸团的一刻,她猛的又将纸团合上。而后平复了心情,才敢再次打开纸条。 纸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写着:陈锦竹。 珍珍清楚,给她送纸条的人大概也是知道锦竹事情的。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珍珍对着空中大喊两声,她觉得给她纸条的这个人现在一定就在附近,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有本事给人送纸条,现在藏头藏尾的是什么意思?” 面对珍珍的呼唤,凉亭中当真多了一抹身影。看到来人,珍珍提着裙子上了凉亭。 她仔细打探着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样子,十分的端庄贤惠,穿衣打扮虽不是奢华,却也看得出家庭条件不错。 难不成这人是季从文的姘头? 这个念头刚起,在碰触到对方清澈而坦荡的眼眸时,忍不住否决了这个猜测。 第三百零七章 第三百零七章 “那纸条是你给我的?”珍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眼睛却一直没有放过七娘脸上的表情。 “坐吧。”七娘指着左边的石椅示意她想坐下,“你想问什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坐下来慢慢说。” 珍珍这才半信半疑的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锦竹的事情,锦竹从未曾和我提起过你?”而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个女子的第一眼起,她便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不一般在哪里却又有些不清楚。总觉得她身上的这股子气质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珍珍夫人多虑了,您和已逝的陈夫人并没有见过我。” “既然没有见过你,那这个纸条是怎么回事?”珍珍直接将纸条扔到桌子上,眼睛带着一丝丝的愤怒。锦竹都已经去世,这人为什么还要拿锦竹开玩笑。 “珍珍夫人作为陈夫人的好友,想来知道的事情必定很多,难道你当真以为陈夫人的死只是简单的病死吗?” 听到七娘的话,珍珍明显有些慌乱。她慌乱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怀疑锦竹的死有问题才会一直紧张兮兮。如今被陌生人知晓了,她如何能不紧张。 是,她是希望锦竹的死能沉冤得雪,可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家人带来祸事。 “为什么陈夫人临死之前见过的人会是夫人,夫人难道没有想过吗?”七娘从珍珍的面相上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终都会因为说服不了自己,而选择说出实情的真相。 当初陈锦竹会找珍珍,大概除了两人的情分外,也算计到了这一点吧。若是旁人或许当真会当做不知道,但是珍珍……从她方才表现来看,即便她没说什么,但是她的情绪已经说明了太多的事情。 “我知道夫人的顾忌有许多,但是季从文季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或许并不清楚。今日的事情你以为做的很隐蔽,但是这些夫人们都是最为八卦的,即便今日您什么都不曾说过,但是猜测之心人人都有,难免会有人猜到事情的真相!” “真相!”珍珍有些激动,“所以你知道锦竹去世的真正原因是吗?” 她看着七娘浑身上下激动的不行,“是不是季从文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锦竹才会伤心欲绝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七娘忙拿出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我并不知道季从文有没有找其他女人,但是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人。抛妻弃子之事都能做出来的人,你觉得他还有什么是不出来的。” 七娘没有和她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珍珍总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得的的事情,可是转眼又被七娘转移了话题。 “陈夫人最后见您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是当事人,大抵是要比我更有感触的。” “锦竹那时候明明疲惫的厉害,却还要强撑着出来为季从文清除谣言。从我们见面到她病逝前后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去祭拜的时候我原本想要锦竹身边伺候的人问问,却被告知他们竟然都病了。”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珍珍说着,“我是觉得锦竹的死有问题,可是我却也不敢拿着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 “可是,就这么放任我却也……”她确实有些做不到,所以她每日都在做噩梦,梦到锦竹问她为何不帮她伸冤,为何不揭穿季从文那个虚假的人。 七娘很明白她的心情,她轻轻拍了拍珍珍的手表示安慰。等到珍珍情绪好了她才从珍珍哪里大概知道了陈锦竹的一些事情。 “当初我们都很羡慕她,能够找到这样好的一个夫君,即便多年无子却也从不曾被嫌弃,甚至为了她连妾室都不要。这些年锦竹一直在找偏方希望能怀上一男半女,但是都没有法子。” 珍珍看着七娘,“其实最后见到锦竹的时候,她似乎是想要说子嗣的事情,大概她好像说过一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但是她说的太轻了,我根本没有听清楚。” 七娘心中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为陈夫人脉的人都是那些?” “大抵都是府医,还有宫中的御医,医术都是顶好的。” “难道陈夫人就没有出去找过大夫看看?” 对于七娘的说法,珍珍有些不敢苟同,“你在想什么那,宫中的御医最是好,倘若让他们知晓你偷偷在外面请其他大夫看病,他们后期便不会再来的。” “所以,陈夫人从来了没有找过其他大夫?” “这……”珍珍也有些摸不准,若是此前她还是能确认的,但是现在却有些不敢确定了。“我也不知道,之前大概是没有找过其他人的。” 她说完猛的抬头看向七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和你心中想的是一个意思。” “不可能!”珍珍矢口否认,“那些都是御医不可能被人收买的。” 可是她反驳的话过于无力,七娘对此保持沉默。 依照季从文的狠毒心思,他极有可能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让陈锦竹无法怀孕。而陈锦竹会死,定然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只要找到这个秘密,那么小来来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珍珍觉得自己说了许多,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一点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珍珍夫人不必担心,今日的事情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至于陈夫人的真正死因,或许很快就会公之于众。”七娘看着她,“珍珍夫人只需要和之前一样即可。” “你到底什么意思?” 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七娘还是决定提醒她一番,“你大概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已经被人给盯住了,若是不想发生意外,今日这样失态的情绪和话再也不要说了。” “想要给亲近的人报仇之前,还是要先保全自己。” 七娘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三百零八章 第三百零八章 后知后觉的珍珍这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的不对劲。自己不管走到哪里总觉得好像有人跟踪自己,但是夫君说是因为锦竹的死,自己太过敏感,可是近日这个陌生的女子却说自己被人盯上了。 心中有了猜疑的她在回去的时候多了心眼,果然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总是跟着一两个陌生人。 自己果然被人盯上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莫名一紧,或许今日的妇人说的是实话。自那日起,珍珍便甚少出门,知道大街上传遍了陈锦竹真实的死因为止。 跟踪陈锦竹的人乃是季从文派遣的,一开始季从文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珍珍当初非要找伺候陈锦竹的下人时,再联想到当初珍珍是见过陈锦竹的最后一面的外人,他心里便起了猜疑。 好在之前珍珍一直听从夫君的话没有多做什么,唯一算是破绽的大概就是在度假村时和那群夫人在一起的样子。不过幸亏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饶是如此季从文心里还是对珍珍有些不放心。尤其是家里人又多了一个陈姓的女子。虽然自己以要为陈锦竹守孝为由一直未曾和她亲近,可陈兰似乎是接受到了什么任务似的,总是隔三差五在自己眼前晃悠。 他不得不承认,陈余道的眼光是真的不错。比起陈锦竹的小任性,陈兰可以说是温柔体贴的,尤其是那眼神有意无意的勾人心魄。若不是他心中知道这是陈家人要把自己捆死的意思,只怕当真会栽在陈兰身上。 与陈锦竹不一样,陈兰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出头之日便是嫁人之日。只要家族需要自己,自己就能摆脱命运。所以当知道要嫁的人是季从文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很清楚季从文是家族给自己的任务,她一地个不会和堂姐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季从文。这种深情的男人她从来都不信。 一开始进门季从文对她避而远之,可是经过几次试探后她之间发现,这个人不过是比普通人更能忍耐罢了,骨子里男人的劣根性还是在。 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季从文必定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到那时她可要好好看看,这人到底是有外室那还是当真对堂姐始终如一。这是就她的观察来看,堂姐的在天之灵只怕是要失望了。 陈兰在观察着季从文,季从文也没有放过对陈兰的监视。比起心思单纯容易被看出的陈锦竹,陈兰的段位明显高了很多。这么多天,她一直扮演着继室的角色,任何越举的行为都没有,当然除了在勾引自己这方面。 陈兰越是如此,季从文对她的防备之心便越重。 与此同时,陈锦这里也看到了陈余道做出的选择。对于陈余道的选择,让陈锦十分高兴。这代表跟随他的队伍逐渐壮大了。如今清瑶夫人也已经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京城中那人真实的据点。 按照约定,清瑶在三日后和査一碰面了。 碰面之后査一见她没事,便将她带到隐蔽的地方。 “最近组织发生了很多事情,杀一那边也出事了,但是主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査一看着她,“夫人还是要藏好,我听闻下面的人说,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每次主人说出这话的时候,便代表着找回来的人可以是死的。那就说明他心里早已经将夫人当做了死人。査一是个知恩图报的,他怎么可能任由清瑶夫人死去。 “他当真是想要我死?” “夫人不必难过,作为我们这种人生死大事主人从未曾放在心上,我想杀一大概也是差不多到时候了。” 好在之前清瑶心里便早已经知道了这种答案,虽然难免觉得伤心,但也谈不上多么的绝望。 “既然来了,就和我去见一个人吧。” 两人乔装打扮隐去行踪后来到了陈锦的住处。 “这……” 査一刚开口便看到陈锦。 果然是他,他早就知道陈锦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看见我你一点也不惊讶啊。” “我一直相信,像陈锦大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出事的。”査一显然对陈锦多有崇拜,就连说话都可以避开了那个死字。 “査一和你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陈锦与査一看起来也很熟悉,他招呼査一过来做坐,“你大概也能才出来我们想做什么吧?” 对于情报出身的査一来说,陈锦的不死和清瑶的显身,他很快便将两者放在了一起。 “你们想做的事情太危险了,主……”査一临了改了话头,“他如今越发的神秘,此次任务回来本想着求见他,可是申请已经递交了大概五日,到现在依旧没有回信。” “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就在京城附近,但是他似乎并不详见我们,尤其是杀一也出事之后,我不相信他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按照以往出现这样的事情,情报人员必定是第一个被提溜出来,寻找原因并且要找到他们的。可这次主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锦听到他的话,冷声一笑。 “他这样的表现不正代表着他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是谁?” 清瑶和査一同时看向陈锦,并发出疑问。 “你们想想,上一次他和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査一和清瑶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大概十五年前的事情。 “你是说他回来了?” “不可能啊,当时已经确定他死了?” 陈锦勾唇轻笑,“我在他们眼中不也是死了吗?也许那人当真死了,也许那人没死。但能够让骁龙接连失败的只能是赤霄!” 说出赤霄二字,两人显然并不意外。 “自从赤霄的主人去世之后,赤霄便处于隐退的状态,不管是朝廷还是在民间,他们的身影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正是因为这样,骁龙的发展才开始逐渐起步。” “如今能让他鬼索的,必定是发现了赤霄的踪迹。” 陈锦一言一句的分析着,好啊!赤霄出来了,那他的胜算便又大了一成。 “可是你如何确定那人没死?” “我不用确定那人死没死,只要赤霄出现,必定代表着赤霄已经有了领头人。” 陈锦的眼神中多了许多的自信,他看着査一。 “我现在需要你的能力。” 一直到査一离开清瑶都有些不敢相信。 第三百零九章 第三百零九章 “你就这么把他也拉下水了?” 对于清瑶说的话,陈锦十分不赞同,“如何是我将他拉下水,从他袒护你我的行踪开始,他便已经有了反抗的心思,而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罢了。” “可是你让他去查赤霄!安得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以为经凭着我们当真能扳倒他吗?”陈锦一手放在背后看着天边被白云遮住而后又恢复清明的日光,“如果我们不能借助外力,只凭借我们几个,或许能够找到他的真面目但却未必能扳倒他。” 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想要找出他是谁的游戏,他还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知道,他们这些棋子,虽然渺小,但若是团结一心,也不是他能够随意撼动的。 “你放心,至于我们身上的毒,只要知道赤霄的人,多半是会解决的。” 当初为了让他们认命,所有骁龙的人基本都被灌下毒药,唯有像清瑶个别的几个女子并没有被下毒。只是从眼下清瑶的情况来看,她们虽然没有被下毒,但是身体上的问题依然不容疏忽。 越是看不出问题,可能问题更大。 玄武帝通过龙卫知道了陈锦等人的打算。 “赤霄的人最近当真比较活跃?” 赤霄是温轩的人玄武帝是知道的,只从温轩死后这些人便一直在温战的名下。只是温战似乎并不能命令他们,因此他们一直处于隐秘的状态。 龙卫首领听到玄武帝的问话,“最近的确发现了一批比较活跃的人手,上次能够找到清瑶大概也是这些人做的。” 首领并没有说这是不是赤霄的人,毕竟从他接手龙卫的第一天起,玄武帝便没有让他去调查赤霄。虽然期间他和赤霄也合作过几次,但是毕竟不是十分熟悉。而他们的任务也和赤霄并没有多少冲突,因此并没有刻意调查。 龙卫的任务便是听从陛下的指令,陛下让做的便去做,不让做的他们也不会自作主张。 因此即便他们不知道,玄武帝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因为这件事他并没有让龙卫去做。 果然玄武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他们温战此行如何。 “侯爷此行遭受到大小十次的暗杀,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侯爷的对手,如今侯爷已经出现在边境,即将达到盐城。” 没错温战的确快要到达盐城,如今他们在盐城前面的一个小镇上休息。一方面,他先派人去盐城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让大家好好修整一番。 此行的路上,在最后一波暗杀结束后,他们便化整为零,隐去了行踪。其实也是因为温战旧伤发作的厉害,这两日已经疼的而有些下不了床。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一直硬撑着。 洪都尉看着侯爷倔强的样子,强行将他打昏。 “你们先去盐城调查情况,最好能和太子他们联系上。侯爷这里我照看着,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洪都尉将侯爷放在床上后,自己则吩咐余下的人前去做事。他知道侯爷醒来必定会大发雷霆,可是这种时候他也绝不能让步,若是让少主知道侯爷如此逞强,指不定要多难受。 再说,这些事情也不是非要侯爷做主才是。他们这次带着来的任务,首先是要找到太子他们才是。 果然从盐城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他们站在房间外却不知道该不该进。 屋里侯爷正在训斥着洪都尉。 “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竟然敢偷袭本侯。你可知道你这是大逆不道!”温战经过一夜的休息,元气恢复了不少,至少说话不是那么的虚弱。 “侯爷,属下知道做的不对。但是若有下次,属下依然会选择这么做的。”洪都尉虽然是认错,但这话的意思却丝毫听不到食杂认错。 温战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看着他只能干生气。 “赶紧给本侯滚出,本侯看着你便觉得头疼。”温战出声赶他出去,“当真是正经主子回来了,不将本侯放在眼里了。” 洪都尉假装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出去后的洪都尉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以为方才他不知道,那是侯爷故意这么说试探他的。就想看看他知不知道少主的事情,幸亏他反应快没有接茬。 “你们赶紧进去汇报情况吧。” 昨天被他安排出去的人都回来,他又带着这些人重新进屋。 “盐城如今的确非同一般,所有进出的人全部都要缴纳入城的费用不说,而且他们似乎是在盘查什么人,所到之处都是府兵、士兵、官兵。” “而且这盐城极其奇怪,属下们走访了一圈竟然也没有找到衙门所在。只找到了一个破旧似乎荒废的衙门旧址。” “且听闻,此前城中来过两个外乡少年,这兄弟二人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三日后便被一个郑山的人带出了城外,之后便只见郑山狼狈而会,却未曾看见那两位少年。” “依旧属下猜测,那两位少年其中之一的极有可能是太子殿下。” 仅仅一日的情况便已经这盐城最近发生的事情打探了七七八八,温战的人可以说并不比其他任何一个组织差。 温战听着他们的情报,“太子最开始传来消息的地方是乌托邦,可有派人去查看?” “启禀侯爷,昨个属下已经安排一部分去了乌托邦,不过乌托邦距离这里有些路程,暂时还没有消息。”洪都尉庆幸自己当初想起了少主曾经去过乌托邦,便顺道派人去了乌托邦,没想到正好用上了。 温战听到他的声音,连看都没有看他。 “可有探查清楚魏子明的情况?” 魏子明,逍遥王小妾的兄弟。因为凭着妹妹耳旁风的才得以上位,在整个盐城他就是城主,他说的话便是圣旨。依照着魏子明在外的做法,所有人都知道逍遥王是他的靠山。 城中百姓虽然有怨言,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尽快化整为零潜伏到盐城中,尽量打探清楚魏子明到底想做什么。” 第三百一十章 第三百一十章 温战虽然还没有入城,但是在他们打探来的消息中总觉得不妥。 来往的几个城镇中,多少都有看到沙保国人的影子,不管是和谐还是不和谐,似乎每个边疆的城市中都会有普通的沙保国人在讨生活。可是这盐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属下人说过有沙保国人的影子。 是出反差必定有妖。 “哎呀,咱们这个地方正是坑死人了,每天回自己家还得交钱,当真是气死人。” “可不敢这么说的,你这话让城主府的人听到,明个你就要遭殃了。” 装扮成本地人的洪都尉呲着牙嘿嘿一笑,“俺不就是小声嘀咕下,再说这里只有兄弟你,你总不会去告发我吧。” 那人当即哭笑一声,“你说的也是实话,咱们在这也就是兄弟们私底下说个实话。平常……” “哎……” 千万不要小看洪都尉他们的乔庄能力,本身他们曾常年混迹边疆,对边疆十分了解。尽管多年没有来,可一道这个地方温家军就像是回到了家乡一样,一个个竟然都成了本地面孔。 若不然洪都尉也不能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多了一个本地的兄弟。 “大牛哥,也不是俺老洪生气,往前推十五年,哪怕是十年,咱们盐城也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早知道还不如一直打仗那。最起码那些当兵的不会这么欺负咱们!” 被称作大牛的人赶紧看了一眼四周,“也就你有胆子敢说这话,当年温家军在咱们盐城的时候,温将军是多么威猛。可是谁知道他们一走,来的人竟然是这种样子。” “朝廷送来当官的不是阿谀奉承的,便是有心无力的,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厉害的大人,谁知道竟然被城主折磨那副样子,听人说,是时日无长了。” 洪都尉听到这眼睛一转,“就咱们这一个破衙门还能有什么厉害大人来。” “别这么看不起周大人,他是真的想帮咱们,若不然也不能一来便得罪了城主。他在咱们这么多年,是真的想要帮我们。可是城主的势力太大了,他注定……” 从大牛的嘴里,洪都尉知道了这里还是有朝廷的官员的。 和大牛告别后他便找到那个之前被温家军放弃的衙门。等到他翻身进了院墙看到里面破旧的样子,便知道他的生活有多么艰难。 周施文如今已经缠绵病榻,原本他的身子便因为长期的郁结而逐渐跨下来,这次洛景辰和晏褚的忽然消失已经传来的不好消息,更是将他击垮。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坚持,若是当初他没有半点期待的让他们离开,他们可能就不会在这样大好的年华里失去生命。 都是他不够果决,才会白白害了他们的性命。 “赵强,是你回来了吗?咳咳……”周施文还刚说完一句话便开始使劲咳嗽,洪都尉一个飞身到了树上了,而此时的赵强正好端着药回来。 “大人,你怎么下床了。”赵强赶紧将他扶回床上,“您赶紧喝药,喝了药才能好。” 周施文摆摆手,“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钱了,我知道你的日子也很拮据,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赵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也不好多做反驳。但是看着大人一天天就这么憔悴下去,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大人,洛公子他们都是有福之人,必定能够化险为夷的,您就别再担心了。” 赵强知道都是自己没办事,若是自己也能像晏褚公子的护卫那样飞檐走壁,一定会带着大人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不用安慰我,郑山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洛公子他们落在他手里怎么可能会好过。” “如何不能?您不是不知道当初郑山等人回来时的狼狈模样,尤其是听人说他气急败坏。必定是洛公子他们逃了才会让他如此生气。” 赵强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奈何不管自己怎么说大人总是不相信,还一直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了洛公子他们。 洪都尉在外听了许久,还是决定现身,等到赵强被周施文赶走后,他出现在了周施文面前。 “不要害怕!”洪都尉拿出自己的令牌,周施文接过来一看。 “你是温家军的人?”周施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温家军,他的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抹神采,“快,温家军,求你们快去救救洛公子他们。” 洪都尉忙将他扶起来,“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这件事,希望周大人能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一二。” 周施文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而后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番。 “郑山当初带走洛公子他们,必定没有按好心,此次回来洛公子没有跟着郑山一起,要么是出事被他杀死了要么便是被困在了哪里。” “郑山此人颇为阴险狡诈,最大的兴趣便是折磨人,依着他的性子必定不会让洛公子他们好过的。” 周施文也将盐城这些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说到底他会这么相信洪都尉,一个是因为洪都尉身上并没有盐城人的气息,而来是温家军的威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洪都尉将从周施文这里得到的情况告诉了温战。 “岂有此理!”温战当即气的拍碎了茶杯,“皇土之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打着皇家旗号在盐城坑蒙拐骗。” 尤其是周施文将这些年搜集到的情报全部交给了洪都尉,里面清楚的记录了那年那月城主府发生了什么异动,甚至是收敛钱财的时间,以及他曾调查到了半夜经常有大批量的车马出入城主府的事情。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说这个城主府里藏着天大的猫腻,而这些猫腻结合晏褚之前发过来的情报,温战一下便想到了什么。 “派出一队人,让他们以盐城为中心寻找太子下落,其余人手全力调查城主府。” 按照周施文的说的时间,加上太子传回来消息的时间,温战估算着太子应该是没有出事。但是到底还是要先找到人再说,一国储君绝对不能出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 温战他们一边寻找着晏褚,一边派人悄悄潜入城主府。当然对于郑山他们也没有放过,敢对太子不敬的人,他们必定要将这人扒干净才是。 于是郑山身边很亏出现了一个让他十分信任的朋友,只因为这个朋友身边有无数的红颜知己,能够帮助她讨好魏紫琼。这位朋友出过的点子,让魏紫琼对他的好感大增,一时间郑山将此人引为知己。 晏褚这边一边拖着米慕斯。一边将米慕斯的想要合作的事情通过密线报给了玄武帝。暗卫这边也察觉到龙卫的情况。 “龙卫?你是说乌托邦附近出现了龙卫?”晏褚知道龙卫一般只会在父皇身边,“难道父皇也来了?” “不可能的。”洛景辰摇头,“陛下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放下整个国家来这里冒险。大概是送给陛下的信件后,陛下派人来到了此地。” 洛景辰分析着,“可有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阿左点头,“我们有自己的一套联络方式,可以试试。” 龙卫的人比起温家军更快的找到了晏褚的位置,再得知太子安然无恙的情况,温战等人这才微微放心。 “来的竟然是太保!” 晏褚有些高兴却又有些担忧,太保来了他们的安全必定不成问题,可是自己的表现太差劲了,太保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批评他的。 “侯爷如今在盐城,估计是在查找魏子明的事情。如今我们必须想办法和侯爷会面才是。” 可看下,米慕斯没有得到他们确切的消息大概是不会放他们走的。这些日子龙卫来的频繁,米慕斯大概也察觉到了,但是她没有阻止,便说明她还想着彼此能友好合作。 “侯爷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太子和洛公子在这里安全有保障,但是沙保国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改变主意,还是早些离开的为好。” 为了不引起米慕斯的怀疑,洛景辰打算留下,让晏褚离开。 “不行,师兄不走,我也不走!我怎么能留下师兄一人再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是太子,应该分的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比起我的安危,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洛景辰沉稳的看着他,眼神中的平静是晏褚没有想象的。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晏褚怔怔的看着他,只有他自己天真的以为,自己可和他同甘共苦,可是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他终究是和别人一样。 “我们两人必定要分开,这样事情成功的概率才会增大。”洛景辰说着,微微一笑,“你总不可能事情办完了,不打算来救我吧?” “才不会!”晏褚大声反驳,“才不会丢下师兄自己一个人在这。” “既然如此,你在担心什么,是怕救不了我?” “不!一定会救师兄出去的!” “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 等到米慕斯接到手下的消息,说是晏褚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便带着人匆匆赶来。 等看到房间里只有洛景辰一人时,米慕斯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到底是不是玄武帝的人,你们是不是在骗我?”米慕斯相当的气愤,距离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十日,时间对他们来说太宝贵了,若是押错了人选,他们沙保国皇室真的有可能全军覆没! 如此,米慕斯焉能不生气! 洛景辰看着她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公主何须如此生气,洛某还在此,便代表着我们此前的协议依旧有效。” “可是他跑了!” 米慕斯不相信,父皇说过大昌的读书人最是阴险狡诈,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干净透明的少年竟然也是个心里藏奸的! “他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离开,不然离开的也会是我。我们兄弟俩不能都留在这里,外面的事情需要有人处理。”洛景辰说的十分诚恳,可米慕斯还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你们大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偷偷逃跑。” “和公主商量的话,公主难道会不好奇原因吗?而这个原因是我们不能告知的。” 洛景辰解释完便和之前一样,拿着书籍一页页的看着。米慕斯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的确,若是征求她的意见,她当然要问清楚是什么事情。 见洛景辰不再搭理自己,她气呼呼的离开,临走前禁锢了洛景辰,自此洛景辰失去了自由,终日只能待在狭小的房间内。好在他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房间里倒也习惯了这种安静。 米慕斯一直等着洛景辰不耐发火,这样自己便有借口再看看他,嘲笑他。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怎么可能有人会在房间里带上三天也没有任何不满的!” 库尔发出一声惊呼,让他待在房间里半天不出门他都要憋死了,洛景辰竟然能待上这么久。 “姐姐,你确定你只是锁住了院门而不是房间的门?” 米慕斯摆楞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大昌的读书人那是要寒窗十年的,就是让他们坐在房间里十年他们都能坐得住,更何况是三天!” 其实早在昨日手底下的人来报,说是此前洛景辰让他们寻找的隐蔽场所昨日有陌生人出现,而后屋子里的东西便不见了。 那个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事误会洛景辰了,晏褚离开的确是为了办正经事。 但是她这府邸怎么说也有着无数的精良人手,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晏褚还能走的如此顺利。想想她就来气! 晏褚与温战见面后便决定将这批发现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拉回大昌。即便不能带回大昌,也必须让他里大昌更近一些。 “太保,我们想要将东西运走必须要通过盐城!” 路线规划上,洛景辰和晏褚没少计算。可盐城的位置太重要了,它是所有边疆城池想要离开进入大昌境内必须经过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地形说起来奇怪,来的时候可以先不经过盐城,但走的时候却必须要经过。 这也是他们为何一直没有将东西运走的原因。 “此事的确棘手。”他们刚刚来到此地,对魏子明的调查未能太过清楚。 忽而温战想起了周施文。 “太子身上可带有什么印鉴?”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第三百一十二章 晏褚点头,“父皇之前送我的小章我一直随身带着。” 说着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章,上面有着清晰的太子印章的标记。 “周施文周大人在边关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陛下为了感念周大人的辛苦,决定将其调回京城。而盐城百姓对于周大人这些年兢兢业业很是感恩,临行前自发送周大人出城,甚至将当地的土特产送与周大人。” 温战一一说着,晏褚在边上点头,“太保说的不错,此次前来迎接周大人的人乃是皇家亲卫,不若让阿左将人接回去。” 一来阿左周施文见过,必定会安心一些。只是阿左在盐城露面过,只怕会被认出来。 “不过阿左还是作为随行人员,还是让龙七做打头的吧。” 温战听到晏褚的两句话,知道这些日子他也是上进了,知道多考虑些事情。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展开行动。” 盐城外一批人马手锯密令浩浩荡荡来到盐城大门前。 盐城守卫兵看到这些人,上前询问,“敢问各位是何人?来盐城何事?” “放肆!”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首位的龙七大喝一声,“当今陛下皇恩晃荡,念急盐城知县周施文周大人在盐城兢兢业业十余年,特此召唤回京,还不让周施文周大人前来接旨!” 这人打扮的本就是隆重,守城的人也不敢耽搁只能让他们引荐到衙门。 龙七皱着眉头,“确定这是朝廷的衙门吗?” 魏子明听到陛下的调令前来,有些不敢相信。以往即便是要还官,也会提前一两月只会一声,哪里像现在这样直接带着圣旨来。 他带着人匆匆赶来衙门见这些人不似作假,赶紧上前说道,“且慢,此处乃是衙门旧址,并非是衙门,还请大人移步。” 魏子明说着给身后的人打眼色,当即便有人冲进府衙不管周施文的意愿强行将人带到了城主府。并且为他换上了体面的官府。 周施文和赵强两人有些摸不清楚城主府的人是几个意思,直到龙七带着圣旨走进来,周施文才知道魏子明为何这么做。 “周施文接旨!” 一番圣旨读下来,魏子明便站在一边看着,但是他没有见过圣旨也不知道真假,只是在圣旨边上看着又盖着印章。只是这印章似乎是个小章。 他隐隐有些怀疑,不是说圣旨上都有陛下的玉玺印鉴吗。 “此次调遣周大人回去,是为了辅佐太子殿下,还希望周大人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魏子明想到刚才在圣旨上的确看到了太子的印鉴,难道这是玄武帝想要历练儿子,让儿子提前行事权利? 不管怎么说,周施文规规矩矩的接下圣旨,带着旨意走到了盐城门前。 只是盐城门前此时围满了人群,本身周施文在盐城全城百姓心目中的位置便很高,他能离开他们一来也是高兴,二来也希望周大人能记得他们的处境,等到有能力能来解救他们。 因此洪都尉轻轻一煽动,便有一大批人开始当面送周施文离别的礼物。 对于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魏子明十分清楚,这些人是等着周施文为他们做主那。只可惜周施文的身子太差了,回京城可是路途遥远,就他这破身子根本就撑不住。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动手脚的原因,因为周施文在他心目中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周施文显然也没有想到盐城的百姓会为他送行,而他们手中拿着的鸡蛋青菜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下来了。 他受之有愧啊! 奈何他现在身子太差,走几步都需要人搀扶,说出来的话更是虚浮无力,若不是凑近耳朵听,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看来陛下对周大人的厚爱是正确的,周大人如此受人拥戴,必定是个有才德之人。”龙七说着,“来人将百姓送给周大人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等回来将此等盛装报告给陛下知晓。” 龙七这么一说城主府的人便带过来几口箱子,将百姓赠与的东西全部锁在巷子中。 一来二去的竟然整整装了二十多箱,就连马车也比来的时候多了三辆。 当然这些箱子和马车都是魏子明提供的,龙七等知道他的心思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正巧他们还想着该如何让城主出箱子,没想到这人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为箱子发愁,是因为他们装着东西的箱子上面清一色的有着城主府的印记,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一直没有更换箱子,原想着李代桃僵。如今正好,省了这些事了。 周施文与赵强也登上了马车,却不想赵强却被魏子明一把抓住。 “你还走是什么,你不是已经在我盐城娶妻生子了吗?” 赵强看了一眼魏子明,“我自然是要跟着大人一起的,家中的妻儿已经有人去接了,要他们自然也是要跟着我走的。” “咳咳……”周施文看着魏子明,“赵强说的不错,他是本官的捕快,自然要跟着本官走。” 魏子明微微一瞪,龙七那边已经催促起来。 看着离去的马车,魏子明眼中闪过一丝暗盲。 “赵强!” 周施文马上就会死掉,可是赵强却身强力壮,若是让他活着回到京城,自己在盐城的事情岂不是就暴露了。绝对不能留下他。 而他此前异常的表现,自然也被龙七等人看在眼里。 “周大人,你的身子没事吧?” 周施文身体虚弱的厉害,说话都费尽的很,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赵强一打眼看到是阿左,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大人,大人,是,是洛公子身边的护卫,阿左。您快看啊……” 听到赵强的声音,周施文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阿左,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阿左的胳膊。 “洛、洛公子他们、他们可、可安、安、安全……” “周大人放心,公子他们一切都好。只是您的身体似乎看起来并不好,还希望周大人能好好保养身体,此次我们能否顺利回京全看您的了。” 周施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迷惘。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三百一十三章 “周大人,此次洛公子和太子殿下前来边疆本是秘密行事,没想到发现了盐城的秘密,为了让一切能公之于众,还希望周大人能够好好保重。” “太……太子……” 周施文听到赵强的话,想起跟在洛景辰身边的弟弟,他竟然是太子殿下,他竟然让太子殿下涉险了。 “噗嗤……”一声,周施文竟然口吐鲜血,顿时昏厥了过去。 “大人!大人!” “周大人!周大人!” 马车还没有走出三十功力,周施文吐血昏迷的事情便传到了城主府。 “城主是不知道那叫一个精彩,整个队伍当时就混乱了,不出意外周施文大抵是好不了了,余下的也就剩下赵强了。”朱震天笑呵呵的说着城外的事情。 “那个领头的人看到周施文出事,正想着找替罪羔羊那,赵强的事情或许不需要咱们自己动手了。” 朱震天一脸奸笑的说着,他这话可是说到了魏子明的心里。原本魏子明派人暗中盯着,是为了杀了赵强一家灭口,可如今赵强若是真的被他们收拾了,自己也不用画蛇添足了。 果然到了晚上便传出来消息,那伙人会了不承担责任,真的将赵强当成了嫌疑犯,甚至将赵强一家绑上枷锁。 如此,在跟着他们走出百里之后,魏子明便将人唤了会拉。 眼下这件事过去了,他们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失落的东西。 沙保国那边他已经打探过了,并没有异常出现,现在唯一没有调查的地方便是被沙保皇室占据的乌托邦。 郑山正听着知心好友的话,在城主府里变戏法讨魏紫琼的欢心。魏紫琼对这些戏法很是感兴趣,缠着让郑山教她。两人亲密的样子,让魏子明看到了心中忍不住点头。 其实上次郑山将差事办砸后,自己对他不是十分看好,虽然这其中有洛景辰等人的缘故,但是也要怪郑山识人不清。 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似乎是认准了郑山,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哪里有这么高兴。 魏紫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被父亲误解了,等到她听闻父亲有意将她许配给郑山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她不想嫁给郑山,却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郑山,你之前不会这些戏法的,到底是从哪里学的?”魏紫琼看出来了,郑山是不打算教她的,但是她对这些东西好奇的厉害,所以打算逼问一下。 如此能讨她欢心的东西,郑山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告诉她。 “这事啊,我就不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我就来表演给你看。” 郑山以为他什么都不说魏紫琼便没有办法了,谁知道魏紫琼从他的小厮哪里打探了是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教他的。 在魏紫琼的字典里可是没有男女有别这句话的,从小厮哪里得到这人住址后,魏紫琼便直接带着人找上门去。 在看到魏紫琼的第一眼,洪都尉便知道这就是魏子明的独女魏紫琼,但他依旧装作不认识的样,满脸的不耐烦。 “那来的小姑娘,大白天的敲门敲那么响,你是要做什么啊?” 洪都尉本就是野汉子,根本不需要去扮演便将乡下人的粗鲁表演的淋漓精致。 “小姐咱们走吧,这人一看就是个野蛮人。”丫鬟扯着她的衣服想要带她走,她们虽然有些功夫,可是面前这人这么大的块头她们怎么能打的过。 魏紫琼一向霸道惯了,她抬起衣服,“去一边去。” 说着她走到洪都尉的面前,“你就是郑山的那个会变戏法的朋友?” 听到郑山两个人洪都尉这才拿正眼瞧着她,“你就是那个被让郑山非要学戏法去讨好的姑娘?” 魏紫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郑山是表演戏法给自己看了,但是不是讨好自己,她才不会承认那。 “你别给本姑娘转移话题,你就说你是不是吧?” 洪都尉直起身子,“就是我怎么了?郑山让你来找我的。” “本姑娘找你和郑山有什么关系。”魏紫琼嘟囔一句,看着他住的如此之差,直接扯着他的胳膊,“郑山也真够小气的,你是他的朋友,他竟然还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走吧,跟着本姑娘,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 洪都尉赶紧巴拉开他的手,整个人护住自己,“我告诉你,我堂堂七尺男儿绝对不会卖身的,你若是眼馋我的身子,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我绝对不会从了你的!” 魏紫琼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是流氓,顿时一脸的气节。 “摆脱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好不好,就你这样的,姑娘我就是瞎了也看不上你!”魏紫琼气呼呼的说着,“就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的未免太美了!” 洪都尉见他这么说这才将手放下来,“你开始就让我跟你走,不是眼馋我还能是什么!” “我那是想跟着你学变戏法,变戏法知不知道!” 魏紫琼气的闭着眼睛大叫,反观洪都尉却好好的锁上门。 “早说啊,我必定是包教包会,不过我这学费可是很高的,要求也严格,你若是真心想学,可不能摆架子耍脾气。” 魏紫琼现在只想着学会了戏法在郑山面前表演一番,看他发懵的样子,她哪里知道学戏法的辛苦,只是满心答应着。 洪都尉是被她恭恭敬敬请到城主府的,那也是板正的改口喊师傅的,因此和教郑山的比起来,洪都尉对魏紫琼显然要求更为严格。 不仅需要每日站桩锻炼身体,就连身法也需要训练。 魏紫琼一表现出不愿意,他也不强求,直接去收拾东西要走。可魏紫琼好不容易将人弄过来,戏法还没学怎么可能让人走。 等到郑山发现他已经被魏紫琼接到城主府的时候,顿时恶狠狠的看着身边的小厮。如不是他们说漏嘴,魏紫琼哪里会知道老洪的存在。 对于家里对了个杂耍师傅的事情,魏子明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要女儿开心就好,多一个人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对于洪都尉成功打入城主府的事,让温战他们一直悬着的心逐渐放松了一阵。 “洪都尉做事有分寸,接下来等着就可以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也是拖延时间,当然温战也从晏褚的嘴里知道米慕斯的事情。对于这件事,他们需要的也是陛下的答复,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当然对于米慕斯说的话,温战也不是全信的,他当即便派人前去调查。 第三百一十四章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玄武帝接到晏褚的消息时,正巧知道了七娘回到了京城。他的第一想法便是想要去见七娘,等到他穿戴好出门后,发现人已经来到了度假村。 对于玄武帝的到访,七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好好的接待了玄武帝,只是两人还没说句话,便听闻小来来忽然气息不稳,七娘当即赶紧去照顾小来来。 “小来来是谁?” 陛下有疑问,东公公自然少不得打探一番。 “竟然如此可恶!”玄武帝没想到七娘最小的孩子竟然被人下了这种毒药,他透过门缝看着七娘焦急的样子,“既然季从文如此,这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不该是这样。” 早前玄武帝便有想要废了季从文的心思,但是因为一直碍于此人是自己钦点的,将人撤下去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可如今他却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东公公听着陛下的话,看着陛下眼中冒出来的怒火,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陛下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陛下会对洛七娘这样一个陌生女子的事情这么上心。 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当年朝阳公主的母亲,华贵妃有如此殊荣之外,洛七娘似乎成为了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难道陛下是看上洛七娘了?可是这洛七娘是弃妇啊! 东公公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超级大的秘密,他看向洛七娘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打量和考究。 玄武帝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有些不悦,“阿东,你这眼睛是不想要了。” 听到玄武帝的警告,阿东赶紧将眼神收回来。 完了,陛下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他生气,看来这洛七娘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当真是不一般啊。 回到宫里的玄武帝先是给晏褚回了消息,而后便叫出龙卫。 “季从文的姘头可有查出来是谁?” “启禀陛下,知道此事的似乎只有一个叫珍珍的夫人以及生前伺候陈锦竹的下人,此二人我们一直严密监视,若是有需要可以询问。” “尽快找出季从文的姘头,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有了玄武帝的吩咐,龙卫自然对两人进行了询问。不过因为是隐秘之事,用的迷烟一类的手法。而此前季从文一直想要杀掉的丫头,因为装疯卖傻逃过了死劫。 暗卫将人救了出来,小丫头却还是一直装疯卖傻。 “若是想让你的主子沉冤得雪,便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小丫头呆呆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是假装的,实话告诉你,季从文要倒霉了,你若是想要报仇现在就可以说了,若是不想,我即刻派人将你送走。” 说话的人若是清瑶在此必定会认出来,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姑娘,竟然就是之前一直伺候她的傻白甜小女孩青儿。 一直伺候陈锦的丫头听到她的话咬着袖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青儿知道,她的确没有痴傻。 “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大概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说完青儿便不再开口。能给的机会她已经给了,能说的她也说了。若是这人不配合,虽然他们调查起来是麻烦些,但并非调查不出来。 一直靠着装傻才活到今天的丫头,知道眼前的人未必就是好人,可是这人却保证了不会对自己怎样,有可能还会让自己离开,救自己一命。 “你会救我吗?” 过了良久房间里才传出这么个怯懦的声音。人只要开口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老爷是什么时候变的我不知道的,但是小姐的变化是那次她擅长老爷的书房开是的。老爷虽然宠爱我小姐,可是对于书房小姐却也是不能随便进入的。那天小姐去和几位夫人游玩,得知其杨大人的夫人杜夫人能够随便进出杨大人的书房,那些夫人暗暗讽刺,小姐受到的宠爱不是真正的宠爱,若不然为什么小姐就不能随意进出老爷的书房那。” “小姐一项最为得意的便是老爷对她的疼爱,回到府里第一件事便是奔着老爷的书房而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从书房里一直没有出来。后来还是老爷将小姐从书房里抱出来的。” 丫头回忆着那日的情况,说着看了青儿一眼有些迟疑,“当时小姐进去之前老爷似乎并不在书房里,可是后来老爷似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书房。但是我也不确定时不时……” 毕竟小姐当时在书房呆的时间太久,她又不不可能一直守在哪里,因此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不知道可不代表青儿不知道。 听到她这么说,青儿直接笃定季从文的书房绝对有密道一类的东西。 “后来小姐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老爷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后来小姐的情况加重了,她说的一些话似乎也和外面的传闻吻合,但是那女人到底有没有,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的。” 青儿没指望她一个丫头能知道多少东西,但是她说的这些已经足够他们查到些东西了。 自从得知季从文的书房中藏着秘密之后,龙卫便将盯住季从文的核心变成了季府的书房,甚至还曾经派人去过几次。但是却并未从书房中发现什么。 “你们还记得那个丫头说过,陈锦死之前似乎给她的母亲过东西,那东西会不会和这密道有关系?” 青儿的话给他们提供了新的线索,果然在陈母哪里他们找到了线索。 陈锦死之前留给陈母的信中,经过灯火的照耀出现了两字密道。而且将按到的开关画了下来,这直接让龙卫的人找到了季从文书房的密道。 当他们打开密道进入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上面绑着的绿色绸缎,并且还有一些残留的冰渣。这些冰渣的出现代表着这个地方曾经出现过大量的冰。 冰是什么,在这个时代代表的是金钱!是权力! 依照季从文的地位,他是可以用的起冰,但是大量的存储却是做不到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所以能用的了这么多冰的人大概不是季从文。 难道是季从文的姘头? 龙卫将发现的事情报告给玄武帝,当即便展开了对用冰大户的检查。 只是检查之后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好。制冰司里,有着所有人买冰取冰的记录。虽然在明面的账本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制冰司的司长,却私底下将所有人的明细往来做了详细的记录。包含了,一些人让他们制冰司无偿给冰的事情。 龙卫调查的自然也是制冰司的暗账,这些暗账其实也是在玄武帝的授意下制定的。不然依照制冰司司长的胆子,他可是不敢和这些权贵硬碰硬的。 玄武帝看到最上面标注的名字,眼神微微忽闪。 “她没事用这么多冰做什么?”玄武帝的问话龙卫自然不能给予回答,其他人他们有私底下调查,可是这朝阳公主他们却是不敢胡乱调查的。 “朕在问你话,你是没听到吗?” 龙卫首领跪在殿前,“启禀陛下,朝阳公主的事情属下等人并没有仔细去探查,若是有需要,属下……” 玄武帝挥挥手,朝阳是他的掌上明珠,自来娇贵的厉害,许是知道了制冰司有了新的技术,这才任性起来。 “罢了,朝阳哪里像不去管,其他的人调查清楚。” 龙卫门当即对其他人进行了调查,可查来查去也没有发现丝毫不对,这让他们的调查陷入了麻烦中。 七娘这正等着如何将季从文从府里引出来,又想起上次玄武帝来的不清不楚。这让她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动季从文。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却听到威武候的妇人秦怡要见她。 自从威武候去了边疆,家中无人管着秦怡,秦怡便隔山差五的会去南面巷子找洛家两兄弟。只可惜她去了很多次,每次都没有见到他们。后来才知道他们竟然一个去当兵,一个出去游学了。 秦怡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思,一下便失落了起来。 好在听人说起有个好玩的度假村就在京城附近,而且这度假村乃是洛七娘开的。洛七娘乃是洛景辰和洛景昔母亲,对于这个女子,秦怡无疑也是佩服的。 因此她便带着人来这里游玩,顺便想要见见七娘。 威武候的夫人,七娘怎么可能会不见。连忙将人应到竹屋,吩咐人上了好茶好点心。 “你这地方的确雅致的很,怪不得这名声都传到京城里去了。” 秦怡打量着这小房子,不得不说才刚进门便感觉到一阵微微的清凉,身上慢慢的就没有那般燥热了。反观在京城中,即便是屋里安置着冰盆也依旧会觉得闷热的不行。 一来到这个小屋子,秦怡竟然就不想走了。这里简直是太舒适了。 “夫人谬赞了,不过是自己住的地方,所以收拾起来便按着自己的心意来。”不知道为什么,七娘总觉得威武候夫人看向自己的眼光带着一丝丝的奇怪。 那种感觉像是在挑剔自己,又像是在考究自己。但她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接触,按道理是不该如此的。 “说的对,自己住的地方是该按着自己的心意来。”秦怡笑着说完,看向里面,“听闻你这次来将你的小儿子带过来了?他在哪里,可否出来让我见见?” 秦怡这次来的目的除了是来游玩的,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要见见洛景来。她从洛景昔的嘴里知道,这个最小的孩子在跟着凌昌海学习医术。 凌昌海那是首屈一指的太医院院首他的医术自然不再话下,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一直不愿意收徒的凌昌海动了心收徒的心思。 说完,她却看到七娘脸上的为难,顿时她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不方便?” 七娘见她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问,这才缓缓开口,“来来他病了,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恐怕没有办法见夫人了。” “什么?病了?”秦怡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两个度,而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这才赶紧坐回座位,“我只是有些好奇,怎么好端端的会病了那?” 七娘只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来不及多想便被人喊了出去。 “夫人,小少爷又有些难受了。” 七娘听到这,赶紧答应了一声,“就来!” 转身她抱歉的看向秦怡,“夫人,只怕我得先去看看孩子,您……” “我和你一起,眼下孩子的事情最重要!” 不等七娘拒绝,秦怡已经走到了门外。 屋里装扮成车夫的赵知轻,看到七娘进来赶紧从床边离开,等到他错后一步才发现秦怡的身影。 “夫人,不知道您想好了没有?”卓盈看到七娘便直接开口询问,她知道这段时间七娘正准备着将小少爷的父亲抓来为小少爷治病,但是这速度也未免太慢了一些。 “虽说小少爷的身子可以再拖上一年半载的,但是这受折磨的是他,还是早先解毒早些为好。您觉得那?”卓盈觉得这里的人也真是奇怪,既然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哪,是谁,为什么还要这么犹豫。 尤其是安一等人的态度也让人琢磨不透,她都想和洛七娘说很多了次了,可每次话到嘴边安一便会给她眼神不允许她多话。好在今日安一不在,她才可以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是啊,七娘,为何明明有救孩子的法子你却不愿意用?” 秦怡的语气有些责怪的意思,七娘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整个人的眼睛都黏在了小来来身上。甚至眼睛中竟然还有泪花的出现。 这威武候夫人的泪腺也太发达了这共情意识有些太厉害了。 七娘甩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正有此打算,只是还没有想好法子罢了。” 秦怡听到她的话直起身子,“说吧有什么困难?” 七娘茫然的看着她,“夫人您……” “这孩子看着让人怪心疼的,我们家在京城多少也有些面子,若是需要什么大可直接说。”说完秦怡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着急了,这样亲近的话难免让人生出疑惑。 第三百一十六章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家的景辰和景昔我颇为喜欢,这小的也让人一见欢喜。不瞒你说,自从我家轩儿战死沙场之后,再看到这些孩子我便心疼的很。” 哦,原来是触景生情,做出的情感转移啊。 七娘心里默默想着,但是威武候她还真有些不大敢用啊。 一直在后面的赵知轻看着他们的对话,努力将自己的身子缩在后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偏偏不如他愿,卓盈猛的喊了他一声。 “赵大,赶紧去将安一喊过来,没听到夫人有事情要传唤他吗?” 赵知轻看了卓盈一眼,在飘过秦怡的面上。见她好似没有听到,这才赶紧从房间出去。 秦怡不是没有听到,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姑娘,你方才喊的安一是什么人啊?” “安一啊,是在洛夫人身边的人,怎么了?” 秦怡微微摇头表示没事,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她是习武之人,更是上过战场的人。耳听八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所以一开始她便察觉到了后面的那人。 尽管那人一直低垂着身子,可是那宽厚的身影却让她觉得莫名熟悉,眼下又听到安一的名字,她的心开始碰碰挑着。 看来,这度假村自己是非要留下不可了。 安一得到赵知轻的指示知道此时的威武候夫人就在房间内,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漏出马脚。因此他选择了直接进入到房间。 “夫人,你唤我来何事?” 熟悉的声音让秦怡一下便认出了安一是谁,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没有让自己失态。 “安一,现在季从文哪里什么情况了?” 七娘到底不想让威武候夫人知道的太多,上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 只可惜即便说的再轻,秦怡依旧一字不落的将他们的谈话停在了耳中。 “季从文似乎并不好过,自从续弦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宅子里不动,如今陛下的人正在死盯着他,似乎也在调查他。至于原因为何并不清楚。” 玄武帝竟然也在盯着季从文。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告状让玄武帝警惕起来了。可是有玄武帝的人盯着,自己怎么把季从文从京城引出来。总不能让她带着小来来潜伏到季家吧。 这样做太冒险了。 “找个机会将他弄来吧,最好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七娘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安一答应着,可心里却想着赵知轻吩咐的,绝对不能让季从文这么早的来给来来治病。但是眼下的形式却是怎么也拦不住了。 等到安一从房间里出去,却被秦怡喊住。 “安一,站住!” 不得已安一只能停下脚步。 “属下见过夫人。” 秦怡围着他转了两圈,“本夫人还以为你会不承认那。说吧,赤霄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安一沉默不语,果然和少主猜测的一样,夫人看见了少不得要多问几句的。 “怎么。这又是什么狗屁赤霄的绝密任务,不能让本夫人知道?” 对于秦怡的不屑,安一只能恭敬的垂头听着。 他这油盐不进的秦怡也没有办法。 赤霄别的都好,就是这嘴巴太严,以前是什么都听轩儿的,轩儿不让他们说不让他们做的,他们那是打死都不会透露半分,如今是侯爷,可是侯爷不是早就离开京城了吗。 “站住!” 刚被秦怡放走的安一,还没走两步又被喊住。 “侯爷都不在这里了,你们是听从谁的命令?我可是记得你们只听轩儿的话的。”秦怡说着观察着安一的表情,“是不是轩儿不在了,你们便生出了其他的心思,认了其他的主?” 秦怡的话无疑是在给安一扣死罪,安一赶紧跪下。 “请夫人息怒,赤霄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即便少主不在了,赤霄依旧是原来的赤霄。” 赤霄的忠心秦怡是知道的,但是她依旧觉得奇怪。 “那你们没事待在这里做什么?还给洛七娘帮忙?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安一紧闭着嘴唇又开始不说话了。 秦怡对于洛七娘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让人看见,走吧走吧。” 得到特赦的安一再也不敢过多停留,一溜烟的跑走了。看着他快速逃离的背影秦怡心里忽然有了其他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这洛家兄弟几个她都打心底喜欢的不得了。既然洛七娘想要抓季从文,她少不得给帮下忙。反正赤霄也在这里,自己这也算是帮他们了。 打定主意的秦怡,在度假村住了一晚后,便吩咐人去季府将人半夜里偷出来。 当季从文在书房里看到几个黑面人时,还没来得及急呼救便直接被人打晕带走。 龙卫的人看到了自然少不得跟上去,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赤霄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异常,两伙人不约而同的跟着他们。 直到到了度假村他们都还晕晕乎乎的。 为什么洛七娘动手了他们却一个也不知道。 而此时的洛七娘正抱着小来来想着完全的计策。既不能被陛下发现还能让季从文好好配合。这两件事没有一件事情是容易的。 赵知轻接收到安一的汇报,果然发现季从文已经出现在了度假村。而此时他们也碰上了前来探查的龙卫。 赵知轻不方便露面,安一则和他们进行交涉,等到他们去探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秦怡。 “侯夫人的事情,我们势必是要如实告诉陛下的。” 安一知道龙卫的职责,也并没有阻拦。 赵知轻顿时有些无语。若是其他人,他可以直接将人抢过来,可是是她。不管是赤霄还是他都不适合出面。人家龙卫自然也不会听他的指挥。 “少主,这些怎么办?” “怎么办?随机应变便是。” 大不了到时候麻烦一些便是。 “洛七娘,本夫人给你送一件礼物。” 一大早七娘便听到秦怡的声音,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怡,“侯夫人这是?” 只见秦怡轻轻拍手,便有人将早已经昏迷的季从文架出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昨个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抓个人对你们来说有百般顾虑。不过这种事情我以前经常做。顾虑没有那么多。对你们家的孩子我颇为喜欢,你也不用感激我,等到孩子好了,你让他陪我多玩几天就是了。” 秦怡霸气说着,让人将人留下,“你还不去找大夫来给孩子治病嘛?” 七娘这才反应过来,“来人,去请卓大夫过来。” 等到卓盈到的时候,看到椅子上摊成一团的男人,发出一声疑问,“这就是小来来的父亲?” 她戳了戳季从文的脸颊,“这人看起来可没有小来来可爱。而且……” 她抬眼了一眼七娘,又看了一眼昨日来的夫人,她轻悄悄趴在七娘身边,“你确定这是小来来的亲生父亲吗?” 卓盈是医生比起一般人对于人脸和骨骼更加敏感一些,与其说摊成一团的男人是小来来的父亲,她更愿意相信现在站在一旁的夫人更像是小来来的家人。 七娘看着卓盈,她并没有因为卓盈的话感到生气,其实就连她都在怀疑,洛家三个这么好的孩子真的是季从文的吗? “你去解毒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不会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的。” 卓盈见她没有生气,这才微微放心。其实刚才自己的问话的确不太礼貌,不过七娘说的也对,她不会拿孩子的事情乱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隔开他的心头血喂给小来来就可以了。只不过……”卓盈踢了季从文两脚,“取血的过程这人必须是清醒的,而且必须是自愿的才有用,不然这个血的效果很差,即便取上多次也效果不大。” 人他们是带来了,但是依照季从文的性格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只怕有些难啊。 “那边将他唤醒,问问便是了。” 经过卓盈和七娘的对话,秦怡大概也猜出了季从文和七娘的关系。 真看不出这个京城里一度赞扬的深情男子竟然还是个抛妻弃子的男人,看来这陈锦竹的死当真是因为他三心二意养外室才会被气死的。 秦怡看着季从文实在难以相信,洛景辰洛景昔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有这样一个人渣父亲,简直就是祖坟冒烟了。 看着季从文,秦怡猛的踹向他的心口窝,顿时季从文便被疼醒了。 她们都没有想到秦怡看起来如此温婉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彪汉的一幕,尤其是那毫不犹豫的一脚,让人看了便觉的心口窝疼的厉害! 季从文揉着胸口慢慢醒来,看着面前彪汉的女子他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这是谁。 也不能怪季从文,秦怡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因此温战基本不会让秦怡出门,一些能推掉的社交都被他推掉了,就连陛下设宴基本上秦怡也很少会去。 所以季从文根本认不出眼前的女子是谁。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怡啪的抬手便给季从文一巴掌,结果力道没有掌握好,直接让人扇晕了。 “看见这张脸实在是控制不住,抱歉,抱歉啊。”秦怡不着声色的坐在一旁,自己的力气什么样,自己很清楚。 卓盈暗暗朝着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而后上前给他查看。 好在都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先将他带下去吧,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我亲自去给他谈谈。” 暗处,正准备随时将季从文打晕的人再看到他被侯夫人一巴掌拍晕后,纷纷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心。若是有招一日侯夫人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会不会这么对待他们啊。 季从文从房间里醒来后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只觉得此次只怕是大事不好了。尤其是方才……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房门又被人推开,等到他看清楚来人,竟觉得眼前一亮。 “你……” 这人竟然是洛七娘!她当真改变了很多,脸上看起来竟然比当年还要秀美几分。 就是这样的美人,原本应该躺在他的怀里,都是那些人…… “看见我很惊讶?”七娘不想和他离得太近,因此在门口的位置便停下了,安一则贴心的为她搬来椅子。 季从文没有开口他只是警惕的看着七娘,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感情。 里面有回忆有隐忍有克制甚至有恐惧,但是唯独没有七娘想要看到的愧疚和不忍。 所以这人到今天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是吗? 尽管七娘知道或许当年的季从文也是因为被人利诱才会对原身做出做出这一系列不好的事情。但是正因为这些不是他本心,所以他心中对于原身或者孩子们至少是有愧疚的。 可是,完全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七娘觉得这人当真是没有心的人,指望他心甘情愿给小来来解毒只怕是一件难事。不过既然不能谈感情,那大概可以谈谈利益吧。 “被人牵制的滋味不好受吧。” 七娘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让季从文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他依旧选择了不看七娘,似乎这样便能当做没有看见她一样。 “当年被人牵制,如今更是被人当做棋子。你说,若是你背后的人知道,你人在我这里,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季从文震惊的看着七娘,她就那么端庄的坐再哪里,眼神冷冽而强势,说出来的话直直的抨击着他的心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从文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他不想承认的样子,七娘觉得有些好像。 这么拙劣的演技为什么原身就没有发现那。 “季大人,需要我仔仔细细和你说一下,当年你是怎么诱骗洛七娘和她结婚,又为何与她结婚,最后又是因为身抛弃她的吗?” 季从文局的洛七娘有病还病的不轻,一口一个她,好像说的不是她一样。 虽然如此,但是洛七娘的话却也让他警惕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我的确被你的美貌吸引所以才会想要与你成婚,当年你我分开之事也是你情我愿的,如今却派人来绑我,是不是见我成了高官想要为你的儿子谋前程?” 季从文嗤笑一声,看着七娘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虽然已经功成名就,但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让自己身上背负污名的,你别指望我会帮助他。” 季从文嘴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洛景辰。 “呵!”七娘看着他这幅清高的样子冷笑一声,“景辰的大名如今在整个京城虽算不上家喻户晓,但是也是众多学子心目中的榜样。难不成你当真没有认出了景辰?” 季从文当然知道七娘说的正是洛景辰在诗会上大方光彩的事情。 “哦,是吗!既然如此你绑我来做什么?难不成知道我死了夫人,你想要和我再续前缘?” “我呸!” 季从文的话让七娘泛起一阵恶心,她狠狠的啐了一口,“你可真会做春秋大梦!” 七娘说完倒也不生气了,“我只问你一句,这么多年被人当做棋子操控,难道就不想恢复自由吗?” 季从文不知道七娘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可是他知道自己打死都不能承认。不然被主人知道了,他焉能有命在。 “他们给了你高官,给了你美貌的妻子,可是除了这些之外你还得到什么了?”七娘盯着他,“你还有终日的惴惴不安,生怕什么时候自己没有价值就会被人舍弃,大概舍弃的方式就像是陈锦那样吧。” 陈锦的事情是赤霄的人经过打听告诉七娘的,至于陈锦的身份自然是杀一说的。如今的杀一虽然没有了武力值,但是因为他对骁龙知晓的颇多,所以七娘便一直让他留在这里。 七娘向他保证,骁龙的解散之日就是他杀一重见光明的一日,等到那个时候,他自然可以重新生活,活在阳光之下,像个普通人一样。 至于他身上的毒,卓盈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便会研究一番。 不过七娘奇怪的事,季从文的身上似乎并没有骁龙下的毒药。这点也是七娘极其不理解的地方,对于自己训练出来的人骁龙都要辅以毒药进行控制,可是像季从文跟这种半道上入伙的人,竟然能幸免于难当真是奇闻啊。 季从文抬眼快速开了一眼洛七娘,她竟然连陈锦的事情都知道,她还知道些什么? 其实对于主人为什么要对付洛七娘,季从文知道的并不多,他在这场阴谋中起到的作用就是摧毁洛七娘的名声,让她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弃妇,其他的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作用。 但是洛七娘如今的样子一点也不想那人期盼的那样,甚至好似还知道了很多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陈锦?你什么时候连陈锦也认识了?” 季从文打死不承认的态度七娘早就猜想到了。 “陈锦曾经帮骁龙做过的事情要比你多吧,甚至在骁龙的地位也比你更为紧要,可如今这样的人说放弃就被放弃掉了,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是值得他们一直保留你的?” 季从文在听到七娘说起骁龙二字的时候已经有些汗毛立起,他花费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才会梦姑哪里知道他为之效命的组织叫做骁龙,可是洛七娘竟然如此轻松的就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名字。 “你大概还不知道洛老太的事情吧。” 季从文不得不正眼看向七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不知道啊。” 季从文知道洛老太不是七娘的亲娘,甚至洛老太也是主人寻找的傀儡的,为的就是让洛七娘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可饶是如此,从小被残暴对待,过的凄苦无比的洛七娘对生活的却依旧充满希望。 而自己就是那个亲手打破她希望的人。 “洛老太可是差点被他们给灭口了,若不是我的人救了她。她如今已经在地狱里了。” 七娘将洛老太的事情告诉他就是为了给他提醒。种种事迹,种种例子都已经表明,跟着骁龙的人,最后的结果都极其悲惨。而他,季从文是想要悲惨的死去还是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看着他陷入沉思的样子,七娘并没有打扰他。 季从文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荣华富贵能够抛弃人性,为了自己能活命,还有什么是他抛弃不了的。 因此,七娘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想。 “杀一那边可有说为何季从文身上没有中毒的痕迹?” 原本七娘是想拿着季从文中毒的事情来要挟季从文,可是这人却根本没有中毒,那么她就要采取其他的法子了。 “好似是说季从文被骁龙组织高层的一个女子看中了,这女子经常与他幽会,若是他身上有毒会对那女子不利。” 听到这话七娘简直是目瞪口呆,就季从文这样的品相,竟然还会有女子看上他? “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这明女子的身份仅次于骁龙的主人,见过她真容的基本没有,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安一从龙卫哪里知道,玄武帝也在查找这明女子的下落,想要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说不定季从文是一个突破口。 季从文正是够好命的,竟然还有个女子为他保驾护航,怪不得她方才说了那么多,季从文都有些熟视无睹,原来他是有金大腿啊。 “看来京城中之前传出的姘头大概就是这个人了。” 理清楚思路后,七娘再次来见季从文。 “我知道你不害怕被骁龙抛弃,可是那个一直和你幽会的女子当真能成为你的保命符吗?” “你怎么知道?” 季从文情绪激动,梦姑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他相信只要梦姑在一天,必定会保全他。虽然他不知道梦姑究竟是透过他看谁,但是他知道梦姑对自己是痴迷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从文你难道会相信一个连真容都不给你看的女子当真能护你一辈子?” “自从你出事之后她可曾见过你?可曾为你分忧?可曾关心过你?” 观察着季从文越发沉默的脸色,七娘知道自己猜对了。否则依照季从文这么能忍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漏出破绽,只能说明他自己心中也有此种想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 “若是按照你想的她当真喜欢你,大概会借着陈锦竹离世的机会嫁给你。或许她身不由己无法嫁给你,但是至少会表现出欢喜才是,可是她有这样吗?我若是猜的不错,她大概都没有见过你吧?” “京城中才貌无双且年轻的男子那么多,你为何笃定她就非你不可那?” “你住嘴!”季从文大叫一声,“你懂什么?梦姑与我相识十多年,我们之前的感情是旁人无法比拟的!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听到季从文说的十多年,七娘的心猛的一疼,她知道这是原身残留的情绪。十多年便说明从一开季从文便和这个叫梦姑的女人有牵扯,且是在他与洛七娘成亲之后依旧保持联系。 可笑!当真是太可笑了! “梦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只是没有时间见我而已!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清闲吗?梦姑是个有大志气的女子,你连和她提鞋都不配!都不配!” 这是季从文从来到这之后第一次表现出强烈的情绪,看来这个梦姑在他心里的地位极其重要。这变相证明了他的确将梦姑当成了他在骁龙的救命稻草。 这也让七娘越发的想要知道这个梦姑到底是谁。说不定抓住这个梦姑她就能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是吗,在不配可你也知道的样子,至少在青天白日里我敢见你,可是她敢吗?你连一个长什么样子的女子都不知道,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她对你多好。这样的好能保留多久,你的命又能保留到什么时候?” 七娘的一声声质问,让季从文的心一点点沉浸下去。因为他自己很清楚七娘说的都是对的。 梦姑告诉过他,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他有事,这就表明骁龙的确出过要动他的念头。而且自己和其他几人联络的时候,也见过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那种看不起和不屑深深的刺痛了他。 其实这次出事之后,他一直在给梦姑信号,就是想要见她一面。 希望陈家不要再给自己安排人了,他知道陈余道陈家也是骁龙的人,这些年他一直提心吊胆的怕陈锦竹发现这些秘密,真的很累。如今来了一个比陈锦竹更加精明的陈兰,他根本是心力交瘁。 而且陈兰似乎除了监视他之外,隐隐的还有其他意思。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所有的这一切他都希望梦姑能给他一个解答,给他一个保证。可是他挂在密室的绿绸上却一点变动的痕迹都没有,更何况是红绸的出现,根本就是不可能。 一连三日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心里发慌,可是他让自己忍住。 梦姑又不是每日没事做,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的。可是半月过去了,依旧没有动静,他就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 如今被七娘一下说破,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这些不用你操心!” 气急败坏的季从文怒吼一声,七娘见他如此失态便知道这是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自然,你死不死的的确不管我的事,但是你的命留着对我还有些用处。若是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救你,甚至可以帮你找到你的梦姑。”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吗?” 被小瞧的七娘也不生气,“明日带他去开开眼。” 七娘所谓的开眼就是要让季从文知道自己现在的财力和势力,让他打心底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洛老太出场了。 哎度假村一直好吃喝过着的洛老太,听到洛七娘给她安排的任务当即挽起袖子。 “就季从文那么个落魄的东西,还值当费那么大劲,放心明个老娘一出马保证让他服服帖帖的。” 洛老太对自己相当的自信。 而季从文从度假村走了一圈见识了度假村的厉害,也隐隐从他们透露出的话里知道了七娘的打算。他当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只知道怯怯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智慧,能够有如此的财力。 若是当年洛七娘能有这本事,他干什么还要和那些人合作,为什么还会受制于人!所以这一切都是洛七娘在藏拙,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才会一直装成一个傻子! 这一刻季从文无疑是生气的,但是生气又有什么用那,一切已经成为现实。 “哎呀!这不是季大官人吗!”洛老太拍着大腿,假装从对面走过来。 她嘹亮的声音吓了季从文一个激灵,“你是?” 洛老太苍老了许多,季从文认不出她也是情有可原。 “是我啊,我是七娘她娘啊,你都不认识我了!咱们可真是有缘啊!”洛老太感叹一句,“没想到在这竟然能遇到。哎……” 洛老太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你是不是也是被七娘救下来了的?” 见季从文不说话,洛老太继续道,“哼,那群人真他娘的不是好东西,老娘为他们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结果换来什么!” 他娘的,不给老娘钱花便算了竟然还想杀了老娘。若不是遇上七娘,我现在哪里还有机会见到你啊。” 说着洛老太喜滋滋的看着他,“是不是发现七娘特别有本事,特别厉害?” 季从文下意识的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有赶紧停止。 “你不用不承认,我也是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只知道哭的小丫头竟然还有这种本事,你说说他们那群人为什么非要糟践七娘,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七娘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才会这么做?” 洛老太像是在和季从文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说是不是七娘的亲生父母本身就是厉害的,所以那些人才会想要害七娘的?” “哎不管是那样,我现在是彻底想清楚了,他们那些人是心狠的,卸磨杀驴玩的那叫一个溜,还是七娘有良心,虽然我待她不好,但她心里还念着我将她养大的恩情,虽然她不给我好脸色看,但是至少我现在吃喝不愁,就这么到死也是件不错的事。” “也是件不错的事啊!” 洛老太说着,便朝着后面的高山走去。 剩下季从文一个人默默坐在土堆上,想着洛老太说的话。 第三百二十章 第三百二十章 诚如洛老太说的,骁龙的人的确都是无情无义狠心的人,但是他知道的便已经有很多。反观七娘,她的确更加善良。 按照自己对她做出的事情,一般的女子再次看见抛弃自己的人大概会拿着柴刀砍上来吧。更何况如今的七娘有如此的能力,她想要自己死,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况且看七娘的意思,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当年娶她是骁龙的意思,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即便七娘要算账也应该找罪魁祸首才是,而不是来找他这一枚小小的棋子。 所以,七娘这几日和自己说的话,就是想要让他帮忙找到骁龙的幕后之人是谁。 那这样必定会牵扯出梦姑! “呸!” 想到梦姑他猛的吐了一口,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他还想着她干什么! 不过他虽然没有见过梦姑的样子,但是至少她去掉面具的脸自己摸过的,而且她的身子自己触碰过无数次,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自己通过触摸一定能找到她是谁。 季从文快速搜集着自己脑中的信息,想着有那些东西是可以和洛七娘进行谈判的。 “哦,他竟然要见我?” “是的,从下午回来后,他一直在房间里不知道想什么,方才派人来传话说是要见夫人。” 七娘点头,果然这个季从文最是个知道厉害的。洛老太也是厉害,竟然将季从文的了解的如此透彻。 其实洛老太哪里是了解季从文,她只是和季从文有一样的境遇,自然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更容易引起季从文的情绪,产生共鸣。 “说吧,你见我是想要做什么?” 季从文看着喝茶的七娘,他心中越发笃定七娘一定会干掉骁龙。 “七娘,你想要做什么我大概也是知道的,我也清楚离开你的事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你也清楚有些事情并非是我的本意,我若是不这么做,就会活不下去。” 季从文显然想要打感情牌,七娘挥挥手,“当年的事情如何我已经不想知道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了,若是没有我还有其他事情。” “等等!” 季从文伸手喊住她,“我若是愿意帮你查找骁龙,你能给我什么?” 这是要给她谈条件啊,只可惜在她这,他注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大可不必,骁龙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无迹可寻,我的人大概已经找到他们的一些据点,想要找到幕后的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七娘这话,季从文顿感无措,这是之前他想到的最差的结果。 “那梦姑那。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谁?” “啊哈哈哈,”七娘用帕子捂着嘴巴大笑起来,“比起我,你大概是更希望知道梦姑的是谁吧?” 季从文顿时一脸黑线,自己以为手中掌握的东西足够的多,却不知道这些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当真想要帮忙?”七娘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季从文听到她松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自然是!” “既然如此!那便先看看你的表现吧。” “什么表现!” 七娘捏着帕子重新坐下,“听闻有些人的心是黑的,我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这样吧,明日你亲手割下你的心头血以此来表明忠心吧。” 听到要自己的心头血季从文看了眼自己的胸膛,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自己的命吗? “愿不愿意且看明日吧。若是见到这心头血,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一番,若是见不到,季大人还是哪里来会哪里去吧。” 季从文从房间里待了一整夜,心头血的重要性他如何不知道。 “难道洛七娘是想换个法子报仇,想要杀我?” “可是一碗心头血也死不了人啊?那她是什么意思?” 季从文来回踱步想着无数的可能,忽然他眼前一亮! “洛七娘啊洛七娘,没想到你看起来冷面无情,其实这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世上的女子会让男子放出心头血,可不是就是要这男子证明自己是爱她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事到如今洛七娘竟然还对我如此痴心。既然如此,不过是一碗心头血给她便是。” 季从文想的美极了,当天晚上便做梦梦见自己和洛七娘重修旧好,有着花不完的钱财数不清的美妾。直到早上醒来嘴角上还挂着笑意。 想起昨夜的美梦季从文对这里反倒没有了害怕,一大早的他就像是未来的男主人一样扬手阔步的走出去,亲切的对着度假村的打着招呼。 似乎不再为之前自己别绑架而感到担心。 七娘看着他像花公鸡一样在度假村游荡,让安一直接让人拘束起来。 “七娘,看我刚才的样子如何?可能让他们信服?” 七娘还没来得及急开口让他收敛一些,别忘记这是在哪里,他是怎么来的。便看到季从文兴高采烈的从门外进来,语气洋洋得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七娘没有说话,他继续眉飞色舞的开口,“七娘这些人太过懒散,早上起来就应该积极一点,现在他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拿着扫帚装样子,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不是好事。” “所以那?”七娘挑着眉毛,季从文的样子怎么感觉让人觉得这么奇怪。 季从文脸上的笑意一收,“七娘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管理手下的人就和当官一样,既不能太严格也不能太松散,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度你知道吗?” “所以那?”七娘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丝冷淡。 季从文似乎也察觉了她的不悦,舔着一张脸上前,“七娘,昨个我想了一夜,既然你需要我用一碗心头血,我给你便是。日后咱们两人便好好相处。 我也知道此前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日后必定不会再负你,我相信我们两个一定会过上很好的日子。七娘你放心就是……” “嘭”的一声,七娘气的猛的拍着桌子,她怒目瞪着季从文。 感情他这是将自己昨日的表现当成是对他余情未了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七娘气的根本就不想多和这人费口舌。 “安一,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季从文,简直是让人太恶心了。 安一也没有想到季从文竟然色胆包天,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和七娘重修旧好,这若是让少主知道了只怕得扒掉季从文身上的皮。 看到七娘要走。季从文丝毫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哎哎,七娘你别走啊,我话还没有说完那。”季从文想要上前拦住七娘,“哎,你这人拉我做什么,我有话和七娘说。” 听到季从文的声音,七娘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秦怡的耳朵好使,大老远就听到季从文恬不知耻的话。 “我当真是开眼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秦怡嘟囔了一句,看着七娘黑着一张脸赶紧上前。 “要我说这人就该直接阉掉才是,就他这种不知羞耻的人,真不是陛下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能让他成为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当真是恶心至极。” 七娘见她气的不行,自己心里的恶心倒也好了不少。 “他这种人为了自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我会重新接纳他。当真是痴人说梦!” 赵知轻此刻正在房间里等着消息,这边七娘一走,安一直接拿着匕首和空碗进来。 “季大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定了不如现在就赶紧履行承诺。剩下还有不少事情,不好在这里耽搁才是。” 季从文看着阴森森的匕首,心里忍不住打怵。一开始他的确觉得这不过是一伸头一闭眼睛的事,可真当这匕首拿到自己眼前了,他还是害怕了。 “我……我这也没有经验,万一找错了地方岂不是不好了。要么再缓缓?” 季从文商量似的看着安一,安一嘭的将东西丢在桌上。 “季大人想缓缓自然是可以的。” 季从文一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后半句话。 “那我们查人的事也少不得要缓一下了,听闻这几日季大人消失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造成了轰动,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哎哎,你看你这人,我方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可不能当真啊。” 季从文自然知道自己好几日没有当值,也没有个正当的理由必定会落忍口舌。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就如这人说的,主人必定会怀疑他。 这些年自己因为洛七娘一事在他哪里便是知道太多的人。后来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自己一直兢兢业业的坐稳祭酒的位置,又想办法和太子扯上关系。 但是到底和太子的关系还没有太熟悉,若不然也不会在太子病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无法去探视。正是因为如此,自己身上的价值又在逐渐减少。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无法提供,主人想要抛弃他大概已经有很久了。之前梦姑能够给自己保证,他还可以高枕无忧,可如今连梦姑都无法来见他,他少不得要为自己盘算一番。 想清楚后,季从文拿起匕首,“你帮我看着点啊……” 一碗热乎乎的心头血很快便来到了小来来的房间,卓盈当即拿着此物作为药引入药。 看着药液一点点被吞进,小来来的脸色也明显好了起来。 卓盈将药碗放在桌子上,“这下就行了,明个基本上就能醒了。” “这血当真是割的够深的。”卓盈感叹一句,这碗学的药效比她想象的要好,可见这人是真心希望小来来醒来的。 可是她又总觉得有些奇怪。季从文那种身子,一看就知道脾虚肾虚的,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雄厚的血液,可不是季从文的。小来来若是饮下这血液必定会遭遇到重创啊。 “好奇怪啊。” 卓盈脸上的奇怪被安一尽收眼底,幸亏这丫头知道的事情不多,不然一定是个事。 “眼下来来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等到季从文修养好了就开始施行计划!” 安一这边答应着下去安排。 宫内的玄武帝自然也从龙卫哪里知道秦怡将人绑走的情况,也得知她这么做是为了帮助七娘。就连小来来在被喂过心头血后醒来的消息玄武帝也已经知晓。 当即他便想要去看看洛景来。 可走到一半却又停下。 为何他会对洛七娘的事情这么上心?可自己心中分明对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她而已。 阿东见陛下一脸苦闷便知道陛下必定是为了洛七娘的事情而发愁。 “摆驾文华殿。” 文华殿是朝阳公主当年的华贵妃的寝宫,华贵妃虽然已经离世多年,但是玄武帝却一直保留着她的故居。想念华贵妃的时候他便会来这里坐坐。 但是近一年的时间一来,他去的已经很少了。 玄武帝看着面前的画像,里面的眉眼让他怀念的不行。 越看他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脑海中却又不知道如何不对劲。 “阿东!”玄武帝大喊了一声,阿东赶紧从殿外进来,“威武候到哪里了?何时能够返程?” “陛下,威武候现在还没有返程,他们还等着陛下的文书那。” 这几日阿东便想要提醒他给太子殿下回信,毕竟沙保国的事情是大事,可是陛下的心思显然都放在了度假村和洛七娘身上。这么多年陛下还没有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他也不敢触陛下的眉头,因此并没有提醒他。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陛下的问话,他当即赶紧提醒了一句。 “准备笔墨。” 一直被米慕斯困在屋子里的洛景辰似乎十分适应这种环境,他似乎一点也不觉的苦闷。 米慕斯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好奇的十分厉害。 “你难道一点也不觉的无聊吗?而且你看的是我们沙保国的书籍吧?这上面的文字你确定你都能看懂吗?” 米慕斯已经连续好几天来找洛景辰了,但是洛景辰对她除了客气之外,似乎并没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因此房间里发是米慕斯一个人的声音。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三百二十二章 对此米慕斯似乎也不放在心上,说这些洛景辰不理她,她就说些其他的。 “你的好兄弟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到现在都没有来接你,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将你留下了,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了?”米慕斯打量着洛景辰,见他毫无反应嘟着嘴巴有些不高兴。 “你这个人也真是厉害,不管旁人说什么,你总是能做到什么都听不到。怪不得都说你们大昌的读书人是极其恐怖的人,这么有耐心当真不是一般人。” 米慕斯由衷的夸赞让洛景辰翻书的手停下来。 看这样是打算听听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米慕斯见状,看着他问道,“你这是打算理我了?” “公主殿下看起来似乎很闲,竟然每日都有时间来洛某这里。若是再不和公主殿下交谈,只怕明日公主殿下说的就不是大昌的读书人了。” 米慕斯嘿嘿一笑,“你这人真有意思,即便我当真要说些什么,你放心绝对不会说你们的皇帝陛下的。” 洛景辰勾唇一笑,看这就是个聪明人。面对这样的人自己自然不会多说话。 “哎,我说,距离半月在的时间就剩两天了,虽然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的确十分欣赏你,不管是你的为人还是你的聪明的脑袋。但是,沙保皇室不是我一个人的,倘若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得到大昌陛下的回信。相信我,你的处境不会像现在这样。” 米慕斯说的实话,虽然目前只有她与库尔驻扎在乌托邦内,但是远在百里外的沙保皇宫内是知道他们情况的。多数的贵族也都在等着玄武帝的回信。 而晏褚的离开,自然也被他们的发现禀告了上去。米慕斯也是顶着贵族们释放的压力,一直力保洛景辰。 洛景辰这几日将沙保国的书籍翻看了一遍,虽然这些大都是风土人情,但其中也不乏夹杂了一些对沙保国情况的讲解。 当年的沙保国只有沙保皇室一家,第一代帝王为了笼络人心,壮大国家,便允许手底下有势力的人发展自己的势力,当初老实巴交忠诚的各个部落,随着自己的壮大开始动了小心思。 如今的到了地利沙保皇这一代,因为权利下方的太厉害导致地下人的权利有时候比起皇室还要厉害,甚至很多时候能够控制朝中局势。 地利自然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想了法子要收回部落手中的权利。而部落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这种权利滔天的滋味,怎么可能会放弃。 于是两方的矛盾逐渐激化,甚至出现了争权夺利的现象。最后演变成了想要谋朝串位而沙保皇室努力挽回局势的情况。 这一些沙保国的人自然不可可能告诉洛景辰,偏偏在这些风土人情的书籍上,将第一代沙保皇的事迹做了大篇幅的宣扬,聪明如洛景辰自然一看便想到如今的沙保国情况。 但是关于米慕斯此前提到的他们皇室想要借助大昌的力量平凡内乱,而其他部落的人似乎是也想要寻求大昌的力量。但据他知道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在大昌内部听到有其他部落发出合作的讯号。 洛景辰望着窗外的明月,依照着玄武帝的性子大概率是不会参与到沙保国内部的斗争中,但是这是建立在其他部落的人没有动别样的心思的基础上。 想清楚后洛景辰派人找到了米慕斯。 听到洛景辰要见自己米慕斯表示非常惊讶。 “才一个晚上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洛景辰知道沙保国是一个十分开放的国家,这里的女性言谈十分大胆。对于米慕斯的言谈行为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今日求见公主,是想问问公主殿下,当初说的话可是真的?”洛景辰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询问她关乎此前的谈话。 米慕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当初说了很多,你想问的是什么?” 本能的米慕斯觉得洛景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公主想要谋求合作的诚意若是为真,自然也该多说一些事情才是。” “洛景辰,能说的我可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还有什么?你也不要太贪心,有些事情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看来米慕斯的确有些事情隐瞒了。 “公主殿下不必生气,关于沙保国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太多,但若是有关于大昌的,希望公主殿下能如实告知。既然想要成为盟友自然要做到信息共享才对。”洛景辰看着她,见她有些犹豫知道她这是心动了,于是他退了一步,“这样吧,明日晏晏褚他们大概便会来此,不若等他们来了,公主殿下再决定说不与不说。” 米慕斯看着他,“你当真确信他们会回来?” 面对米慕斯的疑问,洛景辰并没有给她答复。是与不是明日不久见分晓了吗? 焦急等待着的还有在客栈中的晏褚,他每日都会询问暗卫洛景辰的情况,每日也都会催促他们有没有收到京城的来信。 洛景辰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龙卫的监视之下,今日的事情龙卫自然也告诉了晏褚。 晏褚了解洛景辰,知道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的。 “太保,师兄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明日我们怎么办?” 一直没有收到父皇的回信,晏褚的耐心就快要用完了。他只能每日干着急,好在回京的队伍一直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暂时能够缓解他一部分的焦虑。 “你急什么?还有没有一国储君的样子。你洛师兄都没有担心害怕,你这么害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堂堂皇储连个读书人都比不过?” “太保教训的是。” 晏褚知道的性子有些不稳重,这些日子师兄也没有少说自己。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师兄若是因为他发生意外,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洛景辰发现了什么,还用你猜,拿去!” 这是龙卫从洛景辰哪里得来的消息,晏褚连忙拿过纸条看着上面的信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 这次换做温战微微侧目,怎么这回不惊讶了。 “哼,这群蛀虫!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褚将纸张收起来,“这个消息尽快传给父皇,务必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三百二十三章 对于晏褚的吩咐,温战没有意见。只是等晏褚回房间后,洪都尉摸着鼻子问道。 “侯爷,怎么太子一点也不觉的惊讶啊?” 要知道就连玄武帝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他这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温战瞪了他一眼,“太子殿下也是你能议论的,滚出去守夜去!” 对于晏褚异常的表现,温战将其归咎于是洛景辰的原因,依照洛景辰的聪慧,不可能到到现在才发现,大概是路上便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这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将此事告诉晏褚。 路上,大概率是已经给晏褚透露过了,所以他才没有这么惊讶。 “侯爷,陛下吩咐的前来保卫太子的小队已经快要到盐城地界,可需要人手去迎接?” 这一行人从出发的时候温战这便得到消息。此次来的是新兵营获得第一的团体小组。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极其宝贵,而对于自己营下训练出来的士兵,温战更是十分严格。 “不用,他们若是没有本事进来,找不到本侯这,大可不必再回去了。” 俨然,温战将此行所有的一切都当成磨炼他们的机会。 在外偷听的洪都尉默默为他们惋惜,碰上侯爷这么较真且严格的,保证他们这次来了边疆后,马上就能出师。 洛景昔等人脚程比起龙卫估计要更快一些。他们本就是糙老爷们,风餐露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比起之前吃不上的日子,现在简直是好太多了。 所以路上除却睡觉的时间,就是吃饭他们都在赶路。当然这一路上他们也没闲着。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尽快融入到人群中,用最短的时间打探出这里有没有他们要找的。 当人不可避免的也打探出不少当地的辛密,但这些对他门来说没多少用处。 “洛景昔前面就要到那个操蛋的盐城了,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怎么进去,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进去,他们不是要钱吗,给他们就是了。”洛景昔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盐城,这一路上盐城的大名他们可是听了不少。 “咱们兄弟几个既然来了这,可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大的毒瘤。” 洛景昔一说,虎子嘿嘿一笑,“老子就知道你不是这种屈服的人,快说说你的想法!” “你们都过来……” 洛景昔他们习惯到了那个地方便装化成那个地方的人,到了盐城他们少不得也要做出一番改变。只见他们学着盐城的百姓将大半个袖子卷起来,就连裤脚的位置也不忘记多抹上一些泥巴。脸上更是带着一副愁苦的样子。 是的每个盐城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脸上带着笑意。 洛景昔等人学着盐城百姓麻木的样子,朝着城门口放着的钱匣子投放铜钱。守城的人看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有些眼生可又觉得莫名的熟悉。 “当真是见鬼了。” 守城的人看着他们进城后嘀嘀咕咕说了一句。 洛景昔自从练武之后耳力也好了不少听到这话抿着唇得意的笑着。 “等等!” 洛景昔看着城门下贴着的招工启事。 他上前将城主府的招工揭下来。 “看,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吗?” 洛景昔指着上面说道,看着虎子他们一脸茫然解释道,“这城主府的小姐想要招募几个贴身小厮,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不去试试?” 魏紫琼招募小厮的告示在城门前大概已经贴了许久,但是因为盐城的百姓害怕城主府,导致一直没有人愿意去应聘。 如今有人揭下了告示,守城之人发现了当即将他们带到了城主府。 在花园里等待的洛景昔等人低眉顺眼的恭敬等候着。 “师傅,他们就是新来的小厮,你看看他们可适合变戏法?” 自从魏紫琼听说还有大变活人,可以肢解人而人还能活着的时候,便对这戏法更加上心。 奈何这几年随着她年龄的增大,魏子明为了让她有个好名声,能够有个好婆家,在对待下人上对她一直管控的比较严格。一听到她打算拿家里的人做试验,一个不小心还会死人。 死一两个下人对城主府来说没事,但是对于魏紫琼的名声却会造成障碍,因此魏子明不允许她拿家里的下人做试验。没办法,她便想出了从府外招人的想法。 反正新来的小厮伺候的不周到是难免的事情,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便说是他们的原因,大不了多给些钱便是了。 魏紫琼的心思没有和魏子明说过,她只需要将自己想要招人的事情说上一两句,自然有人会替她办事。而魏子明也的确以为她是缺人伺候了,因此也没有多加阻拦。 化成老洪的洪都尉看着眼前的几个少年怎么都觉得奇怪。 “你们几个抬起来让本小姐看看。” 单单是听到魏紫琼这嚣张的声音,洛景昔就知道这人当真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蛮横之人。 看着几人的样子,魏紫琼微微皱眉。 “怎么都长的这么难看,当然除了你之外。”魏紫琼重点点了洛景昔,“你这眼睛当真不多见,哎不对,前些日子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丹凤眼。” 魏紫琼有些想不起来了,可说着无意,听者却有心。 丹凤眼这三个字让洪都尉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尽管洛景昔做了改变,可洪都尉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 而此时洛景昔的注意力却在魏紫琼和丫鬟的谈话上。 “小姐您忘记了,之前得罪您的那个叫洛景辰的可不就是个丹凤眼。” 虎子他们默默看了洛景昔一眼,他么跟着洛景昔这些日子可没少听到洛景辰的名字。他话里话外对自己哥哥的崇拜,那简直是滔滔不绝。 如今听到魏紫琼欺负过他哥哥,洛景昔哪里还忍的了。 洪都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要糟糕,他猛地拍了拍洛景昔的肩膀。 “嗯,这小伙子挺结实的,是个好苗子!不错,不错!” 第三百二十四章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听到他夸赞洛景昔,魏紫琼高兴的问道,“师傅,既然人选合适,那我们等会是不是就要大变活人了?” “不急,先让他们休息一下,这是个体力活,我也需要准备一番。” “既然如此,那让他们和师傅一个院子吧。” 洛景昔因为洪都尉的一巴掌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冲动行事了。方才洪都尉和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特意改变口音,洛景昔觉得这人的说话十分熟悉。 但是再熟悉也熟悉不过十三。 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十三找到了洪都尉。 “属下十三见过洪都尉!” 十三属于暗卫,当年暗卫的调教有一部分是洪都尉来做的。 “起来吧,猜出来是你了。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不是说还要过几日吗?” “少主性子急躁,想要尽快到太子身边保护,所以赶路快了一些。” 关于十三已经认了洛景昔做主子的事情洪都尉并不知道,还以为他时候的少主是那个人。 “少主来了?我怎么没有看到?” “……”十三沉默了片刻,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 洪都尉大笑了两声,“哈哈,这都是命。跟着洛景昔也算是不错!” “你们能这么快进到盐城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你们没事进城主府做什么?” 十三看了一眼洪都尉,洛景昔是他现在主子,他做的事情自然不好对洪都尉说,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少主觉得这个城主府不干净,想要对付他一下。” “胡闹!”洪都尉早就知道洛景昔是个胆子大的,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少有一个不留意就会有伤亡的地方,“赶紧劝他,让他离开,记住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不行了。” 若是一开始不知道洛景辰的事情,也许洛景昔还能痛快的离开,但是听到魏紫琼曾经欺负过他哥,甚至有可能被折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 正如十三想的那样,洛景昔早早的去找城主府的下人打听关于洛景辰的事情。 “哎小哥,你走什么啊,咱这不是刚来城主府对一切都很好奇嘛?方才小姐说的那个叫洛景辰的是什么情况啊?我这听了一半实在是好奇的厉害。” 被他拉住的人明显是个小厮打扮,他脸上又是一脸的八卦着急样,那人嘿嘿两声。“看不出你这么个大小伙子竟然和个娘们似的这么八卦啊。” 洛景昔也不生气,“不瞒您说,我自幼便是如此,就是我娘有时候也总说我几句,可是我这人没事就是听人拉拉家常,这久而久之得就养成习惯了。倘若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那若是听不完得好几天晚上睡不着。” “好哥哥来,你就当是可怜我,给我说说吧。” 巧了被洛景昔随手抓住的人正好是此前一直陪着魏紫琼的阿三,若说对洛景辰的事情谁知道的最为详细还真是非他莫属。 “你小子算是找对人了,当初洛景辰他们兄弟俩惹到小姐的时候我就在边上。” 阿三滔滔不绝的说着当时的情况,当然将自己被人打趴在地的事情遮掩一二。 “后来郑山少爷为了给小姐出气便将他们带走了。其实我知道郑山少爷根本就是公报私仇……”阿故意慢吞吞的说着,就等着洛景昔继续询问。 察觉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洛景昔便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赶紧发问,“为何公报私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郑山少爷想要娶咱们小姐,可是咱们小姐根本不喜欢他。那洛景辰不仅人长的斯斯文文的,脑袋更是聪明的厉害,但是站在咱们园子里,就让人觉得院子好看了许多。那郑山少爷还能没有危机感。” “所以,后来他们两兄弟可是没机会回到咱们城主府了。” 没机会三个字让洛景昔的心一揪。 “瞧您说的,人又没死怎么可能没机会那?” “狗屁,你懂什么?郑山少爷虽然面上说,他们是勾结沙保国的叛徒被沙保国的人劫持走了,可实际上到底如何谁能知晓?你知道吗?” “他们不能是奸细吧?” 洛景昔才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是沙保国的奸细,此事八成是郑山办事不利才会让哥哥他们当替罪羔羊。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外游学的哥哥,竟然会来到边疆。 “谁知道那,反正府里放出来的事这话,实情谁也不知道。至于人是死是活,大概只有郑山少爷才知道了。” 洛景昔自然是不相信洛景辰会死,但是就这么等待下去也不是法子。 如今找到太子和哥哥成为了他心中最大的心事。 十三回来后看到他一脸深思的样子,“他这是怎么了?” 虎子看着十三,“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你是不知道他方才出去打听他哥的消息了,好似说他哥被一个叫郑山的人给整了。如今生死不明,他正盘算着怎么找人那。” 找人势必要离开城主府,这样正好有借口让洛景昔离开了。 “既然要找人,那便不能留在这里,咱们先撤吧。” 十三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借此来提醒洛景昔他们该离开了,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等到完成任务,我们大可以回头收拾城主府的人。” 十三的话得到了虎子等人的赞同,一开始他们便觉得来城主府多少有些冒险。而且这也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真要对付城主府的人,怎么也得找到太子之后,由太子做主他们才能使出有名吗。 “不行!”洛景昔反驳道,“我要在这里找到那个叫郑山的人,我哥就是被他给欺负了。太子要找,我哥也要找,这个城主府也必须要整顿!” 洛景昔知道找哥哥的事情和想要给城主府找麻烦的事情都是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打算让其他人和他一起留在这里。 “你们先离开吧,太子的事情先拜托给你们。” “洛景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那种孬种吗?”虎子还想说什么,被十三拦了回去。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是!找我哥是我自己的事情,这里估计没有太子的影子,你们再往前继续搜寻,我差不多过个三五日便会追上你们到时候我们在下一个城邦见面。” 第三百二十五章 第三百二十五章 洛景昔显然是已经想清楚,他根本没有给十三他们反驳的机会。 “等会我们假装故意大家,你们气愤离开城主府便是。” 来了想要离开自然也是要有理由的。 等到魏紫琼被下人拉出来的时候,洛景昔已经将人全部赶了出去。 “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狗东西,都给老子滚,你们不想赚钱,老子想!” “一群怂蛋,什么东西,等着爷爷赚钱回去闪瞎你们的狗眼……” 魏紫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洛景昔骂骂咧咧的,她随手指着一个人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回小姐,是这人的伙伴,似乎是听说了变戏法的事情,有些害怕所以便逃走了。就剩下这么一个一直拦着他们,也没有拦住,这才气的破口大骂。” 魏紫琼瞪了一眼下人,“谁让你们胡乱说的!” 她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场面所以才会让大家不准提起让他们做什么,如今好了,本来有五个人的,现在就剩下一个。 “小姐,好歹还剩下一个那,您也别太生气,万一这个也跑了怎么办?” “他敢!”魏紫琼喊了一声,“敢跑。小姐,就将他的腿给打断。” “可是小姐,腿打断了还怎么变戏法啊?” 魏紫琼瞪了一眼丫头,而后走到洛景昔身边。 “你小子是个有眼光的,留在城主府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魏紫琼伸手从丫头哪里拿出一个荷包,“那,这个就是赏你的!” 洛景昔接过荷包,赶紧道谢。 等到下午洪都尉看到洛景昔时,心里恨恨骂了他几句。 “真是个犟种怎么就不走那?” 洪都尉看着洛景昔的眼神带着几分埋怨,洛景昔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 “老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认识我?” 洪都尉撇撇嘴,他才不愿意和他多说话那,这小子和洛景辰一样心里都藏着坏那。而且他比洛景辰更坏! “小姐,这个便戏法需要些工具,不知道让人制造的都打造好了吗?” 洪都尉不理洛景昔直接走到了魏紫琼的身边问道。 魏紫琼吩咐的事情城主府的人那个不放在心上,这器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开口要拿。 洪都尉仔细检查着设备,就在他想要开始的时候,郑山却找上门来。 从洪都尉被魏紫琼接到城主府,他便想着要来找魏紫琼,可是魏紫琼心里发虚,总是让人拦着郑山不让他来城主府。 今个魏紫琼招到了人,一个松懈竟然被郑山钻了空子,等她想要让人拦人的时候,郑山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园子。 “紫琼,你若是想要老洪来大可直接和我说。”郑山心里是埋怨魏紫琼但是却也不敢将话说的太重,因此只是轻轻点来一句,而后看向洪都尉。 “老洪,怎么样?城主府里住的舒不舒服?早前就和你说过让你搬到我那去,可是你偏不,看来还是紫琼的面子大啊。” 洪都尉自然知道郑山这是在埋怨自己跟着魏紫琼来到城主府,可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样。 他假装没有听出郑山话里的意思,摸着脑袋开始装傻,“郑山,不是你和小姐说的让我来的吗?怎么如今看起来你一点也不知情啊?”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戏法我可是不敢再教了。”洪都尉摆着手,“不教了,可是不能再教了。” 说着他便回了房间假装要收拾东西离开,魏紫琼一看哪里能允许他走。 “你看看都怪你!好不容易今天可看到大变活人了,都是你!”魏紫琼埋怨着郑山,而后赶紧追上去,见老洪在收拾东西,眼疾手快的将东西夺过来。 “老洪!你可是我师父,你做什么要怕郑山啊!”魏紫琼将包裹藏在身后,“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洪都尉摆手,“小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江湖人那是要讲究承诺和义气的。当初答应了郑山,戏法只会教给他一个人。是你说你来找我学习戏法是郑山同意的,我这才敢教你的。 如今郑山公子根本不同意,我老洪岂不是打了自己的嘴巴,那自然是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他伸手问魏紫琼讨要包裹,“今个您就是不把东西给我,我也是要走的。做人最重要的事要讲诚信的。” 看着他贴心要走的样子,魏紫琼知道自己拦不住他。这个老洪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自己撒泼威胁就能好用的。他原则性太强了,而且他身上的东西是自己不会的,偏生还好奇的,因此对于老洪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洪都尉拿着包裹看向洛景昔,“小子你和我一起走吧,这戏法不能变了,你留在这也没用,不如跟着我回去,也好让我平日里练手使用。” 洛景昔自然不可能跟着他走,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那。况且好不容易见到这个郑山了,他少不得要从他嘴里翘出些东西才是。 “我不走,我是来城主府上工的,我不走。” 可是魏紫琼听到老洪说是要拿他练手,自然不会让他留在城主府。 “你矫情什么,老洪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放心去了老洪那,月钱也照常给你。”说着魏紫琼又从丫鬟哪里拿出一个荷包扔到洛景昔手里,“你好好跟着老洪练习,若是能老洪说你表现的不好,你就等着吃鞭子吧。” 洪都尉看着一脸憋屈的洛景昔压住心里的笑意抓着不情不愿的他大跨步的离开了城主府。 两人一走,魏紫琼看着郑山明显的不悦。 “你今天来是诚心找我不痛快的是吧?老洪是我非要请来的,你可倒好,我这些日子委曲求全伏低做小的,全部都白费了!” “什么?老洪敢欺负你?” “你别给我瞎嚷嚷。我可算是看清楚你了,表面上说着对我有多好,可骨子里却一点见不得我好!你赶紧给我滚,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魏紫琼十分生气,说到最后压根都不想看到郑山。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 郑山也没想到老洪会这么做。是,一开始他是想要指责老洪说话不算话,但是后来他不也没有说太多嘛。谁知道老洪竟然这么较真,这下好了,直接惹毛了魏紫琼。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一会就走,大不了老洪我再给你请回来。” “等人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吧!” 魏紫琼能在他离开的时候搭话,便说明对于郑山的提议她是满意的。 无法郑山只能离开城主府,追着老洪的身影而去。 这边洛景昔跟着老洪出了城主府的大门,便用力挣脱他的束缚。 “我告诉你,你给小爷老实些,小爷可不想跟在你屁股后头!”洛景昔恶狠狠的说着,“你怕是不知道小爷的厉害,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着洛景昔便想要离开,可是脚下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续拔了几次腿都没有挪动开。 他顺着力道向上看,自己的后衣领被老洪死死拉在手里。 而后自己竟然被他这么直接拽着走。 洛景昔对于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是有把握的,一般人根本无法牵制住自己,所以这个老洪不是一般人啊。 不得已洛景昔只能跟着这个老洪来到他的地盘。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什么,便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你别想着逃走,你就是逃走了我也有的是法子抓到你。” 看着他离去开门的背影,洛景昔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是郑山找上门来,索性他也不逃了。躲在门后偷听他们的谈话。 郑山一上来便是道歉,他拱着手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老洪今日是我的错,我只是因为太久没有找到你一时间有些着急,言语上难免着急了些,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洪都尉连忙将他扶起来,“郑山你这是做什么,当初咱老洪说好的,这戏法只教你一个人,是我老洪没有履行承诺,要道歉也该是我老洪和你道歉才是。” 说着他像是表决心一般拍着胸脯,“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去城主府了,至于小姐哪里,我也只是教了些简单的,压箱底的还没来的及教。日后我一定离着城主府远远的,你就放心就是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山赶紧解释,若是当真因为今日的缘故日后他都不去城主府了,那魏紫琼哪里他给怎么交代。 “这城主府是可以……” 洪都尉抬手拦住他,“什么城主府不城主府的,今日啥都别说了,来,咱们喝酒!” 他将人摁在外面的桌子上,然后去屋里拿了酒出来,临了还不忘吩咐洛景昔去买些下酒菜回来。 有郑山在这里待着,就是让洛景昔跑他都不会跑的。 洪都尉和郑山喝着酒,将他灌的醉醺醺的,洛景昔也不停的恭维着郑山的小厮,主仆二人很快便醉了过去。 洪都尉也假装喝醉了爬到屋里呼呼大睡去了,洛景昔将郑山拖到一边。 “醒醒!醒醒!”他拍着郑山的脸将人拍醒。 “别拦着我,我还能喝,还能喝!” “行啊,只要你告诉我关于洛景辰的事,我便让你继续喝,喝个够!” “洛、嗝嗝,洛景辰……嘻嘻嘻,你不就是洛景、嗝嗝、景辰嘛。”郑山如今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洛景昔的块头比起洛景辰大很多,但是两人的眉眼极其相似,在这一刻,郑山将洛景昔认成了洛景辰。 “洛景辰啊洛景辰,你说你再怎么聪明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给老子乖乖做替罪羔羊!嗝嗝,老子才不会让你接近紫琼!魏紫琼只能是我的!盐城也只能是我的!” “嗝嗝,所有阻拦我的人,统统杀掉,嗝嗝……杀掉,杀掉……” 洛景昔啪的给了郑山一巴掌,“你把洛景辰杀了?” “啊,你给老子说话?” 郑山似乎是被打蒙了,他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小厮似乎也清醒了过来,他捂着脸嘿嘿一笑。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好面子,那洛景辰才会将你耍的团团转,要不是这次老爷的脸面大,城主大人早就要问罪与你了。”小厮嘿嘿的趴在洛景昔身上,“咱家少爷就会打肿脸充胖子,我早就听那些人说了。” “嗝嗝,洛景辰聪明着那,若不是他机灵,你们早都死在野兽的嘴里了。人家被乌托邦的人救走,这不是正好和了少爷您的心嘛。” 小厮平日里对郑山的怨念很大,竟然还趁着这个空隙给了郑山两个耳光,看的洛景昔直接目瞪口呆啊。 “就你面上看起来正儿八经,私底下欺男霸女的东西,就你还妄想着当城主,简直是不要脸……” 郑山被打的狠了,觉着疼了,两人竟然在院子里开始互撕起来。 洛景昔知道了洛景辰的下落,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往乌托邦。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叫老洪的为什么要帮着自己。他探头看着呼呼大睡的老洪,算了。不管为什么,自己到底也算吃承了他的恩情,这城主府里得来的银子,便分给他一半吧。 听到翻墙的声音,洪都尉掀开眼皮看着枕头旁的荷包无声笑笑而后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十三等人刚到乌托邦附近,正盘算着如何进去。如今的乌托邦内全部是沙保国的人,他们冒然进入必定会引起主意。因此他们一直在外面徘徊着。 “哎呀,要是洛景昔在就好了,他小子鬼主意多!”虎子他们趴在树上,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这几日他们一直在这等待着,可是进出的人全部都要严格检查证件,而且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大昌的人。 就他们这脸,一出去便会彻底露馅。本以为进入乌托邦是十分顺利的事情,谁知道乌托邦的情况竟然如此复杂。 看来他们这一路上收集的情报也不完全都是正确的,至少乌托邦的情况外面的人丝毫不知情。 “舒三,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在这里徘徊一天了,带着的干粮也差不多快要吃完了。” 虎子也没有好主意,只能朝着舒三询问意见。 第三百二十七章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十三昨夜已经潜入过一次,但里面除了明面上的军队之外,竟然还有很多暗卫的存在。因此他也不敢过多停留,只能尽快撤离。 “里面基本都是沙保国的人,而且城内如此戒备,必定说明里面有重要人物。”他们基本找遍了整个边疆,四处都没有太子的踪迹,而乌托邦又是这种严峻的形势,若是太子真的被乌托邦的人控制了,他们当真不好将人安全带走。 “一时半会我们根本无法进去,先退回盐城,再做打算。” 他们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先行撤离,就在他们撤离的路上遇到了洛景昔。 “我打探到,我哥现在正在乌托邦,若是按照十三的说法,想来如今太子有极大的概率也在乌托邦。既然城内把控的如此严格,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在洛景昔的带领下,他们返回了盐城,直接趁夜翻到了老洪的家里。 此时的洪都尉正在和侯爷报告着这几日的情况,为了不漏出马脚,他平日并不会过来。 “这次的小分队前几日已经到达盐城,侯爷不妨猜猜他们的队长是谁?” 温战看着他一脸卖关子的表情,压根不上他的当,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还是一旁的晏褚因着好奇问来一句,这才没让洪都尉太过尴尬。 “太子殿下也想不到这人会是谁吧。”洪都尉嘿嘿一笑,“他可是和咱们侯爷干过架的。” “和太保打过架的,我知道的只有洛……”晏褚说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来的人是洛景昔?” “哎,太子殿下猜对了,可不就是他!”洪都尉感叹一句,“这小子才去新兵营多久,竟然就能得到这种机会!看来的确是个打仗的人才。” 可晏褚却没有他这么乐观,自己把人家哥哥带到边疆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父皇又将人家的弟弟也弄来了这里,若是洛夫人知道两个孩子都身处险境,她该如何的担心难过啊。 “洛景昔也来了?”温战皱着眉头,“这洛家的人怎么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有他们的事。” “侯爷……”洪都尉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索性闭嘴不语。 对于洛家的人他的确有几分欣赏,但是如今是什么情况,弄不好就是会死人的事情。这洛家人没头没脑的都栽进来这是想要做什么? “侯爷如今洛景昔他们去了乌托邦哪里,估摸着很快便会到,咱是不是也该动身了?”洪都尉为了跟随他们前去乌托邦,特意和郑山他们说自己最近心情不好准备上山待几天。 他是一个江湖人,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魏紫琼对他更是巴结,因此对于他的想法一向是支持的。 因此他这才多了几天的时间。 “明日便动身出发。” “太保!”晏褚喊了一声,“是否要和洛景昔他们会面?” 洛景昔是奉命来找自己,若是自己一直躲在这里洛景昔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别再因为他导致他们在此地逗留的时间太长,给他们带来危险便不好了。 “他们不是已经去乌托邦了吗?总归是能碰上的。” 温战的一句话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十三等人跟着洛景昔返回盐城后,十三便开始在城里寻找洪都尉的影子。他知道洪都尉必定是和侯爷在一起,侯爷在那么太子殿下必定也会在不远处。 因此对于太子的行踪他想要找洪都尉商量一番,奈何找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洪都尉。 洛景昔也没有闲着,为了能顺利进入乌托邦,他这些日子一直打探着附近的消息。 “我打探过了想要进入乌托邦不能硬来。”洛景昔看着他们,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我们可以装成是贩卖精细粮油的贩子,假装不知道乌托邦的情况,将这些东西贩卖过来。” “可是我们哪里有这些东西?”虎子看着洛景昔,“你这注意还不如不说,这些个东西咱们若是在这里买,指不定就不会人发现有猫腻。” “你们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啊!” 洛景昔临走之前从度假村顺了些耗油、酱油的。但是因为路上一直忙着赶路也没有机会用这些东西,因此便一直待在身上。 “这些可都是我娘弄出来的好东西,他们保准没有见过。反正是稀罕玩意,少一些也是正常,此外咱们再买上一些当地的特产,装作乌托邦是咱们的最后一个落脚点,若是这些东西无人喜欢咱们就得返回大昌了。” 洛景昔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乌托邦的城门口,听闻他们是大昌来的商人,想要在城内推销调味料。对于调味料沙保国的人是不懂的,但大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况且他们脸上带着神秘,这样的东西必定是皇室贵族感兴趣的。 因此沙保国的守城人并没有将他们驱赶,而是将他们带到了城内,等待这公主等人的召见。 好不容易进城了,但是洛景昔他们却被监视住了,只能待在客栈中,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可以去。 中心府邸内,温战亲自去接洛景辰,为了保险期间,晏褚一直留在门外的马车上。 “这位是?” 米慕斯只是年幼的时候见过温战,因此并不敢认人,洪都尉在一旁介绍到。 “此乃我大昌威武候,此次代表陛下前来。” 听闻他能够代表玄武帝,米慕斯将人带到上座。 “米慕斯见过威武候,此次侯爷前来相比已经知晓我沙保皇室的诉求。” 米慕斯从这个侯爷身上能够感受到他的威严,当年让沙保落败的常胜将军,果然不可小觑。 “你们的诉求陛下已经收到,对于沙保皇室的遭遇我国陛下也深感遗憾。”温战多的并不说,只是说着一些客气话。 两人聊了许久也没有说到正题上,不得已米慕斯只能让人将洛景辰带出来。 洛景辰看到温战,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有人来汇报大昌商人到访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三百二十八章 “威武候、洛公子,巧了,刚才手下人来报,有一伙大昌的商人来此推销产品,说是此物在大昌颇为受欢迎。正好两位都在,不如替我们看看。” 洛景辰与温战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这是米慕斯的退步。 从开始交谈他们便一直占据主动,米慕斯虽然迫切想要知道玄武帝的答案,但也担心事情的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因此也不敢太过催促。 而此时借着事情转移一下大家的情绪,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很快商人便被请到了大殿上。 作为领头人的洛景昔自然是打头阵。 在友好的问候之后,洛景昔拿出耗油、酱油,并且像当初的七娘一样,拿出了凉菜进行演示。 从洛景昔踏进来的第一步,洛景辰便已经认出他。 他不晓得洛景昔为什么会来这里,总觉得洛景昔一来他的头疼只怕要停不下来了。 温战自然也发现了洛景昔,他轻哼一声,“算他们有本事。” 他们来到之事发现乌托邦的情况便知道洛景昔等人不好进来,可谁想到才两天的时间他们不仅进来了,而且还直接就来到了米慕斯的身边。 看来这小队的第一名也不是浪得虚名。 洛景昔弄好后,米慕斯伸手,“威武候,洛公子,不知道你们可知道这什么耗油、酱油的?” 被指名,洛景辰自然不会再沉默。 “此等东西在大昌乃是少有的调味品,目前因为数量较少,大概只有贵族可能用的起。” 听到洛景辰的声音,洛景昔明显激动的不行。 “但是听闻这调味料的东家目前正在改良技术,相信不久后的将来,这东西大概人人都能吃到。”洛景辰说着上前两步,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口放入嘴中。 “好久没吃到了,的确让人十分想念。” 说着他隐晦给了洛景昔一个眼色,洛景昔赶紧垂眸压下内心的激动。 米慕斯听到他这么说微微一笑,“看来这的确是好东西,不知道这位商人打算怎么卖?” “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想清楚,这次来的匆忙东西只带了一点,若是你们敢兴趣,我们自然会回去大量收购,路程、人工都是要算在里面的,费用自然是要稍微高一些的。” 洛景昔是做过生意的,换做旁人忽然被米慕斯问起来,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可是他不一样啊,他可是实打实的做过生意的。 “况且此事还得回去和东家商量,本来这次来我们都已经不抱有希望的。” 米慕斯看着这个生意人竟然如此淡定,忍不住又看了看洛景辰。 “你们大昌的人可真是奇怪,读书人面对士兵毫无恐惧之色已经足够让人惊讶,如今小小的商人竟然也能够如此淡定,大昌当真是人才济济啊。” 米慕斯带有怀疑的语气让房间内的氛围顿时严肃起来。 “我们那里不害怕,只是作为生意人自然要胆色过人,不然我们东家也不会让我们来这里的,咱们赚的就是这个辛苦钱。”洛景昔随口回了一句。 米慕斯笑笑让库尔将人带下去,她们则继续方才的讨论。 “我知道你们是想要知道其他部落的情况,但是我能说的只有这些。鲁尔他们的确和大昌的一些人联系上了,但是如何联系的,又是和谁联系上的,这些我们的确不知道。” 米慕斯知道自己再这么隐瞒下去,对面的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调查,只是据我所知,他们似乎已经链接准备对大昌动手了。” 米慕斯的话让温战等人提起了警惕之心。 “公主若是诚心想要合作,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据我所知,他们好像要对大昌的储君动手。”米慕斯看着他们,“这是此前手下人打探的消息,说是大昌的太子最近一直生病,他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太子营造出体弱多病不久便会死去的样子,来逼迫大昌皇帝更换储君。” 对于米慕斯说的消息他们并没有办法印证,因为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言论出来,但是现在想要去证实还需要时间。只怕这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米慕斯这么快改变主意,这说明刚才库尔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还和她说了什么,这才让她不再隐瞒,选择了全部都说出来。 “我知道你们或许并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打探,但是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最后的答复。” 米慕斯背在身后的手不停颤抖着,方才库尔来报,父皇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鲁尔他们已经已经开始行动,甚至已经派遣了一部分军队前往与大昌接壤的要塞之地。 没错乌托邦他们虽然是两国百姓居住的地方,但是一直一来也是远离战区的。 “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米慕斯眯了下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鲁尔他们已经决定要和大昌开战了。” 一旦开战,大昌的人还会管你到底是鲁尔部落还是沙保皇室,总归都是沙保国的人。 温战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再停留当即离开府门。 “前往要塞!” 身为将领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往战区。 “公主请放心,侯爷查清楚情况后必定会派人来信的。” 临走前,温战吩咐洪都尉,让洛景昔等人带着太子和洛景辰回京去。米慕斯的情绪告诉他,她说的话八成是真的,这种情况下,晏褚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我是不会走的!”晏褚自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身为太子,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便得到特殊待遇。这次出来他看见了更多也知道了更多,他希望能留下帮忙。 温战忽视他的话,嘱咐好洪都尉后便离开来这里。 而洛景辰也依照约定继续留在米慕斯这里。 夜里,洛景昔瞧瞧潜入他的房间。 两兄弟自然少不得将各自的情况说上一番。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此番我们接到任务是要将太子殿下接回去,但是方才有人来给我们送纸条,说是太子殿下不愿意回去,而且哈偷偷跟着威武候去了前方的战场。” “哥,我是来和你辞行的,看到你没有事情我就放心,我们这次既是来参加战争的也是来保卫太子的。虽然我很想和哥待在一起,但是我……” “去吧,我都知道,既然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那就大胆的去做,一切都有我那。” 得到洛景辰的支持,洛景昔瞬间有了无数的勇气,当天夜里他们一行五人便跟随着晏褚前往要塞。 洛景辰这里也得到了玄武帝的答复,他立即找到米慕斯。 “陛下的意思很清楚,倘若当真有人勾结想要借助大昌欺辱沙保皇室,大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依照着如今的形式,开战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公主殿下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我想公主殿下还是先将沙保皇救出来,尤其是和军令一类有关的符牌尽量藏好,他们想要发起战争,必定会以沙保皇的名义来做,否则,无法调动整个沙保的军事力量,若是公主殿下可以将这些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必定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能够延缓战争的发生。” 于此同时米慕斯提供的消息也经过龙卫传到玄武帝的耳中。 玄武帝知道,传信的时间必定有所延迟,极有可能现在的边境已经开始发起战乱。 “如今大昌边境发生动乱,打仗已经是在必行。户部可在,准备好足够的物资军用,准备随时运往战场。” 玄武帝的话等于直接给朝臣下达了命令。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讨论是战与不战的机会。 而城中的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每日官府的人都在进进出出。 季从文自从割出心头血养好之后,便回到了京城。 他回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找出梦姑到底是谁。 “洛七娘你当真是好样的!” 为了怕他不听话,到时候反水,七娘直接让人给他下了毒药。半个月若是没有服用解药便会毒发身亡。而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词,他对外宣称自己这段时间是在寺庙里为陈锦竹祈福。 不管别人信不信,但是他表演的十分到位。尤其是他虚弱的样子和惨白的脸,的确很像是斋戒一番的样子。质疑的声音自然也少了很多。 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是去密室查看梦姑有没有回他的消息。但是密室中依旧只有自己挂起的绿绸,红色的绸缎依旧没有踪影。 这让季从文更加确定他一直相信的梦姑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即将开战的消息在京城中传出去了,其中还伴随着,太子病重虚弱,在如此重要的情况下身体一直没有好转,若是就此一病不起,那未来的大昌该如何是好。 “放肆!” 玄武帝在朝堂上听到这样的言论气的只拍龙椅,“朕还没有死,你们便开始惦记着站队了?” 他看着跪在大殿下的朝臣,自古以来群臣站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他如今身体还好,可这些人便已经迫不及待了。是他的哪个好儿子做下的手笔。 “今日的事情朕就当做没有听到,再有下次,你们自己掂量一番。” 当初让太子以称病的方式暗中前往边疆是他的主意,只是没想到边疆的事情如此复杂,一来二去竟然托了三月之久。 如今这些人竟然妄图想要拿太子的身体健康为要挟企图动摇大昌的江山,按得是什么心思一目了然。这其中会有谁的手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从上次太后寿宴时选立皇后的事情已经让一部分的心思活络起来,这次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随着开战的消息传来,果然京城的物价开始疯涨,就连远在京城之外的曹县物价也此起彼伏。 赶往来京城路上的周亚云还未曾入京竟然已经看到有人开始背井离乡。 周亚云下了马车拦住其中一个赶路老人。“老人家你们这是打哪来,这是发生何事?” “俺们是从南方过来的,家乡发了大水,没法活了。” 老人脸上带着一片哀色,说气话更是有气无力,若不是身边有人搀扶只怕早已经支持不住。 周亚云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塞给他一个饼子,老者察觉到赶紧用衣袖将饼子藏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块饼子可是十分珍贵的。 周亚云一路走来,看见的灾民数量越来越大,看他们的方向竟然也是朝着京城而去。 “快些赶路。” 周亚云一行认不敢再做耽搁,若是这些难免涌入京城,只怕会带来不小的祸患。 好不容易等到他赶往度假村见到七娘后,将此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番,七娘也不由得有些发愁。 “如今朝廷刚发出要开战的消息,便有大批量的难民涌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如此大的事情,朝廷竟然没有流出一点风声?” “皇帝坐在朝堂之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各地的官员上报,倘若有些人为了不承担责任摘除自己,自然不会将此事上报。” 即便有个别正直的官员想要上报朝廷,但是这来往的路上还要经过各个州府难免会被人扣押下来。 按照周亚云的描述,估计这灾情已经开始泛滥。 “此事还是要尽快让陛下知道。” 可他们都是小人物没有面见陛下的机会。七娘想起了杨大人,当晚便赶往京城。 “怎么这么晚了,七娘还会过来。想必是要紧的事情。” 杜明娟穿好衣服出来见七娘,“七娘这是发生何事了?” 见她出来,七娘赶紧拉着她的手,“今日周亚云刚赶来度假村,路上竟有灾民出现,说是南方发了大水。一路上灾民正朝着京城的方向来,只怕灾情不小。” 七娘还未说完,杜明娟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喜儿去将杨宁喊起来。 杨宁则急匆匆赶往皇宫,只是天还未亮他即便心里再着急,却也只能在外等待。 一大早阿东便告诉玄武帝,“陛下,昨也杨大人在外等了一夜,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上报。” “让他进来吧。” 杨宁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玄武帝穿戴好后杨宁这才得以觐见。 第三百三十章 第三百三十章 “杨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玄武帝知道灾情出现的严重性,如今大昌被迫卷入沙保国内战,已经算是腹背受敌,如今内部再发生灾情,在这内外夹击下,大昌必定元气大伤。 “陛下,此事乃是洛家的人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发现的,微臣也已经派人出城打探,隐隐约约已经看到灾民的影子。” 杨宁其实也不相信下面的官员竟然如此无能,一般灾民若是到了某个城池,若是又能力,必定会在当地便解决了此事,并上报朝廷,或是要钱或是要粮。 可如今所有城镇的官员竟然统一无人上报,也无人管理这着实让人感觉到奇怪。 “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尤其是在这种重要的时间点上,玄武帝不得不重视起来。 当天杨宁便作为钦差大臣前去调查灾情背后的事情。 季从文自从回京之后便因着身体的原因待在家里,其实朝廷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因为不告而休惹恼了陛下,陛下这才不让他当值的。惹得陛下不喜的结果,极有可能国子监的祭酒保不齐就要换人了。 放在以前季从文的确会担心自己的官途,可是自从这次见到七娘后,他心中一直觉得七娘对他余情未了。即便七娘给他吃了毒药,可在他心中也觉得七娘给是怕自己再次离开她才会这么做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七娘对他太过在乎了。 他这反常的举动自然惹到了陈兰的怀疑。 次日她便回到陈家。 “之前他极其积极,即便堂姐去世后,他也每日惦记着去当值,可是自从这次去祈福回来之后,便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了。我明里暗里和他提过几次让他去走动一下,千万别丢了官。可他似乎也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陈兰仔细说着这几日季从文的不对劲,就连她都知道季从文是个官迷,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的事业这么不关注。 陈余道自然也清楚季从文的为人,只是,自从陈锦竹死后,陈锦来过后,他对于季从文也多了一些不确定性。 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仔细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等到陈兰走后,陈余道还是放出了信号。 自从上次自己漏出想要合作的想法后,陈锦便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这次就让他看看陈锦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吧。 陈锦如约来到陈余道的家中,陈余道自然将今日陈兰说的事情告知他。 听到陈余道的消息,陈锦一直在踱步,对于季从文这人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却也知道他是一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尤其是当年能够为功名利禄和组织合作,甚至在有妻儿之后还能如次痛快的舍弃,这都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 相反他为了自己能够做出许多违背原则的事情,而今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和做法已经被玄武帝所不喜,按照以往,他至少是要来找陈余道说说自己的不容易,想办法让朝中的人为自己说话。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陈锦念叨两句,“陈大人,你这好女婿只怕也是搭上什么顺风船了。” 陈余道不知道陈锦是什么意思,“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什么顺风船?” 陈锦微微一笑,“你可别告诉我,最近京城里传出来的动静你不知道是谁的事。” “太子的事情必定是他们所为,即便这件事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但是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妄图想要……” 谋逆两个字陈余道没有胆子说出来,他可算是一不小心上了贼船了。早知道他们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说什么是都不可能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尽力想办法弥补一番了。 “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这些人只怕是听到要打仗了,所以想要借机拉太子下马。不过他们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玄武帝是他们能随便动摇的吗,除非他们还有后手。” 至于后手是什么大概无非是那些肮脏的手段。 “我是再问你季从文的事情,你没事扯那么多做什么?此前你说过想要尽可能找能合作的伙伴,他能不能行?” 季从文怎么说也是为骁龙做过事情的人,至于是什么事情陈余道并不清楚,但是他接收到的命令一直是让他监视季从文,似乎是害怕他说出些什么东西。这样的人物对他们是有意义的。 “季从文的事情好办,你大可以试探一番。若是的确有这种心思,有他的帮忙我们的确可以更快找到那些人。” 即便找不到,也能找到季从文的姘头,她在骁龙中的地位可是仅次于哪位高高在上的主人的。能找到她大概就离他们的目标不远了。 “那万一不是你想的这样那?倘若走漏了风声,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吗?”陈余道到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万一那人知道自己有背叛的心思,自己根本来不及反抗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人活着,谁想要死那。尤其是那些人必定不会让他轻易死去,说不定自最后还会被安插什么罪名,他这一辈兢兢业业积攒下来的名声岂不是全都化为乌有了。 “季从文是什么样的人,您还用怕他。他若是当真这么有本事,这么些年就不会一直被骁龙边缘化了。”能知道自己是在为骁龙做事估计都是那个女人告诉他的,除此之外他仰仗的还能有什么? 现在他们都开始打太子的主意了,季从文的任务就等于是白费了。他现在该为自己成为弃子担心才对,可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十有八九是有了其他的仰仗,不然依着季从文的性子早就哭天抢地了。 正如陈锦预料的那般,陈余道不过是试探了几句,季从文便直接给出了讯号。两人心照不宣的说着彼此能够听懂的。 “这么说,也是对的。” 陈余道没想到季从文真的有了其他的心思,“虽然锦竹不再了,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没事便回府走走,你我两家不管怎么说也总是一家人。” 季从文知道这是陈余道想要让他去陈家的意思,“岳父放心,等这几日我修整好了必定回去府上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第三百三十一章 季从文也想要找到梦姑到底是谁,因为在陈余道前来试探的时候一开始还以为陈余道是发觉了自己的心思,打算替组织的人来对付自己。 可听来听去那意思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便肯定知道陈余道的心思也开始活泛了。既然如此,自己正好缺少同盟军,何乐而不为那。 正是因为季从文和陈余道两人的交谈,让玄武帝知道了原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一直老实巴交兢兢业业的陈余道竟然也是哪些人的同道中人。 他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啊。 陈锦这条鱼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太多了! “派人盯好他们,有异动随时来报。” 他们甚至能在交谈中说起太子的事情,那这个叫骁龙的组织就必须要尽快连根拔起。他们说的后手到底会是什么那? 七娘这边在小来来好了之后,便打算开始自己的计划。 如今自家生意已经发展起来,周亚云也来到京城。 “按照原定计划,你先去京城,那边的铺子蓝彩蝶已经准备好了。” 周亚云原以为发生了难民的事情,他们的计划或许会被搁置,没想到七娘从京城回来后便直接打开开始。 “之后在京城就要靠你自己一个人了,凡是多些心眼,一旦发生可疑的事情便让他们来信。我们保持联系!” 第二期周亚云拜别七娘后便带着人来到了京城。 他先是去了南面巷子寻找蓝彩蝶,蓝彩蝶这段时间因为陈锦的不辞而别一直心情不好,整日脸上都没有笑模样。 看到是周亚云,知道这是来交接铺子的。 “这铺子的地段不错,里面的装修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自己日夜盼着铺子能开张,这样就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邢老四这个不靠谱的之前说好了要帮自己找人的,结果找来找去自己却没影子。这些男人当真没有一个是靠谱的,都是些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她心里暗暗骂了两句,将铺子的钥匙甩给周亚云。 “这后面还有个院子,你自己住的话是足够的。”说完,蓝彩蝶抱着肩膀,“怎么嫂子没和你一起过来啊?” 周亚云打量着铺子,铺子的地段不错,装修的品味也挺号,但是这蓝彩碟这审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活像自己是陈世美一样,他应该没有招惹她吧? “来了,暂时和夫人一起住在度假村,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蓝彩蝶的语气稍微好了一些,“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还以为周亚云也是个无情无义的,自己一人来京城过好日子,把妻儿老小都仍在曹县,如今看来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男子。 “七娘可是说了,这铺子成了,可是要我在这管事的,你知道不知道?” 此事七娘的确和他说过,对此周亚云倒也没有意见。 他们开的是成衣坊,接待的女客必定会多一些,如今秀娘不可能来这里,这边有蓝彩蝶照应着也是好的。 “自然没有问题,只是这丑话也得说在前面,我对人比较严格,若是做错事可是不会给脸面的。” 周亚云故意说的吓人,他们在这开铺子很大程度都是为了调人,是很危险的事情。万一蓝彩蝶不听话,到时候出现意外他可是付不了责任的。 “放心,我知道,七娘说了,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我问为什么,要不然就不让我留在这了。”蓝彩蝶摆摆手,“你放心就是了,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 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可不是就得听人家的,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周亚云既然来了,京城的周家衣坊自然大张旗鼓的开起来。 开业当天,周家衣坊可谓在整个京城都火了起来。 红火的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因为这店铺的地段,那可是号称开一个到一个的地方;第二,自然是因为周家衣坊的料子,晴天纱。 这面料一出,京城的妇人小姐们一个个的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下不来了。 奈何这料子太少,根本不够他们分的,因此这晴天纱便一直被搁置着。 “各位小姐夫人,周某知道这料子招人稀罕,如今大家看到的这块料子是样品,乃是我从曹县带来的样品,已经不是很好了。” “最新的吧布料正在生产中,想要的大可以先交定金预定一下。” 周亚云还没有说完,这些妇人们便开始着急想要预定。 周亚云赶紧继续扬声,“大家稍安勿躁,需要和各位夫人提前说明一下,这晴天纱做工精细耗费的时间很长,一月大概只能生产一匹,若是介意的夫人大可不必预定。” “第二,便是这价格。”为了不被人断周亚云刚说完第一点,赶紧续上话头,“晴天纱的价格不菲,一匹的价格不少于五千两。” 五千两的价格一出,果然有一批人被劝退了,剩下个别的人依旧眼神灼灼的盯着晴天纱。 “放心,就这么些钱,我们家还是能出的来的。” “就是,不过区区五千两,徐大人家能拿的出,我们陈家也是不惧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周亚云笑着开口,“周某第一次在京城开店,新店大酬宾,前三个月的晴天纱一律只卖一千两。” “一千两?” “便宜这么多?” “太胡算了。” 所有人都听的清楚,过了头三个月,这价格可就上去了,谁不定下这前三单谁就是个傻子。 当然也有人提出质疑,“我们今日来这么多人,你如何从中选择三个?” “夫人们说笑了,周某不管选择谁,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他抬手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这乃是本店的抽奖箱,里面有折扣券,当然也有这三个名额。” “今日只要是在本店消费的客人均有一次抽奖的机会。” 随着周亚云的解释,铺子里开始了热闹非凡的景象。 一会一个夫人拿着一张纸卷大笑着离开,“本夫人这手气不错,竟然抽中了会员,日后来买东西都可以打八折,划算,划算啊!”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另一个妇人拿着手里晴天纱的千元卷,“我才是真正的好运气,唯三的晴天纱卷也被我抽中,当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第三百三十二章 原以为是坑人的,可是有人接二连三抽中各种不同的奖项,甚至有人还能免费得到一套衣服,这简直让全京城的人为之沸腾。 周亚云也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些女人的战斗力,一整天下来他整个人都累的不行。小厮们更是一个个坐在店里揉着胳膊。 “你们猜猜咱们今日盈利多少?”蓝彩蝶抱着账本有些兴奋,“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下场面,你没听他们说还要在再来,日后这都是常规的事,你们可得赶紧适应啊。” 她这么有干劲的样子,让周亚云有些好奇竟日的营收,“今日盈利如何?” “嘿嘿,去掉人工,材料费,我们今日不算晴天纱的定金还赚了三千五百二十九两三文钱。” 听她说的这么仔细,周亚云忽然知道为何七娘要让她留在这了。 “是不少!” 听到周亚云丝毫不惊讶的语气,蓝彩蝶觉得很是奇怪。 她哪里知道,当年的周家曾经依靠着晴天纱创下过一天十万两进账的奇迹,这般场面对周亚云来说不过是小场面。 京城今日的轰动的确引起了各方人马的主意。同样是周家,同样是晴天纱,一般人不知道这周家和晴天纱可是朝中的一些重臣却是知道晴天纱和周家的。 更何况当年的晴天纱可是皇室贡品,那可是宫里的娘娘主子才能用的起的料子。这也是为何会有这么多夫人争抢抢购晴天纱的原因。 即便这个周家的晴天纱不是当年的贡品,可是这颜色和这名字说出去自然也能引得旁人高看一眼。 朝阳公主府自然有想要上赶着讨好巴结的人前来告知晴天纱的事情。 奈何朝阳公主最近生病,一直无法出来见客,所以这人苦苦在公主府里等候最后却也没有见到朝阳公主。而府里的下人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朝阳公主。 自从这次公主生病之后,这脾气便越发的古怪。一直伺候公主的嬷嬷被公主赶到寺庙里修行,身边的大宫女也被责罚,听闻走的时候是直接被人拖走的。 连跟在她身边最久伺候最得心的人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其他人更是不敢在公主不开心的去触霉头。尤其他们在知道这人是想要和公主说周家和晴天纱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门。 当年周家一家,一夜之间在京城消失的无影无踪,公主当时被人嘲笑到极致,说是她外祖家不再管她了,就连晴天纱的方子都没有给她,即便将周家所有资产都过给了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将这家传的法子留在给自己的族人。 自打那起,周家甚至是周这个姓氏在公主这里都成了罪过。如今公主生病了,情绪更加莫名,他们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到公主耳朵里的。 因此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晴天纱的事情,朝阳公主也一直都不知晓。这也让很多想要看好戏的人有些兴致乏乏,他们原本想看朝阳公主来大发雷霆那。 当然也有人朝着周亚云打听周家的事情,周亚云自然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周家人,况且如今的晴天纱经过改造和以往的晴天纱已经不同。如今的晴天纱更加轻薄,颜色也更加丰富。这一切都多亏了夫人,他将晴天纱的方子拿出来这一步是对的。 晴天纱能够如此大方异彩,他已经是没有遗憾了。 原本怕引起不良事件,周亚云打算给这布料换名字的,可夫人说了,他们这料子就叫晴天纱怎么了?世界上又不是只能有一个晴天纱,再说了几遍他们猜出来又能如何,正好看看都是那些人干下的龌龊事。 这原本是周家自己的事,可夫人却一直放在心上。虽然这其中也有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可是夫人的心意他却也是知道的。 晴天纱的动静太大,宫里的贵人也都已经知晓。尤其是荣贵妃,在听到晴天纱的时候,竟然也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华贵妃。她穿着独一无二的晴天纱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气质飘渺让人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当时晴天纱是专门的贡品,可是玄武帝却将这些布料全部给了华贵妃,宫里的妃嫔没有一个人能分到半分。后来华贵妃死了,她的这些东西自然都成了陪葬品。 在加上周家消失不见,晴天纱这次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如今晴天纱重现,荣贵妃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陛下那边什么反应?”荣贵妃第一反应便是想知道玄武帝的反应,晴天纱可以说是华贵妃的象征,如今这东西忽然出现,难免会勾起玄武帝的回忆。 最近她在陛下表现的不错,原本有望到手的皇后之位若是因为这件事泡汤了岂不是全部白费! “陛下那边似乎并不知情,如今朝廷中正忙着和沙保国开战的事情,未曾听闻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宫女仔细想着这几日的情况,“下面的人并没有反应什么特殊情况。” “不知道就好。”荣贵妃私底下处理了自己身上的情况,这段时间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最近刚刚可以安顿下来,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仔细盯着,这件事至少不能在咱们宫里传出去。” 华贵妃一直是玄武帝心里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无法根除。越是如此,越是碰不得。 玄武帝自然不知晓晴天纱的事情,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晏褚传来的消息分明是说大昌朝中有人已经和沙保国的鲁尔部落联合,企图分化大昌和沙保皇室。 而最近散播的太子身体虚弱无法承担大任一事便是最好的证明。而杨宁那边传来的消息也不容易乐观。 为了防止难民全部涌入京城,杨宁直接在安城安置了难民营,将这些难民暂且拦截在安城。但是随着难民的大量出现,安城也不可能放下这么多人。他只能将真实的情况告知玄武帝,等着玄武帝拿主意。 第三百三十三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当即玄武帝便宣燕向明进宫。 燕向明听闻竟然有灾民涌入,他竟然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在看到杨宁的奏折之后,沉思起来。 “此次的灾民涌入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各方的地方官员不可能犯下如此错误。”燕向明快速分析着,他说的这些玄武帝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也很怀疑这些灾民的出现,倘若是天灾,为何钦天监的人没有来反馈那。 等到钦天监的人被玄武帝传召的时候,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明明没有检测到的事情岂能胡言乱语。 “陛下,微臣当真没有发现有灾情的出现。”这段时间钦天监的司长因为和家中夫人闹矛盾一直没有回家,即便前两日传信让他回去,他也知道这是夫人惯用的把戏因此并没有回家。 而收买他的纸条和威胁也因为他一直拒接和旁人接触,一直没有收到。因此当他被玄武帝叫来的时候,当即便将实情吐露出来。 钦天监的人不会说假话,这些日子玄武帝之所以没有主动找来,就是想看钦天监的人会不会主动来报备。果然龙卫发现有人暗中蓄意和钦天监的人接近,但是这刘兴东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总是将自己关在值班的房间里,谁来也不见,就连家里人都不愿意见。 刘兴东正是钦天监的司长,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来之前,手下的人喊住自己给自己塞了一张纸条。他以为面见陛下有些紧张,一直没有打开看。 这会见陛下和燕大人在说话,便偷摸打开。里面赫然写着一个是字。 他慌张的将纸条赛回怀里,却被阿东看见。 “刘大人,这东西还是拿出来吧,在陛下面前这样总归是不好的。您说是吧?”刘兴东看着阿东只能将手里的纸条拿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孙明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张纸条,这里面到底地是几个意思?难道孙明早就看出来有灾情了?也早就知道必选召见自己是为了询问灾情的事情? 不可能啊!孙明的实力自己知道,他来钦天监的日子不长,最近也不过是刚刚学会使用设备,这种事情自己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阿东将纸条呈上去,玄武帝看着纸条。 “谁给你的?” 刘兴东当即伏地,“是孙明,微臣进来之前他塞到臣手中的,臣因为紧张还没来的急看。” 阿东趴在玄武帝耳边简单介绍了一下孙明,玄武帝看着纸条。 “待会出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有数。” 玄武帝虽然没有怪罪,但敲打的意思分明,刘兴东哪里还能不知道。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孙明竟然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大人,陛下召见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刘兴东看着他装模作样,心里觉得怄的难受。但随机想起玄武帝的话脸上带着一股劫后余生,“多亏了你给的纸条,今个算是过去了。” 刘兴东看着他脸上闪过的高兴,“你怎么知道陛下要问什么?咱们钦天监可是监测到什么了?” 听到他这么问,孙明赶紧回答,“大人这几日没有来正经观测过天象,这可不是出大事了。” 孙明说着,便将这几日的说给他听。可是孙明哪里知道,每日刘兴东没事的时候便会自己一人观测天象。孙明说的鬼话他一下便识破了。 感情这是被人彻底收买了。 更让他气愤的事,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钦天监所有的人竟然都说着一样的话,而他也不得不迎合着他们。感觉这里无趣的他,转身回家,却发现自己的夫人竟然缠绵病榻,几个孩子更是憔悴的厉害。 “爹,你到底去那了那为什么哪里也找不到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些人为了买通刘兴东,先是给了他们家人好处,于是刘夫人便和以前一样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准备将负气离家的刘兴东喊回家。可这次刘兴东脾气上来了,不管谁来说,死活不回家。 幕后之人见此便对着刘家人痛下杀手,刘夫人只能派人再去请刘兴东,还之言再不回来一家人就都要死了。可刘兴东却将她说的这话当做是逼迫自己的言论,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回来。 索性那些人安排了孙明打掩护,他们见刘兴东没有坏事,这次没有将事情做绝。 而刘兴东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怪不得陛下让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看来陛下是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搞事情。也幸亏自己一开始没有看到这纸条,一开始没有回家。不然自己今日只怕头就要留在宫里了。 “找你们的那些人是谁,你们可知道?” “我们那里知道,他们先是给好处,见事情不成便要打要杀的,今日不知道怎么忽然就不见了。爹爹,咱们家是不是惹上事了?” 刘兴东抱着女儿安慰着,“放心有爹在不会有事的,这几日你好好照顾你娘便是了。” 如今这事情在陛下面前已经过了明路,即便有人在陛下面前诋毁自己陛下也是不会相信的。反观钦天监其他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将整个钦天监的人都收买了那? 刘兴东的脑海划过一个人,但是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唯独这人是绝对不会的,一定是自己魔怔了才会胡思乱想。 正如刘兴东想的那样,钦天监的人的确被玄武帝监视了。只是监视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好,这些人几乎都是被孙明收买的,而孙明的上家却一直都没有联系他。就好像这件事情已经完结了一样。 “此祸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需要打探清楚,如今杨宁因为安置难民的事情被困在安城,太傅觉得此事改由何人前去比较稳妥。” 玄武帝心中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自从发现朝廷中大部分人都有可能被人渗透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办法相信这些官员燕向明自然也知道他心里的纠结。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三百三十四章 “此事,倘若是身份太低的估计拿捏不住手底下的人,可若是高身份的似乎也没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倘若真要选择的话,逍遥王和文远侯或许是不二人选。” “逍遥王便算了,他自幼没吃过苦,这事还是让文远侯去做吧。” 当文远侯收到陛下的旨意后,他完全没有想到有招一日自己竟然能有差事可做。他还以为这辈子,自己就只能做个闲散的侯爷了。如今陛下忽然给他安排差事,这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况且调查灾情这件事情,简单一看便知道事情严重,其中的责任更是重大。对此,文远侯有些迫不及待,他想着是不是因为之前和公主吵架,公主为了挽回两人的感情特意在陛下面前替他求来的差事。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有可能,不然这么多年为何陛下从来不曾找他做过任何差事那。 况且自己要离开竟京城怎么也是要和公主交代一声的。 倾城听闻父亲要离京办差当即便提着裙子跑来,看到父亲脸上的激动她便知道事情是真的。 “父亲,此行要去多久?” “不知,快的话当月便能回来,慢的话就不好说了。”文远侯说着,带着女儿朝外走,“正好你来了和我一起去公主府,我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你便先在公主府待着。” “我不……”倾城想也不想的拒绝,“父亲不在,我正好帮父亲看着侯府,免得有人懈怠。” 文远侯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她这是不想和公主待在一起,公主脾气不好,控制欲太强有时候难免会让人难看。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如今打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虽说战场离我们很远,但是也不得不防备一二。你留在公主府里,我能放心些。”文远侯细细的劝慰着她,“你母亲怎么说都是公主,即便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跟在她身边总是安全些。” “父亲出门在外,你总不想我在外面还要担忧你吧?” 文远侯的话让倾城无法拒绝,她不情愿的点头,“女儿去便是了,父亲可别说的这么严重。女儿不会让您挂心的,您放心去便是了。” 父女两人商定好后来到公主府,得知公主竟然生病,两人有些惊讶。 按照以往,公主即便是打个喷嚏也会让文远侯和倾城来这里侍疾,可这次他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你是谁?母亲身边的嬷嬷那?” 新提拔上来的雀儿赶紧回答,“廖嬷嬷因为身体不适,暂时在皇寺里休息,奴婢是新提拔上来的。” 至于此前伺候的宫人去了哪里雀儿自然不会多少,而倾城等人对于朝阳的性子也知道些,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多问。 只是雀儿进去汇报后,朝阳似乎并不愿意见他们。 文远侯只能在门外说了几句,“陛下此次命我出京,一时半刻也赶不回,特意来和公主辞行。”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朝阳听到文远侯要出京城,嘲讽的声音一如既往。 “就你能做什么?父皇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非要让你去。”朝阳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些疲惫,但里面的看不起却让文远侯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看来是他想多了,就是!依着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机会,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 “罢了,既然父皇给你安排了,你便好好做,别到时候做的不好,本宫还要去宫里给你求情,在外千万别丢了本宫的脸。” 文远侯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但他依旧恭敬的答应着。 倾城见状知道父亲必定心里难受着,“母亲,倾城最近可能要叨扰母亲一段时间了。女儿不孝竟然不知道您身体不好,从今日起女儿必定好好照顾您……” “不用!”倾城还未说完便遭到拒绝,“你想在这住,住便是了。本宫不用你伺候。” “好了,本宫困乏了,你们没事便下去吧。” 隔着房门没说几句话,朝阳却也将文远侯父女气的不行。 直到送走文远侯,父女俩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原本想着明日出发的文远侯也在回府后当即准备行囊,直接带着人离开了京城。 文远侯虽然出行,但是因为他平日里不怎么在京城露面,因此他的行踪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直卧病在场的朝阳,在文远侯走后不久,忽然想起自己只记得赶紧打发人走,却忘记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请文远侯请过来。” 等了好长时间她才得到文远侯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 “雀儿,去打探下侯爷为什么离开?” 雀儿听了赶紧点头答应着。看着她这蠢笨的样子,朝阳气的恨不得大骂几句。之前的人要么太过机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们的眼睛,如今的人怎么这么蠢笨,让他们做些事情他们也做不好。 算计着时间,再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可以出门了。 京城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只是耳闻到一些,具体的还得自己亲自去看看。 只是等她好了出门一看,才发现京城中不知不觉多了一间红火的铺子。而这铺子竟然出售着晴天纱。 晴天纱带给朝阳的可不是美好的记忆,她听闻后便带着人来到了周家衣坊。 周亚云因为外出并未在铺子里,身为管事的蓝彩蝶却正在店铺内候着。 远远的她便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这嚣张的气息顿时让她想到了自己脸。 前两日她还刚念叨完,这么红火的铺子朝阳公主怎么没来凑热闹。本以为她不会过来,谁知道这么不撑念叨。 俗话说自己是开铺子的,上门的就是客人,即便之前她和朝阳公主有些矛盾,但是这不是都过去了嘛。 见了人,她赶紧上前将人迎进门。 “公主大驾光临,是我们这小店的福气。”蓝彩蝶堆着一张笑脸,说着客气话。 反观朝阳公主的脸色并不好,她一进门便看到挂在最上面的晴天纱。 这料子当真是美轮美奂。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就是晴天纱?”朝阳的语气显然不是很好,身为周家的外甥女,华贵妃的亲生女儿,拥有全天下晴天纱女人的女儿,她今日却是第一次看见晴天纱。 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令人生气! 蓝彩蝶以为她也是冲着晴天纱来了的,当即让人晴天纱拿下来。 “正是,这晴天纱是我们周家衣坊的镇店之宝,如今预约的名额已经排到明年了。”蓝彩蝶很委婉的告诉她,您若是想要这料子那也得排队。 可朝阳听到这是周家衣坊,脸上的冷意更加明显。 “给我把这铺子砸个稀巴烂!” 顿时跟在她身后的人便开始动手砸东西,蓝彩蝶与店里的伙计怎么也拦不住。机灵的伙计见事情不对,便赶紧将在外送货的周亚云找了回来。 周亚云一到店里便发现闹事的是朝阳公主。自从姑姑去世之后,这个朝阳公主就像是和周家断绝了往来一般,当年若是她能对周家庇护一二,周家也不至于会发生灭顶之灾。 只可惜他认识朝阳公主,朝阳却并不认识他。 因此他假装不知道此人是谁,上前拦住想要打砸的人。 “都住手!”周亚云站在两方人马之间,“朗朗乾坤之下,夫人为何要砸我的店铺。若是小店招待不周,认打认罚,可若是小店无措,还请夫人将砸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周亚云说完,看到被撕扯的稀巴烂的晴天纱,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晴天纱的市价在五千两上,但依着这匹是展品,便按照半价偿还,夫人看这样可好?” 朝阳何时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都是她发泄完了直接走,想要让她赔偿,根本是痴人说梦。 朝阳自然不屑和他们理论,找了一个赶紧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雀儿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胆,你们可知道如今坐在你们面前乃是当今的朝阳公主!一个个的还不赶紧给公主殿下赔礼道歉!” 周亚云心里冷哼一声,多年前就知道朝阳仗着陛下宠爱嚣张跋扈,没想到手下伺候的人也是这样一副小人嘴脸。 “蓝彩蝶,你们可有得罪公主殿下?”周亚云丝毫不理会雀儿的话,只是问着店里的人。 蓝彩蝶等人当即摇头,“公主来了,我们好生伺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得罪她那。” 她这种人是什么狗脾气,和她干过架的蓝彩蝶可是知道的,因此她根本不会再来第二次好不好! “既然你们没有得罪公主殿下,为何公主会大发雷霆?” “我们不知道啊?” “小人不知道!” 周亚云转过身看着朝阳,轻轻作揖,“还请公主明示,小店到底是如何得罪公主的?” “如何得罪?”朝阳嘭的一声将茶杯重重一放,“就凭你们敢卖晴天纱!本宫便不会放过你们。本宫警告你,若是想要在京城继续混下去,这衣坊的名字给本宫改了,晴天纱的方子也给本宫交出来!” 朝阳咄咄逼人的气势,是周亚元所不能接受的。 “公主的请求,周某无法答应。这衣坊的名字乃是我周家的姓氏,自然不敢随意更改,这晴天纱的方子更是我周家的命脉所在,更不敢轻易给出去。还望公主海涵。” “本宫等着你!” 朝阳气哼哼的带着人离开,周亚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经的人没钓出来,到是把她给掉出来了。 七娘自然也从暗卫哪里听闻了店铺的事情,也知晓了朝阳和周家的关系。 “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有这层关系。早知道,就应该换个名字才是……” “夫人想多了,这名字不换才是对的。当年周家眼看着就要破败,父亲几次三番给公主府传出信件,当年父亲为了弥补姑姑死去的事情,将所有家财尽数给了朝阳,甚至连晴天纱的方子也想着留给她。” “就是害怕她爱宫里没有依仗会被人欺负,可谁知道父亲发出的信件,她根本就当做没有看见,如今看见周家衣坊,看见这晴天纱的方子却是动心了。” 周亚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又经过非人的折磨,对于人的情绪自然是敏感的。朝阳的眼中但凡出现过一丝丝对周家的怀念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方子给她、 本来这东西便是姑姑当年无意提起,爷爷他们才会努力钻研的。可他在朝阳的眼中只看到了贪婪,是的,贪婪,极大的贪婪。 “她根本就是贪婪。倘若是怀念姑姑或者周家,这方子给她也无妨,可如今看来她根本不配!我甚至都怀疑当年窥觊方子的人里面是不是也有她!” 周亚云话赶话的这么说着,可说者无心听着却有意。 朝阳出生的时候,华贵妃已经去世,与周家的联系并不强。甚至在日后的几年里根本就没有和周家有过来往,再到后来周家落魄,整个过程中朝阳都未曾出现过。唯一出现的便是承接了周家的钱财。 “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手笔。” 倘若没有,这朝阳的嫌疑便是最大的。为何这么说,她本身就是公主,本身就足够的嚣张跋扈,甚至许多人都认为她来找麻烦要方子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这方子本身就应该是朝阳的。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不会有人怀疑朝阳的用心,才会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可若是当年周家的事情真的事朝阳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那? 只是方子的话,正如周亚云说的,若是她开口周家不会不给她的,可为什么周家最后却几乎被灭口那? “安一,去查查朝阳身边的老人,看看能不能找打和周家有关系的。” 安一不知道她这么吩咐的意思,但是少主临走之前说了,让他们一切配合夫人。 没错赵知轻又离开了,在知道要开战和有灾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也在第一时间赶往灾情的源头。按照脚程,大概已经快要到了。 文远侯带着人风尘仆仆赶往各地,可奇怪的是在各个地方都能看到难民的踪影,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大旱或者大崂的踪迹。各地走访时也并未从百姓口中得知有灾情出现。 第三百三十六章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这让文远侯一度以为是陛下给错了旨意。一直到他们来到一个石镇的地方,这个镇子上明显已经没有了多少人。剩余的都是一些已经迟暮的老人。 他们的地里没有庄稼的影子,村落中更是看不到炊烟,就连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俨然是一座死城。而这个地方,若不是他们迷路了,只怕也找不到。 对于他们的到来村子里仅剩下的几个老人似乎也并没有感到惊奇,他们一个个的只是努力长着嘴呼吸着,身上干瘪的如同枯柴一样。 文远侯有些不落忍,让人拿出饼子分给这些老人。 老人见到吃的一个个眼神中出现了求生的欲望,他们拿着饼子一个劲朝着嘴里塞着。 甚至有几个已经饿的爬不动的也伸着手朝着他们要。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文远侯这才询问他们。 “老人家,为何这么大个村子竟然没有几个人,那些年轻人都去哪里了?” “走了,都走了……”老人吃完饼子舔着手指和衣服上的渣滓,“俺们也想走,可是俺们走不啊……”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见此处并未发生什么灾害为何要背井离乡?” “怎么没有灾害,你们晚上等等就知道了。” 老人吃饱了也不再说什么,他们很清楚这些外乡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他们这次能吃上东西可以挺上几天,下次那?下下次那? 虽然其他的几个老人频繁给他递眼色,希望能夺去他们这些外乡人的食物,可是夺去这次下次那?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走到他们这个地方。 石镇本就是个偏僻的地方,想要离开到其他地方去,至少要翻上五座山头才可以,正是因为如此石镇在整个大昌的版图上都没有明确的位置。官府衙门就更不知道大昌还有这么个地方。 文远侯顺着整个石镇走访一圈,确定只有一些零散的老人,其他的人影一个都没有。镇上的井水也被人抽干了,为何说是人为,是因为他们在井口附近看见了一些抽水的设备。 附近的庄稼地里虽有干涸,但并不严重,想来是因为最近没有下雨的缘故。这一切都透露着不合理。 “侯爷,不如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他们不是说了晚上就知道了吗。”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文远候等人随便找一个没有人的院子,简单收拾一番后便等待着天黑。 随着月色逐渐笼罩夜空,他们站在院子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白日里蜷缩在墙角的老人,如今的竟然全部不见了踪影。看起来似乎是躲起来了。 文远候被自己心里的想法给惊到了。 一个个因为没有饭吃的老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躲起来那? “本候果然是太久没有出来了,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就在他自嘲的时候,却忽然有人狼狈跑进院子。 “侯爷、侯爷、”随行的侍从惊慌失措的跑进来,“不得了了侯爷,这里太吓人了!!” 文远候让人他扶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竟然慌张至此?” “狼、狼啊侯爷!”随从吞咽着口水,想起方才看到的密密麻麻的绿眼睛,他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这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成群的狼,看样子是奔着这个村子来的,侯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见识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狼群他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 “这里并没有看到林子,怎么会有狼群?”文远候百思不得其解。 “侯爷!”随从着急的喊着他,“现在不是考虑为什么有狼,而是我们该怎么离开?” 就在他们说话空隙,竟然听到了狼嚎的声音,一声声的狼嚎让所有人心里发毛。 “啊……” 就在他们正在想着该如何应对时,给却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惨叫声和咀嚼的声音,紧接着他们便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很显然已经有人遭遇到了毒手。 “快,在门口附近架上火把,狼怕火,看到火他们就不会过来了。”文远侯想起此前看过的书籍上曾经提起过的此事,如今也顾不得真假,他们的赶紧摆脱眼前的困境才是。 随着文远侯的话,他们赶紧架起火把,火把一亮起,便看到密密麻麻的狼群正冲着他们而来。好在有火把的存在它们也不敢靠近。 看着这么大规模的狼群,文远侯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狼群的首领几次三番想要试探的跑进来,奈何灯火让它们感到恐惧,一次次都只能将狼爪收回去。 “这些狼怎么如此奇怪?”文远侯看着它们试探的样子,书籍中说过,狼群看到火后会因为内心恐惧而不敢离有光源的地方太近,即便它们不愿意离开去,但却绝对不会靠近这么多。 而眼前的狼群却和火把的距离如此近不说,甚至还妄图要熄灭这些火把,未免也有些太人性了。 “大家注意点,这些狼似乎有些不害怕,你们小心些。”文远侯嘱咐着大家,而后仔细看着这群狼,越看越觉得这些狼似乎和当年自己年轻时候狩猎的野狼有些不同。 可到底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好在这些狼没有坚持太久,半炷香后竟然自行离去。 待它们走远之后,文远侯带人来到隔壁查看,果然老人早已经血肉模糊,除了了留下的破烂衣服其他的已经所剩无几。 文远侯扶着门框哇哇大吐,这种残忍的场面,他之前哪里见到过。 第二日对于少一位老人的事情,其他人似乎根本不在意。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天这些狼都要来吃人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老人倚在墙角拿着文远侯给的饼子,或许是看到他两次给自己饼子的份上,老人也愿意多说一下。 “这些狼是在三个月前忽然出现的,俺们这个地方穷乡僻壤的,平日两个老鼠都不来,现在却忽然来了狼!”老人缓慢的咀嚼着东西,“你们若是不想死在这。还是赶紧走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三百三十七章 “老人家,你们这个村子为何此前并未听闻过?难道出现狼群你们没有报官吗?” 听到文远侯的话,老人有些茫然。 “报官?什么官?我们这从来没有官来过,我们也没见过什么官。若不是这次狼灾来的太过突然,为了活命村里人又怎么离开生养自己的地方。” “狼灾?确定不是水灾或者旱灾吗?” “什么水灾旱灾的,这里虽然有些时日没下雨了,但也不至于有旱灾,不过是村里的水不知道被那个丧天良的人弄了个石头堵住了。” 文远侯依照老人的话来到他们村后边的河水上,果然河水已经见底,只有一小股小拇指大小的水流从空隙里面缓缓流出,顺着上游而走,果然发现,出水口地方竟然被堵住了许多的砂石泥土,导致河水无法流出,只有一些细微的水流擦屁股空隙中流淌而出。 “侯爷依照他们说的,每当他们想要来疏通河道的时候,便会出现狼要吃人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们便没有人敢来这里疏通了。照着他们这么说的话,这些狼是将这些水当成自己的了?这些狼难道是成精了?” 随从说着自己的想法,随后又觉得有些荒诞。 “哎呀!”随从刚想说这一切太过滑稽,一个转身却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候、候、侯爷……” 文远侯正在想着该如何将这些被堵住的河流疏通开,裤腿却被人一把抓住,“别拽本侯的裤子,本侯正在想事情。” “候、侯爷……” 随从颤抖的声音,不仅引起了文远侯的主意,连跟随的人也不由的顺着随从的视线而去。 只见一条通体灰毛锃亮的狼正盯着他们看着,似乎下一秒便会飞奔而来。 侯府侍卫赶紧抽刀将文远侯保护起来。 “侯爷,一会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文远侯知道自己留下只能碍事,当即在随从的保护下先行离开。直到逃离回暂时居住的地方他们依旧心有余悸。 等到两个护卫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布满了血迹。 “你们可有受伤?” 文远侯赶紧上前询问,此次离开本来就没带几个人,如今护卫若是再受伤,接下来的路只怕会更加艰难。 “侯爷放心我们并没有是什么事不过是些皮外伤,休息一两日就好了。只是……”护卫想起方才的战斗,只要他们离开河流范围那狼便会停止攻击,倘若离的近些便会被狼盯上。 他们将这种情况告诉文远侯,“属下等人怀疑,这些狼是被人驯养的。” “驯养的……”经过护卫的提醒,文远侯终于知道是那个地方不对劲了,身在在野外的狼群,终日在烈日风霜中奔波,身上的皮毛即便再好也不会如此干净。 而不管是今日还是昨晚他们看到的狼都干净的过分。 “走,今日我们离开这里。” 文远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给村里剩下的人留下一些口粮后便带着人翻山越岭的离开。 在大昌的版图上,文远侯将石村的位置圈了出来,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被遗漏了。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便跟了上去。 而一直无法察觉的文远侯等人,在山上接连徘徊许久才终于从山上下来,重新回归到人群中。 文远侯迫不及待将自己调查出的情况和怀疑写成奏折,上交回京城。可他哪里知道,自己前脚将信件放在驿站,后脚这信便被人掉包。 等到玄武帝接收到了文远侯的信件时,看到的自然是被掉包的信件。 “你看看吧。” 燕向明接过信件,看着上面写着,灾情严重,各地灾民民不聊生,所到之处尽是凄苦之相,希望朝廷能够尽快派发赈灾的米粮和银钱。 “灾情果然如此严重?”燕向明嘀咕一声,“为何信中丝毫没有提起灾情无人上报之事。” 太奇怪了。 文远侯他虽然接触的不过,但也知道此人当年也是有些真才实学之人,这次出去的任务一来是调查灾情情况,二来是为了明确各地官员为何没有上报的原因。 如今来信只是要东西,真正的事情却没说多少。 “此事朕心中也疑惑,当时他走时,朕特意交代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此事。” 若字迹不是文远侯他当真会以为文远侯的信件被人掉包了。 “文远侯的字迹一如当年,缥缈的很,他这手字大概是不会出错的。” 燕向明刚说完,便看见东公公前来汇报说是倾城郡主求见。 倾城随是朝阳的女儿,但其实进宫的次数并不是太多,大多数时候她不会主动进宫。 听到是倾城,燕向明接到玄武帝的眼神示意,将信件收起来。 倾城进来后,燕向明便出去了。 简单的拜见后,倾城便说出自己的来意,“倾城知道不该来打扰陛下,但是倾城这次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怎么可能会来求见陛下。母亲与太后有故,她去找太后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玄武帝。 倾城说着,眼睛顺着眼角下落,她没有想到父亲还刚走了没几日,母亲的病便好了。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谁知道没过几天,母亲竟然想让她嫁人。 “倾城知道自己的年纪大了,一直待在家中与母亲不好与皇家也不好,可……” 女儿家那好意思说出口,可是不说,自己就要嫁给那样的人,她如何能受的了。 “父亲在的时候,便和母亲说过,可是母亲太过着急,如今父亲刚刚离京,她就要我嫁给那样的人。” 对于倾城,玄武帝见的不多,却也知道文远侯将她教养的很好。若是跟着朝阳,只怕这会早已经哭哭啼啼不成样子,而如今不过不过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倾城的婚事他身为外祖自然不好插手,但是他是皇上,倾城是郡主,她的婚事涉及到皇家颜面。郡马的人选自然不能随意马虎,。 依着朝阳的性子,若是选好了人,必定会让他赐婚的,难道人选当真有问题。 “起来吧,你母亲虽然任性,但是却也知道女儿家的婚姻是大事,她为你挑选的人,必定是为了你好。” 倾城颤抖的站起来,轻咬着齿贝。 “是啊,本该如此的,可是母亲选的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第三百三十八章 按理说,倾城这算是来告状的,但是不知为何玄武帝并不觉的生气。朝阳必定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否则女儿哪里敢来告母亲的状。 倾城咬咬牙,看着玄武帝再次跪下,“母亲想要倾城嫁给陈阁老的儿子陈泽明,这样的人,倾城宁可在这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嫁的。” 倾城闭着眼睛说完,等待着玄武帝的雷霆怒火。 陈泽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大闹倾城及笄宴,就连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倾城的教养和内涵能够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事情。陈无双的确对这个儿子宠爱过多,但也不至于被人如此嫌弃才是。 “倾城知道自己人言微博,此前母亲便有这样的打算,父亲知道母亲的想法后,特意去打听了陈泽明的事情,这是父亲留下的,还请陛下明鉴。” 玄武帝接过她递上来纸打开一看眉头轻轻皱起。 “这是你父亲的字?” “正是父亲亲手书写。” 倾城的回答让玄武帝的瞳孔微微睁大,“你父亲的字越发精进了。” “是,之前父亲说此前的字太过虚渺飘散,最近他正在用新的字体写字。”倾城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说完却又觉得陛下这不是再问她,于于是默默的不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听到玄武帝的声音,倾城侧眼一看,东公公给她比划着出去的手势,她这才赶紧起身出去。 “郡主放心,您的事陛下会好好考虑的,这是这陈阁老也是了不得人物,若是公主已经和他提过,这事只怕陛下也不好多言。”对于倾城郡主,阿东还是打心底喜欢的,这个孩子更像文远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倾城连连点头,“总管说的倾城都知道,我也是从母亲的闲话中知晓的,具体为何我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阿东只说倘若陈泽明不是好的,陛下也不会看着她跳进火坑的,尽管这只是一句空话,可是也让倾城隐隐察觉到,陛下似乎对陈阁老家也有些不满。 只要陛下不愿意,自己不嫁给陈泽明的希望就会越大。 她趁着朝阳公主的人不注意这才来的皇宫,回去的时候早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原本在公主府待得不开心,是想要回侯府的。但是自从偷听到朝阳的话后,她便打算彻底留在公主府,看看母亲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倾城走后,玄武帝将两份信拿出来比较,字里行间中,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倾城带来的这个信件中的字明显更加稳重端庄,也许是因为不是很习惯的原因,难免还带有几分飘逸。 但是倾城是文远侯的女儿她对于文远侯的了解必定不会出错,那么有错的就是这份被送到宫里的信件。 文远侯对倾城是真的很关心,这张纸条上几乎连陈泽明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都要查出来了,这份用心,比起自己当年要将朝阳嫁给文远侯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初他为了不让朝阳受气,愣是用强硬的态度将文远侯从文家剥离出来,为了让文远侯心甘情愿,自己更是破例为他封了爵位。但比起他对于孩子的用心,文远侯明细更胜一筹。至少他当初并没有打探的这么清楚,顶多只是知道文远侯的人品的确不错。 “去查查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泽明仗着自己是陈阁老的儿子,在京城欺诈商户不说,甚至闺房中早已经养了不少女子。 这一调查可是调查处不少东西。 当年陈泽明在曹县陷害洛家的事情以及开设赌坊这两件事也一并被龙卫的人查出来,甚至连他身边现在宠爱的小妾正是上次龙卫一直盯着的人,这此间的种种一下将陈泽明的嫌疑拉倒最大。 “陈无双对于他的事情一点不知?”玄武帝气的将龙卫呈上来的奏折猛的摔在地上,“朝阳是如何想到,如此人品,如此行事,怎么配的上倾城!” “陛下,龙卫还查出,陈泽明似乎与公主之间有着颇为复杂的联系,他手下的多数铺子都和公主的交织在一起,基本上美甲铺子都属于不赚钱的情况,他似乎将大部分的收入都无偿给了公主。” 龙卫首领说的公主自然是指的朝阳公主。 “难道因为区区几个钱,朝阳就能将女儿卖了不成?” 玄武帝是没想到朝阳竟然缺钱到了这种地步,她的铺子也好自己给的赏赐包括给她的封地,哪一个随便拿出来已经足够她丰衣足食了,可如今却发现她似乎一直不知道满足,背地里一直在敛财。 可这些钱财他私底下派人查过,朝阳名下的资产并没有他们查出来的那么多。 因此玄武帝并没有产生怀疑,可眼下竟然又牵扯出朝阳手下的资产,这个问题就不得不重视了。 公主府里刚刚病好的朝阳正坐在外面的凉亭里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可是要把她憋死了。终于能够出来了,她脸上也不由的漏出几分笑意。 看到她心情不错,伺候的宫人也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公主,陈公子求见。” 方才还喜笑颜开的朝阳听到与人求见,脸上的笑意一收。 “陈泽明?他来做什么?”朝阳看着门人,“看什么看,还不将人请进来!” 说着,又让身边的宫人去厨房重新能些茶水糕点来。 宫人知道这是公主打发她们的意思,每次只要是这个陈公子来求见公主,她们必定是不能在跟前伺候的。而且每次这个陈公子走后,公主总是少不得要发火的。 陈泽明在下人的指引下见到了朝阳公主。他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朝阳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将倾城嫁给自己。上次他说过一次,可是朝阳的态度明显是应付自己。 他私底下替朝阳做过多少事情,她可是说过会让自己和倾城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身边的女人自己越发不稀罕了,每每看到倾城,心里便止不住的开心。 第三百三十九章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次小厮回来说,倾城一直在什么公子,他便有了危机感。但是她要找的人是谁,他的人一直没有找到。越是等待越是觉得心里难捱,他这次一而再的找上朝阳,为的就是想要让朝阳公主给自己吃个定心丸。 他也知道朝阳公主不想见他,可是他若是不积极不主动一点,倾城早晚会被别人娶走。 自己每次和父亲说,让父亲上门提亲,父亲便一直推三阻四的,不是说自己配不上倾城郡主,便说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上次更是因为自己在倾城的及笄宴上说错话,更是将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就不知道了,自己哪里配不上倾城郡主。 论身份,她虽然是公主的女儿,可他也是阁老的儿子啊!年龄上自己是比她大了几岁,但这并不是问题。自己的长相在京城也是能排上名的,也绝对辱没不了倾城。 实在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如何就不能和倾城在一起了! 父亲既然不能帮他,那他自己争取总没有错吧。 “说吧,你又来做什么?” 听着朝阳公主不耐烦的声音,陈泽明也不生气,他笑呵呵的站在一旁。 “公主,我是什么意思您还能不知道啊!我这是一日没有娶到倾城我心里便一日难安啊!” 陈泽明说起倾城,脸上便不自觉带着一股猥琐的意味。 朝阳如何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是!当年她的确是说过若是陈泽明表现好,能够和自己配合,自己可以考虑让倾城嫁给他的事。可当时她也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真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陈泽明这样额无赖,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明眼人大概早就能从她的态度上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他却像是少根筋一样,不管自己怎么拖延,他都义无反顾的总是来问。问来问去的,她当真是心烦不已。 “这种事情怎么能着急,倾城的态度你也看的出来,你觉得本宫一直逼迫她,她对你的态度能好吗?” 陈泽明知道倾城不喜欢自己,可是在他看来那是因为倾城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太断,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处,所以才会一直不喜欢自己。等她成了自己的妻子,慢慢的就能发现自己的好,这样还愁她不喜欢自己嘛。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公主同意了,郡主即便心有不喜也不能如何不是。这一切都看公主您的态度了。” 听到陈泽明这么无赖的手法,朝阳恨不得当场斩杀了他。可是陈泽明不是她公主府的下人,可以任由她打杀。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难道本宫就是这么霸道的人,可以不顾及女儿的心情?” 陈泽明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看着他依旧杵在这,朝阳掷下一个茶杯,哐当的声音让陈泽明赶紧拔腿就走。 而一直在外面的宫人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这才敢近前伺候。 倾城从宫里回来,准备进门的时候,恰好看到陈泽明从里面出来。 “倾城!”陈泽明眼睛一亮当即将他拦下,得到倾城的白眼后赶紧改口,“郡主这是出去了?” 面对陈泽明的无礼行为,倾城自然没有好表情,“陈公子若是无事的话本郡主要回府了。” 她斜着头根本不去看陈泽明,可架不住陈泽明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发毛的同时更是忧心忡忡。 陈泽明今天回来城主府必定是又来和母亲商量婚事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成的。 “怎么能没事那,陪着郡主说话就是我最大的事情。郡主若是能看我一眼,即便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再无遗憾了。” 这般轻佻的语言令倾城的脸色更加冷上几分,她冷哼一声不顾礼节推开人直接冲回府里。 陈泽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可是陈无双一直盯着他,知道他又去了公主府,早早便拿着鞭子在门前等待。 “小兔崽子你还敢跑?”陈无双一转身看到陈泽明要逃跑的身影,当即吩咐门人将陈泽明拦住。 陈泽明饶是跑的再快也架不住门人的追赶,这些门人可是被陈无双下了死命令,必定要将陈泽明拽回去,因此他们使出全身力气。 陈泽明再一次被五花大绑的拽回陈家,陈无双气急败坏的拿着鞭子在他身上狠狠抽了两鞭子。 “我说过多少次了公主府你少去,少去!你怎么就是不听那?你是不是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陈泽明哎吆吆的叫唤着,“疼死我了!陈无双,你竟然又来真的,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将我打坏了,我看你怎么办?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陈无双蠕动着嘴唇,“总之日后不准许你再去公主府,更不许在和公主府有什么牵扯,你的那些生意我都已经派人给卖掉了。日后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闭门学习,去给我参加来年的科举。” “我不!”陈泽明大声拒绝,“我绝不会答应的!你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的生意!” 生意是他和朝阳公主之间的连接,没有了生意他拿什么和朝阳公主谈判,又拿什么迎娶倾城郡主,他绝不能让父亲阻止他。 “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从今天起全部给我忘了,若是你再继续一意孤行,到时候别怪我做事狠绝!” 陈无双撂下这话,便让人将陈泽明锁到房间里,以往早早在房间等着伺候他的兰芝,如今却不见了踪影。 “少爷哎,你就别折腾了,兰芝姑娘被老爷赏了一顿鞭子给关在了柴房,你若是再这么闹下去,小的们可都吃罪不起了。” 小厮见他找兰芝,赶紧将兰芝的情况告诉他。 “他凭什么对兰芝!兰芝是我的心肝宝贝,没有她老子怎么睡觉休息!” “少爷可别说了,老爷吩咐了,来年科举之前,你就只能这样了。” 陈无双这次是来真的,一点水分都没有掺。一旦发现有人帮着陈泽明逃跑,当即便被会赏一顿板子然后赶出陈府永不录用。如此严厉的惩罚,一来二去自然也没有人敢帮着陈泽明。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三百四十章 至于被关起来的兰芝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犯了错。自己本来在房间里休息,陈阁老忽然带着人闯进来,不由分说的便给了她几鞭子,然后将她关在这柴房里。 难道是她暴露立马?她不过是按照清瑶的话,让陈泽明如愿以偿罢了,为什么会给自己招惹这样的祸事。 是清瑶在骗自己还是陈泽明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才会让陈无双这么对自己。 她被关在柴房三日,每日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当时主人让自己来监视陈泽明的时候,只是说拍陈泽明会坏事但其中到底为何却未曾说起说。 上次失踪已久的清瑶找到自己,告诉自己或许她们这些组织内部的人也被下了毒药,只是没有男子那么霸道罢了。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可是连清瑶遭遇到了这样待遇,更何况是她们。 所以她才会听从清瑶的话,从陈泽明身上试探,看他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但是一番试探下来,发现和他有最多联系的就是朝阳公主,似乎陈泽明手里还握有朝阳公主的什么秘密。 本来她想着讨好陈泽明后从他嘴里能打听到些什么,谁知道还刚刚开始竟然被关了起来。 “吱嘎”一声门响,将她从沉思中拉扯到现实,进来的人竟然是陈无双。 她看到陈无双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跪在地上可有求饶。 “求阁老绕了兰芝,兰芝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少爷,求阁老绕了兰芝,兰芝再也不敢了……” 陈无双看着眼前下跪求饶的女子,清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从兰芝踏入陈府的第一步起,他便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兰芝竟然有如此手段,不过在府中半月竟然就勾搭的陈泽明没有了底线。 不仅私底下纵容她出府,甚至还安排她进宫。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心思会这么不安分守己。 “老夫不管你是谁的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你想要搅的我陈府不得安宁,老夫便不会留着你。” 陈无双扬手,便有人拿着白绫出现。 兰芝再傻也知道陈无双这是想要杀了自己。 “阁老饶命、阁老饶命啊!” “这里交给你了。务必做的干净些。” 陈无双冷冷的吩咐一声,下人自然热切的答应着。 等到陈无双彻底离开后,婆子拿着白绫一步步朝着兰芝走过来。 “兰芝姑娘到了那边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听吩咐做事的。你乖乖听话也能少些痛苦不是。” 随着婆子的步步逼近,兰芝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出错,今日自己便再也不能活下去了。而陈无双今日说的话,显然是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可是陈无双怎么会知道的那。 “你若是能放了我,我首饰盒子里的首饰便都给你,少爷对我不错里面的东西也有千两多。”兰芝一边后退一边许以利益,“少爷对我有多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若是少爷知道我不在了,必定也是会伤心的,到是若是知道是你亲手杀的我,你觉得按照少爷的脾气你还能有好下场吗?” 原以为自己软硬兼施的话会让婆子有所估计,可谁知道婆子哈哈大笑一声,“少爷如今被老爷关在房间里,自身都难保了还能顾忌到你,等到来年开春,少爷早就忘记你是谁了,又如何会为你报仇那!” “兰芝姑娘你还是乖乖过来上路吧!” 随着婆子的一声狞笑,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女人痛苦的喘息声。直到片刻后一切恢复正常。 “进来吧。” 屋外等着抬尸体的人听到这话赶紧进来。之间婆子累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看样子明显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将到底在上的兰芝盖上白布径直扔到了外面的乱葬岗上。 一直等到陈府的人离开后,兰芝才敢大口呼吸着。若不是她机灵先下手为强,只怕死的就真的是她了。 趁着夜色她来到了之前清瑶说的地方。 “好你个清瑶,枉我听你的话,结果倒好,我差点就死掉了!” 听到咒骂的声音,清瑶这才借着月光看到一声泥土浑身狼狈的兰芝。 “快进来。”清瑶将人拽进来,见她身后无人跟踪这才小心翼翼将门关好。 听完兰芝的遭遇,清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当初并不想将她也扯进来,但谁让她竟然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陈无双这人老奸巨猾,他的心思很难有人看懂。他到底和骁龙有没有关系,说实话就是我也并不清楚,但他既然知道你是被那人派遣到陈泽明身边的,便代表他大概知晓些骁龙的事情。” 至于到底知晓的是什么事情便无从知晓了。 “你的意思是陈无双也在为主人做事?”兰芝有些不理解,“若是陈无双真的为主人做事,按照主人的性子必定也会给陈无双下毒,可他看不出中毒的样子不说,人也是中气十足。” “况且他是在为主人做事,主人为何还要监视他,还要我去城府?” 这些事情兰芝想不明白,其实就连清瑶也想不清楚。 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每一个和组织有关系的人身边总是会被安插上额外的人去监视。 “对于多疑的人来说,他做的事情你永远也猜不到是为什么。” 清瑶摇着头,这段时间陈锦已经和赤霄的人联系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赤霄的人一直迟迟没有给出答复,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放心。 “好在陈泽明不像他老子一样这么难缠,他的心思好猜的多,不过他和朝阳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我并没有探查出来。只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事情足够威胁到朝阳公主,甚至能影响倾城郡主的下嫁。” “他们只见的关系竟然如此密切吗?可以往在京城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接触过啊。” 就在清瑶他们感叹的时候,陈锦从外面回来了。 “不仅是陈泽明和朝阳的关系比较近,就连陈无双也不例外。” 陈锦这几日的确和赤霄的人搭上线了,但赤霄的人显然不信任他。尤其是赤霄要找的人,就在告诉他之后却忽然不见了,这直接将陈锦的信任值拉低。这也是为何这几日他一直在外忙着调查的原因。 在她们二人疑惑的眼神中,陈锦娓娓道来。 “这事还得感谢兰芝。若不是兰芝让陈泽明去追求自己的想要的,估计陈无双也不会着急。” 陈锦这些日子为了安抚陈余道,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找到陈无双的把柄,毕竟能让陈余道一心一意和自己合作的关键就在于帮他彻底超过陈无双。 正因为如此,陈锦才会在陈无双哪里发现廖嬷嬷的身影。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 廖嬷嬷是谁?那可是一直伺候着朝阳公主的嬷嬷,更是已逝华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这样的身份,按道理应该在公主府颐养千年才是,可陈无双却是在皇家寺庙里找到了廖嬷嬷。 说起陈无双为何要去找廖嬷嬷,大概也是因为在朝阳身边没有发现廖嬷嬷,这才会让人去打听廖嬷嬷的情况。 这一打听,自然知晓了公主府里不少的事情。 朝阳公主对下人本就不够厚爱,即便伺候的人碍于她的威严不敢多少什么,可是到了外面,抱怨也就难免多了一些。 用些银子,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就都说了。 因此廖嬷嬷的情况很快就被陈无双知道了。陈无双知道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去了皇家寺庙准备找人。 朝阳虽然将人赶到了寺庙,但对外也是打着让她好好享福的名头来的。因此第一次陈无双便没有见到人。 原因也十分的简单,廖嬷嬷是女子不适合见外男,二来廖嬷嬷身体不适,生病了,唯恐过了病气给他。 陈无双一开始并不觉得的有问题,可是接连让人去了几次,都都没见到廖嬷嬷的面。 深知朝阳性格的陈无双,预感到事情不好,便在一个晚上强行闯了进去。 这一进去才发现,廖嬷嬷果然过的不好。 她整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头上更是花白一片。一看见有人进来,害怕的浑身直颤抖。 廖嬷嬷俨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一旦发现有人靠近便开始大叫大嚷,显得十分害怕的样子。 饶是陈无双再怎么温柔劝说,也不让阻止廖嬷嬷的尖叫。陈无双费了好长时间才安抚好廖嬷嬷,这才将廖嬷嬷从皇寺里面偷出来。 没错是偷出来!廖嬷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得罪了朝阳,直接被囚禁在了皇寺里面。明面上看门的两个壮实婆子好像是来伺候她的,实际上根本就是来监视她的。 似乎她们也得到了什么命令,对于廖嬷嬷丝毫没有敬重不说,甚至有时候根本就不给她饭吃,就连茶水有时候都是一口没有。 陈无双对这两个老货进行好一顿毒打,若不是看在她们是朝阳公主的人的份上,他早就将这两个老货打杀了。 “若是想要活命便不要多嘴!”陈无双知道朝阳必定会问她们关于廖嬷嬷的事情,因此便敲打他们。 “阁老,小人们可以不和公主殿下说,可您千万不能将人带走啊,您若是将人带走了,公主来问小人们要人,我们实在是不好交代啊。” 陈无双即便要带走人,也不可能让她们知道。 “本阁老与廖嬷嬷有旧顾,不忍心她老年了还收到这种待遇。你们尽心伺候她,我是闲得难受才会将人带走!” 表明上说的一本正经,可是没过几日却将人偷了出来。事发之后,还故意去皇寺看人。 婆子们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将人带走的,见他接连好几天来看人,便打消了疑虑。为了不让人知道廖嬷嬷不见了,两个婆子一合计,两人一人在外值班,另一人便装作是廖嬷嬷在房间里休息。 察觉到这两人的把戏,陈无双也乐得清净。这下更好,为了自己的生命她们也会不遗余力的瞒着朝阳。 陈无双似乎对廖嬷嬷有不一样的感情,自从将廖嬷嬷救出来之后,便将人放在郊外的一处庄园里,安排人精心伺候着廖嬷嬷。 甚至每日都会庄园和廖嬷嬷说上几句话,每次都会将所有下人支走。 只是廖嬷嬷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太好,有时候总是在发呆,还会莫名的流眼泪。对于他的示好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甚至有时候看到陈无双还会拿着眼睛瞪着他。 陈锦能打探到这番情报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不仅每日徘徊在京城各地,还要防备着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好在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自己赶在了赤霄之前将情报报上去。 自己将打探到的情报给了赤霄,赤霄的人这才相信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廖嬷嬷的消失。 想起来赤霄的人对自己一直以来的防备和不信任,陈锦也觉得无可奈何。对于一个背叛自己组织的人,赤霄会这么防备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也会害怕自己会反咬一口。 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了啊,那人明显已经开始行动,而他们却连他的身份都不知知道,甚至连样子都不清楚。 那人已经开始了动作,先是在京城散播不利于太子的谣言,加上如今又有战事的发生,说不定这场战争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这种机会他是绝地不会错过,而如今的玄武帝似乎并不知晓这一切。而他根本不适合出现在玄武帝面前。 或许自己找到那个指认自己的人也可以,他或许能将自己的话带给玄武帝。 骁龙的主人,想要取而代之的结果,是他早就意料到的。他陈锦前半辈子的确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想要国家换人。 尤其是这个换掉的人根本连玄武帝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他想要上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这样的人当了君王就是天下百姓灾难的开始。 对于陈锦的投靠,安一如实上报给了赵知轻。但是因着他人不在这里,能拿主意的便只有七娘。 七娘从安一哪里知道陈锦的身份,也知晓了他就是当初的二当家,如今想要投靠他们也是为了脱离骁龙,想要活下去。 “从他开始投诚的时候,卓盈便已经为他诊脉过了,他的确身中奇毒。但是很奇怪,他身上的中毒痕迹比起杀一来说要少很多。 依照卓盈的说法,陈锦此人太过聪慧。他可能从一开始便知道骁龙给他们的解药是所谓毒药的累加,因此每次陈锦只会服用一点点来缓解毒发时的痛苦。” 正是因为如此,陈锦才能在被‘杀’后,依旧活着,靠着的就是这些年来他积攒下的解药。 而正是因为有这些解药的存在,让卓盈对于骁龙控制人的手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加快了他们知道幕后之人的速度。 “夫人,陈锦的要求很简单,他想要抓出骁龙幕后之人,希望能够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第三百四十二章 第三百四十二章 陈锦的诉求是在合理范围之内的,对于骁龙他有怨恨是正常的,对于身体健康的渴望也是每一个人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他中毒这么多年,解毒的把握有多少?” “原本只有三成,有了这些解毒丹,大概能在八九成左右。” “我在担心的是,即便解药研制出来,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毒药侵害这么多年,还能彻底好吗?” 这些毒药已经在他们的身体内扎根,或许成为了他们活下去的一部分,如此简单的化解,他们的身体当真能承受的了嘛? “这个问题一定要和陈锦他们说好,若是不行,便让他们换个条件吧。” 七娘这么说,便是同意了和陈锦之间的合作。 七娘了然,他们必须手中的确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才可以不用担心对方会反水。 “陈无双会对费尽心思对廖嬷嬷,从探查出的资料显示,当年陈无双曾经和廖嬷嬷有过个人恩怨。 当年两人似乎有过一段,后来,廖嬷嬷更是为陈无双生下过一个孩子。但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个孩子不见了,廖嬷嬷也一直跟在朝阳身边。” 所以陈无双会救廖嬷嬷是因为余情未了,其中并没有其他的深意?七娘不相信,若是当真有感情,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见陈无双去找廖嬷嬷。 “无妨,这件事情暂且如此,他们只见既然有故,时间长了必定会露出马脚。季从文那边可有身线索?” “他这几日没事便在大街上游逛,显然是想引起某些人的主意,但是效果甚微,但是也并非全无发现。” 至少有人在暗地里跟踪着季从文,既不是龙卫也不是赤霄,而是第三方人。这第三方人就很有意思,竟然是公主府的人。 “公主府的人没事盯着他做什么?” “估计是想盯着他,从而找到陈泽明吧。” 陈泽明与朝阳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赤霄察觉到了,就连玄武帝哪里也已经知晓。为了探查清楚朝阳的资金流向,玄武帝命令龙卫的人仔细调查朝阳这些年来的资金往来。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龙卫已经将资料上报给了玄武帝。 朝阳之所以和陈泽明之间有往来,一是陈泽明得到的利润都给了朝阳,二来则是陈泽明为朝阳的资金进行转移。转移的地方自然是朝阳的封地。 “公主的封地本就富硕,这些年因为有大量财力物力的支持,如今的水城已经有了大城市的样子,所到之处尽显奢华。” 龙卫将调查的情况告知,“但是属下等人撤离的时候,在水城发现了一些山头,这些山头隐隐传来练习的声音。属下安排了一部分人在哪里盯着,自己则先会来汇报。” 发现的练兵情况龙卫首领已经是说的婉转的,其实他们发现的何止是这些,甚至发现在朝阳的封地内存在着大量的私兵和武器设备。只不过是怕玄武帝一时间不能接受,所以才委婉一些。 玄武帝的机警程度相当高,作为帝王对于私兵的事情比起龙卫来说想到的会更多。可他想到谁会训练私兵都想不到他一直以来最为喜爱的朝阳会在自己的地盘训练私兵。 怎难道她也想要效仿千百年前的女帝,想要成为大昌的帝王不成! 如此一想,似乎对于朝阳为什么如此敛钱的行为找到了原因。 在家中一直想着给如何打发陈泽明的朝阳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便接到玄武帝召见她的旨意。 想想自己最近也没看有做什么事情,朝阳忐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父皇,你怎么有空召见女儿?可是有什么赏赐要给女儿啊!” 朝阳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出玄武帝的不开心,一进大殿便笑着讨赏赐。 等她察觉到氛围不对的时候,这才抿着嘴,“是谁惹父皇生气了?阿东你告诉本宫,本宫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为父皇出气。” 阿东心里想,可不就是你惹的陛下连续好几天都吃下去饭了嘛。可这话却不能这么说,他只能随便找个由头。 “公主说的哪里话,奴才哪里能知道这种事情。” 朝阳本就不指望阿东能多和她说些什么,见他这么说,也在自己的预想之内。 朝阳看着玄武帝上前走来两步,来到玄武帝身后,为他揉着头皮。 “父皇,国事是做不完的,你平日没事也该主意休息才是。你若是生病了,女儿会心疼的。” 玄武帝轻嗯了一声,随机问她,“倾城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这辈子也就她一个孩子,这孩子也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你和文常就没有想想她的未来?” 朝阳一听是倾城的婚事,忍不住叹息一声。 “一家有女百家求,倾城本就皇家儿女,相貌又是个顶个的好,京城中想要求娶她的人太多,儿臣可真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的良人。” 朝阳说的这话倒也不是假话,只是她没想到玄武帝会问起倾城的婚事,难道他听说了什么不成? “可是朕怎么听闻,你有意将倾城许配给陈阁老的儿子?” 朝阳一听果然是有风声传出来了,都是陈泽明这个拎不清的东西,肯定是他在外胡言乱语这才父皇知道的。埋怨归埋怨,事情已经被玄武帝知道了她也不能就这么搪塞过去。 “陈泽明是来府里好几次,话里话外的想要娶倾城。可这婚姻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个孩子上门说娶妻的事未免太过儿戏,倾城又不是嫁不出去,儿臣怎么可能这么草率的同意。” 朝阳说的都是实话,陈泽明若不是有用,她平日里根本不会多看这种人一眼,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简直是痴人说梦好不好。 听朝阳的意思便知道她是打心底也不希望倾城嫁给陈泽明的,既然如此,那么他要看看朝阳怎么说她和陈泽明之间的事情。 他心里对于朝阳还是哟期待的,毕竟这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百四十三 “那为何陈泽明会有如此大的呼声,你难道没有给人家承诺什么?” 朝阳一听赶紧提着裙子跪在一旁,今天她是看出来了玄武帝必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的话不会这么问自己。依着她自己对玄武帝的了解,不确定的事情他一向是不会问的,既然问了,必定是知道了什么。 “儿臣也并未承诺什么,当初儿臣在京中看中了一些产业,有些时候不方便出面,便都是陈泽明去做的。”朝阳说着,看着玄武帝要发火赶紧解释,“不是儿臣非要他做的,是他非要给儿臣帮忙的,甚至还说能够给儿臣帮忙是他的荣幸。” “父皇也知道,儿臣习惯了听这些好听,一时没有把持住,便同意了,谁知道他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若是儿臣,当时知道他是抱着这种想法才来帮儿臣的,儿臣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如今儿臣只能拖着,可他却拿着陈阁老出来吓唬儿臣。” 说道最后朝阳委屈巴巴的,甚至言语中有些被欺负的感觉。 “他用陈阁老吓唬你,你便觉得害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听到玄武帝这话,她便知道玄武帝的火气大概消了一半。 “儿臣自然是不怕他的,大不了耍无赖便是,可是儿臣怕自己给父皇带来麻烦,毕竟陈阁老也算是老臣了,儿臣总不能一直给父皇惹麻烦吧。” “是,你是不想给朕惹麻烦,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朝阳低着头不说话,“具体的儿臣还没有想好,等到倾城彻底嫁人了大概就好了吧。” 玄武帝对于她说的这话,颇有些无奈。 就这种脑子真的会有练兵谋反的心思吗。 “你这种无赖的做法难道陈家就能咽下这口气?” “反正陈阁老也不想让陈泽明娶倾城,只要他不松口,陈泽明不会得逞的。” “你还知道陈阁老看不上你!” 玄武帝正是要被她气笑了,陈阁老从一开始对于朝阳的意见便比较多,他看不上朝阳玄武帝自然是知道的。若是和朝阳成了儿女亲家,估计陈阁老会整日在家郁闷的。 “他看不上儿臣,儿臣还看不上他那。” 朝阳嘟囔了一句,然后闷闷不乐的又嘟起了嘴巴。 “朝阳,最近你的封地什么情况了?” 听到这话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大概还是那样吧,儿臣平日里不大管的,反正有父皇派遣的人在哪里盯着,大概挺好的吧。”说着,朝阳从地上站起来,“前些日子他们还给儿臣送了些好东西来,儿臣这次来的太匆忙了,竟然忘记给父皇带了,父皇你等着,儿臣这就回去给父皇拿。” 说着不等玄武帝喊住她,便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她这样子,玄武帝着实无法将她和谋逆两字联系在一起。或许并不是朝阳的注意,而是有人引诱着朝阳这么做。甚至连陈泽明也是旁人送到朝阳身边的。 朝阳不是说了,陈泽明是自己找上门的吗。 朝阳口气直接跑出了皇宫,今日父皇问起陈泽明或许是有人告状,可是没有任何征兆的问起封地的事情,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她必须要警惕起来。 “回府!” 回去的路上朝阳看到了在大街上四处游走的季从文,她将帘子放下。 “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变的这么不正常了。 季从文看很显然也注意到了朝阳的马车,放在以前他可是不敢主动找朝阳,可自从七娘找到他,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生路,对于以往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更何况他听闻朝阳公主对于周家衣坊的事情,周家衣坊那可是七娘的产业,他为了讨好七娘,少不得要装腔作势一番。 “公主请留步!” 季从文扬声高喊,不得已朝阳只能让人将马车停下。 “下官季从文见过公主大人。” 马车里烦闷的朝阳轻嗯了一声,“季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宫女看着公主故意压低声音说话,有些奇怪的看了两眼,在触及到公主的眼神后,赶紧垂下眼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是这样的,听闻前些日子,公主前些日子和某些铺子闹出来不愉快。下官是想要和公主说两句话。”季从文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神奇,却不知道他这一开口便已经将马车里的人惹急眼。 “哦,你想和本宫说什么!” 朝阳的声音明显冷留下来,可季从文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洋洋得意的站在马车边上。 “公主身为皇家子女还是应该注意自己在外的形象,毕竟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若是被陛下知道公主的行事,只怕会有所不喜啊。”季从文摸着早已经光秃秃的下巴,“下官也是为公主照想,日后公主还是不要再去找周家衣坊的麻烦了。毕竟……” 季从文还没有说完,马车的车窗被猛的掀开。 “谁给你的脸,竟然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季从文抬眼看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朝阳对视,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 朝阳也没有想到,季从文竟然敢这么大胆的盯着她看,她猛的将车帘又放下。 “回府!”她冷冷吩咐一声,马车立刻绝尘而去。 刚才还是她太冲动了,竟然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不过应该也不会出事才对,毕竟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陈泽明的事情,如果他再继续不识好歹,自己便直接结果了他。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而且他那张嘴本就没有把门的,她想要结果了陈泽明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若不是那人非要拦着自己,她现在哪里会有这样的困扰。 朝阳借着陈泽明的事情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而站在马车旁的季从文却全然不是这幅样子。 季从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街上,直到他被人撞了肩膀,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三百四十四章 他晕晕乎乎的回到府里,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朝阳的音容相貌。 尽管依着他的身份,从来没有机会和朝阳公主近距离接触,但是方才他看到朝阳的第一眼,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那?” 季从文摇着头,他旁的或许不行,但是在记人上不说是过目不忘吧,至少对见过的人都会在心头牢牢记住。这是源于他性格的原因,为了能够往上攀爬,也为了不得罪人,所以他每次都会将自己见过的人拼命记住。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为见过的人制作画像,就是怕自己会忘记他们的样子。 想着季从文来到自己的书房,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人物画像,可他把这些画像翻了稀巴烂也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陈兰见他一回家便将自己困在书房,知道他必定在做些什么。只是打着送糖水的幌子进去,却也只看到他在发呆。 季从文为了周家衣坊在大街上教训朝阳公主的事情很快便被人传了出来。 令人感觉得惊讶的是,一向不理俗世的季大人怎么会插手周家衣坊的事情?而朝阳公主竟然没有和季从文过多的计较,难不成这季从文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好事者将此事告诉了周亚云,周亚云当即表示感谢。 “我就说这京城该是有公道的,感谢为我们衣坊说话的季大人。我们周家衣坊一定会继续开下去的,绝不会因为辜负了祖宗的期盼。” 周亚云的一番话自然也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朝阳耳朵礼。上次她去大闹之后觉得有些不合适,原本最适合去做抢铺子的这事的是陈泽明。 但是现在现在陈泽明的心被养的越来越大,她根本不敢再用。可她也不想看着周家衣坊继续在京城招摇过市。 朝阳无法出面,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出面。 得知季从文也从中插手此事后,骁龙的人再次找到了季从文。 当季从文再次出现在密室的时候,毡帽后面的女人扔给自己一张纸条。 “这是你这次的任务,希望你能好好做。做的好你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了。” 是得,季从文从度假村回来之后,玄武帝便将他停职了。理由也很清楚,无辜旷工。 尽管他有正当的理由,但是作为做为国子监祭酒,身为全天下人的表率,自然是必须要做出惩罚的。否则所有人都消防,这可了得。 女人的这番话让他知道,这幕后之人竟然能够决定玄武帝的决定,在朝廷中的地位必定不低。可到底是谁那? 季从文看着纸条上让他与周亚云交好的任务,“本官和周亚云交好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京城中谁不知道本官一向清廉,忽然和个商人交好必定会引人怀疑的。” 他这话一出,引来对面女人的一声嘲笑。 “呵,现在觉得有些奇怪了,当时在大马路上为周家衣坊说话的时候,清廉的季大人怎么没想到这些那?” 被她冷嘲热讽一顿后季从文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 “难道主人就不怕我做不好任务?毕竟上次我私自去了寺庙,脱离了你们的视线,主人不是很生气吗?” 上次季从文被秦怡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骁龙的人一时之间失去了季从文的踪影,当时的确把主人气的够呛。作为骁龙的主人,他可是将所有人的行踪全部握在手心里的。 一旦发现不可控制的因素出现,便会直接将人解决掉。他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性格。 而季从文回来后能够没有被判死刑,也的确是因为他说的一切骁龙都已经调查证实是真的,因此他的人头才能一直待在脖子上。 “主人的心思且是你我能猜出来的。”那人说着冷笑一声,“你不是还有个最大的仰仗吗?有她在,你怕什么?” 那人提起梦姑的时候似乎有很多的怨言,“你最好尽快落实此事,不然你的靠山也帮不了你。” 女人撂下这话便离开了密室,而季从文却从她的话里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难道梦姑也被主人嫌弃了。所以这才是梦姑一直没有来找自己的原因吗? 就在季从文想这件事的时候,密室的夹层却忽然被人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了他朝思梦想的梦姑。 很显然,梦姑也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密室了,手上捏着的红色绸缎似乎成了一个多余的东西。 季从年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梦姑。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了?” 终于再见到梦姑,他离着自己找到梦姑是谁的机会又更近了一步。只是可惜,他身上没有带赤霄给了追踪粉,他必须想个法子出去拿才是。 梦姑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带着面具的脸上闪过一丝令人不解的神情。 “组织给你任务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便将话题成功转移。 “是,主人让我去接近周亚云,让我和他交好。可是主人让我和一个商人交好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是很清楚,梦姑可知道?” 听到这话,梦姑的脸上明显一顿,显然她是知道为什么的。但是她并没有回答季从文的话。 季从文见她有些冷淡,想着可能是这些日子没有伺候她的缘故,因此手开始不自觉的乱动。 察觉到他的意图,梦姑没有像之前一样配合,而是一把推开他。 “算了,本……本来今日找你不是为这事,既然你有了新任务好好做便是了。” 说着梦姑就这么从密道夹层中离开,季从文不是没想过从夹层的密道里追踪到梦姑的踪影,但是这夹层虽然和他的密道连接在一起,每次梦姑也是在他面前离开,可是这夹层是怎么打开了他就是不知道。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姑离开。 离开后夹层中的梦姑一直没有离开,今日她本是带着情绪来的,可看到季从文手里的任务纸条,所有的火气竟然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甚至方才她险些没有忍受住季从文的蛊惑,差点就留下了。 难道这么多年被她当成是工具的季从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里有了位置不成?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 自己怎么能对这样的男子有好感,绝对不可以! 第三百四十五章 第三百四十五章 接收到命令的季从文,第二日便来到了周家衣坊。 对于季从文蓝彩蝶也见过几次,想起来他曾经帮着训斥过朝阳公主,不面对他热情了几分。 “季大人来了,快里面请。” 蓝彩蝶如此热情让季从文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你认得本官?” “如何不认得,您为我们衣坊仗义执言,我们都记在心里的。如今像您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蓝彩蝶将人引进来,而后拿着不布料。 “我们掌柜的说了,若是季大人来了,定要免费为您做一声衣裳,您快瞧瞧这布料可否喜欢。” 季从文接过她递过来的布料,自从和七娘碰面后,自己的运气似乎好了很多。不仅见到了梦姑,就连这任务竟然都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自己还想着该怎么和周亚云交好,他这前脚送自己布料,自己后脚是不是得请他吃饭回礼一番啊。 这人和人的交情可不就是这样一来一往的嘛。 季从文摸着布料连连拒绝,“不行不行,这布料一模便十分贵重,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接受。” 他佯装推辞,可蓝彩蝶却是真心要给他的。 “季大人看您说的,这布料不值几个钱,你的仗义执言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您倘若不收下我们这谢礼,我们才会寝食难安啊。” 两人正说着,周亚云打门外进来。 “彩蝶说的不错,还望季大人不要推辞。” 周亚云一来自然没有蓝彩蝶的事了,两个大男人索性在铺子后面的小院里,安排了一下。觥筹交错之间,引以为知己。 将季从文送走后,周亚云哪里还有方才的醉意。 只是让他实在没有想到是,那些人竟然会安排季从文来接近自己。不过这样也好,季从文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就在季从文为自己感到庆幸的时候,朝廷正在如火如荼的征兵、训练以及准备物资。 而城外郊区的难民每日都有增加的趋势,杨宁已经不止一次和玄武帝申请物资。 但是朝廷如今的物资只有这么多,一部分挪出来送往前线,余下的便当做是赈灾的粮食。偏偏文远侯那边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好不容易盼来的信件,竟然也是被人掉包的。 龙卫的人手大部分都已经派遣出去,如今只能等着他们先往回传消息。 就在玄武帝等待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忽然有好消息传来。说是难民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 “这些难民的数量不少,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了安置?” “去传杨宁来回话。” 杨宁满头大汗的来到御书房,见到玄武帝后,知道他想要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陛下,这件事全都是靠的洛七娘。” 七娘在确定有灾民出现的时候,先是派人在附近打探,看这些灾民到底是真的灾民还是有人安插在其中想要煽风点火,是假的灾民。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七娘明显发现这些人,似乎是从各个不同的偏远地区而来,而这些人所在的家乡不知道为何在官方记录耳朵版图内并不存在。 但他们的家乡或是发生了旱灾,或是发生了水灾,甚至有的地方出现蝗虫灾害。按道理一个广博的区域一时间大概只会有一样灾难出现,可是在同一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灾害。 为了稳住他们的情绪,七娘这些日子一直在进行施粥的活动。但是他们人数太多,就这么施舍下去,谁都看不到头。于是七娘想到了以工代赈的做法。 所谓的以工代赈便是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工作,完成工作的人就可以获得相应的粮食甚至是银钱,但是没有参与工作的人,不好意思,那么今天是没有饭可以吃的。 “没错,依照洛七娘的话来说,完成的质量好,数量多的,能够吃肉沾点荤腥,干的还可以的能吃上白面馒头,稍微干一些的可以得到小米粥和咸菜,对于那么懒得要死的,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给。” “陛下,这个效果是十分明显的,至少在臣来之前,这些人都在拼命的干活。” “现在他们干的主要是为自己建设家园,他们搭建房子的地方,就在度假村不远处的山脚下,洛七娘说了,这些房子是他们自己住的,需要他们自己去寻找材料,七娘只负责给吃的。等到他们住处搭建好了度假村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到时候才能有银钱那。” 玄武帝听着杨宁的话,陷入了深思。 这些人背井离乡来到京城,本来就没有归属感,没有家的概念。他们过的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如今洛七娘让他们搭建房子建造属于自己的家园,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归属,给了他们一个家。 不为其他的,就是为自己,他们也会努力拼命的去做事。 更何况还有以后的日子。 “不能让洛七娘一个人承担这些朝廷也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玄武帝身为帝王不能毫不作为,即便朝廷再难,也必须要拿出朝廷的态度。 杨宁见此赶紧说道,“陛下,不是只有洛七娘一人,臣也不知道洛七娘和那些商人说了什么,这次的安城赈灾是洛七娘联合了安城附近的商人一起做的。 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粮食的出粮食,微臣还是第一次看见商人们如此同心协力。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和这些人说的。微臣问她,她只说日后会和陛下说。” 杨宁其实哪里是不知道,而是洛七娘的胆子太大了,她的想法自己可是不敢和玄武帝说的。 “原来如此!”玄武帝点头,“即便如此,朝廷也该表示一番才是。去户部支取黄金万两洛七娘送过去,就说按照她的意思,让她全权处理灾民之事。” 显然七娘的做法玄武帝是满意的,也是赞同的。 杨宁带着银两回来,七娘便知道玄武帝是个真正的明君,倘若换成其他的帝王。只怕还担心自己功高震主那。唯有这样的胸襟存在的帝王,才能保证国家长治久安。 七娘再次一感受了玄武帝的英明,她必定胡将赈灾的事情做好。 好在自己的海鲜作坊需要招人,前往运输的途中也需要大量人手。各家的商户也需要不少的人手干活,这次为了让这些生意人心甘情愿出资,她可是许诺了他们海鲜作坊三成的利润。甚至还告诉他们海鲜作坊会成为皇家贡品,只是这件事少不得还要玄武帝点头才能行。 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七娘这边一边等着季从文那边的情况一边忙着赈灾,而曹县里,凌昌海得到了打仗的消息,百亩药田的药材如今也快成熟,他迅速将这些药制作成药粉,等待着七娘的消息。 凌昌海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上过战场当过军医,知道战场的残酷。所以他对于药田的搭理更加上心。这是此前赵知轻忽然回来,问他要了好些疗伤的药,他当时也没问出来什么。 难道赵知轻要重新上战场吗?这事他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七娘,当然赵知轻也不让他和七娘说。以至于七娘一直以为赵知轻在曹县待着,跟在凌昌海身边帮忙。 赵知轻在确定边疆会发生战事后,便带着赤霄的一对人马赶往边疆。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准备潜伏到大昌的沙保国人。 “这些人打扮的虽然很像是大昌人,但仔细听他们说话的方式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安三将人五花大绑的捆起来,看着少主一脸的凝重,“少主,这些人的口音属下都能听出来,其他人大概也是能猜出来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不是第一批潜伏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批。想要找到这些早已经潜伏在大昌的沙保国人太难了。” 依旧这批人交代的,他们是鲁尔部落的人,想要前往大昌找他们的接头人。为了找到这个接头人,他不得不安排一部分人跟着他们返回大昌。 而赵知轻则带着剩余的人继续前往边疆。路上他们也接收到了大昌派兵的消息,一旦大昌的士兵到达边疆那么开战的信号便会传到沙巴保。若是这个是沙保国的内战没有结束,那么在反派的鼓动之下,开战是势在必行的。 分明自己走之前已经为他们搭好线了,依着洛景辰的聪慧,这些事早该有了解了。怎么会拖延这么久,难道他们出事了? 想到他们可能遭遇到危险,他挥舞的马鞭便更加的犀利。 正如他想的那样,洛景辰本应该已经和米慕斯他们待在一起。但是因为洛景辰作为大昌人,在他们之间显的太过明显,很快鲁尔部落的人便发现了洛景辰的存在。 洛景辰在面对鲁尔等人时,十分淡定,骨子里的坚毅和冷静让鲁尔等人察觉到洛景辰的身份不俗。 甚至他们隐隐猜测到,或许洛景辰就是米慕斯他们请来的援军。一旦援军到位,他们还没有实行起来的计划极有可能就会无疾而终。而他们想要出头也只能是妄想。 因此在发现洛景辰之后,鲁尔便让人将洛景辰的画像想办法带到大昌,他们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先将人捆起来。 于是针对洛景辰的抓捕行动就此开始。 因着米慕斯等人知道了鲁尔等人掀起的战乱,他们也不能再继续留在乌托邦。 在乌托邦千里之外的地方便是沙保国和大昌真正的边塞要地。如今他们继续留在乌托邦十分不妥。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只能暂时撤离乌托邦,准备回到自己的国家。 但是洛景辰的去留却成了问题。 跟着而他们走,洛景辰的身份并不合适,他们这次要回的是沙保国的地界,洛景辰跟着去未必是好事。但若是将他留下,他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因此,米慕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 洛景辰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纠结,“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你们担心我出事,会影响到两国的友谊,我的安危我自己更是放在心上。倘若我跟着你们去了,只怕危险会更多吧。” 沙保国皇室如何,根本不用洛景辰多少,米慕斯自己都知道。他们一旦回去,不说是羊入虎口,但也差不多了。 “可你一人留在这里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 “盯上他们也不敢动我,我倒是巴不得他们能盯上我。” 洛景辰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心,想要打紧鲁尔部落,看看他们到底是和大昌的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企图想要通过战争的方式来改变自己的地位。 而大昌中到底是谁做着谋逆的美梦。 见他的态度坚决,米慕斯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洛景辰有自己的打算,那自己是说不通他的。 “那好,我们先行回去,若是鲁尔等人真的抓到你,必定也会将你带回他们的部落。他们的部落距离皇室并不远,”说着米慕斯拿出地图,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国家的版图被外人知晓。 其实不是她不担心,而是她不相信有人能通过短短几眼的时间里就将这么复杂的东西记住,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心的拿出来。 米慕斯指着几个地方,“这是鲁尔的地盘,一旦你被他们抓住,就顺着这条路就能找到皇室。你到了皇室这里,我自然有法子找到你。” 洛景辰为了不让她多心,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粗略看了几眼。 沙保国的版图很是奇特,整个版图加起来就像是一个圆形,两面竟然都是靠海,唯一面对着大陆的地方便是乌托邦的这个方向。这也导致了他们若是真的想要进攻大昌,那么必须要从正面开始。 而有意思的是,鲁尔部落的人若是想要开战所有士兵必须经过皇室范围才可以。所以这就是鲁尔为什么一定要地利沙保皇签订下旨意的原因。 没有这个旨意他的军队就不能来到边塞的地方,就无法完成与大昌谋逆者的约定。 前脚米慕斯等人从乌托邦离开,洛景辰出去的时候便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这些人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似乎并没有要绑架他的意思。如今洛景昔和太子以及威武候全部前往了边塞之处,准备着随时开战。而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洛景辰这边决定只身涉险,而周施文等人在回京的路上一直走走停停。不是他们不想快些回去,而是周施文的身体实在不好,之前吐血昏厥的那次他们差点以为周施文死掉了。 好在抢救及时,周施文虽然醒过来,但是身子虚弱,他们不得不放慢行程。 而路上他们竟然碰到了两次截杀。截杀的人并非冲着周施文而去,而是冲着赵强以及赵强的家人而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 “王八蛋!一定是魏子明这个混蛋!”赵强抱着浑身是血的妻子,方才她为了保护年幼的孩子挡在了刺客身前,孩子是没有事情,但是她却失血过多,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赵强哄着眼眶,浑身上下气愤的肌肉撕裂,他悲痛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些年她跟着自己从来没有享过福,如今眼看这就要回到京城,他能给她安稳的好日子了,可她却被人杀害,他恨啊!恨啊! “魏子明,有什么你冲着老子来,你冲着老子来啊!” 赵强跪在地上嘶吼着,周施文想出来安慰他,奈何身子太弱没有办法。 阿左将他动地上拉起来,“站起来,你这个懦夫!人已经死了你再怎么伤心难过了有什么用!既然你知道敌人是谁,就应该站起来狠狠报复回去! 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振作起来,想办法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在为你的妻子报仇,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 “阿左,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替她报仇而不是赏识斗志!” 两人将赵强的妻子埋葬,而后进了马车继续赶路。 “为什么这些人会冲着赵强一家来,而不是周大人你那?” 对于这些事情阿左自认为是自己的短板,“赵强的意思是,他觉得觉得这件事魏子明找人做的。” 赵强从一旁补充道,“必定是他,他肯定是害怕我回京后会说些对他不利的话。” “可周大人在这,怎么也轮不到你们才是。” 周施文咳嗽了两声,“他大概是以为我死了吧。” “当初我听闻到太子的身份,一时间想起当初差点还太子丧命,这才导致惊吓过度吐血昏厥。当时我们并没有离开盐城的地界,那到处都是魏子明的人,他必定笃定我已经活不了多久,甚至会死在半道上,所以才会略过我。” “而你们作为钦差,即便知道我死了也绝对不会提前将消息泄露,毕竟接回去一个死人,必定会令陛下不悦,所以你们必定会死死藏住我死亡的真相。” “所以,魏子明是笃定您已经死了,才会想着灭口赵强?” “不然啊!”周施文喘息了两下,“他估计一开始不想惹这个麻烦的,毕竟出从人手特意来杀赵强太过明显,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才会让他对赵强动手。” 周施文分析的不错,当初魏子明的确不打算派人来追杀赵强。因为一旦周施文死了,这些钦差为了找替罪羔羊一定会将罪名安插在赵强头上。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这让他十分担心。而朱震天为了在魏子明面前长脸,便擅自做主让人来截杀赵强,这才有了这一幕。 “安全期间,从现在起赵强就不要露面了,对外宣称赵强与妻子被人杀掉,只剩下两个幼童,他们大概不会再涉险了。” 为了行程能够少些风波,阿左按照周施文的计划行事。他们走在路上意外遇到了前来的赵知轻。 赵知轻等人发现了他们的身影,龙卫人也在其中。赵知轻等人隐去身影,看着他们奔驰而去,马车上沉甸甸的东西,便知道这大概是晏褚他们弄回来的东西。 “去和安三他们说,若是碰上他们,便帮一下。” 因着有赤霄的人在暗处偷偷帮忙,余下的路程他们走的相当顺利。只是在临近京城的时候,虽然玄武帝得到了他们带着矿物回来的消息,但是如此大摇大摆的入京却是不现实的事情。 不得已,玄武帝想到洛七娘的度假村。 度假村因着最近京城的不安,很长时间没有开业,加上哪里灾民众多,许多达官贵人都觉得很乱,没人愿意去。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都觉得不安心,唯独洛七娘这里让他十分放心。 玄武帝也说不出心里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是这东西并不适合拿出来用。他要看看这些东西是什么人制造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等到东公公带着玄武帝的旨意来到度假村的时候,七娘正在和灾民一起商量着建造房屋的事情。因此东公公只看到了洛景来。 自从洛景来醒来之后,每日最爱做的便是跟在卓盈身边学习药理。 看到东公公,他眨巴着眼睛漏出笑意,“爷爷,你最近是不是总是睡的不好啊?” 东公公第一次被人唤作爷爷,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孩子,你这是在喊我吗?” “是啊,来来是在喊您,您最近是不是总是半夜醒来?” 阿东点头,“可不是,最近总是睡不了整夜觉,浑身难受的厉害,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了的?” 来来轻轻一笑,“我最近跟着外祖和卓姐姐学医,您等一下。” 他蹬蹬的跑到屋里,又从屋里拿出一个药包,“你将这个拿回去,没事的时候当茶喝一喝,能缓解您的症状的。” 阿东不忍心伤了孩子的一片心意,便将东西收起来。 “爷爷你来这是找谁的吗?” 阿东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忍不住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是来这里找洛夫人的,你知道洛夫人在哪吗?” 洛景来乖乖点头,“我娘现在正和其他叔叔一起,帮他们建造方子那。” 他指这后面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点子,“我娘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些,我去帮您喊她。” 阿左想说不用,却看他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下去。这孩子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暖心,尤其是哪一句句的爷爷,让他这个无根的人竟生出了些许的依恋。 等见七娘自然少不得夸赞一通。 “这孩子有礼貌有知道心疼人,洛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啊。” “总管说的是,这三个孩子,别看来来最小,可他啊最是会体贴人的。从小打大都没让我操过心,反而还经常帮着我做事。有这个儿子,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啊。” 对于东公公的夸赞,七娘并没有想其他人那么谦虚,自己的孩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拉完家常自然少不得说一下今天的目的。听闻玄武帝要在度假村放一些重要的东西和人,她有些疑惑。 “总管,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是我问的,但是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夫人,陛下既然说了合适自然是合适。咱家也不妨和夫人直说,随行回来的一位大人,身体不太好,您这的大夫厉害,陛下也是想着为这位大人调养一下身体。 他们的身份关键,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恐生事端啊。” 阿东的话让七娘知道,这必定是个烫手山芋。但是没办法,玄武帝的旨意已经到了,她能不接下吗?自然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那七娘必定会好好做事的。” 洛家的人阿东虽然接触的不全,但是每一个他接触过的都是有理有据且为人和善的人。看着七娘如此,他也卖了个好。 “此次来的人可能知晓些大公子的事情,您到时候不妨和他们多聊聊。” 七娘闻言连连点头,“多些总管提醒。” 对于洛景辰,自从他离开之后,便没怎么给过家里消息。不像是洛景昔时不时的还会给家里一份信,甚至有时候七天就能拿到一封。除了上次和邢老四一起离开后,没有了这频繁的信件,之前都是有的。 七娘对他的行踪和情况也都是知道的。只有洛景辰太有自己的想法,也太不知道家里人担心了,从走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到底过的如何。若非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做,每日光是想着洛景辰就会让她担忧不已。 如今东总管的话让七娘期待起玄武帝说的那些人来。 就在东总管来说完的隔日,便有一队人马来到了度假村。七娘早先便和度假村的人说过,因此看到他们,度假村的人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七娘便经常安排人出去采购或者做其他事情,对于这些人的到来,度假村的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这一路上辛苦了,回来就是到家了,赶紧歇歇吧。”强子将他们迎到度假村里,对他们极其热情,“前面夫人都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你们只管去吃便是。” “这些东西,夫人说了,让我们搬到库房里面去。” 龙一见强子十分热情,虽然他早已经在龙卫哪里知道陛下的打算,但是这箱子里的东西十分重要他也不可能放心交给强子的。 “让他们先去休息吧,我和你一起去放置这些东西,一会夫人问起来,我也好给夫人有个交代才是。” 强子不疑有他,拍着他的肩膀夸赞,“好兄弟,不亏是夫人挑选的人,就是这么尽心尽责。走!” 龙一将所有的箱子做好记号,为的就是放置被人偷摸打开看。好在强子等人只是帮忙放置东西,并没有极大的好奇。 其实并未强子等人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而是七娘早先便立下规矩。在度假村,除非是要求他们必须知道的以外,其他的东西都不允许多打探。 他们做的很多声音都是有秘方,谁若是想要多探听,必定是没有按好心思。那么这样的人度假村是不敢留下的,所以即便有好奇心,他们也会收敛着。 正如夫人说的,能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必定会让他们知道的,既早晚都能知道,那为什么还非要好奇那? 而周施文等人从马车上下来,七娘看到他们让人将他们带到房间里休息,因着一路上舟车劳顿,七娘便直接让人呢将饭菜给他们送到了房间。 等他们休息好了,晚上在为他们接风洗尘。 周施文让赵强去打探些他们到的是什么地方,根本不用赵强费多大的功夫便已经将这里打听清楚。 “老爷,这是洛公子的家,方才我们看到的妇人乃是洛公子的母亲。” 听到赵强的话,周施文的心微微放下来,再次回到京城他难免有些近乡情怯。而陛下也并未有召见他,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陛下的想法。 难道让自己回来的不是陛下的意思? 周施文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不是陛下的意思那?普天之下谁敢假传圣旨,这可是杀头掉脑袋的。 “嗯,洛公子为人有礼有节这洛夫人看起来也是端庄大方,可见他们母子都不是一般人,日后好生敬着才是。” 赵强连连答应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却传来了敲门声。 门一打开,竟然是个女子,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你们哪一位是病人?”卓盈直接进门,将箱子打开,见他们没有回应,“做什么?不是说要看病的吗?” 卓盈其实一眼便看出坐在床上的男子就是自己这次要看诊的病人,但是他脸上分明带着几分防备,这样的病人是最难缠的。单单是让他放心心里的戒备就得花费好长一段时间。 “您是大夫?” 赵强他们还从未见过女子行医,因此有些惊讶。 对于赵强的问哈,卓盈也能理解,她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是啊,我是大夫,是夫人安排我来替你们诊脉的。你们若是不需要得亲自去给夫人说才是,免得夫人以为是我托大不想给你们看病。” 卓盈也没有旁的动作就是这么干巴巴的坐着。 赵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家洛夫人的好意他们也不能不领情。可是老爷他一直都不愿意让人给看病。他为难的看了一眼周施文,见周施文闭目养神,便知道他这是不愿意。 “老爷……”赵强凑近他的耳边,“老爷咱们现在不是在盐城,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你总不希望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下去吧。再怎么说,这次咱们能重回故土,也是洛公子和太子的功劳,怎么着咱们也得等着他们安全回来才是啊。” 周施文慢慢睁开眼睛,不看大夫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这些年在盐城熬掉的不只有自己的健康还有自己的寿数,即便是在高明的医生也不能让已经丢失的寿命回来不是。 所以啊,这些年,他才一直不愿意找大夫。一则在盐城的生活的确拮据,二来自己也的确是对生活没有了希望。一个没有希望的人你又指望他如何能想要好好生活那。 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可赵强说的也对,好不容不易回到了京城,甚至是托了太子殿下和洛公子的福才能回来,他怎么着也得当面感谢他们才对。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吧。” 见他答应赵强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赶紧回头对着卓盈说道,“姑娘,麻烦您了。” 见他们商量好,卓盈轻轻拍手,随手拉起周施文的衣袖探脉。 “嗯,你这脉象极其复杂,这么些年你都在干什么,竟然把自己的身子糟蹋成这幅样子。不过好在之前吐过一次淤血,也算是你命大,若非如此,只怕你都没命回京城了。” 周施文的身体明显是过度损耗造成的体虚体弱,需要长时间的修养进补才可以。但是他现在有太弱,还不能补的太厉害,只能一步步来。 真是麻烦啊!她还想着赶紧将骁龙的解药研制出来,如今看来是得先放一下了。 “那,那我们老爷还有救吗?” 周施文就是赵强的主心骨,若是周施文就这么没了,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在京城生活下去,更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走。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没救了。”卓盈将箱子收拾好,看来自己的针灸工具是用不上了,“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动不动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在我卓盈手里还没有救不了的人。” “等着,从今天开始进行先进行食疗,我得先去和夫人说一声。”说着,她提着东西准备出去,“哦对了,既然你们接受了我的治疗,日后就得听我的话,若是做不到,我可是不依的!” “听的,听得,我们都听的!” 赵强害怕她生气,赶紧连连答应着,谁知道一回头却看见周施文那复杂的眼神。 “老爷,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再说了,人家说能治好你的病,咱们可不是得赶紧答应着吗。”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周施文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也的确是累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晚上七娘设宴,周施文等人少不得要去赴宴。 说是设宴,其实也不过是七娘与周施文强子龙一几人坐在一起吃个饭罢了。 饭桌上七娘先是问候了他们一番,而后告诉他们,将这里当成自家便是。 这番亲切和好不做作的行为,让周施文更加确信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洛夫人见如此说,周某等人少不得要在这里打扰夫人了。”周施文彬彬有礼,看着他这行为,七娘就忍不住想起洛景辰。 “此前在盐城没少受到洛公子的帮助,如今又受到夫人的款待,周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周施文主动说起洛景辰,七娘听了少不得要多问一番。 “盐城?这盐城是哪里?不瞒您说,景辰这孩子自打离开家之后,就没有给家里来过信,一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七娘说起洛景辰明显有些担忧,“这孩子之前身体不是很好,我就是担心他会逞能,万一再有个好歹。” 说着七娘觉得自己太过儿女情长,赶紧收起自己外漏的情绪,“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看着七娘这副样子,周施文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家的时候。那时候母亲岁数已经很大,可自己自从去了盐城之后也并未给母亲去过一封书信。当初去盐城母亲本是极力反对的,可他觉得这是锻炼自己的机会。 妇人之仁只会让人一直生活在安乐窝里,这不是他想要的,一直到他离开母亲都躲在房间里没有为他送行。而自己也因为憋着一口气,一直没有写信回来过。甚至因为极度的争吵,他一起之下脱离周家,扬言以后再也不是周家的人。 就是这样,他才离开的京城,彻底留在了盐城。 而今看着洛夫人担忧儿子的样子,或许自己的母亲曾经夜夜垂泪担心着自己。可是自己却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点! “夫人放心,我等见到洛公子的时候他的状态很好,不仅没有生病,而且还能打人,那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读书人!”赵强说着洛景辰当时的样子,甚至还模仿起来给七娘看。 七娘知道洛景辰之前被赵知轻逼着学习了一些武艺,却没想竟然如此有用。 “真的?这孩子平日里可没怎么展示过,这样也好,出门在外有所仰仗才能不被人欺负。这样好啊!” 七娘默默说着,两人又多说一些,对于洛景辰他们的做的事情七娘也在赵强的嘴中知晓。 “这样才对!面对这种邪恶的人就不能放任自流,若是所有人都熟视无睹,那百姓的日子该何其艰难!景辰做的对,我全力支持他!” 知道洛景辰在盐城做的事情七娘没有像一般的母亲那样担心孩子的安危,她的第一反应是为有这样的孩子感到骄傲。景辰的做法完全说明了日后即便他做了官也必定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为官最基本的样子,景辰的做法和想法都令她十分欣慰。 而七娘的表现也令周施文十分震惊。当年他娘可没有这样的格局,只想着他离家甚远不好,根本和现在的洛夫人脸上的表情和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 “难道洛夫人就不担心洛公子的安危吗?”周施文默默问了一句,“您或许不知道盐城的情况有多么的复杂,魏子明把持这盐城已经有接近二十多年的时间,一旦洛公子落入他的手中,或许会有生命危险,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七娘轻轻叹息一声,“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但是我知道景辰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在没有把握之前不会轻易将自己放在危险之中的。况且这孩子自幼便是有主意的孩子,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即便我再怎么担心他也会去做的。” “而我也不认为景辰做的是一件错事,相反这件事情他做的对。既然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为什么我要去阻止他那?改担心的我也会担心,但是常言道,人生能有几次。就这么一次的人生总该做些自己想做的才对,这样在自己老去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才不至于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章 周施文显然是被七娘的话惊讶到了,他一个人默默琢磨着七娘的话。 是啊,当年他一腔热血想要去盐城为官,就是因为知道哪里艰苦,抱着锻炼自己的态度去的。只是自己当时太过年轻,在被几次三番的打击之后,便只能慢慢屈服。即便抗争却也从未曾有过破釜沉舟的气度,说到底还是他怕死啊。 自从那日后,周施文像是想明白了一样。他积极配合着卓盈的治疗,每日早起锻炼身体,甚至让赵强带着他锻炼。看着他这么有劲头,赵强也觉得以后的日子会逐渐好起来。 看着七娘在帮助灾民重新建设家园,周施文也跟着一起帮忙。 一群灾民里出现一个书生气息的人着实扎眼,但一看他没有读书人的傲气,甚至在休息的时间还教导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看到自己不仅没有被放弃,甚至孩子们还能识字,他们对未来的生活越大充满希望,干起活来更是浑身是劲。 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周施文,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 他找到七娘,“日后这里建设好了,总该有个学堂才是,我想着,日后能不能留在这里做个教书先生。” 周施文的建议七娘是很支持的,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孩子们才是未来的希望,知识是必须要学习的。考虑到周施文的身份,七娘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周大人毕竟还是朝廷官员,来学堂当老师只怕会惹人非议。” 七娘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即便周施文现在没有被玄武帝召见,但是能被玄武帝记着的人都不会就此埋没下去。 周施文摆摆手,“夫人的意思我很清楚,只是我大抵已经不想做官了。这些年我做官也没做出来什么名堂,这些日子我也想清楚了,或许教书更适合我吧。” 看着远处喧闹的孩子,他脸上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听到他们跟着自己读书的声音,我便觉得心里畅快。” 听出他有辞官的意思,七娘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周大人决定了,自然是可以的。” 周施文的情况玄武帝自然也是知晓,毕竟度假村灾民建设基地每日玄武帝都要知道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听闻七娘要建设学堂,他虽然觉得惊讶,却也觉得是七娘做事的风格。 还是听闻,这学堂竟然也可以让女子入学,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洛夫人的意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归都是要识字的。试想一家人在一起,倘若只有男子识字,万一男子不在了,或者出事了,剩下的女子因为不会识字,难免会被人欺负去。倘若女子也认识字,最起码不会出现误签卖身契这样的事情。”阿东说着洛夫人的意思,边说着便打探着陛下的神情。 “依着洛夫人的意思,也不是让女子去做官考试,只是不想让她们因为不认识字不懂得道理而被人欺骗了。” 这些话都是七娘的原话,虽然她心里也很希望女子能和男子有一样的地位,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放在古代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因此,能让女子学会读书识字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必须要有依仗才可以。 所以七娘毫不犹豫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阿东,就是希望他能够告诉玄武帝。对于玄武帝来说,他是第一次听到要让所有百姓女子学习识字,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大户人家或者有条件的女子才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 根本原因是因为读书识字的成本太高,可七娘如今却直接开口要让女子也识字,她难道不知道这其中需要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吗? “告诉她,这事朕要好好想想。” 听到玄武帝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打算考虑,七娘知道这一切是有转机的。 而这边小来来也因为给出的药材有效,导致东公公每次看到小来来都要让他号号脉,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竟然逐渐近了起来。 调查着灾民情况的文远侯一直苦苦等待着玄武帝的回信,奈何信件被人掉包,玄武帝的人正在搜查他的下落,而他却只能留在本土等候。 只是等候的时间里,文远侯先后发现了好几个不曾出现在大昌版图上的村庄或者镇子,而这些地方无一不是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老人。但是他们村中青壮年的离开并非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人祸。 例如石村出现的狼灾,庙村忽然发生水流消失,张庄村的土地每日都会被翻新导致张村庄的人无法种植只能选择背井离乡,各个地方他们调查到了最为离谱的便是如今所在的莘庄。 这个地方从他们一来便能看到土地的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土地都带有褐色。后来他们在整个荒无人烟的村子里找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开始并不会说话,看到他们便吓的瑟瑟发抖。经过两天的相处和投喂,这孩子才逐渐放松下来,但是孩子说出来的事情却让他们险些暴走。 “会死人的!叔叔你们也赶紧走吧,不走的话也会死的!” 孩子在提起死的时候眼神明显呆滞,可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你们走吧,再不走他们来了,你们就都要死了!你们是好人,小单不想你们死。” 称自己为小单的孩子一个劲朝外推着文远侯,文远侯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有如此矛盾的表现。明明害怕的浑身颤抖,眼睛中却没有半滴泪水的出现。 文远侯弯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小单别害怕,叔叔们不会死的,我们会在继续留在这里,万一有和小单一样的人在,叔叔还要将你们带走那。” 文远侯细细的安慰着,这个孩子让他想到了倾城,若是倾城也遭遇了这些,他杀人的心都会有的!心中更是涌起无限的疼爱。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听到自己会被带走,小单的情绪似乎再也绷不住了,她扑在文远侯的怀里,“叔叔真的要带我走吗?” 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问话,让人觉得鼻子一酸。 这孩子典型是被家人抛弃的,不然不会如此害怕。 “叔叔会带你走的,小单放心。” 说完这话,文远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前热热的,这孩子竟然哭了。 等到小单的情绪稳定了,他们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前,村里不知道来了一群什么人,他们来了便开始打家劫舍,谁家若是不拿出钱财或者粮食就会被打杀。” 一开始这些人还有所收敛,只是强抢财物。后来便开始对村里妇女下手,在这种封闭的村子里,女人被人欺辱了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谁家都不会留下没有贞操的女子。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没过多久他们竟然开始杀人,一开始是一天一个,挑到谁就算谁倒霉,后来杀的眼热了一天就要杀好几个。眼看着村里的人就快要被杀光了,有人站出来反抗。 那些人一看有人反抗便告诉他们。 “老子就是强盗,看中你们这个村子很久了,你们若是想活命,留下金银首饰粮食自行离开,老子便放你们一马。” 听到有活路,谁还会留下来那。村里的人但凡是能够走动的都会选择离开。 至于小单为什么会被留下,是因为她爹不要她了,觉得她是个累赘,在走的时候将她打昏了藏在了床底下。也得亏她爹还算是有良心,没有对她不管不顾,不然被那些强盗看到,日后的下场不言而喻。 而那些强盗见这里走没了人,竟然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只是为了防止会有人回来,隔三差五的会有几个人来着转悠一番。 而村里地上有土褐色的地方便是当时这些强盗杀人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让人走的时候,说是家乡发生了水灾所以才会离开的?”文远侯看着小单,这个讯息是何其重要,必定不能出错的。 小单点点头,“我是不会记错的,当时我爹他们都磕头保证了必定说是发了水灾活不下去才会背井离乡的。” 正是因为小单的话,这才让文远侯将此前探查到的几个村子的情况串联起来。 那些老人似乎还想着为在外的孩子留一条路,所以有些话说的不是那么清楚,甚至有些刻意隐瞒。但是小单不一样,她就是一个孩子,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听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这一连串所谓的灾难不过都是有心人操作的。他们刻意找一些不再大昌版图内的地方,即便朝廷调查起来,因为未曾被收录,各地官员不知晓很正常。 正因为如此也会增加调查的难度,只是他们没想到陛下会让他来调查。而他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竟然接二连三迷路,一来二去,这些地方竟然都被他找的差不多了。 正如小单说的,这个地方过不了几日便会有人来探查,那么在石村时遇到的狼群,是不是也是那些人有意放出来探查的。 “若是我们留下你们可有把握能抓到那些人?” 既然知道了这是有心人的算计,那么少不得就要抓住这些人,找到他们背后的主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还是在如此紧要的关头。 “侯爷,我们的人手太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啊。” “我知道!”小单喊道,“他们每次都会来两个人,自从那些人走了之后,每次来这里的都是同样的两个人,我又一次偷听到他们说,其他人都已经回去吃喝玩乐了,只有他们两个还得在等十天半月才能回去。” 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次这两个人来都会带着烧鸡烧肉,等到他们走了自己就能吃上一两口鸡骨头。本来听到他们很快就要走的消息,她还为再也吃不上鸡骨头而难过,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这么一伙好心的叔叔。 她一定要帮助这群好心的叔叔。 因着有小单在他们果然在两天后抓到了来这里的两人。 “哎吆大爷好汉饶命啊,饶命啊!” 两人被打蒙了,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文远侯命人将他们关起来,虽然他是个文人平日里没怎么审讯过其他人。但是谁让他有一个厉害的老婆那,怎么样能让人心生害怕,如何让他人能够交代自己所犯的错事,他虽没有做过,但是他见过啊。 于是他学着朝阳的样子,先是眼睛瞪大,而后微微眯起,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两人。 “说说吧,你们来着的目的。” 他学着朝阳三分慵懒七分犀利的样子,对面的两人本就是被人留下的,看到这种架势哪里还能有不说的份。 “我们说,我们说,我们留在这就是看看这里还有没有村民回来。”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两人听到这阴森森的问话声,吓的抱在一起。 “有,有、有的话就杀杀掉,没有的话我们会在月底赶回去。” “回哪里?” “回奉承!” 奉承!文远侯对着地方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了,这是朝阳公主的封地啊。这些人难道都是奉承的人! “将你们在此地做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若是哪里让我不满意的!”文远侯一个眼神,便有下人拿着匕首在他们眼前晃着。 这两人交代的和小单说的别无二致,大致上都是一样的。只是在问到他们是被何人指使,是否还有同伙时两人却都不说话了。 “你们不说话,也没关系,反正死人的话听和不听也差不多。”文远侯说着见他们有些犹豫继续道,“如今的莘庄是你们的人,石村和张庄村应该也差不多吧?” 文远侯是在诈他们,但他们在听到其他两个村子的名称时眼睛明显的微微晃动,这说明他们的确知道这两个村子,也就说明这一切当真都是同一批人所做下的。 他们甚至有分工有合作,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本侯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幕后之人,本侯可以做主放过你们!” 听到审问他们的侯爷两人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你当真是侯爷,当真能放过我们?” “本侯说话算话,只是你们却也不能再回奉承了,本侯能放过你们他们那?” 文远侯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深思,若是让游总管知道他们被人抓住了,只怕他们脖子上的脑袋根本保不住。 “若是侯爷保证能放我们,我们必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 在文远侯的保证下,两人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这次的灾情的确是人为的。和他们一起出发的大概有是个队伍这些人分别被指派到不同的村子。这些村子全部是版图上找不到的,为找到这些村子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他们负责将这些村子的人赶走,后面会有人指引着这些村民朝着其他城市行进。至于行进的路线为何,是另一伙人负责,他们并不知晓。 让他们这做的人是游总管,游力行!游力行是朝阳在奉承的总管,平日里没事替朝阳搭理着奉承。奉承每年都会往公主府送很多的好东西。 可文远侯实在想不清楚,游力行怎么敢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照承诺,在他们签字画押后,文远侯将他们放了。临走前考虑到在京城或许需要人证,便给他们多说了一嘴。 “或许有朝一日本侯需要你们做个人证,若是你们愿意,大可去京城的文远侯府找本侯。” 殊不知文远侯的这句话为两人带来了生路。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样子,随从觉得侯爷太过心善。 “侯爷,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才是,怎么能放虎归山那?” 文远侯却并不赞同他的观点,“虽然他们的确做的不对的事情,但是杀人的事情不是他们经手的,那些人找来的可是真的土匪,若是想要为他们报仇,还是要找到真正行凶的人才是。” “他们被留下的,那些人岂能不知道朝廷会派人来探查,留下他们本就是没打算让他们回去啊。” 不得不说文远侯虽然没有见过这些腌臜的事情,但他对人心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 朝廷拍下来的人不管是哪一个,在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一定是将人杀了泄恨,即便能问出些什么,但最后这些人也逃不过一死。可他不是固化了的朝廷人。 他总觉得上台有好生之德,即便这些人的确犯过错,但是他们能知错改错,未来未必不能做个好人。而他这才出门调查的情况,只有一些他们吐露的证据,却并没有认证。 就凭着他们几个人想要将这些人平安带回京城也是不可能。倒不如给他们一条生路,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接下来我们去奉承看看,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们是替公主来看看情况的。” 谁让文远侯是朝阳公主的驸马,驸马替公主来看封地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当文远侯的人影重新出现在官道的时候,便有人将文远侯的动向提前一步告诉了奉承的游力行。 彼时游力行正躺在奉承公主府里抽着烟,身边的美俾为他捶腿按摩,生活的好不歉意。 “游总管不好了,听他们说,驸马来了!” 游力行慢吞吞睁开眼睛,“什么狗屁驸马,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在奉承一人独大惯了,他似乎一时半会也想不起什么公主驸马的了。 在门人的再三提醒下,他才想起驸马到底是那号人物来。 “文远侯?咱们公主的夫君?” “正是啊!方才小的出去,听到有人说看到了文远侯!” 奉承的人大部分都认识文远侯和朝阳,那是因为游力行自己一人在奉承过习惯了奢华的生活,怕有一日朝阳和文远侯会来到这里,因此让奉承所有的人都将文远侯和朝阳的画像牢牢记在心里。 一旦发现他们的影子立刻报备给自己。当然他也是害怕有人会在公主和文远侯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才会这么做,根本不是对朝阳有多们的尊敬。 “他没事怎么会来这?”游力行问着赶紧穿上鞋,“到哪里了?” “刚到城门口,正准备找下榻的地方。小的找人拖延住了他们,总管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既然他不想暴露身份,老子也懒得搭理他,找人盯着他,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游力行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脑子里一直不停想着文远侯来这的原因。 公主那边并未曾来消息说有人会过来啊! 文远侯自然不知道自己一进城便被人盯上了,他还在感叹奉承的人竟然如此热情。看到外乡人竟然上前帮忙,自己给他辛苦银钱,这人却也不要。 “看来游力行将这搭理的很好啊,人都很热情啊。” 文远侯赞叹一句,可随从却有不同的意见。 “侯爷,小人觉得很奇怪,这人对您的态度未免有些太奇怪。说是热情吧,但他却从头到尾都不敢看您,就好像是知道您的身份死的。言语里多是小心和恭敬。” 而且一般的人哪里会将银子往外推的,若是他,这银子不仅会拿还得多要那。当然这话他不敢当着侯爷的面说,毕竟侯爷一向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自己现在说不是找不痛快嘛。 经他这么一提醒,文远侯觉得还真是。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小单第一次从村里出来,一双眼睛一直蒲扇扑闪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热闹的街道,好看的风景,还有甜甜香香的味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令她觉得新奇。 孩子最是坐不住,文远侯察觉到她的好奇。 “小单,等会咱们吃完饭,休息一下,我便带着你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啊好啊!” 小单自然高兴的拍手。 来到朝阳的封地,文远侯也觉得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正好这次到这,顺道给倾城买一些稀奇的东西。等到他再回去,倾城的婚事大概就要被提上日程了。 依照朝阳的性子,应该等不到明年春闺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可惜了,他也想榜下捉婿给倾城挑一个为人宽厚待人和善的夫君。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倾城的婚事必定要倾城点头才行,若是朝阳执意一意孤行,他大不了也不要脸面了。 直接闹到玄武帝哪里去,当年自己用婚姻换取了儿孙婚姻的自由,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 是的,当初文远侯被迫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分开与朝阳成婚的时候。他曾额玄武帝秘密谈话,那就是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能够有自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利。 当时玄武帝十分生气,指责自己贪心不足!甚至埋怨自己对朝阳不满,可是自己活生生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分开这就不残忍吗?他不应该有些埋怨吗? 所以这些年朝阳一看到他身边有女人便会大发雷霆,大概和当年的事情也是有关的。 文远侯带着人在奉承四处闲逛,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将情况汇报给了游力行。 “难道这次他来就是为了视察奉承的情况?” 奉承本就是富硕的地方,这些年因为朝阳财务物力的大量输入,奉承可以说丝毫不必京城差。这里的奢华繁荣就连文远侯都不得不感叹。 “总管,我们就这么跟着?” “废话,当然要跟着,我这就给公主去信,问问她的意思!” 文远侯连续三天在奉承周围闲逛,大概整个奉承都快被他逛了一个遍。 “今日我们去郊外看看,你们找找有没有熟悉当地情况的人请他们做我们的向导。” 文远侯的画像奉承人谁不知道,自然人人争相抢着和他做向导。文远侯也没想到大家竟然这么热情,当即便从里面选择一个看起来外向忠厚的人。 路上这位向导尽心尽责,基本上将奉承的情况说了个遍。 但是给人的感觉和那日的人差不多,恭敬有加有时候说话会忽然刹住车。 文远侯也也察觉出异常,在郊外欣赏风景时,便让下人去套话。 老实人就是老实人,三言两语便被人套了花去。 见自己说漏嘴,那人连连求饶,“请您千万不要告诉侯爷,说我们知道他就是侯爷,就是这奉承的主人,不然若是被游总管知道了,小人在奉承就待不下去了!” 随后随从将自己知道消息告诉了文远侯。 “所以,从咱们一进奉承,所有行踪就都被人知道了?” 幸亏今日那些毛遂自荐的人他没选择,而是找了一个看起来老实些的人。若是这些人里有游力行的人…… 游力行到底在奉承做了什么? 文远侯想着,步伐走的越急,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山里。 随从跟在他身后提醒到,“侯爷咱们走的太深了,该回去了!” 文远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走了偏路。什么时候他得改一改自己意思就大步走路的性子了。 “叔叔,你看!” 小单指着不远处拉着他的衣袖喊道,文远侯低下身子,看到在林子的后面竟然有一个矿场,这个矿场明显在较低的山谷之中,若非小单是个孩子,身高不够,他们当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他不记得奉承什么时候开采过矿山啊?奉承有这种资源吗? 对于矿一类的东西,文远侯也是极其敏感的。 “阿达,想办法带着人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直跟着文远侯的人因为文远侯的乱走而失去了他的踪影,游力行听闻当即着急的不得了。 “废物!竟然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赶紧去找!” 为了不引人注意,文远侯他们原路返回就在欣赏风景的凉亭处等待这阿达的返回。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阿达他们才趁着夜色回来,夜色下他脸上凝重的表情便让文远侯知道事情不太美妙。 一行人不发一言的朝着城里赶路,临近城门的时候,遇上了客栈的小二。 “哎呀你们这是去那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二上前殷切的问着,“我们掌柜的还担心你们不回来了,这才让小的在这里等候那。” “哈哈,你们这是怕我们不付房钱跑了吧!”文远侯开了一句玩笑,小二赶紧连连摆手。 “哪有那有,不敢的不敢的!” 文远侯也不搭理他,一行人,回到了房间。 小厮没有打听出他去了哪里,对着掌柜的一个劲摇头。 当即掌柜的便上了二楼上房。 “今日是本侯不对,本侯在外贪玩,忘记了时间,害的大家迷路,今日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回京。” “是侯爷!” 掌柜的听到里面的动静,这才慢悠悠的转身下楼。 阿达透过窗户缝看到掌柜的下去的身影,给里面打了招呼。 “侯爷当真是神了,他们竟然真的来偷听!” 文远侯摇摇头,“本侯不是神了,而是觉得小二的行为太过奇怪,话里话外都想知道我们的行踪。看来有些人真的很关心本侯啊。” “阿达什么情况。” “如侯爷所料里面正在开采矿山,但是离的太远不确定是什么。但又很大的可能会是银矿!” 银矿!那可是了不得东西! 在朝阳的封地有这种东西,即便朝阳是公主,可也是需要上报朝廷的!这件事朝阳知道吗? “明日我们必须离开,尽快赶回京城!”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告诉陛下,甚至要告诉朝阳! 游力行从客栈那得到消息,知道文远侯是迷路了,当即哈哈大笑。 “当年公主便嘲笑过文远侯,说他总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路,如今一看这么多年还是这些臭毛病。” 游力行说完,门人便迎合了几句,而后问道。 “总管,那些人,这几日在家憋不住了,他们想要出来,可能允许?” 游力行抽了一口烟,“不着急,等侯爷走了他们就能出来了。” 因着文远侯迷路的事,让游力行的戒心放松了很多。很有可能文远侯会来奉承也是因为半道迷路了,没有办法这才来了奉承。都怪自己大惊小怪,以为他找到几个地方,便有些着急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第三百五十四章 次日文远侯等人准备要走,谁知道走到半路上却发现忘记置办干粮和水了。只能趁着还没有走出多远半路折回。 其不知这一折回竟然让他们发现了很多事情。 “侯爷你看那人!” 因为他们走了,守着城门的人也不见了,监视文远侯的人也不见了,余下的只是一些百姓罢了。百姓虽然知道他是文远侯但是人家没有表明身份,他们也不会去招惹,自然也没有大大的干系。 顺着阿达指着的方向,他们竟然发现了当初在张庄村发现了老者。 当时的老者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死掉的样子。他拉着文远侯的衣袖说着,村里的水流消失,眼中的绝望让人不忍直视。可如今这人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了奉承。 而且打扮的光鲜亮丽,手里还拿着荷包,看样子还是朝着赌坊而去的。 “先出城。”文远侯当即马上离开奉承,等到了无人的地方,他们方才停下来。 “等会我们乔庄打扮一番,去探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文远侯说着,“小单先和其他人找个农家寄宿,等晚上回来我们再会和。” 小单也知道她跟着的这个叔叔是要做大事的人,她不能托他们的后腿,但是她有害怕自己会被丢弃,扯着文远侯的袖子不舍得放开。 “小单放心,等我忙完了就会来找你。文明,你带着小单和其他人去找寄宿的地方,找到之后到城里来找我和阿达。” 文远侯与阿达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的脸部涂黑,这才放心的进了赌坊。 果然在赌坊里他们看到了在张庄村发现的老者,张庄村是唯一一个他们找到的,符合有灾情的情况。 赌坊里,老方急赤白脸的下注。 “老子就不相信了,奶奶的,怎么老子买什么赔什么,真他娘的晦气!” 老方嘟囔着,骂骂咧咧从赌坊出来。对于这种情况,赌坊的人早就见怪不怪。 文远候与阿达两人赶紧跟上去。 处理赌徒的事情文远候不懂,但是阿达懂啊。 只见阿达呸了两声,“他娘的这赌坊真是邪门,老子怎么玩什么亏什么,真是倒霉!” “老文,要不是你拦着我,老子的家底子都要砸进去了!” 老方正郁闷着,听到身后的声音当即顿住脚步,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之前老子也有跟着高人学听骰子的动静,怎么到这赌坊就不好用了那?” 阿达说着给文远候使眼色,文远候当即跟着配合起来。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老头吧,咱们得去找他去,这不是坑人吗!” 两人义愤填膺的说着,看样子是要去找所谓的高人报仇。 两人在前面走着,文远候压低声音,“他会跟上来吗?” “侯爷放心,对于这种爱赌博的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的。”阿达十分有自信,当年他也是抱着这种心情去找各种方法,就是为了能在赌坊大杀四方。 有时候即便知道是骗人的,却依旧心甘情愿。 果然等他们出了城,身后的老方一步步跟上来。 这时候他们装作不经意回头发现他。 “你是谁。干什么跟着我们?”阿达怒目看着他,后者只能自认倒霉。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忽然回头那。 “嘿嘿小兄弟,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的,我也是刚从赌坊出来的。”老方呵呵笑着,说到赌坊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到对方神情放松了不少。 “这不是听说你们要找什么高人,我这也挺有兴趣的,这才跟上来的。”老方赶紧解释,“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坏人,都是被赌坊逼迫的。奶奶的,你说怎么旁人都能赢钱,就老子,那次去,那次都得输掉腚!当真是恨死人了!” 见他这么说阿达搂过他的肩膀,“可不是,你说这天煞的赌坊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两人一起吐槽着赌坊,走着的路上看到有个食肆索性坐下喝点。 一来二去的,老方便被灌醉了。 “唉,我是没有钱了,这来钱的路子是越来越少了,看来是去不了赌坊了!”阿达故意说着,而后恭维起老方,“哪里像方老哥一样,一把年纪了还能有闲钱去赌坊,你这发财的地方不少吧?” 老方趴在桌子上,“我这活,你干不了,人家就要年纪大的。我这次也是走了狗屎运,不然这百两银子哪有那么好拿!” 一听这话,阿达不愿意了,“方老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活是你能做的了我做不到的。你是不是就不想带兄弟发财,故意这么说的!你也太不实在了!” 听到他有些生气,老方赶紧解释,“真不是老哥哥不带你,咱们去的地方穷乡僻壤没有人,人家要的就是咱们这种枯瘦的老人,那是让咱去骗人的!你这白白胖胖的一看就不合适。” 听老方这么说便知道这里面果然有猫腻。在阿达的套话下,他们才知道,之前老方在张庄村说的话都是有人教给他的。 而给他这个活的人,竟然是从奉承公主府里出来的。 阿达问出来候也不敢再开口了,这件事竟然涉及到了公主,这可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了! 看见侯爷一脸的愠色,阿达还不敢多言,但是眼瞅着天色渐晚,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侯爷咱们也不先去和小单他们会合?”阿达试探的问了一句,后面的文明也跟着连连点头。 文明来的不巧,正好听到老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心情可以说啊阿达是一模一样啊!他们身为下人听到这种事情和公主有关系,难免会想的很多,更何况是侯爷那。 文远侯点头跟着他们两人前与小单会合。 一晚上他都在反复考虑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游力行自己做的事还是公主也有参与其中。她难道不知道乱传灾情是多大的祸事吗? 她身为公主或许陛下会网开一面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他们那?他们文家那?还能陛下还能放过他们吗?她到底有没有为他们文家想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若是此事公主不知晓一切都好说!游力行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有这种胆子,一旦被人知晓灭九族那是必然的事情。况且此次涉及的范围广,他未必有这么大的能力。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回京城。 “阿达,你暂且留在此处,仔细盯着奉承的情况。” 文远侯这是决定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继续打探,自己则先回京城。 原本他是想要自己留下的,但是他的身份并不合适,阿达他们也并不同意。 “侯爷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会好好盯着的。” 恰好他们借宿的这户人家没了孩子,阿达在这里正好能够帮他们做些事情,还能宽慰两人。被借宿的老人家心里也是高兴的,对外就说是自己的侄子,家里人都没了,这才找来的。 文远侯一路奔驰着回京,正在调查他位置的龙卫发现他往回赶路的情况,便守在暗处保护。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想要谋害文远侯。 文远侯是朝阳的夫君,骁龙的人本是可以放过文远侯的。奈何游力行在发给朝阳的文书时,被骁龙的人截获。他们的主人是个多疑的性子,本着错杀的心思,也想要将文远侯铲除。 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调出什么!虽然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但是文远侯和常人的思维不同。倘若他没有到奉承一切还好说但他却到了奉承,这不得不让骁龙的主人起疑心。 而这一场刺杀也让文远侯知道自己的猜测必定大半都是对的,不然这些人为何会在自己返京的路上追杀自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忽然杀出一批人前来解救他。 “侯爷还请跟我们走!陛下正在京城等着您的回归!” 听到他们是玄武帝的人,文远侯不再迟疑跟着他们迅速撤离。 从龙卫的嘴里,他知道了自己的信件被人替换并没有及时到达陛下的手里。而陛下会产生怀疑也是因为倾城送去的东西,没想到最后救了自己竟然是自己对女儿的一片拳拳之心。 “本侯已经将调查到的情况全部写在了奏折中,眼下本侯已经被他们盯上,他们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本侯!你们先拿着东西回去交给陛下,这些东西务必要亲手交给陛下。” 龙卫知晓东西的重要性,将奏折小心翼翼放好。 “我先回去将此事汇报给陛下,你们务必保证好侯爷的安全。” 京城中玄武帝此事正雷霆大怒!一直以来对他恭敬有加的大皇子,竟然被人发现在家中私藏龙袍! 这件事竟还是被他屋内的妾室捅出来的。 原本玄武帝松口要进行立后,荣贵妃算是呼声最大的。因此大皇子比起以前也更加得意起来,以前对于别人送上门的金银美妾,他还能有所收敛,但是自从觉得自己要成为皇后的儿子,成为真正名义上的嫡皇长子,他内心便开始飘飘然起来。 对于旁人送上门的孝敬,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父皇!儿臣是为冤枉的!儿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大皇子匍匐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儿臣即便有心惦记可也绝不会选择眼下这种情况!父皇还请明鉴啊!” 大皇子此时想要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的确有想要上位的心思,但却也没有蠢到在自己家里私自放置龙袍。更何况自己的母亲更没有成为皇后,他现在做这些不是想要找死嘛。 大皇子跪在地上阐述着自己的冤情,殿外,荣贵妃也跪在外面求情。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新送到大皇子府里的妾室本就听闻大皇子有可能成为太子荣登大位,堂堂的嫡女才会不计较正妻的位置,被一定小轿子抬入皇子府邸。 但是嫡长女的性格一向霸道高傲,遇上往日的小姐妹,那个不嘲笑她是个妾室。好好的正妻不做却偏要做妾室,即便是皇子的妾室又能如何,生下的孩子不是一样无法在自己眼前长大。更不能唤自己一声母亲,小姐妹的嘲笑和看不起让嫡长女心里愤懑。 这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口无遮拦,说出大皇子即将成为太子的言论。 若说太子已经下台,朝中没有太子此话倒也无所谓,但是太子健在,却有皇子窥觊,这就是牵扯到社稷的大事。大理寺当即便展开调查,这才在搜查大皇子府邸的时候发现了龙袍的存在。 等大皇子被抓住的时候,自己都是一脸的懵逼。 玄武帝的子嗣本就不封,年轻的时候他一心爱慕着华贵妃,除了她之外根本不会碰后宫中其他女人,那时候唯一的孩子大概就是朝阳了,后来还是华贵妃死后,为了江山社稷,他才多看几眼后宫的女人。 即便如此,没有了心头爱,其他的女人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导致后宫的孩子并不是很多。 倘若大皇子出事,太子的身子再一直没有起色,或许大昌就真的没有人能继承皇位了。 幕后之人的心思可谓是阴狠毒辣。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玄武帝自然清楚。 晏褚虽然小,但是他为人和善有着君王的仁爱之心,比起这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他若是有胆子制造龙袍,当年晏褚就不会长这么大了。 甚至大皇子的狠心果决连他的母亲荣贵妃一半都没有! “来人,将大皇子打入宗人府,令宗人府彻查此事。” 玄武帝一声令下,大皇子当即哭喊着不要,荣贵妃更是直接昏厥过去。 大皇子以为自己就这样被父皇舍弃了,殊不知玄武帝这样做是为了救他。待在宗人府便不会被这些事情牵扯进去,等到事情结束,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如今玄武帝越发相信,有人在暗处某图自己的江山,甚至想让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玄武帝如此生气,但是气过之后却也得打起精神继续处理国事。 翻阅着邢老四交回来的信件,玄武帝的心情好了很多。 第三百五十六章 第三百五十六章 信件上,邢老四诉苦,说洛景昔等人嫌弃他太慢了,将他留在半道。自己一路上一直在拼命赶路,可是每当自己要追上他们的时候便被洛景昔他们落下了。 正因为如此,邢老四的行踪反而没有引起旁人的主意。他以第三者的身份勘察着周围城邦的环境。 发现边疆百姓根本没有要打仗的危机感,除了在临近盐城和乌托邦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一些紧张,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祥和。甚至有些沙保国的人竟然还和当地的村民通婚,这根本就是幸福融合的景象。 邢老四的信件加上周施文等人带回来的消息,玄武帝可以肯定,打仗的事情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吭。但不管是与不是,自己已经派兵出去,只希望温战能够发挥起作用来。 等到赵知轻来到要塞,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不行。 “少主,你前些日子刚受伤,若是再不好好休息,只怕还没开始打仗,你就已经不行了!” 安五拦住要起床的赵知轻,“今个你就是打死属下,属下也绝不会让你继续任性下去。” 说着不顾他的阻拦,执意将他胸口的纱布打开。 等到换好伤药,安五跪在地上接受惩罚。 “起来吧!”赵知轻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自己又怎么可能惩罚他们。 “侯爷现在怎么样?” “侯爷每日都在巡视,但是沙保国的人似乎并没有要打仗的意思,只是每日派人来城门下游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虽然他们不希望少主拼命,但是该他们做的他们还是会做的。如今已经来到边塞附近,少主总算可以先休息一下。战事目前看来并没有开始,一点也不像京城中得到的消息。 按照在京城的说法,那是打的已经不可开交了。可实际上的情况,是双方之间的战事根本就没有开始。 “如今二少爷正跟在侯爷和太子身边,二少爷此次的任务是保护太子殿下,务必将太子殿下安全送回大昌!” “他不会走的!”赵知轻轻猫淡写的说了一句,洛景昔的性子他很清楚,好不容易有了能够上战场的机会他是不会轻易错过的。 而晏褚,即便所有人劝他离开,他大概也是不会走的。就算这要走,必定也是要和洛景辰一起离开。否则他也是绝对不会走的。 这两个倔强的人待在一起,指不定怎么让威武候头疼那。 赵知轻猜测的不错,温战已经发现了一些猫腻,他知道这次的战事要么就是个噱头,是沙保国内部人员搞出来的。要么就是真的要发生战事,不管是鲁尔部落还是沙保皇室都会参与到战争中来。 不管是那个现在的边塞都不适合晏褚继续待下去。若是自己的儿子,晏褚这般坚决的想要留下,他不仅不反对还会支持!他是武将,做的就是保家卫国的事情,抛头颅洒热血本就是男儿的担当。可是晏褚不一样,大昌的子嗣不丰,晏褚容不得出一点闪失。 “我不走!我是绝对不会走的!凭什么洛景昔就可以留在这里,我就要走!我是比他小一些,但是我也是大昌的男儿,我不是孬种!” 晏褚仰着脖子不愿意,“更何况洛师兄是和我一起来的,现在他连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的回去!”说完洛景辰他又继续说洛景昔,“还有他,阿昔,你可是父皇命令来找我,若是我回去了,按照军令你也是要一起回去的!” 一听到自己也要回去,洛景昔哪里能同意! “可不是那么回事!我虽然是受命找太子回去,可是我可以不回去啊,到时候让虎子他们送太子回去便是了。” 这是他早前便想好的,可是晏褚能让他得逞! “洛景昔你这么钻空子是会给自己招祸的,你不听父皇的话,就不怕父皇拿洛夫人出气!再说了虎子他们能保证我在路上没有意外?你就这么放心?” “这……”洛景昔还真不敢保证,虎子他们虽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脑子的确没有自己好用,他还当真有些不放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有将威武候放在眼里,甚至两人谈话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不离开,死都不离开! 原本一个晏褚,虽然他是太子,但是温战作为他的太保这么多年,晏褚打心底对温战还是有些打怵的,说不定三言两语的就将晏褚给哄过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边疆。 可谁知道被洛景昔这么一搅和,晏褚反而增加了留在这里的想法。 这个洛景昔作为武将身上的这份勇猛倒也是合格的,但是他却将战场看的逃过儿戏了。太子留在这里的危险太大,他竟然还跟着胡闹。但是没有办法,两人已经打定主意不离开,他能怎么办。 “既然如此,本侯也不逼迫你们离开,但是你们也不能在这什么都不做!”温战打算换一种方式,“如今洛景辰不知被沙保国那些人掳走,你们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的师弟,找到他是你们的任务。” “不要小看这次的任务,他极有可能伸出危险。如今他是连接沙保国和大昌的线,务必要将他安全找到!” 这些日子温战一直冷着他们,没有给他们事情做。如今给了任务,他们自然高兴不已。 “先说好,除了洛景昔的小分队,太子能动用的也只有你自己的人。军队的士兵不是适合出现。” 毕竟洛景辰没有什么要紧的身份,动用士兵很容易激起两国之间的矛盾。 对于这个任务洛景昔和晏褚自然也是愿意的,一来他们终于可以留下了,二来他们也的确关心洛景辰现在的情况。 原本接到米慕斯的人离开乌托邦,洛景辰不再受制于人,他们正打算将人接来,没想到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找到洛景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忽然消失了,怎么能让人放心。 经过辗转打探他们才知道洛景辰极有可能被沙巴国其他部落的人抓走了,这些人是什么心思他们能不知道!那是正准备引起大昌和沙保国之间战争的人,这些人打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们若是知道洛景辰曾经做的事情,知道他与米慕斯之间的协议,洛景辰的处境定然极其危险!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将洛景辰救出来再说。 彼时的洛景辰被鲁尔部落的抓获,他在面对鲁尔时丝毫没有胆怯。 第三百五十七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 鲁尔看着他也觉得极其奇怪,这大昌人看到自己丝毫不显害怕,反而一双眼睛没少盯着自己看。是自己气势不够还是自己不够威猛?才会让这么个小书生看不起自己。 在看到鲁尔眼中逐渐出现的火气后,他这才不再盯着这人看。 他之所以看的这么仔细,当然不是想要调训鲁尔,他只是想要将人记住,看看这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鲁尔长的十分高大身上却并不像一般的沙保国人一样健硕,反而他十分的清瘦,脸上更是一丝一毫多余的肉都没有。稍长的脸上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孤傲,但他的眼神却丝毫看不出傲气来。 反而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一丝丝的好奇和打量。这样的人虽然有脾气但却并不是十分聪慧有主见的人。因为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 所以鲁尔并不是这次想要挑起大昌和沙保国战争的主谋。出来鲁尔部落好似还有另外一个穆尔部落的。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穆尔的主意。 不过自己未曾见过穆尔这一切还不好说。 鲁尔见他不再看自己,摸着下巴和身边的人嘀咕。 “你说他在想什么?” “小王我们那里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被小王的颜值惊呆了!” 鲁尔一直以来在沙保国都是有名的美男子,就因为他不同于沙保国人宽厚的身材,很对沙保国女子都对他爱慕不已。只是他讨厌那些女子动不动就大着嗓门骂人,对这些女子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这样?”鲁尔有些不相信,那个姓洛的小白脸当真是这个意思?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避讳洛景辰在,嗓门根本是一个比一个大。饶是洛景辰想当做听不见都不行。 “当然,小王的颜值那是整个沙保国有目共睹的,他肯定是因为自己长的太丑了才会羡慕小王的。” 的确,长相白皙,看起来瘦弱的洛景辰的确不太符合沙保国人的审美。对于沙保国人来说他们更崇尚力量的存在,而鲁尔虽然并没有沙保国人的壮硕,但他的武力却是有目共睹的。这就更让沙保国的少女对他死心塌地。 洛景辰听到这话险些有些绷不住,虽然他不在意颜值,但是这审美的察觉也太大了吧。他大概是不会羡慕鲁尔的相貌的。 “小子!既然你这么欣赏本王的相貌,本王允许你上前仔细欣赏。” 沙保国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从来都不是含蓄的人,有人如此欣赏自己,那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当即鲁尔便邀请洛景辰来欣赏自己的美貌。 洛景辰却丝毫不动,“虽然小王不介意洛某上前,但是本着大昌的礼仪,洛某的身份并不适合近距离观瞻。请恕洛某不能上前一观。” 鲁尔一听连连摆手,“大昌哪里都好,就是这穷酸气息太重了,动不动就是什么礼仪下跪的,你说你们天天如此累不累啊。” 对见他如此直爽,洛景辰再次确定这样的人遇上事情只会明着来,绝对不会使用什么阴谋诡计。 “小王说的是,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习俗,想来不同也是正常。” “你这个人,当真还真是个书呆子,说的文绉绉的,你就不能不这么说话。本王听你这么说话都替你累的慌。”说着鲁尔让人将洛景辰身上的绳索打开。 “就你这么个瘦瘦巴巴的人,他们还将你五花大绑的,就你,在本王手底下一招都吃不了,他们竟然还担心你跑了。” 这么实诚的人可是不多见,洛景辰对于鲁尔的性格反倒十分看好。 “我自然是不是跑的,这里毕竟是沙保国的地界,我乱跑大概会被当做奸细处置了吧。” “嘿嘿,你倒是长了个聪明脑袋,你若是真出去,还真说不定会被当做奸细处置了,更有可能被那群老娘们给吃了!”鲁尔一脸贱兮兮的从王位上走下来。 “走,我带你去瞧瞧!” 说吧,便拦这洛景辰的肩膀将人带出去。 在他的院落之外,围绕着许多的女人,她们一个个说着大胆求爱的话。 “小王,你看不上我们不要紧,今日抓来小哥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你不若将他交给我们照顾啊!” “是啊小王,你不让我等近身,可不能连身边的人也这样啊……” 这些人说的不仅大胆,眼神更是直戳戳的盯着洛景辰看。饶是淡定如洛景辰也不仅觉得面红耳赤的,尤其是那一句句大胆的撩拨之余=语,他可是恨不得钻到地缝离去。 “哈哈哈……”见他如此害羞,鲁尔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看到了吧,我沙保国的女子不一般吧,你这样的当真出去了,回来后可就不是这个样了。” 洛景辰连连告饶,“小王快别笑了,我大昌的女子的确没几个是这样。她们表达感情更为含蓄,说话也是柔声细语,与此间女子的确不同。” “世间当真有你说的这种温柔的女子?” 鲁尔这辈子做梦都想娶上一个说话娇滴滴的美人,可是自己部落,不!是整个沙保国也找不到一个温柔的女子,如今听到洛景辰这么说,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然,世间男子性格百样,女子自然也是。大昌中,尤其是江南水乡的女子,据说就和水做的一般,娇媚无双,需细心呵护。” 这些都是洛景辰当初在茶楼听其他学子交谈知晓的,他一个不开窍的男子上哪里知道女子的不同。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个鲁尔对外乡的女子更有兴趣。 “这个好啊,等我们打下大昌,那江南女子岂不是任由我挑选!” 鲁尔想着不自觉的大笑起来。 洛景辰听到这话便随口问了一句,“当真要与大昌开战吗?” 问话,鲁尔警觉自己说错话了,“你管那些作什么!记住你是本王的俘虏,俘虏是没有资格知道太多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 第三百五十八章 洛景辰苦笑一声,“我自然知道现在我是小王的俘虏,可小王要与大昌开战,我的母亲家人都在大昌,我为他们感到担心。一旦开战,最难最痛苦的往往只有百姓啊!” 鲁尔最是看不得别人哭哭啼啼满脸哀色,他烦躁的抓了两下头皮,看着一脸哀色的洛景辰。 “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个样子干什么!再说了打仗嘛,自然是要有伤亡的,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天经地义何为天经地义!一场战争的开始,父母失去子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妻子失去丈夫,守寡而无人照料;儿子失去父亲,自幼便只能过着比旁人凄惨的生活;这一切不都是战争带来的吗。” “哎呀你纠结这些做什么,你的父母亲人或许能逃过一劫那?” “如何逃?战争一旦开始必定要有胜负的一方,胜利的人会允许失败的人活在这世上?失败的人有资格谈条件?”洛景辰直直的盯着鲁尔,他看得出鲁尔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 “来到沙保国这些些日子,我也看到了当地百姓的生活,他们的日子和大昌的普通老百姓一样,能够三餐无忧,脸上的笑容也算是很多。看起来他们生活的也很是幸福。” “为什么要发起战争打破这种幸福吗?倘若沙保国生活的环境艰难,百姓过的民不聊生,需要更好的生存环境,那么发起的战争是正义的,是有意义的,自然可以搏一搏,但是如今我却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正义。” “小王可以解释一下吗?” 洛景辰的话句句紧闭,鲁尔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自然回答不上洛景辰的提问,只能烦躁的将人推倒一边,“你说的这些本王不懂,本王也不想知道,本王只是服从命令!” 似乎是担心洛景辰再问出什么他回答不了的问题,他干脆让人直接将洛景辰带出去关押起来。 “烦死了!” 鲁尔烦躁的踢翻桌子,之前他就说不想打仗,可穆尔却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开始战役,他们必定会受到沙保皇的重视,也必定能有更多的权利和金银土地。 所以他才会在穆尔说的时候动心的,所以才会和穆尔签订协议的。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现在还来的及嘛? 不行!他不能动摇,这是沙保皇的决定,他怎么能够质疑皇的决定那? 从始至终鲁尔得到的消息都是沙保皇为了沙保国能够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想要发动战争,但是王子和公主两人却一直从中作梗,所以穆尔才会和他联合。 尤其是沙保皇现在身体不好,穆尔他们必定要更加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分忧。而进不知为什么库尔和米慕斯竟然又回到皇宫,所以他才会将此前一直和米慕斯等人在一起的洛景辰给抓过来。 谁知道自己在洛景辰这里接收到的信息又和自己此前的认知产生了矛盾。是,他的确也不想发动战争,他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美好。可这是陛下的旨意,身为保卫帝国安危的部落首领,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听从沙保皇的旨意。 此时此刻的鲁尔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被人坑骗了,尽管一直以来传话的都是穆尔,但是他对穆尔也是极其信任的。况且此前穆尔就比他在陛下面前得脸,陛下在病危的时候愿意见穆尔也不是他,他也是能理解的。 而这边刚刚回到皇宫米慕斯和库尔想要去见见沙保皇却被护卫拦截下来。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可是陛下的公主和王子!”库尔怒斥着,尤其他日后沙保国的继位者,这些人本不该这样拦着他的。 米慕斯拉住咆哮的库尔,“他们都不是宫里原来的人,大概我们不在这些日子,这些人已经被人全部换掉了。” 在米慕斯的拉扯下,库尔和她一起回到了寝宫。 “母后那边什么情况?”一回到寝宫,米慕斯便开始问,但是她身边贴身的婢女却一直摇头。 “公主,和您猜测的不错,皇后哪里也被人监视了,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而且皇后宫里伺候的宫人大部分都不是以前的人,很多人甚至连宫中礼仪都不是很熟悉。”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米慕斯与库尔两人在寝宫里商议,“看来在我们不在的日子里,宫里已经被他们掌控了。既然他们已经掌握了宫内,为何还要让我们如此顺利的回来?” 米慕斯觉得有些想不明白,穆尔应该很清楚,一旦她回来,必定是会清理皇宫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宫里有这些人存在的。 库尔则急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阿姐,我觉得穆尔肯定有其他阴谋,我本就是沙保国的继位者,父皇生病,按理说应该会留下让我监国的旨意,可现在不仅没有圣旨出现,我们身为他的子女竟然连拜见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太荒谬了。” “你说的不说,的确十分荒谬,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先和父皇、母后见面。自从我们离开皇宫去到乌托邦,宫里的情况我们知道的便很少了,这一切还得听听母后他们怎么说。” 当初离开的时候,父皇虽然生病,但是神志清醒,母后也是同意他们的决策,而且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父皇的身体也都还可以,这前后才多久的时间竟然就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这里面必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但米慕斯将一切想的太过简单,从她们回来的第一刻起,他们的行踪便已经被穆尔监视在内。 “陛下,看看你的子女该如何拯救你那?” 穆尔听到侍卫的汇报,大手一挥,径直坐在沙保皇的龙床之前。 “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本王早就废了你。不过那人说的对,留着你比杀掉你的作用的。毕竟身为新皇,身上可不能带有污点。” 任凭他笑的猖狂,龙床上的沙保皇却像是听不到一般,安详的躺在床上。 米慕斯趁着夜色想要潜伏到母亲的寝宫内,却发现母亲的寝宫内的守备力量竟然比父皇哪里的人还要多久,没办法她只能一直等待着。 在匆匆夜色里她竟然看到穆尔径直走向了母亲的寝宫,甚至连让人通报都不曾。一直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从母亲的寝宫内出来。只是脸上明显多了两道长长的印记,一个可怕的念头从米慕斯的脑海中涌现。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心里一直无法承认自己的想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第三百五十九章 若是母后当真被穆尔玷污,那父皇的情况岂不是更加危险!能够让那个穆尔将皇宫当成自己花园一样闲逛,他的势力极有可能已经控制了朝堂。 果然第二日库尔从早朝上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多! “怎么样?”尽管从库尔的表情上她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大好,但是心中还是抱着一线生机。 库尔摇摇头,“这群大臣当真是极其无耻,分明我们离开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是誓死和皇室一起共存亡,这才多长时间,他们竟然全部倒戈。” 想起今日自己在朝堂上孤立无援的情形,他便觉得自己这个王子十分失败。 “那些人甚至说,父皇生病这么久,我竟然还四处乱跑,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大位!而且他们还将战争的事情扯上来,说是打仗的事情是父皇决定的,已经全权交代给穆尔,朝中大小事情暂时都有穆尔暂代管理。” 米慕斯听到噌的一下站起来,“他有什么资格暂代管理!” “我也是这么说的,甚至提出想要见父皇一面,可是穆尔却推三堵四,甚至说父皇现在需要静养,我若是执意要见那就是不孝!” 这么一顶帽子口上来,即便库尔想要见沙保皇却也却不能再提。 很显然,他们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原以为当前的形式不会如此,可如今看在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公主、王子!” 米慕斯的贴身婢女从外面进来,“王子,公主,您们还是尽快离开皇宫吧,奴婢刚才打听到,穆尔要让王子身败名裂,他们的计划太过恶毒。” 米慕斯的婢女如她的主子一般也是个泼辣且又能力的,她能够打探到这么隐秘的事情,也是这几日费了颇多心思的。 “具体的奴婢不清楚,但是穆尔的手段一直都极其腌臜,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奴婢怕他们是故意让奴婢知道的,但是奴婢不说又怕这是真的。” 米慕斯知道她的意思,“你不用紧张,可有打探清楚洛景辰的下落。” “嗯嗯,自从我们离开乌托邦,洛公子就被鲁尔王抓去了。” 被鲁尔抓去了还算是好的,鲁尔比起穆尔为人更加憨直一些,而他也是目前最有可能与穆尔对抗的部落。 “库尔,你现在就启程前去鲁尔哪里,务必见到洛景辰,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他。” “我不去,要去也是阿姐去,我该留下才是。” “乖,眼下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你是未来的沙保皇你做出的承诺更有价值,知道吗?” 米慕斯语重心长的和他说着,“正如你之前说的,鲁尔一直都没有来参加早朝,为何没有来?我猜的是穆尔不让他来的。鲁尔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不大聪明,但是他对于沙保国的忠心却要比穆尔强太多了。你找到他,务必要和他好好说。” 在米慕斯的心中,鲁尔和洛景辰或许会是他们的生机。 如同米慕斯想的让库尔去找鲁尔寻求帮助,鲁尔这边也收到了穆尔的信件。 信件严明库尔王子与米慕斯公主已经回到皇宫,但是库尔王子似乎对陛下不尊敬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极有可能是想趁着沙保皇生病期间,想要取而代之。 如今库尔已经逃离皇宫,若是鲁尔见到,必定要将人控制住。 鲁尔接到信件的时候,正和洛景辰在一起下棋。 对于洛景辰鲁尔有着深深的好奇,看完信件后他不动声色的将信件收起来。 心里却一直犯嘀咕,这个穆尔搞的什么事情。之前忽然不让自己去早朝,现在又说库尔王子意图不轨,库尔王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无缘无故的他做什么要谋反,这位置反正早晚都是他的啊。 鲁尔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莫名其妙,洛景辰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若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王子大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无法保证能为你主意,但是多个人说说总是可以缓解压抑情绪的。”洛景辰状似无意的说着,“当然我只是一个提议,王子大可以不放在心上。” 鲁尔对于洛景辰的提议很是心动,在他心里觉得洛景辰是聪明人,他想不到事情,依着洛景辰的聪明才智大概是可以想到的。 他抿了抿嘴唇,仔细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泄露机密。 “哎,你说,什么人会在自己父亲病重的时候谋夺家产啊?” 洛景辰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将他这问话的背后稍加一想便也清楚了。 他将子落下,这才缓缓开口,“一般人家大抵有孝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但也有一种例外。” “什么例外?”鲁尔赶紧凑过头。 洛景辰看着他,“生命受到威胁,家中同辈子嗣过多,自己没有优势,只能先发制人,落后一步就会一命呜呼。这种情况下你会怎做?” “我,当然是和你说的一样先发制人啊!”鲁尔说完连连摇头,“不可能,他们家也没有同辈子嗣啊,这个理由不成立。” “没有同辈子嗣的威胁,那就没有外力的威胁了?”洛景辰轻声一笑,“若是如你所说,这人家事背景极其富贵,那么窥觊的人可不单单是自己家里的人,甚至还有外面的人。若是外面的人占据了优势,那势必是要反抗的。” 洛景辰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再多说其他的。 鲁尔听着洛景辰的话,反复琢磨着。皇室权威有时候的确会让人惦记。若是按照洛景辰的逻辑来说,那岂不是穆尔在惦记皇室? 不对不对,穆尔说过的,他和自己一样,一心希望着沙保变的繁荣强大,心中永远认可着沙保皇的统治,甚至如今在沙保皇病重期间,他一会留在宫里照顾陛下,帮助陛下搭理朝政。 这种事情若是交给他,他可是做不到的。反观穆尔做的多好,不仅在边塞要地,事先组建好了军队,随时都可以发起对大昌的进攻,对内更是将皇宫搭理的井井有条。到现在除了重要的人,沙保国的百姓谁知道陛下病重的情况。 第三百六十章 第三百六十章 一方面鲁尔不相信耿直爽快的库尔王子会有谋逆的心思,可以另一方面他又无法相信自己的同盟穆尔是一个不真诚有野心的人。 他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腹的人一早就被他派出去寻找库尔王子的踪迹。 他自己也清楚,整个沙保国势力强横的只有他与穆尔剩下的便是皇室,但是皇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伙人莫名其妙的去了乌托邦,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回来。 所以按照穆尔的意思,库尔王子想要谋逆成功,第一步必定是要来找自己。 似乎是因为穆尔早就预见到了库尔和米慕斯的动作,因此库尔从皇宫中出逃的十分顺利,一路上更是没有遇到多少阻拦,等他来到鲁尔的地盘,发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 也许是穆尔过于自信,他觉得自己说的话,鲁尔必定会认真听从,所以他根本没有将另外一种可能性放在心上。 库尔一走,穆尔的真面目似乎一下便暴露了出来。 米慕斯直接被人监禁,在寝宫中根本无法出来。而跟着他们回来的皇宫侍卫全部被穆尔掌控起来,不听话的直接被杀掉。此时的米慕斯十分庆幸自己离开时听从了洛景辰的话,并没有将所有的部队全部带回来。 “穆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再做什么?”米慕斯气愤的看着穆尔,“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就算被杀头百次都不足以弥补你的罪过!” 面对米慕斯的指责穆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相不相信我一句话就能将你从神坛拉倒泥潭里。”穆尔贪婪的眼神在米慕斯身上来回游走,那带着恶意的眼光,让米慕斯心中泛欧。 “你放心,现在我不会动你的!” 想要名正言顺继承皇位,作为没有皇室血脉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联姻更好的办法那。 “我等着你主动求我的那一天。”穆尔留下嚣张的话带着人哗啦啦的离开。 而从他的意思里,米慕斯很清晰的觉察到了他的心思。 “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是绝对不会嫁给穆尔这种狼子野心的人! 沙保国内各方势力面临着自己的麻烦之中。 洛景辰与晏褚也陷入了极其被动的环境中。他们按照此前拿到的消息,潜伏到了鲁尔部落中,但是在这个地方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洛景辰的身影。 “怎么办?我们想办法潜伏到了地牢,这里的地牢里那有你哥的影子?”虎子带着大小胡两人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在鲁尔部落里找了个看守犯人的活。 的亏虎子长得五大三粗,混迹在沙保国人里面丝毫没有违和感。正是有他的存在,大小胡才能如此混迹过去。 “不在牢房,难道是个鲁尔住在一起?” “不会!”十三这几日一直在监视着鲁尔,“我并未从他哪里看到大公子。不过……” 十三作为暗卫,这些日子一直潜伏在鲁尔的府邸,他的确没有看到洛景辰的身影。 “不过什么你赶紧说……”洛景昔催促着,十三这次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此前鲁尔似乎一直在一个房间里待着,那个房间里说是有贵客,但我觉得大公子应该不至于被当做贵客吧?” 这话分析的也有道理,沙保国如今与大昌形式如此严峻,鲁尔就是再怎么傻估计也不会拿一个大昌人当做座上宾吧。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鲁尔这却忽然加强了戒备。 晏褚在外发现了库尔的画像,“我知道他们如此防备的原因了,他们是在找库尔。库尔是他们沙保国唯一的王子,身份贵重,难道那个贵客是库尔?” “可是也不对啊,是库尔的话为什么还要找他?” 洛景昔来回看了两眼,“虎子,你带着大小胡继续留在牢房查看消息,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牢房一类的存在,十三你就继续监视鲁尔的府邸,我会想办法混进鲁尔的军营。” 洛景昔安排好,所有人都点点头。晏褚见没有安排自己顿时拉着他的胳膊。 “那我那?我做什么?” 洛景辰摸着头,“你当然是做好后援工作了,这段时间你要准备好我们撤离的路线和备选方案,一旦找到我哥,你还要负责支援。在没有情况的时候,你就安心在这等着!万一有人找到这里,或者发生危险,你要想办法转移他们的视线。” 给所有人安排好工作后,洛景昔靠着自己的威猛顺利进了鲁尔的军队。 洛景昔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没办法谁让沙保国的人崇尚武力那。洛景昔刚巧有这种本事,自然而然的便能很快融入他们。 鲁尔听到军队里来了一个极其威猛的少年,且年岁不过才十五的样子,顿时十分感兴趣。 当然他也是起了炫耀的心思,一打眼便找到洛景辰。在他的眼中,他一直认为洛景辰这样弱不禁风的少年必定没见识过多少威猛的人,正好借此机会给他看看沙保国人的离开。 若是洛景辰能因为此事产生想要留在这的心思那就更好了。他觉得依着洛景辰的聪明给自己当军师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当洛景辰收到鲁尔的邀请时有一瞬间的迷茫,“你们新进了勇士为何要邀请我前去,这不应该是你们的秘密吗?” 他可是大昌人,而且此前可还是和米慕斯待在一起的人,鲁尔就对他这么放心吗?丝毫不担心他会耍花招? 鲁尔满不在乎的瘪瘪嘴,“这怕什么,我们的勇士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便被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洛景辰点头,的确鲁尔说的有一番道理。既然人家都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可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当洛景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暗处潜藏的十三险些跌破眼眶。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鲁尔当真将大公子当做上宾了。 随着洛景辰和鲁尔的到来,洛景昔开始了与其他勇士的对战。 第三百六十一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对于这种酣畅淋漓没有丝毫内幕的对战,洛景昔无疑是畅快的,这些人不仅力量庞大,而且他们的速度并不差,自己和他们每对战一次,便觉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对此简直是乐此不疲。 洛景昔的骁勇和坚持不妥协的样子,深深震撼了鲁尔。 他大笑着拍手,“好好好!这才是我沙保国的勇士,好样的!” 若非顾忌着洛景辰,按照鲁尔的性格早就光了膀子上前和洛景昔大战三百回合。 “来,阿昔!” 鲁尔这一声阿昔,让洛景辰的眼睛不自觉放在对面的勇士上。从方才他便觉得这人格外的熟悉,尤其是他的招式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就连背影都令人熟悉的不行。 但是他满脸的胡子自己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在加上他一直未曾和自己对视,他一时间有些把握不住。 而正在对战中停下来的洛景昔,此刻正在休息着,也没有注意到洛景辰的存在,一直到鲁尔喊着自己。 洛景昔快速走过来,拜见鲁尔后,在鲁尔的指引下看到了洛景辰。 “洛景辰,怎么样?我沙保国的勇士是不是比起你们大昌的士兵更有男子气概?” 洛景辰看了一眼咧着嘴对他笑嘻嘻的洛景昔,他可真是有够大胆的,竟然敢昏倒鲁尔的军队里,若是鲁尔发现他是大昌的人,焉能有他活着的机会。 “男子气概倒也没看出来,不过是一群莽夫在逞凶斗狠罢了。”即便洛景辰心中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了洛景昔他不惜得罪鲁尔。 果然鲁尔一听当即脸色一变,就连身后勇士听到他的话脸色也难看了几分,洛景辰的话无疑是没有认可他们,甚至还带着侮辱。 “洛景辰,本王和你好好说话是和你客气,可你也不要不识抬举!” “我并非不识抬举,而是此人比起内弟,简直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弟弟,鲁尔有了兴趣,“你弟弟能和我沙保国勇士相提并论?你未免有些说大话了吧?” 洛景辰摇头,“并非大话,不如这样吧,你让他留在我身边几日,经过我一番调教后,他必定比现在更加勇猛。” 鲁尔不知道洛景辰是什么意思,可是洛景昔知道啊,他清楚方才哥哥提起自己就是给自己提醒,他已经认出自己了,需要自己的配合。 当即洛景昔站起来对着鲁尔请求到,“王子,属下并不相信他的话,属下自认已经足够厉害,倘若他能让属下更厉害,那属下便服了,若是不能,便让他那狗屁弟弟来比试一番吧!” 洛景昔骂起自己毫不嘴软,对于他这幅坚持的样子,鲁尔极其欣赏。 鲁尔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我沙保国就没有一个孬种!本王没有看错你!”说着便转身对着洛景辰问道,“怎么样?阿昔的话你听到了,若是你不能让他进步,你的弟弟可是做好了被打败的准备。” “放心吧,他不会失败的。” 洛景辰说完,便抬腿离开,洛景昔给了鲁尔一个眼色,便抬脚跟了上去。 鲁尔原本有心跟着一起去看看洛景辰是怎么调教阿昔的,却听到下面的人来报,说是库尔到访。 从穆尔的信件到达,再到库尔到访前后也不过是数日的时间。鲁尔想着穆尔的意思,一时间也没心思去想阿昔的事情的了。 等到他再想起来阿昔的时候,却发现洛景辰和阿昔竟然一起不见了。就连库尔也跟着一起消失的没有踪影。 洛景昔带着洛景辰与晏褚他们成功会和,毕竟他阿昔是要被洛景辰训练,所有鲁尔部落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也都在期待,因此不管他们去哪里,干什么都没有人阻止,反而他们都在期待着。正因为行动自由,他们才能出逃的如此顺利。 “暂时我们恐怕还不能回大昌,我们要想办法潜伏到沙保国皇宫中。”洛景辰给他们分享着自己从鲁尔哪里得到的情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如今的沙保皇室大概已经被穆尔控制住了,如今库尔大概是想来寻求鲁尔的帮助。” “鲁尔性子简单,没什么头脑,但是对皇室十分忠心,但这忠心也架不住被人利用,所以我们需要到皇宫去了解具体情况。临走之前我会给鲁尔留下书信。” 对于洛景辰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反驳,而库尔也在鲁尔哪里知道了洛景辰的事情。 “洛公子在这简直太好了,阿姐让我找他拿主意!” 鲁尔看着库尔,“王子咱们沙保国的事情为何要找一个外人拿主意,再说了,大战的事是陛下亲自发布的旨意,如今就等着一个好的时机了。” “父皇如今陷入昏迷哪里有半步圣旨的能力,鲁尔王,我不知道你是从谁哪里听说的,当初我和阿姐会前往乌托邦其实就是为了躲避灾祸,只是没想到,还没有将父皇他们接走,就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库尔说的是实话,可这和鲁尔得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一时间鲁尔根本不知道该听说的好,这个时候他也想到了洛景辰。虽然他嘴上说着洛景辰是别国的人不能相信,但是洛景辰带给人的真诚让他知道,不管是不是一个国家的,洛景辰都会给他一个最真诚最适合的建议。 只是他等到的只有洛景辰留下的一封书信。 信上先为自己的不辞而别道歉,而后阐述了理由。 “他走了,说是要去寻找真相,他不相信大昌的皇帝会引起战争,也不相信我们的陛下会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他说在这的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沙保国人的纯真和热情,他不希望两国人民被其他人利用,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他还说,希望王能三思而后行,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其实洛景辰完全可以用沙保语言写信,但是为了放置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一半用沙保国的字,一半用了大昌的字。好在鲁尔身边的人对他十分忠心,并没有弄虚作假。 第三百六十二章 第三百六十二章 库尔在一旁自然也知道了洛景辰离开的事情,临走之前他和鲁尔说了同样的话,“我本是想要寻求你的帮助,但是鲁尔王似乎还有些疑虑,我不能只在这里等待,父皇还等着我。” 随着洛景辰和库尔的离开,鲁尔也开始仔细回忆所有的一切。 边疆,洛景辰兄弟俩与晏褚正在争分夺秒的想要阻止这场战事。而京城中洛七娘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所有的难民安置妥当。 但似乎有人并不希望灾民能如此顺利的被安抚些。这几日七娘便隐隐发现有一些灾民的情绪并不高,甚至隐隐有谣言出现。 “就是,她一个妇人,那么有钱,又没有个男人,难保这么做不是想要……” 一群妇人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当即便引得其他人的共鸣。 “谁说不是啊,咱们来的这么些日子,她那日不来咱们这走急躁。廖家的,你可得小心些,如今你家男人可是最为积极的。” 被称为廖家的女人坐在一旁丝毫不搭理她们,“要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洛夫人多好的人啊,见咱们没有地方住,没法子生活,特意来帮咱们。 若不是有洛夫人的带动,其他人能容得下我们继续留在在。你们可知道这是哪?这可是京城,里面住着的可是皇帝!” 廖家的之前也和这些娘们一样,担心自己的男人被人诱惑了,可自家男人给了自己说了,这是天子脚下,若不是洛夫人联合其他商人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单单因为这是京城,就绝不会允许他们这些人的出现。 弄不好极有可能会被秘密处决!所以廖家男人嘱咐自家女人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胡乱说话,若是有人故意要闹事,也一定记住是那些人。他们极有可能是别人派来重伤洛夫人的。 不知女人这边出现闲言碎语,就连男子那边也出现了有人挑事的情况。 对于他们挑事的情况七娘早已经预料到,看着站在人群中义愤填膺的男人,很显然他极其成功的带动了一部人的情绪,这些人竟然直接罢工了。 “记住这些人都是谁,派人去查查。另外对于这些不想在这里好好过的人,他们自然可以离开。去办吧。” 安一领了吩咐下去,小来来待在她身边。懵懂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娘,为什么你帮助了他们,可他们还要诋毁你,甚至还要听那些坏人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不帮他们了。” 七娘摸着小来来的脑袋,“因为人心是复杂的,他们总是害怕别人在谋算他们,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值得被旁人利用的东西。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过度自信了,过度将自己的价值提升,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七娘没有因为他小便骗他,而是给他仔细讲着道理,“娘其实也并不是帮他们,我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们能有个安身之所,其余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在为之努力奋斗。来来,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真正的帮助另外一个人,除非是这个人自己想要努力上进,而他正好碰到了相应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并且能够积极进取,即便不会成功,也绝不会留下遗憾的。” 周施文原以为七娘因为这闲言碎语会有些难过,却不想她竟然看的如此透彻。见她不需要安慰,他便又悄悄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赵强,一路上总是用古怪的眼神打探他。一直到了两人正在准备的学堂附近,周施文才开口。 “你一直这么古怪的看着我是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周施文一边从怀里拿出图纸,一边仔细盯着前面的施工情况。 赵强连连摇头,“老爷脸上没有长花,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 总局的你对洛夫人的态度好似不太一样啊,总感觉哪里怪怪得。 “总觉得什么?”经过卓盈的调理,周施文的身体好了很多,说起话来都是中气十足的。 “没事,就是听到洛夫人被人诋毁的时候,老爷的情绪似乎有些过激,我一时间有些好奇罢了。” 周施文瞪了他一眼,“洛夫人那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旁人能随意败坏的。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只是我没有想到洛夫人竟然是如此通透豁达之人,当真是世间少有啊。” 赵强连连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老爷在说起洛夫人的时候眼睛里面明显有光,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难不成老爷他动了心思了不成? 可这话赵强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这么些年老爷可是从来没有开窍过,这一开窍就开到了洛公子娘的身上,人家洛公子能愿意吗? 当然这些都是赵强自己心里嘀咕的,作为被他嘀咕的主角之一的周施文却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心思,一直到季从文的出现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不得不说安一的速度是惊人,很快他便摸清楚了捣乱的人正是京城中的地痞流氓,不过因为他们是接银子做事,那些人给了银子后便没有出现过,一时间也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不过他们却发现了季从文的不对劲。按照此前约定,每隔三天季从文就会给他们一些消息。自从季从文和周亚云成了所谓的好友之后,他们便也没怎么管季从文。 而周亚云也一直跟着季从文身边,就想看看到底指使他的人是谁。而季从文自从和周亚云交好之后,发现骁龙组织的人对他竟然越发的好起来,甚至还引荐了一个中间人给他,让他想办法将这个人介绍给周亚云认识。 这不,季从文便带着这人来到了周家衣坊里面。 一到里面,季从文便指着衣坊里的晴天纱给他解释。 “这可是周兄衣坊里最好的布料,倘若这布料能够入了您的法眼,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因着季从文的话那人显然多看了几眼,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脸上却依旧摆着一副不屑的表情。 第三百六十三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在王府什么东西没见过,就这么个布料,便是全京城女子追求的东西,当真是肤浅。” 周亚云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身为生意人有反对的声音自然是正常的。 “兄台这句话我可不敢认同!”周亚云与季从文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有追求一事怎么能说是肤浅那。世人有追名逐利的,有爱美有喜欢美色的,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人的七情六欲,归根到底都是人内心的潜在渴望,这种渴望怎么能说是肤浅。” 周亚云的一番话,让对方不再开口。 季从文见了赶紧开口打圆场,“周老弟,这可是我给你带来的贵客。”他指这对面的男子,“这位是逍遥王府里的管事,曾管家。” 周亚云明显一愣,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连连笑着,“原来是贵客盈门啊,里面请,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里面,周亚云这才听明白什么意思。 “看季兄说的,出来做生意的谁不想把生意做大做好,只是这皇商一事我可是不敢妄想啊。”周亚云摆手打着退堂鼓,“能够在京城受到欢迎我已经是感恩戴德了,前段时间我这的情况你也知晓。” 这事季从文和曾管家透露过,曾管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朝阳公主来找麻烦嘛,若是你成了皇商,上面自然有陛下在,你何须怕她?”曾管家的话里似乎不将朝阳公主放在眼里,而语气中,能明显让人捕捉到一丝熟悉。 “曾管家自然是不怕的,你背后毕竟是有王府在,可是作为普通百姓还是有些不自信啊。” 周亚云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偏偏张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他们打着哈哈,季从文见曾管家似乎有些生气赶紧将话题拉回去。 “周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她既然有靠山,你何不给自己也找一个靠山那。”他说着眼神却一直朝着曾管家身上瞟,意思很明显。 周亚云苦笑一声,“靠山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若是这么好找,这京城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迫离开的了,我啊,还是算了吧,能凑活到什么时候就凑活到什么时候吧。” 感受到他这负面的情绪,曾管家明显不乐意,季从文赶紧从桌子地下抓住曾管家的手。等到两人离开后,曾管家满脸不高兴的看着季从文。 “方才你做什么故意拦着我,他摆明就是在装傻,我就不信他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曾管家的埋怨季从文赶紧安抚,“他自然是装傻,可他为什么装傻你就没想过吗?” 听到他这么一说,曾管家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你想想,若是忽然有人找上你,说是要给你做靠山,你是什么想法?”季从文看着他,“别说不相信了,即便这是真的也绝不会一口答应下的。” “你的意思是他不相信我?”看到季从文点头曾管家哼的一声甩着衣袖,“他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我可是王府说一不二的管家,能挪出来时间见他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倒好给脸不要脸啊!” “曾管家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赞同了,你知道自己是真的,可他不知道啊。再说,一上来便将目的说的这么明显,他心里能不犯嘀咕?为什么王府找上他,怎么不找其他人?难道他就不会多想吗?” “你也别生气,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安抚好曾管家,季从文少不得还去再折回去和周亚云再解释一遍。 “周老弟,今日是我不对,提前没和你沟通,便擅自将人带过来。”季从文不等周亚云说什么便主动求饶认错,“只是我没想到曾管家这么迫不及待,老弟,是我对不住你啊。” 周亚云心中冷哼,这季从文的戏演的是真不错,这是打算两边都不得罪啊。他装作不明白的意思,看着季从文,“季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今个的事情难道还有其他的说道不成?” 季从文被他这一说弄得有些演不下去了,难不成他当真不知道曾管家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季兄,你我认识的时间虽短,但我这人除了做生意脑子灵活些,这人情往来我是不太懂的,难不成我今天把人得罪了?”周亚云当然要装傻到底,他可不能显得自己很聪明,在季从文这种人面前,他可是不希望其他人比自己聪明厉害的。 当即季从文便简单解释了一番,说是自己和他交好之后,有一日这王府的管家便找上了自己。想要自己从中说和,让周家和王府合作,争取将周家衣坊做成皇家专供的布商。 当然自己也是从中得到好处的,毕竟能和王爷搭上关系,这对他来说太过难得了。 周亚云听后惊得目瞪口呆,“我原以为这是假的,是逗我开心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哎呀,那我今日岂不是将曾管家得罪了?” 季从文见他后知后觉,一副着急的了不得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笑。看吧,就没有他季从文出手搞不定的人。 “季兄这可如何是好啊!” 看着周亚云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他这次开口。 “其实无妨,不管是逍遥王也好还是朝阳公主也好,他们都是看中了衣坊的盈利才会如此。如今这两方人都想要争取周兄,周兄才是那个掌握着主动权的人,你又何须如此紧张。” 听到季从文前后不一的话,周亚云瞬间起了危机感。 此前,季从文可是不会帮着朝阳说话的,今日他竟然说朝阳也是看中了周家衣坊的潜力才会着麻烦。 “季兄,朝阳公主那日的情况你是没见到,她根本就没打算让周家衣坊继续开下去,这样也只是她故意而为之?”周亚云故意试探,谁知道季从文漏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 “人家是公主做事肯定不是我们能揣摩的,不过正是因为她的威力,她这么一掺和,京城中谁还敢来打周兄的主意。当然除了逍遥王这样的人物之外,其他人是不敢的。” “至于怎么选择端看周老弟怎么想了。” 季从文留下这高深莫测的话便不动声色的离开,在他离开后,周亚云当即询问起最近季从文的情况。 第三百六十四章 第三百六十四章 “自从那日季从文在大街上训斥过朝阳公主后,便有人发现季从文曾经几次三番徘徊在公主府门前。这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敲门进去。至于他为何忽然替朝阳公主说话,此事还得继续调查。” “嗯,将此事报告给夫人,必定要查出他的异常来。” 季从文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异常行为被人看在了眼里。这日他整张待发准备去度假村和七娘给汇报自己最近的成果,顺便去刷一下存在感。 “七娘,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找到那些人我是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啊。”一上来季从文便开始卖惨,即便对着七娘的冷脸他依旧笑的满面春风。 如今的七娘太过夺人眼球,每每看到就让自己心花怒放,当年自己怎么就放过了这么一个大美人,搞得现在想要一亲芳泽还得想尽办法。 七娘被他看的浑身难受,她本是不打算见他的。但是收到周亚云的消息知道他最近的异常,她这才忍着想要扇他的冲动,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有话便赶紧说,我还忙着那。” “知道七娘忙,我这就长话短说。七娘也知道我在骁龙组织里就是个连屁都不如的东西的,想要知道些内部消息着实困难,不过最近他们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去接近周亚云。” “周亚云七娘或许不知道,他现在在京城靠着晴天纱火的不行。这人身上估计有着什么大秘密,我这才刚和他结交没几天,竟然就有王府的人找上我,让我从中引荐,让他们认识。” 七娘见他贼眉鼠眼的说着这些事情,好似他有天大的功劳一般。 “所以那?”七娘对这些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不感兴趣,她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 季从文显然没想到七娘竟然一点兴趣也没有,“七娘,这周亚云的东西被王府的人盯上了,想要让他成为贡品,但其实目的是为了骗去晴天纱的方子,想要取而代之。” “你是如何知道的?王府的人不会傻的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吧?” 季从文听到七娘愿意多问两句,便知道她这是感兴趣了。 “嘿嘿,七娘,我又不是傻子。这逍遥王是什么人,他可是陛下的亲兄弟。逍遥王之所以叫做逍遥王便是因为他从来不理世事,过的逍遥自在。可如今却忽然想要这晴天纱难道还能没有猫腻?” 季从文摇头晃脑说着自己的猜测,“况且这次逍遥王的人能找上我,是因为什么?是骁龙的人在里面牵线搭桥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个逍遥王府多少和骁龙有些关系啊!” 这些都是季从文的猜测,原本骁龙的人是不打算让逍遥王府的人出动,但是因为朝阳之前的一场大闹,整个京城没有多少人能镇得住朝阳公主。不得已只能是逍遥王府出面,才能更具有说服力。 正是因为如此,季从文才会有此种猜测。 七娘听了心中开始想着此事的可能性,逍遥王这人他们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就有怀疑过。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七娘想看看他会不会说出和朝阳公主有关的事情,但是很遗憾季从文并没有说什么。但他越是隐瞒,越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最近他可有去密室?” 安一闻言抬头,“最近对季从文的观察变少,我这就派人去盯着。” 季从文从度假村回来,一直在纠结。当时七娘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他挣扎了好久,还是选择了放弃。 朝阳公主的事情,他还没有完全确定,不好乱说。但万一自己想的是真得,那他是选择七娘那还是选择朝阳公主那? 哎,好难啊!就因为自己太过优秀了,导致自己很被动啊。 自认为自己很厉害的季从文的确给朝阳带来了困扰。这几日下人来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看到季从文从公主府门前徘徊。因着上次季从文大骂朝阳的事情,门人都以为季从文是来骂公主的。 公主什么脾气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嘛,他们很希望季从文赶紧离开,不然公主心情不好倒霉的就是他们。但是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刚走季从文,因此只能眼神示意。 而朝阳也因为季从文一直在门口徘徊,一直显得心情不好。怕被人看出来什么她便缩在屋里不出来。 倾城这几日也忙着盯着自己的母亲有没有和陈泽明见面。这些日子为了弄清楚母亲和陈泽明之间的牵扯,她没少动用身边的人去打探,奈何母亲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换掉,根本就找不到人。 “郡主,不如我们找找姜嬷嬷吧。”丫鬟知道自家主子的烦恼提出建议,“此前我听公主府里的人说过一嘴,说是姜嬷嬷被公主送到了皇寺修养,不若奴婢去打探一番。” 倾城闻言点头,“这是个好办法,母亲的事情姜嬷嬷知道的最多,大概能问出些什么。” 等到丫鬟去了皇寺找人找遍了却也没有找到一个姓姜的嬷嬷,可是公主明明将人安排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那? “去将母亲身边的雀儿喊来,就说本郡主有事找她。” 等到雀儿到的时候,便看到郡主在一旁等待着她。 雀儿刚来公主身边伺候不久,但是也知道郡主的脾气比起公主要好上许多,虽然她有些忐忑,但到底比起面对公主的时候更放松些。 “奴婢雀儿见过郡主。” “起来吧。”倾城说着,示意她坐下,“今个找你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母亲身边的旧人大部分都不在了,如今你刚到母亲身边可还适应?” 雀儿身为一个下人哪里有适应不适应的,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适应都适应的。” 倾城摇头,身后的丫头拿出一些散碎的银子递给雀儿,雀儿呆呆的却不知道伸手去拿。 “拿着吧,这是我们郡主赏给你的,念在你再公主面前伺候,日后万万要尽心一些。”听到她这么说,雀儿这才敢将东西拿在手里。 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奴婢必定会好好照顾公主殿下的。” 倾城身边的丫鬟则带着她送她出去。 “我们家郡主此前很少来公主府,这次一来发现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这才会有些担心,你也别放在心上。” 雀儿不是个傻的,听到这话便知道这是有话要问自己。 “姐姐有话直接说便是了,我虽然跟在公主身边时间不久,但是也都是尽心伺候的,若是哪里有不周到的,还望姐姐明说。” 丫头感叹雀儿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事,之前公主身边一直伺候的姜嬷嬷对我们郡主一直都很好,这次回来没有看到她,郡主有些想念她。” 雀儿听到姜嬷嬷这三个字有些茫然,“我到公主身边伺候的时候并没有听说有叫姜嬷嬷的,只是听闻此前有个跟在公主身边的老嬷嬷被公主送到皇寺去修养万年了,但那嬷嬷姓廖并非姓姜。” 丫头一听赶紧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回头我再找找吧,若是在找不到也算了,只是郡主心里最是记挂着对自己好的人。” 雀儿知道这是丫头让她不好多嘴的意思,当即便拿着东西离开。 倾城听闻姜嬷嬷竟然变成了廖嬷嬷,“难道当真不是一个人?” “郡主,奴婢觉得是一个人,恐怕是公主故意给姜嬷嬷改了名字。”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为何母亲要这么做?” 倾城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么做,但是她既然知道了姜嬷嬷或许被人改了名字,便随便找了借口带着丫头亲自来了皇寺。 参拜完后,倾城便由丫头带着找到了廖嬷嬷休息的地方。 看人的婆子见是上次来的丫头,赶紧拿出之前的说词。 “请留住,公主吩咐了,廖嬷嬷身体不好,这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客。” 丫头扶着倾城,对着婆子也毫不客气,上次她是自己来探路自然不敢太过分,可这次是郡主跟着一起来的,岂能让一个下人在郡主面前放肆。 “放肆,这是倾城郡主,你个婆子竟然在这推三堵四,你说,是不是你可待廖嬷嬷了?”丫头可不是个善茬她上前一步,“是不是你害怕廖嬷嬷见到我们郡主会告状所以才不让郡主进去的?” 婆子哪里是害怕廖嬷嬷告状,若是当真能告状也行啊。可这人不是前段时间消失不见了嘛。 里面假装成廖嬷嬷的婆子一个劲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见这次来的人态度颇为强硬,一时间有些害怕。当初她就说她们两人索性跑了算了,这若是被公主知道了,还不得打死她们。 现在好了,公主没来,倒是把郡主给招来了。这郡主可是公主的女儿,能不回去告她们的黑状。 “不是小的不让郡主进去,只是这有病人的地方都不太干净,这不是怕郡主不适应吗?” 倾城看了她一眼,这婆子推三堵四还一个劲的朝着屋里看,很显然屋里定然有猫腻。 丫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倾城却拉住她。 “既然如此,本郡主便不进去了,等什么时候廖嬷嬷的身子好些了,派人去通知本郡主一声。”说着倾城便转身要走,临了又回头叮嘱一句,“廖嬷嬷自幼对本郡主照顾有佳,你们也伺候的上心些。” 倾城示意丫头不要多问,等两人出了院子,倾城这才吩咐她。 “是,郡主,我一定好生盯着她们。” 看人的婆子以为倾城就这么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着气。另一个婆子从屋里走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一会让人瞧见了。” 另一个婆子却摆手不愿意进去,“这次换你进去,我一个人在里面担心受怕的,万一你要是没能将人拦住,让人看见是我在假装廖嬷嬷,我怎么办?” “我就说了,咱们走吧,你非要贪图那每月的几两银子,这担心受怕的日子,老娘一点也不想过了。” 看着自己的伙伴有想要撂挑子的意思,她赶紧安抚。 “你放心,除了郡主来找过,哪里还有其他人来找过她。她没了就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公主将她弄到这里,不就没想着她能好吗。” 两人正说着,却不想一抬眼,就看到倾城主仆二人站在自己跟前,显然,方才她们所说的话,全部都被倾城她们听在了耳中。 “郡主这是回来了?” 两个婆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可倾城却不愿意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 这次她直接带着丫头闯进了屋里,屋子里根本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见她闯进去,两个婆子这才知道害怕,赶紧跪下连连告饶。 “郡主,这不干我们的事啊,都是廖嬷嬷自己跑走的,我们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还请郡主饶命,饶命啊!” 两个婆子见事情败露吓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倾城看着她们冷声问道,“廖嬷嬷这么大一个活人能从你们眼皮子地下离开,可见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是本郡主必定要告诉母亲。” “不要啊!” 听到要告诉公主,她们更是被吓怕了。尤其是原先躲在房间里的婆子竟然直接吓尿了。 倾城当即捂着鼻子也不知道是该替自己的母亲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身边的下人单单是听到她的名字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本郡主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你们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仔细与本郡主说说,看看能不能替你们找补一番。” 倾城郡主一直以来在下人里面的名声是比价好的,至少没出现过和朝阳公主一样动辄便打骂下人的事情,跟在她身边的下人一个个更是高兴的不行。 主事的婆子连连答应着,将事情一一与倾城说着。 “廖嬷嬷此前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她本应该姓姜什么时候改成了廖了?” 这事这些婆子还真知道,当初就是她们二人合力将廖嬷嬷从公主府带出来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第三百六十六章 “当初姜嬷嬷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惹了公主不高兴,但是公主念着她是身边的老人便想让姜嬷嬷安享晚年,但是姜嬷嬷好像有些不太愿意,公主一气之下才会让我们二人将姜嬷嬷带到皇寺来生活。” “郡主您也知道公主的性格,她这公主府里自然不能出现苛责奶嬷嬷的事情,所以便对外说是廖嬷嬷被送到皇寺安享晚年,姜嬷嬷则留在公主府里。” 经过婆子这么一说,倾城也算是明白了。 合着是母亲要脸,怕被人指责才会将姜嬷嬷说成是廖嬷嬷。而新来的宫人哪里知道这么多情况,他们哪里分的清楚廖嬷嬷是谁,所以这说话间才会出现纰漏。 当然婆子的交代里,她也知道了陈无双曾经来找过廖嬷嬷。 “此事我都已经知晓了,廖嬷嬷本郡主会帮着你们找,这段时间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倾城离开后,两个婆子瘫坐在一起。 “郡主这意思是放过我们?” “看样子是的!” 正是因为倾城郡主的恩威并施,才让两个婆子吐露了全部实情。 前面母亲与陈泽明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她还没有搞清楚。后者又来了陈无双当朝阁老和姜嬷嬷之间的事情,她们家到底和陈家有什么牵扯在里面! 倾城搞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丫头,你找人去盯着陈家,尤其是陈阁老的情况。” 她现在怀疑姜嬷嬷可能被陈阁老给带走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而另一面,倾城决定亲自去找陈泽明。既然陈泽明对自己有意思,那她不妨用一次美人计,就看看陈泽明到底会不会说些什么。 朝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整日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倾城都在干些什么。 陈泽明虽然被父亲责令关在家里,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帮他逃跑。但是每日和他讲讲街上的趣闻,采买些物件,传传纸条还是可以。 这日陈泽明拿到倾城郡主想要约他见面的纸条,整个人高兴的简直不能自已,好像下一秒就要和倾城成亲一般。 “平日里一番高傲冷然的样子,这才多久没有见我,竟然就要约我见面!”陈泽明高兴的在房间里转悠,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根本不让自己出门,那和倾城之间的约会岂不是泡汤了。 没办法他知道了陈无双。 “爹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门?” 面对儿子的问话,陈无双直接选择了无视。“你若是想问这个,还是先回去。来人,带少爷下去!” “哎哎,等等!爹,我知道你想让我成才,这段时间我的确也在好好进学,可你也知道儿子的本事,这经常在外,时间久了总被困在家里,是会憋出来病的。” “要不爹你看在我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份上,让我出去一日?” 见陈无双无动于衷,他自动改口。 “一日不行,半日也行啊!” 见陈无双喝茶的手一顿,陈泽明暗道有门。 “那爹,实在不行,两个时辰也是好的,儿子只是出去随便看看,绝对会老老实实回来,绝不会给您惹事的。” 陈泽明凭借着自己的厚颜无耻,成功在陈无双哪里得到了两个时辰的自由。 等到他满心欢喜的来到和倾城见面的地方时,整个人简直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这次喊你出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倾城一改往日的冷淡,细心的为他添上一杯茶水,陈泽明见状想要握住她的手,谁知道倾城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样,很快将手缩了回去。 “你问,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都会告诉你!” 倾城微微一笑,“当真都会和我说,不会有隐瞒?即便是和我母亲有关的事情?” 陈泽明虽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但是听到朝阳公主,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丝迟疑。 倾城见状当即娇嗔一声,“你还说喜欢我,爱慕我,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现在我不过是说了一句母亲,你竟然就犹豫至此,既然如此,你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还是走吧。” 见倾城要赶自己走,陈泽明哪里愿意。好不容易佳人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了,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不走!我说的自然都是真的,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着牙坐在包厢里不愿意离开。 “我问你,你为何要求娶我?” “郡主说的这是哪里话,若是不喜欢郡主,如何会求娶郡主。” 倾城强忍着心里泛欧的冲动,继续与他周旋。 “那既然如此为何此前从未曾和我说过,反而是一只和母亲说此事,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开始倾城用了一些无伤大雅,甚至是女儿情怀的问题来问他,问的陈泽明觉得倾城郡主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之前的种种都是因为他没有在意她的想法才会令她不快,给自己冷脸想看。 这一来二去的,陈泽明脑袋早已经晕乎乎的了。自然是倾城问什么,他便会主动说什么。 “那你说说,为何你这么笃定母亲就会将我嫁给你那?” 陈泽明听到这嘿嘿一笑,“自然是因为我手里有她的把柄了。”说完自觉说的不对,赶紧改口,“公主托我做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可能不方便被外人知道。当初公主说了这些事都是内人做的,都是自己人做的。我能想到的成为公主自己人的机会,可不就是成为公主的女婿嘛。” 说道着他竟然还漏出一丝丝的害羞,倾城一听自然是不高兴。 “好啊,你们竟然拿我做赌注,我是万万不能依的。” 美人娇嗔陈泽明哪里还能把持的住,他当即连连告饶讨好,“没有没有,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公主到不曾表态。好郡主你可千万别哭,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见倾城捏着帕子一个劲的抹着眼泪,陈泽明知道她这是真伤心了。试想一下也是,倘若他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非要塞给他一个女人,估计他心里也是排斥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可千万别哭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还不成嘛?” 听到陈泽明这话倾城这才吸吸鼻子,假装不再哭了。 “那你说说,你和母亲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倾城说着,将眼泪擦干净,“你放心,母亲哪里我是万万不会告诉她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听到倾城如此保证,陈泽明尴尬的笑笑,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倾城的妥帖和细心又让他觉得颇为受用。 “我年轻的时候犯浑,将京城中盈利的铺子都想办法弄到了自己手里,谁知道这其中有一间竟然是公主殿下的,那时候我哪里知道啊,就因为这事才和公主有了联系。” 朝阳一开始是不打算带着陈泽明一起玩的,奈何陈泽明就是个无赖,他见朝阳也是有心敛财的,便抱着朝阳的大腿不撒手。自那之后,朝阳凡是和钱有关的事情都会找陈泽明。 陈泽明也好奇,朝阳这么多钱都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也不敢多问,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将朝阳给他的钱,经过钱庄也好铺子也好将他们统统变成明面上的钱。 说难听点,就是他陈泽明在帮着朝阳公主洗钱,洗干净的钱,在借由两人共同经营的铺子,将钱送还到朝阳公主手里。即便陈泽明不知道朝阳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她弄这么多钱是要做什么。 但归根到底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事。 倾城闻言,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母亲的钱如何来如何去,她并不关心,这种事情更不是她能深想的。 “我不信,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了?” 倾城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张嘴问问,谁知道竟看到陈泽明作难的表情。感情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好,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迫你,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今日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吧。” 说着倾城便起身要离开,陈泽明知道她这是带着气那。赶紧站起来将人拦下。 “我的好郡主,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啊,我这不是想着该怎么和你说嘛。” 见状倾城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不得不说,倾城拿捏陈泽明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与挨啊。陈泽明对倾城的话简直毫无抵抗力。 “洛七娘?” 听到陈泽明说起洛七娘,倾城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个洛七娘最近在京城的名声很大,听闻她在度假村附近施粥不说,还帮助灾民重新建设家园。 这件事可是在陛下哪里都是被称颂的事情,可是母亲为什么要让陈泽明远到曹县去找洛七娘那。 “怎么,郡主也听说过洛七娘?” “你管我知不知道,你赶紧说你都做了什么?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倾城觉得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陈泽明仔细讲着自己是如何达到曹县,又是如何引诱洛景昔签下赌坊协议,又是如何陷害洛七娘等等一些列的事情。 饶是现在说起洛七娘他依旧恨得压根痒痒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在公堂上公然和我叫板,此后更是不给我一点面子,这个女人当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后来我在她身边留下另一个隐患,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大概已经身败名裂了吧。” 陈泽明洋洋得意说着,在他的认知里洛七娘早就在曹县里成为了背负骂名的女人,说不定早已经被人沉塘了。而他自从回来之后也没有在关注这个女人。 再说了朝阳公主也没有让他再去继续观察那,既然如此他跟什么还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自从回来之后,日子就一直不好过,被父亲责罚打骂那是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有了个宠爱的女子,又给父亲活生生给拆散。拆散便拆散吧,反正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个女人比起倾城更加重要。之前他一直觉得倾城不喜欢自己,每一次都是自己舔着脸上赶着找倾城,还总便被待见。可如今倾城能主动找他,还能和他心平气和坐下来,甚至今日还看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倾城,即便这一刻自己就这么死掉了他也觉得没有遗憾了。 倾城见他这么说便知道他似乎并不知晓这洛七娘不仅没有早曹县被人浸猪笼,甚至在京城附近混的风生水起。按道理,陈泽明不知道,可不代表母亲不知道啊。 “对了,你从曹县回来之后,母亲可有再找过你?” 陈泽明快速回忆着,这一回忆还真觉得了不对劲来。 “没有,哎,这可是奇怪了,自打我从曹县回来,公主便再没有给过我什么吩咐,就连洗钱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再过我的手了。” 难道公主已经找了其他的人,所以自己前几次上门去找公主让她将倾城郡主下嫁给自己时她才会推三堵四!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泽明心里生出了一股被背叛的气息。 可是在倾城面前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公主是倾城的母亲,自己和她的母亲又龌龊的话,倾城在里面会难做的。 倾城想着法子打发走了陈泽明,自己则仔细想着陈泽明说的一切。 看来这个洛七娘她有必要去见一见了。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母亲如此忌惮,甚至让陈泽明不远万里去对付洛七娘和她的孩子。 这边陈泽明与倾城分别后便乖乖回家,陈无双见他如此守时,看在放在一边的鞭子,让下人赶紧收起来。 陈泽明远远瞥到了,仍不住冷哼一声。 他爹可真行,居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 想着他便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转念想起临走之前倾城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他又转身去了主院。 主院里管家看到他赶紧上前,“少爷这是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爹那?” “这……”管家有些犹豫,阁老在看到少爷回来之后便出去了,这是去的地方不大好说罢了,更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够随便说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陈泽明一见满脸的不愿意,“有什么就说什么,本少爷最讨厌要说不说的样子,我爹到底在不在?不在的话去那了?” 管家连连点头,“少爷教训的是,方才见少爷如约回来,老爷便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老爷并没有交代。” 陈泽明盯着管家看了一会,他才不相信这个老货说的话。他爹有多信任陈管家他还能不知道!如今说不知道,摆明是想要糊弄他。 不过,不说也不打紧,他有的是法子对付陈管家。 见陈泽明乖乖离开,陈管家这悬着的心才微微放心。老爷现在做的事情属实有些危险,一旦被旁人知道,别说是少爷要闹其他人哪里估计也是过不去的。 可他只是一个下人,只能变相提点一番,多的却是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的。 陈管家放松下来后,晚上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在陈府他有自己的院子,在外也有自己的产业。今个老爷一直没有回来,他少不得要在这里看着。 只是到了晚上,却忽然有人来信,说是他儿子出事了。 陈管家这个儿子也是个老年子,自由便宠爱的不行。一开始是将他放在陈泽明身边,可谁知道陈泽明不着调,跟在他身边总是少不得要替他背黑锅动辄还要跟着被责罚打骂。 陈管家心疼自己的儿子,索性不让他在府里伺候,直接将人打发到了庄园里伺候去了。陈管家的儿子,陈湖虽然在庄园挂了管事的名头,可实际上什么正事都不管。 除了耀武扬威之外,便是去赌坊或者去青楼。跟在陈泽明身边这些年其他的东西没学到,到是将陈泽明身上的纨绔气息学的十成十。平日里不干什么正经事,到处惹是生非。 前些日子他刚给陈湖擦完屁股,这会听到有人来说陈湖又出事了,陈管家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自己这陈阁老管家的名头不知道还能用多久,平日里老爷最是忌讳下人拿着府里的名声出去做事,如今他算是坏了好几次规矩,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老爷知道。 老爷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即便不会被判死刑却也再不能在陈家待下去了。 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让陈湖改掉这些恶习。 想着,陈管家气势凶凶的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见陈湖正翘着二郎腿,身边两个美妾正为他捶肩按摩。 见父亲回来,陈湖赶紧打发两个女人下去。 “爹,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大半个时辰了!”陈湖伸着懒腰,见陈管家脸上有些要发怒的样子,赶紧将他拉过来让其坐下。 “爹啊,我这次喊你回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管陈湖说什么,陈管家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原以为他被人打的在床上下不来了,谁知道他不仅没有受伤,还有美妾服侍,逍遥自在的厉害。他如何能不生气? 他一把年纪了,每日有操不完的心,现在好了竟然还被儿子耍的团团转。他现在着实明白老爷为何气到极致,会对少爷动手了。饶是他现在也想拿出鞭子使劲抽两下眼下的人。 “爹,爹。我方才给你说的你都听明白没有啊!” 陈管家刚才沉浸在鞭笞儿子的想象中,并未曾将他的话听仔细。 “你想说什么?” “爹,你怎么这么宁玩不灵啊,我就是想要跟在公子身边,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啊,如今老爷还想着让公子读书走科举的路。爹你想想,依着阁老的身份,公子再不济也能当个小官。” “这官一旦当上了必定只会是越来越大的!难道爹就不想我日后能光宗耀祖!怎么着跟在公子身边我还能吃上些肉啊。爹你难道就不心动。” 陈湖一边讨好的给陈管家和捶肩按摩一边不忘畅享日后的美好。 其实从他爹将他调离开公子身边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开心。在庄园里做个管事哪里有跟着少爷在一起威风的。可没办法,是让他老子说的话他不敢违反,谁让他老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那。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少爷可是给自己承诺了,若是自己能办好他交代的差事,那自己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比自己的爹差,最差也能跟在少爷身边混个捕快当当。 这些他都想清楚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卖力的讨好陈管家。自己的爹该怎对付他心里还是有数。 陈管家看着儿子一脸真诚的样,他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吗?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陈湖能有个正经的差事。他看起来虽然是陈阁老家的管家,这位置听起来唬人,可说到底不还是伺候人的下人。 是主人随时想要撵走就能撵走的人,是离开了主人就不会叫的狗。 所以他无比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上进,能够进取,所以他不惜余力为他请私塾先生,让他跟着少爷蹭课,可是这小兔崽子根本不是学习的料,这么多年也就勉强认识几个字。 如今听到他这么积极,想要上进,陈管家难免有些心动。 “你说的这些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陈管家不亏是老狐狸,怎么可能因为儿子几句没有根据的话便做出决定那。 好在陈湖早就想到他爹会这么问,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词拿出来。 “还不是狗子说的,狗子这段时间跟在少爷面前,没少听少爷提起以前。他说,少爷说了,若是将来他混好了,必定是要将以前的老人都找回到自己身边的。少爷是个念旧的人,当年跟在少爷身边那么多人,就属我和少爷最铁,要不是爹,说不定现在我都已经成少爷的心腹了。” 听到儿子埋怨的话,陈管家聪明的没有接话。 “这件事我再考虑一番吧。” 见他没有彻底拒绝,陈湖知道这事成了一半,在陈管家走后,他便给狗子去了消息。 陈泽明听着狗子的汇报,脸上漏出一抹笑意。还是得用儿子去对付老子才是,等到陈管家和自己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还怕他不听自己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告诉陈湖让他加把劲,最好这几日就将消息给我问出来。” 陈泽明这边想着办法对付陈家父子和调查自己的父亲。 那边倾城也顺利找到了度假村。 她一来到度假村便看到整个地方建起了层次不齐的房舍,妇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缝补衣服先聊着,孩子们则围在一起玩耍,而不远处的男人们都在忙着建房子,挖河流,整个地方给人一片祥和安宁。 其实若是倾城早几天来看到的定然不是这种情况,闹事的人在前几天被安一的人彻底清除出去,没有搅乱人心的人,度假村的村民才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没错,在经过商议之后,这里的灾民将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村子,这个名字就延用了度假村的名字。 正好穿过这些村民的房子,最后便会来到安阳度假村,也算是一体。而这些村民选择用这个名字也算是在讨好七娘。毕竟他们之前听信他人的挑拨,的确做出一些令七娘难看的事情,更是说过一些难听的话。 那些别有居心的灾民在被强势清走后,他们才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们彻底认清楚了自己的现状,若是没有洛夫人对他们的收留和帮助,他们的下场早就是被驱逐出京城,甚至会被那些想要讨好权贵之人的人杀掉。更甚者他们会被人贩子当成是没有户籍的流民,成为苦工妻女更是会去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 这一切的一切没有成为现实,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庇护,但是他们却被人用言语挑拨,误解洛夫人的好意。 自打那之后洛夫人便不像之前一样经常过来了,即便是下山也不再走这条路了。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奈何洛夫人并不想要见他们。如今帮着他们搭理一切的就只有朝廷中拍下来的杨大人了。 当初人闹事的时候杨宁便和他们解释过,明确的告诉他们洛夫人不是那种有私心的人,她愿意帮助他们,完全是因为她曾经也是从这种贫困的日子中走过来的,可他们不信啊。 如今杨宁将这些灾民的意思传达给七娘,七娘听了也没有说什么。 “杨大人,洛夫人怎么说?” 看到杨宁从上面下来,一群人都围过来。 杨宁摇摇头,“夫人说了,想要叫什么名字是你们的自由,此前她说过的话也都会一一兑现,只是如今事情太多,恐怕无法多帮大家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推辞,但是好在听到七娘没有不认账他们倒也放心了一些。 之前七娘说过,等他们安稳下来,会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工作,让他们没给人都能有自食其力养家活口的能力。孩子们更是可以上学堂进学。 “七娘,你这就是太好心,他们都和这外人一起欺负你,你做什么还要帮着他们。要我说你干脆别搭理他们!” 洛老太在这过的不错,这几日她可没少看七娘的笑话,当然她说这话也不见得是真心为七娘照想。 七娘根本不搭理她,这些日子,若不是洛老太自己蹦出来,她都快忘记度假村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了。 “你在这的日子也很久了,就不怕你儿子找不到你。” 听到七娘赶人的话,洛老太坐在一旁瘪谷嘴。 “怕什么,有人替他养着老娘他做梦就该偷笑才是。七娘你也不必赶我,等我想走了我自然会走的。现在好不到我走的时候。” 听到她这硬气的话七娘当真是要被她给笑掉大牙。 “你笑什么,在你身世没有弄清楚之前,我的危机可是还在的,我才不会作死的离开那。”说着洛老太扭着自己的大肥屁股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些日子栖霞一直跟在七娘身边帮忙,对洛老太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对于她的说法和做法也属实无奈。 本来不知道七娘身世有问题的人,在洛老太说的多了之后,都知道了七娘在寻找亲生父母的事情。 为了避免她情绪低落,栖霞拿出邢老四寄给她的信件。 “夫人,邢总管又来信了,他这次快要盐城了,说是哪里是最为繁华的地方,不过他一直都没有追上二少爷,说二少爷太厉害了。” 七娘听到这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当初听到栖霞说邢老四跟着老二一起去了边疆她还有些不信。邢老四可不像是那么听话能吃苦的人,谁知道人家不仅去了,还给这边送回来好多当地的特产,又顺带着宣传洛氏调味料,如今已经运送了两批前往边疆。 “老二总是没个正型,把老四弄过去,自己又不管人家了,得亏老四是个能干的。” 这几次邢老四寄信都是直接邮寄给的栖霞,这里面的小心思,七娘还能不知道,在他不再的时候自然少不得在栖霞面前多夸赞一番。 本来依着七娘的性子,别人的姻缘是别人的事情,她作为外人是不是多说的,可是栖霞那意思也很是乐意,既然如此她索性帮一把。 “他有什么能干的,若不是二少爷一定要拉着他,他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草堆里呼呼睡大觉那。”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栖霞的脸上却止不住漏出笑容。 这次老四不仅给送信了,还给金宝带来很多好玩意,就连自己都得了一份脂粉。这些脂粉比自己之前见到的都好。 她还将这些脂粉拿给七娘看,七娘说着大抵是最好的脂粉了。当时她心里别提那个高兴了。 那些脂粉正是当年七娘研制出来的,被各家商人拍去方子后,这些东西竟然也流传到边疆。 七娘这边听到有人要见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些日子自己没有让杜明娟和燕若雪来找自己,一来是怕这里灾民太多万一冲撞了她们,二来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太过冒险,不想和她们走的太近。 虽然在外人眼里有她们走的也不算太远就是了。 “倾城见过夫人!” 看到洛七娘,倾城率先起来见礼,七娘看着眼前的女子确信自己没有见过。 第三百七十章 第三百七十章 七娘打量着倾城的时候,倾城也看着七娘。看到七娘的样子,倾城微微漏出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被收了起来。 同样七娘也感叹与这个及笄不久的少女,竟然能将情绪收敛的如此迅速。不过想想京城中唤作倾城的,大概只有朝阳公主的女儿倾城郡主了。 “民妇见过倾城郡主!” 七娘按照礼法对着倾城施礼,倾城却微微测过身子没有受礼,“夫人这是做什么,倾城今日不过是过来热闹一番,万不敢受此大礼。” 七娘笑着起身,“郡主说的哪里话,您是郡主,这礼法不可罔顾。” 两人闲谈了几句,倾城便将来意说清楚。 “其实此次我过来找夫人是有事情想要向夫人解惑。”这件事倾城思考了许久,她知道一旦自己问出来或许对母亲或许对自己都会有不利的局面。 但是在经过自己打探之后,竟然发现洛夫人是洛公子的娘亲。一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对他们做过这种事情,她便整颗心躁动不安。尤其被动的被知晓,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日后若是事情败露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七娘不知道自己能为她接什么疑惑,但是听到她这么说当即也没有说什么。 “郡主有事只管说便是。” 七娘说完后,见倾城将自己的贴身丫头打发出去。 “不知道夫人是否知道陈泽明这个人?” 听她主动提起陈泽明,七娘点头,她不仅知道陈泽明还知道陈泽明十分爱慕倾城郡主,甚至在倾城郡主及笄会上闹出了笑话,只是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当着小辈的面说。 “那夫人可知道当初在曹县他对夫人一家所做的事情?”倾城的手紧紧捏着帕子,她的脊背不自觉的停止,眼神带着一丝丝的羞愧。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表现,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的母亲授意的,这就更难让她接受!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惯坏了,平日里搅蛮任性,对于下人更是严苛了一些。可她从未曾想过对于其他人,她的母亲竟然也能下次狠手。要知道她所做的这些事情完全就是冲着毁掉一个人去的。 七娘闻言惊讶的看着她,难不成今日她是替陈泽明道歉的?可是不是说她并不喜欢陈泽明嘛?难道传言有误。 “郡主若是说引诱我儿签下赌坊契约,甚至在我身边安插奸细,妄图让我身败名裂一事的话,大概是知晓的吧。” 七娘说这些的时候极为平静,这种平静的情绪似乎感染到了倾城。 “难道夫人就不生气,就不恼怒,甚至就不想报复吗?” 七娘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她竟然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为她叫屈的声音。 “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做到的。诚如郡主说的,这种事情哪怕是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身为母亲都绝对不会让那人逍遥法外,可是七娘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也只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至于陈泽明他是什么身份,即便七娘现在想要报复,可也得掂量一番报复之后的后果。” 她这是在婉转的告诉倾城,她洛七娘并不是不记仇的人,而是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这些所谓的愁和怨她都会忘记。 显然倾城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再一次的倾城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短短的接触却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其他人不同,她更懂得蛰伏和隐忍。一旦知道是谁害了自己,待她又能力的时候必定会百倍讨要回来。 而且倾城相信,依着她的本事,会查到母亲身上是早晚的事情。 “陈泽明做的事情的确让人不耻,倾城也不会为他多说话。只是希望有招一日夫人在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原由后能网开一面。”说着倾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有些话并不适合我来说,这东西便给夫人留下了。” 她将信放在桌上,而后屈身,“时间已经不早了,倾城便不再打扰夫人了。” 等到倾城走后,拿起她留下的信件,看到信件中的内容,这才恍然大悟。 “安一,最近季从文还一直徘徊在公主府附近吗?” “是,只是这次他似乎想要进公主府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七娘冷笑一声,季从文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若是倾城信里说的是真的,那么季从文怪异的行为便能得到解释了。 “想办法帮他进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安一的速度就是快,前脚吩咐完,当天晚上季从文便出现在了朝阳公主的寝室内。 只是还不等季从文发出声音,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吓的他只能赶紧躲在桌子地下。 朝阳明显被敲门声吵醒,“做什么大晚上的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公主赎罪,奴婢知道这个时候打扰公主不对,可是侯府的人来信,说是侯爷遇刺只怕凶多吉少!” 朝阳一听,哪里还有半分睡衣,当即胡乱穿好衣服赶紧带着人急匆匆往侯府赶。 等她到的时候倾城已经在门外等候。 “里面什么情况?” 倾城连连摇头,“女儿不知,我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在里面救治了。” “混账!侯爷好好的出去怎么会被人刺杀!跟着他的人?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朝阳气的在院里走来走去,“还不快去将人喊来。本宫要好好闻问他们!” 倾城拦住要去喊人的雀儿,“母亲不必去喊了,我之前已经派人去问过他们为了保护父亲大半人的人都折损了剩下的人如今也都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救治。” 唯一算是完好的,大概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是这个小女孩的存在不能让母亲知道,万一她发疯以为这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那这个孩子便性命堪忧了。 倾城知道父亲的秉性,这孩子大概是身世凄苦,所以父亲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带回来,但是母亲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听到其他随行的人都因为文远侯负伤,朝阳即便心里再有气也不好再发作。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文远侯的健康问题,但是她眼下也只能眼巴巴的在门外转悠。 就在她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下人来报,宫里来人了。 “见过公主,见过郡主!”阿东是代表着陛下来的,身后的太监宫女拖着珍贵药材呼啦啦的涌进来,“这是陛下命奴才送来的药材,侯爷情况如何?” 朝阳显然十分烦躁,倾城唯恐她开口得罪人,赶紧先开口。 “父亲如今还在房间里救治,太医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劳烦陛下牵挂,等父亲脱离危机,倾城必定和父亲去宫内觐见陛下。” 东公公对于倾城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如此有礼,不得不感叹一句。文远侯的教育就是好,这若是放在朝阳公主身边,只怕今日自己过来不仅讨不到好害的被打骂一顿。 还是文远侯有先见之明啊。 “行了,没事你们就赶紧回去了,都怪父皇做什么非要让他去,明知道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如今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岂不是要成寡妇了!” 朝阳这话让阿东直接低头,这对陛下不满甚至是诅咒文远侯的话可不是他这个做宫人的能听的。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恨不得此时此刻不在此地。 饶是好脾气的倾城听到她这话也不仅有些生气。 “母亲,父亲会好好的,您就不必担忧了。”说着倾城给雀儿使了个颜色,“如今天色太晚,母亲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恐怕不适合再熬夜了,这里哟女儿看着,母亲先回去休息吧。” 看到朝阳瞪眼,明显的不乐意,倾城赶紧补充到,“父亲想必也是这么想的,若是因为他母亲再病倒了,父亲到时候难免会自责,母亲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见倾城执意要送自己走,朝阳甩着袖子气哼哼的离开! 死了正好!死了她就可以换个丈夫了!此刻的朝阳被倾城的态度弄的浑身是气,她恶狠狠的想着,最好文远侯死掉才好,到时候她看看倾城还有什么好仰仗的! 分明自己是她的母亲,自己的权势地位哪一个不必文远侯强!甚至文远侯能有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是拜他所赐,可这孩子从出生还是便一直和文远侯亲近,自小便不和自己好。文远侯若是死了,看还有谁疼她!最后还不得是她这个当娘的来做她的依靠。 不止一次的,朝阳都觉得倾城不像是她的女儿。她做事犹犹豫豫没事竟充当烂好人,一点也不像自己。甚至她怀疑过倾城被抱错了,可是查了许久都证明倾城就是她的女儿,两人的五官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等到她气哄哄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她顺着呼噜声找到了趴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的季从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朝阳赶紧将桌子布放下,忐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雀儿,你去侯府等着,一旦有消息便来告诉本宫。” “是,公主!” 将雀儿打发走后,她猛的将季从文从桌子底下抓出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季从文嘟囔着不愿意醒过来,“不要打扰本官睡觉,再打扰本官睡觉,小心本官对你不客气!” 朝阳岂是那种被人斥责的人,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季从文浇下去,顿时季从文像是清醒了过来一般大嚷着,“下雨了下雨了!” “下什么雨!”朝阳公主一把捏住季从文的耳朵,“你好大的狗蛋竟然敢跑到本宫的寝宫,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从文顿时完全清醒过来,之前他莫名出现在朝阳的房间,因为有人敲门吓的他钻到了桌子底下,谁知道这一呆自己竟然睡着了。错过了最佳逃跑时间,还被朝阳抓了个正着。 他赶紧跪下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公主面前放肆。下官实在不知道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季从文连连告饶,“原本下官正在家中睡觉,忽然觉得身上一凉,这才发现来了此处,若非公主将下官叫醒,下官只当自己还在家中那。” 季从文说的真诚,朝阳却心里却嘀咕的厉害。为何不是其他人深夜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为何偏偏是季从文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她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索性将这人送走,可是季从文,她本就不想动,不愿意动,而今更是不能动。 就在朝阳沉思的时候,季从文这才慢慢冷静下来。空气中传来的一抹清幽,让他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这熟悉的味道令他的眼睛忍不住朝着朝阳看过去,越看越觉得朝阳的身形让他打心里产生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 不自觉的,他伸手摸上朝阳的腰身,招朝阳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直到她察觉到腰间多了两只大手这才惊叫一声与季从文拉开距离。 可这时间已经足够给季从文施展想象的机会。他没有了方才的忐忑尴尬,反而一双眼睛冒着绿光盯着朝阳一动不动。 朝阳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看着本宫,信不信本宫现在立马挖掉你的那双招子!”她气急败坏的喊着,可季从文却一点也不害怕了。 “像啊,像啊,太像了!”他一个劲喊着像,连脸上的疼都仿佛没有了直觉一般。 季从文步步紧逼,朝阳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她一个不察跌坐在床上。 季从文见状直接扑了上去。 “公主还是不要挣扎了,若是被下人看到你我二人以这种姿势倒在床上,你说,明日京城中会出现什么言论?”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虽然朝阳嘴上说的硬气,但人的确是不敢挣扎了,“放肆,你竟然如此对待本宫!” 朝阳强忍住想要迎合的冲动,伸出手按住他那胡乱游走的手掌。 第三百七十二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季从文却在这肌肤的触感上感受了几分熟悉,他心里的想法更加确定了几分。只不过到底是隔着衣服,若是能…… 他想着不顾朝阳的意愿一只大手直接探了进去,顿时朝阳便瘫倒在床上。没有了攻击力的朝阳自然任由着季从文为所欲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先引发的战争,等到一场大战结束之后,朝阳赶紧穿好衣服。 “公主,公主!侯爷哪里来消息了!” 雀儿的声音将朝阳拉回现实,低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季从文,朝阳知道她必定是被识破了。 “去准备一下,本宫这就去!” 朝阳整理好自己,见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这才起身出门。 雀儿却在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她尚未经过人事对这些味道并不怎么熟悉,因此只是压下心中的疑惑。 走了几步朝阳一个不小心险些跌落到湖水里,半只脚已经浸染了水,没办法只能去水房重新洗刷。 在水房里洗刷的朝阳心里暗骂倒霉,怎么好死不死的竟然会险些掉到湖里。等到雀儿将换洗的衣服拿来后,见她脸上没有什么不对,便知道房间里的人大概是已经走了。 看来自己临走时给他的手势他看明白了。 “季从文!” 朝阳嘴里慢慢念着他的名字,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他还敢举报自己不成!就是不知道他这话说出去有没有人选择相信! 等到她整理好思绪重新出发来到侯府的时候,文远侯已经脱离了危机,只是人还在昏迷中。 “侯爷这次是伤到了脑袋,脑中的淤血一时半会化解不了,等到什么时候淤血不压迫脑袋的时候,人就能慢慢醒过来了。不过日后难免会有些头疼脑热的,还是需要多注意保养,平日里少吹风。” 太医一句句叮嘱着倾城,倾城好好记在心里。 “我都知道了,可还有其他要忌讳的?饮食上可否要有做调整?” “饮食以清淡为主,后期慢慢补血便是,大鱼大肉的暂时还是不要了。” 等到太医说完,朝阳这才进屋,屋里到处是一股药味。饶是倾城发现了她的到来,却也不想和她见礼。自己派人去公主府传话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可她却姗姗来迟。 她真的要怀疑母亲是不是觉得父亲没有死,所有有些遗憾那。 正是因为带着这种负面的情绪,倾城对朝阳更是亲热不起来。再想想她干的这些事,自己对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堂堂一国公主想要什么没有什么,却偏偏要和整个国家的人作对,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年父亲也是被她看中了,千选万挑,用尽手段才得到的男人,可为什么如今却如此嫌弃。 对于倾城的无视,朝阳虽然有意见但也知道自己却是有不对的地方,因此她装作并不知晓的样子来到床边。 床上的文远侯头上缠着一层纱布,脸上惨白一片,干裂的嘴唇上起了一层死皮。如今的憔悴的文远侯哪里还有当初半分的温文尔雅。 倾城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心里顿时替父亲觉的不值。 “你父亲如今的样子身边也离不了人,日后比还是回侯府伺候他吧。我哪里就不用你了。” 不用朝阳说,倾城也是会这么做的。 “母亲说的是,父亲这里还是我亲自照料比较放心一些。” 文远侯府中的情况一大早便有人告诉了玄武帝,自从夜里阿东回来他知道了朝阳的态度,便觉的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像话,如今听到倾城和朝阳之间的对话,更是对她失望了几分。 文远侯已经回来,可是当初帮着他躲避暗杀的龙卫却无一人回归。玄武帝唯一知晓的便是,文远侯似乎将什么重要的情报给了龙卫的人脉,此后他们兵分两路。但是没想到文远侯还是被人盯上了,若不是在路过度假村的时候被七娘的人发现,这才救回了文远侯一命,只怕文远侯已经死了。 “陛下,是不是要宣洛夫人来问问当时的情况?看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东这话算是说道了玄武帝的心坎上,他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出去。不过将洛七娘宣到宫里也是可以的,他出不去,她可以进来嘛。 “按你说的办。” 看着玄武帝脸上闪过的一丝笑意,阿东更是觉得自己猜测的不错。 接到玄武帝召见自己的旨意,七娘并没有感到惊讶。别说是玄武帝了,就连自己都不相信竟然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自己因为不想让度假村村民太过拘束,便另外开辟了一条下山的路,当然这台路也并非是全为连自己,她也想着日后度假村营业,总不能让来往的客商打扰村民的生活。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自己去视察路线开辟的如何,竟然就在附近的林子里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安一自然是认识文远侯的,因此七娘便让他将人救下,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才会救了文远侯一命。 其实文远侯他们狼狈逃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只能说文远侯的命不错,他每一次的迷路都能拖延一阵,因为那些杀手也无法琢磨出他们的逃跑路线。 正因为如此文远侯这才能误打误撞的回到京城。 等到了皇宫,七娘少不得将前因后果解释一番。 玄武帝听闻后也不得不说这一切就是上天的安排。 “谁说不是那,民妇根本没想过青天白日里竟然就有人敢行杀人的事情,若不是身边的随从有些功夫底子,民妇也不敢让他去救人。” 七娘也算是向玄武帝投诚,毕竟她身边的人竟然能在刺客手里救下人,她少不得解释一下才是。 玄武帝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七娘的意思。作为一个大富商对于自身的安危自然是非常重视的,身边有一两个高手也是无可厚非。他身为帝王还不至于这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第三百七十三章 第三百七十三章 虽然自己有容人之量但是和七娘主动交代这件事还是两回事,无疑七娘的做法再一次做到了他的心坎里。 “当时的情况民妇也不是很清楚,不若让安一和陛下说吧。” 安一就这么来到了玄武帝面前,看着面前的安一,玄武帝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却也不太敢认,毕竟人有相似。 “当是属下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逼问侯爷拿出什么东西,但至于是什么东西侯爷一直没有开口,甚至说即便东西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侯爷,因此侯爷是准备慷慨就义的。” 后来安一赶到在刀口下救下了他,那些人见打不过便想要逃走,安一安排赤霄的人追击,这些人目前还在在逃中。至于侯爷则直接昏迷了过去,所谓的东西他身上并没有。 玄武帝显然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这群人,当真是放肆!当真以为我大昌没有人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便敢行凶,想要杀的还是我大昌驸马,此事朕绝不会姑息!” 玄武帝不会姑息的事情既然说了便不会罢休。 “陛下,有件事实在是不敢隐瞒您。”七娘顺势跪下,玄武帝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活事情,不然的话她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下跪的性子。 “说说吧。” 七娘这才慢慢开口,“陛下也知道民妇的身世,这段时间有一个人找上了民妇,说是想要和民妇合作,民妇一听倒也可以便答应了。但是后来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人的身份敏感,民妇恐怕会给陛下招来麻烦,想着还是要和陛下说一声的。” 七娘的事情,有龙卫在,玄武帝自然是差不多多知晓的。她现在说的不过就是陈锦的事情罢了,饶是心里知道,玄武帝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会给朕惹事,当初为何还要答应?” “民妇当时只想着有此人的帮助,民妇能以更快的时间找到自己的亲人甚至可报仇,当时头脑一热便答应了。”七娘垂着头解释着,很奇怪,玄武帝是皇帝,按道理即便自己是个现代人,但在这古代生活的久了。难免对地位和权势还是有些惧怕的。 可是在玄武帝身上她却从未曾感到害怕过,甚至现在玄武帝严肃的声音和紧绷的脸色都让她觉得这是玄武帝故意为之的。她整个人根本就不害怕。 “此人想必陛下也是熟悉的。”七娘忽略心里的异样继续说着,“这人便是前段时间被人发现死在护城河里国子监教习陈锦。” 说完七娘便不再开口,她似乎在等着玄武帝的问责,一个人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陈锦?他到是挺有本事,为何他会找上你?” 七娘当即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依着陈锦的意思,他知道季从文也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陈锦说他们是一伙的,当初季从文是被人安排到民妇身边的,为的就是想将民妇困死在曹县,但是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纰漏,季从文竟然来了京城做大官,后来他们才改变计划想要让民妇身败名裂。” 七娘说的真真假假的也都有,玄武帝显然是不知道后面这些事情的。 “季从文竟然也是他们的人?朕到是小看他了。” “还有什么是瞒着朕的赶紧一并交代了,下次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玄武帝知道七娘必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要说,自己若是不问她还不知道能憋到什么时候。 七娘犹豫着,“民妇的确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告诉陛下,但是这事民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实在不敢胡乱开口。”犹豫再三七娘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此事等民妇调查清楚内情必定会亲自和陛下汇报的。” 玄武帝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人,见状便让阿东安排人送她出宫。 临出宫之前却碰上了盛祥宫伺候的嬷嬷-张嬷嬷。 两人打了招呼,反正也快到宫门口了,索性七娘便自己出去了。 看着她的身形,张嬷嬷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是喜欢这种调调的。” 东公公听到了忙问道,“嬷嬷这是说什么,咱家刚才没有听清楚。”其实他那里是没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张嬷嬷说了什么。 张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别人不敢说不敢做的她却是有胆子的。 “我说,陛下的口味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只是这人分明是妇人打扮,陛下即便有心也绝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看着阿东似乎还是不知道,张嬷嬷觉得自己得把话说清楚。 “东总管,我知道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按道理我是不该多说什么。但是陛下是咱们大家的陛下,更是天下的表率,在有些事情上是不能犯错的。 刚才那女子和当年的华贵妃多么相似啊,可陛下却不是当年的陛下了,他可经不起折腾了。”张嬷嬷说着,用一副你心里有数的眼神看着阿东。 阿东赶紧答应着,心里却思付着她说的话。 为何他与七娘见过这么多次,却从来都没有发现七娘与已经逝去的华贵妃有什么相似的? 看着阿东一把年纪了还呆呆傻傻的样子,张嬷嬷实在不放心,回到盛祥宫后也总是慌神。 太后见她如此,将其他人指使出去。 “你个老货,怎么出去一趟像是把魂丢在外面了,不若哀家直接让你住在外面别回来了才是。” 听到太后打趣的话张嬷嬷这才回过神来。 “主子,你这是说什么那,老奴就是把魂丢了也该丢在您这才是,其他的地方万万是留不住老奴的。”张嬷嬷知道太后没有怪罪的她的意思。 “那你改不赶紧交代,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见太后问起,张嬷嬷也不好隐瞒。 “其实是今个老奴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妇人,这才有些抓瞎了。” 太后当即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张嬷嬷如此放在心上,等到听张嬷嬷说完,她脸上的表情也越大的凝重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是她是从皇帝那出来的?” “应该不错,不然怎么会是东总管亲自送出来那,想必在陛下心里也是有些位置的。” 对于张嬷嬷说起的情况太后怎么可能不重视。当年的华贵妃是多大的隐患,为了她玄武帝可是不把整个后宫放在眼里,甚至从华贵妃死之前,宫里都没有一个孩子诞生。 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玄武帝痴情。说起玄武帝痴情的程度旁人可能都不相信,即便是有些后宫妃人想要陷害华贵妃可是这些阴谋诡计还没有在她面前施展,便已经被玄武帝的人统统拦下。 好在华贵人自己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树敌太多,平日里也极其低调,对于太后的训话也都放在心上。 太后虽然对华贵人霸占陛下的行为看不上,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还能不知道。好在华贵人心思也不是个坏的,若不是因为她对皇帝造成的影响太大,她也不会对华贵人有那些意见。 但是对于朝阳她的意见却是大的厉害。朝阳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华贵人的端庄贤惠,甚至连她的低调都没有学会。这些年闹出的乱子可是不少。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痴情,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和华贵人相似的人,太后也却是有些紧张。 当晚太后便亲自去了御书房,打着陪儿子一起吃饭的由头前来试探。 “皇帝也不要太过操劳,国家大事虽然重要,但是你的身子更加重要,没事去后宫走走,看看,也让她们好好尽心伺候伺候皇帝。” 太后说着,看玄武帝的脸色没有什么不对,便继续试探,“此前大皇子私藏龙袍的事情,哀家是不相信。那孩子虽说有些小心思,但是那胆子还没有荣嫔一半大,做做样子回头找个由头将他放出来吧。” 自从大皇子私藏龙袍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荣贵妃便成了荣嫔,如今蜗居在宫中不知名的角落里。 “母后说的儿臣自然知晓,但是如今这样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朝堂上的事情玄武帝一向不会解释太多,但是他也不会像其他帝王一样什么都不说。他知道太后是担心他子嗣不多,任何一个皇家血脉对他来说都尤为珍贵。 而玄武帝的态度也是太后所高兴的,儿子不像他老子一样做事情从来不会多少一句,有时候只要你是说一句,就不会引起那么多的问题,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被重视被在乎的态度。 “你这么说哀家心里就有数了,行了,哀家也不打扰你了。” 太后慢悠悠的回去,张嬷嬷扶着太后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你好奇哀家为何没有问皇帝那女子的事情?” “还是被主子看出来了,老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那。”张嬷嬷知道太后必定也是想要说说的,因此这才顺着杆子往上爬。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当年哀家死命阻止陛下,虽然皇帝孝顺,也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他心里难受哀家又如何不知道。原本哀家是不希望当年的事情重新,可是近日看到皇帝,他也已经老了,两鬓也已经有了白发。既然如此,让他任性一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着太后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当年华贵人死的时候,她差点以为玄武帝也要跟着去了,幸亏当初姜嬷嬷拼死带着朝阳回来。看到华贵人生下的女儿,玄武帝这才振作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太后看不惯朝阳,却也不会真的对她如何的原因。 “不过,有时间,哀家要去见见这个女人。” 她得亲自确定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是不是夫君在世,若是家中还有男人,却勾搭皇帝,她不介意让皇帝提前心死。 七娘丝毫不知道就因为宫门口的一次见面,自己差点被送到玄武帝身边。此刻的她正听着安一的汇报,在得知季从文竟然在朝阳公主的寝宫中直接强迫了朝阳,而朝阳却没有任何反抗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女人被男子强迫,别说是朝阳了,就是普通女子也会大吵大嚷甚至会以死明志,怎么可能会配合他。” “夫人的确如此,而且在朝阳公主前往文远侯后,季从文在寝宫中莫名失踪了。属下怀疑朝阳公主的寝宫中大概是有密道的。” 安一的话部屋道理,联想到倾城郡主送给自己的消息,难不成朝阳公主就是季从文的那个姘头,骁龙里另一个重要人物的存在。 显然七娘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和一群想要谋逆国家的反贼勾结在一起,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放在其他人的皇亲贵胄身上,七娘还觉得情有可原,毕竟玄武帝对他们的确没有多好,只是给了他们应该有的待遇。 可是朝阳不一样啊,作为玄武帝最为疼爱的人,她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整个京城最好的东西都是她的,甚至她惹出了事情,玄武帝都会帮着她处理干净,从来也不曾委屈过她。 这样的优待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还想着要和谋逆之人在一起。 难道朝阳公主是被人欺骗了?所以才会如此?亦或者她是因为爱慕季从文所以才甘心成为骁龙的一员。 七娘整个人似乎是凌乱,她脑中不停拼凑着各种可能性,但是每一种都会被她狠狠推翻。因为每一种都有漏洞,都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想办法从季从文哪里多多打探关于梦姑的事情,再去问问陈锦,这个梦姑在骁龙中到底是什么的存在。若是他能说出有用的情报,我们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七娘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便去查证,这么长的时间都已经挨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里。兹事体大,务必要做到调查清楚真相,要知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一个不太美妙的方向发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上次季从文隐瞒了在公主府门前徘徊的事情,大概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这是觉得搭上了朝阳公主这条线了,能保住他的性命和更多的荣华富贵了。 只可惜,他做的是春秋大梦! 季从文从朝阳的暗示下,在墙边找到了进入密室的法子果然顺着这密室他来到熟悉的地方。当他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陈兰更好敲响书房的门。 “老爷,父亲那边来话了,说是想要请老今晚过府一叙。” 陈兰其实在书房门外待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她老实听从陈余道的话,里面没动静就不要敲门,等到感觉有动静了再敲门。 虽然她好奇这是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就是这个,知道的太多对自己反而不好。 季从文听了想也不想的想要拒绝,转念一想,陈余道也是骁龙的人,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东西。带着这样的心思季从文答应去陈家做客。 这边陈余道接到让他从季从文这里套话的任务,季从文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两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而另一边陈阁老家,陈泽明从狗子哪里知道了文远侯遇刺的消息。倾城郡主与文远侯的感情甚好,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此刻会有多么的伤心他便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少爷,少爷,这大半夜你哪里也出不去啊。” 狗子真想打自己两巴掌,原本想着在公子面前露脸卖好,谁知道公子听了竟然不管不顾的冲出去,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自己少不得被打一顿。 “少爷你可不能去啊,你现在去了老爷也不同意,万一再惹出事情,岂不是对倾城郡主不好。” 听到这话,陈泽明的脚步这才算是停下来。 也对,先在自己去也帮不了倾城什么忙。 他转念一想,还是有办法让倾城开心的。 “你,去将陈湖给我叫来。” 狗子一听,他不再出去了当即便赶紧将陈湖喊来。陈湖听到少爷喊他,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少爷吩咐的事情他不是没在父亲哪里打探过,可是父亲嘴严实的厉害,根本没有透漏半点风声啊。 得不到任何情报的陈湖在陈泽明这里自然捞不着好。 “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连你爹的话都套不来,你还想不想跟在本少爷身边混了?” 陈湖赶紧笑着讨好,“自然是想的,小的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我爹这人平日里严谨管了,不好女色也不爱喝酒,一时半会小的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本少爷不管,最迟后日,本少爷就要知道所有事情,你若是办不到,日后也不用来本少爷身边了。”陈泽明也不管他还想说些什么,直接打发狗子将人赶出来。 “你快些去做事吧,少爷的性子你又不事不知道,能够办事的才能待在他身边。”狗子悄没声息的趴在他耳边嘀咕一番,“少爷最近心情不好,这是若是能做好,你大概是可以直接回少爷身边了,而且桃儿少爷兴许一高兴也会赏给你。” 桃儿是陈泽明院子里的二等丫头,姿色不错,私下下有很多小厮都爱慕她,只可惜她心气比较高,一心想做陈泽明的小妾。奈何陈泽明之前一直守身如玉,有了兰芝之后更是什么人都看不上。 如今兰芝虽然不在了,可是就这么一个二等的丫头陈泽明可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如今倾城郡主主动示好,陈泽明还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来的。 陈泽明想来会把任务分摊下去,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让下人去做,他给了陈湖这么大的压力,甚至连桃儿都舍出去了,大概能有些成效吧。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知道陈无双想让他走科举,为了讨的成陈无双的欢心,让陈无双多给他些自由日子,他当真埋头苦读起来。 等到陈湖哪里传来好消息,他也在陈无双面前卖弄了一番。 背诵的书册,以及对陈无双的考校。虽然达不到优秀但是比起之前却也的确有了些东西。 对于他的用工陈无双自然是高兴的,两撇胡子自始至终便没有落下来过。 当然对于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的,“说说吧,今天过来除了背书还有什么要求?” 陈泽明就没想过能瞒住他老爹,“还不是想出去玩玩,这几日我拼命读书,可是把脑子用坏了,这次可不得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天不黑就会回来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也算是踏入了学习的门道,懂得了很多道理,也知道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您就放心吧。” 听到儿子如今这么上进,说出来的话和之前的混账话比起来好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将他拘在家里还是有些用处的,他也明白教育孩子不能一味的严谨,该奖励的时候也应该给予奖励,该认可的时候也应该认可。 “嗯,你如今越发的长进了,既然如此,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哎,知道了爹!”陈泽明高兴的答应着。 “看着孩子高兴的。” 此时乐呵呵的陈无双丝毫不知道让他如此欣慰的儿子,此次出去可是为了调查他的。 陈泽明一出门便看到在外面等候的陈湖,跟着陈湖他们来到了郊外的一出庄园。 “你确定这是我们家的庄园?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院子?” 陈湖挠挠耳朵,“听我爹说,这个院子是阁老还未成亲之前的院子,好像还有些个故事,但是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 “去,敲门去。” 陈湖听话的去敲门,声称是过路的想要讨口水喝,这才得以进了院子。 陈泽明他们顺势进入了院子。院子不是很大,院中间种着一刻参天大树,树底下有个满头银发的女人呆呆的坐在树下。 陈泽明打眼看了一眼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眼色,等到他们从院子里离开,陈泽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三百七十六章 当初郡主离开时,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姜嬷嬷的情况,说是有可能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这才让人找上陈湖,想着陈管家哪里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但是显然陈湖不知道理解到了哪里去,他以为少爷是想要调查老爷有没有外遇,有没有其他的私生子的存在。就在昨夜他半是哄骗半是威逼利用的才从他爹哪里知道老爷最近总爱来这个地方。 谁想误打误撞的还真让陈泽明找到了姜嬷嬷的住处。 陈泽明之前为朝阳办事自然没少见过姜嬷嬷的面。之前倾城说起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倾城郡主可能是在给他开玩笑,但是为了能博红颜一笑,即便是个恶作剧他也会努力去寻找的。 可当真的在父亲的院子里找到人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少爷,可是找到了?” 陈湖忙着邀功,陈泽明将他的脑袋推倒一边,“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为本少爷做的事情本少爷都会记得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你在家等消息吧。” 陈泽明打探清楚情况后,便派人给倾城传去消息。 听闻陈泽明已经找到了姜嬷嬷的下落,倾城算是漏出了这几日的第一个笑脸。 “你去告诉他,这几日我抽出不来身,过几日会去找他的。” 陈泽明得了消息表示理解。反正姜嬷嬷就在那里也不用担心人不见,“还望郡主好好保养身体,切莫过渡操劳。” 丫头点头,如今郡主用的着这人,自己的态度也不能太恶劣,“奴婢会将公子的话传达给郡主的。” 文远侯一睁开眼便看到女儿脸上的笑意,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谁知道一笑却扯到了头上的伤口不自觉‘哎吆’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倾城看到醒过来的父亲当即红了眼眶。 “父亲!父亲!你终于醒了,可是担心死我了!”倾城赶紧走到床前细细打量着父亲,“父亲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女儿这就去叫太医来。” 文远侯看到倾城便知道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他一把拉住倾城阻止道,“暂时不能让旁人知道我醒了。” “为何?” “那些人想要杀我,就是怕从我嘴里吐出什么,如果他们知道我醒了必定还会在下杀手。”文远侯说着,努力支起身子,“为父如今身上没有力气,但是有些事情颇为重要,我来说,你来写。” 倾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着纸笔根据父亲说的话一一记录着。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一样,但是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些都是为父亲自发现的,有机会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若是有选择文远侯不愿意让女儿蹚浑水,但是这浑水却不得不趟,只希望陛下能看在他们父女二人如此忠心的份上,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能够放倾城一马。 倾城将房门关好,府里的管家便上前询问,“侯爷可是好了?” 倾城下意识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赶紧将头地下,倾城抓紧了衣袖,“父亲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说着她状似无意的看了管家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管家像是放心了一样。 难道管家是奸细吗? “最近父亲状况不好,管家约束好府里的下人,让他们不要多言。” “郡主放心,小人都省的。” 倾城这才点头,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管家,你来府里多少年了?” “回郡主,小人来府上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 “哦,知道了,这些年也是辛苦管家了。” 倾城没想到一个在自己府里生活了十五年的人竟然也会背叛自己的主人。从方才管家的视线和表情上她已经断定这个管家已经不是再是之前的管家了。 “丫头,从今日起仔细留意府里的人,凡是有不对劲的都给我一一记下来。” 丫头不知道郡主为什么如此,但是只要是郡主吩咐的事情她都会一一照做。 “对了,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动手,其他人一个也不准用。” “是郡主!” 这边姜嬷嬷的事情还没有彻底了解,倾城心里更是惦记着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宫,才能将父亲的嘱托交上去。显然现在整个侯府都被人给盯住了,一旦自己有异动,这些人便会黏上来。 朝阳公主这边隔三差五的派人来看看,其余的时间根本看不到人影。 自从上次她想着若是文远侯死掉的话自己就成了寡妇,可是看看如今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是不是寡妇有什么重要的。男人她可是从来了都不缺的。 季从文自从知道了密道之后,也不需要再挂什么红绸绿绸的了。他自己就顺着密道找来了。 第一次朝阳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他时还有些惊讶,等到两人成其好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用解释了。 “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也能抱着公主殿下一亲芳泽。”季从文心里说不出来的得意,这么些年来意志和自己郎情妾意的人竟是朝阳公主。 如此想来自己地窖里的那些冰块绫罗绸缎和上好的玉器便都能得到解释了。 朝阳似乎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对于季从文的打趣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自从和文远侯的关系疏远之后她基本就在没有得到过滋润,唯有的还是那几次在密室里与季从文一起。 但到底是在密室,又有种种限制那有如今这么自在。 在自己的院子里,所有人都被她打发走,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个翻身,她反客为主,“你没想到的还多着那?怎么天天朝着本公主这里走,是家里的美妾不香吗?” 季从文见她有些吃错的样子,抓住她作怪的小手,“她不过是组织派来监视我的,也不住知道有什么好监视的。我已经按照他们的吩咐接近了周亚云,也将逍遥王府的管家引荐给了周亚云,我这么听话,可他们还是要监视我,当真是让人生气。” 第三百七十七章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想看看朝阳公主怎么说。谁知道朝阳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当即两人便滚成了一团。 院子外,雀儿觉得最近公主的行为有些怪异,每日天不黑便早早进入寝宫,半夜十分经常会喊人换水。而且每日寝宫里都会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不今日一靠近公主的院子,就听到公主带着痛苦又高兴的喊声,甚至隐隐间还能听到男人的声音。这种声音让她一听就面红耳赤,为了不被发现她有赶忙推了出来。 可是第二日她心里却一直琢磨着这事,索性便问起身边的老人。 “你这妮子难不成是想男人了?”厨娘听着她形容的声音,“你怕是听到偷情的了,这种滋味日后你就知道了。” 厨娘神神秘秘的笑着,雀儿却被看的不自在。 “大娘就笑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你说的也是,日后就知道了。” 厨娘也是八卦的非要问她是在那听到的,雀儿只能说是回家的时候听到哥哥和嫂子房间传出来的。 “可不得了了,你个妮子竟然敢偷听你哥嫂的墙角可是个不害臊的。”厨娘将她好一顿嘲笑,雀儿连连告饶,让她可不要乱说。 自此雀儿算是知道了公主每晚都在做什么。 倾城这边这找到了进宫的机会。玄武帝宣她入宫,想要知道文远侯的近况。进宫之前,倾城特意吩咐丫头,不准任何人进侯爷的房间,一切事情等她从宫里回来再说。 并告诉丫头,若是有人不听,边去公主府请公主出面。 也许是心里的不安让倾城在出门之前便吩咐下来,等到她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父亲的房间四敞大开,丫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朝阳公主坐在一旁满脸茶色。 “发生了什么?” 倾城跑到房间,摸着丫头的鼻息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生机。 “母亲,发生何事?为何丫头会死!” 听着女儿的质问,朝阳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她来的时候丫头就已经出事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为诡异的是,文远侯竟然消失不见了。 见朝阳没有反应,倾城连忙跑到里面,除了床上的凌乱之外,其他的再不见分毫。 “父亲那?父亲去了哪里?” “郡主您别着急,公主来的时候丫头姐姐就已经去世了,侯爷已经不见了。”雀儿上前安抚着倾城,“府里的人我都问过了,郡主走后,管家带着一个大夫前来,说是民间高手。” 奈何丫头得了倾城的吩咐,她不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侯爷的房间。丫头自然不会让管家进去,管家当然也不会听丫头的,于是两人便拉扯起来。 等到丫头发现管家非要带人进去而自己拦不住的时候,便派人去公主府请公主,而她也随着管家等人进去。 却不想这一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 倾城听着雀儿的说词,丫头定然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被他们给灭口的。 文远侯被人从府中绑走的事情不是小事,当即整个京城便开始戒严。大理寺挨家挨户的搜查,任何一个客栈、药房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没有遗漏的检查。 此刻的文远侯从迷药中醒来,等他发现自己动不了的时候,便知道那群人还是找上了自己。而此刻的朝阳也想不明白骁龙为什么要绑架文远侯。 他们明知道文远侯是自己的丈夫,却还是将管家这颗在侯府中暗藏多年的棋子拿出来使用,到底文远侯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母亲难道就就不担心父亲吗?”倾城看着上座的母亲,自从父亲受伤回来不见她关心,如今父亲被人劫走她看起来似乎很紧张,但却没有担忧的意思。 是不是劫走父亲的人她根本就知道是谁? 朝阳正心烦意乱胡乱开口应付着,“本宫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担心有什么用?一切有父皇在,他一定会派人找到你父亲的。” “母亲说的是,陛下定然会想办法找到父亲的,可是女儿想问的是母亲心里到底有没有父亲的存在?”倾城微红着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当年母亲也是极其爱慕父亲的,所以才会选择下嫁给父亲不是吗?这么些年,父亲也一直敬重母亲,凡是你想说的想做的,父亲从来没有反驳过。” “可是母亲知道父亲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真的了解父亲吗?或者说你当真是爱慕父亲才会选择嫁给他,而不是因为当年他的名声和才气,你只是为了自己的虚荣才会选择嫁给父亲的?” 朝阳听着倾城的话脸上漏出一丝怒火,她想要也不想给了倾城一个耳光,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她一生要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了。 “我是你的母亲,更是公主,你如此咄咄逼人是想要做什么?我和你父亲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小辈插手!” 说吧,朝阳便带着人呼啦啦的离开。 倾城摸着脸上的痛意,这就是她的母亲。 全城人在文远侯的时候,倾城却找到了陈泽明。 “带我去找姜嬷嬷。” 陈泽明知道文远侯被人劫走的事情,再看到倾城脸上的巴掌印,当即便联想到倾城这是被欺负了。 “你的脸?”陈泽明指着她的半边脸,倾城也没有避讳。 “这是公主打的,怎么了?” 陈泽明本想着说要为她报仇,一听是朝阳动的手,便有些怂了。显然倾城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替她报仇,只是一眼不发的跟着陈泽明找到姜嬷嬷。 姜嬷嬷如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倾城找到了姜嬷嬷却也没办法和她沟通。 “嬷嬷,你什么时候能清醒一些,倾城心里苦,父亲被人劫走了,母亲也不管不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最近倾城发现了好多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全部和我的认知不一样,我根本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这都是父亲亲自发现了,姜嬷嬷,你能不能告诉我,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为什么会不远千里去对付人家孤儿寡母,又为什么非要嫁给父亲,让父亲一辈子痛苦难安,为什么她明明是公主却还要做不忠不义的事情,姜嬷嬷,您能不能告诉我!”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面对倾城的哭诉,姜嬷嬷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是拿着眼睛一个劲的看着倾城。 “笑笑……笑笑……不哭、不哭……” 陈泽明在门外听着倾城和姜嬷嬷说的话,为什么倾城的话分开他都能听懂,可是放在一起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见姜嬷嬷无法沟通,倾城擦干眼泪从屋里出来。 “我知道你偷听了,我也不怕你知道。”倾城冷冷的看着他,“单凭着你替母亲做的事情,已经足够你砍头十次了,你若是想要将功补过,日后最后老实些。” “郡主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也是不知者无罪。你放心,你若是和公主闹掰了,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泽明想了想,朝阳都能动手打自己的女儿了,说明母女之间的关系恶化到了极致。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才是,此时不表达忠心什么时候表达忠心。 “行啊,你想站在我这边也可以,那你先让姜嬷嬷恢复清醒吧。” “啊!能不能换一个,姜嬷嬷这个有点难度啊。” “不能!” 倾城当即再不理会他,陈泽明看着屋里的姜嬷嬷,只能一个劲挠头皮。这边陈泽明犯难,手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也要跟着他一起想办法。 “少爷咱们给她找个大夫救治一下不就行了吗?” “放屁!你以为我爹没有想到啊!再想!” 陈无双为了让姜嬷嬷恢复理智,不仅找了京城中的太医,甚至连民间稍微有些名望的大夫都找了来,但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为此,他还想到了凌昌海。 凌昌海的医术有目共睹,但是人现在在曹县。当年凌昌海离开京城的时候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他已经派人去请凌昌海了,若是凌昌海不愿意来,他打算带着姜嬷嬷亲自去一趟曹县。 当然这只是个想法,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听我爹说,阁老似乎找了一个厉害的大夫,但是离着咱们这比较远,要不咱们等等阁老的消息?” “什么大夫还得专门等着?”陈泽明多问了一句。 陈湖支棱着脑袋仔细回忆着,“好像是之前给少爷看过病的一个太医,不过好像已经回了乡下,阁老准备请他那。” “该不会是凌昌海吧?”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我爹说了,若是到时候这个叫凌昌海的不愿意来京城,阁老可能会带着姜嬷嬷亲自去找他。” 听到陈湖说的话,陈泽明摊在床上,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和凌昌海碰上了。 不行啊! 他在曹县做的混蛋事太多了,而且还得罪了了凌昌海,万一凌昌海要是告状的话,他不就完蛋了。 “狗子,你赶紧去曹县,找到凌昌海务必不能让他给我爹告状,若是他敢告状的话,告诉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狗子对于他在曹县做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是狗子却不想这么做。 “少爷,你是真想娶倾城郡主还是不想啊?” “废话,老子做梦都想。”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威胁那个凌昌海了。你想想啊,人家本来就是有本事有脾气的人,你一次得罪人家,人家可能过去就过去了,你再这么去威胁,万一他本来答应帮忙的,再不答应了,那到时候姜嬷嬷救治不好,倾城郡主还能高兴吗?” 陈泽明一听是这么回事,他还真不能这么干。凌昌海那个倔脾气肯定能干的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陈泽明看着狗子,今个他要是拿不出合适的主意,看自己怎么削他。 狗子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少爷,那个大夫也不一定就能治好姜嬷嬷,要么小的去打探下有没有什么偏方什么的?” 其实狗子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但是自己在少爷面前夸下海口,那就少不得要表示一下。 因为陈泽明催的厉害,狗子没两天的时间还真找到一个法子。 “少爷,有了有了!” 狗子兴奋的跑到陈泽明面前,“少爷我打听了,我娘他们村里原本有个疯子,本来是个好人,但是因为儿子忽然死了便引发了癔症,谁知道一个过路的游医拿了她家孩子临死前穿的衣服,这疯子竟然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当真?”陈泽明也很是高兴,“若是当真有用,本少给你记头功!” 两人兴致勃勃说着,陈湖却有些泛酸,“可姜嬷嬷大概没有死掉的孩子吧?你准备拿什么刺激她?” 陈湖酸溜溜的看着狗子,这一下可真是将狗子给问住了,他和姜嬷嬷又不熟悉哪里知道姜嬷嬷的过往。 “少爷,你知道吗?” 陈泽明笑嘻嘻的脸顿时一跨,“我上哪里知道去!”他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在这里费工夫,谁知道姜嬷嬷的事情那?他应该去找谁那? “我知道了!” 等到倾城收到陈泽明的消息,她也开始琢磨姜嬷嬷有什么过往。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姜嬷嬷。 “郡主,外面暂时还没有传来侯爷的消息,咱们还要出去吗?” “去!” 来说话的是此前丫头的好姐妹冬儿,如今丫头没了她便替补上来。 倾城说去的地方正是度假村,上次入宫玄武帝和她说了文远侯是在度假村被救的,按道理他们是需要去道谢的。但是朝阳并非是妥帖办理此事的人,因此还得倾城出面。 倾城自然答应着,本来人家救了父亲早就该去的,因着父亲一直没有好转,这才耽搁了。如今父亲虽然被人劫走,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 她仔细想过了,那些人既然没有当场杀了父亲,便说明还是有顾虑的,父亲即便被他们抓住,或许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是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七娘在知道倾城前来道谢的时候,赶紧迎出去。文远侯又被劫走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一般百姓只知道京城中似乎有大事发生,不清楚里面的详情,但是七娘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郡主怎么过来了,如今是多事之秋,理应在家好好休息才是。” 第三百七十九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 倾城也没指望过会隐瞒住,她憔悴着一张脸,“本来夫人救了父亲,倾城早就该上门道谢的,只是最近事情颇多这才耽搁了。还望夫人不要怪罪才是。” 七娘心疼的拉过她,“可别说这话,任谁看到了都不会熟视无睹的。你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可一定要好好休息。” 本来七娘想拉着她多休息一会,在这放松一番,但她也看的出来倾城与文远侯之间的情感甚好,一颗心都在记挂着父亲。对于有孝心的孩子七娘从过来都会优待,因此她亲自送倾城上门。 “罢了,我正好要去一趟京城,不若就跟你一路吧,你这恍恍惚惚的我当真不放心。” 倾城知道七娘推说京城有事应该是是说词,她是看自己状态不好这才想着要陪着自己。 一个外人都能看出她的假装坚强和憔悴,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却在打了她一巴掌之后消失不见了。 “夫人,我……” “郡主莫要推辞,就当是郡主心疼我,让我也好好休息一番。整日待在度假村,他们总是有事情找我,每日烦心的不行。郡主也莫要担心,我在京城也是有住的地方的。只盼着郡主能稍栽我一程。” 两人说着正准备上马车,却不想七娘忽然被人喊住。 “七娘,七娘……” 七娘回头一看竟然是洛老太,她怎么跟出来。 见到她七娘脸上的亲切消失不见了,“没事,你出来做什么?我有事要出去。” 洛老太当然知道她要出去,可她也想去京城看看自己的儿子啊。但是这话又不能明说。 “七娘,你这是要去哪?带着我一起呗,我天天在这度假村都快待腻了,你就行行好带着我一起吧。”说着,洛老太朝着她身后的倾城漏出讨好的笑,“这是哪家的妮子长得可真好看,比起你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一点不差啊。” “大娘您过奖了。” 倾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但是被人夸赞是要回礼的。 “不过奖,不过奖!”说着她径直爬上了马车,“你们快些上来吧,这马车可真舒服啊。七娘你也是日后也该捯饬一个这么好的马车才是,这才是真享受啊。” 七娘无法,她不想让倾城知道太多,因此只能用眼神威胁洛老太让她收敛一些。好在洛老太见七娘愿意带着她,这才不再继续作妖。 等到了京城,他们自然是分开行事。 “你最好老实些,别想着作妖。”七娘深知洛老太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跟着她出来,极有可能带着什么目的。“我在这不会待太久,你若是想回去,最好自己想办法。” “不行!”洛老太自然不会答应,她手里一没有银钱,二来对这并不熟悉,她当初可以直接是被蒙着眼睛的,如今想要找打洛大生,少不得要七娘的帮助。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老老实实的,就是我想去附近转悠转悠,没别的意思,第一次来京城谁不想开开眼啊。” “最好是这样!”七娘不忘嘱咐她一句,“这京城到处都是权贵,你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人我是救不了你的,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到时候你只能自生自灭。所以,最好管住你的嘴!” “知道,知道!” 洛老太捂着嘴巴说着,眼睛却一直不停的撇着四面。 尽管洛老太是和七娘在一起,但是监视着她的人却从未曾放松过。如今她能这么安分的确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生活的还算安稳,日子过的不错,但是她私心里还是想着自己儿子的。 表面的老实服从也未必就是真正的老实,安一从来不觉的一个人能改变的如此迅速,尤其是洛老太这种思想顽固的人,服从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七娘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回了南面巷子。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从安一哪里知道洛老太是想要找儿子。 “当初她和洛大生是在京城郊外分开的,不出意外的话她明日有很大的概率会去郊外。”安一说着洛老太可能的行动路线。 “既然当初她是被你们蒙着眼睛的,为何还能知道地方。” “夫人有所不知,这洛老太生了个好鼻子,她能够通过味道知道自己经过哪里。一开始属下等人并不知道,后来还是在度假村她和栖霞娘子炫耀的时候说出来的,因此属下才会知道。” 七娘了然,没想到洛老太还有这种本事。怪不得她一进京城,鼻子就和狗一样到处乱嗅,原来是在找地方。 “既然如此,随她便是,她想要去找儿子让她去找就是了。” 洛老太对于七娘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阻碍或者牵挂,她想要离开始七娘巴不得的事情,她能知道自己的儿子日后她的一切都是洛大生的事情,这样她也就不用操心了。 只可惜,还不等七娘放下心,洛老太那边就惹了事情。 话说陈泽明这几日为了刺激姜嬷嬷可谓是什么招数都用了,每日都会去别院几次,若非陈无双被各种事情绊住,只怕早就发现陈泽明做下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洛老太来外边找儿子,陈泽明为了刺激姜嬷嬷将她引出庄园。洛老太直接和姜嬷嬷撞在了一起,一看姜嬷嬷是个痴傻的,洛老太能放过这么好的讹人机会。 “天杀的疯婆子,你想撞死老娘啊!”洛老太顿时拉住姜嬷嬷,“我的胳膊都被你给撞坏了,赶紧赔钱!别以为你疯疯癫癫的就能不认账!” 洛老太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姜嬷嬷痴痴傻傻的抱着枕头不敢乱动。 尾随在姜嬷嬷身后的陈泽明看到这一幕生气的拍着树干。“什么情况,不是和你们说了不要让闲杂人等过来吗?这老泼妇是哪里蹦出来的!” “小的也不知道啊,这条道上的人都是陈湖处理了。” 见狗子将责任推到自己头上,陈湖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反应的不如狗子快那。 第三百八十章 第三百八十章 “少爷,我这就去将她打发了。” 陈湖刚一冒头,洛老太便先发制人。 “哦,你就是她的家人吧,现在她将我撞坏了,你们可得赔钱!” 不得不说洛老太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相当有眼力劲的,看见陈湖上来便先开口要钱。 这让原本打算训斥洛老太一番的陈湖顿时气的将头发一甩,“老太婆,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话,最好赶紧离开,要不然小心小爷给你拳头吃!” 对于这种耍楞充厉害的洛老太见识的可不少,只见她噌的一下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一个孤寡老婆子被个疯子撞坏了,她们不道歉赔礼也就算了,竟然还威胁我一个老婆子! 可怜的我啊,一把年纪了还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威胁,我的天啊,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哎呦,哎呦,我的胳膊啊,日后我该怎么办啊?” 对于这种号丧,陈湖在外面可是见识过不少,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狗子,将姜嬷嬷带回,这个老泼妇就交给我了。” 洛老太听到他还有帮手,顿时假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看见树丛里钻出一个少年,扯着那疯婆子朝后面走。 她哪里能让罪魁祸首离开,顿时伸着胳膊要去抓姜嬷嬷。 “老太婆,不用着急,小爷这就带你一块走!” 洛老太这才意识到不好,原以为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谁知道竟然是个老手,她赶紧抬起屁股。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了,好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是吗?可我觉得你被撞坏了,还得好好修养一番才是,可不能出问题不是,不然你一个老太婆怎么过下半生啊!” 陈湖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将洛老太扯回了庄园,几次洛老太想要离开,都被陈湖给拦住。 陈泽明看着陈湖,“你没事和一个老太婆计较什么,她想要走让她走就是了,一直嘟嘟囔囔的简直要烦死了。” 陈湖嘿嘿一笑,“少爷,怎么这个地方可是鲜少有人过来,莫名来了个婆子当然值得可疑。”其实陈湖那时觉得洛老太可疑啊,他市局的洛老太这滚刀肉的做法和他之前干的事情差不多。 对于这样的人大多数都很惜命,谁让他最近没大有钱花,这不就得想想办法赚点银子花花嘛。 “少爷你放心小的一定会问出来是什么情况的。” 陈泽明忙着姜嬷嬷的事情,懒得搭理他的小算盘。 昨个因着七娘好心送倾城郡主回城,倾城也不是无礼之人便想着今日怎也得去送别一番,于是便寻着七娘而来。 哪知道刚好撞上安一给七娘说洛老太被陈泽明的人给扣住了。 七娘现在其实并不大愿意和陈泽明碰上,毕竟陈泽明和自己也算的上是敌人的存在。倾城因为陈泽明先前的坦白自然也知道他与七娘之间的不和谐。 “夫人,倾城并非有意要偷听,这事或许倾城能帮上一些小忙。”倾城上前俯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去找他。” 七娘赶紧喊住她,洛老太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必定是她惹出的幺蛾子,才会让陈泽明不快。 “我和你一起去便是。” 两人当即上了马车朝着庄园而去。倾城此前去过庄园,一看见这路线便知道陈泽明这是在姜嬷嬷哪里。只是不知道这洛老太是怎么找到这的。 看洛夫人的样子似乎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看来只能一会旁敲侧击一番了。 七娘不担心洛老太在陈泽明手里吃亏,她就是害怕洛老太口无遮拦什么都说,万一再将她牵扯出来,依着陈泽明想要弄死自己的狗脾气,少不得要惹上一连串的麻烦。 虽然此前倾城给她的消息,说是陈泽明所做的一切或许是她的母亲朝阳公主指使,但是这种事情她暂且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不是她不相信倾城,而是她不相信一个女儿能够为了外人出卖自己的母亲。 尽管朝阳似乎和倾城之间的母女关系并不好,但这也不能成为倾城想要背叛的理由。 等到了状元,七娘并没有下马车,而是倾城带着下人先进了庄园。 一看到倾城,陈泽明的眼睛都亮了,他赶紧说上前。 “郡主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想着她一直想要让姜嬷嬷清醒,陈泽明暗骂自己竟然问了一个蠢问题,“姜嬷嬷方才刚刚睡下了,这会还没醒那。” 这委婉的意思就是告诉她,姜嬷嬷没有清醒,您今个是白来了。 谁知道倾城还没有来的及说话,那边洛老太便认出了倾城,她虽然不知道倾城的身份,但是能让这些人的领头人俯首弯腰的人身份一定不低。 况且昨个她和七娘一起坐在这姑娘的马车上,这姑娘必定是不会忘记她的。 “哎姑娘,是我啊,是我啊,昨个咱们还见过的你是知道的,……” 唯恐她说去七娘的名字倾城赶紧答应着。 “是,我们昨个是见过。” 见倾城回应,洛老太拿着眼睛瞪着陈湖,那意思很明显,还不赶紧给老娘松绑! 陈湖没想到这个泼妇竟然还认识倾城郡主,他看了一眼陈泽明,赶紧给洛老太松绑。 “大娘,你怎么回来这里啊?” 听到倾城的问话,洛老太像是千般委屈一样拉着倾城的手,“姑娘啊,我本来是来着找我儿子的,谁想到被个疯子撞倒了不说还被这些个毛头小子欺负,若不是姑娘来了,只怕我这老骨头都要折在这里了。” 洛老太的话倾城听不出来是几个意思,陈湖却是明白,这不是明显的问他要钱的意思嘛。合着他刚才用在洛老太身上的招又全还到他自己身上了。 陈泽明不想让倾城不高兴,她看的出来倾城对于这个老婆子也不是很喜欢,但是不知道碍于什么这才和她周旋。 他一个眼神,陈湖只能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 “老太……老太太,你看看你这受惊了,咱们这误会一场,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说着便将手往前一送,可看着他手里干巴巴的几个铜板,洛老太显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第三百八十一章 “哎呀,我这人虽然是穷,可也不是没见过钱,我们家七娘,手指缝随便漏一点都要比这个多不知道多少倍。” “你!” 陈湖牙要切齿又拿出来一两散碎银子,他恶狠狠的看着洛老太,“做人最好见好就收。” 自然,洛老太听出了他的威胁,拿了银子便也不再说法。 但是她方才脱口而出的七娘,却让陈泽明听在心里。 “等等,你先别走!” 原本倾城已经带着洛老太快要走到院门,谁知道陈泽明忽然出口喊人。 “你方才说的七娘是谁?本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洛老太听到他这么说,以为他是听到了七娘在度假村的名声,想着要为七娘招揽客户,她竟又走了回去。 倾城见状也不敢阻拦的太过明显只能拉着她的袖子,“大娘还是早些回去,家里人只怕等着你那。” 洛老太看着她,“哎,哪里话,我们家七娘好不容易弄的度假城,少不了要这些贵客上门。”说着她转头看着陈泽明,“之外ie少爷一看就是一表人才,家中必定也是极其富贵,我们七娘少不得要这种厉害的客人帮衬一番。” 陈泽明看着倾城见她在一旁不说话,心中对洛老太嘴里的七娘有了几分把握。 他皮笑肉不笑的将人重新带回院子,“你老人家说的不错,我家中的确颇有钱财,你说的这个七娘到底是谁,还有度假村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少爷我有兴趣游玩一番。” “那感情好,我可得给您好好说说。” 倾城根本都来不及阻拦,洛老太已经开始巴啦啦说着度假村和七娘的事情。 看着陈泽明越发阴沉的脸,倾城知道他必定是猜出这个七娘就是洛七娘了。倾城不害怕陈泽明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她觉得陈泽明不会放过七娘的。 尽管一开始对付七娘的确是母亲授意的,但是陈泽明在七娘手底下吃亏也是实打实的,他心中难免会记恨着七娘。 正如倾城猜测的那样,陈泽明心里的确记恨着七娘。但是他现在却尽力压住自己的火气。毕竟得罪了洛七娘,便有可能得罪凌昌海。当时在曹县,凌昌海又多帮着洛七娘他是亲眼所见的。 如今为了姜嬷嬷的病情他也不可能对洛七娘怎么样。只是这口气却不能那么轻易咽下去。 就在陈泽明想着该如何通过洛老太给洛七娘添堵的时候,屋里的姜嬷嬷忽然发疯一般的闯出来。 “娘娘……娘娘……姜嬷嬷一个劲嘟囔着发疯似的朝外跑着,屋里的婆子根本就拦不住她,竟然让她从屋里跑到了院子里。 一群人开始在院子里围追堵截,却也不知道姜嬷嬷是怎么了,竟然追着洛老太不妨。 “哎吆,你个疯婆子,我还没找你算账那,你竟然还敢来招惹我!” 若是之前倾城不在,她估计早就上去和姜嬷嬷撕扯起来,但是倾城表现的明显和姜嬷嬷认识,洛老太还能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这群人愿意放过她都是看在这个小姑娘的份上,若是她动了这个小姑娘认识的人,人家姑娘肯定不会向着她的。 没办法,她只能挣扎的跑出院子,但是姜嬷嬷哪里肯放过她。 “娘娘……坏人……” 姜嬷嬷大力推开陈湖他们,不要命似的追着洛老太而去。 “你别追我啊!你这个疯婆子,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追我做什么?” 七娘在马车里听到洛老太惊慌失措的喊声,掀开车帘看着洛老太身后跟着一个婆子,在他们身后倾城和陈泽明等人追赶了上来。 眼看着疯婆子就要追上洛老太了,却被陈湖他们给抓住了。 “哎吆,这姜嬷嬷也太能跑了,险些就抓不住她了。” 饶是他们将人抓住了,可姜嬷嬷的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洛老太,甚至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众人忙着安抚着姜嬷嬷,洛老太连滚带爬的来到马车上。 看着七娘的眉眼,她指着远处的姜嬷嬷,“七娘,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人啊,竟然如此可怕。” 姜嬷嬷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咬死她一样,若是她确定自己不曾见过姜嬷嬷当真还以为自己曾经谋害过她,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姜嬷嬷的身影根本不曾出现过,她为何要这般看着自己。 七娘也很奇怪,对面的婆子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撕了洛老太的样子,只是眼下她不方便下马车,尽管远处的陈泽明也看到了在马车内探出头的七娘。 “果然是她!” 听到陈泽明的话倾城转过头看着七娘拉着洛老太上马车的动作,好在怀里挣扎的姜嬷嬷动作慢慢停止下来。 “如今姜嬷嬷好不容易情绪安定了你们先带着她回去吧。” 倾城扯着姜嬷嬷的胳膊想要带她回去,却发现姜嬷嬷不再大喊大叫,眼睛上却挂着一连串的泪水,看的她竟然也觉得莫名悲伤。 “嬷嬷咱们回去吧,你快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要坏了。” 在姜嬷嬷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他们将人带回了庄园。庄园的婆子看着姜嬷嬷回来千感恩万感谢。 “少爷,得亏今个您来了,要不然这姜嬷嬷如是跑了,老奴就要被老爷大卸八块了。” 为了让着婆子听话,陈泽明不得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好在这婆子也是个透通的知道这事不能让陈无双知道,因此一直帮着瞒着陈无双。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隔三差五的过来,有时候姜嬷嬷失控,她控制不了的时候,他们还能给帮个忙。 “最近这姜嬷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发的不受控制,没过两三日总会叫嚷着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老婆子说着这几日姜嬷嬷的异常,赶紧拿出钥匙将姜嬷嬷的房间给锁上。 还是锁上的好,锁上她就不好跑了。自己一把年纪了,虽然有些力气,但是这疯子发起邪来自己也是控制不了的。更何况若是不留神被她跑了,她岂不是更完蛋。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 倾城听了问道,“姜嬷嬷都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老婆子不知道倾城的身份因此看了陈泽明两眼陈泽明看着她不耐烦的说,“这是郡主,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了,看我做什么?”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来了两次女子竟然是这种尊贵的身份。 “郡主啊,老婆子见过郡主。” “起来吧。” 老婆子这才赶紧站起来,说着姜嬷嬷最近的嘟囔的话。 “她总是在嘀咕着什么弄错了,不对劲,对不起娘娘一类的,而且有时候还说着要去什么地方,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也听不清楚。” 这语无伦次的片段话语放在一起,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泽明见倾城一脸苦色,赶紧打发婆子下去。方才他的确生气倾城郡主明知他和洛七娘之间有些不愉快,还帮着洛七娘来找人,但是如今看着倾城陷入苦思,又觉得十分心疼。 “别想了,一时半会姜嬷嬷的情况也好不了,你再愁坏了可怎么办?”陈泽明细声安慰着,“这些日子我们已经想办法了,我爹也已经去请名医了,你放心,姜嬷嬷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倾城听着陈泽明安慰的话,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但即便如此她对陈泽明也并没有多余的感情。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只会让她感觉浑身尴尬。 “我知道了,洛夫人的事情你大概也已经猜到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是不大想参与的,但是你要记住。”倾城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们之间的恩怨是因我母亲而起,除却如此你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的深仇大恨,你想要如何只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说的足够明白吗?” 陈泽明顿时觉得心脏被狠狠扎看一刀,他原不想将这件事拿出来说的,可是倾城却亲手撕开,她的意思不就是维护洛七娘,怕自己找洛七娘的麻烦嘛。之所以说上朝阳公主,只是为了让这个理由显得不那么勉强罢了。 “我都知道了。” 见他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倾城便出了庄园。可谁知竟看到七娘的马车又奔跑了回来。车夫赶路的状态也显然不对。 “夫人这是怎么了?” 见七娘和洛老太从马车上匆忙下来,倾城赶紧上前询问。 七娘来不及回到她的话,便嘱咐车夫将马车朝着其他地方赶。 “先进去再说。” 看到他们几人折返,陈泽明几人也只能留下来。 “这条路暂时我们是不能走了。”七娘端起茶杯喝水,洛老太则直接拎着茶壶不住往嘴里罐茶。 嘴里还嚷嚷着,“吓死我。吓死我了!” 这事说起来,也是怨洛老太,走在半道上,她非要马车停车。任行着一定要下车,七娘和她说好了,要下车可以,下了车就不再管她了,日后最好也不要再回度假村了。 这一番话语让洛老太挣扎了半天,七娘也知道她八成是找到了洛大生的位置,所以才会如此。但是她不能让洛老太离开后还给自己惹麻烦,既然要走,自然是要走的干净利索一些。 “我就是去看看,看完了,我就回来,你就等我,哪怕一刻钟那?”洛老太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宅子,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儿子此刻就在里面,她怎么也得去看看儿子的情况才是。 下一次自己再想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只是七娘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她丝毫不同意洛老太的主意,见洛老太挣扎,索性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你直接去便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拦着你。我这里更是不会成为你的阻力,只是希望你日后出去不要说认识我洛七娘。毕竟你也知道认识我的话,危险会很多麻烦也会很多。” 见七娘这是打定主意不想要自己,洛老太一生气索性直接下了马车,不过临走的时候她特意把车轱辘上的一个零件给偷走了,这样七娘就算是想走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等到洛老太到了宅子前,敲开宅子的门后,从门里伸出来一个大汉的头。 “你找谁?”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洛老太心里想着,之前似乎没有这人的声音啊。 “嘿嘿,我来找我儿子,他……” 还未等洛老太说完,里面便传出来一声惨叫,“啊!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本侯……” 惨烈的声音让洛老太意识到不对,她似乎是找错地方,遇到了不敢遇到的事情。对面的人也明显神情紧张起来,看着自己的眼神防备了许多。 洛老太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你这人怎么这么吓人,若是知道我儿子在这你就说声若是没有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我儿长的这么高,这么瘦,脸上有一道小疤痕……” 大汉不知道她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一双眼睛不住打量着她。 洛老太害怕被看穿索性不高兴的扭头,“你这小伙子不知道就不知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一个寡妇可不想被人说瞎话。” 说着像是害怕被他看上似的一步步的朝外挪着,她镇定自若的走到马车前,赶紧将手里的零件交给车夫,小计嘀咕着,“快走,快走!” 上了马车,她才和七娘小声嘀咕了一句,七娘一听便知道方才那大汉是没反应过来,待会人家反应过来必定是会找人的。 “赶紧驾车往回走。” 七娘嘱咐一句,马车顿时飞速的奔跑起来,此刻的看门大汉也才反应过来,朝着里面交代了一声,带着人便追了出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们选择了回到了原地,让车夫带这么逃跑,等到了城里,就将马车扔掉不要了。 倾城听到七娘的描述,微微有些震惊,“难道那院子里关着的是?” 心中明明有一个答案却怎也不敢问出口,七娘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关着文远侯,但这话是洛老太说的,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洛老太。 “我的确是听到这么一句,但到是是什么情况,我哪里知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第三百八十三章 “如今他们肯定在找人,我们也不能贸然前去确认,好在这里离那个地方不远。”七娘安慰着倾城,唯一怕的就是他们忽然转移了位置,这样的话即便他们现在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也无济于事了。 看着倾城在七娘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陈泽明心里对七娘的不满似乎也少林很多。 “郡主不必担心,这事就交给我了。”陈泽明看了一眼身后的狗子,狗子就知道别的事情找不上自己,这种跑腿的事必定是自己的。 “少爷,小的这就回府找人。” “去吧。”陈泽明守着,看着陈湖,“你也去,去找钱寄往,将这事给他说说,让他悄没声息的来。” “郡主放心,你们不常来,在这属于生面孔,来往肯定会被人盯上的,我们在这待的时间长了,没有那么显眼,让他么去做这事准没错。” 陈泽明还要几分脑子,知道她们太过显眼,一出去保准会被盯上。当晚她们便直接留宿在了此地。 陈无双这边原本是打算让手下人带着礼物来曹县请凌昌海前来为姜嬷嬷治病,后来觉得他这个倔强的脾气不是一般的下人能够拿捏得住的,与其来往浪费时间,不如自己直接亲自走一趟。 而这一次的行走,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灾民的情况。在驿站中的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文远侯会被人刺杀,又为何会被人劫持了。 他只怕是发现了灾情的具体情况,妨碍了某些人的利益才会有此一劫。 自从发现了不对劲之后,他便也留了心眼,果然发现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好在他并没有漏出什么破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快马加鞭来到曹县。 曹县里,凌昌海正忙着制作草药,听闻有旧人来访,他还以为是谁,谁知道竟然是陈无双。 看见陈无双,凌昌海并没有什么喜色,反而他很清楚,这货来必定是给他找麻烦的。果然听完陈无双的来意,凌昌海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去,我是绝不会再回京城的,当初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了,绝对是不会回去的。再说了你所谓的病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我回去惹上一身骚干什么?” 凌昌海的态度是陈无双早就预见到的,“也不是非要去京城,你的干女儿不是在安城有一个度假村吗?咱们就将地方定在度假村也是可以的,到是我将人带到哪里去也行的。” 度假村? 这个凌昌海却是是有些心动的。小来来昏迷那么久,虽然前段时间来信说是已经解毒了,但自己到底没有亲眼所见,心里还是不放心。可是这里也是七娘交代给自己的重要事情,他也不能说耽搁就耽搁啊。 说起这打仗的事情最近已经传到了曹县,好在之前他们存粮不少,如今新一茬的粮食也快要收成了,他们的日子倒也还好。 “你先别说这些,我问你,打仗耳朵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无双听到这话,“怎么这事已经传到曹县了?” “你以为那?” 但是陈无双在曹县上却丝毫没有看到其他城镇的百姓一样的恐慌,甚至他们根本就不害怕会打仗,就连凌昌海问起来这话时耳朵表情也带着一丝丝耳朵无所畏惧。 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要打仗了? “的确,陛下已经派遣了一支军队前往边疆,至于到底会不会打,要打多久,都是未知数。” 陈无双现在想要讨好凌昌海,说的话自然是真诚无比,只可惜他说的再多,也没有得到凌昌海的改口。 他在此地转圜了三日,发现这里的村民每家每户都存够了粮食不说,甚至每天不管是壮汉还是妇孺都会操练起来。看样子竟然是准备随时迎战的样子。 “凌先生,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会打仗吗?” 凌昌海摆楞他一眼,这人怎么还不走啊。再不走这的秘密都快要被他发现的差不多了。 “你管什么情况,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别再这里打扰我们。” 他越是不说,陈无双越是觉得他们心里有鬼。 “看来我才猜对了,你们的确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的,又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敢兴趣的,可是陛下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凌昌海瞪着眼睛看着他,反观后者一脸笑嘻嘻的。 “凌先生怎么能如此看我那,我可不是那种会出卖自己人的人,当然若是不是自己人的话自然另当别论了。”这下唤作陈无双撸着胡子悠闲的站在一边。 凌昌海就知道陈无双是个老狐狸,这里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他。 “你说的病人是什么情况,我怕是不一定能救得了。” 见他有所松动,陈无双自然赶紧放下架子,“我也知道,如实凌先生也没有法子,我自然不会对你如何。今日的事情我也都会当做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行……”凌昌海看着他还算真诚的样,咬咬牙便答应了下来,临走之前不忘吩咐村里的人好生照顾药田。 如今这药田有孙有道他们两人照顾,他心中也是放心的。 “不过说好,我不入京城,你也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在安阳附近,不然你可别怪我撂挑子不干啊。” 陈无双知道他的性子,当即答应着。 “你放心就是,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这边陈无双带着凌昌海朝着京城赶路,而庄园里,陈泽明等人则静静等待着陈湖和狗子的消息。 钱寄往受到陈湖的消息时还有些不大相信,他们说的那一片地方他们也找过很久,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此次来报信的人是陈阁老家的下人,手上更是有倾城郡主的信物,他不得不信。 “本官会带人过去查看,你先下去吧。” 此事重要,他先去了宫中请示陛下,玄武帝闻言,便让他即刻前去找人。而为了稳妥期间,便让龙卫分出一组小队前去支援。 务必要一举将文远侯救下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 第三百八十四章 文远侯让倾城传给他的信件,他早已经知晓。灾情正如他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有人心做出的设计,而并非是真正的灾情。只是文远侯信件中含糊的提前了朝阳的奉承,这一点让他觉得颇为在意。 听倾城的意思,是他当时太过虚弱,说道这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这才只记录了一般。而此前他派去奉承探查的人如今还没有回来。 而最近朝阳的行事竟然越发的不着调。文远侯出事这么久,她不仅没有帮着搭理文远侯府,甚至整日窝在自己的公主府里,若非暗卫传来消息怀疑她在府里圈养清官。 这件事情他身为男子作为父亲不好多言,宫中也没有个皇后的确有些不好开口,太后那里本就对朝阳颇有意见,更不能让太后知道这件事情。 更何况趁着现在太后出去礼佛,不再宫中,他必须要让朝阳将改邪归正。 只是玄武帝怎么也没有想到,让他的宝贝女儿圈养的人竟然会是季从文。 等到季从文被五花大绑的仍在玄武帝跟前的时候,玄武帝险些被气昏过去。 季从文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玄武帝当即吓的六神无主。再看跪在一旁的朝阳公主,他心中更是拔凉拔凉的。 看到季从文,玄武帝少不得想到被他抛弃的洛七娘,和因为他而去世的陈锦竹。早先便有人说陈锦竹的死是因为季从文有了姘头,让他一直以来深情的人设坍塌,陈锦竹一时间经受不住才会心力交瘁而亡。 所以季从文的这个姘头是朝阳? 意识到到这个可能性,玄武帝扶着额头险些栽倒在地。 “父皇……” 朝阳着急的喊了一声,玄武帝立即伸手打断她。 一旁的阿东赶紧扶着玄武帝坐下,若是他也没有想到朝阳公主竟然能做出如此事情。先不说当年她为了文远侯所做的事情有多疯狂,单单是这些年她一直想要得到文远侯全部的爱所做下的事情也是不少。 可如今说受不住就受不住了,竟然就这找了这么个男人。别说陛下接受不了就是他一个太监也觉得朝阳公主的眼光有问题。 倘若季从文当真是个可以托付的男儿,亦或者他当真有什么值得让人夸赞的地方,朝阳选择这样一个男子,也许玄武帝还能够理解。可是季从文那是什么人命? 从一开始就是个抛妻弃子无情无义的人,他勾搭上朝阳的目的十分简单,无非是为了权势罢了。就这样的人,竟然能将朝阳蒙蔽了。玄武帝如何能不生气! 这么些年,他培养朝阳,让她衣食无忧,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她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她不能选择! 玄武帝简直是怒其不争! 朝阳自然没有想这么多,她现在还处于朦胧的状态,她明明隐藏的很好,为什么父皇知道了那? 在处理姜嬷嬷的时候她特意将玄武帝给她的人一并处理,如今找来的人都是她的心腹,按道理他们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可是玄武帝到底是怎么知晓的那? 朝阳知道,她圈养面首这件事是皇家丑闻,玄武帝必定不会大张旗鼓,必定会遮掩下来。自己顶多被玄武帝训斥一二,顶多被禁足罢了。至于季从文,他亵渎公主藐视皇家威严,按照玄武帝的脾气,即便不会杀了他,但是流放是少不得的。 想清楚后,朝阳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整个人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等待玄武帝的发落。 反观季从文自从进入大殿后,便一直想着该如何脱身。这个时候不管朝阳为不为他求情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从玄武帝的身上感受到了怒火。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只是这是最后的一步险棋,倘若他现在就将此事说出来,固然能保住性命,但是也片面的说明自己知道的甚多,说不定陛下还是会杀了自己。 说与不说似乎成了一个问题。 “你么多长时间了?”玄武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朝阳和季从文对视一眼。 “刚开始!” “好多年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不一样的,朝阳说的刚开始,季从文却说好多年。 “到底多久了!” “好多年了!” “刚开始!” 两人又异口同声,说了不一样的话。 玄武帝冷哼一声,示意阿东将季从文先带下去。 “朝阳,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玄武帝看着跪在下首的女儿,这段时间糟心的事情很多,可是没想到这些糟心的事情里面竟然都有朝阳的影子。 此时的朝阳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泪眼模糊。 “父皇……”还未开口眼泪已经滑落到肩头,“儿臣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辱皇家门楣,可是儿臣苦啊!” 朝阳开始诉说这几年自己的不容易,“当年儿臣年幼,仗着自己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孩子的,不管不顾非要嫁给当时有状元之才的文常,原以为他温文尔雅是个良人,可谁知道一切不过是儿臣一厢情愿罢了。” 朝阳哭诉着这些年的不容易,“儿臣一开始觉得文常的心即便再冷儿臣也是能够焐热的,可是谁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有心。自从儿臣生下倾城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儿臣的房。儿臣身为公主,又是女子怎么好意思去找他。但为了夫妻和睦,儿臣委婉提过几次,但是都被他拦下。” “自此之后儿臣便再也没有了心思,每每看到他虽然想要亲近,却又忍不住想起被拒绝的痛苦,久而久之儿臣便……” 朝阳只管将一切的错误推倒文常身上,反正现在文远侯生死不知,人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还不是她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看着朝阳心力交瘁的样子,玄武帝知道她定是受了委屈,可文常并不像是朝阳说的这样。 最起码自己知道的是,文常经常带着倾城去公主府,反而每次不欢而散都是因为朝阳乱发脾气,甚至因为朝阳善妒,文常身边的女婢都已经减少了许多。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朝阳说的话,玄武帝总是下意识的反驳,甚至会找出她话里的漏洞。 沉默良久后,玄武帝这才开口,“最近文常也出事了,倾城如今也逐渐大了,这段时间糟心事情颇多,不若你暂且回你的封地待着,等风头过去再回来吧。” 听到玄武帝的话,朝阳知道这件事大概就是这样了,玄武帝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护自己。回到她的封地那她岂不是更加自在。 想到这她不由的漏出笑意,但是知道这是在玄武帝面前,她只能把高兴放在心里。 “父皇,儿臣舍不得你……” “那就禁足在公主府!” “别,父皇,儿臣还是回封地吧。” 朝阳的速度很快,从宫里出来之后,当天便收拾东西带着下人去了奉承。 而被阿东带下去的季从文却没有那么好命了。 “东总管,罪臣都已经交代了,当初找上罪臣的是公主,我那时候不过是一介白身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季从文吐出一口血水,他总算知道被罚掌邢的痛苦了。可他说的都是实话,为何他们不相信啊。 阿东,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匪夷所思,若是按照季从文的话,那他和朝阳公主之间的私情至少也得有十五年了,十五年前朝阳公主可是刚刚嫁人不久啊。 甚至倾城郡主也是在那个时候有的,难保…… “你们看好他,杂家去向陛下禀告。” 阿东来到大殿将季从文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玄武帝听,显然玄武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此时朝阳已经赶往奉承,他不愿再打草惊蛇。 “去将洛七娘唤来。” 玄武帝要见七娘,可是七娘却来了京城,一时间自然是无法接受传召。 “来京城里?阿东,别和朕说,你连一个在京城落脚的妇人都找不到。” 正当阿东要解释的时候,钱寄往匆忙求见。 “陛下,陈阁老府里的小厮来报,似乎是在郊外庄园地带发现了文远侯的踪迹,是否派人前去营救。” “先说说是什么情况,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 钱寄往当即将洛七娘她们几人发现文远侯情况的事情简单描述一番,当即玄武帝便让钱寄往前去救人。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暗中派遣了龙卫。 “罢了,朕也去看看。” 玄武帝换上便服,反正他也要去找洛七娘,在宫中等待消息更为折磨。 钱寄往带着官兵化整为零悄没声息摸到了附近。而倾城和七娘等人在庄园内也休息的不好。 知道半夜忽然听到刀剑交错的声音,她们赶紧起身。 “外面打起来了,你们小心些。” 不得不说陈泽明在面对倾城的时候,多少表现出一些男子气概,他让倾城等人留守在家里,自己则带着狗子和府兵迎了出去。 果不其然,是钱寄往带来的官兵和绑架文远侯的人打了起来。 白天,他们追踪着马车的踪迹而去,没想到无功而返。等到他们折返后,也不敢轻易转移位置,只能先将消息上报等着上面回信。这一来一往自然耽搁了时间。 而钱寄往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要转移位置,不过他们为了不被发现,特意将文远侯放在了棺木之中,棺木体积较大,不好运输,正好给了钱寄往他们时间。 当即两伙人便打在了一起,钱寄往趁着他们在打斗,掀开棺木发现了文远侯。 只是此时的文远侯状态似乎并不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身上更是有浓重的血腥味。他费力将人搬出来,藏在暗处的额龙卫前来接应,有了暗卫的加入,绑架文远侯的人被全部拿下。 “卸掉他们的下巴。” 钱寄往感激喊了一声,这是他跟着赵知轻学会的,这些人大概率都是死士,一旦任务失败,极有可能会咬破牙齿里的毒药毒发身亡。 饶是他喊的速度,但是依然有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自杀而亡。其余的人则全部被大理寺的牢牢控制住。 陈泽明带人赶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一幕,看到钱寄往怀里的人,赶紧出声。 “这附近有我家的庄园,如今倾城郡主等人也在,不如将侯爷放在那吧。” 文远侯的状态不好,自然不适合赶远路,陈泽明说的庄园自然成了首选的地方。 “爹,爹!” 看到文远侯被人抬进来,倾城大叫着扑上去,好在七娘将她及时拦住。 “现在文远侯身子虚弱,可经不得折腾,先让他休息好,我们再去看他。”七娘拉着倾城,而后看向钱寄往,“钱大人,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到?” “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很快便会找到。” 他们正说着话,玄武帝带着御医来捣乱庄园。众人一看马上行礼。 “好了,在外面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御医先去给文远侯看伤。” “谢过陛下!” 倾城道谢后,便守在门后。 屋里一直躲在不敢出来的洛老太,看到连皇帝都来,扒拉着门缝朝外面瞅着,而和她一个房间的婆子和她一样好奇的往外看着,两人第一次见到在天边的皇帝,眼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当然还有害怕。 七娘站在一旁,总是感觉有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玄武帝不好开口直接喊七娘,东公公正想着该怎么让洛夫人和陛下说话。 “夫人,不知道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阿东的问话,七娘当即简单说一番。 “哦,就是您那个断绝关系的养母?夫人当真是好性情,对于这样的人竟也能放心心中芥蒂还能来找寻她。” 对于东公公的话七娘微微一笑,“人是我带出来的,出事的话我也难辞其咎。” “夫人说的也是,不过也得亏这妇人胡搅蛮缠,不然哪里能这么轻易找到文远侯。” “是啊,这一切都是可不是巧合嘛。” 两人闲话两句,七娘也算看出来了,玄武帝大概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陛下那边有个比较清净的地方,不若过去看看?” 七娘指着院子不远处的一方凉亭,玄武帝点头带着阿东三人朝着凉亭而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陈泽明虽然好奇他们要做什么,但是毕竟那人是玄武帝不是其他人,他可没胆子让人去偷听。 屋里的洛老太却着急的厉害,她害怕七娘会在皇帝面前告她的状,若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 不行,她得想法子,不能让七娘告状成功。 “上次朕听你说,季从文离开曹县是在十五年前,可是事实?” “景辰今年已经有十五了,当年他迎娶民妇是在十五年前,但彻底离开家门断绝往来应该是在十年前,或者是十一年前吧。” 七娘不知道为什么玄武帝会问这件事,但也知道肯定不是没有原由的。 “民妇也是最近才知道季从文当年和自己成亲竟然也是受人指使,就连我那养母会收养我也是被人指使的。虽然民妇并不是执意要找寻亲人,但是随着知道的事情越多,竟然让民妇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个大人物的感觉。” “哦,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自然是这种种算计,似乎从民妇出生开始他们便已经开始算计自己。听民妇的养母说,当初捡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被扔在雪地上的,后来她是打算拿了民妇身上值钱的东西便跑掉的。半路上是有人威胁她,她才会收养民妇。” “试问,让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冰天雪地中死去才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手段,可他们却有不敢让民妇死掉,这当真是奇怪的厉害。后来民妇想,或许是幕后之人太过憎恨我的父母亲人,所以才让民妇自幼生活艰难,才会让民妇摊上被抛弃的骂名甚至想要让民妇尝试骨肉分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所有的这一切似乎只能有这样一个解释。民妇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是他们想要这么折磨一个孩子,折磨一个女人的原因。” 玄武帝默默听着,除了血海深仇他也想不到为什么要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次毒手,甚至连她未来的路都已经设计好了。 而依据七娘说的话,季从文大概在和七娘成婚时便已经和朝阳认识。可朝阳那个时候才多大啊,她除了在宫里便是在封地,哪里有时间去认识季从文。 玄武帝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响石桌,一看这边是在进行思考。 七娘悄无声息的起身,朝着东公公执意,便离开了凉亭。 而此时文远侯的房间里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太医的脸上更是漏出一抹难色。 “不行啊,文远侯受伤太过严重,又受到颠簸,血止不住啊!”太医的额头上冒着森森白汗,“若是凌院首在或许还有把握,我实在……” 太医知道文远侯的重要性,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因为面子不敢承认自己的无能,若是文远侯就此不治身亡,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可是凌院首早已经归隐我去哪里找他?” 倾城急的泪眼微红,这个时候她即便再冷静也有些受不住了。 “郡主别担心,我去找!” 陈泽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去找凌昌海了,“狗子,回府看看父亲回来没有,若是回来,便将这的情况告诉他!” 陈泽明其实想要自己回去的,但是他害怕倾城会出事有些不放心。 “郡主放心,很久之前我父亲便去曹县寻找凌大夫了,算算时间也是该回来了。” 狗子火急火燎的赶回府里,“老爷回来了吗?” “你小子够机灵的,老爷还刚回来,你就找来了?”陈管家撵着狗子,“老爷累了好几天了,正在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管家不行啊,明日就来不及。哎管家你别推我啊,我要见老爷,是少爷吩咐的事情,很着急的,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狗子也顾不得什么了,着急的大喊起来。 庄园里可是有陛下在的,这事弄不好,所有人都要跟着掉脑袋的。 屋里的陈无双刚刚躺下,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气的将门打开。 “小兔崽子又弄出了什么事?我不在的这几日他又偷跑出去了?” 狗子见了他赶紧跪下,“老爷这些都先别说了,庄园里出事了!” 一听到庄园,陈无双眼睛一厉,边上的陈管家赶紧缩起脖子来。 糟糕了前些日子自己被陈湖套话,难不成少爷找去了? “什么庄园,什么出事?”此时陈无双还不想承认有庄园的存在,但是狗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紧张起来。 “什么?陛下也在?” 陈无双这才重视起来,亲自骑上马朝着度假村而去。到了那也不管凌昌海的意愿如何,抓着人便朝着庄园而去。 “陈无双你个老匹夫,言而无信。即便老夫去了,老夫也不会救治的。” 凌昌海整个人被横在马背上,整个人下了马车后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来晚了。” 见陈无双来了,玄武帝让他起身。 晕乎乎的凌昌海听到陛下两个字,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陛下?陛下怎么会在这?陈无双,你这个老匹夫哄骗老夫来京城便算了,竟然还敢骗我陛下在此。我可告诉你,就算是陛下在,老夫也绝不会帮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骗子救人。” 七娘看着凌昌海五迷三道连站都站不稳的样,赶紧将人扶住。 “爹,你没事怎么来了?” 这一声爹让在场的人全部微微一愣。 唯有凌昌海看着七娘,“七娘你怎么在这里!”而后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指着陈无双大骂起来,“好你个陈无双,竟然敢绑架七娘!你知道七娘对我有多重要竟然敢绑架七娘!” “七娘啊!当初陈泽明在曹县使用阴谋诡计要对付你和景辰景昔他们,当时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陈无双额面子上,我放过了他,可如今陈无双这个无耻的竟然为了替他儿子报仇,将你绑架。七娘啊,当初咱们就不该心软才是。” 凌昌海这话直接让不知情的陈无双瞪大了眼睛,陈泽明见状,可不敢让凌昌海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若是说多了他爹回头还不得打死他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凌先生,你对我有救命大恩,我怎么可能会忘恩负义,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懂事,您可千万别再说了。”陈泽明赶紧站出来解释,“再说洛夫人也不是被我们绑架了,她可是自己过来的。不信你自己问问。” 七娘扶着凌昌海,知道他是太担心自己才会失态。 “爹,你别担心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再说了陛下也在这里,即便他们想对我不利也是不敢的。” 七娘让他朝着左边看看,见七娘也在说陛下在,凌昌海这才冷静下来。 “陛下当真在?” “怎么,这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朕了?” 听到玄武帝的声音凌昌海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不敢相信!” 玄武帝知道,凌昌海这么害怕看到自己是因为当初他的离开是带着秘密而走的,当时他可是让凌昌海这辈子都不回京城的。 “算了,你先去给文远侯看看伤势如何,若是有功,朕必定赏。” 凌昌海赶紧领旨,在他耳朵里听到的是玄武帝没有说完的话,若是救治不好文远侯,不仅会被怪罪还会将他私自回京的事情拿出来,双罪并罚。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为文远侯救治。 玄武帝却将视线牵引到了陈无双的身上。 “为何会将他找回来?” 面对玄武帝的问话,陈无双也不敢说假话。毕竟当初凌昌海离开京城的时候说过的话他们也都是知道的。而今人是自己带过来的,这事情少不得要好好解释一番。 “启禀陛下,是老臣的一位故人,脑袋如今不甚清醒,老臣找了许多大夫都无法治疗,这才想到了凌昌海。原本他是不愿意来的,是老臣承诺不会让他入京,就让他在安阳度假村等着,老臣将人带过去让他诊治。” 陈无双也算是在玄武帝面前为凌昌海解释一番,以免到时候陛下当真追究起来,自己的一番心血再白费了。 对于臣子的隐私,玄武帝是不会多问的。 他又看向七娘,“你为何会唤凌昌海爹?朕记得凌昌海一辈子没有成婚,而你似乎也没有父母双亲才是?” 七娘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只能说是民妇命好吧。”七娘将自己与凌昌海之间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结下的干亲的简单说了一番。 “其实也是民妇自己有私心,为了让爹能够心甘情愿为景辰救治,这才会认下这门干亲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又何尝不是有所谋求那。” 玄武帝虽然这么说,但是听到七娘一口一个爹的喊着凌昌海,他心里就觉有些不痛快。但是不痛快又能如何,人家已经认下了干亲,且还是双方自愿的。 即便他身为皇帝也不能插手人家的家事。 众人不明白为何玄武帝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几分,一个个的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喘息。唯有阿东似乎猜出了几分玄武帝的心思,他看着七娘带着几分复杂。 旁人或许没有看到阿东复杂的眼神,可一直密切关注陛下的陈无双却将阿东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为何会如此看着这个洛七娘? 陈无双不自觉的摸着胡子,洛七娘的事迹他是听说过的,的确算的上是一个奇女子。但是她被人抛弃的弃妇身份也同样闻名京城,这样的女子出身到底是差了一些。 庄园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凌昌海的消息。 而远在边疆的洛景辰等人已经成功潜伏到了沙保国的都城-悍刹。 他们正在为自己的成功高兴不已,可得到消息的赵知轻却在房间里生气。 “他们不懂事,跟在他们身边的人还能不懂事?悍刹那是什么地方,是他们可以硬闯的吗?” 赵知轻因着心头的伤,虽然看起来没有大碍,但是毕竟是伤在心口,恢复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和温战汇合。 温战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他生气的咆哮,“你大吼大叫的做什么?本侯都没有气他们不遵守军令。” 看到温战,赵知轻一拍桌子,“当初你就该打晕了他们强行送回去?洛景辰他们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太子的安危是能当儿戏的!” 被赵知轻训的一愣一愣的温战,看着屋子里的人,“都给本侯滚出去!” 等到人走了温战这才坐下,“你可真行,当着一群属下的面子就敢训斥老子!他们那群小子,你又不是没接触过,老子说的话他们能听?” “尤其是那个洛景昔,仗着自己厉害。那是恨不得将天闹出个窟窿来。”说到洛景昔温战便想起了温家拳的侍寝,“话说,那个洛景昔为什么会温家拳?” 温战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非要问,赵知轻到了一杯茶。 “你不是知道吗?做什么还要问?怎么,就想让我亲口告诉你不成?” “我一猜就是你教的,可你知道温家拳只能传给自家人,你为什么还要传给他?” 赵知轻显然不愿意搭理他,“你不也传给我娘了?” 一个我娘险些让温战红了眼眶,他一巴掌打在赵知轻的头上,“胡闹,你娘是你娘和洛景昔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在我看来都一样!” 赵知轻满不在乎的说着,温战即便再不愿意可他也都已经交了不是。 “行了,说正事了。”温战拿出行军地图,“陛下派遣的军队已经朝着这里进发,沙保国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不得而知。” 原本说好的是沙保国发生内讧,皇室之人为了保障自己的位置而打算和大昌联合。可如今,除却沙保国各方部落的势力,就连沙保皇室的士兵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所以到底内讧是真的,还是只是沙保国的阴谋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晏褚的安危同样担心其实还有洛景辰。原本洛景辰是不想让晏褚跟着一起进来的,可是晏褚质疑要和他们。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什么太子殿下,凭什么你们就可以为了国家危难冲锋陷阵,而我就要躲在背后等着你们开拓疆土。若是要我做这样的君王,那我宁可不做。” 晏褚的话让他们无法反驳,只能带着晏褚一起潜伏到悍刹。 第三百八十八章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进入到悍刹后,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多打探消息。但是悍刹的百姓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们似乎被人蛊惑了一般,竟然认为战争的发起是因为大昌人撕毁协约主动挑起争端。而所有的这一切乃是皇室下达的旨意。 沙保国人对于皇室说的话向来是十分听从的,因此整个悍刹的人随时准备着替代战场上死去的士兵,准备着慷慨就义。 听从姐姐话的库尔在得知洛景辰离开鲁尔部落后,便也离开了鲁尔部落踏上了寻找洛景辰的道路。 鲁尔对于库尔的离开很不理解。 “他不是来说服我,想要找我帮忙的吗?怎么我还没有表示什么他就离开了?这是不信任我?”鲁尔心里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分明他才是沙保国人,手中握有着绝对的兵力。 按道理库尔应该苦苦哀求他才对,可是这人一听到洛景辰走了,竟然就这么离开了。丝毫不管自己到底会不会帮他,难道在库尔眼里自己连一个大昌的书生都比不上吗? “洛景辰留下书信说是去悍刹了是吗?” “是的王。” 鲁尔点头,“正好本王也许久没有给陛下和皇后见礼了,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见鲁尔打算去悍刹,手下的人赶紧拦住他,“王,此前你不是和穆尔王约定过,没有召见不去皇宫的吗?” 被阻拦的鲁尔看着身边的书记官,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他已经不止一次阻止他去朝见陛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能做本王的主了?” 书记官听到鲁尔王带着愤怒的问话,知道他必定是生气,于是赶紧匍匐跪下,“尊贵的王,小人哪里敢做您的主,小人只是委婉的提醒您,不要忘记了和穆尔王的约定。您知道我们沙保国人是最注重约定的。” “你左一个穆尔有一个穆尔,难不成你是在为他做事?” 鲁尔的厉声质问让书记官顿时有些慌张,因为他的确受了穆尔的好处,要在鲁尔想要去皇宫的时候加以阻止。可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承认。不若依着鲁尔的性子,他定会血溅当场。 “亲爱的王,小人对您忠心耿耿觉无二心。” “最好是!” 鲁尔冷哼一声,拿着标枪上了战马,带着亲卫队朝着悍刹的方向而去。 在他离开后书记官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而后赶紧回自己的院子,拿出纸条放在幼鹰身上,准备传递信息。 可谁知幼鹰不过才刚刚起飞便被人一箭射下,书记官抬头一看,原本早已经离开的鲁尔竟然又重新折返,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 书记官一看大事不好,赶紧跪下。 “这是给谁传信那?” “小的,小的……” 还不等他想出什么理由,鲁尔已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本王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十年的时间,本王可曾短缺过你东西,如今你竟敢背叛本王!” 鲁尔拿着刀恨不得当场便给他一刀子,阴森森的刀币直直的指着书记官,书记官吓的连连求饶。 “王,不是小人要背叛你,而是穆尔王说,王容易义气行事,若是不经过召见私自闯入皇宫,万一惹怒了陛下了,对王影响太大了。”书记官拼命为自己想着理由,“陛下想要废除部落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个时候送上把柄给陛下,那岂不是对王大大的不利!” “这么说,本王还得感谢你为本王照想了!”鲁尔冷笑一声,“部落是陛下给的,倘若陛下不想给了我鲁尔第一个双手双脚同意!身为沙保国人,陛下的话就是旨意,就是天意,你这个小人竟然在这散布皇室谣言。我是留你不得了!” 不等书记官再说什么,鲁尔直接长枪一甩,笔直的枪头就这样插进了他的胸膛。 “今日之事本王也给你们所有人提个醒,没有沙保国就没有鲁尔部落,不管陛下做出何等旨意都是为了沙保国的未来,为了沙保国的未来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谁都不允许质疑陛下的旨意!” “其他部落的人我鲁尔管不着,可是我鲁尔部落的人觉不能做出违背陛下,违背皇室旨意的事情!” 经此一事,鲁尔对穆尔的话产生了更多的旨意。此前是穆尔拿了陛下的圣旨告诉自己没有圣旨不得入宫,可如今自己身边跟随十年的书记官竟然被他买通了。那么穆尔到底按得是什么心思就有待商榷了。 “对于背叛之人,本王绝不姑息,将书记官的家人全部送往穆尔部落,便说,既然穆尔王喜欢旁人家的狗,那本王索性送给他!” 鲁尔刚说完,便被亲卫军拦下。 “王,不可!”亲卫军队长喳喳解释道,“如今穆尔既然有心算计王,如果王现在直接撕破脸我们岂不是没有任何优势。假若一切入王一般猜测,穆尔若是已经控制皇宫,此刻我们撕破脸,该如何入宫协助库尔小王?” 经过喳喳的提醒,鲁尔才发现洛景辰若是在的话他就不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了。怪不得小王要找到洛景辰,这脑子当真是个好东西。 “好,那我们也悄悄进入悍刹,你们私下别忘记找洛景辰。” 鲁尔虽然是个粗鲁的汉子,但是好在他能听的进去旁人的意见,并非是刚愎自用的人。 皇宫中的米慕斯直接被穆尔囚禁了起来,而对于穆尔的所作所为米慕斯大概已经清楚。 皇宫中的守卫力量已经被穆尔换了大半,原本米慕斯还能趁着夜色逃出寝宫在宫内探查情况,很显然她的动作被穆尔察觉了,如今她宫殿内监视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一半。 就连暗卫想要自由进出也成了一件难事。 “前几日属下得到消息,小王已经成功进入了鲁尔部落,但眼下想要出去一趟很难,小王的消息已经没有收到了。” 暗卫的回复让米慕斯的心沉沉的,“过几日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放松戒备,到时候你趁机出去。” “公主不可……” “听我说,如今我们还有一批亲卫军秘密驻扎着,我需要你去找到他们帮助库尔。他们将会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这几日她已经在看守人嘴里的闲言碎语中知道,穆尔已经把控了朝堂甚至借着皇家的名声将打仗的舆论引发了出去。现在的穆尔似乎只差一个契机,只要这个契机到了,便会发起进攻,吹响战争的号角。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在地利沙保皇寝宫的穆尔忽然接到下人的汇报。 “米慕斯要见我?”他轻笑一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沙保皇,“看看你的女儿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我的怀抱。陛下,你就放心吧,皇后我会照顾好的,你的女儿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离开的穆尔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打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尽管沙保皇一直无法睁开双眼,可是他的意识却格外的清晰,对于穆尔所做的种种事情他全部知晓。可正是因为知晓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让沙保皇一直倍感揪心。 他每日在穆尔不在的时候拼命活动着自己的眼珠手指和身躯,一开始似乎毫无作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珠已经能够慢慢转动,手指也可以轻微抬起。 其实沙保皇能有如此的好转,也是因为穆尔找来的大夫偷偷将沙保皇的药效减半,甚至后来在穆尔不注意的时候换上一些对沙保皇恢复有好处的药材。 而穆尔因为沙保皇已经病入膏肓自然放松了对沙保皇的管控。而大夫的小动作他自然也就无从知晓。 穆尔离开时,大夫正好端着药进来。 “少放些剂量,万一提前死了就不好了。” “是!” 穆尔见大夫小心翼翼,连看自己都不敢看,得意的出了殿门。 等到他出去后,大夫先是为沙保皇把脉,而后才小心翼翼的喂药。从脉象上他知道沙保皇已经恢复了意志,于是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陛下,这些药是对您有好处的,你务必要喝下。” 大夫的声音传入沙保皇的耳中,虽然记不清楚这人是谁,但是却感觉是能够信任的。于是这药很快便喂到了沙保皇的嘴里。而一直监视着大夫人,见他每次都老老实话的听话干活后,便也不像之前监督的那么严格。 每次大夫都会将外面的一些讯息趁着喂药的时候悄悄说给他听,即便身处囚笼之中,沙保皇也算是知道些事情。 穆尔来到米慕斯的寝宫,看见米慕斯打扮的光彩照人,这让本就色欲熏心的穆尔更加的飘飘然。 “看来公主殿下是想清楚了。”对于米慕斯的妥协似乎是在他预见之内的,因此他脸上的笑意从一开始进来便不曾落下。 对于他打量着自己的眼神,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的恶心感,让米慕斯反胃的难受。可是为了一线生机,她不得不和他纠缠下去。 “呵呵!”米慕斯捂唇一笑,“穆尔王之前说过,想要和本公主成为一家人。只是本公主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可以成为一家人的方法好似只有一个。” 米慕斯故意停顿下来一双眼睛妩媚的看着穆尔,双手随意的搭在脸颊上,其中勾引的意味分明。 平日里只见过米慕斯雷厉风行的样子,他何曾见过她如此女儿家的柔媚,顿时有些心花怒放。 穆尔克制着内心的欢悦,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看来公主的想法和我一样,看公主这意思也是欢喜的?” 米慕斯娇羞一笑,“其实想想穆尔王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国家迟早是库尔的,可库尔即便和我再亲也只是我的弟弟,日后这个国家会是他的孩子继承,而我早就不知道会被丢在那个犄角旮旯里。” “既然如此,为何我的孩子不能成为这沙保国未来的主人那?” 听到米慕斯如此直言的话,穆尔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就知道公主是个有志气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 穆尔顺手抄起桌上的酒杯,米慕斯与他举杯共饮,而后穆尔便朝着米慕斯而来。米慕斯本就是与他周旋,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穆尔王太着急了,怎么也需要等到大婚吧,还是说穆尔王这点耐心都没有?” “大婚?”穆尔不知道米慕斯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然,难不成你没想过和我成婚不成?”米慕斯当即不愿意,穆尔自然是想过成婚的事,但是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对他来说,先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如今父皇病重,国家面临打仗,成婚一事迫在眉睫,怎么也能为父皇冲喜一番啊。” 听到米慕斯这话里隐藏的含义,穆尔忍不住道一声最毒妇人心啊。 两人商议好后,穆尔在临出门时去却忽然被人行刺,而方才他在米慕斯这里喝下的酒水,让他反应迟钝,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刺杀穆尔的赫然是米慕斯身边的宫女。 “你个乱臣贼子竟然妄图染指公主殿下,我要杀了你替公主报仇!”宫女说着又挥着刀上前,只是这次她没有方才那么幸运,当即被赶来的穆尔亲卫军一刀砍死。 她临死前带着一抹笑意看向米慕斯,她的使命结束了。 穆尔虽然受伤,但是并不严重。方才引起的混乱很快便被平复。 穆尔似乎也反应过来,“公主殿下身边的人到是忠心的很。” “穆尔王这是在怪罪我吗?本公主身边的人也非全和本公主一样,难不成穆尔王要反悔吗?” 穆尔方才只是试探之意,怎么可能反悔,但是他心里到底还是泛起了嘀咕。 “这样,陛下的印鉴藏在皇后哪里,若是公主能从皇后哪里将印鉴拿到,本王便相信公主的诚意。” 闻言,米慕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苦笑一声,“穆尔王当真是在说笑话,如今本公主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去,如何去见母亲?” “这个公主便不用担心了,本王自然会让你们母女想见。” 不得不说穆尔的速度就是快,当天晚上米慕斯就见到了皇后。 “母后!”米慕斯喊了一声,意识到身后是穆尔王派来的奸细,她给了母亲一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 净珏皇后看着米慕斯一脸惊讶,“你不该在这里的?为什么会回来?库尔那?他现在在哪里?” 面对皇后焦急的询问,米慕斯也只能摇头,“回到宫里之后我们便大吵了一架,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第三百九十章 第三百九十章 米慕斯说的事真的,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特意演了一场戏,大概整个皇宫都知道一向相亲相爱的姐弟俩竟然闹掰了。至于原因为何,自然是因为米慕斯没有维护自己的弟弟。让他在朝堂上听穆尔的话引发的矛盾。 “米慕斯,你身为姐姐,怎么能不管弟弟,什么叫消失不见了?库尔可是我们沙保国未来的继承者,你是怎么保护弟弟的?” 一听这话米慕斯也不愿意了,“弟弟,弟弟,弟弟,你就知道弟弟,从小到大,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弟弟,你有没有想过我啊?我也是需要被保护的?为什么你总是想到弟弟,却从来没有想过我?” 跟着监视米慕斯的人,原本是想让米慕斯从皇后这里套取印鉴的下落,谁知道母女俩一见面竟然就争吵了起来。 “公主殿下,正事要紧。”那人轻声提醒了一句,换来了米慕斯的一记白眼。 米慕斯气的看着母亲,“父皇的印鉴在哪里?” 闻言,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米慕斯良久没有说话,“从你进来第一眼你没有问候过我,更没有问过你父皇的身体,甚至还和我大吵大嚷,你来见我为的就是印鉴?” “是穆尔让你来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净珏皇后嘲讽一笑,“原来你也做了穆尔的走狗吗?” “哈哈,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做了乱臣贼子的说客,当真是讽刺啊,讽刺啊!我沙保有这样的公主岂能不亡国!” “住口!”米慕斯大声呵斥,“穆尔可不是什么乱真贼子,他将会是我米慕斯未来的夫君,母后的赘婿,希望母后以后对穆尔尊重些。” 听到米慕斯的话,净珏微不可微的冲着她摇头,可米慕斯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绝不!本宫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米慕斯知道母亲这是担心自己,可是如今自己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这件事了。 “允不允许都会发生,还是希望母后做好准备吧。”说吧,米慕斯便摔门而去。 跟着米慕斯的人见她离开也只能跟着离开,米慕斯见她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怎么跟在本公主身后有屁吃吗?还是你想着看本公主的笑话?” 那人当即不敢再跟着米慕斯,而米慕斯和皇后吵架的事情也被穆尔知道了。 “你是说她们还没说几句话便引发了争吵,甚至米慕斯还将与本王成婚的消息告诉了皇后。有意思,有意思!” 穆尔嘴里说着有意思,隔天便出现在皇后的寝宫。看到他的出现,净珏忍住觉得浑身一疼。 这个混蛋,竟然还想要对自己的女儿不利,甚至是妄图想要得到陛下的印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净珏眼中遮掩不住的恨意,她望着穆尔拿起手中的剪刀便朝着他刺过去。 穆尔自然轻松夺下来她手中的剪刀,而后净珏被甩到一边,剪刀也应声而落。 “穆尔,你不得好死!” 面对净珏的辱骂穆尔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乖张的坐在主座上,看着狼狈的皇后,“我为何要不得好死,我还等着和公主相亲相爱那?” “哦,我知道了。”穆尔猥琐一笑,“皇后是担心我与公主成亲之后便会冷落你吗?虽然公主的确比你年轻许多,但是本王也不会忘记你的。” 说着他大步朝着净珏而来,一双大手将其抱起。 净珏拼命反抗,“穆尔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手上的不断绕着穆尔的胳膊,甚至想要抓花他的脸,穆尔怎么可能让她如意,一个用力将她扔到床上。 “啪”的一声,净珏的脸上多了一个手指印,“怎么这么多次了皇后就是学不乖那,本王的疼爱不必那老不死的强啊!你整日弄成这么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在本王的服侍下,你不也是很舒服的吗?哦,怎么是觉的本王对你太过温柔了是吗?” 自从米慕斯流露出和穆尔合作的意图后,穆尔对她似乎放松了警惕。能够和净珏想见后,米慕斯便想着法子来见她。 “公主,现在您并不适合过去?” 一个不适合让米慕斯意识到了什么,她回身给了那人一巴掌,“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若是本公主找不到印鉴你能给穆尔王一个交代?” “怎么,不能的话就给本公主让开!没本事的东西就知道在这里碍眼!” 米慕斯噌的推开净珏寝宫的大门,扫了一眼后她径直来到净珏的寝宫。 寝宫中,净珏一人浑浑噩噩躺在床上,虽然身上有些狼狈,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回事?伺候皇后的宫人那?即便是晚上也不能让皇后一人在宫内,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皇后的?”米慕斯先发制人,跟着她进来监视的阿朵又被她赏了一巴掌。 挨打的阿朵握着脸颊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怨怼,但是她知道眼下不是和米慕斯说这些的时候,她只需要乖乖等着穆尔王计划的成功,到是她一定会将今日所受到的所有屈辱还给她。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找人来!” 看着阿朵离开,米慕斯一个箭步冲到净珏床前。 “母后,儿臣来晚了。” 净珏望着她,眼神这才逐渐回暖起来,“不,你来的很及时。” 或许是穆尔想要在米慕斯面前维持美好的人设,听到米慕斯的声音后他便直接跳窗户逃走了,而自己索性保全了一次。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母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儿臣必须要这么做。” 看着女儿坚决的眼神净珏知道自己是组织不了她了,如今她能做到的就是好好配合她。 “好,需要母后做什么你只管说便是。” “母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狠狠对女儿便是。” 母女俩正说着,阿朵便带着宫人来到寝宫,净珏一把扔掉米慕斯的手,冷冷训斥着,“不用你假惺惺的对本宫好,你想要的东西本宫不知道。” 尽管米慕斯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装的,可心里依旧觉得难受。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她收敛自己的情绪,满不在乎的从地上站起来。“母后,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你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才是。”  “你看看,若是没有女儿,这寝宫中岂不是冷冷清清,哪里有这么多人伺候你?若是母后配合,女儿就可以和穆尔王求情让母后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  显然米慕斯额这个提议净珏是心动的,只是她没有立即开口。  “亦或者,可以让母后去见见父皇?”  米慕斯刚刚试探性问完,净珏还没有回应,阿朵已经开始不愿意了。  “公主殿下,这些事情似乎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这样擅自替穆尔王答应会给穆尔王带来麻烦的。”阿朵看着米慕斯一字一句说着,可米慕斯丝毫不将她说的话放在眼中。  “看来今日本公主对你是太好了才让你一而再的挑衅本公主!”米慕斯看着她扬起手掌,吓的阿朵赶紧闭上眼睛,看着阿朵这可笑的样子米慕斯冷哼一声。  “日后再敢以下犯上,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  看着米慕斯离开的背影,阿朵狠狠想着,你自己在皇后哪里受气了,做什么要发泄在我身上,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一番而已。  “你们照顾好皇后。”  阿朵留下这话赶紧追着米慕斯的背影而去。  米慕斯想要皇后见沙保皇的事情,还不等米慕斯亲口去说,便已经有人告诉了穆尔。  “她当真和皇后如此水火不容?”  “王,是奴婢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她们两人似乎是因为库尔王子发生耳朵争执。皇后责怪公主不该没有照顾好库尔王子,而公主却十分委屈,觉得自己一直不被皇后喜爱,所以两人的矛盾越发的厉害。”  “虽然奴婢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公主的意思好像是想拿让皇后见陛下的事情来威胁皇后叫出印鉴。”阿朵趁机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些都是她通过揣测米慕斯的想法而得到的。  她本来就是安插在米慕斯身边的奸细丝毫不觉的自己此刻的言行有什么问题。穆尔抚摸着阿朵的稚嫩的脸颊,“难道她看到皇后衣衫不洁的躺在床上,就什么都没说?”  穆尔差点就要得手为了,就因为米慕斯的忽然闯进让他不得不及时收手。其实他并不是怕米慕斯知道,而是但心米慕斯发现自己对皇后意图不轨,依着米慕斯的性子难保会反水,他这才不得不小心行事的。  “这倒没有,公主私会对于男女之事不是很懂,她只以为是宫人伺候的不够周到,才会让皇后略显狼狈,当即便斥责奴婢没有用心照料皇后,为此奴婢还专门派遣了人手去伺候皇后的。”  阿朵调人的事情穆尔是知晓的,他捏着阿朵的脸,看着她眼中的热情,放在便没有歇下的烈火再次涌上心头。  “阿朵如此乖巧深得我心,本王,便好好赏赐你一番。”  这番暗示的话阿朵哪里能不知道,她吃吃一笑,“还望王能怜惜。”  她可是巴不得能伺候穆尔王,最好能够一举夺男,这样自己母凭子贵,饶是公主也不能在随意打骂她。  米慕斯这边当然知道阿朵会去穆尔哪里说她的坏话,报告她的行踪,因此她根本就不着急。如今着急想要拿到印鉴的是穆尔,想要出兵的也是穆尔。  既然着急的不是她,那她大可以继续拖延下去,拖得时间越长越有利。  正如米慕斯想的这样,拖延对库尔来说好处多多。他偷偷潜伏到悍刹,寻找着洛景辰等人的下落。尽管洛景辰等人将行踪遮掩的很好,但这到底是库尔的地盘,不出两日的时间他们便在客栈中巧遇了洛景辰等人。  见到库尔洛景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而是直接将人请到了房间内。  “洛公子,你不知道我找你有多久了,你怎么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如今的悍刹已经不是之前的悍刹的了。”一进房间库尔担心的声音便传过来。  “库尔王子不要紧张,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此地的情况如此紧张。”洛景辰安抚着他,“难道沙保皇当真决定要和大昌开战吗?”  “狗屁!”库尔大骂一句,“我父皇如今陷入昏迷,整个朝堂都被穆尔一手把持,他假传父皇旨意,将整个沙保国弄的人心惶惶。阿姐为了让我掏出,也少不得和他周旋一番。”  “此次我回来找你,就是想要传达沙保国真正的情况,还有就是……”库尔知道自己国家的事情还要求助与他人的确是无能的表现,可是自己的智商自己知道,没有阿姐的帮衬,他的浮躁和冲动就是最为致命的存在,所以,他听从阿姐的话找到洛景辰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请洛公子一定帮我!”库尔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洛景昔见了赶紧将人拉起来。  “库尔王子这是做什么,倘若能帮我洛景辰绝对义不容辞,不管是大昌还是沙保国都不希望有战争的发生,一旦引发战争最痛苦的便是百姓。但是有些人却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众多的生命,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其实晏褚他们哪里的大消息不难看出,玄武帝是没有想要引发战争的心思的,即便威武候前来也不过是为了将发现的矿产带回大昌境内罢了。  而此刻库尔的表现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沙保国内部也出现了窥觊沙保皇位的人。这与大昌出现的情况的不谋而合,极有可能是这两伙人商议的结果,甚至可能是他们共同的阴谋。  “你说的不错,我们沙保国虽然生活的环境无法与大昌想必,可是这几年百姓一直努力生活,在父皇的统治下,百姓们最起码都能吃饱穿暖,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这份安稳和幸福即将要被打破,甚至是以父皇的名义被打破,父皇倘若知道了这一切,他内心该是何等的自责,又该是怎样的多伤心难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三百九十二章 “如今我们需要做的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要揭露穆尔王的阴谋找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一切;另一方面需要有足够的人员站在我们这一边,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有话语权。” 库尔点头,“我来之前已经和鲁尔说过了,他对于沙保皇室足够的忠心,这次会听从穆尔的大抵是被懵逼了吧。” 洛景辰点头,但是他对于沙保国的势力知晓的并不是很多,“出来鲁尔之外,可还有其他势力能够成为皇室的力量?” 库尔绞尽脑汁的想着,“原本悍刹内的贵族一直支持着皇室,至少在我和阿姐离开之前是这样的,但是这次回来之后,我也曾经想办法拜访过他们,但是他们全部别不见,至于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 听着库尔的描述,这些贵族在皇室和穆尔的战争中从一开始的支持皇室到后来的改变主意,要么是受到了穆尔的威胁,要么就是他们的利益被捆绑在了一起。 “这样,从明日开始王子便逐个去拜访这些贵族,不管他们见与不见你都要从头到位全部拜访。” “可是我如今是在逃的身份,万一穆尔要抓捕我怎么办?” “不会的!”洛景辰笃定到,“倘若穆尔从一开始就想要抓捕王子,王子大概很难从悍刹逃出去。如果王子说的不错,这里遍地都是他的人,从王子踏入的第一步起大概已经被他们知晓了。” “既然如此,王子大可不必害怕,穆尔想必也知道王子的目的,既然如此那便做给他看。他估计也很想知道这些贵族们最后的选择。” “你是说,穆尔并不信任他们?” 洛景辰点头,“自然是不信任的,一开始这些人站在皇室一边,可后来的倒伐难免不让穆尔怀疑他们的用心。而穆尔于是怀疑,王子去见他们越是能够让他们只见产生间隙。不管他们有没有见你,在穆尔的心中对他们的怀疑都会多上两份。” 有了这两份的怀疑,他们成功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诚如洛景辰猜测的那样。库尔大摇大摆的去拜访贵族,贵族即便将库尔拒之门外,库尔依旧带着仆人在门外坐着喝茶,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更是对贵族家中的人和颜悦色。 这可是之前的库尔王子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形,各贵族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库尔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伙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两日也搞不懂库尔的想法。 “要我说,库尔王子八成是想要我们为皇室说话,听闻早些日子,库尔王子在朝堂上被穆尔王怼的厉害,两人之间极其不和谐,而我们身为贵族,必定是他们争相抢夺的势力。” 有明白的人将此种情形分析一番,但有人却并不同意。 “不能!库尔王子是神脾气那是个冲动至极的人,当时他的确和穆尔王在朝堂上发生争执,但是此后他便没了消息,现在忽然出现在城里,必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现在皇室处于弱势,倘若库尔王子再不积极努力争取的话,这皇位早晚要换人做了。” “……” 几人辩驳一番,说到敏感的话题时,索性都不再开口。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当初是因为有皇室在他们的富贵才能得以保全,而如今皇室被穆尔控制,穆尔曾经私底下和这些贵族达成协议。一旦他成为沙保皇,贵族的地位不仅不会被剥削甚至可以在三代以内享有官职。 要知道,此前沙保皇为了限制贵族的势力,所有做贵族子弟都是不能从政从军的。即便有再多的钱财他们也无法享受到权利的滋味,依旧低人一等。 而穆尔的承诺正是他们心动的原因。 因为穆尔是私下和他们一对一说的,所有人都以为对方不知道此事,因此他们都闭口不言。 而库尔丝毫不知其中的内情,他依旧按照计划在这些贵族中串门拜访。而这边穆尔自然也接到了库尔行动的消息,他听着属下的汇报,讪笑一声,丝毫不将库尔放在眼里。 “就他能做什么?本王还以为他出去找到了多厉害的援兵,没想到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回到了悍刹。”穆尔悠闲的转悠着茶杯,“那些贵族什么反应?” “他们对于库尔王子要么避而不见要么避如蛇蝎,暂时没有一家让库尔王子进门。” “哈哈,本王就知道他们……”话未说完,穆尔忽然问道,“库尔的表现如何?可有愤怒,甚至强行进入贵族家中?” 回答的人摇头,“没有,库尔王子丝毫不介意贵族们的表现,即便被拒绝了第二日依旧笑嘻嘻的上门,看见他们甚至还主动打招呼。” 穆尔听到这话,在座位上有些坐不住了。库尔的性子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倘若这些贵族当真拒绝了库尔,只怕库尔早就提着大刀上前将他们的大门推倒,甚至会留下难听的话,扬言日后没他们好果子吃。 可如今,库尔一反常态的做法,只能说明私底下他们或许已经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而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在演戏。而且是演给他看的! 可是库尔能给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这么费尽心里的演戏给他看那? “去给本王打探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私底下接触?” 库尔察觉到跟踪自己的人,当即便按照计划翻墙进了一户贵族家中,大约过了两三刻的样子又翻墙出去,继续向另一户贵族家中而去。 一连三日重复相应的行为,私底下监视的人自然将此情况报告给穆尔王。 “果然,他们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本王就知道这些贵族不靠谱。”穆尔冷哼一声,为自己的聪明暗自庆幸,“告诉这些贵族,本王需要的兵器和钱财三日之内全部上缴,如若不然,本王此前的协议作废,还要他们的项上人头!” 第三百九十三章 第三百九十三章 贵族们忽然接到穆尔王的消息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怎么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十万白银和五万的兵器本说好等到快要开战的时候才要,可是如今也没有听到马上开战的消息。一时间让他们拿出这么多东西,他们当真是拿不出来啊。 “这可怎么办?为什么胡这么突然,我现在手里的银子还要用来置办粮食,哪里有那么多闲钱。” “谁说不是,你们要的是武器和银子,我可是要给粮食和衣物的,这些东西才是最头疼的。” 大家接连抱怨起自己的不容易,可是穆尔王已经下达命令他们若是不能按时交付东西,他们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了……” 顿时所有人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全部围了过去。 在客栈中不停走动的库尔看着镇定自若的洛景辰,实在有些佩服他的淡定。 “洛老弟,就你这定力我是自愧不如。”说着他有开始快速走起来,洛景辰看着他这不安的样子也不多说话,这几日让他演戏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此刻还能在房间里待着而不出出去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王子,他们来了!” 听到亲卫的传话,库尔大笑一声,“洛老弟,你当真是神了。” “去吧,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看着库尔从房间里出去,晏褚这才擦擦脸上的汗。 这些日子他其实也一直提心吊胆的,唯恐有哪些地方出了差错。洛景辰说过,库尔暴露的时候,其实他们也跟着一并暴露了,至于穆尔王为何没有管他们是觉得还不到时机。 等到穆尔打算真正开战的时候,就会将他们抓住,说他们是大昌派来的奸细,妄图蛊惑沙保国人,甚至会将库尔和皇室也牵连其中。 “师兄,你说这些贵族能听库尔的话嘛?”晏褚觉得这个库尔笨笨的,自己虽然也有时候也不是很懂师兄的各种筹谋,但是对师兄的想法多少还能猜出来些,可是这个库尔简直就是可以用蠢笨入猪来形容。 每件事都要问清楚为什么,怎么做。不过好在是个听话的人,让他做什么,做的到是都不错。 “他们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大概是会听的。” 让洛景辰如此笃定的一点还要鲁尔的到来。库尔告诉他鲁尔竟然也悄没声息的来到了悍刹,甚至带着亲卫队直接去了皇宫,看样子是要去见沙保皇的。 穆尔或许会糊弄吓唬其他人,但是对于鲁尔却只能好生相劝,不会对他如何。而鲁尔的性子他也有所了解,一旦发现其中有问题,必定会和穆尔决裂。 而他们决裂的时候便是他们反击的好时候。只是在此之前需要确保皇后和沙保皇的安危。 穆尔未曾在宫中接到手下的好消息,却听到鲁尔在宫门前等着拜见沙保皇。 “可恶!鲁尔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为什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穆尔气急败坏的带着人来到宫门前打算拦下鲁尔,此刻的他正想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将他劝走。 边塞之上的赵知轻得到手下的消息,知道此刻沙保皇城的对于大昌人的意见颇深,他实在担心几个小的。几次三番想要亲自前往悍刹,却都被温战拦了下来。 “你去做什么?虽然你现在相貌和之前略有不同,但是难保没有人会认出你。当年他们能设计陷害杀掉你,现在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那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机灵,你不用担心。” 赵知轻看着温战,“当真不用担心?” “自然!”温战故作镇静的将手背在身后,虽然他心中也很是担心晏褚他们的安危,但是现在他们的确不适合出现在沙保皇的地界上。一旦出现即便不开战也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之心。 “可是这次来,我想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赵知轻看着远处悍刹的方向,“当年事情或许已经太过久远,但是他们若以为这样就能让真相彻底消失不见,那是绝不可能的。” “本来这次回京我是打算在京城先调查的,但是事情太多便耽搁了,如今竟然来到了这,自然要仔细探查清楚。” 对于他的执着温战并没有说什么,其实他何尝不想将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 “侯爷,我记得当初似乎就是在少主围攻悍刹的时候,被人引到了外面这才会发生意外。”洪都尉回忆着当年的事情,发现少主死后,是他带着少主的遗体回到京城。只是没想到少主的遗体,竟然也遭受到那些贼人的惦记,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少主就只剩下灰了。 虽然这是他故意放纵的结果,但是也未免被幕后之人的用心惊叹道。 “没错,他们故意说悍刹之内兵力充沛,营造兵力不足的假象,不过是因为和大昌的某位大人物说好了,要算计温家军。”赵知轻回忆着当年的情况,“为了知道他们嘴里的那人是谁,我这才会只身前往,若非赵知轻看见我跟着我前往,在危机关头替我挡住一剑,只怕我早就死了。” “对于他们说的人是谁,我不清楚,但是留在沙保国的另一个人便是如今的穆尔王。” 穆尔其实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小兵,但是他却在十五年前的战场上一战成名。并且依靠着这样的威名快速成立了穆尔部落。 尽管他与鲁尔部落是目前沙保皇最强大的两方势力,但是鲁尔部落的人却比穆尔部落更为让人信服。归根到底便是鲁尔部落已经成立百年的时间,是经过祖祖辈辈传承下来。比起穆尔的信服力要更多一些。 而这也正是穆尔不敢轻易得罪鲁尔的原因,一旦鲁尔不和他站在统一立场,大部分的人都会因此而动摇。这并是不他想看到的。 为何赵知轻会笃定另一人是穆尔,正是因为之前在和米慕斯见面的时候,曾经看过穆尔一面。正是这一面让他的记忆产生了涟漪,若非因为当时惦记着七娘,他当时便会留下来继续探查。 第三百九十四章 第三百九十四章 库尔这边按照洛景辰说的不仅不忙的坐在一边,不管内心多么煎熬绝对不做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倘若其他人都不开口,那就等到一炷香之后,自己便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总归有坐不住的会想要开口,这个时候的主动权才算是在自己的手里。 果然如同洛景辰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些贵族当真没有一个开口的,库尔心中有了底气,自然进退有度,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果然被人喊住。 “怎么?本王现在还走不得了?”库尔回头看着他们,“将本王拒之门外的是你们,如今来找本王的还是你们,来了不说话的还是你们,怎么本王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 库尔的坏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库尔能和他们一起坐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不容易的。 为首的蒙克站起身,“小王别生气,先前是我们不对,如今我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特来和小王请罪的。” 蒙克一开口,所有人都跟着说配列道歉的话。 库尔一听,转身回来坐下,“可此前本王记得你们对本王是爱答不理,甚至看见本王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这又怎么说?” 他们今日来便知道库尔必定会问罪他们,毕竟他们之前的确不曾将库尔放在眼里。饶是他们被被人如此忽视也会生气,更何况是有着未来继承者称呼的小王那。 蒙克赶紧告罪,“此前是我等遭受了懵逼,以为小王……”他隐下话头,“此次我们是幡然醒悟,特地来找小王告罪的。之前我等的举动实在是无心之举,还望小王能够瀚海。” 库尔见他们不愿意将话说的清楚明白,就知道他们心里头其实还是想要两头讨好。这样的情况他绝对不会允许。 “受人蒙蔽,受谁的蒙蔽,受到怎样的蒙蔽,你来给本王说清楚,说不清楚,今日你们哪一个也别想走!”库尔说完,外面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透过门上的影子能够看出是带着刀剑的侍卫。 他们一个个触头丧气的看着蒙克,小声嘀咕着,“这可怎么办?” “蒙克你说话啊。” 库尔见他们一时半会也商量不是出来什么,干脆起身,“看你们似乎意见不统一,本王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得出一个一致的结果。” “当然你们也要知道沙保国到底是谁说了算!” 库尔临走前留下的这句话让蒙克他们如临大敌。也就说他们自以为和穆尔之间的交易无人知道,可其实库尔王子什么都知道。如今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就是再给他们机会。 “蒙克,如今怎么办?” “就是啊,穆尔这边逼的厉害,库尔王子这好像身都知道,我们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啊!” 他们在屋里讨论着该何去何从,库尔这边有回到了洛景辰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晏褚在,洛景昔也在里面,他刚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被洛景辰一票否决,此刻他正和洛景辰闹别扭那。 库尔显然也意识到房间的氛围不是很好,干脆坐在一旁不说话。他踢了一脚晏褚,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晏褚悄声和他说道,“阿昔想要去你们的皇宫,师兄不愿意。” “去皇宫?”库尔惊讶的看着洛景昔,难道他们的皇宫是这么轻易就能够进去的地方吗?库尔显然觉得自己的家被他们兄弟俩小看了。 “洛景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皇宫很好进啊?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易说出要进入我们的皇宫的话?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方才洛景辰就是用这样的话来说给洛景昔听的,可洛景昔执意要去皇宫。 “不是好不好进,是不管好不好进我们都需要去,如今沙保皇被穆尔控制住,就连皇后和米慕斯公主也全都成为了他的人质,只要他们在穆尔手中一天我们就会投鼠忌器。” “如今我有把握能将他们救出来,为什么不可以去?”洛景昔这几日带着虎子他们已经将悍刹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加上他们的体型与沙保国人极其相似,根本就没有引人注意。 因为沙保国地势偏僻,宫内用水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每日都需要有人专门往宫内送水,以保证宫内的正常生活情况。洛景昔好不容易和送水的工匠搭上关系,这几日正准备跟着他们去送水,一旦能够通过这条线进入皇宫,他们就有把握将人带出来。 不得不说洛景昔的胆子很大,尽管洛景辰也对这个计策很是赞同,但是身为兄长,他无法说服自己让自己的亲弟弟置身与危险之中。 一旦进入皇宫,落入到敌人的地盘,他们在宫外即便想要救援也无法施以援手。 库尔听闻洛景昔是想要救自己的父母和阿姐,“宫内的确危险,不过若是有阿姐的配合应该能好一些。” 对于米慕斯库尔是极其相信她的,有她在,他们能够成功从宫内逃脱的几率要大很多。 “是,就算能够将人救出来,那么该如何对外说沙保皇的情况那?一国之君狼狈逃窜,且还是和大昌的人在一起,你们觉得沙保国子民会怎么想?” 洛景辰考虑的比较多,这一句话让他们两个正起劲的人一下无话可说。 “是啊,如今大家被穆尔煽动的,都以为是大昌的人要挑起事端,想要让百姓们知道真相,第一步还是要将穆尔的阴谋打破。” 库尔有些垂头丧气,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洛景昔抿着嘴唇一眼不发,看到他这样子洛景辰心中微微叹息。 “阿昔,你确定想要入宫,想要帮助他们?” “是,我就是觉得入了宫,即便救不了他们,也能搜集情报。”洛景昔扭身坐下,他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好吧。 洛景辰微微摇头,阿昔的性子越来越倔强了,自己即便不同意,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性子来。罢了,罢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既然如此,那计划就要改一改了。”洛景辰的话让洛景昔眼睛一亮。 “哥,你这是同意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要约法三章。” “别说是三章了就是三十章就可以的!” 洛景辰让他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每日你根扎送水的车进入皇宫,一是要摸清楚现在宫内穆尔的势力有多少?” “自然,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听我说完,在宫内你需要尽可能找到沙保皇以及皇后和公主的位置,想办法和他们接触上,有了他们在宫内的邦成,我们才能知道更多消息,对于后期该如何布局才能钩锁帮助。” “我知道这个任务繁重,对你来说的确很难,但是这事你自己提出来的……” “太好了!”还不等洛景辰说完,便看到洛景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感情他这半天担心他身上的担子太重想要宽慰他一番,谁知道他竟然如此兴奋。 “哥,你简直就是我亲哥,这任务我妥妥的接了。”洛景昔十分兴奋,来了便将之后,他感觉自己在这根本就是如鱼得水,不仅能很快融入到当地的环境,而且在这他明显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洛景辰不仅松口还给他安排新的任务,而这些和他自己想的不谋而合,让他更加证实了自己在这是有用的,他如何能不兴奋。 库尔没办法继续在这欣赏他高兴的表情,蒙克哪里已经出了结果。 他看洛景辰一眼而后重新出现在贵人们的房间内。 很显然蒙克等人已经做好了决定,对他们来说不管是穆尔还是库尔王子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穆尔虽然许诺了他们美好的未来,但是穆尔这人狼子野心,到底不是正统。 虽然库尔王子性情冲动,但是库尔王子身后还有米慕斯公主,甚至还有整个沙保皇室。如今看起来库尔王子虽然占据劣势,但是库尔王子毕竟是有皇室血脉在,真要争夺起来穆尔不一定会是库尔王子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眼下正被库尔王子的监视着,如果不同意和库尔王子统一战线,他们今日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库尔看着他们,“怎么,你们脸上这么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是担心若果不站在我这边,本王便会杀了你们不成?” 他们齐声喊着不敢,不敢。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本王希望你们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思考的,是在脑子里面仔细想过的。不是真心投靠的,本王也不稀罕,当然本王今日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是一旦过了今日,本王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随着库尔的话落,房间被打开一条口子,“想离开的自然可以离开。” 所有人面面相觑,方才他们还在揣摩这个问题,没想到库尔王子直接说了出来。 原本让还心有想法的他们这下更是看到了库尔王子的大度。若是唤作穆尔别说不会给他们机会,根本会直接杀鸡儆猴。 “王子,什么也别说了,之前是我们不懂事,如今我们想明白了,只有跟着皇室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哦,你们不是之前还对父皇想要剥夺贵族的权利而耿耿于怀吗?” “库尔王子,当时我们的确是被眼前的事情所蒙蔽了,可转念一想,陛下也是好意,钱财有时候太多,对我们未必是一件好的事情。就如同现在一般,骑虎难下。” 其实早前沙保皇曾经和他们说过,他们可以用手中的财富为子孙后代争取一份机会,可以踏入朝堂的机会。但是那个时候,他们觉得皇室这是在窥觊他们的钱财。 所以他们当时对于沙保皇提出来的政策极其反对,这也是后来背木耳转空子的原因。 “库尔王子请您相信我们。这次我们是真心实意的。”蒙克代表他们努力恳求着库尔,而后看着身后的其他人,咬牙说道,“当初我们与虎谋皮,现在穆尔竟然想要我们的全部家财不说,甚至对我们动了杀心。希望库尔王能庇佑我等。” 不得已蒙克只能拿出更多的诚意,他看的出来库尔是需要他们帮助的,但却绝对不是一开始去他们府门前找他们时的态度了,如今他们要给出更大的诚意才可以。 所以他主动交代了和穆尔勾结的事情,希望能够平息库尔心里的不满。 “穆尔给了你们什么样的承诺,能让你们放弃皇室而转向他?本王很好奇?” “这……”蒙克有些为难,毕竟穆尔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都太过大逆不道,现在将穆尔说的话出卖了,那他们也是很危险的,这样的事情他们一时间也是不敢说的。 库尔似乎知道他们的顾虑,“本王可以保证对你们绝对不会问责,本王只想知道穆尔,也只针对穆尔。” 听到库尔这么说,甚至还立下字据来证明自己所说的真话。蒙克率先说出了穆尔给自己的条件,结果却引发了贵族之间的唇枪舌战。 因为穆尔给他们每个人说的都是不一样的,甚至许诺的谎言一个比一个大,他们这才彻底意识到原来他们从头到尾都为穆尔给欺骗了,而他们却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日后的美好生活。 “王子,我们有罪!” “我们有罪啊!” 争吵过后听到库尔的冷笑他们才想起这不是他们家的客厅,如今国家的主人正在这里坐着,而他们竟然和别人合谋要将主人从宝座上拉下来。 此时,若是库尔想要清理他们,是有绝对完全的合理的理由的。 “来,看看是不是你们说的?” 他们放在互相揭短的时候,库尔已经命人将他们所说的所有话记录下来,接下来了便是让他们自己签字画押。 “确认无误的话便签字画押吧。” “库尔王子这是?” “放心,本王说过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就一定会算数,至于让你们签字不过是为了后期你们万一再有其他想法罢了。” 其实更为重要额是,这些贵族嘴里说出来的话,这些证词都将会成为绊倒穆尔的重要证据之一。 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三百九十六章 在库尔的操作之下,原本给穆尔准备的钱财、粮食以及武器现在统统成为了库尔的。即便库尔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在具体的时间内上交,但是贵族们深知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好,因此便打算着先准备好一批,剩下的再慢慢继续交付。 好在库尔对他们比较宽容能够理解他们的难处,并没有刻意针对他们。 得到的这一批物资,库尔让人瞧瞧派送到了大队驻扎的地方,这一批物资大到来让所有人军心一震。 穆尔这边忙着应付鲁尔,对贵族的监控也就少了起来。鲁尔在,穆尔手下的人也不敢随意说话,弄得很多消息都没有办法及时告诉穆尔。 “穆尔,你在这拦着我做什么?王上哪?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王上了,这次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也得给王上请安才是。”鲁尔说着将马鞭递给身边的亲卫队,而后便朝着宫殿的方向而去。 穆尔也不敢硬拦着他,只能跟在他身边,“鲁尔王你走慢一些,王上现在还在病重昏迷中,即便你想要见王上也不一定能召见你。”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过来,你若是提前说一声,我这边也好为你安排住宿的地方啊。” “哎,”鲁尔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有什么好安排的,随便找个房间对付一宿便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再说我如是提前给你说了依照你的脾气还不得大设宴席。” “你也知道我的,这些繁文缛节我可是不喜欢。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没事,想着来看一眼王上,过两日便先出去边塞等着。” 鲁尔也算是交代了一下自己过来的意思,穆尔一听心里微微有数了,感情这鲁莽的家伙是等不及要开战了所以前来打探消息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知道鲁尔王不拘小节,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不多做安排,但是该有的还是不能放任的。”穆尔说着便让手下的人前去安排膳食。 “一会可一定要多吃一点。” “哎呀,吃饭的事情是小事,我来到宫里不得先去拜见王上吗?” 见他执意想要去拜见沙保皇,穆尔知道也不能多度阻拦,不然定会他生出疑心,于是便推脱。 “今日王上刚刚吃过药,暂时不适合打扰,况且往上最近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你去了也是白去。”瞥到鲁尔不满的眼神,穆尔赶紧补充道,“明日等大夫来了,我好好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你见一眼陛……王上。”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沙保国的人对于沙保皇的称呼就已经变的和大昌一样,他们统一称呼皇帝为陛下,王后为皇后,而鲁尔却一直坚持称沙保皇为王上,皇后为王后。 这也是因为他的家族是经过世代继承的,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文化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而穆尔为了讨好鲁尔,自然少不得要跟着他的叫法一起叫。 “嗯。”鲁尔看看了一眼天恩了一声,对于他来说早一点和晚一点见到王上的意义都是一样,他为何一直说想要见王上就是想要看看穆尔的态度。 从穆尔推三堵四的态度上他大抵已经明白了,这宫里多半是被穆尔把持了。 “哦,对了,既然陛下见不到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王后,王上生病的这段时间,王后一直代管朝政,未免太过辛苦,身为臣民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王后。” 听到鲁尔的话,穆尔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都怪他当初为了消除鲁尔的疑虑,便说如今朝廷是在王后的治理下,让他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当初他把王后捧的有多高,现在鲁尔问起来他就有多么得被动。 “啊,王后现在一天到晚忙着政务,眼下正是最忙的时候,恐怕没有时间见你,不若等明日见过陛下之后再去见王后吧。”穆尔快速想着对策,“再说王后毕竟是女流之辈,你先去见她必定会落人口实,若是先去见过王上,也好说一些。” 穆尔正是拿捏住了鲁尔的忠心,知道这么说鲁尔一定不会拒接的。凡是对皇家有伤害的,都是鲁尔不会做的事情。 果然鲁尔听从了穆尔的建议,等到晚膳之后,鲁尔的亲卫队长,喳喳将自己探查的情况告诉了鲁尔。 “王,情况不容乐观,属下在附件稍微转悠了一番,便发现到处都是被人跟踪监视的痕迹,这些人对于宫廷礼仪知晓的不多,一卡便是从其他地方派遣过来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属下没有再去其他地方查看。” 鲁尔点头,其实方才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王后和公主的情况可有探查到?” 喳喳摇头,“属下不过似乎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他们一个个便警惕的厉害。根本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喳喳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前去哥哥宫殿打探一番,但是如今他们已经被人盯死,这条路算是不行了。 “不要紧,既然来了,本王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我要看看穆尔到底想做什么!” 鲁尔和穆尔说的过两日就会离开完全是为了让穆尔放松警惕,他既然来了,查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第二日,鲁尔如愿以偿的来到了沙保皇的宫殿,一进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笑草药味。穆尔一直盯着他,见他竟然没有露出丝毫难受的样子,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鲁尔的忠贞。 一个忠贞到连自己的味觉都可以放弃的人,当真是让人替沙保皇觉得感动。若是鲁尔的这份真心这份忠贞能给自己该多好啊! 一方面他感叹着鲁尔的忠贞,一方面却又因为他如此忠心的态度想着该如何铲除他。 “王上,鲁尔来了!” 鲁尔的声音飘荡在整个空间,但却没有得到一丝丝的回应。 穆尔上前,“王上现在没有意识,什么也听不到,你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说着穆尔伸手将大夫唤过来,“这是我沙保国大名鼎鼎的鲁尔王,他今日前来拜见陛下,你且将陛下的情况告诉他。” 第三百九十七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夫一听赶紧跪拜,而后颤颤巍巍的将沙保皇神志不清的事情说了一遍。 鲁尔像是不信一般,上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床榻还有半步距离的地方撩开衣袍重重一跪。 “陛下,鲁尔来晚了!”说着便狠狠狠狠将头埋在地上,眼中却流露着对穆尔的憎恨。之前王上虽然生病,但是好歹也是清醒的,可是穆尔一来,王上却连醒都醒不过来,这其中能没有什么猫腻? 更何况这大夫说的更是含糊其辞,不就是因为生气嘛,生气能让人昏迷这么久,能让人这么长时间醒不过来?穆尔当真是拿他当傻子戏耍啊。 正当鲁尔准备离开大殿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皇后驾到的声音。 鲁尔等人赶紧见礼。 看着恭敬有加的鲁尔,净珏心中不仅大感安慰。可是此时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昨夜穆尔找到她,威胁她不能在鲁尔面前露出把柄,否则他就会对陛下不利,甚至会对米慕斯下手。 不过好在她察觉到穆尔试探之意,将米慕斯的危险并未放在心上,倘若当时她表现出一丝丝对米慕斯的疼爱怜惜,那么这段日子一来他们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王后,这段时间您委实辛苦了,鲁尔作为臣子却不能为您分担半点,是鲁尔的不是!” 鲁尔脸上带着歉意,声音更是带着几分自责,他如此表现险些让净珏泪洒当场。 好在净珏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怯弱,她只是虚弱的抬抬手。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困在寝宫中,根本没有出来过,这一出来浑身上下面酸痛的厉害,人更是被外面的日光晒的头疼。 不过好在此刻她能长大光明的坐在陛下身边,她伸出手,抚摸着陛下的脸颊。看着沙保皇脸上的苍白无力,净珏心里狠狠疼着。 当时她和沙保皇分开的时候沙保皇的起色还没有这么不堪,甚至偶尔间也能清醒两三回,如今竟然…… 她低头微微垂类,忽而眼神一动,而后便将眼中的泪水拿着帕子轻轻擦掉。 “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不若您先去处理。毕竟还是国事要紧,王上这里臣下等人会好好照顾的。” 听到穆尔的声音,净珏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应该离开了。鲁尔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王后,穆尔王说的对,如今,王上已经倒下,整个沙保国上下全都指望着您,您必定要保重身体。” 净珏点头,“本宫知晓轻重,你们便放心吧。” 说着在宫人的搀扶下朝外走着,鲁尔当即跟着出去。 穆尔见状拉住他,“鲁尔王这是要做什么?” “本王要跟着王后,看看王后是如何处理政务的,还有伺候的人都是那些。”鲁尔的语气有些不好,“你难道没看出来王后神色憔悴,你也知道王后现在耳朵重要性,可不能让手底下的人阴奉阳违。” 因着鲁尔的一番操作,穆尔不得不让手下人赶紧将沙保皇用的御书房整理出来,做出一番繁忙的状态。而且伺候的人似乎对王后非常熟悉,等她一进入便有人开始熟练的拿起奏折或者茶水在一旁伺候着。 看着宫人熟练的动作,这些人当初都是伺候过沙保皇的人,如今却被穆尔指使的团团转。在王后的眼神下,所有的宫人都将头垂得的低低的,他们很清楚在王后看来他们的行为就是背叛。 可是作为下人的他们能怎么办那?不同意穆尔的要求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们是人那。 净珏无声的坐下翻看着奏折,奏折里无非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即便是被她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就在这时一本奏折放在了自己眼前。 她不动声色的翻着,瞅了一眼将奏折放下的宫人。这个宫人并不是十分熟悉,她只能依稀记得,这人似乎此前是在米慕斯哪里伺候的,后来因为做事麻利才被调到了书房里使唤。 看着王后在处理政事,穆尔便以此为由头将鲁尔带了出来。 “咱们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外面自在些。” “你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便在宫里看看吧。怎么,难道只允许你看看宫里的奇珍异宝,本王就不行了?”鲁尔蛮横的看了穆尔,穆尔哪里还能说不行。 不过鲁尔这酸溜溜的话让他意识到,或许鲁尔是觉得自己现在在皇室的心目中地位不够重,所以有些吃醋了。 不是穆尔想不到其他的,而是鲁尔的性子就是不会遮掩的人,十分好懂,因此只要看鲁尔的脸色他大致就能猜出来他的想法。但他却不知道鲁尔早就对他起了防备的心思,人更是比以往谨慎了许多。 两人围着整个皇宫转悠了很久,看似鲁尔是没有目的的瞎转,其实早已经将各个地方大概有多少守卫力量看在了眼中。 “他们是在做什么?” 鲁尔指着一群人从后门进来的人,也是巧了他们正好走到了宫内后门的地方。 穆尔作为王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小事,他一个摆手便有下人前来解释。 “启禀两位王,这是王宫内运送水的水车,咱们宫内的一切用水都是他们每日送上来的,来来回回至少要三趟才能将全部的用水送完。” 鲁尔看了一眼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便让他们先去干活。等到鲁尔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喳喳却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王,刚才在那群送水的人中,属下发现了阿昔的身影?” “阿昔?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部落里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鲁尔觉得很是奇怪,这个阿昔来的突然,如今竟然又到了这,“你去找他,探查下情况。”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来这的,来这的目的是什么?”鲁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和洛景辰待着的时间长了以后,感觉自己总是疑神疑鬼的,总觉得别人背后都带着一些阴谋估计。 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三百九十八章 洛景昔潜入在送水队伍里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每天他都表现的十分积极,最远、最累的送水他都抢着干,而且还不多要钱,这让大家对这个小伙子都极其满意,甚至有人还看中了他吃苦耐劳的精神,想要给他说亲。 一伙人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在宫里多待一会,欣赏下宫里的风景,洛景昔便借着这个机会基本将沙保皇宫走了一个半。甚至有一次还在花园里遇到了米慕斯,只不过碍于她身边有人,他无法靠近她。 今个他本来打算和米慕斯见面的,只可惜又在后门口遇上了鲁尔。不过鲁尔已经到了皇宫这件事,库尔他们还不知晓,他得赶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喂~!”就在洛景昔想着该如何让这群人提前离开时,一双大手拍在了他身后。 洛景昔瞬间便警惕了起来,他摸上对上的胳膊顺势便想要来个过肩摔,谁知道后面的人紧接着出声了。 “阿昔,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队长?”听到是喳喳的声音洛景昔这才将动作收起来,“我来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队长是跟着王一起来的吗?” “当然,之前在后门看到你还不敢认,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胡乱来的吗?”喳喳对于洛景昔是十分看好的,依着他的本事未来不难有出路,而且这么多年,他们部落里已经很久没有出想过像他这样的人才了。 所以喳喳对他格外关注,否则也不可能一眼就将他认出来。 洛景昔知道自己若是不好好解释一番,日后想要在来就有些难了,“不瞒队长,我来这里是库尔王子的意思……” 他说着眼睛捂住喳喳的嘴,“我知道队长不相信,但是我总觉得咱们和大昌的战事是一个坑,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找到了库尔王子,眼下这个是库尔王子交代给我的任务。” 反正没人能正视是真是假,他就这么说,喳喳还能去找库尔王子证实不成。 “听闻米慕斯公主被穆尔给囚禁了,库尔王子担心米慕斯公主会出问题,所以安排其潜伏到这里来找米慕斯公主。” “你确定库尔王子是这么交代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背叛王?” “队长,你这话可是说错了,咱们王说了,鲁尔部落一直忠于皇室,我现在替库尔王子做事怎么也算是忠于皇室怎么能算是背叛那?” 喳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将阿昔的事情报告给了鲁尔。 鲁尔听到阿昔竟然和库尔搅合在了一起,在想起阿昔说的也不错,库尔是王子,他一直以来教导属下的便是要以皇室尊严为主,要忠于皇室。 这样一想,即便阿昔的确离开了自己的部落来到了皇室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是他所说的米慕斯公主被穆尔囚禁一事,鲁尔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但这件事的确值得深思。 “库尔王子也真是,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他若是早说米慕斯公主的事情,本王还能不帮他。”鲁尔围着屋子走了两圈,“你去找阿昔,告诉他明日我会安排,让他听指挥做事便是了。” 洛景昔听到喳喳的回信,将讯息告诉了洛景辰和库尔。 “看来鲁尔王是打算帮我们了。”看来此前他与鲁尔王说的话鲁尔王都听进去了,“明日,阿昔你随机应变便是,如今有了鲁尔王在宫中,我们的胜算又大了一些。” “王子,那些贵族可都处理好了?” “放心,他们害怕我会杀了他们,一个个的早就将物资上交艾蕾,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已经足够支撑大军的开支。” “好,如今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揭发穆尔的真面目及早让大昌和沙保国恢复安稳。”洛景辰看着他们,“此一行,不仅是要将扰乱沙保国的人一网打尽,还要彻底找到想要危害我大昌的奸人!” “师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不能给你们帮太多耳朵忙,但是我这边已经和父亲联系,如今大昌的军队正在赶往边塞,我们大概还有半月的时间做准备。”晏褚的龙卫有自己传输信件的渠道,因此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 “师兄,这次带兵来的人是乃是张家人,虽然张家此前是在威武候身边起家的,属于温家军旧部,但是这么多年张家独立门户已经渐渐脱离了控制,威武候不一定能安抚住他们。” 这也是晏褚十分担心的,以往威武候的势力他都是知晓听说过的,唯独这个张家人,太保说起他们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怒其不争甚至有时候根本不愿意提起他们。 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而两军对战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主帅之间的不和谐。 晏褚担心的,也正是温战所担心的。 他虽然是威武候,也是将军。但是他被玄武帝秘密派遣到边疆要做的并不是行军打仗的事情。反而张家的人才是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将军,在这种情况下,他即便有心想要拖延,亦或者有些想法,也是可以不被采纳的。 “侯爷,陛下不会不知道您和张家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还会派遣张家的人来此?” “此事不一定是陛下的主意,朝中武将能用的本就不多,张家会出头也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张家独子张鑫,被洛景昔摆了这么大的一道,他们不得赶紧找机会拿到些功勋,将这面子找补回来。” 温战对于张鑫的到来十分不乐观,张鑫此人刚愎自负,甚是目中无人。当年跟在他行军的时候便经常指手画脚,不服从命令,总是有诸多自己的想法。 虽然也有些小聪明,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是个拎不清的人。这次希望他不要有太多的私心,否这这场战争,当真是要名不聊生了。 诚如温战说的那般,玄武帝又不是三岁无知的孩童,他自然知道打仗中的忌讳。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张家的人前往战场,即便取也只能是先锋军,绝对不能成为主帅。 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可就在大军开拔的前几日,他任命的主帅不是伤了腿就是忽然重病缠身,没有办法,最后竟然只有张力一个人是完好,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事情不对,可也不能说什么。 所有的事情只能等着他们打完仗回来再说。 玄武帝这边正等着文远侯的情况,好在凌昌海来的及时,他对于外伤的研究比起之前的几年越发的长进,加上在七娘哪里听说的可以缝纫解剖的手法发他更是尝试过多次。 这次他便将文远侯身上的腐肉先剔除干净,而后又用羊肠线将他身上的伤口缝合起来。 “虽然眼下侯爷还没有醒,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注意下今晚到明早别发烧感染一切就都好说了。” 凌昌海的声音透露着疲惫,到底是年纪大了,稍微一累便浑身酸痛就连声音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玄武帝赶紧让人伺候他去休息,其余人则等待着文远侯醒来的消息。身为女儿的倾城自然少不了前去照顾,玄武帝自然也在房间内休息。 好在庄园有许多空房间,虽然各方面的物件不够齐全,但只是睡觉的话也是可以的。 “说说吧,为什么倾城郡主会出现这里,你又为何不在家待着?”终于得到了空闲,陈无双这次有机会找陈泽明询问情况。 陈泽明耷拉这一张脸,他知道父亲势必是要责备他的,但是他不能牵连倾城郡主,索性便将之前的东西隐去,“倾城郡主会来这都是因为意外。” “就外面那个洛七娘,她那不省心的养母的缘故,今日文远侯会被发现也是因为那个老婆子。爹,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婆子有多厉害,她将姜嬷嬷给撞了,还理直气壮的拉着人让人家赔钱。 您说说姜嬷嬷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上哪里有办法给她赔钱。再说了她自己是个好人,看到姜嬷嬷难道不会躲开吗?儿子和陈湖他们正好在附近游玩,看到这一幕岂能不帮着。” 陈泽明虽然不知道父亲和姜嬷嬷的关系,但是能让他父亲花心思藏着,又能不远千里,亲自去找人来为她救治的女人在父亲的心目中一定是特殊的。 所以他尽量将话题拉倒姜嬷嬷身上,显然他做的不错,陈无双显然不想和他说太多关于姜嬷嬷的事情。 “我问的是你怎么出现在这的,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是姜嬷嬷的?” “父亲,你是不是对儿子有什么误解?”陈泽明幽怨的看着陈无双,“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是不是个傻子,此前我在朝阳公主身边是见过姜嬷嬷的,一看到她的脸我就把她认出来了。” “到是爹你是怎么认识姜嬷嬷的?为什么姜嬷嬷会在咱们家的庄园里?而且这个庄园为什么我不知道?若不是我问了那婆子,儿子还不知道咱们家还有这么一处产业那?” 陈泽明的致命三问直接将陈无双问烦了,“去去去,一边去,老子的事情,你少问,这件事你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日后离着朝阳公主和倾城郡主远一些听到没有?” 陈无双看着儿子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对倾城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他怎么也没想到送走了一个兰芝竟然又来个倾城郡主。倾城的威力可不是兰芝能够比较的。 “不!”陈泽明梗着脖子,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好不容易倾城对他另眼相看了,他要趁热打铁才是,“父亲,我和倾城好郡主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就像您和姜嬷嬷那样,你们之间的事情儿子也不想多管,你也就别管我了。” “兔崽子,老子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陈无双摆手让陈泽明最好不要耍花招,自己可是会一直盯着他的,可是陈泽明是那种听话的人吗?当然不是。 陈泽明双手抱着肩膀,满不在乎的看着陈无双,“爹,你也别生气,也别威胁我,对于我来说,这些我根本就不怕,就算你把我驱逐出家族,我还是喜欢倾城郡主。现在倾城郡主好不容易因为文远侯的事情,对我和颜悦色的几分,这样好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爹你若是阻拦我也可以,那么姜嬷嬷的事情我想我这可就忘不了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威胁您了,谁让你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凭什么你就可以留下公主身边的嬷嬷,我就不能喜欢郡主!咱们家的条件摆在哪里,儿子喜欢倾城郡主也不至于是死罪吗?凭借着咱们家的势力,即便是陛下赐婚那也是使得的,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那?” 陈泽明当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自从他爹知道他喜欢倾城郡主后,对他看管的比之前要严厉许多。以往他胡作非为的时候他爹都没有这么明令禁止过,可一旦牵扯上倾城郡主的事情,他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倾城这么好,到底是哪里得罪太爹了。 陈无双被他气的双手握着胸口,“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气我的?” 父子俩不欢而散的谈话,不可避免的传入了玄武帝的耳中。 不是玄武帝想要监听臣子,而是这房子根本不隔音,他在外散步自然不可避免的听到了。 为什么陈无双会这么抵触陈泽明亲近倾城,在他看来陈泽明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对倾城那也是真心爱慕,至少看向倾城的眼神都带着顺从和温柔。 这样的喜爱是世间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倘若是在这一点上,他当真会原因将倾城许配给陈泽明,至少陈泽明不会让倾城受委屈。而两家的身世背景也属于门当户对。 不过陈无双的态度是不是因为朝阳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里面最归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朝阳的贴身嬷嬷姜嬷嬷怎么会在这里? 提起姜嬷嬷,玄武帝不可避免想到了已逝的华贵妃。 “华儿……”他轻声嘀咕了两声,“明日便安排朕见见姜嬷嬷吧。” 玄武帝既然如此说了陈无双哪里自然得到了消息。好在文远侯并没有大碍,为了防止姜嬷嬷忽然发疯不受控制,他们索性将姜嬷嬷带到院子里见玄武帝。 第四百章 第四百章 看着姜嬷嬷满头的白发,神色更是憔悴中带着一丝丝的害怕,这还是当年跟在华儿身边风光无限的姜嬷嬷吗?这么些年她跟在朝阳身边得到的就是这种待遇吗? “姜嬷嬷。你可还认得朕?” 玄武帝轻声开口,他似乎也害怕声音太大会吓到眼前的这个妇人。 姜嬷嬷的眼睛落在他脸上片刻,而后便害怕的往后缩,看样子似乎没有认出姜嬷嬷。因着周围的人太多,玄武帝也不能多说什么。 “当年姜嬷嬷跟在华儿身边,将华儿照料的无微不至,当年若是不是姜嬷嬷,或许朝阳根本就活不下来。” 缩在陈无双怀里的姜嬷嬷听到朝阳两个字身子狠狠颤抖了一番,陈无双无声的安慰着她,这一幕倒也无人发现。 “只是如今姜嬷嬷竟然成了这幅样子……”玄武帝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些失败啊,竟然让精心照顾华儿的嬷嬷过成如今这样,当年姜嬷嬷与华儿之间的感情不说情同姐妹,也可以说是极其亲厚。 “陈爱卿,你是在哪里发现的姜嬷嬷?她原应该是在公主府里安享晚年才是。”玄武帝不忍相信将姜嬷嬷赶出来的会是朝阳,但是如今人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公主府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在朝阳成婚后,慢慢的姜嬷嬷出现的次数便少了,一开始他以为是姜嬷嬷年纪大了跟在朝阳身边难免有些伺候不周,最近一次见到姜嬷嬷还是在之前宫内举办的拍卖会上,这一晃才多久,竟然就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陈无双思付着该如何和皇帝交代,若是说假话陛下必定能查出来,可是说真话?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却见倾城忽然开口。 “陛下,这事其实不能怪陈阁老,是我央求他帮忙照顾姜嬷嬷的。”倾城上前看着陈阁老怀里的姜嬷嬷,“姜嬷嬷岁数大了,母亲原本安排姜嬷嬷在府里修养,可是谁知道姜嬷嬷不知道怎么了总想着往外跑,时间常了才发现姜嬷嬷神志不清。” “后来机缘巧合下发现姜嬷嬷似乎很依赖陈阁老,虽然知道于理不合,但是想着姜嬷嬷操劳一生,索性便随了她的意愿,让陈阁老为她安置个地方。” 说着倾城很想要上前,可触碰到姜嬷嬷害怕的眼神她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 对于倾城的话,玄武帝虽然不全信,但是看着姜嬷嬷所在陈无双怀里的样子,的确是信赖极的模样。 想起当年陈无双似乎还去华儿面前说过想要求娶姜嬷嬷的话,但那个时候姜嬷嬷一心想着伺候华儿根本不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陈无双的年纪渐长,家里人等不及便为他娶了妻子。 从如今的情形看来,当初他们似乎做错了,合该让姜嬷嬷嫁给陈无双才是。 屋里洛七娘因着是外然一直待在屋里不方便出去,洛老太却不像她一样安分守己,整个人趴在门缝上,唯恐少听了一句。 每听一句还不忘吐槽一句。 “这疯婆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啊,当时我就该远离她才是,弄得现在骑虎难下。” “哎,这疯婆子千万别告状啊,万一被皇帝知道了,我哪里还有命活着。” “哎吆,这姑娘竟是个郡主啊,怪不得长得那么俊那。” “听听这皇帝怀念的声音,那个什么华儿肯定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吧?” 洛老太每说一句都看一眼七娘,偏生七娘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闭着眼睛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若不是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她当真不想和洛老太待在一起,她这张嘴,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 “七娘,我和你说话那,你倒是搭理我一下啊,你说,咱们这次能全身而退吗?他们不会找我们麻烦吧?”洛老太现在才开始担心,本来昨日她想要搞事情的,若非那老婆子拦着她,只怕她又要作事了。 “我这次也算是坏心办好事,那劳什子侯爷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吗?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说着,洛老太忽然想起凌昌海,“哎哎,对了,你那干爹凌昌海,他不是很厉害吗?昨个他把人救了,咱们是不是也没事了。” 七娘猛的睁开眼看着她,“救人的是凌老和你有什么关系?即便免于责罚那也是他的事情。” “七娘你这话就不对了,他是你干爹我是你养母,要是这么轮的话,我们还是两口子那。怎么就不能免了我的责罚?”洛老太好不知羞的说着,“你还真别说,出去一说他是你爹我是你娘,俺俩可不就是两口子了嘛。” 七娘看着她冷笑一声,“你未免想的太美了,你不要名声了凌老还是要的。”对于洛老太的无耻,当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她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凌老她是知道的,这辈子都没有娶过亲,看起来是个老光棍,但是却行的正。依着他的能力和地位,真想要找各家的小姐姑娘上赶着的多得是。 但是凌老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愿意祸害那些姑娘,便也歇了娶妻的心思。要是让他知道了洛老太竟然惦记上他了,他岂不是要呕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因为我是个寡妇就不能再嫁人了?”原本洛老太就只是说说,她并没有要和凌昌海发生什么的意思,别说凌昌海看不上他,她还看不上凌昌海那。 不就是会那个针到处乱扎嘛,说到底也还是伺候人的,一个伺候不好脑袋就得搬家。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着嫁给这么一个随时掉脑袋的人。刚才她不过是顺嘴一说,这样的逻辑只要是个人大概都会想到的吧。 可是偏偏自己这么顺口一说,在七娘眼里出现的全是看不起和鄙视,她为何要接受这样的鄙视?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容忍旁人对她的魅力提出的质疑,这让洛老太的自尊心受到了空前的挑战。她决定要七娘给好好看看。 第四百零一章 第四百零一章 “当年老娘那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虽然我现在是老了丑了,可也比他从来找不到媳妇的老光棍强。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配不上他不成?”  “你的确是配不上他!”  七娘笃定的语气更是让洛老太恼羞成怒,“你给我等着!”  说吧,气急败坏的洛老太猛地将门打开,也不管外面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奔着凌昌海休息的房间而去。七娘一看不好,这洛老太是要耍混。  “洛氏,你敢!”  七娘大喊一声马上追了出来,洛老太一见她出来,速度更是快了几分,两人一人在前跑一人在后追。  “还不快给我拦住她!”七娘喊着,可众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洛老太趁着这个空直接进了凌昌海的房间。  就在众人一脸懵的时候,房间里传来凌昌海恼羞成怒的声音,“洛老太你个疯婆子,你要做什么?老夫行的正坐的端,你赶紧给老夫放手!”  “放手!老娘今个还就不放了。我倒要看看我洛大花那个地方配不上你,我一个十里八乡的美人竟然配不上你!我呸!”洛老太不管不顾的就拉扯着他的衣服。  凌昌海一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却又不敢和她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等到七娘闯进来的时候,洛老太正骑在凌昌海的身上上演了一出女霸王强抢民男的戏码。  看到七娘凌昌海老脸一红,“七娘,快救我!”  话还未落,玄武帝等人也纷纷进门,看着他们一时间倒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洛老太看着七娘漏出一个胜利的嘴里,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碰了凌昌海了怎么着,她不仅碰还要让凌昌海亲口承认自己配的上她。  “你赶紧下来?”  面对七娘的威胁,洛老太丝毫不怕,她盯着凌昌海,“来,老凌,告诉咱们的女儿,我到底配不配的上你?”  凌昌海直接被洛老太这话给问的晕晕的,“什么咱们的女儿?”  啪的,洛老太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暧昧轻浮的动作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别过眼去,“当然是七娘了,你是她干爹我是她养娘,可不就是咱们的女儿吗?”  “那这和你我想不想配有什么关系?”凌昌海后知后觉的看着洛老太,他不由得想要抱住自己,“洛大花,老夫一生活得坦荡,你别让老夫晚节不保。”  “老凌,你要是想晚节保住,就大声告诉她,是你配不上我!”  洛老太贴近了凌昌海狠狠威胁着,可这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是要亲上的节奏,气的七娘恨不得上前将洛老太撕扯下来,可是她的手却被倾城牢牢抓住,小姑娘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娇羞、害怕以及好奇。  “是,是,是我凌昌海配不上你洛大花!”  凌昌海感觉到手肘上的痛意,大声喊了出来。  洛老太得意的看着七娘,慢慢放开凌昌海,而后走到七娘面前冷哼一声,高傲的走了。  “你没事吧?”见她离开,七娘赶紧上前,凌昌海摆摆手。  “这疯婆子,你没事招惹她干什么,你看看受罪可成了我了。”说吧,屋里竟然发出一声声的笑意,所有人的笑中虽然没有嘲笑之意,但还是让凌昌海脸上一红。  这辈子他还是头一遭经历这些。  “啊!你个疯婆子,你做什么打我!别以为你是伺候公主的嬷嬷。我就不敢还手了。”  “哎吆我的头发,你个老疯婆子!谁快来救救我啊!”  听到洛老太的痛呼他们赶紧出去,发现姜嬷嬷抓着洛老太的头发一个劲的打她。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让你欺负娘娘,让你欺负娘娘,打死你,打死你……”  “你个疯婆子,这里那有什么娘娘,我看你就是故意要打我,你在不松手,我要还手了!”洛老太嘴上虽然这门说,但是她却是当真不敢还手的,这个疯婆子有多少人护着她啊,她若是当真还手了,只会死的更惨。  陈无双赶紧上前,“阿姜,快些松手,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娘娘的。”  “不对!”姜嬷嬷楞了一下,松开洛老太的头发,猛地将陈无双推开,“怎么没有娘娘,娘娘就在那里站着那?”  顺着姜嬷嬷手指的方向,陈无双的眼中只看到了洛七娘一人,他赶紧将姜嬷嬷的手放下,“阿姜你认错人了,那是洛夫人不是娘娘。不信,你再仔细看看。”  说着,姜嬷嬷慢慢的走向七娘,她看向七娘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执拗到慢慢的伤感,等人来到七娘面前的时候竟然已经哭成了泪人。  不等七娘有反应,姜嬷嬷便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抱着她一直不肯撒手。  “啊啊!娘娘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姜嬷嬷抱着七娘嚎啕大哭,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和难过全部哭出来,她嚎啕的声音,让众人忍不住去看,陈无双只能歉意的看着七娘。  “洛夫人还请你多担待一些,阿姜这些日子还从未主动亲近过任何人。”  七娘也知道,这个时候姜嬷嬷不能受到刺激,她无声的点头,将手放在姜嬷嬷的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着她。直到姜嬷嬷苦累了,七娘将她哄睡之后,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洛夫人当真是辛苦你了。”陈无双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他之前问过凌昌海,凌昌海说姜嬷嬷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是她无法承受的,这才导致神志不清。  唯有让她先彻底的发泄出心里的情绪,然后在慢慢治疗。或许有清醒的可能。  而进姜嬷嬷今日的一场痛哭流涕正好是救治的关键,陈无双本还在纠结该怎样让姜嬷嬷把情绪发泄出来那,这一下算是好了。  “阁老严重了,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  洛老太的闹剧结束了,七娘便打算带着她离开。为倾城郡主为了遮掩文远侯被找到的情况也需要回到京城演戏,但是凌昌海身为大夫却无法跟着他们离开。  陈无双安排了人在这里照顾他们的起居,其余人便尽早撤离了此处。 第四百零二章 第四百零二章 “我不走,我也要在这里照顾他们。” 洛老太不想走的原因,无非是想要在这找洛大生的下落,但是这里是多事之地,七娘不可能将她留下。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七娘你也知道,你若是执意要带我走,我就大吵大嚷的将姜嬷嬷喊醒,我看看等她醒来了你还能走不能走?”洛老太这话本来是只是威胁七娘,却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老,若是阿姜醒来后想要见洛夫人怎么办?” 凌昌海摆楞了一眼洛老太都是她多嘴,当时姜嬷嬷若是不乖乖的他直接一针下去便让她安安静静的。如今这事被提前说出来,他身为大夫自然不能说假话。 “不一定,等她醒来,可能就忘记七娘了。” “万一她若是记得那?” 凌昌海这不说的样子让陈无双知道,阿姜醒来后极有可能会因为找不到洛七娘而着急。他觉不忍心看着阿姜再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看着七娘,“洛夫人,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不合情理。”但是,为了阿姜,即便豁出自己这张老脸他也得开口,“可是阿姜的情况你也看出来了,她的情况很不好。唯有方才在洛夫人面前才算是流露情绪,您能不能等阿姜稍微好些再离开。” 七娘看着他,左右为难。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毕竟这里不是侯爷就是什么公主的仆人,自己一个普通人留在这难免增添是非。更何况这两人都和朝阳公主有着很大的渊源,她实在不想和朝阳公主有什么交际。 打从心里,七娘便觉的自己和这个朝阳公主不对付,心里更是因为此前倾城给出的讯息知道自己与朝阳大概可以划分成敌人吧。 “陈阁老,不是七娘不愿意,只是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七娘待下去,更何况这些人是七娘惹不起的存在,恐怕无法帮助陈阁老了。” 七娘说完,回头嘱咐了凌昌海几句,“既然洛老太不想走,就让她留在这吧,你放心,她不敢弄出什么花样,若是她不听话,你大可拿针扎她。” 这话说的丝毫不避讳洛老太,虽然她听到这话心里不高兴,但是七娘至少让她留下来了不是。 等到七娘一走,陈阁老也没有别的办法。对于洛七娘的避讳他能够理解,朝阳那样的人自家都不愿意招惹,更何况是洛七娘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人那。 宫中一直关注着玄武帝动向的太后,在听闻玄武帝又出宫后,打听到玄武帝是去找洛七娘了。 “看来,哀家是得去会会这个洛七娘了,陛下此前可从未因为那个女子一而再的出宫,尤其是眼下如此多事的时候。”太后看着远处的天,她是真担心陛下临了再陷入情网啊。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陛下偏偏是个痴情的人,当年的华儿,如今的洛七娘。 哎…… 似乎是看出了太后心情不好,张嬷嬷伸手打发了宫人下去,“太后,你也别太着急,那个洛七娘奴婢见过,看面相不是那等轻浮的人,您若是想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听闻她弄的那个度假村很有一番意思。” “嗯,赶明个咱们就去看看。” 等到七娘回到度假村的时候,灾民的家园建设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书院建造也基本完工,就剩下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 “既然都已经安置好,那咱们度假村就可以重新开业了,另外海鲜调味料的事情也需要推广到其他城镇,至于人选的安排,栖霞,这事便交给你了。” 自从知道栖霞和邢老四之间有那么些暧昧之后,七娘便给了栖霞很多锻炼的机会。原本栖霞是不愿意的,但是后来听到七娘说,作为总管娘子若是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日后如何做贤内助。 若是她不愿意做也可以,只是等她扶持起其他的人,那人的威望起来了,别说邢老四的职位能不能保住,就是日后人家拿起他们做比较,她心中滋味能好受。 尽管栖霞嘴上不承认她心里有邢老四,但是第二日便积极听从七娘的安排,从行动上来说早已经显露了她的内心。 度假村的重新开业让整个安城重新热闹了起来,各家的酒楼商铺也开始在度假村租下的铺子里叫卖,一时间好不热闹。 等到太后带着张嬷嬷扮做寻常妇人来到这里,看着此处的热闹不必京城,甚至要比京城更为繁华时,忍不住惊叹。 “老夫人,您是第一次来吧。来,请这边走。”接待人员将她们带到另外一条路上,边走便解释,“此前登天梯是来往度假村的必经之路,如今这附近住满了居民,暂时这条路便是村子里的路,日后咱们度假村的路都换到另外一边了。” 说着她们便来到另一条林荫小道,这道路上的花草树植造型奇特,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这一定是用尽了心思。 “如今这路就是一条观赏路,您们二位顺着走上去就是了,若是走不动了,这路上随处都有休息的椅子凉亭。里面已经备好了爱茶水糕点。” 果然放眼望去,的确有不同的凉亭,而且每个亭子里似乎都有一人专门等待着接待客人,走了一路她们休息了三四次,每一处地方的茶水竟然都是温热的,糕点更都是先做的,且各有各的特别。 还未见到洛七娘,太后心里已经对她有了浓厚的兴趣。等到见到本人,竟发觉她有些令人熟悉。 “你看,她是不是有些面善?” 张嬷嬷探着头,“太后,此前杜家小姐在宫里弄拍卖会的时候,好似她也去过。” 不得不说张嬷嬷的记忆力还是可以的,当时她忘记了,如今听到这人的声音看着她的身形,这才想起之前拍卖会的事情。 怪不得上次见到洛七娘她会觉得熟悉那,原来是在拍卖会上见过了。 “是这样嘛?”太后摇着头,她总觉的这股子熟悉的感觉不像是之前在拍卖会上认识的,好似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第四百零三章 第四百零三章 给大家安排事情的七娘在栖霞的示意下看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老夫人,她转头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对于七娘来说,度假村的奇特是众家夫人来观看游玩的原因之一,自己这个老板娘似乎也令她们十分感兴趣。只是第一见到如此大年纪的人罢了。 “派人去接待他们,另外告诉周亚云我在会议室等他。” 周亚云如今已经成功和逍遥王府的管家接头,当然季从文的引荐十分重要。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季从文忽然不见了人影,管家想找周亚云,周亚云也想要找他,两人在这样有心之下,自然就亲近了起来。 何况没有季从文这个中间人,他们有些话说的更开了,甚至周亚云从这位管家嘴里得到一些消息。 “夫人,曾管家的曾经在酒后说过一次,当年我周家还在的时候,逍遥王似乎对于晴天纱便十分感兴趣,而且……”周亚云有些颇为不耻,“夫人应该知道,周家当时虽然是皇商,但是生产出最好的晴天纱,陛下都赏赐给了当时华贵妃。华贵妃即便是贵妃,但说到底也是我周家人。” 七娘算是第一次听周亚云如此详细的诉说周家的事情,于是自觉的没有出声打断。 “因此这晴天纱再旁人看来等于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当时我虽然不大,但也知道他们眼红我们周家。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从曾管家哪里听到当年华贵妃会早逝都是有阴谋的!” 周亚云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恨不得将曾管家的嘴巴撬开,可是不管他再怎么问,曾管家都不再说了。 “虽然他没有细说,但是我感觉这事和逍遥王府脱不了干系。”周亚云也不是吃干饭的,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他也是认识一些人的,自然打听出了当年的一些秘闻。 当年的周锦华也就是已逝的华贵妃可是闻名京城的大美人,甚至比当时的公主郡主更要美上一筹。即便周家是商贾人家,可周锦华身上却没有丝毫的铜臭味,反而知书达理落落大方,为人更是端庄贤惠。 按照当时的规定,商贾之家的女儿是没有资格进宫选秀的,除非是身后有靠山在,假借干女儿的名义入宫选秀。可是周锦华的才貌人品在当时的京城太过轰动,别说是寻常百姓就是王公贵族那也是争相求娶。 皇室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是破例让她入宫选秀,这才被当时身为太子的玄武帝看中。但是听闻当时看上她的人很多,不过最后先皇赐婚给了玄武帝罢了。 “当初看上我姑姑的除了当今陛下,据闻逍遥王也是其中一个。”而今加上曾管家的言论,他怎么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这些年虽然在逍遥王身边的女人不断,但却从未迎娶过正妃,他们都说这个正妃的位置是留给华贵妃的。” 听到这七娘微微惊叹,周亚云竟然连这些都打探出来了。可见他的确是用心至极,但是逍遥王此人七娘知晓的不多,只是听闻此人是玄武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其余的倒也并不知晓。 “所以,你是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逍遥王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会对我周家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为何,不再华贵妃离世当年便对周家下手那?非要等到若干年之后那?” 七娘提出的疑问正是周亚云想不透的,“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晴天纱逍遥王府的确一直窥觊着是真的。这一切都是曾管家亲口承认的。” “甚至他亲口说起过,当年逍遥王安排了一队能工巧匠为的就是模仿周家的晴天纱,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我想是不是因为后来他们恼羞成怒,才会灭口周家,这样晴天纱是何等模样便由他们说了算了。” 周亚云这么一说,一直跟在边上安一忽然开口。 “当年有一段时间在某个地方的确出现过一批仿制的晴天纱,对于没有见过的人来说,的确会让人当成真的,而且这出现晴天纱的地方也让人觉的合情合理。” 这个地方在哪,都不需要安一说,周亚云便替他说了。 “你说的是奉承吧。除了朝阳公主谁又能合情合理的拿出那么多的晴天纱那?” “可实际上那些晴天纱全部是仿造的,玄武帝对于华贵妃用情至深,所有她喜好的东西全部一起陪葬,市面上自此再无晴天纱。” 安一解释着,并提出疑问,“但当时的确有人打着朝阳公主的名义在奉承通过贩卖晴天纱大赚一笔。当时因为属于朝阳公主的私事,大家又知晓陛下对她的宠爱因此也无人将这件事上报。” “你们俩的意思是,这件事或许是有人拿着朝阳的名声在做筏子敛财,能够有这种胆子的大概也不多吧。”七娘给看着周亚云,“这就是你怀疑逍遥王的原因?” “算是吧,但也没有那么绝对。总感觉这之间是有关联的。”周亚云说着自己的猜测,“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已经无从知晓,但是听曾管家的意思,当年姑姑会被人追杀完全是因为行踪被人泄密,当时想要谋害我姑姑的人很多,但因为每个人都隐藏的很好,根本查不出是谁。” “这么多年陛下根本没有丝毫怀疑过,毕竟当年那群刺客明面上是冲着陛下而去的。陛下为了保证姑姑的安全,才会冰粉两路,这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这些事情倘若不是曾管家喝醉之后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来,谁会相信,谁能想到那? “所以目前我最怀疑的就是逍遥王府,这次求见夫人就是想听取夫人的意见。”周亚云知道,每个人在面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难免会被蒙蔽,这个时候需要多听取其他人的意见。 更何况他的敌人就是洛夫人的敌人,他的怀疑对象大概也能帮助到夫人才对。 七娘此前怀疑过很多人,甚至在得知是朝阳安排陈泽明暗中对付她们一家的时候她很怀疑朝阳,因此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对朝阳的监视上,丝毫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可能。如今周亚云一说,或许是她找错了方向。 “既然你能分析出这些必定是有依据的,我这边最近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不若就将精力重点放在你怀疑的地方上。若是能找到线索更好,找不到没什么至少比现在没有方向要好的多。” 第四百零四章 第四百零四章 周亚云这边吃了定心丸,便开始将心思全部放在逍遥王这边。 七娘则在安一哪里知道了,朝阳前往了奉承,季从文比玄武帝秘密关押到了大大牢中。 “倘若我现在去问他,朝阳为何这么做,你说他会不会说实话?” 季从文因勾引朝阳被玄武帝抓起来,原本暗里的两人转移到了明面,显然两人之间的了解和感情是有所上升的,男人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但是一个女子能做出这种改变必定会对男子增加信任,所以季从文会不会从朝阳哪里知道什么。 安一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洛七娘,揣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这牢狱他们赤霄的确有能力进去,但是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倘若夫人想要去,他们势必会做出安排,但是夫人这意思又不像是要去,他该怎么回答? 七娘这边在纠结着要不要去季从文再问个清楚,太后这边却在见过洛七娘之后茶饭不思。若非有张嬷嬷在一旁劝着,说不定早就忍不住要去找玄武帝问清楚了。 “哀家从未觉得有人如此面善,可哀家就是想不起在何时何月见过她,当真是奇怪了。” 太后揉着脑袋,这几日成宿的睡不好,总是心里惦记着洛七娘。张嬷嬷见太后如此,索性给她说起了京城的趣事。 “娘娘怕是还不知道,最近京城出了个好东西吧。” 张嬷嬷这一开口,太后当即来了兴趣,“京城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晴天纱!” “什么?” 太后微微有些惊讶,当年的晴天纱她也是惦记了很久,但是架不住儿子宠爱自己的女人,这么好的料子,她也只从华贵妃哪里得到过一匹。 还是华贵妃让周家人特意改造成适合她穿的绛紫色,那料子做出的衣服精美无比,她简直是爱不释手。后来华贵妃去世,陛下将她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全部下葬,连带着那一批晴天纱。 后来周家莫名其妙消失在京城,晴天纱也再没有生产,她手里的这一批反而成为世间竟有的存在。如今晴天纱重新出市,的确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这晴天纱的东家可是周家人?” “这事奇就奇在,这开铺子的东家的确姓周,但是和那个周家却似乎没什么关系,而且据说他们出品的晴天纱要比之前的颜色还要丰富还要多。” “那这可有够奇怪的,这晴天纱的方子可是周家的命脉,难不成是因为没落了,卖给了旁人?”太后说着额,自己又在一边摇头,“有朝阳在周家不该没落才对的。” 但是从朝阳哪里似乎也没听过周家的事情,到底周家风华的那几年朝阳没有赶上,这感情自然也就没有多少。 “对了。”提起朝阳太后就想起她被玄武帝送到奉承的事情,“可有打听出朝阳犯了什么事才会回奉承的?” 这话可是把张嬷嬷问住了,她没少朝着东总管问话,可人家愣是一句话没松口。 “是奴婢无能,这么久也没打探出来。” 太后闻言有些差异,这宫中的事情竟然还能有瞒过慈祥宫的,既然能瞒住就说明皇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次朝阳犯的事必定不小。 “算了,不知道便不知道了,哀家有空还是出宫看看这晴天纱吧。” “娘娘说的是,这晴天纱做的衣服就是好。”说着张嬷嬷忽然哎吆一声,“瞧老奴这脑子,前些日子,王爷派人送来一批料子,说是给娘娘的惊喜,奴婢这段日子光忙着其他的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说着张嬷嬷便去翻出了逍遥王送来的布料,打开一看直接傻了眼。 “娘娘,您快瞧瞧。” 浅淡的布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被渡上了一层金一般散发着迷人光辉,但将这布料拿竟房间,整个布料竟成了点点星空。 且不说上身的效果,但是这一明一暗带来的视觉冲击,足以让人感觉到震撼。 “这是……”太后摸着料子,丝滑柔顺不说,在手里掂量着丝毫没有重量感。 张嬷嬷眼中的惊讶和赞叹不比太后眼里少,“这是王爷前些日子送来的,说是给娘娘的惊喜。” “看这样子,大概这就是新出的晴天纱?” “应该是,错不了。” 主仆二人拿着料子不住感叹,只是这布料太少,大概也只能做一件短襟,但这样的衣服做成短襟太过可惜了。到是能做成孩子的衣服。 送到太后手上的这批布料自然是周亚云改制后生产出最好的一批布料,但是这布料生产极其不容易,为了稳住逍遥王府的人这点布料是他特意献上去的诚意。 曾管家的确因为献上这方布料没少捞好处。但也因为迟迟没有将方子弄到手,而没少被责骂。 这么好的料子,这么精贵的方子,那是轻易能得到的。为了不引起周亚云的怀疑,曾管家只能按照此前的计划一步步的将周亚云带到无尽的深渊。 从上次两人说过皇商的事情之后,周亚云明显对他热切了很多。而他为了显示和周亚云亲近,两人没事便在一起吃吃喝喝,关系自然更加亲密,而他也生出了其他心思,没事时便带着周亚云去赌坊和花楼妄图用另一种手段‘迫使’他妥协。 想要让一个人没了斗志,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为此曾管家特意在花楼精心安排了一个头牌,希望她能从周亚云哪里探听到各种方子的情况,美人计往往是最为有效的的方法。 周亚云自跟着他踏进这花楼第一步起,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心思。既然如此他便如了他的愿,让他知道便知道。 果然三五次之后,那头牌的确打探出些消息。这可让曾管家高兴的不行,至少证明这段时间他是做事了的。至少这样王爷那边会满意一些。 曾管家当即按照她提供的情报,回到王府上报。府中培养的人自然开始尝试,果然这一次生产出的晴天纱的确比以往生产的要成功。 第四百零五章 第四百零五章 “怎么,都告诉他了?”牡丹从门外进来,看见周亚云端着杯子坐在桌前。  这人当真和其他客人不一样,对她极其尊重,从不强迫她,知道她被逼着朝他打探情报,竟也不愿意让自己为难,今日竟将方子给了自己。虽然他说这只是其中一样罢了,给了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牡丹自己心里知道,哪一个方子都是人家千辛万苦研制出来的,说给就给造成的损失必定极其大。  “嗯,都告诉他了。周公子,这样真的对您没有妨碍吗?”不知不觉间牡丹对周亚云的好感越来越多,不由的有些为他担心,“牡丹本就是卑贱之人,倘若因为牡丹害了公子,牡丹只怕一辈子都会愧疚不已。”  周亚云从来没有看不起这些风尘女子,经历过苦日子的人就会知道她们有多么的不容易。一开始周亚云也没打算让牡丹做这事,他以为牡丹能知道些骁龙的事,后来才发现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花魁罢了。  “没有什么妨碍,你无需多想,他们惦记我的方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给了也好,图个清净。”周亚云这么说当然只是安慰牡丹,他想要看看曾管家拿到这些方子后,会做什么。  可是这话却让牡丹深深的自责和伤心,看看周公子是多么的无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这样好的一个人。  牡丹的事情很快过去了,周亚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可就在半月后的一日,他忽然受到了牡丹丫鬟的求救,等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牡丹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而在她手里一直紧紧抓着一张纸条。  “她似乎是因为愧疚,一直想办法接近曾管家,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谋夺你的方子,想要为你报仇,结果不小心被曾管家发现,便将她直接灭口了。”  周亚云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她却对自己如此,早知道他就不该利用她,还不如唤其他的法子,好端端一条人命竟然就这么没了。  而报信的丫头看着牡丹的尸体大哭不已,“周公子,我家小姐说了倘若她死了,就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她说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像公子这样的正人君子,她值得了。”  周亚云接过小丫头手里的信件,却不想下丫头下一秒竟然直接殉主。他根本来不及阻止,或许这丫头从一开便做好打算了。  周公子见信好,或许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牡丹这一生过的都极其卑微,表面上似乎锦衣华服,可实际上不过是权贵人手中的玩物罢了。  和周公子相处的这段时间是牡丹最为开心自由的时候,我知道周公子是个好人,可是牡丹却让您损失惨重。我牡丹虽然是风尘女子却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曾管家虽然是逍遥王府的管家,但实际上他私下里似乎还和其他人有所勾结。我认识的姐妹说过,他经常会运送大批量的钱财去一个叫奉承的地方,而且似乎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人知晓。我猜测他夺去公子方子就是想要多谋取钱财,只是这笔钱都被他用去干什么了。牡丹却不知晓。  不过牡丹会继续探查的,若是还有命在的话。  看完信件,周亚云不得不感叹自己碰到了一个好女子,只可惜两人有缘无分。  “将她们主仆二人埋葬了吧。”  “是。”  周亚云反复看着牡丹的信件,这时却被告知牡丹手里竟抓着一样东西,周亚云一看,竟然是铁片。  “这种铁片不管是从厚度还是从锋利程度上都不难看出质量上乘,甚至可以赶上军中所用了。”赤霄的人对于这些东西十分熟悉,拿给他看的同时不忘解释。  “这可能是牡丹从曾管家哪里弄来的,难道说曾管家私底下再收购兵器?”  周亚云被自己说的话惊到了,“难道前段时间散播太子病危的人竟然是逍遥王府?”  “不好说,暂时不知道曾管家是在替逍遥王做事还是其他人。”  因为在赤霄的探查下,这个曾管家的确除了在逍遥王府任职之外,凭借着他一个管家的名头,他和京城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保持着一定的来往。  此前只以为是因为逍遥王的缘故,如今却不能这么想了。  七娘在知道这件事后,毫不犹豫的让赤霄将事情上报给玄武帝。  “这种事情涉及到谋逆,已经不是我们单纯能管的事情了。必须要尽快告诉陛下,让他心里有数才行。”  倘若当年盯上周家的人是存了谋逆的心思,或许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周家会被灭口。毕竟物以稀为贵,钱财能解决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  那么自己那?这群谋逆的人为什么要杀她那?杀她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好处那?  “如今所有线索都指向奉承,安一,派人好好将奉承调查一番。”  等到安一离开,七娘拿出那支七尾凤钗,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她此前也未曾听闻这里什么前朝公主前朝遗孤一类的,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若是这种人的话,最该杀她的人应该是玄武帝才是啊。  就在七娘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忽然从门里闯进来个人。七娘慌忙将东西放在身上,这才赶紧起身看是谁如此慌张。  “夫人,不好了侯夫人出事了。”  来人是平日里伺候她的小丫头,看她大口喘息着,七娘赶紧给她递了口水。  “侯夫人怎么了?慢慢说。”  “夫人,侯夫人原本好好地和来来少爷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昏厥了过去,如今……”  听到秦怡昏厥的消息,七娘赶紧带着人去到来来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秦怡自从来了度假村之后,便不愿意再回侯府,每日都会找来来玩上一阵子。她也知道秦怡家里现在没有什么人,估计是看到这里有孩子有人气才会想要一直住下去。  想着洛景昔走的是武将的路子,武昌侯也算是武将出身再加上秦怡对来来他们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她便一直尊重秦怡的决定。即便她不想去客人住的区域,七娘也依着她在这竹林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可秦怡毕竟是侯夫人,身上更是有诰命的,如果在她们这出来问题,他们根本没法给威武候一个交代。  “快,派人去将凌老请回来。安一,你亲自去。”  匆匆嘱咐完之后,七娘便看到秦怡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 第四百零六章 第四百零六章 “侯夫人?侯夫人?”七娘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来来见到她,“娘,侯夫人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她就是一时被惊到了,在加上之前身体有些虚弱这才会昏迷的,我已经让人去熬制汤药了,一会给侯夫人喂下就没有事情了。” 七娘听着他的话摸着小来来的头,“看娘都忘记咱们小来来如今也已经出师了,已经能给人看病了。” “娘!”小来来娇羞的喊了一声趴在七娘怀里,“娘是太担心侯夫人了才会忘记了来来会医术的,而且这里还有卓盈姐姐在的,娘别太担心了。” 七娘点着头,赶紧让人去将安一喊回来,自己也真是的一时间能想到的人竟然只有凌老。 洛景来如今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因为童年的经历让他迫切的明白医术的重要性,尤其是洛七娘之前头破血流以及昏厥的情形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因此他内心深处十分渴望学会强大的医术,这样就能在母亲需要的时候救活母亲,他不想失去自己的母亲。 洛景来的想法让他在医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因为如此他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耐性和毅力,就连卓盈也忍不住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他。 尽管小来来没有拜她为师,打死小来来心中却依旧将她当做师傅一般的存在。 等到卓盈跟过来的时候发现小来来处理的非常好,“来来,你越来越厉害了,不仅救治及时,诊断的也十分正确,就连这汤药也开的十分对症。” 下人将汤药一端过来,卓盈便闻出了有那些药材。 等到给秦怡服下汤药,没一会人便悠悠醒来,只是到底精神不佳,又很快的睡过去了。 看着秦怡总算没事了,七娘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地。 “来来,你和娘说说,侯夫人到底是怎么晕倒的。” 洛景来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其实自从他大了以后,晚上便不用人再陪着睡觉。但是侯夫人似乎很是寂寞,听闻她的儿子早些年便已经去世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孩子。 娘说过,一个母亲最大的痛苦就是失去自己的孩子。他便想着要多多安慰侯夫人,因此侯夫人晚上有时会回来哄他睡觉他便也没有拒接。 只是今晚她在给自己掖好被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娘,可能是儿子身上的胎记吓到侯夫人了。” 洛家三兄弟的身上都长了一块小胎记,只不过洛景昔和洛景辰两人的胎记印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唯有小来来的胎记比较重。 他说的胎记其实是在他后脖子地下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一个类似龙纹图腾的胎记,不过胎记过浅,具体到底是什么也不是十分清晰。 当时侯夫人昏厥的时候正是看到了小来来身上的胎记才会如此。 七娘听了抱住小来来,“怎么会那,小来来身上的胎记甚是可爱不会吓到侯夫人的,再说侯夫人有多厉害你都忘记了?” “是啊,候夫人会飞!” 秦怡的武艺也是不错,若非这些年身子受损大概也会跟着温战前往边疆上阵迎敌才对。 母子俩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秦怡的耳朵里,第二日七娘来探望秦怡的时候,明显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些复杂的感情。 “夫人,你感觉如何?” 秦怡笑着点头,将她招呼过来,“七娘,有些事我想问问你,阿辰和阿昔他们俩也和来来一样都有那样的胎记吗?” “哦,你别多心,我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胎记有些好奇罢了。” 七娘没有多想,“老大和老二身上的没有来来的重,你若是被吓坏了,威武候回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是他该交代才是!”一说起威武候秦怡脸上的小女儿情态便十分明显,这只有是被十足呵护宠爱的女人脸上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不过之前听阿昔说过,你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我这人也不是想要揭人伤疤的人,不过是有些好奇,当然还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上次的那个季从文当真是来来他们的父亲吗?” 七娘看着她,“侯夫人怎么会这么问,自然是的。” 对于侯夫人奇怪的问话七娘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侯夫人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看不起或者其他鄙夷的想法。 等到七娘亲口认证后,秦怡更加好奇了。 “不应该啊!” “您说什么?” “哦,没事,我只是说挺神奇的,人家孩子一般出生没有胎记,你们家三个都有,实在让人觉得惊奇。” 七娘笑笑,“谁说不是那,有胎记好,丢了的话好找。” 自从那日之后,侯夫人似乎把大部分的精力从洛景来的身上转移到了七娘的身上,甚至好想要给七娘说媒。刚好收到这话的时候,蓝彩蝶来了度假村。 “七娘,你不打算要赵知轻了?”蓝彩蝶是见过侯夫人的,她对着秦怡微微施礼,而后盯着七娘等待她的答案。 蓝彩蝶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吭,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是有问题的,所以她专心吃着自己的糕点。 她不想回答,可不代表秦怡不想知道。 “你说的赵知轻是谁?之前怎么没听七娘说起过这个人?” “啊,七娘,你竟然在人前都没有说过赵知轻?”蓝彩蝶用负心汉一样的眼神盯着七娘而后将赵知轻的行为一一和秦怡说着。尤其是拿着婚书拯救七娘名声的那一段,简直被她说的神乎其神。 “婚书上那可是有官府媒印的,这种事情还能作假不成?”蓝彩蝶自从被陈锦不辞而别之后对于这种事情便极为敏感,“总不能因为一直没有举行仪式,你便不承认人家吧。” “虽说赵知轻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看起来就是个粗鲁的野蛮人,但是你到底是和人家有婚约的,你可不能当负心汉。” 第四百零七章 第四百零七章 听到她这酸溜溜的负心汉三个字,七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蓝彩蝶,她这是在哪里受气了竟然来找她发泄,简直是神经病。 “七娘,你当真已经有相公了?” 面对秦怡的问话,七娘可没法像对蓝彩蝶那样无视秦怡。 “按这么说的话算是吧,但我们之间大概是不可能的,等回头他回来了,我便和他去衙门消了这婚约。” “不行!” “不行!” 两道阻拦的声音同时响起,七娘看着她们。 “咳咳,我是觉得既然你们都有婚约了,就该好好珍惜,不管是怎么来的,这都是缘分。都是缘分……”秦怡赶紧解释,“你说是不是?” 蓝彩蝶赶紧帮腔,“自然是的,我可跟你说,赵知轻这人虽然看起来吓人,可对七娘你可是没话说,你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可是向来二话没有。” 见七娘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蓝彩蝶是因为害怕若是赵知轻知道是自己在七娘面前多说了几句,让七娘生出想要和他接触婚约的想法,那她到时候就完蛋了。 可是侯夫人为什么也这么害怕啊?难道侯夫人还能怕赵知轻不成? 蓝彩蝶这次过来其实是想给七娘说,店里来了个大客户,一身的威严气质,比起朝阳公主不知道威严到了多少,尤其是她身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晴天纱,来到就要见掌柜的。 偏生周亚云最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有露面,没办法她只能来请七娘过去。 “绛紫色?”秦怡听了忙问道,“你确定是绛紫色的晴天纱?” “自然是的!那料子那染色手法一看便是晴天纱。” 听到秦怡这么问七娘赶紧开口,“侯夫人可知道是谁?” “这世间唯独意见绛紫色的晴天纱的所有者便是当今的太后!她老人家一向久居在深宫,平日不怎么出来,如今怎么出来了。” 听到是太后,蓝彩蝶赶紧回想自己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这才微微放心下来。 “七娘,那是太后啊,你赶紧跟我走吧,我可是应付不来!” 听到是太后到访,七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明面上是不能和周家衣坊有关系的。 “去我也只能是以客人的身份去。”七娘拦住蓝彩蝶想要发问的嘴,“不然就只能你自己回去周旋了。” “行吧,只要七娘你在就成!” 两人上了马车后竟发现秦怡也在,“你们两个人也太慢了赶紧上来。” 秦怡若不是害怕七娘会被太后欺负,也不会上赶着跟着她们一起去。七娘能察觉到她的心思,心里默默感激,轻声说着,“谢谢你了侯夫人。” 到了地方蓝彩蝶下了马车后,她们才从另一个地方下车。 等到了店铺,七娘赫然发现这位老夫人,竟然是当时去度假村的哪位老夫人。她收敛住眼底的深思,装作在看衣服似的在店铺内转悠。很显然太后也注意到了她。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见太后竟然主动给自己打招呼,七娘表示受宠若惊,“您好,又见面了。” “上次见你很忙也没来得及打招呼,怎么你也喜欢他们家衣坊的衣服?” 秦怡一进门便听到太后如此和颜悦色的声音,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后她还以为被人掉包了那。太后那当年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威严,何时带人如此亲切。 七娘也完全没有想到太后竟然没有一丝的架子,要知道当初在皇宫以及杜明娟的描述里,太后是很精明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听闻他们家的衣服精妙绝伦这才过来看看,您也是来看衣服的?” “算是也不算是,主要哀……”注意到这是在外面太后赶紧改了称呼,“主要是想要见见他们家掌柜的,谁知道竟然等了这么久的时间。” 七娘闻言,看向蓝彩蝶,“你家掌柜的那?” “回两位夫人的话,我们掌柜的也不知道去那里,最近好像一直很忙……”正说着,蓝彩蝶一打眼看到周亚云正朝着这里走,“你瞧瞧,刚说着我们掌柜的,这就来了。” 蓝彩蝶赶紧迎出去,“展柜的,你可算回来了,有两位夫人要找您那。” 周亚云笑着进门,“让那个两位夫人久等了,是周某的不是!” 周亚云先上来认错,一抬眼却看到了绛紫色的晴天纱,顿时脑中涌起一股血脉。 绛紫色的晴天纱!当年姑姑为了讨好太后,特意让爷爷制作出的这一款独一无二的绛紫色的晴天纱。当初爷爷知道姑姑在宫中没人帮衬,更事因为乃是商贾之家的孩子,在宫里若非有玄武帝的庇护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因此太后的庇护就是他们最想要争取的,所以当时这件绛紫色的衣服可谓是费尽了周家的心血。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件绛紫色的晴天纱。 他赶紧遮掩住眼中的伤感和复杂的情绪,换上一张笑脸继续开口,“周某此次外出办事耽误了时间,今日两位夫人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小店一律八折。” 太后今日过来特意穿着这件绛紫色的晴天纱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只是似乎事情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用。”太后开口,“我还不至于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说着便转向七娘,“你甚是对我的眼缘,这的衣服质量不错,不若我买一身送你如何?” 七娘微微惊讶的看向秦怡,这种时候怎么拒绝才比较不失礼貌那? “夫人,秦怡见过夫人!” 秦怡的开口替七娘解了围,“夫人这么久没出门,怕是不认识我了。” “我还能不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爽!”太后显然知道秦怡,“你怎么也出来了?” “家里哪位不在没人管着,我还不得赶紧出来逍遥快活一番。”秦怡说着便拉着太后看衣服,“这的衣服不错,你喜欢的话,我送您一件如何?” “嗯,好不容易遇上你,自然少不得要宰你一番。” 第四百零八章 第四百零八章 太后其实是很喜欢秦怡的,一则是因为秦怡一家对朝廷的贡献,甚至还为此死了唯一的儿子,二来则是秦怡的性子爽朗,。和她在一起乐得轻松自在。 “对了,还有她,你也得给她买件。” “您瞧瞧您还真是要宰我啊,那成,反正今日和七娘出来,便是想要给她添置些衣物的,正好一起了。” 听到她们认识,太后少不得多问一些,秦怡便将能说的一些说给她听。太后更是忍不住惊讶缘分的存在,能同时让她们两个都欢喜的人,在整个京城也没有几个人了。 无法,七娘只能充当起模特,换起她们挑选的衣服。 “这是什么?”待七娘更换第三套衣服的时候,从七娘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七娘闻言,暗道一声,“遭了。昨夜忘记将东西放回去了。” “是我不小心掉的,劳烦您了。” 七娘伸出手,张嬷嬷将东西动地上捡起来只来得急匆匆看一眼便礼貌性的将东西还回去,可到底这一眼也是看出些东西。回宫的路上张嬷嬷便一直魂不守舍。 太后以为她是累着了,“你这老货,这才逛多久竟然就累了,哀家都没有感觉到疲惫。” “娘娘,奴婢怎么能和你千金之躯比较那,这是奴婢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张嬷嬷总觉得很是不对劲,太后看着她,“行了,直接开口说就是了,哀家还能怪罪你不成。” “不是的娘娘,今个洛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好像是个七尾的凤钗,这个东西在宫里或许常见,可在宫外却是不大有的。” 太后听了,看着她,“你确定没有看错?难道是陛下给她的?” 张嬷嬷摇头,“不能,那七尾凤钗的样式都是早些年的,而且颜色也没有那么鲜艳,一看便是没有好好保养。” 七娘哪里知道张嬷嬷只是一眼竟然就看出了这么些东西,若是她知道,当时绝对不会承认的。 “回头老奴去库房是看看,那样式老奴多少还记得一些,总觉的这事透着古怪。” 太后点头,“凤钗一般是宫内妃嫔的象征,且品级不低。即便是赏赐给朝臣命妇也都是要记录在案的。只要这东西是从明路上出去的必定会有说法。” 若不是明路,那这里面的事情可就大了。倒卖宫廷御赐物品,罪名可是不小的。洛七娘不该是这样的人吧? 太后一时间也不敢相信,第一次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女子竟然敢做下这种事情。但现在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做不得数的。 “这事你抓紧时间去调查,一日查不清楚,哀家心里便一日难安心。” 对于太后的嘱咐张嬷嬷自然是放在心上,只是查出的结果去让她有些不敢直言。 这边七娘他们回到度假村,却发现陈阁老竟然在度假村等着七娘。 一看到陈阁老,七娘便知道一定是姜嬷嬷的事情。 “洛夫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陈无双无不管秦怡在这是怎么回事,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阿姜的事情。 “若不是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麻烦夫人。”陈无双十分焦急,前几日凌昌海还能用银针将大喊大叫的阿姜给镇住,可现在阿姜似乎便聪明了,他知道自己舍不得她,便抱着自己的胳膊说要见娘娘。 可她嘴里说的娘娘早就在多年前离世,不得已陈无双能想到的只有七娘。 “如今阿姜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她还是吵着要见人,上次阿姜对你那么信任,所以我想着或者夫人能够帮助安抚阿姜的情绪。”陈无双知道自己一直麻烦洛七娘并不合适于是承诺到,“倘若有一日夫人需要我的帮助,陈某一定义不容辞。” 陈无双许下承诺,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说出来的话必定是真的。 “好,既然阁老如此说,七娘若是不去一趟似乎也有些不合适,正好我也去看看凌老。” 七娘他们前脚离开,后脚秦怡便安排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你们务必保护好七娘的安危,若是七娘出事了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秦怡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插手太多七娘的事情,她如今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七娘,让她不要受到伤害。虽然有些事情她现在还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保护好七娘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另外,安排我去见季从文。” 秦怡已经从手下人嘴里知道季从文被玄武帝关押了起来,对于其他人来说想要见到他很难,可是对秦怡来说简单得很。 “夫人,我们需要提前和陛下报备吗?” 秦怡想了想,“提起给陛下说一声,就说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季从文。” 原本秦怡是想要避开玄武帝的,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七娘,弄不好陛下再对七娘有什么误会,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如今提前给陛下说一声,不管他同意与否,自己都会去见,除了什么事情就不能怪她了。 等到七娘来到别院的时候,姜嬷嬷还在追着洛老太打。 从七娘离开之后,洛老太就后悔了。她在这里没找到洛大生的下落不说,每日姜嬷嬷只要清醒着,便会追着她一直要打她。关键是她还不能还手,只能一个劲的跑着,争取让姜嬷嬷不要追上她。 “天杀的凌昌海,你不是有针吗?还不赶紧将她定住?你是不是就等着看我好戏那?”洛老太一边躲避着姜嬷嬷的追击,一边扯着嗓子喊着凌昌海。 凌昌海一直记着当日洛老太对他的羞辱怎么可能会帮她。他如今每日的乐子就是再给姜嬷嬷喂药结束后,看着姜嬷嬷去追打洛老太,每每看到这他就觉得十分解气。 “看什么好戏,老夫可不是那种人。如今姜嬷嬷身子骨刚开始好,每日跑动一下对身体好,也方便她后期的治疗。你放心,陈无双那老贼会记着你的好的,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凌昌海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嘴里喝着茶吃着水果,自在的不行。 洛老太每日都被凌昌海用这样的话哄着,谁让她的确想从人家哪里的好处那。 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百零九章 “可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已经累了,她这样继续下去没有问题吗?” 凌昌海微微抬头一看,洛老太附在树边微微喘息,可姜嬷嬷正中气十足的继续追她,弄得洛老太不得不继续奔跑起来。 “呵。”凌昌海乐呵呵的躺在躺椅上,“放心,她累了自然会停下,你就不需要担心她了。” 七娘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一看见七娘洛老太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她咔咔两步跑到七娘跟前,“七娘,你是来接我的是吧?” 两排大牙清晰可见,眼中的高兴更是脱框而出,整个人浑身带着期待瞅着七娘。 还不等七娘回话,后面一个影子过来了直接抓起洛老太的头发将她揪到一边,“坏婆娘,休想伤害娘娘。” 姜嬷嬷嘿嘿的看着七娘,将洛老太揪到一边后,竟然直接跪下给七娘行了跪拜大礼。 七娘一看赶紧将人拉起来,这礼她可是受不起的。 “姜嬷嬷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可是不管七娘怎么拉扯姜嬷嬷就是不起来,“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是奴婢的不对。这些日子娘娘将奴婢仍在这里就是让奴婢自己反省,如今奴婢已经反省过来了,娘娘这次可要带着奴婢走?” 姜嬷嬷的一番话直接让七娘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她看向陈无双,陈无双也没有想到,原来这段时间阿姜竟然没有忘记七娘,甚至将她被留下当做是七娘对她的惩罚。 “奴婢每日在这都要吃那些苦苦的汤药,还总有坏老头拿着针扎我,奴婢一直等着娘娘来救奴婢。”姜嬷嬷说着脸上带着委屈,而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七娘,“奴婢就知道娘娘心里是有奴婢的,一定舍不得让奴婢一直在这受苦。” “姜嬷嬷,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可好?” 谁知道姜嬷嬷嘴上一嘟,“娘娘以往都唤奴婢阿姜的,怎么现在这么生分?难道是有人说了阿姜的坏话?” 姜嬷嬷不善的眼神在陈无双身上来回游走,陈无双赶紧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况且还是我将人帮阿姜找来的,阿姜可不能这么想我。” 说着,陈无双小声和七娘解释,“阿姜的记忆停留在了三十多年前,你不要见怪。” “可她这是将我认成谁了?” 七娘疑惑的看着陈无双,可是陈无双却什么都不再说,而是走到姜嬷嬷身边温柔着拉着她起来,“你知道娘娘个她不喜欢别人这个样子的,你想要跟着娘娘走,可不能惹她生气。咱们现在先起来,有什么话去屋里慢慢说好不好?” 姜嬷嬷看着七娘,等着七娘发话,陈无双的眼神也落在七娘身上。不得已七娘只能顺着他们开口。 “起来吧,有什么话咱们吃完饭慢慢说。” “那奴婢去做饭!”姜嬷嬷麻利的爬起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洛老太提溜走,“你来给我打下手,耽误了娘娘吃饭,小心你的狗命!” 看着姜嬷嬷这一前一后的变化,七娘只觉得头疼。若是一会她当真要跟着自己走,还真是不好拒绝。 “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能好?” “她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笑话不了,脑中便自动将那些不好的记忆遗忘掉,只记得让自己开心幸福的记忆。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三十年前是她最快乐的事情吧。” 凌昌海一解释,七娘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想要让她彻底恢复,大概需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刺激了她,以毒攻毒就可以了。如今的汤药针灸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凌昌海既是解释给七娘听也是说给陈无双听。 能做到的他已经做了,他已经做到了,余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做的了的了。 陈无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剩下的事情凌昌海做不了什么,重点就都放在了洛七娘的身上。现在阿姜将洛七娘当成了当年的华贵妃,一心一意的要伺候她,可陈无双不明白为什么阿姜会将一个无缘无故的人认成是华贵妃。偏生这件事情他还必须要替阿姜隐瞒着,否则一旦陛下知道,必定会寻根问底。 到时候阿姜糊里糊涂再说出什么话来,那就不好了。 “如今文远侯的伤势也逐渐好转,前些日子已经秘密回到侯府,眼下这里也没有我的事了。”凌昌海说着看向七娘,“带回吃完饭,咱们便一起回度假村,既然来=了这,我还得趣看看我的乖外孙。” “您必定是要去的,来来不知道有多想您那。” 这次凌老既然来了,就让他和卓盈一起研究一下骁龙的毒药吧。两个人总归要比一个人强一些。 看着两人商议着离开的事情,陈无双知道他们这是带着一定要走的决心。腿长在人家身上,他想要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但是如果阿姜非要跟着他们,那他必定也是要帮阿姜完成心愿的。 只是洛七娘方才分明已经开始怀疑,他该怎么打消她的疑虑那。 七娘扶着凌昌海去了屋里,见陈无双没有跟过来,这才小声问道,“姜嬷嬷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把我认成谁了,动不动就开口喊娘娘的,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还能是谁?能让姜嬷嬷如此敬重放在心里了,除了她当年的主子还能有谁?”华贵妃凌昌海是知道的,当年他给华贵妃看病居多,见到她的次数比起其他人也多了一些。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琢磨着姜嬷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这姜嬷嬷为何会将七娘认成是华贵妃。虽然她们的脸型仔细一看颇有相似之处,但是世间相似的人那么多,认成是谁不好非要认成那个红颜祸水。 那人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万一陛下本来没那心思,被姜嬷嬷这么一搅和,到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七娘下半辈子不就完蛋了。 凌昌海复杂的看着七娘,“这个姜嬷嬷你还是少接触的好,他们那些人心眼都多那。一会若是陈无双用什么心眼,你只管听不懂,推说没有时间便是了。” 第四百一十章 第四百一十章 “咱们能给姜嬷嬷看病,能来安抚一下,已经是极大的情面了,他们若是再得寸进尺咱们完全可以拒绝。”凌昌海语重心长的和七娘说着,“你也不用担心得罪陈无双,他欠我的情多着那,随便拿出来一件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可记住了,千万不能心软犯傻知不知道。” 七娘知道凌昌海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她好,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承担着所有,如今凌昌海这般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她当真觉的有个爹爹的感觉不错,让人甚是安心。 “爹,你放心女儿都听你的。” 凌昌海被他的这一声爹叫的极其高兴,不过想起洛老太说的话他又觉得有些尴尬,“一会当着洛大花的面别喊我爹,膈应的难受。” 七娘闻言一笑,“这些日子你能放过她?难道就没有小小报复一下?” “老夫是那种人吗?我可是从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即便有人要折磨她那人可绝不是我!” 来那个人正说着,又听到厨房传来责骂声,“你给我小心些,耽误了娘娘用膳我剥了你的皮!” “哎哎,知道了,你可轻点,轻点!” 洛老太是真的没脾气了,这些日子她被姜嬷嬷折磨的不行,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小心翼翼哄着。为什么她就认准了自己那?她也没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更没有得罪过姜嬷嬷啊。 若是说之前自己被她撞了问她要银子的事,那也是前几日的事,如今她不是都不记得了嘛?做什么还这么针对自己。 饶是心里嘀咕的再多,她还是麻利的将饭菜摆好。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一屁股拍下去拿起碗筷,却忽然被筷子打了手背。 洛老太抬眼看着站在七娘旁边的姜嬷嬷,“干什么?我要吃饭?” “吃什么饭?主子还没有吃那,你吃什么?站起来服侍娘娘吃饭!等娘娘吃好了,若是赏你,你再吃。” “那她若是不给那?” “不给你就饿着!” 无法洛老太只能从椅子上起身,七娘默默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的姜嬷嬷会为她布菜。她穿越到大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她虽然不习惯但是被人伺候的感觉的确很好。主要是即便她拒绝,姜嬷嬷也有的是法子要她同意。既然如此她也不白费口舌了。 很快七娘便发现,姜嬷嬷对自己的口味似乎十分了解,她夹过来的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这让她十分惊奇,为何姜嬷嬷会对她的口味如此了解。 她瞧瞧抬头看了一眼姜嬷嬷,发现她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口味一般。 “娘娘,今个咱们是在这里住下,还是回去?” “回哪里?”七娘下意识一问,等到她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姜嬷嬷已将开口。 “奴婢知道你和陛下吵嘴心情不好,可如今咱们在外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总归不好。陛下虽然宠爱您,但您也得有分寸才是。若是太后知道了只怕要不高兴了。” 七娘听着姜嬷嬷的话越听越是心惊,这些话是她能听的? “我暂时要回度假村,嬷嬷最近便继续留在这里,等我打点好了再来接你。” 可不能让姜嬷嬷再继续说下去了,万一说出什么不为人知的辛密,那她还要不要命了。很显然凌昌海和陈无双也是一样的心思,他们也不希望姜嬷嬷说太多。 “不行!”姜嬷嬷一口拒绝,“奴婢现在还不想嫁人,再说即便要嫁,奴婢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姜嬷嬷瞪了一眼陈无双,“即便娘娘想让奴婢嫁人,奴婢宁愿嫁给陈无双那个无赖,也不想嫁给他这么个糟老头子!” 陈无双听到她这话,很是激动,“阿姜……” 可姜嬷嬷丝毫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和七娘说,“至少陈无双答应奴婢了,即便奴婢嫁给他了,依旧可以在娘娘面前当值的。若是娘娘非要阿姜嫁人,那阿姜就嫁给陈无双。” 七娘看了一眼陈无双,见他激动的竟然泪眼模糊。想起陈无双的夫人似乎并不是姜嬷嬷,看来当年他们也并未能顺利走到一起。如今听到姜嬷嬷这话,才会如此激动。 “阿姜,你当真是愿意嫁给我的?”陈无双激动的上前,可现在的他早已经老了,而停留在三十年前的姜嬷嬷显然不认识已经变老的他。 “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这么烦,我什么时候说过嫁给你,我说的是陈无双!陈无双你知道吧?长得和个小白脸一样的那个。” “阿姜又在开我玩笑,我年少时是长得白净些,但也不至于是小白脸的程度。” 两人鸡同鸭讲,一个带着没哈青春回忆喜笑颜开,一个怎么也说不通气的满脸通红。 见他们两人没时间搭理自己,七娘和凌昌海默契的踮着脚离开。陈无双则用自己挡住他们,成功转移了姜嬷嬷的视线。等到姜嬷嬷发现人已经没有的时候,只能怨恨的看着陈无双。 陈无双自然少不得要好好哄她一番。 “定是我们聊的太投入了,他们以为咱们不想搭理他们才离开的。”陈无双解释着,“阿姜放心,我既然能找到他们一次,定然能找到第二次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拥有年轻思维的姜嬷嬷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一个人,唯有眼前这个老男人让她觉得有熟悉感和安全感,“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娘娘,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如此女儿情态的模样陈无双期盼了多年,他自然连连答应着。 “阿姜只管在这里安心住着,我定然会将找到他们的。” 这边姜嬷嬷的情绪算是安抚了下来,可那边太后听着姜嬷嬷调查的情况心虚难安。 “娘娘,东西查到了。”张嬷嬷不知道该如何和太后说,她自己都觉的匪夷所思,甚至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她这样的表情让太后也凝重了许多,“看你这表情,情况不大好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第四百一十一章 张嬷嬷赶紧将一叠带着花样的图鉴放在太后面前,“那七尾凤钗并不在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司制房那边奴婢去打听过,这个凤钗并不是他们制造的。但是在这图鉴的最后的确有这凤钗的记录。” 太后直接反倒最后一页,上面详细记载了凤钗的花样,以及制作时间和制作人。 “这是陛下亲手制作的?”太后看着张嬷嬷,能让一国之帝亲自动手的,除了华贵妃她想不到任何人。 张嬷嬷显然也很清楚,“奴婢特意去了当年伺候华贵妃的一些老人,她们的确见过华贵妃佩戴过这枚金钗,而且极其宝贵,甚至……” 甚至后面的话她该如何和太后开口。 张嬷嬷蹭的一下跪在地上,她这样的反应让太后顿时觉得不妙,“甚至什么?快告诉哀家?” “甚至,”张嬷嬷闭着眼睛咬牙说着,“甚至当年华贵妃拿着此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是这个物件要留给自己的孩子。” 当年的周锦华得到玄武帝亲手制作的七尾凤钗,便将它当做了两人的定情信物。坦言道,若是生了儿子,这个凤钗以后便是给自己儿媳妇的传家宝,若是生了女儿这便是女儿压箱底的嫁妆。 张嬷嬷的话落,大殿内一片沉默。 过来良久太后才开口,“那为何这个东西在洛七娘哪里,而不是……” 而不是在朝阳那… 面对太后的喃喃低语,张嬷嬷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派人仔细调查洛七娘。哀家要知道洛七娘所有的事情!” 张嬷嬷当即领了吩咐去做事,太后一人默默来到了之前的华贵妃居住的寝宫。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整个宫殿保养的极好,地面一点枯枝烂叶都没有,甚至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丝清淡的幽香,就像是华贵妃身上的味道一样。 玄武帝接到汇报,眼神中闪过疑惑,“母后去看华儿了?” 当年母后对于华儿的感官其实不错,但是因为自己的专宠,令母后不满,这才会对华儿故意冷脸。就是希望华儿不要恃宠而骄,导致华儿经常为此哭鼻子,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母后。 当年因为华儿的死自己一蹶不振,气的母后大骂华儿是红颜祸水,当时他是真的伤心难过,甚至为此记恨过母后。但后来自己想明白了有了朝阳这才慢慢走出来。 但是华儿的故居,母后却再也不曾去过,甚至还说过会想办法毁了这里。若不是自己一心护着,母后只怕真的会动手! 难道母后现在…… 玄武帝赶紧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急匆匆朝着华贵妃的故居而去。 等他带着人急匆匆赶到,却看到太后一直盯着眼前的画像。 “陛下来了。”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来人,太后头也没有回。 太后的声音安详,这让玄武帝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母后今日怎么想着来看华儿?” 太后微微一顿,“许是因为人老了,年纪大了,便总是喜欢回忆。今日翻看旧物,忽然看到了当年先帝送给哀家的发簪,便想起当年华贵妃似乎也很宝贵一个凤钗,便想着来看看是个怎样的物件。” 太后的话也令玄武帝想起了当年耳朵事情,他为了制作一个有意义的物件便亲自动手,不管是设计还是作图再到成品都是他一人完成。其间当然也浪费了很多材料,但最后打造出来的却也极好。 自己将它送给华儿的时候,华儿摸着他受伤的手哭了好久。 只可惜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为华儿制作的七尾凤钗-精灵,不过当年华儿带着它逃亡的路上不幸丢失了。这些年儿臣也找过,但毫无音讯。” 太后闻言微微一顿,“这东西她既然如此宝贝怎么会轻易丢掉那?是不是在朝阳那,她舍不得给你啊?” 听到太后的话,他以为太后是对朝阳有意见,“怎么可能,朝阳若是有的话,为了讨好儿臣她也会给儿臣的。” “不见得吧,她还用讨好你,怕是她随便哭两声你就要心疼的不行了。” 母子俩在屋里聊着天,看着故人的画像,太后实在是无法想象倘若自己的猜测成真,将会引起怎样的血雨腥风。可她也不敢试探太多,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太敏锐了。 今日自己不敢这么冲动来这里的,只怕他心里少不得要怀疑一番了。 果不其然,玄武帝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去调查太后今日异常的举动。 远在边疆的洛景昔依照着约定来到了鲁尔在沙保皇宫内的住处,他慢慢的将水从大水桶里一点点的放置到宫内的大水桶中。 而这边鲁尔也和穆尔提起要见米慕斯公主一事。 “你为什么要见公主啊?”穆尔微微眯着眼睛,原本鲁尔说是过一两日便走,可这都已经第三日了他竟然还没有走,他只要一日不走,自己就要一直做戏, 如今皇后和陛下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自己又被鲁尔拉着束手束脚。 “怎么,本王难道不能见公主!”鲁尔看着他一脸的不乐意,“你倒是好,整日在宫中不仅能看到陛下还能看到美丽的公主,为何我来一趟就不能看公主了?” 穆尔听到鲁尔用美丽来形容米慕斯便知道原来鲁尔心里是喜欢米慕斯的。意识到这件事他心里涌上一阵怒火,米慕斯可是自己看中的女人,鲁尔竟然也想要分一杯羹。 但是转头看着鲁尔脸上的不自在,他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好的计策。 “哈哈,原来如此啊,那我这就是请示公主。” 等到穆尔走后,喳喳看着装着羞涩的鲁尔,“王,你的演技又厉害了。” “希望能够骗过他吧。” 鲁尔当然不喜欢米慕斯,但是他这人又不擅长说假话,于是便想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亵渎皇室,这么一想脸上自然就紧张了起来。 但是这落在穆尔的眼中却成了鲁尔羞涩的表现,这正好是鲁尔想要达到的目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什么?”米慕斯听到穆尔让她对鲁尔使用美人计,将鲁尔的一切全部贡献给他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竟然让本公主做这种事情?穆尔我们虽然是盟友,但还不到为了你让本公主出卖自己的地步?” 穆尔见她生气,原本还怀疑这是她故意和鲁尔设计好的圈套,这下心里的怀疑去了一半。 “公主何须如此生气,我们为何结盟公主十分清楚。但是公主也该知道鲁尔的地位以及他手里的权势,若是这些也被我们牢牢掌握在手里,公主觉得拿下这沙保国还是难事吗?” 米慕斯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心里止不住的不屑。 她抱着肩膀,“是,你说的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正如你说的我们是盟友,可是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安排我做事,我却没有看到你的半分诚意。” “哦,公主想要什么诚意?” “你我都很清楚,这次和大昌的战场可以打也可以不大,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大昌的谁给了你这样的底气?” 米慕斯的话让穆尔的眼中划过一丝杀意,他没想到米慕斯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这件事情他做的可是十分隐秘的。 米慕斯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是没办法,她现在必须要问出来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线索,这样才能让洛景辰他们相信自己的诚意,才能帮助沙保国度过这次危机。 “你不用这样看着本公主!若是本公主连这单本事都没有,只怕也不会在这宫里长这么大。”米慕斯故意直接揭开这层窗纱,她越是说的理直气壮,穆尔反而越是不会怀疑。 “公主怎么知道我和大昌的人有联系,据我所知公主在乌托邦的时候似乎也和两个大昌的年轻人交往过密啊。” 米慕斯就知道这件事绝对瞒不过穆尔,她索性直接承认,“一开始是觉得他们奸细索性围困起来监视,后来发现他们就是个书呆子,不过模样长的是真不错。尤其是那个叫洛景辰,若非他是大昌人,本公主早就将人拿下了。” 米慕斯故意将自己说成是好色之人以此来迷惑穆尔,穆尔的人也见过洛景辰,的确夸赞过他的容貌。 “好了,不说他们了,若是穆尔王想让本公主配合,也希望穆尔王能拿出自己的诚意。” 穆尔听到她的话,知道她必定是在洛景辰身上吃过亏,心中暗自骂道:贱人!而后脸上却扬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我便告诉公主,与我合作之人,绝对是位高权重,有朝一日即便成为大昌的统帅也绝对是名正言顺的存在。” “最好是!”听到他的话,米慕斯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于是冷声说了一句,便抬脚在宫人的带领下前往鲁尔的居所。 见到鲁尔米慕斯公主的架子拿的大大的,鲁尔对她也是恭敬至极,至于穆尔知道鲁尔在米慕斯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后,忍不住大笑。 “好你个鲁尔王也有今日啊,果然女人就是男人最大的敌人!” 鲁尔因着米慕斯的冷脸,整个人身上也有些挂不住,偏生米慕斯的宫女还没有眼力劲,很明显鲁尔知道这是来监视米慕斯的眼线。 他故意气急败环的踢了椅子,只见这椅子朝着阿朵飞去,阿朵一个不察直接被椅子打昏。 “真是晦气,还不赶紧将人抬走!” 院子里打水的洛景昔听到鲁尔王喊人,而后有人拍了怕他的肩膀。 “还不快将人抬走。” 一看是喳喳队长,洛景昔知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机会。当即跟着喳喳进了房间。 “这里都收拾干净。”喳喳大声指使着,而后鲁尔压低声音对着米慕斯介绍。 “阿昔是洛景辰和库尔王子安排进来,要见公主。” 米慕斯抬眼一看便相信了洛景昔,实在是他的眉眼和洛景辰太像了,她根本就生不出怀疑的心思。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洛景昔看着他们,“如今库尔王子已经和贵族达成约定,所有物资已经准备齐全,剩下的就是保证王后、王上以及公主的安危。” “父皇如今陷入昏迷,母后也被他们监视,恐怕很难全身而退。”米慕斯将眼下的现状告知,“穆尔王似乎与大昌一位能够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人勾结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如此猖狂。” “另外鲁尔王也最好小心一些看看自己的部落是不是有奸细,穆尔似乎想要对你的部落下手。” 时间太短他们只来得急交代几句洛景昔便出去了,但是他们在里面的异动照旧引起了穆尔王的警惕。 “将今日进去帮忙耳朵小子给本王喊来。” 洛景昔在即将出宫门之前,被人拦下,他意识到不好,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不能连累这些跟着他一起送水的人。 “大人,小的这是犯什么事了吗?”洛景昔装作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的问着,“我是老实人,可不敢做坏事的,您一定是找错人了。” “别废话,一会穆尔王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便是!” “是,是,是……” 看着洛景昔有些傻掉的样子,侍卫也不知道穆尔王为何要召见这样一个人。 等到见了人,洛景昔便直接被人踹了膝盖,整个人噗嗤一声便跪了下去。 想他洛景昔跪天跪地跪父母,还从没有跪过敌人。这个账,他是记下了。 “说,你们都在房间里做什么了?”这种问题自然不是穆尔王亲自问,而是被打晕的阿朵来告密之后,整个人躺在穆尔王的怀里作威作福。 洛景昔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女人怎么当时没有打死她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你……”洛景昔指着阿朵,像是看到鬼一样往后撤了两步,“你不是被打死了吗?怎么还活着?鬼啊鬼啊!” 洛景昔大叫了两声,却不想阿朵恼羞成怒的看着他,“王,这人肯定有问题,你看看他装疯卖傻的样子,不成心里藏着奸那!” 第四百一十三章 第四百一十三章 “好了,你仔细给本王说说阿朵昏迷之后他们在房间里说了什么,本王便放你离开,这些也都是你的!”穆尔王身边摆放着一排银子。 洛景昔看了两眼便再也不敢看了,“小人不要银子,只要回家。” “可以!” “小人进去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里面谈话的人男子似乎很怕那个女的,不管男的说什么女的都是爱答不理的,直到后来男的说怎么样才能让女子一笑,女人说要他手里的兵权。” 听到这穆尔眼睛一亮,将怀里的阿朵噌的扔出去,“那后来那?” “后来?”洛景昔绕着耳朵,“后来小的便被赶出来,屁股上还挨了一脚,到现在都疼着那。” 关键的信息没有听到,穆尔王有些泄气,不过他是真没想到米慕斯竟然对鲁尔王这么有用。要知道以往,鲁尔王听到有人窥觊他的势力,那可是会血溅当场的。既然米慕斯没有在哪里得到黑脸,就说明是有希望的。 “好了,你走吧。”穆尔王挥手让洛景昔走,却忽然从他脖子里掉出一个项链,穆尔王当即将人喊住。 “站住!”穆尔王指着洛景昔的脖子,“将你脖子上的东西拿出来?” 洛景昔这次察觉到方才自己演戏太过投入竟然将母亲给自己的链子掉了出来。只是这东西已经被人看到他也不能再收回去。 “王,这是小人家母的物件,不值钱的。”洛景昔说着将链子从脖子上拿下来,穆尔一把夺过去,仔细翻看着,果然在这项链的背后看到了熟悉的字。 “你说这是你母亲的?你母亲是大昌人?” 听到穆尔的问话,加上此前从米慕斯哪里得到的消息,洛景昔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东西大概其他的意义。他赶紧摇头吗“我母亲是沙保国人,父亲是大昌人。母亲说,这是父亲留给她的。 穆尔听闻皱着眉头,没听说过那人有孩子在世,难道是…… “你具体给本王讲讲你父母的事情?” 穆尔王对他的态度明显比刚才的好了很多,言语中似乎也多了一些顾忌。 洛景昔伸手,“还请王将母亲的遗物换给小人,小人可以告诉王我父母的事情。” 穆尔王将信物归还给他,此时洛景昔也想出了一个绝美的爱情故事。 “我娘说,她和我爹的认识就是一场其妙的缘分,当时天空下着大雨,我娘正好在一个破庙里面避雨,树=谁知道后来闯进来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我娘胆子小不敢碰他。但是又怕他死了别人再诬陷是她杀的人,所以我娘就将我爹救活了。 我爹虽然活了但是他身体没好全没办法走,我娘便每日都去破庙给他送水送药,后来他们就有了我,但是我爹却消失不见了,临走的时候就给我娘留下了这个。还说这个东西还有另一半,”洛景昔说着观察着穆尔的表情。 他不过是是随口一说,怎么感觉穆尔表情好像是真有这个东西一样。 “后面那》有另一半然后那?” 洛景昔摸着脑袋,“我娘当时已经不行了,还没交代完便已经不在了。我估计着是说有另一半的人大概就是我父亲吧。” 洛景昔摸着胸口,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故事简直都要把他自己给感动了,而对面的穆尔显然是真的相信了这个故事。 “那你现在在哪里住?”穆尔那混沌的样子险些让洛景昔以为他就是故事里那个男人那。 “就住在外面,现在干着送水的活。” 穆尔听完后,“别干那个了,日后跟在本王身边当个护卫吧。” 洛景昔直愣愣额看着他,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能做什么?” “你不用做什么,只要跟在本王身边就可以了。” 说完洛景昔便被人送了出去,当然临走时的银子也是给他装的满满的。 穆尔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像是恭维又像是带着算计。为了小心起见,洛景昔并没有去客栈和洛景辰他们会合而是直接去了工人们居住的地方。 好在之前他经常隔三初五过来一起住,这些人也都熟悉了,这才没有露出马脚。 而就在洛景辰走后不久,穆尔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条和洛景昔身上一模一样的链子,只不过他的链子背后留下的字和洛景昔的并不一样。 洛景昔自从在七娘哪里得到链子后便一直带着身上,但是却从未曾仔细看过,即便仔细看过他也不会认识上面的字,因为那上面字乃是用沙保国皇室语言文字而写下的。除了皇室的人能看懂,甚少有人懂这样的文字。 这也是当年沙保国皇室保命的手法之一。 洛景昔跟在穆尔身边当值几日后,逐渐打消了他们的疑虑,这才有机会偷偷见洛景辰他们。 而他带来的情报尤其重要,这能够名正言顺坐上皇位的人天底下就没有几个,既然穆尔这么说,那他们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他们想着该怎么把消息传递给威武候时,赵知轻便找上了他们。 “此事交给我,你们暂且离开这里。”赵知轻的到来让他们感到惊讶,但是看到他手里属于威武候的信物时,他们知道他这是得到授权了。 “不行,我暂时走不了。”洛景昔将脖子上的信物拿出来,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穆尔的反应,“我编造了那个故事之后,他好像真的相信了,而且这东西似乎的确还有另外一块,我想着这是娘给我的,说是姥姥留下的遗物,怎么也得帮娘找一找吧。” 洛景昔他们还不清楚这遗物是假的,可是赵知轻知道。一开始便知道这物件可能并不是大昌的东西,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是沙保国的东西。怪不得赤霄的人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头绪。 洛景昔将东西拿给洛景辰看,这是洛景辰第一次看到这个物件。此前娘基本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些事,他也只知道有信物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确定这就是娘当年从洛老太哪里得来的东西?”洛景辰摸了两下就发现了异常,“这底部的文字像是某种密文,娘可有说过什么?” “娘只是说希望能保佑我,让我有个记挂,所以这东西才给了我,哥你别吃醋啊。” 洛景辰对于洛景昔嬉皮笑脸直接选择了无视,库尔好奇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为什么你们大昌的物件,打造的手法和制作的感觉这么像是我们沙保国的东西。” 库尔摸着脑袋,“莲花乃是我们沙保国的圣物,只有皇室才能用的东西,而且我们喜欢在信物背面刻上自己的名讳,你们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啊。” “有,但是并不确定。” 洛景辰将东西交给库尔,库尔拿起来一看,“这还真是我们皇室专用的文字,你看这是个遥字。” “你当真确定这是沙保国皇室的东西?” “我很确定,这种文字除了皇室人认识外一般的子民,就是部落的王也是不认识的。这是我皇室专用的字体。”库尔笃定的说着而后惊讶耳朵问,“洛景辰,难不成你们家里有族人是我沙保皇室的人,我们难道有血缘关系!” 这个发现让库尔十分高兴,一想到自己会有一个这么聪明的亲戚,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是有聪明的基因的。 赵知轻从他们手里夺过这个信物,“你们想太多了,这并不是证明你母亲身份的信物!” 而是能够证明你们母亲敌人的信物,甚至有可能是大昌此次阴谋发起者的信物。 赵知轻没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竟然能遇上这么多事。 “这个东西现在放在你们哪里不安全,暂时放在我这里。”说着,赵知轻拿出地图,赫然是沙保国皇室地图。 赵知轻无视库尔怒目的表情,“当年能打到你们皇室门前,你以为这么一份地图很难搞到吗?” 库尔顿时无话可说。 “既然眼下,阿昔已经打入了穆尔哪里,那就继续潜伏,想办法连接宫中势力,将部分人员替换成我们自己人。”赵知轻一一说“”着,“库尔继续在外按照阿辰的计划行事。” “如今,大军即将达到,我们务必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将穆尔彻底解决掉,挽救这次战争。” 否这依照张力的做法,必定是要开战的。 赵知轻的话不容他们拒绝,在赵知轻走后库尔拉着洛景辰的衣袖,“这人是谁啊?怎么感觉阿昔很崇拜他的样子。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竟然就跟着他走了。” 不仅如此,甚至不管那人说什么,阿昔都一个劲的点头,看样子对那人的信任绝对不比洛景辰少。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来的情报,这些日子你就按照计划执行,尽量在百姓中树立起威望。”洛景辰不想知道赵知轻是怎来到这的,对于赵知轻他就从来没有摸清楚过他的底细。 不知道他来这的事情娘知不知道。 “师兄,你有没有觉这个赵知轻身上的感觉和太保给人的感觉很像,他之前难道也是个将军吗?” 面对晏褚的疑问洛景辰只能告诉他,“十五年前他好像参加过边疆的战役,至于是不是将军无从而知了。” 倘若他当真是将军,依着赵家的势利,必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对待赵知轻。 洛景昔跟着赵知轻出去,“赵大叔,你怎么会来?”洛景昔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分享这段时间在边疆发生的事情,显然这些事情赵知轻早已经知道。 他就知道洛景昔是一个天生打仗的人,来到边疆他简直是如鱼得水。如今竟然还打入了敌人内部。 “你如此长进说明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不过还是要小心主意自己的安全,最好能够从穆尔哪里打探到更多关于这个链子的事情。”赵知轻觉得自己可以多给他说一下,“这个东西并非是娘亲人的遗物,她被骗了,不过这个东西的主人对你娘来说至关重要。” 洛景昔差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我临走的是娘分明说过这是外祖母的遗物。” “你娘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回事,这是在你走后不久发生的事情,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说着,赵知轻也将自己此行的目的透漏一二,“这次我过来也算是和这链子有些关系,不过更多的是其他的事情。” “哦,你是想要查你当年被人陷害的事情?” 洛景昔跟着他的时间长,接触的多,他知道之前赵知轻的痴傻是在边疆战役上发生的,现在他好了又有了机会当然少不得要找出当年陷害自己的人。 “就你小子知道的多。” “赵大叔您能不能别打我的头,好不容易聪明一回。”洛景昔护着自己的脑袋,“你放心这事我也会帮您留意着的。” 洛景昔每日跟在穆尔身边当值,自然也跟着他见到了沙保皇和皇后以及米慕斯。因着这层便利的关系,他们只见传递消息比以往要来的更快更准确一些。 这日洛景昔被穆尔喊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穆尔似乎对他很是恭敬的样子。 几杯薄酒下肚,洛景昔便说起了十五年前的战役,“只可惜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若是我出生的话必定是要上战场的。只可惜我们当时没有战胜大昌。” 穆尔一听当即哈哈大笑,“没有赢又如何,有时候虽然失败了,但是却未必是真正的失败。” 看到洛景昔迷惑的样子,穆尔的心情似乎很好,当然这也得益于米慕斯已经彻底将鲁尔拿捏在手心里,鲁尔部落的权势即将成为他的,这才让他如此得意忘形。 “王,您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啊。”洛景昔虚心求教的样子令穆尔十分满意。 他看着洛景昔冲他摆摆手,后者聪明的附耳上去。 “当年的战役,大昌虽然胜利了,但是作为胜利的代价他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将军。”穆尔现在还能想起当年哪位温轩世子,虽然是跟在威武候身边,但却颇有大将风范,若非他当年死在战场,估计将会是大昌最年轻的将军。 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而他的作战手法也极其犀利,每一次他们都会丧失大批量的兵力。若不是有人接应,最后一场战役他们的伤亡会更加严重。不过好在最后铲除了此人。 “他们现在比较厉害将军我听大家说起过就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他有什么好怕,半截身子都要进土的人了。”洛景昔颇为不屑的样子让穆尔连连发笑。 “你说的的确不错,他们死的死老的老,不足为据。”穆尔痛快的畅饮着,心里畅想着美好的明天。他已经将阿昔的情况转给给了大昌的哪位,就等着他的回信了。 不过这么些日子他们之间为了不引注意一直没有进行联系,如今这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但是他心里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这小子说的情况和当年基本都能对上。 “就是,就是!”洛景昔附和着一个劲的给穆尔倒酒,“王,我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当年大昌会损失一命少年将军啊?他是被谁杀死的?这人该是我们沙保国的英雄才是啊!” “哎呀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位英雄,若不是他我们沙保国怎么会有现在这么美好的生活那?” 洛景昔一个劲的恭维,让穆尔觉得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只可惜当年为了暴露他哪里敢说出这些话。 “你当真觉得这人是英雄?” 洛景昔一听有门,当即拍着大腿叫到,“王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当真觉得这人是英雄,他就是个英雄!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能够轻而易举斩杀敌人的将领,这种本事自古至今能有几人?” “您说他不是英雄那谁是英雄?他不应该封王拜相谁能担此殊荣?王,您说?” 洛景昔瞪着眼睛直直的问着她,弄的穆尔连连摇头。没想到自己在这小子心目中竟然是如此人物,当年知道他干下这事的人不多,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毕竟是被他人利用才做出的此事,一直隐藏着。 没想到今日竟然找到一个赏识自己的人,他焉能不高兴! “你是真想知道这人是谁?” “当然,这样的英雄人物谁不想结识啊。” 穆尔闻言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本王!” 当年穆尔能够发家的确和那场战役有些关系,但是并不是因为他取下对方将领的首级,而是他献出的计策在战场中发挥了效果,当然这些效果都是在温轩死后才产生的,但的确让穆尔成功脱颖而出。 经过这些年的打拼磨炼,他才慢慢有了今日的成果。 听到穆尔说那个人是他自己时,洛景昔表现的异常惊讶,甚至连倒酒的杯子都险些被打落在地。 “哎吆!”他惊呼一声而后将杯子扶正,“王,那人竟然是你?” “竟然是王?天呐,我一直崇拜的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这简直太难以想象了。”洛景昔站起来走来走去,眼神中的不可思议和兴奋到难以相信的语气都让穆尔觉得从所未有的畅快。 “好了,阿昔,不必表现的如此,本王知道自己很令人崇拜,可你如此样子到让本王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能不想好意思,哪里需要不好意思!”洛景昔凑到他跟前,殷勤的再为他倒满酒,“王,你快和我说说你当年是怎么斩杀那人的,我今日终于见到英雄本人了,少不得要多问一些。” 穆尔被洛景昔吹的晕晕乎乎的,加上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将自己的行为大吹特吹。 “当年我安插奸细在他们军营中,并且投放一份书信,他自然想要调查清楚自己军营中的奸细是谁,等他来的时候我早已经准备好天罗地网等着他,自然叫他有来无回。” “不过……”不过当时他竟然没有想到温轩会出出尔反尔,本来是答应一个人前来的,谁知道竟然身后还有跟着的人,但到底两人都死在他的手里,没有节外生枝。 “不过什么?” “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不提也罢。” 洛景昔笑着继续为他倒酒,“王当时用的什么计策,阿昔实在好奇。” 说着又怕他多心赶紧解释,“就像我们行军打仗一样,用什么样的阵法自然是有讲究的,就好比鱼丽阵,这种密集型矩阵,主要使用步兵围绕着战车相互配合的一众阵法,能够在车战中尽量发挥步兵的作用,既能够让战车冲锋陷阵,又能让步兵围绕着战车疏散队形,弥补战车间的缝隙,有效的杀伤敌人。” “王。你的战略是怎样的?” “我那时候就是个小兵哪里有什么战略,不够都是大人物之间的斗争,我渔翁得利罢了。”穆尔显然喝了不少,说话已经有些口齿不清,“自然是有人看他温轩不顺眼才会想要铲除他。” 洛景昔看他这样试探性一问,“这次和大昌打仗的事情也是此人的主意吗?” “当然,本王有了此人的扶持,想要拿下沙保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穆尔打着酒嗝脸上笑嘻嘻一片,他拦着洛景昔不停的说着自己的畅享。 “等本王成了皇帝,好处少不了你的,不管你是不是那人的孩子,本王都会许你一世荣华富贵,这么些年你是唯一一个对本王如此上心之人……” 见他醉的的不成样子,洛景昔将他丢在床榻上,而后带上帽子开始在皇宫内巡逻。 巡着巡着便来到了鲁尔的地盘。 “如今穆尔对你的势力是势在必得,现在得意的不行,你找机会假装带着公主出宫那兵符先行撤离。” 鲁尔点头,“那王上和王后怎么办?” “王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上现在已经能够醒过来一会,当时候你们只需要带着证人来揭发穆尔的罪行即可。” 两人传递完消息,洛景昔便和之前一样重现到王上寝宫附近转悠。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新来的这个颇为受穆尔王的重视,因此对于洛景昔他们也不大敢得罪。 第四百一十六章 第四百一十六章 平日里穆尔王会带着他进王上的寝宫,因此洛景昔自己进去那些人也值当是穆尔王有什么吩咐,并没有阻拦。 “王上,王上?” 洛景昔将沙保皇唤醒,一开始沙保皇并不认为洛景昔是可靠的。直到洛景昔带着米慕斯和库尔的信物悄悄放在他的床前,这才得到了沙保皇的信任。 不过单是这获取信任的时间就有些长,谁让沙保皇的戒心如此重那。 “你来了。” 沙保皇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洛景昔赶紧给他喂水。 “一切都依照着计划执行,预计这两日米慕斯公主和鲁尔王就会离开皇宫,王后也会在三日后大闹朝堂,那个时候需要陛下现身,您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沙保皇微微点头,“孤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这几日已经比前段时间有劲多了。” 亏了洛景昔的到来,监视大夫的事情便交给了他。因此大夫不仅从汤药上为沙保皇救治,还能通过按摩手法帮助他唤醒肌肉,甚至还能扶着沙保皇从地下走几步。 这所有的一切都加快了沙保皇身体的康复。“那就好,您再忍耐几天,很快就会过去了。” 沙保皇看着洛景昔离开的背影,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国家竟然要让大昌的子民来保卫。而自己国家的子民竟然一直谋划着想要反叛谋逆。 而这些平日里对自己对皇室忠心耿耿的人,在这种关头愿意站在皇室一侧的却少之又少。怨不得当年祖先会用那种方法来掌控群臣,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看来从自己打算撤掉部落消除贵族特权的时候,便已经让一些人心里生了间隙。他就不相信朝中这么大大臣就没有一个产生过怀疑。 越是清醒,想的越是明白,他越是觉得荒凉。 即便他当真要死,也绝对不会让国家落入这群小人手中,更不能让百信收到蒙蔽。沙保皇深知沙保国子民的耿直,他们很容易被人蒙蔽,在加上沙保国人自古以来的热血好战,让他们根本不惧怕战争,甚至觉得为了保卫国家而牺牲是一件特别荣耀的事情。 但是这种荣耀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他这个皇帝的悲哀! 穆尔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阿昔对他的崇拜,一想起这种感觉依旧让他满心欢喜。 “王您醒了!” 看到他醒过来,洛景昔便忙着帮他洗刷穿戴,洛景昔这种种狗腿的表现都让穆尔觉得昨晚的事情不是错觉,这种好心情让他分外觉得玄妙。 尤其是洛景昔稍后说到的消息,更是让他心情舒畅。 “今日鲁尔王来找您,说是要带着米慕斯公主回一趟鲁尔部落。虽然他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但是阿朵派人来传话,说是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哦,鲁尔的意思是只有米慕斯跟着她回到部落他才愿意将兵符拿出来吗?” “大概是这样不错。”洛景昔说着,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可要我跟着还是让阿朵继续跟着米慕斯公主?” 如今有洛景昔在身边,穆尔不仅觉得事情越发顺利,尤其是这小子说话做事让人心情愉悦,一时半会他还有些离不开了。 “让阿朵去就是了,你啊,就跟着本王吧。” 显然穆尔的决定是洛景昔想的,他高兴的答应着,“是,那我去给阿朵说。” “这种小事不用你亲自去,随便找个人去就行了。” 穆尔的好心情一直维持的不错,从阿朵哪里得到消息米慕斯已经得到鲁尔王的兵权,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穆尔完全可以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诚如穆尔想的那样,手中握有了更多的兵权,加上大昌的后援军如今还没有到,今日对他来说尤其关键,一旦讨论结束,他们即刻就可以开战。 “诸位大臣还有什么意见?如今大昌军队已经压进边塞,若是我们再不主动出击,等到大昌的军队到来,我们该如何自处?如今陛下重病,库尔王子一心只在民间,身为臣子身为沙保国的子民,我们是不是应该站出来!” 穆尔站在大厅上像是宣誓主权一般,说着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想要打仗这件事,早已经讨论许久,朝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同意,在一次次的洗脑威胁和暗地里的威逼利用下,百分是九十的朝臣已经妥协。唯一还没有妥协的便是皇后的家人。 文臣之首的丞相金和,他一直反对打仗。 “老臣并不认为战争是唯一解决矛盾的方法,更何况穆尔王口口声声说打仗乃是王的意思,可我们谁都没有听到王亲口说过。”金和身为文臣之首手下的一批文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文人的存在,百姓们并没有完全被舆论压倒,再加上这段时间库尔的努力百姓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没有战争要比有战争更好。 甚至对皇室的用心开始有了一点点的了解,当然这一切穆尔没有察觉的原因,还是多亏洛景昔在他身边混交视线。 “丞相大人难道不知道陛下昏迷已久,当时只有本王一人在他身侧!”穆尔盯着金和语气不善,似乎下一秒便会让他血溅当场一般。 老狐狸,每一次都是他站出来挑事,看样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多啊。 “陛下昏迷不醒,那么皇后那?从陛下昏迷之后王后也一直避而不见,难道皇后也昏迷了不成?即便皇后也昏迷了那么小王那?为公主那?”金和丝毫不退让,以往他或许还会妥协,可是现在绝对不能再妥协了。 金和的话成功让人引起了其他人共鸣,穆尔顿时有些挂不住。 “王后的身子不适,一直在照顾陛下,小王和公主此前一直在乌托邦,这些丞相不都是知道的吗?” “可本相也知道小王和公主此刻就在城内,为何却从未曾见过他们?”金和看着穆尔王冷哼一声,“哼,上一次小王还没来得上朝说两句话便被你的人拖下去,甚至扬言小王失心疯。穆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四百一十七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金和的态度让穆尔十分不悦,他宽大的衣袖里死命攥着拳头。 “穆尔,若是今日王上或者王后有一人站在这里亲口说出要和大昌起战一事,本官绝对不会再多一言。” 金和的态度就是要逼迫缪尔让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段时间穆尔一直对外宣称王后在照顾陛下。即便鲁尔在的那几日也一直如此咬死,甚至为了不让鲁尔产生怀疑特意没有上朝。 “只要是王后或者陛下亲口所说,本官自当会听从。” 面对金和的咄咄逼人,没办法穆尔只能带着人找到了王后。 净珏看着穆尔来势汹汹的样子,不经意看了一眼洛景昔,见后者微不可微的点头便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你来做什么?”净珏的态度冷然,“如今鲁尔不在这里你也用不着假惺惺了。” 穆尔先前在金和哪里就受了气,听到净珏的话伸手便想要打他,却被洛景昔拦下,“王,不可冲动,他们可还等着那。” “哼!”穆尔气呼呼的将手放下,“一会到了朝堂上你只管说一切都是陛下的吩咐,陛下是主战的即可,听明白没有?” “不可能!本宫绝对不会说出违背陛下旨意的话,绝不会让你的狼子野心诚心!” 净珏故意表现出不愿意的一面,只有这样可能打消穆尔心中的怀疑。 “你若是想要米慕斯的日子不好过,想要你的好儿子死的快一些,你便继续和本王作对吧。”穆尔直接拿出米慕斯和库尔威胁王后,可净珏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米慕斯?她现在不是和你一条心吗?她的父皇她的弟弟她全都不要了,竟然和你勾结在一起,本宫早就当做没有这个女儿了!” “好,你厉害了,那库尔那?你的好儿子现在就在外面,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觉得他能承多久?” “你敢!库尔是未来的王,百姓和臣民都会庇佑他的,你根本动不了他!” 净珏完全不相信,而穆尔似乎也不愿意多费口舌,直接喊着让洛景昔和她解释。 “王后在深宫中可能不知道,如今库尔王子能够在悍刹自由活动那是因为穆尔王并没有阻碍,一旦穆尔王下达命令,所有的贵族就会将库尔王子解决,根本不需要穆尔王亲自动手的。” “为了不伤了和气,您还是配合比较好,毕竟想着见您的是您的父亲。” 洛景昔的话让净珏不再反抗,她顺从的穿好华服跟着他们一步步来到朝堂。朝堂之上她身为王后坐在高位之上,地下群臣三呼千岁。 而后金和起身询问,“敢问王后,陛下如今可还好?” 面对自己的父亲净珏本能的看着他,只是碍于穆尔在她无法说出真话却也不能说假话,因此她只能保持沉默。 王后的沉默自然引起大家的不满,尤其是金和,他看向穆尔,“如今想让王后开口还等经过你穆尔的同意吗?” 穆尔看了一眼金和,再看看在高位上面无表情的王后,这个贱人,竟然敢摆他一道。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混过去了。 “相爷,王后不说话代表的是沉默,沉默可不就是默认了吗。”穆尔一脸的皮笑肉不笑,“你可以继续问问皇后,或许她都会如此也说不定那。” 金和冷哼一声,当即咨询问王后关于与大昌开战的事项。 高位上的净珏此刻忧心忡忡,她今日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陛下来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但是现在她没有收到任何的暗示,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还请王后知晓,您与陛下的决定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金和作为老臣十分明白沙保皇的治理政策,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开战的。而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很清楚她一直是个善良的人自然也不会希望看到百姓流离失所。 她的眼神频繁看向穆尔,作为她的父亲,金和如何能不知道女儿这是被穆尔威胁了。可恨!身为父亲他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身为大臣不能保卫皇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乱臣贼子欺负。 前段时间他听闻了库尔王子的事情,想要去找库尔王子给予他帮助,可是自己一家人却连门都要出不得。只要一出去便会被人跟踪或者直接被打杀回来。 这种地痞流氓的行事方法他还能猜不出是谁!今日他能够被放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上朝,为了不漏把柄罢了。 “王后何须害怕那些奸佞小人,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只要是正义的一方势必会打破邪恶!”金和气势抖擞的与穆尔对视,他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让穆尔的估计得逞。 “陛下一直以来都在施行仁政,他根本不会做出有违背天和的事情,再说我们沙保与大昌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为何要突然发起战争!”金和盯着穆尔,“难道只凭着你的一句大昌有心来犯就可以轻易解释吗?” “大昌的皇帝不是草包,他难道不知道打仗的成本?今日还请穆尔王给我等一个充分的解释!如今王后也在这里,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王后必定也不会说假话。” 净珏暗自为父亲的机智拍手叫好,能拖一时便拖一时。 此前金和其实也提出过相同的疑问,但是都被穆尔强势回怼,尤其是他当时也并未接到明确指使,一切不过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出安排,如今大昌的军队已然朝着边塞进发,便说明那位的计策已经奏效。他这边自然要加快进度才是。 “两国交战自然是因为利益纷争,这么些年丞相是安稳日子过多了,忘记了当年的惨状了。如今大昌休养生息过来,自然少不得开战。开疆沃土,本就是所有帝王想要做的事情,玄武帝想要这么做无可厚非。” “本王也不怕告诉你们,如今大昌的军队已经朝着边塞进发,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你们便准备重现十五年前的惨剧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四百一十八章 此时穆尔也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他只需要告诉大家,人家已经快要打过来了,你们想死的话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吧。 穆尔的态度自然让很多大臣议论纷纷,当即他们表示,既然大昌已经打上门来,他们也不是吃软的,自然要努力回击才对。 群臣的讨论异常激烈,眼看着主战的人越来越多,金和瞥了一眼坐上的王后,见她轻轻点头,当即喊住乱成一锅粥的群臣。 “我们在这里说的再多有什么意义,这个国家还是有主子的!”金和朝着净珏一跪,“还请王后示意!” “丞相请起身!”净珏抬起左手示意父亲站起来,“本宫与陛下一直以来最希望的便是我沙保能够国泰民安,这些年在王上兢兢业业的治理中,我沙保的确做到了安稳度日,百姓的幸福指数比起十多年前上升了许多。” “我们与大昌之间本就签订了二十年的和平协议,按照道理大昌是没有理由撕破的。当年的战乱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本宫和陛下并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再发生。” “但若是大昌执意要与我们一战,我们沙保国的男儿自然都不是孬种!” 听着王后的话,穆尔笑的得意忘形,看看吧,最后还不是按照他预想的计划而来。 “王后说的是!”穆尔赶紧借口,“我沙保国的男儿自然都会响应皇室号召,绝对不能认怂!” 净珏睥睨一眼穆尔,而后继续说道,“倘若这一切当真是大昌帝王的主意,本宫与陛下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只可惜……”她这长长的一句只可惜瞬间吸引了诸多人的视线。 “只可惜本宫一直以来得到的消息都是从穆尔王口中知晓的,不论是战争的发起也好,亦或者是大军压阵也好所有的一切本宫都并非从正轨渠道知晓。 只从陛下生病后,公主与小王便全心全意去各个地方为陛下寻找名医,可是结果却并不不如意。如今这些骇人听闻的东西接踵而来,本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做出正确判断。 示意,本宫想问问穆尔王,你的这些情报从何而来?为何如此笃定是大昌的陛下撕毁协议想要冒犯我边疆?” 穆尔显然没想到王后会倒打一耙,他看这净珏心里恨的牙痒痒的,但嘴上却不得不做出解释,诚然他今日的确可以用蛮横手段让这些大臣臣服与他,但这都是最下下策的招数。 他想要日后名正言顺的坐上沙保皇的座位,今日就不能做的太绝。 “本王自然是有本王的渠道,若非有这些渠道,我们岂不是等到大昌的人打上门来都不知晓。”穆尔威胁的看着净珏让她少惹是生非,“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是为了皇室,王后何须执意本王的用心。更何况即便不是为了皇室,单单为了米慕斯公主,本王也一定不会做出辱没皇室的事情。” 净珏凤袍下的手用力握着,这人是在米慕斯威胁她,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看到下首的洛景昔摸了下鼻子,顿时有了信心。 “你既然拿不出所谓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所说都是真的,又何必在此执意开战之事。” “谁说本王拿不出证据的?”穆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底牌的,可是现在净珏这个疯女人竟然一而再的打他的脸,怕是不知道他的厉害,才会一而再的调训他,若不是因为她是皇后还有些用处,他早就将她处理了。 “本王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说着,扬手一派,亲卫并直接绑着一个人上来。 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盐城城主,魏子明。。 “此人你们或许不认识是谁,本王便替你们介绍一番。”穆尔指着下首跪着的魏子明,“他乃是盐城城主,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乃是大昌逍遥王宠妃的弟弟。” “那又如何?”金和丝毫不觉的有问题,“听闻盐城的管理一直与众不同,你将人家城主抓来是何用意?” “丞相不必着急,你先听本王将话说完。”穆尔丝毫不着急,他看着魏子明,“此人在盐城多年,你可知他在盐城都做了什么?” 穆尔故意卖着官司,对于魏子明的出现完全不在洛景昔他们的计划中,他跟着穆尔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魏子明的事情,只是知道前几日,有个所谓的贵客上门。 但是贵客大抵不会被如此对待吧。他给了净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看看穆尔究竟想要说什么。 “他在盐城这些年一直在搜寻我沙保国的地矿,偷偷挖掘,将这些东西搬运回大昌!你们说这些东西最后的会用在哪里?” “什么!” 穆尔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地矿的意义是什么他们比所有人都清楚,有了地矿不仅能打造武器,还能购买更多的粮食,那都是钱啊! 金和显然也不相信,就连净珏也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他们的国家还有地矿的存在,为何他们丝毫不知情。 “你们都不知道吧?若不是本王的人无意中发现了此人的不妥,让人调查了一番,只怕你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穆尔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功绩。 此时的魏子明不知怎么的将嘴里的抹布吐掉,“狗贼,我们的陛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我国陛下的反击吧。” 魏子明这番言论无疑是帮助穆尔证明了此次战役的发起的确是大昌陛下不怀好意做下的,其根本目的就是窥觊沙保国内的矿产。因着魏子明的身份,他说的话十分有力,一时间很多人都在怀疑大昌的险恶用心。 “如此,还不能证明本王的话嘛?”穆尔仰着双手在大厅内走着,“你们这群朝臣只知道长着一张嘴胡言论语,你们有经过调查吗?本王一开始并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么多,矿产本就是皇室的,如今你们却非让本王将事情说的这么明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四百一十九章 “王后,日后若是有人窥觊地矿,您可不能怨恨本王的今日之举啊。” 穆尔的嚣张得意被净珏看在眼里,此刻她甚至也开始怀疑大昌人的真正用心,难道他们当真是惦记上了沙保国的地矿才会如此积极,这一切都是他们在做戏而已。 净珏迟疑的态度让洛景昔察觉出不好。这个魏子明之前哥哥他们就说过,根本是打着逍遥王的旗号在这里招兵买马,如今他竟然又 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个魏子明就是和穆尔勾结的人? “此人是怎么知道我沙保有地矿的?” 洛景昔带着疑问的声音,瞬间将净珏的思绪拉扯拉回来,也打断了穆尔的嚣张。 穆尔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像是发现自己言论的不妥一般,赶紧撤离到了一边。 “对啊,我们在这里这么长的瞬间都未曾发现地矿为何这人就能发现地矿?” 面对质疑,穆尔看了一眼魏子明,希望他能说些话,可魏子明答应他的只有在殿前说一下话,可没说还有这么复杂的流程。更何况他现在跪的浑身难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 不是说好自己是来分享胜利的果实的,怎么还演上戏了。 “这种东西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的,你们沙保国的人才稀少,设备捡漏,能和我们大昌相提并论吗?”魏子明语气里对于沙保国的鄙夷惹气了所有人的公愤。 “可是据我所知,大昌的人似乎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啊,而且……”洛景昔盯着魏子明不顾穆尔的阻拦继续说道,“而且好似最近大昌一直在寻找勾结沙保国的奸细,我实在有些好奇啊。” 洛景昔看着魏子明,“这个是周围都是沙保国的人,你说这些话难道不怕走不出这里吗?都说大昌的人极其爱国,若是热爱自己国家的话大抵不会故意惹起众怒吧?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总感觉有些奇怪那?” 洛景昔的话像是点醒看了众人,他们看着魏子明开始重新审视起来。 “你为什么频繁看向我们的穆尔王,你这是想表达什么?”洛景昔又一次开口,而后他义愤填膺的看着穆尔王,“王,他竟然敢直视你!” 说着洛景昔啪的一声扇了魏子明一巴掌,魏子明当即瞠目结舌,“你竟然敢打我?” “为何不敢,你再我们的地盘上都干如此嚣张,还敢如此无视我们穆尔王,打你是轻的。”说着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哼,他就是要打他,破坏他的计划不说,先前还让哥哥和太子吃那么多苦,他少不得要找补一番。 洛景昔打人他们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对,他们沙保国的人就是如此忠诚,凡是对待自己主人不礼貌的不尊重的他们都会十分愤怒,所以这种情况他们根本觉得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这对魏子明来说却不是的。 他蹭的从地上站起来,“本城主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话虽然是对着洛景昔喊得,眼神却一直看向穆尔。 穆尔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是眼下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替他出头,更何况,阿昔的身份在哪里,一旦被证实即便魏子明现在再怎么乱嚎嚎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如此看着穆尔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连金和也看出来不一样了,这个叫魏子明的说话做事一直看着穆尔,而穆尔却是一番躲避的状态,两人的样子分明是认识的。 “难道穆尔王当真与这个魏子明认识不成?方才的一切不过都是你们在做戏不成?” “胡说!本王怎么可能会认识他?本王又为何要做戏?”穆尔当即大声反驳,而后他悄悄给魏子明使眼色,让他最好消停些,要是事情弄不好,他们俩没一个能有好公果子吃的。 “你们当然是要做戏!”殿外米慕斯的声音忽然传来,“他根本就是你勾结大昌人的联系人,大昌与沙保国之间的这场无端战役,根本就是你们在背后操作的!” 米慕斯从大殿外进来,和她一起的还有库尔。 “前段时间我与弟弟前往乌托邦帮助父皇寻找名医,可是看到许多,听到了许多,这个魏子明一直在搜刮百姓钱财,而且私底下的确在开采地矿,只不过他开采的这些地矿可都是给自己用了,可没有上交给大昌陛下一分一毫。” “他按的是什么心思还能不清楚吗?” 米慕斯的话让穆尔脸色大变,他不知道米慕斯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承认。 “公主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开始说梦话了。若是如此,大昌的陛下能容的了他?”穆尔盯着米慕斯,外面都是他的人,没有他的命令其他人按道理一律都是进不来的,米慕斯是怎么进来的?跟在她身边的阿朵那?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进来? 穆尔的脑袋里围满了问号,可这个试试却也不是多想这些小事的时候。 “大昌的陛下当然容不下他,早就派人前来调查他,只可惜他与某人勾结的好,大昌皇帝前脚派人前来,后脚他便消失在了盐城。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的盐城城主府大概已经被抄家了吧。” 听闻自己的城主府被抄家了,魏子明当即心急火燎。 “不可能!有逍遥王庇护本城主,本城主不会有事的!”魏子明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的确离开了一段时间,可是城主府一直都是好好的,这些人或许是欺骗自己的,但万一是真的,他的女儿怎么办? “本公主从来不说假话,你的城主府的确已经被查封,至于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已经被郑山带回了家中,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本公主没有必要和你交代。” 听到是郑山将女儿带走了他心里的着急稍微好了一些,郑山对紫琼一片真心,想必一定会对她好的。 不不不!自己现在被他们扰乱了,城主府势力众多绝不会像他们说的那这样。再说了玄武帝山高皇帝远的,怎么可能会查办自己,即便有的话,姐姐也必定会提前给自己传消息的。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受到,完全是这些人想要诈他。 还一直不相信自己已经倒台的魏子明丝毫不知道魏紫琼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四百二十章 第四百二十章 城主府的确是被查抄了,去查抄的人正是威武候温战。 他们本来想将魏子明一起一网打尽,但谁知魏子明竟然提前离开了盐城,不得已他们便只能提前动手,证据已经掌握的差不多。对于女眷本应该是充军的,但是魏紫琼被人提前救走了,所以他们只能通缉魏紫琼和魏子明。 被郑山藏在别院的魏紫琼丝毫不相信自己竟然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了逃犯,而之前对她一直恭敬有加讨她欢心的郑山,竟然迫不及待漏出禽兽的一幕。 刚开始城主府里来官兵的时候,魏紫琼还以为是父亲带着人回来,谁知道丫鬟下人神色紧张,一个个看见自己不行礼不说竟然还四处乱跑。 等到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这些人谁还能管她,她嚣张跋扈惯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人旁人害怕奔跑如今轮到她了,她竟然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郑山?”在这种时候看到熟悉的人,魏紫琼显然是找到了主心骨,“你怎么会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郑山知道城主府被抄家,但是城主府背后的人是逍遥王,即便这次是陛下下旨抄家,但是并没有说要对魏子明如何,更何况魏子明现在并不在府中,对于魏子明的实力郑家很清楚,因此才会特意派遣郑山来这里救走魏紫琼。 魏家和郑家在盐城盘桓多年,他们手底下的势力还是不少的,魏紫琼很轻松的便被带出了城主府。但是郑山也不敢将人藏在自己家里,只能让她在附近的农家居住。 农家的环境自然比不上城主府,一开始魏紫琼还满心抱怨,她私自跑出去一次,却险些被人抓住,自那之后她发现了自己的通缉令便再也不到处乱跑。 心中满心满眼的期盼着父亲的回归,在魏紫琼眼里,自己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一旦父亲回来自己就有依靠了。 而郑山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无微不至的安慰道后来的威胁,甚至有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自那之后她心里对郑山便防备了许多。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郑山,只要自己能坚持到父亲回来,一切都会好转的。 但是好景不长,郑山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甚至有一次还想对她用强,若不是她反应灵敏,让他想清楚是想要一次的欢好还是想要日后的荣华富贵。 很显然郑山选择了后者,他更看重自己以后的前途。 魏紫琼虽然不谙世事,但是这段时间一来,她已经大概猜到了郑山是有所忌讳的。这个忌讳不是她,但一定和她的父亲有关系,甚至和哪位逍遥王有一定的联系。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郑山才一直没有撕破脸。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你再不回来女儿就要坚持不住了!” 也难怪魏紫琼会如此,魏子明对她太过溺爱,不忍心让她日后操劳,一心一意想要为她找一个乘龙快婿,希望这个女婿能够承担起日后的城主府,能够对她的女儿好。 因此魏子明根本没有和女儿说过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手中所握有的底牌。甚至可以说魏紫琼这个女儿知道的或许都不如郑山一个外人知道的多。 魏子明如今从米慕斯哪里知道盐城的情况,尽管他心里泛着嘀咕不要相信,但是这种事情却也做不了假。他看着穆尔希望从穆尔哪里得到一个回答,可是穆尔根本没有关注过盐城的情况怎么可能知晓。 “你也不用看他,他根本都不知道。本公主还是前几天出去才知道盐城的消息,如今的盐城早已经没有了城主府,城中的几大势力正在瓜分盐城,你现在若是回去大概还来的及。”米慕斯好心的提醒,“当然你现在若是想要走的话,本公主可以为你提供快马。” 魏子明自然是想要离开的,奈何他身上还有束缚,“公主殿下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便是,魏某人能做到的自然答应。” “魏子明!”穆尔听到魏子明妥协的声音大声喊道,“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她说的未必是真的!” “穆尔王着什么急,你这样子到好像你们之间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米慕斯一句话堵得穆尔无话可说,是他着急了,一时间险些暴露。 穆尔不说话了,魏子明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此前本就说的事让他来说几句的。他人也依照约定来了,如今不管盐城的事情是真是假,自己都必须亲自回去看一眼。其他人都无所谓,自己的女儿千万不能出事。 “公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本公主只是想问一句,方才你在大殿上所言可都是真的,大昌陛下当真要攻打我沙保!你当真与这个穆尔不是一伙的!” 米慕斯问的话目的很明显,可魏子明也不知道这个穆尔到底和逍遥王是什么关系。前些日子他不过是派人拿着信物来找自己,只说让自己配合,或许不一定会用上他。 可逍遥王哪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消息,所以他现在还有些怀疑是穆尔故意将他引出盐城的。 人有的时候就怕太聪明,聪明人容易想的太多。 魏子明思前想后决定说出实话,“我并未与穆尔勾结,不过方才那些话的确是他教我的,我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答应他罢了。” 魏子明不顾穆尔难看的脸色,看着米慕斯,“如此,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 当即米慕斯的人便给魏子明松绑,便将魏子明送了出去。 穆尔当即受到指责,金和趁机问他,“是不是你故意引起两国纷争?” “笑话!本王为何要引起两国纷争?” “你想要取而代之!” “狗屁,本王不是那种人!丞相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 “你不是吗?不是的话为何那魏子明会说是你授意,是你故意让他说,大昌陛下的谎话!”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四百二十一章 穆尔与金和两人在大殿上争吵起来,越是争吵穆尔越是觉得忍无可忍,他真的好像发动信号让卫兵进来将这些老不死的全部斩杀!再也无需估计那么许多。 “信口开河,孤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沙保皇的声音忽然从大殿外传来,鲁尔搀扶这沙保皇一步步走入朝堂,朝臣见状纷纷下跪,王后赶紧下来扶助沙保皇,米慕斯接过鲁尔的位置,与王后一起将沙保皇带来龙椅上。 “你勾结御医在孤的饮食中下药,令孤昏迷不醒。在孤昏迷期间假借孤的名义与鲁尔等各个部落臣子勾结,妄图引发战争,这一桩桩一件件,还需要孤亲自证明,亲自说吗?” 因着情绪激动沙保皇猛烈的咳嗽两声,看着王后担忧的神色他回复另一个无事的表情。 “穆尔,孤从未想过你竟然会有这种心思,若非老天有眼,还有鲁尔王这样的忠臣在,孤就要为你的行为付处代价!”面对沙保皇的到来,穆尔的确有些慌神。 他从来没有想过沙保皇竟然还能有清醒过来的一天,他当然害怕,可是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既然他醒了,这些人如今全部都在这里,他大可以将他们都屠杀了,将所有的一切栽赃到刚刚离开的魏子明身上。 反正魏子明离开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栽赃这件事显得轻而易举。 “是我令你昏迷的又怎么样?是我让这些老家伙不敢出声的又如何?满城贵族都是受我威胁你能奈我何?”穆尔狰狞着嘴脸,他张狂的大笑着,笑声穿透了整个大殿,“如今京城、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们除了顺从还能怎么样?” “哈啊哈哈!地利你现在还有什么脸穿着这皇炮,如今这宫中可还有你一分势力!”说着,他猛地击掌,哗啦啦的士兵出现在大殿两侧,甚至连对面的屋檐上也占满了弓箭手。 看着浩浩荡荡进来的人,群臣惊心不已。 “穆尔你果然是想要造反!”金和指着穆尔谩骂着,“你这个卑鄙小人,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人手,你今日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 “算你聪明!本王的确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好过,不过谁让你们着急上路,本王爷孩子能成全你们!” 穆尔看着金和双眼带着鄙视,他走向米慕斯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幸亏鲁尔反应及时将这一耳光挡下,索性米慕斯才没有被伤到。 看着鲁尔这狗腿的样子,穆尔有些瞧不起他。 “鲁尔,想你是最有势力的部落王,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和我共享这江山,可你看看,到头来竟然被女色迷惑!米慕斯有什么好的?跟本王一起合作,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 若非刚才手下给他眼色,示意鲁尔王的兵符已经被他们得到,他也不敢在鲁尔王在场的情况撕破脸。 “看看你现在因为一个女人没有了自己的部落没有了兵权,你还能叫什么王!”穆尔轻佻的拍着鲁尔的脸颊,这般的不尊重让鲁尔使劲攥着手。 再等等,再等等,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今日愿意臣服与本王的,不是臣服与本皇的,本皇将既往不咎,不愿意臣服的只有死路一条!”在他话落之后,穆尔的亲卫兵竟然从身后拿出一件皇炮。 穆尔当众换上皇袍,眼神中的得意和嚣张让所有人极为不爽,他走上高台,手下人自然将王上与王后赶下宝座。穆尔一屁股坐在这龙椅上。 “果然,这上面的滋味就是不一般啊!” 沙保皇看了一眼洛景昔,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给他们年轻人了。米慕斯和鲁尔也感知到氛围的紧张,两人将王后与王上瞧瞧的保护起来。 洛景昔一步踏上前,“王为何如此笃定您一定能成功那?您上位的第一件事情面临的就是与大昌的战役,我们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尽管今日洛景昔的一些表现让穆尔很生气,但是碍于洛景昔那神秘的身份他还是决定对他好一些给他个面子。 “放心,此次大战胜利的必定是我们沙保国,这将是本皇上位后做的第一件功勋。” “哦,这么说来了王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洛景昔问的这话就是要确定大昌中的确有人和他勾结就行了,确认了这一点,穆尔他就会带走。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隙,已经有人开始对着穆尔讨好,对于这些人愿意捧穆尔臭脚的人,沙保皇并未说什么。在面对自己生死的时候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 这一次的皇室危机也算是让自己看清楚了很多人。有些人表面上忠贞却实际上却是心怀狼子野心,有些人看起来呆头呆脑到头来却是最为忠诚之人。 有的人卑微如砂砾,却也能在大是大非面前朝着公正的一方前进,有些人即便身居高位却依旧自私自利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小命却不知国家大义。 而对于那些不愿意妥协的人,尤其是百官之首的金和,直接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金和依旧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穆尔看着他恨得牙根痒痒的。 “来人,给本皇将这个老东西大卸八块,本皇要将他的头颅吊在城墙上三天三夜。”随着穆尔的话落当即有人拿着刀朝着金和而去。 金和却没有丝毫恐惧,他匍匐在地对着王上皇后跪下,“是老臣无能,无法保护王上与王后,老臣先行一步,黄泉路上,老臣等着!” 说吧便闭着眼睛等待想象中的疼痛,可是过了好几秒他依旧没有感觉到匕首隔断喉咙的疼痛感,等他哎睁开眼睛,大殿上库尔王子带着士兵冲进来,所有穆尔的人全部被拿下,而王上依然重新做回宝座。 不明情况的金和被米慕斯搀扶起来,“外公,你别担心,一切已经过去了。” 穆尔的确有一些人在宫中,但是这些日子在洛景昔的帮助下,大部分人都换成了他们自己人,外面穆尔的势力也被鲁尔的人一一找到,提前进行了瓦解。 第四百二十二章 第四百二十二章 而穆尔会放松至此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洛景昔的出现。 直到穆尔被洛景昔秘密带到赵知轻他们面前的时候,穆尔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本王的人全部不见了?为何地利的人会出现?阿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穆尔到现在还在以为洛景昔将他带走是为了救他了。 “本王当真没有想到最后救下本王竟然是阿昔你!阿昔你放心,等本王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洛景昔将他放下丝毫没有理会他,“阿昔,快给本王松绑,本王的胳膊都快没有只觉了。” 面对他的叫嚷,洛景昔直接拿起一个抹布塞进他嘴里,而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阿昔,你辛苦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辛苦的是哥,你是怎么找到穆尔那些潜藏的势力的?” 若非有洛景辰在外的帮衬他们那么快的速度。 “悍刹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多随便一找便找到了。”洛景辰说的轻巧,可是晏褚他们等人都知道,洛景辰为了找到这些地方,那可是不眠不休的研究地图,就连赵知轻都不得不佩服洛景辰的脑子。 虽然他的人也有提供情报,但若是没有极致的分析能力和演变能力,是不会这么快的。 “赵叔,这人就是当初害你的人,具体的事情你要不要问问他。”洛景昔指着穆尔,这种事情似乎不太适合他们听,所以将人将人赵知轻后他们便先行离开。 沙保皇室危机已经接触,沙保皇亲自站在悍刹城门上公布了穆尔罪行,并且和所有子民说清楚大昌与沙巴协议继续有效。而这方协议的签署自然是身为太子的晏褚亲自签订。 当天他代表玄武帝与沙保皇站在城头之上,一起签署了和平协议。 也是在这个时候,米慕斯和库尔才知道晏褚的身份竟然是大昌的太子。一开始他们虽然感觉被欺骗了,但是仔细想想,身为大昌唯一的太子,的确需要小心些。 “太保,接下来张力很快就要到了,我们怎么办?” 沙保皇室的事情晏褚虽然已经派人送信回去,但是毕竟时间有限,就怕张力拿着鸡毛当令箭,若是他执意说这是陛下的意思,非要攻打沙保皇,他们这么拦着,无疑会动摇军心。 这段日子的变动本来就大,边疆的守卫军已经有些意见,若非温战一直压着,再加上太子再次,他们才会将不满压下去。如今好不容易传来不用打仗的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其高兴。 这么些年他们驻扎在本地,已经和这的人有了深厚的友谊,甚至有人在此地成家立业。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不用打仗就意味着不用生离死别。 而张力却迫切的希望在这场战争中能够立下丰功伟绩,好让张家在京城能更进一步。武将想要出头必定是要通过打仗来实现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战事,张力不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 就爱温战他们头疼该如何让张力打消执意打仗的念头时,赵知轻满脸铁青的回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张铁青的小脸。 赵知轻带给他们的消息令他们无比震撼。 “你们这是怎么了?” “太保,你说为什么事情会这样?皇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晏褚到现在都不相信他的皇叔竟然就是这一切事情的幕后推手,他竟然想要取代父皇。 “赵知轻你来说!”温战看着他,看样子他也查出来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和沙保皇的战争中他的确是无意间听到有奸细,为了找到奸细他明知对方设计呀依旧心甘情愿钻进去。当年跟着他们来战场的人,还有当时的逍遥王。 因着陛下不能轻易离开皇宫,那个时候也没有太子,逍遥王便代替了皇上来到战场。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奸细竟然是逍遥王,他们的目的本来是打算让大昌兵败,可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按照常规出牌的人,有好几次都临时修改了计划,这才没有上他们的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想要铲除自己。而他当时还听到奸细说什么女人,但是穆尔显然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温战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尤其是赵知轻竟从穆尔嘴里听到此次打仗的大昌将领也是他们有意安排的时候,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张力也是逍遥王的人吗?若是如此事情便也好办了。 洛景昔带着满脸的疑惑看着自己的哥哥,“娘给的这个信物不是娘家人的遗物而是她敌人的物件,所以,哥,当年将娘从她幕府身边弄走的就是逍遥王吗?” 洛景昔手里拿着两个相似的物件,另一个乃是从穆尔身上搜出来的。 洛景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眼下既然有了线索,少不得要追查一番。即便不是,也得让娘有心理准备才是。我们要即刻启程回家了。” 洛景辰想的比较多,娘一直以来其实对于自己的亲人还是心中有执念的。尤其是因为她的身世,险些让他们兄弟三人遭遇不测,娘便更想知道其中的真相。 如今他们有了线索自然要告诉娘,只是这逍遥王当真就是幕后的黒手吗?他和娘有什么血海深仇那? 赵知轻告诉他们的话未必就是全部的话,按照阿昔之前说的,这个东西上的文字乃是沙保皇室的,逍遥王既然懂的沙保皇室的文字,代表着他与沙保皇室的关系密切。 可他从米慕斯以及库尔嘴里并未听闻沙保皇还有其他的子嗣或者兄弟在世啊。 “哥,那我们是提前走还是等着大军一起?” 洛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务是保护太子殿下,如今太子只怕不方便离开,你自然是不能走,但是我没有关系,我可以先离开。” “可是哥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的赵大叔不是在我们身边一直安插着人的吗?” “哥,这你都知道啊?”洛景昔是因为自己习武对气息比较敏感才能感知到的,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也能察觉到。 第四百二十三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 洛景辰本来是无心一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怪不得这一路上他们不曾遇到严重的危险,之前他便怀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可是赵知轻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势力。 而且威武候对他的态度似乎也非同寻常,这一切都耐人寻味。 “阿昔,你最近好好观察下赵知轻,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哥,都道现在了你还在怀疑赵叔什么啊?” “我不是怀疑他,他对娘的目的一直不纯,我怎么也得替娘好好看看吧,你总不希望娘遇人不淑吧。” 洛景辰的话让洛景昔连连点头,看到弟弟这个痛快的样子,便知道他心里大概已经默认赵知轻和娘是一对了。可是赵知轻的身份一日不明晰,他便一日都不松口的。 只要他不点头,依着娘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答应赵知轻的!对,他就是这么有自信! 只是可惜,洛景辰怎么也没想到,即便有一日他答应了,可她娘却死活都不同意。一切皆是造化弄人啊! 洛景辰这边打定主意先行回去,赵知轻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因此也并没有多加阻拦。望着洛景辰离去的马车,温战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对洛家的两个小子尤其上心?” 他的问话自然是得不到赵知轻回应的,“哎,你小子可真行,老子问你话你也不回答,你想干什么都好,老子都不管,但是你可不能给老子娶个寡妇进门!” 听到这话赵知轻顿住脚步,“寡妇怎么了?你瞧不起寡妇?” “我不是瞧不起寡妇,那洛七娘都多大了,能生不能生的还得另说。你都多大的年纪了,到现在都没个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怎么着你也得给老子生个儿子出来。” 赵知轻看着他那理所应当的样子,索性扭头就走。 “哎哎,你说句话啊,不行女儿也行啊!” 温战在后边喊着,洪都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侯爷咱们先别纠结这些了,不若你先看看怎么处置魏子明吧。” 魏子明从悍刹回到盐城,路上他因为担心米慕斯说的是真的一路乔装打扮,等他到了盐城发现果然城主府早已经被查封,城中被几方势力瓦解。 他担心魏紫琼便一直都逗留在城中,想着女儿在郑山哪里,便找到了郑家,可郑家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郑家。 倘若魏子明带着士兵或者逍遥王的物件回归,他们还会有所忌惮,可是魏子明回来的匆忙,更是满身狼狈。郑家父子一看便猜测魏子明已经成为弃子。 对于弃子他们自然不需要到多加关照。等到被郑家的人丢出家门,魏子明才发现此前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郑家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郑家,甚至他们扬言让他赶紧滚,没有将他的行踪上报朝廷已经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了。 “紫琼那?紫琼现在在哪?你们将女儿还给我。” 面对魏子明的咆哮,郑山丝毫不放在心里。之前估计魏子明他一直没舍得动魏紫琼,如今魏子明依然成为了废人,那魏紫琼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紫琼你就不必担心了,日后你们父女之间的情分也就尽了,识相的还是赶紧离开盐城吧,再不走,想要你命的人还多着那。” 郑山将魏子明赶走之后这才去找魏紫琼,现在的他一时半刻也等不了了。 “郑山,可是我爹有消息了?”魏紫琼一看到郑山便跑过去焦急的询问,每一次郑山来她都会问父亲的行踪。只是每一次的希望都变成了失望,久而久之她的心里也没了幻想,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郑山看着一脸失落的魏紫琼捏起她的脸颊,“瞧瞧你这张委屈的小脸,怎么在本少爷这还委屈你了不成?” 魏紫琼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识到了郑山的变态,一眼不合他便会折磨自己。 “不委屈,我只是想爹爹了而已。” 郑山哼的将手放下,“日后你便不用惦记你那无用的爹了。” 魏紫琼一听哪里还能放心,她抓住郑山的胳膊,“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爹难道出事了?” 郑山一下将她甩开,“魏紫琼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府千金?竟然敢这么对质问我?”说着他直接将魏紫琼从院子里提进房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郑山的一个小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说着他便开始拉扯魏紫琼的衣服,魏紫琼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自然是挣扎着不愿意。 “郑山,你冷静点!”她一边喊着一边想办法逃跑,女子的力气哪里有男子的力气大,魏紫琼想还要逃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能采取旁的办法。 只见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郑山,而后一下扑倒了郑山的怀里。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之前是我不好,总觉得我还小不想成婚,”她抽抽搭搭的啜泣着,而后抬着脸看着郑山,“你若是当真想要我,我也是愿意的,只是我不想当你的外室,我想要正大光明的成为你的妻子,即便是换一个身份。”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总是能发挥一下自己的机智,不得不说魏紫琼的这个做法显然是郑山没有想到的。在他的意识里,魏紫琼一直都是嫌弃他的,而他对魏紫琼的确有几分喜欢。 如今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对自己主动示好,这种事情本来就讲究你情我愿,如今魏紫琼愿意配合自然是更好不过。不过她想要嫁给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管她昔魏紫琼还是换一个身份,自己都不成娶她为妻。当然如果她还是城主府的千金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如今父亲已经为他向盐城另一方势力的女儿提亲,他也很清楚只有这样郑家才能在盐城待得更加长久。所以,魏紫琼只能成为牺牲品。 “娶你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郑山顺势挑起她的下巴魏紫琼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更清楚郑山的为人,方才他的迟疑和犹豫已经说明他根本就不会娶她。而她也绝不会让自己给这样一个男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人家自然会好好表现,但是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嘛?”魏紫琼从他怀里坐起来,扮起小可怜,“我知道方才是我太着急了,才会对你有脾气,可是我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爹了,他是死是活我总该要知道的。” “郑山,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这样我也就能死心了。” 听到她说死心的这话,郑山没有怀疑。因为魏紫琼一直以来能够仰仗的只有魏子明,如今让她知道魏子明的情况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成天坐着有人来救她的美梦了。 “实话告诉你,你的父亲已经成为了弃子,而你同样如此。你爹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即便他现在不死,早晚都会死的。当年他在位的时候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如今他失实了,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如今我没有将他的行踪报备被朝廷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至于他能不能逃出生天我可就不管了。” 郑山说的是实话,原本他的父亲是让郑山将魏子明送到边塞去,亲手交到威武候手里。此前威武候曾在城中留下悬赏告示,谁若是住到魏子明给与的钱财可是甚多的。 但是郑山不想惹那个麻烦这才只是将人赶走。 魏紫琼听着郑山的话知道父亲现在是凶多吉少,可是父亲当年扶持郑家多少,可一出事,郑家却将自己摘除的干净。此刻的魏紫琼看着郑山,心内的委屈不满全部或作一团愤懑。她假装起身要服侍郑山,却在郑山思想混沌之际,直接在他胸口给了一刀。 郑山感觉到痛意,看到自己胸前插着的匕首,大手将她推倒,“贱人!你竟敢如此对我?” “我为何不敢?你们都能忘恩负义,都能如此对待我父亲,甚至还想要强迫我,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吗?” 郑山是真的没有想到魏紫琼敢如此对他,毕竟魏紫琼虽然蛮横但她却是没有脑子的人,任何的情绪都能被人一眼看透,可是现在这样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耍起心眼。 他想要大声呼救,可魏紫琼却上前堵住他的嘴巴,将匕首用力摁进去。 “郑山,要怪就就怪你忘恩负义!” 魏紫琼知道这个地方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她收拾了些金银是细软便打算从这里逃走,但是这里到处都是郑山的人她哪里能逃走。 于是她假装被郑山欺负,等到她失魂落魄的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院子里的人,捂着嘴巴便朝着门外而去。 自然到了门口是被人拦下的,可她毫不畏惧的看过去。 “他都不拦我,你还要拦我不成?” 那人的确没有听到公子不让人走的声音,索性便不再拦她。魏紫琼这才得以逃出生天,只是刚走出大门的她便被一只大手拉倒了暗处。 她拼命挣扎,“是我,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紫琼赶紧回头,“爹你这段时间去那了,你知不知道城主府没有了女儿差点就要被郑山羞辱了!” 魏紫琼抱着他的胳膊哭诉着,魏子明知道她这段时间委屈了若不是他多了个心眼跟着郑山找到这里,只怕自己与女儿再无想见之日。 “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行离开。” 两人来到一出破庙魏紫琼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他,魏子明知道自己的失实是这些人看他好戏的开始,可是他魏子明却不是受挫便会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既然如今我们父女成了钦犯,那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魏子明清楚想要杀他的人的确很多,而且自己手中握有的秘密的确会妨碍到一批人。 郑山既然说自己成为了弃子,那他必定是从旁人嘴里得到了什么。 当初自己将郑山看做是自己的女婿,没少栽培他,甚至还告诉过他一些关于逍遥王的事情,更是让他和暗线见过面。所以他这是想要对自己取而代之。 而逍遥王竟然也默认了。好一个狠毒的逍遥王!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他做了多少事,最后竟然将自己舍弃的如此痛快。好在他魏子明也不是傻子,手中握有的证据足够他喝一壶。 “女儿,你相信爹爹吗?” “嗯,我相信爹爹,只要有爹在,女儿就不害怕。” 魏紫琼对自己的父亲全心全意信任着,对她来说,爹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抛弃她的。而她从魏子明的话中也能明白,若不是为了回来救她,大概他爹现在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郑山已经死了,我们偷偷潜入城主府,从城主的的密道出城。” 魏子明心思缜密,他早就想过有一日或许会出现现在的局面,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也是为何他能顺利逃出盐城的原因。也是他们为何会这么顺利找到边塞。 在魏子明找上门之前温战等人从未想过这人竟然会自己送上门。魏子明来到这里便直接被人关押起来,而他的女儿魏紫琼比他好一些,虽然同样是被关押但至少不是在牢房中。 这是魏子明的请求,只要女儿好,他愿意配合一切。 示意在洪都尉问如何处置魏子明的时候温战有些犹豫。 对于魏子明交代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是目前他们暂时无法先回朝中,此中事情也不方便用书信传送,只能等着跟随大军一起回城。 魏子明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愿意跟着温战他们回京,愿意去指认逍遥王。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的女儿必须是安全的。 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而是为了他的女儿。这辈子自己做下的错事太多,如今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若是上天真有报应希望都报应在他一个人头上,不要伤害他的女儿。 这段时间魏紫琼的遭遇已经让他快要自责死,若是女儿再出现意外他一定会疯的,所以他们必须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才可以。 第四百二十五章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只要她能好好的你们就是要我的命也可以!”魏子明手里证据,这些证据他虽然交上去了,但是温战很清楚,这样的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招数,他手里必定还藏着其他的东西。 “你放心,她现在很安全。” “只要我女儿是安全的,我可以全力配合你们。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即便是回到京城也难逃一死,但是我女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期望到时候你们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能够对她网开一面。” 可怜天下父母心,魏子明完全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女儿留出一线生机。 而此时的晏褚带着魏紫琼正好来到这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魏紫琼当即捂住嘴巴无助的蹲下去,她不敢哭出声,不敢让自己的父亲听到。 这些日子自己来到后便被人安排来伺候晏褚,虽然不知道晏褚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些人对他都十分恭敬。之前被自己欺负的炸毛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主子,自己在他面前要自称奴婢,好在晏褚不是个计较的人,对她也没有过分刁难。 甚至今日她提出想要见见父亲,他也带着自己过来了。 看到她哭的厉害,晏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你的确有一个好父亲,即便知道自己没有活路却还想着为你谋划一条生路,你千万不能辜负他。”晏褚是其实是很羡慕的,但是他的父亲和魏紫琼的父亲不一样。 以前他也觉得父皇可能并不喜欢他,但是在经历过这么许多后,他才发现,不是父皇不喜欢他。而是身为帝王,他作为未来大昌的继承者,必须要得到历练,而不是溺爱。他需要的是有一颗坚硬的心和领导的智慧而不是哭哭啼啼找爹爹要糖吃的孩子。 他越是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越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没有好好努力。 正如他们说的一样,父皇逐渐老去,而自己却还未能及冠,如今还有人虎视眈眈窥觊龙椅,自己若是再不长大,日后这大昌江山该何去何从。 晏褚的正常无疑是迅速的,这也是玄武帝喜闻乐见的。 虽然温战这边没有将具体的情况告知玄武帝,但是大昌的形式却越发严峻。甚至有人散播太子病重即将死亡的消息,而玄武帝竟然也到晏褚在边疆被人暗算,处于重伤昏迷的状态。 玄武帝一个急火攻心竟然直接吐血昏迷过去。 宫中的太医纷纷为玄武帝诊治,却没有任何办法让人醒过来,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太后不得不出面稳住朝堂,另外派人去寻找名医。 陈阁老得知陛下病重派人去请凌昌海。不得已凌昌海带着小来来一起赶到皇宫。 “竟然是凌院首,如今院首回来,陛下有救了。” 不是这些太医的医术不行,而是他们有时候太过忌讳自己的脑袋,在治病下药的时候难免会在剂量上有所偏差。而凌昌海却并非如此,他用药大胆,只对症不对人,不管是谁,一律一视同仁。 太后听闻是凌昌海前来治病,心里也安稳了一些。 “当年他就是陛下的专属太医,有他在,哀家多少能放心一些。”太后在宫里有些坐不住,便带着人去了皇帝的寝宫。在寝宫之外,看到端着进来的小来来。 洛景来不知道这人是谁,可他记得外祖说过,见到这样的人物都要客气一些。 “娘娘好。”洛景来笑着打着招呼然后端着药碗进去,太后赶紧示意张嬷嬷帮他开门。 “谢谢嬷嬷。” 看着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太后几个觉得十分开心,“这孩子可真懂事。” “早就听说凌院首带着一个小徒弟,看起来就是他了,不过他这徒弟看起来可比他讨喜多了。”这些日子是太后唯一笑过的时候,张嬷嬷少不得多说上几句让她乐呵一下。 太后点头,“这小子的确看起来让人很喜欢,哀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个人竟都觉得面熟的厉害。” 张嬷嬷扶着太后进了大殿,她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对劲,别说是太后了就是她也是这种感觉,总觉得这些日子见到的人似乎都是从哪里见过的。 “参见太后!” 为玄武帝喂下药,凌昌海带着小来来对太后行礼。 “凌院首赶紧起来吧,哀家不过是来看看陛下,陛下何时能醒?” “启禀太后,陛下并无大碍,过了今晚就能醒过来,不过陛下最近这段时间太过操劳,还是需要好好修养一下。” “谁说不是那,偏生太子现在身子也不好,没人能为陛下分担。”太后知道太子是不再宫中的,若是知道人在宫里,怎么可能不让凌昌海为太子治病。 凌昌海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小来来看着眼前的太后,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小孩子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因此多看了太后几眼。 太后冲着他招手,“乖孩子过来。” 阿东和小来来关系想来好,看到他被太后喜爱,赶紧推着他上前。 “来来,这是太后,是陛下的母亲,快去给太后见礼。” “东爷爷,来来这就去。” 来来一溜小跑的来到太后跟前,“哀家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喜人的孩子,你这样子总让哀家觉得在哪里见过。” “真的吗?来来觉得您特别的面善,就好像上辈子是一家人一样。”来来的眼睛带着真诚,看着太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濡慕,“不过来来之前的确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地方。所以来来想,可能是来来在梦里见到过您也说不定那。” 孩子的童颜同于让太后大感开心,“你这张小嘴可是真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来。” “娘娘您太客气了,我娘说过了人的情感都是相互的,我喜欢您,肯定也是因为在您哪里感受到了同等的喜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来来的确看到您就想和您亲近,就像来来看到秦怡奶奶一样,那种感觉来来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从心里觉得想和你们一起说话,一起玩。” 第四百二十六章 第四百二十六章 “哦,你还认识秦怡那?” “嗯嗯,秦怡奶奶每天晚上都要给我讲故事的。虽然有时候我不想听,但是为了不让她不开心,我还是会假装听的很高兴。” 太后和小来来聊着天,发现他的眼睛竟然和秦怡一样是难得的丹凤眼。 “怪不得哀家觉得你眼熟,你这眼睛可不是和你秦怡奶奶一样,是个丹凤眼。” “嗯嗯,秦怡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还为了这个想认我当孙子,但是她不敢和我娘说,怕我娘多想。” “为何不能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总是想的很复杂,小来来不懂也不想懂。” 两人说着,有说起他的耳朵美貌脸型,张嬷嬷也在一旁打趣着,说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一番乐呵之后,太后回到宫里,忽然问了一句,“来来有没有说他娘是谁?” “这个好像没说,不过老奴听着他好像和别人说他叫,叫洛,洛景来!” 说完洛字,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后。 “娘娘难道他是洛夫人的儿子?” 太后眨巴一下眼,“让你调查的洛七娘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致情况已经了解,她是被人抱养的一直等到被丈夫休弃之后才知道的,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张嬷嬷说着,将调查的情况拿出来给太后看。 太后看过后忍不住感叹,“她当真是够苦命的。” “对了今日那孩子的眉眼除了和秦怡有些相似,你看着还想谁?” 张嬷嬷听到太后这问话仔细回忆着,“这……娘娘……” “让你说你便大胆的说便是!” 张嬷嬷看了太后一眼,只怕太后也是想到了才会找她确认的,“今日那孩子的脸型嘴角,奴婢瞧着有些像陛下小时候的样子,可是这也不对啊!” 即便是玄武帝看上了洛七娘,但洛景来看起来也得有十岁了,不能是十年前的事情吧。 “是啊,哀家看着那孩子的样子,当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一会竟觉得哀家就像是在抱着陛下一样。那情形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哀家实在是忍不住多想。” “这洛七娘长的和华贵妃如此相似,身上更是华贵妃留给孩子的金钗,如今她的儿子竟然和陛下有如此相似之处,哀家怎么能不多想。” 太后的话让张嬷嬷忍不住惊讶,“太后,要慎言啊。” 张嬷嬷赶紧出声提醒,太后却连连摆手,“有什么好慎言的,这件事情哀家必须要调查清楚,明个你就给本宫将洛七娘喊进宫内,哀家必须要她亲口说。” 太后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她什么没有经历过,不会因为一个洛七娘有什么改变的。 七娘得到传召的时候还有些差异,想起洛景来说过他在宫里的表现,可能是太后有些话想要问。但是张嬷嬷来传话的时候特意让她将那日掉落的凤钗带着,七娘便觉得事情可能不大好。 秦怡见状,忙说要去给太后请安,却被张嬷嬷委婉劝住。 “侯夫人还是过几日再去给太后请安吧。今日太后精力有限,即便是洛夫人估计也待不了多上时间。” 这话直接将秦怡堵住,等到七娘来到宫里却发现太后的寝宫内竟然每一个人伺候,就连张嬷嬷都不在跟前。 “本宫今日传召你,是有些事情想向你解惑。”太后说着便示意她将东西拿出来,“这个东西你给被本宫讲讲是神情况吗?” 七娘听着太后的声音不是带着青坡威胁而是有一股淡淡的思念,顺嘴问了一句,“娘娘认得此物吗?” “你先给哀家解惑,哀家自然也会为你解惑。” 七娘知道,在古代私藏凤钗可是死罪,但是太后发现了没有找人来怪罪自己,反而想要听她说说,便知道这是不打算怪罪。既然不是怪罪,那自己极有可能在太后这里知道这凤钗的事情,拿自己的身世是不是马上就要知道了。 “这凤钗,乃是我养母藏起来的。当年她捡到我的时候有一个襁褓和这凤钗,原本她打算卖钱,可这东西她又稀罕的厉害便藏了起来,前些年我与她闹掰才知道我并非亲生,这里面……” 七娘将里面兜兜转转之事尽数告诉太后,太后听了也忍不住唏嘘,她死命压住内心的情绪。 “你那襁褓在何处?可否拿来给哀家看一眼。” 七娘告知在哪,张嬷嬷亲自带着人去将襁褓带回来。 看着这襁褓莫说是张嬷嬷就是太后也不淡定了,因为这襁褓乃是当年张嬷嬷亲手做的。太后还在上面绣了个花样,这个襁褓算是太后给华贵妃唯一的笑脸。当时华贵妃拿着这个襁褓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 “你当真确定这是抱着你的襁褓?” 七娘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激动,但是却笃定他们是认识这些物件。 “七娘并不确定,但这的确是养母给我的。” 七娘话落,洛老太便被太后的拉进来,面对威严的夫人,洛老太整个人都吓傻了听到太后问话,也只会傻傻的说是是是,对对对! 得到确定的答案,太后忽然想起了姜嬷嬷。 “阿张,去将姜嬷嬷带来,哀家有话要问她。” 听闻又牵扯到姜嬷嬷,七娘不敢说话了。旁人不知道姜嬷嬷在哪,阿东却是知道的,他没想到太后竟然要见姜嬷嬷,赶紧去回禀了刚清醒过来的玄武帝。 “张嬷嬷,为何母后要见姜嬷嬷。” 张嬷嬷没想到就会惊动陛下,但这件事似乎早晚陛下也会知道。 “回陛下,老奴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因,但是太后很着急。老奴在公主府并未见到姜嬷嬷的影子,再才来找东总管调查下卷宗,看姜嬷嬷如今在哪里养老。” 张嬷嬷一辈子伺候太后,她对太后的忠心可见,如今什么都不说,必定是太后不愿意让她说。 “阿东,带她去找人。” 等到张嬷嬷带着人来到别院的时候,姜嬷嬷正和陈阁老闹着矛盾,她一个劲的吵着要见娘娘,陈阁老只能安抚着她。 第四百二十七章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只是眼下姜嬷嬷已经安抚不住了,等到张嬷嬷带着人找到的时候,看到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只能装作看不到。赶紧咳嗽几声提醒他们有人来了。 当年他们两人的事情宫中大部分人还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华贵妃离世,或许他们现在当真已经在一起了。 “张嬷嬷,您这是?” 听到咳嗽声,陈无双才发现是张嬷嬷,他放开张嬷嬷赶紧出声问道,还不忘记将姜嬷嬷护在身后。 “陈阁老别担心,是太后想要见见姜嬷嬷,问问她当年的的一些事情。” “本宫知晓,但是眼下阿姜的记忆停留在了三十年前,只怕她什么也回答不了。” 姜嬷嬷自然和张嬷嬷之间是见过的,但是姜嬷嬷此刻躲在陈无双身后,一双眼睛带着不安,看这样子当真像极了当年跟着华贵妃初次见到她时的彷徨无助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张嬷嬷看着她带着女儿家的娇嗔和害怕,但是即便不记得了,但是太后如今要见人,既然是不行也是要去的,“阁老,如今太后要见一下姜嬷嬷,即便如此也是要去走一趟的。” 姜嬷嬷饶是痴傻了,也是知道太后的。她听到太后要见她,噌的从后面站出来。 “这位嬷嬷,可是我家娘娘出事了?”姜嬷嬷语气带着担心,张嬷嬷这才想起来,之前华贵妃刚入宫的时候,隔三差五便会被太欧唤到慈祥宫里去教导规矩。 尽管华贵妃表现的很好,太后心中对她也是满意居多,但是为了不让华贵妃过于骄傲自满,太后一直表现的不太满意。这样导致了华贵妃身边的人在面对太后的时候都十分紧张,生怕出了纰漏在为自己的主子招惹祸事。 张嬷嬷看着她再看看陈阁老,“是也不是,太后想问你一下关于你家娘娘的事情,你且要跟着我走一趟了。” 姜嬷嬷的记忆还停留在娘娘和陛下闹小情绪的记忆中,听到太后要找她问娘娘的事情便知道,肯定是这一件事被太后知道了,太后不高兴了。 她扯了扯陈阁老的衣服将他拉到一边,“我去宫里给娘娘打掩护,你可得赶紧找到娘娘,让她回宫听到没有。” 陈阁老看着她格外认真的脸,舍不得和心疼在他的眼眶中流转,姜嬷嬷见他没有反应气的打了他一下,“你听到没有啊!” “好,只要是阿姜安排的事情,我一定办到。” 的了陈阁老的答复,姜嬷嬷这才转身去找张嬷嬷,跟着张嬷嬷一起入宫。 等到姜嬷嬷见到了太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是太后?”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捂住嘴巴,怎么才短短几日未见,太后竟然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难不成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才会让太后如此模样? 完蛋了,若是娘娘这个时候再碰触太后的霉头那岂不是要完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空档里,张嬷嬷已经将她的情况告诉给了太后。 “她如今神志不清,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情。您看……”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嬷嬷,她看着忐忑不安的姜嬷嬷,决定还是要问上一问。 “姜嬷嬷你可知罪?” 听到太后严厉的声音,姜嬷嬷当即将头埋的更深了,她一个劲的磕头认错,“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太后揉着脑袋,“你都错在哪了?” “奴婢,奴婢,奴婢不怪不劝着娘娘,让娘娘与陛下使小性子,太后,太后……”姜嬷嬷语气有些激动,她害怕太后会对娘娘生气,赶紧上前爬跪了两步,“太后,我们娘娘不是故意的,她一直是很敬爱陛下敬重太后娘娘的……” 姜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可惜这些都不是太后想要知道的。 而姜嬷嬷絮絮叨叨说的一堆让太后越听越烦,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她早都忘记了。 “好了,别再说了,哀家不想知道在这些……” 许是太后的语气严厉了一些,姜嬷嬷竟险些要哭。 身体好起来,准备要来给太后请安的玄武帝,看到站在外面等候的洛七娘,疑惑的看了一眼阿东,阿东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甚洛七娘会在这里。 “怎么不进去?” 听到玄武帝的声音,七娘赶紧行礼。 “太后正在召见姜嬷嬷,民妇进去有些不合适。” 玄武帝点头,此前张嬷嬷还来找过姜嬷嬷,如今太后又传召也是合理,但是太后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原本想要离开的玄武帝想起姜嬷嬷是华儿身边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如今脑袋又不清醒,万一惹的太后生气。罢了,他还是去一趟吧。总不好让华儿身边的人临了还要受折磨吧。 玄武帝一进来,太后便不好再继续询问,姜嬷嬷看着变老的皇帝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之前好像见过,可是她又有些不清楚,索性低着头假装看不看。 太后与玄武帝知道她的情况也没有多加怪罪。 “陛下,这是身子大好?” “好了,不过是一时激动罢了,朕到底是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也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竟然就先气急攻心了。”玄武帝醒来之后,仔细想想若是晏褚当真出了事情,温战必定会给自己消息而不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 更何况温战或是龙卫哪里没有丝毫消息,便说明是有人故意在自己面前散布不实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自己。看来有异心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时的玄武帝还没有接收到最新的消息,因此并不知道洛景辰他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玄武帝一来,太后便打发张嬷嬷将姜嬷嬷带下去,娘俩在屋里说着话。可谁知道外面竟然传来吵嚷的声音。 七娘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命令让她离开,因此一直在外面等候,谁知道张嬷嬷带着姜嬷嬷从屋里出来,姜嬷嬷一看到洛七娘后,高兴的冲到了七娘面前。 第四百二十八章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的娘娘啊,你总算是回宫了,快,您快和奴婢一起去给太后娘娘道歉。” 姜嬷嬷拉着七娘的胳膊不有分说的便要去找太后,七娘赶紧将她拉回来。现在太后和皇帝在说话,她们根本不适合进去。 “姜嬷嬷,现在太后和陛下在说话那,咱们不适合进去,等一会咱们再进去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陛下在正好,您正好不用和陛下使小性子了,等会你见到陛下也记得给他服软道歉。” 姜嬷嬷攥着七娘的胳膊,张嬷嬷直接被她的操作惊呆了,但是看向七娘的眼神多了一些思考和打量。 她将姜嬷嬷喊道一边,“姜嬷嬷。你过来一下。” 因着张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姜嬷嬷不敢得罪,只能撒开七娘的胳膊去找张嬷嬷。 “张嬷嬷您唤我过来是?” “姜嬷嬷你我都是在主子面前伺候的,可不能做认错人的事情,你确定她就是你的主子吗?”张嬷嬷的视线落在七娘身上,姜嬷嬷自然也跟着看过去。 她不清楚张嬷嬷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不就是自己的主子吗?她还没到老眼昏花认不清楚自己主子的地步。 “张嬷嬷,你虽然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姜嬷嬷语气有些不太好,“我自己的主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您是不是觉得娘娘不再宫里的时间长了,便想让我们娘娘不和陛下好了?” 见姜嬷嬷态度如此认真,张嬷嬷不得不将这事汇报给太后。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吵嚷?” 张嬷嬷进屋汇报情况,外面姜嬷嬷依旧拉着七娘不停劝说着。 看到张嬷嬷隐晦的眼神,太后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什么。玄武帝假装没看到他们主仆之间的互动,但是太后脸上的惊讶却让玄武帝起的好奇心大涨。 “母后,今日传召姜嬷嬷来便算了,您什么时候认识的洛七娘啊?” 听到玄武帝的话,太后遮掩住眸子的震惊,她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参与进来。不让也不合适,让的让却不知道玄武帝的身体能不能受的了。 “哦,此前哀家听闻外面有个度假村挺好玩的,便去走访了一圈,发现这个洛七娘是个妙人,所以便留心了一些。”太后决定还是别让玄武帝知道这事了,“陛下身子刚好,这会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放心,哀家不会为难姜嬷嬷的。” 有了太后的保证,玄武帝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于是起身离开。 可走出之后,却听到姜嬷嬷一个劲的冲着七娘喊着娘娘,甚至言语间还喊出了周锦华的小名。 “华儿,算是阿姜求你了,你就给陛下服软认错吧!咱们不合陛下闹别扭了好不好?” 姜嬷嬷的话将玄武帝的思绪引到到从前。 他与华儿一直相亲相爱,但是女儿家难免有时候有些小情绪。那个时候宫里让他侧封皇后,他本来是想要华儿做他的皇后,可是华儿毕竟是商贾人家的女儿,大臣们纷纷反对,就连太后也不支持他. 身为一国之君,他很清楚和朝臣和太后作对的结果,必定会让华儿难为,甚至为让华儿背负祸国妖女的称号,因此他答应在贵族中挑选皇后。 而这个决定与他当时承诺给华儿的誓言相悖。一旦有了真正的皇后,华儿头上便多了一尊大佛。可是他确信自己可以照顾好她,但是华儿却觉得他违背了两人的誓言。 一气之下,华儿便离宫出走,而自己因为担心华儿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后来还是华儿自己想通了,才重新回了宫里。 如今的姜嬷嬷记忆竟然是停留在这了吗? 他记得华儿回宫之后不久便传出有孕的消息…… 跟着出来的张嬷嬷看着玄武帝停下的脚步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告诉太后,太后赶紧从屋里出来,之间玄武帝走到姜嬷嬷面前。 “姜嬷嬷,华儿已经去世多年,朕念着在华儿的面子以及你现在神志不清的份上,才会对你一再宽容。”玄武帝是有些生气的,在他心目中没有人能取代华儿的位置。 “你若是自己认人不清,朕不怪你,但是你不该将别人错认成是华儿!” 洛七娘默默低着头,她就知道今日要倒霉,可姜嬷嬷却像是没有听出玄武帝话里的生气一样,执意拉着七娘的胳膊。 “她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的主子就是她!”姜嬷嬷似乎从玄武帝的神情上感觉了他就是陛下,“您是娘娘的床榻之人,你怎么能认不出娘娘?” “娘娘是有些任性,可是她对您的爱是真的,您看看,娘娘她就在这里啊!” 姜嬷嬷将七娘往前推了两步,七娘去而不敢上前。 就在玄武帝要动怒的时候,太后及时出声,“姜嬷嬷,你为何执意认为洛七娘就是周锦华,今个你要给哀家说清楚。” “这这……” 姜嬷嬷是陪伴着周锦华一生的人,从她五岁起便和周锦华一起同吃同住,对于周锦华年少十分的模样她知道的最为清楚。 “我,我家娘娘自幼就是张这个模样的?为何这不是我家娘娘?虽然我也奇怪娘娘怎么越长越像是小时候的样子,可这的确是我们娘娘啊……” “华儿小时候的模样?” “是啊,娘娘小时候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张开了,模样慢慢有些变了,可这样子就是她的样子啊!” 太后与玄武帝闻言纷纷盯着洛七娘。七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赶紧开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是有些相似而已那。” “不可能,你这模样我绝对不会认错,而且你的小动作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有错。”姜嬷嬷指着七娘叫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你小时候只要一紧张便会双手交叉紧紧握住的!我是不会记错的!” “来人,将华儿幼年的画像取来!” 玄武帝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阿东小声提醒,“陛下,您忘记了,贵妃娘娘的东西都跟着她一起下葬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第四百二十九章 玄武帝的脸色顿时悲痛万分,一时间竟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姜嬷嬷说的话。 “老奴想起来了。”张嬷嬷忽然出声,“当年甄选皇妃时候的,入选的妃嫔都将从幼时到及笄时的画像送到宫里,老奴去找找。” “赶快去!”太后听了忙打发张嬷嬷去找。 在张嬷嬷去找的过程中,他们回到了慈祥宫的大殿内。 玄武帝脸上一脸茶色,太后拿出从七娘哪里得到的凤钗和襁褓。 “陛下不如先看看这个。” 玄武帝摆手,“母后,儿臣现在什么都不想看,您就别为难儿臣了。” 如今玄武帝连朕都不说了,可见是当真将自己代入到了过去的时光。 即便他不想看也架不住太后朝着他眼前推,他伸出手本想推回去,谁知道抬眼一看,“这……”他赶紧将东西拿过来,仔细看着。 “这是朕给华儿的凤钗?为什么这凤钗会在母后这里?” 太后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想的是什么,“哀家可从来没有霸占过华贵妃的东西,这个东西你大概得问问她了。”太后指着七娘,又把襁褓递给玄武帝。 玄武帝看着襁褓,看着凤钗,在看向洛七娘。 此刻的洛七娘心情忐忑,为什么自己所谓亲生母亲的遗物成了玄武帝给华贵妃的东西。 “洛七娘,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朕交代清楚!”即便玄武帝对洛七娘的确有几分好感,可是华儿的东西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自己找寻这么多年的东西都未曾找到,如今自己放弃不找了竟然自己出现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势必要探查清楚。 玄武帝威胁和嫌弃的声音让七娘知道她这是遭受到帝王的猜疑了。 “启禀陛下,这些东西乃是民妇的养母给民妇的,当年民妇的养母捡到民妇的时候,这些东西乃是民妇当时身上所有之物。” “荒唐!”洛七娘刚说完,玄武帝便气的一派桌子,“这是你生母之物?” “据说是的!” 七娘知道玄武帝十分生气,她自己又何尝不觉得茫然,自己的身世怎么和已经逝去的华贵妃有牵扯,如今竟然还和玄武帝有了牵扯。 “放屁!朕与华儿的孩子如今就在奉承!”玄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如果洛七娘手中的东西是华儿,那朝阳又是谁?自己捧在掌心三十多年的人是谁? 更何况洛七娘这些年过的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凄惨无比来形容。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儿,那自己这些年在干什么! 所以玄武帝打心底是拒绝接受这一切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如此愤怒,如此不愿意相信。 “张嬷嬷那?怎么还没有价格东西取来!”面对玄武帝的愤怒,太后也很是无奈。她当初有这种猜测的时候,心里也是觉得十分震惊,因为这种事情怎么会错? 当初朝阳也是经过滴血认亲的,怎么可能会出错?或许,当年华贵妃生的是双生子那? 可朝阳与洛七娘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似的地方。 “陛下,你冷静一些!” “母后!”玄武帝大声回应,“你让儿臣如何冷静?怎么冷静?” “母后今日派人去接姜嬷嬷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是谁给了母后错误的指引?” 太后知道他现在在气头上,“哀家没有接到谁的指引,哀家是看到了洛七娘的孩子,那孩子与你小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她以为洛景来是玄武帝的私生子才会调查的。 太后这么一说,阿东猛的抬起头,怪不得当初第一眼看见洛景来他便觉得熟悉的厉害,原来是因为他与陛下有几分相似,怪不得。 “怎么可能!洛七娘的孩子朕都见过,没有和朕相似的。” 如今洛景来就跟着凌昌海在宫中,为了玄武帝的病情他们一直没有出宫。像与不像将人唤来一看便知。 等到洛景来来到慈祥宫,看到七娘,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意。而后意识到氛围似乎不好,他也不敢大声喊娘,只能规矩的上前行礼。 “来,过来!”太后将洛景来招到身前,“这是陛下,去给陛下请安。” 洛景来点头,朝着玄武帝便跪了下去。 “草民洛景来拜见陛下。” 软糯糯的声音让玄武帝的火气平息了不少,但他依旧板着一张脸,“抬起头让朕看看。” 洛景来依言抬起头,一张小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好奇。 虽然玄武帝昏迷的时候他也曾看到过很多次,但是眨巴着眼睛会说话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因此在玄武帝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玄武帝。 只是为什么这人看人的样子这么熟悉啊。 “你这么看着朕是什么意思?” 玄武帝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童竟然不怕自己,甚至还在打量自己,眼神中还带着疑虑,他在疑惑什么? “回陛下,草民看到您的样子,便想起了草民的大哥,草民的大哥也总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草民,尤其是大哥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简直和陛下是一模一样。草民很久没有看到大哥了,所以一看到陛下,忍不住便多看了两眼。” 小来来说着,赶紧将眼睛挪开,看着太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小来来的话,七娘也忍不住打量两眼玄武帝,怪不得她看到玄武帝严肃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害怕,原来是因为早在老大身上见到过了。 不不不,七娘在心里赶紧摇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那。他们最好和玄武帝别有关系,景辰是景辰,玄武帝是玄武帝怎么能混为一谈那。 玄武帝想起洛景辰在诗会上大放异彩的表现,那孩子和自己也很像?似乎从这一刻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起来吧。” 玄武帝一声令下,小来来赶紧起来,规规矩矩的在七娘身边站定。 如今不好说话,小来来也察觉到氛围的紧张,他只能将小手握住七娘的手,给她传递着力量。 七娘如今跪着,小来来则在一旁站着,不是他不想陪着母亲,而是太后不允许他跪着。 “陛下觉得那?”太后看着玄武帝,玄武帝对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记得不大清楚,但是这孩子笑起来的样子的确和他儿时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第四百三十章 第四百三十章 张嬷嬷找到画像回来后,太后与玄武帝两人便拿着画像比对,洛七娘的眉眼与脸型果然与幼年时候的周锦华极为相似。看着他们频频点头的样子,七娘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倘若她当真有周锦华有关系那为什么周锦华的母亲周婆婆没有认出自己,按道理她才是最清楚自己女儿长相的人才对啊。 七娘哪里知道,虽然周婆婆的确是周锦华的母亲,但是周锦华自幼受到家里人上上下下的疼爱,周婆婆即便是她的母亲可是见到孩子的机会却甚少,有时候甚至只能在女儿睡觉的时候才能看上两眼。 再加上她身为主母,周家的产业极多,她每日花费在庶务上的时间更是许多,因此对于女儿的长相本就不甚熟悉,等到女儿入宫后,更是得见不了几次,所有的记忆大概也只停留在幼儿时期了。 至于周亚云他记事的时候差不多正是周锦华去世的时候,自然更是不知道周锦华的模样了。 “姜嬷嬷,你到底还记不得记得当年华儿生产的事情?”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在姜嬷嬷嘴里,偏生姜嬷嬷在小来来进到房间后,整个人又开始浑浑噩噩。 面对玄武帝的问话她如何也说不清楚。 “让人将凌昌海唤来!” 宫人传召凌昌海的时候,陈阁老正好和他在一起。 “看来你是早就料到了,陛下会派人来找我。” 陈无双摸着胡子,“阿姜本就受了刺激没有好全,如今在太后和陛下双重威亚下,必定会承不住,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来诊治。” 两人跟着阿东进了慈祥宫,看到小来来凌昌海不觉得奇怪,可是看到七娘跪在地上却觉得完蛋了。 必定是姜嬷嬷胡乱说话,牵连到七娘了。不行,一会他得想法子帮七娘开脱才是。 他给了陈无双一个眼色,你想要姜嬷嬷没事最好祈祷七娘的安全,不然老夫能让姜嬷嬷活也能让她死。 陈无双还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凌昌海这才在玄武帝的旨意下位姜嬷嬷治病。 “陈无双你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经过朕的传召,你也可以随意进宫了!”如今的事情玄武帝并不像让太多人知道,可陈无双自己却往上凑活,他焉能不生气。 可陈无双知道今日已经不是自己再隐瞒的时候了,他撩起衣袍重重跪下,“陛下老臣有罪!” “老臣有罪!”陈无双重重磕头,眼睛却看着浑浑噩噩的姜嬷嬷,玄武帝将一切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老臣知道今日的话一说,或许会令陛下生气,但是事已至此老臣也不得不说了。” 陈无双直起身子,“今日张嬷嬷来庄园找阿姜的时候,臣便已经知道事情怕是隐瞒不住了。” 玄武帝听到他这话,心里猛的一提,他与太后两人匆匆对视一眼。 “陈无双,你可知道你再说什么?” “陛下,老臣知道,但是老臣知道的并不多。”陈无双在看到洛七娘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这样的局面此前他就一样猜到过了,“老臣所知道的事情也不过是阿姜出事前曾于老臣说过的。” 这件事还要从三十年前姜嬷嬷与华贵妃在曹县落难说起。当年玄武帝带着周锦华外出避暑,周锦华彼时已经有了身孕,为了缓解怀孕症状便一直住在避暑之处。但后来天气逐渐变凉,于是便打算回宫。 哪曾想在回宫途中玄武帝遭遇埋伏,为了让周锦华摆脱危险,玄武帝带人走了另外一条路线,等到他们安然回宫,本应该比他们先行回宫的周锦华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姜嬷嬷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朝阳回到皇宫,玄武帝才知道周锦华已经不再了。 而在家姜嬷嬷的讲述中,周锦华因为受到惊吓导致早产,周锦华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并且为了让孩子活命,引走了追赶来的刺客。 “阿姜告诉我,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路上风雪太大,她不小心迷失了方向,为了不让孩子出问题,她将孩子藏在树洞,而后去找路找吃的,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的襁褓似乎被人动过,但是她并有放在心上。”陈无双讲述着阿姜曾经被和他说过的事情。 “不对啊!”凌昌海插嘴了一句,“朝阳公主回来的时候是草民有为她诊脉,没发现她是早产儿,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罢了。” 当时其实为朝阳诊断的太医有很多,凌昌海属于皇帝的御医,一般不会给其他人诊脉。当时给朝阳安排的御医另有他人,只不过当时孩子在玄武帝身边,凌昌海便擅自做主诊断了一次,发现没有问题,这才没有说过此事。 “你闭嘴!”玄武帝不满的看了凌昌海一眼,示意陈无双继续说。 “后来阿姜说,她总觉的朝阳不像华贵妃,说她没有华贵妃的大方宽厚,甚至不懂体谅他人,华贵妃不是这样的。老臣劝她不要多想,毕竟人和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再后来阿姜便再也没有找过老臣。” 一开始陈无双以为是姜嬷嬷埋怨他成婚令娶,加上他们之间的孩子去世,两人之间不再像之前一样,姜嬷嬷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尽管他心中不愿意,可是他也尊重阿姜的选择。 谁知道后来无意中才知道,阿姜说的话不知道怎么被朝阳知道了,于是对她动了粗,自那之后阿姜在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便不像以前一样总是提点朝阳,但他却看的出来姜嬷嬷一点也不开心。 “陛下知道阿姜是老臣从哪里找到的吗?”陈无双将姜嬷嬷被朝阳公主发配到皇寺,甚至找了两个婆子看着姜嬷嬷的事情也说出来。 “阿姜生病了他们也不给她找大夫看病,甚至根本没有阿姜一顿好饭吃,在老臣的威胁下,那两人才说是得了上面的吩咐。” 说到这,陈无双便不在说话,上面的吩咐,一个公主身边得力的嬷嬷,谁的话能够如此管用,这还需要陈无双说嘛。 第四百三十一章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席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张嬷嬷得到太后的示意,开口问道,“凌院首,当年的滴血认亲总不能出错吧?” 当年滴血认亲的事情是太医院的人做的,凌昌海身为太医院院首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哎!”凌昌海摇头,“当年以为滴血认亲或许是可靠之举,可是草民这几年赋闲在外,也算是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滴血认亲未必靠谱。” “凌昌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务必要给朕说清楚。” 凌昌海叩首,“此事还是让七娘来给陛下解释吧,草民也只知道冰山一角。” 七娘被点名少不得要说上一番。 “人体内一共有四种血型分位甲乙丙和甲乙混合血型,只要是血型相同的人,那么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血液也是可以相互融合的。即便血液无法融合,知道在滴血认亲的清水中,加上明矾,血型会收到干扰,所有的血都可以融合在一起。” 七娘说的话在他们只见无疑是激起了涟漪,根本就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七娘知道自己说的在他们听来骇人听闻,但事实就是如此,眼下的医疗没有那么发达,她只能尽量说的简单些。 “那按照你的说法,就没有办法验证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了?” “方法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们没有这个设备,也没有这个条件。”七娘知道她的说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但她的确没有金手指,无法给他们拿出dna验证的设备来。 “那你如何证明你是华儿的孩子?” 玄武帝这话直接让凌昌海懵了,他呆呆的看着七娘,“这是怎么回事?” 七娘摇头,“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现在也说不明白。” 七娘自然的一声爹,更是让太后和玄武帝嗓子眼一疼。洛七娘现在可是有身为皇嗣的可能,却对着凌昌海一口一个爹。 “我知道你要找亲人,甚至还有人为了偷走你的遗物没少在曹县遭遇截杀,怎么会和皇家扯上关系?” “我也不清楚,是陛下和太后拿着东西说是华贵妃的东西,我一个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些。” 两人置若罔闻的讨论着,却不想全被玄武帝他们听到耳中。 “竟然还有人去你们见翻找遗物?” 听到玄武帝的问话七娘这才转头,“此前民妇那养母为了糊弄我,给了民妇一个假的遗物。这遗物还是她后来才给民妇的,的确有一群人是冲着民妇手里的遗物来的。不过那假的民妇给了民妇的二儿子,他如今不再这里,只怕无法将那个遗物拿出来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但事情随着姜嬷嬷的不清醒暂且搁置到一边。而这边玄武帝得了阿东的眼色,知道前朝有事便先行离开,临走前,让洛七娘等人全部留在宫中,等待事情查明之后才能离开皇宫。 变相的说,七娘他们这是被玄武帝软禁在皇宫中了。 度假村中的秦怡等着七娘回来,可一直到到了半夜也不曾看见七娘的半点影子。 “难道出事了?”她派出去的影子也一直没有打探到消息,自从七娘进了太后的慈祥宫便没有了一点消息,唯一能知道的便是玄武帝似乎也过去了一趟,甚至大发雷霆。 “保不齐是七娘得罪了玄武帝,被扣在宫里了。”可是七娘做的这些事情一直得到朝廷的嘉奖,按道理是不应该的啊。 秦怡担心七娘在宫中会出事,但是这次很是奇怪不管是去打探的人还是暗卫竟然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七娘被接走在整个度假村都是有目共睹的,一连好几日没有看到七娘,周施文百年找了上来。 “秦夫人,不知道洛夫人在不在?” “她还没有回来你找她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书院这就建好了,过两日就可以开张迎接学生入学了。此次书院不仅接收男学生就连女弟子也是要接收的,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夫子,洛夫人这边说可以担任上一段时间,因此特意来和她说一声。” 秦怡点头,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之前七娘还摆脱她帮忙找几个女夫子,可这个年头有些学问的女子那都是很骄傲的。让他们去谁的府上当个教习还是可以的,真要抛头露面在书院里教学,和一群男子混迹在一起,即便她们自己愿意,家里人也是不同意的。 周施文知道七娘不再后有些担心,“来接洛夫人的马车看着极其华贵,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怡抬眼不动声色得看了他两眼,“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马车走了,又回来一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连带着连洛老太都一起请去了,总感觉不是很简单的样子。”周施文因着对七娘颇有好感,因此对于七娘的事情格外上心,这么一说才算是提醒了秦怡。 太后见七娘还可以理解,没事见洛老太做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栖霞带着周亚云从上山。 “夫人这几日不再村里,只怕周管家白跑一趟了。”栖霞给他解释着,周亚云一听知道自己只怕是跑空了。 “那安一在不在?” 栖霞想了想,“安一好像在,我得去给你找找去。” 听到安一在,周亚云就放心了,夫人不在,安一在也是一样的。他们的计划安一都知道,自己把发现的事情和安一说也是一样的。 这几日安一被七娘安排去查朝阳,他将此事安排给了陈锦,自己则去调查了其他的事情。接收到少主来的信件后,他竟没有想到回事这样的。 周亚云看到周施文,一脸惊讶,“你……你……你竟然回来了?” 周施文看着周亚云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但是却认不出来。 “哥,我是亚云啊!” “亚云?”周施文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抱上他的肩膀,“你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当年他和母亲闹矛盾离家出走的时候,周亚云还只是一个孩子,如今竟然已经长成如此模样了。 周亚云也没行到会见到他,众人更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亲兄弟,赶紧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第四百三十二章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房间里,两兄弟倾诉多年的事情,感叹着世事无常。一聊才发现,他们竟然都承了洛家的恩情。若是是洛家他们两兄弟根本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洛夫人深明大义,救我们一家出水火,洛景辰更是个好样的,我们算是遇到贵人了。”周施文忍不住感叹着,周亚云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那。”周亚云没打算和他多说报仇的事情,原本他还担心自己若是死了,祖母便没人照顾了,如今哥回来了,祖母那边也算是有个安慰。 这边周亚云到底没有等到安一,他也只能先行回去。而周施文这边自然也等不到七娘。 此时的七娘待在宫中,小来来抱着她的胳膊,“娘,为什么我们要留在宫里,是不是我们犯错了?” 小来来其实在大人的话里,似乎知道是母亲身上的东西让太后和陛下不高兴了,但是具体的却也不清楚。 七娘抱着小来来轻轻拍着,“我们没有犯错,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还没有理清楚,等到理清楚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母子俩正聊着,却听见门响的声音,一抬头,竟然是洛景辰回来了。 “大哥!”来来高兴的跑到洛景辰面前,但到底面对大哥有些拘谨,一双小手局促的来回摆动。 洛景辰弯腰将他抱在怀里,“来来,想大哥了吗?” 第一次被洛景辰如此对待的小来来整个高兴的不行,“想,来来每日都想着大哥那?” “大哥还是将我放下吧,来来现在变重了,会把大哥压坏的。” “没事,大哥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兄弟俩来到七娘身边,洛景辰将小来来放在地上,而后撩起袍子跪在地上。 “娘,儿子不孝,这么久才回来!” 七娘赶紧将他扶起来,“跪什么,娘不是说过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跪。”七娘看着他劲瘦的面容,“虽然看起来瘦了,但是精神不错,可见这段时间的历练没有白费。” “娘,儿子这趟出去算是见识了很多。”洛景辰看着娘眼中藏着泪水的样子,尽管她一直在笑着,可眼中的激动却丝毫逃不过他的双眼,“阿昔现在也很好,娘也不必牵挂。” “你与老二遇上了?” “是,因为某些原因是遇上了。” 七娘见他没有主动说是什么就知道不好问,索性也没有刨根问底。 不过想起自己这是在宫里她赶紧拉着洛景辰坐下,“你怎么也跑到宫里来了?还是说,是陛下把你抓来的?” 七娘他们暂时留在宫里,洛景辰已经从玄武帝哪里听说了。只是知道的不是很详细而他带个玄武帝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消息,玄武帝直接让他来陪他娘,估计也是想要将他留在宫里的意思。 “没有,娘,这次回来是带着太子的消息回来的,陛下恐怕泄密所以才没有让我出去。” 洛景辰说着,想起阿昔身上带着遗物的事情。 “娘,阿昔身上的遗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洛景辰提起这事七娘便知道可能有什么变故。 “你知道的,老二非要从军去打仗,娘想着参军的人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凭借的都是运气和一股毅力。为了让他心里有些牵挂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便将找寻亲人的信物给了他。”七娘摇着头,“谁能想到那东西竟然是假的。哼,说来也是有意思,就这么个加东西,险些要了来来的命。” 七娘将有人窥伺这假的遗物,还对来来用毒的事情说出来,洛景辰虽然气愤,但是他却将情绪全部隐藏。 “季从文能那么好心?他会救来来?心口上的血,碗大小的疤痕,他当真舍得。” 洛景辰说这话的时候,脑中似乎有一道影子闪过,但是他还来不及想便听到七娘的声音。 “他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还想着从我身上捞钱,不过他自己死性不改,竟然勾搭上了朝阳公主,这事虽然明面上知道的人不多,但私下里也有一些风声走路出来,如今他已经被陛下秘密关押起来,想来不久便会被处置了。” 七娘一开始是不知道朝阳和季从文的事情,但是安一能调查出来,七娘自然知道。 “季从文背后的人娘没有查到,但是周亚云那边大概会有些眉目了。”这些事情七娘从来都不瞒着他们。 洛景辰点头,“其实这次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阿昔那的遗物我们找到了源头,那东西那是沙保国皇室人员专用的东西,但是如今的沙保皇室却无人有这样的东西。 这信物不单单只有阿昔手里的一个,他们的叛徒穆尔哪里也有一个,两个信物可以合二为一,上面有着逍遥二字。” 此事,洛景辰也告诉了玄武帝,只是没有说那个信物和他们娘有关系。 “逍遥?”七娘听到这两个字想到的就是逍遥王,这世界上凡是皇家用的字眼,普通百姓可是千万不敢用的,所以无疑这逍遥二字值指的就是逍遥王。“你确定是这两个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逍遥二字不错,但儿子却觉得不一定是逍遥王。” 洛景辰这次从边疆回来不是白白回来的,“这件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多说,等到能说的时候,我一定会还告诉娘的。” 七娘点头,而后又将她们会和会被留在宫里的事情和洛景辰说了一番。 洛景辰的眼睛微微眯起,怪不得他向玄武帝汇报情况的时候,总是觉得玄武帝的神情有些复杂,看着他隐隐有几分骄傲却又有几分怀疑,总是复杂的厉害。 “娘是怎么认为的?”洛景辰没有自己下定义,他想知道娘的想法是什么?因此开口询问。 看见他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七娘不得不佩服他的消化能力,饶是她一个现代人,都是消化了好几天才慢慢接受的。 “其实我觉得有极大的可能是真的。”七娘站起来看着灯火,“此前倾城郡主曾经给我消息,说是当年陈泽明会对付我们大概是收到了朝阳公主的胁迫,而现在又爆出季从文和朝阳之间的关系,我想这里面必然是有联系。” 听到倾城郡主,洛景辰的眼神闪烁了一番。 第四百三十三章 第四百三十三章 “她为何要告诉娘这件事,按道理她应该帮助隐瞒才对。” 七娘摇头,“大抵是因为朝阳对文远侯不忠,对她这个女儿的心思也十分浅薄,甚至动了让她嫁给陈泽明的心思,她为了反抗所以才会想要来投靠我的吧。” 说着七娘暧昧的看着洛景辰,“大概还有一部分你的缘故。” 若非安一调查出来倾城可能对洛景辰一见倾心,或许对于倾城的话她也不好你那么相信。女儿家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倾城害怕有朝一日若是要嫁入洛家,自己的母亲却对洛家做出过如此无耻之事,势必会引起两家的不和谐。 让她想要嫁给洛景辰大概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索性先告诉七娘,在七娘这里留下好的印象,总比到时候被人拆穿要来的好。 “如何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还给娘装,倾城郡主被人调戏的时候,你不是英雄救美了。关键是救人之后还没有留下姓名,一走了之。” 面对自家娘的打趣,洛景辰连连反驳,“可不是我要英雄救美,是燕姑娘说那是倾城郡主,希望能帮她解围,故此我才会上前帮助。” 平日里他哪里会在意这些事情,再说了几遍是被调戏他也不会帮忙,娘说过的,现在很多女子都是很现实的。她们为了嫁个如意郎君或者是嫁入富贵人家,所使用的的计谋花样繁多。 万一人家姑娘是自己谋划的,他若是上前帮助岂不是破坏了人家的计划。 “哦,这里面还有若雪的事情。” 听到娘亲切喊着若雪两个字,洛景辰的面颊竟然不自觉的泛红。 七娘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这个年纪也该是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罢了,儿孙自幼儿孙福,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不说这些了,除了娘方才说的这些之外,周亚云哪里也被逍遥王府的人盯上了。” 对于七娘说的是什么,洛景辰很清楚。这事在他走之前他是知晓一部分的。 “逍遥王府在惦记着晴天纱?”如此,那么逍遥王府的嫌疑的确更大。 御书房里,玄武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上,自从洛景辰离开后,陛下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可是阿东也不敢出言提醒,毕竟方才洛公子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惊。 逍遥王那可是陛下嫡亲的弟弟啊。 “阿东,当年朕被人刺杀回宫,当时皇弟再做什么?” 大殿中响起了玄武帝带着疲惫的询问声,阿东仔细回想着当年的情况。 “王爷很是担心陛下,日日斗湖进宫看望陛下,见到陛下没事脸上就会十分轻松。”阿东尽量将当年的事情说的还原一些。 玄武帝点头,“是啊,皇弟那个时候是真的关心朕,而且看着朕担心华儿没有回宫,还帮着着朕寻找华儿。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一个变字,俨然已经说明,玄武帝将洛景辰的话听在心里。 “此事暂且不要让太后知道,让人仔细查查当年华儿的事情。” 姜嬷嬷如今的情况怕是指望不上了。凌昌海现在即便是不想给姜嬷嬷治疗也不行了,如今,姜嬷嬷嘴里的话十分重要,她必须要清醒过来。 倾城郡主知道姜嬷嬷被太后喊道宫中后,便将最近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女儿是不是做错了?” 倾城忽然意识到,自己找到姜嬷嬷,又去找洛夫人告诉她自己母亲做下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文远侯看着女儿责备的样子,摸着她的头发,“孩子,你没有做错。或许有人会认为身为子女不应该举报自己的父母,但这是有前提的。你母亲做错了事情,即便她是公主也必须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你做的没有错。” 文远侯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为了让朝阳在倾城心目中别再那么不堪,很多事情文远侯并没有告诉他。 玄武帝看到文远侯求见的消息这才让龙卫将他带进来。为了防止文远侯在被人刺杀,他们对外一直宣称没有找到文远侯。 “陛下!”文远侯一进大殿便直接跪下,“微臣不求其他,只求陛下能够宽恕倾城。” 文远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玄武帝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另外,微臣希望能与朝阳公主和离。” 上来文远侯的两句话便让玄武帝只觉得头疼。 “微臣知道陛下不解,但是微臣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的。微臣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这一切都是微臣从他们嘴里听到的。” 绑架文远侯的人,无完全没有将文远侯放在眼里,在文远侯面前那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文远侯最后的下场都是死路一条,死人知道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此前微臣委托倾城交给陛下的奏折里清楚了描述了奉承的情况,虽然是微臣的大致猜测,但是奉承多半是谋反叛逆之人集结地,这些在微臣这次被绑架中他们已经亲口承认!” “甚至他们还说这件事公主殿下是知道的,这么些年来她往奉承运送金银财宝,甚至允许他们训练私兵,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微臣亲耳听他们说的。” 玄武帝看着文远侯,“他们说的,又能有什么证据,朝阳为何要这么做?” 文远侯知道陛下不相信,但是陛下似乎没有他想的那般愤怒,至少没有抄起手中的东西砸向他。 “因为朝阳根本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文远侯的一句亲生女儿让玄武帝忍不住头晕目眩,“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文远侯郑重在地上磕头,“微臣今日所说一切皆是微臣在清醒状态下所说。”当他听到朝阳不是陛下的女儿时,他根本无法相信,更是不敢相信在三十年前这些人竟然就已经开始对着大昌江山谋划起来。 “你说,他们是怎么说的!有什么证据!” “微臣只知道,当年华贵妃在曹县雪地中生下一个女孩,他们便李代桃僵用另一个婴孩交换了这个孩子。但是中间出了差错,有个贪心的妇人起了贪念将真正的孩子抱走了。以至于他们没有拿到证明孩子信物的东西,不得已他们只能留下姜嬷嬷,作为人证将孩子带回宫内。” 第四百三十四章 第四百三十四章 除此之外,文远侯并没有听到太多其他的。不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但是朝阳的身份却被他们说的一清二楚,甚至他们还嘲笑玄武帝是个绿毛龟,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不说,还是掏心掏肺的好。 当然这样的话,文远侯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他也深知,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皇家的辛密不是那么好知道的。因此,这次过来他早已经做好了不会回去的准备。 和魏子明一样,他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一旦朝阳的事情有了定论,必定会牵连到倾城。他只希望陛下看在他主动揭发没有隐瞒的份上能够对倾城网开一面。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玄武帝大概是听到了太多对于文远侯说的话竟然美玉怒火攻心,他甚至还在脑中思索着,若是朝阳当真不是自己的孩子,那洛七娘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孩子了。 那么朝阳那,这个自己疼爱了三十多年的孩子,她又是谁的孩子那?还有他的好皇弟,又在其中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那。 “文远侯,这件事不是小事,既然是你来戳破,那你就找到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查出朝阳真正的身份吧。” 文远侯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愣愣的盯着地面。为什么陛下没有发火,甚至根本就没有让人将自己押下去,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等他浑浑噩噩从大殿出来,看着外面微微亮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意识到,是不是在他说之前陛下已经知道了。顿时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一旦陛下亲自戳破,那么等待着他和倾城的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情形。如今陛下让他亲自调查这件事便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看他这儿幅样子,好像朕会将他大卸八块一样。”玄武帝丝毫没有因为知道朝阳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感觉到愤怒,就连他自己都觉的惊奇,反而因为知道朝阳或许真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感觉到庆幸。 他也不得不承认,朝阳的性子的确和华儿相差甚远。反而是洛七娘的性格和为人都令他极其满意。尤其是她生下的三个孩子,各个都很是优秀。 而他这时候也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洛景昔时候的异常。洛家的三个孩子包含洛七娘在内,他们见面的时候似乎不惧怕他,甚至他还会对他们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如今想来,这大概就是血缘亲情在作怪吧。 “文远侯估计也是挣扎了一番才会来向陛下剖白的。”阿东回应了一句,说完后又看了一眼玄武帝的脸色,见陛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这才微微放心。 “龙卫那边可调查出什么?”玄武帝当初将朝阳放回封地,就是因为文远侯此前上奏的奏折里提到过奉承不太平,他那时候便对朝阳有所还以,因此才会放人回去。 这种不信任大概从朝阳开始一点点的作妖,蛮横不讲理,甚至妄图因为自己是公主是玄武帝最宠爱的女儿而有恃无恐嚣张跋扈收敛钱财时,便逐渐失去了在玄武帝心目中的位置。 被关押的季从文再一次被人带到了玄武帝身前。 “陛下,陛下,罪臣冤枉,罪臣冤枉啊!”季从文这段时间在牢中每日都在惊恐中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玄武帝便会下旨斩杀他。一开始他还心心念念盼望着朝阳会替他求情,会救他。 毕竟玄武帝对朝阳的宠爱有目共睹,只要朝阳撒娇,玄武帝至少会保留自己的一条性命。可一日两日三日过去,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不说,自己吃的越来越差,狱卒对自己的态度语法敷衍。 偶尔一顿好些的饭菜就会令他嘀咕好几天,在这种压力的折磨下,他很快就要崩溃了,因此一看到玄武帝他便开始跪地求饶。 “陛下,罪臣当时只是个平头百姓,有女子给罪臣送上成名的机会,罪臣怎么可能不心动。罪臣承认自己是贪慕虚荣的小人,可是他们若是不引诱罪臣,罪臣怎么可能会走上这条路啊。” 这下好了,不用玄武帝多问什么,季从文便自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玄武帝懒得问季从文,阿东便在一旁充当起询问的人来。 “你的意思是很久之前你便和朝阳公主认识了?” 季从文见有人搭理他,赶紧连连点头,“当年罪臣还只是白身的时候,生活的穷苦潦倒,险些就不能读书进学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上罪臣,只要罪臣帮他们做一件事,罪臣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阿东微微看了一眼玄武帝,显然季从文交代的这些,他们是并不知道的。 “他们交代了你什么事情?”一介学子想要的是什么显而易见,但是交代的事情却有些让人好奇了。 季从文如今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底牌,说与不说还能又有什么差别。朝阳身为组织的人都没有救他,其他人更不可能救他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自救。他要说出一切,将朝阳做的事情全部告诉玄武帝。让他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如何勾结别人惦记他的江山的。 没错,朝阳惦记玄武帝的江山这件事,也是这几日季从文在牢中忽然想清楚的。不然身为公主的朝阳已经达到权利的巅峰,她和骁龙的人勾结是为了什么?很显然她想要的更多,那更多的是什么,岂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们让我去求娶洛家的女儿洛七娘,当时我想着我一个落魄的书生,又没有功名,谁家愿意将女儿嫁给我。更何况我父母早晚,村子里的房子早就不住了,我一直靠着给书院抄书生活,平日里更是住在书院里。” 季从文的生活可以说是凄惨到了极致,不仅没有父母亲人更是没有一个亲人在世。当初他被人找上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学识受到看了贵人的赏识,所以人家才会找上他。 第四百三十五章 第四百三十五章 等到他拿着贵人给的钱财去找洛老太求亲,当时的洛七娘虽然瘦骨嶙峋,但是美人皮囊却是在哪的,他当即便一见倾心。可谁知道等到自己将村里的房子置办好,将人娶回来之后,却不能与洛七娘圆房。 但是又威胁他不能让洛七娘察觉到不对,彼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钱财已经花光,只能听从他们的话自己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自此之后他更是甚少回家,多数时间都在书院待着。 而他也的确得到了好处,在书院里受到夫子的夸赞和赏识,更是因为他们在幕后推波助澜,自己成为了当地最有名望的学子。可这一切原本就是他付出自己的婚姻、尊严得来的。他不甘心一辈子窝在这个地方,只能当一个穷酸的秀才,所以他抗议,他要入京,做京城的大官。 他一开始想过,他们那群人或许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可是他们竟然答应了。甚至还承诺会在京城为他重新娶妻,家中的自然可以休弃掉。 对于洛七娘他本身就没有多少感情,所有的一切浓情蜜意不过都是演戏罢了。因此他将洛七娘抛弃的十分迅速,更是因为洛景辰不是他的儿子,亲手打断了洛景辰的腿。 虽然这里面有他们的交代,但更多的还是季从文的嫉妒心。当年的洛景辰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聪明,他只是偷听书院夫子讲课便能够举一反三,甚至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一切也都让季从文嫉妒的厉害,他费尽千辛万苦,挖空心思才能得到秀才的名号,可洛景辰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就有如此本事,他如何能不气! 更何况他本就是孽障,自己能留着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只是要他一条腿罢了。 当然季从文不会交代的这详细,他只是说了自己都是受人指使。而和朝阳公主第一次勾搭在一次是在与陈锦竹成婚之后,密室也是在那个时候建造的。 当时给他传信让他做这一切的人的确是朝阳不错,但那个时候自己与她还是清白的,只是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主动勾引与他,两人这才长久了起来。 “所以洛七娘的悲惨婚姻都是朝阳一手包办的?”玄武帝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吗,但是如果朝阳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公主,而洛七娘是的话,她的确有理由这么做。 “是,大概是的!因为那个时候除了朝阳找过罪臣,有一伙人也抱着同样的目的找过罪臣。罪臣一开始以为他们不是一伙人后来才发现他们其实是一伙人。” “他们为何要对付洛七娘?”阿东看着玄武帝明显苍白的脸色便知道他有些动怒了,但是眼下还有些事情不清楚,他必须得好好问问。 季从文摇头,“好像七娘是他们的敌人所生的孩子,为了折磨早已经死去的敌人,他们才会设计出这样的政策来对付七娘。”季从文知道今日自己说的这一切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苦求着,“陛下,罪臣这里还只知道一件事情,请陛下看在罪臣主动交代的份上,能对罪臣网开一面。” “说!”玄武帝扔下一个杯子,怒不可解。“现在你没有和朕讨教还价的地步!” 季从文猛的朝后一缩,吓得浑身发抖,“罪臣知道,罪臣知道!” 季从文吞咽着唾液,“罪臣交代,罪臣交代。这也只是罪臣的猜测……” “说,不是就给朕滚去砍头!” 季从文吓的连连磕头,“罪臣发现朝阳与一个江湖组织骁龙关系密切,而且看起来她在骁龙的地位不低,有好几次骁龙的人想要杀掉罪臣,多亏了朝阳的庇护,罪臣才能活命,而且……” 季从文快速说着,险些因为说的太快被唾液噎住,“而且这个骁龙的组织似乎和逍遥王府的管家也认识,前些日子罪臣无意间结交了周家周亚云,他们便找上罪臣,让罪臣为他们牵线,似乎他们对周家的晴天纱十分感兴趣!” 牵扯出晴天纱,玄武帝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晴天纱的价值极大,用它敛财是最好不过的。不仅光明正大,而且一本万利。 为了不让玄武帝想起伤心事,周家以及晴天纱的事情不管是阿东也好还是太后也好,他们一直都没有在玄武帝面前提起过,导致玄武帝丝毫不知道京城出现周家以及晴天纱的情况。 如今从季从文这里知晓了少不得要询问一番。 “陛下,这个周亚云似乎和贵妃娘娘的那个周家不是一家。”阿东仔细给玄武帝解释着,“这个周亚云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之前的周家和晴天纱,不管怎么试探他就是滴水不漏,而且看他的年纪并不是很大,所以……” “朕不管这些,马上安排人让他进宫!” “陛下,不可啊!”阿东斗胆跪在玄武帝身边,“陛下,倘若季从文说的都是真的,逍遥王府上的管家已经从周亚云哪里知道了晴天纱的秘密,若是这个时候陛下大张旗鼓传召周亚云岂不是打草惊蛇。” 阿东说的很是委婉,倘若逍遥王当真有想要谋反的意思,陛下现在传召周亚云不是告诉他们,他们的计谋陛下已经知晓了吗? 大殿内玄武帝心情很是复杂,阿东说的他自然知晓。而大殿外,想来探望玄武帝和他商量一番洛七娘到底怎么处置的太后,自然也听到了季从文的话以及阿东劝说的话。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人都是她的儿子。她摆手转身回了慈祥宫,张嬷嬷看着太后难受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相比起玄武帝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一直窥探着自己的江山,太后却是十分相信的。当年逍遥王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自己野心的时候,大概就是先帝要将周锦华赐给身为太子的玄武帝时。 “凭什么他就可以迎娶周锦华,我就不可以,就因为他是太子吗?就因为他比我年长吗?”当时的逍遥王满脸的愤恨,那时候身为皇后的太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丝毫不将权势放在心上的小儿子其实也是有野心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第四百三十六章 但是她只能和稀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在后来的逍遥王再也没有漏出这样的神情,她以为他已经想开了。却不想他竟然隐忍了三十多年。 倘若依照季从文交代的,洛七娘只怕才是周锦华的亲生女儿。而她为何会遭遇到这一切,完全是在因为她是玄武帝的女儿,是逍遥王在报复玄武帝。 而朝阳的身份只怕也与逍遥王有脱不开的关系。 “王儿许久没来看哀家了,哀家有些想他了,给逍遥王府传话,说哀家想见他了。” 她想要亲眼看看她的小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逍遥王打着哈欠进了慈祥宫,看着太后一脸倦色,马上收敛起身上的慵懒劲,换上一张笑脸。 “母后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儿子知道有段时间没来了,是儿子不好,是儿子不孝。” 看着逍遥王依旧笑着的脸。太后看着他假装生气,“都这么久了,没有进宫请安,哀家还以为你忘记哀家这个母后了。” “哎呀我的好母后,儿子怎么会忘记那,儿子不过是在外面玩习惯了,不大愿意进宫罢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进宫,一进宫就要讨好这个死老太婆,要舔着一张脸卖笑,这根本就是他不想做的。饶是他此刻心里骂娘千万遍,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一丝一毫。 “你啊,自小便喜欢自由。母后知道你的性子也不拦着你,但是你都这么大了,好歹也要有个正儿八经的王妃才是。” 这些年逍遥王一直没有娶正妃,府里的侧妃通房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个整个八经管事的,自然不好。 听到这话逍遥王自然不乐意了,“母后,儿臣现在又不是没有子嗣,做什么非要迎娶一个正妃管着儿臣。再说了,皇兄都没有册立皇后,儿臣也不着急的。” “胡闹,你皇兄那至少也是有过皇后的,你可未曾有过正妃。” “儿臣不想册立正妃。” 太后见他这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周锦华?” 一句话让逍遥王沉默不语。太后看他这样子便知道是说道他心坎里了。 “她都已经死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这她?” “儿臣不知道母后在说什么,若是没事的话儿臣便先走了。” 也不等太后答应,他便抬起屁股便离开了慈祥宫。 看着逍遥王离开的样子,太后心中已经有了评断,八成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七娘他们如何了?”太后这些日子也没有去看他们,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怕去了陛下为难。洛景辰那日她也曾偷偷见过,的确是一表人才,这样的孩子才像是皇家子嗣。 可是这话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她是不敢乱说的,皇家子嗣更不是能胡乱想认的。即便她现在心里觉得洛七娘有九成的可能是周锦华的女儿,整儿八经的皇家公主,可她也不能说这话。 皇家要脸,皇室要脸,替别人养大孩子,还是捧在手心上的,若是被天下人知道那是要被嗤笑的。所以即便要认回洛七娘也必定要用旁的法子。 “洛夫人等人每日都在翠竹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每日都能听到翠竹阁的笑声,想来过的也是不错的。”张嬷嬷知道太后的心思,也知晓她如今纠结的原因,宽慰道,“有娘娘的提点他们伺候洛夫人一家用心着那,娘娘不必太担心。” “哀家不担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夜里入睡的时候却成宿梦见玄武帝与逍遥王两人拔剑对持。他们都在逼问自己到底站在谁那一边。 就在太后还在纠结,玄武帝在秘密调查一切事情的同时,宫门外却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周施文,只见他高举着请愿书,带领着度假村的难民以及安城的百姓跪在宫门口。 “陛下,宫门口跪了一群请愿的人。”阿东将宫门外的情况转述给玄武帝,“他们似乎都是安阳度假村的难民已经当地的百姓。” “朕做了什么事让他们来皇城宫门闹事?” “陛下这是他们的请愿书。”阿东将请愿书放在案几上,玄武帝随手翻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洛七娘的好,不像朝阳。递到他面前永远都是抱怨、告状的帖子。这请愿书里写了七娘为百姓做的事情,更是严明如今的书院需要七娘去为女子讲学。 他们不知道七娘犯了什么错,才会逗留在宫中数日,但是他们愿意为七娘担保,她是一个善良且正义的人。希望陛下能好好调查,还七娘一个清白。 玄武帝拿着请愿书来到翠竹阁,还没有进门便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外祖,你偏心,大哥都那么大了,你还向着他,明明我才是你最乖的外孙和小徒弟!”小来来撅着嘴巴,今日凌昌海带了些好吃的来找他们,先拿出一块点心给了洛景辰便引来小来来的不高兴。 没办法啊,这孩子自幼吃东西缺着了,即便现在不再缺少食物,但是护食这一点是改不了了。 “哎呀,外祖哪里是偏心的人,你大哥外祖都多久没见到了,再说了,大哥的腿不是不好嘛,外祖自然要多关心些,可是事关我的名声,自然不能马虎。” “外祖骗人,东西是吃进嘴里的还腿有什么关系。你还当我是三岁的孩子那!” 小来来的样子让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院子里的氛围极其美好。但这一切的美好都在玄武帝进来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武帝肃着一张脸,难道不成朕就这么吓人,方才他们还说说笑笑,见到朕竟然连个笑脸都没有?还有凌昌海也是,朕没有处置他让七娘喊他爹一事便已经不错,他竟然也敢摆脸色给他看。 其实凌昌海哪里敢摆脸色给他看,而是他突如其来的到来让大家又有些担心罢了。毕竟当时玄武帝否认七娘的态度明确,他们还怕玄武帝是来找麻烦的。 其他人来找麻烦他们还能应付自如,皇帝陛下来找麻烦他们也只有听之任之了。 “朕今日过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个你们怎么看。” 说着阿东便将请愿书拿给他们,七娘与洛景辰一起翻看着而后递给了凌昌海。 第四百三十七章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七娘知道定是周施文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毕竟普通人进入皇宫本就是一件有些危险的事情,更何况她在宫里待得时间的确长了一些。 正好七娘早就想离开了,如今有了借口自然可以提出离开的要求。再说即便她现在身份不明,但是她又不会离这里太远,她的度假村就在这,想要走也走不了。 “启禀陛下,民妇觉得民妇一家人在宫中的确叨扰了一段时间,如今也的确是该回去了。毕竟度假村的很多事情还等着民妇处理,学堂的孩子也等着民妇为他们上课。” 七娘低眉顺眼说着自己的诉求,其余人看看七娘再看看玄武帝,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哼,你偌大的度假村,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干的?什么事还偏偏都要你出面才行?”玄武帝冷哼一声,明显是不愿意放人走。 七娘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陛下这话说得本是没错,度假村的确还有其他人,但是眼下我们刚刚将海鲜调味料推广出去,一样新产品推广的路上必定有这很多的问题,这个时候民妇自然要和他们以前面对,怎么能将问题都交给他们那?” “再说度假村是民妇的产业,更是民妇养活孩子安身立命的场所,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七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些,“陛下也不必担心民妇会跑,一旦陛下需要民妇出面作证或者宣判,民妇自当会出现在陛下面前。” 七娘这话就差直接给玄武帝说,我不会逃跑的,你不用担心你的宝贝朝阳公主。 可这话听在玄武帝耳中却十分刺耳,他明明已经认定了。 “凌昌海!”玄武帝认识七娘一来便知道她的性子倔强,自己在和她说下去,只怕会被她记恨了,他不想被七娘记恨,因此只能将火气发给其他人。 “姜嬷嬷到底几时能够清醒?” “陛下,这不好说,如今她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还有些浑浑噩噩,这说不好啊……”凌昌海知道自己这是被牵连了,但是没办法,谁让对面的事皇帝那。 “既然如此,你便暂且留在宫内吧。什么时候姜嬷嬷好了,你才能恢复自由。” 玄武帝撂下这话便撩起衣袍而去。 “咱们这是能走了?”七娘呆呆的问了一句。 洛景辰看着娘的样子,方才和玄武帝对持的时候还很是硬气,怎么这才一会功夫竟然就害怕了。 “娘,你现在害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听到洛景辰的打趣,七娘猛的一笑,“方才光想着出去了,没想着害怕这回事。” 其实她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玄武帝就想起他的态度。他那样愤怒的样子,好像是她偷了信物想要成为他的女儿似的,其实若是能够选择她根本不想好吗? 而且找寻洛七娘的亲人,本来就是为了完成原身的心愿,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她堂堂一个现代人,对于公主还是郡主什么的根本不稀罕好不好。不知不觉的她心里对玄武帝是有些埋怨的。 等到七娘等人走出宫门,周施文等人看到了赶紧从地上起身。 “洛夫人……” 七娘看着他们干警对周施文说道,“本来我们进宫只是帮助陛下他们查明一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快些让大家回去。” 周施文这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他赶紧转身,“洛夫人并无大碍,是周某人想错了,各位不必担心,且先行回家去吧。” 度假村的人多数都是受到七娘恩惠的人,别说是对是错,只要是涉及到七娘的事情他们当真毫不犹豫,尤其是上次他们听信旁人的谣言对洛夫人落井下石,自那自后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忘恩负义,自此发誓再也不会如此。 这也是为何周施文只是说了句担忧,他们便自发上写请愿书的原因。 “各位今日对七娘的帮衬,七娘都铭记于心,只是七娘逗留在宫内乃是以为生意的事情,让各位担心了,七娘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七娘给微微欠身,可他们那里敢接,一个个的赶紧摆手然后撤离此地。 玄武帝站在高楼上看着七娘离去的身影,这样宠辱不惊这种气度,想着他的嘴角竟然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等到七娘回到度假村不久,竟然又有宫里的人来了。 不过来的人是御膳房的总管,他带着旨意而来。 “听闻洛夫人这里的海鲜调味料甚是不错,宫内打算进一批尝尝鲜,咱家特意来和洛夫人谈生意的。” 很显然七娘走之前说的话有人告诉了玄武帝,为了圆了七娘说的话,玄武帝少不得帮她一把。七娘自然也是清楚,但依旧恭敬的将人请进来,而后细细商议着价格和数量。 御膳房耳朵总管自然少不得尝试一番,简单已品尝他便知道这东西的不凡。原本陛下让他过来他还带着三分不乐意。普天之下哪里的东西能有皇宫的齐全,又能有皇宫的好。 可经次品尝他不得不佩服洛七娘。 “洛夫人的调味料果真是一绝,这样我们每样先行定下一千瓶,若是不够再继续加订。” 每样一千可不是小数目,“高总管,这调味料的确是好东西,但却也不能多吃,这一千瓶是不是太多?” “哎,洛夫人不知道,宫总人多,对事物的要求也高,就是这一千瓶也是我保守估计,能用一个月已经算是不错了。” 高总管这么一说,七娘也不好阻止,当场两人定下契约,高总管付下定金,剩余的银钱等到货物到齐之后,银货两讫。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 因着高总管高调的拿着一部分调味料进宫,导致很多官员开始猜测这是什么,于是一个个纷纷打探高总管到底在干什么。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宫里采购了洛家调味料啊。 一说起这个洛家调味料,好似在安阳城上有卖的,但是他们之前都十分不屑,没人愿意理睬。而部分商人则忽然发现了商机,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来到度假村想要和七娘一起做生意。 第四百三十八章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看着在会议室等待着商人,七娘头一次察觉到了名人效应在古代的效果。本来昨日高总管走后她就想过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这样。 送上门来的机会七娘怎么会错过了,当然这些代理的合同之前便有,拿出来给他们用便是了。这些商人也都是精明之人,自然知晓人家既然能这么快将东西准备好,必定是之前便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赚头很少,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当即他们便和七娘敲定了协议。 “不管是京城也好,还是其他的城市,我并不希望大家因为销量问题而打价格战亦或者是其他的纷争,因此每个地方的售价都是一致的,至于其他的只要不引起混乱你们可以自行销售。” 七娘知道,商人重利,为了获取利益很多人或许会引发价格战,但是这违背了她的初衷。因此有些话是必须要提前说清楚的。 “另外除却京城之外,其他的城市势必也将是我们开分店的地方,这些地方,大家可以拼接自己的本事来竞争。”以前只有七娘一个人在努力做事情,如今这些商人来了,少不得要通过他们的手,将调味料推广出去。 “洛夫人的意思是?” “很简单,比如城阳整个城镇包含下面的乡村这就是一个片区,谁想要得到这个片区的经营权,那么久要通过竞价的方式来获得。当然这些钱也并非是进我洛七娘的口袋,而是全部会放在调味坊的经营以及研发上。” 七娘简单解释了几句,其余人便明白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我也只是提前和大家说一嘴,等到正式拍卖经营权的时候会和各位下帖子的。” 其实这件事七娘准备了好久,但是这些人刚刚开始和他们合作,还没有尝到甜头,不若等他们知道各种好处之后再说。 洛七娘从宫里出来的事情没有瞒住逍遥王,毕竟当时的阵仗太大。 逍遥王想起前几日太后传召他入宫的事情,总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洛七娘因为何事进宫?” 曾管家听着王爷的问话赶紧回答,“听闻是为了调味料的生意,所以才会入宫的。”这事也是曾管家外出的时候听人说起来的,“想必这洛七娘也是费了大功夫才进的宫,这不前几日宫里高总管刚去拉了调味料,今个京城就全部开始贩卖起来。” 就连王府的厨子也去采购了一些调味料,还别说这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不错。甚至王爷还多吃了两碗饭那。 与此同时査一哪里竟然也接收到消息,主子让他调查洛七娘在宫里都干了什么。 査一将此事告诉了清瑶,清瑶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都没下达命令,如今忽然传出命令,你确定是他亲自下达的?” 看着清瑶不相信的样子,是的比起之前的任务,现在他们清闲了许多,甚至有时候査一也在怀疑主人是不是还有另外一部分人手在替他做事。 “应该是的,这是直接从主线调取过来的任务,没又经过其他人的手。”査一说着,将发现的疑点告诉他,“而且这次很奇怪,通过主线的距离,我们的人查到了任务发布出来的地点竟然是在逍遥王府。” 清瑶闻言快速想着陈锦在离开之前给他们留下的话,“陈锦走之前说过,我们哪位高高在上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京城中权贵无比的存在,如果是逍遥王倒也有几分可能。” 这段时间清瑶丝毫没有闲着,她在各个有可能的府邸埋伏,觉察到不是后便马上转移地方。而逍遥王府是她一直想去,但却一直找不到门路进去的地方。 如果逍遥王当真就是那人的话,按照那人的性子,想要冒然进入逍遥王府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逍遥王府那边我会想办法进去一探究竟,至于他想要的情报,你知道该怎么办。” 査一自然知晓,外面怎么说的他怎么给便是,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去逍遥王府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是关于调查的事情我觉得可以试探一番。” “你的意思是告诉他,太后怀疑洛七娘的身世?” 清瑶他们会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以为陈锦在走之前猜测出来的,而陈锦走之后,一切的事情基本都按照陈锦当初猜测的的走向发生。宫里荣嫔哪里传来的消息,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能让一向温和的玄武帝在太后面前大发雷霆的事情,好似当年除了华贵妃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事情。而且当年逍遥王似乎对于华贵妃也颇有心思。 “是,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若是逍遥王对此事做出反应,而哪位也有同样的反应,那就说明他们当真极有可能是一个人。”査一说着,看向清瑶的侧脸带着一丝丝的隐忍。 这样,你就不用涉险去逍遥王府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但是对于査一的深情,清瑶丝毫没有察觉。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但是我们必须争取洛夫人的同意才可以。”清瑶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而后骑马朝着度假村而去。 七娘听到他们的计划和猜测,正好她也很想知道一直想要杀了自己,陷害自己的人是谁,而逍遥王恰好也是她的怀疑对象,既然如此不妨大胆实验一番。 “这个计划可以,就将陛下和太后甚至可以连遗物的事情都告诉他。” 七娘这次也是打算破釜沉舟了,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前脚清瑶刚走,后脚玄武帝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闺房。 对于玄武帝的出现,七娘表示惊讶。原是玄武帝在知道七娘是自己的孩子后,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在她身边安插了龙卫,龙卫自然不会放任洛七娘踏入危险中,便将她的计划告诉了玄武帝。 玄武帝一听,她这是打算拿着自己做诱饵,他怎么能允许她不拿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那? 第四百三十九章 第四百三十九章 “陛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七娘规矩行礼,不等玄武帝说话便直接起身,“大半夜的,您忽然出现在民妇的房间,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要说不清楚了。” “而且七娘本就是个惹人非议的人,您如此做事,难道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吗?” 玄武帝能听的出她赶人的意思,但是事关她的安危,他怎么可能被她这几句话就给激将到。 “你心里有气朕也知道,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万一……” 七娘一听这是玄武帝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了,不过想想也是,他大概是真的怕自己跑了吧。 “没有什么万一,当初七娘也曾和陛下说过,来到京城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负心汉报仇,如今知道了季从文身后还有人,民妇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他想要杀我,害我,我都没有怨念。可是他竟然还要对我的孩子动手,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若是错过这一次试探的机会,难道我要等着他再次对我的孩子动手吗?” “陛下是没有见过景辰坡腿,意志消沉的样子,可您应该还记得来来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样子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人做下的,您觉的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七娘的话让玄武帝没有办法反驳,接下来七娘说的,便是直戳他的心窝子。 “我知道逍遥王是您的亲弟弟,你心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对于七娘来说,逍遥王不过是个王爷,或许他是无辜的,那便让七娘去证实一下。倘若他不是无辜……” 玄武帝再一次见识到了七娘的倔强,她这是从一开始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在这等着他那。 “倘若不是你当如何?” 玄武帝沉声看着她,他能从七娘的眼神中看到那一抹倔强和坚强,甚至还有隐隐泛着的恨意。 是啊,若是他,他也会恨!甚至会直接将这人大卸八块!他不仅祸害了七娘的一生,甚至可以说是毁掉了七娘。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对于七娘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心里越是愧疚不安。 倘若当初他能再仔细些,好好调查下,或许就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罪了。 可是明知道她会是自己的女儿,可他却说不出一句相认的话。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七娘对皇家的排斥,甚至是对他的排斥。 “倘若他当真是这一切事情的主谋者,七娘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敬一番。”七娘知道玄武帝这是在试探自己,若是当真证明了逍遥王就是幕后的人,那之前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解释。 窥觊大昌江山,扰乱皇室子嗣,勾结沙保国妄图谋反,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够逍遥王喝一壶的。但是站在玄武帝的立场和朝廷的立场,逍遥王就难逃一死。 但就让他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玄武帝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只能尽可能的让龙卫保护好她的安全。 七娘这边一边继续做着生意,一边给书院的女弟子讲学。 就在她忐忑的等待着逍遥王的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们当真就来了。 七娘被掳走的夜里,一切都显的十分平静。吸入迷香的七娘睡的尤其香甜,等到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双脚,再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她心中已经有数了。 “人已经醒过来了,但是没有哭也没有闹,很反常。” 听着手下的报备,逍遥王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导致洛七娘的身份被玄武帝和太后发现。但是没有关系,好在他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边疆那边大昌和沙保已经开战,即便自己派人弄出来的假灾民事件被玄武帝发现瓦解了,但是也消耗了朝廷不少的钱财。如今国库空虚,再加上外战存在,无疑是雪上加霜。 今日京城中传出的太子早就去世的消息更是让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如今的玄武帝坐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跪坐在地,祈求陛下让许久没有露面的太子出来见见大家。 “陛下,京城中关于太子的传闻太多,不是重病就是早逝,太子作为国家的储君不能出事啊!”百官中赵大人水岸线开口,他是当真关心国家大事,没有掺假,“还望太子殿下能出来宽慰我等一番。” 有了赵大人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对太子的担忧。 “陛下,太子是江山社稷的根本,不能出事啊!如今京城上下里里外外全部都在担心着太子!还望太子能出来想见!” “还望太子能出来想见!” “还望太子能出来想见!” “还望太子能出来想见!” 整个大殿,除却燕向明、钱寄往以及杨宁没有跪拜,其余大臣统一跪在地上三呼求见。 玄武帝的大手放在龙椅之上,冷笑一声,看看这就是自己朝臣,不管是真的愚蠢还是他人的傀儡,竟没有几个能分辨是非为自己做事的人。 这个朝堂这些年到底似乎腐败了,不管烈阳寨之前到底做过什么,这样的朝廷当真是有必要清算一番了。 燕向明看着帝王阴沉的脸色便知道,他这是憋着气的。 太子接二连三被人造谣,幕后的人是什么心思十分清楚。要么那人就是知道晏褚并不在宫内,要么便是笃定晏褚会发生危险无法回到宫内。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太子的宫殿内必定也是出现了奸细才会如此。 “朕还没有死,你们便如此逼朕,怎么这个皇位不如朕让给你们坐?” 见玄武帝动怒,朝臣赶紧三呼,“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不敢!”玄武帝猛的一拍案几,“朕看你们敢的很!好得很!” 赵大人也是个愣头青不怕死的,“陛下,倘若陛下子嗣丰硕,即便太子当真有佯我等也不会如此着急……”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燕向明出言打断,“赵大人慎言,陛下其实我等能非议的。” 第四百四十章 第四百四十章 赵大人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该说,可是他不得不说,“臣知道此话不该说,可是大昌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倘若太子当真发生意外,那大皇子是不是可以从宗人院放出来?” 今日逍遥王让这些人闹上这么一出的本意,一个是笃定晏褚已死,想法设设法将晏褚的太子之位撸下来,即便无法达成也尽可能将二皇子拉出来。 若不是知道赵大人平日便是个愣头青,燕向明当真会以为他和乱党是一派的。燕向明一个劲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再开口了,可他还是一个劲的说。 眼看玄武帝的怒火就要压抑不住,身后的人纷纷开始附议赵大人的提议。 倘若今日太子不能出面,那么大皇子势必要从宗人府总被放出来。 荣嫔听闻前朝传来的消息,她根本没有动用关系,让人将大皇子帮助大皇子从宗人府里出来,为什么朝臣会忽然这么做! 原本她是很渴望自己的儿子能获得自幼的,甚至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荣登大宝。 可自从陈锦给自己分析之后,她便不再这么想了。 从太子被人开始诟病起,大皇子同样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或许太子当真下台或者去世,大皇子身为玄武帝的儿子的确有可能成为皇帝。 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玄武帝的遗照,即便上位了,也很容易被人找出漏洞。一个简单的弑父杀弟就能彻底捣毁大皇子的名声,这样的一个皇帝,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让他的皇位倒塌。别说还没有当成皇帝,就是当成了也极有可能被人取而代之。 当然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但是傀儡皇帝是怎么样的存在?没有自己的人权,只能听命于他人,成为一个提线木偶的存在,迟早有一日会被杀掉,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当陈锦给她分析清楚的时候,她便已经不再做太后的梦了,她唯一想的便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安稳的度过一生。所以她不再争宠也不再挣扎,只希望儿子能够坚持到太子继位。 至少看在亲兄弟的份上,太子登基天下大赦,她的皇儿必定是能出来的。可是如今朝堂上竟然出现了这种呼声,他们根本就是想自己的儿子死。 想到这,荣嫔再也坐不住了。她换上华丽的宫服,亦步亦趋来到大殿之上。 “陛下,荣嫔求见。” 玄武帝冷笑一声,“怎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她的儿子求情?” 玄武帝的话自然没有人敢接,知道玄武帝让人进来,大殿里才算是活跃起来。 一看到荣嫔,那些人心里更加自信了。身为大皇子的生母,荣嫔应该清楚大皇子从宗人府里出来的好处。隐藏在暗处的反叛之人,正等着看荣嫔如何与玄武帝讨价还价。 只可惜他们都是失望,之间荣嫔跪在大殿之上,将身为妃嫔的发簪首饰一一清除,而后匍匐在地。 “陛下,臣妾有罪!”荣嫔一叩首,“臣妾没有教导好大皇子让他惹事生飞,丢了皇家的脸面不说,更是给自己带来了无妄之灾。” “陛下,臣妾有罪!”荣嫔二叩首,“臣妾痴心妄想,一心做着皇后的美梦,却不知道身为皇后应该肩负的责任和气度,臣妾自不量力,不知好歹。” “陛下,臣妾有罪!”荣嫔再叩首,“臣妾不该妄图让大皇子有志气,在陛下健康之年惦记着皇位,为皇儿招惹祸害。” 所有人都被荣嫔的举动弄的目瞪口呆,她可知道她现在说的话根本就是再给自己给大皇子招惹杀生之祸吗,就连玄武帝都有些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陛下这段时间臣妾冷静的思考过了,大皇子没有做皇帝的能力更没有做皇帝的命,我们母子二人犯下的过错本就应该承担错事。大皇子如今在宗人府是对他最好的结果,可是臣妾万万没有想到,大皇子都已经如此,竟然还有人想要陷害他!” 荣嫔和人合作虽然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但是能指使动朝阳公主的还能有几人,如今再加上现在的形式,她不是傻子。但是她不会在这举报这人,但是一些小蝼蚁小虾米她知道的还是可以说的。 “王大人,庄大人,你们今日弄出这样的场面是为了什么?” 荣嫔直接指出两人的名字,让本就有些意外的两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们以为把大皇子拉下水,就能让大昌内乱,就能让你们的主子上位吗?”荣嫔的话暴露了太多的东西,让方才跟着一起搅和附议的大臣这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 谋逆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他们方才还有逼迫陛下的意思,若是被化成和他们是一伙的,这可是要抄家灭九族的。 于是所有人默默与王大人与庄大人拉开距离。 而剩下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百官来带御书房外等候,御书房内留着荣嫔与王、庄两位大人。 “荣嫔,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玄武帝的问话,荣嫔早就想好了。 “陛下,您还是先下令将宫门关闭吧。那幕后的人安插在宫内人手众多,如实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阿东得了玄武帝的眼色,赶紧出去安排。 等到阿东走后,荣嫔这才继续开口。 “陛下,臣妾之前的确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当有人长到臣妾想要和臣妾合作的时候,臣妾答应了。毕竟在深宫里,谁不想为自己奋斗一把,谁不想走上志高的位置。” “如今想来,臣妾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荣嫔说着,也知道自己的废话太多,玄武帝必定是不爱听的,“这两位大人想必是那人安插在朝中的人,一直以来有什么消息都是他们传递给臣妾的。” “这次若不是为了大皇子,我竟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想要辅佐大皇子,根本是想要陷害他。包括上次的龙袍事件,也是他们刻意为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要见到太子,想要变相证明太子不在宫中。” “娘娘不可信口开河!” 两人自然不能承认荣嫔说的事情。 “哼,你们身上一个个都有骁龙留下的印记,你们敢脱下衣服吗?” 荣嫔这一句话让他们当即不再言语,而侍卫们却将他们的衣袍当场除去,上面的确有着骁龙的图案。而荣嫔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那人为了谋其她的信任亲口给她说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 第四百四十一章 被当场验证正身的庄、王二人此刻大气不敢喘息。他们原本只是躲藏在其他人身后,本不应该被发现的,都是这个愚蠢的毒妇!简直是愚蠢到了极致。 对于庄、王二人玄武帝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他们是户部和兵部的官员,平日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功绩,但也并未犯过什么错。 “臣妾知道臣妾不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臣妾也不奢求陛下的宽恕,只希望陛下看在臣妾举报有功的份上能够宽恕大皇子一条性命!” 荣嫔这次过来就没有打算想要活着出去,她很清楚玄武帝的性格。她本就不招玄武帝喜爱,如今又做出等同叛国的事情,玄武帝定然不会饶恕她的。而她只愿自己的骨肉能够好好活着。 “臣妾接下来的话陛下可能不会相信,可是臣妾还是要告诉陛下。与臣妾合作的人乃是一直窥觊我大昌江山的骁龙组织,他们组织的头目是谁,臣妾或许不知道的,但是一直以来帮助臣妾和他们联系的人一直是他们二人!”荣嫔知道玄武帝一直不开口就是等着她说出更多的情报。 “除此之外,朝阳公主似乎和骁龙也有很深的渊源,这些年来她也帮助过臣妾许多。”说起朝阳,荣嫔少不得多看玄武帝几眼,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便知道自己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朝阳只怕是真的失宠了。 玄武帝虽然对荣嫔说的朝阳参与其中的事情没有惊讶,可是庄、王二人的眼中却流露出不可思议。 难道一直一来让他们辅佐荣嫔、大皇子的人竟然都是朝阳公主吗? 他们俩默契的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荣嫔还能说出来什么。眼下的荣嫔想用自己知道的事情换取大皇子活着,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求陛下网开一面。 对于骁龙来说,没有用的人他们是不会救的。甚至极有可能遭遇到反杀。所以从暴露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没有抱着活着的希望。看而眼下荣嫔的卖力,让他们觉得或许他们也是可以效仿荣嫔的。 “平日里除了朝阳会接着进宫的机会找臣妾之外,一个叫兰芝的人也曾经来找过臣妾。就是她告诉臣妾她们会帮助大皇子做上皇位。” 而这位兰芝是跟在陈无双妻子的身边来到宫里的,这件事不需要荣嫔多言,自然有人将事情告诉玄武帝。 看来陈无双还有些东西没有交代啊。 自从陈无双那日为了保全姜嬷嬷选择出言后,他便被玄武帝扣押在监牢中。 “将陈无双带来。” 等到陈无双来到大殿看到荣嫔的时候,眼睛微闪。 “罪臣叩见陛下。” “陈无双,你是否还有要交代的?” 此前玄武帝觉得陈无双一直不想让自己的独子与倾城成婚的原因,是因为朝阳任性无礼,与她做亲家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当他逐渐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怀疑陈无双早就知道朝阳的事情,甚至知道的更多,他害怕陈泽明娶了倾城会给自家招祸。 所以他一直约束陈泽明不要和朝阳、倾城有过多的交流,可他的儿子却偏生不听他的话,私底下帮助朝阳走私银子,大量敛财。这些玄武帝早就已经得到证实。 “罪臣不知道陛下想问什么?罪臣知道的必定会全部告诉陛下!” 陈无双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知道玄武帝到底是在他们嘴里听说了什么。不然那他冒然说话,岂不是给自己惹出更多的矛盾。 “荣嫔,你提醒一下他。” 荣嫔听了马上开口,“兰芝!” 果然听到兰芝儿子,陈无双知道自己隐瞒的事情可能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他闭着眼睛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一般,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开口。 “兰芝乃是小儿的一个通房,据说是旁人送给他的,但是臣自打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子便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所以私底下便派人一直盯着她。” 不得不说陈无双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和他的谨慎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因为他的谨慎才会让他发现兰芝的秘密。兰芝虽然躲过了好几次明里暗里的跟踪,但是她到骁龙的据点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是被陈无双的人发现了。 而且他们还发现在这个地方的人频繁往来公主府和逍遥王府,虽然他们表面上都是在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但是这种频繁还是引起了陈无双的重视。 尤其是后来他发现陈余道竟然也和逍遥王府的人有牵扯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撞破了惊天秘密。为了不让陈泽明越陷越深,也wie了陈家一家上下的安危,所以他才秘密处决了兰芝。 只是没想到,到底还是在兰芝这出来纰漏。 “在臣的追踪下,发现她乃是旁人安插在小儿身边的探子,当时臣并不知晓为何小儿身边会有这样的探子出现,后来经过臣的调查,发现小儿一直帮着公主殿下四处收敛钱财,甚至还将钱财私自搬运到其他地方。臣这才意识到不好。” 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无双才意识到,也许这个想要以通房名义跟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其实就是儿子的一道催命符,一旦发现儿子有想要泄露的意思或者有不愿意配合的情绪,便会直接杀人灭口。 他陈无双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出手对付兰芝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你的意识是,这个叫兰芝的女子,是朝阳按照在陈泽明身边的人?” 听到玄武帝的问话,陈无双摇头,“应该并不是公主殿下,因为兰芝曾经出现在公主殿下面前,公主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所以臣并不认为是公主安插的人手。但是这人的出处大概是逍遥王府吧。” 用大概这个词的意思便是说明,他只是在猜测,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逍遥王,若是陛下想要知道大抵是需要自己调查了。 再一次扯出了逍遥王,饶是玄武帝心态再好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第四百四十二章 第四百四十二章 “老臣知道此事听起来极为荒诞,但是臣调查后的情况的确如此。可能连兰芝本人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被逍遥王府的人辗转送到小儿手上的。” 就是这么巧合,陈无双活的年岁多,认识的人更是过目不忘,即便逍遥王府找的都是一些生面孔,但是对于陈无双来说只要见过一次,那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因此他很快便找出头绪。 他没有选择直接告诉玄武帝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逍遥王一直以来都是以闲散王爷的身份出现,平日里就是沉迷酒色,玩物丧志。根本不像是有什么野心的人。 即便他告诉了玄武帝,玄武帝还以为他是想要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因此陈无双选择了隐瞒。 荣嫔看着陈无双,暗自赞叹他的大胆。其实她一早便知道是逍遥王在背后鼓捣这一切。当初在太后寿宴上,陛下承诺会选出皇后时,她会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当选就是因为逍遥王朝着她默契举杯,才会让她有这么大的自信。 毕竟逍遥王除却是陛下的亲弟弟之后,还是太后宠爱的儿子。他的话在太后哪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但是荣嫔刚才却一直没敢开口将线索指向逍遥王,她所担心也和陈无双一样。况且他们也只是自说自话,并没有什么证据。 逍遥王做事十分谨慎,托人传话用的基本从来不是同一批人,更是不会留下什么只言片语。饶是她想要收集证据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陈锦当初想要知道骁龙的幕后之人,她差点就要告诉他了。只是碍于自己心中还有估计,一直到这次陈锦来找自己,她才婉转给他提醒。只是不知道陈锦有没有领悟她的意思。 荣嫔摇头将心里的想法甩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时间大殿陷入了沉默,庄、王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开口,“陛下,臣有话要要说。” “当初引进臣来到京城的人的确是逍遥王的人,只是此后王爷再也不曾找过我们,后来我们会成为骁龙的人也是因为烈阳寨的威胁才不得不加入的!” 从庄、王两人的话中,不免证实了之前温战的猜测。烈阳寨不过是骁龙控制下的一个傀儡罢了,他们利用烈阳寨掌控朝臣,妄图架空大昌。 但好在,大部分的官员还算是正直,没有什么大功,但也没有大错。 彼时阿东一直等在宫门附近,以及周围的小道上,果然让他抓到了一批鬼鬼祟祟的宫人。上次的大清洗之下的确是少了很多人的眼睛,但是就有残留。 这些人全部被待下去审讯,因为时间匆忙,阿东动用了雷霆手段,发现他们传递消息的地方不同。于是将敲出来的情报带给玄武帝。 “将这些地方带人查抄,找出他们的老窝来。” 宫里的动静如此之大,太后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这次涉及到逍遥王,玄武帝自然不敢让太后知道太多。可越是如此,太后越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他毕竟是你的弟弟,若是有可能便饶他一命吧。” 太后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玄武帝显然没想到太后竟然已经知道了。 “是谁多嘴在母后面前胡言乱语的!”玄武帝一生气,张嬷嬷和阿东赶紧跪下。 太后摇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是哀家自己猜到的。自从朝阳和七娘的身世逐渐付出水面,哀家便想到很多之前的事情,阿瑶会针对你,大抵也是和以前的是事情分不开。” 太后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在不和玄武帝交代一番,日后两兄弟必定一死一伤。 “母后难道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管是不是真的,玄武帝对逍遥王已经起了戒心,眼下连弟弟都不愿意喊了。 太后知道也没有办法,到现在他没有直接查抄逍遥王府将人抓住,而是还在一步步的调查中已经是给了逍遥王很大的面子,甚至是在提醒他让他自己前来自首,这样玄武帝也可以网开一面。 但是逍遥王哪里能知道这些,他的到的情报对他的赢面很大,即便他的据点被查抄,即便他现在被怀疑,可是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有底牌在,他什么都不怕。 明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暴露的逍遥王依旧在府上里吃喝玩乐,不管府门前出现了多少眼睛,他依旧不不慌不忙。 “王爷已经三天了,要将人带过来吗?” 逍遥王抬手,“是该见见了。” 饥饿了三天的七娘第一次听到门响,门一打开穿着青色长袍一脸劲瘦的男子拿着扇子在自己对面坐下。 那人仔细的打量着她,似乎要将她从头到尾看个遍一样。 “早知道应该早些见你才对。”那人的眼中流露出的兴趣和兴奋让七娘觉得这人或许是个心里变态。 但是眼前人她未曾见过,这个时候能来见自己的大概是绑架她的人。七娘蜷缩着挣扎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试探性的开口,“您是逍遥王吧?” 听到她的话对年的男子竟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就是连声音竟然都这么相似啊!” 说着那人的手竟然要摸向七娘的脸,七娘哪里能让他如愿,一个扭头躲开了他的手。 “就连性子竟然也难得相似!”逍遥王看着七娘,眼中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七娘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此刻她不敢乱动。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即便装的再像,也不如你这个亲生的像啊。” 亲生二字落在七娘的耳朵的格外刺耳,此刻她大概已经确定自己被掉包的事情,原身所遭遇到的这一切当真都是眼前这个逍遥王做下的。 “什么亲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哈哈……”逍遥王收起扇子,“七娘不乖啊,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竟然还明知故问。你这样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暧昧极了,可七娘却浑身泛起一股子寒意。这人在她看来当真是有些病态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第四百四十三章 “来人,给七娘松绑。” 逍遥王似乎是笃定她跑不了,让人给她松绑后还送上了许多吃的。饿了好几天的七娘自然也没有和他客气。 看着她吃的大快朵颐的样子,逍遥王猛的出声,“你就不怕我给你下药吗?” 七娘看着他将手里的勺子放下,“你是打算毒死我还是打算迷晕我?” “倘若你要毒死我,大概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撸来了,迷晕我!”七娘冷笑一声,这种变态的人最喜欢的便是在人清醒的时候折磨别人,别人越是痛苦不堪他们越是能感受到愉悦。和你显然逍遥王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害怕好吧。 就是逍遥王眼中的那股占有欲让她有些不好的感觉。 “要不都说七娘聪明,咱们才见面你竟然就这么了解我了。”逍遥王此时当真有些后悔没有早些让人将七娘撸来。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憎恨周锦华的选择,对于她的女儿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可是他没有想到啊,洛七娘竟然和幼年的周锦华长得如此相似,就连她们的性格脾气都相差无几。 若是当年自己将洛七娘养在身边,是不是就是另外一种情景了。 其实当年逍遥王的确动过心思,想要将洛七娘养在身边,若是能得了他的喜欢,他自然会疼爱她。若是不喜欢,自己亲手折磨她那不是有更大的乐趣。 可是朝阳害怕自己会失宠便说这里是京城,人多眼杂,再说离着玄武帝又近难免会出事情,所以才一直阻拦逍遥王想要收养七娘的心思。 也得亏朝阳的阻拦,否则原身虽然不会经历休弃、舍弃这些事情,但是跟在逍遥王身边成为被囚禁的玩物,是一件更悲惨的事情。 “七娘是如此妙人,不妨猜猜我为什么要将你撸来?” 七娘听了他的话根本不想搭理他,她将碗里的粥吃完,这才拿起帕子轻轻擦嘴。 这人是想要自己的答案吗?他根本是想要显摆罢了。显摆他明知道自己是故意入套,但他却还是将她撸来。显摆他明知道现在外面的人已经调查到他了,但是他依然不畏惧。 “王爷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了,不用如此。”七娘也不按常理出牌,你非让我说,我就不说,憋死你个变态。 果然逍遥王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这个女人太聪明了,也太对自己的胃口了。他当真是越来越稀罕她了。 “不说了,不如我们出去消消食?” 在房间里囚禁了这么些日子,七娘当然想出去。一来到外面她便感觉到眼上的不适应,看着她抬手遮住太阳的样子,逍遥王便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见周锦华的情景。 当年的他弱小无比,甚至十分怯弱,自己偷跑出宫却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甚至被路上的乞丐欺负,是周锦华替他赶走了乞丐,还细心的为他包扎伤口。 可是这些周锦华都不记得了,唯有他自己记得。 旁边阴郁的情绪一下让七娘感受到了不安,看来他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她必须让他抽离,不然自己就要遭殃了。 “王爷,有一事不明想要问你。” 果然听到七娘开口,逍遥王面上换回了方才的柔和。 “你说的亲生,可是说我的确是玄武帝与华贵妃的女儿?”七娘现在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事。 逍遥王自信笑着,“怎么?你到现在都不相信吗?” 七娘摇头,“我当然是有些不相信的,一辈子都是普通人,可临了却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成为皇室这种呼风唤雨的人,自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更何况朝阳一直以来都是陛下最为喜爱的孩子,即便我出现了又能如何?皇家估计也不会轻易认下我的。这找到的亲人,和没有找到也没有什么两样。” 逍遥王听着七娘的话,察觉出她好像对皇室并不在意,甚至有一丝丝的厌恶,这令他十分好奇。 “你不想成为公主吗?像朝阳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阻挡不了,这种权利滔天的感觉不好嘛?”他张开双手在院子里转悠,他可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没有什么感觉好不好的。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有人这辈子都在追名逐利,而我这辈子大抵的执念是找到家人,再有就是将孩子们抚养长大,其他的便也没有什么所求了吧。” 七娘看着他眼中的茫然,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在变态的心里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既然朝阳不是陛下的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又为什么会成为你选择的替代品。” 是的,朝阳就是一件替代品,在她看到逍遥王的第一眼时,逍遥王脱口而出的话,她自动理解成是说的朝阳。毕竟若是他们都说自己和华贵妃像的话,那和朝阳的确千差万别。 “你对她很好奇?” “说不上好奇,只是对于替代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想要多些了解罢了。毕竟一辈子都在扮演别人,时时刻刻要担心别人发现,应该过的并不像世人看到那么轻松吧。” “朝阳,是吗?” 逍遥王忽然喊了一声朝阳,七娘则探头去看。毕竟此前朝阳已经按照玄武帝的旨意去了奉承的封地,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后面的丫鬟里,有一人摘下脸上的面纱,仔细一看正是朝阳。 “本公主自然不会害怕被人揭穿,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早就死的死,伤的伤,谁人能来揭穿本公主?你吗?”朝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她走到逍遥王面前,“你将她弄过来做什么?我已经按照计划带着三万兵力回来,如今大军便驻扎在城外百里之外。” 朝阳是有些着急的,他能看得出逍遥王对洛七娘的宽容。原本的逍遥王那个女人在他这里能待上半个时辰,可洛七娘不仅待上了半个时辰,这个大半个时辰还能一直和逍遥王毫无障碍的沟通。 这本能的让朝阳担心自己会被替代掉。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即便你成了大昌的新国主,我也依旧是大昌最受宠的公主!” 朝阳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大概是在她五岁那年,姜嬷嬷看着她的样子总是出神,后来她才从姜默默嘴里知道自己和周锦华不像。 年幼的她当时很伤心很绝望,甚至闹脾气非要绝食。后来是逍遥王的人找上了她,她才知道自己当真是个野孩子是个替代品。但是她早已经尝到了权利的滋味,怎么可能会放弃现在的生活。 尤其是当她亲眼看到洛七娘用幼小的肩膀做活还要被打骂,吃不饱的时候,她更加坚决了自己要一直在公主的路上走下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第四百四十四章 如今即便洛七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如何?玄武帝知道了又如何?做掉他们,她依旧是大昌的公主,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哪一个。 看着她流露出的野心,逍遥王觉得自己对朝阳的培养十分到位。 “你放心,本王说过的话不会作假。” “那么她那?”朝阳指着七娘,她希望逍遥王现在就能处置了这个女人。虽然她说着不害怕七娘,但是看到七娘她就会想到自己的无能。 自己派人杀她,抢了她的男人,甚至安排了那么些算计,竟然全部被她一一化解,她的存在就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和软弱。所以她想要杀了七娘。 逍遥王现在正是对七娘感兴趣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动七娘。 “她就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了,你还是做好你的事情吧。” 朝阳看到他眼中的警告,气的瞪了一眼七娘而后气哄哄而去。 看着朝阳离去的背影,再看看逍遥王眼中的轻松,他们到底是做了多少后手,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你如此看着本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本王产生了兴趣?倘若七娘想要了解本王的话,本王丝毫不介意让七娘了解。” 逍遥王眼中暧昧的举动,让七娘再一次证实了自己不详的预感。这人当真是将自己当成周锦华在世了。 “我并非是对王爷感兴趣,只是觉得朝阳似乎与王爷有些相似,所以大胆猜测朝阳乃是王爷的孩子对吗?” 逍遥王脸上的笑意,因为七娘的话乍然而至。 “本王给你几分颜色,你便开上染坊了!”逍遥王掐着七娘的脖颈,眼神中带着几分癫狂,而后他将人甩在地上,“将她吊在树上!” 七娘暗骂他是个疯子,但是无奈自己现在不能反抗,只能被吊在树上。 “你再树上好好反省一下,下次再惹本王不开心,小心本王直接杀了你。” 逍遥王面对朝阳身世的问题表现的如此反常,七娘不得不产生怀疑。是什么能让一个变态脸色大变,甚至连性情都变了那? 慈祥宫里,听完太后的讲述,玄武帝陷入了沉默。 他当年只记得和华儿在一起的幸福美好,丝毫没有注意到逍遥王的不对。甚至他还和逍遥王分享与华儿在一起时的幸福感受。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着逍遥王。 “为何皇弟那时什么都没有说过?” “说了又能如何,你会将周锦华让给他吗?” “自然不会!”玄武帝想也不想的回答,而后看着太后脸上就是如此的表情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哀家觉得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捣鼓出这些事情来,不管是报复也好,还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也好,他到底都做错了事情。 身为兄长你有责任帮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身为帝王你有义务安抚朝臣稳定江山社稷。不管你怎么做,哀家都是支持你的。只是希望你念在骨肉亲情上,能给他一条活路。”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玄武帝也并非无情之人,对待敌人他尚且能够宽容,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 “母后放心,朕心中有数。” “嗯,哀家知道你定然能做的周全。只是对不住的只有七娘这个孩子,她本不该过上这样的日子。” 只是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七娘性子倔强,即便知道朕是她的父亲,却也未必肯认下朕。之前朝阳的性子,包括脂粉方子的事情,朕都委屈了她,她对朕颇有怨念。” “你的意思是,当年杜家拿来的方子都是七娘那孩子想出来的?” 这件事也是玄武帝在意识到七娘或许是自己的孩子后特意传召了杨宁问出来的,这一问才知道杜家一直以来都是和七娘合作的,七娘出的方子的,不过是借着杜家的名头罢了。 这也难怪七娘对他的态度一直冷冷的。自己竟然为了皇家儿女侵占百姓的权益,这一点的确令人感觉到无耻。而自己那时候还觉得做的没错,尤其是杜家还将得到的钱财入税。 就连这样的想法都是七娘想出来的,她那时候为了保住性命有多么的努力,现在对他大概就有多大的怨恨吧。 太后也不得不感叹洛七娘的聪慧,那些方子和制成品她宫里一直不曾缺过,使用过后肌肤的确滋润了很多,就连脸上的细纹都有淡化的倾向。 这本就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可是为了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得不将全部的家当拿出来。 “这孩子心里苦,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玄武帝从慈祥宫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七娘被逍遥王的人抓走了。他不是不着急七娘的情况,而是眼下不是他顾不上着急这事。 三万大军如今就驻扎在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的地方,带兵的人竟然还是朝阳。根本不用等龙卫的调查结果出来,玄武帝便已经猜出朝阳的谋逆之心。 如今京城中只有三千御林军,其他的兵力一部分驻扎在边疆,一部部分被张力带着去支援边塞战役。其余的兵力都在距离皇城千里之外,即便他们从现在开始出发,没有本个月也无法达到。 所以自己将朝阳发配回奉承是正好全了她的心思吗? 七娘被绑走一事本就在预料之中,但是洛景辰还是忍不住担心。 “安一,我娘现在可还好?”洛景辰到底还是担心她娘太过自负,独自如狼窝的风险实在太大。 赤霄的人虽然在逍遥王府附近徘徊,但是这次逍遥王似乎不打算再隐藏,所有的势力全部倾巢而出,别说他们龙卫的人也无法接近,他们只能知道大概的情况。 逍遥王府中没有其他的消息传来,夫人也没有打出信号弹,说明她的情况不错。 “夫人不会有事的,大公子不必担心。”说完,他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秦怡,索性将头低下。 在度假村呆的时间长,安一即便有心躲着秦怡,可是接二连三的情况下,也总有躲避不急的时候,就像是现在一样,直接被秦怡抓了正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第四百四十五章 看着安一垂着头不打算认识自己,秦怡也没有为难他。 “阿辰,你这次从边疆回来,侯爷他怎么样了?”这个死老头子,从走了之后就没有来过一份信,弄的她每日都要担心上一会。 洛景辰知道她必定有自己的渠道,也没有打算隐瞒,“我与侯爷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过侯爷看起来身体康健,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到他的话秦怡放心了不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在秦怡絮叨的时候,侯府的人传来消息,他们也探查到了京城百里外驻扎的军队。身经百战的秦怡一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安一,赤霄的人可有打听到京城百里外驻扎的是谁的军队?” 现在也不用装作认识不认识了,这件事安一还没有得到汇报暂时不知。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里,安一这才接到飞鹰传书,看完后他才回答,“夫人,乃是朝阳带领着三万大军驻扎在城外。” “朝阳?她想要做什么?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士兵?” “大概是在奉承私自培养的吧。” 陈锦那边已经好几日没有消息传过来,按道理陈锦一心想要报复赤霄,他不会故意隐瞒奉承的事情才对,而如今他却没有消息传来,难道是出了意外。 陈锦的确查到了朝阳在秘密起兵,等到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人已经被朝阳的人扣押了下来。 他的确知道朝阳公主,但也只是知道她是朝阳,并不知道骁龙中那个仅次于主人的女子就是朝阳。若非被朝阳抓住,他这辈子指不定都不会朝着朝阳身上去找。 “陈锦?”朝阳先是惊讶而后又漏出一抹了然,“早就知道你狡猾的厉害,没想到竟然还真能从他手里逃脱。不过你既然逃了就应该夹着尾巴好好做人,没事还敢跑到奉承找死,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还是愚蠢。” “这么惊讶的看着本公主做什么?怎么是没想到?” 看着朝阳张狂着大笑的样子,陈锦忽然觉得或许当年自己会被那人耍的团团转正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人拿捏了。那么朝阳那?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里那。 “是没有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会勾结外人,谋夺自家的江山。你当真以为按照他的性子,你跟着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陈锦知道想要让自己活命必须攻心为上。 像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想到永远都是自己。 正是因为陈锦说的话,朝阳才勉强留下他一命。而他说的话也的确得到了证实,她前往逍遥王府,想要再一次得到逍遥王的承诺,可她却在其中听出了敷衍的意味。 等到陈锦再次见到朝阳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说的话奏效了,她果真没有在那人哪里得到应该得到的待遇。 “公主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难道就没有扶持自己的势力吗?”陈锦除却身上绑着的绳索,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身为阶下囚的意识,他与朝阳说话更是带着平起平坐的意味。 而正如他所说的,朝阳一直以来都十分信任逍遥王,根本没有想过反抗或者单独另做。所以她当真是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导致她现在极其被动。 这三万大军看着是在她手里,可实际上他们听令的只有逍遥王。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他们服从的只有逍遥王,而不是她朝阳。她唯一能仰仗的只有逍遥王遵守承诺这一条。 而今日她却发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或许还比不过一个洛七娘! “陈锦,若是你想活命,最好乖乖的替我做事,等到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朝阳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这段时间难熬吧。” 很显然瓶子里的东西就是控制陈锦他们的药丸,如今朝阳拿出这一瓶来无非就是为了要收买他。陈锦自然会配合与他。 “公主的话陈锦自然会配合,只是陈锦也希望从公主这里得到一个承诺。” “说说看。” “一直以来陈锦都不知道所谓的主人是谁,可否请公主解惑?”陈锦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为了确保无误他必须从朝阳这里得到答案。 “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依着你的聪明他早就该被你猜到才是。” 听到朝阳有些鄙夷的声音,陈锦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与事实总是要有差别的。” “你说这世界上,除掉了皇室所有的子嗣,能够顺利且名正言顺登基皇位的人能有谁?” 这个谁自然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了。 “好了,本宫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你也该为本宫出谋划策了。” 陈锦笑着点头,“其实也不用陈锦多说,这些年组织内部对主人不满的人太多,公主完全可以先将这部分人凝聚起来,对他们来说跟着谁其实无非是解药的问题,若是公主能许诺他们想要的,他们大抵是愿意站在公主一边的。” “至于这三万大军,一旦他们主人死掉了,这三万大军为了害怕玄武帝的雷霆手段必定要寻找新的主人,这个时候公主出面收下他们,他们焉能不为公主效命?” 陈锦的一席话完全令朝阳醍醐灌顶。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骁龙组织内部的人那。 陈锦为她出的对策的确是一个好的计策,但前提是朝阳公主势必能拿捏得住这些人,只可惜在陈锦看来朝阳还缺少这样的本事。但是不重要,总会有一些贪婪的人愿意配合她。 朝阳出现在骁龙内部将自己暴露给他们,对于从来不知道主人是和模样的骁龙人来说他的到访无疑掀起了波澜。而査一也大概从她的嘴里知道了陈锦被她所困。 而陈锦正是借着朝阳的手在向査一传递讯息。因此査一是第一个坚决表示站在朝阳公主一侧的人,有了第一个自然少不了其他的几个。 朝阳很是轻松的便将骁龙的人收服,这也让朝阳不自觉膨胀了起来,她似乎当真觉的自己可以甩开逍遥王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第四百四十六章 而逍遥王自然也知晓了她的动作,她以为骁龙就是逍遥王全部的底牌,可他却不知骁龙裸露在外的不过只有这一少部分而已,绝大部分的精锐力量都在逍遥王府附近,核心的力量圈子从来不曾远离逍遥王三丈之外。 七娘被吊在树上也丝毫没有怨念,她虽然被倒挂着难受,但心里却也正是因为如此,越发的清明。 逍遥王对于朝阳有忌惮!是的!至少朝阳的身世让他出现了巨大的情绪波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她保命的手段。 看着七娘的人正是王府的管家曾管家。 “喂,我有些渴了。”七娘喊了一声,曾管家示意下人给七娘端水过去。王爷虽然要惩罚这个洛七娘,但是并没有说要虐待他。对于逍遥王的心思,曾管家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说不定过上几日这个洛夫人就要成为这个宅子的主人了,现在他还是不能得罪的太狠。 “我不要你喂,我要曾管家喂。” 曾管家拿着杯子给七娘喂水,“洛夫人,您是怎么知道小人的名讳的?” 原本曾管家想着不能得罪她,可她却轻易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情不太寻常。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讳,还知道你通过晴天纱收敛了多少钱财。你说 若是逍遥王知道,会不会很生气那?” 看着七娘带笑的眼睛,曾管家却觉得浑身胆寒。 王爷这人虽然大放,但是对于关于周家的所有一切事情都小心的要命。若是他知道自己通过晴天纱牟利,私吞银两必定不会放过自己。 若是撇开周家,撇开周锦华什么事情都好说,唯有这周家!那根本就是王爷的死穴,碰不得说不得。 曾管家看着七娘,“洛夫人是有什么想让小的帮忙的吧,您只管开口便是。” 看看,这就是聪明人,两句话下去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朝阳公主的来历罢了,毕竟在这挂了这么许久,怎么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挂在这里吧。”七娘故意说的轻松一些,就是不希望给人一种自己很急迫的感觉。 曾管家虽然跟在逍遥王身边有些日子,但是朝阳的身世来历他却真的不知道的,但是如洛七娘猜测的那般,朝阳的确是逍遥王的孩子不假。 “洛夫人,倘若是其他问题,小的都能回答您,但是这个问题,只怕只有王爷才能告诉您答案了。” 朝阳的身世越是隐秘,七娘越是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 七娘与曾管家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逍遥王的耳朵里,第二日起,七娘便再也没有见过曾管家的面。而在外一直打听曾管家的周亚云也失去了曾管家的消息。 但他本人却被请到了宫内。 看着玄武帝,周亚云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他不晓得玄武帝为什么会将自己找来。 “你是华儿的家人!” 这是玄武帝看到周亚云后说的第一句话,周亚云知道此时也不是自己辩解的时候,只能小声回应,“是!” “当年周家发生了何事,为何一夜之间消失在京城?” 周亚云抬头,他没有想到玄武帝会问这个,也没有想到玄武帝竟然一点也不知晓。看出他的震惊,玄武帝难得解释了一番。 “当年朕刚失去华儿悲痛交加,对于外界的事情很多都没有理会,甚至可以避开和华儿有关的所有东西。朝中大臣揣测到朕的心思,便将周家从皇商中剔除,此事是朕的过错。” 一国之君的认错让周亚云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眶,“此事和陛下没有关系,周家自从姑姑入宫之后便一直被人嫉妒仇视,在姑姑去世之后,这些人的丑恶嘴脸表现的更加明显。 父亲与祖父商量着散尽家财,以此来祈求家族平安,但是谁想到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放过周家。” 周亚云讲起当年的历程便觉得心里悲痛万分,“晴天纱的方子是姑姑当年想出来的,自从姑姑去世之后,祖父与父亲便再也不生产晴天纱,甚至不惜将方子毁坏。但是为了不让姑姑的心血白费,祖父他们想要求见朝阳公主。 她是姑姑的女儿,这个东西本就应该属于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府的人一直不让他们进门,此后不久,周家便惨遭灭门。而我与祖母侥幸逃脱。” 为了隐姓埋名的生活他们过的极其萧索,后来他救下了秀娘这才生育了几个孩子。但是谁知道自己所投非人,竟然因为那家主人贪污而被迫成为了奴才,被人牙子贩卖。 听着周亚云的讲述,玄武帝都觉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竟然如此奇妙。 “你们竟是被七娘所救?” “正是,当时洛夫人路过想要买仆人,这才得以被洛夫人所救。” 听着周亚云对七娘的称呼,玄武帝便知道周亚云必定不知道七娘的身份。若是轮起来,七娘只怕要唤周亚云一声表哥。 “后来夫人家中也遭遇到刺客洗劫,祖母发现这批刺客竟然与当年灭口周家的人是同一伙人,便将此事告诉了夫人,面对同样的敌人,我便与夫人联手,想要找出幕后敌人,这才会辗转来到京城。” “晴天纱的方子更是经过夫人的改造变得更为成功,而我也的确知道了嫌疑人。” 周亚云将曾管家一成为皇商来引诱他交出方子一事简单一说,这事正好和季从文交代的事情联系起来。 “原本按照夫人的计划,逍遥王福早该漏出马脚才对,可眼下却找不到曾管家这人了。” 周亚云会将事情交代的这清楚也有自己的私心,陛下既然过问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自己周家满门若是都被逍遥王灭门,他势必是要给周家一个交代的。 “此事朕已经知晓,周家的事情朕也会放在心上,你便安心回去便是。” 送走周亚云,玄武帝这才将脸上的威严一收,他着实没有想到逍遥王的嫉妒竟然让他连周家的人都不放过。是不是正如母后说的那样,当初皇弟曾经去找过周家的人,周家人却因为疼爱女儿,不愿意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华儿,让华儿自己选择成婚的对象,所以这才惹怒了他。 这一桩桩的事情压的玄武帝的头疼。 而宫门外,除了朝廷的官员,就连百姓也开始叫嚷着让太子出面。 “如今国家你=面临着打仗的危机,陛下年事已高,太子应该出面为陛下分忧才对!” 第四百四十七章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们要见太子殿下!” “对!太子殿下赶紧出来!” 百姓最是经不得旁人刺激的,别人一带头,百姓便跟着一起呼喊。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太子出来不出来和他们又有身关系。 但是那些人说了,只要了皇城脚下跟着一起喊,事后便能拿到一两银子。不过死搭上一日的功夫,一日便能得到一两银子,这钱它不烧手啊! 一想到晚上银子就能进到腰包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卖力吆喝起来,眼看着竟然有要闹事的样子。 玄武帝站在高台之上,“这种手段也能用的出来,当真是难为他了。” “哼!”看着跪在百姓前面的官员,“这才消停了两日他们便又开始要挟朕。这些愚民不懂,他们难道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朝中大臣有一部分人并不愿意参与,因此索性称病待在家里。但是有些大臣当真是担心国家安危,担心太子病重无人能继承大昌。 尤其是凌昌海都已经回到京城的消息,更是让他们揣测是不是太子已经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所以陛下才会将人请回来。 就在他们一个个打算跪死在皇宫的时候,宫内忽然有一太监闯了出来。 “太子殡天了!太子殡天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来不及反应,卫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宫内的丧钟竟然也已经敲响,不多不少正好三下,像是在验证小太监说的话一样。 阿东赶紧派人去调查是谁敲响了丧钟,等到带人去后才发现守着钟楼的小太监早已经被人杀害,而哭喊这太子殡天的太监竟然一头撞死在城门前。 一时间,百姓呜呼哀哉,群臣哭成一团。在家中不明就里的大臣,纷纷换上朝服朝着皇宫而去。 丧钟一响,即便玄武帝费尽口舌也无法让他们相信太子还活在世上。 “陛下,太子如今已经殡天,您为何还执意不让在太子下葬!” “不行!”不用玄武帝说话便有人站出来反对,“如今大昌正在和沙保国打仗,如果传出我国继承人去世的消息,边疆战士必定士气大减,绝对不能将此事传出去!” “可是如今已经晚了,太子殡天的消息早已经通过钟声传言出去了。” “如今太子已经殁了,大皇子又不堪重用,还望陛下能设立皇太弟。”掌管兵部的尚书郑开,忽然出言。 群臣本就在没有继承人的恐慌中,忽然想起还有一个王爷。 “不可!”燕向明出声阻止,“陛下并非没有子嗣为何要涌立皇太弟,更何况逍遥王似乎也并有当帝王的能力。” 此时,他们的狐狸尾巴已经冒出来了,燕向明可不能在坐以待毙。更何况太子本就没有死,这些人闹出这一出出的摆明就是要逼宫! “燕向明,你懂什么!逍遥王如何没有做帝王的能力?你对王爷又有多少了解?” “更何况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帝王的,有我们这些朝臣的辅佐,害怕大昌不繁荣昌盛吗?” 一向在朝堂上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一批人纷纷站出来指责燕向明,钱寄往与杨宁饶是和燕向明一起,可也说不过他们。尤其是他们拿着太子早逝一事为把柄,令燕向明他们完全被压制住。 其他大臣哪里还看不清楚,他们竟然无意中看见了宫斗的一幕。而显然他们之前一直以为的闲散王爷逍遥王,竟然是此次宫变的领头人。 尽管他人没有到,但是这里面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郑开等人为何一直只是与燕向明他们唇枪舌战,是因为他们再给那三万大军拖延时间。等到时间一到,王爷便会带兵来到皇宫。只要玄武帝写下退位诏书,一切便顺理成章。 慈祥宫的太后看着大殿外增多的侍卫,依然知道事情发展了不可避免的地步。 “太后,陛下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希望娘娘能够待在慈祥宫内。我等誓死保卫太后娘娘!” 太后知道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哀家知道,辛苦你们了!” 大殿上的争执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玄武帝更是被逼着要写下退位诏书,宫内的御林军竟然有一半都选择了叛变。虽然玄武帝早有预料,但是架不住心寒。 原来蚕食的竟然这样快速。 七娘好不容易被放下来,借着便被人塞到了轿子里。轿子里有一个木箱子,七娘虽然手脚被绑着,但是早前她便联系过如何自救,这一点点的绳索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她挣脱束缚,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女人的眼睛显然已经看不清楚了,察觉到有人打开箱子,整个人开始涩涩发抖。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也是被逍遥王抓来的。”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似乎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逍遥王抓起来?” 七娘不知道这人是谁,她一个劲的摇头,显然是已经不能说话了。她满脸白发下的脸皱皱巴巴的,嘴角更是干涩的厉害,身上的皮肤却苍白的很。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现出这是一个被囚禁的女人。 “有人来了!” 七娘赶紧将木箱子关上,而后重现绑好绳索。等到她下了马车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皇宫,跟着她一起下马车的还有身后的那顶木箱子。 等到七娘被推搡着进了大殿的时候,朝臣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清退了出去。整个大殿上只有玄武帝和逍遥王,而外面把守的重兵显然都是逍遥王的人。 看到七娘进来,逍遥王显然十分开心。 “七娘来的有些慢,本王等到都有些着急了。”说着他径直走向七娘,伸出的咸猪手下一秒就要落在七娘的脸颊上。 玄武帝自然看不得,“住手!” “阿瑶,你若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身为你的哥哥,朕可答应对你网开一面!” “哈哈哈!”逍遥王像是应道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他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网开一面!慕容无烟你莫不是将我当成傻子啊!” “现在是我略胜一筹,要放过也是你求我放过你!你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逍遥王显然是觉的胜券在握,丝毫不将玄武帝放在眼里。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七娘是我的七娘,我就是想要碰她怎么了?我不仅要碰她,我还要立她为皇后,做我的妻子!” 逍遥王看着七娘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他的这番话让玄武帝气火攻心。 “放屁!慕容阿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玄武帝忍住上前呵斥的冲动,事关七娘的清白他不能再继续激怒阿瑶。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等这一刻已经足足等待三十多年了,三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逍遥王怒目瞪着玄武帝,“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儿女成群,过的幸福的不行。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如今所面临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当年非要和我挣。凭什么我就是要忍让的哪一个,就因为你是太子!”逍遥王诉说着多年的苦闷,“太子又怎么样?想要弄死一个太子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哈哈哈,你以为你的晏褚还会回来吗?他早就被我的人给杀了!你以为你的龙卫能保护的了他!你以为温战那个老匹夫还是三十年前的温战吗?” 看着玄武帝微微变色的脸,似乎是满足了他。 “七娘,现在你知道谁更厉害了吧?你愿意成为我的皇后吗?” 七娘看着他病态的脸,将被绑的手轻轻抬起,逍遥王很是默契的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开。 “我并不愿意成为你的皇后。”七娘活动着手腕,“我也没有兴趣成为其他的人。我的一生都在你的操纵之下,你大概也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你也下的了手?” 逍遥王以为她是自卑,“七娘何须自卑,你的美丽和你的为人早已经超过所有。你一生的悲剧的确和本王有关系,但是我可以用以后的一辈子来弥补你,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满足?”七娘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看着逍遥王,“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满足?你杀了我的母亲,如今又想要杀了我的父亲,甚至你还想要杀掉我的孩子,你所犯下的种种竟然还觉得我要满足?” “逍遥王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洛七娘做事的原则!”七娘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我,想要害我孩子的人,如今我找到了,你觉得我会如何?” 七娘拿出软剑的确让人吃惊,可是逍遥王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本王觉得你可能想要杀了我,但是本王笃定你舍不得下手。” 随着他的话落,大殿的角落里小来来、洛景辰以及凌昌海三人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走出来。 “七娘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逍遥王看着身后的几人,“哦,原来七娘是有顾虑啊,不若本王帮你将这些顾虑消除可好?” 说着他竟然朝着洛景辰等人走去。 七娘看着他,冷笑一声,“这不符合你的做事风格啊!” 看着七娘将软剑收起来,逍遥王抬头看着她,“七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啊。你这人做事谨慎了这么些年,现在忽然不谨慎了,肯定还有别的依仗。你说是想要娶我,其实也不过是想气陛下罢了。 不管是安排我的人生也好,还是做的其他事情也好,归根到底都是在报复陛下,你斩杀我的孩子亲人,难受的只有我,而不会是陛下。所以你不会对阿辰他们动手,至少在我真的惹怒你之前。” ‘啪啪啪’,七娘的话让逍遥王对她连连拍手,“不亏是七娘,咱们见面没多久,你竟然能这么了解我,当真是让我对你越来越喜爱了。” “不过你说的对,我想要娶你的确是一时冲动,谁让你的脾气太对我的胃口了。但是你身为人妇这一点的确是我不喜爱的。当初和季从文说过,不要动你,可是他就是听不懂!” 想起她与季从文生下三个孩子,逍遥王当真觉得自己头顶是绿色的。 “季从文当真是该死!” 朝阳这边正将骁龙的人收服好,却发现三万大军竟然已经包围了皇宫,而逍遥王显然已经到皇宫内进行逼宫。 “如此大的事情,他竟然都不告诉本宫一声,当真是要将本宫排除在外!”朝阳气哼哼的骂道,赶紧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如今的皇宫已经被人包围,朝阳自然不好进入,更何况她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算,还将骁龙的人带上了。 “滚开,凭你们也敢看着本宫!”朝阳拿起鞭子便给了那人一下,“你也不看看本宫是谁!” 陈锦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宁愿被打也不放她进去的人,提醒到,“公主怎么把王爷给您的信物忘记了。” 当初号令大军的兵符如今还在朝阳手里,听到陈锦的话朝阳从怀里掏出令牌,那人见了这才将朝阳一行人放进去。 对于看守的人来说,他们得到的命令便是不认人只能兵符。因此兵符比人脸更加有效果。 “逍遥王您竟然不守承诺!”朝阳带着人不顾外面群臣的阻拦执意闯入大殿,结果一进门便听到逍遥王说着可以将七娘当做女儿看也是一样的。 “我会将这些年你缺失的东西都给你如何?不做我的皇后,就做我一个人的公主,大昌唯一的公主!” 这话彻底让朝阳失去了理智,“你说过的即便你成了大昌的皇帝,我也依然是大昌最尊贵的公主!如今你让她做你唯一的公主,那么本宫那?本宫是什么?” 朝阳怒不可解的看着七娘,七娘则坦然的看着她。看她有什么用,现在是这个病态王爷说了算,他们一个个说的可是不算。 逍遥王看到朝阳,见她带着一伙人进来,为首的竟然还有陈锦。 “本王没想到,陈锦你的确有些本事,不仅死里逃生,竟然还诱惑朝阳与本王作对!” 陈锦看着逍遥王,朝着朝阳又近了两步,“王爷对待下人一向是弃之如履,作为弃子,自然少不得要找一个可靠的主人才能活的长久不是吗?” 第四百四十九章 第四百四十九章 “哼,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逍遥王说着一声令下,“来人将他们统统给本王拿下,本王今日要大开杀戒!” 士兵呼啦啦的进来将朝阳等人围住,朝阳却不紧不慢的拿出兵符,“兵符在此,谁敢造次!” 一时间进来的士兵竟然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他们虽然是王爷组建的军队,但是军规上说了谁有兵符就要听谁的,一时间他们当真是进退两难。 而看着他们不敢动的朝阳,冷笑一声竟然拎着自己的裙子径直走上了龙椅。 “前有武则天称帝,为何本宫就不能称帝!”朝阳举着兵符哈哈大笑,“本宫是父皇名正言顺的长女,更是父皇现在唯一的子嗣,这大昌江山,本宫自然可以一肩担起。” 看着朝阳在龙椅上张狂笑着目中无人的样子,玄武帝只觉得这些年自己的感情和疼爱当真是喂了狗。即便是样一条狗,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可是他却养大了一个白眼狼。 “朕的孩子不是你,朕也不会承认你是朕的孩子!”玄武帝自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即便要有一人成为女帝,那也是朕真正的女儿,而不是你这样一个狸猫换太子的东西!” 玄武帝是真的生气了如此没有素养的话也说了出来。 “本宫是个东西!本宫哪里不入洛七娘!”朝阳不被逍遥王承认,又被玄武帝否决,即便玄武帝是因为知道她不是他的孩子而对她如此,但是这么多年玄武帝对她的疼爱和包容早就让她习惯了,让她觉得理所当然,如今玄武帝如此训斥她,她自然有些受不了。 “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逗你开心的人是我!就因为我不是周锦华的女儿,你就能否决我这些年的陪伴不成!”朝阳痛斥着玄武帝,而后又转向逍遥王,“还有你!” “是我想要这样的人生吗?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你为什么会选择让我替代洛七娘!为什么?”朝阳大声质问着逍遥王,“难道我就不想找到的亲生父母,我就不想在他们膝下承欢吗?如果我和我的父母在一起我现在还用这么痛苦吗?” “你告诉我!”朝阳抓住逍遥王的胳膊,“你为什么将我和我的父母分开!他们么是谁?他们是谁?” 朝阳癫狂的样子像极了逍遥王,这种情况下还用说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闭嘴!” 逍遥王的眼睛里翻出一抹红,他怒不可揭的将朝阳扫落在地。 “你给本王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本王大呼小叫!本王能准许你活着,给了你这么多年优渥的生活你就应该知足才对!本王让你做什么,就要做做什么?你要记住,你只是本王养的一条狗!” “本王愿意捧着你的时候你才能当个人!本王不愿意搭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条卑微的贱狗!” 若不是旁边有人拦着逍遥王,只怕这会朝阳已经被逍遥王踹了好几脚。 听着这般不入耳的话,莫说是朝阳本人就是其他人都觉得逍遥王未免太过丧心病狂。尤其是玄武帝,自己捧着的女儿,即便不是亲生可是这些年投入的感情和心血却在哪里,看着他被人如此侮辱打骂,他内心其实很是生气。 但此刻他又能表达什么那?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朝阳咎由自取吗?其实她完全可以选择和他说实话的,即便那个时候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可的确是因为朝阳的出现让他重新找到希望,但凭着这一点他就不让朝阳的日子难过的。 可惜啊,她竟然妄图与虎谋皮。 “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朝阳的身世那?”七娘知道现在逍遥王很是癫狂,但是能够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只有这一瞬间他,她必须要抓住。 七娘看了一眼朝阳,“我可是觉得朝阳和你很是相似,看看你们俩发怒时的眼神,看看你们俩如今的样子。” 顿时大家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的确两人竟然有几分重合的样子,但是这样子却和玄武帝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按道理玄武帝与逍遥王是亲兄弟,他们的长相应该是相似的。 幼年时候的逍遥王的确和玄武帝长的很像,但是后来长大了张开了,便不怎么像了。 “你胡说什么!”逍遥王说着便想要掐七娘的脖子,早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七娘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她一个闪身躲过逍遥王的大手,“你看看,每次只要我提到朝阳的身世,你便如此愤怒,可见她的身世的确是有秘密的!” 逍遥王没有抓到人,当然十分生气,他大声叫嚷着,“将这些人给本王统统拿下!” 但是碍于朝阳手中的兵符,士兵们并没有动作。 “骁龙的人给本王拿下他们,夺回兵符!” 朝阳看着他指使骁龙的人,在一旁哈哈大笑,“骁龙的人早就是我的人了,他们才不会听你的指挥!” “是吗!” 逍遥王说完,从暗处走出来几个暗卫,“杀了他们。” 他指这朝阳身后的骁龙,“这群傀儡早就该死在这个世上。” 一时间两方的暗卫开始争斗起来,大殿里一时间混乱不已。七娘趁着这个空隙将洛景辰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 “你们怎么会被他抓住?” “娘不必担心,我们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侯夫人已经调遣了侯府的卫兵潜入皇宫。” 洛景辰看着打成一团的人,逍遥王却似乎笃定她们都跑不了,饶是七娘他们和玄武帝等人抱团在了一起他也丝毫不害怕。 朝阳毕竟只是一介女流,她手里的东西很快便被人夺走献给了逍遥王。有了兵符,这些人自然也会听从逍遥王的话,一时间,朝阳等人也成为了阶下囚。 喧哗的大殿逐渐安静了下来,逍遥王带着胜利的大笑在整个大殿飘荡。 太后知道前面已经开始了争斗,她怎么能坐的主。等到她不顾御林军统领的反对执意来到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逍遥王这癫狂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章 第四百五十章 “住口!”太后大声呵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哪里是你能坐的吗?” 太后指着坐在龙椅上的人,浑身气的发抖,玄武帝唯恐太后会被气出好歹,赶紧出声,“母后你怎么过来了,朕不是嘱咐过让您好好待在后宫。” “都这个时候了,哀家怎么坐的住。”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可能还能安稳的坐在后宫。 “你们少在本王面前上演母慈子孝的场面,这么多年本王早就看够了!看腻了!”逍遥王嘴里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凭什么同时儿子,你就偏心慕容无烟,而对我慕容阿瑶,从来没有过偏波。你只知道让我安分守己,凭什么我要安分守己!” “如今我就不安分守己了,你能奈我何!” “哈啊哈哈!你能奈我何老太婆!” 逍遥王的无状和不尊重的话,让太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悲哀。亏她还让玄武帝留他一命,可看看他现在张狂的样子。 “罢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已经来了,今日便一锅端了便是。”逍遥王说着,脚底下不知道何时被抬上高台的箱子不停的想着,逍遥王的大脚踩在箱子上,似乎在警告里面的人安分一点。 骁龙首领拿着圣旨走到玄武帝跟前,逍遥王看着他,“这退位诏书你还是写下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还想对朕动刑不成?” “您是陛下自然是不敢,但是她和她……”逍遥王的视线在太后和七娘身前划过,两人当即被人提溜出来,“这两位大概是你心目中最为在乎的吧,你不写,她们可就要遭殃了。” “哈哈哈哈……”七娘忽然大笑起来,“当真是搞笑啊,你说太后是陛下在意的人就罢了,我可能还真不是。你与其拿我威胁陛下,不若拿你的宝贝女儿来威胁他啊。” 你的宝贝女儿几个字,当即让逍遥王再次瞠目结舌,他蹭蹭从高台上跑下来,捏着洛七娘的脸的逼问她,“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哦、吸到……狠躲……”被捏着嘴巴的七娘的说不清楚话,逍遥王放下手掌,如狼一般盯着七娘。 七娘却丝毫不害怕的与他对视,“我知道的可是不少,例如朝阳是你的女儿,而她的出生大抵对你来说是一种折磨吧……” “怎么我说对了,你就要打我?打我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三十年多年前的事情,是你一巴掌就能消除的吗?” 七娘猜测的不错,朝阳的出生的确不是逍遥王所期待。 “洛七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朝阳听到她的话也有些着急,为什么她说的话自己一点也听不懂,她难道当真是逍遥王的孩子嘛?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就在大家纠结的时候,忽然有人上报,“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了一批人,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制服,只剩下……” 还不等此人说完,一支箭便从远处飞来直接斩杀此人。 宫殿外的大臣看到救星前来一个个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温战看着他们这群怂货的样子冷哼一声,但是他们是朝中大臣自己也不能不救。 “将他们待下去,听候陛下发落。” 秦怡与温战带兵双双进入大殿,将逍遥王的人团团围住。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见谅!” 玄武帝抬手将他扶起来,“来了就好。” 逍遥王看着忽然回来的温战,“你们怎么可能会回来?你不是早已经死在路上了吗?” 温战闻言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张力那个废物还是穆尔那个怂包啊!” 早在他们抓获穆尔之后便借着穆尔的手一直给逍遥王传递假的情报。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逍遥王手里真正的底牌不是大昌的暗卫,而是潜藏在暗处的沙保国的势力。 所以他们一面利用穆尔稳住逍遥王,一面带着军队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逍遥王,你现在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已经被拆穿,若是你现在伏法认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温战将玄武帝等人保护在身后,看着逍遥王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哈哈哈,你们敢杀我吗?我死了大昌还有继承人吗?他还能生吗?” “哈哈哈!哈哈哈!” 当年在生下晏褚之后,后宫便再没有好消息传出来,固然玄武帝不是贪恋美色的人,但正直壮年的玄武帝也不可能没有一个子嗣诞生。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玄武帝被人下药导致不育。而为他诊脉的凌昌海也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才会被帝王不喜,这也是为何后来凌昌海再也不能无召入京的重要原因。 玄武帝没有杀掉他灭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凌昌海自然也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件事就不需要皇叔操心了!”朝阳身后传出来晏褚的声音,随着他头上黑袍的揭开,晏褚三两下走上前来。 而在他身后的人纷纷将黑袍摘下,正是阿昔等五人以及赵知轻。他们假装成骁龙的人,跟在朝阳身后安全无忧的进了皇宫。 此刻的朝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被陈锦骗了,她愤怒的看向陈锦,可后者却一脸的嗤笑,丝毫不将她的愤怒放在心上。 “好啊,好啊!”竟然从一开始这么早便欺骗他,他们当真是厉害。 “或许我不应该唤你皇叔!”晏褚的话让在场的微微一愣,“毕竟本殿的皇叔早在幼年的时候便已经去世了!” “晏褚,你这话是何意?”太后挣扎的从后面站出来,她满脸的不相信,“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在洛景辰走后不久,沙保皇等人忽然想起当年沙保皇曾经有过一个弟弟。但是这个弟弟的身世不堪,乃是他父皇强迫了大臣的夫人生下孩子。 当时的沙保皇都应三十多岁,对于这样一个弟弟自然不曾放在心上。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但是后来这人却不见了,他们也并未放在心上。 而今莫名出现的逍遥王让他们想到了此人。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只需要解开他的衣袍便可以证明。” 逍遥王哪里还有挣扎反抗的能力,在他的胸前有一块溃烂的疤痕,根本看不清属于沙保皇室的图腾。 就在逍遥王得意的时候,七娘却忽然出声,“等等!” “沙保皇室子嗣出生后都会有刺青存在,不知道朝阳身上有没有?” 朝阳紧紧握着胸口,就在她的胸口之上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图腾,她一直以为这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所以她一直没有让人除掉。 “本宫身上自然没有!”朝阳很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可是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宫人将朝阳拖下去很快便证实了这个消息。 这不仅说明朝阳是逍遥王的孩子,也正是了他们都是沙保国的人。 “就算证明了又能如何?本宫享受了三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即便死掉也值得,可你那洛七娘,你的男人我抢了,你生的孩子也都是野孩子!是没有爹的野孩子!你这辈子也只能用我用剩下的,得到我得到过的!” 朝阳疯狂的喊着,看着七娘的三个孩子哈哈大笑着。 “我们一死谁又能证明你的身份那?”朝阳挣扎的站起来脸上带着张狂的笑意,她猛抽出匕首冲着逍遥王刺上去,而逍遥王却似乎没有挣扎半分,顷刻间便死了过去。 而后朝阳狰狞着,“你这辈子就在猜测中度过吧!” 说着便自戕而亡。 “她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的孩子都是野种? 朝阳的话让七娘很是在意,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娘何必将一个死人的话放在心上。”洛景辰等人出言安慰她,可七娘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陛下,季从文可还在?” “传召季从文!”玄武帝还能不知道七娘的意思,等到季从文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朝阳,吓的浑身抽出。 而彼时七娘也将逍遥王抬来的木箱子打开,将颤颤巍巍的老妇人从箱子里拉出来。 “此人是?”玄武帝看着这老妇人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不知道,是逍遥王从王府里抬出来了,她已经哑巴了,眼睛也看不到了。” 那老妇人垂着头,一直躲在七娘的怀里,脸上的神情谁也无法看到,但她身上的状态却让人看得出她过的并不好。 “陛下,罪臣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罪臣都交代了。” 此刻季从文害怕极了,朝阳说死都死了,他的话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七娘安抚好那老妇人,来到季从文面前,“你是都交代了,但是朝阳临死前却说我的孩子都是野孩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娘,死人的话你也能相信啊?”此刻的季从文头脑还是清楚的,七娘现在能和玄武帝站在一起,甚至还能站着对自己问话,而且洛景辰是个有才之人,必定也是被玄武帝重视的。 只要他是他们的父亲,即便玄武帝要对自己怎样也是要掂量一下的。即便他有错,他抛弃了他们,但是不能抹杀他是他们父亲的这个身份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想知道真相。” 七娘现在十分平静,季从文眼中的贪婪她看的十分清楚,他无非是想要接着她的活命吧。 季从文沉默不语,“他们自然都是我的孩子,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还能不知道吗?” 模棱两可的话让洛七娘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为何每次行房,你都要熄灯那?为何每次行房之后,你在看见我都是一眼的厌恶那?”七娘想起之前原身和他的事便出言询问。 大殿的人不自觉咳嗽两声,这种亲密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这不是因为你害羞吗?” 季从文从来没有和她通房过,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他会这么说这是按照一般女人的心里猜测着说的。 不问还好,这一问七娘当真发现了不对。 在原身的记忆里,原身的确羞涩,但是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到底满意不满意,有两次她想要开灯,却都被打断了。而他们这一生不过行房三次,却每次都能中奖,这也让七娘怀疑看起来和病秧子一样的人,当真有这样的能力吗? 倘若他当真有这样的能力,为何陈锦竹一直没有怀孕那? “凌老!”七娘喊了一声,凌昌海赶紧答应着。 “哎哎,怎么了丫头?” “你替他把把脉。” 凌昌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的上首把脉,这一把脉却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丫头你是想问什么?” “你看看他的生育能力有没有问题!” 果然,七娘想知道的当真是这些。 “他……” “凌老你最好别骗我。” 凌昌海看了一眼她,又看看几个孩子,今日这事情若是当真当众宣布了,几个孩子只怕真要成了没有爹的野孩子了。 凌昌海的反应看在众人眼中,大家似乎有些感应,唯有赵知轻攥紧了一双拳头。 七娘为何就这么倔强,非要追究到底。 “凌老!” 七娘厉声喊了一声,尽管凌昌海冲着她摇头,可她却依然固执的让他说出真话。 “他……”凌昌海双手一甩,“他虽然身体康健,但是子嗣方面的确不封,这辈子能有一男半女已经很是勉强,根本不可能一次就让女子怀孕。” 凌昌海是清楚七娘的几个孩子都是一次行房之后才有的,因此才会这么说。 此话一出,洛家的孩子直接震惊了。 “怪不得当年打断大哥的腿时,能那么狠,原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洛景昔喊了一句,却被洛景辰用眼神阻拦住。 他们的母亲一直是个守妇道的人,不可能自己去找男人。那么这一切难道都是季从文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七娘的身上,很显然他们都在十分好奇,一个安分守己的妇人,和一个不能生育孩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三个如此好的孩子。 秦怡在人群中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终她看了一眼赵知轻。 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开口显然不合适。 第四百五十二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 季从文显然不想说什么,可是眼下的形式已经不是他不想说就不说的。 事关七娘的清白,玄武帝有些后悔没有清退所有的人。 七娘看着季从文的垂着头不说话,他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多待一会。 “你知不知道朝阳为什么要你和你好,你又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付我?”七娘现在是在吊季从文,“你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 “朝阳为什么会死,那是因为她陷害皇嗣,冒充皇家血脉,而且还有想要谋反。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七娘看着季从文,他是那么的自私自利,自己说的这些已经足够他想出来很多了。 温战与秦怡他们都没有想到七娘竟然才是那个玄武帝与周锦华一起生下的孩子。他们听着七娘的说词,脸上的震惊不必季从文少。 就连洛景昔和洛景来两人也惊讶不已。他们竟然成为了皇家的人,那晏褚当成和他们是兄弟一般的存在了。 晏褚听着忍不住高兴起来,七娘是那么温柔的人,倘若她当真是自己的皇姐,自己岂不是就能得到她的温柔相待。 随着七娘的话,抱着七娘一直不撒手的妇人竟激动的泪眼连连。 季从文显然也吓傻了,“这怎么可能那?” 燕向明等人看向玄武帝,“陛下,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洛夫人的身份?” “逍遥王与朝阳早已经亲口承认了七娘的身份……”但是眼下两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想要朝臣认可七娘的身份必定是要有其他的证据。 如今姜嬷嬷还神志不清,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们怎么那的出证据。 玄武帝隐下的话他们自然也明白,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局。 之间七娘怀来的老妇人挣扎的站起来啊啊啊的喊着,手里不停比划着什么。 “你想要说什么?慢慢来不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七娘对她十分有耐心,“你可是要写字?” 老妇人当即连连点头,来来将笔墨纸砚拿过来,只见纸上出现了一行小字,饶是看不见,可她却写的依旧规整,只是大概因为许久没有拿笔了,才不过几个字她竟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周家女,天生带有异相。’ 七娘轻声读了出来,玄武帝看着她怀里的妇人陷入沉思,“当年华儿肩头上有半盏莲花,只是这莲花印记随着华儿成婚的时间也逐渐变的黯淡。华儿说过这是周家女儿的异相,等到生下孩子,这异相便会传给自己的女儿,若是男儿便不会消失。” “可是我的肩头并没有莲花。”七娘并没有从原身身上发现莲花的印记,而且原身也没有生下女儿,她生的都是儿子。 听到她这话,玄武帝脸色有些不大自然,“这个印记只会在特殊时刻才会有。” 这个特殊时刻自然在场该懂的人都懂,只是为何这么隐秘的事情这个妇人却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朕与华儿之间的事情?”这样私密的事情除却同床共枕的两人,谁还会知道? 面对玄武帝的逼问,老妇人一个劲摇头,两手连连举起打出不是的意思。 可玄武帝下一秒就拉过她的胳膊,当看到她胳膊上一个烫伤后顿时将人抱在怀里。 “你就是朕的华儿!这道伤疤是当年朕不小心打翻汤碗,华儿替朕挡下来才会留下的伤疤。” “你就是朕的华儿,我无能啊。枉我以为自己是皇帝,天下之主,可却让自己的女儿和女人受到这么大折磨。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公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竟然从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都不曾……” “噗……” 玄武帝因为一时激动,竟然直接吐血昏迷过去,大殿上,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陛下……” “皇上……” “父皇……” 玄武帝的昏迷让所有事情暂时被搁置下来,而季从文也被刑部的人收押起来等着二次审讯。 七娘一家人则被留在了皇宫,玄武帝昏迷前紧紧抓着疑似华儿的手不放,而华儿又抓着七娘不撒手,她们只能跟着一起跪坐在玄武帝的床榻之前。 太后勉强打起精神收拾残局。她一直宠爱的小儿子竟然在多年前便被沙保国的人取而代之,这些事情都已经详细记录在案,而朝阳则是想要逃回沙巴国的逍遥王,在回去后被自己的生母强迫后生下的孩子。 而他的生母也因难产死亡,她所做的这一切当然也是报复。逍遥王的本就有些扭曲,这孩子的到来更是加快了他的扭曲,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才会让他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计划。 在玄武帝昏迷的这段时间,盲哑夫人果然被证实就是当年的周锦华。只是这些年她被折磨的太厉害,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么多年来让周锦华支撑住的就是能够再见到玄武帝一面,能够见到自己的女儿,所以不管逍遥王如何折磨她,羞辱她,她都努力的活着。 而今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不舍就是她无法再亲眼看看玄武帝自己的爱人,无法知晓女儿的样子。 玄武帝昏迷的日子里,周锦华几乎没有睡下过,她虽然看不见,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玄武帝的床榻和七娘在的地方。 七娘似乎也觉察到她的异常,虽然对于找到的亲人她还不适应,但是这就是原身的父母,她完成了自己答应原身的承诺。 “娘,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已经错过了三十多年,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七娘知道一个人在经历磨难之后,身心俱疲,很有可能会这么去了。 现在她还能支撑着,完全是因为玄武帝还没有清醒,一旦她察觉熬玄武帝醒来,下一秒估计就会撑不下去了。她现在必须给她找到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信念。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享受过母亲的疼爱,您会疼爱我的对不对?小的时候我特别羡慕别人的孩子,他们的母亲会笑着骂他们,爹爹会向着他们。 我一直以来都期望着可以找到我的家人。当然我也害怕,他们或许是故意丢弃我的,是不爱我的。所以我既期待却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生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害怕他们即便知道了我也还是会选择放弃我。” 七娘说着,华儿却一个劲的摇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啊啊声。 不是的不是的,娘是多么盼望着你的出生,娘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娘个你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吧,最少要等我当了奶奶才能离开我,否则你就是不爱我。” 华儿泪眼婆娑的点头,我陪,我陪,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陪着你。 “好,你答应我了。”七娘抱着趴在她的怀里,“凌老和我说过了,娘的眼睛是因为在地下待得时间太长了才会看不见的,等他找到好的方法,娘就可以看到我了,娘高兴吗?” 周锦华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看到,她当即抱着七娘连连点头,如今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拼命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床上早已经清醒过来的玄武帝看着抱在一起的娘俩,眼上也流露出幸福的眼泪。他就是怕华儿接受不了现在的模样再坚持不下去,才会一直装作没有醒来,如今华儿能够重拾活下去的信心他如何能不高兴。 第四百五十三章 第四百五十三章 随着华儿对生活有了盼头,尽管她还是躲避着玄武帝,但是好在精神状态不错。 每日跟着亲娘在度假村里劳作、游玩,再加上小来来乖巧懂事,让她感觉到了活着的美好和幸福。 周亚云这边也知道了七娘的身份,他久久都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七娘,她……”周亚云被七娘唤到度假村,告诉了他关于自己的身世,以及周锦华还活在世上的消息。 “姑姑?” 周亚云没有怎么见过周锦华,周锦华从他们的谈话中才知晓此人乃是周家的后生。 “我……”周亚云一个大男人罕见的留着眼泪,“对不起,我当真没有想到姑姑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以为姑姑没有了。 如今不仅姑姑还好好活着,就连姑姑的孩子竟然也是如此的优秀,我们一直以为,姑姑的孩子是憎恨着我们的,一直以来父亲和祖父都是带着遗憾的,他们觉得自己对不起姑姑,对不起姑姑的孩子。 当年就不应该让姑姑嫁入皇家,就该早早的为姑姑找一户好人家,就是因为舍不得姑姑才会导致阴阳两隔。” 周亚云似乎是要将多年的悲痛情绪完全发泄出来,他整个人都在哭泣,是那种类似于女子的嚎啕大哭,而不是小声的哭泣。 周锦华听到他的哭声,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父亲,眼睛里也忍不住流出眼泪。 “娘,你可不能哭,你现在的眼睛万万是不能如此的。”七娘的情绪尽管也十分被动,但是她知道此刻的欢愉高兴大于悲伤。 “表哥可不许再哭了,娘的眼睛不好,再哭下去,日后更加难以治疗了。”七娘说着给周亚云递过去帕子,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这周锦华的眼睛。 周亚云被这声表哥拉回现实,“如此想想,就像是梦一样,当真是没有想到,你我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当初妹妹看到你便会主动找你打招呼,她平日里温顺胆怯的厉害,从来不曾主动和人打招呼。” 如今看来当真一切都是缘分,一切都是血缘亲情起到的作用。 七娘想起当时的情景也忍不住笑起来,“是啊,这一切或许早就有结果了。” “赶明个把表嫂和几个侄子,妹妹,外祖他们都接过来,咱们一家也该好好热闹一番才是。” “正是!” 周亚云高兴的答应着,如今他们大仇得报,大哥也回来了,如今姑姑也还在世上,他们当真是没有遗憾了。 周施文与周亚云的关系七娘也从他们哪里听说了,只是没有想到,周施文竟然也是周家的人。 周家人未曾提起过,周施文自己也没说过。 周施文在知道七娘是自己的表妹后,原本就对七娘很有想法的他现在更是有亲上加亲的想法。 “你赶明个尽早将祖母接回来。我有事情找她老人家。”周施文将周亚云唤到一边催促着她,周亚云看着他急切的样子,一脸的疑惑。 “哥,你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祖母他们慢慢来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 周施文看着他八卦的样子,“我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的,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他怎么可能让周亚云猜出自己的心思来,这种事情当然是他自己和七娘亲口说才是,只是不知道七娘的几个孩子能不能接受七娘再嫁啊。 周施文现在的心思是十分复杂的,当年他太过叛逆,一直和家里不对付,当年他任性离去,祖母大概也伤心了一阵子。 “周大哥!”就在周施文想着该怎么和祖母说,祖母才能同意帮助他和姑姑提亲那,却不想听到了卓盈的声音。 “周大哥,你想什么了,怎么和你说话你一直都听不到那?我可告诉你,你现在的身子可是我调养好了,你若是不好好珍惜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 卓盈喜笑颜开的看着他,整个人的眼睛都是亮亮的。上一次她看不惯周施文斯斯文文的样子,为了实验便将骁龙的毒给周施文下了一些。 谁知道这个文弱书生竟然那么能抗,半个时辰的时间愣是一声没有吭,甚至连喊人都没有。当她冲进去的时候,周施文浑身上下都成了一个水人。 她这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其实周施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就是见不得别人糟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又有什么事情能比人的性命更加宝贵那。所以在她第一次为周施文治病的时候,发现他身体破败的厉害,才会如此生气。 对他才总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一番,谁知道这次玩大了。 当然她也对周施文生起了佩服之心,要知道这种药丸的厉害,可是连暗卫都会忍不住痛呼起来的,可是他竟然一声都不吭。 其实哪里是周施文有耐心,而是作为读书人的气节,不允许他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所以他宁可忍着也绝对不能丢脸。 自那之后卓盈便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卓盈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对他道歉,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很是让人心疼。他知道卓盈是个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况且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对于这些当大夫的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都是有怪癖的。 “放心,我现在的身体好着那。” 周施文知道自从那之后卓盈为了赔罪道歉,总是想着法子给他调养身体,若不是有卓盈精心的照顾,或许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康健的走在度假村吧。 “周大哥你就该这么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卓盈从来就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她侧着脑袋看着周施文,眼神中有一种发亮的东西在熠熠生辉。 周施文觉得她的眼神不对,下意识的没有继续看她。 对于他躲闪的样子,卓盈在心里偷偷发笑。 果然,赵强说的是真的,周大哥就是个小白,和女孩子说话原来他真的会害羞啊。 第四百五十四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和周施文说完话,卓盈整个人的情绪都好了不少,这些日子她忙着骁龙的解药,都快把自己弄成神经病了。虽然说现在的骁龙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他们身上的毒还是在的。 七娘当初给他们的承诺可就是要帮着他们找出幕后之人,给他们足够的自由,这足够自由的前提,可是没有这些毒素存在的。 如今不管是陈锦还是清瑶亦或者是査一、杀一这些家伙全部都住在她的院子里,每日她都会被他们盯着研制解药。只要是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他们竟然都挣着要吃。 可见这样的毒药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痛苦的存在,导致她每天都感觉压力山大。不过好在一看到周施文自己便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七娘看着卓盈笑嘻嘻的样子,再看看后面已经远去的周施文,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这段时间,她可没少表现出对周施文的兴趣。 “这么高兴啊?”七娘知道她最近的压力大,见她这么高兴自己也是开心的,她可不希望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每日都失魂落魄的。、 “哎呀夫人,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卓盈一声娇羞,差点让七娘以为自己喊错人了。 “夫人没事还是去找栖霞吧,她现在可是清闲的了不得。” 栖霞七娘自然是知道的,邢老四回来,栖霞身上的担子便轻了些。主要是邢老四也舍不得栖霞累着,只要栖霞一做事,他便会抢着干。 虽然栖霞嘴上不满,可是那心里却是乐呵着的。 前些日子她刚回到度假村的时候,邢老四便来找过他,言语里就是希望七娘能给说做媒人,向栖霞求亲。 七娘一向是不愿意抢人所难的,索性她给邢老四出了主意。大概的时间就在今晚,不知道邢老四能不能成功啊。 这段时间糟心的事情太多,季从文哪里又滴水不漏,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少,洛老太哪里她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可是这人,愣是一点不知道。 再问下,她非得抓着她八卦不成。可是当年她分明说过自己的几个孩子和季从文不像,问起来,她竟然是说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要给自己泼脏水。 要不是看在最近她一直帮忙照顾凌老的份上,她当真要将她从度假村里赶出去了。凌老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自从这次从皇宫里回来整个人便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扯着大嗓门说话,看见谁哪里有不顺眼的都会说上几句,尤其是对着洛老太恨不得将她赶走,可是这次回来,不仅不见他赶走人,甚至还有几次被她偷偷看到他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给洛老太。 不过这是凌老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多问,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自己身边不对劲的人何止凌老一个啊,就连蓝彩蝶也有些不正常。自从上次她来度假村看到陈锦后,整个人和个花痴一样,一门心思吊在陈锦身上。 就连京城的铺子也不好好照看了,一有时间便跑来找陈锦。 陈锦和蓝彩蝶的年龄差多少啊,七娘看着蓝彩蝶不对劲的样子也提醒过她。陈锦并不是一个适合托付终身的人,更何况他本身案底就多,如今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度假村,那都是因为七娘在。 玄武帝因为愧对七娘。对这些曾经帮助过七娘的人都没有问责,反而对他们从轻发落。 “陛下,如今七娘你打算怎么办?她到底是皇家血脉。”太后这段时间也逐渐缓过来,她似乎已经接受连自己的小儿子早就死去的事实,如今国家安定了,沙保国的王子库尔和公主米慕斯不日便会出使大昌。 玄武帝微微摇头,“朕想要给她补偿,想给她公主的位置,可是她似乎并不稀罕,加上朝阳的事情不够光彩,为了皇家颜面这件事也绝不能将真相公布出去。” 无法说出真相,那么七娘的身份就会受到质疑,这些质疑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更大的打击,甚至会加剧她对皇家的仇视。 如今华儿也跟在她身边,自己想要见一面华儿竟然还成了难事。 “苦了这孩子了,华儿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太后知道他的心思,周锦华的事情她在不开口提,只怕要被他埋怨了。 玄武帝自然是想把人接回来,可是即便七娘不阻拦,华儿自己也不愿意跟着她回来。现在华儿丧失了自信,她害怕见到自己。所以每一次在度假村他都只能在暗处默默的看着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华儿脸上的肌肤逐渐恢复到了常态,虽然还是有老态的一面,但是整个人的状态是十分好的。他很想告诉华儿,他爱得是她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虚无的容貌。 可是七娘说的对,“女子对自己的外在都是极其在意的,尤其当年曾经倾国倾城,如今更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样子。你应该庆幸她现在看不到,若是看到自己的样子,只怕她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多年,便会自杀了。” 放在以前七娘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美貌而死,但是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见到的多了,才知道古人将美貌看的有多么重要。 青楼女子可以因为毁容杀人,富贵人家的小姐会因为容貌老去而折磨下人。自己研制出来的美容膏,不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会被如此追捧吗。 “你放心,娘的脸我会想办法,你只需要提供药材就可以了。至于以后娘会不会跟你回去,就看她的意思了。” 七娘到现在也没有改口的意思,面对玄武帝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在她还没有彻底想清楚之前,大概也只能如此了吧。 玄武帝攥着拳头的手一紧,到底还是松开了,这孩子太固执,他也不好强求。 “季从文哪里还没有松口,朕会想办法让他开口的。” 距离逼宫事件一紧过去了三个过,洛景辰如愿参加了考试,结果自然是可惜的,他的才华当人不让成为了本次的状元,洛景昔继续留在军营中训练。 小来来则穿梭在皇宫和度假村,年幼的他成为了众多人的开心果。 第四百五十五章 第四百五十五章 季从文的小心思,七娘很清楚,他觉得现在他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所以便那拿捏着。对于季从文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来说,他想要的不过就是活命罢了。 七娘一直知道,但是七娘却一直没有答应给他一条活路。早前,他抛弃原身的时候,七娘便答应原身,一定会让季从文身败名裂,让他尝到应有的报应。 所以七娘根本不想让季从文继续活着,更何况他犯下的错误本就不该再继续活着。 一个男人竟然算计一个女人的清白,甚至是亲手毁掉了这个女人的清白。朝阳的人虽然看着他,但又不时实时监控,你以为和现代的监控器一样啊,只要季从文是个有心的,当年绝对不会让原身落得如此下场。 他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本身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好人。而在做错事情只有不仅没有反思还在想着如何自救,如何辩驳。她,洛七娘是不是惯着他的。 知道七娘的脾气,玄武帝没有多说什么。 玄武帝离开的时候与赵知轻擦肩而过,如今的赵知轻早已经变回了原来的身份,只是他还一直瞒着七娘,瞒着洛家的人。 玄武帝看着他,知道他对七娘的心思,便也没有多加阻拦。他想着或许七娘有了自己的生活,华儿放心了便会跟着自己回去。 “咳咳!”赵知轻轻咳两声提醒七娘他来了,“陛下是为了娘娘的事情来的?” 他轻声的试探询问,就怕问出一些不该问的。 七娘看着去掉胡子的他,若不是他脸上的疤痕还在,七娘当真有些不敢承认这人就是赵知轻。谁能想到平日里不修边幅的人,在去掉脸上的络腮胡后,竟然意外的好看。 他的脸和他的身形极其不相配,一般有着宽硕身躯的人长相一般也比较英气魁梧,可是赵知轻却并不是这样。反而他皮肤白皙,脸颊如刀刻雕琢的一般惊喜,大概比起洛景辰他更像是是白面书生。 “七娘,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不自在的。”七娘如此认真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眸地一热,浑身上下更像是被火烧的一样,不由自主的发烫。 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不就是看一眼嘛,之前还抱过很多次那,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七娘那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如今我的事情在京城都已经结束了,你那?” 当初他们一起来到京城,七娘就知道赵知轻不会没事跟着来的。她的魅力再大,那时候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我能有什么事,七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七娘没事了,我自然也就没事了。” 赵知轻得意自己的反应快速,七娘现在太不乖了一言不合便要试探他,肯定是洛景辰又在她耳边嘀咕什么了。 他猜的的的确不错,洛景辰毫不犹豫将赵知轻出现在边疆的事情告诉七娘,甚至将他和威武候很是熟悉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她。 在洛景辰看来,这些事情,赵知轻都是不会告诉七娘的。说起对七娘的了解,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如洛景辰了解的深刻。 七娘这人最讨厌的便是旁人的欺骗,若是有些事情你能提前告诉她,她即便再生气,再怎么不理解,但是因为你提前告知了,坦白了,在七娘看来就是个好的。可若是你明明有机会坦白一切,却选择了继续隐瞒,那就是你自己错失了被原谅的机会。 洛景辰之所以会告诉七娘这件事,就是为了给七娘提箱。或许赵知轻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对于自家儿子的心思,七娘也清楚的很,洛景辰一直对赵知轻有意见。尤其是在赵知轻表现出想要娶她的时候,洛景辰反对的情绪是最为明显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外界事情没有反应的洛景辰会对赵知轻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有时候她都在想是不是赵知轻做过什么对不起阿辰的事情。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如今度假村的各项事情都已经运转起来,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倘若你要忙便忙就可以了。” 七娘说着便转身回了房间,现在的赵知轻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她更加担心自己和赵知轻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会忍不住有些幻想。 但是眼下的她还要找到几个孩子的生父,如今季从文是唯一的关键,为什么那个面具人不见了那? “安一,你们的主人什么时还回来,我想见见他。” 七娘知道安一是赤霄的人,但是她并不清楚赤霄的背后是什么,她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们的主人是那个面具人,一个和自己有着共同敌人的人。 安一惊讶于聪慧的七娘竟然没有发现少主的情况,于是便报备给了赵知轻。 “也是时候让这个面具人消失了。”赵知轻原本弄出这样一个身份,就是为了帮助七娘解决一些事情,如今七娘的身世已经调查清楚,季从文也已经被关押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面具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他以面具人的身份出现在七娘面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个身份。因为有着这张面具他可以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说吧,找本座什么事?” 听着他的声音七娘也不废话,“此前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今季从文已经被陛下关押起来,你的仇可报了?” “本座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知道你我的合作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可以终止合作了。” 面具人要终止合作是七娘没有想到的,她手里的铺子和多的销路以及研制调味料的人都是这个面具人的人,如今他一句要终止合作,自己要损失多少。 “不行!”七娘直接出言拒接道,“虽然共同的敌人已经消灭了,但是度假村现在所有的人工运营用的都是你的人,你一句话就要将我辛辛苦苦的结果全部带走吗?未免想的太轻松了一些” 第四百五十六章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看着七娘炸毛的样子赵知轻无奈摇头,他只是不想要这个身份了,七娘怎么会想的这么多。 “本座说的终止并非这个终止,日后度假村的运转你自然可以将这些人都买下,本座日后不会在出现这里,这些人手本座也不打算要了。” 他的意思很是明白,七娘完全可以用钱来买断。 七娘看了他好一会,用钱能买断是最好的,可是这人是缺钱的人吗?这些人的价值是可以随便用钱横量的吗?之前他不是还从自己这里挖去好多的银钱。 “你打算怎么卖?” “这些事情本座向来不管,有事情你直接和安一商量便是,本座拿了钱自然会离开。”似乎是为了和七娘撇清楚关系,“对了,到时候银票直接让安一给本座就可以了。” 眼瞅着他就要离开,七娘怎么会允许他走,现在他说的轻巧,可日后谁知道什么情况。 “在完全终止合作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我孩子的父亲?” 赵知轻没想到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他转过身子,“这件事对你这么重要?” “自然是重要的!”七娘听这么问,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安一虽然在自己身边听她的安排,但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会汇报给这个面具人,自己根本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不过这就是借助靠山的弊端,没有秘密便没有秘密吧,反正自己最大的秘密就算说出来他们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你身为男子或许觉得并不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十分重要。” “你找到他之后想要做什么?重修旧梦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攥紧自己的手,只要她说是,自己就给她一个答案。 “重修旧梦?”七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觉得你会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面,却为他剩下孩子,之后之一消失不见的人抱有这样的幻想吗?” 在七娘看来,或许几个孩子的生父是和季从文一伙的,他们根本就是联手欺辱与原身。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若不是如此,为什么朝阳会在临死的时候吐露这样的话,摆明就是为了膈应她。 “为什么不能,或许他怄苦衷那?” “或许是有苦衷,但是有多少苦衷十多年的时间还无法平复?我想找到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已,你放心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 即便有,她也不会告诉他的。 “本座会尽量帮你找人,但是日后本座不会再出现了,有事你安排安一便是了。” “好。” 七娘从他的话里能听出告别的意思,这人或许是大仇得报不想要再继续过这种不见光的日子了吧。 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的七娘,知道凭借着赤霄的本事,定然是能够帮她找到人的。 在等待的日子里,周家一家老小来到度假村,自然少不得一番哭诉与热闹。 看着自己的女儿周婆婆哭的难以自已,好在之前便已经和她说清楚,若不是早有心里准备只怕早就哭成泪人了。 知道女儿眼睛不好,周婆婆也不敢再哭。 “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我已经是死而无憾了。”周婆婆的年事已高,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为了能够早些见到女儿更是一路上没有休息过,若不是有凌昌海给开的保命药丸,路上只怕根本坚持不住。 “祖母,不孝子孙周施文拜见祖母。” 周施文踉跄两步上前跪倒在周婆婆面前,周婆婆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面容相似的人,连连摇头。 “这都是命,你如今也好好的,我们周家能够再次见面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起来,快些起来。” 周婆婆与他们见面后,七娘带着三个孩子正式给周婆婆磕头认亲。 “外祖,以后咱们一家在一起定然能和和美美!”说着七娘便带着几个孩子磕头。 洛景昔摸着脑袋,以前直觉的周家人是好人,和他们待在一起自在,没想到他们竟然当真是有亲戚的。 周亚悦、周康风、周康业、周康毅这几个小辈他们多年不见,这次见到了少不得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来。 他们兄弟几人如今都爱读书,如今来到了京城少不得要去学院继续学习,唯有已经及笄的周亚悦到了该说亲的时候。这次他们来到京城为的也是这件事情。 本来身为长嫂的秀娘子是要承担起这件事情的,但是眼下家里的情况有变,当皇妃的姑姑又活了过来这婚事该怎么办,她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晚上,周婆婆与周锦华娘俩说着提及的话,周家兄弟与洛家兄弟一起热闹着,秀娘子趁机找到七娘,说起亚悦的婚事。 “亚悦自幼便懂事,来到洛家稳定下来后虽然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可是到底以前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抬不起头来。如今她的婚事我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高的,不合适,但是又怕低嫁,皇家那边会有意见。 秀娘子可当真是难为的很。 七娘到不这么觉得,“如今亚悦可有心仪的对象?” “哪里有什么心仪的对象,平日里她根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不是在家里还活泼些,我都担心她成了个闷子。” “既然还没开窍就先不着急,反正亚悦还小,再等上几年也是可以的。况且如今咱们刚在这里扎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得再过上几年再说人家的事。” 有了七娘的话,秀娘子心里便有了底。 只是七娘没想到的是,她刚和秀娘子商量完亚悦的事情,隔日自己便被周婆婆唤到了房间里,周锦华则在一旁陪坐着。 “外祖和母亲唤我来是为了何事?” 周婆婆笑呵呵的看着七娘,拍着周锦华的手,“是有件好事情要问问你的意见。” “按道理我这个老婆子不该插手这件事,但是到底都是自家人,又是这样的好事,少不得我豁出这张老脸。”周婆婆笑眯眯的样子让七娘想到了张姐,她给自己说媒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幅样子。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但周婆婆毕竟是老人家又是长辈,七娘心中即便不愿意但是老人家都开口了,她少不得要听一下。 “外祖你说便是了。” “是这样的,你大表哥,就是施文,昨个求到我这来了。”周婆婆听到周施文让她帮忙向七娘求亲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此前周婆婆在洛家待着的时候,就知道七娘对再嫁的事情很是抵触。当时和赵知轻都有了婚约书了,七娘都没有开口说再嫁的事情。周施文的诉求只怕也会不成。 她将这担忧告诉周施文,虽然周施文有些噬魂但是还是想要求上一求。 “他说自打见到你第一眼便觉得你是个好的,这辈子他也未曾成婚,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大概也是知晓的,若是能成自然是好,咱们亲上加亲,若是不成,也不要紧,只是告诉他,让他别再做这个梦了。” 七娘万万没有想到,要跟自己提亲的竟然是周施文,他们似乎也没有多少交际,唯一的交际大概就是每七日她会去书院教学一次。 自从七娘的身份被玄武帝知道之后,书院里便多了许多女夫子,也不用七娘每日忙着教学了,这些女夫子已经完全能够支撑的了日常的教学任务。 只不过七娘一开始为她们编纂的教学科目她们有些不认同,但是几次教学下来发现了其中的美妙便不再多说什么。 也得亏玄武帝上心,来的这批女夫子都是有真材实料之人,性情品格也极其高雅,并没有生出什么腌臜的事情。 七娘沉默了片刻,看着周婆婆,“外祖,可能这样的美意不太适合我,对于我来说能够将几个孩子抚养长大,看着他们快快乐乐了的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我自己,再嫁的事情,我当真是没有考虑过。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周施文周表哥不好,而是我自己并不想要再嫁人。” “啊啊啊……” 周锦华似乎有些着急,七娘知道她是想问为什么。 “娘,你也别着急,我不想嫁人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自由惯了。当真有了另一半,你想的便会很多,暂时这样的日子是我不想要的。” 七娘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她委婉的用了暂时这个字眼,也是为了安抚周锦华。 周施文从周婆婆哪里得到结果,但他依旧有些不死心。 等七娘看到站在院子里等她的周施文,便知道了原因。 “周表哥怎么有空过来?” “七娘,我是……”到底是读书人又是生平第一次有喜欢的人,难免有些羞涩胆怯,“我是想来问问你,为何,为何,为何不愿,嫁我。” 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脸上更是通红一片。如此纯情的男子当真是世上少有啊。 相比起周施文的害羞,七娘大方了许多。 “周表哥其实挺好的,你性格聪慧,为人善良正直,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温柔男子,是可惜七娘没有这样的福分。”七娘抬手,“周表哥听我说,虽然你真的很好,但是与我却并不合适。 我这个人性子倔强,有时候做起事情不管不顾,甚至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周表哥的心思细腻,只怕日后和七娘在一起总是会少不了种种解释。而且,我也是一个有较多想法的人,看着我平日似乎不说什么,可若是对于未来的相公,那他可是必须做到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也是要懂我的。” 这一点,周施文这样性格的人是做不到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这样两个将事情都闷在心里的注定是走不长远的。 周施文很清楚七娘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自讨没趣。虽然周施文求娶七娘的事情做的隐晦,但是到底也是有人知道的。 这便传到了卓盈的耳朵里。 “什么!” 卓盈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做解药了直接找上门去。 “周施文,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周施文见她风风火火大发雷霆,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但是他因为被七娘拒绝有些没有情绪,因此也并没有管她。反正她向来都是如此,来匆忙走的也快。 等她发泄完了,便会离开了。 “你哑巴了。我问你,你怎么能三心二意?你简直就是花心大罗卜!”卓盈气嘟嘟看着周施文,眼神中的批判像是要将他吞没了一样,周施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自己是被人拒绝了好吧,怎么搞的他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多言。” 言下之意便是你赶紧走吧,别再这里自讨没趣了。 可卓盈是那种听话的人,她一直为周施文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不然一个男子怎会允许一个女人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在她的意识里周施文这就是默许了她的追求,他们俩已经是一对了。只不过因为她一直忙着研究解药的事情忘记找主子说这件事了,谁知道转头他竟然去找主子的女人求婚。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她可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允许自己看上的男人不要自己。 “你心情好不好管我什么事,我眼下还心情不好那!”卓盈一把将他扯回来,“今个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周施文被一个女人提溜着衣服着实不雅观,他三两下挣脱开卓盈的手,“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心情不好不管你的事,你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情不好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卓盈大声质问他,“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自己的男人背着自己去和其他女人求亲,而我居然是从别人哪里知道的。” 周施文看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和我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说自己的男人的时候要那么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是个负心汉一样。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第四百五十八章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还说和你没关系!”卓盈指着他,“你是不是让我进你房间了?” “是啊!” “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吃饭了?” 周施文想想,又点头,“是啊。” “你是不是让我帮你洗衣服了?” “是啊……” 可是衣服是你自己非要洗的,他明明有阻止的;吃饭也是她非要看着自己吃,说怕他饮食不规律没有营养担心他会营养不良才会监督他的嘛;就连进入他的房间,她是医生为自己看病自然少不了要进入他的房间啊。 在周施文看来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再正常不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卓盈的质问的时候,他的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你看看,你还不是负心汉,一般男子除却自己喜欢的人哪里会和其他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你还说你不是喜欢我?” 卓盈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娇羞,周施文瞬间呆愣在原地。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切不都是你的意思嘛?” “我的意思怎么了?我喜欢你追求你,你不是没有拒绝吗?” 周施文眼下是张满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你什么时候追求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看我有陪着别人有和其他人吃饭过吗?这么明显你这么聪明还看不出来?” 周施文直接傻眼了,他哪里能知道这些,他根本美欧观察过好吧。 卓盈大闹周施文住处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七娘耳朵了。 卓盈的性子那是敢爱敢恨的,找完周施文,必定是要来找她的。果然七娘刚想完,卓盈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夫人,你到底对周施文有没有意思?” 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必定会多心,但是卓盈就是卓盈即便心里有疑问也会坦荡的问出来。这样的人的确更合适周施文。 “你就这么气呼呼的跑过来,就不怕我怪罪你?” “夫人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对周施文是几个意思?”卓盈也不客气当即坐下看着七娘,仿佛七娘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她就打算赖在这不走了。 “你说那?我都已经拒绝他了,还能对他什么意思。到是你对人家有意思的话怎么不提前说,周施文的性子只怕看不出来你喜欢他吧。” “算是被你猜对了,我今个去找他,告诉他我喜欢他,你都没看到他那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好像我是个女流氓是个骗子一样!”要不是周施文说会好好考虑一下,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周施文的。 “所以我得排除所有隐患,绝对不能让他身边出现一个可疑对象。”卓盈盯着七娘,就差说你就是那个可疑对象了。 “你放心,周施文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你若是当真嫁给周施文,可就是我的表嫂了,这身份可就不一样了,日后我还能指使你干活?” 听到七娘这么一说,卓盈马上想到自己穿着嫁衣嫁给周施文的场面,一张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红晕,“你放心,成了你表嫂,我帮你做事自然会更加用心。” “哦,对了,你别忘记给主人说,我要和周施文成婚,以后按照组织的规矩,我就要退隐了,让他们有事别再找我了。” 这就是赤霄和骁龙的不同,赤霄的人一旦想要脱离组织或者想要成婚,都可以自由选择来去。唯一需要他们做的便是他们需要保守关于赤霄的一切秘密。 赤霄的人也会在暗处观察他们几年,确定他们做到之后,便会消除此人在赤霄内部的全部资料,自此以后赤霄再没有这个人。 卓盈乐滋滋的走了,七娘却想着她该怎么和她的主人说,人家可是说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她的。 “安一,卓盈的话你告诉你的主人吧。” 安一知道少主已经打算不再以面具人的身份和夫人见面,因此利索的答应着。 “我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刚要走的安一顿时脚步一听,过了片刻才回答,“已经在着手调查了。” 其实他们哪里有调查,依照着少主的吩咐,一旦夫人问起这件事,一律先行拖着。 赵知轻这边在侯府里慌乱的不行,这几日他一直在纠结到底该怎么样让这件事情彻底完美的解决。 温战刚刚在陛下面前将温轩的事情说清楚,玄武帝便将温轩的威武候世子的位置重新册封回来,但是温轩对外却一直没有露面, “轩儿,你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秦怡看着儿子纠结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虽然赵知轻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可这些年你代替着他过的也并非幸福。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恢复身份了,你再这么继续带着面具躲藏下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秦怡以为他这藏着是不想让外人发现他就是赵知轻。当然这也的确是他担心的方面,另一方面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七娘放弃找寻孩子生父的事。 秦怡将他拉过来,“今日你爹不在,娘有些话想要问你。” 赵知轻看着秦怡,这么多年不见母亲老了许多,他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等待这秦怡的问话。 只是秦怡一张口,他便想要急切的反驳。 “你先别说话,我可是看到他们身上的印记了,这种东西是错不了了,我想听你说是还是不是?” 秦怡不知道这其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一直憋着没有询问,可是眼下她实在有些憋不住了。知道他死了,自己虽然心有猜测但是去而不敢抱有这样的幻想。 如今儿子失而复得,那她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了。如今儿子就在她面前,她现在不问什么时候问。 “而且南面巷子是你的产业,当初那可是为你置办的婚房,你二话不说便将这房屋赠送给他们母子,你说这里面到底是因为你仗义善良还是你别有用心?” 面对亲娘的质问,赵知轻即便不说话,秦怡也能猜出来一些,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不愿意说,娘也不逼迫你,但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当做从来没有过,你不能想着去逃避知道吗?”秦怡看到儿子为难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但是依着七娘的性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如今他在这纠结,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的好。 赵知轻纠结着该怎么办,洛景辰这边却遇上了麻烦。 自从朝阳公主死后,虽然明面上玄武帝没有下旨剥夺朝阳公主的身份,但是朝堂宫斗的消息还是被人散播了出去,加上朝阳公主的丧事并没有大办,无疑是做实了谣言。 倾城一时间在京城贵女圈中便被排斥了起来,而倾城早在父亲哪里便知道了关于母亲的事情。她虽然感叹,却也觉得这些人的做法是对的。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臭咸鱼,谁沾染上了都会惹得一身的腥臭。而正如她想的那样,她提前告诉七娘的消息,的确对她起到了帮助,至少陛下没有为难她。 而文远侯的做法也让玄武帝知道他的心思,也并没有为难文家。因此文远侯依旧是文远侯,倾城郡主依旧是倾城郡主,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了之前的风光,少不得要安分守己一些。 可是在安分守己的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时,依旧忍不住上前搭话。 这日倾城在外偶遇洛景辰,便带着丫头上前。 “倾城见过洛公子。” 少女娇俏的声音拦住自己的去路,洛景辰抬眼一看这个女子很是陌生。他这冷漠的眼神自然让倾城十分伤心,但是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爱,她收敛了女子的娇羞。 “小女子倾城,此前曾被洛公子搭救过。没想到今日竟然看到洛公子,这才忍不住上前道谢。” 听到这话洛景辰才想起这人是谁。 倾城郡主!想起她曾经给娘传递过消息,也算是变相帮助了自己的母亲,他难得漏出一抹笑意,“郡主客气了,是个人大抵都会这么做的。” “哪里,当时那么多人,只有洛公子愿意搭救,倾城感激不尽。” “郡主严重了,若是无事的洛某还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洛公子慢走。” 本是几句简单的话,可是被有心人看到,这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不出几日的时间,倾城郡主不安于室,在大街上公然与男子挤眉弄眼,甚至还投怀松抱,一时间倾城和洛景辰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尤其是洛景辰受到的影响极为严重。 玄武帝在大军回归后,逼宫事件结束,一是为了让朝廷有更多的新鲜血液进入,二来也是为了增加人才培养三来更是为了宣誓皇家恩赐,便在年前多加了一场恩科考试。 此次科举,洛景辰在冯正初的引荐下,参与了此次考试。毫无疑问,洛景辰一举夺魁,成为了新进状元。但是每年状元的热门人选大抵都是蒋子仪、楚天河这种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的学子。 而洛景辰唯一能被人津津乐道的大概也只有他在此前举办的诗词大会上的表现,若是当时他能继续如此风光下去,让更多的学子知晓他的才华,今日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争议。 然而,那个时候的洛景辰跟着晏褚来到边疆,自然没有时间在京城这边宣扬个人魅力。如今这一点却成为了他的致命伤。 很多人觉得他才华不够,但是洛景辰对此从来不愿多做辩驳。到是楚天河经常替他说话。 “你们不曾和洛景辰相处过,不知道他的才华有多么令人惊艳,更不知道他的人品有多么高洁,等你们和他相处了便能知道了。” 这话是楚天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而作为榜眼的楚天河说下的话自然也有一部分是认的。 但是了,倾城郡主在大街之上与洛景辰搭话这事还是被人说出来了。有些人是为了针对倾城,有些人却是为了针对洛景辰。 “这些人未免太过恶毒,景辰身为男子收到非议也无可厚非,但是他是读书人,读书人身上可是不能不洁的。”秦怡在度假村里,听到安一再给七娘汇报洛景辰的事情,不等七娘说什么她到开始纷纷不平。 七娘也没觉得奇怪,这个侯夫人对他们家的几个孩子都特别的上心,因此只当是秦怡喜欢他们的表现。 “他有什么好值得担心,该担心的是倾城才对。景辰是男子受些非议也没什么,可是倾城是女子,这年头任何的谣言最不利的向来都是女子,尤其是倾城如今的情况。” 她们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即便文远侯气的跳脚,即便知道这些都是之前受过朝阳欺负的人故意散播的谣言,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替女儿出气。 “爹,不必管他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说什么便让他们说去吧。”倾城刚听到的时候的确很是气愤,但是她的确做了路上拦人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会牵连洛景辰,这点她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 文远侯不知道女儿的心思,“爹答应过你会为你选一位好的夫君,如今你年岁见长,可是有心仪的对象。” 听到这话,倾城立刻想到了洛景辰,但是她也知道,他们只见的可能性太小。 女儿沉默不语但眼含娇羞的意思,让文远侯很清楚女儿心目中是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这人似乎不是很合适。文远侯没有继续再问下去,门外便传来陈泽明求见的声音。 陈泽明自从帮助倾城的忙后,倾城对他的态度比起之前要好了很多。但是这些交情也都在庄园哪里结束了,回来后两人说过便再也没有交际。 陈泽明知道倾城不喜欢自己,也反应过来之前的种种都是倾城对他的利用。可是那又如何,他甘之如饴。甚至他为了摆脱自己是纨绔子弟的名声特意好好进学,竟然在这次考试中获取了进士,虽然是最后一名,但实打实是他自己考取的。 这证明了他陈泽明并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第四百六十章 第四百六十章 他本能的想和倾城分享自己的这份成功,却也知道倾城不愿意见她,于是只能在侯府徘徊数日,被陈无双给绑了回去。 但原本在倾城嫁人之日前,陈泽明打算继续努力,让倾城看到他的好,可这才没几日就听到倾城与洛景辰的事情。 这让他生出了很大的危机感,洛景辰是什么样的人,不说他现在的身份,就只是他那副皮囊。但是让人看了便能让女子一见倾心,他如何能不防备。 所以他直接带着东西找上了文远侯府。 看着陈泽明摆满一地的礼品,文远侯将女儿护在身后,他唯恐这些都是就是陈家的聘礼,他着实看不上陈泽明不想让女儿嫁给他。 文远侯与倾城的态度的确令陈泽明伤心,但是陈泽明知道,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不对,人家对他有偏见是正常的。就如父亲所说的,自己做下的事情不管早晚都是要为其承担后果的,如今正是他承担后果的时候。 “侯爷不必担心,我今日不是在求亲的,我只是考上了进士有些高兴,想来和郡主分享一下。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见我,”陈泽明低垂着头,哪里还有之前的英姿散发器宇轩昂,“我只是想说,我是相信你的。”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弄得文远侯父女俩莫名其妙。 “嘿嘿,郡主,这个陈少爷还挺有意思的,他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宽慰郡主吧?” 倾城瞪了小丫头一眼,他大概不是这个意思吧?印象中的陈泽明可向来不是这么委婉的人,他…… 洛景辰与倾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当事人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解释。到是楚天河与陈泽明两人不停朝着周围的人解释不是这么回事。 燕家燕若雪这几日吃不下喝不下,她一日日看着府门,一个个的失望。 “小姐,你就别等了,咱们去度假村吧?” 丫鬟劝着小姐,“奴婢知道您脸皮薄,可是您和洛夫人也算是有交情的,再说你是去找洛夫人的又不是去找洛公子的,你怕什么呀。” 这个丫头唤作银儿,当年正是她替代了燕若雪跟着燕家夫妻在牢狱中度过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燕家的人对她甚好,虽然她依旧跟在燕若雪身边伺候,但是下人们却不会将她当成真正的下人,平日里她也是只伺候燕若雪的。 “你这银儿,说什么那?什么洛夫人洛公子的!” “小姐,你在奴婢面前就不要隐瞒了,此前你与洛公子见面的时候有多高兴,奴婢可都亲眼看到了。而且奴婢还从燕伯哪里打探了小姐和洛公子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小姐你的小心思可是瞒不过银儿的。” 见自己的心思被银儿说破,燕若雪脸上一片娇羞。 当时住在南面巷子的时候,的确是和洛景辰接触的时间很长,他们彼此间似乎有一种默契,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勇气打破这层关系。她当时家道中落父母情况不知道身情况,自己本身躲藏在洛家就是一种风险。她如何敢有其他的期盼。 而洛景辰是个知恩图报的,他们一家会收留自己,除却姨娘与洛夫人之间的交情,洛景辰那大概是想要还了承恩寺的恩情罢了。 所以,说到底一切都是她单相思罢了。 否则为何与倾城之间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也从不见洛景辰找过她,甚至连一份书信都没有。 燕若雪哪里知道,洛景辰在其他事情上很是灵透,但是在男女之事上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开窍的小白。他心里对燕若雪有好感,但却并不自知只知道她对于自己来说和其他女子有些不一样。 却不清楚这不一样在什么地方,更不要说揣测女人的心思了。 度假村里七娘这段时间算是清闲了下来,周亚云不仅将晴天纱的生意做的极好,更是接手了七娘这边的生意,替她在外周旋,对内有邢老四的帮衬,对外有周亚云的扶持。 七娘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栖霞,看来和快就要喝你的喜酒了。” 栖霞听到七娘的话,这次也没在藏着掖着,“还得感谢夫人,原本我是不打算再找人的,可谁知道他竟然如此坚持,就连金宝都被他说动了,我也只好同意了。” 一个他字,尽显暧昧。 七娘知道这也是心里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因为孩子同意就委屈了自己。 “你放心,你们的婚事乃是度假村头一遭,必定是要给你们大办的。”七娘之前承诺过安阳寨的人,在他们改邪归正好好生活之后必定都是可以娶上媳妇的。 可是这些日子自己都忙着自己的事,度假村的人也都忙活着挣钱,其余的人虽然有心思找媳妇,但是总归都是糙汉子还是少一些火候。 “等你们的婚事办了,我再举办个相亲宴会,想办法将大家伙的婚事都给解决了。” 原本还想着要拒绝大办的栖霞,见七娘如此说只能答应着,“我原想就咱们大家伙吃个饭便是了,谁知道夫人竟然还有其他的想法。” “既然是为了有个好兆头,大办就大办吧,大不了就是麻烦些。” 栖霞懂七娘的意思,因此也是十分痛快的。见栖霞没有误解自己,七娘这才放心。 “婚事虽然繁琐,但是也说明了男子对你的重视,若是邢老四当真只是想要糊弄你,我是不会答应的。女人这辈子太不容易,一定要对自己好一些!” 两人说这话,却看到下人带着燕若雪进了门,栖霞见她有客人,便赶紧起身出去忙活去了。 “夫人!”燕若雪因为心里藏着心思,再面对七娘的时候竟然做不到以前的从容,甚至隐隐有些紧张,她在衣袖中抓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努力让自己便的正常些。 可越是如此,越是紧张的不行,甚至在坐下的时候险些跌倒。 “若雪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七娘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不舒服,“家里就有大夫,不舒服的话可一定要说。” 一个家里听在她的耳中却像是莫名多了些意思,她红着脸答应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七娘第七次拿起茶杯,燕若雪在这已经做了大半个时辰,除却一开始两人还说了说杜家的事情,之后燕若雪便开始陷入纠结。 是的,她一会咬着嘴唇,一会偷偷打量七娘,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 七娘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多少都有些焦躁,但是燕若雪一直都表现的很好,难不成是燕家出事了。可是京城里并没有传出来什么动静啊。 “哦对了,过些日子度假村有喜事,当时别忘记来参加。” “喜事?”燕若雪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哦哦,一定来,一定来。” 七娘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这孩子怕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自己要不要留她住两天。 “夫人,不好了!”安一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卓盈和周施文打起来了。眼瞅着就要闹出人命了!” 七娘一听这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周施文的脾气是好的,可是卓盈真急眼,直接给他下个毒药,那可真是要弄出人命的。 七娘听了哪里还坐的住。 飞身上树的安一和赵知轻看着七娘与燕若雪跑远的身影,安一看着他。 “少主,我们这做当真好吗?”安一有些不太赞同他现在的做法。 “如何不好,周围的人都能修成正果,七娘见了必定满心欢喜,到时候我们俩的事岂不是也能顺理成章?” “少主,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赵知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这个燕若雪也真是太笨了,人都来了也不知道和七娘说说自己的心思,这样下去,洛景辰的婚事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少主你也为未免太不要脸了,你分明知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属下想说的是万一有一日夫人发现真相,你怎么办? 安一很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可是看到少主逃避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少主现在分明就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少主,那接下来我们还要按照计划来吗?” 赵知轻算了一下,想要让七娘彻底转移注意力,大概除却这几个人还得来点重击才行。 “当然要继续,不继续的话岂不是白费了我想出来的好计策。” 这条计划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到的,等到这些人的事情一一落实,七娘估计也就将季从文忘记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不得已安一只能继续安排后面的事情。 这边七娘急匆匆赶到书院季从文的住处,却看见屋门前围堵了很多人。 “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人群散开一条路,屋里的两人都扭头朝外看。 七娘一进门便看到季从文穿着里衣,卓盈正揪着他的衣领看起来颇有些暧昧意味。 “咳咳!”七娘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先将衣服穿好。” 七娘可没想到安一说的要出人命了竟然是这么个意思。早知道他们郎情妾意的,她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干什么。 季从文关上门在里面换衣服,卓盈跟着七娘给出来,将这些好事者给赶走。 “卓盈,你们俩这是在?”七娘不好说的直白,但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八卦,“是安一说你们这要闹出人命了,我这一个担心才会急匆匆过来,谁知道你们……” “卓盈,虽说你喜欢周施文我作为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但是女孩子嫁人可是要想清楚的,这可不是小事。” “夫人放心,我早就想清楚了,今个本来想把他给拿下,等我有了一儿半女他还能不娶我?”卓盈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可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大胆。 一旁的燕若雪捂着耳朵不敢听,可眼睛里全是好奇。 七娘看着卓盈,赶紧将燕若雪带到一边,可别把这个好孩子给带坏了。 “谁给你出的嗖主意!”七娘就差拿手指戳她的头皮,“你以为用孩子就能拴住男人吗?你能拴住他的人,能拴住他的心嘛?你是想要他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还是想要和个傀儡过日子。” 卓盈反驳道,“怎么就是馊主意了。我觉得挺好的,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他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知道我的好。” “既然他能知道你的好,你做什么还着急这一时半刻。”七娘语重心长的和卓盈说着道理,“周施文虽然是个会负责人的人,但是我敢给你打包票,你若是当真不征求他的意见,强行将人拿下,日后他必定和你生分,你连走进他内心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施文这种性子的人,平日里不说话,所有的心思都藏在肚子里,即便对一个人再不满意,也不会轻易说出来。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特别的有自己的主意,非常重视自己的感觉。一旦有人试图走进他们的世界,就会引起他们的不安,只有长久的陪伴才会让他方放下戒心,慢慢的和你走进。 其实这段时间卓盈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至少季从文能默许她待在自己身边,这已经是一种认可了。 七娘与卓盈两人头对着头嘀咕着,卓盈时不时的点头答应着,看起来就像是在密谋什么东西一样。周施文从房间里出来后眼睛便一直落在七娘身上。 当然他是故意不看卓盈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忍受自己差点被一个女子胁迫。 七娘努着嘴让卓盈看,你看看吧,真的生气了吧,都不看你了,幸亏你没有继续,否则你就完蛋了。 卓盈回了一个知道了的眼神,然后听从七娘的话乖乖的站在一边。既不主动开口说话,也不敢招惹周施文,整个乖乖巧巧的站在一边,像个小兔子一样眼巴巴的望着周施文,等待着周施文的怜悯。 看着她装可怜的样子,七娘心里暗自发笑,看来每个女儿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是个小女人啊。 “表哥,你还好吧?” 周施文尴尬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七娘给了卓盈一个眼色,卓盈赶紧上前为他倒茶。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第四百六十二章 “周施文,对不起,是我不对。即便爱慕你也应该用正确的方法,而不是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你可以原谅我吗?”卓盈带着一脸的真诚,“我和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若是我还这么做,就让我一辈子医术不精。” 周施文不愿意和她搭话,卓盈只能求助的看着七娘。 “卓盈你先回去吧,表哥估计需要一些时间想想。” 七娘都这么说了,卓盈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而燕若雪觉得接下来的话似乎也不适合她听,于是跟着卓盈一起离开。 看着两人结伴而去的背影,七娘总是担心若雪会被卓盈给教坏了。 “表哥,其实卓盈的性子很好,只是有时候太过直爽。” 周施文点头,“我知道她没有坏心思,只是我与她,我从未想过。况且她那样小,我们或许并不合适。”对于卓盈热烈的追求,让周施文十分不适应。 他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可卓盈就像是一团火一样忽然在自己的生活里炸开一道烟花。每日的叽叽喳喳和层出不求的花样,有时候当真让他招架不住。 周施文丝毫没有发现,在自己说起卓盈的时候,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对此七娘并没有点破,这种心思还是让他自己发现的好。 “年龄其实并不是问题,但如果你当真不喜欢她,还是提前说的比较好,虽然现在她对你有所欢喜,但好在时间不长。”代价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过详细,自然都能够领悟。 周施文在七娘走后心烦意乱,“长痛不如短痛吗?” 这边七娘一直担心卓盈会教坏燕若雪,便将燕若雪从她身边喊走,但是七娘却不知道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该说的不该说的,燕若雪都已经从卓盈哪里听到了。 在知道卓盈为了自己的爱情,大胆表白周施文之后,燕若雪一直想着洛景辰。洛景辰其实和周施文有些相似,他们都不爱说话,是不是她也要像卓盈一样,大胆试探洛景辰的心思那。 可是她又担心会被拒绝,那样的话就太难堪了。她虽然听到卓盈的话很是心动,但想要突破这么多年的教养以及闺中女儿的矜持的是在有些艰难。 七娘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让人给燕家去了消息留她在度假村放松两日。 晚饭时,洛景辰一直没有回来。如今小来来偶尔会在宫中陪伴太后,洛景昔在军营当值,也不能每日回来,家中大抵也就只有洛景辰能按时回来吃饭。 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回来。 “安一,景辰今日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到七娘的询问,安一怎么敢说,洛景辰去找季从文了,他只能想个其他的理由。 “哦,大公子今日与同僚一起吃饭,托人回来说过了,是属下一时间给忘记了。” “哦,如此。”既然如此七娘他们便不再等着洛景辰回来,可燕若雪听闻洛景辰不回来到底有些失落。但因着七娘在,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大牢中,原本洛景辰是不能随意见犯人的,但是因着他如今的身份不一样,玄武帝便准许他见一次季从文。 季从文看到洛景辰,心中很是激动,但随机一想,如今他们一个个的都希望从自己嘴里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这个时候过来必定也是为了逼问自己。 好在他聪明知道这是自己身上的保命符,只要他一直坚持不说,这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的。就这么耗着,即便不得自由,即便过的不好,但他还能活着。 季从文躺在后面的草堆上,如今他的待遇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有什么好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可是他们却也不敢让自己死了。 “怎么今个换人来了?” 季从文会这么问,是因为每日玄武帝都会派人来问问他可有想清楚。一国帝王其实有很多的手段可以撬开他的嘴巴,但是玄武帝却一直选择用比较温和的法子吊着季从文。 “哦,以为你亲自来我就会说了?我告诉你,就是洛七娘亲自过来,我也是那句话,不知道!”季从文冷哼一声,孤傲的很,对他来说,现在的他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洛景辰来着找他,并非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对他来说,不管那人是谁,与他的关系都不大。他只不过是给了自己一条生命罢了,若是他想要大抵可以拿回去。 他这辈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着母亲得到的,他回来只不过是想要完成母亲的心愿罢了。 “我来这并非想问你什么,只是看看你罢了。”洛景辰站在外面,一身的清朗俊秀,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的嘲笑亦或者怨恨。早些年或许他还在仇视季从文,甚至想要致对方于死地,但是后来随着事情真相的公布,对于这人他只觉得可悲。 包括到了现在,他竟然还以为能够依靠着一个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秘密活着。 是的洛景辰觉得这个秘密或许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甚至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隐隐发现了真相,就连陛下其实也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但是目前没有完全拆穿,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在这吃得好睡得好,过的无比的好!” 若是说洛家的人他最不想看到谁,大概就是洛景辰了。 当年自己凭借着骁龙的人才能够为书院里高人一等,可是洛景辰那时候才几岁,大概是五岁的样子。不过是偷摸跟着他去过几次书院,偷学过几次,可却能够过目不忘,甚至让夫子破例将他留在学堂听学。 自己警告过他多少次,可是他却一直坚持来书院,不管自己怎么对他。小小年纪的他已经表现出超乎常人的聪慧,就连夫子都直言,他有状元之才。 自己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十分愤怒,凭什么一个傻子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能如此聪慧,他辛辛苦苦没完学习到深夜,却依旧比不过一个孩子! 所以对于洛景辰他是又怕又恨的。当朝阳告诉他,若是他入京,那么就要断绝洛家人入京的可能性!当时他是极其同意的,而身为学子的他也很清楚,依照洛景辰的才学入京是早晚的事情。 偏偏在那一年他竟然瞒着自己参加了科举,甚至还夺得了头名。 第四百六十三章 第四百六十三章 “爹,爹……”年仅十岁的洛景辰在放榜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名字是第一名,他等不及报喜的人回家,便高兴的找到季从文告诉他自己考取了第一名。 知道自己不讨爹爹的喜欢,他想着若是自己读书好,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知道自己是第一名的时候,他就被季从文狠狠的推倒了大雨中。来找他回家的洛景昔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就在兄弟俩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从文已经拿着棍棒打在了洛景辰的腿上。 “我让你进学,我让你读书,我让你考取第一名!”季从文像是发狠一样,用力挥动着木棍,完全不顾及洛景辰痛苦的喊叫声。 而洛景昔俨然已经吓傻了,他根本不知道去护着洛景辰,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浑身发抖,发寒。 直到季从文打累了,洛景昔才反应过来,哭着抱起洛景辰回家。 季从文看着洛景辰,眼神落在他的左腿上,谁能想到他的腿竟然能够变好,甚至在这么多年的艰苦生活下,竟然还能进学。 “我的腿现在已经大好,你不用太担心。”洛景辰知道他的意思,倘若自己的腿不好,家里人似乎也不会来京城,其实季从文哪里知道,来京城的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娘。 是娘的生意太过红火,杜姨才会和娘合作的。而娘是想要找到他这个负心汉为他们驱散心底的阴影。 这些话七娘从未曾对他们说过,可是洛景辰却全部都知道。包含七娘现在一心想要找到他们的生父,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让成为父不详的存在。 因为这样的身份必定会为他们的未来带来隐患。 “有些话说与不说其实并不重要,聪明的人自然都能够猜到,想要你说不过是为了确定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从文瞬间不淡定了,他猛的站起来,眼神犀利的看着洛景辰,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仰仗,可是却被这人轻易说出来,况且洛景辰他觉得是有这种能力的。 “我告诉你,你别吓唬我,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你的态度早已经说明一切。” “你别走!洛景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看着洛景辰离开的身影,季从文狠狠的拍打着牢门,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惶恐。 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玄武帝自然知道了他们在牢狱中的谈话,“阿辰当真是知道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若非是当事人自己说的,他只怕想破脑袋都猜不出来,洛景辰是如何知道的。 “陛下?陛下?”阿东喊了他几声,玄武帝这才抬头,“何事?” “陛下,过几日沙保国的使臣便要来了,您看让谁前去迎接比较合适?”阿东将方才燕向明的话重复了一遍,玄武帝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嗯,此前是洛景辰和她们联系,不若便让他去吧。” “陛下说的是。”燕向明的确很看好洛景辰,这不单单是因为他知晓洛景辰的身份,更是因为洛景辰的真才实学以及当初他对燕若雪的搭救,“但是如今新进的举人学子都已经有了整儿八经的职位,唯有洛景辰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职位,他如此去岂不是有些不合适?” 玄武帝此前是想要安排洛景辰进太学的,但是考虑到他资历太浅,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其实最好的还是要下放到地方去锻炼一番是最好的。但是因为害怕七娘舍不得孩子,玄武帝这才一直没有决断。 “先让他做个使臣接待使,等沙保国来使走后,再行商议。” “是。” 洛景辰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听到下人讨论今日度假村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回了房间。 安一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总觉得他的背影里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知晓了一样。 次日洛景辰吃饭的早间看到了燕若雪,他扫过燕若雪后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 原本有心打招呼的燕若雪看到他冷漠的样子,方才还喜悦的脸一下便收敛了起来。 看来他并不希望看到她,那等会她还是收拾东西回家取吧。 七娘看着沉默不语的燕若雪,再看看像是和人有深仇大恨似的洛景辰。这孩子怎么今日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昨晚被人刁难了? “景辰,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没有。”洛景辰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 “哦,那可是被人欺负了?” “娘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脸色不好?” 洛景辰没有回答,他匆匆吃了几口便说吃饱了。 等到他离开餐桌,一双手捂在胸口上,感受到里面砰砰砰的心跳声,似乎快要将他的耳朵给震聋了。昨夜这些人为什么不提醒他燕若雪来了,早知道…… 早知道他便应该穿那件娘组新给他做的月牙的袍子才对。 自己方才应该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洛景辰细细回想着,自己的一切表现似乎还是可以,这才微微放心。 而餐桌上的燕若雪也因为他的离开失去了胃口,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大抵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吧。那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做什么?卓盈的那些做法看来她也不用试了。 “夫人,一会若雪便先回家了。” “啊……哦。”看着燕若雪情绪不高,七娘也不好多问只能嘱咐人看到她,等她安全到家后,再回来报信。 看着这两个如此不开窍的人,安一当真是很着急。 “夫人就没觉得奇怪吗?”安一忍不住提醒一句,可夫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扭过头看着他。 “我是觉得很奇怪,都这么长的时间了,赤霄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的本事那?” 安一摸摸鼻子,得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刷存在感的。 七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燕若雪掩饰的很好,可是饭桌上她频频看向洛景辰,她便觉得有些奇怪了。但是她也没敢多想,毕竟自家儿子虽然不错,但也不是人人都想要争抢的香饽饽。更何况婚姻大事,古代女子多半比较矜持,大概率是不会自己做主的。 尤其是他们俩好似也没有什么私交,她可不能坏了人家的名声。因此在安一问的时候她才会故意如此。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第四百六十四章 罢了,罢了,景辰还小,若是他当真有什么想法大概是会主动和她提起的。 如今度假村里一边要准备邢老四和栖霞的婚事,一边还有周施文和卓盈这两个冤家在,七娘当真是分身乏术。 好在邢老四与栖霞的婚事举办的非常顺利,在婚礼上七娘也承诺会为度假村的兄弟们举办一场盛大的相亲宴会。十里八乡的未婚男女都可以来度假村参与这场相亲。 如实能相亲成功,可以在度假村举办婚礼。 这也是七娘刚刚想到的,如今度假村的名声打出去了,但是这里更多的成了商品生产的基地,很多人虽然胡慕名来度假村但却也只是冲着度假村的产品来的。 反而忘记了度假村设立的初衷,正好借着这场相亲,让度假村轻松、游玩休息,成为是大家放松的地方,让这个初衷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若是这一次的相亲大会举办的成功,那么每年度假村都可以举办一次。 “这次的相亲,我打算若是能促成几对的话,我们便帮他们举办集体婚礼,你们觉得如何?”七娘的想法是从现代来的,不知道对于古人来说如何。 周亚云听了摇头,“想法不错,但是在农家大部分婚礼都是在男方家举行,而且一些对诗、催妆等都有各地的讲究,只怕集体婚礼的举办,大部分人是无法接受的。 另外度假村大概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来操办此事,倘若当真想要给与祝福,不如以度假村的名义送上一些礼品。” “不妥!”邢老四皱着眉头,“这些日子我在边疆那边行走,可是见识过不少,有很多人为了骗礼品会假装成婚,甚至都成了组织有规模的,万一这些人都想要我们的礼品,都弄这些假陈成婚的怎么办?不行,不行!” 原本是好心,但结果却办了坏事的话,的确不是好事。 七娘没想到在淳朴的古代竟然也会有这种为了微薄的礼品而假扮成婚的例子。但是仔细想想却也觉的合乎情理,毕竟每个地方都有穷人,穷人总要有生存下去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周亚云看着邢老四,自从这人从边疆回来之后,便总拿自己在边疆的的经历说事,好像就他有见识似的。对此周亚云虽然颇有微词,但也知道邢老四就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和他真生气。 “我说,要我说,怎么干脆成立一个咱们自己的红娘机构,这些有情人自然可以参加我们的相亲,这样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把控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倘若是真的,且恩爱有加,我们自然少不得送上大礼。但若是假的,当即打入度假村的黑名单,不仅度假村以后再也不会招待他们,甚至咱们的东西都不卖给他们。” “如此可能行?” 邢老四也是刚刚想到的,他说完后看着七娘和周亚云,“这是我方才话赶话想到的了,若是不合适,你们可得说话哈。” 七娘没看出来邢老四还有这种头脑,婚介所的确是不错,但是眼下有官媒在,他们成立红娘机构少不得要给朝廷报备。 “你说的大礼大概是如何。大到什么程度?可有盈利,如何盈利?这些你可有考虑过?”七娘知道邢老四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引导着邢老四。 此前七娘想着在度假村举办相亲和寄体婚礼除却为了将度假村的名声打出去,恢复初衷,也是想着可以通过在婚礼现场贩卖商品以此来获利。如今邢老四有更好的想法,不妨可以试试。 “这些我暂时还没有想到……”邢老四绕着头皮,方才他是不是不该多说话啊,怎么夫人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 “老四,你现在也是成家的人了,既然你有想法,我必定是支持的。这样红娘所的筹办便交给你了,你尽快交一份计划书上来,我这边也和朝廷那边打探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邢老四完全没有想过七娘会将这件事交代给他,可是那劳什子计划书他根本不会写啊。他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会写的更是少的可怜。 “你看看你这憨憨的样子,你不会写,不会让金宝给你写啊,再不济还有我那。”栖霞知道这是七娘给他的机会,便鼓励他,“你放心,有我们在天塌不了。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想,我们娘俩会给你想办法写出来的。” 有了栖霞的支持,邢老四便见天坐着想着计划书。 “你也别着急,相亲的事情还有些日子,你慢慢想。” 这几日邢老四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栖霞看见了心疼,却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她跟着七娘有一段时间,但是什么计划书她却是一点也不知晓的。 “七娘。”栖霞拿着鞋垫来找七娘,她一边纳着鞋垫,一边和七娘打探,“老四这回可是被你给难住了,见天的就坐在那里想事,晚上做梦都在喊着计划书。” 说着她停下手里的活,“你那劳什子计划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拿出来给我瞧瞧我也好给老四参谋一下。” 七娘见她终于绷不住说出来找她的目的,“还能是什么样子,让他把自己的想法写清楚就可以了。怎么想的,该怎么做,就这么简单。” “哦对了,你得催着点他了啊。朝廷那边我已经问过了,咱可以开私人的红娘所,等到什么时候老四那边想好名字了直接去衙门报备就行。” 如今七娘也算是在朝廷有人,她的事情玄武帝那边都是特批的。虽然她明面上还没有彻底接受玄武帝,但是玄武帝对她的好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想要她改口,只怕一时半会她还是改不了的。没办法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在意了,因此想要再做改变就很难了。 更何况她所面对的还不是一般人,她心里的别扭就更加明显。也许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但是她就是不想改了这称呼,也许是因为原身的存在,不管那个,就先让她这么任性一回吧。 第四百六十五章 第四百六十五章 栖霞将洛七娘的想法告诉了邢老四,邢老四听到了之后连连点头。 “还是夫人有办法呀,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本事?” “可拉倒吧!”栖霞瞪了邢老四一眼,缓缓说道。“你如今也是在陛下面前得脸的人,皇宫你也可以随便去,阿东总管也与你关系亲密如此,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邢老四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 的确和以前相比,现在的日子是怎么想都无法想到的,对于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他都由衷的感到幸福感到满足,而且这一切都源于七娘的帮助。 “哦,我想到了,我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邢老四猛的一拍大腿,他终于想到了办法,他终于知道计划书应该怎么写了。 次日,邢老四就将自己的计划书交给了七娘。七娘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以及有些稍显稚嫩的字,便知道这些都是栖霞和金宝帮助邢老四写的。 计划书上的东西十分完善,上面明确显示了所有想要参与相亲的单身男女,他们都需要填写一份报名表,在报名表上有他们的姓名,年龄,户籍地址,以及他们对于配偶的需要。 其次表明了红娘所并非是免费参与的,想要在红娘所里找到心仪对象的人都必须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缴纳费用,但是如果你不缴纳费用的话,那么可能你需要通过另外的方式,比如说可以捐赠一些红娘所里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是一旦有人相亲成功,成婚之时所需要的礼品或者是布料,也可以通过捐赠这样的物品来获得红娘所的会员。 此外一旦在红娘会所中有单亲男女相亲成功,他们并且能够成婚,三个月乃至一年之内,如果他们能够过得幸福甜蜜,这也算是红娘所没有将他们配错对,那么红娘所将会补发给他们一份属于他们的新婚礼品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只是这个礼品的赠送,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赠送什么比较合适,一开始我觉得周亚云那里的晴天纱挺好的!”邢老四看了一眼七娘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毕竟晴天纱太过高昂,即使在贵族里面也属于奢侈品,他就如此将这种东西作为赠送的礼品,未免有些太过于奢华。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他们的红娘会所里能有这种高级的东西出现,也能提高红娘子的知名度以及信任度,毕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拿出如此高昂的礼品作为赠送。 七娘倒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有没有太过于奢华,她只是觉得如果把罕见的晴天纱作为赠品赠送出去,或许会拉低其存在的商业价值。 “不如这样吧,所有的礼品我们均用抽奖的方式来发放,假如他们运气够好,那么就可以拿到最奢华最昂贵的,如果他们的运气不好,那么可能得到的只是便宜的东西,这样所有的一切都由他们自己来操纵,无论结果好坏都与我们没有关系,这样如何。” 邢老四听了连连点头,这样的方式的确不错。他们既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又把风险降低到了最小。 在七娘和邢老四的讨论之下红娘所逐渐成形,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在度假村附近专门划出来一块地来专门做红娘所的场地。 度假村要设立红娘所为京城安阳附近的单身男女安排盛大的相亲。 一时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相亲,他们都知道相亲是怎回事,但是以往的相亲都是个人对个人,甚至是请媒人上门单独说媒,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以宴会形式来进行的相亲宴。 要知道一般这种以宴会形式出现的相亲宴,大部分是皇宫贵族,一些富贵人家才有的活动。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他们很少会见识到这样活动,或者是参与到这样的活动,因此安阳附近的百姓们纷纷争相报名。 好在报名的费用并不是很高,每个人只需要两枚铜钱便可以获得入门的资格。 据说在相亲宴会上会有安阳度假村各种各色的美食,这些美食全部都是可以免费品尝的,因此甚至很多已经成婚的人也按捺不住心思。想想,只要两枚铜钱就可以吃到各种好吃的,甚至能够欣赏到一场绝美的盛宴,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好在七娘早就察觉到会有人钻空子,所以所有参与相亲宴会的单身男女在报名之后会进行身份核查,核查通过的人才会获得宴会的邀请请帖。拿着请帖的人才可以参与这场宴会。 相亲宴会从参与报名到邀请再到最后的身份核查,一共历时了半个月的时间,半月之后将正式开始。 为了确保相亲宴会的公平公正,朝廷派遣了官员来监督此次相亲宴会的举办。 为了举办这次相亲宴度假村特地建造了诸多的凉亭,每一方凉亭都取下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所有的相亲男女他们都围坐在一起,倘若你对哪一个人看中了,那么便可以将你手中拿着的花束送到这个女子的手里,如果这个女子接下了,那么你们便可以去一旁的凉亭里面谈心,看看你们是否合适,聊聊你们的兴趣爱好。 倘若你送过去的花束,女子没有接受,那么便代表着拒绝。 当然为了确保双方的隐秘性,每一个花束都是由侍女帮忙送到女子面前。花束的下面写有约定的凉亭名称以及男子的姓名或者是座位的牌号。 这样可以方便女子一眼就看见那个男子,若是第一眼的感觉合适,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倘若这个男子被拒绝了,女子没有收下花束,那么男子也不必感到尴尬,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花束是你送的。 为了凑热闹,太后也难得来到了度假村。看着下面着急忙慌来回传递花束的侍女,也难得的露出了这几日为数不多的笑脸。 这样的青春这样的热闹,多好啊!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第四百六十六章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太后高兴,玄武帝自然也情绪不错,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女儿也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太幸福了。 在这种幸福的时刻,玄武帝深情的看着周锦华,他不仅想起了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年岁见长的原因,最近他总是忍不住回忆起以前的场景,周锦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两人的双眼在空气中交汇。 瞬间一种默契的感觉,在他们心中涌现。周锦华不仅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随后,周锦华不自觉的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她的容貌已经不在了,年岁,青春都已经不在了,可是玄武帝看她的眼神却还一如当年一样,带着深情热烈的爱恋,让周锦华的心里暖暖的。 或许他当真钻牛角尖了,玄武帝爱着的并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这个人如今他们的年纪已经不再小了,不应该再为了这些外在的虚无而荒度时间,或许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相守在一起了。 在这一刻,周锦华似乎想清楚了,她看向玄武帝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坚定。 是的,在凌昌海的救治之下,周锦华的眼睛已经已经逐渐恢复了光明。 虽然过程艰难,但好在结果是完美的,如今的周锦华虽然眼睛不能在日光下事物太久,但是能够看见已经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玄武帝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锦华的决心。他现在很想要握住周锦华的手,可是周锦华因为估计着皇家颜面,固执的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神情的看着周锦华。 七娘察觉到周锦华突如其来的羞涩,抬眼一瞧正好撞见玄武帝眼中的深情。她想也不想的将头低下,这两人可真是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 她心里吐槽完,却不想一转头对上了赵知轻的眼睛。 “七娘,你看他们多热闹啊。”说着,赵知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朵相亲的花束放在七娘面前,“不若我们也去热闹一番。” 看着他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方凉亭,七娘将他手里的花束拿过来,“安一去给陛下送去,就说一会有惊喜给他。” 安一在赵知轻幽怨的眼神中将花束给了阿东总管,阿东又递给了玄武帝。 玄武帝抬眼看着周锦华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便起身离席而去。 太后察觉了也只是轻声笑笑,陛下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赵知轻索性坐在七娘身边,“七娘既然接下我的花束,按照约定应该和我好好聊聊才是。” 这段时间虽然他故意给七娘找了很多事情,想要让七娘忘记季从文的事。但是他忽然发现七娘不仅忘记了季从文,基本是连他也忘记了。 如果不是自己时不时在她面前转悠几圈,她怕是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他这个人了。 他怎么能够允许七娘将他忘记那。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聊天了,你是不是打算不认账了?” 七娘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不打算见他。可是他到底还是找上门来。 七娘看着下面头也不抬,有些敷衍的回答,“什么认账不认账的,我眼下忙着那,没有时间搭理你,你若是闲的话可以去找旁人聊天。” “哎呀,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矜持,该上的时候就得上啊。”七娘故意不搭理赵知轻,甚至踮起脚尖。 她颇为看着有些着急忍住不站起来想要看的仔细些,谁知道一起身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罩住。 不用抬头看她就知道是赵知轻,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算了,人家不愿意动,她换个方向便是了。可赵知轻今日好不容易堵到她哪里会轻易放她离开。 “七娘你再害怕什么?我不过是想和你说说话。”赵知轻有些委屈,自己当初时不时不应该和七娘说太多,更不应该时候自己在京城有其他的事情,导致七娘现在总是拿这个作为借口,让他去忙自己的事业。 天知道他有什么好忙的,他现在唯一的事业就是七娘好不好,可她却偏偏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如今也不想拿出当初的婚书来逼迫七娘,毕竟上面的名字和现在不太一样。若是拿出来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 可这件事情不解释似乎也不行,该怎么让七娘合情合理的发现那。 “你想说什么,等回来有时间再说吧,我现在没有时间。”七娘知道赵知轻对自己的意思,她不想要成亲是一回事,但是恋爱还是可以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她想要谈恋爱或者想着赵知轻的时候,总觉得心口微微刺痛。 就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让给她这件事情一样。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说不定这就是原身的意志。虽然她试探过很多次,原身都没有出来,但是她依旧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在面对赵知轻的时候总是下意识选择拒绝。 赵知轻哪里能允许她一而再的拒绝,直接将人扛在了肩头。 “赵知轻你赶紧放我下来!”七娘这么大了,还活了两世什么时候被人这对待过,她拼命挣扎,却又不敢喊的太大声。 “你是不是想死!” “赵知轻,我命令你赶紧放我下来!”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翻脸了!” “你……”七娘还想再说几句,却忽然身上一轻,脚下多了踏实的感觉,赵知轻依然将她放下来。她嗔怪的看了赵知轻一眼,便想要离开。可谁知道一回头竟然是在悬崖边上。 赵知轻这是早就盘算好了,知道她会想要逃跑直接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地方,眼下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待在这里。 算你狠,七娘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她还能怕他不成,说就说! 看着她被颠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赵知轻拿出帕子想要为她擦脸,七娘没好气的夺过帕子自己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第四百六十七章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心里有些烦才想要和你聊聊的,我现在需要有人开解。”赵知轻知道七娘吃软不吃硬,索性开始卖惨,“我之前一直都是个傻子,有些神志不清。虽然后来磕到了脑袋,记忆恢复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好全的。” 说着他瞥眼看着七娘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便继续开口,“我之前不是担心阿辰和阿昔的情况,本偷偷跟着他们去了边疆,谁知道人一到边疆,便觉得脑袋疼的厉害。 那个时候凌老也不在身边我只能吃他给开的药,后来还是遇到了威武候,他给我请了大夫这才病情好转的。只是……”赵知轻就要说道故事的重点,却发现七娘一点好奇都没有。 “七娘,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好奇有用吗?也得你愿意说才行啊。”七娘见他故意从一开始说,而不是说重点,便知道他想要说的定然是属于他的秘密。 对于七娘来说,赵知轻愿意给她分享秘密这代表着他将她当成了自己人,她心里是十分感动的。但与此同时,她又害怕知道他的秘密,这种亲密的行为本就预示着两个人的关系不同寻常。而现在她当真能接受这份不同寻常的关系吗? 因此七娘故意用无所谓的态度对待,就是希望赵知轻能够选择不再说下去。可是赵知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不仅继续说下去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看着她的眼睛。 “后来威武候发现我与他早逝的儿子长相相似便对我进行了调查。后来他们才发现,原来当年死掉的才是真正的赵知轻,而我是威武候的儿子温轩。只不过因为我的脑袋坏掉了,一直都没有想起来。如今虽然他们说我是他的儿子,可我还是有些记不清楚。” 说完,赵知轻放开了七娘。 七娘这才仔细看着赵知轻,怪不得她觉的刮掉胡子的赵知轻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是他的样子有些像威武候啊。可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这么巧,这样的话岂不是赵知轻是替你死掉的人,那为什么赵家人没有发现不对劲啊?” 赵知轻咧咧嘴,“赵家人对赵知轻自幼不好,况且他幼年时候便当兵了,回来后脑袋痴傻,满脸胡子,赵家人拿着钱财,哪里还记不记得真正的赵知轻是何等模样。” 也是,赵家人的确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所以你现在是不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赵知轻脑袋中的淤血虽然消散了,但是凌昌海也说过,不一定就能找回之前的记忆,能够恢复正常人的智力已经是很难得事情。 “他们对我太好了,不仅给我做好吃的,还对我嘘寒问暖,这都是之前我没有得到过的。一想到万一是他们认错了那?万一这不是属于我的幸福那?我现在总是感觉很害怕很彷徨,但是我又不敢告诉他们。” “这种偷来的幸福让我觉得又高兴,又害怕。” 偷来的幸福啊! 赵知轻这几个字用的极其玄妙,她现在的幸福何尝不是偷来的幸福那。 赵知轻故意表现的十分无助,他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七娘的安慰,可是在一旁闭眼痛定思痛的他却迟迟没有听到七娘的声音。等他扒开眼睛,却看见七娘一脸的落寞。 她怎么会漏出这样的神情?现在七娘不应该是幸福的吗?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难过。 他的难过是假装的,可是七娘的难过却是发自内心的。 就在他以为七娘不会说话的时候,却看见七娘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上。 “其实你不用担心,威武候是什么样的人,他大概是不会认错的,既然你能够找到亲人,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而且我仔细看过了,你与威武候之间的确有相似的地方。” 七娘看着远处的风景,这大概是她和赵知轻不一样的地方。他只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与人对调了。而她却是彻彻底底的与之前的人不同。 “是这样嘛?”赵知轻出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七娘,他总有一种会随时失去她的感觉,这种没来由的心慌让他人不知将七娘从悬崖边上拽下来。 “你别站在哪,怪吓人的。” 七娘看到他眼睛中的担心,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是多大的人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说完七娘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暧昧,离他也过于亲近了,于是便挣脱他的怀抱,走向另一边。 “如今你话也说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吧。” 赵知轻微微蠕动着嘴唇其实他还想问问七娘,为什么一直不同意嫁给他。可是他觉得眼下似乎不是很好的机会,七娘的情绪明显不高。 他察觉的完全不错,七娘回到度假村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不管谁去敲门她都说累了想要休息。度假村的相亲活动举办的非常成功,邢老四来给七娘汇报,也被拒之门外。 “夫人她这是怎么了?” 栖霞拦住邢老四,“夫人累了咱们先回去便是。” 而被强制参与此次相亲宴会的周施文,看着一直赖在自己房间不走的卓盈有些无奈。 “我今日已经听了你的去参加相亲宴会,也与你坐在凉亭了,你还想怎么样?” 卓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我还想怎么样?我就想问问你对我的感觉。这场时间了,我年纪也逐渐大了,可不能在这么托下去了。” 说着,卓盈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可好?” 周施文看着桌上的玉佩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烫人,他不发一言的看着玉佩,卓盈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到慢慢的心灰意冷。 “所以,你对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兴趣是吗?” “你说话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开口吗?” 望着卓盈已经开始流泪的眼睛周施文觉得心里涩涩的,这种苦涩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第四百六十八章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怎么了,没见过女人哭啊,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不就是不喜欢嘛。你不喜欢我,我还不稀罕你那!” 卓盈说着,抹了一把眼泪便快速离开了他的房间。 周施文只来得及伸手,“你的玉佩!” 几个字终究是留在了口腔内。 自那日之后卓盈再也没来找过他,可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起卓盈的音容相貌,以及她那日哭泣的眼泪。 摸着手里的玉佩,人家师傅的遗物还在自己手里,他是不是应该将东西还回去。 想着,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陈锦,你这可不地道,说好了今日的解药是要给清瑶使用的,你一个大男人抢什么抢!”卓盈掐着腰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陈锦,陈锦拿着书卷不搭理她。 这个小妮子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每日总是要找他们几个的麻烦。 “没事,给他便给他了,我明日也是一样的。” 清瑶知道她可能是失恋了脾气有些大,因此赶紧劝着,并且不住的给陈锦使眼色,让他让着些卓盈。 “明日怎么一样,今日是今日,明日是明日!再说了,明日十堰要来找你,你有时间留在这等着观察用药情况吗?” 听到她提起十堰,清瑶不再说话。 哼,“你这一脸的暧昧相摆给谁看啊,明日就给用药,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清瑶看着气哄哄进屋的卓盈,知道这是把火气发泄到她身上了,她招谁惹谁了。 再说十堰好不容易从玄武帝哪里请下来假…… “都怪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清瑶埋怨的嘀咕一句,陈锦却将书搭在了脸上。 原以为骁龙被铲除之后,玄武帝会对他们这些骁龙余孽斩草除根,却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们最后选择帮助七娘,玄武帝竟然对他们网开一面,甚至允许七娘继续完成当初对他们的承诺。 一个本应该早就死去的人却忽然能够继续活着,这样的心情只怕没几个人能懂。死里逃生固然让人高兴,但是被人纠缠就是一件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 陈锦未曾想过蓝彩蝶竟然也是和七娘有关系的,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蓝彩蝶的时候他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蓝彩蝶却兴奋的将他喊住。 “陈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担心你!”蓝彩蝶看见他是真的高兴,当初他不告而别自己好一顿失落。 那时候她想着若是再让她看到陈锦,自己一定拿着大刀砍死他,砍死他这个负心汉。可是真当看见他的时候自己自己觉得满心欢心,甚至一颗心都酸涩的想要跳出来。 不得已陈锦只能回到,“我暂时在这里养病。” “养病?你怎么了?”蓝彩蝶赶紧查看他的身体,陈锦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和她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 当初他会那么干脆的选择离开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蓝彩蝶可能对他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他所不能回应的。蓝彩蝶是个好姑娘,他不愿意伤害她所以果断的选择分开。 可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七娘!七娘!”蓝彩蝶抓着他的胳膊大喊着,“你赶紧让凌老出来,我认识的人病了,你可得让凌老好好给他治疗一番。” 七娘听到蓝彩蝶的大嗓门就觉得头疼,最近这孩子学会躲懒了。将周氏衣坊里的员工培养出来后,自己整日便开始在京城里玩,京城玩够了就来度假村找她闲聊。 每次听她巴啦啦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她就觉得脑袋大,偏生这孩子还一根筋觉得自己说的都是旁人爱听的。洛老太更是时不时的询问几句,这人便说的更是起劲。 “怎么了,谁啊让你这么重视?” 七娘一出来看着她拉着陈锦,“你们俩认识?” “认识啊,他就是之前我给说的那个负心汉!”在蓝彩蝶的描述里,陈锦就是一个落魄的书生。不仅衣衫褴褛更是穷的叮当响。 他饿到在自己的门前,她出于好心将人救回家。一日三餐好生供养着,谁知道这人一朝好了竟然就撇下她逃走了。她托邢老四找人,邢老四却半道去做自己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陈锦这人忘记了,可如今自己看到陈锦内心的欢悦简直是要把她给高兴坏了。她如何还会让人跑了那。 七娘看着蓝彩蝶高兴的样子,便知道她大抵是对陈锦有意思的。陈锦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当初落难想要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收留自己,少不得用一些手段。 “哦,陈锦的身子不好,最近在这养病那。你还是先将人松开,免得耽误了人家的病情。” 七娘如此说了,饶是她不乐意也只能把陈锦的手撒开。陈锦既然是借机离开。 “哎哎,你跑什么?” 说着蓝彩蝶就要去追,却被七娘拦住。 “你可不能去骚扰我们的客人啊,人家来这里住是花了钱的,找的大夫那也是给钱的,你得罪了客人我可是不会绕你的。”七娘故意板着脸和她说,陈锦绝对不会是蓝彩碟的良人,她不能看着蓝彩蝶越陷越深。 “客人怎么了?客人就可以这么没礼貌了?我们都是熟人,我还对他有恩,他怎么也得报答我一二吧?”蓝彩蝶嘟囔着,她既然知道了人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人跑了。 从那日开始蓝彩蝶似乎是下了决心,竟然也搬到了度假村。不管七娘怎么说她,她都不走。 “你不就是觉得我在这耽误你做事了,那。”蓝彩蝶拿出一荷包银子,“从今个往后,我也是这个的客人了,七娘可不能得罪我哦。” 得,蓝彩蝶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七娘将她是铁了心思要找陈锦,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好在陈锦心里有数,自那日起,便在度假村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七娘也嘱咐了其他人,让他们不要告诉蓝彩蝶陈锦的事情。 因此,陈锦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 第四百六十九章 第四百六十九章 前来送玉佩的周施文,看到卓盈的情绪不太好,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清瑶一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施文,“周先生来了。”显然清瑶是知道卓盈喜欢周施文这件事的,哦,大概可以说,因为卓盈大胆的做法,整个度假村应该都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 “卓盈在房间里,需要我帮你喊她吗?” “不用了!”周施文赶紧阻止道,“我就是来还东西的,这个麻烦你帮忙转交给她。” 清瑶哪里敢拦下这个差事,当即往后缩了两步,“这个周先生还是自己给卓盈吧,她的东西我们可都是不敢碰的。” 看着清瑶连连摆手的样子,这玉佩更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药。 这院子里的这些人他听卓盈念叨过几句,都是卓盈的病人,但他们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的大概。尤其是树上的男子,他看着总觉有几分熟悉。 陈锦? 周施文离开后心里还念叨着陈锦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在哪那?” 周施文似乎是给自己找打了事情,每日教学之后,便躲在房间里想着陈锦的事情。 七娘这边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周施文便也躲在了房间里。 这几日忙着去迎接沙保国来客的洛景辰没有时间待在家里,自然也错过了度假村举办的盛大相亲宴会。等到他将人迎接回京城,安置在使馆。 “公主和王子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明日陛下定然会接见你们。” 三人也比较熟悉说起话来自然少了些顾忌。 “景辰,你可真是好样的,早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状元。”库尔撞着洛景辰的肩膀,“早前还和阿姐开玩笑,这次过来是不是要在大昌选个优秀的男儿做夫君,还说新进状元不错那。” 洛景辰知道沙保皇室的传统,他们为了确保血脉纯正,是不会和外人联姻的。 “只怕我是没这个福气了。” 安顿好他们后,洛景辰便回了家。 使馆内的库尔看着米慕斯,“阿姐,洛景辰好像没有那个意思啊?你当真要向大昌陛下求亲吗?” 库尔不知道阿姐怎么了,来之前她和鲁尔王好像吵架了。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是鲁尔王惹阿姐不开心了。 可是鲁尔王和阿姐也没有多少交际啊,他能做什么让阿姐不开心的事那。 原本出使的人只有他自己,临行前阿姐非要上车,这才跟着他来了大昌。可是在路上阿姐竟然要他试探洛景辰会不会娶她。 “阿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便要联姻不是应该和大昌的太子联姻吗?或者是公主?” 米慕斯摆楞他一眼。“大昌子嗣不封,和我们一样,唯一的公主还已经死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都不知道吗? “更何况大昌的太子,晏褚,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真要和他成婚还不得给他当爹当娘的。” 不是米慕斯看不上晏褚,而是他们的年龄差的有些多。何况她又不是真的非嫁不可。 “那岂不是没有人选了?” 看着库尔皱着眉头竟然还在仔细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米慕斯直接将这个蠢弟弟赶出门外。 真是她怎么有个这么蠢笨的弟弟,简直是要笨死了。 将库尔赶出门外后,库尔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对着外面的侍卫说道,“这里是大昌,你可要保护好阿姐,阿姐最近的性子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洛景辰刚准备出发不久,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背着一包东西从巷子里走出来。如今有使者在京城,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不堪的事情,以免有损国威。 他带着人拦住这些人。 “站住!你们在做什么?” 两名大汉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发现,赶紧解释。“我们住在城外,今个进城贩卖东西,这不一耽搁时间就有些晚了。” “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一些兽皮,就是些兽皮。” 两人额头上冒着汗,脸上因为紧张而造成肌肉紧绷。 “走吧。” 洛景辰听到手下的汇报,“你们悄悄跟着他们出城,看他们想要什么。” “大人可是有什么怀疑?” “若是袋子里装着的是兽皮,他们绝对不会累的满头是汗,且看他们的脚步十分沉重,说明袋子里的东西绝对十分沉重。”洛景辰知道现在有些人不服气自己,所以简单解释了一番。 “或许他们是东西太多了?” “不会的,那袋子的体积顶多也就是半人高的样子,不会装下太多东西。况且经常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越是到了夜里越是容易发生祸事,他们宁愿少赚一些也不会选择大半夜回家。” 侍卫对于洛景辰的话不是很相信,但是眼下他是大人,说的话自然只能听着。 洛景辰也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不若我们一起去看看。” 洛景辰从马背上下来,与他们一起尾随那两个大汉。 果然这大汉走的位置越来越偏,甚至隐隐是朝着城外的乱葬岗去的。 两个大汉将袋子丢下便赶紧跑走,洛景辰带着人打开袋子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大活人。 “大人,竟然是个女子?” 洛景辰顺着灯光一看,竟然是倾城郡主。她额头上有明显的的血迹,身上的衣服倒也还算完整。 “将人送去医馆,其他人随我去抓人。” 本能的洛景辰似乎不想和倾城郡主多有纠缠。属下的人也听闻过两人之间的暧昧传闻,因此也知道他有心避嫌,便带着人回了京城医馆。 只是等到洛景辰他们追上人的时候,他们正在路边休息,两个人气喘吁吁浑身紧张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次日倾城醒来看到自己人完好无损回到府中,害怕的抱紧自己的肩膀。 文远侯看着女儿害怕的样子十分心疼,“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受伤?” 倾城看到自己的父亲,整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在文远侯怀里啜泣起来。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第四百七十章 第四百七十章 “一会大理寺的人少不得要来询问,你可想好怎么说了?” 哭泣之后的倾城,知道女子被人掳走将要背负上怎样的名声,“爹,昨日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洛景辰的手下。据说他们刚安排好使臣,在回来的路上看到鬼鬼祟祟的人这才产生了怀疑。若不是他,你大概是救不回来了。” 听到自己你再一次被洛景辰搭救,倾城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开心。 “爹你放心,那些要害我的人我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自从朝阳倒台,倾城的地位也一直下降。但是碍于她依旧是郡主,有些人也少不得要巴结她。尤其是陈泽明放话,谁敢在京城欺负倾城,就是欺负他陈泽明,就是不给他陈泽明名字。 但这些只是陈泽明自己的一厢情愿,陈无双可从来没有这么回应过。不仅如此,陈无双还在京城为陈泽明挑选贵女,打算尽快让陈泽明成婚。 可陈泽明喜欢的是倾城,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他自然少不得要挣扎一番。 他挣扎,自然就得罪了和他相亲的女子。 其余的女子倒也好说,既然你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搭理你就是了。大家谁不是京城中的贵胄子弟,何必班费功夫。可有一人却是不一样的。 那就是陈余道的小女儿。这个小女儿也并非是陈余道亲生的,她是在陈锦竹死后,陈余道为了宽慰夫人和陈兰一样过继过来的。唤作陈锦绣。 连名字都和陈锦竹十分相似便能够说明陈锦绣存在的意义。有了陈锦绣在,陈母的状态的确和之前好了很多。 按道理陈泽明是不能和陈家的人说亲的,但陈锦绣并非是陈家亲生的女儿,与陈家没有血缘关系。加上此前陈余道曾参与过骁龙的事,虽然后来他主动在玄武帝面前请辞,玄武帝并未问责。 但他也依旧不再在朝廷做官,如今想要继续保留陈家的富贵,还是需要仰仗陈无双。 这么多年陈余道最想要做的就是超越陈无双,到最后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如陈无双。他的儿子都和朝阳公主有那么密切的关系,可到最后他不仅能全身而退,就连儿子都保全了。 而他却不得不辞官归隐。 陈无双自然也知道陈余道的想法,不过就是相看吧。自然无妨,即便陈泽明看中了给个妾室的位置也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陈泽明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他人虽然到场了,但却是带着好几个青楼歌姬一起去见的陈锦绣。并且纵容歌姬嘲讽陈锦绣的长相以及身材。 陈锦绣当场便发作了几个歌女,丝毫不给陈泽明面子。 陈泽明自然拍手叫好,“这还没怎样那,你就敢这么不给我脸面,你这样的泼妇,我是绝对不会迎娶的。” 谁知道陈锦绣也是个有脾气的当即一拍桌子,“就你这样的癞蛤蟆还想要肖想我!给你脸了。” 陈泽明自幼就是个混的,除却给倾城面子外,京城上下那个女人也没有多得到过他半分的尊重,更何况是陈锦绣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他能给她脸? 自然是不能的,当即他便回怼过去,“就你个其貌不扬的干瘪女子,白送给我都不会要的。也不知道我爹抽哪门子疯,不能因着是亲戚就这么坑害我啊。” “就你这样的女子,即便是不着一寸一缕跪在我面前我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陈泽明的话无疑是对一个女子巨大的羞辱,陈锦绣顿时便羞的无地自容。 “怪不得倾城郡主不愿意给你这样的人好脸色,你就是一个妥妥的流氓!” 陈锦竹的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陈泽明叫嚷着就要打她。陈锦绣提着裙子与跃跃欲试,就要看看他到底敢不敢打她。 两伙人好不容易才拉扯开,但是也算彻底接下了篓子。 每日里京城中两人不是你围堵了我就是我找人给你个闷头棍。 陈泽明心里觉得这个女子太不识好歹,若是再敢继续和他作对,他就来个狠招。 陈锦绣却觉得不解气,她一动心思便知道该怎么让陈泽明的心肝疼。 这主意一来二去便打在了倾城郡主的身上。 原本遭受到排挤的倾城并不想去参加这些女子间的活动,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姐妹石云云的请求。 说起石云云也算是一个有心思的女子。石家的官位并不高,放眼整个京城也只是个七品的小官,家境更是一般。但是石云云相当有手段,结识的都是大家贵族的女子,就连倾城也对石云云的才气很是佩服。 “你整日闷在府里,早晚是要把自己给憋坏的。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出来走动一番才是。再说了……”石云云摇着扇子,“咱们的年岁渐长,日后说不定那日就要说亲嫁人,日后还能像姑娘家的时候这么自由吗?” 听到石云云说起嫁人,倾城脸上也有着期待。见她有些心动石云云继续劝着,“再说了,不为日后也得为现在,怎么也得出去看看是不是有合适的儿郎。”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爹娘的眼光是爹娘的眼光,我们自然也该有自己的想法才是。万一找到一个不合适的,那日后该怎么办?” 石云云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她的爹娘目光短浅,估计是给她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所以她必须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想办法去得到更好的荣华富贵。 这点她不像倾城,有一个目光远见的父亲。她可是早就听闻,文远侯一直在打探今年的新进学子,这番作为谁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偏生倾城又和新进状元洛景辰有了牵扯,估计依照着文远侯的本事,倾城将来极有可能是状元夫人。 石云云对于倾城是十分嫉妒的,当朝阳出事的时候她心里还觉得十分畅快。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显露出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倾城还是郡主,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好,我听你的。” 第四百七十一章 第四百七十一章 倾城听了石云云的话跟着她来了宴会,只是宴会上和她想的一样,除却石云云没有人和她交谈。不过也无所谓,她也不屑去和她们这群附炎趋势的人做朋友。 只是很快石云云便被人喊走,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便觉得如坐针毡。好在回来来一个陈锦绣,她们俩便去了花园赏花。 这个陈锦绣虽然说话很是难听,但却为人直爽,她见了自己竟然直接说是她安排石云云将自己邀请过来的。 倾城闻言十分惊讶,他们二人并不相识,陈锦绣为何要邀请她。 “你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用意?” “当然是有想法的。”陈锦绣笑着一长脸,“我就想看看让陈泽明神魂颠倒的女人长的什么样子。你的确看起来很是不错,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倒也对的起你的名字。” 陈锦绣的夸赞,让倾城听了非常难受,就好像她是一件物品正在被主人待价而沽一般。 “我那和陈泽明有仇,今个的事情算你倒霉。” 说着,倾城便感觉被人推进了一件房间,丫鬟也被人直接打晕。 “开门!开门!赶紧开门!”倾城拍打着门,“陈锦绣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你这么做就不怕我父亲上奏陛下吗?” 陈锦绣笑的猖狂,“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吧。” “派人去告诉陈泽明就说他的小情人在我手上,要是想让她安全,就得给我磕头赔罪道歉。” 门外陈锦绣的声音逐渐走远,倾城逐渐听不清楚,可没一会竟然有男子闯了进来,看见倾城就要占便宜。 倾城是贵女更是皇室子女,她哪里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便是直接一死了之,于是她带着必死的信念撞向了墙壁。 那男子一看出了人命哪里还敢逗留,为了不承担责任直接将旁人给的荷包丢在地上,逃走了。 等到陈泽明上门,陈锦绣才从下人嘴里知道倾城撞墙自杀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关着她而已,她怎么会想不开要自杀的!”陈锦绣有些慌神,杀人要偿命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陈泽明则在大厅里等着陈锦绣,“倾城在哪?” 陈锦绣哪里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我是骗你的你也相信!我和倾城一点关系都没有哪里能请的动她。” 此时陈锦绣只能死不承认,“我不过是想看看倾城郡主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罢了,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陈泽明站起来猛踢一脚,恶狠狠的看着陈锦绣,“你最好什么都没做,若是倾城出事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待陈泽明走后陈锦绣匆匆将倾城的身体装起来,晚上打发了两个做生意的人将尸体丢到乱葬岗。 也正是因为那两位大汉知道自己是去丢尸体的,才会显得紧张不已。 倾城的交代和两位大汉的证词刚好能对上,当即钱寄往便带着士兵前往陈府。 陈余道不知道陈锦绣干的事情,见钱寄往带着人来,还以为是玄武帝要秋后算账,他整个人差点要昏厥过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锦绣算然平日里胡闹,可绝对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 陈余道还想要多打探一番,可是钱寄往却不愿意多说。 这几日陈锦绣也不好过,她总以为自己害死了人,天天躲在棉被里。 “不是我,不是我,是自己想不开的,是你自己想不开的……” 她神神经经的看着四周,不停的祈祷着。等到小丫头来报,官府来人的时候,她整个人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于倾城和大汉的证词,陈锦绣没有辩驳。 “那么你找来想要谋害倾城郡主清白之人是谁?” 陈锦绣浑浑噩噩的抬头,“大人,我只是将郡主关在房间内,未曾找过什么人啊?”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利用郡主让陈泽明给我服软道歉罢了,绝对不敢谋害郡主的清白!” 她即便再怎么胡闹可也知道分寸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人,请您明察秋毫!锦绣就是再怎么胡作非为,却也知道女子的名声有多么重要,更何况是郡主!民女怎么敢谋害郡主!” 陈锦绣的话让调查陷入了混沌,倾城自然也被请到朝堂之上。 头上缠着纱布的倾城俨然是一副病美人的样子,饶是脸色苍白也遮掩不住满身的风华。 “方才陈锦绣的话郡主自当都听到了你可否再继续说说那日的情景。” 倾城含泪点头,“那日陈锦绣走后,我不停的拍打着门窗,可却无人应答。后来忽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大汉,他言语猥琐香味无状,当时我为了保全清白拼尽全力撞墙。而后再醒来已经被人搭救。” “郡主可还记得那人的身形样貌?” 倾城微微摇头,“我当时害怕极了,哪里还记得这些,只不过那人身上似乎有一股猪下水的味道。” 因着倾城的证词当即便提审了和杀猪有关系的人,这个时候陈锦绣忽然开口。 “大人,我记起来了,当时在处理倾城郡主尸体的时候,民女的婢女有发现一枚荷包,不知道是否有用?” 像倾城这种身份的人她们身上很少带有荷包,就算带了里面也不过是一些花粉一类的玩乐之物。而陈锦绣呈上来的这方荷包里,却鼓鼓囊囊的都是银子。 经过鉴定发现,这枚荷包大抵是从周氏衣坊里买来的。蓝彩蝶带着购买记录来到朝廷,“大人,这方四季如春的荷包的确出自周氏衣坊,只是这荷包卖出去大概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 蓝彩蝶翻看着记录,“是一户石姓人家采买去的。” 听到石姓,倾城眼里闪过不可置信,会是她吗?可是怎么会是她那?倾城心里一直抱有着期望,她不相信自己的朋友真的会加害自己。 第四百七十二章 第四百七十二章 “石云云!”陈锦绣大喊一声,“石云云,肯定是石云云!当初我说想要让陈泽明向我赔礼道歉的时候,就是石云云在我边上一直提起倾城郡主,我这才会将主意打在倾城郡主身上的。” “一定是她!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妄图加害与我!” 很快石云云便被带到了衙门,面对三方证据,石云云一直闭口不言。直到衙役带着疑似的犯人回来,石云云才开始紧张起来。 经过钱寄往的审问,那人很快就交代了。 这一切都是石云云的计划,她知道陈锦绣会将倾城锁在房间里,而她却打算彻底毁掉倾城。 倾城根本不相信自己一直以来信任的好友竟然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为什么?我是哪里对不住你才会让你如此记恨我?”倾城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石云云面前,此刻的石云云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顺。 “你是没有对不住我,是我嫉妒你。嫉妒你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你的父亲,嫉妒你的好福气!”石云云惨然一笑,她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你的父亲为了你的亲事忙里外,你一生都活的轻松自在,而进更是要成为状元夫人,我嫉妒你,记恨你!凭什么你就可以过的这么潇洒,明明你的母亲也做下了错事,可是你依旧可以活的好好的。 不像我,生来便低人一等,不管做什么都讨不到旁人的欢心,就连我的父亲也为了自己的名利要将我送人!” 所以她才会走上这么偏激的路。 倾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是啊!若自己还是之前的倾城郡主,石云云必定会将自己的难处告诉她,依照她的性子必定是会插手的。可是如今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多管闲事的资格。 文远侯也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隐秘的打探,原来早就已经暴露在全京城人的眼皮子地下。他的确是看中了洛景辰,但是洛景辰的身份他是清楚,那可是皇帝真正的外甥。所以这也是他一直犹豫着没有上门的原因。 洛景辰作为救下倾城郡主的人自然少不得出现在现场,虽然因为涉及到皇家颜面,这场审讯是秘密进行的。但是洛景辰觉的自己竟然成了这场阴谋的银子,顿时觉得荒谬。 “既然此事有在下的原因,洛某可以在这里说清楚,我洛家有家训,男子二十岁之前是不允许成婚的。” 洛景辰的一句家训,无疑是直接告诉文远侯他是不会成婚的,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 倾城看着洛景辰,一张脸色比起方才更加惨白。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便遭遇到了拒绝,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脸皮薄的倾城自然再也待不下去,顿时握着脸跑了出去。 她这番样子,文远侯还能不知道女儿,原来也早早看中了洛景辰。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拒绝,的确很伤自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这些事情唔的再严实,像燕向明这样身为地位的人还是知道的。 “这洛景辰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就直接这么说,岂不是太伤人。”杜名如摇着扇子,不仅感叹了一句,“洛家当真有这样的家训吗?” 杜明如看了一眼女儿,女儿与洛七娘走的近,这样的家训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男子虽然是二十岁才能成年,但是大部分人家都会在男子十五六的时候便订下婚约。难道洛七娘就不想要早些抱上孙子。 一直沉浸在父亲刚才说的话中的燕若雪这会子才反应过来。 “夫人的确说过,希望洛家的男子都能在弱冠之后成婚,而且……”燕若雪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而且洛家的男子是不允许纳妾的。” “不能纳妾?这……”杜明如与燕向明对视一眼,燕向明尽管没有纳妾可是也有两个通房,只是一直没有子嗣罢了。对于洛七娘的这个做法她顿时觉得有些好奇。 “为何不能纳妾?可是洛七娘自己的主意?” 燕若雪摇头,“洛夫人只是提过一嘴,但是洛家三兄弟都表明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会纳妾更不会有通房。我想大概是和他们自身的遭遇有关系吧。” 燕若雪的一番话,让杜明如的心思活跃起来。 女人活在世上一辈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可是能够嫁给什么样的人,日后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却都是未知。但是若是这个男子没有外心家中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那么这女人的日子至少能好过一半。 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想想她方才娇羞的样子,夜里杜明如拉着燕向明说话。 “你说,咱们和洛家结亲如何?” 燕向明扯过被子,“你现在在做什么梦,洛家如今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惦记的。” 按照惯例,燕若雪是要进宫选妃的。但是因为晏褚的年岁小便一直没有选秀。但架不住这就要快了。燕向明是不希望女儿入宫的,所以他也很想尽快安排女儿出嫁。 这些日子他也在打探哪家的儿郎比较好,可是比较来比较去还当真只有洛景辰比较合适。但是他的身份…… 杜明如可没有燕向明顾忌的那么多,为了女儿的幸福她自然要活动一番。 第二日她便找上了自己的妹妹杜明娟。 如今杜明娟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大,这些日子一直在家养胎,就连度假村举办相亲宴会的热闹都没有参加。 “姐姐,你的意思是?” 杜明娟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种心思。 “怎么了?你不看好?洛家的条件多好,七娘是个和善的,洛景辰也是个有出息的,关键是不纳妾这一条,日后若雪可是不会受委屈的。”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宽厚大度的人,说出来都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罢了。这辈子燕向明对自己的确不错,可是那两个通房虽然是自己主动为他纳的,可她心里到底还是不如意。她不想让女儿和她走一样的路。 杜明娟知道七娘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四百七十三章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可是阿辰的性子闷闷的,若雪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他们在一起当真合适吗?”两个闷葫芦在一起,能有话说?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你陪不陪我去度假村吧?” 见杜如明有些生气,杜明娟赶紧拉住姐姐的胳膊,“我自然是陪着你去的,但是七娘可是说了弱冠之前不成婚的,你就不担心?” 毕竟离着洛景辰及冠至少还得有三年的时间,男子三年的耽误的起,女子三年可未必能耽误的起。 “这有什么,先定亲不就是了,正好我也可以好好准备,多留若雪几年。” 看杜明如这是打定主意了,杜明娟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去度假村。 度假村里七娘最近光是看着蓝彩蝶追着陈锦,陈锦到处躲着,周施文和卓盈之间竟然反过来了,成了男追女。 弄的七娘不仅感叹,当真是春天来了!这一个个的竟然全部要开花结果的了。 最让七娘想不到的,竟然是杜明娟姐妹的到访。 三言两语下来,七娘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杜家姐姐,实不相瞒,虽然我是孩子的母亲,但是我说过不会强迫他们。对于他们未来相守的另一半定然是要他们自己点头答应的。” 七娘的开明让杜明如更加坚定了要让燕若雪嫁过来的心思,有这样一个婆母在,日后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杜明如十分看好七娘,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我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不若这样,七娘你问问他的意思,若是有戏我们再继续谈,若是没有缘分,孩子们也不知晓,别伤了他们的和气。” 杜明如说的其实这正是七娘想的。万一要是不合适,别再弄得两个孩子见面尴尬。 毕竟有好多想要说亲的人家,最后拼事没谈好,烦成了仇人。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别到时两个孩子再见面尴尬。” 杜明如离开后,杜明娟拉着七娘的手,心里有些愧疚。 “七娘,对不住,我姐听说了洛家的家规,觉得你又是好的。你也知道她这辈子就得了若雪一个孩子,自然是想让她过得顺心些。” 七娘微微惊讶,洛家的家训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但是洛家男儿不允许纳妾这一条就会被京城找那个无数的人家盯上,到时候我看你要怎么办?” “他们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我也是在自家里说过,可没有到处宣扬啊。” 杜明娟当即将事情简单和七娘说了一遍。 “倾城郡主虽然看起来是被陈泽明那个混蛋连累了,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阿辰太优秀。谁让之前阿辰和倾城郡主在大街上说话被有心人算计,结果两人每一个出面解释的,这能让人不嫉妒吗?” “的亏那个石云云还不知道洛家的情况,若是知道了岂不是更嫉妒。” 七娘这才知道竟然是洛景辰的缘故。 “我哪里能真正约束孩子,是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不愿意家里有那么多的妻妾相争。”七娘知道这几个孩子心里其实对于婚姻都是有阴影的。他们会这么说这么做,其实和原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就你这个态度,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上赶着和你做亲家。你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你家阿辰和阿昔你可得上些心,说不定他们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若不是洛景来还太小只怕连他都有人盯上。 七娘在此之前是完全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是要做婆婆的,可今日杜家两姐妹的到访让她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 等到洛景辰回来后,七娘便将他唤过来。 “娘找我可是有事?” 今日洛景辰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米慕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带着她去参观京城,甚至有好几次故意表现的和自己很是亲密,加上上次库尔的问话,顿时让他戒心大起。 他现在可是不想娶妻的,即便是娶妻也绝对不会娶米慕斯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七娘临了到嘴前的话又该了,洛景辰的样子看起来并不适合谈这些。 “娘都看出来了。”洛景辰还是愿意和娘多说些的,“此次陛下令我迎接沙保国使臣,此前与他们相熟一切本应该顺遂。但是沙保国的公主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竟有些投怀送抱的意思。 我现在没有这种心思,即便有也是不愿意迎娶其他国家的人。娘可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七娘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抢手,前有倾城现有若雪,这又来了个异国公主。 “那你在沙保国的时候她可曾对你表现出异常的反应?” 洛景辰仔细想想,“并未曾有过,她顶多只是对我有些许的好奇罢了。” “那她可否有喜欢的人?” “这,”洛景辰的确不知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七娘微微一笑,“若是这公主当真是真的喜欢你,大概从一开始便会对你不一样。此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在边疆的时候,她未曾察觉到自己的心思,等你们分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对你有意。” 看洛景辰有些着急,七娘说出第二种可能性,“第二种可能性便是她有了喜欢的人,这人就在她周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似乎闹了矛盾,为了让对方生气吃醋她才会故意接近你,和你表现的暧昧。” 洛景辰点头,明日他便试探一番便能知晓了。 “我知道了,那娘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七娘看着他揉着脑袋,这疲惫的样子七娘也不忍心继续让他累着,“没事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洛景辰这边七娘不打算继续问他,方才他自己也说了暂时不着急婚事,若雪那边少不得要拒接了。 想想若雪这个孩子也当真是不错,若是真给自己做儿媳也是可以的。 七娘摇着头,孩子小的时候想着怎么挣钱见他们拉扯大,如今孩子大了,竟又要开始操心他们的婚事。自己当真是老了…… 周锦华这边自从想清楚之后,便随着玄武帝进了宫,宫里忽然多了一个老妃子,自然惹来很多非议。玄武帝对外宣称她便是此前一直在皇寺养病的柳妃,这次病情稳定了便将她接回皇宫。 但玄武帝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没有直接宣布周锦华的身份,导致了后续发生的很多麻烦事情。 第四百七十四章 第四百七十四章 使馆里,库尔在米慕斯的房间里瞪着她。  “阿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今日也未免太过分了。”光天化日拉着洛景辰便算了,甚至有好几次竟然还想抱着他。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阿姐没有站稳,后来才发现阿姐竟然是故意的。  在沙保国这可都是女子追求男子的手段,可是在大昌这样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更何况他们代表得沙保国,阿姐这样的做法着实有些丢脸。  尽管他也知道洛景辰的确是个不错的姐夫人选,但是也得洛景辰愿意才行。  “你都没看到洛景辰的脸色有多难看,你就不怕得罪他。”库尔嘀咕一句,宁可得罪阿姐也不能得罪洛景辰。  米慕斯完全不当成一回事,她扯着脖子看着外面,“我怎么了?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洛景辰那有脸色不好,都是你看错了。再说了我不是没有扑倒他吗?”  每次她要的得手的时候,库尔便窜了出来。根本都不需要洛景辰拒绝,库尔已经把一切都弄好了。  其实即便米慕斯倒在地上,估计洛景辰也不会去扶她的。  “阿姐,自从来到大昌你就不对劲我是你嫡亲的弟弟,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假若你当真喜欢洛景辰咱们和大昌陛下提一提便是。你也用不到这么着急啊。”  库尔直接被米慕斯赶了出去,可到底两人的事情还是在大昌皇城传了起来。  燕向明一回家,便将夫人喊道房间。  “你没有去找洛七娘吧?”  杜明如看着他,“怎么了?可是洛家出什么事情了?”  “洛家能出什么事!”燕向明看着她,“你到底去没去洛家?”  “今日刚刚去过!”杜明如诚实的说道,“去了又怎么了,我们只是说说家长里短又不牵扯朝廷大事,你这么一副样子做给谁看。”  杜明如也不高兴了,合着就给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夫人误会了,是今日街上发生了一件大事。”燕向明本来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听人提起洛景辰便忍不住多听了两耳朵,这一听才知道沙保国的人竟然看上了洛景辰。  杜明如瞪大眼睛,“不能吧。洛景辰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能才这么几天的功夫就被人看上了吧?”  “好男儿自然是不缺妻女的,被看上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陛下不会当真答应吧?”  “难说啊!”事关两国和平大业,谁知道在陛下心目中是外孙的幸福更重要还是国家更为重要那。  “对了,若雪的事暂时先不要提起了,万一此事成真,免得她太过尴尬。”燕向明提醒了一句,杜明如连连答应着。  得亏今日在七娘面前话没有说死,只怪女儿没有这个命啊。谁蹦出来不好,竟然偏偏是个异国的公主。  米慕斯与库尔觐见过玄武帝后便在京城开始游玩。  米慕斯一门心思要去见见洛景辰的家人,洛景辰看着米慕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对娘的猜测有了几分把握。  “公主想要微臣的家里,不知道有没有问过你身边这位的意见?”  洛景辰这几日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旦自己和米慕斯走的近一些,这眼神便犀利的厉害。可当他抬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发现视线的主人。  他试了很多次才找到这眼神的主人。  米慕斯盯着他说的人,“管他作什么,本公主做事还要问一个下人吗?”  “哼!你不让本公主去,本公主偏要去!那劳什子度假村不是个休闲玩乐的地方吗?”米慕斯骑着马带着人直奔度假村而去。  “你别生气,阿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库尔有些抱歉,可是阿姐也不听他的话啊。  洛景辰指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跟着公主身边的护卫是谁?”  “是鲁尔部落的猛将,自发来阿姐身边保护阿姐的。”  “对于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公主没有拒绝吗?”  “没有啊!”  库尔的回答让他心里有数了,等到了度假村,他便告诉母亲,米慕斯来了。  七娘还没有见过异国的公主,等到人到了,这感觉就像是新疆他们那边的姑娘一样,有一种混血的感觉。  米慕斯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娘可看出些什么?”  听到洛景辰的问话,“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和你猜测的不错,这个米慕斯八成和她身边的护卫有些问题,但至于是不是,还得看他们自己了。”  一个护卫即便是要保卫主子也不可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她这个护卫不仅眼睛都没有的那个一下,全程都在盯着她。尤其是米慕斯故意和男子说话的时候,不管是那个男子都会被他用眼神攻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这样过了几日,洛景辰再回来的时候便不是之前愁苦的样子。  看样子事情是解决了。  洛景辰这边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库尔却炸锅了。  “阿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现在还在大昌,你怀孕了这么办?”库尔一大早来她的房间喊她吃饭,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不是旁人竟然是鲁尔王。  “还有鲁尔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沙保国的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库尔当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之前母后问过阿姐的意见,说是鲁尔王忠心耿耿为人不错,问阿姐可否愿意嫁给鲁尔王。阿姐是怎么说的,她堂堂一国公主即便是选择夫君哪也得是顶天立地。  鲁尔王暂时还不够资格,她需要再好好斟酌考虑一番。  怎么到了大昌就不一样了?  鲁尔王跪坐在一旁,一张脸上严肃的一批。都怪洛景辰那个臭小子,他不知道怎发现了他的身份,三言两语便将他和米慕斯之间的事情打探的清楚。  面对自己的情敌,即便鲁尔王十分欣赏洛景辰,可也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偏偏这货像是故意要惹他生气一般,竟然自己主动接近米慕斯。 第四百七十五章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他这么一翻转,差点将米慕斯吓坏,好在洛景辰适可而止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就这样在洛景辰的刺激下,他直接找到米慕斯和她摊牌。 “公主到底是觉得我哪里不好?” 米慕斯刺激他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有反应了当然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你哪里都不好。你不够勇敢,也不够男人!” “我怎么不够男人了!” “你明明喜欢我,却从来都不说。明明想要娶我,却不敢去母后哪里争取,这还不够男人吗?” 鲁尔王顿时语塞,因为他的确喜欢米慕斯,但是却因为不知道米慕斯对他的想法而迟迟不敢开口。更何况在他的思想中,皇室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更是不能亵渎的,他怎么都觉的自己想要迎娶公主是一种中不可能的想法。 所以他才一再的压抑自己的想法,可知道米慕斯偷偷上了前往大昌的队伍,他又舍不得与她分开,这次伪装成卫兵陪在她身边。谁知道自己还刚来便被她发现了。 虽然她没有表明发现了他,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让他醋意满满。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若非洛景辰一再刺激他,只怕他还不敢站在米慕斯面前。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鲁尔是不是男人!” 那个男子都经不起自己心爱女子的激将,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他还是沉沦了。两人自然度过了美好的一夜,这才被库尔给发现了。 “这是我的事情,你管我!”米慕斯顺手提溜起鲁尔,而后警告库尔,“以后他就是你姐夫,你说话注意点。” “阿姐,母后哪里能同意?”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米慕斯与鲁尔郎情妾意的相处着,可谁知道大昌的朝廷上却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议。 “陛下,此次沙保国来访,为了稳固两国的情意,臣建议联姻!” 联姻一事经过提起,许多大臣都动起了心思。如今大昌能够联姻的只有太子,但是太子年岁太小,米慕斯公主未必会同意。但是皇室没有适合的女儿,除去一个倾城郡主。 但是倾城郡主如今的地位尴尬,她又并非是真正的皇储。往常在这种情况下,皇室必定会在朝臣中选出一部分闺女收养为郡主或公主。 晏褚如今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参与政事,听闻大臣的说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燕向明,又抬头打量了一眼父皇。 对于联姻,他内心是排斥的。 但是对于朝臣的建议作为皇帝是不能随意拒绝的,但这种风声一出来,所有人的心思都活动了起来。 御书房里,晏褚看着玄武帝,对于父皇方才的问话,晏褚认真思考着。 “父皇,儿臣并不建议联姻。如果一个国家的安定需要靠女子的婚姻来维持,不管是对那个国家来说都是可悲的。另外对于儿臣来说,若是因为娶到了一个女子便对她的国家一再忍让这不仅不是一国之君的表现,更不是一个男子该有的表现。” “对于联姻的事情,儿臣并不赞同。”晏褚说的斩钉截铁。 看着儿子说的头头是道,玄武帝觉得这次晏褚出去回归后的确比之前成熟了很多。对于晏褚的话,他深有同感,对于他来说也并不认为联姻就是能阻止战争发生的理由。 有时候反而会造成很多的悲剧。身为帝王有时候或许无法避免这种悲剧,但是这种悲剧他并不希望在自己手下发生,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不幸福。 但是帝王的婚姻有时候就是和朝臣的一种交易。 “但是身为帝王,却并非一切都能自己做主。若是朝臣执意联姻,你待如何?”玄武帝看着晏褚,又给了他一道命题。 晏褚看着父皇,他能感受到这是父皇对自己的考验。 “大臣们想要联姻,恐怕也不单纯是为了安定国家。如今皇家子嗣单薄,他们或许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儿臣现在知道太少,有很多东西还参谋不透,若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可以从这入手。” 晏褚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大臣们脸上复杂的表情。他们到底是在想什么?权利、金钱还是什么? 以往或许晏褚会将这些官员想的非常完美,会认为他们一个个都是清廉的官员,而且每一个都是极其忠君爱国的人物。但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之后,他便知道了,并非所有的官员都是这样的。 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有私心的人便有自己的私欲,就不会这么的纯粹。尤其是他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必定都是有想法在里面的。 这些人不敢明说,只能委婉的暗示。 晏褚能够想到这些,玄武帝已经十分欣慰。 “皇家子嗣淡泊,按照以往的惯例便会在大臣中选择合适的联姻对象。”玄武帝适当的提醒一句,晏褚这才知道里面的关键。 不能怪晏褚不知道,而是晏褚太小,玄武帝也不想他太早接触男女之事。他在和七娘沟通的过程中,对于七娘说的弱冠成婚这一条极其认可。 “男子自己都还没有长成熟,身体上先不说,这心性更是不稳定,如此状态下能否生育暂且不说,生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太过聪明。而女子最好的生育年纪便是双十年华,这个是不仅可以保增加保住胎儿的成活率,更能够减少女子难产的概率,增加母子平安的可能性,而且女子的身体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恢复。 随便一说,男子越是年龄大生出的孩子越是聪慧,陛下大可想想,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周围大臣的孩子。虽然这只是坊间传闻,但的确有一定的可信度。” 七娘自然不会告诉玄武帝这些言论的出处,毕竟告诉他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她也拿不出来证明。 正是因为七娘的这番言论,原本打算早些给晏褚找教习宫女这事,也就放了下来。好在晏褚自己对男女之事也并不好奇,这事便一直搁置着。 “所以他们是想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四百七十六章 第四百七十六章 晏褚当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推出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便能够让全家保留住殊荣。若是以前,晏褚只会觉得这也是不错的,可是放在现在,他却能想象到被推出来的人若是并非自愿,那她将会是多么的悲惨。 “父皇,我们大昌是怎么了?为什么大臣们都希望靠着自己的女儿发家致富,保留富贵?难道女子就活该被利用,活该被出卖吗?难道女子就不是我大昌的子民吗?” 晏褚深深的质问,让玄武帝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那时候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希望能够改变朝廷,但是他却无从下手。这些年在他的大力治理下,贪污腐败的事情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一个朝廷也不可能完全做到廉洁,更不可能做到完美。 “女子的命运如何,就看你们怎么办了。” 玄武帝的话让加重了晏褚想要改变女子地位的想法。 他马不停蹄的找到七娘,他能够想到这些完全都是从七娘哪里得到的灵感。七娘让他知道,一个女子能够做到的事情有很多。男子若是有一个贤内助那么他将会更加成功。 “阿姐!”晏褚现在私底下已经改对七娘的称呼,若是可以他其实更想唤七娘一声娘亲,他一直以来没有娘亲,但是在七娘身上,他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 看着晏褚红扑扑的小脸,这个还来来差不多的还喊自己姐姐,自己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岁。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沙保国的使臣你不用接待了?” “不用,有景辰侄儿在,哪里还有我什么事!” 现在他和七娘一个辈分,景辰的辈分自然就落了下去,不过这声侄儿也只有在七娘面前敢喊喊,当着洛景辰的面他可是不敢喊的,还得老老实实的喊一声‘洛师兄’。 他会和洛景辰按着七娘这边论,洛景辰却和他按照冯老那边的辈分来论。毕竟冯老自己承认的洛景辰是他的大弟子,晏褚自然只能唤他一句师兄。 “你就这么说吧,等会景辰回来你看看你怎么办?” 七娘打趣到,晏褚连连求饶。 “好姐姐,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他摆出师兄的架势,我还真招架不住!”晏褚赶紧摆手,“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事情要寻求阿姐的帮助。” 七娘知道晏褚一般是不会找自己的,要找她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遇到什么想不透的事情了?” 晏褚咬着嘴,“阿姐,为什么世人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将女子推出来?难道有些事情只能女子去做吗?既然只能女子去做的话为何女子又没有得到相应的待遇那?” 七娘看着晏褚猜测他大概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千百万年前,世界是一个乱世,所有人都希望能够成为统一天下的霸主。而这个时候男子在外建功立业,那么女子做什么?很多人都将女子当做武器,致命的武器。她们的美色就是她们最大的武器,有的人是自愿的,为了心爱的男子奉献自己的一切。有的人是被迫的,因为不这么做就活不下去。” “你问为何要将女子推出去,是因为世界上能让男人投降的人只有女人,能让女人奋不顾身的也只有男人。为何女人没有得到相应的地位,是因为没有人看重她们,没有人尊重她们。 女子的地位,是由男子决定的。你相不相信,一个女人若是真正的强大起来,并不比一个男子差,甚至她们能做的更加优秀,更加完美。” 晏褚听着七娘的话,心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划过,可他却有些抓不住。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让度假村的女孩子也去书院读书吗?” 晏褚摇头,他并不懂得其中的原因,但觉得这大抵是一件好的事情。 “因为自古以来读书都是男子的专属权利,只有男子可以读书识字,女子却是不可以的。即便是皇宫后者大户人家,女子也不过是认识几个大字。” “从这一点上,对于女子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为何女子就不能学习,就不能读书!就因为女子迟早要嫁人生子吗?可是你知不知道一个有学识懂道理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孩子必定是正义、勇敢诚实的孩子。一个愚昧无知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孩子,虽然未必成为一个坏孩子,但绝对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因为他害怕、胆怯而不自信,永远不敢迈出第一步。” “一个国家想要富强,教育是第一位的。只有男子的教育固然会让男子变得更加完美,但是那个男子不是女子生育的,哪一个在长大成人之前不曾在母亲膝下承欢受教。” 七娘缓缓的和晏褚说着,这些话原本她是不打算说的,但是晏褚现在竟然能想到这一点,那就说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么自己想做的女子教育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你也知道我的经历,倘若当年我有现在本事,能够赚钱养家,有绝对强大内心。即便被男子抛弃即便被全世界的人抛弃,我也依然能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有安身立业的本事,有养家的能力。而不是一根腰带将自己吊死。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活着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我现在会大力支持这些女子来度假村上工,也有这层含义。你不妨去看看,能够赚钱的女子,她们在家里说话都硬气了很多,甚至很多之前被婆婆相公刁难的女子,现在都过的十分轻松自在。不被自己孩子看得上的,如今也在孩子心目中成为了有用的人。” 七娘又说了很多,看着晏褚深思的样子,七娘转身,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他。 洛景辰看到娘,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母子两人来到了院外。 “今日朝廷上忽然有大臣提出要与沙保国联姻的事情,据说晏褚与陛下在御书房待了一上午,没想到下午就过来了。”洛景辰这是给七娘解释为何晏褚回来问这种问题。 第四百七十七章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但是他都没有想过娘竟然会想到这么多。娘的想法他虽然此前没有想过,但是仔细一想,却发觉里面有着无限的智慧。只是对于朝臣来说,尤其是那些年岁较大的人来说,他们大概根本就无法接受,甚至无法理解娘的说法吧。 他看的出来晏褚是当真想要改变现在的朝廷,女子教育的事情必定会被搬上来,这件事就怕他们知道是娘的想法后,会对娘不利啊。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忽然会这么感叹。”不用洛景辰多少什么七娘便能猜测的到,以往的电视剧上可没少写这样的场景,她只要一动脑子便能猜出其中的情况。 “女子的用处难道只能是这样吗?” “并非如此,也许朝臣们是想要太子娶妻也说不定。”洛景辰觉得或许这些大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之前晏褚年纪小,现在晏褚已经快要十五了,比起之前长进了不少。 加上逍遥王叛逆一事,让朝臣也意识到了子嗣的重要性,所以他们现在或许是想让自家的女儿进宫诞下皇嗣也不一定,今日或许是个试探。 “晏褚的确年纪逐渐大了,他们有这种心思也很正常。”皇家儿女的悲哀之一大概生育可以占据一条吧。 七娘说着,想起了之前杜如明来找自己的事情,“之前我曾经问过你可有成婚的打算,你一直一来都说想要弱冠才考虑,但其实娘想过了,若是你有心仪的姑娘,不妨先定亲也是可以的。” 洛景辰眸子微闪,“娘可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和倾城郡主之间的乌龙,不过据他所知,自从那日只有,陈泽明便干脆每日都到文远侯府登门拜访,甚至扬言要在下一次科举上拔得头筹,等到他成为状元的一日就是他迎娶倾城的一日。 倾城原本对于陈泽明便有些改观,看他为了自己竟然许下这样的诺言,便在众人面前答应,只要陈泽明能够说道做到她文静姝必定会嫁给陈泽明。 陈泽明当场高兴的差点就要原地起飞,甚至还在文远侯的引导下,签下了婚后不会纳妾的承诺书。等到陈无双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陈无双看到儿子如此有志气,也不好打击他,只说只要他能做到,自己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 所有人现在都在赌陈泽明到底能不能成为状元,能不能娶到心仪的女人。 为何从来不关心八卦的洛景辰会对这件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陈泽明居然拉下脸来找他,当着他的面先是对他道歉,而后文旦表达想要请教他学问一事。 洛景辰从来不关心这些事,随手便甩给他一本书。他现在能够不计较他当年做下的事情已经十分大度,想要更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陈泽明对于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不满,现在对陈泽明来说,只要能给他帮助的都是大爷,他都愿意捧着供着。而陈泽明在观看了洛景辰给他的书籍后的确受益匪浅,写文章的水平翌日剧增。 原本不看好陈泽明的陈无双在看到儿子的进步之后,忽然也对儿子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得到陈无双肯定的陈泽明自然信心倍增,洛景辰直接从他的心目中成为了考神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逮着机会便会将洛景辰强行绑架到自己的府上,将自己想要请教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他的态度如此诚恳如何好学,洛景辰也不好直接拒绝。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也熟悉了起来,所以他才知道这些事情。 七娘看着他,“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洛景辰摇头,“没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七娘觉得还是得给他说清楚。之前杜明如来说的时候她只觉的孩子的事情最好还是孩子自己决定,加上洛景辰的态度和情绪不太好,她一直没有说清楚。 但是后来闲下来的时候想一想,洛景辰每次在看到燕若雪的时候状态似乎都不是很对,尤其是上次,燕若雪走后,他竟然穿上了一向讨厌的月牙色袍子,来回在自己的院子转悠。后来一直到午饭的时候还一直朝外张望着,再后来便有些失落的样。 现在回想起来,他大概那个时候是在等燕若雪。但是这这些也都是七娘的猜测,具体的她还是要问一下。 “我会这么问你,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七娘看着他,他一直都是有主意的,“如今你逐渐大了,又是状元,少不得有人家会看上你。而人家的姑娘也在长大,说不定也会想看人家。娘不希望你留下遗憾,若是有喜欢的,即便现在不成婚也可以先定下来。” 七娘很是委婉的提醒他,燕若雪也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之所以一直没有说亲也是因为燕家之前出的事情,耽搁了才会如此。如今燕家恢复如常,燕若雪长的不错,自然会有人上门提亲。 洛景辰想不明白母亲的用意,但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直到他听到同僚讲起自己的女儿最近说亲的事情。 “哎呀,我那女儿长的一般想的却很美,整日都在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倘若她能有燕相女儿的一半,我也敢朝着洛大人提上一两句不是。” 那人似乎是故意说给洛景辰听的,周围的人暧昧的看着洛景辰。 “洛大人是青年才俊,自然要有与之相配的人。燕相的女儿早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你家女儿还是有戏的。” 同僚们互相打趣,洛景辰忽然意识到,原来不只有自己长大了,其他人也在慢慢长大。 可是燕若雪是怎么想的那? 洛景辰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自己和燕若雪之间的关系。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所以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必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朝廷上和亲的风波越演越烈,甚至连米慕斯他们都听到了消息,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四百七十八章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不管大昌是什么意思,反正我是不会答应和亲的,倘若真要和亲,库尔,这事便交给你了。”米慕斯刚和鲁尔确定了关系,两人正好着那,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传言。 库尔看着抱着鲁尔不撒手的阿姐,“我也不想这么早成亲啊。大昌的女子太过别扭了,随便说一句话都要脸红上半天,哪里有我们沙保国的姑娘敞亮。” 一想到自己要娶回去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库尔便觉的浑身难受。 第二日库尔便委婉的表达了他们在大昌待得时间足够长了,如今需要回国。不管玄武帝怎挽留也绝对不再留下。 洛景辰知道他们这么着急走的原因,就是害怕大昌会和他们联姻。 玄武帝知道他们的意思后,当即便答应他们离开。谁让玄武帝也不想联姻那,当然这个不联姻并非看不起沙保国的人,而是并不希望用子女的婚姻去维系两个国家的交情,这样的交情能维持多久。谁家的女儿去代替皇室承担应有的责任,谁都不行。 用七娘的话来说,谁都没有理由用旁人的一生来换取利益。 库尔等人一走,大臣们果然转移了方向。 当即便提出要为陛下选妃,顺带选择太子妃。 晏褚看着他们的嘴脸,想到了之前和洛景辰沟通时,洛景辰说的话。 当时他还不信那,如今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厚脸皮。不过好在他早有对策,对付这些人不在话下。 他看了玄武帝一眼,看到他微微点头后,这才站出来。 “诸位大臣的意思本殿下很是明白,的确本殿下也已经到了选妃的时候。但是今年的选妃和往年不一样,至于是怎么样的选法,大家就请拭目以待吧。” 除却宫中选妃不能太胖,不能太瘦,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以及对于家室背景的要求外,晏褚另外定下了其他的规则。 当大臣们看到,除却女子会的女红才艺之后,竟然还要求她们会写策论,这一下直接点燃了朝臣。 “这是万万不可,女子不过认识几个大字,怎么能够学会写策论,这对她们来说太难了。太子殿下这分明是难为人啊!” “没错,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太子殿下弄出这些东西来,分明是不想选妃。” 一时间晏褚竟然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看着大臣义愤填膺不悦的样子,晏褚没有丝毫的生气。 “各位,难道本殿下哪里做错了吗?”晏褚看着他们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你们给本殿下选妃的目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为皇家诞下子嗣!” “哦,除此之外那?” “当然是伺候殿下的起居。” 晏褚闻言轻笑一声,“这样的事情似乎宫中随便找一个宫女都能做到,本殿下为何非要选妃?” 大臣们听到他将自己的女儿和宫女相提并论,自然是不乐意的。 “启禀殿下,我们的女儿自然不是她们能够相提并论的。她们的家教和素养可不是宫女能够比较的。” “若是这么说的话自然是如此,但是她们入宫靠这些就可以了?不是你们说她们的任务就是生孩子和伺候本殿下吗?既然是这样,有没有素养和教养又有什么关系?” “这如何没有关系……后宫的和谐还是很重要的!”大臣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可晏褚却一点也不信服,“宫女们都是本殿下的人,有本殿下在她们哪里敢放肆。本殿让她们生她们就生,要她们走她们就得走。这岂不是更和谐?” 这话,让大臣们无言以对,可他们却觉得晏褚说的不对,但不对在哪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如本殿替你们说吧。”晏褚轻笑一声走下高台,“你们觉得自己的女儿自小被精心养护,懂得道理,知书达理,未来必定是一个好母亲,好妻子。 将她们送入宫中,为皇家诞下子嗣,依着她们自幼受到的教育,自然能够好好教养皇子皇女,可是如此?” 大臣们一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是。 “如此说来,本殿又有一个疑问。既然她们有良好的教育能够教育孩子,为何有的母亲带出来的孩子品性优良,有的却顽劣不堪无可救药?” 这时候有聪明的大臣自然抢答,“大概和母亲收到的教育有关,那被带歪的孩子,自然是因为没有一个好母亲。” 晏褚点头,“既然这样说,那母亲的教养是不是很重要?” “殿下说的是!”朝臣一缕齐声回答。 “那既然如此,在选妃上是不是要严谨一些?” “殿下英明!” “那大家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圣明。” 晏褚带着轻笑从大殿离开,等到群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竟然在无形中被太子说动了。什么时候年幼的太子竟然也有如此手段了。 这算是晏褚第一次在朝臣面前使用心机手段,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太好了。把握全场,操纵所有人的心思,然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取胜了。 这就是洛景辰平日的感觉吗? 好在自己之前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下他们没话说了吧。 没办法朝臣只能回家赶紧训练起家中的子女,每个女子除却每日跳舞刺绣还要学习难懂晦涩的四书五经已经更深奥的书籍。一时间,京城的贵女们哀声哉道。 但知晓这是进入皇家宫门的要求,她们也只能继续坚持。 远在度假村的七娘也听到了朝廷的消息,就连她都不得不佩服晏褚的决心和聪明。将这件事情和皇家联系起来,又和朝臣自身的利益相互联系,即便他们心中不认,却也不得不这么做。 那么一旦他们开始同意了第一步,日后他们想要找再反对什么,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七娘感叹着晏褚成长的同时,卓盈这边羞答答的拎着周施文来找她。 两人脸上那幸福的样子,七娘便知道这两人大概率是已经成了。 “七娘,我没有娘家人,过几日等我成婚,你送我吧。”卓盈开口便是这一句,当即将七娘给惊到了。 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你们这也太快了。” “不快不快!”卓盈连连摆手,“我都觉得慢了,若是在不快点,只把要兜不住了。” 七娘莫名的看了一眼周施文,又看看卓盈摸着肚子的手。 “你?” 卓盈脸上的享福笑容异常显眼,周施文则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那可是得快点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卓盈的肚子是等不了了。“外祖那边你可有说?” “卓盈非说要先来告诉你,祖母那边我一会去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找外祖,我这可有的忙活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第四百七十九章 好在之前度假村给邢老四他们举办过婚礼,很多东西都还可以继续用。唯一愁的便是时间太紧张,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周婆婆知道了两人的情况,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这时间的确太过匆忙,我和他们商量过了,嫁衣的话直接用现成的。好在亚云的铺子里还有些成衣,到时候让绣娘加班加点做一下,也能来的及。” “只是这下聘、婚书这些就只能从简了。”周婆婆细细说着,手里不停数算着日子,“你说说他怎么就不知道忍忍,姑娘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最不好委屈了人家。” 当事人双双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家都在为他们忙碌,卓盈很是开心,可怜的周施文却只能背黑锅。 “我就说过一切都要等到成婚,你偏生不愿意。”出了门周施文才敢开口抱怨,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猴急,可谁知道他才是被胁迫的哪一个。 “谁知道你认不认账,我当然要在你认账的时候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看着她这赖皮的样子,周施文也只能无奈的笑着。谁让这是自己的选择那,他都不知道,在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喜欢卓盈的时候,那种心里滋滋往外冒着的幸福。 那是怎么也压不住的,不管他如何伪装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忍不住笑出声。甚至眼睛忍不住在人群搜索她的身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曾感受到的。 周施文与卓盈的婚事算的上是七娘与身边的亲人相认之后的第一幢喜事。原本他们想要搞一个认亲宴会的,但是因着周锦华的身份因此便一直没有举办。 索性接着做这场婚礼便将它们放在一起举办便是。 蓝彩蝶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眼神中流露出的羡慕是在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她在人群中拼命的搜索着陈锦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样的场景陈锦怎么可能会参与,明知道会遇上蓝彩蝶,他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小二,你能不能快点,老夫好不容易可以出府,你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冯正初年初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家里人便不允许他在随意出来。 若不是这次周施文的婚礼,他还找不到借口出来。 “老爷你慢着点,若是让夫人知道我带着你偷跑出来,必定会被骂的。”小二赶紧跑两步追上去,“分明夫人已经拒绝了洛公子的请帖,老爷干什么还要来度假村。而且两个马车都没有,您的身子能受的了嘛?” 小二故意留在他后面,就是为了让冯正初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便他觉得自己走的已经很快了,其实他走的极其的慢,这一切的错觉都是小二为他带来的。 等到冯正初走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吃席了。洛景辰一眼便看到了他,将他恭敬的应到主桌上。 冯正初享受着洛景辰的服侍,人时不时的偷一点酒喝。这个时候大抵是他最轻松的时候,在家里他可没这么自由,老太婆管的太严了。 就在他享受着美食的时候却看到从席间匆匆离开的身影,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洛景辰一直伺候着他,见他神色异常询问道,“先生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老夫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洛景辰看着冯正初眼神的方向,蓝彩蝶正如花蝴蝶一般穿越席间,朝着大门而去,那急匆匆的样子仿佛是在追什么人。 “大抵是我看错了,他应该不会在这里才对。” 即便心中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冯正初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去验证一下。于是他当晚便决定住在度假村,不管谁说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走。 好在凌昌海在这里,他为冯正初把脉之后,让小二回去告诉冯家的人,一时半会人是死不了的,让他们不用担心。 “你们冯家的这些子孙看着孝顺,可一个个的都在担心你死后他们会保不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不能怪凌昌海说的难听,而是这些人若是当真担心冯正初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徒步上山。 更不会连询问和劝他回府也只是找的小厮传话,而不是亲自来请。这些人说的话也只能是听听。 对于自己家的孩子,冯正初心中有数。凌昌海旁的或许说的不对,但是这一点还是十分正确的。 冯正初虽然是个大儒,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不差。但是因为他平日里十分严厉,家中的孩子对他怕大过敬,若非必要这些孩子都是不愿意来见他的。 人与人之间若是不见面不交流,感情自然也会由深厚变得浅薄,更何况从一开始就不曾亲厚过。 “那就不是老夫能管的事情了。”冯正初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自己这辈子大抵是已经值得了剩下的就让老天去做主吧,儿孙自幼儿孙福,他们能继续富贵,便继续富贵,不能也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本来不打算去吃喜宴的陈锦硬是被清瑶他们拽去。 “卓盈的婚事你都不去,你就不怕她日后不给我们解药了。”这段时间卓盈因为心情好研制的速度有所增加,如今给他们的解药已经能个缓解很长时间,而且发作起来疼痛感明显减少。 这说明她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这个时候可不能招惹卓盈不快。 不得已陈锦只能前来参加宴会,只是钢槽宴会便被蓝彩蝶黏了上来,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面无表情的应对着。偏生在这个时候又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他只能选择匆匆离席。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夜里陈锦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若说这辈子他最最不起的人大概就是他了,可是他也是有苦衷的。 今日一见却也看的出来他老了许多,但是他却不敢上前相认,甚至害怕他会发现自己,他只能让自己躲藏起来。 可第二日醒来,陈锦又忍不住去了七娘院子附近。原以为会再看见那人,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自己疯魔了,昨日可能是看错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站住!” 小二的声音极其的大,“你给我转过来?大早上的鬼鬼祟祟在这里想做什么?” 第四百八十章 第四百八十章 陈锦不曾见过小二,他把小二当成了是刚来度假村的人。 “我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今日没事过来溜达一圈,没有恶意的。”你不需要喊的这么大声音的。 小二也不曾见过陈锦,但又觉得他似乎在哪见过,凭借自己的第一印象他决定将陈锦扣住。 “别给我耍什么花招,是与不是等夫人来了再说。” 小二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将人绑了拉进院子里。陈锦不得已只能跟着他进院子,可哪里知道这进了院子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冯正初正在院子里和凌昌海两人打拳,这是他们从七娘哪里学来的操,说是可以强身健体。凌昌海每日练习的确觉的练完之后浑身通畅。 如今冯正初来了,他正好可以和他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竟然激起了冯正初的小脾气飞要跟着他一起练。但是冯正初的动作十分僵硬还不听他的话,两人好一顿僵持。 等看到小二手里绑着的人,冯正初努力睁开眼反复看了好几次。 “老爷这个人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小的机警这才将他抓住!”小二好似干了一件什么大工程一样,眼神中带着得意。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坏人,你还是放开我吧。”陈锦不敢看冯正初,只能让小二赶紧将他放开。 可是小二不是听话的人,有时候冯正初的话他都不一定听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蓝彩蝶从房间里出来,一打眼就看到陈锦被小二绑住了。自己的心上人被如此对待谁能受的了,她猛的冲到前面去。 “小二,你给我放开陈锦!”蓝彩蝶双手掐腰,怒气凶凶的看着小二。 敢这么对待她未来相公,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二才不怕蓝彩蝶,“我就不放,他一大早不好好意的在这附近,你不怕,可我们老爷是什么人物,我们老爷怕。我可可不能让这人冲撞了我们家老爷。” 蓝彩蝶见他不愿意放人便上前和他争夺。 “他才不是什么坏人那?他可是我们度假村的贵客,一会七娘看到你这样保准会批评你的。”蓝彩蝶将他的手硬硬的掰开,小二也不好和一个女人离的太近,只能赶紧松手。 等到自由的陈锦趁机就想要逃跑,却不想被蓝彩蝶一把抓住。 “你以为每次都能跑的了嘛?” 经过这么多次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蓝彩蝶大概已经能猜出他会有什么行为了,因此早就防备着他会突然逃跑。果不其然,这个人就只会这一招,自己眼疾手快自然就将人抓住了。 没办法陈锦只能背对着众人,一时间想在该如何面对冯正初。 院子里的热闹自然也将大家伙吵醒,一个个的纷纷从院子里出来。 七娘看到蓝彩蝶抓着陈锦,“彩蝶,还不赶紧将陈公子放下,你一个女子抓着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知道蓝彩蝶喜欢陈锦,可也不能这么不管不顾的。这个度假村出现一个卓盈就行了,多出现几个她脑袋都得诈了。 蓝彩蝶怕七娘生气,将陈锦朝着里面一推,然后赶紧将院门关上,整个人就倚在院门上,陈锦若是想走必定是要碰她的。不得已陈锦只能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洛景辰看着陈锦就觉得不对劲,他这样子可不像是要躲着蓝彩蝶。 再看看冯正初,脸上竟然带着一抹愠色和郁结。 “先生怎么了?” 洛景辰忙扶着他,这些冯正初的身体的确不好,他也一直担忧着。因此总是习惯在有冯正初在的地方下意识的看看他。 “我没事……”话还未曾说完,竟然险些昏厥。 “先生!” “冯老!” “老家伙!” “老爷!” 院子里一下子便慌乱了起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将冯正初抬回房间。 诊脉完后,凌昌海见他的手放回被子。 “没什么大碍,就是一时间有些气血攻心吧。可是老夫今日也没有怎么气他,他怎么这么大的气性啊。” 凌昌海不解的说了一句,自己和他玩闹的时候也没看到他真生气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洛景辰看着站在房门外迟疑的陈锦,他缓步出去,方才先生在昏迷的最后一刻,眼睛可是一直盯着陈锦的。 “陈公子,我想问问你,是否认识先生?” 洛景辰疏朗的声音很快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可对面一向能言善辩的陈锦却选择了沉默。 “陈公子以为不说话便能解决一切了吗?” 蓝彩蝶见不得陈锦被人为难,她走上前将陈锦护在身后,“大公子,你不能因为冯老出事了,便拿着陈锦出气啊。再说了他今日不过是来附近看看,哪里知道冯老会出事啊。” 洛景辰的眼神未曾落在她身上片刻,他一直观察着陈锦。 陈锦自嘲一声,将蓝彩蝶从自己身前拉开。而后踏着步子想要进入房间。 “陈公子还是将话说清楚为好。”否则他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陈锦抬头看着洛景辰,看样子他是冯老后来收下的弟子了。唯有冯老的弟子才会对他如此真心,担忧着他关心着他。 但是他到底只是蠕动了几下嘴唇,并未开口。 因此屋内传来了冯正初虚弱的声音,“景辰,让他进来吧。” 听到冯老的话,洛景辰才没有阻拦他,房间里一时间只有陈锦和冯正初。 “可是明睿?” 听到明睿二字陈锦顿时再也站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下,但却未曾言语。 “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果真是明睿。你如今过的可好?” 冯正初缓慢的声音传来,一如多年前教导自己时的和蔼可亲。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可他却从不愿意惩罚自己,甚至还会给他讲道理,让他明白那些事可做可不做。 可他到底后来还是迷失了本性,算是辜负了他的期待。或许当年自己的做法伤透了他的心。自己一直一来都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愿意去回想。只因为这是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净土,却是自己亲手打破的净土。 第四百八十一章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说话,看来是吃过不少苦头了。咳咳……”冯正初咳嗽两声,陈锦不自觉向前跪爬了两下,“我没事,只是见到你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人,年纪大了,有些坏毛病也是正常的。”  “行了,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你,也算会这辈子没有遗憾了。七娘是个不错的人,你待在这里对你也好,也好!”  没有等他说什么冯正初便让他离开,陈锦只能狠狠的磕头。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额头上的红印异常明显。  蓝彩蝶心疼的为他吹着额头,而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院子。  看着他的样子,洛景辰想到了之前冯老曾经无疑中提起过的叛逃弟子。  当初的那个弟子乃是冯正初最看好的孩子。他是被冯正初捡回来的,五六岁的孩子,眼睛里都是凶光。冯老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让他放下戒心。  而他也的确天资聪慧,举一反三不过,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亚于洛景辰。只是好景不长,后来他竟然失踪了。并且带走了冯老为数不多的积蓄。  他走后,冯老大病了一场,原本在他身上能够看到三元及第的场景,就这样落空了。当然更让冯老失落的是他的不辞而别和偷窃的行为。  这让冯老觉得自己苦心教育的结果全部白费了。  这么多年冯老看似已经忘记了这个人,可是他心里却还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走上正道。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遇到这人。  洛景辰猜测出来了却也觉得无奈。陈锦的事情大部分他都知道,冯老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他一定是知道冯老的。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和冯老相认。  若是没有今日的巧合,只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出现在冯老面前。刚才的一瞬间他能察觉出陈锦的悔恨和愧疚,但是这样的人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大概也还是会选择离开吧。  陈锦就这样在度假村走着,就连一只脚伸进了湖水中都没有察觉。  “哎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蓝彩蝶一直跟着他,眼瞅着他就要走进湖水里,赶紧见人拉回来。  看着他已经湿透的鞋袜,想起自己此前还有为他做好的新鞋,赶紧跑回去拿来。  还好她回来的时候陈锦还坐在这里,否则她当真是要哭晕了。  就在蓝彩碟为他换下鞋袜的时候,一对老者从他们身边经过。  “阿姜你看,他们多恩爱啊。”  姜嬷嬷如今还是有些不大清醒,好在清醒的时间比起之前多了不少,这次是他带着阿姜来见见七娘的。如今的七娘在阿姜的心目中才是真正的娘娘。反倒是周锦华因为老的缘故,姜嬷嬷反而不认识了。  蓝彩蝶原本是不想被人看到她和陈锦这么亲密的,但是如今陈锦一直躲着他,这种事情让更多的人看到才好那。  因此听到陈无双的声音,她给陈锦换鞋子的动作更大了。  “你也真是的,好好走路怎么走到湖里了。”说着脸上红霞一片,却也阻挡不住她为陈锦换鞋的动作。  男子宽大的脚趾裸露在空气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脚,顿时激动不已。  脚面上的有凉风袭来,陈锦这才回归神了。  他赶紧将自己的脚收回来,“我自己来就好!”  还不的给他给自己穿上鞋子,就感觉自己的脚竟然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拿捏住。  “你这妇人想要做什么?怎么能拿男子的脚?”  蓝彩蝶气的将那妇人推开,自己方才还只是看了一眼,根本都没有摸到,怎么能让这个妇人摸到。  “再给我看看,再给我看看!”  姜嬷嬷不停的想要摸陈锦的脚趾,发疯的样子就像是和之前一样。  陈无双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好生劝着不然阿姜必定发作的厉害。  “你们不要害怕,她这是脑子有些不好,还请你们见谅。”陈无双扶起阿姜,“阿姜,这是旁人家的人,咱们不能随便碰的。”  “不对的,不对的,他的脚趾不对的!”  姜嬷嬷还是非要看陈锦的脚,陈锦这个时候也认出了面前的男人乃是陈无双。大名鼎鼎的陈阁老竟然会对一个老妇人如此和颜悦色甚至是讨好的状态,猜不透。  无法,陈无双只能厚着脸皮请求到,“她脑子不好,今日若是看不上你的脚一眼,只怕会一直吵闹。不知道可否脱鞋一观?”陈无双知道自己的请求多少有些不合理,但是为了阿姜他已经做了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再多做一件也没什么大碍。  “你这个人好生无礼,我们凭什么给你们看?”蓝彩碟拦着不愿意让陈锦脱掉鞋袜。  陈无双还能不明白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分明是自己没有得到,便不想要其他人看。  陈锦知道陈无双,当初他和陈泽明交好的时候其实去过几次陈家,只是在陈无双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因此未曾将自己放在眼里。  算了,如今就当是做好事,替自己赎罪吧。  “既然想看,那便看吧。”反正他一个男子也是不吃亏的,更何况一双臭脚罢了。  等到陈锦脱掉鞋袜,阿姜捧着他的叫细细看着,看着,看着竟然流泪了。  陈无双只顾着看阿姜,见她流泪也忍不住看向陈锦的脚,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一个俯身,竟然也蹲下来看着陈锦的脚趾。  “你……你这脚趾可是天生的?”  陈锦看着他长出来的二脚趾,这个二脚趾一直比大脚趾长,且有两半指甲,上黑下白,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有这种东西,这也一直被他视为是缺陷。  没想到一时间大意竟然拿出了这只左脚。但已经被人看到,他索性坦荡。  “自然是天生的,不过是有些残缺罢了。到底是长在脚上,也无人能够知晓。”  陈锦说完,便打算穿上鞋袜,谁知道姜嬷嬷姜然抱着他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疯狂的在陈锦面前念叨着对不起,陈锦对这个妇人的表现相当无奈。  “没什么对不起的,还请您看好这位夫人。”  陈锦穿戴好,准备起身离开,可是衣角却被姜嬷嬷死死拉住。陈锦看着陈无双,这是几个意思还赖上他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这个老妇人怎这么不知羞耻,男人的衣角是你能随便拉扯的嘛?”蓝彩蝶生气的打掉姜嬷嬷的手,姜嬷嬷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片红印。 陈无双只能怒目而视的看着蓝彩蝶,眼下他不知道蓝彩蝶和眼前少年的真正关系,不能胡乱开口责骂。 可姜嬷嬷依旧固执的拉扯这陈锦的衣服,蓝彩蝶便一遍遍的将她的手掰开。 两人拉扯之间,姜嬷嬷将人被她甩到了湖里,陈锦一见,只能赶紧下水救人。而他们这的热闹也被人传到了七娘哪里。 七娘当真是被蓝彩蝶给气晕了。就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将一个老妇人推进水里。陈锦再好,也不能让所有人喜欢他吧,就是陈锦的眼睛再瞎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我看她的脑袋是被驴踢歪了!” 即便再生气,可七娘也少不得要去看一眼。 等她赶到的时候,姜嬷嬷已经被救上来,身上披着陈无双的外衣,陈锦一身是水的站在一旁。身边度假村的伙计正给他披上衣服拿着擦洗的帕子。 蓝彩蝶也知道自己饭犯下大错,大气不吱的站在一边。 看到七娘来了,她也很是委屈的想要七娘诉苦,可是看到七娘严厉的眼神她便不敢上前了。 怎么办,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狠毒的女子了?陈锦是不是更是会将她看成是一个坏女人。可是方才她当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就是稍稍用了一些力气,这个老妇人竟然就直接掉到了湖里,她真不是故意的。 就算她再怎么恶毒,也不会对一个痴傻的老妇人下毒手的。她顶多只是有些吃醋罢了。谁让平日里陈锦一直躲着她,可是他对这个老妇人却有耐心的多,她自然少不得有些吃味了。 好在姜嬷嬷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虽然昏迷着,可这手却一直抓着陈锦的衣服,导致陈锦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换衣服只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站在床边。 每次姜嬷嬷出现这样的异常必定又是发现了什么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可是陈锦和姜嬷嬷那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怎么就出出现这样的场面。 “陈阁老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无双的样子也十分反常,若是之前陈无双早就让人割掉陈锦的衣袖,让人先行离开。可这次陈无双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收到,甚至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 事情发生在度假村,身为度假村的主人她不得不多问上几句。 “方才那个少年叫什么?” 陈无双答非所问,七娘也只能回到。 “陈锦。” 听到陈锦二字陈无双便知晓了许多。潜伏在朝廷中的烈阳寨的二当家,甚至在骁龙中地位不低,后来弃暗投明,投奔了七娘才会被陛下免责。 陈锦与陈泽明也曾经有过交往,当初自己还阻止过他们。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一直到姜嬷嬷醒过来陈无双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是醒过来的姜嬷嬷神志明显是没有问题。她看着陈锦,一双眼睛里尽是哀伤和隐忍。陈无双抓住她的手。 “阿姜你先好好休息,陈锦也得回去换身衣服。人家为了救你到现在也没能休息,万一要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陈无双这样说,姜嬷嬷才答应放人回去。 等到人走了,姜嬷嬷扑在陈无双怀里大哭。 “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他死了……”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一定什么都不能说!” “我知道的,知道的!” 姜嬷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方才看到陈锦,便知道他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讲究多,她不会冒然出口的。 这边陈无双爱拜托七娘好好照看姜嬷嬷,人却风风火火的离开。 陈无双虽然爱慕姜嬷嬷,但是两人毕竟没有正式举行婚礼。即便现在陈无双整日陪伴在姜嬷嬷身边,两人却也一直有名无分。这样的跟随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此前姜嬷嬷一直神志不清便算了,可是这次姜嬷嬷的神智明显清醒了许多,再这么下去便不太好了。 七娘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可姜嬷嬷是周锦华的贴身婢女,自幼的感情甚好,她的好坏有时候也代表了周锦华的荣辱。想着如此,她还是走进了姜嬷嬷的房间。 看见她,姜嬷嬷依旧很激动。神智清醒的她完全记得自己神志不清时候发生的事情,眼前的女子就是娘娘的亲生骨肉,她又如何不知晓那。 “七娘!”如今七娘没有被证实侧缝,姜嬷嬷只能依着七娘的名字喊她,“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嬷嬷说的哪里话,是我没有看好手底下的人,让嬷嬷受罪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 七娘也不和她掰扯这些,“我知道嬷嬷和陈阁老之间的往事,之前嬷嬷一直浑浑噩噩的,我也没法和嬷嬷多说,如今嬷嬷清醒了,对于陈阁老您是怎么想的?” 姜嬷嬷抬头看着七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七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姜嬷嬷有些慌张,整个人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见状,七娘赶紧安抚,“没有,嬷嬷一直做的很好。只是我看着陈阁老对您一片痴心,可您却一直没有给人家回应。我想着,你们都已经到了如此年岁,人生不该有遗憾才是。这才想来问问嬷嬷的意思?” 姜嬷嬷这才知道七娘的意思,“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说什么意思不意思的,是他,让七娘来问我的?” 七娘摇摇头,“陈阁老可是十分尊重您的意见,您不说话,他哪里敢开口,是我自己想的。” 姜嬷嬷摇着头下意识的便想要拒绝。当年陈无双要明媒正娶许给她正妻的位置她都没有嫁,如今陈无双的正妻还活在世上,她若是跟着陈无双也只能是小妾的位置。她不愿意给人做小妾。 可是如今…… 她没有一口否决,“这个我只怕是要好好想想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七娘见她有些纠结,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陈无双家中有妻子她也是知道的,姜嬷嬷跟了陈无双也不会是正妻,但是总比现在什么名分都没有的要强。 这边陈无双回到府里,便将成管家喊来。 “我问你三十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孩子到底死没死?” 陈管家一进书房便被质问,顿时有些不清楚老爷说的是什么? “你不要给装不知道,当年夫人吩咐你做过什么我很清楚!”陈无双悔恨在当年自己没有及时阻止,他只顾着阿姜的心情,却忘记了其他的事情,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很显然陈无双的话让陈管家想起了一些事情。陈管家赶紧跪在地上求饶,“老爷,当年小人也是按照夫人的命令行事,小人只是将那孩子偷抱出来给了夫人,但夫人是怎么做的,小人全然不知啊。” 陈管家说的是实话,陈王氏为了不让太多人知道,孩子是她自己秘密处理的。 “老爷没说见我做什么?”陈王氏在房间里摇着扇子,这个老不死的一年到头都不会见自己几面,今个一进府便要见她,看来是外面的那个愿意放她回来了。 这么多年陈王氏一直想要走进陈无双的内心,可是陈无双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自从有了陈泽明之后,她便将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逐渐的也就不再期待陈无双了。 尤其是现在年纪大了,陈无双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要做什么,回不回家她更是一点都不在意。反正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弄出过什么子嗣。自己的儿子的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日后这陈府的一切就都是自己儿子的。自己享福的日子在后面那。 陈王氏穿戴好便去见了陈无双,看着他一脸的棺材相心里便觉得不高兴。但是她也是有分寸的,再熬上几年罢了。 “老爷急匆匆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不用他说什么,陈王氏便自己坐下,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就是不看他。 陈无双也知道她的小心思,若不是因为有事他当真也不愿意看到陈王氏。当年若不是她非要嫁给自己,自己根本不会和阿姜错开。母亲根本不会以死相逼! “当年你将那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听到陈无双的声音,陈王氏想起了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当年她满怀着激动嫁给陈无双,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和自己圆房。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即便是在药物的状态下他也能撇开自己离去。 后来自己才知道原来他看中了一个宫女,跟在华贵妃身边的宫女!可是人家这个宫女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他。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心里恨啊,恨的整宿整宿的睡不好,睡不着,帕子都不知道搅碎了多少件。 后来华贵妃死掉了,她的主子死掉了。她想着,她的主子没了,即便她再怎么得宠也只能殉主。可谁知道她竟然因为保护幼主有功,依旧留在宫里过的大富大贵的日子。 原以为这口气她只能藏在心里,可谁知道陈无双有一日竟然带回来一个孩子。那孩子漂亮极了,而且是个男孩子。一眼她便喜欢上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孩子是老爷带回来的,谁知道他竟然是陈无双的私生子。她一个正派妻子都没有生育孩子,怎么可能允许一个私生子留在府里。 所以她将这个孩子偷来,处理掉了。好在那个时候陈无双不经常在府里,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早就找不到了。 当时陈无双和她大吵一架,甚至想要休弃她。若不是婆母以死相逼,他们早就分开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多年都没有夫妻生活,一直到婆母去世,逼迫陈无双发誓,一定要诞下陈家的子嗣,她才得以有机会生下陈泽明。 如今陈无双再次问起那个孩子的踪迹,陈王氏冷笑一声。 “不是告诉过你早就被我扔去喂狗了吗?你以为我胡容忍一个小杂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不管过去多少年,提起当年的事情陈王氏便气愤的不行,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满口谎言!” 陈无双怒不可解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府里的下人听到书房的动静,赶紧去请陈泽明。 陈泽明知道父亲与母亲的关系意志和都是表面的,自己在的时候他们会表现的十分恩爱,可是一旦自己不再他们便连话都不说。听到下人说他们在书房里吵起来,陈泽明赶紧朝着书房赶去。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陈无双的语气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可是陈王氏却也是个倔强的人,“那个小杂种早就已经死了,我不会让一个杂种威胁到我儿的地位!” 陈泽明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话,看到陈泽明进来,陈无双板着脸。 “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陈无双尽管不喜欢陈王氏,但是对于陈泽明还是可以,虽然之前嫌弃他不争气,但是也一直帮着他擦屁股。 “泽儿,你先出去,这是爹和娘的事,和你没有关系。”陈王氏也不愿意当着儿子的面和陈无双争吵,她很清楚当年自己当着孩子的面和陈无双争吵后,将陈泽明吓哭了好久。自那之后她便注意了很多。 陈泽明还能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吗,小杂种都出来了。 “娘,你分明没有做过杀人的事情为何不和爹爹说清楚!”陈泽明显然是知道陈无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陈泽明这么一说,便遭到了陈王氏的阻拦。 “你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没事赶紧出去!” “不准走,有什么话说清楚。” 陈泽明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从他的眼界打开之后,便不再像之前一样了。他的心胸宽广了很多,他相信即便只是凭借着自己他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娘,儿子已经长大了,而且日后儿子还会为成为状元,为娘争取一个诰命回来,儿子是什么都不怕的。再说了父亲又不是那种糊涂的人,合该是儿子的,必定是儿子那一份的。不是儿子的,儿子也绝对不会多拿一份。” 第四百八十四章 第四百八十四章 陈泽明的一席话让陈王氏泪眼模糊,她的儿子当真是长大了,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可知道上进了。 “娘你哭什么,儿子都已经长大了,日后还会娶妻生子,自然少不得要为自己的儿子做榜样的。” “娘是高兴,娘是欣慰!” 陈王氏拿着帕子擦拭着眼泪,陈泽明则看向陈无双。 “爹,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我问过娘的,您的另外一个儿子大抵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又不是弑杀的恶人,即便是憎恨也不会拿一个孩子出气的,当年娘只是将他丢弃,任由他自生自灭。” 陈泽明说着,看着陈王氏,陈王氏知道这是儿子想让自己说。 罢了,罢了,儿子都已经开口了,她还隐瞒什么。 “当年我亲看看到他被人抱走才离开的,大抵是活着的。”陈王氏说完,看着陈无双,“你现在大概是见到那个孩子了吧,不过我是不会允许你将他接回来的,我儿子的东西他一份都别想得到。” 陈泽明扯着她的衣服,“娘,你惦记这些做什么,难道儿子还不能为自己赚会一份家业吗?你也未免太看不起儿子了,我都已经想好了。等到儿子娶了倾城,咱们就搬到倾城那去住,那的环境好……” 陈泽明哄着陈王氏出了书房,陈王氏的心情也在儿子的话里好了起来,对于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 推测得到证实的陈无双,连夜赶回了度假村。他将陈王氏的话告诉了姜嬷嬷。 姜嬷嬷的眼泪和不要钱一样的掉落,“这么说他真的是……” “大概是不会出错的,他那脚趾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他会认下我们吗?这么多年我们以为他死了,从来没有找过他,他会不会怨恨我们,更何况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会不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姜嬷嬷并不知道朝廷的侍寝,对于陈锦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仕途一事你不用操心,他大概也不想进入仕途了。这事最好还是让七娘告诉他吧。我们毕竟和他不是很熟悉,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姜嬷嬷点头,“交给七娘我放心。” 七娘被姜嬷嬷喊来,听到她的话,竟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会这样?嬷嬷确认吗?” “确认,他的脚趾自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时我生下这个孩子身子虚弱的厉害的,但是因为这孩子是意外来的,不能跟在我身边。加上我还要照顾……”到底朝阳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只能让他将孩子带出宫外抚养,谁知道竟然还是发生了纰漏。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 “谁知道竟然还有得以重见的一日,我心中是欢喜的,可是我又怕他会恨我,恨我生而不养,恨我让他无名无分。” 姜嬷嬷知道被人丢弃的孩子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想要活的好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孩子第一眼她就知道,是个面甜心苦的。看着脸上笑的灿烂,可其实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在心底。 姜嬷嬷的委托让七娘很是为难。若是研制不出来解药陈锦大概也只能再有几年的活头。而陈锦此人对于家人是神态度也优待商榷。他如今想要避开蓝彩蝶的缘故,大抵也和自己不知道能活几年有关系,如今又来了一双父母。 七娘不知不觉走到了专门给他们几人居住的地方,自从卓盈成婚之后便搬到了书院和周施文住在一起。平日里只有来研制解药的时候才会过来。 不过因为她现在有身孕,这件事大都是凌老在做。 等到她发现自己进来之后,凌老已经坐在她的身边。陈锦躺在树上悠闲的看着书,清瑶的影子不再,大抵又出去谈恋爱了。 清瑶与十堰说来也是缘分。原本十堰是按照计划从清瑶哪里探查消息,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其妙。分明是假的,可是到来最后却也是真有了感情。 清瑶知道十堰身为龙卫队长不得不服从命令,正是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即便心中有所埋怨但是也能理解。更何况十堰的确对她的性子,两人不计前嫌就这么好了起来。 十堰在玄武帝面前下跪认罪,希望能够脱离龙卫,想要和心爱的女子相守。 按照以往皇室的规矩,暗卫队长想要离开可以,但是需要过五关,这五关过去,人大概也是废掉的。但是玄武帝不是心狠的人,暗卫的人会被这么对待只是因为他们知道的秘密太多。 皇室的人害怕秘密被人知道所以才会设下这样的规定。但是现在的玄武帝不这么想,皇室的秘密能有多少,自己也不害怕旁人知晓。因此他破例让十堰继续留在龙卫。 只是他从一线换到了二线,训练下一批的龙卫。而玄武帝对于十堰的处理方式,也让其他的龙卫看到了希望。自己的队长都能获得这样的好生活,那他们未来也必定不会孤独终老。等到年岁到了,大抵也是能退隐的。 因此龙卫干起活来更加的用心,甚至不用玄武帝多吩咐什么,他们便会将事情做的很好。正如洛景辰去见过季从文,赵知轻也去见过季从文这样的事情,以往都是要玄武帝吩咐他们才会去做,现在他们自发的就会去做甚至告诉玄武帝其中的内情。 “温轩竟然也去见季从文了?”玄武帝将朱砂笔放下,此前温战带着温轩来认罪,当年赵知轻为了就温轩而被敌人刺死。温轩的脸上也因为多了一道伤疤被人当成赵知轻送回了曹县。 对于这样的事情玄武帝只觉的意外,但是大昌的不可多见的武将能够活着,何乐而不为。 “可知道他去做什么?” “世子武艺高强我等不敢靠近,只知道在他走后,季从文显然老实了很多。” “这个季从文,这么些日子竟还能憋住,朕也是佩服他。”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季从文直接给个大刑伺候,还有什么不招的。但是正如七娘说的,他是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现在他很清楚不说比起说对他的利益大,即便用刑他也是不会说的。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让他死掉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第四百八十五章 既然不会死,那受些皮肉之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得亏七娘现在分身乏术,不然季从文这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给她交代。 “华儿,你说七娘为什么一定执着孩子的父亲那?这几个孩子现在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你说那?男子或许不在意这些小事,但是对女子来说这事关自己的名声。倘若有一日有人拿着七娘这事说话,几个孩子的前程可就堪忧了。” 周锦华在纸上写着,最近她虽然能够开口说话了,但是声音嘶哑加上太久没有说话喉咙不能太过劳累,大多数时候还是用纸笔替代的。 “七娘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种事情你随便找个人来便是,不用你亲自过来的。”凌昌海洗干净手,便打算去七娘的院子吃好吃的。 可是说完却也不见七娘动,“七娘。你不是来找我的?” “哦哦,我有点事想要找陈锦。” 树上的陈锦将书从脸上拿下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夫人要来找他。 难道和那个痴傻的老妇有关? “哦,这样啊。”凌昌海有些失落,朝着树上看看一眼,“还不赶快滚下来,让七娘等你你好意思吗?” 凌昌海这分明是吃不上好吃的冲着自己发脾气啊。可谁让他现在是弱势群体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陈锦从树上跳下来,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七娘开口。看来七娘找自己的这件不是什么好事啊。 “夫人来找我,可是和那日的老妇有关?” 七娘抬头看着他,果然是聪明人都不需要她说什么,竟然就能知道自己来的目的。 “是和她有些关系。” 陈锦倒茶的手未停下,“她想要见我?” “大概也是想的。”七娘斟酌着回答,陈锦太聪明了和他在一起比起和阿辰在一起更让人觉得紧张。 大概!陈锦笑着摇头,夫人这样子可不是大概的意思。 “对于哪位妇人,陈锦倒没有太大的感觉。我们毕竟萍水相逢大抵也不适合多见面。”从她痴傻的样子上,陈锦大概能猜测出来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心性大变。 能够让一个妇人心性大变的,无非就是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况且她虽然是失去了至亲的人,但那个人并非是我,我若是一直伪装着欺骗她岂不是也不美。更何况有陈阁老在她身边,这份欺骗岂不是可笑。” 七娘拿起茶杯挡着自己,他竟然连这个也能猜测到。 “白发人送黑发人固然让人觉得悲伤,但是天意如此,夫人不如劝她想开点。有时候人死去了或许比活着更加幸福也不一定。” 看着陈锦微笑着的面容,七娘怎么都觉得他这话是在说的自己。 “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曾经经历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当初加入骁龙的时候,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他们强行掳走的吗?” 看着七娘眼中的好奇,陈锦觉得她应该不只是好奇吧。但是夫人难得和找他,那他便多说些吧。反正骁龙如今也没有了,说些也是没有关系的。 “其他的人有些是被掳走的,有些的确是乞丐孤儿一类的,我则是自己去的。”陈锦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当初生活悲惨,心性被扭曲,自然想要对付这不公正的世界,而骁龙正好可以满足我的这个想法,于是我便去了。” “至于父母的话大抵只有一个养父。” 这是陈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养父,他小的时候长的好看,有些特殊癖好的男人便打上了他的主意。他在养父哪里过的并不好,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年幼的他不懂。可是他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所以他第一次杀人大概是在自己五岁。 在他们准备欺负他的时候,他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斩杀了那个男人。之后便开始了他的逃亡生活,那个时候是真的苦啊,随便一个人的眼神他都会觉得是在亵渎他。 后来他便遇到了冯正初,因为童年的经历不好。他一直以为冯正初也和那群坏人一样,催自己图谋不轨。但是这人能教他识字,还能给他吃的,况且一直没有对他做什么。慢慢的他才放下警惕,但是后来他还是离开了。 因为他发现了他的养父,他不想让自己曾经的不堪被冯正初知道,所以他义无反顾的离开。之后更是遭受了被人欺辱讽刺,看遍了人世间的凄苦,常边了苦楚的滋味。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加入骁龙,想要垫付这个世界。 是的,他是有一些报复思想的,但是后来慢慢的就改变了吧。是从被人发现还是从遇到蓝彩蝶亦或者是遇上七娘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忽然就放开了。 其实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吗?我的意思是,大多数的人就像我一样,还是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亲人的,也是想要知道当年的原因的。” 七娘从自身出发,这一点并没有引起陈锦的怀疑。 “小的时候还会有期待,想着有朝一日我的父母能来接我回家,大了便再也不想了。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对我就不是期待着的。而且我一个人习惯了,如今更是不知道能活到那一日,既然如此,何必寻找。” 是啊,早晚都有死去的一天,倘若当真找到了他们。倘若当年他们是真的有苦衷的,假如他们爱着自己想要认回自己,可是他却在几年或者几个月之后就要死掉,这种短暂的相聚还不如没有。 七娘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说的也对。” 正在谈话的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在院外,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相互捂住对方的嘴巴。可她们的眼中却分明都有泪水流出。 两人默契的一起离开院子,等到无人的地方她们才敢松开对方。 “啊……”蓝彩蝶哇哇的喊着,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锦会躲着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他时日无多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她简直心都要碎掉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第四百八十六章 姜嬷嬷因为想要偷看一眼陈锦,才会跟着七娘,谁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些年竟然过的这么悲惨。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悔恨不已,可是却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 两人蹲在无人处一个嚎啕大哭,一个默默流泪。 “我哭是因为我喜欢他,你哭什么啊。”蓝彩蝶抽泣着,看向姜嬷嬷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姜嬷嬷擦了擦眼泪,“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别人的事,一时间有些伤感了。” 她听的分明,那孩子不想和家人相认,既然如此那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七娘将消息带给她的时候,姜嬷嬷表示理解。 “既然他不想,我也不强迫他。”姜嬷嬷眼睛微红,她强忍着眼泪,“七娘,我能不能留在这里,我看他们院子里似乎缺少一个打扫的人,我想着……” “我想着即便是不能相认,也可以见见他。能看到他我就满足了。” 七娘懂她的意思,“您当然可以留下,只是陈锦很聪明,你万一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等他们来了我就偷偷看看,就偷偷看看。” 姜嬷嬷卑微的声音令七娘不忍拒绝,第二日她便带着姜嬷嬷去了陈锦他们的院子。 “这是姜嬷嬷,她最近闲来无事,我想着你们这一直缺少个打扫的人,日后你们的衣服院子的清洁就都交给姜嬷嬷了。”清瑶等人连连说不用他们自己就可以。 “不用推辞,姜嬷嬷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放心便是。” 说着七娘便让姜嬷嬷先去干活,等到姜嬷嬷走了她才对着清瑶和陈锦说道,“凌老说了,这种痴傻的人需要让他有点事干,正好凌老每日都在这里,万一她有什么情况,也方便凌老查看。你们就当是为她治病,暂且先习惯一下吧。” 因着七娘的话,陈锦也没有多想。反正他每日都习惯在树上待着,下面的情况与他无关。 姜嬷嬷在院子里打扫着,眼睛时不时的在找什么,七娘知道他定然是没有看到陈锦在找她那。 于是七娘趁着打招呼的空给她指了指上面,“嬷嬷你在这干着,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啊。” “哎,我知道。” 七娘看着姜嬷嬷夸张的答应,眼睛盯着树上的人笑着模样,想着,或许这对姜嬷嬷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了吧。 对于姜嬷嬷的做法陈无双也表示理解,可是陈锦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依照他的想法还是想要将实情告诉陈锦的。可是姜嬷嬷却一直拦着,不管陈无双怎么问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 对于他们的事情七娘也不好插手,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她能管的。 七娘好不容易下来,便觉得自己似乎一直以来忘记了什么事情。但这一时半会的竟然也想不起来。 这日洛景辰着急忙慌的找到她,甚少看到洛景辰有如此着急的样子,谁知道他一进门便满脸的严肃。 “娘,这会是真的出事了。” 洛景辰将曹县来的信件递给七娘。七娘一边翻看一边听洛景辰继续说。 “这封信和朝廷接到的讯息基本同步,这大概是真的。” 看着信上写着曹县出现大旱,已经连续三月没有下雨,庄稼基本已经无法成活。希望朝廷能够开仓振粮。 “除去曹县之外,与曹县搭接的地方地方都已经陆续出现旱灾的影子,但是前段时间大军开拔,到底消耗了朝廷的粮食。” 这次张姐会给七娘来信,是因为之前七娘让他们存储了很多粮食和药材,虽然现在这一批没有办法长成,但是之前存储的很多。张姐想问问七娘可都拿出来给百姓。 “景辰马上给张姐回信,之前存下的粮食尽可能的都发放给需要的百姓。如今是前三个月正是之力旱灾的关键时刻,若是能找发到方法解决问题,便不会出现暴乱。” 目前大家还有吃的,一旦没有了吃的才是会出事情的。 “另外我要回曹县,这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了。”曹县算是他们的根,如今曹县出现了旱灾她怎么也得回去看看。而且她记得曹县地质特殊,当年她有过其他的发现,不知道还在不在。 “娘这个时候回去合适吗?万一路上遇到灾民!”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真正的旱灾,这可不是逍遥王弄出来糊弄人的。“我不太放心你的安全。” “娘会带着安一的,有他在你害怕什么。娘担心的是你们,京城如今看着还好,可灾情若是无法解决,当官的首当其从便会被指责,朝廷更是如此。 度假村里常年存储着粮食药材,需要用的时候不要吝啬。百姓才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 七娘仔细嘱咐着,而后收拾好行囊地上干粮,与安一一起踏上了回归曹县的行程。因为事情来的突然,安一根本没有机会将事情告诉赵知轻。 等到赵知轻知道七娘离开的时候,人已经追不上了。而今因着他是侯府世子的关系,不能随便离开京城。 一路上七娘虽然看到了旱情,但是还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灾民搬迁。这就说明大家都还在期盼着,家家户户至少还是能够维持生活的。 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是并没有严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还好,还好!” 七娘马不停蹄的赶回曹县,曹县里因为之前七娘规定的政策,加上安庆村的村名提供的粮食,这里的商铺并没有出现哄抬价格的情况,虽然街道上不如之前繁华,但并没有出现混乱。 七娘一进城,便有人将七娘的行踪汇报给了新上任的知县。这个知县自然也知道七娘对于曹县的贡献。 “这个洛七娘果然是个好的。当时张姐说七娘若是知道曹县有难必定会回来的。如今看来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蒋德章看着七娘的马车朝着安村民而去,与师爷说道。 “也得亏了她的仗义,曹县才能如此安稳。” 其余几个地方他已经让人打探了,因为哄抬物价,官府已经有些整治不了。曹县如今的和平也只是表明上的,他们将这里有粮食的消息捂住了没有撒发出去。 若是那些人知道了曹县有粮食,只怕灾民便会朝着曹县转移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可是就这么瞒着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地方早晚都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只怕会不好看啊。”师爷将担忧说出来,其他的地方他也曾经去看过,乱的要命。 每日官府都要派人维持秩序,可是灾民们没有粮食谁会听话。 其实旱情从出现都现在的确认拢共三个月的时间,每个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余粮的。但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粮食就会被吃完,所以他们才会着急的想要多存储一些粮食。 而老天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什么时候下雨也并不清楚。 突如其来的旱灾让朝廷上下忙碌了起来,钦天监这次到是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就在各地灾情的帖子入京的前一日钦天监这边也发现了不对。 好在是挽留住了钦天监的颜面。 “陛下,朝廷还有一些存储的银钱米粮,但是眼下灾情并非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若是太早拿出赈灾的粮食,万一过几日便下雨了,百姓们手里暂时应该还是有粮食。” 户部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虽然是灾情但不知回事如何,倘若现在就赈灾,万一后期厉害了,他们可就没有东西了。万一下雨了,这拿出去的粮食难道还能问百姓要回来吗? 大家都知道户部的意思,玄武帝也明白,但是作为帝王不能只想到这些。 “户部先整理一下账簿,核算一些目前受灾地区的情况,三日之内上报。” 玄武帝没有表明态度,这个时候帝王的决策十分重要,一旦行错了,后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进行调整。 七娘回到曹县之后,马不停蹄的便上了山。 张姐听说了,便去山上找七娘。如今在山上种植的果树、药材以及粮食都因为缺水的缘故耷拉着。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凋谢。 七娘站在山上眺望,除却自家的果园之外,周围的山上竟然都是种植的果树,甚至是药材一类的东西。什么时候村里的人都在山上种植这些东西了? 再仔细看看原本山涧中的溪流竟然早就已经干涸不说,甚至已经堆积了泥土。七娘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之前的东西。 七娘大概看遍了所有的山头,除了自家山头后面还有大面积的树木之外,村里其他的山上,竟然没有一个百年以上的树木。 安庆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树都消息不见了。他们将这些树木砍伐后都做了什么? “七娘!七娘!”张姐喊着七娘的名字,“大旱的天你来山上做什么?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水给你洗澡用。” 七娘拉过张姐,指着周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树那?” “嗨,这些树早些年便被村里分砍伐了,一部分用来烧火,另外的盖房子打造家具。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咱们村的人现在家家户户住的有多么风光。” 张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些幸福的好日子里也有她的手笔。 “再加上要酿造果酒少不得种植果树,村里人便将山上种满了果树。只是今年大旱没有水,这些果树怕是养不活了。” 而且村里的酒要比水多,眼下这种天气可是不能再喝酒了。就算是朝外运送,也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如今七娘来了,这件事少不得要问问七娘的意思。 看着这些果树,张姐很是心疼,这些可都是银子,都是大家用血汗堆积起来的。 “那附近的几个镇、县不会也和村里的情况差不多吧?” 张姐看着七娘,“七娘你可以啊,人虽然不再这里,却将这里的情况摸的清楚啊。可不是,咱们村不是成了模范村嘛,自那之后便有其他村子的人来咱们这求教。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衬的便帮衬一把,他们既然有想要致富的心思,我们也不能藏着掖着。” 七娘一听赶紧站起来,“安一,咱们去附近的村子去看看! 安一带着七娘来到附近的村落,顺着路,他们便直奔着山头而去。 果然所到之处,看到的山头全部都密密麻麻的种满了果树,但是这些果树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显得枯黄。看他们的样子,大概已经撑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所到之处的每一个村落的后三项,基本上情况都差不多,百年以上的大树,已经所见无几。 “安一”,七娘有些担心的问道。“除却曹县附近的这些村落,村镇有出现旱情以外,其他地方可否有旱情的出现?” “据赤霄传来的情报,目前只有曹县附近的村落出现了旱情,其他城镇并没有旱情的出现,甚至在江南富庶地区,他们今年是大丰收。丝毫没有听闻有旱情或水涝灾害的出现。” 听着安一的回答,七娘心里涌现出了浓浓的不安。 不仅亲娘察觉到了这场灾情来的异常,就连朝廷的官员也纷纷上奏,玄武帝! 他们纷纷表示质疑,为什么只有曹县附近出现了灾情,而其他地区却国泰民安,没有任何的立场出现。 甚至有人提出了阴谋论。或许是因为逍遥王事件的发生,让这些大臣们都开始怀疑这是诺基亚的阴谋,因为曹县作为洛七娘的据点,也是此次灾情最大的地方。 个别知道内情的大臣似乎认为,若这是洛七娘对于朝廷说法不满意的反抗。 毕竟因为朝廷大臣需要玄武帝对七娘的身份作出说明,但是又因着周锦华多年前的离世而无法证明七娘的身份,因此七娘即便在朝廷中拥有特殊的地位,却也一直没有被称得到,承认册封。 这些朝廷大臣当着玄武帝的面质疑骆七娘。玄武帝即便有心庇护七娘却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就在洛景辰担心他们会继续攻击自己母亲的时候,果然听见有大臣开始拿着此前他们的身世说话。 “洛七娘虽然为朝廷培养出来了可靠的人才,但是。” 一个但是无需多说什么大臣们都明白,就是有人要攻击洛景辰的身世。 洛景辰当然不能允许别人继续拿这件事情来说话。 第四百八十八章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何如此当着朝臣的面抨击我的母亲,但是我母亲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拿到明面上来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情是危害朝廷的。 如今你们如此至于我的母亲,甚至怀疑她的用心,那么我是不是同样的可以怀疑你们的用心。” “你……”方才还在质疑洛七娘的大臣听到他这么说,当即指着他说“我能有什么用心,我这都是在为朝廷考虑,站在朝廷的角度来说话,洛七娘分明就是心有怨恨,否则的话为什么一听到曹县有灾情,她便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难道不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吗?” “我母亲正是因为心里没有鬼,才会立刻赶去曹县,身为曹县的人,在自己的家乡遭遇危难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回去帮扶家乡的人吗?” “倘若人人都用大人的思想来考虑,那么是不是在自己的家乡遭遇危难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远离自己的家乡,抛弃自己的家人呢?” “每一个地方会有灾情的发生,都是有其原因的,我们只有找到原因才能去解决这个原因,而不是将这些归咎于人为,如果人为的力量当真能够做到摧毁一切,那么当我们和沙保国发生战役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站在这个地方说,我要让沙保国的人全部灭亡,这样的话就不会有敌人的存在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当真能够发生吗?人有的时候当真能够让一切如自己所所愿吗?” “至于这位大臣所说,如果我的母亲当真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本事的话,那么这么多年她还用这么辛苦吗?” “子不语怪神乱力,既然如今是曹县附近出现了灾情,那么我们就应该实地调查考察原因,为什么只有曹县出现了灾情,而其他地方没有找到这个原因我们去解决才能从根上处理问题缓解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以神怪乱力来猜测。” 洛景辰的话,让这些大臣哑口无言,的确他们也承认,若是洛七娘早有这样的本事,只怕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虽然在朝廷上洛景辰将大臣们击败,但是实际上他也在担心,为何只有曹县发现大规模的旱情,一般而言如果有旱情发生的话,大概是很多地方都会出现,但是唯独只有曹县的确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眼下他又无法离开京城,因为他发现京城中似乎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一直在针对他们。尤其是关于他们父亲身世的事情,他发现这股力量一直在阻止他的追查。 曹县里七娘经过多日的观察调查研究,她发现曹县的灾情出现或许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因为自家生意的成功,而导致周围所有的村民开始争相效仿。他们将扎根在山顶的树木进行了挖掘,开始种植上了能够盈利的果树药材,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盈利的同时,这些行变也将山体地势的形式进行了改变。 短时间内也许没有任何的差别,但是长时间以往这些大树原本扎根在深山底下,可以将深藏在土壤中的水分汲取来保持大地的滋润,但是因为这些砍伐,导致山体的优势如今已经消失。 刚刚有几年的果树根本没有办法和那些百年的大树相比,它们无法从地表深层汲取水分,滋养大地,导致了土壤的干裂。 倘若只有一个地方如此,也许问题并不大,但是曹县附近的几十个村庄上百个城镇都大规模的争相效仿,导致整体的形势地势发生了严重的改变。 再加上需要浇灌这些果树,人们大量地汲取山间的泉水以及溪水来灌溉,地表水分急剧减少。 水的减少,导致地面水蒸气无法蒸发,缺少了水分,那么就无法形成云层,没有云层的出现就无法形成降水,没有降水就会出现灾害,这样的情况就会变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七娘是这么大胆猜测的,但是她却也不敢保证事情就是如此。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人工降雨,大概暂时还没有办法缓解灾情,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退耕还林。 但是想要做到退耕还林的第一点,就是需要将这些果树拔出,重新种上树木,但是重新种树也需要大量的水。而眼前水是他们最稀缺的,没有水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这些植物重新生长,百姓们也没有办法生活。 七娘联想到了现在的南水北调的工程,可以将其他有丰富水源掉的地方的水调度到曹县附近,但是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并非他一个人就能完。这个工程需要朝廷的配合,甚至需要很多的劳动力。 只要有朝廷的配合,金钱方面他可以出资一半劳动力的话,相信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桃县的百姓,周围的百姓们都会纷纷踊跃报名参与进来。 但是这个计划也许需要一年,也许需要两年,也许需要更多年,你们这样耗大的工程有的时候面对了太多的困难,即便是在科技饱满的现代也耗费了很长的时间,更何况是在各项技术都很欠缺发达的古代。 可是即便不行七娘也要试一试。因为或许这一切的事或都是因为大家看到了她发家致富的事迹是所以才会争相效法,所以才会引起了一些地势的改变,归根到底还是她的原因。 于是七娘开始查阅地图,寻找附近水源丰富的地方,果然在地图上让她发现了一个叫做桃源镇的地方。 桃源镇是距离曹县二百公里开外,是一个独立的村镇。这个村镇四面环水中间是一座孤立的小岛,这个岛就是他们的村落。 这也正是他们会被孤立的原因,因为四面都是水路,导致他们的出行特别不方便,因此这个村子的人大多数都只在岛上活动,甚少有出去的时候,甚至因为水源太多,有时候他们还会遭遇到水浪的吞没。 一个地方正是缺少水源,一个地方的水源却多的惊人,正好是两相合适。 第四百八十九章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七娘找到了蒋德章,希望和他商量一下关于曹县灾情的事情。蒋德章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原因的出现,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天气太热导致的干旱,没想到竟然与破坏植被有关系,这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但是他也很清楚洛七娘是一个有才能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更何况他自己也表现出来,会愿意出钱出力帮助解决曹县的灾害问题。 但是因为七娘提出来的解决政策,需要两个村镇相互配合,因此他特意和桃源镇上的知县进行了通信。 桃源镇的知县,如今正愁着该如何缓解桃源附近的水源。因为他们的庄稼经常因为水分过多而被涝死。百姓们经常没有粮食吃,水源中竟是一些小虾,小鱼根本不能够成为他们经济来源的一部分,因此桃源镇上的百姓们过得一度十分清贫。 如今接受到了蒋德江的邀请,他是十分乐意的。 但是这件事情并非是他们两个地方的官员达成协约就可以调度挖水开路等等,这一系列所有的程序必须经过朝廷的批准方可以进行。但是走朝廷的路线,从提交申请到到达地方再到最后的审批下来,至少也得三四个月的时间,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对百姓的来说会有无数的变动。 “桃源镇那边担心的事情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朝廷办事一向都是层层递进,这样下来流程太慢,我估计曹县的百姓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蒋德江将心里的担忧说给亲娘听,那是因为他知道七娘似乎在京城里有认识的大人物,如果这个大人物能够直接将他们的奏折上奏给皇帝,那么时间必定会很快,他们只需要等待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完全是可以撑得住的。 七娘听了连连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也深有感触,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是这样,想要得到朝廷的支持,就要先上帖子,先给上级,上级带给上一级,的确十分繁琐麻烦。 “这件事情暂且交给我办吧。” 如今也不是七娘矫情的时候,她直接让安一带着自己的帖子,回到京城,希望将这个帖子直接传达给玄武帝,能够得到玄武帝的特批。 京城中,玄武帝接到七娘的信件,没有想到曹县的灾情竟然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于是他找到了洛景辰,因为此前洛景辰也曾说过类似的情况。他到底是七娘的孩子,或许和七娘有一样的看法,也说不定。 必定七娘在信中说的比较模糊,有很多地方他也不是很明白。 洛景辰看着母亲来的信,频频点头。 “此前微臣曾在地质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如果一个地方过度的开垦伐木,的确会导致地势的变化,这些地势的变化会造成山体脱落,地基坍塌,甚至是洪涝旱灾的出现。” “当年我们一家是最为落魄的人家,可是在母亲的努力下,我们成为了最富贵的人家,甚至能够带动村里的人民发家致富,附近的村民会效仿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这大概就是因为太多人都效仿了,造成了地势的改变,引发了旱灾。” “母亲既然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那必定是可行的,微臣申请前往曹县与母亲一起解决问题。” 洛景辰跪在地上请求道,母亲现在一个人在曹县必定十分艰难。即便有朝廷官员的配合,但是调水开路这样的大事根本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的。 玄武帝并没有直接承诺他,虽然七娘将事情的情况告诉了他,但是身为皇帝,也必须将事情告诉群臣。至于朝廷是否要派遣钦差去监督此事,大抵是需要的。 但是因着洛景辰与七娘的关系,朝臣是不会准许洛景辰前去的。但是洛景辰若是不去,其他人去,玄武帝也并不放心。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感受了大臣们对于七娘的不满。 似乎自从晏褚选妃要嫁入策论开始,他们便对七娘十分有意见。甚至前段时间还有人上奏想要封掉七娘的女子学院。这件事虽然被玄武帝压了下来,但是明显朝臣根本就是不死心。他们依旧在针对七娘。 让人想不明白的是,知道七娘真实身份的人似乎对七娘很有意见,不知道七娘身份的人对七娘也有很大的误解。七娘在京城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们一个个如此愤愤不平。 玄武帝哪里知道,就是因为七娘太过厉害,甚至开创了女子学院的时代。让这些朝臣的妻女对于七娘十分佩服,甚至她们经常回去七娘的度假村,听七娘讲道理。 女人知道的道理多了,自然不会再向过去一样依赖男子,觉得相公就是她们人生中的唯一。人的信念想法发生了改变,整个人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些大臣们在家也就无法像之前一样耀武扬威,他们自然少不得打探一番妻女的改变,这一探查可不就是查到七娘身上。自然他们憎恨上了七娘。 果不其然,玄武帝在朝堂上,将曹县的情况一说,朝臣们不仅没有人支持七娘的做法,甚至还有人主张要治七娘的罪。 “身为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好好待在家里。如今一个女子竟然搅和的整个曹县民不聊生,这样的女子当真该罚!”说这话的正是最近十分活跃的赵大人。 他对朝廷是真的忠心,但是为人太过迂腐。而他的妻女是受七娘改变最大的,因此一碰到七娘的事情,他总是忍不住出声。 燕向明出声,“赵大人偏激了,洛夫人的情况复杂。再说如今是说曹县的事情,赵大人总是扯到女人身上做什么?” 燕相一出声,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引水调度的确是可行的法子,更何况是对两个村镇都有好处的事情,朝廷自然应该搭理扶持。况且这是曹县自己想出的法子,当地官员有能力解决当地发生的问题,尽可能的不麻烦朝廷,这应该嘉奖才是,怎么还能不支持那?” 燕向明故意将这件事情与朝廷官员挂钩,尽量减少七娘在里面的分量。 第四百九十章 第四百九十章 “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行。只是这件事必定需要有朝廷的人出面……这人选方面?” 燕向明果断提出人员的选择,就是趁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先将事情定下。 “原本朕打算派遣新科状元前去,但是既然赵爱卿如此活跃,不若就让赵爱卿担任此次的钦差大臣吧。” 玄武帝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他一直看不起七娘,那就让他去亲眼看看七娘的魄力和能力,省的他一天到晚没事只知道找七娘的麻烦。 皇帝的命令赵大人即便不想去,可也得去。 临走时家里的妻女竟然没有人要送他,甚至连行囊都不为他准备。 “老爷不是有自己的长随吗,有他在老爷自然万事无忧。毕竟我们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没用的女人。” 这话是之前赵大人曾经说过自己夫人的话,如今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他心里这个憋屈啊。 “哼,本官这次去倒要看看洛七娘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把你们一个个迷成这样。” 赵夫人一听他去的地方竟然有七娘在,赶紧转了笑脸。 “老爷这一去就是好久,身边没人伺候可是不行。来人给本夫人准备行囊,本夫人要和老爷同甘共苦。” 赵大人一听赶紧阻止,“我是出去办差是正事,你跟着做什么?” “我跟着自然也是去办正事!” 放在以往赵夫人铁定是不会去的,可是现在的她可是不一样的。即便赵大人不带着她,她也敢自己带着人朝着曹县而去。 赵大人发觉这娘们根本不听自己的,甚至拿着行囊比自己更快的上了马车。没办法他只能将人带着,但一路上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赵夫人只当看不见,自己一个人乐呵呵的看着外面。 还是七娘说的对,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旁人。 洛景辰这边给七娘回了消息。因着安一在,信件很快便到了七娘的手里。 “朝廷已经派遣了钦差前来,不出半月便能抵达。”七娘看着信件高兴的说着,“咱们这半个月完全可先将路线设定好,而后再招募工人。等到钦差到了,咱们将详细的计划给他。” 蒋德章没想到七娘竟然这么有本事,当真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了关系。想着曹县的事情解决了,可就是他的一大政绩,但是凭着这个他完全可官升一级。 “此事完全可以,本官这就和桃源知县联系。” 蒋德章十分兴奋,这对一直碌碌无为的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他必须要狠狠抓住才是。 七娘看了洛景辰的来信,知道来的钦差对她意见很大。她要尽量减少自己出面的机会,免得惹的这位赵大人不痛快,再耽搁了事情。 “走我们去勘察路线。” 勘察路线需要的时间很长,毕竟中间隔了大概有两百公里,想要在这一整条线上开凿出饮水处必定考量的很多。土质情况,开采的难易程度以及能否存水等都必须考虑到。 为此七娘招募了一批专业的人员,这些人有些是村里的木匠、有些是挖水井的行家。虽然他们并非专业,但是七娘想着有人在商量总比没有人在强。 就是不知道这次赵大人带来的人可有懂得水利工程方面的人才,倘若有她们也不用如此焦虑了。 好在七娘他们顺着曹县出发,在路上的确发现了一片很适合的的地方,他们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而安一带着另外一部分从桃源的方向出发,两方人马经过十多天的寻找,竟然找到了同一条合适的路线。 但不幸的是在他们即将交汇的地方却是遇到了难题。双方之间隔着五百米的地方竟然是一片乱石区。这些地方全部满藏着坚硬的石头,若是想要凿开,就需要将这些石头全部清除。 七娘他们简单的挖掘了几下却发现这里的石头坚硬,一般的手法根本没有办法挖掘。甚至好不容易挖开的半丈深的沟里竟然还是清晰可见的大石头。 “这台路线是目前我们能找的最好最合适的路线。但是这些石头阻碍在这里,不仅不好开凿,甚至不知道底下有多深,若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只能选择换道。” 但是换道,意味着他们这段时间的功夫都白费了不说,而且还要花费更多的成本。眼下对他们来说费用是一部分,更艰难的是时间问题。曹县的百姓能坚持多久,谁又能说的清楚。 看着地上白森森的石头,七娘揉着脑袋。 什么东西能够让这些是有消失不见那?现在修铁路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选择炸开,可是古代有炸药吗? “安一,这里可是有硝石?” “硝石是有的。”安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起硝石,硝石不是药材吗?夫人难道是生病了。 “哪里有?” “药材铺里是有的。” 七娘这才想起来,硝石在古代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是作为药材使用的,一些道士还会利用硝石炼制点药。 “想办法给我搞一点来,我要做试验。” 是的,七娘打算亲手炼制炸药,一旦有了炸药,这些石头就不再是问题。解决了它们,就能继续下去。 但是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只能让他们一边想办法解决挖掘问题,一边再看看是否有更加合适的路线。 他们这里在想办法的时候,赵大人已经来到了曹县。 蒋德章亲自迎接赵大人,将目前曹县的情况做了简单的说明。 “赵大人,目前我们已经派人去寻找合适的路线,一旦路线出现便可以进行开工,这是我们大致的计划。” 此刻桃源县的淘大任,也在这个地方。今日为了接见钦差,他特意赶了夜路而来。 赵大人拿起他们的计划书,上面条条框框写的十分分明,但是这种一二三的步骤他此前未曾接触过。看到还可以这样举例,觉的十分明晰好用。 大致的费用银两以及人力也做了大概的估算,看起来他们做事十分认真严谨。 第四百九十一章 第四百九十一章 “你们的计划十分详细,本官看了也十分明晰,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自然可开始。本官不过是来视察的,你们自便便可。” 赵大人虽然这么说,可他们却不敢当真将他晾在一边。钦差毕竟是钦差,他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是他说的话却是一定要听的。 “哦,对了,那个是洛七娘那?本官听闻这是她的主意,也该让她来仔细解释一番才是。” 此前七娘和蒋德章提醒过,这个新来的赵大人似乎对她有意见,让他们尽量别再赵大人面前提起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洛夫人她待在村里正在动员村民主动参与挖掘渠道的事情,一时半会应该是赶不过来。”蒋德章想了一个借口,“若是大人要见的话,我这就派人去请。” 赵大人摆手,“算了,既然她有事便先让她忙着吧。” 他又不是那种等不及的人,反正在这的日子长着那,他还怕见不到这人。 村里的人在七娘的动员下,早就等着干活了。 在这里七娘的威信还是很大的。谁让他们都是靠着七娘发家致富的那。对于他们的财神爷,他们自然是愿意听的。 曹县的人好配合,可是曹县周围的灾民却有些不大好配合。即便蒋德章找到了剩下各个知县,但是他们也表示无能为力。 不是他们不想出力,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份功勋的重量。可是这里的百姓之前过的便不如曹县的百姓富裕,如今曹县有余粮,可是他们这的百姓却余粮不多。 即便他们保证,凡是参与挖掘渠道的人都能得到一定的银钱补贴和食物补贴,可是这些人在没有见到真正的东西之前是不会答应的。 “目光短浅,妥妥的目光短浅。”蒋德章回来的路上气的大骂,“他们简直就是将我当成傻子!”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占据了大头,未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也不会有他们的份。所以他们才不愿意出力。百姓没有余粮蒋德章相信,可是朝廷官员一方父母的话,当地的百姓还是会听的。 可是他们直接这么否决自己,既然如此,那他们也不要怪自己做的狠绝。 原本七娘的渠道上,在每个村镇上都有一条支线,这些支线的水流会经过属于他们的村落,形成一个取水口。既然他们不愿配合,那么这些支流就可全部省略了。 如此不仅节省了时间,还能节省好大一笔的费用。 倘若有一日他们问起来,那也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的,即便是陛下询问,他蒋德章也是有话说的! 但是为了避免七娘难做,蒋德章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七娘。 “他们的嘴脸我岂能不知道,只是没有将话说破罢了,他们不仁便不能怪我们不义。”蒋德章依旧很气愤,但是在七娘面前他还是收敛了很多。 七娘也能理解,“既然如此,我们支流的计划暂且想停一下,毕竟如今的人手的确没有办法同时完成主线和支流的工作。”但是七娘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支流的路线我会给他们留出来,若是他们愿意,自然可以问大人拿支流的挖掘计划,若是他们不愿,那也只能如此了。” 蒋德章知道七娘这么说,便是将决定的权利给自己了。这些支流的路线也是需要经过严密周全计划的,不是说你想要怎么挖掘就能怎么挖掘的。 “遇到的麻烦可能解决?”这些乱石的事情蒋德章很聪明的暂时没有告诉赵大人,每日报给赵大人大都是好消息。 赵大人听着他们工作进城不错,时不时去视察一番,竟也觉的钦差当的清闲。其实他哪里知道,蒋德章是怕他知道大多数都是七娘在操持,被他发现了他再故意刁难七娘。 那他们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所以每日派遣人员暂时先带着他去视察环境。 “暂时找到了办法,但是还不能确保成功。”七娘之前未曾研究过火药,硝石该怎么用还在研究中。 安一拿来的硝石,七娘试过直接用火点燃,却发现根本点不燃。此后她便陷入了混沌中,用水固然是不行的,可是用火也不行。 这委实将七娘给难住了,她每日都在想着这个硝石的该如何使用,时间越来越紧迫七娘的便越发的着急。 “夫人,是不是分量不够啊?”安一看着她,提出自己的建议。“每次看你都不知道纸里包着什么……” 对啊,是因为自己知道炸药的力量,因为害怕所以每次她都只会弄一点点的粉末,或许就是分量不够所以才导致的失败。 七娘这次加大了一点点剂量,用线子为引之后,果然出现了雪花。但是分量依然不够。 七娘一边逐渐增加剂量,一边做着实验。等到燃烧的火花中带有炸裂的威力,她才按照比例增加份额。然后带着成包的硝石去了乱石的地方。 如今在这个地方的不远处,大家已经安营扎寨。一旦七娘能够解决这里的麻烦事,他们离开便会从这开始动工,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随着轰隆轰隆的响声,大家都被吵醒了,一个个惊恐的声音吵嚷了起来。 “完蛋了,地龙翻身,地龙翻身了!” “赶紧起来了不想死的赶紧跑啊!” “地龙来了,娘的,你还睡!” 大家叫嚷着赶紧爬起来,谁知道等到了空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了动静。反倒是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石块,随便走一步都能看到细小的碎石,隔得脚底板生疼生疼的。 好几个大汉因为听到地龙翻身,遭际莽荒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看到七娘站在乱石堆上,一个个的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去穿衣服。 等他们穿戴好,这才发现之前困扰他们的大问题竟然得到了解决。他们惊奇的看着地面的碎石,一个个眼睛里都是惊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洛夫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第四百九十二章 第四百九十二章 “夫人,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乱石的地方出现了硕大的空洞,里面虽然还有碎石的存在,但是开凿的难度已经降低了很多,路面上散落的石块也需要清理干净就行。 七娘深知火药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是我无意中发现了,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具体的法子,等我理清楚是用的什么东西,再把剩余的地方也处理了。”为了避免人多嘴杂七娘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你们在这也已经大半个月了,这的问题的解决了,可能要一年半载都无法回家。趁着这几日我想法子,你们都回家和家人好好相聚一番。 也让他们不要担心,毕竟你们回来之后,大概就没有假期能够回去了。咱们工程浩大,你们也该没有牵挂才是。” 七娘这么安排也是合情合理,之前他们便有人提出过这样的疑问,只是不敢和七娘说罢了。如今七娘自己提出来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安一看着夫人,他总觉得夫人是故意将他们支走的。那么下一步是要支走自己吗? 按照以往夫人想要做的事情很对都会指使他,可是这次除却弄来硝石之外,夫人全程都没有让他参与,甚至连配药炼制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完成,更是嘱咐不准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 方才在硝石爆破的一瞬间,夫人更是拉着他躲得远远的。 安一的感觉是正确的,等到安扎在这附近的人员全部撤离之后,乱石区发生更大了爆破声,等他听到声音赶到的时候,这里的乱石堆全部变成了乱石坑。 很显然七娘已经将所有的乱石堆全部处理完毕。安一四处查看着,这硝石的威力竟然这么。此前横在路面上一块有有百担的巨石如今竟然化成了粉末。 可见硝石的威力巨大,这样危险的事情夫人为何要亲力亲为。 “夫人,你没事吧?”安一看到七娘见她没事这才放心。 随后他问出自己的疑惑,“夫人将他们都支走安一能够明白,夫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硝石的秘密,可为什么夫人连属下也要瞒着。” 况且他都知道这些是硝石研制出来的,在瞒着他有什么意义吗? “你看这些硝石的威力大吗?”七娘指着地上散落的小石子,其实她有些后悔将硝石研制出来了。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非常有可能因为出现的太早,导致战争的残忍性上升。 “自然是极大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七娘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话说的多了,便泄露的多。安一他们现在还想不到硝石有其他的用处,一旦想到了引发的后患将是无穷的。 饶是七娘没有和安一说全部,但是安一还是将七娘利用硝石爆破乱石的情况报备给了赵知轻。 远在京城的赵知轻收到安一的迷信,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安一或许不知道七娘在顾忌什么,可是赵知轻对七娘那么了解,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七娘这明显是害怕有人会打硝石的主意。倘若一点硝石就能让大石头粉身碎骨,那么同理,这样的硝石也能将人炸死,炸伤。尤其是安一在信件中的描述,这些硝石只需要一点点就会有极大的威力。 这样的威力倘若用在军事上,那么再多的敌人在也是不用害怕的。 所以七娘这是担心有人会利用硝石引发战争,所以才会臧的这么严实。 可是这样的事情玄武帝必定是会知道的。 赵知轻猜测的不错,乱石堆引发的爆炸还是被附近的村民的发现。他们直接上报了官府,官员们不想引火上身自然上报给玄武帝。奏折中说的也十分简单,曹县的人为了开凿水渠,在他们附近弄出轰隆的响声,导致百姓以为引发了地龙,一时间人心惶惶,他们上奏陛下就是希望陛下能够出现让他们克制一下。 这份奏折的出现,也变相的给朝廷说明,除却曹县以外,其他处于旱灾的村镇并没有打算引水。那么即便引水成功解决的也只有曹县的旱灾,其他地区依旧存在,这该怎么办? 赵大人在曹县待着的这段时间,也曾给玄武帝上奏折,但是奏折中说的大都是好消息,从未出现过坏消息。难道他们还不知晓其他村镇的意思。 赵知轻通过阿东知道了有人上奏折弹劾七娘,便知道这硝石的事情是不能再隐瞒了。 他当即来到皇宫请求面见陛下。 “温轩,你来的正好。朕对曹县那边十分担心,赵爱卿,一直报喜不报忧,着实让人不放心。”其他的人去曹县他都觉得不安心,唯有一直喜欢七娘的赵知轻才是最为合适的。 “陛下,微臣正是为这件而来。”紧接着赵知轻便说出了七娘研制出硝石的事情,“他们以为的地龙翻身其实是硝石的作用,七娘显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直藏着没有声张。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的确需要和七娘好好说说。这秘方必须要掌握在朝廷手中才行!” 赵知轻会这么说,正是因为知道硝石的力量,若是这件事不能将七娘从中拔除,日后七娘身上的非议会更多不说,也会让她面对更多的危险。而他正好不希望七娘每日活在危险中。 玄武帝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朝廷必须插手。这样,你带着朕的手谕前去。” 七娘的性子他也很清楚,她现在宁愿把东西攥在自己手里,不让朝廷知道。甚至之前没有和他上报一声,这就说明七娘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赵知轻自己前去,只怕拗不过七娘。所以还是加上他的一道手谕更稳妥一些。 就这样赵知轻用最短的时间赶到曹县。这些日子七娘因为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赵大人看着曹县这边的村民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每一个人在太阳底下挥洒汗水却没有任何怨言,就连脸上都带着笑意。 “他们这是疯了不成?难道干活不累?” 蒋德章听闻的,带着赵大人去了后面。 后面是厨子做饭的地方。米面粮油甚至有大块的肉,就连水缸里也是满满的水。 第四百九十三章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自从来到了曹县,赵大人用水便少了许多,他也知道这里缺水,自己虽然是钦差却也不能铺张浪费。 “这些都是供应给在这里干活的人的。他们每日都能喝上足够的水,吃上足够的东西,干起活来自然卖力。” “可这些水是哪里来的?” “都是桃源镇的水,运送这些水耗费的时间、人力很多。沿途还要担心有百姓抢水。多亏了七娘的人,要不然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进行开凿的工作。”75 蒋德章还是无意识的说出了七娘,好在赵大人听了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运送水的板车,板车很大,上面又一层花布,打开花布里面是一层层的油纸,油纸里面似乎还有一层什么东西。 这样的车不仅仅是一辆而是二三十辆车,这些车便是运载水的水车。 运水而来的是桃源镇的村民,而保护着他们的正是赤霄的人。有赤霄的人在,路上即便不太平他们也能有法子解决。 他们运送这样大量的水已经有了两三次,在某种程度上大概已经能保证段时间内曹县开凿工人的用水量。 但是七娘说着还远远不够,水量的运送是不能停下的。一旦出现缺水,工程势必要停下。到时候保证的问题没有做到,那么日后想要他们再继续便会很难。 但是他们运水的动作太大,已经被人盯上,倘若在继续,只怕会有人找麻烦。 “这次我跟着他们一起去。” 七娘知道他们被人盯上是早晚的事情,对这件事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前脚跟着送水队伍离开,后脚赵知轻便来到了曹县。 “世子怎么也过来了?”赵大人看到温轩赶紧上前询问,而后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干什么,莫不是陛下让他来监督自己的? 温轩那有空搭理他,“洛七娘那?” “哦,世子,洛七娘去了桃源镇。”赵大人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世子你说这可像话,明知道有人可能会对送水队伍下手,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要上赶着送死。都告诉她了先缓一缓,如今的水大抵是够用一两个月,她还是不听,您说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赵知轻冷笑一声,“赵大人也能说的出口。这种事情竟然还让一个女子出面解决,你也是妄为男子了!” 说着,他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桃源镇的方向赶去。 洛七娘啊洛七娘,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这么多男人在,你一个女人逞什么强!等到找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赵知轻是真的心疼洛七娘,但是他也能理解。因为在洛景辰的嘴里,七娘只怕是将曹县出现的灾情拦到了自己身上。觉得他们现在遭遇的一切大抵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会一门心思的想要将所有问题尽可能的解决。 固然她是个引起,可这些人若是没有这么贪婪便不会如此。七娘还是太过温柔,想的太过细腻。 但是他也知道,只有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七娘才会彻底放下。 一路上,七娘他们朝着桃源镇赶的路上便看到一路上都是一些懒散的壮汉,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灾民。但是他们的眼睛从七娘他们的车辆经过到离开便没有转移过视线。很显然,七娘被他们盯上了。 “安一,这一路上可有土匪一类的寨子?” 灾情出现的时候,社会治安会变的很乱,一些流寇变应运而生。这些人给七娘的感觉十分不好。 “并没有。”安一做事情还是有数的,这一路早就让赤霄的人先打探好了,路上一直是十分太平的。对于这些人安一也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们似乎是针对我们。” 方才路上也有几个过路的人,可是他们丝毫都没有搭理。唯独他们的马车经过的时候,这些人的眼睛才算是活泛起来。 “这附近是大治村,据说这个村子最为贫困,村里的人多数都是看天吃饭。”而这个大治村好像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跟着安庆村一起开山发家的村落。 衙门的人都有为他们提供可以做工的机会,但是他们竟然没有一家人愿意用自己的劳动力还钱。所谓的看天吃饭,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他们的马车被大治村的人团团围住,他们已经观察很久了,就是这趟车队,每隔上半月的时间便会在这里走上一边,每次车轮的印记都十分沉重。 他们猜测这里面定然是有好东西,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水渍留下来。 不管是金银财宝也好,还是吃的喝的也好,对他们大治村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他们全部都能收下! “所以这就是看天吃饭?”七娘看着安一,她还是头一次见看天吃饭用在这种地方。 “这里没有土匪寨子,但是有个土匪村子。先前忘记让大家换路线的,但是这条路线是最近最快的。”况且前几次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想要作乱的意思。 七娘从马车上下来,这些人和烈阳寨的人比起来,可是差了很多。至少人家烈阳寨拿的的都是真刀真枪,看看他们一个个拿的的是什么。 铁楸、锄头,甚至还有拿锅的。许是因为见识过许多打劫的,七娘反而一点也不害怕。 “我们这车上是空的,你们是想要空的马车吗?” 安全期间,他们没有运送粮食。而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些口粮,这就是大家接下来路程上的粮食。你可以选择多吃,可可以选择不吃。每人的分量都是一样的。 因着这里面有七娘的秘制肉干,很多桃源镇的人都会选择将这肉干留着拿回家给家里的娃吃。 大治村的人不相信他们的车上什么都没有,揭开一看果然是空的。 “错了,咱们应该等他们从南面来的时候再动手。”有一个人忽然恍然大悟说道。 “那现在都已经动手了怎么办?难道要空手而归吗?”自然有人无法甘心。 七娘看着他们,扬声道,“不若这样吧,我们这次的差事还差一些人,你们若是愿意加入,事成之后少不得你们的银钱。” 第四百九十四章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治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辈子还没做过事那。他们一直做的就是打劫,他们能干什么? “什么差事啊?”他们自然也得询问一番,“我们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们放心,让你们做的事情你们肯定能做。” 七娘给他们签订好契约,约定事成之后他们可以选择是要银钱还是粮食,这些都可以满足。而他们的工作就是充当运水队伍的护卫。 虽然有赤霄的人在暗处保护,但是赤霄人少,且必须处于暗处。他们既然能够被拦下一次,必定会被拦下第二次,第三次。但若是他们身边护卫的人数够多,即便有人想要动坏心思,也要考虑一下打劫他们的成本。 同样的七娘给了他们每人一份干粮,这些干粮正好是行走一趟的粮食。 “这些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口粮,如果你们一顿都吃没了,后面是没有的。你们也别想再问我讨要。”七娘事先给他们说好,别等到没有吃的了,再来找她。 正在大口吃着的大治村的人,顿时觉得手里的口粮不香了。奶奶的,这么多的口粮还是以为是一顿饭的那,谁知道这个老娘们这么抠门。 “娘的,不吃了,兄弟们起来干活!” 随着壮汉的一声吆喝,大治村的人站在送水队伍的两侧,这么一看还真有点保镖的意思。 得亏与七娘的先见之明,他们走在路上当真遇到好几拨意欲不轨的人,但是在看到他们的队伍后,那些人都选择了远离。来的路上大抵还算是顺利。 到了桃源镇大家少不得要休息一番,七娘正好趁着这个空隙,看看桃源镇这边桥梁搭建的情况。 桃源镇知县淘大任看到七娘顿感亲切,这些年他们也一直想要为桃源搭建上桥梁,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一个是没有经费,再来是没有合适的技术。 如今七娘一来不仅带给他们银钱还给了技术,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以前单一的破旧的小木桥现在换上了又大又宽又结实的桥梁,人走在上面不仅稳妥,甚至连吱嘎吱嘎的声音都不见了。但是这一点桃源镇的百姓就十分感谢七娘。 所以七娘以来,可谓是受到桃源镇村民的夹道欢迎。大治村的人跟着七娘自然也享受到了大家的欢迎。一向被人喊打喊杀的他们,头一次被人如此热情的欢迎。 一时间他们竟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里的工程速度不错,再过上一段时间基本就可以完工了。” “正是,这边完工之后,村民打算从源头这边朝着曹县的方向一起挖掘,这样能加快一些速度。”淘大任将村民的想法告诉七娘。 “这自然是好的,但是也让大家以保证身体健康的前提下进行,千万不能过度劳累,以免得不偿失!” “这是自然,我已经给大家说好了,大家的情绪高涨,恨不得明日就能参与到其中。” 桃源镇的百姓第一次可以出去看外面的世界自然高兴的不行。而且去的人回来都会带给家里不少稀罕玩意,于是桃源镇的村民一下合计,每次运水的人除却领头的,其余的都换上一换,让每家每户的男人都有机会先去外面看看。 对此七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他们早晚就都要和外面的世界打交道,早一天出去看看早一天能适应这个世界。 “乖乖啊,咱们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人啊?”大治村的村民看七娘和穿着官服的人交谈,甚至那官员还有讨好七娘的意思,他们一群人扎堆在一起讨论。 “不管这娘们是什么人,咱们只要记住抱住她的大腿,往后的好日子定然是多着那。” 这些人头一次如此默契,他们打心底决定缠上七娘。 七娘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竟然又收获了一批忠实的粉丝。 次日之后七娘他们带着水源便朝着曹县往回赶。 回来的路上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的变化。水是有重量的,车轮的印记也骗不了人。尽管七娘他们十分小心,但依旧还是有人找上门来。 这些人显然和大治村的人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为了不被人认出来竟然还蒙着脸,最为厉害的是他们手中有正儿八经的冷兵器。甚至他们选择在晚上人少的时候动手而不是白日。 他们选择的时机也很好,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七娘听到动静起来的时候,大治村的人已经和他们纠缠在了一起。好在他们似乎不想闹出人命,并没有下死手。 安一保护着七娘,“夫人,他们像是早有计划。” 果然七娘,看到他们只是将人打晕却并没有伤人性命,特别是当刀剑要划过水车的时候,他们也会特意避让,这说明他们很清楚这里面运送的是水,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这些水。 一定是这附近缺水的灾民,七娘一眼便笃定。 “大治村和桃源镇的人不会有事,我们先离开,看他们到底是哪里的人。” 七娘和安一快速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大治村的人和桃源镇的人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二十多辆马车就这么被人劫走。 七娘他们从暗处出来,“你们在附近先行休息,我和安一去查看一番。” 车轮的印记很重即便他们一边走一边遮掩,可也架不住赤霄的人在暗处留下的印记。当他们看到马车被运送到一个宅子后,便跟着溜进去。 这很显然是谁家的后门,等到安一调查回来后告诉她这是府衙的后门。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镇子属于莲花镇范畴。莲湖镇的知县李玉从一开始便不愿意和蒋德章合作,他刚愎自负,觉得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带领这自己镇上的百姓脱离灾情。 所以他根本没有听蒋德章讲了什么,便直接拒绝,还将人赶了出去。因为他总是觉得对方来是别有用心的,想要利用他们赚政绩。 第四百九十五章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可是在拒绝蒋德章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退林还耕的法子他用了,可是因为缺水,这些树木根本没法存活。但是他却打听到曹县过的风生水起。不仅不缺粮食,甚至连水源都不缺。 一来二去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竟然不愿百里从桃源镇运水。 李玉想着,既然他们可以,那么自己也可以。更何况他们离着桃源镇还近,运水岂不是比曹县更加方便。于是李玉找到了淘大任,淘大任知道现在的灾情,更何况桃源的水很多根本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然满口答应。 可谁知道李玉满心欢喜带着村民运水,却发现走到一半水便颠簸的差不多了,等到回到镇上根本就没有剩下多少水,反而他们自己损失惨重。 不仅将仅剩下的水浪费了,更是浪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 这个时候李玉便打起了曹县水车主意,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前两次他们是在观察也是为了让曹县的人放松警惕,等到第三次才会动手。更何况跟着运水队伍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这些人最是胆小,即便马车便劫走,他们也没有胆量多说什么。 而曹县的人如今正忙着开凿水渠,必定没有时间管这种事情,他们必定会重新打造马车,继续开始他们的运水大计。而他们自然可以利用这些劫来的马车。 即便有朝一日被曹县的人发现,他们大可以说,这是他们捡到的,谁知道是你们曹县的?你们有看到吗? 这所有的一切李玉早已经想好。 “你们辛苦了,明日便安排百姓前来取水,此事万万要小心。” 别的地方他不管,只要他辖区内的百姓能活下去就行。 “夫人,是否要将马车带回去?” 七娘摇头,“都是为了生存,既然他们想要水,这一批便送给他们。等马车上的水清理干净后,给他们留下两辆马车,其余的重新拉回桃源镇装水。” 李玉的做法也是为了村名能活下去,虽然不可取,但也算是特殊情况。 安一一直在这里盯着,等到了夜里水已经分的差不多了,赤霄的人将马车悄悄拉走,只为他们留下两辆马车。 次日一大早李玉看着少了大半的马车,还想着是谁竟然敢从衙门偷东西。可当听说运水队伍重新返回桃源镇运水的时候,李玉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人识破了。 只是人家顾念着脸面没有找上门来理论,反而任由他们分散水,甚至还给他们留下了两架马车。 “是本官狭隘了。”对方的宽容大度让李玉自愧不如,他当着百姓的面检讨自己,“本官一直以来太过自负,觉得本官那是台农商文曲星下凡,如今来到莲花镇,必定你能带着莲花镇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如今一个小小的在灾情就让本官投鼠忌器。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曹县的蒋德章大人曾来找过本官,商量开凿水渠的事情,本官自视甚高没有答应。 甚至还在缺水时想到这不劳而获的办法。对方在发现本官的意图后却对本官的做法选择了宽恕,本官实在羞愧难当。本官将会亲自去曹县,与蒋德章大人商量开凿水渠的事情。 不知道各位村民可否支持本官的做法?” 莲花镇的村民都知道李玉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从李玉上任一来,一直都在想办法让他们过的更好。对于李玉他们还是十分信任的。 “大人放心!我们都听大人的!” “没错,大人不会有错的!” “我们都相信大人!” 看着村民对自己的信任,李玉激动的连连点头,“好,本官即刻就会出发前往曹县。” 蒋德章对于李玉的到来有些疑惑,此前他可是最为反对的,怎么这会竟然有时间来找自己。 李玉连续赶路几天浑身上下又累又渴,蒋德章命人准备了饭菜茶水,李玉竟然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吃喝起来。扥红豆糕酒足饭饱这才说明来意。 蒋德章这才知晓为何运水的队伍明明三日之前就应该到的,却一直没有回来,原来是路上出了这种事情。 “是我李玉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心做下错事,但是莲花镇的百姓是没有错的。蒋大人,可不能将莲花镇刨除在外。” 蒋德章看着李玉着急的样子,这货当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来求自己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蒋德章也知道七娘这么宽容大量的原谅他们,甚至还留下了造价不菲的马车,为的就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李大人严重了,都是为了百姓,何以至此。”说着,蒋德章也不吝啬将属于莲花镇那一段的开凿图纸拿出来,“你看这是早前规划好的,等到主线修出来,你们莲花镇后山的这个位置十分适合引出支线……” 李玉看着这精致的图纸,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有早些答应。这张图纸已经说了曹县的诚意。 “李玉再这多些蒋大人!回去之后我必定会让莲花镇的百姓先帮忙开凿经过莲花镇附近的主线,而后再开凿支线。” 蒋德章连连摆手,“不可,先让百姓将自己的支流开凿出来,而后再进行主线的开凿。” “你不必着急拒绝,这些都是有讲究的。另外,曹县这会为参与开凿渠道的工人提供粮食,每十日便会派人送去,至于水的,你们那既然已经有了运水的马车,那边自己和老陶哪里联系如何?” 李玉压根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粮食的补给。 “这好是好,可曹县的粮食能够吗?” 朝廷一直没有下发赈灾的粮食,曹县即便比起莲花镇富裕很多,但是想要养活这么多人口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放心,暂时还够用,若是不够,我们到时候在想办法就是。总不能让干活的人饿着肚子。” 李玉再一次为自己之前的刚愎自负感到羞愧,这一次他的确认识到了自己的浅薄,差点因为他的狭隘断送了百姓的好日子。 第四百九十六章 第四百九十六章 蒋德章不想将功劳都拦在自己的头上,临走时他告诉李玉。这些计划和物资的帮扶都是洛七娘一人完成的。他所做的也就是帮忙管理罢了。 李玉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是洛七娘一人所为。对于洛七娘附近的村子的人都不会陌生,可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李玉一开始是并不看好的,甚至觉得她实在哎哗众取宠。 尤其是当他听到那两辆马车是七娘研制出来,为莲花镇留下马车也是七娘,对这个从未蒙面的女子,他打心底钦佩。 “蒋大人放心,李玉心中有数。” 李玉清楚,蒋德章会将这话告诉他,就是怕他和以前一样看不起女子,万一得罪了洛七娘,只怕就不好了。但是在李玉看来,如此有肚量的女子必定不会因为几句话便对一个人产生不好的印象,反而她是一个会看实情的人。 这样的人即便是男子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李玉自然少不得在莲花镇和百姓们宣扬洛七娘一番,他并非推崇洛七娘,而是要百姓们记得,自己真正应该感恩的人是谁。做人绝对不能忘本,不能忘恩负义。 等到七娘他们重新装水上路的时候,正好是赵知轻赶到桃源镇的时候。 “少主……”看到赵知轻的到来,安一喊了一声。 七娘抬头看了安一一眼,“你方才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哦,没什么。” 安一赶紧回答,他差点就要在夫人面前露馅了,幸亏夫人没有仔细听,不然破坏了少主的计划,他只怕要被杀了。 “夫人是温轩世子来了。” 只从赵知轻在七娘面前剖白自己的身世之后,身边的人便对赵知轻统一用世子的称呼。而七娘有时候还有些记不清。 等她看到赵知轻的马走进了才知道说的是他。 “你怎跑这来了?” 七娘看着他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一看便是被晒坏了。以往脸上有大胡子挡着,风吹日晒的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如今脸上寸草没有,这脸一下便看出差别了。 “你这脸是大概是晒伤了,快坐下用水沾沾。” 七娘这趟走的时候没有跟着板车,而是单独用了马车,她本不想如此,但是架不住这是桃源镇村民的好意。 “还是七娘关心我。” 赵知轻也不客气直接进了七娘的马车,马车上七娘将沾水的帕子递给他,谁知道他却闭着眼睛将脸凑过来。 “这一路可是真热真累啊,这么辛苦的差事交给安一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见他就是不打算自己沾脸,七娘只能拿着帕子轻轻帮他擦脸。 “安一是安一,我是我,若是不亲自过来看看,哪里能放心。” 等到七娘为他沾脸结束,赵知轻拿出玄武帝的手谕。 “我这次来也是有任务的,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 七娘狐疑的从他哪里拿过金黄的信封,看着信,七娘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赵知轻一看便知道不好,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可是陛下说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问我要个东西罢了。”说着七娘带着了然看着他,“怎么你不知道是什么?” 赵知轻赶紧假装热的出汗,“陛下给你的手谕我又不敢偷看,我能知道是什么?” “当真不知道吗。” 说完后,七娘便不再理睬他。赵知轻知道七娘肯定是猜出他来的目的了,可是眼下七娘心情不好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来硬的。 此时马车上的七娘还不知道大治村的村民经过这一路上,对于七娘那是深深的佩服。不管是她的为人还是她做的事情,都让大治村的人十分钦佩。 “咱们村也在这条线上,不若咱们也帮忙开凿水渠吧。毕竟到是收益的也有我们一份。咱们也不能一辈子都打打杀杀的。我可听他们桃源镇的人说了,曹县上的人每家每户的孩子都是可以上学的。难道你们就不希望你们的孩子也能上学?” 这些日子大治村的人和桃源镇的人混熟了,自然少不得说些话拉拉家常。 “他们桃源镇的人和曹县的人都说好了,等到开凿水渠的事情结束了,他们那的孩子大概也都能进学的,而且优秀的学子还能到曹县上学。曹县啊!” 有人不理解了,“曹县怎么了?曹县又不是京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们懂的屁!我都打听过了,在曹县上学只需要少许的束脩,而且每年还有设立的奖学金,谁学习好谁就能拿到钱。那可是钱啊。而且还有什么你们怕是不知道吧。” “洛夫人的大儿子那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那新科状元可是承诺,每年都会回来曹县讲学至少一次。状元讲学,那岂不是我家孩子也有成为状元的可能性!” 大治村的村民沉浸在一片美好的想象中,他们也希望能成为和曹县有连接的地方。 “你们等着,这事我去找夫人说。” 大治村唯一的领头人,连村长都要怕上几分的大胡子当然不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等到大胡子将来意说完,七娘看着他询问道,“你们确定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改过,而不是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 “当然是的,谁他娘的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做劫道的。有机会走更好的路子,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七娘表示理解,“这样吧,你们跟着我回曹县,这样的事情你们还得问蒋德章蒋大人,一切要看他的意思。” 既然当初将图纸都给了蒋德章,那么沿途这些此前没有配合的城镇、村落既然想要重新加入,自然要让蒋德章做决定。 大胡子一听,知道那是官员决定的事。 “成,到时候我去问问,但是还希望夫人到时候能多美言两句,毕竟咱们和蒋大人也没有什么交情。” “你放心,我自然会将实情告诉他的。” 大胡子答应了一声,实情告诉,可不就是要他们好好表现。表现的不好说的自然不好,表现的好说的自然是好的。 第四百九十七章 第四百九十七章 四百九十七 大胡子将消息告诉了村里的人,警告他们一定要好好表现,不然蒋大人到是不同意他们加入,一切可就都完犊子了。 等到七娘回到曹县,大胡子便迫不及待的让七娘帮忙引荐蒋大人。 蒋德章听完七娘的话,想起来此前因为大治村是个土匪村,他便没有前去商议,导致直接将这个村子给错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唯一被错过去的村子,竟然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蒋大人,这一路上也多亏了他们护送才避免了不少麻烦,你看看你们要不商量一番。” 听着七娘的话,蒋德章知道大治村的人这一路上的表现大概是不错的。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听信,还得看看他们实际如何。 “这样吧,你将大治村的人都喊来,本官有些话要提前给你们说清楚。” 大胡子当即将村里喊来,一起听蒋德章训话。 蒋德章看着他们这些大汉,一个个身材魁梧,怪不得会做劫道的,这样的身材的确很是吓人。尤其是密密麻麻站了一屋子,若不是他身边有些捕快,他还真担心自己说个不字,能被他们锤死。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有力量的,有这力气不开凿水渠留着做什么用啊。 “本官丑话说在前面,既然要做事,就要听从指挥,你们想要加入不是不行,但是需要有当即的官员进行交接,你们所属的辖区内是郑大人的辖区,需要由他和本官协商。” 听到他提起郑大人,大胡子一脸的不屑,“蒋大人,郑大人就是一个软蛋,他平日就知道窝在衙门什么都不管,要他来还不如要我来。” 蒋德章早就听闻郑大人在村民眼里没有威望,如今看来竟然也是真的。 “你只怕是不行,这是朝廷下达的命令,自然需要有朝廷官员对接,没有郑大人我们是达不成协议的。” 大胡子看着蒋德章不松口,“那成,我们回去请郑大人过来。” 郑大人因为天热没有水,正在发愁。他原本就没有威望,想让百姓们去深山上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水源,也没有一个愿意听他的。他自己上去两次,都因为缺水也不得不提前下来。 “郑大人!郑大人!” 郑唤正在头疼,就听到了大胡子的声音。这个大胡子每次来,他家都要遭殃一次,他赶紧站起来。 谁知道还不等他站定,大胡子等人竟然进门直接就朝着他下跪。 “见过郑大人!” “见过郑大人!” 整整齐齐浩浩荡荡的声音在院子上空飘荡好久。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郑唤努力让自己的腰背停止,郑唤别怕,你是朝廷的官员,他们不敢打死你的,莫怕莫怕。 大胡子等人看着他,赶紧解释,“郑大人你别害怕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你帮忙。” 郑唤听到这话,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大胡子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小声了? 等到大胡子将事情说了一遍,郑唤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搞了半天是有求与自己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恭敬有佳啊。不过他们考虑的也对,既能解决眼前的旱灾,还能解决后期孩子前途问题,和曹县合作的确是一件好事。 “你们说的事本官知道了,等本官收拾一番便出发去曹县。” “郑大人不必收拾,我们都替你准备好了。” 说着,大胡子既然直接动手将郑唤抬到了马车上。 “你们好歹让本官换上官服啊!” 郑唤在马车上喊着,可大胡子等人那里等的急。 “大人不用纠结那些礼节,现在是特殊时期,自然要特殊对待。你放心蒋大人是个好人,不会因为你没有穿官服便不认你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郑唤可以说直接被他们强行绑来的,等到他下马车的时候已经有些不会走路。 “郑大人你没事吧?” 蒋德章看着他走道都有些混乱赶紧问道,大胡子等人将郑唤拖到座椅上。 “蒋大人不知道,我们大人太着急了我们还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来,一路上不停的让我们加快速度,这不就这样了。” 郑唤听着他满嘴的瞎话,浑身气的难受,可是眼下他人更是被晃的难受,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他缓过来,大胡子等人忙替他问蒋德章的意思。 “蒋大人,如今我们大人已经过来了,你可以继续说说了。” 蒋德章看着大胡子等人催促的样子,知道他们是真着急。反正都打算合作,他也没什么好要拿捏的。 “是这样的,” 蒋德章将给李玉说的话大致和他们说了一遍,就连郑唤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这样的条件下不同意那是不可能的。 “水的一样,给你们两辆运水的马车,后期的运水便由你们自己操作。” 说着,蒋德章便将属于大治村的那份图纸递给郑唤。大胡子想要伸手去接,蒋德章看着他,“你拿到手里能看懂吗?” “这,看不懂!” “看不懂你拿着也没用,这东西极其珍贵只有这一份,而且工程一事绝对不能出差错!”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大胡子不要作妖,一切要听从郑山的指挥。 “日后能来曹县读书的优秀学子,必定是要有朝廷官员签发的推荐书才可以的。” 蒋德章悠悠的一句,大胡子等人却是再也不怠慢郑唤了。 大胡子等人不懂,郑唤怎么可能不懂。又不是去京城的大书院哪里需要官员的推荐信,蒋德章这么说无非是怕大胡子他们不听自己话故意说的。 他心里知道,心中也感激。 大胡子等人回去后,果然不敢再怠慢郑唤。凡是郑唤说的,在大胡子的带领下,大家都认真执行。这让郑唤终于找回了做官的感觉。这种官民一心,把日子过好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好啊。 这是随着几个村子的加入,每日的耗费也逐渐增大,七娘那边幸亏有来自京城的补助暂时还能撑得住。后来逐渐有灾情区的人发现了开凿水渠的好处。 他们便一个个的找上了蒋德章,合适的地方、必要的线路,蒋德章都给了同样的待遇。而这下更是增加了财政的支出。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开凿工作依旧就在继续,老天也依旧没有下雨的迹象。 朝廷为什么一直没有给发放赈灾的粮食?若是说之前时间短,可如今又过去了大半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蒋德章每日跟着,各种花费自然是清楚的。再这么下去,洛家即便有金山银山只怕也要支撑不住了。 朝廷上,燕向明再一次提议给灾区捐赠粮食银钱,给予帮扶,可朝中大臣接近一半就是不同意。 他们就是要看看洛七娘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他们就是不松口,即便江南地区上交的粮食已经让国库充盈,但是他们就是不松口给曹县等灾区送去赈灾的物资。 “你们为了一己私心,罔顾曹县百姓的生命,你们还好意思带着乌纱帽在这个地方吗?”燕向明实在搞不清楚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洛七娘是女子,就因为她的女子学院,就因为太子选妃需要考策论,这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一个妇人的错事。 “燕相,我们知道燕家与洛家走的很近,可是你也不能是非不分,公私不明。如今曹县并没有递上来需要求助的奏折,这边说明他们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燕相如此着急未免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 最近几次因为燕向明一直帮着七娘说话,已经引发了一些朝臣的不满。在加上最近京城出现了燕向明要为女儿说亲的事情,有人看见洛景辰被燕向明请到燕府,所以猜测燕向明看好洛景辰。 因此,燕向明再帮着洛七娘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如之前好使了。 玄武帝即便身为皇帝,做事却也不能任性。他只能从自己的私库里拨出一部分钱财送到曹县给七娘应急。 而七娘在曹县也知道朝中大臣对她的不满。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曾说过什么。 半年多的时间里赵大人早已经改变了对七娘的看法,反而因为接触的越多,对她越是钦佩的厉害,连带着自己的夫人也受益匪浅。 “如今我们家老赵也知道体谅我的辛苦,甚至还会主动帮我,前两日竟然还给我说谢谢了。这么多年哪里听到他说过这样的话。” 赵夫人如今也去掉金钗,每日穿着粗布麻衣跟着大家伙一起忙活。 正如赵大人说的,每日虽然辛苦却过的极其充实,身体不自觉也好了很多。这样的日子可比待在京城丰富多了。 这半年的时间赵知轻往返京城和曹县两地,一直以来七娘都没有将硝石的方子拿出来。 这次再来,赵知轻是铁了心思要和七娘摊牌。 “你到底什么时候拿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朝廷的那些老臣一直在盯着你,你这样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万一那些人污蔑七娘有想要谋反的心思,到时候不管七娘的身份能不能公开会不会被人信服,都会是一件麻烦事。 “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即便有我也不会给你。”七娘有自己的考量,赵知轻是武将。眼下是没有做战事,即便他要去了方子也是放在箱子里锁起来。 可是万一发生战事那?他能保证不用这样的武器吗?对吧,谁都无法保证,即便是玄武帝也不能保证。 因为只要是发生战争,那么谁都不想要成为输家。武器就成为了十分重要的一点,这也是七娘坚决不松口的原因。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吗?”七娘的油盐不进让赵知轻觉得很伤心,如今京城中多少人等着看七娘的笑话,又有多少人在等着七娘出事。 七娘对于这些自然知道,在她决定大面积施行女子教育的时候便已经预见到这个问题。好在比之前强的一点是晏褚一直大力支持她。如今京城中开设的女子学院已经有两家,虽然学生不多,但是也算是开起来。 当然这得益于晏褚的选妃。 说起晏褚,当初他回京城的时候是带着魏紫琼回来的。魏紫琼一直贴身伺候着他。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也产生了感情,但是晏褚和魏紫琼说过,自己未在弱冠之前是不会成婚的。 而今答应的朝臣选妃也不过是拖延战术。 “她们都要去学习策论之术,奴婢是不是也要去学一下。毕竟日后要伺候太子妃,若是奴婢什么都不会岂不是会丢了太子的脸。” 虽然晏褚让魏紫琼和之前一样随意便是,但是魏紫琼知道这是深宫,不能在和以前一样。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不能不在乎对晏褚的影响。 况且依照着她的身份加上父亲做的事情,她这辈子是都无法成为晏褚的妃子的。虽然晏褚和她保证一定会娶她,但是她心里并不抱有这样美好的期待。 她只希望能够陪伴着他,看着他幸福就好。 “不用,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都不用方向心上。” 晏褚能感觉到魏紫琼来到宫中后的变化,这些变化是为了自己,他也都是明白的。他们慕容皇家的男子向来都是痴情的人,认准了哪一个就是哪一个,这辈子都是不会换的。 可是这种话他不会告诉魏紫琼的,他怕会给魏紫琼带来压力,所以他只需要用行动证明便是。 不得不说晏褚的将策论一道纳入考核妃子的选项,的确让一切大臣的女儿放弃了。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现在争相让家中的女儿去晏褚设立的女子学院学习。 他们一边嘲讽女子存在的意义,一边却有碍于选妃的要求强制让家中女儿去女子学院学习。 魏紫琼看着晏褚,她偷偷在女子学院报名了,日后她也希望即便自己不能成为他的妃子,但是能成为她的帮扶之力。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再继续待在宫里,这样下去她可能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她以为自己偷偷的能够瞒过了晏褚,等到时候自己能够给晏褚一个惊喜。其实晏褚却将她做的所有都看在眼里,只不过看见她高兴的样子,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她既然想去,便让去她去,若是有人欺负她你们只管给本殿记着。” 晏褚开设的女子学院大都是一个官家子弟在里面,魏紫琼势必会被欺负。大部分的平民女子都选择了在七娘开设的书院读书。 晏褚一开始以为魏紫琼回去他开设的女子学院,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了去七娘开设的学院读书。甚至连行囊都准备好,她只说想出去游玩一番,晏褚自然也没有阻拦。 因着方子的事情,七娘和赵知轻这段时间经常会出现争吵。玄武帝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七娘性格执拗倔强,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有人改变。 而他更是不敢太过于强求,毕竟到现在七娘都还没有承认过自己,自己站在什么立场都有些不对。 开凿的进度逐渐加快,七娘的荷包也迅速缩紧,好在玄武帝的私库给到了帮助,安阳的商户们知道七娘现在的情况也纷纷慷慨解囊。 关键时刻商户的力量便显示了出来,捐钱的,捐粮食的,还有其他的,基本上有能力的都出了力气。 但是这一幕又被朝中大臣所不耻,他们竟然污蔑七娘勾结商户企图扰乱市场。 “他们哪里有扰乱市场?物件可有提升?百姓可有怨言?”洛景辰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大臣是太闲了没事做吗,整日就盯着洛家。 就连玄武帝都觉得自己的朝廷有一半像是给洛七娘开的,每日要么无事,要么就是上奏参洛七娘的。 “物价没有上涨,百姓没有怨念,何来的扰乱市场?”洛景辰的神色不是很好,他的素养再好,也架不住这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商人们侠肝义胆慷慨解囊捐献灾区,朝廷不给予鼓励便算了,竟然还污蔑他们勾结?”洛景辰冷笑一声,“若是朝廷能早一步有动作,还用这些商人出资出力?” 洛景辰的嘲讽十分明显,况且他说的也是真的,这下大臣们都不说话了。 但是洛景辰如此不给他们面子的事情,到底让他们记在了心里。 于是,真的有人开始拿洛景辰的身世说话。 京城中出现了洛景辰是野种的风言风语,甚至有人污蔑他乃是洛七娘与人生下的私生子。否则为何如此优秀的少年郎怎么没有人相认那? 一时间洛景辰又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而对这一切洛景辰依旧觉的不耻。 “哥,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说下去?”洛景昔休息的时候,回到度假村在路上听到这样的传闻,差点没有动手打人。好在他现在沉稳了许多,知道这可能是有心人的算计,这才克制住了自己。 “当然不会,不过我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果然如洛景辰想的那样,这些人的当真安排了后手。 不出三日的时间,京城中竟然出现一大批自称是洛景辰生父的人出现。这些人每日都堵在度假村,度假村本就是对外开放的,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歇业。 而这些人的出现,自然也导致度假村没有办法正常营业。没有营业就没有收入,那么曹县那边注定会受到影响。 七娘这边接连好久都没有接到度假村的物资,便知道定然是出了事情。 从安一哪里得知竟然有很多人上门认儿子,七娘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猪脑子的人想出来的花招!七娘便是这件事交给洛景辰处理,她便不回去了。 而在曹县的赵知轻听闻此事,冷笑一声,“无知的老匹夫!” 而后趁着夜色赶回京城。 等到他回到京城的时候秦怡将儿子叫到房间里。 “如今京城上下闹得满城风雨,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赵知轻看着秦怡脸上的不满,知道娘这是在生他的气,可是他现在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这些人势必是旁人故意弄出来恶心洛家的,想将这些人找到再说。” 秦怡看着儿子,叹气一声,“即便找到是谁干的又能怎么样,能在根源上解决问题吗?现在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愿做那?” “眼下就是这样一个好机会,你为何不能把握住?你若是担心七娘那边,娘大可以去替你说。” 赵知轻赶紧阻拦住,“娘,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七娘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情必须循序渐进,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这种小事情哪里还用赵知轻出马,每日来度假村想要认儿子的人,洛景辰一律好吃好喝供着,一直到半个月后,再也无人上门。 洛景辰这才将这些所谓的爹聚集在皇城脚下。 “大家对洛某的父亲这么感兴趣,恰巧我也十分赶兴趣。”洛景辰指着下面坐着的人,“这些人都是自称是我的父亲,正如诸位知道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洛景辰故意如此说,知情的人都知道,季从文是洛家男儿面上的父亲,真正的父亲的确是没有见过的。但是这种事情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倘若当真有人知道,那这人可就有意思了。 “如今一下出来这么多人,洛某也不好界定,不如今天就在大家伙的眼皮子地下让他们说说如何。” 洛景辰没有藏着掖着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将人拉出来。一来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二来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这些人的心思。 大家在地下窃窃私语,普通百姓在地下看热闹,有身份的人则坐在茶楼上看。 “这洛景辰莫不是疯了,他也不觉得丢人。”陈泽明扶着倾城坐下。 年前那阵子,他当真考上了状元。放榜当日,他便穿着状元服带着绣花抬着一百零百八箱的聘礼直奔着文远侯府而去。 文远侯正在家里着急的等着小厮来说放榜的消息,看到陈泽明直接上门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是考上了?” “启禀未来岳父大人,小婿不才,正好是这次的新科状元。” 陈泽明难得意气风发了一次,连带着陈无双也十分有面子。 陈无双特意请了官媒跟着儿子一起来到文远侯府。 “侯爷,叨扰了,小儿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能求娶倾城郡主。如今小儿已经实现自己的承诺,不知可都请郡主出来说话?” 第五百章 第五百章 倾城一直躲在屋子里,这段时间陈泽明有时间便回来陪她,逗她开心不说还对她十分好。一来二去的她竟然也慢慢有了陈泽明,就在陈泽明考试之前,她一直担心着。 责怪自己当初非要提出那么苛刻的要求,这世间的状元哪里有那么多,更何况这些年陈泽明一直都荒废着。这才努力多久,能和其他人相比较吗? 一时间倾城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对陈泽明又有所期待,可是又害怕他没有考取状元。即便陈泽明对自己很好,可倾城知道除却对自己好之外,父亲更希望自己嫁给的是一个青年才俊,有长进的好少年。 这样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才会在让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用吃苦受累。可是如果这个人是陈泽明的话,她想或许她是愿意试试的。 就在这样忐忑的心情中,迎来了陈泽明高中的消息。 她在房间里喜极而泣,等到丫头来喊她的时候,她赶紧擦干脸上泪水,换上得体的笑容。 “倾城,我来迎娶你了。” 陈无双瞪了他一眼,“这是下聘,下聘你懂不懂?” “爹,儿子这不是激动吗?下聘在儿子看来就是迎娶,再说很快不就可以了。” “那人家倾城郡主点头了吗?文远侯答应了吗?” 陈泽明收到父亲的暗示,赶紧看向文远侯,“岳父大人,小婿日后必定会对倾城好的。而且我也也可以保证日后绝对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后院里也绝对不会有其他女人的存在。我的孩子必定都是倾城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对倾城的许诺。” 这次好了,直接连未来两个字都省略了。而陈无双对于他的表现也十分满意,自从儿子长进了,自己说的话都不需要重复第二遍便能领会其中的意思,嗯,不错。 文远侯看陈无双在陈泽明说不会纳妾的时候并没有反对,但他还是要问上一问。 “陈公子这声岳父本侯不敢当,还要问问倘若你的母亲执意要为你纳妾那?你今日的说法还能成立吗?” 当自己的立场与孝道挂钩在一起的时候,是非常难办的。 陈王氏一直在后面听到文远侯的话直接走上前了。 “侯爷不必担心,我不会为难我儿,只要倾城能和我儿好好过日子,我是绝对不会分开他们的。必要的时候我是可以去死的!” 陈王氏笑着说道,嗯此前没有见过倾城,只知道人美心善。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儿子的眼光就是比自己好啊。 倾城被未来婆母的话惊到了,但是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是带着满意的,一下倾城便知道定然是陈泽明从中做了很多。她礼貌的冲着陈王氏福礼。 文远侯听完看着女儿,只怕这是要嫁定了,“倾城觉的如何?” “女儿听父亲的。” 这话一出谁还不知道是几个意思,那同意就是听父亲的不同意就是自己配不上呗。 自那日之后,陈家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所有的流程,虽然速度快,看却一样都没有少,甚至礼都十分的重。按照陈泽明的话说,这可是已经准备了十多年的。 如今好不容易能抱得美人归,他不得赶紧努力吗? 因此如今倾城已经成了他的夫人。他知道倾城放心不下文远侯,两人在陈家住上几日,便又在侯府住上几日,基本和倾城成婚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 文远侯看着女儿日渐开朗,且笑容越发多起来,便知道在陈家她过的也是极其好的。 陈王氏从来不让倾城立规矩,更是对她好的不行。倾城一进门陈王氏便将家里管家的事情分给了她,可是陈泽明不像让倾城受累就给拒绝了。 “我知道娘是好心,你也该管家。可是管家太累了,再说我娘现在身强力壮的让她再多劳累几年,这些年你就只管玩便是了。” 虽然倾城没有实际管家,可是家里的下人那个不知道倾城的地位,她的日子自然过的极其舒心。 “你啊,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一些,洛公子可是比你聪明,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用意的。”倾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态度亲昵。 陈泽明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搂着她,“你说的都对,不过有一点他不如我。” “哪一点?” “当然是我做倾城这样的美娇娘,他没有啊!” 倾城无语的摇头,能和洛景辰想比的大概就是他比洛景辰先成婚吧。 高台之上,洛景辰拿出三幅画像。 “各位,家母的画像乃在其中之一,不若你们想猜猜哪一个是家母。” 洛景辰让人彻底椅子,选择那幅画像的人便站在那个地方。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七娘的另一半,总不能连人都不认识吧。 “他可真够奸诈的。”陈泽明看着画像,这些人里那有一个是洛七娘的,只要做了选择的,那可不就是都是假的吗。 洛景辰再次扬声,“若是选择对了,可以继续下面的认亲,若是选择错了。”他指这后方的捕快,“后面将会是大家的去处。” 这些人这个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衙门的人,他们中有一些是被人指使而来,有一些当真是听说有便宜沾才来的。更何况他们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见过洛七娘,这怎么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选择。 “大家只有十个数的时间,不选择的站在原地的也是要被默认为不知道的哦。” 说完,洛景辰便背对着他们开始数数。 “一、二、” “三、四、” 随着一声声疏朗的数数声音,人群中呼啦一声散开,所有人都朝着自己认为的对的地方站过去,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而在这混乱的场面中竟然当真有几个人只是挪动了位置,但却没有进行选择。 挪动的人自然是不合格的,官差们自然上前将人抓走。 “我们都选择了为什么还要抓我们?” “就是,三幅画的人都抓,是不是有猫腻?” “的确!”洛景辰笑着解释,“这三幅话中可没有我娘亲的画像,可是大家却依旧这么认真的选择,我想咱们大概是有缘无分。” “带走!” 洛景辰解释完,压抑一声令下便将这些人带走。 而没有选择的人忍不住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毕竟他们其中有一部分是被吓傻了才没有选择的。 第五百零一章 第五百零一章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二关。 洛景辰看着他们,“亲各位说说和我母亲是怎么相遇的,又是怎么生下我们的。” 一个我们,在剩余的十人里面掀起了一阵热议。 他们有的人知道洛景辰是状元,有的人知道他还有个当兵的弟弟。 “每个人有半盏茶的时间讲述。” 说着,洛景辰拿出纸笔,看样子是打算将他们说出来的故事全部记载下来。 “洛景辰在搞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洛七娘招黑嘛?万一这里真有他爹,那岂不是人尽皆知啊。”陈泽明给倾城投喂着葡萄,不忘吐槽洛景辰的行为。 倾城也看不懂他是找你们想的,若是她能看懂,今日就不会和陈泽明坐在一起了。 另一个房间里,玄武帝也在注视着下面的情况。 方才被带走的那一批人,全部会被大理寺细细审问,玄武帝这次一定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时辰到了大汉们纷纷讲述自己和七娘认识的经过。 “我与洛夫人相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洛夫人美貌无双,乃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美女子。这样的女子当真不属于人见,她杨柳细腰婀娜多姿,额,风华正茂,额……”那大汉似乎要将自己知道的词汇全部说出来,可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索性泄气。 “俺根本不认识洛夫人,俺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大汉还没说完便被衙门的带走,“俺都交代了,就别抓俺了吧……” 第一个人出师不利,当场露馅。 第二个似乎好上一些,至少他喊的夫人而不是洛夫人。“我与夫人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可惜她那瞎眼的娘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即便我们相爱,却因为我没有钱,而不允许夫人嫁我,我冤啊……” 说起这段他竟然直接哭了,显然故事是真的,但是这个女子却并不七娘。 “可惜,我娘没有瞎眼的娘,到是有一个养母,带走吧。” 一连好几个人都被无情的带走,直到站在最后的一个男子出现,洛景辰对他印象很深。 他一般甚少说话,给人很是深沉的印象。 “七娘的事情乃是我与她之间的秘密,你就这样在当天化日之下哗众取宠,你以为七娘不会怪罪你?” 这人上来便直接问责洛景辰,看样子还真有几分当爹的样子。尤其是他故作深沉的脸,更是让人忍不住对比两人。 “我娘自然是不会怪罪与我的。还请说吧。” 洛景辰做出请的姿势,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开口。 “七娘幼年过的悲苦。”一句话依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就连洛景辰下笔的手也忍不住停了一下。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单手背在身后,绕着场子边走边说。 “养母一直苛待她,每日都有做不完的活计,小小年纪的她背负着养家的责任。好不容易等到了及笄之年,却又被养母卖给了旁人为妻。 原以为嫁了人家便可以过的幸福,可谁知道嫁的人也是个狼子野心之人。他有了更好的荣华富贵便直接休弃了七娘。七娘自此便背负了弃妇的骂名。” 这人简单的几句话,竟然和七娘实际的情况差不多。能够将事情时候的这样程度,这个人身上的嫌疑可是重了很多。 洛景辰给衙门的人用了一个眼色,下面的人当即开始密切关注此人。 “我已经说道这个地步了,还需要我继续说嘛?”那人背后的手不停颤抖着,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就要说完了,若是洛景辰再不见好就收,他只怕就要完蛋了。 心里思付着,他也在观察可以逃跑的路径。一旦他被抓,那些人可是不会救他的。 “我想知道你和我娘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你娘本就是同一个村子的,认识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娘长的好,村子里对她有好感的人很多,可是都碍于她有那样一个养母,谁家也不敢上门提亲。” “哦,我记得我娘家是清河村的,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大概是记错了吧,我可是安庆村的。” 那大汉庆幸自己此前特意打探过七娘是哪个村子的人,否则这下就要被问到了。 “那你为何说是我爹?你怎么能够证明?” 洛景辰直接将话问出来,这一问算是将他也是将七娘放在风口浪尖上。 “既然你知道我娘已经成婚,为何还会与她在一起?” 那人头上渗出汗水,“我可没说是你爹,我是你弟弟的爹,你的爹自然是七娘的第一个男人。” “哦,那我三弟那?又是从哪里来的?” “三弟?” 那人彻底懵了,不是说洛七娘只有两个孩子嘛?什么时候来的第三个?不不。一定是这个洛景辰在骗人,他一定是在诈他。 “啊哈哈”那男人大笑两声,“你分明只有一个弟弟,这么说是不是故意误导我?” 洛景辰不在说话,大汉却以为这是他承认的表现。此刻心中正得意着,名满京城的洛景辰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他还未得意完的时候,高台之上又多了两个少年。 三个少年站在一起,瞬间便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根本不需要他们多说,大家便会认定他们是亲兄弟。 那三双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已经说明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父亲所生。而刚才这个人的话自然不攻而破。 他们三人的长相便是最好的说明。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那男人再被衙役抓住的时候还在说着不可能。 洛景辰对着台下扬手,“今日的闹剧是洛家人引起的,各位对洛家人的家事十分感兴趣。既然如此今日洛某便在此可以告诉大家,家母为人毋庸置疑,家父早些年早已经病逝死去。 临死之前家父为了不拖累母亲才会写下休弃文书,而那些所谓想要找到洛某生父的人,大概是听闻温轩世子死而复活,想着让我们的父亲也能活过来吧。” 洛景辰这是打算釜底抽薪,将所谓的生父的道路彻底堵死,这也是他们三兄弟商量的结果,他们只要有母亲就足够了。 第五百零二章 第五百零二章 “我们到是也想让他活过来,但是像温轩世子这样的情况太过罕见,还望日后大家不要再拿这件事开玩笑。若是有人再继续胡作非为,拿我洛家取乐子,日后我们洛家三兄弟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洛景辰算是将事情彻底拉上了明面,这些人若是当真想和洛家为敌,只怕还真不够资格。 而洛景辰今日的话也算是把他们生父的路子给毒死了。 赵知轻看着高台上的三兄弟,他没有想到洛景辰的手段如此干净利落。日后即便真相出来,洛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认亲了。 同样知晓这个结果的秦怡,看着赵知轻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都干的是什么事啊?” 秦怡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战到现在也不到他们母子之间打的什么哑谜,偏生两人很是默契的什么都不告诉他。 弄得温战也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管。 牢房里忽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犯人,季从文的眼睛都开始发亮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话,他几乎都要忘记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季从文一张嘴,声音嘶哑的厉害,甚至一句话要说好几遍他们才能听清楚。 那些人被关进大牢生死未知他们怎么有闲情逸致和季从文搭话,可是季从文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放够这个机会。 一年多的时间,他都快要疯掉了,牢中没有犯人出现,监狱长也不跟他说话,他整个人一开始乐得轻松。时不时有人来提审自己,可是后来提审的人也没有了。 渐渐的他从一开始的适应到后来的不适应,甚至一度他自己会对着墙角自言自语,和神经病一样。好几度他都在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没有错,不可能!我就是洛景辰他爹,我就是!” 后来被抓进来的男人大声叫嚷着,听到熟悉的名字季从文顺着声音趴到牢门口看着。 “我没有错,我没有罪!没有人只指使我!” 男人惨烈的声音传来一听便是再被用刑,季从文听着声音冷哼一声,“这人怎么可能是洛景辰的亲爹!我呸!” 季从文这声音不大不小,牢里的人都是因为这个被关起来的,听到他的声音少不得要询问一番。 “哎,兄弟,兄弟,你进来的比我们早,咱们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季从文扭过脸去,刚才和你们说话你们不说,现在上赶着了,“谁是你们兄弟,别乱攀亲戚。” “哎,兄弟,你不是因为洛景辰认爹的缘故被关进来的?” 季从文看着他们。“你们都是因为这个被关进来的?” 怎么会有些多人被关,洛七娘丧心病狂开始满世界找男人了? “可不是,我们就不该贪图那点便宜,现在好了直接被关进来。” “啊,救命啊!好疼啊!” 他们说话的空隙外面时不时传来男人的痛呼声,这让他们忍不住抱紧自己。 季从文虽然很久没有见人了,但是毕竟是读书人脑子还是在的,三言两语就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呵,你们这些人啊,当真是无知。洛景辰是谁,你们竟然敢拿他开玩笑。等着吧,一时半会你们是出不去了。”季从文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这下好了,自己终于有人可以说话了。 不一会果然后狱卒过来审讯他们,只是一个两个三个的接连被提审之后,竟然都没有再回来。 季从文拍打着牢门,“牢头,牢头……” “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你找死啊!” “牢头,他们那些人那?怎么都没有回来?” “他们?”牢头看了一眼对面空掉的牢房,“他们没事了自然可以回家。” 季从文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墙角,他们竟然走了,洛景辰竟然放过他们了!为什么他们能被放过,而他就不行。 他也很想呼吸外面的空气,他也很想在阳光下行走,他不想留在这里了。 “我要交代,我要交代!” 季从文在监牢里大喊大叫,狱卒赶紧上报给玄武帝。 当季从文被狱卒从牢房里押出来,看到外面的阳光,他下意识用手抬起来挡住。自由的空气原来是这么好啊。 “叩见陛下!” 一年的时间不见季从文的状态显然不是很好,但好在他还知道行礼,不算是待傻了。 “你想要说什么便说吧。” 玄武帝看他这样子,还以为他能多坚持几年,谁知道这才一年他就坚持不住了。 谁都不知道季从文和玄武帝交代了什么,只知道季从文交代完毕之后,玄武帝便将他从牢房里放出来,但却并没有给他自由,而是将他打发去受苦役去了。 随后威武候和温轩两人被玄武帝召见。 一进大殿玄武帝便厉声,“跪下!” 温战还没反应过来,温轩便自觉的跪下。今天季从文被提审时他便知道事情不好。 “你的这件事你觉得能隐瞒多久?”玄武帝的谜语温战不是很清楚,可是看着玄武帝的意思,好似他和自家儿子之间也有什么秘密。 赵知轻摇头,“微臣不知道能隐瞒多久,但是能瞒住一时便是一时。” “糊涂!”玄武帝猛的拍着桌子,“你以为这样七娘就能原谅你!” 温战看着愤怒的玄武帝和一副不认输模样的儿子,“陛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这和洛七娘有什么关系啊?” “你身为他的老子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说说你啊!”玄武帝看着温战,“你平日里的脑子都用到哪里去了?” 温轩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玄武帝看着更加生气,“你赶紧滚,朕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你个跟着一起!” 玄武帝将人打发走,心里想着该怎么和华儿解释。华儿知道了都未必会原谅温轩,更何况是七娘。温轩啊温轩,枉费你聪明一世,七娘可不是那种能被糊弄的人。 温战因为温轩莫名其妙被玄武帝训斥一通,走出大殿他便拉住温轩的胳膊。 第五百零三章 第五百零三章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陛下为何如此生气?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温战一连三个问话,可是赵知轻根本不打算告诉他。 “你和你娘有秘密我是管不了,你娘不说,你也不说。如今你个陛下竟然也有秘密。”温战有些不太高兴,自己是他老子他有事竟然还瞒着自己,陛下那的意思分明这件事不是什么朝廷的事,可他竟然还不告诉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我还不能知道了?” 不管他怎么说,温轩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你看看他,这性子倔的到底像谁?” 温战气的看着洪都尉,洪都尉默默在心里说,自然是和侯爷一样。 少主这件事做的对,当真是不能让侯爷知道,侯爷若是知晓了全天下的人怕是都要知道了。 没错跟在赵知轻身边的人,赤霄的人大抵都知道赵知轻隐藏的秘密。 远在曹县的七娘,当然不知道赵之轻与玄武帝之间说了什么也并不清楚季从文这边早已经将事情交代完毕。 现在的七娘正沉浸在喜悦中,因为主线的开凿已经全部完成。 所有的流水已经从桃源镇源源不断的涌向曹县,整条路线上都能听见潺潺的水流声,而各个开凿起来的支线也在主线通水之后开始进行最后一步的通水工作。 虽然现在依旧还没有下雨,但是目前的水量已经足够他们使用。于是七娘他们开始进行下一步的退耕还林工作。 “果树大家可以继续种,草药花木这些大家想要种都可以继续,但是在种的同时我们不能忘记也要种植一些其他的树木。” 七娘给他们讲其中的原理,他们也许听不明白,但是对于七娘的话,他们却都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知道七娘是不会坑害他们的,他们现在能有水用,这完全都是因为七娘给他们带来的。 这一日,七娘站在山顶之上,突然感受到一阵凉风的袭来,在看远处的天空滚滚而来的翻滚云,七娘看着露出了会心的笑。 “要下雨了,真好,终于下雨了!” 安一听到七娘的话,有些不明白怎么哪里要下雨了,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出来要下雨呢? 果然就在当天下午天空开始大变,一层层的大风掀起了橙黄色的尘土,紧接着便是一声一声的轰隆轰隆的轰鸣声,而后天空开始电闪雷鸣,巴拉巴拉的大雨开始在天空中下个不停。 村民们喜悦的在大雨中奔跑,欢呼跳跃,他们期待已久的大雨终于来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场大雨的到来,彻底拯救了曹县附近的村民,而七娘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得知陶现如今灾情已经缓解,七娘即将回到京城。 “哥啊,娘就要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和娘解释呀?” 毕竟他们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很大,娘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怪罪他们呀?毕竟娘一直想要找到他们的亲爹,而他们却把亲爹的路彻底堵死了。 洛景辰看了洛惊昔一眼,“娘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就不会去怪罪。” 一直以来七娘都是这样,事情发生了就不会去纠结,而是要去想如何解决问题,这也是洛景辰,为什么会有底气这么做的原因。 “更何况娘回来之后不一定有时间知道这件事情,只要你这里不说漏,她大概是不会知道的。” “哥怎么就知道说我,万一是小来来那里说漏了呢?” 洛景辰看了他一眼,兄弟三人中最白目的就是他了,小来来这些日子在太后和玄武帝的教导之下,不知道长了多少心眼,原本就古灵精怪的他,如今越发的通透。 七娘很快回到了京城,回来后原本她想询问儿子京城中给洛家找麻烦的人那么多,他都是怎么一一解决的。 毕竟身为他们的亲娘,虽然孩子们有自己的本事去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作为母亲却不能选择不闻不问不管。 哪里知道还不等她问,洛景辰却一脸急色的想要找她帮忙。 这些日子以来,陈泽明成婚之后,时不时的便会在他面前刷一下幸福感,刷一下存在感。 “你看看你的眼光就是不行吧,现在我多幸福呀,倾城多么温柔体贴善良,美丽大方,你看看你错过了吧,后悔吧?” “说到底还得感谢兄弟你啊,又不是你有眼无珠,我现在怎么能抱得美人归呢,你还不知道吧?倾城现在已经有了,我很快就要当爹了。” 陈泽明小人得志的样子,让洛景辰非常的不爽,他如今已经十八岁确实是可以说亲了。 原本他并不着急的,但是这段时间燕家频繁的带着燕若雪相看人家如此一来他也不能不着急了。 他自己不着急,可是他却忘记了女儿家最美好的年华就是那么几年。 七娘很少看到他有如此焦急的时候,以为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坐在这个地方很长时间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这样七娘又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是着急还是不着急,事情到底是迫切还是不迫切? “你到底想要娘帮你什么忙你也得说出来呀,你不说的话你也没有办法帮你啊。” 七娘看着洛景辰不说话,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这孩子从来没有让娘担心过,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纠结,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七娘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向冷静的儿子变得这么不淡定。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要看自己却又有些不敢看,明明有千般话要说,可是却又说不出来。能让一个男子有这种表现的,大多都是难以启齿的问题。 可是他却又是一个非常坦荡的人,所以说他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读书人的羞涩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往往只一个喜欢也只能说成是爱慕。他们的矜持是刻到骨子里的。 古人的浪漫大多数是委婉的,但是委婉有时候并不能旁人知晓你的心意啊。 第五百零四章 第五百零四章 “让娘来猜一下,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对象?” 洛景辰这才微微点头,但是却依旧沉默不语。 看着他如此沉默的样子,七娘再一次确定了他所喜欢的这个对象,必定是自己所认识的,所以他才会难以开口羞于开口。 “你这孩子既然有了心仪的对象,娘自然是为你高兴的,但是你在娘面前都不愿意开口说,那你如何和人家姑娘表白呢?” “娘可以替你上门求亲,但是娘却不能替你和女孩子表白啊。我希望你喜欢的人也能喜欢着你,这样你们才能够相互扶持,白头到老一辈子。” 亲娘看着乐锦城,希望他能多说一些自己是他的娘,可以猜测可以替他做,但是却不能替人家姑娘做主啊! “所以娘的意思是让我先去征求她的意见嘛?”洛景辰之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她大概也是喜欢着他的,既然这样的话,直接让母亲去上门求亲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呢? 看到他这白目的样子,七娘连连摇头,“当然还是你亲自去问一下为好呀,这是表现了你对人家姑娘的尊重。” “虽然你也可以直接上门提亲,但是如果在这之前你能够征询姑娘的同意,那么是不是会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的尊重你心里是在乎她的,而你不打一声招呼,突然就上门求亲,女孩或许会感到惊喜,但若这并不是她期望的呢。” 听了娘的话,他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之前燕若雪对她会突然冷淡下来。 自己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的明显,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暗示,但是他却忽视了言论是自己心中的想法,自己的这种自以为是的确定,也许在燕若雪的心目中是一种飘忽不定,是一种不负责任,所以她才会同意家里的相看是这样的吗? “娘我明白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想清楚之后他便直接去了燕府。洛景辰做事坦荡从来不遮掩自己的目的,所以他直接去找了燕向明。 一看到人,他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燕相,请恕我唐突来访,我来府上的目的是想找一下燕若雪小姐,有一些话我想问问她,想当面和他说一下。” 燕向明不知道洛景辰是发什么疯,怎么一上来就要见自己的女儿。 因此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虽然之前你们有些交情,但好歹都是单身的未婚男女,而且现在小女正在相看人家,你们单独见面似乎有些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您可以在旁边看着我,只是有些问题一定要当面见她一下,和她说一下。” 虽然洛景辰表面上显得非常冷静,但实际上他的内心非常的激动,他也知道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就想要见人家女儿,确实不稳妥,但是出于对燕若雪的尊重,为了她的名节着想,他必须要经过燕相的同意。 其实洛景辰的想法,因下面多多少少有些能够猜。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很希望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能够成为自己家庭的一员,但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却也不知道。 洛景辰执拗地站在书房中不肯离去,燕向明没有办法,只能派下人去将女儿请过来。 不明所以的燕若雪,一进书房看见站在父亲面前,一脸严肃的洛景辰,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睛,却再也不敢往边上乱瞟。 “小女已经来了,你有什么不该说的话就说吧,有什么该问的就问吧。” 燕向明说完,自己便在书桌边坐起来,拿着一本书遮挡着自己的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实际上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我今日特意过府,是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洛景辰的耳朵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紧紧的攥着手,似乎在给自己加油鼓气一样。 “之前的时候我曾经委婉表达过我自己的心理,我以为你能明白,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或许是我说的不够直白,你似乎并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我……”燕若雪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整个人竟然也紧张了起来。“我我我我的确是有些不太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但是……” 但是大概的意思她其实是知道的,即便他心里知道他大概的意思,可是人家没有明确的说身为女子的矜持让她知道自己不该大胆的猜测,因为也 许她错误的理解,毁掉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整个家族。 “你先别说听我说。”洛景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温柔,还有一丝丝的强势,他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燕若雪,似乎要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部看清楚,不放过一丝一毫。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也许是当时在承恩寺的第一眼,也许是后来在京城的相遇。 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是我还是想要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不希望我的人生会留下遗憾。 有些话我也许只会说一次,所以你要听清楚。燕若雪,我想要娶你为妻,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燕若雪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在她的印象里,洛景辰一直是一个内敛的男子,这样奔放大胆的话,根本不是他会说出口的。 可是这一刻他却说出来了,并且还是当着自己父亲的面。 燕若雪激动的捂着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不住的往外流着感动的眼泪的,她拼命的点着头。 “我……我是愿意的,我愿意的。” 这一刻她也抛弃了女儿家的矜持,拼命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躲在书桌后面的燕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自己的女儿也问的,太不矜持了,男人只不过说了一句喜欢的话,求娶的话竟然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很清楚身为读书人的内敛和矜持,若不是当真喜欢惨了自己的女儿,洛景辰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第五百零五章 第五百零五章 “你们两个小年轻也真是的,当着我一个老人家的面,亲亲我我恩恩爱爱。这样的事情哪是你们年轻一辈能做得了主的。” 听到燕向明的话,洛景辰转身回答道,“此时我已经顶到了母亲不是母亲,便会上门求亲。” “可是我记得你洛家,你不是弱冠之前不能娶妻吗?”燕向明将燕若雪拉倒一边,看着洛景辰,“如今你这是要打自己的脸?” 洛景辰摇头,“我自然是会遵守家规,但我想与若雪先定下来,这样她在家中也能多待一段时间,而且女子双十年华生育子嗣对身体损伤最少。” 他说的十分认真,可燕若雪却娇羞一片。 “谁要给你生孩子啊。”她小声嘀咕一句。 燕向明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想的如此深远,不等他多说什么,洛景辰继续保证。 “我洛景辰说的话都是算话的,今日所说的一切必定会践行。燕相大可看着便是,倘若洛景辰有任何一点做不到,随时扔燕相惩罚。” 燕向明迟迟不说话,书房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凝重。燕若雪唯恐父亲不同意,她扯着燕向明的衣袖,撒娇的喊了一声,“爹……” “你啊!”燕向明是想要多考验洛景辰一番,怎么着也得等到洛七娘上门提亲再说。 可自己女儿的样子显然也是等不及了,弄的他像是要棒打鸳鸯一样。 府里这么大的事情,燕向明自然不能瞒着杜明如。 杜明如听了自然是高兴的,“当真是洛景辰做的?我说今晚女儿吃饭的时候怎么一脸的高兴,原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太好了,自己中意的女婿终究是没有跑掉。幸亏自己带着若雪出去的时候没有明确表达出想要给女儿相看的意思。 第二日七娘便邀请冯老为媒人,直接上了燕府的大门。 两家人本就有结亲的意思,在加上有当朝大儒为媒人,这场结亲自然是轰动京城。而洛景辰与燕若雪的订婚也很快进行。下聘对八字都已经弄好,就连两年后的成亲之日都已经准备好。 洛家的尊重与用心是可以看的出来的。这更加让人坚定了洛家的求娶之意,一时间京城的女子都开始羡慕燕若雪。当然在燕若雪之前,她们羡慕的则是倾城郡主。 原本七娘操办完洛景辰的订婚宴可以好好休息一番,谁知道竟然有媒婆上门。 “我家暂时没有婚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哎吆洛夫人,我怎么可能找错人那?谁说你们家没有要成婚的人,这不有人看上你们家二公子了。” 洛家与燕家的结亲,自然有人上门打探洛家的情况。在知道洛家男儿不得纳妾之后,诸多人家的女儿都动起了心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媒婆喜笑颜开,七娘也不能将人撵走。 “我们家阿昔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你还是去找旁人去吧。” “洛夫人,你好歹也听听女方的条件啊……” 接连好几日都有不同的媒婆上门给洛景昔说亲,甚至更过分的还有给洛景来提亲的。 七娘直接放话,孩子们的亲事她不干预,他们想娶谁就娶谁,自己说了不算,让他们去找本人。 谁知道七娘这话,更是在京城掀起了涟漪。这样开明的婆婆世间可是少有啊,她们更是一个个的争相想要成为洛家的儿媳。 身在军营的洛景昔最近也深感莫名其妙,自从大哥订婚之后,营里的兄弟们看他的眼光炙热的厉害。 今日这个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妹妹如何如何的好,明日那个又说自己的姐姐怎么样的贤惠。弄得他好像惦记人家的姐姐妹妹似的。 虎子看他愣头青的样子,嘲笑他,“你当真是个傻子,人家为什么这么说,你难道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再说他们的姐姐妹妹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娶了她们不就有关系了?” 洛景昔这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嗨了一声,“我是不打算成婚的,至少在我娘逼着我成亲之前。” 现在的洛景昔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他会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知道即便他不成婚单身一辈子,七娘也不会强迫他的。记得娘说过,要求娶的人一定是因为法子内心想要和她在一起,两人能够感觉到幸福。而不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捆绑在一起,简单的说,娘是希望他们幸福的。 但是现在他最大的幸福就是在军营里和弟兄们在一起,所以成亲的事情他是不会考虑的。 洛景昔的话浇灭了一众想要把家里的姐妹说给他的人的心思,自此以后这种姐姐妹妹的话便逐渐少了起来。 好不容易上门提亲的人不见了,可度假村里依旧鸡飞狗跳。 七娘原以为是蓝彩蝶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将陈锦拿下,谁知道根本不是他们。 这两日她总是发现凌昌海会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笑着。被她发现过几次后,凌昌海却怎么都不承认。 “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再说了我笑也没什么不对的。”他故意板着脸,“七娘,一年多时间没见你现在怎么什么都管。” 呵,这还成她不对了。她不过就是随便一问罢了,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行了,我去给那群兔崽子们弄解药。” 看着凌昌海利索离开的身影,七娘觉得莫名其妙,一转身,又看到洛老太像是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前。 这些日子,洛老太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 “你儿子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你不去找他找我做什么?” 没错,洛大生已经和洛老太团圆了。但是洛大生因为之前的残疾到底是不能生育了,人这几年也因为担惊受怕的萧条了很多。虽然还活着,但是精神状态很是不好。 洛老太没少因为这个流眼泪,甚至还求着凌昌海给洛大生看病。一开始凌昌海是不愿意的,不知道后来两人发生了什么,凌昌海便上心了许多。 至少在他的治疗下,洛大生偶尔已经能下地走走。对着洛老太没少回报凌昌海,当然也就是些洗洗衣服这种小事情。 其实这种事本身就有下人来做,但是洛老太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报答的事情,凌昌海似乎也默认了她的做法。两人之间,至少不像之前一样,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这一年的变化还是不小的,七娘忍不住感叹一句。 “我没事,我就是想看看……”洛老太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转身回了院子,七娘到是没有多想,只是洛老太的状态明显不对啊。 第五百零六章 第五百零六章 不过七娘与她也不亲厚,状态不对她也不管那些。能允许他们母子一直在度假村她已经很大度了好不好,剩下的她心情好不好,状态好不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闲下来的七娘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清闲的缘故,导致周围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她都异常的敏感。 今日她已经听洛老太叹气无数回了,弄得她整个人也有些心情不好。 “你若是有心事就说,唉声叹气的做什么?” 七娘的态度不是很好,对于洛老太她当真是没法用上很好的语气。 洛老太自然也知道七娘不喜欢她,越是知道她心里越是复杂。 “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大声的事有些着急罢了。”洛老太很清楚,只要自己提起大声,七娘就不会再继续追问。 果然七娘不再问她,而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 见自己逃过一劫,洛老太微微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只有在七娘的院子里,那人不敢乱来,她实在也不愿意待在这里被七娘讨厌不是。 陈锦的院子里,姜嬷嬷一如既往的在打扫卫生。这些日子下来,院子里的人和她都熟悉,时不时她会给他们做些衣服,食物的。一来二去他们的感情自然深厚了许多。 今日姜嬷嬷又给他们带来了好吃的桂花糕,陈锦明显对这个味道十分喜欢。每次有桂花糕的时候他都会从树上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姜嬷嬷离他最近的时候,她可以在他身边替他添茶。 院子里的人其实都看得出姜嬷嬷对陈锦的态度,但是明眼人谁都没有说破。毕竟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晓,而身为他们这样的人,知晓那么多也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那?更何况陈锦自己就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他自己还能看不出姜嬷嬷的异常。他没有选择戳破就说明他默许了这种异常。 否则为什么不见他躲着姜嬷嬷,反倒一直躲着蓝彩蝶那。 是的,一年的时间里,只要蓝彩蝶来,陈锦就不会出现。蓝彩蝶从一开的大吵大闹,痛哭流涕到后来的破口大骂,他们这个院子的人可都是见识过的。 自从姜嬷嬷来了之后,蓝彩蝶再来就像是逛自家院子一样,就坐在一边喝茶吃糕点,有时候还会拉着姜嬷嬷问东问西,当然问的都是陈锦的事情。 一开始陈锦还会选择坐在树上,毕竟蓝彩蝶一开始不知道他在树上的。但是蓝彩蝶一日不走,他就得在树上多待一刻,有时候会被尿憋住。后来蓝彩蝶似乎发现了他的位置,便故意装作不走要走的样子,整了他几次。 自那之后蓝彩蝶再来,陈锦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姜嬷嬷,你说他这么躲着我有意思吗?” 蓝彩蝶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做事比以前更有章法,绝对不会轻易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如今蓝彩蝶也在七娘的女子学院里做了个插班生,人读书了眼界也自然上去了。 但是对于陈锦她还是打心底喜欢的。 “我就是看看他,问问他过的怎么样?也没有说非他不嫁的意思,你看看把他给吓的,一点也不男人。” 蓝彩蝶摇着帕子,这些话说过太多次了,姜嬷嬷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蓝姑娘挺好的,可能是陈公子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吧。” 姜嬷嬷随意搭着话,本就是一句客气话,蓝彩蝶却是当真了。 “他的确有些配不上我,又老又穷,可是啊,我又不嫌弃他。他没有的我都有,这样好的机会他竟然都不把握住,当真是傻子。” 姜嬷嬷这下没话说,她自己心里嘀咕,陈锦长可比你好多了,他又聪明,又有能力,只是不愿意展示罢了,哪里不必你一个小妮子强。 但是这话姜嬷嬷只能在心里默默说着。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陈锦虽然不躲着她,但是未曾和她多说多少话。 “我走了!” 蓝彩蝶看到陈无双进门,便赶紧找借口走了。陈无双也成了这个院子里的常客,只是他身份特殊,他一来基本上院子其他的人不是躲在房间就是找借口出去。 每次他来姜嬷嬷都少不得要埋怨他一番。 “你怎么又来了,前两日不是刚来过吗?” 听到姜嬷嬷带着埋怨的声音,陈无双将身后的食盒拿出来。 “这不是新出的糕点,我想拿来给你尝尝。”陈无双将糕点拿出来,顿时香甜的味道在整个院子里飘荡,“这是蛋黄酥,七娘搞出来的。只在第一斋售卖,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上的。” 陈无双嘴里的第一斋,算是七娘闲来无事做的糕点铺子。虽然说度假村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有时间来度假村吃喝玩乐。 而度假村的美食的确被大家所惦记,索性七娘便弄了一个第一斋,将一些糕点转移到了第一斋售卖。京城不亏是京城,大家的购买能力就是比较强,根本都不需要多做宣传,这第一斋的糕点便是做多少卖多少。 但是为了不让师傅们太累,便今日做这些明日做哪些,总之都是一些不重样的糕点,当然有需要的人家也可以提前定制。每日的糕点也都是限额的,导致第一斋的糕点他们永远有吃不全的一日。 因着七娘每隔一段时间心血来潮就会去一趟第一斋,去一次,第一斋就会多出一些糕点甜品。经常有新花样的出现,更是将第一斋推上了京城第一糕点小吃的浪尖上。 姜嬷嬷忍不住拿起一个吃了一口,嗯,这是陈锦爱吃的。 吃过一个尝尝味之后,她便赶紧将食盒盖上,陈无双对此早已经习惯。她愿意吃第一个还是为了尝尝看是不是陈锦爱吃,若是他爱吃的额,自己连看到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他爱吃的,自己这次有机会吃上一口。 她熟练的将食盒放在陈锦门口,一开始陈锦是不吃的。后来发现姜嬷嬷留给他的糕点都极其对自己的胃口,自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第五百零七章 第五百零七章 “阿姜,咱们也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如今陈泽明也已经成婚,即将有自己的孩子,我问过他了,他愿意尊重我的意见,而且陈王氏与我早就没有感情,她是想要与我和离的。” 虽然院子里没有人,可是屋里有人啊。每次陈无双来,这些人都感觉有八卦可以了解,所以都趴在门上偷听。当然偷听的人不包括陈锦,可是他也和大家在一起,大家在讨论的时候,他必定会听上几句。 陈无双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和姜嬷嬷说过话,导致他们一直猜测陈无双对姜嬷嬷有意,姜嬷嬷不理陈无双。他们还嘲笑当朝的阁老这么大年纪竟然恬不知耻。 可今日的事情让他们意识到,姜嬷嬷和陈无双之间的交情可能比他们想的要深远的多。 姜嬷嬷手里的活顿了一下,她挽起耳边的碎发,“我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就讲究那些做什么?你我心里有数就行了,更何况我这病也不知道什么就会犯……” “不会的,你都一年多没有再犯,我问过老凌,只要你能保持好,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犯了。” “你看,你说的也是可能,人生那有那么多可能……”谁曾经没有年轻过,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年轻的时候既然错过了,现在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我现在只想好好看着他,其他的我是什么都不会想的。陈夫人其实是一个好人,你应该好好对她才是。这辈子你辜负我,又辜负了她。”不得不说,姜嬷嬷看的十分通透,“我们俩到底也曾经有过值得留恋的时光,可是陈夫人却一直活在痛苦里。” “造成她痛苦是我们两个人,你当初若是不喜欢人家就不该同意娶人家,如今她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在人家年老色衰的时候和人家和离,陈无双,做人可不能这样。” 陈无双没想到他会被阿姜教训一顿,可他却也无法为自己反驳,因为阿姜说的都对,是他造成了两个女人的悲剧。若是当年他足够的坚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会害了阿姜也害了陈王氏。 “所以,咱们现在可以做回知心好友,还能隔三差五的见见面,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姜嬷嬷如今看淡了很多东西,她现在不仅能看到娘娘,还能看到娘娘的孩子,更是能够待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她已经觉得足够的幸福了。 见她笑的如此开心,陈无双知道她说的都是心里话。阿姜既然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强迫至于他和陈王氏,他自认对不起她,也曾和她道歉,可她却执意要和自己和离。 “爹,娘既然有这种想法,你心中也有旁人,索性便和离,你们各过各的就是。再说了儿子还在了,你们二老,儿子都不会忘记的。” 陈泽明大力支持父母和离,倾城自然听陈泽明的。她觉得婆母这样是对的,早就应该和离才是。男子心中没有自己本就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情,况且他还和其他的女人眉来眼去,既然心中早已无爱,何必互相纠缠那。 即便倾城能猜到陈无双心里的女人是谁,但是她也无法认同这样的感情。在这点上,陈泽明好在不像陈无双,他的坚定和坚持都是他们能走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联想到自己倾城不自觉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在姜嬷嬷拒绝陈无双的半个月里,陈无双都没有在踏足他们这。院子里的几人甚至都在抱怨没有其他好吃的糕点在,姜嬷嬷听了连连发笑。 这些人害怕陈无双却又惦记这陈无双带来的好东西。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人和陈锦一样,身上都带着毒,这一年凌老虽然研制出了加强版的解药,但是这解药好像也只能能一次性解决半年。暂时还是没有找到彻底根除的办法。 否则依着清瑶和十堰这么黏糊的模样,他们早就应该成婚了才对。但是两人一直选择就这样过着,怕也是害怕有一天天人永隔吧。 姜嬷嬷赶紧擦掉眼睛里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大扫着院子。可她落泪的样子到底还是被陈锦看到了。 陈锦误以为她是因为解决了陈无双,如今心里不舒服。想想也是,她自己凄苦了一声,到老了却也碍于各种情况无法实现自己的心事,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许是因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他竟然发觉自己见不得姜嬷嬷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他甚至有一种想为姜嬷嬷圆梦的冲动,但是他不利克制着自己,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姜嬷嬷对他的好,让产生了想要报答的冲动吗? 是的,陈锦也的确承认,除却当初的恩师冯正初之外,姜嬷嬷大抵是世界上第二对他好的吧。这种好,他能感受的到。十分的纯粹,不需要任何的回报。 姜嬷嬷一转身看到陈锦盯着自己出神,她唯恐被陈锦看出什么,赶紧开口,“凌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也不怎么过来,这岂不是耽误时间吗?” 陈锦听到声音这次微微回过神来,边上的清瑶看了一眼院门口,“姜嬷嬷你还不知道那?咱们凌老八成是要脱单了。” 脱单这个词还是红娘所里打出来的招牌,被清瑶给学了来。 “脱单?凌老和谁啊?” 这满度假村姜嬷嬷就想不出有几个合适的人来,总不能凌老老不羞的找了个小姑娘吧?那可当真是糟践了人家姑娘了,一个快要半截身子进土的人,竟然还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不行,她得去和七娘好好说说。 姜嬷嬷当即丢下扫把,解开围裙,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样子,清瑶跑了两步,指着她离去的身影,“姜嬷嬷这是怎么了?她难道不好奇是谁吗?” 陈锦瞪了她一眼,“姜嬷嬷肯定是想歪了。” 是的,从姜嬷嬷脸上的神情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一眼便猜出姜嬷嬷是想到其他事情上了。她这么着急的样子八成是去找七娘了。 “你等着吧。” 陈锦一副她惹了大祸的样子,清瑶赶紧问他,“到底是怎么了,你提前给我说声,我也好有准备啊。” “陈锦,你可真是有够气人的,你赶紧告诉我!” 第五百零八章 第五百零八章 清瑶生气的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这下可以说了吧?” “也不知道你整日想着坑我银子是要做什么?你又不约会哪里用得到银子,死抠门!” 清瑶不情愿的将银子放在他面前,陈锦却用扇子将银子推回去。 “我可从来都不坑人,你若是不想知道,大可以不用给银子,我也是不一定要说的。” 査一看着两人斗嘴,清瑶就没有一次能赢的。不过他也不打算开口,自从清瑶和十堰在一起之后,他便很少出现在清瑶面前。毕竟自己一个情场失意的人,看到他们蜜里调油的样子当真是嫉妒的厉害。索性选择眼不见心不烦,至少这样可以懵逼下自己。 清瑶见陈锦故意拿捏,“你个死陈锦,给老娘装什么清高,赶紧说。” 陈锦这才将银子装进怀里,“你方才说起凌老有人的事,你想想整个度假村能够和年纪匹配的能够有几人,很明显姜嬷嬷是想错了。” “想错了?想错什么?”清瑶还是不是很明白。 陈锦看了她一眼,“你这恋爱怎么还把脑子给恋没了。” “你说谁那?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整日藏着掖着的,就不能说的直白些。读书人的坏毛病,非让人猜这猜那的,要是都能猜中,谁还用的着你们啊。” 陈锦无奈的笑一声,清瑶这性子当真是越发的直接,“姜嬷嬷显然是以为凌老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啊!”清瑶闻言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姜嬷嬷想的也太多了,凌老虽然是御医,但是应该没有几个小姑娘能看上他吧。而且他的脾气那么臭那个小姑娘受的了啊。” 等到姜嬷嬷风风火火的赶到七娘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凌昌海在七娘院子门前溜达,看到姜嬷嬷来了,人又赶紧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他这异常的举动更让姜嬷嬷怀疑起来。 等到进了门口就看到洛老太坐在一旁洗衣服,七娘躺在哪里闭着眼睛小憩。 “七娘,七娘?”姜嬷嬷轻声喊了两句,本就睡的不深的七娘应声而起。 看着姜嬷嬷,七娘坐起来,“嬷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平日里姜嬷嬷舍不得离开陈锦,甚少有机会来找她,即便来了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姜嬷嬷从怀里拿出一双鞋子,“这是我给娘娘的生辰礼物,今日我可能就不进宫了,还望七娘帮我带给娘娘。” 经过姜嬷嬷这么一提醒,七娘才想起这段时间她忘记了什么。 而后姜嬷嬷朝着七娘脸前凑近了几分。 “最近我感觉到凌老有些不对劲。”姜嬷嬷将方才在七娘院门口看到凌老的事情告诉她。 七娘狐疑的看着门外,“他又来了?” 单单是她就发现凌老在她院门前转悠不下五六次,但是他就是不进来,这会姜嬷嬷竟然又看到了。 “又,难不成之前也来过?” 姜嬷嬷说着打量着七娘院子里伺候的丫头,看每一个都觉得有嫌疑。 “你知道方才清瑶那丫头都说什么了?”姜嬷嬷自从恢复正常之后,除却陈锦的事情,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七娘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凌老有人了!” 姜嬷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多少也是能让人听到了。 “扑腾”一声,洛老太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两人齐刷刷的盯着洛老太,她赶紧将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又重新冲洗一边。 “有人了?有什么人?”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七娘看着姜嬷嬷,见后者用力的点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说完姜嬷嬷这才直起身子,然后环顾了院子一周。 “我寻思着他跑来这边的院子,很有可能是看中你院子的那个小丫头了!” “不能吧?”洛七娘有些不相信,“凌老的年纪都能当他们爷爷了,而且凌老为人正直,不会对她们这群孩子动什么心思的,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可能,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凌老根本没心思为陈锦他们研制解药,他看上人还是清瑶那丫头说的。”姜嬷嬷自从志强清瑶是搞情报的,便对清瑶说的话极其放在心上。 “那我去问问去。” 说着七娘起身,跟着姜嬷嬷一起到了他们的院子。 院子里清瑶看到七娘和姜嬷嬷一起出现,看着陈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智慧书生啊,当真将姜嬷嬷的心思给猜到了,就连七娘会来的事情也都算计到了,厉害厉害啊! 陈锦拿出扇子划拉一声打开,这点小事还算计不到,他也就不配叫陈锦了。 “凌老不在?” 七娘打量着院子,清瑶从边上走过来,“夫人来了,凌老这几日忙着那,没时间过来。” 姜嬷嬷给七娘一个,你看吧,真的是这样的眼神。 七娘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看着清瑶,“方才姜嬷嬷说……” “夫人是想问凌老的事情吧?” “哦,对!” “凌老的确有点事,但是也不是夫人想的那样。” 清瑶好像预判了她的行为似的说的十分自信,这样子可不是跟着陈锦学的。 可见他们对自己的到来早就心中有数,一看清瑶这样子,七娘就明白了。八成是姜嬷嬷误会什么了。 “清瑶,你可得将你知道的好好和七娘说说,咱们度假村可不能有这种歪风邪气。” 刚吃了一肚子气进院子的凌昌海听到姜嬷嬷说什么歪风邪气当即喊道,“哪里来的歪风邪气给老夫说说,老夫亲自去收拾他?” “敢在老夫的地盘弄些乱七八糟的,老夫一把耗子药弄死他!” 凌昌海这怒火滔天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几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当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到啊,眼下凌昌海这么大的火气他们哪里还敢继续说下去。 “凌老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自从知道七娘的真实身份之后,凌昌海就不让七娘喊他爹了,和皇帝一个级别这可是大逆不道的。 但是七娘执意喊,一直到凌昌海故意板起脸生气,七娘这才没有喊。 第五百零九章 第五百零九章 “不喊就不喊,可是你是我认下的爹,一日是,终身便是,即便不喊,你也是跑不了的。”七娘知道凌昌海怕玄武帝不高兴,但是她洛七娘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何况凌昌海这个爹可是自己做主认下的,没有道理因为另外一个爹来了这个就不要了。 凌昌海自然也知道七娘的意思,他懂七娘。 “咱们爷俩还说这些做什么,你的意思我都懂,你放心就是你想要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自那之后七娘便没有再喊过凌老爹,但是孩子们的称呼是没有改变的。凌老本也不想让孩子们继续喊,可是七娘坚决不退让,凌昌海别扭不过她,只能退后一步妥协了。 “哪有人敢惹我,我都是自找的!” 凌昌海显然是真的气不顺,连七娘的面子都没有给,啪的一声直接摔门进了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 姜嬷嬷回答,“八成是在小妖精哪里受气了,这才找咱们泄气那。” 姜嬷嬷分析的很多,凌昌海的确是在外面受了气,况且这气还没处发,只能自己憋着。 两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清瑶,就差逼问她那个小妖精是谁了。 “那里有什么小妖精啊?”清瑶瘪谷着嘴求救似的看向陈锦,有那也是老妖精,可是看凌老的样子根本没有将人拿下,她这个时候乱说,万一七娘再去找人算账,到时候凌老把气洒在自己头上怎么办? “怎么会没有,方才可是你自己时候的,凌老有人了?” 姜嬷嬷现在还没到耳聋的时候,她十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清瑶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只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罢了。” 她现在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 七娘看着清瑶的样子便知道她有些为难,“清瑶我也不难为你,就问你一句,凌老当真有祸害其他的小姑娘?” “没有,没有……”清瑶赶紧摆手,“凌老哪里是这种人,他没有找小姑娘。” 姜嬷嬷似乎抓住了清瑶话里的漏洞,“没有找小的那就是找老的了?说,是谁?” 清瑶看着反应速度灵敏的姜嬷嬷,以往姜嬷嬷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这么聪明,反应竟还如此迅速。 不仅是清瑶感觉到差异,就连七娘和陈锦也不自觉连连多看了姜嬷嬷好几眼。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没有!” 七娘赶紧挪开眼睛,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的,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如今这心里动起来,自然比起旁人多了几分不一样。 姜嬷嬷会这么担心的缘故,就是怕凌昌海胡乱作为,再给七娘身上抹黑。她从陈无双哪里知道现在很多人对七娘都有意见,甚至暗地里都等着七娘出纰漏好看她的笑话。 身为奴才,自然要为主子考虑,要杜绝所有可能发生的坏事。即便是凌昌海那也是不可以的! “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再说我整日不是在院子里就是和十堰在一块,哪里能这么清楚啊。” 清瑶看着陈锦,死东西,竟然就看她一个人被逼问,竟然不帮她,日后也别想从她这得到好处了。 七娘还能不知道清瑶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知道的,但是不想得罪凌老,又害怕得罪他们,索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她为难,七娘也没有多问她,倘若凌老当真有看中的人了,即便大家都不说她也能查出来是谁。 这是老的,这度假村的确没有多少人啊? 难不成是度假村村民中的独居的老人?不应该啊,凌老好似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啊? 七娘带着疑惑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不再洗衣服反而在纳着鞋底的洛老太,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怀疑。但是很快这抹怀疑便消失不见。 “到底会是谁那?” 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单身这么多年的凌老竟然掉进了爱情的坟墓。七娘想不透也猜不透。 原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七娘,却在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暗处一直盯着她的赵知轻,看她这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很难受。 可是因着之前方子的事情,七娘一直不愿意搭理他,导致他现在已出现在度假村七娘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可是陛下也给自己下了命令。 玄武帝不想得罪七娘,便将这件事交给了赵知轻。 “反正你得罪她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多一件也没有所谓。等你把这件事完后了,日后朕会在七娘面前说说你的好话的。” 玄武帝这么和他说,可是他的好话,七娘可未必能听。 既然明路上七娘不给,他大不了偷来便是。这样玄武帝哪里能有交代了,七娘这里也不用再纠结了。可是这些日子七娘根本就没有将东西拿出来过。她的首饰匣子他也都检查过什么都没有。 可是按照安一的说法,这个东西七娘是好好收拾起来的。 要不自己拿着凌老的秘密和七娘交换? 打定主意的赵知轻,在第二日早上出现在了七娘的院子。 七娘出门一看到他便下意识的关门进屋,谁知道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步,赵知轻一只脚已经伸了进来。他稍微一用力,便挤进了门里。 “七娘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可是不好。” 赵知轻无赖般的坐在位置上,下人们将七娘的早餐端上来。 看到赵知轻七娘就能想到他的目的,根本就吃不下去好吗?可是反观这人,竟然吃的津津有味,甚至还喧宾夺主。 “七娘赶紧尝尝,这小米粥煮的恰到好处,当真是不错。” 肚子饿坏了是自己的,七娘索性不搭理他,自己吃自己的。 “饭你也吃了,该走了吧?” 撤掉早餐七娘便直接出言赶人,没达到目的的赵知轻怎么会走那。 “七娘最近有烦恼吧,我是特意来给七娘解惑的。” 七娘看着赵知轻,“你派人监视我了?” 见七娘不高兴,赵知轻连连摆手,“我没事监视你做什么?这不是这两日在度假村闲逛发现的嘛,我天天就想看到你,自然对你是多加关注了。” 赵知轻解释的时候,还不忘表露一番忠心。 “其实你想知道的事情很简单,但是我现在也不能无偿告诉你,要不咱们交换得了。” 第五百一十章 第五百一十章 “交换?”七娘冷笑一声,这人的脸可是真够大的,为了从自己这里打探秘密,连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出来。 凌老的事情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她还能查不出来?她没有选择这么大的动静去探查是怕查出来不好,对凌老的影响不好。 在赵知轻这里却成了自己无能的表现,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赵知轻竟然还是这样的人。 “你拿着我地盘上发生的事要来交换我手里的东西,赵知轻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 七娘看着他的眼神,让他也觉得自己十分无耻,可是这是陛下交代的任务他怎么也得完成不是,“七娘,我这是陛下交代的任务,完成不了我会很难看的。 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个假的也行啊。怎么着让我能交差也可以。” 看见七娘是真的不高兴,赵知轻毫不犹豫的将玄武帝卖掉了。 七娘到现在都不知道硝石的事情是怎么泄露的,当时她已经将其他的人支开,唯一没有支开的可能就是安一了。可是安一和赵知轻认识吗? 这一刻起七娘已经开始怀疑安一了。若非是因为面具人答应帮自己调查孩子生父的事情,安一大概也应该会离开的。这么长的时间赤霄都没有调查处事情的真相,七娘都觉得或许那人已经死掉了所以才查不出来。 倘若当真是如此,她便不能再留着安一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也不合适! 七娘打发走了赵知轻,当即便上了皇宫。 她先将姜嬷嬷纳好的鞋子递给周锦华,“娘,这是姜嬷嬷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女儿的礼物等到你生辰的那日再给你,保证你从来都没有见过。” 周锦华看着七娘一脸的神秘,“你是不是又要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七娘的脑子不知道是在怎么想的,经常弄一些旁人弄不出来的东西哄她开心,可陛下哪里却一次也没有得到过,为此也没少吃醋。 “什么时候你也给陛下个惊喜吧?他到底是皇帝。” 周锦华忍不住在她面前说玄武帝的好话,七娘听了嘴巴一撇。 “娘,你可别替他说话了。你说有他这样的人嘛,竟然让赵知轻去我那要东西,要是能给的话我不是早就给了,就是因为我担心这个东西引起祸害,早就将方子什么的都毁掉了。 偏生他们还不信总以为我留着后手,你说说我没事留那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我一不谋反,二没有私心的。” 玄武帝原本还想在门外听七娘是怎么说的,结果听到七娘的一阵抱怨。 合着赵知轻这个怂货怕得罪七娘直接将他卖了,现在好了七娘怕不是对他更加埋怨了。 他得赶紧进去给自己解释一下啊。 “七娘,朕可不是那种人,朕说过让他小心点问问你,倘若没有就算了,这种事情也不用那么较真。八成是他自己想见你,故意拿朕做筏子。” 玄武帝无视周锦华看自己的眼神,桌子地下的手使劲攥了她两下,周锦华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说的不错,赵知轻对您的心思,我都看的出来,偏生你一点念头都不给人家,他可不是要着急了。”提起七娘的亲事,周锦华其实是希望七娘能再嫁的。 “娘说了,你别不高兴,其实温轩世子,就是赵知轻,他对你也算是真心真意,娘也想看到你幸福不是。” 七娘自然知道周锦华是想要她幸福的,包括她现在说这话时的小心翼翼她都能感受到。 “我都知道的,这件事我再想想吧。” 说完,七娘随口问道,“季从文哪里什么情况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坚持什么都不说吗?” 玄武帝眼睛顿时一转,“嗯。” 七娘也没有再怀疑,等到她出宫之后,忽然觉得玄武帝的态度不对啊。以往她问起季从文,他可是要多说上好几句的,怎么如今没有说那? 难不成季从文死在牢房里了? 七娘回来后便将洛景辰喊过,说出自己的猜测,“季从文是不是死在牢房里了,不然陛下不能什么都不不说啊。” 洛景辰其实自打在高台之上堵死这台路后,便再也没关心过季从文的事情,但是如今母亲问起来,他说不得要去看一下。这一看才发现季从文竟然已经不见了。 但是从狱卒的嘴里却知道季从文并没有死。他没有死,但是依着他犯下的罪行,陛下也不会放过他。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在什么地方受罪。 可是陛下若是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应该不会轻易松口让他换地方的。除非季从文已经交代了,陛下哪里已经知道的。但是陛下却没有告诉母亲,所以这个人其实有可能是母亲认识的人? 洛景辰一番猜测基本就要接近真相的,明知道只要再多努力一步就可以知道事实,可是洛景辰没有让自己继续调查下去,只要让母亲相信季从文已经死了,那么一切就可以封存起来。 “当真是死了?” 七娘听到洛景辰说牢房中已经没有人了,便猜测他应该是死了。洛景辰在一旁也不说话,现在是母亲自己猜的,不是他说的,将来有一日母亲怪罪起来,也不能说他骗人。 七娘不知道他死了是好是坏,只是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她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离真相就差那么一步,竟然就这么死掉了。 “娘,你没事吧?” 看到她有些痛苦的样子,洛景辰有些担心。 七娘摇头,“我就是觉得有些不甘,没事,缓缓就可以了。” 尽管七娘说着没事,但是她还是感觉身体出了问题。原本她就是鸠占鹊巢,答应原身的事情基本已经完成,唯一没有的大概就是找寻孩子生父的事情。 这几日她天天梦到原身和那人洞房的情形,一日比一日梦的要多,她能感觉到仿佛是原身在催促她,想要让她继续去调查。 “你既然想要知道,那即便是人死了我也会替你找到,伤害你清白的人是谁!” 七娘这样嘀咕了几句,才觉得心口舒服了一些。 洛景辰为了让她的状态好些,决定帮着娘查一下最近凌昌海异常的原因。自从他们兄弟几个大了,家里也逐渐安稳起来,娘似乎就没有多少事情可做。 对于娘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忽然闲下来,人生没有了事情,的确很容易生病,而他也得再过一年才能成婚,侍弄孙儿的事情也得在两年之后,只要见此过这两年,娘有事情了大概就能好一些了。 “娘怕是不知道外祖现在看上谁了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吃过早饭,洛景辰没去当值,他这一开口,七娘便有些想笑。 “你什么是也这么八卦了?竟然看起外祖的玩笑了。” “娘现在觉得是个玩笑,可一会听完,可别笑不出来。” 七娘听他这么说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忌讳。” 洛景辰指了指外面,七娘探头,除却洛老太在扫着院子,其他也没有谁了。 “外面什么都没有,你指的是什么?”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不是有个人。” 七娘再次探头,还是只有洛老太。 过了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是她?” “可不就是她。” 怪不得凌老最近怎么总是在自己院子附近转悠,却不敢进来。他是怕进来之后被自己发现异常,所以才一直在外面。而洛老太分明是知道凌老忌讳着自己,所以跑到她这来躲着来了。 “不是,凌老看上她的?” “这儿子就不清楚了,这是还得问外祖。不过他估计没有心情回答你,你都看见了,这人在你这躲着那。” 七娘可不是看清楚了,就是在她这躲着那。凌老看上她,她却没看上凌老? 洛老太明显感觉到七娘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以前七娘的眼神多是嫌弃不耐烦,可是现在却带着打量审视,就好像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被他发现了一样。 搞得洛老太一整个早上都不敢抬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七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难道是之前在陈阁老别院的时候,他们闹着闹着当真弄出感情了?可那时候凌老是极其反对的啊。 是,七娘承认,自从洛老太回来之后的确是比以前好多了,人没有那么刻薄了,待人也比之前好很多,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被凌老看上的原因啊。 难道是因为洛大生?凌老救活了洛大生,洛老太要以身相许?可也不对啊,这也是洛老太要巴结着凌老才对,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躲着他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七娘决定亲自去问问凌昌海,可是在这之前自己得先放平心态。若是凌老当真说看上了洛老太,那她…… 理智上来说,凌老能找到可以相守的人她是应该替他感到高兴,但是情感上过来说,她觉得洛老太配不上凌老,不管是人品还是其他的。 当然的确也有七娘被她苛待的缘故在里面。 “七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吓人的,你要是没事就去忙活其他的吧,我这还得给他们研制解药那。” 凌昌海被她的眼神盯的发毛,从来到自己这屋子,她就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弄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 “你有事就赶紧去吧,不用在我这耽误时间,我什么都好能吃能喝能睡的。” 凌昌海就差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去,七娘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做贼心虚。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 回答的这么快一定是有猫腻。 “我都知道了,你何必再瞒着我。” 凌昌海看着七娘,都知道了?他嘀咕着,这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七娘最爱诈人,他不能承认。 “你知道什么了?正是有意思,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就知道了。” 看看他这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说说吧,是怎么开始的。” 七娘直接这么一说,凌昌海还真有些瞒不下去了,“你真知道了?” “是,真知道了,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你不是最讨厌她,讨厌的要命的吗?这前后我离开才一年的时间你们就这样了?” 凌昌海以为七娘全部都知道了一张老脸顿时羞的通红。 “我是看她不太顺眼,也一直都不喜欢她,但是谁知道后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你也知道你离开一年多了,一开始她求和着我让我救他儿子。 就他那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搭救不是。可是这不是阴差阳错犯错误了嘛。” 七娘的眼睛顿时挣得大大的,犯错误这个词用的极其玄妙啊。 凌昌海脸上一红,他那个时候是稍微喝了一点酒,洛老太为了让他给儿子治病,没少来巴结他,什么洗衣做饭这些那都是上赶着做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荒唐了一夜。想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知道女人滋味,再看看因为折腾的太久,年纪太大的洛老太就在自己身边。 他一时间有些羞愧,又有些后悔。 洛老太虽然早就嫁人,但是发生这种事情也只会抹眼泪,毕竟真的做了,和没有做还是两回事的。 就这样在愧疚之下凌昌海才答应给洛大生治病,而洛老太也没有用这件事威胁凌昌海。可是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关系,再怎么相处起来,也是有些不太自在。 况且正直了一辈子的凌昌海觉得自己对不起洛老太,怎么也得给她个名分。纠结了很久的凌昌海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洛老太,谁知道自那开始,洛老太便开始躲着他。 不见他,也不和他说话。她这一躲避,弄得凌昌海更加愧疚。 听到两人之间的乌龙,七娘简直是不敢相信。 “你们这速度可真够可以的!” “我哪里知道会这样,事情都发生了,你说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负责还不成了?可不负责我这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七娘你说怎么办?” 七娘现在自己都是乱的,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你让我先缓缓,先缓缓。” 原以为他们之间是有感情闹别扭,谁知道竟然比这个还严重。算算洛大生治病也得有半年了,这事是发生在半年之前啊。 七娘一打开门,门外偷听的人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除却清瑶外,陈锦竟然也在偷听。 等到七娘走后,两人对着凌老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凌老,宝刀未老啊! 去去去,老夫烦着那,小心老夫药死你们。” 见凌老赶人,他们赶紧灰溜溜躲起来。就连姜嬷嬷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年纪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真是不好说,不好说。 第五百一十二章 第五百一十二章 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办才好,外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洛老太总觉得这几日七娘看自己怪怪的,本身她心里就有些不自在,现在还被七娘这么看着,她总觉的自己已经被七娘看破了。 就算是被看破了,她也绝对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洛老太心里决定好了,不管七娘说什么,她一律当成不知道,将装疯卖傻进行到底。 自从七娘知道了凌昌海与洛老太的事情,凌昌海便没有多少顾忌,他坐在七娘的院子里看着洛老太忙碌的样子。 “哎,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昌海故意压低声音询问七娘,七娘哪里能知道洛老太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很好奇凌昌海是怎么想的,他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跑进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 七娘看着他,“这回你就不害怕了?” “害怕什么?我那时候是担心你,顾忌你的情绪,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现在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怕什么?” 反正一张老脸已经豁出去了,谁还怕谁啊。 “你事喜欢她那,还是只是因为责任?” “有什么区别吗?” 看着凌昌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七娘心里想着,这又是一个直男啊。 “怎么没有区别,你若是因为责任想要对她否则,那你也得看看人家是怎么想的。万一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负责那?反而你现在的做法给她造成了困扰。你这样做,对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是好事。” 凌昌海哪里知道这些,他傻傻的问道,“那如果是喜欢那?” “是喜欢就简单的多了,你直接告白就行了,她如果也喜欢你,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这点都不懂还真是个老光棍,哪里像洛景辰不过是几句话他就开窍了,用最快的时间将燕若雪拿下。想到明年自己就当婆婆了,七娘还真是觉得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眼自己在这世界竟然已经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凌昌海这辈子就没有对女人动过心思,唯一的这次,还弄出这么大的乌龙。 七娘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拉过他,“你看不见的时候想她吗?” 凌昌海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看不到洛老太,但是脑子里却总想着要来看看她,哪怕她不理自己,也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看过了便觉得欢喜的厉害。 见他不说话,七娘便知道完蛋了。若是凌昌海不喜欢她,不想她,直接就可以告诉她,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犹豫,可是现在他很明显是在回忆,回忆那就说明是想啊。 “那你想和她有未来吗?” 虽然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也谈不上有没有以后,但是只要是对喜欢的人,都是忍不住要憧憬和他的未来的。 “好像……” 凌昌海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做过的梦,梦里他穿着红色的新郎服,长在迎娶新娘。虽然看不清新娘的样子,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洛老太。 这回七娘完全确认了,凌昌海这当真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洛老太了。或许一开始是因为责任,但到了后来当真是有牵挂和感情了。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旁人是替不了你的。”七娘才不会给他出主意那,洛老太当真是想当她名正言顺的娘啊。 谁能想到当初的无心一句,在今日竟然当真有可能成为现实。 “哎,七娘,你得帮我啊,我哪里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 “我才不帮你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七娘气哼哼的回了房间,摔门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正在低头做鞋子的洛老太。 洛老太落眼的时候看到凌昌海看着自己,一不小心竟然被针扎破了手指,她赶紧将手指放在嘴里。凌昌海看到了赶紧走过来,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做什么这么不小心?这些伙计那还用你做,有的是下人。” 凌昌海作为七娘的干爹,那可是度假村正儿八经的主子,自然是有下人伺候的。可是洛老太一直不被七娘喜欢,身边虽然也跟着一两个下人,但是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的。 凌昌海显然是将这件事忘记了,洛老太不想和他说话,干脆拿着框子扭头去了另一边。凌昌海赶紧跟着调转方向,“你怎么还一直闹脾气那,我上次送你的簪子怎么不见你戴着,可是不喜欢?” 簪子洛老太怎么会不喜欢,她整日都待在身上的。可是因为怕被人瞧见才没有拿出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送自己簪子,就是洛大生的父亲也没有这么讨好过她。 凌昌海越是对她好,她反而越是不敢接近他,总想躲着他。 “你赶紧走吧,一会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洛老太朝外推他,想让他离开,凌昌海不愿意见她为难,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 房间里的七娘,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看得出洛老太对凌老不是没有感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接触。 七娘对洛老太的意见更多了,凌老哪里不好了竟然让她这么不喜欢。不喜欢还拿着人家送的簪子不停的摸着看着。 “笨死算了!” 七娘狠狠的骂了一句,她才不再管凌老的事那。 为了转移注意力,七娘每天都去第一斋,这次她去第一斋不为别的,为的是给周锦华的生辰准备礼物。 这次她准备做一个三层的蛋糕,制作奶油的过程比较耗费时间,尤其是打蛋清,差点没将她的手给累残废了。但是至少这样的结果很好,她晚上回去倒头就睡,直接忘记了这些糟心的事情。 在她忙着制作蛋糕的这些时间里,因着她不在,凌昌海可别之前大胆了许多。他询问清瑶女子都喜欢什么,清瑶是什么样的女人,她说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和普通女人不一样。 自那之后,洛老太每日都能收到凌昌海的鲜花,时不时的还会送她一些小礼物甚至有一次,一大把年纪的凌昌海还抓了很多萤火虫在院子放给洛老太看。 第五百一十三章 第五百一十三章 当时把洛老太激动的,差点就要抱着凌昌海。若不是七娘回来,那次他们估计就能成了。 七娘看着这满院子的萤火虫,再看看站在萤火虫里的两人。 “呵,还挺浪漫啊。” 两人赶紧拉开了距离,看着七娘进屋,洛老太有些担心。 “七娘是不是生气了?” 凌昌海摸摸鼻子该死的赵知轻,不是说好了会拖着七娘的嘛,怎么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被骂的赵知轻此刻正在度假村的脚下,他今日不小心说错话又让七娘生气了。 他不过就是想问问七娘,等到燕若雪进门了,洛景辰也算是成人了,她是不是刻意考虑一下个人的事情。然后就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下当然的婚约书,谁知道七娘就生气了。 是,当初的婚约书他的确是使了一些小手段,但当是不是事出有因嘛。另外一方面自己也的确是因为心仪她才会如此的。这么长时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可是自从自己表白之后,好似在曹县的时候七娘有些心动,之后来到京城七娘就再也没有将情绪外漏过。尤其是这几年,他也越发摸不准七娘的想法。 赵知轻在度假村山下待了一夜,七娘在房间里也并未休息好。 她现在其实也十分纠结,倘若说她当真对赵知轻毫无感觉,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一来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帮助保护自己。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矫情了。 等到将原身的心愿彻底解决之后,她再决定如何对赵知轻吧。暂时就先这样吧! 不管七娘是怎么想的,凌昌海似乎开窍了一般对着洛老太就是一顿穷追猛打,眼看洛老太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日七娘刚要走,便被洛老太喊住。 “七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有时间吗?” 洛老太攥着衣角,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如今的她站在七娘面前,丝毫没有之前高昂的样子。这样前后的落差,让人还挺不适应的。 “你有什么事情,说便是了。” 洛老太压着嘴唇,这些话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我……”她刚开口看到七娘了然的眼神,顿时有些难堪,“我是想说说和凌老的事。” 七娘其实对他们在一起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是还是内心深处有些接受不了。 “你们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我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 七娘这么说,可洛老太却不是这么想的。七娘对自己一向有意见,如今自己和凌老纠缠在一起,她心里必定是生气的,不然她不会这么说话。 她今日会来找七娘,也是因为她的确对凌昌海心动了。临到老了,竟然还能享受一把浪漫,她自然是想要把握住的。但是她想要得到七娘的祝福,也不希望凌老为难。 “七娘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也有在检讨。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做的事情的确不对。” 七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对于过去的种种,正如你说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对你既没有多少怨恨也不会有多少感情。 你今日来找我,无非是担心凌老难做罢了。你放心,我对你和凌老还是能分的清楚的。只要你是真心对凌老的,我不会反对你们。但是如果你只是看上了凌老可以给洛大生治病才会和她在一起,那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因为大声,是因为我自己,我绝对没有对他怄不良企图,绝对没有。” 洛老太赶紧表白自己的心态,她若是当真有不良心思,一定让她天打五雷轰。 “既然如此,你们该如何就如何,不用特意告诉我。” 看着七娘离去的身影,洛老太不由的哭泣了起来,七娘当真没有阻拦她们。 凌昌海从暗处走出来,“早就给你说过了,七娘这孩子是个拎得清的,她不会因为自己就指指点点旁人的生活。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了那?” “就按照咱们之前说话的,和几个要好的吃个饭,咱们就不大办了。” 洛老太点头,“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就不丢人了。” 七娘这边是解决了,洛老太还得争取儿子的意见啊。 洛大生躺在轮椅上,听着娘的话。 放在以往他才不会让娘改嫁那,娘是他一个人的娘,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以前他是混,可是这些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娘将他救出来的。 就连他最后活着的希望都是娘舍下脸皮去求来的额,如今娘能享福了,他怎么会阻拦。 “娘,他是真心对你好的吗?” “是,他对娘可好了。比你爹对娘都好,娘这段时间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多岁。” “那成,既然娘感觉开心,那咱就嫁,不过他若是敢欺负娘,娘也一定不能受委屈。儿子虽然是个残废,但是断没有让娘被人欺负还要忍着的道理。” 洛老太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护着自己,她抱着儿子的肩膀,“放心,不会的。” 洛老太和凌昌海请客喝酒的那日,七娘送上贺礼便离开了。 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看着漫天的星光,七娘享受着难得片刻安宁。 等到她察觉到有些凉意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不远处安一似乎在和一个人交谈。她探头仔细看看,月光下的那人赫然是在赵知轻。 “什么时候安一和赵知轻这么熟悉了?” 平日安一和赵知轻基本都是不说话的,可是眼下两人站立的姿势不难看出,明显是安一再给赵知轻汇报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周锦华的生辰这才将安一的事情忘记了。七娘压下心底的疑惑,想着等回头再问问安一。 次日,安一被七娘喊道跟前。 “事情赤霄调查的怎么样了?” 季从文虽然死了,但是还有赤霄在。表面上七娘似乎是放弃了,可是七娘一直记得。 听到七娘这么问,安一心里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昨晚问了少主,万一夫人问起调查的事情该怎么说。 第五百一十四章 第五百一十四章 “线索基本全部断掉了,尤其是季从文死后。” 是的,赵知轻知道洛景辰给七娘说季从文死了,他们便打算从季从文的死上做计划。人都没有了,让那里知道真相去。 “季从文没死之前我们能从他嘴里套取些什么,但是他给的一些讯息都是假的,赤霄一直没有很大的进展,所以……” “所以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是吗?” 安一抬头见夫人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她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满或者惊讶。 “安一,既然赤霄找不到人,我与你们主人的约定也已经到期,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安一完全没有想到七娘会让他离开,他到底是该离开还是不离开那。 “这个属下只怕要请示一下主人。” “你们的主人不是早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是,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传信通道。” “嗯,你是的打算问温轩世子还是赵知轻那?”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属下自然是要问世子的意见……” 安一抬头看着七娘,难不成夫人都知道了?他方才没有说错什么吧。 七娘看着安一,所以他的主人是温轩,就是赵知轻。所以面具是就是赵知轻? 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七娘是不是多言的。 “没事了,你先去问问你主子的意见吧。” 七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发他离开。却在安一离开之后偷偷跟着。 果然安一竟然直接奔着威武候而去,在府外,七娘看到了洪都尉。 “洪都尉,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 因着洛景昔和他们相熟的缘故,七娘和洪都尉也逐渐熟悉起来,洪都尉看到是七娘以为她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想问问你你关于赤霄的事情?” 听到赤霄二字,洪都尉有些警惕,“赤霄怎么了?” “哦,赤霄这么厉害,侯府是怎么训练的?”七娘说着赶紧解释,“我不是想要打探你们的秘密,如今安一也得回归赤霄,我想着自己训练一批人,留下度假村用,所以想你打探打探。” 洪都尉看着七娘,“这事夫人得去找世子,赤霄是世子的亲卫队,我们可不知道赤霄多余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 七娘攥着拳头,赤霄是赵知轻的人啊。他当真是会演戏啊,竟然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看来他可不是没有恢复记忆,而是在很早之前,或许能追溯到来京城之前,他便早已经恢复了记忆。 这人,当真是骗的她好苦啊。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就走了。” 安一从门里出来看着洪都尉自言自语便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在这说什么那?” “哦,刚才夫人过来,问我关于赤霄的事,这种事情她不应该是为世子吗?” “你是怎么回答的?”安一赶紧问他。 “当然是实话实话啊。” “完蛋了,你可是闯大祸了!” 安一赶紧去找赵知轻,“世子不好了,夫人那可能要露馅了。” 当即安一将方才从洪都尉哪里知道的事情告诉赵知轻,“你们两个成事不足!” 赵知轻刚要出门找七娘,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你刚才说,七娘想要赶你走的时候,问你去找谁。” “是的世子。” 听到安一的回答,赵知轻却不着急了。他不是不着急去找七娘,而是他知道七娘从问安一开始便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如今七娘必定在气头上,他即便去找七娘,七娘也不会搭理他的。 七娘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原以为的面具人竟然会是赵知轻。若是他想要帮她大可以直接给她说便是,做什么要用另一个身份,让自己和个傻子一样。 一度甚至她还担心赵知轻会吃醋,会觉得对不起他。 现在想想当真是可笑至极,人家根本就是再看自己的笑话。 等等! 七娘生气归生气,可是却忽然想起之前赵知轻作为面具人的时候说过和季从文有仇。他们的仇在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季从文提起过?如今季从文死了,难道是赵知轻杀的? 思来想去,七娘觉的季从文的死和赵知轻有关系,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替原身完成心愿了,她绝对不能放弃。 “景辰,你可记得赵知轻与季从文有什么仇怨?” 洛景辰的记忆好,问他一准没有错。 “娘为何这么问,好似当年赵家夫妻曾经说过他们是听季从文的话,才会对赵知轻不好的,但是具体是为了什么并不知晓了。” 没错了,当年好像赵家人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重要发现,只是上次你说季从文死了,我怀疑是赵知轻杀的。因此想要问问,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出来。” 七娘的话让洛景辰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放弃寻找他们生父的想法。 “娘,”洛景辰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和她说说,“娘,我觉得没有必要在找他是谁了。我们兄弟三人在娘的抚养下已经长大成人,他是谁,还在不在世上,与我们已经无关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们。” 七娘看着洛景辰,“当然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但是更多的其实是我了娘自己。我连自己到底给了谁都不知道,即便到死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我要找到他并不是想和他相认或者报复,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却一桩心愿罢了。” 了却原身的余愿,这样剩下的时间,她就可以做真正的洛七娘了。 “娘受委屈了。”洛景辰心里是愧疚的,他们的出生代表着娘曾经受过的屈辱。 七娘看着他这自责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看看你这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娘欺负你了。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这是心里觉得憋屈罢了。 即便是被坏人欺负了,也得知道这人是谁才是。我啊,就是这么个心思罢了。至于找到他之后会如何,娘没有想过,到时候在看吧,找不找的到还未知那。” 第五百一十五章 第五百一十五章 洛景辰看着娘,点头,或许是他狭隘了。他只想着不要有瓜葛,却忘记了娘的想法和感受,是他自私了。 当即,洛景辰便找人打听让人服苦役的地方,但是这几个地方竟然都没有季从文的影子。好不容易听闻季从文曾在一个地方出现过,却又被人带走了。 那些人也不敢直接说是谁,因此洛景辰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自从知道七娘也许怀疑了他的身份之后,赵知轻便不敢轻易再去见七娘了。 尤其现在七娘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听他的解释,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 而他正愁着七娘这边的事情,洛景辰那边又开始对季从文进行了调查。 尽管他委派了洛景昔去询问,为何会突然进行对季从文的调查。洛景昔带来的消息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 “最近大公子忽然又开始调查,幸亏我们的人去的快,不然就被大公子找到了。” 安一汇报着洛景辰最近的行动,一开始他分明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打算将这件事彻底捂死。可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赵知轻知道洛景辰防备自己,但是有一个人他不会防备。 “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让娘知道这事,不再继续调查了吗?你怎么又开始了?”洛景昔休息的时候找到洛景辰,“我在营中听说你在找人,差点没把我吓一跳。” 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突兀他又该了话头,“哥,娘怎么看起来情绪不高啊,是不是又有人惹她生气了?” 这次他回来,原本想和娘分享一下自己发生的有趣事情。军营里那些小伙子们,竟然想要把自己的姐姐妹妹介绍给自己,想要让他娶他们当妻子。 自己都想好了,要把这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你,可是娘的情绪却不高,他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 洛景辰也不知道母亲的情绪为什么会不高,好像自从问季从文的事情之后,母亲就变得如此了。 “阿昔是谁让你向我来打听季从文的事情的?” 听到他这么问洛景昔哪里敢承认是赵知轻让他来的,他连连摆手。 “你还有人让我来呀,都是我自己想问的,不过你想太多了,是我听到有人说才会来问你的。” 洛景辰还能不了解他,若是没有人及时他会关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怕就是放到他面前,他也根本就不屑去听。 “你不是想知道娘为什么生气吗?也许和让你来的人有关系呢?” “赵叔?他怎么又惹娘生气了呀?” 听到这声赵叔,洛景辰大概已经知道是赵知轻了。 难道和此前他与娘的猜测一样,赵知轻真的和季从文有深仇大恨。 可是真正的赵知轻早就代替温轩死在了战场。和如今的赵知轻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对赵知轻改口,一般他们都会称呼他为世子。 “阿昔,以后便不要喊赵叔,如今他已经是威武侯的世子不再是你以前的赵叔了,对于他你还是需要多恭敬些。”洛景辰对着他说道,可是洛景昔却不放在心上。 “哥,赵叔不是那种人,他还是很念旧的,不会怪罪我的。” “这不是怪罪的事,如今我们之间的身份不一样,在外面为了不落忍口舌都不许再和之前一样了。”本能的洛景辰觉得应该和赵知轻拉开一些关系,但是冥冥中他有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聚拢在一起。 “娘最近因为威武候世子频频生气,你是想和娘一起还是和他一伙,你自己选吧。” 洛景辰索性让他自己选择,别到时候娘不理他,他再说自己提前没有告诉他。 “哥,他们之间现在这么严重吗?” 洛景辰没有回答,现在没有,但是估计也快了。娘这次可不像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以往赵知轻,哦,不,现在要改口了。 以往温轩惹怒了娘还敢嬉皮笑脸的厚着脸皮上门讨娘的欢心,甚至不管娘怎么拒绝他都好意思继续待在娘附近。可这次,他竟然直接让阿昔来询问他,娘的情况。 这难道还不不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吗? 洛景昔将洛景辰的话告诉了温轩,温轩听着他的话,心里猜测洛景辰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东西,要不然不可能会让阿昔和自己远着些。 “赵叔,哦不,世子,日后我可是不敢在和你多接近了,万一我娘真生我气就不好了。”洛景昔知道现在自己说这话很不仗义,可是在自己的娘和其他人之间他肯定是选择自己的娘的。 “世子,你放心。等什么时候我娘气消了我还是和你一伙的,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看好你。” 洛景昔对他一直都很有期盼,温轩对此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眼下这小子竟然都叛变了,就说明七娘那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果不其然,七娘专门给洛家三兄弟开会,让他们日后远着赵知轻。 “咱们本就是小门小户,与他们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咱们不能因为之前给过人帮助,便一直觉得对人家回报是理所应当的。日后你们便不要和温轩世子那么玩笑了。” 七娘很是严肃和认真的告诫他们,好在之前洛景辰已经给他们提前说过,几人赶紧答应着。 “尤其是你,来来,你可一定要记住了,秦怡奶奶虽然对你好,但是咱们该敬着的还是要敬着的,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在度假村里跟着凌老好好学习,不准再到处去了。” 洛景来知道,娘这是不想让他继续和秦怡交往,实际上就是不想让他和威武候府继续交往。 虽然秦怡奶奶对他很好,但是在这种重要关头,他还是向着自己娘亲的。 “娘你放心就是,我肯定听你的。” 听到小来来的保证,七娘摸着他的头,还是小来来听话,不像洛景昔非要一个劲缠着自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洛景辰一双眼睛总让人觉的他知道些什么。 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还是小来来最可爱了。 是的,七娘觉得自己被温轩欺骗,是一件是非愚蠢的事情,并不想让那个其他人知道。这些日子她回想了之前的事情,分明他当时已经漏出了很多破绽,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看透。 自己竟然还自诩聪明,观察入微,简直狗屁不是! “七娘,你怎么会将作坊里的人全部辞退?这是不是太快了?就算交接也得至少需要一月的时间啊?” 自从邢老四去操持红娘所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便都落在了周亚云身上。 前两日七娘莫名其妙让他将还想作坊的人手全部替换掉,当时他还觉得七娘是开玩笑,因此没有放在心上,可今日七娘来问他换人的事情,他这才知道七娘是来真的。 “而且这么大量的人手,想要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七娘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办,可是不办不行。 此前他其实和面具人商量过,这些人她全部都买下,日后便是她洛七娘的人,可是这钱人家一直都没收。当时还觉得自己赚了便宜,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什么让她和安一商量根本就是借口。安一只是他的属下任何事情没有他的开口,安一能做主吗?自然是不能的。 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还等着赤霄帮她做事,虽然她给了钱心里觉得自己是拿钱买他们的能力,可是现在想来。 古代人培养的卫队或者暗卫,那都是忠心不二的。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几个钱便背叛自己的主人,安一他们愿意替自己做事根本就是因为这是温轩的吩咐。 恐怕之前温轩知道自己制作硝石的事情也是安一告诉他的。从这点不就看出来,人家还是和自己的主子近,而她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吧。 所以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将这些人换掉。 海鲜作坊的人知道七娘要换掉他们,一个个也是一脸茫然。 “夫人,可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 作坊的人看着七娘浑身忐忑,他们自从来了这也算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尤其是夫人待人宽厚,他们不管是银钱还是其他府里待遇,那都是没得说的。 如今忽然被辞退,他们怎么可能不茫然。 “若是我们有不对的地方,您一定说出来,我们必定是会改的。” 七娘这次不是要辞掉一个两个,而是全部的人。 海鲜作坊的人对于这些方子的研制、配料都十分清楚。若是他们离开,其实完全有能力自己开作坊。但是就因为洛七娘待他们不错,即便他们之中有人有这种心思,也都被其他人一一拦下来。 七娘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掌握了作坊的秘密,离开作坊对她来说损失惨重。可是不管是多大的损失,她都绝对再允许温轩的人留在自己的地盘。 “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单方面解约。离开这里之后,你们大可以凭借手中的方子做生意也好,还是自己开作坊也好。我洛七娘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但是有一点,你们绝对不能做有亏良心的东西。只要你们能保证这一点,我可以和你们签订契约,绝对不会因为你们自己开作坊挣钱或者将方子卖给其他人而告官。” 七娘早就想好了,海鲜作坊虽然利益丰厚,但是这些年市场也之间饱和。百姓们基本上都能够吃上了这些东西,想要赚钱只能靠量的积累。 虽然这块蛋糕她现在适当的放弃了,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别的法子。 再说了这么多年,孩子们都能养活自己了,她也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累了。 作坊的人听到七娘的话,之前被打断的心思,如今也活了起来。他们既不需要支付违约金,还可以正大光明靠着手艺挣钱。这海鲜作坊每日的产量有多少,他们那个心里没有数。 如今听闻七娘不会怪罪,他们自然少不得答应。 很快海鲜作坊的人便走的差不多,周亚云完全惊讶于七娘的操作。但是,这是七娘的产业,他本就是代为管理,如今七娘不打算继续经营,他自然不好多说,只是难免有些奇怪。 “七娘,你之前不是还想要找人替换,怎么现在直接打算不干了?” 这也是七娘临时决定的,“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这么些年为了挣钱一直忙着,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如今想明白了。再加上景辰他们都长大了,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我也不用再这么拼命了。 钱是一辈子也挣不完的,可是身体跨了一切就都完了。你也是,有时间多陪陪家里人。毕竟儿孙大了,日后可能连见一面都是奢侈了。” 对于七娘的说法,周亚云也深有感叹。的确,人呢忙起来固然充实,可陪伴家人的时间明显是少了很多。 “可是那些加盟商怎么办?他们没有了货源,会不会告我们违约?” “那些方子送给他们便是,他们可以自己生产,利润什么的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定。日后没有了洛家,他们可自己命名,自己改良,剩下这么多钱,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见七娘有主意,周亚云也没有再劝。他看得出来七娘是真的累了,这种累是心底的累而不是简单的身体疲惫。 各路的加盟商们拿到了方子,拥有了自己的主动权,自然乐意和洛家和解。 洛景辰他们没想到娘竟然会这么做,但对于娘的决定他们虽然惊讶但是也完全支持。 当安一将度假村的情况告诉温轩的时候,温轩便知道七娘这次只怕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而是当真做了决定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这几日属下去求见夫人,夫人只说让属下将是赤霄的人全部撤走,若是还不撤走,便不要怪她不客气。”安一不安的看着温轩,“世子,我们怎么办?” 七娘这态度是表明了不想在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温轩在府里正想着该怎么办,外面秦怡却忽然冲了进来。 第五百一十七章 第五百一十七章 “温轩,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七娘不允许来来来咱们家了?”秦怡猛的推开门进来,看着温轩便直接质问,脸上明显带着不满。 安一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撤了出去。 温轩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娘的脾气,她八成是猜测到了,这才会生气的跑过来。对于她的不满意,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七娘的脾气就是这样,她现在在气头上,他能怎么办? “娘,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有办法……” “狗屁!”秦怡直接粗暴的打断,“你能有什么狗屁办法,你早有办法的话还能像现在这样?” 有办法,有办法,现在好了,自己再也没有借口去见小来来了。 秦怡生完气,看着坐在书桌旁一言不发的儿子,不由的叹气一声。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么个熊脾气,指望他主动说点什么,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七娘知道事情的真相了?”秦怡平复下心情,小心的试探一句。 但得到的依旧是沉默的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我不成?” “什么急死?” 温战一回府便听到下人说秦怡气冲冲的找儿子算账,要知道自从儿子死而复活回来之后,秦怡便一直很高兴。至少不像之前一样经常因为儿子太闷生气。 而且前段时间母子之间还很有默契的秘密,怎么现在忽然之间就生气了? “……” 秦怡看到温战来了,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拂袖离去。 温战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你娘怎么了?” “大概是吃饱了。” 温轩说完,便也离开了书房。 剩下急冲冲赶来的温战,“吃饱可不就是撑的吗?” “嘿,这小子,也就是他敢这么说他娘。” 威武候府里因为女主人的心情不佳,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度假村里,七娘的决定也让很多人猝不及防。海鲜调味坊的生意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上次沙保国的王子和公主来后,当即便和度假村定下了契约,海鲜调味已经与沙保国建立了交易。 如今东家忽然撤掉调味坊,甚至将方子给了其他人的人,度假村的人一时间人人自危,他们都担心七娘下一步就会将度假村也关闭,那么他们赖以维持生计的工作就会消失了。 人都是自私的,有这种心思的人自然不止一两个。 显然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懈怠了工作,七娘很快便发现了。 “他们都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便是,即便我有一日会离开这里,但是度假村也会一直开下去的。” 她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即便自己早有打算早晚会离开,但是也绝对是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才会离开。 最近她没有心情干其他的事情,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赶紧从季从文哪里得到原身到底是和谁生的孩子。这样她就不亏欠原身任何事情,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她自己的了。 赵知轻,不对是温轩哪里她已经不用指望了。即便他知道什么也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一开始七娘就有,只是因为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有察觉到。 直到最近这段之间自己放空下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很早的时候赵知轻就已经漏出过不少马脚,是她没有在意罢了。 所以,她仔细想想,她也不是再生温轩的气,而是在气自己,明明早就可以知道真相的,却将自己弄成了傻瓜。她气的是 她自己。 “七娘,你快去看看吧,姜嬷嬷怕是不好了。” 七娘被清瑶急促的声音唤回思绪,她似乎反应了一会才急匆匆站起来朝着药堂跑去。 药堂院子里,姜嬷嬷虚弱的躺在陈锦的怀里,身旁的陈无双满脸哀色的站在一旁,若非有凌昌海搀扶着,这会的功夫只怕要栽倒在地。 “你,为何要扑过来?” 陈锦嘴角上的鲜血还没有抹掉,他满眼复杂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姜嬷嬷。姜嬷嬷一直对他很好,这份好是有别于她对其他人的好,这一点陈锦是感受到了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姜嬷嬷竟然会这么关心他。 他啊,因为骁龙的药,本就时日无多,虽然这段时间卓盈和凌昌海一直帮着他们研制解药,可是他们自己很清楚,这些解药也不过是暂缓罢了。 今日他在试药之前,忽然提前发作,整个人当即便从树上掉了下来,姜嬷嬷见了惊呼一声,便直接跑了过来。 而陈锦口中的毒血正好一口喷出,姜嬷嬷就这样被毒血喷了一脸。因着姜嬷嬷担心陈锦一直在说话,问他如何了,可疼? 这一说话,毒血自然顺势流进了嘴里。 彼此的陈锦被毒药折磨的神志不清,有心让她不要说话,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到凌昌海听到动静出来,虽然只有短短三五秒的时间,可姜嬷嬷多少还是被毒血伤到了。 本就身体不好的姜嬷嬷,还没等到陈锦醒过来便一头栽了下去。 前来找她的陈无双一看,整个人便觉得不好。 凌昌海再给姜嬷嬷探脉之后,神色黯淡的看了一眼陈无双,那样子即便什么都没说,可陈无双还是读懂了。 阿姜啊,他的阿姜怎么这么苦命啊!前半辈子为了陪伴她的娘娘,狠心和他分开,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却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能相认!为什么啊! “阿姜……” 他默默的喊了一声,而后便是七娘到后的情形。 “姜嬷嬷这是?” 七娘想要伸手去拉姜嬷嬷,却被凌昌海用眼神拦住。 为何?七娘回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却见凌昌海轻微摇头。 在陈锦怀里的姜嬷嬷看到七娘,努力牵动着嘴唇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可身体的疼痛却出卖了她。她的眉眼中带着痛苦和忍耐。 “姜嬷嬷,你何必非要如此,陈锦命硬,不过是跌下树罢了,不会出事的。你何必……” 陈锦声音低沉,看向姜嬷嬷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他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姜嬷嬷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第五百一十八章 第五百一十八章 饶是姜嬷嬷现在已经奄奄一息,可她依旧心疼陈锦,她用尽力气拼命摇头。 在外人看来姜嬷嬷这番动作似乎是在回应陈锦的话,想要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只有陈无双知道,这是姜嬷嬷在告诉他,让他什么都不要告诉陈锦。 陈无双悄无声息的摇头,他为什么要瞒着陈锦,为什么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白死,他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临死之前他善良的阿姜都无法听到陈锦的一声娘吗? 陈无双的反馈让姜嬷嬷着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去,在虚空中胡乱抓了几下后,整个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血液或许带着不好的东西。 姜嬷嬷竟硬生生用手将喷出的血全部挡住,而她却越发的虚弱。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陈无双的方向,他知道这是他的阿姜在等他的答复。 无奈,他只能拼命点头。 看到他微微骇首,姜嬷嬷嘴角溢出了一抹微笑。 尽管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可她依旧还是能看到陈锦的样貌。 渐渐的如今的陈锦在她眼中逐渐变成了一个孩子,直到成为一个婴儿,她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真好啊! 在这渐行渐远的啼哭声中,她慢慢闭上了双眼。嘴角上扬,走的十分安详。 “阿姜!” 陈无双再也坚持不住,嚎啕一声大喊,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拉着姜嬷嬷的手,陈锦看着话里已经没有生息的人,想要将她交给陈无双。 或许,姜嬷嬷临死之前,是想要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上,而他却一直将人抱在怀里,剥夺了他们只见最后的接触。 “你……” 陈锦刚要抬手将姜嬷嬷的遗体交还给陈无双,却见陈无双微微摇头。 “阿姜,更希望你能送她最后一程。”陈无双声音沙哑,眼眶更是蓄满了泪水。谁能想到叱咤朝堂的一代风流阁老竟然会有今日脆弱的一面。 七娘看着他们,满园的悲伤啜泣,就连这秋风也平添了几分忧愁。 宫里,华儿听闻姜嬷嬷的死讯,整个人深受打击,玄武帝听闻赶紧带着她来到度假村。 彼时的度假村已经挂满了白帆,七娘的头上也别着一朵白色的簪花。 她虽然想要为姜嬷嬷戴孝,可是陈无双说她乃是主子,没有主子给下人披麻戴孝的。若是姜嬷嬷在世必定是不会愿意的。 可是姜嬷嬷一生没有子嗣,总得有人为她哭丧才是。 “我会雇一批人来的,必定要阿姜走的安稳……”良久后陈无双才艰涩开口。 “不用了。”陈锦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衣,头戴白帽,“姜嬷嬷既然是因我而死,我自然不能放任她如此离开。 陈锦一生孤独漂泊,从未曾有人如姜嬷嬷一般待我,如今就当我痴心妄想,想有个家人吧。只求阁老不要认为陈锦有意攀附才是。” 陈无双原本是打着想要让陈锦报恩的心思让他为阿姜哭丧的,可是想想,阿姜必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强迫陈锦。所以,他将自己的想法完美掩饰了起来。 如今却不想陈锦竟然主动提起此事,陈无双看着他,良久之后才郑重点头。 “阿姜,你看到了吗?” 陈锦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他愿意主动认你为家人,他愿意喊你一声。 陈无双抬头看着天,心里感叹良多。若是阿姜能够活着看到多好,多好啊! 姜嬷嬷的葬礼办的极其简单。似乎是早就预见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姜嬷嬷曾经和陈无双说过,若是有一日她死了,便让她顺着水一直走,走到哪算哪里。 这辈子她一直为了主子活,为了小主子活,却从未为自己活过。 “你就让我任性这么一回吧。” “可是我想和你葬在一起,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我……” “无双,这辈子你已经辜负了两个女人,最后的体面你也应该给她。” 陈无双回忆起姜嬷嬷临死之前给他说的话,即便他有心想要留住阿姜,可是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等到周锦华赶到的时候,姜嬷嬷已经穿戴体面的躺在了木筏上。 她抚摸着姜嬷嬷已经不再温暖的脸庞,好看的脸颊上溢出一道道泪痕。 “阿姜,都是我不好,明明答应过让你幸福一辈子的,可我却一件都没有做到。”周锦华心里无疑是悲痛的,在她被救回来的日子里,先是处于逃避的状态。 后来在七娘的陪伴下慢慢想开,可却也没有彻底放下。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狸猫换太子,一直以来过的并不快乐的时候她心中对姜嬷嬷是有怨恨的。 即便她未曾说起过,可是阿姜是一直陪伴她的人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所以阿姜才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宫,选择了留在七娘这里。 是不是阿姜死的时候也是在埋怨她的。 “对不起阿姜,对不起……” 是我不该这么想你,我明知道你的心,却还是将你想歪了。对不起,阿姜! 玄武帝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将哭成泪人的周锦华揽到怀里。 所有人来齐之后,陈锦跪在姜嬷嬷身前。 他原以为自己是喊不出来的,可是在起灵声响起的时候,娘一字从他嘴里喊了出来。 “娘……” “娘,一路走好!” 陈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冷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最为悲伤的表现了。作为一个一直情绪不曾外漏的人,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泄露了自己的情感。 “娘,黄泉路上有飞鱼作伴,朝霞相拥,必定不会寂寞!只要陈锦在一天,逢年过节定不会忘记给娘添香,娘!一路走好!” 陈锦磕着头,眼角的一滴泪轻轻滑落。 这一刻,他当真觉得姜嬷嬷就是他的娘。 蓝彩蝶看着陈锦跪着的身影,鼻尖一红,眼泪簌簌的掉着。 她为了姜嬷嬷而哭,也为陈锦而哭。 自从哪里她与姜嬷嬷一通听见陈锦中毒活不了多久之后,两人默契的相互交换陈锦的事情。 那时候她就觉得姜嬷嬷一个老太婆为何对陈锦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许是因为关心则乱的原因,在宫中钻营多年的姜嬷嬷竟然被蓝彩蝶给说转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第五百一十九章 竟然将陈锦的事情告诉了蓝彩蝶,当时的蓝彩蝶觉得十分震惊。但是想着若是她和陈锦成了,那姜嬷嬷便是她的婆母了。不管陈锦认与不认,姜嬷嬷就在哪里。 自那之后两人便多了些心照不宣,即便她不曾再去找过陈锦,可是对他的事情却全部知晓。她知道他喜欢吃甜食,却还要装作被人胁迫的样子;她知道了他看起来冷清的很,心里却惦记着每一个对他好的人;她知道他总是喜欢躺在树上,那不是因为他高傲不合群,而是他保护大家的一种方式…… 这些事情有的是姜嬷嬷告诉他的,有的是她们俩一起猜测的,如今和她一起谈论秘密的人就这么没有了,不见了。 七娘听到耳旁的啜泣声,狐疑的看着蓝彩蝶。 她对姜嬷嬷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觉,况且人早晚都有一死,不过是有没有遗憾的问题。蓝彩蝶却哭的比陈锦还要过分,难不成她当真将姜嬷嬷当成陈锦的亲娘了不成。 不过姜嬷嬷的死,也算是给七娘提醒了。 人活着一辈子,既然早晚都有要走的一日,那么有些恩怨似乎也没有必要一直这么纠结下去。 不管赵知轻是原来的赵知轻也好还是温轩也好,他帮助过自己的事情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曾经暗里帮扶原身后来又帮助她,这些她都应该感激才是。 即便后来他用欺骗的方式帮助自己,或许也有他自己的苦衷。既然如此她觉得自己也该和温轩将话说清楚了,她已经耽搁了他许多年,再不好多耽误下去了。 送走姜嬷嬷之后,七娘想着该怎么约温轩见面才好。 “洛先生!”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弟子服的女子,她轻声喊着,七娘微微转头。 这不是女学里的魏紫琼吗?她怎么会过来? 魏紫琼的事情七娘听洛景辰说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中带着几分俏皮的少女,七娘一点也想象不到在儿子口中她曾经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人,果然是需要经历过才会成长的。 听闻如今她在晏褚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只是不知她为何选择了民间女学,而没有去晏褚建立的官家女学。 排除自己知道的八卦,这个魏紫琼在学业上很是认真,而且人也通透,很多时候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 “进来吧。” 魏紫琼这才敢进来。晏褚对她极好,很多事情都没有瞒着她,因此她也算是知道七娘真实身份的一人。因此在面对七娘的时候不免多了一些紧张和忐忑。 “洛先生,我这次过来是想和您说说下个月会考一事。”魏紫琼斟酌再三后才慢慢开口。 会考的事情,是七娘想出来的。在自己的家乡,重要考试之前都会有个会考、统考以此来检测学生有没有资格参加最终的结业考试。 她便在女子学院设计了这样了科目,为的也是让她们自己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长处和短板。 “可是有疑问?” “学生没有疑问,只是会考一事不知怎么的被皇家女学的人知道了,她们也弄出了一个会考,而且扬言……”魏紫琼看了七娘一眼,见她没有丝毫的惊讶,这才敢继续,“而且扬言要和我们进行一场比赛,倘若洛家女学的弟子输了,便不能参与明年的科举,不能参与太子选妃。” 魏紫琼是有私心的,她来洛家女学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同时也想要通过这样的途径站在晏褚身边。她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成为晏褚的女人,即便有人阻拦,可她也不会因为理亏而落人口实。 如今皇家女学的人为了阻止她们这些民间女子进入皇宫,竟然想出这种法子。她,是输不起的。 七娘知道,自从洛家女学出来后,晏褚为了扶持女子教育,所以才将自己的选妃条件放在了女学中。甚至还利用皇家权势开设了皇家女子学院。 皇家女子学院顾名思义所有的女学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而她洛家女学自然全部是百姓的儿女。无形中,这两种不同阶级的人便开始了竞争。 虽然这并非他们有意想要看到的,但好在女学的存在已经渐渐被朝廷认可,被男子认可。 而这其中涉及到的权衡利弊,七娘自然也清楚。 关于会比赛的事情,七娘还未曾从晏褚哪里知道。估计晏褚是知道魏紫琼在她这,故意借着她的嘴来告诉自己。 “比赛倒也是正常,不过他们既然想要和我们用同样的题目,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必定少不了朝廷主持。”七娘自然也清楚魏紫琼的小心思,“你只管放心备考便是,真正有才华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小人作祟而被遮掩锋芒。” 魏紫琼离开七娘院子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她知道七娘必定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否则怎么会和她说那样的话。 “一件事的成败全看自己的决心也有多大。”魏紫琼念叨着,心中也在想着自己的决心有多大。 以往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女学科举的方式,以一个可以匹配的身份站在晏褚身边,可现在她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正如洛先生说的,人生并不是只有一种可能的。 因着两家女学之间涌出来的明争暗斗,即便七娘想要清闲却也是不可能了。谁让她是洛家女学的创始人,即便现在甚少去女学任教,可她也是女学的名誉院长,很多事情也是需要她去处理的。 不得已约见温轩的事情只能先行搁置下。 诚如七娘猜测的那样,两家女学对垒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朝廷只能出面。 七娘带着女学的几个代表和皇家女学的人在京城会面。 “洛夫人,好久不见。” 来迎接七娘她们的事此前一直看七娘不顺眼的赵大人。不过自从经过曹县救灾一事后,他对七娘似乎彻底的佩服。 “赵大人。” “洛夫人这段时间看起来不错。”赵大人说着,轻声提醒一句,“此次来的人除了太子殿下外,还有庄大人。” 第五百二十章 第五百二十章 这个庄大人,七娘知道。他是刚刚上任的户部尚书,听闻是有希望接替燕向明成为丞相的人。此次会担任户部尚书,也不过是增加个资历罢了。 而这人的则是一开始最为反对女学的人。当时他还没有调回京城,便已经八百里加急送来奏折,痛斥女学弊端。 后来等他来到京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没有办法他也只能认下。但他心里却是十分不沟通女学,因此庄家的女子并未入女学。 只是他不想让女子入女学,可通过女学就能有机会嫁入皇家,甚至给自身增加一些势力,日后即便是嫁人也能硬气一些。庄夫人可是偷摸将庄家的女子全部送进了皇家女学。 此事一直瞒着庄大人,因此即便到了今日,庄大人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早已经在皇家学院扎根下来。 对于赵大人的提醒七娘很是感激,看来今日会是一场硬战了。 果然一进去,屋内的氛围便显得格外严肃。 晏褚看到七娘,眼神微微瞟了一眼左手下的人,七娘不懂声色的看了一眼。 这位颇为严肃的大人便是庄大人吧。从她们进门到现在大抵已经一刻钟了,这人半个笑脸也没有,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屑和他们说。 全程都是赵大人和晏褚在说话。 “洛院长,此次会考题目你们学院派谁参与编制?”赵大人摸摸脸上的汗,如今已经到了这种紧要的缓解,庄大人身上的冷气还一个劲的往外送,他这老骨头可真是有些受不住了。 “敢问需要几人?” 七娘话一出口,明显感觉到一阵白眼。她抬头看向左边,却发现并没有人看向自己,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按照规定,参与编制的人一般都为单数……”赵大人还没有解释完一道冷哼从边上传来。 不用看便知道这是庄大人发出来的,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七娘知道这人对自己有意见,方才那声冷哼明显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赵大人,不知道这次会考是否比肩科举?”七娘像是没有听到这声冷嘲一般,自顾的和赵大人说话。 晏褚坐在上座,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不是特别合适。 “大昌的考试自来都是严谨的,虽然此次女学对比并非是如朝为官,但好歹这些女子也是要进入后宫的人选,其中的重要性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赵大人仔细斟酌再三,这才一一道来。 七娘点头,“我也是如此认为,既然是这般,那么这些考试题目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万万是不能泄密的。” 泄密二字让赵大人十分惶恐,“夫人还请慎言,朝廷做事自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更何况,参与编制考题的人员,在编制之前不知道自己便是参与之人,整个制作过程更是不会接触到任何外人。 夫人绝对可以放心试题的安全性,绝对是不是出现问题的……” “呵!” 庄大人的一声冷和再次让赵大人的话说不下去。 这些屋里的人也没办法再忽视庄大人。 晏褚无奈的和七娘对视一眼,而后缓慢开口,“庄大人是此次两院比试的主事人,更是最终的裁判。” 说着,他看向庄大人,“不知道庄大人可是有什么意见?” “启禀太子殿下,老臣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问问……”庄大人起身回禀晏褚的问题,而后话锋一转眼神带着一丝丝嘲讽,“这位洛夫人对朝廷管制如此上心,可是因为此前自家出了猫腻?” 七娘挑眉看着这位庄大人,他这明显是话里有话,什么叫自家猫腻?他这是在含沙射影什么? “庄大人!”七娘神情严肃,她这个人平日里是很好说话的,但是这人眼下的态度和说的话,显然是想要往自家头上扣屎盆子,她是无所谓的,但是眼下景辰和景昔他们却是要名声的人。 如果今日的话被外人传出去,他们该如何立足。因此,七娘绝对不能放任庄大人继续下去。 “您若是有话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这般遮遮掩掩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思维混乱难当大任那。” 七娘说的这话可谓诛心,作为一个文臣,更是要接替相位的人选,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普通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德高望重的庄之昂。 “本官能不能担当大任,那是朝廷说的算的,是陛下说的算的,这些和洛夫人大抵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庄之昂不愿意和个妇人多费口舌。 他转身看向晏褚,“太子殿下,臣听闻,如今的侍郎洛景辰早年曾经陷入被诬陷作弊抄袭风波之中,如今洛夫人又如此提防会考试题泄密一事,臣不过是有所怀疑罢了。” 晏褚眸色微微一沉,这件事他怎么不曾听说过。他微微看了一眼七娘,见后者依旧神情淡定,心中便微微放心了。 七娘表面上十分淡定,可实际上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和洛景辰有关的事情。 洛景辰被诬陷过作弊吗?她仔细想着似乎并没有,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到底是那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七娘想着想着整个人忽然陷入了巨大的黑幕中,恍惚间她听到有人在急切的喊她。 “洛夫人!洛夫人?” “洛夫人快醒醒,快醒醒啊!” 只是这声音逐渐的远去,而她似乎回到了曹县。 在曹县自己的家里,周家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但脸上的高兴瞧着就让人觉得喜庆。 只可惜下一秒便有一群人冲进来抓人,而被抓的竟然是洛景辰。 自己的儿子要被人抓走七娘怎么会愿意,她伸手要去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胳膊穿过了他们。 而下一秒,‘自己’竟然从屋里走出来,她拉扯着官兵不让他们带走洛景辰,而洛景辰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毫不反抗的跟着他们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七娘大声喊着,却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她不放心洛景辰只能跟着洛景辰一起离开洛家。 第五百二十一章 第五百二十一章 等到了衙门,洛景辰被屈打成招,更是被割破手指,强行在证词上签字画押,而那证词上面赫然写着他承认自己科举作弊,得来的一切体面都是假的。 “不可能!” 七娘大声叫嚷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依着洛景辰的性情,即便是不参加科举他也是绝对不会作弊的。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拼命呼喊,洛景辰还是被关押进了牢房。而外面的‘自己’也忙着找人去救人,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有用的人。 走投无路之际,有人为她引荐了一位贵人。 “不能相信他,不能啊!” 七娘飞到自己身前,拼命的阻拦,可奈何那人根本看不见自己。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卑躬屈膝的跪坐在逍遥王面前,甚至在他满是嘲讽的眼神找那个褪去身上的素衣,任由着他百般的凌辱。 她能够感受到那个自己身上背负的屈辱和不甘,可是为了孩子她硬是撑下来,带着这份屈辱活下来。 可最后洛景辰也没有从牢狱中走出来,因为他的坚持不肯认罪,因为他的不屑和冷傲,那些人硬是将他活活打死。 毕竟科举作弊一事是大事,若是洛景辰在朝廷来人复查时继续如此下去,他们的官位只怕不保。为此不如狠心斩草除根! 而‘她’却还不知道洛景辰已死,继续与逍遥王虚与委蛇。 洛景辰的死讯直接导致了洛景昔崩溃,他潜入到官府想要杀了狗官为自己的哥哥报仇,结果却死在了乱箭之中。 等到‘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小来来也已经被人拐走,和洛家有关系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她’像是经受不起打击一般直接疯癫,可饶是如此逍遥王爷依旧不愿意放过她。 直到后来大昌江山易主,一切的真相才被玄武帝知晓。只是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醒了,醒了!” 七娘睁眼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洛景辰穿着官府一脸疲惫,洛景昔紧紧抓着她的手,洛景来则跪坐在床榻上直勾勾的看着她。 身边围着的都是关心她的人,这一幕让七娘有些恍若隔世。 “让七娘好好休息,醒过来了便没有大碍了。” 随着凌昌海的声音,洛景辰抬眼看了一眼,递给两个兄弟一个眼神,三人便跟着凌昌海出了房间。 “外祖,有话直接说便是。” 凌昌海看了洛景辰一眼,这孩子还是这么聪明。 “七娘上次无故陷入昏迷一事你们可还记得?” 那一幕他们自然记得,尤其是小来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最大。 “当时七娘只是身体虚弱气血不足,可这次我竟然诊断出,她有离魂症的前兆。” 离魂症,他们不清楚,可是跟着凌昌海学医的洛景来却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外祖,娘亲怎么会得离魂症,她最近一直心情很好,也没有什么烦忧的事情,大哥更是喜事在即,娘怎么会想不开?” 离魂症的症状大都是因为郁结于心,导致思绪混乱,继而引发的昏迷或者识人不清。 “这,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件事还得细细观察,你们兄弟几个没事,便多陪陪七娘,总要找出她为什么会郁结的原因。” 七娘的意识还不是十分庆幸,但是屋外偶尔发出的惊呼和担忧声她还是能听到的。 “离魂症?” 七娘低喃一声,她怎么会的离魂症。可是自己在梦里看到的那些又是什么? 分明在哪梦境中她们的日子已经开始起步,可最后却依旧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难道…… 一个莫名的想法从七娘的脑中穿过,可这个想法却让她头疼欲裂,仿佛是在阻止她继续思考下去一般。 不得已七娘只能放弃继续想这件事。 七娘陷入昏迷的事情算是一件把柄被庄大人拿捏在手里,因此他之前提出将七娘剔除此次女学比试中。 “既然洛夫人身体抱恙,女学一事也不能耽搁,不若换人吧。” 庄大人胸有成竹的说出自己的见解,丝毫没有将晏褚的放在眼里。赵大人眼观眼的看着,总觉得庄大人的状态不对。 一直以来庄大人对于陛下对于太子的态度都极其恭敬,可是这次庄大人回来后,总是感觉他对太子的态度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以前太子还小,不能成事,可庄大人对他依旧恭敬不说甚至还存在引导的心思。 可如今,他竟然从庄大人身上看到了对于太子的嫌弃。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太子比起以前可是长进了许多,不仅能够独挡一面,对于政事更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大昌的明君。对于这样有长进且贤明的未来诸君,不应该是维护才对吗?显然现在的庄大人的状态是不对的。 不止是赵大人察觉出了庄大人的异常,作为当事人的晏褚自然也是能察觉到的。 “洛夫人如今虽然生病了,但她任然是洛家女学的领头人,倘若这次大比没有她的参与,少不得要落人口实。”晏褚压下心里的疑惑,看着庄大人缓缓开口,“本来这次大比想要达到的目的便是选拔出优秀的女官,倘若因为洛夫人生病便将她排除在外,只怕会失了最初的意思。” “殿下多虑了,洛七娘不过是一介商人,她所仰仗的也不过是手底下的钱财罢了。真正在女学里起到作用的,微臣也已经打探过了,是一位唤作李媚娘的女子。” 七娘的身份并非是所有人都知晓的,因此庄大人并不清楚七娘的正是身份。而知道此事的人甚少,即便是知道也没有人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胡乱试探圣上的心意。 因此,自然不会有人提醒庄大人七娘的事情。 李媚娘算是七娘重金挖来的女子。李媚娘的身世也算是凄惨,她本来是李家独女,自幼深受父母疼爱。她年幼时候便展现出超乎超人的聪慧,李家对她也是真心疼爱,不惜忍受众人舆论,力排众议为女儿请了教习先生教导她。 第五百二十二章 第五百二十二章 原本这样的女子本该活的恣意快活,奈何她所嫁非人。她以为的天作之合上天安排,其实不过是有人的安排。她一腔情谊,换来的却是旁人的筹谋。 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不说,人更是被卖到了腌臜地方。 七娘能知道李媚娘的事情,也是巧合。她正好想要应聘几个女学先生,于是四处打听有人品有学识的女子。恍惚之间听到了李媚娘的事情。 能落下印象是因为她的名字,要知道当年的大唐可是出了一个武媚娘的,不知道这个媚娘是不是那个媚娘。 因此她找人将李媚娘赎出来,即便曾掉落红尘,可她依旧保持着自身的高风亮节。七娘与她相谈甚欢,两人一拍即合,李媚娘成了洛家女学的副院长,算是对洛家女学的事情有全权处理的权利。 “这李媚娘的确是个品学兼优之人,微臣觉得这李媚娘完全可以成为洛家女学的代表。” 庄之昂的意思十分明显,他就是想要将七娘踢出女学。 “况且洛家风评似乎并不好,为了不让此次大比出现污点,李媚娘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晏褚看着庄大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庄之昂对于洛家人似乎有偏见一样。在朝堂上时,就能感觉到了庄之昂对于洛景辰似乎有着敌意,甚至隐隐有些鄙夷和看不起。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可现在再看看他对七娘的态度,根本就是针对洛家人。 晏褚又想起此前前几日见面时,他说作弊一事。 “庄大人,孤有个疑问。” “殿下请说。” “那日,庄大人为何提起作弊一事?可是听闻了什么?” 庄之昂抿着嘴唇,似乎不愿意多说,“殿下,这件事微臣还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等到微臣找到证据后,自然后亲自向殿下禀告。” 言下之意并不打算告诉他什么。 可是他不说,不代表晏褚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权利就是至高无上的表现,位高权重的人想要知道些消息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休养中的七娘自然也知道了庄之昂的想法。 “洛先生,太子殿下如今正在调查,必定不会让洛先生被他人欺辱。”魏紫琼原本是瞒着晏褚前往洛家女学进学,但是此事晏褚如何不知晓。 若非是晏褚不方便直接和七娘见面,他也不会和魏紫琼戳破此事。 显然七娘也知道这是晏褚借着魏紫琼的嘴再给她传递消息。 “无碍,只是庄之昂对我的敌意太深,可我却并没有和此人有过接触。”或许是旁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对自己充满敌意。 这个地方对她有敌意的人太多,她早已经看开了。只是这人不仅对她有意见,甚至对景辰也满怀恶意。 那日他隐晦的说着作弊,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分明笃定的样子。洛家作弊的人能有谁,不就是景辰吗? 作弊?景辰! 七娘的脑袋又开始发疼了。明明景辰被人冤枉作弊的事情是在自己的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为何庄之昂会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被她遗忘的,一定! “嘶!”七娘的头愈发疼痛起来,她死命的抓着床榻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一定要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一定要! 她回想着梦境中的一点一滴,慢慢的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 七娘猛的睁开眼睛,梦境中判定景辰作弊,将他屈打成招的人竟然就是庄之昂!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七娘心里涌现出。她既然能够借尸还魂从现代的洛七娘变成弃妇洛七娘,为何其他人就不能重生? 那重生的人会是庄之昂吗? “安一……” 七娘习惯性的喊了一句,而后摇头。如今她竟然除却温轩的人外,没有一个可以用的人手。 骁龙的人虽然现在留在度假村,可是他们伤的伤废的废,她也不忍心再让他们回到以前的生活。 现在的她有两个需要证明的事情,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人配合才行。 七娘看着外面的窗户,“我知道你们有人在,若是方便的话,便让你们主子来一趟吧。” 这些日子七娘不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但是她一直都不想搭理。可是如今自己不想也不行了。 等到七娘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温轩已经坐在桌子旁。 若不是害怕七娘会生气,这会子他就坐在床边拉着七娘的手。 “……你来了。” 过了良久七娘才缓慢开口,而后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这才缓缓坐起来。 温轩伸出手在虚空中滑动一下,而后顺势将手背在身后。 “是,你让我来我便来了。” 可怜巴巴的声音,仿佛是在说,你看我多乖啊,你让我来我就来,你不想见我,我就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对于他故意弄出来的声音,七娘直接选择了无视。 “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要请你帮个忙。”七娘怕他会多想赶紧出口,“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给钱的,不会让你吃亏。” “你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干系?” 七娘蠕动了一下嘴唇,“并非是撇清干系,只是一码是一码。” “其实即便没有这些事,我也是打算找你的。”似乎是说的有些着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等到她直起腰的时候,唇边已经多了一杯水。 不用说便知道是谁端来的,七娘伸手去接可对方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得已七娘只能任由着他喂下谁。 “谢谢。” 处于礼貌七娘道谢,虽然没有抬头,却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发散出的冷空气。 什么时候温轩竟然也成了一个冷气发放机器了。 “再请你帮忙之前想说说之前的事情吧。” 七娘的话似乎是对温轩的一种审判,他拿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两下。为了不被七娘发现,他转过身去假装放下杯子。 “好!” 他艰涩的答应着,此刻的他不敢看七娘的神情。呵,他竟然在害怕。 第五百二十三章 第五百二十三章 瞧她还没有说什么,他便已经紧张成这个样子。 算了,她本来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也算是她矫情了,本身温轩在作为赵知轻的时候,想要照顾的人便是原身。她能够得到这份帮助也无非是看在原身的面子上。 既然是借着原身的情分,那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即便是要计较也该是原身计较才是,她现在这样子不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那神秘的面具人是你吧。其实,你若是想要帮我也没有必要装作是其他人呢,虽然我的确不想要欠你太多,但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是不会吝啬找你的。” “我只是……” 温轩赶紧开口想要解释,七娘却打断了他。 “你不用解释,我大抵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作为我来说,并不喜欢欠人太多,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我的脾气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温轩默不作声,正是因为他知道七娘的脾气,自己才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她真相。那个时候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相,更不敢奢求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 毕竟他的‘死亡’为大昌带来了太多的损失,万一陛下怪罪起来,他不想连累七娘。可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那个时候他分明是想要放弃的。 “如今事情依然成了这样,我也不能怪你。你会瞒着我想来也是早就猜到了我会像现在这样。”七娘看着一直沉默的温轩,不得不承认温轩的确曾经令她心动过,但是如今发现这份心动并非属于她,那么她便不会再执着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所以,这件事情上我们便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 温轩苦涩的重复一句,七娘看着是原谅他了,可实际上他能够感受的到,七娘这是将他推的更远了。 “是,扯平了。” 七娘心中用处一抹酸涩,她用力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而后转移了话题。 “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要你帮忙调查一下庄之昂以及他身边的人。” 对于庄之昂,其实不用她说,温轩便早已经盯上了他。凡是对七娘不利的人或者事情,他都会一一盯着。更何况庄之昂在朝堂上对于洛景辰的态度明显的很,他早就对他进行了观察。 “庄之昂属于新进的权贵,目前是朝廷最有威望能够接替燕相的人选。他在方城、阳县等等十余个地方都曾经担任过重要职位,颇得民心不说,甚至朝中此次进行的官员中大部分都曾经受过他的恩惠。” 用简单的一句话来说,他现在在朝廷中的威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一开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文臣自来便喜欢结党营私,喜欢钻营自己的势力。 可是他一调查才发现,庄之昂栽培的人竟然全部都被陛下调拨到重要的职位上。若是是无心,也未免太巧合了。 七娘听后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温轩竟然将工作做在了前面,看来这人情她是不欠也得欠了。 “那么他身边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是可疑的人?”温轩不知道七娘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七娘既然说了必定是知道些什么。 七娘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梦境一事太过玄妙,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笃定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除非她的猜测成真。 “依照你说的,若是这些都是巧合的话自然不是问题。倘若是有心人的安排,那么庄之昂身边必定有一个指点的人。即便庄之昂是天纵奇才,可他也无法预料到陛下的每一步打算吧。但现在看来,他好似是真的知道。” 七娘说的不错,陛下的心思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猜测到的。若是庄之昂当真能猜出陛下的心思,那么他大概不会在京城外闯荡这么久。 “我会好好调查的!” 温轩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和七娘解释的最佳时机,他要把这件事情做的漂亮些,然后在和七娘负荆请罪。希望到那个时候,七娘能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温轩离开的时候,院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哥,你猜的不错,娘真的找赵……威武候世子了。” 洛景昔一开始还不知道哥为什么让他守在娘的院子里,直到看到温轩的身影才知道哥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娘找赵大叔不是在白天非要在夜里;为什么赵大叔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走窗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啊?娘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阿昔,明日你去一个地方。” “啊……哦,好的。” 洛景辰没有给他过多的解释什么,阿昔一直在军营对朝廷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他也担心有人在对付他的同时,阿昔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所以,他要想办法将阿昔支出去,让他暂时不要留在京城。 “哥,我回来了!” 不过隔了两日的时间,洛景昔竟然已经回来了。跟在他身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一看他,那女子便踉跄的站起来,仓皇之间险些跌倒。 “秀雅姑娘慢些!”阿昔一把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赶紧将她按回座位。 “阿昔我没事的,只是……”被唤作秀雅的女子柔声说着,眼睛却瞥向了洛景辰。 “哦,没事,我哥不是那么苛刻的人,他知道你身体不好,不会怪罪你的。”说着阿昔便给洛景辰介绍起来,“哥,这是秀雅,她和家里人走散了,如今天色太晚,她一个女人家在外多少有些不便,我便做主将她带回了,明个我再送她回家。” “你决定便好。”洛景辰大步迈出去,“别忘记和娘说一声就好。” “哎,知道了哥。” “秀雅我就给你说了,我哥不会怪罪的,你放心就是,我娘也是极其好相处的人……” 远远的洛景昔带着兴奋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在空气中传播着,听起来带着几分少年的人勃勃生机和羞涩。 第五百二十四章 第五百二十四章 等到七娘听到洛景昔带着姑娘回来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要知道洛景昔可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从他对蓝彩碟和其他女人的态度上便能知道他可不是一个会纵着女子的人。 可这次他却主动带回一个姑娘,很显然这个姑娘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必定要好好照顾人家才是。”七娘好生嘱咐着,有了心仪的姑娘她自然不会拦着。 洛景辰听着娘的声音便知道了她的想法。 “娘可要见见秀雅姑娘?”洛景昔眼睛亮亮的,只是声音中的带着一丝丝的羞涩。 这……“会不会太早了?” 七娘觉得现在洛景昔是看中人家姑娘了,可是人家却未必是一样的想法,这个时候‘婆媳’就要见面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娘难道不想见见秀雅吗?” 听到儿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失落,七娘有些不忍心,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呀。 “娘还是见一见吧,毕竟这也是礼节,倘若旁人知道客人来访,主家却避而不见大抵也不太礼貌。” 七娘没想到洛景辰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印象中洛景辰可不是会随便说话的人。如今他也想让自己见见这个唤作秀雅的人,那自己少不得要见上一见了。 “也对,是娘想的少了,既然如此,秀雅姑娘可是方便?” “方便,方便的!” 洛景昔赶紧回答,“娘,我这就是喊秀雅来!”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七娘觉得这个二儿子必定是对这个秀雅的上心了,可是再看洛景辰深锁的眉头,她怎么觉得不是太乐观那。 “秀雅见过洛夫人!”对面的女子如浮云弱柳一般纤细,声音若午后荷花般温暖醉人,但是这声音便已然让人沉醉。 七娘看了一眼洛景昔,果然从这个姑娘进门开始他的眼睛便像是长在了对方身上一样,一下都不曾挪开。 这傻孩子只怕是深陷其中了。 “阿昔,还不快给秀雅姑娘看座。”七娘说着,赶紧让她起来,这下七娘才算是看清楚她的长相。 “秀雅姑娘既然来了度假村,就当成是自己的家便是。”七娘笑看着她,“只是我最近身子有些不快,有事情只管交代给阿昔便是。” 秀雅盯着七娘看了两眼而后才装作害羞的样子垂眸,“夫人吩咐的秀雅自然听的,不过秀雅也不会叨扰太久,明日便要劳烦阿昔送我回家了。” 被点名的洛景昔憨憨的看着秀雅,“不麻烦,不麻烦的!” 七娘借着自己累了打发了他们出去,等到人走了,七娘像是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床上。 “秀雅……原来她唤作秀雅!” 这个女子她没有见过,可是在梦境中她却频繁的出现在逍遥王的府院内,甚至对原身做下过剜心之事,洛景昔更是对她一往情深。 为什么梦境中的人会一一出现? 难道,曾经的洛七娘重生过,想要为自己改变命运,却不知道为何失败了,这才有她的到来? “嘶……” 七娘的头又开始痛了,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她,不允许她继续想下去。越是如此,她越是要想,这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所以才会遭受到阻止。 庄之昂也好还是秀雅也好,他们的出现无一不是在诉说梦中的结局。倘若梦中的结局成真,他们家破人亡,那么大昌也将会改朝换代。可是逍遥王已经死了,大昌与沙保国依然和解。 难道逍遥王也是被人利用,这背后还有其他的人吗? 七娘想清楚这些不过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可她整个人身上却像是掉进了水池一样,湿湿嗒嗒的。她强打起精神,想着洛景辰的异常,看来他是察觉到秀雅有问题了,所以才会让自己见一见。 “娘。” 洛景辰再次来到七娘的房间时,七娘已经换了衣服穿戴整齐。 “来了。”她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娘见过秀雅了,是个不错的姑娘,阿昔看样对她有些好感,你怎么看。” 洛景辰看着娘沾着水在桌上写下的字‘我们可能被监视了。’ “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他一边回答着一边写字,‘应该’,“只是阿昔似乎并没有说明自己的心意,秀雅姑娘看起来对他无意。” 见他写的字,七娘便知道他是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但是若当真有人监视,为什么上次温轩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那。难道说,还有比赤霄更厉害的人? “娘也觉得秀雅姑娘不错,阿昔的眼光很好。但,你说的也对,感情的事情总得两情不相悦才好。” “娘不必担心,阿昔哪里我会和他好好沟通的,若是秀雅姑娘有意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有,长痛不如短痛。” 母子俩拉了好一会才分开。 七娘将桌上的水渍擦干净,方才景辰说他早就怀疑有人要针对他们,因此有心将洛景昔摘出去,却不想前脚刚把人弄走,后脚竟然就回来了。 因此,自打见到秀雅的第一眼起洛景辰便起了疑心。 他为了让阿昔安心不起疑心,可是让他去找季从文的。等到阿昔看到人便会知道他的用意,可看样子他根本没到地方便被人‘拐’了回来。 服徭役的地方都是偏远且贫穷之地,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哪里?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甚至他们才相处不过几日的时间,阿昔竟然就对秀雅产生如此浓厚的感情,这更是加大了他的疑心。 他们兄弟二人,因为自幼经历的原因,对于成家其实是不抱有希望的。甚至根本就不愿意成家,当初在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他曾经苦苦挣扎过。 因为他并不认为成家是可以获得幸福救赎的途径,即便他心中对燕若雪有着无限的好感,可内心的胆怯和恐惧让他一直没有做出决定,甚至他还一再的退缩,但退缩后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喜欢的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 第五百二十五章 直到后来在多重刺激和七娘的鼓励下,他才决定走出哪一步,大胆追求不让人生留有遗憾。 洛景昔虽然执念没有他的重,但是心结却也是有的。 可这次洛景昔却跑来告诉他,“哥,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我想要娶她为妻。” 曾经的伤痛能够这么快的化解他自然是高兴,但是却不是现在。尤其是洛景昔的状态很不对,虽然他和之前一样,但是对于秀雅的痴迷就像是被人下蛊了一样。 他说不清为什么喜欢,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喜欢的,只知道非她不可。 为此洛景辰私底下让凌老和卓盈为洛景昔看过,但两人都没有发现洛景昔有什么问题。这就让他更加担心起来。 他的行为自然是瞒不过七娘的。 七娘的身子渐渐恢复,李媚娘带着一叠卷子来到七娘的住处。 “夫人,你看。” 七娘打开这些卷子,卷子上的题目是‘何为女德’ 而答卷清一色的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甚至有个别的答卷上将七娘当成了反面教材,里面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某洛姓娘子却极其的扎眼。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出现两家女学比试一事,学院中的女子就像是被人蛊惑了一般,将以往学习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李媚娘本不想来打扰七娘,尤其是最近隐隐出现谣言,说她会代替七娘成为洛家女学真正的掌权人,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信。她也知道七娘不会相信。 但是七娘身体不好,她也不想让她忧心。但是女学是她和七娘的心血,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眼下的事情已经是她一个人无法控制的了。 “而且昨个庄大人也来找我,言语间竟是想要让我取代你的位置。”李媚娘想起昨日的情况便觉得心有余悸,“他似乎很是笃定我会答应一般。” 李媚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她的确想要摆脱过去的一切,可诚如七娘所说的,过去的已经发生即便再不想也不能避免。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是可以改变未来。 所以,庄之昂凭什么认为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她的决定,让她背叛七娘。 对于庄之昂的事情七娘是知道的,毕竟魏紫琼和她说过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人来找她,她还以为庄之昂已经将事情办好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媚娘。 看来晏褚是一直没有松口啊。 “而且我怀疑学院里的学生可能被策反了。”李媚娘的猜测是有根据的,除却最早进入学院的几个学生就剩下些魏紫琼还和之前一样,带着一颗上进求学的心。 其他的人似乎都是已经放弃了初心,甚至有一些女学生竟然还选择了退学。明明在学院,不需要她们交束脩,学院提供一日三餐和住宿的地方,这些条件是多少农家女子渴求的。 可是她们却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甚至不管她怎么挽留她们都义无反顾的离开。 听到有学生退学七娘是感到惊讶的,“可有询问是什么原因?” “哪里没有问过,她们只说是家里人给相看了人家,那家人不允许她们进学,个别的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都没有个正经的理由。” 李媚娘总觉得女学弟子莫名退学很是蹊跷,她虽然也让人私下里打听,但到现在也没有个消息。 “如今大比在即,学子却退学良多,真怕到时候再没有学子去参与比赛,我们这么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皇家女学是好,但是那也是针对高门闺女皇亲贵胄设立的,对于她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根本就是永远也勾不到的天阶。所以即便是女学,可是又能改变什么那? 李媚娘眼中的失落分明,七娘也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找人去打听清楚,倘若……”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魏紫琼气喘吁吁的闯进来,她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她们都是被家里人强制带回去的……” “先喝口水。” 魏紫琼接过七娘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退学的人我都一一去拜访了,她们大多数都是家里人收了人的钱,答应让她们退学回家。”魏紫琼自从知道学院的情况后,便主动去打听情况。 一开始这些人当然不会这么痛快的告诉她原因,她只能蹲守在这些人家门口。原本想着能够看见往日的同学,希望从她们哪里能够得到些消息。可谁知道一天两天三天过去这些人竟然从不曾出门,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扮做妇人的同学回来,却被人骂了。 “你们自己心术不正,自命清高想要勾搭有权势的人,别让我们家孩子也跟着一块!” “滚滚滚,赶紧离开!” 不得已她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得亏哪位同学还是个有心,后来她追上来,魏紫琼这才知道实情。 “她亲口说的,是有人拿着钱找上门,以让她退学为条件,甚至还承诺为她找一户不错的人家。”魏紫琼之前从来不知道女子竟然这么不值钱,她以前可是被捧在手掌心上的人,父亲更是为了她付出所有。 所以她更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些人,会为了区区钱财便会毫不犹豫的卖掉自己的女儿,甚至还相当高兴呀。 “学院中所有人家都被人找过,不过有的人家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姑娘所以没有妥协,但是……”魏紫琼早已经不是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早在父亲失势的时候她便见识到了人的劣根性。 “但是,他们却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吓唬她们,那些不想走的,也不得不离开……” 除却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即便被人找上来也没有什么可害怕,当然也有个别胆小选择了妥协。 “他们竟然如此敢!”李媚娘自然知道魏紫琼没有说下去的话,能够让人害怕的感觉到恐惧的,无非便是那些杀人越货。对于这种做法他们自然是不耻的。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威胁到了生命,她们也不能让她们拼着丢掉性命的危险继续来学院读书。 “如今除却我,书院也只剩下三人而已。” 对于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是逼迫他们学院倒闭。 第五百二十六章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他们打的好算盘,以为没有了学生,我们便会退出,他们想的太轻松了。” 两人听到七娘的声音,微微有些出神。 “难道你有好办法?” 七娘摇头,“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件事估计和庄之昂有些关系,他们以为学院没有了人便可以取消女学大比,甚至继而可以取消皇家女学。” “什么?他们还想要让皇家女学关门?” 李媚娘不解,难道不仅仅是她们被针对? “从女学开始便有人一直在说风凉话,后来太子为了扶持女学便主动将女学考究纳入选妃的标准,这样的行为你们觉得不会惹人众议吗?” “皇家女学也算是太子一手扶持起来的,朝廷的那群老学究首当其冲便不同意,当时惹出的事情不少,若非太子执意如此,皇家女学不会有,洛家女学只怕也早晚会被取缔。”但到底也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或者说并没有得到全部大臣的支持。 在这件事上,冯老是同意的,但是他却不能表明态度。为什么,自然是冯家小辈不允许他这么做。甚至是以死相逼,不得已,冯老也只能待在家里,就连出门的时间都变的越来越少。 洛景辰曾去探望过,却被冯家爱人拒之门外。 “所以他们是想借着打压洛家女学的机会,连带着将皇家女学一起拔除吗?” 魏紫琼觉得太大胆了,这些人的心思竟然如此狠毒,她要不要告诉晏褚? “会不会拔除我并不清楚,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七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即便皇家女学不被取缔,也将会成为有心人操控的地方。 想想,若是只有进入女学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皇宫,成给皇妃。若是能够把控这个地方,那岂不是就掌控了皇家半壁江山。所以庄之昂谋图的会是这个吗? 不对啊,倘若庄之昂有不臣之心,依照玄武帝的精明不可能会让庄之昂继续在朝廷中活跃。大抵会让他离着京城远远的,怎么可能会让他成为燕相的接班人。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那? “这件事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先说说眼前的事情。”毕竟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没有必要弄得人心惶惶,更何况若是当真有人想利用女学作恶的话,她也必定是不能允许的。 “紫琼,你去告诉剩下的学子,若是他们想要离开,离开便是,学院虽然不能成为她们的庇护之处,但也不希望成为她们的负担。” “我是不会离开的!”魏紫琼看着七娘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反正她早就是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找到人生的希望,有些事情可以做,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好,你既然愿意留下自然最好不过。” 说着七娘看向李媚娘,“这次他们本是打算让两家女学共同编制试卷,但是眼下我们这边只怕是不能参与了。” “女学考试本就是女子之间的比试,既然如此既然是女子便可以,又何须在意是学生还是先生那?” 七娘一席话说完,李媚娘眼睛顿时一亮。 “夫人说的不错。” 庄之昂这里带着编制试题的各位大人再来来到东宫。 “太子,眼看着比试时间即将到来,可这试题却一直迟迟无法进行,难道到时候光耍嘴皮子吗?” 庄之昂站在一群人前面,晏褚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跪在殿前。 “这个庄之昂为什么非要逮着姐姐的事情不放!当初孤就说他弄出要两家学院比试的事情就没按好心思,你们还说是孤想多了,你看看,他现在这根本就是想要逼迫孤!” 洛家女学众多学子退学的事情他已经听说,等到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眼下能逼迫孤做出决定,日后便能用这种形式逼迫孤关闭女学!”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晏褚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晏褚从一开始便知道这群人对于女学的歧视和不满,他们早就打算要关闭女学。只不过碍于自己将女学纳入选妃之中,他们才会退一步同意。 哼!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家中女子多的,自己的这个决定等于给了他们更多的筹码。不管是庶女还是嫡女都可以通过书院的途径进入皇宫。 成为皇妃可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他们既想要这样的途径,却又担心女子太过聪慧威胁自己的地位。 “殿下,殿下……” “殿下,魏姑娘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 魏紫琼穿着小太监的衣服,看着跪在院子的人从宫人嘴里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她忽然觉得也许洛夫人的猜测要成真了。 “殿下!”魏紫琼看着晏褚,“殿下,夫人的意思是不打算让洛家女学的人参与试题的编制了。” “那怎么可以,这根本对她们不公平……” “殿下听我说……”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晏褚越听眼睛越亮。 姐姐不亏是姐姐。 “庄大人今日带着各位大人来到东宫,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是想要逼宫吗?” 晏褚让人打开门,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臣等不敢!” 乌压压的请罪声一声声传来。 “殿下,我等并非是故意,只是大比在即,试题还未编制,未免耽误还请殿下早做定夺。”庄之昂说的大义凛然,“毕竟这次大比也是扬我皇家女学的威严,兹事体大还望殿下重视才是。” “哼,庄大人说的未免太过了。洛家女学众多学子退学,庄大人觉得他们还能参与大比?” “为何不能,据臣所知,她们还有几名学子残存,既然还有学子,那边证明能够参与比试,自然这比试便是作数的!” 庄之昂原本是打算将所有的洛家女学的人全部清退,让她们不攻之破。但是,似乎让她们失败退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更能够大快人心。 第五百二十七章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你的意思是,只要洛家女学有一人参加比试,那么这场比赛便是有效的!” “是!” “好,既然如此,那边按照此前说好的,由皇家女学的人全权参与试题的编制。由朝廷派人监督试题的编制。” 晏褚一袭话落,庄之昂微微有些愣神。 “那洛家女学的人那?她们?” “庄大人明知道洛家女学现在什么情况,你觉得她们还有心情参与试题编制吗?” “她们没有心情参与,那日后若是输掉了比赛可不能说臣等欺负人,故意不让洛家女学的人参与试题编制。” 晏褚看着庄之昂,这人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放心,此事孤会和她们交代清楚。不管结果如何,这场比赛必定都是公平公正的。” 说着,晏褚将燕向明和温战从书房里请出来。 “这两位大家都认识,他们便是此次比赛代表朝廷的监督人。” 温战和燕向明一个武将一个文臣,他们二人都是出了名的严苛,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做出格的事情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庄之昂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二人监督,不过不管是谁,他又没有打算徇私舞弊。如此一想便也不再紧张。 此事解决后,庄之昂等人便忙活着编制试题,对洛家女学这边便也放松了下来。 留下的女学弟子除却魏紫琼之外,便只有沐于娟。 “魏学姐,虽然我来书院的时间不长,但是这里给了我想要的生活的和自由,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和书院共存亡!” 沐于娟是度假村难民中的一员,当初洛家女学创办时她便想要入学。可是那个时候她只身一人,为了能让以后有个容身之所,她努力帮助村民干活打好关系,自然分到了一间茅草屋。 虽然地方小,但好在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家。自幼时起她便知道,自己想要的都需要自己争取。当她安稳下来之后便主动来到学院求学。 原以为会被拒之门外,却不想夫人是个顶好的人,知道了她的想法后,便让李先生为她办理了入学手续。而且只要学习优异还能够领取奖学金,学院中更是有勤工俭学的机会。 即便是在学院学习,她也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这对她来说,是之前从未曾想过的。 她对于书院的感情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因此当有人找上门来许以重金让她退学时,她好不犹豫的便拒绝了。甚至因为她的拒绝,她没少受到那些人的威胁恐吓。 但是这些她全都不怕,生命对她来说很是宝贵,可是在书院的这些日子让她知道了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些人打死的时候,他们却撤退了。 等她修养好回到书院,却发现偌大的书院就剩下了她和魏紫琼两人。 因此,才有了方才她与魏紫琼的对话。 “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只要我们中间有一人拔得头筹不久证明我洛家女学不比皇家女学差吗?”沐于娟很是坚毅,似乎她对于第一名势在必得。 魏紫琼看着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开口说话,甚至有些怯弱的女孩,第一次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按道理说是如此没错,但就怕他们会有后招。”魏紫琼此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若是他们将这说成是偶然,到时候她们也没有办法去证明,她们在洛家女学学到的东西是有用的。 “师姐,不去试试便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若是他们不认,到时候自然有旁的法子。诚如洛师兄,他身为状元对于天下学子起到的表率作用一般,若是你我有一人能够成为第一,即便不能起到震慑作用,但也可天下人知晓,女子也可以是很优秀。 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洛家女学存在的意义就会被承认。只要做到这一点,想必就已经很好了。” 沐于娟的话可谓将当初七娘想要成立女学的初衷说了出来。 七娘成立女学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天下的女子能够有自己的想法,不至于在没有依靠的时候活不下去。更是希望,天下人能够重视起女子的地位。 女子为子女也为人母,倘若母亲贤良淑德有大智慧通文识字,那么教育出来的孩子也必定能够通晓文章,懂得道理。当然并非说所有识文断字的人都能有一颗纯善之心,但最起码是能够有去选择如何生活的机会。而不是被动的接受,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的被动中。 魏紫琼跟在晏褚身边,以往她不懂这些,自从听晏褚说的多了,便也懂得洛先生的想法。而晏褚对此也十分赞同。 她是过了好久才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没想到沐于娟竟然看的这么通透。 七娘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小小的书院中竟然还藏着一个这么懂自己心思的人。平日里对于沐于娟的印象,大抵就是她一直努力生活,忙着勤工俭学。 学业不算太突出,但是每次奖学金的名额中必然有她。不是最高也不是最低。以往只觉的是巧合,现在看来也许一切都是她有心维持。 洛景辰也知道最近女学的情况,对于洛景昔的事情他便没有多和七娘说。 “哥,你说我送她的晴天纱,她会不会喜欢啊?”洛景昔生平第一次做出靠着关系办事的事情,他找到周亚云问他好了最新的晴天纱的布料。 但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讨她欢心,便拿着东西来找洛景辰。 “万一她若是不喜怎么办?我是给她还是拿回来?”洛景昔烦躁的走来走去,“拿回来的话也未免太丢面子了吧。” “哥,你最有主意了,你说我怎么样才能把东西送出去,又不让她觉得是个负担那?” 洛景昔自下午他回来便一直和他说着这件事,他捧着书本的手不知道被洛景昔忽然高亢或沮丧的声音打落多少次。 单单是这样的动静,他就知道阿昔必定是当真看上了秀雅。 第五百二十八章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你不是说她无父无母,独自一人住在京城小巷里吗?既然如此,你害怕什么?”洛景辰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于阿昔带回来的消息他是不相信的。 阿昔或许不知道秀雅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似只是普通的粗布麻衣,可实际上这种衣服却是两面制造。外面看起来普通的很,内里却是最好的丝绸,这种丝绸布料极其或缺,即便有也只会成为皇家贡品。 原本他是不知道这事的,谁让他最近负责监督采购方面的事情,难免便上心了一些。 能够随意拿出贡品穿在身上的人,会是小人物吗? “不过是送个礼物,她一来没有父母阻拦,二来你又补贴与她,她不应该是欣然接受吗?” “哥!”洛景昔不满的大喊一声,“你怎么能这么想秀雅那?上次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些盘缠,便让她为难了很久。 秀雅说了,越是身边没有亲人,越是应该要避嫌的。毕竟女子清誉尤为重要,若不是害怕有碍秀雅的名声,我何苦找哥哥给我出主意啊。” 他就说嘛,阿昔的性格本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倘使他当真喜欢一个女子,按照他的秉性大概早就直接告白了,若是人家不喜欢,他应该也会选择放手的。 原来这些都是秀雅暗地里引导他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 “这样吧,我让若雪陪着你一起去,这礼物就让若雪代为转交可好?”洛景辰说着,“若是她不喜欢,这东西便拿回来,既不会伤了你的面子也不会令你们俩尴尬。若是她喜欢自然是两相皆宜。” 洛景昔连连点头,“就听哥的。” 燕若雪得到洛景辰的消息赶到度假村,看着在外面等不急的洛景昔用帕子捂住嘴巴轻轻笑着。 “阿昔这次当真是遇上喜欢的人了。” “这次便要麻烦你了,不过……” 燕若雪仔细听着他的嘱咐,“好,我都知道了,你放心便是。” 高高兴兴而去的两人,再回来的时候除却洛景昔一脸的傻笑外,燕若雪脸上的笑容却勉强的厉害。 “嫂子,我就说秀雅是个极好的人吧,你可要和我哥好好说说,别让他总是针对秀雅。万一以后成为一家人,多难看啊。” 看着洛景昔满脸的憧憬,燕若雪只能扯着嘴角答应着。 “回来了,辛苦了。” 洛景辰牵着她的手将她扶下马车,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而后默契的一言不发。 等到将洛景昔打发走,燕若雪脸上的笑意一收。 “阿辰,这事可能有些麻烦了。”燕若雪脸上的担忧和紧张的语气让洛景辰知道事情可能是不太好。 燕若雪跟着洛景昔来到秀雅的住处,虽然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但是院子里却收拾的极其干净,干净的就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洛景昔热切的向她介绍着秀雅,而秀雅也略带羞涩的看着她。 “早就听闻燕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秀雅大方的称赞并没有让燕若雪觉得有多么的开心,只因为眼前的这张脸多年前她曾经见过。 她压下心底的惊讶,“秀雅姑娘谬赞了,若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今日得见秀雅姑娘才知道什么叫做秀外慧中。” “哪里哪里……” “哎呀,两位,你们就别相互夸赞了,你们啊都是京城顶好的姑娘。”洛景昔见她们相互夸赞,赶紧出声。 看着他眼神不住朝着自己比划,燕若雪知道他这是着急。 于是很顺利的她们便开始了攀谈,最后那晴天纱秀雅到底是收下了。若是她大概也会收下吧,这晴天纱也是在秀雅打开的时候她才能看到。 那绯丽的眼色当真是世间少有,让一直忙于拒绝的秀雅都难以再开口说出不要的话来。 “阿辰,我记得你说过,秀雅姑娘似乎是个孤儿,独自一人在京城讨生活可对?” “是这样没错,雪儿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先前洛景辰将她唤到一边,让她去的时候注意些。当时自己问过为什么,可是阿辰只是说她只觉得阿辰是过于担心弟弟,担心阿昔会被人欺骗了。 可当她看到秀雅的一瞬间,她知道是自己想的太浅薄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认错了……”她摇着头,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路却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个秀雅说实话我好似之前在京城见过她……” “当初是在皇宫的宴会上,但是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如今模样张开了,难免会认错,但是……” 那种眼神和那种气质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洛景辰不愿意看到她为难,将她轻轻拦在怀里,“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也许一切都是我多心了。” 燕若雪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不会的,你一向稳重能让你记在心上的必定是严重的事情。秀雅的确令我觉得十分熟悉,可你知道那个和我记忆中重叠的人是谁吗?” “是谁?” “庄敏芝,庄之昂的庶女。”燕若雪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参与皇宫宴请的人,本应该是嫡女才对,可唯独有庄家,嫡女因为生病,因此让庶女替代。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有机会参与宫宴的,即便是嫡女生病也万万没有让庶女代替的事情。但是庄家却这么做了,当初的那场宴会上没少有人故意讽刺庄敏芝。” 但是庄敏芝却全程保持着世家女子的良好教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端的是一派矜贵,到时将那些世家嫡女衬的毫无气度。 “只是宫宴之后,庄家便被调离京城,自此便再也没有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燕若雪继续说着,而后看着洛景辰,“最为奇怪的一点,庄家回归本事大喜之事,他们家却并没有热闹一番,甚至听闻连前几日京城贵妇的邀约也推掉了。” 要知道,庄家的儿女都已经及笄,这个时候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可是庄家却避之唯恐不及,这情况的确有些不正常。 第五百二十九章 第五百二十九章 “要不要我约庄家嫡女出来一绪?”燕若雪知道洛景辰有多在乎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也想要为洛景辰分忧,“年幼时我曾于庄晓慧相识,当年她离京时我曾去送过她,按道理,她如今回京也是该要为她接风洗尘才对。” 原本她就有心思想要见见庄晓慧,可是母亲说她是待嫁的姑娘,平日里总是约束着她,除却是洛景辰的邀约,母亲一般都是不让她出来的。 洛景辰知道燕若雪是为了自己才会主动包揽下这事,此刻他若是拒绝,反而显得他不懂得体谅她的用心。 “雪儿,一切小心为主,你只要记得玩的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 燕若雪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暖暖的,人这一辈子能够寻觅到这样一个夫婿当真是上天的恩赐。 七娘原本想要和洛景辰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却不想看到了这一幕。 幸亏两人没有发现她,她赶紧离开了。 罢了,景辰既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便代表着不想让她担心,既然如此,她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就是。 等到七娘回到房间的时候,温轩已经在等她了。 自从她和温轩重新见面之后,这人便总是借着调查的事情来找自己。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第几次在房间里面见到他了。偏生他每次都不记得点灯,总是让她吓一跳。 “记得……” 算了,不点灯便不点灯吧,也算是少惹些是非。 “记得什么?” 看见七娘进来,温轩将灯点上,他是故意隐藏在黑暗中的。因为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正大光明肆无忌惮的盯着她,才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倘若有了灯光,她便不允许自己看她。 “没什么,这次你来是为了什么?”七娘没有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明知道这份感情自己无法给出回应,可如今自己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自己,只能继续找他。 因此她只能不给予回应。 “庄之昂身边很干净,后宅中更是赶紧的厉害。正妻去世之后,便将侧室扶正,家中子女也极其简单,一个嫡女,外加一对庶出的子女。” 庄晓慧身为嫡女却身体孱弱,即便已经十七岁却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内宅中,在家中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庄敏芝原是庶女,因着母亲被扶正摇身一变成了嫡次女,她在庄家的地位十分高,奴仆之间说起来对这位二小姐极其忌惮。甚至隐隐之间,还能影响庄之昂的决定。 至于庄浩然这个唯一的男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七娘听着这些情报,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情报。 “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七娘反复想着,但总觉得也未免太过正常了,越是正常越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温轩也觉得十分奇怪,依照着赤霄的办事能力不应该只得到这些情报。但是得到的就是这些,此外便再没有任何的进展。 “七娘!七娘!” 门外响起轰轰的砸门声,蓝彩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需要七娘多说什么,温轩依然从窗户中离开。 见没有什么不妥后,七娘这才将门打开。 “七娘……” 门一开蓝彩蝶便扑倒她怀里,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七娘,我恐怕是做错事情了,我该怎么办啊?” 七娘赶紧将人迎进来,“出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能让蓝彩蝶哭的事情不多,大抵只有陈锦一个人。 “可是你又做了什么让陈锦难做的事情?” “七娘我……”蓝彩蝶还没有说完,门前便站了一个人影,看到来人是谁,蓝彩蝶忍不住朝着七娘怀里钻了两下。 看着陈锦木着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你……” “夫人,这事你也知道吗?”七娘还没有开口,便遭到陈锦的质问。 七娘哪里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引发的矛盾,“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蓝彩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陈锦了,她整个个人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搞得她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等蓝彩蝶说话,陈锦便再次开口,“夫人若是不知晓,可否将蓝姑娘交给在下一会。” 此刻陈锦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不要,七娘不要,我不要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我不要和他说话,我不想见他,七娘,七娘!你让他走,让他走!” 似乎是害怕自己会被丢下,她拼命拉住七娘的胳膊,像是拉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牢牢的抓紧七娘。 “七娘!” “七娘!” 饶是蓝彩蝶子再不愿意,她还是被陈锦直接抗在肩头带走了。 陈锦的状态着实不对,为了防止蓝彩蝶出事情,七娘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跟上去。 陈锦将人带回了药园,七娘到的时候,药园里所有的人都被关在院子外。 “这是怎么了?” 听到七娘的声音,趴在门上的众人赶紧直起身子。 “七娘……” “夫人……” “凌老这是怎么了?” 凌老在药园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如今连他都被赶出来了,这可是要发生大事的意思啊。 凌昌海摇着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蓝彩蝶说错了什么话,让陈锦十分生气。” “不对不对,不像是生气,更像是疑惑或者说是伤心?”清瑶模仿着陈锦的表情,“蓝姑娘隐隐约约好像提起了姜嬷嬷,所以陈锦才会情绪失控的。” 药园的人都知道,自从姜嬷嬷因为陈锦去世之后,陈锦虽然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却时长盯着姜嬷嬷生前待过的地方发呆。 甚至不能听到姜这个字。上次洛老太让凌老去拿姜,被陈锦听到了,愣是待在树下整整一夜。甚至在试药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积极,也不知道他是想要一心求死还是想要赶紧恢复。 但是药园内所有人默契的决定不提、不问,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唯恐会令他触景生情多想半分。 第五百三十章 第五百三十章 这段时间因为陈锦的情绪不好,蓝彩蝶即便是来到药园,大家也很默契的帮她找理由留在药园。尽管陈锦对此并没有什么感知,但是他们还是希望蓝彩蝶能帮助陈锦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忽然之间就变了样子。 陈锦冷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蓝彩蝶的样子,让清瑶他们觉得以前那个心狠手辣的陈锦又回来了。陈锦的冷酷无情他们是见识过的,倘若蓝彩蝶当真让陈锦动了这些心思,只怕会死的很惨。 “夫人,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插手,陈锦是不会听的。” 清瑶的话阻止了七娘拍门的动作,“那也不能看着彩蝶就这样,万一出事了……” 陈锦这种性格的人平日里都好,只要你不惹到他,大事都可化小。但是眼下陈锦分明是真的着急了,蓝彩蝶虽然平日里没有正型,但是对于陈锦却也是认真的。 这不知道怎么惹到他生气,两人不管谁出事情都不是好事。 “夫人,陈锦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伤害蓝姑娘的。估计就是想问清楚蓝姑娘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清瑶自问对于陈锦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既然已经决定脱离过去重新过上新的生活,就一定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的。 “况且蓝姑娘对于陈锦的情意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凭着这个陈锦也不会太过分的。”顶多就是让她彻底断绝了对他的心思罢了,至于用什么手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众人说话的空,门忽然被人打开,陈锦从里面轻飘飘的走出来。整个人带着一股颓废,杀一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伸手挡下。 而后整个人朝着度假村外走去,杀一见状赶紧跟上去。 “七娘……”蓝彩蝶红着一双眼睛跟出来,她看向七娘无助的轻唤一声,“七娘,都是我的错!” 在蓝彩蝶断断续续的讲话中七娘知道了陈锦为什么会失常的原因。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估计也会和陈锦一样吧。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姜嬷嬷为对他这么好。所有好的东西大家有的他有,大家没有的他也有。甚至对于他的偏好喜好她全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自己是遇上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原来这些好都是愧疚吗? 陈锦站在陈府门前,看着上面偌大的陈字,他觉得十分讽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很想进去问问,可是脚步抬起来却又迈不出去。 整整一夜,他在陈府门前就这么站了一夜。 直到天亮他才慢悠悠的回到度假村,一回到药园他便直接将自己锁在门内,不管谁来喊都不曾理会半分。 “七娘,陈锦会不会出事?” 陈锦一夜未归,蓝彩蝶便一夜没睡。 昨天夜里,她将姜嬷嬷是陈锦生母的事情告诉了七娘。这是姜嬷嬷生前告诉她的事,她原本答应姜嬷嬷什么都不说的。 可是她不想看到陈锦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她一时着急才会口无遮拦。 谁知道一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的陈锦,却忽然有了反应。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才赶紧去找七娘,希望能够躲过去。 但是没想到陈锦会这么快就找过来。 “陈锦,他会走出来的。” 七娘不能说蓝彩蝶做错了,也不能说姜嬷嬷有错。只能说造化弄人罢了,一切若是在另外一个场景下发生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昨夜陈锦在阁老府门前站了一夜,他看起来很是纠结。” “和姜嬷嬷有关的事情,大概他是想问问陈阁老吧。” “只是他似乎又有些害怕。” 杀一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但语气里也带有许多的不确定。 毕竟以往的陈锦从来都是杀伐果决的人,从来不曾有过犹豫。 自从姜嬷嬷死后,陈无双隔三差五便会来药园这边。像是为了祭奠姜嬷嬷一样,他有时候会拿着姜嬷嬷生前用过的扫把打扫卫生。 今日他一来便看到药园氛围不对,看到众人看他的眼神,他自觉药园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人群中没有看到陈锦,难不成发生的事情和陈锦有关系。 “陈锦那?” 陈无双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几分。 “陈锦现在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见没人回答,清瑶便代替大家做答。 “可是发生了何事?” 这事清瑶她们就不敢再说了。蓝彩蝶和七娘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单独说的,但是她们一个个的做的就是情报窃取的工作,况且她们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说话,说的是什么,不需要他们刻意去听,只是本能就足够他们知晓其中的内容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七娘的身上,无法七娘只能和陈阁老谈话。 “是这样的,”七娘看了一眼蓝彩蝶,“是陈锦听到了一些事情,暂时有些想不开。” “什么事情能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陈锦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平日里他情绪外漏的不多,大多数时候都让人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若不是他早早退出官场,依照他的天赋,有朝一日进入内阁是早晚的事情。 陈无双跟着七娘去了另一边,“洛夫人有话好好说便可,你拉着老夫像什么样子。” 看着陈无双避嫌的样子,七娘知道自己拉着他走是有些不太好,但是为了不在继续刺激陈锦她也只好如此。 “陈锦会这样是和姜嬷嬷有些关系……”看着他,七娘这才慢慢开口,“你知道陈锦因为姜嬷嬷的去世一直很自责,这段时间根本都不能提起姜嬷嬷的。”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这和阿姜有什么关系……”陈无双表面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莫名的慌张起来。 七娘不动声色的看着他,难道是她猜错了?陈无双当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可是不应该啊…… 七娘决定再试探一番,虽然这本不该是她管的事情。但牵扯上了姜嬷嬷,她必定是要管上一管的。 “蓝彩蝶说姜嬷嬷生前曾经与她交心,坦言陈锦是她丢失的孩子的。昨日,蓝彩蝶无心将此事说出来,这才让陈锦一时难易接受……” 陈无双听着这话,藏在袖子里的手轻微颤抖着,他不是因为事情败露紧张,是因为陈锦对此事不能接受而感到气愤。 第五百三十一章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阿姜哪一点对不起他!若他当真想要怪罪,找我便是。当年是我没有护住他,导致他们母子分离,这和阿姜有什么关系! 阿姜又有什么错!她为了这件事已经整整埋怨了自己一辈子,临了到死了,人都没了还要被埋怨,凭什么?” 陈无双说着便冲向陈锦的房间,在众目睽睽之下气愤的踹开了陈锦的房门。 “陈锦,这件事你大可以怪我!” 陈无双的表现无疑是证实了七娘的猜测。 “七娘,老陈这是怎么了?”凌昌海被吓的手中的药材滑落在地,他看向七娘等着她的解释。 “大概是被气到了吧。” 正说着话,屋里不知道怎么的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而后便传出陈无双呵斥的声音。 “我是你爹为何不能对你说教!你可以恨我怨我,可阿姜什么都没有错!她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我!” 良久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沉默。 众人也没有想到陈锦的亲生父亲竟然会是陈无双。 陈锦身世浮现出水面,陈家人自然是希望陈家子嗣能够认祖归宗。 等到陈泽明赶来的时候,陈无双憔悴的坐在院子里。而对面的四敞大开的房门内,隐隐能看到床上躺着的纤瘦身影。 “爹……” 陈泽明无疑是惊讶的,他想象过很多次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大哥会是身样子,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过会是陈泽明。当初他与陈泽明交好,不过是因为两人志气相投。 唯有陈泽明能够看懂他的心思,夸赞他,甚至认可他。他将陈锦视作是自己的真心好友,因此也在知道陈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自己的时候,才会生气的那么彻底。 “你……”陈泽明越过父亲直接进了陈锦的房间,看到他颓废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清月朗,“你没事吧?” 万千话落在嘴边也只道出了这一句,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陈锦有多么渴望温暖,即便曾经他们只见虚情假意多,可每每陈锦看到自己和母亲的相处时,眼中的羡慕是藏不住的。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陈锦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你与姜嬷嬷之间的悲剧,的确是我母亲造成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避免,我知道道歉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父亲年岁已经大了,你若是愿意回陈家,陈家的一切自然有你的一份。我只要和倾城在一起就好。” 陈泽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只要倾城,其余陈家的一切都可以补偿给陈锦。 “陈泽明。” 良久后,陈锦终于开口了,“你说,她是真心的吗?” 如果是真心的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或许…… 或许,他也能享受到在母亲面前撒欢的快乐。 陈泽明不是以前的小白,放在以前他可能不懂陈锦的意思,可是现在他懂。 “大抵是真心的。不然又怎么会惊慌失措那。” 对啊,若是她不心疼他就不会关心则乱了。 这些日子,自从姜嬷嬷去世之后他每夜都会梦到她。她笑着让自己吃,抢着给他洗衣服,忙着维护他替他说好话。他记得梦里的自己一直笑的很大声,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布自己也是有人心疼的。 甚至有一瞬间他再想,若是姜嬷嬷是他母亲就好了。有这样一个温暖又为他着想的娘必定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当这一切成真的时候,他又在埋怨这一切来的太迟。埋怨她为什么要瞒着他,甚至到死了也不告诉他真相! 她是真的爱他吗? 若是真心,为什么从来不曾提起过那?难道她不想和自己相认吗?她就不想活着听他喊一声‘娘’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还要选择生下他? 为什么明知道没有名分还要跟着陈无双,还要为他生孩子! 一开始陈锦也无数次的反驳自己,或许他根本就不是陈无双和姜嬷嬷的孩子。毕竟他们看起来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所以,他昨晚才会到陈府,他是想要进去问一问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到了陈府门前他有胆怯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万一就是认错了那?若是证明是真的那? 又有什么意思? 可谁知道他刚想要放下这些决定从今以后就这稀里糊涂的过吧,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可谁知道,这么快自己就知道答案了。 一模一样的脚趾,就凭着这个。 “你把鞋脱下来。” 陈泽明莫名其妙的将鞋袜脱下来,看着他脚上的异样,陈锦默默收回视线。 若非是知道自己家里的这个情况,他会以为陈锦是故意给他找难看。可是知道其中的内情,他只怕是想要通过自己证明一下这一切都是真的。 失落了三天的陈锦,终于将自己从屋里放出来。 他打算遵从姜嬷嬷的遗愿。 “陈阁老,陈锦就是陈锦,不会因为发生了这些便有什么不同。陈府的门户以前不对陈锦开放,以后陈锦也不会去打扰。只希望日后,陈大人不要再出现在陈锦面前。让锦的生活能和以前一样。” 对于陈锦的选择陈无双一早就料想到了。 “那,阿姜那?”他不认他没有关系,可是阿姜那? 陈锦看着院子里高高耸立的树,“陈锦既然在阿娘出殡当日认下了这个母亲,日后阿娘便是陈锦唯一的母亲。” “……” 良久陈无双才开口,“好,如此便好。” 自那日起,陈无双当真再也没来过药园,但是他还是会去姜嬷嬷的坟前和她分享着自己的生活。 蓝彩蝶见陈锦又恢复了往日的情况,便想要去和他道歉。 可陈锦并不愿意见她。 “陈锦,你是不想她伤心吧。” 清瑶看着啜泣跑走的蓝彩蝶,对于陈锦的做法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陈锦这个人,对自己狠,对旁人更狠。 “聒噪!” 没有反驳,那就是承认了。 “其实能在死之前被人好好爱一回也是不错的,你其实可以试试的。” 清瑶知道他大概是不想耽误蓝彩蝶,但是他哪里知道世间的女子一旦爱上一个男子便不会轻易改变。 正如那诗中说的: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第五百三十二章 第五百三十二章 陈锦的心思七娘暂时是没有时间多管了,眼下她被洛景昔给气着了。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竟然和洛景辰在院子里吵了起来。 “秀雅说的没错,哥你就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你明明说好的让燕若雪替我试探秀雅的意思,可实际上你做了什么?” 洛景昔将那匹好的晴天纱摔在地上,因着动作太大,布料上的大洞清晰可见。 “如今好了,秀雅直接将东西退回来,还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和这布匹一样,自此以后一刀两断!” “洛景辰,这些都是你造成的!谁让你去调查秀雅的!” “她愿意骗我就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是不是我过的不幸福你就开心了!” 洛景昔的话异常刺耳,他每说一句洛景辰的脸色便苍白一份。 七娘见洛景昔还要有其他的动作,上前制止住他。 “阿昔你怎么能这么说,景辰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七娘觉得洛景昔最近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你别拉我!你也不是我娘!” 洛景昔的话让七娘心里一咯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我娘的话就赶紧将那劳什子女学给我关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秀雅的父亲根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有一个你这么不安分的娘,当真是我的耻辱!” “洛景昔!” 洛景辰可以容忍洛景昔对他的奚落,却受不了他侮辱母亲。 他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母亲一人努力打拼出来的,如今生活好了,他却说出这么窝心的话,根本就是杀人诛心。 “阿昔!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做你的母亲,我给你丢人了吗?” 七娘冷冷的看着他,她努力遏制住自己,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对,你就是给我丢人了,没有你们拖累我,我早就功成名就了,何苦还窝在这小小的山上!明明我们有着皇家血脉,就是因为你的任性,现在好了,不仅不能加官进爵,还得藏着尾巴做人!我……” “啪”七娘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自从自己穿越来之后从未曾动过他们一手指头,可是方才她是真的忍不住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都敢说。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好,好!好!你们竟然容不下我,日后我便也不回来了。” 洛景昔噌的窜出门去将正准备进来的燕若雪险些撞倒。 “阿昔,你……” 在触及到他愤怒的眼神,剩下的话她却不敢再问。 回眼一看院子里的情况似乎不太好,看到地上被丢弃的布料,她知道自己来玩了。 “是我的不对,前两日我约见了庄晓慧,只是我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庄敏芝。”燕若雪说着自己这次尴尬的会面。 庄敏芝一来,她便认出来这人就是秀雅。 只是她没有点破,庄敏芝自然也不会主动揭穿。 她原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洛景辰,却不想庄敏芝一连三四天都约着她出去游玩。说着是游玩,可到了约见的地方,两人却是两坐无言。 偶尔庄敏芝还会出现拿着帕子抹眼睛的动作,她以为她是有些不舒服未曾放在心上。 可今日种种到底让她觉得不对劲,这一想才觉得是庄敏芝故意为之。于是她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和洛景辰会面。 “所以,今日的种种是秀雅,不对是庄敏芝故意挑拨为之?”七娘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挑拨,若是庄敏芝那或许是真的了。 “之前喜儿说过曾见到过阿昔的背影,当时我还说她是看错了。如今想来,必定是庄敏芝派人将阿昔引到我们相约的地方。至于她是怎么和阿昔说的,便不得而知了。” 但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从阿昔的话上,他们利用美人计让阿昔沦陷。为的就是要让洛家女学彻底关门,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迎合庄之昂的政策吧。” 最近庄之昂在朝廷上提出了超级女学的概念,大抵的意思便是可以有女学的存在,但必须是官家举办的。所选择的弟子自然是出身清白的良家女子。 虽然这么说,可实际上的含义大家都明白,贫家女子自然是不算在这里的。 而这些女子只有经过层层筛选,优秀的又被认可的人才可以进如皇家女学。这些女学的女弟子,自然都是皇妃的候选之人。简单来说,日后皇家想要选妃,必须要从这里面选。 此言一出,不要说是朝臣脸色大变,就连玄武帝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这根本就是垄断了选妃之路,说的难听一点,女学的院长甚至是朝臣甚至可以左右选妃的人选。毕竟,只要是考试,只要是政策都有很大的人为因素在里面。 这根本是庄之昂想出来的政策,为的或许就是想要让太子主动提出关闭女学。 “他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弃吗?那可是错了。阿昔那边找人看住他,他想要做什么都不必阻拦,只要人没有事情就可以了。” 他们既然要玩,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她本想安安稳稳的等到女学比试的事情结束,她便去做自己的事情,可谁知道人家就是不愿意让她如愿啊。 庄府里,庄敏芝坐在树荫下。听着下人的禀报,好看的秀媚忍不住蹙起来。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难道事情已经办成了?” 若是如此,当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的艰苦生活。 “让他进来吧。” 这是洛景昔第一次进庄家,庄府表面上很是低调,可每样东西却莫名的让他觉得名贵。就好像是秀雅一样,看起来温柔好接近,可实际上却总让他觉得高不可攀。 “阿昔,你来了,你……”庄敏芝拿着帕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洛景昔抿抿嘴,他没有把秀雅交代的事情办好,反而还和家里人闹翻了。 “对不起秀雅,我没有说服我娘,她现在还是执意要继续大比,我实在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像是害怕秀雅不高兴一样,洛景昔赶紧补充,“我已经骂过她了,也警告过她让她安分守己一些了,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难做的。” 庄敏芝点点头,“阿昔以后还是唤我敏芝就好,我父亲哪里我也会好好周旋的。你放心,父亲还是疼我的,若是洛夫人愿意让步一下,你我必定是有机会的!” 听到这话洛景昔眼睛里燃起了希望,走的时候更是斗志高昂。 “去告诉父亲,可以按照计划继续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第五百三十三章 因着告假在家,洛景昔也没有办法回军营。出来的匆忙他也没有带钱,于是便找到了温轩。 “世子,我最近可否在府上借住一段时间。”怕被拒绝,洛景昔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赵叔,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赶我走啊。” “说吧,你做了什么竟然不敢回家?” 温轩其实知道度假村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想亲口听他说。自己用了心思教养的人会是做出伤母之事,口出恶言。 洛景昔有些踌躇,这话他该怎么和赵叔说。 “这个……” “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要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我需要留在京城一段时间,你知道的,南面巷子的那房子我娘现在也不让住。我现在身上又没有银钱。” “赵叔,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洛景昔知道他对自己母亲的心思,自己做的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他必定是不是帮着他的。所以,他只能选择隐瞒。 “赵叔,你放心我和我娘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都是些小打小闹,是我们母子之间的小玩笑,没什么大事的。绝对不会影响你和我娘的感情的。” 温轩看着又是发誓又是保证的洛景昔,他这分明是知道自己的软肋在这里打算‘威胁’他那。 “不……” 行字还没有说出口,书房的门又被秦怡粗暴的推开。 自从温轩和七娘的关系变差之后,她便也无法再自由的去度假村。小来来在皇宫里,自己也不能总是无事去宫中找他。平日里,洛景辰忙着当值,洛景昔更是在军营里。若是按着以前的交情,他们怎么也会上门来玩。 因着他们感情变差,她是那个一个也见不到。如今听到门房说洛家有人上门,她自然要来见上一见。 “娘,你怎么又不敲门……” 看着秦怡他便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娘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还不等秦怡拒绝,洛景昔便先上前。 “夫人,进来可好?许久没有见您了,您的起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洛景昔在这种时候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况且他也知道秦怡对他们兄弟几人很好,若是知道自己没有地方住,必定是会收留他的。 当时候就算是温轩不赞同,可他也有理由留下来。 “阿昔还是这么讨人喜欢,刚刚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一会留下吃晚饭吧。” “红烧肉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两人说着直接越过温轩,出了书房。 洛景昔全程无视温轩的眼神。他现在抱到了金大腿,暂时是不怕会被赶出门去。 他的这点小心思温轩自然知道,他不愿意说,温轩也不勉强他。 洛景昔留在自己府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知晓。比他在外面乱跑要来的好。 为了不让七娘担心,他还是将洛景昔在自己府上的消息告诉了七娘。 “阿昔不是一个坏孩子,今日的事情必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太伤心。” 自从他进门后,七娘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试探性的说了很多,七娘都没有反应。 一直到他说到洛景昔七娘这才算是抬头看他一眼。 “阿昔为何会在郊外遇上秀雅,不对是庄敏芝,此事可能探查到结果?” 听到七娘这么问,他便知道七娘没有真的生气。 “庄家这次回京,原本应该是一群人一起走,但是因为庄敏芝路上生病,为了不耽误回京述职。庄之昂便带着大部队先行离开,故此才会留下庄敏芝一人在后。” 但是路上不太平,庄敏芝又是一个女儿家,而且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子,路上的风险自然比其他人又多了一倍。三番五次下来,保护她的人大都出事。 倘若不是最后遇到洛景昔,只怕想要完好回到京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调查的结果如此显示,可是七娘却一点也不相信。 七娘问过洛景辰,他安排阿昔出去办事是临时起意,按道理是不应该和庄敏芝撞上的。可是两人偏偏就撞上了,好巧不巧这人竟然是让阿昔一心陷下去。 七娘问过洛景辰让阿昔去做什么事情,但是洛景辰并不愿意多言。七娘知道,洛景辰现在在为朝廷办事,兄弟俩如今也算是是官粮的人,这里面可能有些事情不方便她知道。见他不愿意多言,她便也没有再问。 “你可知道景辰让阿昔办的是何事?” 她是没打算问景辰,可是这不还有一个人嘛,若是他自己愿意告诉她,也不算是她偷窥秘密吧,毕竟她也只是问一问而已。 温轩看了七娘一眼,他到底该不该说实话那。 洛景辰是想让阿昔去找季从文的,但是在七娘的严厉季从文大概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如今忽然又扯出他,难免会让七娘多疑。 在这一点上,他和洛景辰的想法出奇一致,那就是怎么也不能让七娘知道季从文的事情。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他怎么可能让局势再对自己不利那。 “他的事情我哪里知道,你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他本就已经够讨厌我了,倘若我再不识趣监视他,他不是更不欢迎我。” 得,七娘见他没说几句又要再扯那些个不可能的事,便赶紧打断他。 “不知道便算了,你姑且好好查查这个庄敏芝吧,我总觉她有问题。” 梦境之中的事情七娘这几日又陆陆续续梦到一些。在梦里,阿昔的确是喜欢了一个女子,简直对那个女子说的话是百依百顺。就连去劫狱要救出洛景辰这事也是梦里那个女子出的主意。 刚开始她还在想,那女子是真心实意想要对洛景昔好,可后来仔细琢磨却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看轻了梦里那个女子的脸,和现在的秀雅如今的庄敏芝是一模一样。 所以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阿昔是真的喜欢上了庄敏芝。甚至为了庄敏芝不惜和她反目,就是为了要讨庄家人的欢心。 第五百三十四章 第五百三十四章 而且现在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庄敏芝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对。虽然带着几分女子的娇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看向她的目光透着一股子熟悉,就好像她十分了解自己一样。 七娘这边正在盘算着该怎么样反击的时候,却听到了洛景昔出事的消息。 “阿昔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绝对不会做出此等德行有愧之事。”洛景辰将洛景昔出事的消息告诉七娘,原本他是不打算说的。 可是雪儿说的对,这件事情太大了,他不能瞒着娘。尤其是眼下,洛家被人针对的时候,任何一件事情都绝对不是偶然。 “在青楼争夺花魁,失手杀了京城富商之子。”七娘只觉得这种小说中的桥段居然出现在自家人身上,莫名觉得有些喜感。 如今闹出了人命,洛景昔只能在牢中带着,弄不好也是要偿命的。 七娘仔细回忆着洛景辰说的,“阿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青楼,更何况他走的时候没有拿钱,十三那也未曾回来过,他哪里有钱去青楼。” “我也是这么想的,除非是被人邀约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才不得不去。”或许是早就有人设计好了就等着他往里面钻那。 七娘他们在外周旋,宫里却有人按捺不住。 一大早小来来便在自己吃的糕点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洛景昔落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小来来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哥哥出事儿无动于衷。 于是他找到太后,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他都是跟着太后住在慈祥宫的。太后对他也十分喜爱,平日不大拘束他,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 “太后娘娘,我想出宫一趟。” 原本他想直接求情的,但是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先回去和娘亲说一声的好。万一娘亲他们也知道了,另有主意,自己若是求情了反倒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太后只当他是想家了,自然没有留他。 小来来前脚走,后脚便有人将他离开皇宫的消息传出去。 “没有求情?”庄敏芝听到线人的回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解。按道理,他应该直接找太后求情或者是找玄武帝说情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回家那? 不过无妨,本来这就是下下策,出了纰漏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去,将洛景昔的心思传给洛家。” 在有心的算计下,七娘他们没费多少力气便打听出来洛景昔为何会出事。 “他可是真有出息!” 洛景辰万万没有想到,洛景昔竟然是自愿入狱的。他根本没有去过青楼,也没有一掷千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代人受过。而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正在失手杀人的人庄敏芝的心上人。 他这么完全是为了庄敏芝才会主动包揽下罪名。 “道真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情种!”洛景辰被他气的脸色通红,一双丹凤眼中带着几分薄怒。 小来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用到他和七娘的谈话。 “娘,二哥真的出事了?” “来来回来了?” 七娘招呼他过来,“你难道也知道你二哥出事了?” 来来点头,“早上的时候是有人在我的糕点里塞了纸条,我原本想着直接找太后求情的,但是不知道二哥出了何事也不知道母亲和大哥是不是另有打算,怕破坏你们的计划,便没有自作主张。” 七娘心中一惊,来来还小,不知道里面的深浅。这种事情往大了说是出了人命,但往小里说争风吃醋,风流才子俏佳人,即便是出事了,但也绝不会是一方的错。 但坏就坏在,洛景昔是官身,而洛景辰也在朝堂为官。若是此事不能秉公办理,那么必定落人口实。一旦名声、德行有愧,即便最后洛景昔平安出狱,可一辈子注定也只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再想要前进一步是很难的。 或者洛景辰也会受到牵连,即便皇帝愿意重用他,但朝臣反对的声音不会少。连自己的家里人都管教不好,如何为官做百姓表率! “这件事你做的对,你二哥的事你便不要管了,最近便在家里好好休息一番,去看看凌祖父。”七娘给小来来安排好事情,懂事的来来也知道母亲是不想让自己插手这件事,知道自己乖乖的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帮助。 于是他听话的去了药园。 待他走远后,洛景辰母子俩这才开始继续方才的话题。 蹲在牢房中的洛景昔,看着外面的狱卒考虑着自己的娘亲和哥哥会不会来救他。 就在他想着的空隙,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一抬眼便看到娘和大哥站在牢狱门前。 两人的眼神很是平静,就像是一切都知道了一般,洛景昔闪烁着眼睛,不敢看向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他小声嘀咕一声,“我不用你们管。” 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有家里人来看自己的,语气上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阿昔,你是怎么想的?” 洛景辰看着他发出一声疑问,洛景昔听到他带着责备的声音,像是炸毛了一样瞪着眼睛。 “我是怎么想的?我当然是想要出去的?难不成你们打算让我一直关在这?” “不然那!”七娘看着她反问,“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杀人的罪?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杀什么人了?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去站了一下罢了。”他要是杀人还用刀子,一脚就能将人踹飞几十米好吧。他这明显就是被人陷害了,他们难道看不出来。 “我分明就是被人陷害栽赃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着叫嚷得弟弟,洛景辰怒吼一声,“够了!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洛景昔心里一咯噔,难道他和敏芝的计划哥哥已经知道了? “你以往并非是任性的人,怎么现在为了女人变的这么不理智。娘你不要了,哥哥你也不要了,家你是不是也不要了?” “看着我,想好了再回答!” 洛景昔攥着拳头,“哥,你说什么我不知道的。反正你们要想让我出狱,得答应我个条件。” 第五百三十五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七娘看着是非不分的洛景昔觉得他竟然如此的陌生,“什么叫我们想要你出狱还要答应你的条件?现在是人家放不放你出去的事!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现实吗?” “敏芝都说了,我哥是官,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小事,根本不足为据。而且我又没有真的杀人,只需要我改了口供就能出去。” “娘,你也不用吓唬我,大昌的律法敏芝都拿给我看过了。只要你同意关闭洛家女学,再给庄大人道歉,我还是你的好儿子,而且还能给你带回去一个好儿媳!” 洛景昔话一出,七娘恨不得再扇他一个嘴巴。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不仅让她关闭女学,甚至还想要让她给庄之昂道歉。他们这是吃定她会妥协会服软吗? “洛景昔!”洛景辰厉声让他闭嘴,板着脸的他对于洛景昔来说还是有威慑力的。 七娘看着他,“洛景昔,你难道不知道你再说什么那?” “女学的关闭早已经不是我是一个人说的算了的,你一心想要讨好庄敏芝,你喜欢她愿意作践自己,娘能理解你少年心思。可是你这么做,有为我想过吗? 我洛七娘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可到底也是洛家的当家人,更是洛家女学的表率。无缘无故的让我给庄之昂道歉,这是几个意思?我做错了何事需要道歉?你,给我说清楚!” 最后几个字七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洛景昔不敢她,因为他已经在她颤抖的声音中听到了她的失望和伤心。 “你,不该不安分守己,不该开放女学,不该让天下的女子没有自知之明,不该妄图想要改变女子地位。女子就是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做男人的附庸就可以了……” 洛景昔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完这些的。 七娘踉跄两步,“所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旁人说再多,七娘也从不觉的伤心,可是自己的儿子如今这么说她,却让她伤心到了极致。 “没有娘的不安分守己,你现在只怕早已经不再人世了。”洛景辰看着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留下此话便奔着七娘离去的方向追去。 洛景昔颓废的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低语着,“娘,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七娘走了一路,洛景辰便跟了一路。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七娘走了一路也算是想开了。洛景昔想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也算是按照约定将这几个孩子拉扯起来,给了他们能够生活下去的资本。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她能做到的已经做到了。 即便现在她抽身离去,原身也不能怪罪与她。毕竟每个人的路是自己走的,她阻拦不了也无法去阻拦。 “娘以为我先回去了。”洛景辰上前两步,“儿子怎么能抛开母亲那。” 七娘扯动一下嘴角,将这一路上的想法告诉他。 “看来他入狱这件事,是庄敏芝和他一起计划的。既然他一心想要当别人的枪,那么就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吧。” 庄敏芝得知洛家人去过牢狱却并没有将洛景昔带走后,扬起了一抹微笑。 “走,去看看我们的小宠物。” 临到牢狱门前,她拿着帕子轻轻擦过眼睛,顿时一双眼睛红的和兔子一般,稍微眨巴一下睫毛,眼泪便簌簌的掉落。 洛景昔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梨花带雨图。 “敏芝,你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阿昔,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洛夫人和洛大人竟然……”未说完,便又开始嘤嘤的哭起来,她用帕子遮挡着抬头查看洛景昔,却发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只是再仔细看时却只剩下一脸的愤怒。 “你不要再说了!敏芝你说的都是对的,这么一试探,就知道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如今分明有能力可以救我出去,可他们却让我在这里呆了七天,不管不问,他们当真是想要我偿命!” “阿昔,是我不对,我不该给你出这个主意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说着,她背对着洛景昔,“阿昔,我会求我父亲将你救出来,本来那人的死就和你没有关系,我会和父亲说清楚一切,自此以后,我们便一别两宽……” 洛景昔猛拉住她的胳膊,“不,我是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的。大不了……” 像是发狠一样,洛景昔咬着后槽牙狠狠道,“大不了日后我便不是洛家人,我入赘你们庄家就是!” “阿昔你……” 像是被她的话给惊讶到了一样,“你怎么会这么想?” “敏芝,我知道的。我都听到你和下人的谈话了,你自由生活的艰辛,不想日后有婆媳矛盾,还在娘家更加自由。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上门女婿,若是你愿意,我是可以入赘的!” “阿昔,这事我是做不了主的。”虽是这么说着,可眼神中的羞怯和愿意却分明的厉害。根本就是在鼓励洛景昔让他继续这么做。 在洛景昔的坚持和庄敏芝的求情中,洛景昔成功脱离了洛家,转身住在了庄府里。 在他出狱的那一日,大街小巷里到处在传着画报。 “好消息,好消息,洛家女学招生了,凡是愿意入学的女子,不管年龄大小,皆可报名。” “为考虑生活,报名学子可选择全日制会非全日制,一经录取待遇从优。” 似乎是怕洛景昔听不到一样,拿着画报叫嚷的人在路过的时候声音加大了很多。而洛景昔像是回应他的大嗓门一样,从他手里猛的夺过画报。 画报上详细写着洛家女学招生的情况,甚至要在京城开分院,而分院的地址就在皇家女学的边上。如今已经开始进行设计,预计下月便要开始动土。 “她,果真没有将我当成儿子……亏我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洛景昔狠狠的说着,却错过了庄敏芝得逞的眼神。 洛景昔身为洛家女学的儿子却堂而皇之住进了最为反对洛家女学的庄家,一下便在京城引发了热议。事情的高度甚至一度成为朝堂的政事。 第五百三十六章 第五百三十六章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可自己,这岂不是说明洛七娘有很大的问题,这样的人带领的学院,我们皇家女学当真有必要再继续这场比试吗?” 朝臣提出自己的异议,而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庄之昂。 “此言差矣,洛家女学依然存在。若是因为此事便直接否定她们,岂不是会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女学自然要堂堂正正的赢过她们。如此她们才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庄之昂能有什么好话,这里面的意思不就是说要给洛七娘沉重的打击,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学识。 全程洛景辰都没有开口说话,他已经观察了许久,庄之昂对他的敌意很深,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昨日他喝醉后,似乎提过作弊一事。太子殿下也曾经和他说过此事,似乎庄之昂对作弊十分痛恨,甚至说大昌这几年的状元都是绣花枕头,毫无实力。 大昌这几年出过的状元不就只有他一个嘛,新一届的科举还未曾开始。庄之昂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说他假大空。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凭借的是真实的实力。 所以,是有人在他面前散布自己作弊引起他的不满吗? 若说旁人或许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旁人找不快,可是庄之昂却一定是会的。 这完全是因为庄之昂当年参加科举的悲惨之路。 这件事也算是半个辛密,温轩那边打探了好久才发现了。 庄之昂的中举之路可以说是艰难,当年在学院中他也是学院炙手可热的人物,正是因为他的优秀,导致他被有心人盯上。庄之昂也是是家中庶子,本就没有存在感,若非是他一直学习优秀,只怕早就被驱赶出家里。 年轻时候的庄之昂一腔热血,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学识摆脱被命运。他年年是学院的第一名,可是每次考试却总是考不中。一次两次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发挥好,所以更加拼命的努力学习。 因着他自负觉得其他人与他想必还差的许多,导致他一直未曾拜读中举之人的答卷。直到屡次不中,他才翻看以往前几名中举之人的答卷,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恍然大悟。 每年中举之人的答卷里总有一份是他的答题,只不过名字却从未是他。所以他不是没有中举,而是有人冒名顶替了他。 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只能是手中有权之人。再联想一下家中这几年的走运,他似乎想明白了。 “所以,这些您都是知道的吗?” 庄之昂得到答案的第一时间便是回家询问父亲,从父亲躲避的眼神中他就知道这件事家族必定是知道。 “为什么?” 他知道他作为一个不被看重的庶子本不应该祈求家族给予庇护,可是他努力的想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希望能够成为为家族带来荣耀的一员。可是为什么连这个也要被剥夺走。 庄父见事情败露,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一句冷酷无情的话将庄之昂打到了谷底,从哪之后他便脱离家族,背井离乡。因为他很清楚,即便将这种事情上报上去,官府的人也未必会受理,而他更有可能被人灭口。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庄之昂进入朝堂之后,对于每一届的学子的学识都要进行考究。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身上的悲剧在其他人身上重演。 但是,正是因为这份过度的执念,让他有了很多的不快乐。因为一旦发现此人德不配位,他便会派人调查。大多数情况下自然都是以失败告终。 甚至因为有时候调查太过会被人记恨,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玄武帝才会将庄之昂调离京城。 此次回来后,庄之昂没有和之前一样明里暗里的调查某个学子,但是他一回来就针对上洛景辰。也让朝中的人觉得正常,毕竟以往他也是这么干。 正是因为都知道庄之昂的性情,他们大多数人都在观望。一些人觉得能够被庄之昂针对的必定是德行有愧的,说不定当真是有猫腻。有的人却等着看庄之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洛景辰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怕被人调查的,可是庄之昂的态度却好似在告诉他,笃定他作弊了一样。 “庄之昂是个严谨之人,若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必定不会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洛景辰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他若是执意针对,与其被动,不如像娘一样主动出击。” 七娘也是这样的想法,“主动出击的确是一个法子,但是庄之昂的性情依着你们说大概就是一个愤青,他没有必要通过皇家女学进而掌控后宫,没有必要。” 以往不知道庄之昂的事情还好,如今大抵知道些,她便不觉得庄之昂是幕后的推手。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在针对景辰,当然其中的确有些看不起女子的因素存在。 “我与太子也曾说过,他与娘的感觉相似。觉得是有人在利用庄之昂故意为之。” 洛景辰隐约能够感觉到这一切的疑点或许还是在季从文身上。但是现在他被人盯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敢轻易离开京城,更不敢去找季从文。 若是与季从文有关,被他们知道了季从文的所在,估计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既然现在我在明面上,倒也不怕他们针对。只是女学上……”洛景辰不担心自己,想要陷害他也得有足够的能力,最近他已经在暗中布局。 只是娘毕竟是一介女子,如今百姓中对于女子进学一事极其反感,倘若有百姓闹事,首当其中被第一个推出去的人一定是她。 到时候被人欺辱的便是娘,很有可能还会被人泼脏水,这样的情况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更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娘。 “此事我已经做好安排,如今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他们想要在正式的大比上,将洛家女学贬的一文不值。不过,我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七娘早就已经想好了,从她打算开始为洛家女学招收新弟子开始就是对他们的宣战。 一开始她还对洛景昔的行为感觉到难过,现在想想,这或许也是他们的一步棋子。如今现在的舆论证明她的猜测没有问题。 “他们现在拿出阿昔的事情出来说,便是想要离间我们,下一步估计就是让我们逐一分化。” 为什么他们第一个人选会选择洛景昔不过是因为洛景昔是心思最单纯的,也是嘴容易被挑拨的。就像当初在曹县的时候,其他的不是没有找过洛景辰和小来来,可是他们都没有进入对方的圈套。只有洛景昔一股脑的往里面冲。 小来来这次被人用纸条引出来,他却知道先回家和七娘商量再说。若是放在洛景昔身上必定自己一人就将这事情坐下了。 “不若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便是。”洛景辰隐隐有预感,这群人接下来便是想要让他落马。 母子两人心中有了对策便稳了许多。 大比已经成为牵动京城人内心的一件大事。 七娘和李媚娘带着魏紫琼与沐于娟一同来到了考场。 “洛院长也是何意?” 七娘与李媚娘两人被人拦下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庄之昂等人早就已经在此地等着。 “庄大人,我们自然是来考试的,难道不是今日吗?” “自然是今日不错,这是洛夫人这打扮是不是有些问题?” 七娘盯着自己身上的学院服装,“不知道哪里不妥?” “洛院长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这分明是两家女学的比较,进入考场的自然是各家女学弟子,洛院长这么堂而皇之的只怕不妥吧?” 七娘闻言一下,“敢问庄大人,洛七娘可是女子?” 庄之昂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点头看她想做什么。 “自然。” “那七娘可是洛家女学之人。” “是。” “那为何七娘不能进去参加考试?” 看着庄之昂脸上惊愕的表情,七娘没有过多的表示,因此便转身想要朝着会场而去。 “且慢!”庄之昂扬声将人拦住,“洛夫人身为夫子又是一院之长,怎么好意思占小辈的便宜。”庄之昂怎么可能让七娘和李媚娘进去参加比赛。 “可当初的约定并没有说明先生、夫子亦或者是院长不能参与比赛,若是庄大人觉得皇家女学吃亏的话,大可以让皇家女学的院长也参与此次比试便是。”说完七娘歉意的一笑,“哦,忘记了,皇家女学的夫子和院长都是男子,这可是难办。” 七娘说完,也不等他是什么反应便带着几人直接进了会场。 “庄大人……” 手下的官员见他脸色不好,又怕他当场给大家难看,忍不住出声提醒。 “庄大人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此话怎讲?” “大人您想,若是洛家女学的院长都成为了皇家女学普通弟子的手下败将,不更是能说明洛家女学的不堪。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大人说什么,天下的人便会自己去传唱。” 庄之昂连连点头,“的确如此。” 是他被洛七娘不惜亲自下场的事情给惊讶到了,以至于自己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想想洛七娘落败时候的脸色,他就觉得不过一日的时间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不过他不得不说洛七娘的确有些小聪明,懂得利用规则的漏洞。只可惜,她以为增加上两个人就能增加得到第一名的几率吗? “大人,小姐已经进去了。” “本官知道了。” 在边上恭维庄之昂的人,见他在家中奴仆走后,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此前他说的杀手锏必定是已经安排就位。只是不知道被庄大人寄以厚望的女子到底是谁。或许此女子有望入住东宫,若是那样的话,少不得要多多巴结一番。 周围人对庄之昂的态度越发的恭敬起来,庄之昂自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于这场比试的结果,他的把握更是多了几分。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紧闭的大门打开,一众女子从里面陆续出来。 七娘等人出来时,却没有发现洛家的马车。 “夫人,不好了。” 一直在哎考场外等候的栖霞看到七娘出来,赶紧迎上来。 “霞娘子别着急,有事情慢慢说。”在没有看到洛景辰的时候七娘便觉得有些不对,如今看到栖霞的样子便知道极有可能是洛景辰出事了。 “夫人,是这样的……” 昨日女学对比本是一件大事,但是宫中却不知道为何来了一群吐蕃人。这群吐蕃人来到便扬言要找大昌最聪明之人。 原本这和洛景辰的关系不大,却不知道为何吐蕃人一直认为大昌的状元便是大昌最聪明的人,一定要和大昌状元打擂台。 大昌中获得状元的人极多,只是这些人在吐蕃人给出的命题下,全部折羽而归。这个时候洛景辰作为大昌最新一届的状元,自然被寄予厚望。 自从吐蕃人进入大殿的第一时间开始,洛景辰便知道有一张大网已经朝着自己张开。这张大网必定是所有人都有所忌惮的。所以当他被点名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吐蕃人带来的几个问题,他都一一给出了正确答案,但却在最后的而一到命题上失手了。 让他失手的原因很简单,那便是自顾以来最难的问题:亲娘与媳妇一起掉进护城河,那么你会选择救谁。 这个命题本身就有问题,不管救谁都会被人诟病。而这样的问题,不乱他怎么回答,他们都会想办法让他成为有错的一方。所以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简单的问题,他都没有回答出来,便被吐蕃人讽刺。甚至言语之间多有不尊敬,让玄武帝一时间很为难。 虽然此前与沙保国未真正开战,但是到底也是组织兵力耗费许多。之后的灾情也让大昌消耗极大,因此对于吐蕃国的到来,大昌是想保持着想要缔结良好合约的心思。 对于吐蕃人的意见,朝廷势必要好好考虑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因此在吐蕃人一句,“大昌的状元不过如此,如此简单的命题竟也如此考虑。” 朝廷众人当即便引发了讨论。 “是啊,这还用想嘛,自然是要救母亲。母亲的言语之恩,自然值得我们拿出命来救。” 不知道谁的一句话当即引起大家的共鸣,甚至有人拿出皇帝和太后做比喻。自然显的洛景辰极其愚蠢。 “哎,看来洛家的门风家教的确是有问题,否则怎么一个两个都……” 隐下的话自然让人想起了之前洛景昔的事情,这分明是在影射,洛七娘育人有问题,不然儿子们怎么会与娘不亲。 玄武帝在形式的逼迫之下,免了洛景辰的差事,让他赋闲在家反思。 “原来是赋闲了。”她还以为洛景辰出了什么大事,说难听点就是被禁足了,说好听点就是放假休息还是有工资拿的那种。 栖霞见她不生气也不着急,还以为她是考试脑子还没有恢复过来。 宫中玄武帝在后宫中过的并不好,华贵妃这里一直闹着要去见七娘。 朝廷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和洛家有关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从七娘被人针对开始,她便一直想要去洛家,可只有在姜嬷嬷去世的时候,玄武帝陪着她回去一趟。此后便没有让她回去过。 “陛下,早前七娘被人针对你没有站出来说话我不怪你,毕竟想要恢复七娘身份太难,这些委屈都是因为我才会让她落得如此。可阿辰是什么样的人您能不知道吗? 那个吐蕃人分明就是在刁难景辰。那娘和媳妇出来说事,不管是救谁都会被大家谴责。这样简单的问题,我就不相信这些朝中大臣会看不明白。” 华贵妃自从回来之后,很少和玄武帝这么激烈的争吵。玄武帝也知道这是有人要算计洛景辰,可他是一国之君,没有证据证明的事情,即便是他也会难做。 至于华贵妃说的朝中的大臣,他们的确觉得应该救自己的母亲,毕竟娘只有一个,可是这媳妇却可以有无数个。 “是不是陛下也觉得,应该救母亲。因为女人可以有无数个对不对?” 玄武帝一听就知道她钻了牛角尖,可这个时候也不能让七娘进宫来宽慰她。他只能任由着她发泄自己的小脾气。 诚如和华贵人一样想的大有人在,为了显示洛景辰的无能和不孝,更是为了做实洛家不合家教有问题,此事被大肆宣扬。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质疑洛景辰的人品。 就连秦怡也听闻了此事。 “阿辰怎么可能像传闻中的那样,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洛景昔在这里住了不到两天便离开,等到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洛景昔和洛家断绝关系住进庄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问过温轩洛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当时他不让自己管,现在阿辰也出事了,难道要等到小来来也出事他才愿意告诉自己吗? “有人在故意针对洛家,不过很快就要过去了,娘不必太担心。” “这些事你都是知道的?” “……” 看着儿子默认的样子,秦怡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极限了。 没过几日,京城中的风向忽然变了起来。 “是,救母亲没错,母亲是给了我们生命,那么媳妇那?难道媳妇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她为我们生儿育女难道这样的恩情就不大了?” “难道就要选择妻子吗?那母亲怎么办?” “这……” 大家一开始还在高台阔论自己的观点,到了后面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逐渐多起来。直到最后大家都莫名的沉默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何洛景辰会选择沉默。 因为不管是那个一个选择,最后的结果都一定是悲痛的。能毫不犹豫做出的选择的,便说明是你能够割舍的。既然是能够割舍的,为何当初要上门求娶? 难道不是真爱,当初的一切都是因为有利可图。求娶都是带有目的的,根本和心意无关? 这个时候谁敢接话?谁接话,便会有一堆的问题抛过去。最后辩论不过,就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京城舆论的导向是他们料想不到的。 庄之昂还在家中等着大比的消息,谁知道大比的结果没有出来,却等到了洛景辰声望再次提高。 “不可能!”读书人的性子是什么样的,他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会有人替洛景辰说话。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所有人都在踩踏他的时候吗? 况且自己已经将洛景辰是作弊夺去的状元之位一事传播了出去…… “坏了!”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听她的,应该把这个消息放在大比之后再散播。 “快……” 喊了一半,他忽然收声,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在度假村里,一群官兵围堵在度假村门前。 “作弊?”洛景辰看着为首的捕快,“本官现在虽然赋闲在家,却也不是何事不知。况且如今距离本官参加科考已经过了两年,你们如何就认定本官作弊?” 洛景辰早就料想到他们会这么做,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这才几天竟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们一网打尽。 “你们若是没有证据,本官可以拒绝跟你们走。” 洛景辰就坐在度假村入口的乘凉处,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手里的茶。 “洛大人,我们也是接到上面的通知,请洛大人跟我们走一趟。您也别为难小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至于证据,洛大人去到自然是能看到的。” 捕快觉得事情不对,上面不是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洛景辰是读书人爱惜名声,一定不愿意把事闹大。一旦他跟着他们离开,这事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难道是因为那群读书人还没有来的缘故,这群人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了要速战速决的嘛。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洛景辰跟着走的时候,一群读书人从山脚下冒出来,他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第五百三十九章 第五百三十九章 捕快一看是自己人来了,扬声道:“洛大人,作弊一事我等只是捕快没有决断的能力,倘若您是无辜的,相信我们大人也一定会给洛大人一个交代。” “今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您早些跟着我们回去,也能早些调查清楚。万一证明您没有作弊,也能早日还您清白不是。” “您是读书人,作弊的事情对您的影响颇大,您早点去咱们好不是。” 捕快三句话都离不开一个作弊,洛景辰就这么看着他。 众书生听到捕快的话纷纷不解。 “洛大人如何就是作弊了?” 捕快见有人问,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他自然上赶着回答。 “此事乃是有人举报,既然接到了举报自然是要查证,如今正是请洛大人过去辅助调查的。” “洛大人需要作弊吗?”有学子发出疑问。 洛景辰考取状元之后,带出的唯一一个学生就是陈泽明。陈泽明也不无意外的成为了状元。只不过他这个状元都是为了求娶倾城郡主才考取的,所以被大家一致认为是个最没有存在感的状元。 但是陈泽明为了多点好名声,和自己之前的烂名声抵消一下。私底下打着洛景辰的名义,会给很多的考生举子解惑。 因此,当洛景辰的名声有碍的时候,最气愤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这群人。 当他们发现洛景辰的沉默是对问题最好的回答时,他们又感到惭愧。于是自发的来到度假村希望能够获得洛景辰的原谅。 谁知道却在这里听到洛景辰作弊的事情,当即他们是不相信。 能够有如此深奥学识,独特见解的人倘若都是作弊,那么他们想问问他是抄袭谁的? “那么敢问可否知道洛大人是抄袭了谁那?”陈泽明从后面走出来,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直接赶过来,谁知道这么多人都要来度假村他险些被推倒。 “当然是……” “是什么?” 捕快支支吾吾的他们哪里知道这些。 “郡马爷,小的们哪里能知道这么要紧的事情,我们只是起来提人的。” “哦,不知道啊,不知道害吆喝的如此大声,本郡马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判官那?” “郡马爷说笑了。小人哪里能有这本事。” “哼!”陈泽明冷笑一声,纨绔的派头摆的十足,“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别到处瞎嚷嚷!洛大人脾气好不和你们计较,可我不一样!” “你们胆敢执意洛大人,那就是在质疑天下所有读书人!” 陈泽明他们都是认识的,毕竟他们能够拿到的解惑资料都是陈泽明给他们的。 “对!你们若是敢质疑洛大人就是对我们的质疑!” “没错!你们要拿出证据来!” “……” 这些支持的声音中,除却一些读书人之外,还有一些已经在朝廷担任官职的人。只不过他们也害怕会被波及,声音没有那么大罢了。 洛景辰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群读书人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威望。他好像除却参加诗会外,似乎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这群人…… 他看向人群前头嚣张跋扈的陈泽明,这些难道都是他搞出来的。 在讨伐的声音中,捕快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洛景辰。 可分明这些人都是他们的人怎么会临时倒伐那。 等到他们灰溜溜走后,陈泽明这才将身上的气势一收。 “洛景辰你说你怎么混到这个样子了。”陈泽明打趣的看着他,他自然是不相信那些人说的鬼话,必定是有心人算计的。洛景辰的聪慧他是亲生经历的,怎么都不相信这样的人会作弊。 “他们是怎么回事?”洛景辰看着人群,他怎么觉得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陈泽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群书生,今日在大街上辩论你那日遇到的命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一个个的忽然都沉默了。” 他将街上发生的事情的和洛景辰粗略说了一遍。 “他们现在大概是觉得冤枉你了,心中觉得过意不去。”陈泽明也趁机和他说了一下自己利用他的名声在外做的事情,“你可不能打我啊,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情,是为了帮助我大昌学子更进一步。而且大昌优秀的学子多了,对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陈泽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洛景辰不再看他。 “女学大比可是出结果了?” 今日一大早娘便带着学院的人去了京城,若非他被禁足势必是要去的。 七娘等人到了京城之后,却忽然听闻洛景辰被传作弊的事情。 但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一大群的学子便开始叫嚷着不可能。 “洛大人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作弊?” “没错,作弊的话又有何人能让他抄袭?” “这些注解,其实一般人能够写出来的?” 学子们手上高举着从陈泽明哪里得来的注解,高声呼喊着洛景辰冤枉。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打算去皇宫。 等到七娘等人到了皇宫,这群学子竟然直接跪在宫门口,让朝廷还洛景辰清白。 一路上从百姓的嘴里七娘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果然读书人的事情还是需要读书人来解决。 从这些学子真心的表现上,七娘知道洛景辰大概不会出什么大事,那么接下来便要看她的了。 七娘等人登上城楼,此刻城楼上所有和此次女学比试有关的人员都已经站在城门之上。只是七娘并未在人群中看到庄之昂。 很快女学比试的结果便出现在玄武帝的案几前。 燕向明在他的示意下开始宣读名次。 魏紫琼止步于于第五名,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肯定。 李媚娘在第四,虽然未进前三,但如今前十名已经洛家女学的人已经沾了两个名次,这对于皇家女学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第三名的名次依旧是洛家女学的沐于娟时,皇家女学的人越发的慌张起来。 第五百四十章 第五百四十章 “不是说皇家女学有杀手锏吗?这杀手锏在哪里啊?” “别着急啊还有第一名和第二名那,说不定这两个名次都是皇家女学的人那。” 和他们的紧张相比,七娘等人也十分忐忑,目前的名次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但是洛七娘的名次一直没有出来,她身为洛家女学的院长,她的成绩尤其重要。 燕向明此刻拿出两份试卷放在玄武帝面前。 “陛下,这两份答卷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答卷,但是因为此二人对于问题的分析见解都极其精彩,臣与威武候等众位大臣,不知道该如何决断,故此还望陛下指点迷津。” 此次也不知道是庄之昂有意为难还是无心,选择的命题正是女子是否应该进学。 玄武帝拿起试卷一看,“两份答卷写的各有千秋,不若她们二人当众辩驳一番,由在场的各位评定如何。” 既然选在在城楼上进行结果宣读,那就代表着全城的百姓都与参与投票的权利。 “庄敏芝、洛七娘,上前一步。” 此言一出,不正是说明第一名将在她们二人之间产生吗? 晏褚听到庄敏芝的名字看了一眼庄之昂,不是说庄家的人不屑参与女学嘛,为何庄敏芝会出现在这里。 他悄悄打了个手势出去,很快便有人将结果告诉他。 “庄敏芝一直化名秀雅在皇家女学进学,原因似乎是因为害怕被庄大人责罚才用的化名。” 秀雅这个名字不是晏褚第一次听到了,每一次她的试题或者辩论都是最为精彩的。最近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洛景昔出事,从洛景辰哪里知道,他被这个唤作秀雅的学子上心了。 如今知道这个秀雅竟然是庄之昂的女儿庄敏芝,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洛景昔会闹出这样的丑闻。 有心算无心,自然是防不胜防。 七娘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在人群后面垂着头的女子竟然会是庄敏芝。 “两位到齐了,便一人半刻钟来发表自己的观点吧。”燕向明说着,拿出一枚铜钱,“选到带字的先说。” 两人表示理解,等到燕向明将铜钱扣在手掌心看向两人。 “洛夫人乃是长辈,不若夫人先选。”庄敏芝上来便称呼七娘为夫人,执行的乃是晚辈的礼节。这一上来便是针锋相对起来。 七娘上前,“今日七娘代表的事洛家女学,身为一院之长,本不应该沾弟子的便宜。”既然她有心想要谦让,那她便全了她的意思便是。“既然庄同学愿意做一个尊师之人,那么我也只能安心笑纳了。” 七娘偏亮的反击让李媚娘等人心里暗暗叫好。 “既然是辩论,那我便选择带字的一面吧。” 七娘说完,燕向明看向庄敏芝,见她没有疑问,这才将手掌打开,带画的一面赫然在前面。 “那学生便献丑了。”庄敏芝微微福礼,开始了自己的论述。 庄敏芝似乎是早有准备,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 “自古以来,天为刚,地为坤;男为阳,女为阴;男子在外劳作赚钱养家活口,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此种模式乃是常识。倘若男子在家穿针引线,女子在外抛投露面,此等场景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该是何等的滑稽可笑。 此为第一点,第二点则是更让人觉得有问题。一群男男女女混在一起难免会产生各种问题,甚至可能有人会因此而产生超出情谊之外的情感,试问这样的情感是否能够得到认可,该不该得到认可? 此外,女子天生和男子相比较便有先天上的优势,若是从事体力活,少不的要男子的帮助;若是女子从文,站在执教的学院里想要服众比起男子更是难上加难。并且女子天生脆弱,控制情绪的能力差。倘若女子当真入朝为官,需要女子上台辩驳或者外出谈判时,因为情绪的失控导致失败,该怎么办?” 庄敏芝说的很是通俗,因着在场的人除却读书人还有许多的百姓,对于百姓来说,咬文嚼字未免会让他们听不懂,因此庄敏芝选择了更为直白的话。 她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她说完退后一步。 七娘知道该是她上场了。 “女子是待在家里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生活难道就不需要见识了吗?同样的生活背景下,甲家妇人与乙家妇人同时遇到了幼儿被鱼刺卡住喉咙一事。甲家妇人见孩子出事慌里慌张哭天抢地,丈夫不在家她没有了主意,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去做。除却哭她只能跑出去找人,碰巧她运气好找到了邻居,恰好这个邻居会些医术跟着她回到家里,可最佳救治时间已经错过,孩子也无法挽回。 同样的场景下,乙家妇人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她常年跟着丈夫走南闯北,遇到事情知道要先冷静下来。因此,在碰到相同的问题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哭闹,而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各种办法帮助孩子缓解痛苦。冷静下来的她,想起当初在外听人说孩子被鱼刺卡住可以多喝水将鱼刺冲下去。于是她当机立断采用这种方法,鱼刺果然在第三次灌水的时候成功从喉咙处消失,孩子的危机就此解决。” 七娘的一个甲乙两家的故事说完之后,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鱼刺一事的确是很多农家会出现的危机,有一些孩子的确因为救治不及时而出现问题,可以说七娘的这个比喻引起了大家强烈的共鸣。 甚至有人想到了自家的伤心事,若是当时她们也能够和乙家妇人一样冷静一点,而不是一直抹眼泪,自己的孩子或许还有机会活在世上。 “这一点难道不能证明妇人的强大内心和面对问题时沉着冷静的心态尤其重要。但这些心态的建立需要有一定的底气,这些底气却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而学识、经验、经历却可以成为这种底气。年轻的产婆和上年纪的产婆,大家普遍会选择上了年纪的产婆为自家的孩子接生,为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这就是因为年老的产婆给人资历更为丰富经验更多的印象,这就是她的底气。但年前的产婆就没有底气了吗?当然不,她的年轻就是她的资本。她的体力更好,头脑运转的快,更为大胆,蓬勃的生命力能给产妇带来活力和激情。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了资本和底气,他们都能在自己的领域一路生花。” 七娘的年老、年轻轮,表面上说的是资历深浅的事情,实际上是将人等同化。不区分什么男人和女人,而是单纯的将大家看成是同样的个体。看谁更有资本,看谁能够站的更高更远。 “有人说慈母多败儿,身为女子有着天生的敏感,她们更能捕捉人产生的各种感情,更能够和人产生共鸣。所以一个家庭中,往往是女子更为心疼夫君和孩子。为何天下的家庭那么多,有的人家的孩子知书达理,有的人家的孩子却顽劣不堪?大抵是和母亲有关系吧?不然为何每当朝廷中出现卓越人才的时候,他们的母亲总是会被封为诰命夫人那?母亲的荣耀是孩子争取来的,孩子的优秀自然也是离不开母亲的教育。” 一番母亲、孩子的谈论再次让在场的人陷入沉默。因为他们这群人,这群朝廷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反驳她,说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他们中有一部分的人的母亲的确是因为他们而成为诰命夫人,而他们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多亏了母亲的辛苦。 也许是当官的时间久了,好日子过得多了他们已经开始逐渐忘记当年的事情。甚至忘记了母亲的辛苦,对于母亲也越发的不耐烦。可他们却忘记了,饿的时候是娘给他们坐吃的;累的时候也是娘告诉他们不必害怕,天塌下来有娘撑着;在他们颓废疲惫的时候也是娘一直在他们身边陪伴着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有成就感了,有妻子儿女了,却将母亲扔在一边,嫌弃她不爱干净,唠唠叨叨指手画脚。可她们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想要为了他们好啊。 七娘见他们陷入沉思,再次开口。 “有的国家崇尚力量,他们更多的事想要培养强壮的人才来巩固自己的国家。他们坚信一点,那就是健康的母亲能够生出健康的孩子。虽然不能说这样的说法是完全绝对的,但是的确,倘若女子身子健康不仅能够诞下健康的孩子,还能生更多的孩子。不仅能够保证国家的人口更能够保证人口的质量。 同理,一个母亲的心胸哟多么宽广,她的孩子也许不如她那么慷慨,但必定不会是一下小气的;母亲若是聪明,孩子也不会蠢笨如猪。想要有一个优秀的下一代,首先要有一个优秀的母亲。” 七娘还未说完,便被庄敏芝打断。 “难道有优秀的母亲就一定能生出聪明的孩子吗?难道母亲不聪明孩子就一定会笨吗?”庄敏芝反问出两个问题,而后才解释道,“还请洛夫人不要见怪,毕竟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该是相互辩驳的时候了。” 按道理这个时候即便要打断也是要燕向明来说才对,庄敏芝抢在他的前面的确有些不太礼貌。 七娘看了燕向明一样,燕向明知道她这是不在意庄敏芝的打断。 “可能你对优秀两字有些误解。聪明的孩子母亲不一定极其聪慧,但一定是个会教育孩子的母亲;笨拙的母亲未必不能有一个聪明的孩子。优秀并非只有聪明一个表现,他可以是有孝心的,也可以是有爱心的,更可以是有有礼貌。优秀只是一个词,但它的表现却有许多。”七娘简单解释一番,而后问道。 “方才庄同学说道,男男女女混为一体会发生超过友谊之外的感情?敢问是何种感情,又为何会有这种感情的发生?” 庄敏芝早在七娘解释的时候便想要打断,可是对方说的快,根本就没有给给她发言的机会,如今被反质问,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好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方才她用了极其隐晦的法子表达,便已经有些出格了。 “这种感情自然是与平常感情不一样的,至于为何会发生当然是日久生情了。” “不对!”七娘厉声反驳,“任何一个有良知有品性的人,都不会在外面胡乱作为。倘若是未婚男女,他们不管是在任何场合下,若是心有情谊,也必定是委婉表达,发乎情止乎礼。而已有婚配之人,即便当真看上某个人,必定也是要经过家中夫人同意的,是要走正经流程的。 既然如此,又哪里会出现你说的混乱场面。即便是出现了那也只能说明这两人都是内里藏奸之人,正儿八经的人都是都七情六欲的,有情感的迸发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却想要将这份感情掩藏下,用龌龊的行为来对待。那么这种事情不管是在男女之间还是男男之间都是不正统的。 他们不仅不尊重明媒正娶的妻子,更是不敬重父母为他们安排的婚事。甚至这段额外的感情也不见得是多么的真心吧,毕竟真心的话必定是要给予最好的,而不是让它变质。” 七娘直接挑破窗户纸,下面的人谁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倘若他们这个时候反对,那岂不是做实了七娘说的他们不孝不敬。更甚至七娘最后说起的男女和男男,他们中的确有些人有些特殊的癖好,可是没人会去探究这些。 如今被七娘这么一说,有这些癖好的人都忍不住往后缩头。 庄敏芝没想到七娘会直接将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一场算是她输了。 “那么如果一个女子看起来好像高风亮节,有万千人崇拜,甚至如夫人说的是个知书达理又有能力的母亲,可实际上她的孩子却并非像方才的观点中说的一样,是‘优秀’,又该如何解释那?”庄敏芝这明显是在含沙射影。 第五百四十二章 第五百四十二章 很显然庄敏芝这是在拿洛景昔的事情来说话,这个时候洛七娘若是回答不好,不仅前面的优势会没有,还会连带着后面的结果。毕竟她现在在风口浪尖上,而京城中关于洛景辰和洛景昔的传言颇多。 “这个问题是另外一个命题了,不过你既然想要知道的话,我也可以简单说一下。” “再说这个之前,大家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独特性。尤其是对于孩子来说,他们是处于发展状态下的人,对他们来说,他们的人生有无限的可能。 你问我为何优秀的母亲为什么带出来的孩子会不一样。这就和龙生九子各个不同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而这个个性的发展是好是坏,是没有办法评定的。毕竟性格无好坏,他只是一种展示给众人看的标签而已。 一个人性格形成的原因有很多,父母性格的影响,周围的环境甚至是他遇到的事情。就像我的几个孩子一样,他们虽然都在我身边长大,可他们的性格却不一样,走上的道路也不同。” 洛景辰身为老大,自幼便要比其他的两个孩子懂事,承担的事情也比其他人多。正是因为有这份认知,所以他做事情便顾忌颇多,要在乎母亲的心情,在乎弟弟们的情绪。做事周全严谨,更是家里权威的存在。 七娘这么一说,众人的确感觉作为老大的,和身为老大的人都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他们正是因为自己是老大,自幼不敢在父母面前撒娇,因为撒娇是弟弟妹妹的权利,而他必须要乖,要懂事才可以。 “老二洛景昔,虽然比哥哥小了一岁,但因为当时老三未出生,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哭闹的时候除却有父母长辈的帮助,更是能够得到哥哥的关爱。这也就养成了他有事情总是喜欢询问哥哥的意见,虽然有主见却总是需要旁人的支持,自信的程度低一些,依赖性强。你能说这是不好的表现嘛?不,并非是不好。从另一面来看,最起码能降低他做错事情的几率,因为任何事情更他都会找家里人商量,不会自己决断。” “嫡亲的两个兄弟生活的背景差不多,却也会造成性格上的差异。对相同的事情却有不同的态度甚至是做法。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孩子出现,正是因为他们的独特性。” 七娘的这番言论是以往从来没有人提出过的,当即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他们不懂这里面的东西,但是却觉得十分有道理。 你凭什么说我不优秀,只是我们的优秀不一样罢了。 “那没有母亲的人那?他们该如何自处?”庄敏芝这个提问让七娘觉得极其好笑。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而后意识到不对,收敛嘴边的笑意。 “没有母亲却不代表他生活的周围没有女性角色。母亲对孩子的影响的确要大于其他人,但是却并非只有母亲这个角色会对人造成影响。而且我们今日的辩题是女性该不该抛头露面。我之所以会拿母亲做例子,只是因为母亲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角色,也是大家能够接触到的角色。 为什么说娶亲讲究门当户对,当家主母必定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七娘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这番理论却是得到了各家夫人的认同。 “没错,小门小户的人自幼接触到的是什么,她们能够管好一个家嘛?” “哼,整日就只知道的勾引男人,她们心里想着的就只有争宠。” “都是些狐媚子,就算是被扶正了又能如何?还不是登不上台面。” 庄敏芝惨白着一张脸,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摁在地上被人使劲的踩踏。而那些夫人的话像是一个个巴掌在提醒着她不过是小娘养的,即便被扶正成为了嫡女也摆脱不了身上的标签。 庄敏芝已经没有反驳的力气,燕向明自然准备宣布比赛的结果。 “燕相,即便洛七娘是第一名,可是洛家女学参与的人数过少,即便她们胜出,只怕洛家女学也开不下去了。”庄之昂站出来,看着洛七娘,“不若两家女学合并在一起也算是一桩美谈。” 只要七娘同意合并,今日不管是谁赢谁输都是一个平局。 “为何平民要和贵族享受一样的待遇,那贵族还有存在的意义吗?”庄敏芝站出来大声反驳,“先天的优势若是都不在了,那么贵族要如何保证自己的权益不受到损失那?” 她看着庄之昂,显然方才庄之昂的做法令她十分不满。 她想要的是让洛七娘身败名裂,让她跌入泥潭。上辈子她能整死她,让她家破人亡,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允许洛七娘继续这么风光下去。 庄之昂看到她威胁的眼神,没有再继续开口, 他的这个女儿自从三年前从湖里被人救上来之后便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但是她的确帮了他很大的忙,甚至连他被调回京城也能从中周旋一二。 “平民女子是悲哀,她们没有权利享受只能艰苦生活,可是这也是因为他们父辈的不努力造成的,如今就因为洛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让他们能够得到和贵族一样的生活那也未免太容易了? 这里的人要么是祖辈被在战场杀敌用生命换来的富贵,要么就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新生。试问,你们有什么资格能够和他们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庄敏芝的话无疑引起了朝臣的赞同,他们也需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朝廷的位子就这么多,来一个人就少一个位子。难道荣耀就要在自己这一代停止吗?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凭什么让他们如此轻易的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 因此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打算支持庄敏芝的观点,妄图改变结果。只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七娘那边已经开始了回答。 第五百四十三章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七娘摇头,“我并非是想要剥夺贵族的权益,也并非是想要平民百姓不劳而获。正如你说的那样,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凭借努力得到的。我现在只是希望朝廷能够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准备农家女子可以学习,给她们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们可以不用入宫为妃,她们学习本就不是为了要进入皇宫。她们只是需要一个展示舞台的机会。” 七娘说这话的时候魏紫琼紧张的握手,因为她就是那个心思不纯的,她来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入宫,希望能正大光明的陪伴在晏褚的身边。 “哦,洛夫人的意思是,洛家女学出来的人,都不会进宫为妃?” 庄敏芝的这话等于是彻底断绝了魏紫琼的路。 七娘摇头,“我无权干涉陛下和太子的选择,也不会去干涉学院弟子的选择。入宫为妃的要求是什么,条件是什么都与我无关。我所求的只是希望女子能够得到重视,她们能够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会因为灾祸、战乱成为第一个被舍弃的人选。 我只是期盼她们能够在无助的时候,找到一条能够生活下去的路。在没有人支持的时候,能够拼接着自己的毅力努力坚持的奋斗。 我只是想要她们能够在人生走完的时候,觉得自己所过的一生是无憾的人生,而不是假设下辈子,我想要如何活下去。 我只是期望天下的女子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罢了。” 七娘的几个我只是很快引起了一连串的啜泣声。 “先生,我们错了!” “先生,对不起!” 以往洛家女学的弟子站在人群中,高声呼喊着自己错了。 “我们不该忘记初衷!” “我们不该如此自私!” “先生,我们错了,请让我们回去吧!” “请让我们回去吧!” 所有的女弟子打开自己的包裹,将里面的弟子服重新穿戴在身上。她们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女学,却也在离开之后才发现女学才是她们最幸福的地方。 她们在学院中学习到的知识理论,让她们在婆家能够占有一席之地;她们学习到的道理让她们不至于被繁琐陈旧的言论捆绑住;她们见识到的东西,让她们能够离开家族自行生活,不用担心被谁束缚也不用害怕被谁抛弃。 她们以为什么都没有学到,可是离开之后却发现自己学到了太多太多!所以今日她们才会自发的来这里,即便她们已经离开学院,可是学院对她们来说依旧是最为重要存在。 她们今日才知道自己的愚昧,她们的离开不是女学的损失而是她们的损失。所以她们请求院长能够原谅他们,可以让她们重新回归书院。 乌泱泱的青灰色在人潮中陆陆续续出现,七娘看着她们眼睛也有些发热。 “洛院长,我可以报名加入洛家女学吗?” 地下传来想要加入的声音,自这个声音出现之后,陆陆续续又传来更多想要报名洛家女学的声音。 七娘看着下面热情高涨的人群,“诸位,洛家女学随时欢迎大家。明日若是大家还想要报名,可以去学院报名。” 她之所说说明日,就是知道有些人可能是被今日的氛围带动导致想要报名,也许到了明日就会后悔。与其这样,不若给他们一日的缓冲,让她们想清楚了。 下面的百姓对七娘说的话无比认同,这让城楼上的官员们脸色并不是太好。 眼下的形式大抵已经很明显了。洛家女学不管是在学识上还是在民间的威望上都要比皇家女学高了太多。燕向明上前一步,准备将今日的结果宣布一番。 谁知道对面的庄敏芝却忽然像发疯了一般。 不对,不对!她一定不是洛七娘!一定不是! “你不是洛七娘!” 庄敏芝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敌意,她仇视着七娘,厉声喊着。 “洛七娘不过是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人,她哪里有这些花花肠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洛七娘?”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眼看着庄敏芝,就连庄之昂也觉得她有些奇怪。 “敏芝,输了便是输了,我们还是输的起的……” “你给我闭嘴!”庄敏芝丝毫不给庄之昂面子,她冲到七娘面前,想要摸七娘的脸。七娘没有丝毫的避让,她伸手拦下李媚娘等人。 “我若不是洛七娘?谁是?” 七娘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着,庄敏芝的反应很像她之前猜测到的情况。 “不可能,不可能!”庄敏芝在她脸上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人皮面具,她叫嚷着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真的,洛七娘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威望。 “怪不得逍遥王会输,原来一切都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 “是我太天真!我真的该早一点回来,真该早一点的!” 庄敏芝一句逍遥王,顿时引起了玄武帝的警惕。庄之昂看到帝王眼中的警惕,便知道大事不好。 “陛下,小女只是因为输了一时不甘心,这才胡言乱语,她眼下根本是被失败冲昏了头脑才会口无遮拦。还请陛下……”庄之昂赶紧跪下请罪,他顺势拉扯着庄敏芝,将她摁在自己身边跪下,这个时候他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毁了。 逍遥王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逍遥王作为陛下的亲弟弟,只要没有犯下滔天大罪,富贵一生根本不是难事。 这样的人物却忽然离奇病逝,难道还不能说明其中有问题吗。现在庄敏芝主动提起这个人,那不是屎壳郎找死吗。 所有和逍遥王沾边的人或者事都在京城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即便他不知道内情,却也明白逍遥王犯下的事情毕定是牵涉颇广的。 他回到京城时有心打探,却无人和他说真话。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沾不得,提不得!庄敏芝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现在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人,根本就是想把庄家往火坑里推! 第五百四十四章 第五百四十四章 “庄卿,很好!” 玄武帝撂下这么一句当即便拂袖而去,看着他离去的样子,庄之昂颓废的跪在地上。 方才还在拍他马屁的人,如今一个个离他要多远有多远。 而庄敏芝因为方才的胡言乱语,已经让人堵住了嘴。 意外的发生,让这场大比以最快的速度结束。结果无疑是洛家女学获胜,日后可以正常招手弟子,所有弟子与皇家女学的人有一样的地位和资格去参与朝廷的考试。 “七娘,你没事吧?”回来的路上李媚娘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庄敏芝也太过无耻了,比不过便开始装疯卖傻。女子的脸多么重要,她怎么敢!” 七娘结果她的帕子慢慢擦拭着脸,方才只觉得惊心,这会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疼的厉害。 “无妨,不过是皮囊罢了,再说也没有见血……”还未说完,便看到帕子上擦出了一方血迹,李媚娘赶紧拿过帕子替她仔细擦拭着。 “还说没有血,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比起脸上受的伤,七娘更关心的是庄敏芝为何会忽然提起逍遥王,又为什么说逍遥王输了? 在她的梦境中,逍遥王的确是胜利的一方。庄敏芝会这么说,只能代表她知道她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假若梦境中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庄敏芝就有可能是带着那些记忆的人。 所以,她现在待的这个世界,其实是被二次重启的世界吗? “嘶……”七娘猛的抱住脑袋。 李媚娘赶紧扶住她,“可是还有哪里伤到了?” “不过是马车有些太颠了,一时间有些头疼罢了。” 七娘胡乱说了一句,在山脚下遇到洛景辰后,两人便一起回到山上。 只是还不等他们母子俩开始交心,宫里便来人传召他们入宫。 七娘与洛景辰在御书房门外等着,门里打开一道缝,几个小太监拉着已经昏死的庄敏芝出去,而后两人被传召进入。 里面只有玄武帝与延迟,地上跪着庄之昂。 “将你方才说的,再重新说一遍。”晏褚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语气有些生冷。 七娘与洛景辰被赐座坐在一边。 从庄之昂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七娘这才知晓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庄敏芝在搞鬼。 洛景辰会被针对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庄之昂痛恨作弊一事,其实这乃是庄敏芝利用庄之昂的心思做出的布局。而她也一步步利用庄之昂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会针对洛家女学,是因为庄敏芝只想要留下一个女学,让皇家女学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后再借由皇家女学入驻皇宫,甚至企图把控朝廷。 这些可都是庄敏芝自己交代的。 “陛下,查出来了是有人给庄敏芝下了迷药。”东公公将御医的话上报玄武帝,玄武帝点头。 庄敏芝忽然发疯说出的这些话,大概都是因为迷药的侵入造成她一瞬间的失智才会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陛下,臣罪该万死,臣没有想到小女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臣当真不知。”此时此刻庄之昂已经知道庄家的运气到头了,他凭借着庄敏芝告诉他的事情很快在各个县城站稳脚跟,并且积攒了不少名望。 当时的动作越大现在的罪便越大,他知道自身难保。 “臣知道不该祈求陛下原谅,但希望陛下看在臣也算是被蒙蔽的份上能够留庄家一条血脉。” 庄之昂不停的磕头,如今他只想为自己的儿子留下一条退路。 玄武帝没有表态,只是挥手让人将他待下去。 “庄敏芝很是奇怪,她似乎知道很多逍遥王的事情,但此刻她神志不清,多余的话却是问不出来。”等到庄之昂被人带走,晏褚这才缓缓开口。 “而且她似乎对姐姐的敌意很大,一提起你的时候,神情便十分复杂。” 晏褚的话正是玄武帝想问的,他们看着七娘似乎想从她哪里确定些什么。 七娘知道庄敏芝知道的她一定是在梦境中的七娘,梦境中的七娘的确被逍遥王软禁,可是她除却知道洛景昔被庄敏芝迷惑的厉害外,她们之间便没有其他的交际了。 “陛下!”洛景昔被人从外面领进来,他只是轻喊一声玄武帝,眼神却不敢落在七娘身上。 “臣在庄府发现了一条密道,此密道一直连接城外的城隍庙。目前已经派人把守,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洛景昔汇报着庄家的情况,玄武帝看着洛家母子之间的氛围。 “朕知道了。”说吧,便看向七娘,“阿昔还不快去和你娘认错。” 洛景昔听话的来到七娘身前跪下,“儿子不孝,出言重伤母亲,令母亲伤心难过,都是儿子的错!” 七娘看着洛景昔再看看玄武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景辰脸上没有丝毫震惊的样子,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还是我来说吧。”洛景辰一开口,便做实了七娘的想法。 “阿昔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便些不对劲,我发现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凌老。凌老再给阿昔把脉的时候发现他被人下了失心散。这种东西会让人迷失心智,只会听从下药之人的话。” 好在洛景昔吸入的分量不多,还能够控制。而凌昌海正是失心散的创作者,当年他是在人的逼迫下研制出来的药方。之后他便将这方子毁掉了,却不想竟然被人用到自家人身上。 下药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凌昌海的存在,而洛景昔他们也在暗中查看到底谁是下药者。 在两人的配合下很快便锁定了庄敏芝,为了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兄弟俩便演了一出戏。只是没想到的是,庄敏芝的目标竟然是洛七娘。 为了查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洛景昔不得不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为的就是取的庄敏芝的信任。结果自然也很是可喜,他成功打入了庄府。 也可能是庄敏芝对自己的药十分自信,自从洛景昔表现出对她的极度痴迷之后,她在他面前说话便不再那么警惕。时间长了他自然得到了很多的情报,只是这些情报却让他觉得有些心惊。 第五百四十五章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他在庄府也的确得到了很多消息,譬如整个庄府实际上都被庄敏芝拿捏在手里。庄之昂还以为自己是家里的主人,实际上不过是表面罢了。而且庄敏芝手中竟然握有逍遥王残余的势力,甚至在庄敏芝隐私的匣子里,还有逍遥王的贴身物件。 从以上的种种不难看出,庄敏芝是逍遥王的爱慕者。 可是他们调查了逍遥王所有的生平记录,根本没有发现两人有任何的交际。 “七娘,这事还要交给你。” 玄武帝开口了,七娘自然不能拒绝。其实她也不会拒绝,她的梦境不完整,若是庄敏芝当真知道梦境中的事情,那极有可能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所以她必须要和庄敏芝见一面。 等到七娘离开之后,洛景昔这才将隐瞒下来的事情说出来。 “庄敏芝似乎也在调查季从文的下落。”他待在庄敏芝身边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打听她为什么要找季从文,可是她身边的人包括她的心腹丫头似乎也并不知道为什么。 季从文的事情,他们几人是心照不宣的。 “我已经派人去问过季从文了,他表示并没有见过庄敏芝这个人,甚至连听说都不曾听说。”第一时间洛景昔便将此事告诉了洛景辰,洛景辰便开始落实此事。 季从文从哪里待得十分艰苦,自己以会给他换个好些的地方为条件,季从文不会说假话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人带了回来,如今就放在威武候府里。 毕竟哪里是娘最不会想到的,也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世子,大少爷将季从文放在咱们这里,万一被夫人发现了,她再误解您怎么办?” 温轩的视线从屋里狼吞虎咽的人身上挪开。 若是有希望的话他到是想要七娘怀疑他,能够怒气冲冲的上门问他讨要人,只可惜,七娘根本不会往他身上想。 如今庄之昂的事情也逐渐落幕,七娘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这个时候又怎么会主动上门那。洛景辰分明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将人放在府里。 “我不知道你到底隐瞒了母亲什么,你若是想要继续留在她身边,还是尽早坦白的好。” 温轩回忆着洛景辰的话,这小子极有可能看出了些什么,他这算是婉转的提醒自己吧。可是他怕啊,他总觉的自己坦白的那一日就是和七娘分开的时候。 七娘自然不知晓自己想要找的人如今就在京城,她现在正坐在庄敏芝对面。 似乎是因为事情败露了,庄敏芝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遮掩。 “让我来猜猜,你是想找我问为什么的吧?”庄敏芝显然受了酷刑,身上血湖一片,脸色也苍白的厉害,只是她的眼神和梦境中的一样,带着难以言说的嫉妒和不屑。 “你想问,我就会告诉你嘛?” “哈哈哈……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我就让你心里着急,难受……” “你们越想要知道,我就越不告诉你们!不过都是烂命一条,谁怕谁那?” 七娘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疯掉了,可眼神中的情绪却表露的分明。 “你该不会是以为靠着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吧?”七娘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要将人看透的深意,就这般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庄敏芝微微颤抖着手指,假装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说起来是烂命一条,蝼蚁尚且知道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七娘拿着帕子轻轻摇了一下,“你不要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你手底下的人现在大概都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了。” “是你!” 庄敏芝不再装了,她恶狠狠的盯着七娘,“是你给我下药,让我在众人面前迷失心智的?” “可你是怎么做的?”她为了防止有任何意外的发生,自己从不用外面的食物和水,就连和人交往也都是小心翼翼,与人从来都是半步距离,再近却也是没有的。 七娘嘲笑一声,“想要做这件事不是很容易吗?不若你告诉我你与逍遥王的关系,我便告诉你我是如何给你下药的?” 庄敏芝听到她提起逍遥王就像是疯掉一般。 “住口!住口!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提他的名字,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死!” “都是你这个贱人,没有你的话,阿尧就是我一个人的,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张脸!” “我要撕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他!” 庄敏芝叫嚣着扑上来想要伤害七娘的脸,七娘脸上本就因为被她抓伤有了几道血印子。 没想到她胡直接扑过来,脸上顿时又多了几道痕迹,七娘闷哼一声甩手将她推开。 “庄敏芝装疯卖傻也要有个底线,你在这拼命说着对逍遥王的情愫又有何用?他听不到,更不会知道。甚至所有知道逍遥王的人都不会将你们两个人放在一起。” “你若是能老老实实交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或许等你死了我可以让你埋在他的附近。” 庄敏芝闻言捂着脸疯狂大笑起来,上辈子啊,她是那么爱慕这阿尧,可是阿尧却一门心思都放在洛七娘的身上。 自己分明是阿尧的女人,即便无名无分她也依旧满心欢喜。她以为自己终有一日能够得到他的心,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带回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张了一张和他书房画像上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是她最大的情敌。 她的预感成真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阿尧再也没有找过她。她好恨啊,明明是她先遇到的阿尧为什么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可是这个女人不仅不怀着感恩的心伺候阿尧,竟然还敢妄图伤害阿尧。可是阿尧竟然还偏袒她,说是他自己不小心伤到的。 可脸上那长长的划痕,根本就是女儿的长指甲造成的。这么明显的痕迹他竟然还替那个贱人隐瞒! 第五百四十六章 第五百四十六章 她知道阿尧为了逼迫洛七娘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故意让人陷害洛七娘的儿子可靠作弊。阿尧的计策很成功,洛景辰被人抓到了牢狱。 阿尧是想着吓唬洛七娘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可是她啊,不甘心啊!她要看着洛七娘痛苦,她才能感觉到开心。 所以她找到父亲,她知道父亲最是痛恨作弊的人,所以她故意夸大了洛景辰作弊的事情。果然父亲十分气愤,连夜便接手了洛景辰作弊案。私下里她只要表示一下对洛景辰的不满,自然有人会上赶着讨好她帮着她对付洛景辰。 她故意让人将洛景辰的惨状透露给洛七娘,果然洛七娘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书房找阿尧撒泼耍横。好巧不巧正好是阿尧在商议重要事情的时候,即便阿尧再怎么护着她,可是那些谋臣却对她并不放心。 真好啊!她要看看这次阿尧要怎么护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竟然让她遇上了一个少年,一开始她只觉得这个少年很是熟悉。毕竟自己在路上遇到劫匪,被少年相救,大概是因为这份恩情才会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吧。 直到后来有人来找自己求情,求情的人竟然就是这位少年。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颇有好感的少年竟然洛七娘的二儿子,他来找自己竟然是想要自己帮他求情,至少能让他见洛景辰一面。 不管怎么说洛景昔对自己也有一份恩情,既然如此她便帮他一把便是了。当庄敏芝带着洛景昔来到大牢后,看到哥哥的惨状,洛景昔请求她,能够帮助他们。 她啊!她可是最痛恨洛七娘的,她怎么可能会帮他们那?所以她拒绝了,甚至为了践踏他的尊严,庄敏芝故意拍着他的脸说着痴想妄想的话。 后来她听闻阿尧为了让洛七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竟然找人研制了失心散。失心散,能够让中药者对下药者有着盲目的遵从。这么好的东西让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她将阿尧的药方偷来,并且将这个药下给了洛景昔。果然,随着药量的加重,洛景昔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她让洛景昔去骂洛七娘他也义无反顾的去了。 被自己的儿子骂作贱货,洛七娘痛苦的样子让她当天晚上高兴的多吃了两碗米饭。当然洛七娘痛苦的结果就是她又去找阿尧的不痛快。可是阿尧对她当真是包容啊,不仅温柔的安慰她,甚至还说要再给她一个孩子。 因为洛景辰死了,是她怂恿洛景昔去劫狱救洛景辰。可她却没有派人去接应他们,甚至还偷偷告密。被发现的洛景昔带着洛景辰跑不了,分明他们已经投降,可依旧当场被人一剑封杀。 她故意让人将洛景辰和洛景昔惨死的消息传给洛七娘,知道孩子不仅没有安全出狱甚至还惨死的消息,洛七娘昏死了过去。只是还不等她高兴起来,竟然传来洛七娘怀孕的消息。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怎么敢怀上阿尧的孩子!就连她甚至都不被阿尧允许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洛七娘这个贱人竟然敢在她之前怀上孩子! 她气极了,第一次没有顺着阿尧的意思,她找到了洛七娘。 那个女人看见她,竟然请求她给她药,洛七娘竟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她甚至称这个孩子是孽种!没错,那就是个孽种! 可是她去见洛七娘的事情还是被阿尧知道了。阿尧第一次打了她,甚至警告她,若是她再继续招惹洛七娘,他就不会在和自己合作下去。 可笑啊!她真心爱慕的这个男人,却只把她的感情当做交易。是的!她的父亲是当今首辅,而她有着能够探查矿产的本能。她知道阿尧是想要她的能力才会和她在一起,可是那又怎么样,至少他是自己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洛七娘的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的了。甚至自己做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而他是故意的。因为他不能承担杀死洛七娘两个孩子的罪名。 他不想让洛七娘恨他,所以他只能借着她的手去做这些事。 阿尧是真的了解她啊,知道她对他的爱是疯狂的。 但是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部都算在了洛七娘的头上。既然洛七娘让她帮忙,她帮一次便是了。可是没想到洛七娘和她的孩子没有任何的事情,自己却被阿尧一掌打到倒在地。 原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做的不够机密,可最后她才知道这都是洛七娘这个贱人耍的花招。她早就知道她的两个儿子是被她设计致死的,所以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意思。 她想要的就是让阿尧亲手杀了她。 是啊,对于她来说,最痛的莫过于阿尧对她的冷眼。 自己到底没有熬过那一掌,在阿尧成功上位的那一日,自己死了。只是她不曾想,一睁开眼,她竟然又成了庄敏芝。 只是这个地方的庄敏芝和她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之前也不一样。虽然依旧有那些人,那些事,但并非完全的一致。 等她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准备找到她的阿尧再寻前缘的时候,她的阿尧竟然失败了,去世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那个叫做洛七娘的贱女人! 她发誓,一定要替自己报仇,一定要替阿尧报仇! 庄敏芝撕心裂肺的说着前尘往事,眼神中迸发出的恨意和不甘是那么的浓烈。 “我来的太晚了,若是再早一些,我的阿尧怎么会死,怎么会失败!”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的错!若是没有你,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七娘看着她,当初胡乱学习的催眠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也不知道是因为迷魂散的效果未消失的原因,还是因为庄敏芝心智大乱的缘故,这一切似乎都顺利的吓人。 从庄敏芝的话里不难知道,梦境中的洛七娘很有可能就是原身洛七娘。也就是说自己所附身的这个身体,其实算起来已经是经历第三世了。 第一世的洛七娘一早就死在了曹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第五百四十七章 第二世,虽然自己没有窥探到原身全部的记忆,但是不难看出她提前规避了很多,至少她成长了,知道要好好赚钱好好养家,将孩子抚养长大。 但是却没有想到,因为她提前做出了改变,导致她与逍遥王提前见面,从而引发了悲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在梦境中还是在庄敏芝的话里,似乎洛七娘只有两个孩子,并没有小来来的存在。她是不是可以猜测,因为某种原因,小来来在梦中的世界并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第三世估计就是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着的。那么她的到来是原身的有意为之还是当真是巧合那。 七娘从屋里出来,进去的宫人忽然发出惊呼。 庄敏芝死了。 七娘原本是想要动手的,毕竟庄敏芝的话太过惊世骇俗。而且一旦她的话被其他人知道,那么七娘必定也会被人怀疑,为了减少是非她是想过要灭口。 可是她到底下不了这种心,但是她没想到庄敏芝竟然会咬舌自尽。也好,这么死了也是体面。 若是被人知道她的离奇经历,想着这么痛快的死去只怕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庄敏芝临死之前留下的话让她耿耿于怀。 “你难道不想知道季从文到底是不是你孩子的父亲吗?” 七娘惊讶于为什么庄敏芝会知道这件事情,她很想要问,可是庄敏芝已经咬舌自尽了。 “季从文……” 原以为梦境中的世界没有季从文,可是从庄敏芝的嘴里季从文似乎牵扯这原身的大秘密。可是她搜遍了原身的记忆,能够被称之为是大秘密的大概只有几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庄敏芝的样子似乎是知道的,可是她死了。明知道她是故意在临死之前给自己透露出这些,为的是让自己难受。她不得不承认庄敏芝的目的达到了。 七娘将庄敏芝的话有选择性的告诉了玄武帝。她不害怕玄武帝会派人监视她,自从她流露出不想要回宫,不想将身份公之于众的时候,玄武帝就知道她对于所谓的权势十分抵触。 正是因为知道她这样,所以玄武帝才不会监视她。 “陛下,不知道季从文死之前可有留下什么遗言?” 七娘的话让在场的几个知情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七娘为何这样问?”玄武帝他们方才还刚商量好,他们先自行调查看看季从文和庄敏芝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可没想到七娘竟然又开始询问季从文的事情。 七娘不做他想,至少她不会想到一国之君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她。 “庄敏芝临死前提到过季从文,似乎她也知道孩子们生父的事情。”七娘说完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只是她似乎很像看我不痛快,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咬舌自尽了。” 玄武帝听到庄敏芝并没有透露出许多,“季从文什么也没有说,这件事朕会安排人手去尽快调查的。” 七娘一直沉浸在庄敏芝的话里,并没有观察到玄武帝表情的变化。可是洛景辰离着玄武帝近,抬眼间将玄武帝的紧张尽收眼底。 他现在有些怀疑,或许玄武帝早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按照约定他趁着夜色来到了威武候府。 季从文被关在柴房中,似乎是因为害怕他睡得并不安稳,听到推门的声音后,便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进来的是洛景辰和洛景昔,他不仅觉得若是他们当真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自己根本就不会过现在的日子。 “长话短说,季从文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 洛景昔上来便直接问道,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少所谓。可是娘的执念太深了,哥说了,娘这辈子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只怕到死眼睛都闭不上。 现在他看到季从文没有上前给他几个耳光泄恨已经是不错,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已经是他最大的涵养了。 季从文显然也知道现在他的用处也只有这个了,可是他能说吗?他不能说啊。至少在那个人允许之前他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我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不管洛景昔再说什么,季从文都不再继续开口。 洛景辰看着他没有斗志的样子,如今的他也只剩下苟延残喘了。 “你若是想说了,可以让人去找我。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洛景辰只一眼便看透了他的想法,现在的季从文不是不想死,而是死不了。 没有那人的允许,他甚至连死都成了奢求。 可若是洛景辰愿意帮他,他大概可以很快脱离这个世界。可是他要不要赌那。 在他犹豫的瞬间,洛景辰兄弟俩已经离开了柴房。 洛景辰的冤屈洗脱,洛家女学也重新开始办学。上次大比胜出的几个女子也有了一些小的差事。魏紫琼更是正大光明的跟在晏褚身边,两人每日形影不离,夫唱妇随甚是恩爱。 只不过因为魏紫琼的身份,两人的关系一直未能摆在明面上。即便晏褚有心要纳魏紫琼为妃,但是在现在女学的浪尖上,他也不能将魏紫琼推出去。 他想过要给魏紫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却也知道身在皇家有许多的无奈。好在他年纪还小,父皇身体很是康健,朝臣即便有心想要插手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晏褚自己的婚事暂时无望,他便想着洛景辰的婚事。 “师兄,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晏褚想在洛景辰面前摆小舅舅的普,可是七娘一直不松口承认是父皇的孩子,自己也不敢在他面前太嘚瑟,只敢私底下和七娘两人在的时候唤她一声姐姐。 原本七娘是不同意的,但是晏褚喊她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渴望让她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你都已经和燕小姐订婚了,如今马上就到你及冠的时候了,难道还不该把正事提上来,你还想让燕小姐等你多久啊?” 洛景辰看起来很是淡定,但是心中却觉得晏褚的建议不错,他的确到了可以娶妻的时候了。正好这段时间,母亲的注意力总是在不该在的地方,如今给她个正经事也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 第五百四十八章 “啊……”燕若雪脸上一片通红,那有成婚的事情让女儿家自己做决定的,听到洛景辰问自己想在那一日成亲,她整个人忍不住有些憧憬那日的都来。 “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燕若雪看着眼底带着笑意的男子,“你就知道打趣我。这样的事情那有女孩子自己决定的,这是要长辈们商量的。”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选一个你欢喜的日子。” 洛景辰的话让燕若雪打心底高兴,洛景辰对她的尊重和宠爱让她总是忍不住感叹上天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一日我都觉得欢喜。” 孩子有了成婚的意思,七娘自然是高兴的。好在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三书六聘,该有的七娘一样不差的准备齐全。 洛景辰将写好的请柬装在身上,亲自去了一趟冯府。 “师母好,景辰不日将成婚,特意来拜见师傅,送上请柬。”对于冯老夫人洛景辰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能看的出来冯老夫人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他。 对于他递上来的请柬,冯老夫人也是只让下人收好。 “我家老爷的身子不好,估计是无法亲往送去祝福了。” 对于冯老的身体情况,洛景辰是知晓的。但是此前冯正初离开度假村的时候,凌昌海分明教给了他调养身体的五禽戏甚至还给他精心准备了一副食谱,按照食谱来,冯老的病情不该恶化的这么严重才是。 “学生自然知道先生的身体不好,但是还是希望能再聆听一次先生的教诲。”洛景辰再一次提出想要见一见冯老的意思。 对面冯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们家老爷被你们害的还不够惨吗?如今人已经瘫痪在床,你们还想怎么样?” “来人,请洛大人出府!” 洛景辰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是冯老夫人的样子分明是不愿意多言。 就在他准备离开冯府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 “嘘!” 他跟着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洛公子,还请您去看看我们老爷吧。” 拦住洛景辰的人赫然是伺候冯正初的小二。 从小二的口中,洛景辰得知自从上次冯正初从度假村回来之后,身体本来好好的。可谁知道在某一天吃下药膳后,却忽然大口吐血,而后便陷入昏迷。 “他们都说是凌老给开的药有问题,不准老爷继续吃。”小二也因为照顾不周被家法伺候,若不是冯正初拼着一口气让小二继续留在他身边,很有可能他会被发卖掉。 “可是老爷之前吃的时候明明是好好的,身体也比之前轻盈了许久,就是在回来之后才会身体变差的。我总觉得府里有人要害老爷。” 在冯正初出事之后,小二虽然不被允许近身伺候,但好歹也是留在冯正初的院子里做些打扫的活计。因为他一直照顾冯正初对他的病情最为清楚,为了缓解冯正初的病情,他偷摸将凌老开的药方喂给冯老几次。 冯老吃过后,明显有所好转,可是每当情况好些的时候,便总是会再出现昏迷的情况,因此他才开始怀疑有人不想让冯老好起来。 洛景辰从冯府离开之后便直接去了皇宫。 “怎么可能?先生一直以来为国为民不辞辛劳,更是慷慨大方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晏褚想不明白,谁会想要伤害冯正初。更何况还是冯府的人。 整个冯府若不是因为有冯老的存在,早就在京城没有一席之地了。 虽然冯正初是一代大儒,可生育的几个子女却都并非是读书之才,品性上更是没有他的一点高风亮节。 “若是外面没有,那么府里的人那?”洛景辰对于冯老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殿下自幼便跟在冯老身边学习,可知道他府内的情况?” “先生甚少说家里的事情,我只知道他似乎与师母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上一辈的事情,恐怕还是要找他们那一辈的人才知道。”晏褚对冯正初的事情知道的也并不多,毕竟他的年岁太小,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根本都还没有出生。 洛景辰再次拜访威武候府,温轩见他又来。 “知道你要成婚了,请柬拿来吧。” 洛景辰从怀里拿出请柬递给他,温轩伸手接过。见他还不走,便开口打发人离开。 “请柬已经收到了,到时候一定会去的,没事你就忙去吧。” 说完见洛景辰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他狐疑的盯着他,难道他还想要再去看看季从文? “你个混小子让谁走那?”温战从外面走进来,“人家洛大人是来找本侯的,你在这自作多情什么?” 温战将他手里的请柬拿过来,“真好啊,这么年轻就要成婚了,当真是让人羡慕啊。不像某些人都已经三十多了,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当真是可怜啊。” 温轩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讽刺,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温战悄咪咪的看着他,索性也不理他,转身看向洛景辰。 “洛大人今日找本侯可是有事?” “下官是想问问有关于冯老的事情。” 洛景辰上门来打听冯正初的事情,温战哪里能有什么好话。 “那个老货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会写写文章,可没少干些骗人的事情。满京城的小姑娘少不得都被他骗过,他啊……” 温战对于冯正初的敌意很大,还未说完,瞧着秦怡从门外进来,便住嘴不再言语。 秦怡听说洛景辰来到府上自然少不得找些借口见一见。知道他是想问冯正初的事情,便知道温战肯定胡乱说话了。 她瞪了一眼温战,后者眼睛只管瞅着天上,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曾说过。 “阿辰,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问冯正初的事情。”秦怡怕洛景辰误会自己不想告诉他,赶紧补充一句,“我家侯爷这些年对冯老一直很有醋意,你问他,他必定会给你说些冯老的坏话。” 第五百四十九章 第五百四十九章 “我那有,夫人你误会我了……” “阿辰,有事你只管问我便是。”秦怡完全没有搭理温战,而是殷切的看着洛景辰。 洛景辰看着秦怡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他们,冯老虽然平日和威武候不太对付,但是关键的时候,威武候还是很公正的。而且因着他的身份,在冯家处处碰壁,或许有威武候在,能暂时震慑一下冯府里不安分的人。 “怎么会?”听完洛景辰说的,秦怡有些惊讶,就连温战也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们都无法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暂时也只是小二的推测,但是现在我无法见到冯老,也不能窥探其中的真实性。” “所以你是打算通过知晓冯正初的过往来找一下线索?”温战一语道破洛景辰的想法。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另外,太子也秘密拜访冯府,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他。” “太子他们应该不会阻拦吧?” 对于秦怡他们的乐观,洛景辰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晏褚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带着太医上门。太子大驾,冯府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当他提出要见冯老一面的时候,冯家人将他带到冯老门前。 “请殿下留步。”小二从房间里出来,“老爷说屋里污秽请殿下在外叙话。” 小二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他们为了不让外人见到老爷,为了不引起太子的怀疑,威胁他让他配合演戏。眼下这么多人,他根本没有办法给太子传递信息。 晏褚站在门外,对于先生的话他自然不会违背。 到底在最后晏褚也没能见到冯正初人,而洛景辰也大抵知道了为什么明明有冯老在,为何在京城还这么没有存在感。 当年冯正初如同温战说的那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连秦怡也夸赞冯正初的才学好。 秦怡出生于武将世家,自幼便和其他姑娘家不一样。旁的姑娘绣花学琴的时候,她在舞刀弄枪;旁的女子笑的文文秀秀,她却是爽朗的大嗓门。 为何温战会对冯正初有这么大的醋意,完全是因为当年冯正初险些与秦怡成就姻缘。 当年冯正初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众多的是世家都争相和冯正初联姻。奈何冯正初无心男女之事便一直不曾回应。女子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前程少不得会放手一搏。 池蕊作为一个三流家族的女子,为了自身前程不惜给冯正初下药,谁知道正好被秦怡撞破,阴差阳错救下了冯正初。本就觉得秦怡与众不同的冯正初,因着这份恩情与秦怡的交际多了起来。 秦怡不懂这些,可温战身为男人却看的分明,他知道冯正初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因着冯正初从始至终都未曾表漏过对秦怡的心意,因此到现在秦怡也只觉得是温战小题大做。 秦怡不知道冯正初对她的感情,可是温战知道。不仅温战明白,就连冯正初后来娶的妻子池蕊也是知道的。 池蕊为何能嫁给冯正初,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威胁冯正初。冯正初为了保护秦怡的名声这才选择妥协,与池蕊成婚。 成婚之后,池蕊三年无所出,冯家老太便喂冯正初纳妾,纳妾之后,接连生育了两男一女。而作为正室的池蕊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 冯正初的母亲也是个厉害的,她明白池蕊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儿女,于是在几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将他们的亲生母亲打发到庄园上,而后将孩子记在池蕊的名下,几个孩子也被当成是是嫡出的孩子。 冯家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一个可堪用的。一方面是因为当家主母的气度和见识有限,导致几个孩子的眼皮子也很是浅薄;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这些孩子并非是池蕊亲生,池蕊自然不会用心去教养。平日里只是将他们扔给下人照看,只有在冯正初在家的时候才会做些面子工程。 冯正初因着当时忙于朝政上的事导致对孩子疏于管教,等到他想要改变的时候,孩子的性格已经定型。这也是为什么冯正初会对孙辈这么严格的原因。 “我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心思……”秦怡听完温战讲述的事情,她当真是没有想到冯正初对她还能有这种想法,仔细想想,一直不爱和人说话的冯正初,当年的确和她说过许多话。 “怎么,难道当年你知道的话,就会抛下我去找他不成?”温战听到秦怡的声音瞬间打破了醋坛子,秦怡只能赶紧哄她。 温战讲述的事情,是属于冯老的情感纠葛,对于洛景辰有没有帮助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此次我去并未见到先生,但是先生身体虚弱是事实,下次我便带着太医上门,他们不让孤进去,定会让太医进去。”晏褚正打算着明日便带着太医上门。 等到次日晏褚正准备带着太医去冯府,等走到冯府大门前,却看见门上正准备挂白帆。 “这是身情况?”晏褚随手拦住一个下人问道。 “我家老太爷昨日夜里没了。” 听闻冯正初去世的消息,晏褚赶紧冲进府里,如今大厅里已经在搭设灵堂,门外赫然跪着洛景辰。 洛景辰昨夜琢磨了很久,他还是决定要来冯府求见冯正初。恰好在他拜访的时候,赶上了冯正初病情恶化。 知道冯老病情恶化以后,洛景辰第一时间派人去找凌昌海,但是半道上马车偏偏坏掉了,凌昌海的腿也被乱石划破。 动等到他来的时候,冯老已经去了。而冯家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棺材,人一咽气,便直接抬进棺材里,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并且洛景辰发现,冯家的人似乎对于冯老去世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悲伤。 对此,冯老夫人给的答案是。 “早在很久之前老爷便将身后世安排妥当了,我们也不过是尊重他的遗愿,一切从简。” “既然今日你来了,那老身便不再派人去洛家通知了。” 冯老夫人的话乍一听似乎没有问题,因为冯正初的确是一个会提前将自己的事情安排妥当的人。似乎自从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他便早就做好了打算。 第五百五十章 第五百五十章 但是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冯老的并且未免恶化的太快。即便是早有临终之言,冯老却也不会见他甚至不见太子。 “我想见先生最后一面……”洛景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老夫人厉声拒绝。 “我家老爷只想安安稳稳的走,洛大人的心意我们领了。” 洛景辰执意要见冯正初最后一面,冯家人不同意,这才有了晏褚见到的这一幕。被冯老夫人拒绝之后,洛景辰便跪在灵堂之前,请求能够让他见冯老最后一面。 晏褚拉了他几下都没能将他拉起来,洛景辰执拗的程度可见一斑。 “师兄,你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不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帮你可好?”晏褚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而且冯老去世这么大的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小二却不见了身影。按道理小二必定是要守灵的。 洛景辰盯着前面的灵堂,“冯老的死一定另有原因。” 他如此笃定的说法让晏褚心中的怀疑更加大了。 昨夜凌昌海到了之后冯老夫人便已经将冯老的遗体安置在棺材内,凌昌海也没有办法为冯老诊脉。况且他受伤了,主家将他安顿好也是合情合理。 可就是这么多合情合理的地方却让洛景辰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殿下先找到小二再说。” 两人的目标一致,事情是从小二开始的,自然也要从小二身上结束。于是晏褚借着吊唁帮忙的空隙安排人手以冯家为中心在附近展开秘密调查。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便有人来汇报,只是等晏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小二的尸体。 小二被人杀害了。 晏褚是知道的,小二虽然是冯老的小随同,但是却身负武艺,虽然不比大内高手厉害,却也并没一般人能够随意打到的。 “殿下,此人身上有中毒的痕迹,脖子上的伤口是致命伤。” 果然在小二的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派人请洛大人过来。” 洛景辰听到小二遇害的消息,也不再在灵堂前停滞。原本他或许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小二遇害更是加重了他对冯老去世一事的怀疑。 “师兄,小二是被人扔到这枯井中的,且入口被人永枯草遮盖住。若非是血腥味,只怕要错过这里了。” 这里并不是冯府的地界,但却距离冯府不过百米距离,荒废的枯井平日里是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为了避免有人跌落枯井,这附近都是被官府用围栏护住的。 侍卫探查的时候,这里的封条都是好好的并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晏褚一边说着,洛景辰一边探查着尸体。因着小二中毒,凌昌海也被请到了现场。 “他的死因不是中毒,虽然他体内的确探查到了毒素的存在,但是这种毒大抵只会让人短暂的昏迷,并不会让人致死。”凌昌海的指着尸体上的伤口,“真正的死因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你们看,他唇色发白眼眶发青,身体的僵硬程度也要比一般人厉害的多,这些症状明显是失血过多造成。” 洛景辰指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这个是什么造成?” 凌昌海摇头,“看不出是什么武器,匕首划痕与这个相比较更为细长,这个看起来有些纤细,但又不像是匕首。而且凶手一定是比小二要矮一些的。”凌昌海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洛景辰做试验。 “你们看,”凌昌海比洛景辰矮一些,在他脖子上用墨留下的痕迹和尸体上的位置方向一致微微向上倾斜,但倾斜的力度有些不一样。“力度的不同可能与凶手力气大小有关。” 洛景辰摸着脖子上的墨迹,“凶手大概是女子吧。” 顺着他的视线,在小二的食指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这痕迹像是被指甲抓伤的。 等到他们回到冯府之后,觉得每一个女性都像是杀死小二的凶手。直到灵堂搭建好,即便是晏褚在,冯老夫人多没有松口让他们去看冯正初最后一眼。 家中的子女晚辈更是跪在灵堂前,竟无一人想要去看冯老遗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看父亲最后一眼?”冯粲然知道父亲离世后第一时间便回到冯府,她提出想要见父亲最后一面。可却被母亲拒绝了。 冯粲然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家中的几个兄弟姐妹都知道自己并非是原配池蕊如今的冯老夫人亲生。一开始她还为这件事担忧,可后来她才知道,这件事本不该被他们知道的事情,之所以被传出来风声,都是这位嫡母有心为之。 她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过的太过舒心,甚至隐隐发现了她对几个兄弟姐妹的捧杀。为了不被特别针对,她也学着姐妹的性格做事说话。果然日子才算是逐渐好过起来,不再被针对。 直到她平安嫁出去,这才慢慢恢复自己的本性。 “冯粲然,记住你的身份。”冯老夫人厉声斥责她,而后房间陷入久久的沉默。 晏褚与洛景辰离开冯家,“冯老夫人未免太过奇怪,她拦着我们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还要拦着冯家人送先生最后一程?” 晏褚觉得冯老夫人奇怪的厉害。 洛景辰心里想着小二的事情,等他回到度假村的时候遇上早就在家中等待的周亚云。 “前些日子你托我找的琉璃簪我给你找到了,今日给你送来,必定不会耽误你成婚。”周亚云知道他成婚之后,便加派人手去找,原以为这种东西不会有,谁知道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你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周亚云在度假村呆了一日,自然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大事。 一代大儒冯正初的去世,让一众学子垂手啜泣。 听闻冯正初去世,周亚云脸上的笑意明显少了很多,七娘听到也微微惊讶。 “凌老去晚了吗?”七娘看着洛景辰,冯正初对洛景辰可谓是有栽培之恩和知遇之恩,如今人就这么去了,他心里该是多么难受。 第五百五十一章 第五百五十一章 五百五十一 七娘见他呆呆坐着,替他接过周亚云手里的簪子。 琉璃簪类似于现代的水晶,这个琉璃簪的颜色通体为红,在末端处有一抹浅淡的乳白。七娘拿起簪子细细看着,品质出奇的好,形状更是别致,乃是是一直冲入云霄的雀鸟。 “你用心了。”七娘将簪子放回去的时候去不小心被簪子划伤了手指。 “这……”新簪子见血可是不吉利的事情,七娘赶紧再拿起簪子,在簪子的末端竟然有一个小小的钩子,似乎是为了凸显簪子的别致,这凸起的地方正是这雀鸟的尾巴。 顿时七娘无措的看着洛景辰,“是娘不小心,让这簪子沾了血,娘再想办法为你寻一个新的……” 洛景辰似乎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一双眼睛盯着她手指上的痕迹。 “娘,有什么武器能够在人的脖子上造成纤细成孔的痕迹。” 七娘觉得他莫不是魔怔了,这种痕迹大抵是有的,比如针一类的。 “针一类的大概是可以的。” “不行,针太小无法造成大量出血,不可能会是针的。” 七娘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能让他念叨着不忘的必定是重要的事情。 她看着手里的簪子,“这个东西大概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云雀簪子尾部尖细大概只能造成很小的出血量,但若是簪子大一些,插在了脖子上的大动脉上,喷射出来的血量必定是非常多的。” 七娘的话像是打开他脑中的匣子,他派人买来市面上大小不同的簪。旁人都以为洛家要娶亲才会如此大手笔,可洛景辰却拿着这些簪子桶着布袋子,观察它们的伤痕和出水量。 也正是他的异常行为,让七娘知道原来他是为了调查清楚小二的死因。 很快洛景辰便掌握了用何种簪子能够造成和小二脖子上的伤口一直的簪子。接下来锁定的便是人了。 木簪子的力道虽然可以,但是会让伤口留下木屑,但小二的伤口上明显没有木屑。所以冯家大部分女婢的嫌疑便少了许多。 “师兄,若是调查出来的结果……” 调查到这个时候他们心中都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晏褚看着洛景辰心中总觉的结果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 这个时候安一也送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 冯正初的死不仅他们关心,就连温轩也是放在心上的。知道洛景辰想要看一眼冯老的遗体,温轩便派安一将冯老的遗体画出来送过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带着洛景辰秘密潜入,但是安一观察了两晚,每天冯老夫人都会待在灵堂。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似乎是预见到会有人想要偷看遗体,在灵堂附近安排了很多护卫。 倘若他们当真有什么动作,第二日必定会被冯老夫人发现。为了少生事端,他们才没有这么做。 即便冯家想要低调处理冯正初的丧事,但是冯正初的名声在外,一连过了七日还有客人上门吊唁。明日便是冯老下葬的时候,错失这次机会他们便在没有机会了。 夜里,冯家灵堂上冯老夫人慢悠悠张开眼睛。 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日,这几天白日里她也睡不好,晚上更是夜夜梦寐。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甜了。 只是偌大的灵堂上,竟然只有她一人。 护卫那?下人那? “还我命来!” 迷迷糊糊中冯老夫人听到一阵厉鬼索命的声音,瞬间她清醒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好冷,好冷!” “井里好黑啊,好黑啊!” “你来陪我吧,陪我吧!” 冯老夫人强装镇定的跪在灵堂前,“是什么人装神弄鬼?赶紧滚出来,老身还能饶你一命。” “夫人,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你害的我好苦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呵斥而消失,反而愈发的频繁,隐隐约约间,似乎有鬼影出现在灵堂附近。 冯老夫人抓紧手里的拐杖,不管这男鬼是谁,她绝对不会害怕。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害怕,我没有做错!是你们该死!” “都是你们的错,倘若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 “是你们该死,你们该死!活着你们都斗不过我,死了也别想赢过我!” 冯老夫人站起来挥舞着拐杖,大有要和这暗处的鬼大战一场的意思。 “是你该死,我就不该心软娶了你!” 厉鬼的声音一变,竟然成了冯正初的声音。 倘若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话,冯老夫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冯正初,是你啊!你说你不该娶了我,那你为何还要娶我?”冯老夫人瞪着眼睛,在四周寻找着冯正初的身影,“你活着时候折磨我,死了还想要吓唬我。冯正初啊冯正初,即便你这辈子再厉害不也是栽在我手里。” “你以为你死了变成鬼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不怕,就是在隐藏地府见到你,我也是占理的一方!” 暗处的鬼哭狼嚎似乎停顿了一会,而后才再次出现。 “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冯老夫人讽刺一笑,“我这是在帮你,你不是早就不想活了,早就不想再看到我了,我不过是帮你达成心愿罢了。” “你承认是你杀了我?” “承认如何?你当真还能让阎王来收了我不成?”冯老夫人声音中带着癫狂,“你害了我一辈子,我不过是让你给我的青春陪葬罢了,你能奈我何? 我不仅要让你死还要让整个冯家给你陪葬!哈哈哈,冯正初,我恨了你一辈子,你终于死了,简直是太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癫狂中的冯老夫人并没有听出话里的问题。 “为什么恨?你当真不知道吗?” 池蕊瞪着院子干枯的眼睛中流窜出一连串的眼泪。 当年她虽然长的不是极美,却也是被人称赞的姑娘。是,当年她的确是想要嫁入高门权贵,想要荣华富贵。但她却绝不会做出罔顾道义之事,不让让自己走弯路。 第五百五十二章 第五百五十二章 她自幼受到的教育也是仁义礼智信,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不会做下让家族蒙羞的事情。 遇到冯正初被人下药本身便是一种巧合,她也是无意中听到有人要对付冯正初,才回怀揣着好奇之心而去。谁知道罪魁祸首没有到,而她却被污蔑是下毒之人。 不管她怎么解释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她,而她回到家里等待她的命运只有两个。一个是从此以后常伴青灯一个便是以死谢罪。可这两个都是她不想选择的。 可是她必须要选择,她不想死,所以她选择了第一条路。 原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度过,她内心中早已经没有了波澜和希望。可谁知道就在半年之后,冯家的人竟然会上门求亲。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还有离开寺庙的一天。 她满心欢喜的准备着自己的嫁衣,想着自己就要嫁给丰神俊逸的男子,心中对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她觉得冯家会求娶她,至少在冯正初的眼里自己是有一些不同的。 可当她带着满腔的幸福和希望嫁到冯家的时候,却在新房内独守空房直到天亮。直到第二日拜见婆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以为的两情相悦,其实不过是冯家为了脸面好看维持他们的家族清誉才会娶她为妻。 而冯正初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他这辈子都无法求娶自己喜爱的女人为妻,所以对她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所以她不过是冯正初给世人的遮掩的道具罢了。 无爱便无爱吧,至少她能正大光明的活着不是嘛。 可为什么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要打破那。 为什么,他宁愿碰那些下人、侍妾也不愿意碰她?为什么? 她被婆母嘲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被强制塞了几个孩子。一切的一切可有人问过她的意思? 没有! 所以她只能熬,一直熬,熬到婆母死了,熬到这些孩子长大,熬到自己终于能在冯家有一席之地。可是啊,她的青春也在这场婚姻中熬没了,熬干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最后和他埋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可是,她竟然无意中看到了他的遗嘱,他竟然想要死后随风而逝。 哈哈,多么可笑啊!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竟然在死后也不愿意和她在同一个墓穴。 既然连遗嘱都早早写好了,那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你越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却偏偏要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但是,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她要让他尝尝自己经历过的痛!让他痛上百倍、千倍!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慢性毒药都给他下上,让他每日都在痛苦中度过。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完成自己的复仇。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 都是那个该死的小二,自己明明都给他一条生路了,可是他竟然还要往死路上走。既然这么想偷窥秘密,索性让他看个够,看个明白! 当碧玉的簪子插进他脖子的时候,大股的热流涌出,满目的血红色她该是害怕的,可是她没有!甚至她很冷静,不过区区一个下人,辱骂主母本就罪不可赦。 难就难在这人是冯正初身边的人,没有他在,日后难免会有事端。偏生这个时候太子刚上门找过冯正初,既然死一个也是死,那死两个也是一样的。 况且这本就是个该死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冯正初下了狠药。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不识好歹耳朵找上门。 早知道洛景辰来了,她就不这么早动手了。大半夜不在家竟然还想要找人救他!她怎么可能允许。 “所以马车会坏也是你安排的?” “当然!”池蕊快速的回答后忽然意识到声音不对!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一群人出现在院子了,为首的正是晏褚和洛景辰。 一开始洛景辰怀疑冯老夫人的时候,晏褚还不相信。毕竟冯老夫人这么多年没有所出,冯正初也没有过什么意见,两人的感情应该是十分深厚的。可谁知道内里竟然是这样的。 看到他们出现,冯老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她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从她动了要杀了冯正初的心思开始,便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可惜啊!就差一点,只有一点点她就可以让冯正初一辈子都陪着自己。让他到死都得不到他想要的自由! “其实你误会先生了。”洛景辰看着强硬着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池蕊缓缓开口。“先生知道你当初是被人冤枉的,这件事情他早已经查明并且替你正名。不然你如何能正大光明走出佛堂,如何能不被世人看轻?” 冯正初不是傻子,他能够分辨出是非黑白。再被秦怡救下之后,他便调查起来。想要谋害自己的乃是看不惯自己的劲敌,但是对无辜女子造成的伤害已在,所以他只能替她正名。 恰好那个时候,冯正初一直被催婚,索性他便选择了池蕊,一来替她洗刷冤屈,二来也能给她一个恢复自由之身的机会。 期间,他曾经派人给过池蕊信件。婉转的表达,若是她有喜欢的人大可以和他退婚,理由便说是男方的错便是。 只是当时冯正初的母亲知道儿子惦记上了不该惦记的人,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冯家绝后。所以她便拦截下冯正初写给池蕊的信件。这样池蕊嫁给了冯正初。 而冯正初却一心觉得池蕊并非是真心想要嫁给她,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坐下的事情。为了让池蕊能够有后悔的机会,他一直没有和池蕊同房。就是希望在池蕊遇到心爱的男子之后,两人能够和离,不耽误池蕊去寻找幸福。 只是这些都是他自己以为的! “胡说!我不相信!我不信!” 池蕊大声叫嚷着,她拒绝相信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从来不曾说过。 不,他也许是说过的。 记得刚嫁入冯家的第三年,冯正初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似乎问过自己是否有心上人。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满心满眼里都在想着为什么?都在委屈中度过! 冯正初的遗体很快被火花,按照着他的遗愿,洛景辰和晏褚将他的骨灰洒在了大昌的风中。陈锦也穿着一身素衣,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尽管陈锦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晏褚还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一直让先生耿耿于怀的弟子,便是陈锦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 第五百五十三章 洛景辰的婚事也在有条不紊的中进行着。 正如洛景辰他们想的那样,七娘的心思的确都落在了这场婚事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洛景辰的婚事无疑是被重视。作为母亲的七娘是要在当天接受新人跪拜的,但是因为玄武帝也要来参加的缘故,便成了跪拜玄武帝。 等到新人被送往洞房,七娘却不曾看到周锦华的踪迹。 “东总管,怎么没有看到华贵妃?” 听到七娘的问话,东公公隐晦看了玄武帝一眼。 陛下当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洛夫人定然会向他询问贵妃娘娘的事情。 “回夫人的话,娘娘本是要跟着陛下来的,但是考虑到到底还没有正名,陛下来代表着皇家的看中,她若跟着来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娘娘挂念着夫人,知道夫人最近诸事缠身,不愿意给夫人多惹是非。” 七娘知道周锦华对自己的疼爱,自己第一个儿子成婚她不会不来的。但听到这样的解释,她默然了。 看来,自己被人针对的事情,不仅是她难受的地方,也让周锦华心生愧疚。这本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七娘安顿好宾客之后,便独自一人在外散心。 “夫人,你到底和儿子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轩儿不是都答应带着你来参加婚礼了,你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温战不知道秦怡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爱流眼泪。 最近她都不知道哭多少次了,虽然他不懂其中的原由,但是每次秦怡哭都是从温轩哪里回来。有几次好像也是在见过洛家兄弟之后引发的。 他旁敲侧击问过很多次,秦怡不告诉他原因,温轩那也不搭理他。 “若是早知道他回来惹夫人伤心难过,还不如不让他回来。” 秦怡知道温战说的是气话。此前温轩一直阻止她不想让她来参加洛景辰的婚礼,就是害怕她会忍不住。可是洛景辰的婚礼她怎么能不参加那。 七娘见他们在说着自己的事,实在不好过去打扰,便绕路去了其他地方。 第二日洛景辰夫妇前来请安,看着他们夫妻俩口子脸上的甜蜜,七娘便知道他们昨夜必定过的舒心。 “娘请喝茶。” “哎。”七娘答应着递给洛景辰一个红包,“日后便是有妻子的人了,定要对妻子好才是。” “娘,请喝茶。” “哎!”七娘响亮的答应一声,接过燕若雪递过来的才茶杯,“儿媳妇的茶喝的就是香甜。” 说着,将一个大红封递到燕若雪的手上,让两人赶紧起来。 吃过早饭后,洛景辰拿出一个礼盒。 七娘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上好的夜明珠。这个东西即便是皇室也是不可多得,难道这是玄武帝赏赐给洛景辰的?可是她昨日并没有见到啊。 “还是我来说吧。”燕若雪看了一眼洛景辰,“娘,您手里的这颗夜明珠是昨个威武候夫人私底下塞给儿媳的。当时儿媳便以太过贵重拒绝手下,可是威武候夫人执意要儿媳收下。 长者赐不可辞,儿媳无奈只能先行收下。但这东西太过贵重,儿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适,这才交给夫君。” “雪儿说的不错,娘,这东西并不适合。” 七娘点头,她一直知道秦怡对于家里几个孩子喜爱的厉害,但是再过喜爱也该是有分寸。她承认,她得到过温轩很多帮助,间接得到也算是欠下威武候府许多恩情。 这么多的恩情想要还清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如今万万是不能再多了。 “这东西我亲自去还,你们便不要放在心上了。” 七娘拿着礼盒第一次来到威武候府的大门,门人来报七娘上门求见的时候,温轩着实有些激动。 等他到了大厅,看到七娘面前摆着的夜明珠以及娘脸上的闷闷不乐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似乎不太好。 “七娘,夜明珠我是不会收回来的,这个东西原就是打算给孩子们的。”秦怡也知道这个东西稀罕,可是放在在即库房里隔着也是没什么用,“我们一家子都是舞棒弄枪的平日里也用不到这个,到是景辰是读书人,夜里难免要用灯,有这个东西是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前些日子收拾库房的时候发现的,我这才想起来给景辰送过去。”秦怡解释着,“只是这礼品是早就定好的,我便直接给了景辰的夫人。” 七娘听着脸上带着笑意,“侯夫人说的儿媳也已经告诉我了,只是这东西到底太过珍贵,实在不好收下。我们一家已经承蒙侯府太多的恩情,实在是受之有愧。” 七娘执意将东西留下,起身离开时看到院子里的温轩,她稍稍点头便直接出了院子。 秦怡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看到木头疙瘩一样杵在原地的儿子,秦怡将夜明珠朝他怀里一塞。 “我不管,这东西我是送出去了,万万没有再拿回来的意思,你想办法给我送回去。”秦怡有些不太高兴,她就是担心七娘他们知道了会不收下才会拐着弯找打燕若雪。 谁知道她竟然也是个死心眼,直接就将东西给了七娘。自己这想送出去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那! “都怪你!现在洛景辰已经成婚了,后面还有两个也要快了,难道你要等到七娘老了我们都死了才肯迈出哪一步吗?”秦怡看着温轩不说话的样子,当真是怒其不争。 但这是温轩自己的事情,她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越过他去。 看着温轩拿着东西离开的身影,她就不相信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 次日,秦怡便带着一些补药去了度假村。 如今七娘上门送还夜明珠正好给了她一个借口来度假村。 “今日我可是来补礼品的,夜明珠你觉得贵重,这些药材可都是平日里能用到的。知道你们这养着的人多,所以便多准备了些,你可万千不能推辞了。” 看着秦怡,七娘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两人的相处是十分融洽的,若非因为温轩,她也不会疏远秦怡。 第五百五十四章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其实秦怡的性格十分好爽,和她说话从来不用绕弯子。虽然她比自己大许多,算是长辈一样的存在,但是七娘却觉得两人有时候说话做事就像是闺蜜朋友一般。 如果没有温轩的话,她是不介意和秦怡做一对忘年交的好友。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家常,秦怡抬眼看了外面逐渐暗下的天,状似无意的说道,“这些日子我家侯爷总是很忙,听说陛下在找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竟然让陛下这么操心。” “许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七娘以为她是在关心温战的身体,可接下来秦怡的话让她不自觉警惕了起来。 “谁知道啊,又说是和什么身世有关,又说是要找爹的,我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有人和你的情况一样?” 七娘知道秦怡不是多话的人,她能这么说大概是从温战哪里听到了什么,有心想要和她传递些什么信息,但是又碍于某些她不知道的原因,不能说的太过明晰。 “世界之大,保不齐有一样的情况。” 秦怡笑着称是,“只是不知道七娘若是有幸找到那人,我倒有些好奇七娘会怎么做?” 七娘看着她轻声笑笑,“若是侯夫人,你打算怎么做?” 秦怡被七娘这话问的,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外面,七娘见她竟真的认真在想,自己也不自觉沉思起来。 “其实按照我的脾气,见到那人必然是要先揍上一顿解解气再说。之后嘛,大概是想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至于他这个人,我会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七娘你那?” 七娘站起身来看着外面,“我和你差不多吧,大概只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那那个男人,你会怎么对她?”秦怡继续追问,她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试图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泄露出来。 七娘摇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她没有想过会对那个男人如何,不管是他是处于什么目的替代的季从文。和她的关系都不大,她所求的只是真相。退一万步说,他给了原身三个这么好的孩子。不论如何她都会留他一条性命! 七娘的态度让秦怡知道,令七娘这么执着的只是被蒙蔽无法知道真相的情愫,一旦知晓了可能也就放下了。 秦怡将他们的谈话告诉了温轩。 “轩儿,七娘心中是有执念的,若是能早些知道便也能找些解开心里的疙瘩。这件事在她心里太重要了,听凌老说,她已经有些郁结于胸了。”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眼下时间段一切都还来的及,倘若时间久了病情严重了,可就说不好了。 七娘自己身体不适的事情她并不知晓,若不是秦怡在和她聊天时发现她总是有出神的情况,也不会多心去问凌昌海。 洛景辰会这么快成婚,也正是因为知晓了她的病情,希望能够转移一番她的注意力,妄图用喜悦的事情让她的情绪高涨起来。 可是似乎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每日燕若雪都会来请安,然后在这里坐上大半日的时间和她闲聊,也只有这个时候七娘的脑袋里才不会想其他的。她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还在畅想着日后的生活。她丝毫不知道对面人眼中的担忧。 “今日婆婆和我说话的空,不过是半个时辰,她已经走神了三次。”那种空洞的眼神就好像没有灵魂在里面一样,燕若雪一开始还觉得可能是洛景辰关心则乱,太过担心婆婆的缘故。 可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婆婆的情况十分严重,但是她每次清醒过来后都能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最近因着七娘的异常,每日身边都需要跟着人,以至于每天都会一人陪着她。 “你们最近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七娘看着洛景昔,洛景昔自从上次假装卧底说了伤害她的话之后,有几天一直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直到她们说开了,这才慢慢的回到之前相处的样子。 “什么怎么了?”洛景昔吃着糕点假装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七娘给他到满水,“你啊,慢些吃,又没人和你抢,吃这么快做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最近不忙嘛,怎么隔三差五就待在家里。” 洛景昔的性子闲不住,她习惯了他经常不在家,这每日都回家一时间还让她有些不适应那。 “营里没啥重要的事,就给我放假了。”洛景昔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索性七娘没有再问的意思。 正是因为七娘偶尔的时候会陷入短暂的昏睡,温轩经常利用这个空隙来到她面前。 “七娘,若是你知道季从文没有死,你会不会去找他?” “倘若我还有事瞒着你,你还会原谅我吗?” 温轩摸着七娘的脸颊,不自觉轻问出声。 看着七娘微微皱起的眉头,意识到七娘要醒过来,温轩赶紧隐藏起来。 七娘慢慢睁开眼睛,怎么回事,最近她怎么总是有一种很累的感觉。 看着茶杯里自己刚倒好的水,用手一摸已经冰凉。 奇怪,分明是刚刚续好的茶水怎么就凉了。还有这股味道,熟悉的折葵香味,这分明是是属于温轩的味道。 可是自己一直在这并没有看到温轩。大概是自己这段时间总是想着要离开,但是因着还欠着他的情没有还清,才会出现幻觉吧。 “是不是我还有什么事情不记得了?”七娘总觉得在这世界似乎除却温轩外,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到底是什么她却有些记不住了。 夜里,洛家几兄弟并着燕若雪聚在一起,讨论着七娘最近的情况。 “今日娘忽然问我,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燕若雪有些担心,“娘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不对,白日的时候我遮掩了过去,但依着娘的敏锐,必然会发现不妥的。这可怎么办?” 第五百五十五章 第五百五十五章 凌老说过,娘现在的状况和几年之前的失魂症很是相似。患者自己还没有意识的时候还好,一旦意识到自己有了问题,就代表病情恶化了,等到最后患者会完全记不起来任何事。就像金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那就让娘忙起来,让他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洛景昔猛的站起来,他绝对不会让娘有问题的。 洛景昔所谓的忙起来就是在外放话,说自己看到哥哥成家后也想要成婚。洛家的家规本来就是男子只能求娶一个女子,这样的人家本来就是很多人家的结亲首选。 只是碍于洛家男丁及冠之前不会成亲,有一部分人便等不了。如今正主自己主动说想要成婚,自然有很多人动了心思。 今日七娘已经送走了三波媒人,每个人来说的都是天花烂坠,将各家的姑娘说成是天仙下凡。可是七娘秉性的是只要儿子喜欢,她是没有意见的。 果然人多了热闹起来,七娘的精神紧绷起来,一天下来竟没有陷入短暂的昏睡。他们正在庆幸洛景昔的办法有效果的时候,七娘却忽然找上门。 “阿昔,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娘好不容易应付完最后的人,稍作休息之后便来找洛景昔。 洛景昔看到娘找上门来,“娘怎么了?” “怎么了?别给我嬉皮笑脸,说吧,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娘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被给我说你是真的想要成家了?” “娘,你可真是我亲娘,我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洛景昔哎吆一声站起来殷勤的给她按摩着肩膀,“原本儿子也是想要再多玩几年的。” “那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还不是因为哥。”洛景昔叹息一声,“娘你不知道哥简直太过分了。每日都和嫂嫂在一起花前月下的,那模样简直没法说。我天天看着这个哪里能受得了。” 七娘看着洛景昔没发现他有说假话的样子,感情这是被洛景辰秀恩爱给刺激到了。 不过算算洛景昔现在也有十七岁了,青春期的时候是该燃烧荷尔蒙了。 “既然你现在有着心思,那娘也有几句话给你说。” “娘你说,我听着。” 七娘看着他细细说着,“你将来要娶什么样的女子,娘是不会管的。但是只一点,咱们家只要娘活着一天你们便不能纳妾,因此你娶的妻子必定是你一生相伴之人。定然是要你欢喜的,倘若不欢喜那便不要轻易下决定。” 她并不希望洛景昔只是因为看到别人过的幸福而盲目跟风,她希望他也能像洛景辰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或许是因自己的情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样子,她内心中就特别希望孩子们能获得幸福。害怕他们会在情感上遭遇波折。就像一开始她当真以为洛景昔喜欢秀雅一样,怕他遇到的并非是良人。 好在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但是眼下他又开始有了心思。她不愿意插手他们的生活。 “娘,我都知道的,我将来求娶的女子必定是我心里欢喜的。”洛景昔一脸严肃的保证着,而后他有些犹豫,“其实……”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喜欢的女子,最近他的确看上一个姑娘。是他潜伏在庄府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丫头,只是在她一直觉得自己背不上他,明明他能感受到她其实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但是不管自己怎么问她都不说。 自己会将想要成婚一事拿出来,一来是想要让娘有些事情干,二来也是希望借此看看她的心意。 “娘,你说身份地位真的这么重要吗?” “在某些时候,这些的确还是很重要的。” 洛景昔没有否认,他抬眸认真的看着七娘,“娘,我若是喜欢上的人是一个社会地位很低的人,比如是伺候人的下人,您会反对吗?” 七娘微微一愣,难不成洛景昔喜欢上家里的下人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自然是因为她很特别,怎么说那,和她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旁人总是嫌弃我话多,只有她不仅安静的听我说话,还会真心的夸赞我。明明看起来很弱小,可内心却很有主意,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这点好却也不好,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做起事情有时候会顾忌很多。” 自己分明都已经和茉香表明心意了,可她还是不愿意。 庄家的人出事后,她身为庄家的下人也是要被发配边疆的。自己从中周旋才把她护下,只是自那之后她便不愿意见到自己,甚至隐隐有一种要对他报恩的意思。 而那意思就是她不能害了他,所以不能接受他的心意。这都是什么鬼啊! 洛景昔既然这么问,说明他喜欢的姑娘是一个身份不高的人。 “娘对于你想要娶谁没有任何的意见。只要是你喜欢的自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可不能强迫别人。感情的事自然是两厢情愿的才会美好。” “娘,我知晓的。” 知道洛景昔心里有喜欢的女子,等到这些媒婆再上门的时候她就将人直接打发到洛景昔哪里。 洛景昔的计策很成功,茉香果然中计。没几天的时间便将人追到手上,等他牵着茉香的手来到七娘面前的时候,小姑娘脸上的娇羞和忐忑以及对洛景昔的信赖,让七娘知道她必定也是喜欢洛景昔的。 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属,小来来也有自己的追求,如今他在太医院跟着学习经验,日子过得十分充沛。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事情,七娘还想着自己也该将自己的行程搬上来了。 可每次想着收拾行囊,设想计划的时候,却总觉得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办,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夜里七娘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了。 “季从文……” 次日一大早七娘便表示想要去见季从文。自从季从文被关起来之后七娘便没有再见过他,就连尸体都未曾见过。 第五百五十六章 第五百五十六章 “娘,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洛景昔和洛景辰对视一眼,试探的问道,他可不记得他又和娘说过季从文还活着的事情啊。 七娘摇着头,“我总是感觉他没有死,只要看见他的墓穴我才能彻底放心。” “娘还是执着要找到那人吗?” 洛景辰的问话得到了七娘的承认,“是,找不到这人我就没办法放下心思去做其他的事。” “我一直没有和你们提起过,其实我一直都想要出去走走。以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你们也都还小。如今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也有了自己的事情,我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流行。 好不容易来到这世上走一遭,总不能人自己白来不是。只是这心里还有这最后一件事情,总是要圆满才好。” 洛景辰看着眼中的满是憧憬的母亲,“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啊娘,我们并不在意那人到底是谁,我们只在乎您!”洛景昔也赶紧跟着说道。 七娘看着他们,她早就想过他们会询问自己原因,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们或许不在意,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女人连为谁生育了孩子都不知道,这是身为女子的悲哀。如果这一切是我自愿的那也便算了,但这是在欺骗中进行的。 我这个人有一点噘,不希望被人蒙蔽,即便胡痛苦却也想知道真相。” 当然还有,这是她答应原身要做到的事情。 就在七娘和他们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态度之后,秦怡传来病重的消息。 即便七娘早就打算不和威武候府有联系,但是秦怡对她一直都不错。人在生病最难受,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她怎么能不去探望那? 这是七娘第二次来威武侯府,半路上,带路的下人忽然闹起了肚子,胡乱给七娘指了一个方向后便离开了。 七娘不是那等刁蛮了人,在他走后便沿着小路而去。 “我已经答应你什么都不说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个痛快?” “你即不答应发我走,也不愿意杀我,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若我直接将一切告诉洛景辰,他可是答应我会给我个痛快的。” 他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些日子他也想开了。为什么他要害怕赵知轻,现在他已经是烂命一条了,如今也没有什么能让他牵挂的。人生无非就是一个死吧了。 “不知道七娘知晓你阴奉阳违,还会不会给你好脸色啊。” “怎么?生气了?生气了你也不敢跑到七娘面前……” “闭嘴!” 温轩冷声呵斥住,季从文轻笑一声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就是见不到七娘,若是见到她,我一定会告诉她你是个多么无耻的人。”季从文癫狂的笑了两声,“赵知轻,你就算是威武候世子有什么用,怂包就是怂包。一开始你就是任由着我安排的小丑,如今你还不是在我手里摆布着。” 温轩知道季从文一心求死,现在的做法无疑是想惹怒他。 可他不会上当! 若是之前洛景辰不知道他的存在,季从文他杀也就杀了。现在他死了自己的麻烦事会更多,还不如让他好好活着。 “你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我是不会杀你的。” “啊,失败了啊。那我只好等下次洛景辰来的时候再和他好好说说了。” 面对季从文的威胁,温轩丝毫不惧怕。 “你打的主意最好不要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季从文看着晃动的门,他还是没有骗过温轩吗?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死,不是想骗人。 七娘躲在树后,看着温轩离去的身影从树后出来。 季从文原来没有死! 从方才他们的谈话中,洛景辰似乎也是知道季从文没死一事。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瞒着她那?而且温轩显然有什么把柄被季从文捏在手里,这个秘密似乎与她有些关系。 七娘不懂为什么自己随便一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没错,她是想要找季从文。可当人就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或许是有人安排的诡计。 七娘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洛景辰试探。 “娘怎么会这么问?” 他没有正面回答季从文到底死没死,这样的态度已经让七娘知道了。那个被温轩唤作季从文的人,大概是真的季从文。 “我今日在侯府听到有人提起季从文,所以才问问。” 洛景辰袖子下的手不自居握成拳头,“明日我去侯府看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惹起了七娘的疑心。当他第二日前往威武候府的时候,七娘也在后面跟着他而去。 “为什么,娘会知道季从文在侯府?” 听到洛景辰的质问,温轩背着手站起来,“你这是在质问我?” “并非质问,只是当时说好了要瞒着母亲,你现在是几个意思?” “大公子你误会了,”安一上前替他解释,“昨日季从文嚷着要见世子,为了不让夫人发现,我们世子才会去见他。谁知道府里不长眼的下人闹肚子,夫人走错路听到了季从文的声音。” “想来夫人这是怀疑,毕竟她并没有进去查看。” 安一的解释不足以让洛景辰放心,“我要去见他。” 就在他们准备去见季从文的时候,一打开房门却看到七娘就在门外站着。 从七娘难看的脸色上不难猜出方才他们的谈话依然被七娘知晓。毕竟刚才他们都在气头上,声音并没有收敛。 “……” “……” 两人看到七娘默契的选择了沉默,七娘看着他们转身回头,温轩与洛景辰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七娘顺着记忆找到了昨天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上前推门的时候,手被人握住。 七娘看向温轩,“让开。” 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让温轩意识到麻烦了。 “娘……”洛景辰开口喊了一声,触及到七娘失望的眼神他没有再继续阻拦下去。不管季从文会不会说出隐瞒的事情,但他帮着隐瞒季从文活着的消息,这一点已经足够母亲失望和伤心了。 所以,他也无法再说出阻拦的话。 屋里虚弱的季从文听到外面的动静,等看到七娘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温轩。 “七娘!你可算是来了……” 季从文没有丝毫犹豫的挣扎着朝七娘扑过来,七娘往边上一闪躲了过去。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嘛?今日我来了你说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第五百五十七章 季从文听到七娘这话,抬眼看看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男子。两人的脸色分明不好,一看便知道事情并非朝着他们的预想而去。 “你不必看他们,他们今日说了也不算。” 洛景辰与温轩没有说话,两人显然是默认了七娘的话。 “不妨我来猜猜。”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能够让他们隐瞒着我的事情无非就是关于阿辰他们生父的事,你原本大概是真的要死掉的吧。只是不知道你是威胁到了谁,让他庇护了你。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行踪暴露,辗转被威武候世子或者阿辰找到。 他们原本已经告诉我你死掉了,如今你凭空出现,想要让阿辰帮你的原因也只怕是你用这件事威胁了他。我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你救出来。” 七娘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猜测,但是在她说道谁救的季从文时,眼睛却从温轩的身上滑落。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温轩后背发汗,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今日的事情他早就预见到了,但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他承认他的确是害怕了,他怕七娘会再也不理她。自己再也没有借口可以靠近她,甚至是洛家任何一个人。 如果说方才七娘的话足够令人震惊,那么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在场的三人傻眼。 “说吧,那个人到底是我认识的谁?” 季从文完全没有想到七娘会这么问,顿时他抬眼看向温轩。 这不是按照之前设计的剧本来的啊,七娘这么聪明,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可惜温轩也不能给他指使,如今的他正沉浸在七娘的问话中。 七娘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什么时候猜到的?不可能,她不应该知道的。如果当真知道的话,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镇定了。所以七娘一定是在诈季从文。 “什么谁?我还真不知七娘说的是什么?” 季从文不敢乱说话,因此他只能使用拖延战术。 七娘冷哼一声看着温轩,一开始她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昨日她听到的谈话,以及今日季从文的态度,说明温轩定然是知道什么的。 但是温轩没有说,甚至威胁季从文不准说。那就说明阿辰的亲生父亲或许是一个十分龌龊不堪的人,他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后会承受不住,所以才一再阻止自己调查事情的真相。 至于洛景辰,依着他的聪慧,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只是他知晓的并不如温轩多,因此才会一直容忍季从文活着。 “何必在假装那?今日我会来到这里大概也是你们计划好的吧。”七娘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漏出一抹不屑,“怎么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 侯府是什么地方,训练出来的下人怎么会这么无状。在这样的家族里,要的就是面子,即便肚子疼的要死也绝对不会丢下客人离开。除非这一切都是主人家授意的,得到了主人的指示做下的事情便不算是失礼。 更何况,丫头即便指路,也必定会选择一条正确而不会惹事生飞的路,可是她顺着那人指引的方向,没有找到正经的住院,反而是找到了柴房。 这种事情能是巧合嘛? 当然一起开始七娘的确觉得是巧合,可就在今日,她分明没有来过温轩的书房,却在下人有意无意的指引下来到了书房。这就是说明,自己的行动都被温轩算计好了。 他有意在自己面前揭露事情的真相,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但是他没有猜到自己已经想到了他的想法,故此才会表现出震惊吧。 “很好奇吗?前脚我问过阿辰季从文死没死,后脚阿辰便来到这里找你对峙。你分明是算计好了阿辰的行动才会这么设计的吧。” 七娘看着温轩,她不懂温轩既然早就知情,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让她多走冤枉路那。 看着七娘眼睛里的认真,温轩知道现在是坦白一切的最好时机。可是他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洛景辰看着七娘脸上的冷静,他觉得母亲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也觉得自己以往的猜测也许可能会成真。这一切全部要看季从文是怎么回答的了。 见温轩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七娘转身再次盯着季从文。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全看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七娘伸出手摊在安一面前,安一抬眼看了下温轩得到肯定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七娘的手里。 “回答的好,我可以帮你解脱,回答的令我不满意的话,相信我,折磨人的手段,我有的是。” 七娘脸上的认真和冷酷是季从文从来没有见过的,此刻他绝对相信洛七娘一定说的出,做的到。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又听到七娘冷冷的声音。 “今日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你也不必去看威武候世子。他此前交代给你的说词是什么,我不管,但今日你说的若是假话……” 七娘说着,匕首的冷光在屋外的折射下变的异常清冷,让季从文看了忍不住心悸。 她什么时候竟然变的如此可怕。 还没等季从文想清楚,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七娘的声音。 “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季从文的声音明显虚弱了几分。 七娘拿起匕首轻轻一划,“自然是你瞒着的事情,令洛七娘生子的人到底是谁?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季从文像是陷入了痛苦的记忆,“当年的事情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以为娶到了美娇娘,可谁知道旁人竟然不允许我和她亲热。他们不允许我与七娘亲热,却又不能令七娘产生怀疑。所以,我只能找人替代我,哈哈!我自己亲手送给了自己一顶绿帽子。” “有了这个想法再去找一个人来,这个人不仅要听话好控制,还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才能保全我的颜面。我思来想去,想了很久才会找到……” 第五百五十八章 第五百五十八章 “咳咳……”就在要说道关键的时候,温轩忽然猛的咳嗽两声,在七娘看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解释,“嗓子有些不舒服,你们继续吧。” 季从文看向七娘又开始继续回忆。 当时他已经与七娘拜堂,接下来就是等着入洞房的时候。他当时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将晚上的洞房顺利糊弄过去,他想着假装一下。毕竟七娘是新嫁娘,对于男女之事必定不懂。 洛老太对她不好,一定也不会和她说什么。可是那些人似乎是算到了他会这么做,威胁他晚上会去听墙角,并且要在第二日看到七娘的元帕。 没办法,他只能推脱酒力不好,趁机逃了出来。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撞倒了一个人。 这个人看起来虎背熊腰很是吓人,可是言语之间却痴傻的厉害。他当时气狠,还对着他猛踢几脚。发现他不仅不生气竟然还对着他笑起来。 一时间,一个主意盘桓到他心头。 他和那傻子说玩一个不说话的游戏,将他引到洞房之内,并且给了喂了一些欢好的药物。结果自然是可喜,七娘成功从少女蜕变成少妇。 第二日看到七娘脸上的娇羞,他心里恨得死死的,骂着她是个贱人。可面上却依旧对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关怀着。 可坏就坏在就这么一次七娘竟然就怀孕了,他几次三番想要给七娘下药,这是个野种他怎么可能让她生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动了几次手竟然都没有成功。 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是他身后的人根本就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于是他便离开家里,住在镇上的宅子里,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洛景昔是怎么来的,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七娘生下了洛景辰,洛景辰的聪慧是自小便展现出来了。人都说一个人的性格是从娘胎里就形成的,洛景辰自小便沉着且说话及早,口吃清晰。 根本不像是季从文说的,这是洛七娘和小傻子的孩子。 于是季从文被逼迫证明洛景辰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而被季从文设计的小傻子,虽然脑子痴傻,但是并非什么都不懂。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和骆七年的关系不一样,因此总是在季从文不在家的日子,明里暗里帮着洛七娘做事。 季从文本就被七娘与小傻子之间的事情气的浑身难受,如今又看到小傻子对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这么殷勤。嫉妒之下,他直接给小傻子下了大量的欢好之药,想要让他爆体而亡。 可他没想到的是,小傻子以为这又是季从文在和他玩游戏,于是又摸到了七年的房间里。而与季从文一年多未见,自然也是想念的紧。 这般的巧合下,两人竟又有了洛景昔。这事过后第二日季从文便有些后悔了,但在知道七娘又怀孕之后,原本打算再次下药的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就不相信小傻子的第二个孩子还能那么聪明。 事实证明洛景昔的确没有洛景辰聪慧,但是他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生长速度和健壮的体格。这一点也算是变相证明洛景昔的确不是他的孩子。 毕竟季从文柔弱的,随便一个女人就能直接将他撂倒。 七娘听着季从文的描述,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那么洛景来那?” 洛景来七娘其实是知道的。那是季从文十年后归来扔给原身一张休弃书,又不想让原生闹事骗她一切都是假的。女人都是直觉动物,她自然觉得有些不对。于是让季从文证明这不是真的,而能证明的便是让季从文再给她一个孩子。倘若他能给,就说明,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自然也会配合他假装被休弃。 “洛景来,自然也是那人代劳的。只不过那次大概是他自愿的。” 为什么说是自愿的,因为季从文找到小傻子的时候,明显感觉这个小傻子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这次他故技重施,打算再给他用一点料,可是第二日他却发现加了东西的茶水,丝毫未动。 可昨日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却十分分明。之前他还以为这不过是小傻子做了两次习惯了,上瘾了。甚至他暗暗想着,或许这个小傻子不知道私底下找过洛七娘多少次。 因此心中燃起了对七娘的不满,被背叛的感觉异常的明显。但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小傻子已经不傻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那个小傻子是赵知轻吗?” 七娘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异常冷静,冷静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在她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之后,她应该是愤怒的,是歇斯底里的,甚至是十分冷酷的。 可是她此刻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她觉得十分麻木。 七娘的话让洛景辰与季从文的视线落在温轩身上,院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一声踉跄从后面传来,转眼一看竟然是威武候险些跌倒。 “洛夫人,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温战其实在下人禀报洛景辰和洛七娘一前一后来到府上的时候便已经跟在他们身后进来。他本是担心温轩会吃亏,毕竟自己的傻儿子爱慕洛七娘他是知道的。偏偏洛七娘根本就不搭理他,如今人家母子俩找上门来,他少不得要为儿子撑腰。 可谁知道竟然听到这么惊天的大秘密。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好儿子之前借助之人的身份就是那个被称为是小傻子的赵知轻的。 倘若按照这个逻辑思维来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洛家三兄弟其实都是他们温家的种! “哈哈哈……” 温战心里暗暗发笑,怪不得这小子会将不外传的温家拳法教给洛景昔,原来是教给自己的孩子啊。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血赚啊。 还以为温家以后要绝后了,如今忽然出现三个这么有出息的孙子,当真让他做梦都能笑掉大牙。 在他身旁的秦怡拉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些。没看到现在的氛围不对嘛,即便再开心也得看看场合才是。再说了七娘还没有发话那,几个孩子会不会认祖归宗根本是两说。 第五百五十九章 第五百五十九章 温战当即站直身子,看着洛七娘,眼下都在等他的决定。 洛景辰看着自己的母亲,早知道他就应该早早将季从文解决掉才对。此前他便一直觉得赵知轻不对劲,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人根本是心存不良。 怪道这世间当真有不计较回报的烂好人,其实不过是自己的赎罪和补偿罢了。 对于早就有此猜测的洛景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并没有觉得惊讶。等到洛景昔和洛景来知道后,两人的态度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就说赵叔叔是我们的父亲吧,你们还不相信!”小来来对这件事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暗里帮助他们家的人就是赵知轻。 他心里对于父亲的幻想也都是按照着赵知轻的样貌来的,因此赵知轻会是他的父亲,对于小来来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洛景昔虽然不像小来来这么夸张,但是对于赵知轻是他们的父亲,他也表示能够接受。 “是赵叔,总比是其他人强。更何况当初他也算是无辜的受害者。” 当初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赵知轻的确还是处于懵懂的混沌,但第三次明显是不一样的。 对于洛景昔和洛景来的态度,七娘也是明白的。整个家里除却她之外,洛景辰在知道真相后,从未曾明确表明过态度。 而七娘在回来后,选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她来说,这件事情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的意义似乎没有了。 是的,没有了。 她以往的执着是想要给原身一个交代,这样自己就可以彻底解放离开。可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有一丝丝的心疼。原本以为赵知轻喜欢的是她,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对她的喜欢,而不是因为原身。 在知道洛景辰和洛景昔都是在他痴傻不懂的时候才有的时,她还抱有着一丝丝的幻想,想着赵知轻大概是在后来才喜欢上七娘的。只要是后来,那便是自己啊。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早就有了意识,甚至还和原身有了小来来。 所以,赵知轻所有的喜爱也好,讨好也罢,帮助更是看在原身的份上,和她这个外来者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她答应帮助原身的事情的,自己都已经全部做到了。 剩下的时间,应该归她了。 七娘想清楚之后,将自己的行囊打包后。 自从七娘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温轩有意与她解释一番,可是七娘当时脸上生人勿进的表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事实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隐瞒也确有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求得她的原谅。 因此只能选择每日站在她的房门前,看着她透过窗户折射出来的影子。 整整七日,七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七天。今天她终于出来了,只是她手上的包裹却异常的刺眼。 “你要走!” 温轩伸手想要将她的包裹扯下来,可他的手却连抬起的勇气的都没有,就连问话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七娘看着他,这个人也是真厉害啊,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呆了这么久。甚至在小来来中毒需要生父的心头血来祖宗解药的时候,他都能一直隐忍着。 这样的男人当真不愧是大昌的少年将军。 七娘猛的上前扯开温轩的衣襟,洁白的胸膛上有一条蜿蜒的疤痕。 果然啊,当真是他啊!自己连最后的一丝幻想都没有了。 许是七娘眼中希望破灭的痕迹太过严重,温轩拉着她想要撒开的手,“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有心要瞒着你,我只是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像今日一样逃离。” “我承认是我自私,是我懦弱,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不敢坦白的。七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几个孩子,若是他们愿意,也是可以认祖归宗的,若是不愿意,也都随他们。” “七娘,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温轩说了很多,七娘显然对此都无动于衷。 听着他惊呼哀求的声音,七娘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威武候世子殿下,当年的事情是阴差阳错也好,是有心算计也好,既定发生的事实改变不了。 另外,孩子们的想法我不会干预,他们若是想要回到温家,我也是不会阻拦的。另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听到七娘有问题问自己,温轩知道这一定是自己挽留七娘最后的机会。 “你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上我的?” 温轩盯着七娘,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七娘的。一开始,他是因为被人算计莫名占有了一个女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对这个女人负责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也是顺理成章了,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神智。明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那个时候七娘已经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而她也知道七娘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女人,所以潜意识中他早已经将七娘当成了自己的妻子。所以自己和自己的女人发生些什么,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至于后来,七娘变了。她比以前更有光芒,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智慧和冷静让他觉得十分有魅力。 所以他到底是因为一开始的责任而爱上她,还是因为她的改变而爱上她那? 温轩的沉默让七娘知道,他自己或许都还没有考虑清楚是怎么回事吧。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继续说的了,本来也就不需要问这个问题的。是她自己还抱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看着七娘拎着包裹毫不犹豫离开的样子,温轩快速上前两步抓住七娘的手臂,“你打算去哪里?” “去做我本来就想做的事情,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 “那我那?” 七娘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力将他的手挣脱开。就在七娘继续前进的时候,温轩忽然拿出一张婚书。 “你是我的妻子,你若是要离开也该带着我才是。” 陈旧的婚书上,赫然写着洛七娘的名字,在熟悉的字体旁写着苍劲有力的温轩二字。 这份婚书分明就是当初赵知轻从杨宁哪里得到的,空着名字的那一份。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谋算到今天了吗? 温轩完全没有想到正是这纸婚书的出现,加剧了七娘想要离开的想法。 第五百六十章 第五百六十章 在他看来这张婚书是对七娘的约束,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张婚书让七娘看明白了。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选择隐瞒她。 也许温轩自己没有意识到,当他决定将婚书名字处留着空白,写上真实的温轩二字起的那一刻,他便没有打算一直做赵知轻。 赵知轻和温轩有什么差别? 赵知轻不会欺骗洛七娘。 而温轩却一直在想发设发隐瞒洛七娘。即便在最后要让她知道真相,也不敢坦坦荡荡的告诉她。这一切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嘛? “你若是以为这个可以约束我,你自然可以拿着。但是温轩……”七娘冷静的看着他,这一刻七娘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犹豫着不要离开的理由,其实不是因为对于原因的承诺,而是自己心里一直有的期盼。 但是这些期盼在这几日间逐渐消失了,而最后的这一点微末的美好,也彻底消失了。 “欺骗来的婚姻,并不算数的。” 虽然大多数的女子明知道自己是被欺骗的,但是因为她们爱着这个男子,就算知道是假的,却也会承认这段婚姻。可是她洛七娘不是这样的,这种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带着欺骗感情也好还是婚约也好,她是不会要的。 看着七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温轩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七娘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他沉默的站在院子里,片刻后默默转身跟在七娘身后。 七娘刚迈出院门,便看到洛景辰和燕若雪两人并肩站在院外。 “娘……”洛景辰轻声喊了句,在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后,便知道了她的打算,可是挽留的话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燕若初察觉到夫君低落的情绪,夫君难做的事情便让她来说、来做吧。 “娘,眼下天还早,您不若吃过早饭再说。”燕若雪上前两步,她没有伸手去拿七娘的包裹,她知道七娘的脾气是怎样的,既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是万一那。 七娘知道他们是来阻拦自己的,她微微摇头,“不吃了,外面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我总得留着肚子一一尝试。” “娘……”燕若雪还想说什么,洛景辰上前握住她的手,而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我不对,我不该擅自做主,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您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娘,对不起。” 七娘只是微笑的看着洛景辰,他这么聪明大概从一开始季从文没有死,他便已经猜测出一些事情了。选择瞒着七娘,大概他想自己偷偷将这些解决的。 洛景辰是个好孩子,他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在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才会这么做。 七娘表示理解,若是自己大概也会如此。 “我都懂,你不必自责。” 七娘说完,便打算继续走。 燕若雪原本不想开口的,但是她有足够的理由。 “娘,我……”燕若雪走到七娘面前,“娘,我怀孕了。只是还不到三个月因此没有外说。” 七娘眼睛中透着高兴,“真好,景辰你要当爹了。” 虽然她高兴,但是她却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留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们母子俩,家里大小事情便都交给邢老四和栖霞便是。”七娘快速嘱咐着洛景辰,“你放心,娘也不会一去不回,等到若雪生产的时候,娘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七娘去意已决,两人跟在七娘身后送她朝山下走。 路上遇到匆匆赶来的洛景昔和小来来,两人看了洛景辰一眼,见他一眼不发,便知道连他都没有劝下来。 “娘,你不会离开小来来的是不是?”终于在走到马车跟前的时候,洛景来还是忍不住了。他上前抱住七娘的腰,整个人像儿时一样贴在七娘的身前。 七娘抚摸着他的头发,小来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到这么高了。 “娘不是离开,娘这是去完成自己的心愿。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娘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七娘双手放在小来来的肩膀前,俯下身子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放心,娘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你们写信的,等到娘玩够了,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娘要带着谁去那?一路上这么危险,来来不放心娘。不若娘带着来来吧。” 洛景来的话也是洛家兄弟几个的心声。 “娘早已经找好商队了,跟着他们不会有大问题,再说了,娘的身手这些日子也没有落下,一般的小毛贼也是伤害不了我的。” 七娘如此说着,洛景昔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景辰用眼神制止住。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温轩,看见几个孩子都没有劝住七娘,便知道她是不会留下了。 等到七娘上了马车,离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赵叔,你别太难过,我娘她还是会回来的。”尽管已经知道温轩是他们的父亲,但是洛景昔还是习惯喊他为赵叔。 兄弟几个昨日已经温轩见过面了,洛景辰对他的敌意一直都很明显,即便知道他的身份,对他也没有其他的改变。洛景昔和洛景来即便有心想要和他亲近,在洛景辰的眼皮子地下也不敢太过明显。 洛景辰隐晦看了他一眼,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安一不见了。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派人保护娘。 御书房里传出来温战恣意的笑声。 “哈哈,陛下,臣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天下竟然当真有掉馅饼的。以前陛下总说想要和臣接个儿女亲家,如今这事竟然成真了。当真是好啊!” 温战在知道洛七娘与温轩的事情之后便连夜进求见玄武帝,只是他巴啦啦的说了半天的前因后果,坐上的玄武帝却没有半点惊讶。 “陛下,你难不成早就知道了?” 玄武帝揉着头皮,温战只知道高兴,却没有想过知道真相的七娘会是什么反应。眼下他只知道温家后继有人了,根本不曾考虑过他所谓的温家后人愿不愿意做他们温家人,继承温家的意志。 第五百六十一章 第五百六十一章 “朕若是不知道,温轩此刻便已经被拉出去砍头了。” 温战一听,脸上的笑意少了一半。 “可是真真行,陛下知道便算了,我家夫人知晓了也不知道告诉我。害得我这段时间为了温轩的婚事差点没有着急坏了。如今儿媳妇有了,孙子也有了。一个个的还都这么优秀,想想就算是现在死了,臣也没有遗憾了。” 玄武帝看着温战越说越不像话的样子,提醒了他一句。 “昨日温轩的情绪如何?” “他?”温战想想,当时温轩的表情好像是不太好,平日就严肃的脸上更是黑上了好几分。“他看起来不是太好,我估计是担心七娘不和他好。” 玄武帝惊讶于温战这个大老粗竟然也能发现,“既然知道,你还能笑的出来?” “臣为什么笑不出来?”温战反问一句,“敢问陛下有了这么优秀的外孙不高兴吗?” 温战的一句话让玄武帝没办法反驳,他在知道七娘是在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有三个优秀的外孙时,高兴的程度不必现在的他少。那种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冲动蔓延全身。 只可惜,到现在他也未能替七娘正名。 但是如果,温轩能够和七娘之间有个圆满的结局,几个孩子能认祖归宗不说,他也能有个借口给七娘正名。 “陛下,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就是给温轩和七娘赐婚。”温战看着玄武帝,“七娘的脾气臣接触的虽然不多,但她是个有主意的,若是陛下不用些强硬手段,只怕他俩一时半会是成不了了。” “臣可不是为了温轩来求情啊。臣是为了陛下!” 玄武帝被温战厚颜无耻的话气到了,七娘若是知道他给赐婚了,估计对自己的意见会更大吧。 “你确定是为朕考虑?” “当然啊陛下,七娘再厉害却也是不敢抗旨的。即便她心里知道是您的孩子,但是外人不知道啊。她若是敢公然抗旨,不得为几个孩子考虑一下。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为了孩子那是什么委屈都能忍受的。等到生米煮熟了,七娘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再说了,若是温轩连连留住七娘的本事都没有,臣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臣也算是替儿子谋划过了,日后温家的列祖列宗们也不能找臣的不是了。” 玄武帝听着温战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他派去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得看看七娘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再做打算。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左公公附在他耳边说着。 “下去吧。” 温战知道左公公这个时候进来,说的话肯定和他们刚才的谈话有关系,但是他身为臣子即便心里着急也不能打听皇帝的事情不是。 过了好半天还是玄武帝先开的口。 “七娘走了。” “什么走了?” “你回去问问温轩吧!”玄武帝的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温战便意识到情况不好。 他马不停蹄的离开皇宫,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知道秦怡已经去了度假村,他有立马拐到直奔度假村而去。 度假村里,洛家三兄弟和温轩对立而坐。具体的说,其实是洛景辰和温轩两人面对面坐着,小来来和洛景昔恋人跟分明就是承受两人怒火的可怜虫。 方才洛景昔不过说了一句,‘好歹赵……世子也曾帮助过我们,哥也不能否认’便挨了洛景辰的一击眼刀。 现在两人坐在一旁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的。 温轩其实并不想和洛景辰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七娘身上。他知道七娘不想看见他,所以他让安一在暗地里保护七娘,务必不能被她发现。 等到七娘气消了,他便跟上七娘,和她一起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温轩如此想着,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温世子,日后还是不要再踏入度假村一步了。”洛景辰直接对温轩下了禁令。 秦怡和温战赶到的时候,就听到了洛景辰冷漠的声音。 “我若是不听那?” “温世子在京城有权有势,的确有可以不听的资本。但是洛某也并非是软柿子,温世子大可以试试。”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秦怡见不得他们父子之间如此针锋相对。 “阿辰,好歹轩儿也是你们的父亲,虽然你们……” “威武候夫人!”洛景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秦怡的话,“洛家兄弟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也没有父亲。日后这度假村不欢迎威武候府任何一人。” 秦怡被他这无情的话伤的一下红了眼眶子,温战扶助他刚要开口斥责,却被秦怡拦住。 “这孩子心里有埋怨是正常的,你莫要多话。” 洛景辰赶人的样子十分明显,即便洛景昔和洛景来觉得不太好,有些伤人,但是大哥就是家里绝对的权威。如今母亲不在家,自然要由大哥做主。 况且娘临走之前还让他们听从大哥的话,眼下大哥正在气头上,他们有心想要亲近温家人却也不是时候。 洛景辰如何不知道弟弟们的心思。他们内心对父亲的渴望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而这个莫名出来的生父,还是他们有好感的人,甚至在之前他们就已经默认了温轩会是他们的继父。 如今继父变成亲生父亲,若不是有他拘束了,说不定这会子已经开始了相认的戏码,更有可能已经连爹都喊上了。 选择离开的七娘坐在马车上,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一连走了七天才堪堪来到一处城镇。在这城镇上,她每日都在外闲逛,看到好玩的东西便会买下来放在驿站,寄回度假村给家里的几个孩子。 其实七娘一点闲逛的心思都没有,可她知道暗处有人观察着自己。她不能漏出一点不高兴的情绪,尽管每日她都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才能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 是的,她已经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了,甚至觉得身体越发的沉重。 第五百六十二章 第五百六十二章 在家里时,为了不避免让她察觉到不对,几个孩子即便看到忽然陷入昏睡,却也像是没有发发现一样。在她醒来后继续开始的话题,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能够衔接上的。 可出门在外就不一样,商队上的人没有那么细腻,人家也不会管你有没有病。一来二去,和七娘说话的人说着说着见她没有了反应自然不会等她。 甚至还告诉她,若是觉得累便待在马车或者房间里休息,女子在外男面前忽然睡着是危险的事情。 这个时候七娘才察觉到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经过几次有心观察之后,七娘便知道每次自己陷入昏睡之前,都会看到原身。 所以她大胆猜测,是自己的时间可能到了,因此七娘更加珍惜先有的时间。 她默默算着日子,在外的时间已经有五个月了,加上她往回赶的时间。等她回去的时候应该能赶上燕若雪生产。 打算好了七娘便开始了往会赶,只是她的记忆越来越不好,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隐藏在暗处保护安一,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隐藏。因为七娘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这种短暂的清醒让藏在暗处的他不方便保护七娘。 突然有一天,安一在赶着马车往回赶的时候,七娘看他的眼神真带着一些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见过他一样,尽管只有一瞬间七娘便隐藏起来眼底的陌生,但是他还是观察到了。 七娘早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慢慢的后退,因此看着马车上的人,她意识到或许这个人是她认识的,但是她就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马脚,她冷漠的对待安逸,因为遇到她对自己性格的了解,只要不是特别特别熟悉的人,她一般是不会和人表现的太过于亲密的。甚至不会和那人说过多的话。 尽管七娘掩饰的很好,但安一在才几次有心的观察之后,还是确定了七娘情况的恶化。于是偷偷将这个情报汇报给了温轩。 一路上越是靠近京城,七娘越是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曾经穿越而来的事情,她只记得回到这里似乎是为了完成一件事情。 等到了度假村马车前围满了人群,等到七娘下了马车,就发现这些人她没有一个能喊得上名字的。但是在他们或是激动或是怀念的眼神中七娘意识到这些人,大概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她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那。 七娘不说话,默默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一个个上前喊着他娘,她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早为人妇,这些人都是他的孩子呀。 “这些时间我在外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惦记我。”因为七娘的经历中早就没有了他们,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为了缓解尴尬她才会说着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毕竟她也不太清楚,久别重逢之后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但是看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担心自己,大概这么说是没有错的吧。 见他们没有反应,七娘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们爹那?怎么没有看见他呀?” 七娘随口一问,却发现他们的表情也是不大对劲,甚至可以说有一些古怪。难道他们的爹早就已经死了?那这样的话她岂不是露馅了。下意识的,七娘并不是很像让他们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 洛景辰看着眼前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等娘他便知道娘的病情一定是恶化了。否则那么痛恨赵知青的母亲,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承认他就是他们的父亲。 但母亲的表情显然是不太想让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 洛景昔不像落井村一样观察的那么细致,他脱口而出的话想要问七娘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却被洛景辰打断。 “他现在就在那边站着呢,你要是和他说话吗?” 顺着洛景辰的视线,竟然发现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但是他的面相却长得十分清秀,只是看来与洛景城他们有几分相似。 七娘对此人便是他们的父亲,自己的夫君这个事情确定无疑,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男子脸上的心情带着一丝落寞后悔还有愧疚。 七娘一向严谨惯了,从几个孩子的态度以及他们站姿的距离来看,或许他们与这位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也许自己和他们一样,和这个人的关系也并不是十分亲厚。 “不了,我有些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七娘为了不露出马脚,没有选择和温轩说话。而且她也有些不要想和他靠的太近,单单是看到她,心里便有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七娘自以为自己遮掩的十分成功,可她却不知道,从她下马车的第1刻起,所有的人都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回到度假村后的七娘因为没有了此前的记忆,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躺在树下,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吹着微微的风。偶尔再看一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立的美男子,他觉得现在的生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记忆,也许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至少以前的愉快和不愉快就此烟消云散。 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他越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可他的身体却每况日下渐渐的他竟然开始咳血,甚至有时候会昏睡一两天,也不见清醒,七娘知道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不多。 他在想,或许他应该留下什么遗言,又或者应该交代几句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来过,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就算是他爹和她娘的人,看着他们身上温柔的气质和美艳的脸庞。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在这个世界上过得竟然这么幸福,不仅夫君是个美男子,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样貌不俗,且看他们的穿衣打扮还有身上的气质也不难发现他们的生活是十分富足的,那么这是不是就代表他也是一个生活在蜜罐里的人。 。 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七娘像忘记了所有,一样亲热地喊着他们爹爹和娘亲,这让玄武帝既觉得十分开心,又觉得十分上伤心。开心的是,他的女儿终于承认他愿意唤他一声爹,可是让他伤心的是他的女儿,已经不记得了所有,这是一种违心的呼唤。并不能代表他真正得到了七娘的认可。 竟然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看上他的表情都是一种很复杂很难言的,但是他想这些人不管是他的父母也好丈夫也好还是孩子也罢,对于他大概都是真心关爱的,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对对自己小心翼翼的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病情。 是的,七娘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病情,只是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每一次他昏睡的时候都会仔细看一看现在的时间天空,然后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再做一下对比,每一次从昏迷中再醒来时身边总会有人陪伴着他,他们是担心她,从此一睡不起。 七娘通过几次有心的观察,发现自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昏睡的频率越来越高,口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他的时间或许真的要到。 这日,七娘忽然将所有人都喊来。 等到大家来齐的时候,看见七娘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桌边。身上穿着的是她最喜欢的那件带着青色紫藤萝纹路的绣裙,头上也难得别上了好看的簪子。那簪子是玄武帝与周锦华的定情之物。 慢慢一桌子的菜都是七娘的拿手好菜。 “都来了,坐吧。”七娘笑着招呼大家坐下。 等到人都坐定了,洛景辰看着脸色红润的娘,眼中的担心甚是明显。但为了不扫兴,他还是先开口说话了。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一样。 “娘,今日怎么想着亲自下厨?” 洛七娘很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总觉得他十分懂事,而且和他相处十分自在。他总是点到为止不会让人觉得难堪,亲近中又有该有的尊重。 “今日觉得身体十分轻快,便想着很久没给你们下厨了。太久没做了,你们尝尝可还和胃口。” 七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快的说话一连串的话了,甚至连半点想要昏睡的痕迹都没有。 洛景昔看着娘这样,很是高兴,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可是等到他停下筷子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餐桌上除却他之外,没有一个人是在吃东西的。所有人不是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便是抬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七娘。 “你们……”洛景昔再迟钝也察觉出事情不对劲,娘明明就已经好转了,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在这么丧气。可是埋怨的话他不敢说,实在是现在的氛围太不对了。 “吃啊,都看着我干什么,一会饭菜就凉了。” 在七娘的催促声中,他们才慢悠悠的吃菜。 看着他们动筷,七娘嘴边不自觉笑了起来。 真好啊!尤其是燕若雪已经生产,刚出生的幼儿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哼。这种新生命的喜悦让七娘心里觉得十分欢喜。 “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地……” 七娘张着嘴,可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蠕动的嘴唇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娘……” “七娘!”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凌乱的呼喊声,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怎么都哭了,她明明很好的,感觉很轻松的。 “别哭……别哭……” 她这个人最见不得旁人哭的。 很快她便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很是宽厚也很是温暖。 这大概是她那夫君的怀抱吧,只有那样的男子才能给人这样的力量感吧。 温轩其实早就来了,但是他不敢进来。 七娘即便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她眼里对自己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伤心眼神,让他知道七娘心里还是没有原谅他。 可是她现在就这样倒在自己怀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中不停的溢出来。 不!不! 他宁愿被七娘恨死,也不愿意看着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凌老,救她,救她!” 温轩抱着她的身体跪在地上哀求着,“你不是号称大昌第一名医嘛?你快来救救她!” “她明明对你们那么好,为什么你们现在每一个人要救她!”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不曾期满她,也不会让她有了心病,是我的错!都是我!” 温轩紧紧抱着七娘,头不停的使劲撞地。 七娘很像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告诉他,其实她没有的。不是她的错,她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罢了。 对啊,她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所以等到她死了,大概那个人就会回来了吧。 到时候他们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真好啊,大家都能开心的活着!真好啊! 七娘这么想着,渐渐坠入了黑暗。 众人合力将温轩和七娘分开,凌昌海身为医者,这个时候是最难过的。那种明明自己是大夫却无能为力什么办法都想不出的感觉太过糟心。 但他还是努力施针,妄图能够留住七娘最后一丝元气。 温轩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外面,他期待着凌昌海能够将人救回来。 当年他从战场上因为赵知轻而活下来。即便成为了傻子,其实他也是知道人事的。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季从文以为第一开始他能够得逞是因为他蠢笨。其实是他心甘情愿被季从文利用,从他以赵知轻的身份开始生活开始,赵家人对他的坏他全部就承担下。 那时候他以为那些人真的是他的亲人,即便他们对自己再不好,但也是一家人,所以他极度忍耐着。被打、被骂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挨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可是只有七娘会在他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偷偷给他吃的,分明自己什么也没有什么可吃的,却还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一口分给他。干巴巴的躯体里似乎藏着无限的能量,让他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第五百六十四章 第五百六十四章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她才是个傻子。分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她却还对他这么好。 后来她嫁人了,没想到嫁的人竟然是被人有心利用的。那时候他只当是没有听到,可在季从文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竟然默认了没有反抗。 第一次和七娘水乳相融时,那种美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出声。可是他知道一旦出声了,七娘就会知道的,所以他一直隐忍着。自那之后他便借着自己是傻子的便利偷看她。 发生的事情越发,经历的时间越久,自己对她的感情好像也逐渐复杂起来。甚至一日看不到就会难受的要命,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大概是因为责任。 因为洛七娘已经有了他三个孩子。季从文那个狗东西早已经抛弃了七娘,他们孤儿寡母该怎么生活下去。 他只能偷偷的帮助她们。 可是他没有想到七娘变了。她变的更硬气也更耀眼,她完全可以自己生活的很好。 那一刻,在认识到她不需要他也能活的很好的时候,他承认他有一瞬间的慌张,他的七娘比任何时候都要抢眼。 有人害她,他便帮她。原以为的责任本能,在相处的过程中变了味道。 他承认在这些所谓的责任中,生出了一抹对七娘的爱意和欢喜。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这份感情,因为洛景辰对他的敌意很深。他似乎知道了自己隐藏的心意,总是阻拦自己,试图让他和七娘远一些。 虽然他很生气,但洛景辰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这聪慧的样子像极了他,他怎么可能和他真的生气那。 可是他没有想到七娘的身世会这么复杂,而他当年惨死的事情也是有心人的算计。原本他与七娘之间已经有了可惜的进展,就因为自己担心事情被发现后会连累他们,所以刻意疏远七娘。 可就是这份疏远,竟然让七娘对他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心再次冷却。等到他知道七娘的身世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是怎么办?七娘那么讨厌别人骗她,一旦发现他说了假话,还用假的身份靠近她。她一定不会再搭理他的。 纸总有保不住火的一天,七娘还是知道了,她也真的不再搭理他。甚至让几个孩子也不要和侯府有来往,这样的态度让他更是胆怯起来。 隐藏的其他秘密更是大,七娘对洛景辰他们生父的执念更是厉害。知道是他以后,是不是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他是宁愿死,也不想让七娘不理他。 所以他打算让七娘自己去发现这个秘密,因为让他亲口告诉七娘这一切太难了。 只是没有想到七娘竟然这么聪慧,从蛛丝马迹上便知道是他有心安排的。当然也很成功,七娘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她的态度如他想的那般,根本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决绝想要离开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他拿出婚约强迫七娘留下,因为他知道七娘一旦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七娘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病回来了。 早知道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他就是被她讨厌死也不该放她走的。 七娘啊! 若是你能活着,我愿意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能活着。 温轩卑微的想着,哪怕用他的命来换七娘的命他也是愿意的。 三年后 ------------------------------------- “娘,你今日看起来似乎不错?”燕若雪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轮椅上的七娘看着他们温和的笑着,自从三年前她从鬼门关上被救过来以后,此生便只能坐在轮椅上。 洛景辰看着远处的妻儿与母亲愉快相处的样子,眼神晦涩的厉害。 “世子,侯爷喊您过去。” 安一垂着头,洛景辰抬脚去了后面。 三年前,洛七娘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洛家三兄弟认祖归宗。因着七娘能活过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令人高兴的事情,因此即便洛景辰心里有许多疑问,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们三人认祖归宗后,玄武帝为七娘和温轩赐婚,两人补办了浩荡的婚礼。玄武帝也借机将七娘认养在周锦华名下赐封为韶华公主。 而侯府里,威武候府歇下侯府的担当,温轩成为侯府的管事人,洛景辰自然成了世子。只是洛家三兄弟并没有改姓,只是小辈的改回了温姓。 “查到了吗?”即便认回了温轩,洛景辰也从未改变对他的态度,甚至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父亲,对他更是冷清的厉害。 温轩对此并不在意,面对洛景辰的问话,他只是摇头。 “既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你喊我来做什么?” 洛景辰在面对温轩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耐心,甚至脾气也会差的很。 “你为什么笃定她不是她?”温轩早在洛景辰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就问过他,但那时候他并没有多说。 而他也已经调查了三年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查出有任何问题,他不知道洛景辰为什么这么坚信。 “她绝对不会承人你的。” 洛景辰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狠,知道怎么能让他的心窝子更疼。 “就凭这这个吗?是你太天真了吗?” 被洛景辰刺激的多了,他现在也都麻木了,没有之前那样被气的心都疼。 洛景辰看着他,“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 温轩端着水的手停顿一下,而后将茶水饮尽。 是啊,他正是因为有所察觉才会喊洛景辰过来确认的。 以往的她热情大方,对于下人也很是宽厚。可是最近却不一样,厨房的管事妈妈找她求蛋糕的做法,她却拒绝了。虽然是婉转的说法,但是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即便手脚不方便,可是她还有嘴巴,是可以说的。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她喜欢做的。 他曾问过七娘为何喜欢下厨,七娘说的是,吃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重视的。能够为自己的家人和爱人做美味更是意见幸福的事情。 可现在他得到的回答是什么,麻烦! 以往她不爱吃甜食却喜欢做甜食。现在她爱吃甜食却忘记了怎么做。 以前聪慧温婉有脾气却也有底线,现在的她却只有任性和利用大家对她的愧疚。 所以,为什么是一模一样的脸,性情却差这么多。 尤其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他能从现在的她身上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喜爱,但却并非是存粹的欢喜。 第五百六十五章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所以他的七娘到底还是不在了吗? 可是有可能吗?分明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没有人能够偷梁换柱的! “今日感觉怎么样?”见七娘从外面回来,温轩上前接过轮椅。即便两人已经成婚,但是七娘还是居住在度假村,温轩便跟着她一起搬了过来。 “老样子。” 看着眼前依旧冷淡的七娘,温轩总觉得这股冷淡像是装出来的。 轮椅上的七娘见他没有动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让她藏在薄被中的手不自觉抓紧。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只是觉得你越发好看年轻了。” 七娘没有回话,这个时候她大概也是不会回答的吧。 是的,现在的这个七娘是七娘却也不是七娘。 在被救过来之前,穿越而来的七娘彻底消失在了这具身体里。而一直隐藏在身体中的原身终结清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的她必须要装成和之前的七娘一样,冷静克制。 但是她不是那样的性子,想要装成这个人是十分艰难的。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即便她才是她自己,可是这些人认同的都是那个冒牌货。 其实她也挺不地道的,看着七娘用她的身子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听他们殷切的喊娘的时候她是十分嫉妒的。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竟然是公主的身份后,更是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才会将自己重活那世的记忆辗转放出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成功了。因着她迫切的想要出来,冒牌货的灵魂越发的虚弱,这让她找到了可乘之机。 每日她都努力冲破禁锢,每次自己成功一分,冒牌货就会昏睡起来。她昏睡的时候,就是自己能够出来的时候。不过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通过听觉感受外面的世界。 洛景辰他们对她是真好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害怕她发现自己的病情一直相反设法的瞒着她,甚至为了帮助她治病,连一向最不迷信的洛景辰竟然也请了神婆来为她驱邪。 看着他们对冒牌货这么好,她发疯一般的想要赶紧出啦。 他们跟不知晓他们想要驱除的邪祟才是生了他们的亲娘!你们不是自诩最聪慧的吗?为什么丝毫没有发现她是假的!我才是你们的娘啊! 越是见证自己的孩子和爱慕自己的男人对冒牌货的好,她便越是想要出来。所以她开始养精蓄锐,慢慢的她发现自己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有些时候还能控制身体了。 就在回程的路上,她第一次在冒牌货昏迷的还是控制了身体。 只是她第一眼看到了安一,那个温轩身边的侍卫,一直以来都在帮助七娘的暗卫。 她为了不被识破只能冷漠的看着他,其实她心里很是害怕。经过了两世,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力量,所以对于安一她心里是忌惮的。好在很快冒牌货就醒了过来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记忆的缺失。 但是她很厉害,因为她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病了事,甚至还能和我其他人谈笑风生。 只可惜,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和温轩之间的关系。还问洛景辰他们父亲的情况。冒牌货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一天,她心里很是畅快啊。 不过也好,她现在表现的越是异常,等到自己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不管做出再诡异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怀疑。所以,她老实安静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冒牌货的身体好了许多。 看着她喊着玄武帝一声声的爹爹,对着温轩偶尔漏出的笑脸,当真是让她满意极了。这样等到她接管身体的时候,夫君有了,皇帝爹爹也有了,更让人高兴的是,她公主的身份一定是跑不了的。 自己悲惨了两辈子都没能活出个人样,凭什么冒牌货就能活得这么滋润。这一切都是她的! 终于她的力量积攒够了,她开始准备要取而代之,不!是要回自己的身体。 冒牌货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做了一桌子的美食,将所有人喊来。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嫉妒的草在她心里滋滋生长,她要尽快回到自己的身体。 冒牌货的灵魂越发的虚弱,她没用多大的力气竟然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这久违的日光她泪流满面。 但洛景辰的一句话让她警惕了起来。 “娘平日里不是不吃甜食吗?” 她手里的桂花糕差点因为这句话掉在地上,她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许是因为死了一回,忽然觉得应该多尝试一下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他却又忽然提议吃火锅。这么热的天吃什么火锅,偏生还有那红红的辣油。看着自己碗里冒尖的辣菜,她是一口也吃不下。 这些都是那个冒牌货爱吃的,她不爱吃,可是不吃又会惹人怀疑,她只能硬着头皮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的从哪开始,洛景辰对她便好像亲近不起来。但他似乎从一开始对所有人都不是十分亲近。 如今忽然看到温轩这样的眼神,让她想到了洛景辰之前的样子。 难道她露出马脚了? 即便漏出来了又如何,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说一千道一万,她才是真正的洛七娘,她拿回自己的身体天经地义,这些人即便不愿意,那也没有用! 冒牌货是再也回不来的! 想明白的她,对于温轩直视的眼神硬硬的看过去。 “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温轩的手被打落,显然他方才的态度令七娘不快。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温轩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当天夜里,七娘做梦了。 “请让他们忘记我吧!” “让他们忘了我曾经来过。” 被原身成为冒牌货的七娘,因为失去了身体灵魂藏在无尽的黑暗中。原本她应该随着原身醒来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可是因为洛景辰和温轩对她的牵挂,导致她无法彻底离开。 没有办法她只能通过梦境给原身托梦,让她想办法帮助自己。她已经不想再继续逗留在这个世界了,这里太孤单,太孤单了! 原身从梦中惊醒,她以为自己胜利了,早已经打败了冒牌货,忽然听到冒牌货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又要被取而代之。这种心慌让她迟迟不敢继续睡去。 直到天明也没有再听到冒牌货的声音,她才算彻底的冷静下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为了打消温轩和洛景辰的怀疑,原身主动去厨房做了只有冒牌货才会做的蛋糕。虽然她也有把法子交给其他人,但是只有她做出来的是最好吃的。 刚好很快就是洛景来的生日。 厨房里的人看到她的身影,一个个都有些摸不清楚她的来意。自从她三年前醒来之后,便再也不曾踏足过厨房一次。如今她忽然要做蛋糕,倒是让度假村的人惊喜不已。 是的,从她开始不再插手厨房的事情开始,洛家经营的糕点坊就再没有出过新品。不是糕点坊的师傅技术不行,而是因为七娘提供糕点实在是好到了极致,根本不是他们能随意超越的。 即便有研制出来的新款,和七娘创作的糕点也是大同小异,总是离不开她的影子。 糕点师傅们知道她又下厨之后,一个个的便自发奋勇的来到这帮忙。 “你们把蛋清和蛋黄分开,分别将它们搅拌好便是。”她一发话,便有人主动包揽下这活,没有抢到的人竟然是有一些失落。 在七娘的指挥下,蛋糕很快便成型了。 为了庆祝小来来的生日,她特意用蓝色果酱写上‘祝洛景来生辰快乐’ 上面虽然是光秃秃的,但是这个字已经算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程度了。至于那上面复杂的图案,冒牌货之前没有做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总不能将此前做过的花纹拿出来,万一再招惹怀疑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索性便用最近简单的花样,当真被问及,她便说,“来来是我最小的孩子,他如今还小,未来的一切都有着无限的可能。但是娘不希望你日后太累,这款蛋糕就像是娘的心意一样,希望你日后能过上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简单而幸福的生活,说起来很是简单,可能够做到却十分难得。因为人这一辈子都少不了有诸多的困难,即便有可能会跨越一切,但最终都会在心底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和态度大概像极了那个冒牌货,所有人都围在一起高兴的为洛景来庆祝着。 果然做出来蛋糕后,这些人对她的信赖程度更高了。而蛋糕也被当做是新的糕点,在洛家名下的糕点坊售卖了起来。 但是因为这款糕点极其复杂,定制的人必须提前预约。而她也放手让铺子里的师傅想着法子增加蛋糕的档次和复杂程度。 甚至告诉他们,谁能想出来好的法子,就给他们发奖金。 嗯!这种事情也是那个冒牌货会做的事情。其实如果是她的话,她是不愿意给这些人这么多钱的。自己雇佣他们来做活,甚至还交给他们这么多的方子。他们合该感恩戴德才是,如今还得给他们奖励哄着他们。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冒牌货画蛇添足,不知道好好护着自己的家产,还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银钱分散给其他人。当真是有钱烧的腚疼。 不过,她这么做也有好处。那就是很快便让温轩对她的疑虑降低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了。 这一点从温轩对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在她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温轩是小心翼翼的,尽管后来她做主开口让洛家三兄弟认祖归宗,甚至愿意和他成婚。但是温轩依旧没有安全感,他是一点也不敢惹自己,就连说话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这些所谓的讨好和小心翼翼不过维持了三个月。在他们成婚之后,温轩对她的态度有轻微的改变。 甚至说话的时候经常会试探她,从吃饭的口味到穿衣的喜好。尽管她尽量维持和冒牌货一样的行为,但是此前一直做冒牌货替身的人竟然说她有些生硬。 “七娘,你现在的样子好生奇怪。总让人感觉你再刻意模仿你自己。” 旁人或许很难察觉出七娘的不一样,但是作为一直模仿七娘的红女却对七娘很是熟悉。 原本红女一直留在曹县,但是后来因为温轩的正式回归,散落在外的赤霄人手便全部回到了京城。除却早已经牺牲的,余下所有人没有任何遗漏的全部回归。 红女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便被温轩安排到七娘身边保护七娘。对此原身并没有拒绝,其实她知道按照冒牌货的心思,是一定会拒绝的。但是为了日后自己能名正言顺的做她自己,她必须要先开始反常才行。 “什么可以模仿,我就是我,没必要模仿其他人。”她看着红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心虚,“你才应该忘记模仿他人,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 “七娘说的对,我还是改不了**惯,总是忍不住去观察一个人说话的表情和小动作。”红女这是职业病,正是因为她指责的缘故,大概她是除了洛景辰之外第一个发现洛七娘有些奇怪的人。 为了让红女不再围着自己,她让安一没事便找红女。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真的擦出了火花。这下红女便没有心思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了。 如今红女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困扰,温轩也对她开始深信不疑。现在唯一对她还有着保留态度的就是洛景辰了。 想要让洛景辰彻底打消对自己的疑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和他这么聪慧的人打交道,她必须从长计议。能让她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模仿冒牌货。 原身不得不学冒牌货的做法,将洛景辰喊来谈心,甚至连要说好的话也提前在心里打好草稿,以便于防止中间出现差错。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原身看着洛景辰,自己最不喜欢的其实就是他,太过聪慧了。在他面前不管是什么心思都像是会被看穿一样。 冒牌货在面对洛景辰的时候也有一样的感觉。就像是她也在害怕洛景辰发现她是假的一样,在面对洛景辰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和冒牌货当真是一体的。 正是因为这种每次自己和他对视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被看透的恐惧,导致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他。 第五百六十七章 第五百六十七章 洛景辰一言不发的盯着桌面,娘自从醒来之后,好似有意避着他。这是三年的时间里,除却两人必要会见面的场景,基本上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这大概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见他。 “不是娘不想看到我吗。” 洛景辰平静的回答,他其实心里在暗暗想着娘到底为什么要见他?既然娘直白的和他说话那他也没有必要绕弯子。索性也将心里的话说一番,看看她到底是谁。 子曰,乱石神怪不可胡言乱语。 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的厉害。就像当初的娘忽然脑袋变的清醒一样,让他心里充满着怪异。如今这种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上次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便释怀,这种感觉也很快便消失不见。 可如今,都已经三年了他竟然依旧觉得不舒服的厉害。 洛景辰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问话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困惑。 原身听着他这话,顿时有些被噎住了。看看吧,这就是他不讨喜的原因,这么说话让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之前可是没有准备过答案的,如今少不得要细细想一下。 “不是不想看见你,其实我不想看见任何人,但又想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原身故作深沉的抬头盯着屋顶,她记得冒牌货好像挺喜欢做这个动作的。 “你太过聪慧,娘怕见你见的多了,被你看出心里的秘密。”原身故意这么说,果然看到他微不可微的绷直了身子。“我虽然看起来似乎好了,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说着,她拿出一张带血的帕子。 “这些日子咳嗽的越发厉害,平日里见着你们的时候难免要多忍耐几分。但这个东西也不是每次都能忍住,你们每问上一句,我心里便难受上一分。” 洛景辰看着带血的帕子,想起的确有几次她隐忍的咳嗽声,唤来了大家更为热切的关心。 “虽然凌老没说,但我也知道,这三年的时间其实都是我白白捡来的。说不定那一日我就会这么走了,还不如现在和你们生分一些,日后我当真要离开的时候,你们也不会太伤心。” “我不愿意见你,就是怕你知道了心里多想。娘不想让你们操心,这些年都是我白捡来的日子。当年若是没有得到李大夫的搭救,只怕娘早就因为头磕破流血过多而死了。” 原身故意说起之前的事情,果然洛景辰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深思和神游。 原身这么说着,洛景辰回忆着这三年的事情。的确,三年后她见的最多的人大概就是温轩了,其余人的确是能少见就少见。不愿意见他是不想自己担心,难过。那么见温轩,是因为娘不喜欢温轩,想要报复他才会见他吗? 想着他隐晦的看了七娘一眼,按道理娘并不是这种人。即便是痛恨温轩,她大概也会正大光明大告诉他,不要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的。 “这事你知道便算了,就不要告诉阿昔和小来来了。他们俩一个性子太直一个太容易自责,你是老大娘只能委屈你了。”原身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这是我不想见任何人的原因。只是人越发的大了,对以前看不开的事情也开看了。越是走到生命的最后,越是留恋人世间的温暖。我知道你疑惑,我为何会让你们回到温家,为何要与温轩成婚。” 她虚弱的勾起嘴角,眼睛中流出一股向往。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遇上一个可心的人。不怕你笑话,对于温轩,我当真是动心的。和那个人相比较,他真的好太多了。能够被人记挂,被人放在心上,对于我来说曾经是一种奢望。 如今这份奢望竟然就要成为现实的时候,我胆怯了,害怕了。我担心他也会和那个人一样,没有得到的时候融情蜜意,等到我当真表明心思的时候他却抽身离去。” “老话说的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我当真是怕极了,所以我犹犹豫豫,若近若离。可到底也没有熬过心底的期盼,我与他开始接触起来。甚至偶尔也会让自己放纵一下,就这么看着他。 但是他当真在我流露出有意思的时候,他竟然开始与我冷淡。我啊,那一刻心是拔凉拔凉的。男人当真都是不可信的吗?” 原身现在说的这些既有自己的真是感受也有冒牌货七娘的心思。害怕被人伤害是真,一次次的试探也是真。 这一番话下来,也算是解释了她为何会与温轩成婚。 “如今,也不管他到底是否可信。我总要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满意的句号,所以,我任性了一回。至于你们,阿辰!” 原身第一次喊出阿辰这个被冒牌货喊惯的名字,她本以为自己会喊的艰难,却不想情感到了一切竟然就这么自然的喊出来了。 “你别怪娘第一次这么强硬的要求你们做事。你们生父的身份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病,如今找到他们了,便算是找到了你们的根。倘若有一天我当真离开了,你们也算是有个奔头。 况且温轩也是不错的人,他能是你们的父亲其实我是感到庆幸的。最起码这样的一个人不会是个坏人,甚至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弥补。我不会要求你们对他怎么样,只希望你们日后能一直有个家。” 此番谈话虽然没有彻底打消洛景辰的怀疑,但却也让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因为娘的心思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心中的执念初衷都和最初的一模一样。 尤其是后来,现在的娘和以前的娘越来越像,也越来越不像,他便不再继续怀疑。因为已经调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一个人想要不漏痕迹的伪装成另一个人这么久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决定放下了,如今的娘过的幸福,大家也很开心,他何必固执那,是与不是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第五百六十八章 第五百六十八章 就在他决定放下的那一刻起,不仅是他感觉到整个人的心灵放空舒服了很多。 原身也忽然觉得整个身体轻松了很多,轻盈到她看到飞舞的蝴蝶时,忍不住伸出手去抓,在抓不到的时候竟然想要追着蝴蝶而去。 可是那蝴蝶飞的好快啊,她不管怎么努力的伸手,可是都抓不住它。蝴蝶最终还是飞走了,她好不甘心啊!为什么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冒牌货还是迟迟不愿意离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对她留恋的人! “娘,你能走了!” “哦哦,奶奶可以走了,奶奶会走了……” 就在她闷闷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燕若雪和小孙子兴奋的声音,她这才看向自己。 “我站起来了?” 原来方才她已经站起来了,甚至还追着蝴蝶飞了跑了好久。刚才还没有直觉,这会反应过来竟觉得腿有一些微微发疼。 小孩子高兴的叫喊声将不远处的男子们唤来,看到踉跄着可以自己走路的七娘一个个开心的笑起来。温轩第一个看到她皱眉的样子,知道她这是在逞强。 他一把抱住七娘,将她送回到轮椅上。 “刚刚能走,别太逞强了。” 她乖巧的窝在温轩的怀里,大家都以为她这是因为沉浸在自己腿好的事情中太过高兴而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做的情绪中。 其实唯有原身知道,大概是冒牌货彻底厉害了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才能完全接管身体。 ‘冒牌货,谢谢你!’ 这句谢谢是她欠她的,但是多的她是不会给的,毕竟她占据着自己的身体也得到了许多不是吗。她看了一眼洛景辰,他眼中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他是当真放下了对吗? 她在第二世时,以悲惨的下场落幕。她心有不甘,祈求上天能够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为此她愿意拿出自己的全部来交换。 没想到她的祈求竟然成真了,有人接替了她的身体。一开始她破口大骂,想要驱赶走这个不要脸的入侵者。可是后来有一团光告诉她,终有一日她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但是提前是她要付出她生生世世所有的好运气。 用虚无缥缈的好运换取一辈子的幸福,她觉得值当,所以她答应了!至于那个冒牌货最后会如何她不想知道! 她的确拿到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对冒牌货心存留恋,所以她没有办法完全接管身体。其实从她清醒过来之后,是只有头能动。 后来随着相信她的人越多,对于冒牌货人们提起额越少她便越发的能控制身体。与她越是亲密的人,占据的比重越发的厉害。原本她两条腿都没有直觉。 在温轩相信她之后,左腿便开始能够动了。如今的右腿上传来的温热告诉她,剩下的洛景辰也终是放下了对冒牌货的怀念。 所以,此生,她便会一直都是她了。谁也不能再夺走她的身体,她的时间。 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望着身边围绕这她的人,日后的这一切就是她可以完全享受的了。 这一辈的她一直落到了八十岁。八十岁的她熬死了玄武帝和周锦华,很多身边的朋友,虽然大多数都是冒牌货的朋友,但是她比他们活的都更加的久。 今天是她八十岁的生辰,如今她的两条腿是真的不能动了,没办法,她还是喜欢来到树下。大概是是因为她实在这棵树下重新获得的新生,因此她如今最留恋的也就是这棵树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频繁的想起冒牌货,虽然温轩与她成婚了,在她腿好之后两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可是温轩还是一直没有碰她。 是的,谁能相信那? 所以,冒牌货的余威还是在的吧。 “七娘,累了吧?我推你回去吧。” 温轩虽然早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他在面对七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挺起自己的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健壮。 “七娘,别睡了,这里凉。” “七娘……” 温轩喊了她几声,却什么答复都没有得到。 之前七娘也经常和他玩这样的游戏,他推着七娘往回走。 “你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个孩子一样爱玩,该回去吃饭了,被孙子们看到该笑话你了。” 温轩絮絮叨叨说着,恍惚间路上一颗石子缠住了轮椅。一个踉跄七娘从轮椅上跌到地上,温轩赶紧将她抱起来,却发现怀里的人竟然没有了呼吸。 “七娘……” “终究还是留不住你吗?” 灵魂状态下的七娘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她一步步的朝着远处的亮光而去。她在这抹亮光里看到了不同的人的一生。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洛七娘的一生。 只是在洛七娘离世的时候,温轩那看着天空复杂的一眼,让在虚无缥缈中的她感受到了一抹温暖,似乎有一股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让她温暖起来。只可惜这温暖太过少,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消失不见了。而她像是婴儿会吃奶一样,本能的想要去寻找这一抹温暖。 她在这各个不同的世界,主角却拥有着同一张脸的世界里,不停的寻找着温暖。但是他得到的温暖很少,虽然这些曾经被她占据身体的人都得到了新生获得了幸福,可是她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 只有她一次次的被抛弃,一次次的被抽离,渴望的温暖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知道,若是再没有温暖的到来,她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温轩最后的那一眼,给了她最后的希望,让她不至于这么快的消散。 可是……什么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用永远记得她。 “零零七,该醒过来了……”空洞缥缈的声音穿透空气铺面而来。 未等她清醒过来,一抹强烈的光晕将她牢牢罩住瞬间将她吸走。她知道等待她的故事即将开始,这次会不会有人记得她,会不会有人愿意为她停留。 这次,或许是新生,或许会就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