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180秒,奇蹟会发生吗?》 序章|电影要开始了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一章|啊!青春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章|不出声的问候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三章|那个很麻烦的顾问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四章|藏在深夜里的眼泪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五章|后埕咖啡开灯时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六章|想知道一个祕密吗?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七章|开店前的桂月堂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八章|那就再培养一段时间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九章|爱情的形状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章|栖埕走一圈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一章|最后一炉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二章|我在等你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三章|夹在型录里的信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四章|文化局来人了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五章|清单之外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六章|不是桂月堂的桃花酥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七章|一场真的有输赢的比赛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八章|请问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十九章|家庭会议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章|她是家人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一章|栖埕的一天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二章|开幕日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三章|阿满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四章|帐本里的四〇二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五章|一起倒数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六章|新年才刚开始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七章|小仙女不可以被发现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八章|你好,我叫林知夏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二十九章|新的夏天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 第三十章|喂,你有在听吗? 白若圭侧身倒地,闭上眼,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子弹陷入腹腔时,她其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自己身上佚失的东西似乎回流而来;随着胸口起伏愈发急速,属于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耀眼的灯饰、刺目的车灯、陡峭的楼梯、锐利的刀锋……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每场记忆的最后片段,时不时穿梭夏薇的棕发、晚宴宾客的笑声,最后聚焦在一位男人身上。 『你让白若圭死的次数,足以让这本小说的世界崩溃了。』 她脑海反覆播放未名的声音,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五官也糊上一团雾,她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却连人名都记不得了。 对方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里,白若圭不自觉摇头,伸长了手抓住对方离去的步伐。 伸出手的那刻,她隐约看见自己的手,双眼逐渐乾涩,她惊觉自己没有闔眼,是周围一片漆黑。她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了,此刻坐在一把木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间。 抬头的瞬间,白若圭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她回到了最开始遇见男主角的咖啡厅,装潢却和记忆中有偏差:此刻地板还是棋盘格样式,但墙壁不见了,和吧檯一样空缺,却又看得出轮廓;窗外街道的行人凭空出现,有人只有半截身体。 但怪异很快就改善了,白日迅速倒转,光线从外头挪移进了室内,打在白若圭对面的座位上。她想起对面等一下会坐人,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听到男声的那秒,白若圭倏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向门口! 这次我不会自寻死路,绝对不会! 白若圭刚出店门,外头烈阳高照,她却感觉有一道阴影为她遮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盆栽从高空坠落── 下一秒,她回到咖啡厅,对面又是空位。 白若圭喘着粗气,双目在激动下而泛起潮红,指尖却发冷,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记得有花盆会砸到自己,而且一砸就致命,好像有规则在干预她的行动……对了,小说,我会一直死亡,是因为我在小说里。 白若圭扶额,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发现? 「抱歉白小姐,我来迟了。」 相同的对话出现,白若圭当即抬头,撞上男人铅灰色的瞳孔。 对方站在桌边,摘下军帽,眉眼不受遮挡,在俐落的平头下更显严肃。他坐到白若圭对面,理了一下领口,立领袖的三星领章在日光里闪烁了下。 白若圭咬了咬牙根,死死的盯着对方。 男人看她没反应,没说什么,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凉茶。服务员离开,他又将目光放回白若圭身上。 「夫人这是不高兴?」 白若圭起初没有反应,看到男人微微皱眉,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 对方迟疑了一阵,又叫了一次:「夫人?」 白若圭脑海闪过自己之前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红得了脸,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只是婚约关係,这么叫……不合适。」 她的嗓音紧绷到沙哑,喉头乾涩,白若圭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扶着桌角撇头咳嗽,咳得肺好像要吐出来,就听见服务生送餐过来。 「这杯凉茶换成热茶,麻烦了。」 白若圭咳得险些没反应过来,再抬头,服务生已然离开去了后厨,男人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状似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也会结婚,现在只是熟悉以后的称谓罢了,」男人边说,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壁,「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话音刚落,又抬眼看她,白若圭下意识缩起肩,眉头不自觉紧蹙。 「顾言……别笑话我了……」她的嘴自动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白若圭冷不防愣住了。 顾言应声,眉眼透出一丝欣慰,好似看见调教数日的猫儿终于认得了他的名字。 看着顾言心情不错,白若圭正在观察能不能藉机逃跑,但还没想好逃跑后该怎么躲避死亡,热茶就送上来了。顾言把茶杯推到白若圭面前,继续晃着手中的凉茶。 白若圭的视线就在两杯茶之间来回转动,迟迟没有接受,愈看愈觉得茶水有毒。 顾言晃茶晃了半天,看了眼白若圭:「热茶驱寒,你身体不好,将就喝一下。」 白若圭皱着眉看顾言,眼底映着不解。 两人沉默片刻,半晌,顾言的茶杯递到白若圭面前。 「你若是想喝凉茶,这杯就给你,我还没碰过。」 这茶就非喝不可吗?白若圭额角一跳一跳。 她记得也不是每次都会喝茶,最初几次记忆里,男主角就请她吃过蛋糕;这分明也算是不照剧情行动,但她自己直接离开的下场却是重回原点,那么只要以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白若圭攥紧了裙摆,深呼吸、吐气。 「……请您先嚐一口。」 顾言彷彿想从少女眼里看出什么。几秒后,他将杯口抵唇,仰头轻抿,又重新放到白若圭面前。 白若圭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言再次抬手,又嚐了一口热茶,復而放在凉茶旁边。 「都好喝,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白若圭又觉得有陷阱:说不定顾言先服用了解毒剂? 毕竟不喝茶也不会死,白若圭誓死不碰杯子,改口:「抱歉……我不碰他人接触过的吃食。」 顾言脸色沉了下去。 白若圭绷紧身子,想起了染血的枪口。她握了握手心,缓缓将指尖搭上茶杯。 「我、我说笑罢了,顾将军别当真。」 她端起茶,可双手频频发抖,茶杯没有挪动分毫,她握紧了陶杯,猝然听到一声叹息。 缓缓抬头,就见顾言招来服务员买单,拿上军帽站起身,看向白若圭:「走吧。」 白若圭一听,撑着桌子起身,和顾言保持适当距离,跟在对方后头离开咖啡厅。 这次没有高空坠物,白若圭站在路边,却感觉全身脱力。顾言替她关上店门,对白若圭说:「我送你回白府。」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回家便好!」 顾言呆愣,转头就看白若圭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说逃走也不为过。 少女一身洁白旗袍的背影愈发遥远,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发簪簪头的莲花雕饰闪过金光。 直到白若圭转进拐角,顾言才彻底挪开视线,戴上军帽朝反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跑得比之前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