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攻略危險人物》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三月底的K市南区,早晨还带着一点凉意。 甜甜麵包店的铁门才拉开半小时,烤箱的热气已经把整间店烘得暖洋洋的。奶油和麵粉发酵过后的甜香从门缝往外飘,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停下脚步往里头看一眼。 小希站在柜檯后面,刚把今天第一批出炉的麵包摆进玻璃柜。她咬着一个芋泥咸蛋黄欧包,紫软的内馅从咬口处挤出来,沾了一点在嘴角。 围裙的束腰带在她腰后收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浅色的棉质衬衫被胸口的弧线撑出柔和的褶痕,但她自己完全没注意这些——她忙着把剩下半个欧包塞进嘴里,免得待会客人上门时还在吃早餐。 铜铃叮噹一响。 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推门走进来,肩上背着深棕色的电脑包。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短黑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细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看见小希嘴角那点紫色的芋泥,眼尾弯了一下。 「早啊小希,今天比昨天还晚擦嘴呢。」 小希一愣,赶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上湿软的芋泥和麵包屑。她脸颊一下子热起来,慌慌张张弯腰去开玻璃柜,嘴里含糊地说:「师傅今天的芋泥包太软了……我忍不住先咬了一口……」 她弓着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蒜香乳酪包,站直的时候浅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滑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她没注意到林哲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秒——他很快把视线移开,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凉软的手指时下意识蜷了一下。 「你每天吃一样的,不会腻吗?」小希关上柜门,抬头看他。 林哲笑了笑,「习惯了。」 他掏钱包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南区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他们的巴斯克乳酪蛋糕不错。你週六下午有排班吗?」 小希眨了眨眼,想了一下,「週六……我休假」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声音小了一点,「怎么了?」 「想找你一起去试试。」林哲的口气很平常,像是真的只是在说蛋糕。 旁边的烤箱定时器正好叮了一声。小希低下头,把找零的铜板放进他手心,「好啊……那、那你到时候跟我说时间。」 林哲握着那几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铜板,没多说什么,只弯了弯嘴角,「那我再传讯息给你。有赖吗?」 小希点点头,报了一串帐号。他低头输入手机,抬起头时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下,像是在记住什么。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铜铃又响了一次。风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 小希收回视线,发现自己一直在笑,赶紧抿了抿嘴,假装忙着整理柜檯。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客人稍微少了一些。小希正在擦桌面,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大约六七个月的样子,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提着一个浅色帆布袋。 小希一看到,立刻放下抹布迎上去,伸手想扶又怕碰到的样子,笑着说:「陈姐!你怎么自己来了?肚子又大了!」 陈姐笑了笑「在家躺了好几天,闷坏了。出来走走,顺便买点你们的红豆吐司——上次那个我家那口子说好吃。」 小希拉开椅子让她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你先坐一下,我帮你弄杯温的蜂蜜水。怀孕后期不能喝太多甜的,一点点蜂蜜没关係。」 陈姐看着她小跑步到吧檯后面,细心地在马克杯里调了一杯温蜂蜜水端过来,杯壁不烫手也不凉,刚刚好。陈姐接过来的时候,笑容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轻声说了句谢谢。 「对了,这个给你。」她把帆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放在桌上推过去。 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红色调的羊毛,针脚整齐均匀,看得出织的时候很用心。 小希愣了一下,「这……要给我的?」 「前阵子在家没事,就织了一条。」陈姐笑了笑,「顏色适合,你皮肤白戴红色好看。」 「陈姐……」小希拿起那条围巾,柔软的羊毛料子贴在指尖,还带着一点新织物的味道。她眼眶有点热,「谢谢你。你怀孕还帮我织围巾……」 「没事,打发时间嘛。」陈姐捧着蜂蜜水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一会儿,像在想什么,又收回来看着你,「对了,早上那个常来买麵包的老师——他又来啦?」 小希正在把围巾小心地折好收进柜檯下,听到这句话耳朵红了一点,「……林老师吗?他每天都会来买早餐啊。」 陈姐的笑容意味深长,「天天来买一个蒜香乳酪包?」 小希没有接话,转身去夹了两个红豆吐司和一个菠萝包,用纸袋装好,又多塞了一包小饼乾进去,放到陈姐面前。 「红豆吐司给你先生,菠萝包给你自己,饼乾是送的。回家多坐着休息。」 陈姐看着那个纸袋,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很快又笑起来,「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体贴。」 她说完,声音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我家那口子最近越来越忙了,天天加班应酬,有时候干脆不回家。」 小希没意识到什么,只觉得陈姐今天看起来有点孤独,于是安慰道:「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姐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声音轻轻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就要找个对自己好的,别像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赶紧摇摇头,笑着说了句「看我,又胡说八道了。」 小希也没问下去,只是帮她把帆布袋递过去,扶着她慢慢站起来,送到门口。 「陈姐,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陈姐转过头,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容,挥挥手,「谢谢你小希,下次再来。」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希才转身回到店里,把那条红色的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暖暖的。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希!」 小希抬头一看,笑着朝挥手的男生招了招手。 是阿宇。 铜铃叮噹一声响得特别脆,门口鑽进个顶着蓝染发茬的年轻男生,穿着画满油彩的牛仔外套,帆布包上别着好几个动漫徽章,脚踩着破洞帆布鞋,一进门就满脸阳光地喊:「小希!」 听声音就笑起来:「你今天没去画墙?」 「刚刚结束一个案子!」阿宇凑到柜檯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目光扫过小希的脖子,突然顿住,「哎?新围巾?」 小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嗯,刚刚陈姐送我的,说适合我。」 阿宇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碰,指尖离围巾还有一厘米时又猛地缩回来,像是怕烫到一样,耳尖先红了。「……好、好看。红色很适合你。」 小希没多想,往前凑了凑「你要看吗?陈姐自己织的,针脚特别细。」 柔软的围巾几乎蹭到阿宇的鼻尖。距离一下子拉得太近,他喉结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围巾边缘。「是、是很细……陈姐手真巧。」 小希见他这副紧张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后退一步靠回柜檯,「你今天怎么这么拘谨?」 阿宇抓了抓染蓝的头发,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红晕,赶紧转话题:「对了!我上次听你说想吃红油火锅,街头巷尾那家重庆火锅今天开业优惠,你下班后有空吗?」 他说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小希,里面满是期待,像个等待餵食的大狗狗。 小希歪头想了想点点头,笑着说:「好啊。我五点下班。」 阿宇眼睛立刻亮起来,连声问:「那我五点半来这里等你?正好你下班。」他怕小希反悔,又补了一句:「我请你!刚结了案子,发了工资!」 「不用你请啦,AA制就好。」小希说着,从柜檯里拿了个刚出炉的菠萝包递给他,「刚烤好的,热乎的,路上吃。」 阿宇接过菠萝包,指尖碰到她温软的手指,又红了耳朵,赶紧把菠萝包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那、那我五点半准时来!」 他说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小希脖子上的围巾,才转身衝出门,门口的铜铃叮铃哗啦响了好一阵。 小希看着阿宇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柜檯上的手机恰好震了一下。林哲:「週六下午三点,咖啡厅见。」她低头回了个「好」。 玻璃门外,人群来来往往。 她没有看见,不远处有一道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接近下午一点,店里的麵包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趁着午休空档,小希跟李姐打了声招呼,带了买的猫罐头,拿钱包出去买午餐。 阳光晒在肩上已经有点暖意,她沿着骑楼往街角的便当店走,刚拐过路口,就听见一声清亮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小希——!」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杏色针织衫和窄裙的高挑女生踩着细跟鞋快步走来,一头刚过肩的深棕长发烫着大波浪,妆容精緻,耳垂上掛着两颗金色小圆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是苏晴。她在附近百货公司的彩妆专柜工作,每次经过麵包店都会进来聊几句,打扮精緻,个性爽朗直接。 「你怎么在这里?」小希笑着停下脚步。 「刚换班,出来买午餐啊。」苏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欸,你今天穿这样很好看欸。这围巾哪买的?好适合你。」 小希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笑了笑:「客人送的啦,手工织的。」 「手工的?那更有心了。人正真好,到哪都有人送东西。」苏晴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点促狭的意味「对了,跟你说,我同事认识几个不错的男生,这週五晚上约在东区一间酒吧,气氛很好,要不要一起去?」 小希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轻轻摇头:「那种场合我不太……你们去就好啦。」 「哎哟害羞什么,又不是要你马上干嘛,就去喝杯酒认识认识人啊。」苏晴笑着用肩膀顶了顶她,「像你这样的条件,坐在那里就有人来搭訕了啦。」 小希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吶吶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苏晴看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逼她,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不勉强你。哪天你想去了再跟我说,我随时带你见见世面。」 两人站在骑楼边又聊了几分鐘,直到苏晴的手机响了,她才朝小希眨眨眼,「那我先走啦,改天再来店里找你。」 「嗯,路上小心。」 苏晴踩着细跟鞋喀噠喀噠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真的考虑一下啦!整天待在店里会发霉的!」 小希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便当店走去。 她提着便当绕回麵包店所在的巷子时,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先弯到旁边那排老旧公寓后面的矮墙边。 「咪咪——」 她蹲下身,蓝色牛仔裤贴着双腿,勾勒出匀称笔直的线条。随着动作,腰间的工作围裙微微往上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打开塑胶袋,把带着的罐头放地上。几秒鐘后,一隻黄白色的流浪猫从矮墙缝里探出头来,耳朵动了动,瞇着眼睛看她。 「来,吃饭了。」 猫咪认出她的声音,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过来,先蹭了蹭鞋尖,才低下头开始吃罐头。小希蹲在旁边,看着牠吃东西的模样,阳光从屋簷的缝隙斜斜洒下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脸颊边落下一片淡薄的阴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擦得发亮的棕色皮鞋停在旁边。小希顺着往上看。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身高快一米八五,肩膀宽阔,腰背挺直。脸部轮廓锐利分明,剑眉星目,肤色是长期运动留下的健康浅麦色。短发乾爽利落,下巴带着淡淡的青鬚印。 他穿着深棕色休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隻简单的钢带手錶。笑起来时,左边嘴角还有个很浅的笑窝。 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包猫条,温沉的男声带着笑:「看牠瘦的,可以加餐。」 「我之前经过的时候,好像也看过你在餵牠?」他的气质安静而乾净,给人一种很会打理自己的感觉。 见他态度友善,便放松了些,笑着回答:「牠本来有点怕生的,餵了大半年才愿意让我靠近。」 男人弯下腰,撕开手里的猫条,在罐头旁挤了一点。黄白猫犹豫了几秒,凑过去闻了闻,才低头舔了起来。 「你也住附近?」他直起身,语气像是间聊。 「没有,我上班的地方就在转角那间麵包店,有空就会过来餵。」小希指了指巷口的方向。 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间麵包店我看过,麵包不错。」 小希有些意外地笑了:「你吃过?」 「买过几次。」他没有多说,低头看着那隻正在埋头吃东西的黄白猫。「这附近还有一隻三花,不过牠不常出来。」 「你也知道?」小希眼睛亮了一下。 「住附近,有时候会看到。」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我自己养了一隻蓝猫,快三岁了。」 「蓝猫?」小希的声音多了几分兴趣,「蓝猫是不是很安静?」 「看个性。我那隻很黏人,坐在沙发上就会自己爬上来窝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不算明显,但听得出是真的喜欢那隻猫。 小希听了,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好喔。有些猫根本不太理人,我每次都要用肉泥贿赂,才肯让我摸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猫咪的事——这隻黄白猫平时几点会出现、附近那隻三花有多怕人、什么口味的罐头比较容易吃完。话题很轻,像两个刚好都喜欢猫的人随口交换着彼此知道的事。 「你如果哪天看到那隻三花,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他拿出手机,笑了一下,「方便加个好友吗?」 小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萤幕,便也掏出手机扫了码。 画面跳出新增联络人的页面,大头贴是一隻灰蓝色的猫,瞪着圆圆的眼睛看镜头。 「我叫顾晏。」他说。 「我叫小希。」她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围裙口袋。 他收起手机,朝她微微点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转身往巷口走去,步伐从容,没有回头。 小希蹲回去把罐头收好,黄白猫已经吃饱了,在她脚边蹭了一圈,慢慢走回矮墙缝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麵包店。 下午的麵包店渐渐恢復忙碌。到了学生陆续放学的时间,家长带着孩子进来买点心,附近上班族也趁空档来买下午茶。小希忙着结帐、装袋、补货,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李姐在后场准备明天的麵团,前场就她一个人撑着。 忙到四点多,门口的铜铃又响了。 小希刚送走一个带小孩的妈妈,抬头正要说「欢迎光临」,就看见一头蓝色短发的阿宇探头进来,冲她咧嘴笑了笑。身上还是那件油彩点点的外套,袖子沾着几道乾掉的浅蓝色和赭红色顏料,帆布包斜背在身后,一看就是刚从墙绘现场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小希有些意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把可颂夹进纸袋里。 「今天的墙画提前收工了,想说直接过来等你。」阿宇走到柜檯前,双手撑在玻璃柜边缘,微微探身看她的表情,语气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打扰你上班?」 小希笑了一下,「不会啊,不过我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下班喔。」 「没关係,我等你。」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打算好了。 小希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阿宇也没有乾坐着,看见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动帮她把刚出炉的麵包从后场端出来,又帮她把空了的托盘收回厨房。 「你干嘛一直帮忙啦,你是客人耶。」小希有点不好意思。 「反正我坐着也没事,动一动比较不无聊。」阿宇说着,又帮她把一篮刚烤好的奶酥麵包摆上架,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很小心,没碰坏任何一个。 小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又有点好笑又有点暖,没再阻止他。 接近五点,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小希趁着空档蹲在柜檯后面整理库存单据,夕阳从玻璃窗斜照进来,把她细白的侧脸照得发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阿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速写本,铅笔飞快地在纸上游走。没多久,纸上便渐渐有了她低头工作的轮廓。 「你在画什么?」小希探头问了一句。 「没、没有啦!」阿宇像是被吓到一样,啪地把本子合上,耳朵立刻红了起来,「随便画画而已。」 小希看他这副反应,更好奇了,但店里又有客人进来,她只好先去招呼。 等到客人走了,她转身擦柜檯时,馀光瞄到阿宇又在低头画画,神情专注到连她走近都没发现。 他握笔的手轻轻在纸上游走,笔触快速而轻柔,像是在捕捉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 小希绕到他身后,往速写本上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是一个女孩的侧脸——低垂着眼帘,睫毛微翘,正伸手整理玻璃柜里的麵包,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垂在胸前。 是她。 阿宇发现她没有说话,猛地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弹了半寸,手忙脚乱地想合上本子,却差点把笔掉到地上。 「我、我就……随便画一下……你不喜欢我马上撕掉!」他的声音结结巴巴,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连脖根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 小希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有不喜欢啦。只是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好看。」她说着,目光又落在纸上那个安静的自己。 阿宇小声道:「是你好看。」 小希愣了一下。 「我是说……」他别开脸,耳朵又红了,「画你比较好画。」 小希被他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把速写本推回去:「哪有人这样讲的。」 接近下班时间,小希开始收拾柜檯,把今天的单据一张张整理好,弯腰锁进抽屉。 玻璃门外,街上的人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哲穿着浅灰色风衣,手里拎着公事包,安静地站在那里。 隔着一条马路和麵包店的玻璃窗,他的目光落在店里。 小希正在低头收拾东西,阿宇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手边还摊着那本速写本。 林哲没有过去。 他靠在树旁点了一根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又重新抬起眼。 一根菸慢慢燃到了尽头。 他始终没有走进麵包店。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微H) 五点半,小希准时打卡下班。 她走进后场的小储藏间,拉上布帘,脱下那件沾着麵粉和奶油香的白色工作围裙。她换上浅粉色的连身洋装,柔软的衣料贴合着腰线,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几寸,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低头把围巾重新调整好,红色的围巾衬着浅粉色的洋装,整个人看起来像春天刚开的花。 她走出后场时,阿宇正背对着她整理帆布袋,听见脚步声回头,整个人便愣住了。 手上的铅笔差点又掉了一次。 「走啦。」小希对他笑了笑,语气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才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他低头把速写本塞进袋子里,耳根又红了起来:「……嗯,走吧。」 铜铃叮噹一响,两人一起走出麵包店。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上一层温润的橘金色,空气里带着春日傍晚的微凉。小希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整天工作的疲惫好像也跟着阳光一起散了一些。 「你穿这样……」阿宇走在她旁边,努力不一直往她身上看,视线却还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跟上班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希偏头看他。 「就……比较像……」他支支吾吾了一下,最后吐出一个极无建设性的词,「……漂亮。」 小希被他逗笑了,没有接话,只是弯着嘴角继续往前走。 他们沿着骑楼走向大马路,经过几间已经亮起招牌的小店。阿宇似乎为了转移话题,指了指前方路口转角那面老旧的墙壁,开了口:「那面墙我上个月刚画完。」 小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幅大面积的壁画——深蓝色的夜空下,一辆亮着车灯的深夜列车穿过城市,车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每一扇小窗都能看见一个不同的小人影,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看窗外、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画风温柔而细腻,跟阿宇平时那副大男孩的模样有些不一样。 「那上面有好多故事喔。」小希说。 「对啊,我最喜欢画这种东西。」阿宇看着自己的作品,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每一扇窗里都可以放一个不同的人生。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画那么细,反正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一眼而已。可是我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刚好站在那里多看了三秒,他可能就会看见那个窗户里的故事。」 他说完,自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补了一句:「虽然大部分时候画墙壁就是业主的指示啦,没有那么多浪漫的。」 侧过头看他,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头蓝色的短发也染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小希忽然觉得,这样的阿宇有点好看。「你真的很喜欢画画耶。」 阿宇被她这样看着,耳根又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低下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就……画很久了。」 他们走过那面壁画,转进一条两旁种着行道树的街道。空气里开始飘来一阵辛辣的香气,红油、花椒、蒜泥和辣椒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光是闻到就让人口水分泌。 阿宇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亮着红色招牌的二层楼店面,脚步不自觉快了一点:「到了。」 小希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老四川红油火锅」几个大字在傍晚的天空下亮着暖红色的光,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阿宇事先订了位,两人直接被带到二楼靠窗的双人座。店面装潢带着中式仿古风格,红灯笼、木雕屏风,空气里满是麻辣锅底熬煮的浓烈香气,光闻就让人胃口大开。 小希坐下后先脱掉围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又顺手把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浅粉色的洋装在暖色灯光下衬得她肤色更白,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阿宇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说想吃什么就画,他请客。小希客气了一下,最后还是被阿宇一句「你答应跟我吃饭还不让我请,我会难过」给堵了回去,只好低头乖乖画单——老油条、牛五花、虾滑、大白菜、冻豆腐,全是容易吸汤汁的品项,一看就是懂吃辣锅的人。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汤翻滚冒泡,辣味直呛鼻腔。肉片和菜盘陆续上桌,两人一边涮一边聊,筷子在锅里你来我往,偶尔筷子碰在一起,两个人又笑着各自缩回去。 阿宇吃辣很行,几片牛肉沾了辣粉和蒜泥直接入口,脸不红气不喘。小希被辣得受不了,含着吸管连喝了几口酸梅汤。再抬起脸时,唇瓣已经被辣得比平时更红。 阿宇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捞锅里的肉。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不经意地问:「小希,你以前……交过男朋友吗?」 小希筷子顿了一下,夹着的冻豆腐差点掉回碗里。她低头接住那块豆腐,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有过……很短的。」 「是喔。」阿宇没有追问得太急,语气放得很松。 小希沉默了几秒,夹起碗里的豆腐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开口:「他说……我喜欢勾引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的事。 阿宇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什么?」 小希放下筷子,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锅里的红汤还在小火滚着,白烟裊裊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他说我跟别的男生讲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笑起来也不太对,」她微微蹙着眉,像在回忆,「他说我没有自觉,总是让别人误会。跟他在一起之后,他越来越不喜欢我跟其他男生说话,后来连女生也不太高兴……我尽量配合他了,但他还是觉得我在勾引别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可是我真的没有。」 阿宇沉默了一阵子,筷子上的肉已经凉了也没送进嘴里。 「那是他有病吧。」他说。 小希被他直白的评论弄得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阿宇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反正我没觉得你哪里有问题。」 「你要是真的在勾引人……」他顿了一下,耳根忽然有点红,「那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小希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蒜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次数多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 阿宇皱了皱眉:「你没有。」 他的语气难得没有那个大男孩的嬉闹,平稳、直接,像只是在说一个他很确定的事。 小希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心里那点一直没想明白的疙瘩,好像忽然松了一些。「好啦,都过去了。你咧?交过几个?」 阿宇没想到问题突然绕回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我?」 「你先问我的啊。」 「……这也要公平交换喔?」 小希忍不住笑:「不然咧?」 阿宇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却没有真的回答。 小希见他不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头夹了一块牛肉。 「所以你除了帮人画壁画,平常还会画别的吗?」她随口问。 「我其实有一个梦想——不是帮别人画墙壁那种,是有一天能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展。不用很大,小小的也没关係。把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掛在墙上,有人愿意停下来看,那就够了。」 小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一定可以的。」 她没有说太多漂亮话,语气很平常,却带着真切的肯定。阿宇抬眼对上她专注的目光,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耳朵又红了。「……你这样说,我会当真喔。」 「本来就可以当真啊。」小希笑了笑,拿起汤勺帮他捞了一块还没煮散的鸭血,放进他碗里。阿宇低头看着那块红汤滚过的鸭血,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他低头扒了几口碗里的料,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一下厕所,等我回来我们就买单走。」 小希点点头,看他走出包厢的门。 木门闔上后,四周一下安静许多。外头大厅隐约传来其他客人的说笑声,隔着一道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桌上,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红色围巾。今天好像比她原本想像中开心得多。 小希低着头把围巾整理好,正准备戴上,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阿宇回来了。他推开包厢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背对着自己的小希。 浅粉色的洋装顺着纤细的腰线落下,她微微低着头整理围巾,几缕散下来的长发垂在颊侧。暖气让她的脸颊还带着吃完辣锅后的薄红。 阿宇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小希抬起头,正准备说走吧,却发现他没有往门口走。「阿宇?」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双平时总是被她看上一眼就慌忙移开的眼睛,这一次却没有躲。他的呼吸有些重,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小希抱着围巾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怎么了?」 阿宇还是没回答。他喘着粗气,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裤襠早就鼓起一大团硬块——刚才在厕所,他看着镜子里满是慾望的自己,满脑子都是她粉红的嘴唇、纤细的腰、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光是想,龟头就湿了一大片。 下一秒,他猛地朝她衝了过来。 小希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发烫的手掌攥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狠狠往前一带。她脚下踉蹌,膝弯撞上身后的沙发,后背一软就跌了下去,浅粉色的裙摆跟着翻起来,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阿宇紧跟着扑上来,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硬邦邦的鸡巴隔着两层裤子结结实实顶在她大腿根,热得吓人。 小希一下睁大了眼睛,慌得连呼吸都乱了:「你、你起来——这里是餐厅——」她用力推他的肩膀,手抵在他坚硬的胸口,指尖都在发抖。这太突然了,她以为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饭,普通的约会,他怎么会突然…… 阿宇根本听不进去。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脸颊因为慌乱泛着粉红,嘴唇微微张开,粉嫩嫩的,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忍不住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疯狂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甜甜的奶油香,混着一点女孩子身上乾净的体香,鑽进鼻子里,他下腹胀得快要爆炸,鸡巴硬得发疼,预射液早就浸透了内裤,黏糊糊蹭在她大腿上,哑着嗓子说:「小希……我受不了了……你太骚了……一整天都勾引我……」 他的话像烫人的石头砸进小希心里,她又气又慌,脸瞬间烧到了耳后根:「我没有——你放开——」她挣扎着扭动身体,屁股在沙发上蹭来蹭去,不小心蹭到他顶着的硬鸡巴,阿宇闷哼一声,顶得更用力了,那烫人的硬度隔着布料压在她敏感的大腿根,小希身体猛地一僵,下半身忽然窜起一阵陌生的酥痒,连小穴都不自觉痒了一下,阴缝里瞬间沁出一点湿润的黏液,沾湿了内裤。 她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她明明不喜欢这样,明明很慌,身体怎么会有反应? 她愣神的功夫,阿宇已经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拇指粗鲁地摩挲她软软的唇瓣,看着她因为羞愤水濛濛的眼睛,慾火烧得更旺。他忍不住低头吻下去,粗暴地顶开她的唇缝,舌尖鑽进去疯狂缠住她的粉舌,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拉出细长的银丝,滴在她颈窝里,烫得她一哆嗦。 他的手顺着她裸露的小臂往下滑,摸进她浅粉色洋装下摆,碰到大腿细软的皮肤,一路往上鑽,终于摸到了柔软的臀肉,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软弹弹的肉挤在掌心,爽得他浑身颤抖,鸡巴胀得快要裂开,又洩了一大片湿,把裤子弄得黏黏腻腻。「喔……你屁股好软……我快疯了……」 包厢的门紧紧关着,外面服务员走过的脚步声远远飘进来,锅里剩馀的红油还在微弱地咕嘟响,蒸汽濛濛拢罩着两人。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微H) 阿宇的吻太过疯狂,粗重的呼吸喷在小希脸上,满是酒精与辣椒混杂的气味。小希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推他的手软了许多,只能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带着哭音颤抖:「不要……阿宇,这里是餐厅,随便有人会进来——你放开我,求你了……」 她越挣扎,阿宇越发疯。他听见她发颤的哭声,只当是女孩家害羞扭捏,体内的慾火烧得更旺——原来小希也对他有感觉,原来她跟他一样忍了一整天。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顺着她软滑的颈窝往下摸,隔着浅粉色洋装直接握住了一团软弹弹的奶子,掌心顶到细小坚硬的乳头,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 「啊!」小希浑身猛地一颤,灵魂都像是被这一下触碰电麻了。那点从大腿根窜上来的酥痒瞬间炸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阴缝里的湿液一下子浸湿了内裤,黏糊糊地贴在小穴上,痒得她忍不住想夹腿,却被阿宇的膝盖顶在腿间动不了。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还说不想要?」阿宇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颈窝,牙齿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裤襠里的硬鸡巴不断顶着她蹭,预射液洩得越来越多,把布料浸得透湿,热乎乎沾在她大腿内侧,「你奶子都硬了……小骚货,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碰你了?」 污秽的话砸在小希耳边,她脸烧得快要冒烟,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滚过太阳穴掉进头发里。她明明一点都不想,明明满心都是慌乱和羞耻,可身体就是不听话——阿宇粗鲁地揉捏着她的奶子,拇指反復碾过硬绷绷的乳头,每一下都蹭得她小穴发紧,那种陌生的痒意越来越重,逼得她不自觉地扭动腰,泄露出连自己都讨厌的反应。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你……」她只能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都藏不住。 阿宇哪里听得进去,她越是挣扎扭动,蹭得他鸡巴越是发疼,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摸她,要嚐她,要把这骚兮兮的小穴弄开,让她哭着求他插进去。他抓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上,腾出一隻手撩开她浅粉色的裙摆,猛地往上翻,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大腿和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内裤中间已经湿透了一大块,深色的水印显得格外刺眼,连私密处的轮廓都透了出来。 阿宇倒吸一口凉气,下腹涨得快要爆炸,鸡巴硬得跟石头一样,连裤襠都快要被顶破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指尖忍不住蹭过那块湿软的地方,触感黏糊糊的,热得发烫:「操……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你这骚穴本来就想要男人操对不对?」 他的脏话越说越过分,指尖按在湿透的内裤上打转,顶得小希浑身抽搐,小穴疯狂收缩,更多的淫水渗了出来,把内裤浸得更湿。小希闭着眼睛哭,肩膀不停抖动,屈辱和陌生的快感混在一起,把她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她想骂他疯了,想挣开跑出去,可身体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摆佈。 阿宇看着她湿透的内裤,疯狂的慾念彻底淹没了理智。他撑起身体,往下挪了挪,跪坐在沙发两腿之间,粗重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吓得小希猛地绷直了腿,尖叫着想闭腿:「不要!你不要碰那里——阿宇,拜託你……」 她的哀求没有用。阿宇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被慾望烧得神智不清,只觉得这双细白的大腿、这块湿透的内裤,全都是送到嘴边的诱惑。他掰开她的膝盖,把两腿分开,凑过头去,鼻尖直接蹭在那块软软湿湿的地方,闻到一阵女孩子湿热的骚味,瞬间爽得他浑身都抖了一下。 「好香……」他哑着嗓子唸了一句,张开嘴,牙齿直接咬在湿透的内裤布料上,猛地往下一扯。 弹性布料被他拉开,露出紧紧贴在小穴缝上的一片湿软,透明淫水把绒毛都黏成一团,骚热的气味瞬间涌进鼻腔,阿宇喉结滚得发疼,根本等不及脱掉内裤,直接伸出舌头,隔着那层黏糊糊的湿布舔了一大口。 「啊——!」小希剧烈地抖了一下,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舌尖的温热透过湿布料传来,刚好顶在肿涨的阴蒂上,那种铺天盖地的酥麻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力气,浑身瘫软在沙发上,小穴疯狂收缩,更多淫水渗出来,把阿宇的嘴周围都沾得湿乎乎的。 阿宇早就疯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骚穴会这么诱人,会流出这么多湿黏的水,嚐起来甜甜的带点咸,每舔一下,小希就会浑身抽搐一下,那种紧张又敏感的反应,让他鸡巴硬得快要爆裂,龟头不断渗出预射液,把裤子浸得全是黏腻的渍。他扯开那条挡事的内裤,往旁边一扔,终于看见了那个粉红紧緻的小穴——阴脣肿得粉红,夹着细嫩的穴口,还在不断渗出透明的淫水,顺着臀缝往下流,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老天……你这骚穴长得真甜……」他哑着声唸,指尖掰开两片软软的阴脣,把穴口撑开给自己看,细嫩的粉红穴肉被掰得摊开,还在不断蠕动,像是在迫不及待等男人插进去,阿宇忍不住俯下身,舌尖直接贴了上去,狠狠舔过整个阴缝,从阴蒂一路舔到穴口。 小希浑身剧烈弹了一下,眼泪瞬间喷了出来,背都弓成了一个软软的弧度。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用舌头碰她最私密的地方,粗糙的舌头刮过敏感的阴蒂,每一下都让她魂飞魄散,她想夹腿,想逃,却被阿宇牢牢按住大腿,只能张开腿,任由他疯狂舔弄自己的骚穴。酥麻的快感从会阴窜到后脑勺,她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小穴不断收缩,淫水源源不断涌出来,沾得阿宇满下巴都是,他却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越舔越起劲,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鼻子蹭着阴蒂,舌头疯狂鑽弄穴口,连黏在上面的淫水都吸得乾乾净净。 「唔……不……不要了……」小希哭得话都说不全,手指插进阿宇染蓝的头发里,想把他拉开,可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反而让阿宇以为她是在害羞卖弄,咬着阴蒂轻轻扯了一下,惹得小希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小穴猛地收缩,喷出一小股淫水,溅在阿宇下巴上。 阿宇抬起头,嘴角还掛着透明的唾液和小希的淫水,看着她哭红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下腹胀得快要炸开,鸡巴硬得发疼,他伸手解开裤子拉鍊,刚要把硬邦邦的鸡巴掏出来顶进去,包厢门外突然传来服务生走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希吓得瞬间睁大眼睛,浑身的快感都变成了恐惧,她用力推着阿宇的头,哭声发颤:「有人来了……快起来……拜託你……」 阿宇抬起头,嘴角还掛着透明的唾液和小希的淫水,看着她哭红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下腹胀得快要炸开,鸡巴硬得发疼,他伸手解开裤子拉鍊,硬邦邦的鸡巴顶着襠布蹦出来,正要把它掏出来顶进那张甜腻的骚穴,身下的小希眼泪糊了满脸,她终于挣扎着抬起身,指尖死死掐进阿宇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摇头,声音抖得碎成一片,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阿宇,我不要……讨厌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发力,狠狠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阿宇慾火衝脑,重心本就不稳,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滚坐到沙发另一边。就在这发愣的瞬间,小希已经扑起来抓过地上的内裤慌慌张张套上,一把扯下裙摆盖住狼狈的下半身,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连围巾都来不及拿,推开包厢门就疯一样往外跑。 脚步声慌慌张张撞过过道的餐椅,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阿宇坐在沙发上,浑身还燃着烧不尽的慾火,硬邦邦的鸡巴还露在拉开的裤子外面,龟头掛着晶莹的预射液,涨得发疼。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门缝外还飘进大厅里客人的笑声,鼻尖还留着小希留下来的甜骚气味,刚才疯狂烧着他的慾火,这才慢慢冷下来一点。 他赶紧伸手把翘得老高的硬鸡巴塞回裤子,手指碰到还胀得发热的龟头,痒得他闷哼一声,连忙拉好拉鍊扣紧扣子,掩住那鼓起一大团的痕跡。 他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却忽然只剩下小希刚才泛红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讨厌你」。 胸口猛地沉了下去。 他好像真的把她吓到了。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小希衝出火锅店时,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整个人一哆嗦。她没有回头,脚步凌乱地沿着骑楼往前跑,浅粉色的裙摆在小腿边翻飞,脚上的平底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偶尔有人转头看她。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眼眶红红的,头发微微散开。但她没有办法停下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远一点,再跑远一点。 不知道跑过了几条街,肺里的空气像火烧一样,她才终于慢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公车站牌旁,站名她不认识。附近是一排打烊的商店,街灯昏黄地亮着,马路上车流稀疏。 她靠着站牌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抽动。 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阿宇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粗重的呼吸,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他嘴唇贴上去的温度和湿意……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抖,又羞耻又害怕又委屈。 她没有勾引他。她明明没有。 可是身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她明明不想,却还是湿了?为什么他碰她的时候,她会痒,会抖,会控制不住地流出那种东西…… 她用力咬住手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用痛来压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阿宇。 小希的心猛地一紧,手指颤了一下,没有接。 手机震了两声后掛断,不到三秒又响了起来。再一次。再一次。每一次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名字,像是执着地要把她从沉默里挖出来。 小希把铃声调成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包包上,不再看它。 她蹲在公车站牌下,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发呆。眼泪乾了又湿,湿了又乾,冷风吹过脸颊,刺刺的。她其实还不太想回家,一想到回去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刚才那些画面大概又会重新冒出来。 就在她抱着膝盖发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在站牌前停了下来。 小希警觉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绷紧。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小希?」 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整洁的深色衬衫。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散乱的头发上,原本平和的神情微微一顿。「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希愣了愣,这才认出他。 陈明,张姐的丈夫。 张姐平时常来店里买麵包,偶尔陈明也会陪她一起过来。小希跟他说过几次话,算不上熟,只知道他待人客气,说话也总是不疾不徐,所以平时都跟着叫一声陈大哥。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见他。 「……陈大哥?」 小希下意识抬手拨了拨头发,想把自己狼狈的样子藏一藏,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没事……我出来吃个饭,正要回去。」 陈明没有戳破她,只是点了点头:「这里公车不好等。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小希本能地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搭公车就好……张姐不是还在等你回去吗?」 「她今晚跟朋友吃饭,不在家。」陈明语气平常,「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他没有催她。 小希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夜风吹过裸露的手臂,她冷得缩了缩肩膀,又低头看见手机上阿宇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那麻烦陈大哥了。」 上车后,陈明递给她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谢谢。」 「你住哪里?」 「东区,青禾路72巷16号,晴川公寓。」 陈明点了点头,在导航上输入地址,便没再多问。 小希握着水瓶靠在椅背上,一路望着窗外。她其实有点怕他会问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可陈明似乎看得出她不想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追问。 车里就这样安静下来。 等她再次回过神,车子已经停在晴川公寓楼下。 「到了。」 小希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公寓就在眼前。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解开安全带。 「谢谢陈大哥……真的麻烦你了。」 「不会。」陈明看了她一眼,「回去早点休息。」 「嗯。」小希伸手正要推开车门。 「小希。」她回过头。 陈明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颈间。 「你今天不是有戴一条红色围巾?」 小希怔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那条红色围巾,还留在火锅店的包厢里。 小希推开五楼之二的铁门,屋内一片漆黑。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一房一厅的公寓不大,沙发上还丢着早上出门前没来得及收的薄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早晨喝剩的水。她关上门,反锁,把包包放在玄关柜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脱掉浅粉色的洋装,走进浴室。热水从莲蓬头洒下来,蒸气瀰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她站在水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过肩膀和后背,冲掉身上残留的火锅味和那些她不想再想起的触感。 洗了十几分鐘,整个人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换上家居服,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解锁。萤幕上满满的通知——二十三通未接来电,全是阿宇。还有一长串LINE讯息,从她跑掉后不久就开始传来,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小希对不起」「我真的吓到你了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拜託你回我一句」「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讯息一条接一条,从慌乱到懊悔,从懊悔到近乎哀求。最后一条是大约十分鐘前传的:「你安全到家了吗……?」 小希看着那一整排讯息,手指停在萤幕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她还是生气的。那样的举动,怎么能说一句「太喜欢你了」就算了?可是她想起阿宇平日里阳光灿烂的笑脸,想起下午在麵包店里他帮她端麵包的模样,想起他说想办画展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在包厢里被她推开后,那张愣在原地、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脸。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打了几个字:「我到家了。」 讯息才送出不到五秒,对话框立刻显示已读。阿宇几乎是秒回:「太好了!!」「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又是一连串的道歉和保证,字里行间全是松了一口气的急切。 小希看完,叹了一口气。她打字:「我知道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发誓!」 她正要放下手机,阿宇又传来一条:「我明天早上带早餐给你好不好?就当赔罪。」 小希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不用。」 「可是我——」 「真的不用。我明天会自己去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阿宇沉默了几秒,才回了一个「好吧,那你早点睡」。 小希看着那几个字,正要关掉对话框,阿宇又传来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来看。照片是晚上拍的,画面里是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路灯昏黄,两旁停着几辆车,看起来很普通,像是随手拍下的路景。 她正要问他传这个做什么,手指却忽然顿住了。 画面左侧那根红白相间的路灯桿很眼熟。 旁边那棵微微歪向马路的榕树,也很眼熟。 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她认出来了。 那是晴川公寓附近。 就在她每天回家都会经过的那个路口。 小希盯着照片,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刚才陈大哥送她回来的时候,还特地问了她住哪里。 可是阿宇……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夜深之后,外面的声音渐渐少了。 小希已经熟睡,窗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喀。 隔天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小希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昨晚的混乱感经过一整夜沉淀,已经不像刚回家时那样尖锐。她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三分。没有未读讯息。 她爬起来洗脸刷牙,换上今天要穿的浅蓝色衬衫和牛仔长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眼皮微微有些肿。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她拎起帆布包,锁好门,走下五楼的阶梯。晴川公寓的楼梯间早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伴着从气窗透进来的凉风。她走到一楼大门前,推开那扇深绿色的铁门。 然后愣住了。 阿宇就站在门外不到两步的地方。 他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牛仔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胶袋,袋口露出早餐店的纸盒边缘。他看起来比昨天狼狈了一些——蓝染的头发有些乱,眼下浮着浅浅的青灰色,像是整夜没睡好。 看到她的瞬间,他整张脸都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晨光下,她穿着浅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浅色牛仔裤剪裁简单,却服服贴贴地勾出她的身形。长发扎了起来,露出乾净的脖颈线条。 阿宇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握着纸袋的指节泛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昨晚的画面——她软绵绵被他压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粉色裙摆翻起来露出的那截大腿,她在他身下发抖、喘不过气的模样……还有她身上那股混着奶油与女孩子体香的气味,他至今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来。 他硬了。 他狼狈地往后缩了半步,把纸袋挡在身前,另一隻手偷偷压了一下裤襠,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胸口移开,抬头看向她的脸,扯出一个讨好的笑。「早、早安……」 小希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握着包包带子的手指已经不自觉收紧了。明明昨天已经说不用了。 他站在那里,肩背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 小希忽然想起昨天他压在自己身上时,那双手有多烫、多用力。 她心里一缩,视线立刻从他手上移开。 阿宇看见她的反应,眼神暗了一瞬,胸口像是被狠狠刮了一下。 他没有再往前,只站在原地,把手里的早餐往前递了递,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柔和一些。 「我、我知道你说不用……」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但我睡不着,就想说你早上要是没吃东西就去上班会胃痛。我买了芋泥包跟豆浆……没有别的意思。」 可那份小心翼翼底下,分明还压着一团没有熄掉的火。 他太想靠近她了。 小希往后退一步,他就站着不动。 他怕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会像昨晚一样,转身跑掉。 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眼前的人明明还是昨天那个会在麵包店里抓着头,笑着说「我请你」的阿宇。 会害羞、会笑、会因为她看他一眼就不知所措。 可她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压下来的重量、他急促的呼吸、他说那些话时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那时候的反应。 明明很害怕,明明想逃,为什么身体却会变成那样? 小希咬了咬嘴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小希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早餐。他本来就长得偏幼态,现在这副没睡好的样子,反而让那股平时蹦蹦跳跳的劲儿收了起来,看起来有点憔悴,也有点……可怜。原本绷着的心还是软了一点。 他是真的一整晚没睡好吧。 看起来……也是真的在后悔。 她其实分不太清楚,自己对阿宇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吗?好像有一点。可一想到昨晚,她又会害怕。偏偏那些混乱的身体反应也跟着留在记忆里,让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几点来的?」 阿宇愣了一下。 「四点多吧。」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怕她生气,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有敲门!就在楼下等而已。」 「你等了两个多小时?」小希怔了怔。 「反正我也睡不着。」阿宇笑得有点心虚,又把早餐往她面前递了一点,「你先拿着好不好?豆浆还是热的。」 小希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阿宇答得很快。 他看着她抱住早餐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他退开一步,又忍不住看她,「你记得吃。」 小希轻轻应了一声。 阿宇这次没有再留下来,转身沿着街道走远了。 七点半刚过,麵包店铜铃响了一声,门被推开。 林哲推门走进来,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圆领针织衫,薄软的布料顺着肩线落下,袖口随意往上挽了几摺,露出线条乾净的前臂。他手里也拎着一个早餐纸袋。 习惯性地先看向柜檯,隔着镜片对上小希的视线,温声打了招呼:「早啊,小希。」 小希看见他,露出今天第一个自然的笑容:「林老师今天也这么早。」 「第一节没课,顺路买了早餐。」他走到柜檯前,把纸袋放在檯面上,「多买了一份,想说你可能还没吃。」 小希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柜檯底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你……你买了两份啊?」 林哲注意到她的表情,视线往柜檯下扫了一眼,看见了那道白色塑胶袋的边角。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看来有人比我更早。」 小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朋友拿来的……说是道歉早餐。」她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林哲递来的那份,补充道:「这个我就先留着当下午茶好了,谢谢林老师。」 「不用喊老师,叫我林哲就好。」他的语气轻轻松松的。 小希应了一声,转身去帮他煮咖啡。她背对着他。热水注入咖啡粉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等了一会儿,才端起马克杯转过身,递到他面前。 「为你煮的第一杯咖啡。」 她说这话时自己也没多想,只是顺口接上了平常那种轻松的语气。但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她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耳根开始发烫,赶紧补了一句:「……上班加油。」 林哲接过咖啡时,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入口微苦,尾韵带着一点浅浅的酸。温热的蒸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 林哲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嚥下那口咖啡,喉结跟着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她,笑了笑。 「很好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小希站在柜檯后,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他握着马克杯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一点薄茧。随着他放下杯子的动作,小臂内侧的筋络微微绷起,又很快松开。 她以前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他的手。 小希看了两秒,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 她抬起眼,偏偏林哲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小希一下有些不自在,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明明林哲每天都来。她看过他穿衬衫、穿风衣,也不知道替他煮过多少次咖啡。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好像很好看。 ……手臂也是。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柜檯上的餐盒,心跳却莫名比刚才快了一点。 林哲没有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放到她面前。 「昨天路过一个摊子看到的,觉得很像你,就顺手买了。」 是个胡桃木雕刻的小猫钥匙圈。圆圆的猫脸刻得很生动,尖尖的耳朵翘着,尾巴绕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木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小希接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可爱!谢谢你,林老师。」她赶紧拆下旧的钥匙圈,把小猫换上去,举在手里转了两圈,笑得眼睛都弯了。 林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他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该去学校了:「我先走了,课排在九点。週六再联络。」 「好,路上小心。」 铜铃响过,浅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希把新的小猫钥匙圈掛在自己包包上,转了两圈,依旧忍不住笑。 林哲走过街角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隔着玻璃窗看见的画面。 那个染着蓝发的年轻男人站在小希面前,离她很近,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带着某种黏着的温度。他们在笑。她也在笑。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陈明走进甜甜麵包店时,上午十点的阳光正好斜斜穿过玻璃门。铜铃叮噹一响。 小希正弯着腰,把托盘里刚出炉的葱花麵包一颗颗摆进玻璃柜。热气扑在她脸上,鬓角几根细碎的发丝被蒸气撩起来,在光线里泛着浅浅的棕色。听见铃声她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亨利领长袖上衣,领口两颗钮扣没扣,露出喉结下方一块三角形的皮肤,晒得均匀,线条乾净。外头套了件黑色薄西装外套,软质布料顺着肩线服贴地垂下来,比昨晚那套正式装扮看起来轻松很多。他右手拎着车钥匙,左边裤袋里鼓出一只皮夹的轮廓,像是真的只是顺路走进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刚好在附近谈事情,想到很久没买你们家的红豆吐司了。」他语气平常,视线先落在她脸上,顿了顿,然后才微微松了松眉心,「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小希听出他话里那层浅浅的关切,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低头把最后一颗葱花麵包放进柜子里:「嗯,昨天早早就睡了,睡饱就有精神了。」 陈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转头看向玻璃柜,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麵包,语气自然:「今天有红豆吐司吗?」 「有,刚出炉的,还热着呢。」小希转身从保温架上夹出一个胖鼓鼓的红豆吐司,纸袋一套,摺口熟练地对折压平。她一边包一边说:「张姐最近怎么样?肚子愈来愈大了吧,行动会不会不方便?」 陈明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若有若无地擦过,收回,嘴角浮起一点苦笑:「嗯,晚上睡不太好,脚也容易水肿。但个性倒是没变,还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叫她坐着也不肯。」 小希笑了一下:「那陈大哥你要多帮她分担一点啊。」 「我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没有多说,低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钞票。目光自然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找钱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顿了一下,「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把零钱递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我公司最近刚好缺个兼职的人,主要帮忙整理文件、接电话,偶尔跑跑腿。」 陈明接过零钱,语气平常,「事情不难,时间也可以配合你这边的排班。只是有时候整理资料会弄得比较晚,如果你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再调时间。时薪会比一般工读高一点。」 小希想了想:「晚一点是大概几点?」 「不一定,忙的时候可能八、九点。」陈明说,「你平常晚上有固定的事吗?」 「没有,大部分都直接回家。」 「那还好。不过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真做到那么晚,公司也可以帮你叫车。」 陈明笑了笑,「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考虑看看。」 他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柜檯上,修长的手指将名片轻轻推到小希面前。 名片是雾面质感的厚卡纸,上面的字体低调简洁——明筑建筑设计事务所,陈明,负责人。底下是一串手机号码。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哪天有空可以先来公司看看环境,了解一下实际工作内容,再决定要不要做。」 小希又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明显有些心动。她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里,笑着点点头:「好,我会考虑看看。谢谢陈大哥。」 「不会。」陈明提起纸袋,朝她微微頷首,「那我先走了。你忙。」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铜铃再次响起。小希看着他走进上午的人流,很快便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围裙口袋露出的名片一角,没再多想,继续整理柜檯上待补的麵包。 陈明离开后大约十来分鐘,店里进来两三个买菠萝麵包的上班族,小希刚把他们送走,门口的铜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客人,是一个穿着快递公司背心的年轻男生,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请问是小希小姐吗?有你的包裹。」 小希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绕出柜檯。「我的?」 她接过纸箱,确认收件人的确是「甜甜麵包店 小希收」,寄件人栏位上写「宇」 她微微睁大眼睛,签收后捧着纸箱回到柜檯后面,拿美工刀割开封箱胶带。 纸箱里躺着六个小小的陶盆,整整齐齐地卡在固定的纸板凹槽里。每一个盆子里都种着一株多肉植物——圆滚滚的粉紫色桃蛋,像兔子耳朵一样长着白色绒毛的熊童子,蓝绿色莲座状的石莲,还有一盆红绿相间的虹之玉锦。另外两盆,她倒是叫不出名字。 每一盆的状态都很好,叶片饱满,土面乾净,看得出挑选和打包都很用心。 小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熊童子,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绒毛叶片,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纸箱底部还放着一张对折的小卡片。她放下盆子,拿起卡片打开。 卡片上的字跡有点歪,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对不起。这些植物很好养,不用常浇水,晒太阳就会长得很好。希望你喜欢。 ---- 阿宇」 小希握着那张卡片,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小多肉,又想起早上他站在公寓门口递早餐给她的样子——眼睛底下带着黑眼圈。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生气好像已经气过了,讨厌也谈不上,只是那种酸酸软软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情绪,一直卡在胸口。 她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轻轻放回纸箱里,把六盆多肉一盆一盆拿出来,摆在柜檯靠窗的那个角落——那里光线最好,上午的阳光正好斜斜照过来。 熊童子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桃蛋圆润的叶片透着淡淡的粉紫色,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 小希站起来看了两秒,没有把纸箱收走,转身继续擦柜檯。 但那天上午她擦柜檯的时候,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窗边那排小小的绿色植物。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当时正忙着帮一位客人打包两个葱花麵包和一条红豆吐司,没有立刻拿出来看。等客人离开后,她才腾出手滑开萤幕——是一则LINE通知。 「陈明 邀请你加入了『城南读书会?交流分享』」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到群组画面——大头贴是一本书翻开的简单图示,成员人数不多,看起来大约十几个人。最新的几则讯息是欢迎新成员的贴图和几句简单的招呼。 小希还没有想好要回什么,正好又有客人走进店里,她便先把萤幕关掉,把手机放回围裙口袋里。 中午,店里的麵包已经卖得差不多,小希跟李姐打了声招呼,脱下围裙掛在墙上,拿了钱包和那罐早上带出来的猫罐头,推门走出去。 三月最后一週,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春天该有的温度。她沿着骑楼走过几个街口,绕到那排老旧公寓后面的矮墙边——那隻黄白流浪猫固定活动的区域。 然而当她蹲下身、打开罐头时,那隻猫只是从矮墙缝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呵欠,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牠凑近罐头闻了闻,舔了两口,就抬头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明显已经不太饿了。 「咪咪,你吃饱了?」小希蹲在原地,低头看着那隻猫。 猫当然没有回答她。牠蹭了蹭她的鞋尖,然后走到一旁的墙角,在阳光晒到的地方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小希蹲在那里多看了牠一会儿,也没多想,正准备把罐头收回袋子里,脚边投下一块阴影,挡住了落在她膝盖上的阳光。 她顺着脚边往上看,一个高大的影子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小希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一下才稳住重心,仰起头才看清人——是顾晏。她蹲得低,他站得近,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落在她头顶,比远距离听着更低沉一点。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往旁边退了小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小希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顾晏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还戴着昨天那只钢带手錶。他朝她笑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他左边嘴角笑起来时,脸颊会陷下一个很浅的笑窝。 「午安。」顾晏微微点了个头,又看了看那隻已经蜷成一团的猫,「牠今天不太饿?」 「好像是,有人餵过咪咪了。」小希低头把罐头盖好,「省了一罐。」 顾晏也往墙边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你家那隻蓝猫最近怎么样?」小希随口问了一句。 「挺好的。昨天趁我晒衣服的时候跳进洗衣篮里窝着,怎么赶都不出来。」顾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听起来是真的对那隻猫没辙。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昨天不是才说牠很黏人?原来连洗衣服都要跟。」 顾晏没立刻回答。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和脖颈线条照得很清楚。 「差不多。」顾晏也笑了,「我走到哪,牠就跟到哪。」 「对了——」他开口,「你如果对猫有兴趣,有空可以来我家看看。」 小希原本还笑着,听见「我家」两个字,却莫名顿了一下。 ……去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家里看猫? 她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刚才还只是聊猫,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像是男人在约她了。 「……下次有机会吧。」小希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等牠跟我再熟一点好了。」 顾晏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也行。猫的事情不急。」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他朝她微微頷首,转身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小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靠近的距离,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低头把那个没开成的猫罐头收回袋子里,拎着买好的午餐,往麵包店的方向走回去。 她走回店门口的时候,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窗台上那排刚摆好的多肉植物又映入眼帘——阳光斜照在桃蛋圆润的粉紫色叶片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站在门边多看了两秒,才走进店里。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小希把吃了一半的饭盒盖好放进冰箱,刚擦完后场的桌面,门口的铜铃就响了。 进来的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的高中女生,背着大大的书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一看就是放学路过的。看见小希,她眼睛弯了弯,甜甜的叫了声:「小希姊姊。」 是林小彤,这半学期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来两三次,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客人了。小希笑着应了声:「还是奶油菠萝包加热可可对不对?」 「对呀!」林小彤点点头,把书包从肩上摘下来往柜檯边一放,凑过来看玻璃柜里新出炉的麵包,「今天的菠萝包看起来比昨天还香。」 小希拿出夹子夹了个最大最金黄的,放进纸袋,转身去后台给她冲热可可。她加了满满两勺棉花糖,搅拌的时候听到柜檯外「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林小彤正弯腰慌慌张张去捡,脚边滚着一本深棕色封面的小本子,已经摊开了。小希赶紧过去帮她捡,指尖先碰到了硬纸封面,拿起来一眼就扫到了里头的照片——不是林小彤,是个脸颊有点圆的中年男人,眉眼和她半点都不像,姓名栏写的也不是「林小彤」三个字,核发日期还是三年前。 小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林小彤已经猛地一把抢了过去,动作快得吓人。小希抬头看她,才发现她脸色一下子白得像墙纸,拿着护照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爸的。」她挤出一句,声音都发颤,把护照赶紧塞进书包最内层,反覆拉了两下拉鍊确认锁好,才咬着唇站好。 小希看得出来她不想多说,也就没追问,只点点头,把装好菠萝包的纸袋递过去,又把冲好的热可可放在旁边。林小彤赶紧摸口袋掏钱,摸了半天,掏出来的零钱数了两遍,脸色更难看了:「对不起……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我……我明天再过来补给你好不好?」 说着她就想把纸袋推回来,打算不吃了。小希赶紧按住她的手,笑了笑:「没关係,先拿走吃吧,钱明天补就好。」 林小彤抬起头看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圈,湿湿的,点了点头,细声说:「谢谢你……小希姊姊,我明天一定来。」 她拿起纸袋和热可可,临走前又把书包翻出来,反覆拉了好几次拉鍊,确认所有东西都塞好锁紧,才咬着唇推开玻璃门。连平常一定会说的再见都忘了讲,脚步匆匆地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慌慌张张的,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小希站在柜檯后,看着她匆匆消失的背影,有些担心。可小彤明显不想说,她也不好追着问。 门口很快又响起铜铃,她赶紧收回视线,继续招呼客人。 下午三点多,店里稍微空了下来。今天还有一个客人订了六寸草莓蛋糕,小希洗乾净手,重新系好围裙,进后场忙了起来。 戚风已经提前烤好,切开时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先抹上一层薄薄的覆盆莓果酱,再铺上鲜奶油和切碎的草莓。 覆盆莓带点酸,配鲜奶油正好。想了想,又抓了一小把烤过的杏仁碎撒进去。 这样切下去的时候,软绵绵的蛋糕里还会藏着一点脆。她喜欢。 叠好蛋糕,外面只薄薄抹了一层奶油,淡黄色的蛋糕胚若隐若现。再挑几颗最漂亮的草莓,有的切半,有的整颗留下,旁边点上几颗蓝莓。 红色和深蓝色的莓果堆在雪白的奶油上,一下就漂亮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白巧克力,拿刨刀轻轻一推,薄薄的巧克力捲便一片片落了下来。挑几片放在莓果旁边,最后撒上一层细细的糖粉。 「嗯……这样比较好看。」 退后一点看,果然顺眼多了。 草莓还带着新鲜的水光,白巧克力捲搭在莓果中间,薄薄的糖粉落在最上面,像刚下过一点雪。 覆盆莓的酸、草莓的甜、鲜奶油的香,再加上藏在里面的杏仁碎——光是想就觉得应该很好吃。 她满意地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下来。 拍完照片,她才注意到手机上跳着几则LINE通知。上午陈明邀她加入的「城南读书会?交流分享」里,他刚发了一句: 「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小希。」 群里四十多人,正聊着最近看的书。她随手往上滑了几下,忽然有点奇怪。 她平常根本不看书,这辈子翻最多的就是烘焙食谱,陈大哥怎么会想到邀她进读书会? 想归想,她还是在群里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我是小希????」 很快有人回:「欢迎~小希平常喜欢看什么?」 老实回:「其实我很少看书……」 陈明很快接了一句:「食谱也算书啊,我们这里什么都聊,不一定非得看文学。」 小希看着这句笑了,刚好手上还留着方才拍的照片,乾脆把草莓蛋糕传了上去。 「我比较常看这个???? 刚做好的。」 群里一下多了几句「好漂亮」、「看起来好好吃」,还有人问是不是她自己做的。 「对呀,我在南区的甜甜麵包店工作。」 正聊着,门口铜铃响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出去招呼客人。 回家途中经过便利商店,小希又看见了林小彤。她缩在墙边,不时往路口张望,看起来有些紧张。 想起下午那本护照,小希多看了两眼,却没有上前。等买完牛奶出来,林小彤已经不见了。 小希走进阿英小吃店时,老闆娘远远就笑着喊她:「小希来啦?还是榨菜肉丝麵加滷蛋?」 「对呀,谢谢阿英姊。」小希找了半开放区的空位坐下,撩了撩散在肩头的头发——今天天气热,没走两步额角就沁出细汗,领口也湿了一小片,软棉棉贴在饱满的胸口,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她没在意,抽出纸巾擦了擦汗,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麵就端上来了。 她正低头扒麵,汤汁香气扑鼻,脚边忽然落下一个宽厚的影子,抬头就看见穿浅蓝工作服的男人,袖口结结实实卷到手肘,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臂,筋线一条条埋在晒黑的皮肤下,满头大汗地冲她笑:「这么巧?我说谁这么好看,原来是麵包店的小希。」 是周泽洋,半个月前才来店里修过坏掉的冰柜,聊过两句,做水电空调的,自己带几个小弟接案子。小希赶紧放下筷子笑起来:「你也来吃饭啊?今天这边只剩这个位子了,一起坐吧。」 周泽洋也不客气,拉着椅子就坐到她对面,椅子腿蹭着水泥地发出沉闷的轻响。他一坐下,淡淡的汗味和皂香也跟着靠近。小希不自觉往后挪了一点——他块头实在大,肩膀宽厚,往那里一坐,几乎把对面的位置填满了,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稠了点。 「刚结完晴川公寓三楼的案子,浑身都是汗,懒得回去煮,就顺路来填肚子。」周泽洋点完餐,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怎么避讳地扫了一圈,从沾了点麵粉的额头,落到弯弯的眼睛,最后定在她沾了点油光的嘴角,「哎,等等,沾了点汤。」 小希还没反应过来,还来不及摸,他已经伸手过来了。宽大的拇指直接蹭过她软嫩的嘴角,动作快得像是本能。指腹上的薄茧粗粗拉拉蹭过皮肤,带着一点烟草和洗手液的味道,温热的体温瞬间传上来,小希瞬间愣在原地,脸唰地就热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脑子一片空白。 就见周泽洋收回手,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腹,那点透明的汤汁沾在他粗壮的拇指上,他顺势就把拇指塞进嘴里,舌头轻轻一舔就带了进去,懒洋洋地咂了咂嘴,一点都不觉得尷尬,甚至还带了点满足的笑意:「榨菜肉丝汤还挺鲜。」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她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麵。 周泽洋看了她两秒,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哪有……是麵太热了。」 「喔,麵太热。」他拖长了声音,也不知道信没信。 周泽洋也没当回事,笑了两声就转了话题,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咔嚓一声响,脆生生的。两人边吃边间聊,聊着聊着就说到未来,小希咬着滷蛋,老实说:「其实我现在在麵包店上班蛮开心的,能天天碰麵包蛋糕,我本来就喜欢做这个。现在就是慢慢存钱,以后想开一间自己的小甜点店,不用太大。就是租金跟设备都太贵了,不知道要存到哪年哪月。」 周泽洋喝了一口紫菜汤,抹了抹嘴笑:「这有什么?我当初辞了厂里的工作出来自己干,第一套鉆孔机还是跟发小借的钱,头三个月根本没赚钱,天天吃泡麵配榨菜,不也过来了?哪有人一开始就把一切准备好?想要什么就慢慢挣,多存一块是一块,总有凑够的那天。」 小希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这样想……好像真的没那么远。」 「本来就没多远。」周泽洋笑她,「你一天存一点,还能越存越远啊?」 她被逗笑了:「也是。」 她眼睛亮起来,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就是太急了。」 「急什么,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周泽洋看着她亮起来的脸,眼睛也带了笑,目光自然而然在她被衬衫撑得圆润的胸口,也没刻意避开,「以后你开店,水电空调我包了,给你算成本价,比外面找的靠谱。」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小希开心起来,连刚才被亲密碰触的尷尬都淡了。 「说什么谢话,加个LINE,以后你那边烤箱冰柜坏了,喊我一声半个小时内就到。」周泽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小希拿出手机加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新跳出来的好友通知。 **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男人站在门前,抬手按下几个数字。 电子锁发出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门开了。 男人在玄关站了片刻,走到客厅茶几前。那张发票就搁在遥控器旁边,他拿起来,指腹把纸条压平,目光从品项、金额、时间一格一格扫过去,看完,又按原样放回遥控器旁。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茶几另一头那半杯水上。玻璃杯,杯壁还残着一圈乾掉的水痕。他弯下腰,伸手拿起那杯水,就着杯缘将嘴唇贴上那道浅浅的唇印,抿了一口。水的温度已经完全凉了,他含了一下才吞下去,把杯子放回原位,杯底与原先的水痕完全重合。 他经过沙发时停了下来。 一件浅色薄外套随意披在沙发扶手上,一边袖子垂到了地毯旁,领口微微起了毛球,已经洗得有些软旧。 男人伸手把外套拿起来,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片柔软的棉质布料中,然后鼻尖压进领口内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了几秒,又把脸往柔软的布料里埋深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把外套重新披回沙发扶手。垂下来的袖子、翻折的衣角,他都照着原来的位置一一放好。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转身往卧室走。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肉渣) 小希正低头翻钱包,阿英老闆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小周结过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泽洋。他已经把手机收回裤袋,拍了拍肚子,冲她咧嘴一笑:「走吧,顺路送你一段,我也往那边停车。」 「不用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又不远。」 「我知道不远,就想跟你多聊两句嘛,不行喔?」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已经大步往门口走了。 小希只好跟上。推开小吃店的玻璃门时,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了一些。周泽洋走在她旁边,步子大,却刻意放慢了等她,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洗到有些褪色的棉质内搭,领口微微松垮,锁骨处的皮肤晒得比手臂还黑一些。 两人沿着巷子走,天色已经暗了一半,路灯刚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周泽洋聊着刚结束的案子,说晴川公寓三楼的冷气主机,老旧到整台换新,搬上去的时候差点闪到腰,小希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力气不是很大吗?」 「大也是有极限的好吗,那台室外机少说八十公斤,我跟两个师傅三个人抬上去的,腰到现在还酸。」周泽洋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喀喀响了两声。 小希又笑,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回响。她注意到他靠得有点近,走路时手肘偶尔擦过她的上臂,隔着衣料碰一下,又分开。 小希往旁边挪了半步,没一会儿,他的手肘又擦了过来。 走过转角,巷子变窄了,两旁的老公寓把路灯光挡去大半,光线暗下来。周泽洋忽然停下脚步。 「小希。」 「嗯?」她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走过转角,巷子变窄了,两旁的老公寓把路灯光挡去大半,光线暗下来。周泽洋忽然停下脚步。 「小希。」 「嗯?」小希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两人差了整整一个头。路灯从周泽洋身后打来,半张脸落在阴影里。仰起头,才发现彼此离得比想像中近…… 近到连领口那片被汗微微濡湿的皮肤都看得清楚。松垮的棉质内搭贴着宽阔的胸膛,胸肌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泽洋往前一步。 小希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粗糙的墙面。还没完全站稳,胸口便隔着衬衫碰上他的胸膛。 才怔了一下,眼前的人已经顺势靠近,两人的身体一下贴得更紧。 「——!」 倒抽一口气,两隻手立刻抵上周泽洋胸口想把人推开。掌心隔着薄薄的棉布,却清楚摸到底下硬实的胸肌,温热的体温和一下下心跳都透过衣料传了过来。 推了一下,没推动。 周泽洋低下头,视线落在抵着自己胸口的那双手上。很小,很软,白得有些扎眼。 小希脸颊已经红透了,手收也不是,继续推也不是,指尖就这么僵在衣服上。 一声低笑落下来。 「不是要推我?怎么摸着不动了?」 「我、我没有——」 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正想把手缩回去,周泽洋却腾出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又按回自己胸口。 「没关係。」笑意压在声音里,「想摸就摸,我不收钱。」 「你、你做什么——」声音都发紧了。 周泽洋没马上回答。 眼前那张白皙的脸已经一路红到耳根,眼睛睁得有些圆,嘴唇紧紧抿着,偏偏一隻手还被按在他的胸口。 看了几秒,又是一声低笑。 「没做什么,就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小希根本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放。抬头是他的脸,往下又是自己贴在他胸口的手,掌心底下的肌肉硬实温热,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 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就在这时,两人贴得太近,腰胯间隔着衣料传来的明显变化让她瞬间僵住。 脑袋空了一下,连刚才还想抽回来的手都忘了动。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脸上的热度才一下烧得更厉害。 最后只能狼狈地垂下眼睛,看着他胸口的衣领。 「我、我能有什么反应……你离太近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周泽洋又低下来一些。 小希一抬眼,才发现那张脸已经近得过分。后脑勺下意识往墙上贴,偏偏后面根本没有地方可退。 「这样刚好。」 没有立刻起身,就维持着那个距离看了她几秒。视线掠过红透的脸,最后停在那双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眼睛上。 过了一会儿,周泽洋才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连撑在墙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刚才还近得几乎没有空隙的距离一下拉开。「走吧,送你到巷口。」 笑得一脸灿烂,又恢復成平常那副大剌剌的样子。 **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里斜斜落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光。 男人站在窗边,身体隐在窗帘与墙面之间的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下那条巷子。 小希背靠着墙。 刚才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一手撑在她身侧,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希仰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脸低下去。 他盯着那张低头的侧脸,想像柔软的嘴唇贴上来会是什么触感,粉嫩的舌尖怯生生舔过龟头的模样——光是这样想,握着蕾丝的手就忍不住收紧。 粉红色的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着整根胀得发紫的肉棒,柔软的边缘反復刮过敏感的冠状沟。透明黏腻的预射液从马眼渗出,顺着粗硬的茎身往下淌,浸湿了整圈沟壑,慢慢把掌心那块布料浸透。浅粉的底色上晕开一大圈深色湿痕,连皮肤都沾得湿乎乎发痒。 根本按捺不住。 攥着用她内裤裹好的硬挺,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露在裤子外的整根硬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粉红蕾丝被浸得发沉,懒懒贴在紫红的茎身上。龟头顶端掛着一大滴透明的液体,晃着晃着拉出细细的银丝,悬了几秒断落在走廊地板上,留下一小块发亮的湿痕。连擦都不擦,只专心攥着那块属于她的柔软布料,一下又一下轻轻挤压龟头。 每挤一下就流出更多透明的水,把蕾丝浸得越发贴身。 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边缘漏进一点路灯的光。 走到床边,一手仍旧握着缠在肉棒上的蕾丝慢慢套弄,另一手伸过去,指尖先摸到歪在一旁的枕头,在柔软的枕套上停了两秒。 弯腰掀开棉被,躺了上去。 床垫随着重量缓缓下陷,正好陷进她睡惯了的那个凹痕里。侧过身,把枕头一把拉到面前。淡淡的草莓香气混着她的体味还留在布料上,鑽进鼻腔,烧得下半身胀得发疼。 没有立刻加快速度。 安静躺在她的位置上,鼻尖贴着枕面,握着肉棒的手维持缓慢的节奏一顿一顿套弄,慢慢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埋进那个还留着她头型的浅窝。 昨晚也是这个味道。 过了一会儿,腾出间着的那隻手,拉过旁边凌乱的棉被,盖到自己身上。棉被上也沾着她的味道,软软暖暖地贴着皮肤,像整个人被搂进怀里。手隔着那块湿黏的蕾丝继续磨蹭龟头,掌心的硬挺蹭得越发火热,瞬间又胀大了一圈,把裹在外面的粉红蕾丝绷得紧紧的,连花纹都印在了紫红的龟头上。黏滑的液体浸透布料,蹭得他闷哼一声,闷在枕头里。 黑暗里,只剩规律的轻微晃动,还有床垫被压出来的细微吱呀声,一声一声,闷在安静的房间里。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小希……」哑着嗓子低喃,每说一个字,握着的手就往根部狠推一下。蕾丝磨得敏感的冠状沟一阵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牙齿因为憋着慾火咬得发痒。脸埋在枕头里疯狂吸气,满鼻子都是她的味道。身下这张她躺过、滚过的床单,下腹胀得快要炸开,连睪丸都绷得发疼,沉甸甸地坠着,每一下套弄都扯得神经发痒。 握着缠满蕾丝的肉棒又往深处挤了挤,龟头顶在掌心跳动。一大股透明黏液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粉红布料,顺着青筋浮起的手腕往下流,滴答落在枕头上,在浅色枕套上染开一小块发亮的湿痕。 盯着那块湿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对……就这样。」 留在她的床上,留在她每天睡觉的地方。 等她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地躺上去,脸颊贴着枕头,头发散在上面。 她不会知道。 光是想到这里,胸口那股躁动就又翻了上来。 「不急……」 指腹慢慢蹭过那块湿痕,笑意更深了一点。 「以后多的是机会。」 ** 巷口分开后,小希捏着手机一路走回家,脸上的热迟迟散不去。输入密码打开五楼之二的门,随手开灯。 习惯性地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丢,松了口气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嘴唇恰好贴上半个鐘头前被人碰过的杯缘。喝完随手放回去,转身去脱外出的衣服。 这边楼层高,对面没邻居,她向来在家随性。 解开钮扣,浅蓝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反手解开背后的内衣扣,细细的肩带顺着手臂滑下来,那对饱满的乳房就弹了出来,沉甸甸坠在胸口,顶端两粒粉红乳尖翘得高高的,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点水光。 阳台帘缝后,手机萤幕无声亮了一下。 她没注意,接着解开牛仔裤拉鍊。稍微侧身,让牛仔裤顺着臀线往下退。扯到大腿时不得不弯下腰,那两瓣被纯棉小裤包裹的臀部就那么翘起来,绷得圆圆的,白色布料陷进臀缝里,勒出一条细细的沟。 裤子落到脚踝,抬脚踢开。 最后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白色纯棉内裤。两颗硕大的乳房就那么光裸在外,饱满圆润,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乳尖碰在一起又弹开。 布料贴着软嫩的下半身,前端微微陷进去,清楚勾勒出小穴浑圆鼓胀的弧度。细腰往下收得极窄,再往外扩成翘翘的两瓣臀。 160的个子,曲线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皮肤白得像牛奶,灯光照上去泛着细细的绒毛。 她拿着换洗衣物走过客厅去浴室,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阳台帘缝后,镜头对准客厅里脱衣的身影。萤幕里的画面让男人下腹一阵阵发胀。直到浴室门关上,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她下班后会做什么,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浴室的水声稳稳响着,断断续续飘来她哼歌的调子,软糯黏腻,像猫爪子轻轻挠过心尖。 听着那声音,他轻轻推开阳台门,赤着脚走进客厅。 缓缓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蕾丝边缘,粗糙的网眼蹭过指腹,接着才捏住罩杯中间,轻轻拎起来。布料上还留着她胸部的形状,微微凹陷。顺着那个弧度抚了一下,才把内衣举到脸前。 先凑近一点,用鼻尖蹭过罩杯内侧——那块布料正好贴过她乳沟,蹭过粉红的乳晕。 闔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那股味道一下灌满整个鼻腔——是她惯用的草莓沐浴香,混着贴身穿了一整天留下的温热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鑽进肺里,烧得下腹那根硬邦邦的鸡巴立刻又涨了一圈,胀得掌心生疼。 他没有立刻放下,一口一口把她的味道吸进去,存进肺里,连记忆都染得甜甜的。 吸够了,才睁开眼。 鼻尖还蹭着蕾丝,低头看着那块布料,看着乳头蹭过的位置,甚至还能看见一圈浅浅的汗渍印子。 「小希……」很轻,几乎被浴室的水声盖过去。 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印子。 咸咸的,带着点她的味道,瞬间衝得腰眼一麻,几乎当场就射出来。咬紧牙关忍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才把内衣按原来的形状揉回去,放回沙发扶手原来的位置,连皱褶都顺得和原来差不多。 整个从容得像是在摸自己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鸡巴。顶端湿得透透的,透明的水掛在马眼边,随着呼吸微微颤抖。没在客厅多留,依旧垫着脚尖,一步一步轻轻蹭回阳台,缩进原来的阴影里,关上阳台门,依旧安静地贴着墙,一动不动。 水声还在响。 她还在浴室里哼着歌。 男人重新贴回冰冷的墙面,闭上眼,安静地等。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肉渣) 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热气裹着浓浓的草莓香扑出来,漫进客厅。 小希包着头发走回房间,身上套了件黑色蕾丝滚边的丝绸睡衣。 V领开得低,露出半截白皙锁骨和深深的乳沟,丝绸滑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细腰翘臀的弧度,长腿大半露在外面,肤色白得发亮。 才走到化妆台前,鼻尖便动了动。房间关了一整天,空气有些闷,混着各种说不上来的气味。 没多想。以前偶尔也会这样,房间闷久了就是不太好闻。 顺手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推开一些,让晚风吹进来,才坐到化妆台前,挖了乳液慢慢往腿上抹。 没一会儿,草莓沐浴露和乳液的香气便重新盖满了房间。 擦完乳液,把毛巾掛好,捞过沙发上的手机,整个人蜷进靠垫里。 萤幕一亮,满满的未读通知就蹦了出来,几乎全是阿宇的。 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 「今天你下班路上那个男人是谁?」 「看起来跟你走得很近?」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他发了将近三十条讯息。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按捺不住的关心,满满一整屏,连留白都没有。 火锅包厢里的事偶尔还是会冒进脑海。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可真要像从前那样跟他打打闹闹,又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你在家吗?我路过你家附近,想给你送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大福。」 盯着萤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已经吃过饭了,大福不用啦,谢谢你。」 讯息发出去,对方秒读,却没立刻回。过了几分鐘,才丢过来一张可爱贴图,上面写着「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小希松了口气,退出对话框。往下滑了几下,又看见林小彤的头像旁掛着几条未读。 刚才泡澡时,她才意外发现小彤也在读书会群组里,还在找一本弄丢的《少女的书架》。想到傍晚便利商店门口的事,便顺手提醒她去柜檯问问。 「小希姊!!!真的找到了!!????」 「店员说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捡过去的,还好没有不见,真的谢谢你!!」 眼睛一下亮了。 「太好了!有找到就好~」 阳台帘缝后,男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的小希。 ** 小希滑手机滑了一阵,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光,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黑色丝绸睡衣随着动作滑过腰侧,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光着脚走进卧室,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接上充电线。 掀开薄被鑽进去,习惯性地侧过身,把被角拉到下巴。 没多久,呼吸便慢了下来。 阳台那道原本留着的缝隙,无声地又宽了一些。 男人赤脚踩在客厅磁砖上,步伐轻得像猫。 隔着门框,静静注视侧卧在床上蜷缩的身影。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蕾丝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白腻。 呼吸很轻很慢,嘴唇微张,睡得毫无知觉。 慢慢走进卧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床边蹲下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洗完澡后残留的草莓香气,混着自身的体温,温暖而乾净。 睫毛静静垂着,嘴唇因为侧睡微微嘟起,细细的蕾丝肩带因为翻身滑落了一点,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 没有立刻动作,只蹲在那里静静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光都偏移了一寸。然后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指尖落在那条滑落的肩带上,将它挑回原位——手却没有收回,就那样顺着肩膀,隔着薄如蝉翼的丝绸,滑过锁骨,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柔软而温暖。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另一隻手解开裤头,早已硬得发烫的阴茎弹了出来,顶端渗出透明的预射液,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湿亮。先用手掌握住柱身,缓缓套弄了两下,视线始终锁在她安静的睡脸上。 俯下身,嘴唇落在锁骨上,不是吻,只是轻轻贴着,感受那里的温度和脉搏,让自己的气味留在那片皮肤上。 沿着锁骨线条慢慢往上,亲过颈侧,停在耳后。没有立刻碰上去,只微微张唇,朝那片柔软的皮肤呵了口热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后,小希下意识缩了缩肩,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动作立刻停住。 等那点细微的反应慢慢平復,才重新靠近,唇沿着耳后一路落到发际线,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掠过。 握着阴茎的手,顶端抵在她腰侧的丝绸布料上,轻轻蹭过,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 那股黏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印在皮肤上。 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像被蚊子叨扰般咕噥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停下动作,屏住呼吸,等了整整十秒。 确认呼吸恢復平稳后,弯下腰,鼻尖贴上她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草莓香味,混着体温蒸出的味道,暖而柔软。 闭上眼,让那股味道填满肺,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将阴茎压在她腰侧,缓缓磨蹭。 能感觉到隔着丝绸传来的体温,柔软而真实。 脖子后面的小绒毛、睡着时会微微皱起的眉心、喜欢把脚伸出被子外的习惯、翻身时抓住被角塞进下巴底下的小动作……这些,只有他知道。 明天醒来,她什么也不会知道。 又蹭了十几下,才慢慢收回阴茎。临走前又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唇停留了三秒,像在封存什么。 伸手将被子拉回原位,盖到锁骨处,连那条被体液沾湿的肩带都替她拢好。动作细心得像个体贴的爱人,可她甚至不知道今晚有人来过。 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呼吸完全平復,才无声地退出卧室,穿过客厅,将阳台门重新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和被夜风轻轻吹动的窗帘。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至少对她来说。 ___________ 第一次连载长篇,看到真的有人一路读到这里,有点开心。 谢谢大家陪小希继续认识这群……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 我的目标是写出各式各样、不重复的「有病」。 欢迎继续陪小希一个一个认识。 都只是順便 九点刚过,甜甜麵包店的早餐人潮已经退去。 玻璃柜里的菠萝皮还残留着烤箱的馀温,小希正弯腰整理檯面上的纸袋,门口的铜铃响了。 林哲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牛津衬衫,领口松开一颗釦子,袖子整齐捲到前臂中段,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进门时,他先看见的是小希。 浅色上衣外罩着店里的围裙,腰后两条绑带收得很紧。她弯着腰,胸前的布料被动作牵出饱满的弧度,腰却细得明显。是一手就能握住。 林哲的目光停在那里。手握了一下。 没有很久。 足够看清楚而已。 「今天没早课?」 她弯着眼睛看他,脸颊红润,是刚才被烤箱热气燻的。 林哲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那里因为说话微微张开,露出贝壳色的齿缘。 林哲这才走过去。「第一节十点。」 咖啡被推到她面前。「顺路。」 小希低头一看,是自己习惯喝的拿铁,无糖。「你怎么每次都记得。」 「这很难记吗?」 「我就随口讲过一次啊。」 林哲笑了笑。 「那可能我记性比较好。」 他当然记得。 她不喝太甜的咖啡,忙起来会忘记喝水,拿到热饮总要先碰一下杯壁试温度,心情好的时候喝第一口会微微瞇起眼睛。 小希果然捧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低着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自己还以为藏得很好。 林哲看了一会儿,没有拆穿。 这种事情不需要急。 她会记住有人知道她喝什么,记住咖啡送到手里时永远是刚好的温度,记住自己忙得团团转的早晨,有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久了,就会习惯。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柜檯旁。 找零的小浅盘下压着一张巴掌大的手绘卡片,露出半隻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狗。耳朵一边垂、一边翘,旁边还写着一句—— 今天也要开心 :) 「这是你画的?」 小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噗地笑出来。 「才不是,我哪有画这么丑。」 「是有一点。」 「对吧?」 她立刻像找到同盟似的,说完又赶紧替人补了一句。 「可是他应该画很久啦。阿宇早上拿提拉米苏过来的时候一起给我的。」 林哲看着那张卡片。 「阿宇?」 「嗯,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画墙绘的。」 「记得。」 甜点、手画的卡片,还有小希说起对方时毫无防备的语气。 林哲抬眼看她。 她正低头喝咖啡。 什么都写在脸上,又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片刻,他才像刚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週六那间咖啡厅我订好了。」 小希立刻抬起头。 「下午两点。」林哲看着她,「我一点半到你家楼下接你?」 「你来接我?」 「不然让你自己去?」 小希一下不知道该回什么。 明明早就知道週六要一起喝咖啡,可听见他说要到家楼下接她,这件事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像真的要去约会。 「……好啊。」她低头摸了摸杯套。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我穿好看一点。」 林哲安静了半秒。 小希自己先僵住了。 耳尖迅速红起来,连捏着杯套的手指都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林哲却还在看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上色。她握着那杯他带来的咖啡,温热的蒸气拂过她的下巴。 穿好看一点。 为了跟他出去。 他的目光慢慢掠过她现在系着围裙的腰,重新回到那张红透的脸上。 週六会穿什么? 裙子? 还是她自己觉得没什么、穿到他面前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衣服? 光是想到她会站在衣柜前挑选,最后穿着自己选好的衣服下楼来见他,胸口那点被压得很好的慾望便又热了一层。 林哲甚至想得更远。 现在她会因为一句约会红成这样。 那么有一天,当他真的成为她的男人呢? 不必隔着柜檯看她。 他要亲眼看她醒来,清晨睁开眼就看见她蜷在自己怀里,长发乱糟糟贴在脸上,胸乳压在他胳膊上,软绵绵热乎乎。 他要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手伸进她睡衣里揉她的奶子,看着她浑身发软蹭着他的胯,淫水渗透小裤蹭在他腿根。 想知道现在藏在衣服底下、只能靠视线描摹的身体,真正落进掌心会是什么感觉。 想看她从现在碰一下就脸红,变成习惯他的拥抱、他的吻,甚至习惯把她脱得光溜溜扔在床上,看着她浑身发烫张开腿等他插,听她哭着喊他名字,要他狠狠操她。 这些念头一旦往后走,就很容易走得太远。 林哲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希慌忙开口。 「我知道。」林哲笑了笑。 所有刚才掠过脑中的东西,都没有出现在那张斯文温和的脸上。 「那我也穿好看一点。」 小希抬头看他。 这次连脸颊都跟着热了。 很好哄。 林哲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却没有再往前。 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会期待週六。 会为了见他挑衣服。 下一次,也会比这一次更习惯他的靠近。 林哲低头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嗯,快去啦,不然你上课迟到。」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咖啡记得喝,别又忙到放凉。」 「知道啦。」 铜铃再次响起。 小希站在柜檯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才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嘴角还是弯着的。 她大概只觉得,林哲又记住了一件关于她的小事。 柜檯旁,那张画得有些笨拙的小狗卡片依旧压在浅盘下,露着半张笑脸。 ** 下午三点,店里难得空了下来。 快递员送来一只不大的纸箱。 「小希,你的。」 「我的?」 小希擦了擦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收件人。 还真是她。 「我最近有买东西吗……」 纸箱不重。她抱到柜檯上,拿美工刀划开胶带,才掀开纸板,一抹浅蓝色就露了出来。 《盐、油、酸、热》 「咦?」 小希把书抽出来,翻到正面又看了一次。 这不是陈明前几天才在读书会里提过的那本吗? 当时读书会群组大家聊最近看过的书,陈明大哥推荐这本,还特地私下问她要不要,她还因为不好意思白拿而拒绝了。 想着放假去找找呢! 小希往纸箱里摸了摸。 书底压着一张便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不用看名字都知道是谁。 「看到这本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做甜点说不定用得到。别再说我乱花钱了,就一本书而已。」——阿宇 她盯着最后那句看了几秒,没忍住笑出声。「还知道我会说你。」 早上才是一盒提拉米苏。 她下意识往柜檯旁看了一眼。 那张画得歪七扭八的小狗还压在找零盘下面,咧着嘴傻笑。 再往窗边,是昨天送来的几盆多肉,午后的阳光落在厚厚的叶片上,其中一盆粉粉嫩嫩的,她早上还特地挪了位置,怕被太阳晒久了。 小希嘴角的笑淡了一点,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书。 前天火锅店里那股尷尬,好像还卡在某个地方。 昨天早上打开门,看见阿宇蹲在她家附近时,她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明明没告诉过他自己住哪里。 到了晚上,手机又震个不停。 那个男人是谁? 你跟他很熟? 一条接一条。 那时候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拿阿宇怎么办。 可是今天…… 小希用指腹蹭了一下便条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宇」。 早上的提拉米苏还在冰箱里,窗边摆着昨天送来的多肉,现在手里又多了一本书。 这两天她不是拒绝他,就是乾脆没回讯息。 小希低头看着那张便条,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可他送来的东西,她又都收了。 「……下次做点东西给他好了。」 小希翻开书,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很快就在其中一页停下。 「盐还可以加在这里喔……」 她顺手拉过便条纸,把比例记下来。 翻了几页,胸口那股从前天开始的彆扭,好像也跟着松了一点。 至少这个阿宇,她比较熟悉。 小希低下头继续翻书,在刚记下的配方旁边画了一颗小星星。 正好这本书里有不少她没试过的方法。 如果做成功,就留一份给阿宇! 都只是順便 五点整,晚班同事推门进来。 小希交接完今天的订单和收银,扯下沾着麵粉的围裙,抖了抖掛在墙钉上。回后场换了浅蓝色一字领连衣裙。领口横过锁骨,露出一截白皙肩颈,腰间细带收出纤细弧度,裙摆落在大腿中段。 「我先走囉。」 「掰掰——明天见」 风铃叮噹一响。 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小希背着帆布包往公车站走。才转过第一个路口,身边突然响起短促一声喇叭。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转头就看见一辆银色轿车缓缓贴着路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哲的脸。 「小希。」 「林哲?」 「刚下班,刚好经过。」 他把车靠稳熄了火,推门走下来。今天穿浅蓝色牛津衬衫,料子薄得能透出里头肌肤的轮廓,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比早上上班时少了整齐,多了点说不出的慵懒。 目光落到她身上,停了一会儿,从锁骨一路往下,扫过被细带勒出的腰,再落到裙摆盖不住的大腿。薄薄的布料随着晚风轻轻贴在皮肤上。 「今天很好看。」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哑的。 「……你怎么一见面就讲这个。」 「不能讲?」 「也不是不能。」 小希耳根有点热,伸手把被风吹到脸侧的头发拨开。露出更多细嫩的皮肤。 林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裤子里的肉棒已经悄悄抬起头,顶得发疼——想把她推进后座。想伸手就撕开这条该死的连衣裙,把那双腿掰开,看看裙底是不是已经闷出一点薄汗,闻闻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甜腥的味道。 不急。 林哲笑了一下,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吧,载你回去。」 「可是我要先去餵咪咪。」 开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咪咪?」 「流浪猫。」小希指了指后面的方向,「就在麵包店后面那条巷子,我每天差不多这个时间都会去。」 林哲看了眼她指的方向。 车门重新闔上。喀噠一声。「走吧。」 小希眨了眨眼。「你要一起去喔?」 她跟上去,「可是会耽误你休息时间」 「我已经在休息了……」 「……林老师,你很奇怪耶。」 林哲低头笑了一声。「现在才发现?」 他笑着往旁边让了一点。 正好有辆机车从巷口鑽进来。 「小心。」 林哲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侧一带。 小希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 机车擦着两人身旁呼啸而过。 「……吓死我了。」 「有没有撞到?」 「没有。」 掌心隔着薄薄的牛津衬衫贴上后背,底下的肌肉比想像中硬。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浅浅的洗衣液香混着办公室乾燥的纸张味,还有他站了一下午课散出来的热乎乎的体味,浓浓的男性气味裹着她。 她一下僵住了。 太近了。另一隻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维持平衡。 她从来没跟他贴得这么近过,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头顶刚好碰到他下巴,能感觉到他低头时呼出的热气一阵阵喷在她发顶,痒得鑽进心窝里。 林哲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拢着。拇指却不经意地蹭过她腰侧那一小块软肉,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他想收紧手臂。 想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想让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硬。 但不是现在。 现在小希只是因为一辆机车撞进他怀里。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意外。 「吓到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有尾音稍微哑了一点。 「……没有。」 「好了,车走了。」 他先退开半步,动作自然得像真的只是顺手保护了一下。 小希反而愣了一下,才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裙摆。 前面忽然传来几声猫叫。 她立刻抬起头。 「咪咪!」 刚才还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的人,一转身就朝猫跑了。 林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慢悠悠跟上去。 到了熟悉的巷子,咪咪已经蹲在矮墙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晃着。 「咪咪。」 小希才刚走近,林哲已经在离牠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猫条。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有这个?」 「刚好有。」 「又刚好?」林哲笑了笑,没回答。 包装已经拆过,边角被折得有些皱。他撕开一根,挤了点肉泥在掌心,手背青筋隐隐浮起。朝咪咪伸出去,晃着尾巴凑过来,鼻子拱了拱他的虎口,很快低下头,舌头一下下舔过掌心,鬍鬚偶尔扫过指腹,痒痒的。 「牠居然不怕你。」小希蹲在旁边,看着猫把他掌心舔得湿乎乎的,有点意外。 林哲拇指蹭了蹭猫的脑袋,指尖抚过软绒毛,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可能我天生比较讨猫喜欢。不管什么猫,都喜欢往我怀里鑽。」 「才不是。」小希也跟着蹲下来,「我第一次餵牠的时候,牠躲我好久。」 他看着小希凑过来,衣料下透出一点点轮廓,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依旧慢悠悠摸着猫:「那可能,因为我手上现在有猫喜欢吃的东西啊,牠当然不躲。」 「这个比较有可能。」小希笑瞇瞇盯着咪咪,顺手挠了挠牠的下巴。 林哲低头笑了一声。 柔软的发旋,低下头时露出来的一截后颈,还有蹲在自己旁边专心逗猫的模样。 刚才抱过的那隻手又有些发痒。 想再碰一次。 想把她从后面拥住,让她整个人靠进自己怀里,用真正属于他的方式餵这隻猫。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自己往他怀里鑽。 咪咪舔得专心,连他指缝间沾到的一点肉泥也没放过。 小希的目光跟着落到那隻手上。手指修长,骨节清晰,虎口覆着一层薄茧。平常拿着咖啡递给她时没特别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 「你餵猫很熟练耶。」 「以前养过。」 「难怪。」她看着那包已经拆过的猫条,忽然想起什么。 「欸,林哲。昨天是不是你?」 「什么?」 「咪咪啊。」小希指了指吃得正开心的猫,「我昨天中午来,牠已经吃饱了。是不是你先餵过?」 林哲把空掉的包装折起来,收进口袋。 「昨天早上经过,看牠蹲在这里叫,就餵了一根。」 「真的是你!难怪牠昨天完全不吃我的罐头。」 小希摸了摸咪咪的脑袋,「下次要留点肚子给我。」 「好。」答得乾脆。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每次都这么顺路喔?」 林哲侧过脸。「嗯?」 「没事。」她低下头,继续替咪咪挠下巴。浅蓝色的一字领随着蹲下的动作往下压了一些。 林哲的目光停住。 夕阳正落在她肩颈上,沿着锁骨往下,裙料收紧腰身,再顺着蹲下的姿势贴住身体曲线。 「对了。」林哲开口。 「昨天跟你一起站在这里的男人是谁?」 小希还在逗猫,随口回答:「顾晏啊。」 「顾晏?」 「嗯,他也喜欢猫。之前在这里遇过几次,就认识了。」 「这样。」没再问。 小希也没觉得有什么,咪咪翻了个身,她立刻伸手去揉牠露出来的肚子。 「你看,牠今天居然给我摸!」 林哲侧过脸看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成温和的弧度。 不急。 今天可以陪她餵猫。 明天可以再多一点。 总有一天,她生活里那些理所当然的位置——他都会在。 ** 车子驶进晴川公寓前的巷弄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林哲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格,没有直接开到她楼下。小希也没问为什么,自解开安全带,侧过身跟他道谢。 「今天谢谢你,还专程来接我。」 「不会。」他把引擎熄了,车内灯亮起又暗下,剩下仪表板的微光映在他镜片上。 小希正要开门,他开口了。 「对了——」 她回过头。 「明天休假?」 「嗯,店里排休。」 林哲靠回椅背,转头看她。车内空间不大,隔音把街道的杂讯都滤掉了,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和他们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下週学校园游会,学校要求每班开个小摊,我们班抽中饼乾摊。」 「饼乾?你们老师还要凑这个热闹啊?」小希转回头笑他。 「学生抽的,我这个班导只能陪着弄。」他说着顿了顿,像是随口想起来,「我对烘焙材料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哪里买才对,你明天不是休假吗?能不能麻烦陪我去烘焙材料行?」 他很诚实地承认,「我连低筋麵粉跟中筋麵粉差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希被这句话逗笑了。 「那你真的需要帮忙。」 他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一点。「所以才问你。」 小希没多想,点头就答应了:「好啊,城西那家我常去,材料全,价格也便宜,我带你去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林哲嘴角压着点浅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天几点?我在家等你?」 「十点?买完还可以吃个午餐。」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依旧温温的,「我开过来直接在楼下等你。」 「好,十点。」小希点头,把发丝别到耳后,笑着跟他说,「那明天见。」 说完才发现,这代表明天又要见面了。 连续第三天。小希顿了一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我先上去了。」 「嗯。」 她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吹乱她垂落在肩上的发丝,裸露出大半的肩背在路灯下一闪而过。她没注意到,回手关上车门,隔着车窗朝他挥了一下手。 林哲在车内看着她转身走进公寓大门,直到那盏感应灯在她身后熄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靠回椅背,闭了下眼。 十点。 烘焙材料行。 午餐。 至于午餐之后—— 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明天还很长。 ** 你吹完头发,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点护肤乳在掌心搓开。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萤幕亮起,一封陌生号码的讯息—— 一张图片。你点开。 是今天下午蹲在巷子里餵猫的背影。连衣裙贴着弯曲的臀线,弧度被拍得清清楚楚。 底下附了一句话:「屁股真大,看了硬到现在。」 你的拇指顿了两秒,然后把那串号码拉进黑名单,关掉萤幕。 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小希盯着照片,脸颊又热又烫。那个角度把她蹲下来时的臀线拍得清清楚楚,下面还跟着那么露骨的一句话,看得她又羞又恼。 而且当时林哲就在旁边。 他是不是也被拍到了?「……变态。」 她红着脸把号码拉进黑名单,手机扣回茶几上。气了一会儿,那股火气却慢慢混进另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下午餵咪咪的时候,附近真的有个人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看了多久?只有今天吗? 小希下意识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屋里安安静静的,反而让人有点发毛。 她坐了一会儿,越坐越不自在。 去阿英那里吃饭好了。那边人多。 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T恤,下面套了条牛仔短裤。两条腿光裸着露了一大截,帆布鞋一套,抓起钥匙,锁上门,往楼下走。 傍晚的风穿过楼梯间,吹到腿上,凉凉的。 最安全的人 阿英的摊子就在巷口对面,人声鼎沸,油烟混着蒜香飘出来,一下就把公寓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安静冲淡了。 小希找了张空桌坐下,餐才刚送上来,身旁忽然有人叫她。 「小希?」 她抬头,看见周明宇站在桌边。深黑眉骨修得整齐,眉峰比一般人略陡,深灰色衬衫配西装长裤,袖口捲到手肘,手掌偏大,指节清晰分明。 「周律师,真巧。」 「刚好在附近办事。」周明宇拉开对面的椅子,「不介意我坐这吧?」 小希摇摇头。 才聊没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又是陌生号码。 「灰色T恤配热裤很适合你。」 小希整个人僵住。 下午那张照片至少还是在巷子里拍的。 可是她这身衣服,是刚刚才换的。 她猛地抬头往街上看。吃饭的客人、来往的行人、停在路边的机车,每一张脸都陌生。 「怎么了?」周明宇放下筷子,方才还带着笑的神情淡了。 小希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去:「我今天……一直收到一些奇怪的讯息。」 连同下午那张偷拍照一起。 周明宇低头看完,眉头慢慢皱起来。「先别删。」 他把手机还给她。 「照片、号码、时间,全部截图留着。不要回他,也不要问他是谁。之后再换号码传过来,一样保存。」 「这样要报警吗?」 「如果继续跟着你,当然要处理。」周明宇看了眼她仍然发白的脸,「先不用自己吓自己,但也别当成没事。」 他从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翻到背面写下一串号码,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私人电话。再收到新的,直接传给我。」 小希低头看着名片:「下班也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你?」 周明宇笑了一下。「我是律师。你有现成的不用,打算自己上网查?」 小希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名片收进口袋。「……谢谢你。」 「先吃麵。」他重新拿起筷子,「都快泡烂了。」 离开小吃摊时,天已经黑了。 周明宇陪她走到晴川公寓的巷口,没有再往里走。 「到家传个讯息。」 小希点点头。 走到公寓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宇还站在街灯下,直到看见她进门,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小希回到家,先给周明宇传了讯息。 「到家了,谢谢你。」 没多久,对面回了一句:「早点休息。」 她把今天收到的讯息截图存好,换上睡衣,确认电子锁锁好,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到床头,便鑽进被子里。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没多久就睡沉了。 十一点半。 公寓里很安静,只剩冰箱低低运转的声音。 喀。 客厅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桌面,又像老公寓偶尔发出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冰箱的低鸣重新响起。 卧室里,小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没有醒。 ** 週五上午十点前,林哲的车已经停在小希公寓外。 他今天没穿平时上班的衣服,浅灰色重磅连帽卫衣,帽抽绳没收,松松垂在胸口。下身穿深卡其工装长裤,布料硬挺,衬得腿又直又长,裤脚随意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踝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点差三分,公寓门开了。 林哲抬起头。 小希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他的车,眼睛一弯,抬手朝这边挥了挥,小跑上前。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是黑色方领短洋装,方领卡在锁骨底下,布料把胸口包得严严实实。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在腿边。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肩前,露出莹白的颈侧跟锁骨,皮肤白得发亮。 林哲看着她一路小跑过来,一颤一颗的饱满奶子跟着步伐轻轻晃动,看得喉咙发乾。 直到副驾驶座的门被拉开。「早。」 小希坐进来,侧过身拉安全带,「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到。」林哲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小希扣好安全带,一抬头就发现他还在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今天很好看。很适合你。」 小希一下就笑了,低头摸了摸裙子:「我也很喜欢这件。胸口没有很露,后面又满可爱的。」 说完,她居然解开刚扣好的安全带:「你看。」 她侧过身,把垂在肩前的辫子拨开,又稍微往前挪了挪,好让他看清背后。 林哲安静了。 正面包得端端正正,背后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大片白皙的背露在黑色布料之间,蝴蝶结恰好收在腰后。 小希纯粹觉得那个设计可爱,还伸手碰了碰结尾:「这个大小刚好,不会太夸张,对不对?」 林哲没立刻回答,舔了舔后槽牙。 目光黏在那个黑蝴蝶结上。 他甚至已经想到圣诞节,要买一大条缎带亲手把她浑身缠起来,从肩膀缠到腰,再在胯间打个跟这个一样漂亮的结,她大概会害羞得不敢看他,被他碰一下就红得厉害。 然后由他亲手,一圈一圈地拆。每剪开一圈就吻一口露出来的皮肤,直到最后剪开胯间那个结,看见她被缎带勒得发红的嫩穴,早就湿得氾滥。那时候再把她扑倒在地毯上,从头吃到尾,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林哲?」 小希回过头,奇怪地看他:「不好看吗?」 林哲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着牙压下喉头的哑,这才从那个已经想得太远的圣诞节里抽身「很好看。」 「对吧?」她立刻又高兴起来,「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赶紧买下来了。」 她满意地坐回去,重新扣好安全带。 林哲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眼光很好。」嘴角却一直没有完全压下去。 「欢迎光临城西材料行。」 玻璃门一推开,小希就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你们要做多少?」 「大概三十份,学生想要可以压形状的。」 「那奶油饼乾最简单。」走到粉类区,伸手抽下一袋低筋麵粉,翻过来看了眼日期,「这个就好,不用买进口的,贵又没有比较适合。」 林哲接过来:「都听你的。」 「你这样很危险耶。」 「怎么?」 「万一不好吃,你不是要被三十个学生嫌弃?」 「那我就说是小希老师教的。」 「你不可以出卖我!」笑着瞪了他一眼,又从架上拿下一包糖粉塞过去。 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小希明显比平常有主见得多。哪个牌子不用买、哪种比较适合新手,几乎看一眼就有答案。 林哲倒也真的不插手,只负责拿东西,偶尔故意问一句,被嫌弃了也笑。 「小希?」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回过头,一个绑着低马尾的年轻女生正抱着一包杏仁粉走过来。 「小雅!」 「真的是你。」小雅笑起来,「你最近都没来上李老师的课,我还以为你不做甜点了。」 「哪有,最近排班一直撞到。」 「下个月有巧克力课,你不是最喜欢——」 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细金属框眼镜、灰色帽T,手里提着购物篮,里面几乎全是刚才小希挑的东西。 小雅看看他,又转回头看小希,嘴角浮起曖昧的笑:「这你男朋友喔?」 「不是啦。」 小希几乎立刻摇头,指尖攥着糖粉袋捏了捏,忍不住偷偷抬眼偷看林哲,耳尖刷地就红透了,「是朋友,我陪他来买学校活动要用的材料。」 「喔——朋友。」小雅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揶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得小希脸更红了。 「你那什么语气。」小希瞪她。 小雅笑得更开心了,倒也没继续纠缠,只朝林哲大方点点头:「你好,我是小雅,以前跟小希一起上烘焙课的同学。」 「林哲。」 简单寒暄几句,小雅像是忽然拍了下额头,眼睛一亮:「等一下,所以你现在还单身?」 「对啊。」 「那我介绍我哥给你啊。」 小希愣了愣:「你哥?」 「他最近刚调回K市,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大你两岁,长得帅又贴心,做程式设计的,工作稳定得很。」小雅掰着手指数优点,脸上满是热心的笑。 「不用啦……」小希赶紧摇头,往林哲身边退了小半步。 「为什么?就认识一下而已嘛,又没逼你干嘛。」小雅凑过来,好奇地往小希身后瞟了瞟林哲。 「就……」小希咬了咬下唇,一时也说不出个理由,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反正不用啦。」最后她乾脆把手里的糖粉塞进林哲的篮子,偏过头不看小雅,「我本来就没有想认识男生。」 「好啦好啦,我不逼你。」小雅笑着举手投降,摆了摆手,「哪天改变主意再跟我说,我随时待命。」 又聊了两句,她才抱着杏仁粉离开。 小希重新转回货架,伸手抽了一包酵母,嘴里还嘟嘟噥噥嘀咕:「每次见面都乱介绍,真的是……」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开口。 「你朋友满热心的。」 「对啊,她人很好,就是很爱帮人牵线。」 「哥哥听起来也不错。」 小希转头看他,瞪大眼睛:「你还帮她讲话喔?」 林哲笑了笑。「认识新朋友又不是坏事。」 「我才不要。」这次回答得倒很快。 林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又扫了一眼小雅走远的背影,只低头把她刚挑好的糖粉往篮子里放稳。 最安全的人 「所以你想学做蛋糕,不完全是为了园游会?」小希放下筷子,歪着头看他。 林哲端起水杯,却没喝,拇指沿着杯沿慢慢摩挲了一圈。 「我们班有个学生,这学期状况不太好。月考掉了很多,昨天放学我找他聊了一下才知道——他爸妈最近在闹离婚。」 垂下眼,声音也淡了些。 「晚上睡不好,早上也没胃口吃东西。」 「我就想,做一个他喜欢的巧克力戚风,週一早上偷偷放在抽屉里,再写张纸条。」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至少看到的时候能开心一点。会不会很奇怪?一个大男人偷偷往学生抽屉塞蛋糕。」 隔着细金框眼镜,那双眼睛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胸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小希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粒。 「不会啊……我觉得很温柔呢。」 「要是我唸书的时候遇到像你这样的老师……也许就会更认真了。」 桌边安静了几秒。 再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隔着薄薄的镜片,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移开。 「那——」 「以后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一直教你。」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柔软。 小希愣住,很认真地提醒:「我不太会念书,记性又不好,朋友还常常说我粗神经。」 这次终于笑了。「没关係。」 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点。「我有耐心。」 「而且,我教的又不是课本上的东西。」 「要教我什么啊?」她歪着头,眼神乾乾净净的,纯粹就是好奇。 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嗯……比如说——」 又靠近了一点。 「教你怎么分辨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眼睛一下亮起来,也跟着往前凑了点。 「怎么分辨?」 林哲忍不住笑了。「比如说,看一个人会不会在意你随口说过的话。」 她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 低下头,叉子拨着盘里剩下的蛋糕屑。 「可是……这些也有可能是对方别有目的啊……」 林哲没说话。 「上次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像你说的这样。会记得我想吃什么,也记得我的喜好。」 叉尖停住。 「后来跟他去吃火锅,在包厢里……他喝醉了……」轻轻咬了下唇。 「他还想……」话停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不想见他?」 「我……」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摇头。 「不知道怎么面对。」 「那就先不面对。」 小希抬起头。 「可是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所以我就觉得,如果因为这一次躲着他,好像……」 「好像是你对不起他?」 安静了一下,点头。 林哲看了她几秒。 从听见「那个朋友」开始,神色几乎没变,只是拇指停在杯沿上,没再动。 「他以前对你好,是真的。」 小希望着他。 「那天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也是真的。」语气很平静。 「不用因为其中一件事,把另一件也变成假的。」 怔了怔。「那……我真的可以先不理他吗?」 「为什么不可以?」视线仍落在她脸上。 「你现在不想见,就先不见。等哪天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见他。」没再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捏着叉柄,过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松开。 再抬眼时,嘴角也跟着弯起来。「跟你说话很轻松。」 林哲停了一瞬。「是吗?」 「嗯。」低头戳下一小块蛋糕,「因为你总是很懂我,又很温柔。」 想了想,自己又笑起来。 「我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林哲也笑了。「那就慢慢想。」林哲也笑了,指尖搭在桌边轻敲两下,「我都在。」 低头挖一口巧克力蛋糕送进嘴,奶油沾了点在嘴角,赶紧用舌尖舔掉,细细嚼完才闷声说:「阿哲哥真的很好。」 「只有很好?」 叉子顿在绵软的奶油上,圆眼睛懵懵抬起:「嗯?」 林哲看着她,这次没有笑,嘴角的弧度淡下去。直接伸手过来,掌心朝下,轻轻覆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温热的掌心瞬间裹住凉凉的手背。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可能没那么好。」 被握住的地方瞬间发烫,眨眨眼,脑袋还没转过弯:「什么意思?」 「意思是——」指腹慢慢蹭过凸起的指节,动作轻柔,力道却稳稳的,没有松开。 「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小希一下子愣住。 刚才才聊完那个对她好却别有目的的朋友,现在这四个字又从他嘴里说出来,脑袋瞬间空白一片,连指尖都忘了抽回去,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因为我喜欢你。」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朋友的那种。」 耳尖刷地一下红透,热意从颈后慢慢漫上脸颊,连额角都染了浅粉,就连被握住的手,指头都忍不住偷偷发颤。 林哲没有催,就安静坐在对面握着,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过的认认真真,连指尖力道都没松半分。 过了好几秒,唇边才飘出很小的一声:「……嗯。」 他笑了,拇指继续蹭着手背软嫩的肉,一下又一下,挠得心头都发痒:「只有嗯?」 赶紧低下头,额前碎发落下挡住脸,空着的那隻手抓起叉子,一下又一下往蛋糕上戳,软绵绵的戚风被戳得坑坑洼洼,脸早就红到发烫。 没说话,只悄悄摇了摇头。 握着她的手动了。 指尖沿着手背往下,慢慢勾住一根手指。 小希僵了一下,没有抽开。 下一秒,指节便顺势扣住,将那隻手握得更紧。「那是……不喜欢?」 叉子猛地停住,叉齿碰上盘子,发出轻轻的叮声。攥着叉柄憋了半天,才从垂落的发丝后飘出细小的声音。 「不是……我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也很开心。」 林哲没出声。 只是顺着相扣的手指,慢慢将整隻手牵过来,摊进掌心。拇指摩挲着细软的指腹,一下一下揉着。 「而且刚刚在材料行,小雅说要介绍她哥哥给我的时候……」 声音越来越小,细得像蚊子叫。「我就不想认识啊。」 终于偷偷抬眼,长长的睫毛颤着,露出半双水雾雾的眼睛。「所以……应该就是喜欢吧?」 这一次,林哲很久都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脸上。 看得心都悬了起来,手指也跟着不自觉蜷起。 掌心随即收紧。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很轻的吱呀声。他挪近了。 小希下意识屏住呼吸。 空着的手抬起,拨开挡在她脸前的碎发,慢慢别到耳侧。 指腹擦过发烫的脸颊,身体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林哲没有退。 隔着薄薄的镜片,那双眼睛近得几乎无处可躲。 「小希。」 声音低哑。 「做我女朋友。」 指尖猛地攥紧叉柄。脑袋里还乱糟糟的,脸颊热得快烧起来。偏偏那隻手还被握着,近在眼前的人也没有退开。 隔了好半天,才细细软软地挤出一个字。 「……好。」 林哲顿了一瞬。 下一秒,笑意一下漫进眼底。 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反而又靠近了一点。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侧。 小希肩膀缩了一下。 唇很轻地碰上耳尖。 「呀……」整个人猛地一颤,脑袋往旁边躲,腰侧却已经被一隻手稳稳揽住。 整个人猛地一颤,脑袋往旁边躲,腰侧却已经被一隻手稳稳揽住。 没有再亲,只贴近她发烫的耳侧笑了一声。「这么敏感?」 「你、你突然……」想往旁边缩,腰间的手臂却没松。耳朵红得快滴血,只能低着头躲他的视线。 「以后……就叫我哲哥哥,记住了?」 小希脑袋还乱着,耳边全是他的呼吸,腰也被牢牢揽着,只能红着脸跟着念。 「……哲哥哥。」 「乖。我的小希。」 最安全的人H 门在身后「咔噠」一声锁上。 小希才刚转过身,林哲便伸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牵起她的手,带到自己脸上。掌心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底下是清晰的顎骨线条。 林哲偏过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刚才在餐厅答应我的。」他的声音仍然温柔,却压着一点沙哑,「当我女朋友,只喜欢我一个,对不对?」 小希心跳又快又乱。 他的气息、体温,还有整个人近在眼前的存在感,都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对……」 林哲抬起眼,隔着薄薄的镜片认真看她。 「我没有在开玩笑。」 停了一下。 「我想要你。从第一次送你回家那天就想。」 小希脑袋「轰」地一下空了。 耳朵烫得像要着火,连被他握住的手都忘了收回去,只能呆呆看着他。 林哲笑了,替她拨开脸侧的碎发,指腹慢慢蹭过发红的耳垂。 「喜欢你很久了……」 手掌顺着她的背往下,最后停在腰后的蝴蝶结。 指尖勾住绳头,轻轻一扯。 「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怎么会这么可爱……」绳结松开。 小希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林哲却停住了。 他想过太多次。 有时她只是站在麵包店柜檯后,低着头替客人装麵包,他都会毫无预兆地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碰她,会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连多看几眼,都得替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哲哥哥……」 那声音让林哲垂下眼。 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和想像完全不一样。 想像里的小希不会紧张得发抖,不会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更不会用这样毫无防备的声音叫他。 原来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根本不是终于可以碰她。 是她愿意。 林哲低头吻她。 想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她、碰她。 小希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软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轻喘。 托着她的膝弯和背,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哲哥哥……我想留到结婚再……再做……」 被抱到床上时,小希终于小声开口。 不是没有失望。 可那点失望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不是拒绝他。 她只是在告诉他,现在愿意把自己交到哪里。 而她说的是「留到结婚」 林哲忽然很喜欢这几个字。 「好。」他替她把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听你的。」 「我不做到最后,可以吗?」 「……好……」 他伸手握住洋裙下摆,一点一点把布料往上掀。动作慢得像在拆期待已久的礼物,每露出一寸皮肤,视线就多停一秒。 最后连同里面的蕾丝内衣一起脱下,轻轻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睁开眼看着我,小希。」 指尖慢慢往上爬,蹭过敏感的胯骨。看着她猛地一颤,他低声说:「怎么这么白,碰一下就红一片。原来这么敏感。」 「我……我不知道……」小希睁开一缝眼睛,泪雾濛濛地看他。 「以后我教你。」 指尖蹭过阴蒂,只轻轻一碰,她猛地往上拱腰,两腿几乎要夹断手腕,眼泪瞬间滚出来。 「啊——!唔……好奇怪……哲哥哥……」 另一隻手覆上乳房,掌心深深陷进饱满软肉,E罩杯的乳肉从指缝满溢出来,硬邦邦的乳尖顶着掌心,越蹭越翘。 「你看,都硬了。是不是舒服?」 「不是……痒……好痒……」小希扭着腰想躲,却躲不开,只能胡乱抓着棉被,透明的爱液顺着臀缝往下淌,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林哲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盯着她……湿润的眼睛、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唇。动作不自觉放得更缓。 「……你好软。」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笑的气音喷在锁骨上,热得小希浑身细颤。 套弄了没几下,小希先受不住了,弓起腰,尖声闷哼出来,阴道疯狂收缩。 「啊……」小希身体猛地一颤…… 他张开嘴就凑上去大口吞。热乎乎的淫水喷在他嘴里,仰着喉咙嚥下去,舌尖张开直接鑽进软嫩的花穴里,疯狂搅弄舔舐,把不停涌出来的蜜液全接进嘴里,咽得一乾二净。 「啊——!唔!!受不了了!」小希整个人疯了一样颤抖,脚趾死死蜷起,手死死拽着他的黑短发往怀里按,「太敏感了!哲哥哥!啊——」 整张脸埋在她腿根间,大口大口吸舔,从穴口吸到阴蒂,连缝隙里渗出来的淫水都不肯放过。下巴掛满亮晶晶的水痕,喉咙不断滚出咕嚕嚥声,吸吮得滋滋作响,整个房间都是黏腻淫秽的水声。小希被他舔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声,浑身抽成一团,接二连三的高潮一波波衝上来,喷得他满嘴满脸都是,全被一口口吞了下去。 直到浑身脱力,瘫在床上软得像一灢水,连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太好吃了,」他哑着嗓子笑,一边说一边还用舌尖舔了舔沾在指缝的淫水,咽下去才继续说,「这就是小希的味道。」 怀里的人还在抽噎,细细的肩头一颤一颤,他低头吻掉她的泪,指尖抚摸着她泛红的小腹,温声哄:「好了好了,都吃乾净了,一点都没剩,对不对?乖乖歇会,嗯?」 高潮过后浑身软得动不了,手指松松摊在汗湿的床单上,连弯一下都费劲。 再低头,吻了吻发红的眼尾,温热的唇瓣贴在薄薄的皮肤上,停了好一会才缓缓离开,带走一点湿咸的泪水。 小希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了 那根一直顶在她大腿侧边的滚烫硬物,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软下去过。它贴着皮肤,热度鲜明得像一块烙铁。 刚才明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 她说不可以,他就真的没有再往下。 连她自己都觉得丢脸的时候,他也只是吻掉她的眼泪。 可是…… 他忍了很久吧。 小希的脸又红了起来,她把半张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软软的,带着高潮后还未褪尽的鼻音:「哲哥哥……」 「嗯?」 「你……你这个……」她说不出口,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顶在她腿侧的硬块,像在确认什么。 林哲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呼吸都轻了。 她居然注意到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第一个反应不是躲。 林哲看了她两秒,硬生生把已经冒出来的期待压了回去。「你不用管它。」 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但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没关係。」 小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红着鼻尖、红着整张脸,小声地问了一句:「那……我可以用嘴巴…帮你…」 林哲原本以为,今晚到这里就够了。 她说不可以的地方,他不打算再往前。 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因为停下来忍耐了什么,她就应该补偿他。 所以当小希红着脸,磕磕绊绊地提出想替他做些什么时,他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件事本身。是因为这次不是他问的。是她自己想给他的。 低头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表情…… 喉结用力滚了一下。 最安全的人H 「……你确定?」 小希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我……我没有做过这个……」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双手悬在半空中,指节都绷得发白,不知道该往哪落。 林哲靠在床头,没有催促,也没有抢着主导。低头扫过她浑身还未褪红的皮肤,扫过认真又发懵的表情,扫过她微微咬着下唇的模样——心底膨胀的慾望快衝破喉咙,胀得他发疼。日思夜想了几个月的人,认真要学着伺候自己,这种诱惑谁都扛不住。 「没关係。」声音放得很轻,指尖勾了勾她下巴,「我教你,好不好?」 小希咬着唇往前跪近,膝盖陷进软床垫里,终于咬咬牙伸出手,掌心颤颤贴上那根滚烫的肉棒。热烫的脉动顶着掌心一跳,吓得她指尖猛地一缩,才反应过来握紧。手真的太小,连最粗的茎身都握不住,指尖离根部还差一大截,就能感觉到硬邦邦的脉搏一下下撞着掌心。 「对……就是这样。」林哲的呼吸明显重了,喉结滚了好几圈,还是维持着平稳语气,指节蹭过她手背,带着她上下动了两下,「……慢慢的,不用急。」 抽开手,就看着她生涩地跟着学,一下下慢慢套弄。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的慌乱,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功课,额角还渗出薄汗。 「这样……对吗?」抬起脸时,两颊还红得发烫,眼雾濛濛的,就带着一点点求确认的不安,巴巴望着他。 林哲呼吸猛地一滞,连胯下的肉棒都狠狠跳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受不了她这个眼神。 她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对」,她就会认认真真记住;只要再夸一句「很好」,她便会因为得到他的肯定而偷偷高兴。这种完全交付、全然信赖的模样,比任何骚首弄姿都要勾人,勾得他心痒难耐,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按着狠狠操。 他伸手,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握住后脑勺往自己胯边带,看着龟头慢慢蹭过她软红的唇,声音哑得几乎变调: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舌头……先舔一舔它,让它湿一点。」 小希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紫。伸出粉红的舌尖,在嘴边打了个转犹豫半天,才颤颤巍巍往前凑,轻轻碰了一下紫红的龟头顶端。 林哲的腹肌猛然绷紧,腰桿不自觉往前顶了半寸,闷哼一声从喉咙滚出来。 她吓得赶紧往后缩,抬头睁着圆眼问:「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是因为太舒服了,吓到我了。」 小希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着之前呛出来的泪珠,听话又低下头,舌尖翘起来,沿着饱胀的龟头边缘慢慢舔了一圈,像舔着快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咸咸的预射液沾满舌尖,含着往下吞。 林哲的呼吸越来越重,指缝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半点力都没使,就轻轻搭在她后脑勺,指节都绷得发白。 满脑子都是按着她狠狠往自己胯间顶,让她吞到最深处的念头,却又舍不得吓坏这隻认真的小兔子,只能硬生生忍着,连动都不敢多动。 「……然后……把它含进去……」 温热湿润的小嘴一口包覆住顶端的瞬间,软软的舌头还轻轻蹭了一下马眼,林哲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连腰都瘫软了半分,只剩下胀得发麻的快感直直窜进尾椎。 他一直没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她。 那个每天站在麵包店柜檯后,绑着乾净低马尾,亲切对每个客人微笑的女孩。那个会带着自製猫罐头,蹲在巷口路边,认认真真挠流浪猫下巴的女孩。那个整条街都认识、人人都夸的小希。 此刻就跪着裸着身,一脸认真地含着他的肉棒,努力想把他弄舒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忽然从心底涌上来。外面所有人认识的,还是那个乾乾净净笑着说「欢迎光临」的小希,只有他能看见现在这个样子 会哭、会抖、会含着他的肉棒红着眼睛求确认的样子。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林哲觉得胸口发胀。 「……我们小希,真的好棒。」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平常那样温和平稳,手指却仍然很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慢慢抚,半点都不逼迫她。 身体从脚底往上窜着酥麻,舒爽一路攀到后脑勺,就看着她含着那根粗硬的东西,动作生涩却特别认真,舌尖笨拙地在茎身上绕着圈蹭,偶尔不小心用牙齿刮到一下,立刻慌慌张张抬起头,睁着水汪的眼睛,满是愧疚地看着他,那模样比什么都勾人。 每一次看见心都软了,什么按着操的念头都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痒和疼。「没关係……慢慢来,不急……」 她温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偶尔从嘴角溢出的细碎呜咽。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放在她发间的手指轻轻收紧。 「小希……快好了……」他哑声提醒,「如果不想吞下去,就吐出来,没关係……」 但小希没有退开。 她咬着肉棒,那眼睛就这么直直望着他,清楚传达了她的决定。 林哲在那一刻彻底失控,所有克制都碎得一乾二净。腰腹猛地绷紧,滚烫浓稠的精液一波接着一波从龟头喷出,直直衝进她喉咙深处。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怕呛到她,但她反而往前凑,用力含紧,嘴唇把整根肉棒都包得严严实实,喉结一下一下吞嚥,努力不让半滴漏出来。 但还是有些浊白从嘴角流出,顺着小巧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饱满的锁骨窝里,在床头晕黄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等到最后一波射完,林哲浑身都松了劲,瘫软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低头看她。 小希这才慢慢松开嘴,那根半软的肉棒从湿润嘴唇滑出,沾着亮晶晶的口水。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淡白的痕跡,顺着脸颊快要滑到脖子,她伸出粉红舌尖,轻轻舔掉唇边精液,才软声邀功: 「……我有好好吞下去喔。」 林哲看着她那副模样——沾着精液的嘴唇、还泛着红的眼角、明明害羞到发抖却还是挺着胸要等他夸的表情,刚才洩出来的慾望,瞬间又死灰復燃,下腹重新绷得发紧。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们小希……最棒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希把脸埋进他胸口,悄悄地弯了一下嘴角。 關係大躍進 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头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小希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到的是热。 林哲正紧紧贴着她睡,一隻结实的手臂横搂在她腰上,两条腿也顺着姿态交叠在一起,热乎乎的。 脑袋懵了两秒,突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僵着身子不敢动。 昨天所有疯狂又甜蜜的画面「唰」一下全衝进脑袋:他吻她颈窝,揉她软奶,舌头鑽进小穴蹭得她站不住,每碰一下都温柔低声问「可以吗」;她羞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好,最后还是红着脸软在他怀里,笨手笨脚学着回应他的亲密,鼓起勇气含住他的肉棒…… 还有最后摸着她的头,哑着声说那句……「我们小希最棒了。」 耳根一下热起来,连脖颈后都跟着泛红。 她现在真的躺在林哲怀里,是他女朋友了。 小希偷偷抿了抿嘴,越想越开心,乾脆轻手轻脚翻过身,缩成一小团往他怀里鑽,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口,像隻小猫,得寸进尺往最暖的地方挤。 手也悄悄摸过去,捏住他睡衣衣角。 突然从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胸腔震动得她脸颊发烫「醒了?」 被发现了。 小希没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林哲低头,怀里人埋得严实,只看得到黑亮的发顶和一截露在外面、红得发烫的耳朵尖,嘴角控制不住弯得更深。 「我的女朋友」——这四个字在心头默默过了一遍,竟然比昨晚真正搂着她睡时还要让人满足。 他垂下眼,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热气喷在她的发顶,一字一句说「从昨天开始,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小希听得心头甜甜的,忍不住偷偷从他怀里抬头,想看看他此时的样子…… 他的眼镜不知道放到哪去了,黑色碎发睡得乱糟糟,几缕软软贴在额头前面,平常斯文整齐的距离感全散了,左边梨涡浅浅,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看直了眼,没忍住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你这样真好看。」 说完自己先愣住,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赶紧又往他怀里缩。 下巴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不让她躲。 「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林哲的声音带着点逗弄。 小希抿着嘴,摇了摇头。 「再说一次给我听好不好?」刚睡醒的声音含着沙哑,深棕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看得她心尖发颤。 「……没、没什么啦。」 林哲却笑出声。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好看,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招架不住。不是平常那种带着逗弄的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左边的梨涡都陷得更深。 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抱进怀里。「……一大早就在撩我。」 「我没有撩……」小希闷在他胸口,小声反驳。 「嗯,我知道你说真的。」 停了两秒。 「所以才受不了。」 小希忍不住笑了。 原来当了女朋友,真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可以抱他,可以赖在他怀里,觉得他好看也可以直接告诉他。 不用再想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因为他是她男朋友。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肚子饿了。 「我想吃你煮的麵。」 想了一下,又认真补充:「要加荷包蛋,糖心的。」 「好。」林哲答应得很乾脆,却还是躺着没动。 小希等了几秒。「你不是要煮?」 「嗯。」 「那你怎么不起来?」 林哲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先亲一下。」 小希抿着嘴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才刚想退开,后颈便被轻轻扣住。 小希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忽然觉得——有男朋友,好像真的很好。 等林哲去厨房煮麵,小希窝在床上,把刚才偷拍的十指紧扣照片PO限动,只放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没多久,阿宇按了讚。 还顺手丢来一首林宥嘉的〈浪费〉。 小希点了收藏,没多想,丢下手机跑去找林哲。 ** 吃完麵,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咖啡厅找陈明谈兼职。 「等等先去一趟便利商店。」 林哲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收进口袋。 「走吧。」 叮咚。「欢迎光临。」 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小希直接走向冰箱,拉开门,弯腰拿了罐常喝的草莓气泡水,正要关上,又停了一下。 「你要喝什么?」 「跟你一样。」 她看他一眼,又伸手拿了一罐。接着走到零食架前停下。 「这个新口味欸。」眼睛顿时亮了。 拿起一包草莓夹心饼乾,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纠结说「可是等等要去咖啡厅,吃了甜的又喝饮料,太胖了。」 「那晚上吃。」林哲说。 想了想,没放回去,又顺手拿了一小包口香糖,才往柜檯走。 到了柜檯,小希才刚把东西放下,林哲已经拿出手机。「我来。」 「不用啦,我自己买的。」 「两瓶饮料而已。」 店员把东西一件件扫过,最后将口香糖放进塑胶袋。「总共九十五元。」 小希还想说什么,林哲已经把手机靠上感应区。「嗶——」 付款成功。 叮咚。「谢谢光临。」 ** 车停在咖啡厅门口,引擎没熄火。 小希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 「开车小心。」 「你到家告诉我,晚上聊。」 小希靠过去,在他嘴角很快地亲了一下。 很短,大概一秒。 缩回去的时候耳根已经红了。 「晚上聊。」说完便推开车门跑了。 林哲坐在驾驶座上,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低头笑了。 她开始会主动亲他了。 看着她跑进咖啡厅的背影,心情很好。 昨天以前,她还会因为他的靠近脸红着躲开。 现在已经会自己靠过来了。 等那道身影进了咖啡厅,才重新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灯。 晚上聊。 ** 推开咖啡厅的门,暖黄的灯光和轻柔的爵士乐。 一眼就看见靠窗那桌的陈明,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张姐。 几天没见,张姐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洋装,外头罩了件浅卡其色风衣,气色看起来很好。 「张姐?你也来了!」小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先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张姐的肩膀。 「几天不见!肚子又大了点!」 张姐笑着拍拍她的手:「对啊,你陈大哥说今天要来跟你谈事情,我想说好久没出门了,就跟他一起来。」 小希在对面坐下,把便利商店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空椅上。 本来只点了杯热拿铁,最后还是没忍住,多点了一小块草莓蛋糕。 陈明低头跟张姐说了句什么,便起身走到柜檯。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鲜奶,轻轻放在张姐面前。 「你不是说今天不喝茶了。」 张姐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你记得太清楚了。」 「不然记谁的。」陈明随意说。 小希咬了一口蛋糕,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小希,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喔。」 「有吗?」小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了两秒,还是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交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张姐的声音立刻高了半度,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什么时候的事?是谁?我认识吗?」 「就……昨天中午才确认的啦。」小希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叫林哲,是附近国中的老师,每天会来店里买咖啡跟麵包。」 张姐笑瞇瞇的,「难怪你今天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希没否认,低头喝了刚来的热拿铁,耳朵微微泛红。 「对了,工作的事」陈明转向她,语气回到正事上,「我事务所最近案子比较多,文件积了一大堆。我想找个人每週固定来几天帮忙,时间配合你店里的排班。」 说到最后,补了一句:「还有——如果方便的话,偶尔帮我陪她去產检。」 小希愣了一下,看向张姐。 张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陈大哥最近真的太忙了,有几次產检时间跟会议撞到,他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医院……我就说,如果是小希陪我去,那我就很安心了。」 「我当然没问题啊!」小希立刻说。 「而且你比我还细心。」张姐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希的手背,「跟你出门,反而我都被你照顾。」 陈明把要整理的文件、每週大概需要几个半天说了一遍,又问了她麵包店平常的排班。 「这是工作内容和时薪,你看看。」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好,我做。」 抬起头,笑了一下。 「谢谢陈大哥,谢谢张姐。」 张姐的笑容松了下来,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她侧过头看了陈明一眼,陈明没说什么,只是弯起嘴角,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低头挖了一口蛋糕,小希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包包上的木头小猫。 晚上再跟阿哲说。 想到这里,嘴角又翘了起来。 關係大躍進H 晚上九点,小希窝在沙发上,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全乾,穿着新买的黑色蕾丝睡裙,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萤幕亮着,林哲的名字在通话介面上方,对话框里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四十七分鐘了。 「……然后她就说,如果我再请假,她就要考虑找别人。」小希把下巴抵在抱枕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可是我真的没有偷懒啊,我只是上礼拜调了一次班而已。」 「她只是嘴上唸唸,不会真的换人。你做得很好,她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讲到工作都认真得要命,这种人老闆不会放走的。」 小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软了几分:「你真的很会讲话欸……」 「不是会讲话,是实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键盘敲击声,应该是在电脑上弄什么东西。小希知道他讲电话的时候不会一直找话题,该忙就忙,但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回。偶尔停几秒没声音,也知道他还在听。 「你在用什么?」 「备课。下礼拜要交一份教学计画。」 「喔……那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的声音很好听,不会吵。」 小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她侧躺在沙发上,把薄毯拉高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林哲。」 「嗯。」 「我觉得……谈恋爱好好喔。」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两秒。 「……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刚刚才发现的。」她把毯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嘴,声音变得更软了,「昨天跟你逛街的时候很开心,现在跟你讲电话也很开心,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变得比以前有趣。」 林哲没有立刻回话。 她听见键盘被推开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姿势。 她说的是「不管做什么」。林哲垂下眼,嘴角慢慢弯了一点。原来他已经不只是在她特地空出来的约会时间里了。 「我也是。」 「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在想明天要带什么早餐给你了。」 小希忍不住笑:「才半天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半天。 可他已经开始觉得,只有早上一起醒来、下午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再等到晚上说话,还是不太够。 「真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小希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上方忽然跳出一则新讯息。 是阿宇。 一张刚画完的墙面照片,顏料还没完全乾。【今天终于画完了,手快断了。】 隔了几秒,又跳出一张便利商店货架的照片。【看到草莓的就想到你。】 小希看了一眼桌上那包还没拆的草莓夹心饼乾,忍不住笑了笑,先把通知滑掉。 「怎么了?」林哲问。 「阿宇传他今天画完的墙壁给我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又是阿宇。林哲只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一下。 「画得好看吗?」 「我还没仔细看。」小希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没多久,又一则讯息跳了出来。 这次是周律师。 【之前的事情还在调查,我这边已经先替你处理好了。如果再有新的情况,直接联络我。】 小希坐起来一些。【好,谢谢周律师。】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不客气。】 小希回完讯息,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哲哥哥。你明天到底要带什么早餐?」 「还没想好。」林哲在电话那头低笑,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沙沙哑哑的比平常更诱人,「怎么,这么期待我过去?」 「才、才没有呢!」她嘴硬,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笑意,「那你快点忙你的,早点弄完早点睡!明天见!」 「好,明天见。」 她握着手机贴在脸颊,停了两秒,终于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吐出几个字:「……晚安,男朋友。」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声更低更闷的笑,林哲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笑意,一字一句传过来:「晚安,女朋友。」 小希嘴角一下就翘到耳根,掛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萤幕看了好半天,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把脸埋进薄毯里,把手机丢到旁边沙发上,抱着毯子在客厅沙发上滚了一圈。 又翻了两个滚,才拿着手机爬起来,「啪」的一声灭了客厅的灯,连房间的灯都懒得开,带着满脸的笑上床。 ** 深夜二点十七分。 窗外的路灯漏进一道淡蓝的光,刚好斜斜切过床沿,照得小希熟睡的脸半明半暗。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被子随着呼吸起伏。 一个黑影,脚步声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男人安静站在床脚,站了快十分鐘,视线从小希软白的脸颊慢慢滑过,搭在腰边细嫩的手,停在被子鼓起的腰臀弧度上,最后又缓缓落回枕头缝隙……那里卡着一根短黑的碎发,发根还带着点浅棕,明显不属于她。 指节握得越来越紧,手背的青筋都隐隐浮起。 本来都是他的。 他藏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她吃过的外卖包装、换下来掛在阳台的衣服、每个晚上睡着后均匀的呼吸…… 那些她自己都不会记得的小事,他全都记得。 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小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知道得跟他一样多了。 像影子一样走到床边,指尖摸着自己裤子的拉链,缓缓往下拉,金属齿轮几乎没发出声响。硬了很久的肉棒顶得裤襠发疼,一掏出来,前端粉偏白的龟头就渗出透明的预射液,黏糊糊的。从来没有让别人碰,整根肉棒绷得发紧,淡青色的血管顺着茎身浮着,长度足足贴到大腿根,被体温烫得发热。 他没有立刻碰她,就让肉棒贴着自己大腿放着,先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小希黑亮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满满都是她习惯用的草莓香味,混进一丝极淡的、陌生的香皂味。 他伸出手,苍白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小希的脸颊,贴着指尖,痒得他心都发颤。顺着脸颊轮廓慢慢往下滑,擦过下巴,细嫩的脖子,最后停在凹陷的锁骨窝里。 「你今天换了新的洗发精,还是草莓味,比之前那瓶香。」 声音低沉,安静。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变化,本来就应该说给她听。 小希皱了皱眉,嚶嚀一声转过身,面向他的方向,依旧没醒。 他闷声吐了口气,指腹拨开挡着乳尖的蕾丝睡衣,露出整颗硬翘的乳尖,弯腰俯下身,微微张嘴,轻轻含着。 舌尖顶着乳尖慢慢打了个转,软嫩带点弹性的触感瞬间填满嘴巴,他忍不住收紧下顎吸了一口,饱满的乳肉被吸得缩进嘴里,轻轻的发出嘖嘖水声。 吸够了左边,缓缓移开嘴,换右边的乳头,动作依旧轻得像羽毛,连吸吮的力道都控制得刚好,只敢让她身体发痒,不敢真弄醒她。 确认小希只是睫毛抖了两下,依旧闭着眼没醒,才含着乳头轻轻咬一下,然后缓缓往下移动。 另一隻手掀开盖在腰上的棉被角,沿着细软弯曲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指尖蹭过臀沟,停在软嫩的屁股上轻轻捏了捏,感受到掌心满满的软肉,才用指尖鉤住蕾丝睡裙的下摆,沿着大腿曲线缓缓往下脱。 动作慢得几乎随时停顿,每脱一点就会停两秒,竖起耳朵听她的呼吸,确认不会发出声吓醒她。直到布料滑到脚踝,他才轻轻抽出,弯腰放在床脚的地毯上,动作轻得连布料摩擦声都几乎听不见。 现在小希浑身裸着,每一块皮肤都摊在淡蓝的路灯光下,连缝隙里流出的透明爱液都看得清楚。 他弯腰跪在床上,把脸埋进她双腿之间,舌尖先轻轻碰了一下缝隙的肉唇,下一秒,缝隙里就流出一滴透亮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慢慢往下流。 他赶紧仰起脸接住,咸甜的味道瞬间铺满舌尖,冲得他脑袋都发懵,握着自己肉棒的手紧了紧,预射液流得满手掌都是黏滑。 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含住那颗小小的蒂珠,舌尖勾着软软的肉反復打转,吸一下舔一下,刚舔了没几下,原本安静睡着的人猛地僵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瞳孔还蒙着一层雾,白茫茫的没有焦距,短短几秒,下半身沉甸甸的触感、嘴在自己骚穴里搅动的湿滑嘖嘖声,一下子全砸进她脑袋里。 「啊——」 一声尖叫刚衝到喉咙,嘴巴瞬间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力道不重,指节却牢牢扣住她的下巴,把她锁得死死的,连挣扎都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關係大躍進H 男人离开她的骚穴,抬起脸,下巴上还沾着晶亮的爱液,眼睛亮得吓人,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小希浑身抖得像筛子,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太阳穴砸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从指缝里挤出话:「你……你是谁?」 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另一隻手顺了顺她散乱的头发,语气依旧低沉安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上次你晾袜子,被风吹掉一隻,我帮你捡起来放鞋柜上了。」 说完,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动作亲密得像交往多年的情人。 这句话鑽进耳朵里,小希吓得浑身冰冷,瞬间寒气从后背窜上来,泪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挣扎着,闷呛哭泣的说「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要…你走…」 想往床边缩,肩膀却被他的一隻手按住。力道一点也不重,却像钉了钉子似的,她动弹不得,只能裸着身子,任由陌生男人盯着自己看。 发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侧,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靠得极近,他一字一字说:「你每个月月经痛,都会在床头柜抽屉放止痛药,怕睡梦中痛醒找不到。」 小希的挣扎顿时停了,连哭声都卡在喉咙里。牙齿碰得咯咯响「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沉默下来,指尖擦过她泪湿了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叹了口气:「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 没有质问,也听不出多少失望。声音温温。「没关係,我记得你就好。」 话说完,他往她两腿之间蹭了蹭,硬邦邦的肉棒顶在湿软的骚穴口,把已经被舔得湿透的穴缝顶得微微分开,身下的床单早就被爱液浸得透湿一大片。他低声安抚,指尖抚开她皱紧的眉头:「放轻松,小希,我不会弄疼你的。」 小希疯了一般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指节抖得连解锁都按不准。按了三次才拨出去,电话刚接通,她压着哭声张嘴,话还没出口,腰就被猛地按住。 「你一直都这么敏感。」男人翻身从背后贴上来,硬邦邦的肩胛骨硌着她细软的后背。 「喂?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周律师刚睡醒的沙哑声,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疑惑。 小希牙齿打颤,赶快把嘴贴近话筒:「我是小希,救命,有陌生人闯进我家……」话没说完,顶在小穴口的硬棒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挤开紧闭的肉缝,顶得小希浑身剧烈一抖,闷呜一声。 「啊~痛……周律师,救、救我……」她带着哭声断断续续。 男人却不着急抽出,就这么埋在她体内,腰一沉,缓缓往深处再顶了顶,把原本紧缩的嫩穴彻底撑开,从蒂口到子宫颈,每一寸缝隙都被填得满满的。 他凑到手机旁边,声音悠间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记一下。她家的密码是1024。」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门锁密码。直接进来,不用敲门。」顺着手就摸上小希汗湿的发顶,一边缓缓往内抽送,每一下都顶得她后背发麻,全身忍不住发抖。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咒骂,还夹杂着狠狠摔门的巨响。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依旧贴在小希耳边轻轻温温地说话,抽送的节奏越来越稳,粗壮的肉棒往内撞的时候,把嫩穴撑得越发张开,淫水混着一丝处女血,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米白色床单。 小希抓着枕头哭,指节握得发白,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浑身一抽,破碎的呻吟从指缝里漏出来,洒在枕头上。 他低头咬了咬小希出汗的脖子,看着她光裸的肩头不停发抖,顶端那颗偏白的龟头蹭过她深处软肉,让她更剧烈地收缩,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我要让你怀我的孩子,我会像爱你一样爱他。」他埋在她脖子间低喃,原本稳定抽送的力道猛地重了几分, 粗重的撞击顶得小希闷呜出声,细软的声音拖着哭腔:「嗯~啊……」 手机还扔在床头没掛,周律师的声音混着呼啸的车流声,不断从话筒里传出来。 「小希?小希,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 那头安静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下去。「我快到了,你不要再碰她。」 可男人半点都不在意,依旧低头咬了咬小希发抖的肩膀,舌尖舔掉那层薄汗,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粗壮的肉棒撞进她小穴深处,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滑,要不是他两隻手紧紧抓着她的腰,早就被撞得滚下床去。 「不…不要…不要射里面……」小希浑身瘫软,急促的说。 却只能被他顶得一下下颤抖,小穴湿得发滑,夹得他越发兴奋,肉棒进进出出都带着咕溜咕溜的水声。 「陈默。」很轻地告诉她。 「我的名字。」贴着她耳朵压着嗓子唸,额头抵着她后脑勺,热气喷得发根都发痒。 「求你…陈默…」她哭着喊出来。 他忽然安静了一下。 「……你叫我名字了……」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再叫一次。」力道猛地加重,肉棒全根没入,龟头结结实实顶在子宫,顶得她不由自主收缩,「小希,你每次哭,鼻子都会先发红。」 他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小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个劲摇头,眼泪流得满枕头都是,可小穴还是诚实地张着,不停涌出淫水,他整根肉棒湿透,连他紧贴在她臀上的阴毛都黏成了团。 男人闷哼一声,感受着小穴一缩一缩疯狂绞着肉棒,那股爽劲直鑽进脑袋,慾火瞬间炸开。咬紧她的肩膀,将肉棒狠狠顶进最深处,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出,全数喷在子宫深处,胀得她浑身猛地抽了一下。 喷了好半天,他才泄完最后一滴,依旧埋在她体内不动,就这么贴着她,感受着她体内热热的包裹感,顺着她的背轻轻抚摸,感受着她浑身还在一抽一抽的颤抖,低声安抚:「好了,不急了。」 怀里的人还在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眼泪浸透了枕头,湿凉的印子贴在他手侧。陈默没抽出去,缓缓蹭了蹭,顶着深处软肉慢慢动了两下,感受着嫩穴反射性地又缩了一下,才把鼻尖蹭进她发顶,吸着满满的草莓香呼吸。 「记得第一次见你」他咬着她的耳垂,哑声说,一边说一边缓缓抽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不紧不慢。「街角便利店,你买冰棒,撞到我货车上,头发扫过我的手腕,就是这个草莓味。」 「后来你又来了。」 「再后来,我就开始记得你了。」 小希浑身抖得厉害,只能瘫软在他怀里,被他顶得一下下颤,小穴沾了满满的精液跟淫水,滑得要命,每一次抽插都发出黏腻的水声。她早就没力气反抗了,手软软搭在枕头上,只能任由他在体内来回顶撞,体内每一寸都被他填得满满的,一缩一紧全是被他撩出来的反应。 「我记得你每次都在放蛋糕那区的冷藏柜犹豫很久。」陈默掌捏住她一边软奶,看着乳肉从指缝溢出来,乳头硬得顶着他掌心,抽动的速度慢却重,「明明便利商店的蛋糕你都吃过了。」 他说得温柔,顶撞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把小希顶得往前滑,抓着床头板的手指都节节发白。体内的精液被他抽得不停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弄得满腿都是黏糊糊的。小希只能闷声呜咽,小穴不受控制疯狂收缩,夹得他肉棒越发硬挺。 「我从来不觉得日子缺什么,上班、下班、回家、睡觉。直到看见你。」陈默吻着她的眼泪,手掌掐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每一下抽插都撞得她巨乳晃动,「你每天都不一样,一会开心一会难过,软绵绵一个人,我看着看着,就看不够了。开始想天天看着你,看着你活着,充满生命力。」 这些话从来没跟人说过,藏了快一年,此刻混着热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小希听得浑身发冷,却又被他顶得体内窜起一阵酥麻,小穴又痒了起来,淫水流得更多,夹得他闷哼出声。 「本来我只要看着就够了。」他顿了顿,突然放慢动作,蹭着软肉慢慢磨了两下,声音哑得发烫,「直到看见林哲牵你的手,看你对他笑。」 「后来那些变化,开始有了他。」 「那时候我才知道……」 「只看着你,好像不够了。」 手掌往下滑,把人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感受着温热的躯体,真实的颤抖,他闭上眼,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好了。」 陈默抽出来再狠狠顶回去,动作重得撞得小希闷叫出来,小穴剧烈收缩,几乎要把他的肉棒绞断。抽插速度越来越快,粗重的撞击声混着水声,闹得整个房间都黏腻发烫「明天的小希,也会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