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沟去种田》 第一章 辞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章 辞职 第一章辞职 “老天爷!你是不是要这样玩我!” 把车停在三d魔幻城市大渝州的滨江大道边,看着导航上不停闪烁的左转提示,再看看左边车窗外的滔滔江水,李君阁在车内大声怒吼:“妈蛋这破渝州,二维的导航根本没用!这是要大爷开江里去吗?!” 作为一个从乡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李君阁最初还是非常得瑟的。 虽然他不是村里第一位考上大学的,但是上一位大学生,毕业于民国时期的南京教育学院的四爷爷,毕竟都已经快百岁了,所以自己好歹算是新中国成立后李家沟第一个文曲星。 然而进入大城市后,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大问题:当年在老家每天穿十多里山林子去镇上上课从不迷路的他,在城市中居然是一个路痴! 从最开始在校园里拿着饭盒找不到食堂,到毕业后只敢在单位附近三百米内租房,他的路痴行为在同学和同事间一直小有名气。 虽然在园林设计专业方面师从大牛,毕业后也拿了几个小的设计奖项,但是大家看他始终带着异样的目光。 不管是出于善意的玩笑还是恶意的揶揄,他有了自己的外号“李菜鸽”。 菜鸽是一种肥肥蠢蠢的鸽子,主要任务就是改善城乡居民的膳食结构,放出去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养在笼子里,完全没有自家祖宗那套笑傲千里的本事。 在一天晚上去单位自发加班时撞破老板跟年轻美貌小秘书的浪漫情事之后,他被老板从设计部转到了业务部,这个问题就变得致命了。 一个月下来,五次拜访客户,三次错过了路口,最厉害的一次因为上错高架桥,直接来了个渝州一日游,等到达客户所在公司已经晚上九点了。 回去就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李君阁!你脑袋被车撞过吧!你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叫你跑大城市里来丢人的?!告诉你公司不养废材,不行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一般情况下,拜访客户都是双人出行,老板故意给他穿小鞋,每次都安排他单独去。 下了车,走到江边,李君阁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喷出来,仿佛要吐出心中郁结已久的闷气。 望着滚滚的江水,他终于下了决心,“老子不跟这里凑合了!老子辞职回家休息半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第二天十点过,李君阁施施然走进公司,跟他关系一直不错的人力资源部主管谢芳见到他赶紧把他拉进办公室:“哎哟哥哥你咋现在才来!马大汉听说你昨天又跟客户失约了冒火得很,找了一圈没见到你,说一定要给你好看,我给你打掩护说上午看到你了的,只是刚刚不晓得去哪了,你赶紧去设计部猫着,等他消气了再去跟他解释吧!” 李君阁微微一笑,觉得这些同事还是很照顾自己的,于是说道:“没事,我也看淡了,马哥这是要撵我走,我一个搞设计的,走出两条街就找不到回来的路,喊我去跑业务,还不让带个妹儿一起,不是扯嘛,我还是自己自觉算了,今天过后,你可能就看不着我了。” 谢芳一听大急,渝州妹儿的个性表露出来了,“鸽子,你是真的假的啊?我跟你说现在找个工作还是不容易,这里生活又啷个贵!几个月找不到工作把自己弄得一身光,到时候上不上下不下的咋个弄!” 眼珠一转又低声说:“要不你先将就着,出去找新公司,等那头找到了再跟马大汉扯豁?” 李君阁就算再郁闷也扑哧一声笑了,“哎我说谢妹儿,你好歹是马大汉的人事主管哟,你这简直是给他挖坑啊!哈哈!” 谢芳嘴一撇,“我不晓得你们两个咋个回事,但是他这么针对你就是不地道,我看不过眼!” 李君阁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们能有啥事,正好我也想休息休息,回老家洗几天肺,吐吐雾霾。”顺手拿出一个信封,“来,我的辞职信,给你正好,我懒得再看到他。” 谢芳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想了一下说:“看来你是受够了,好吧,这事交给我!你在我这里先坐一会儿。”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君阁倒了杯水慢慢喝着,过了一会,门又重新打开,谢芳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设计部主管冯崇飞。 李君阁赶紧站起来跟冯崇飞打招呼,冯崇飞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说:“听说你要走,哎,当初我真该多坚持一下把你留在设计部的,还是老马说器重你,要锻炼你,让你成为全面型人才我才放手的,结果你去了业务部我越看越不对,去要你也要不回来,格老子的,硬是遭他套路了。” 谢芳在旁边说:“他做事不地道,就不怪老娘手狠!我给你多要下来三个月的工资,一共半年的,好歹有八万多,够你撑一阵了。” 李君阁连忙道谢说:“冯哥,谢妹儿,感谢你们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今晚我请大家吃个饭,也算一场缘分。” 冯崇飞眉眼一竖,“说啥子!就跟不再见一样的,今晚大家就是跟平常一样,喝酒撸串,就是给你践个行而已!出了这个门,大家还是兄弟!” 谢芳也道:“还有兄妹!” 当天晚上,李君阁在渝州小辣子串串店跟公司一帮兄弟姐妹碰头,有设计部跟人管部的老同事,也有业务部的新同事,一帮子人烫着串串,喝着啤酒,跟往常一样,天南海北一通胡扯。 设计部的王文强是个瘦猴,带着厚厚镜片的近视眼镜,火锅热气一腾起来在镜片上结出一层雾气,他也不取眼镜,用食指放在鼻子上,像汽车雨刷一样左右一刷,宅男本色淋漓尽致。 王文强端起一杯啤酒,看着李君阁说:“鸽子哥,进公司后还是你把我带出来的,算我半个师傅,我怎么着也得敬你一个!” 李君阁赶紧把杯子端起来跟瘦猴走了一个,然后说:“兄弟,不说那么多,你我的性格,还是在设计部呆着合适,不过哥哥我这半年在业务部可没白混,你看我去卧了半年底,给你们这帮宅男牵上线了。” 接着看着冯崇飞和业务部主管叶小芹笑嘻嘻的道:“冯哥,叶姐,今后这任务交给你们了,这样的聚会,一定要多搞几下,不对,多搞几次,搞着搞着,我大设计部的哥们就可以脱单了。” 叶小芹是个美艳少妇,有着渝州妹儿白嫩的皮肤和火辣的身材,披着亚麻色的大波浪卷发,眼波一转,那少妇风情令设计部一帮宅男神魂颠倒,见李君阁开始嬉皮笑脸,也笑嘻嘻的说:“鸽子弟弟原来是冯哥派来的卧底啊,这半年是不是把我业务部的小妹崽的深浅都摸清楚了啊?” 这话说得好暧昧,业务部的女生都是放得开的主,小妹子们顿时叽叽喳喳的不依,逮着李君阁要灌酒,有的说没被李君阁摸过要李君阁补上,有的问李君阁是不是偷看过自己的身材要他报数据,闹成一团。 李君阁连忙求饶:“打住!打住!我大设计部经不起你们这阵仗,别把我兄弟们吓得直接缴枪了!” 这话又惹来一通风波,李君阁是农村里长大的,打谷场上见惯了七大姑八大姨们的荤话,对付起来也不吃力,反而找回了几分过去的感觉。 反观设计部一棒子哥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反倒放不开,在那里偷偷瞅姑娘们,一个个一脸猥琐。 冯崇飞实在看不过眼了,端起酒杯说道:“鸽子办事地道,自己不偷吃,好处都留给兄弟们,我这当大哥的不能落后,今后业务部的妹妹们有啥活,我设计部累死累活也得办了,兄弟们都不大会说话,大家把杯子端起来,我们一起先敬业务部的妹妹们一杯,之后你们抓住机会自行勾兑。” 人管部的谢芳也开始找存在感:“这事儿不用向组织汇报。” 又是一通笑闹,酒过三巡,业务部的妹子们开始挑逗设计部的宅男们,看他们的窘样,也不知道是真害羞还是假害羞,反正大家都觉得很开心。 有几个妹子觉得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油头花色的见得多了,还真觉得宅男们单纯害羞的样子看得过眼,虽然一个个衣着发现都透着一个“宅”字,但是都自信自己可以调教出来,于是有心的已经在慢慢物色了。 加上冯崇飞跟叶小芹推波助澜,李君阁在中间插科打诨,气氛更是融洽。 接下来大家忙着加微信,加qq,李君阁几个部门都混过,联系方式都有,所以就没他什么事,在一边拍着肚皮叹道:“哎,你们都开心了,我却要回老家了。渝州的幺妹儿啊,我是没这福气了。” 业务部新来的小妹子齐菲菲是个小圆脸,还有点不习惯这种氛围,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一帮人闹腾,听见李君阁这话就好奇的问:“鸽子哥,你老家在哪里啊?” 李君阁哈哈一笑,“我的老家啊,在传说中的二川夹一山,鸡鸣三省外加一直辖市,蜀都省江阳市夹川县盘鳌乡李家沟村是也!” 第一章 辞职 第二章 豆花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章 豆花饭 第二章豆花饭 乘坐渝州市到江阳市的江轮,沿长江一路而上,李君阁坐在江轮二层甲板上,叫来服务员泡上一杯三花(蜀都省老百姓对三级茉莉花茶的昵称),吹着江风,欣赏两岸竹林溪流,江滩怪石,中途停靠时看着码头人来人往,挑鱼买虾,觉得特别亲切有趣。 一路走走停停,江轮终于在夹川停靠,李君阁拎着自己的小行李包下船。 沿着石阶向上,出了码头,出现在李君阁面前的景象有点让他发懵。 这几年夹川县变化极大,沿江修建了滨江大道。 现在江水水位很低,露出了巨大的江滩。 大道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格挡了视线,走了几步,两条双向六车道的大路交错成一个十字路口,道路两边都是店铺商家,热闹非凡。 “我的个去,难道哥们的菜鸽子小名还得带回老家来?”李君阁努力将眼前的景象跟记忆中的夹川老街对照回忆了半天,愣是匹配不上,没办法了,只得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八婆,啥,我回来了,我在哪?我也不知道在哪,刚出码头,往前走了几百米的十字路口那里,噢,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呗。” 收起手机,在路边站了一会,一辆灰色的奔腾b50就停在他身边,从车上跳下一个家伙,浓眉大眼,梳着显老的大背头,喱水把头发浆得八风不动,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 来人直奔李君阁,一把抱住,激动地大嚷道:“李二皮!你龟儿总算想起回来了!老子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了!” 李君阁也挺激动,把来人的后背拍得啪啪响,“王八婆!混得不错啊,整得人模狗样的,你这头型,苍蝇上去都打滑,车也开上了,单位给配的吧?挺好挺好。” 王八婆大眼一瞪,“滚!不准再叫我这个小名,老子现在是政府机关大公务员晓得不,要注意影响!叫我王从军!还有你家单位用这破车?这是老子的私车,现在抓公车私用可严了!” 李君阁嬉皮笑脸:“哎哟我的大主任,以为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赶紧带大爷去吃饭,船上灌了一肚皮三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们边吃边聊,你买单。” 王从军家族在夹川县小有影响力,这娃在高中时与考入县中学的李君阁同班,算是李君阁在班上几个铁杆之一。 两人基本上在校期间,李君阁就住在王从军家里,放假期间,王从军就住在李君阁家里。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这家伙大学毕业后家里将他弄进了政府机关,现在已经是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了,算是班里混得比较好的同学之一。 王从军哈哈一笑,道:“买单今天还轮不到我,刚刚给猪儿虫打了电话,他说在吃饭那地儿碰头,叫我带你过去,有他这土豪在,我们敞开吃。” 李君阁拉开车门,一边往车里钻一边说道:“**豆花饭,吃撑死也花不掉他几个,这顿不能算,快走快走,一说起我口水长流。” **豆花饭是夹川特色,渊源还是来自就是盐道的船帮和马帮。 在夹川接到井盐,船帮下渝州,马帮入黔南,所以**豆花饭还留有速食,管饱,经饿,味美的特点。回乡的夹川人第一顿饭必定是这个。 很快,车停在一个饭馆门口,饭馆不大,但是吃饭的客人不少,门口上挂着一个小木招牌,上书“**耀春”四个行楷小字。 所谓“**耀春”也有个名堂,即一碗豆花,一碟蘸水,一碗窖水(也就是煮豆花的水),一碗饭,一碟小泡菜,一小壶酒,老讲究就这六样,合称“**耀春”。当然随着居民膳食结构的变化,也开始引进肉食,主要分成“大蒸笼”和“小蒸笼”。 “大蒸笼”是指的一碟一碟的蒸菜,放直径一米多的大蒸笼里蒸着,一般两个大蒸笼累在一起,能放七八十碟蒸菜,碟子不大,直径十公分的样子,主要是甜烧白和咸烧白两样,每个碟子不多不少八片肉,刚够一个人吃。 “小蒸笼”又叫“笼笼儿”,其实就是小小一笼一笼的粉蒸肉。 大锅上倒扣着一个木盆,木盆上打着几个汽孔,每个汽孔上都摞着一摞小小的蒸笼,蒸笼只有小碗大小,每个气孔上的蒸笼里对应的菜品各有区别,一般有粉蒸肥肠,粉蒸排骨,粉蒸牛肉,粉蒸羊肉几个品种,食客可以按自己口味挑选。 小蒸笼还有个特色是小二哥的手法。 每摞蒸笼得随时控制火候,控制方法就是小二哥一会将上层的笼笼儿调到下层,一会将中层的笼笼儿调到上层,全凭记忆跟时点控制,保证每一笼“笼笼”都口感刚刚好,不溏不干。 小二哥的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让食客叹为观止。 “**耀春”小店生意火爆,干脆在街边也支上了一张张小木桌,一个胖子霸着一张小桌子,见到李君阁王从军两人下车,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哈哈哈,猪儿虫,你娃怎么又胖了?现在真是名符其实了。”李君阁一见来人,立刻笑开了花。 猪儿虫大名叫朱朝安,也是李君阁同学,家里开着一个建筑公司,他毕业后就在家里的公司里干,现在也算夹川县小名人了。 李君阁在渝州时接待过他几次,给他引荐过几个搞设计的同行,偶尔帮忙审审图纸,设计下小区花园什么的,也没谈钱,每次就是几瓶老酒的事,双方都认为对方可交,毕业后的交情反而比高中时更深了。 朱朝安苦着脸对李君阁笑道:“哎,每次见到你俩都自卑,这世界都快没胖子的活路了,你说我跟王八婆都是天天搞接待,他娃就是不长,我却跟吹气一样,气不气人!” 三人没有入座,而是直接进店,开始调配豆花蘸水。 这里也有个讲究,夹川**豆花蘸料非常复杂,酱油是放置香料熬制的,另外还有香葱末,姜末,蒜末,大头菜末,干辣椒,糟辣椒,油酥辣椒,香油,花椒油,生菜油,木浆子油,辣椒油,香菜,萸香菜,五香油,芝麻,花生碎,猪肉臊子,还有鸡精,味精,盐等调味品,糖林林总总的二三十种。 由于调料繁多,所以可以出来的口味也非常繁复,于是豆花店老板一般都只打个底碟,就是大家都要用到的几味调料,其余的都由食客自己是口味添加。 也是**豆花的一大特色。老食客调出的蘸碟齿颊留香,回味悠长,远不是新食客可比。 三人都是老夹川,熟门熟路,一边往自己碟子里加调料一边就聊上了,朱朝安说道:“二皮,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你可是有好几年都没回来了。” 李君阁挑了点萸香菜放到碟子里,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把渝州的工作辞了,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我想起码半年起吧。” 王从军说道:“其实大城市干着也没啥劲,老说我们生活节奏慢,其实大城市里的人每天交通上就得浪费俩小时,我们只是把这两小时用到了休闲上,所以显得慢而已,哈哈哈。现在县里发展得也不错,好多外地打工的都回来不出去了,听说广府省那边都出现民工荒了,今年都联系县里的劳务输出公司好几回了,县里还是组织不出足够的人手。” 朱朝安也说道:“就是就是,哪里干不行,不说别的,凭老弟你的能力,如果愿意到我公司屈就的话,怎么着一个副总是跑不掉的。二皮,你考虑下不?” 李君阁道:“再说呗,我先休息一阵,如果不再出去,说不得就要投靠老哥你啊。” 三人端着蘸水回到桌边坐下,老板已经端上了三碗豆花三碗米饭,米饭是二锅饭,就是先将大米放锅里煮,煮到七八分熟还有一点米芯的时候捞出,放入蒸笼蒸熟,这样的米饭松散芬芳,粒粒分离,配豆花正合适。 豆花是胆水豆花,就是用“胆粑”即硫酸镁溶于水作为凝结剂,点入豆浆中凝固而成,这种豆花绵密有韧性,相比石膏豆花,更符合夹川人的口味。 李君阁夹起一块豆花,蘸着蘸水放在米饭上,刨了一口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一会吞下,睁开眼睛说道:“生菜油,萸香菜,嗯,梦都梦到几回了,还是老家的味道好啊。” 是不是老食客,就看饭后的蘸水碟子就知道,老食客是越吃碟子越干,却能保证从头到尾蘸水浓度都一样。 而新食客则是越吃越稀,最后碟子里全是碎豆花跟豆花水。 朱朝安饱含同情,煞风景地说道:“看看,看看,大城市都把人折磨成啥样了,吃个豆花饭都像要吃哭。” 李君阁一瞪眼,“滚,老子这吃的是乡情,你娃不懂。” 王从军有叫了两个笼笼儿,一个咸烧白,向李君阁和朱朝安道:“我还要上班,不能喝酒,你俩要不要来点?” **豆花饭源自盐帮,盐帮在夹川歇息一脚后,西入滇,南入黔,东下三峡,哪条路都不是好路,出发时时日很早,天气清冷,所以饭时一般会配二两白酒,一是御寒,二是壮行,所以此地早豆花配酒也是习俗之一。 一个人喝称为“早单碗儿”,两个人以上就称为“跟斗酒”。 夹川人生活闲适,九十点出来吃早饭也是常事,路边豆花馆里常能看到老头们一口豆花,一口酒,一顿早饭能吃到中午,夹川人都不以为怪。 李君阁说道:“今天还是算了吧,我下午还得坐船回家,喝了酒再摇起来,更晕。” 第二章 豆花饭 第三章 水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章 水路 第三章水路 王从军和朱朝安对视一眼,王从军转头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还不知道吧?夹川县的小客船都停运了。” 李君阁家在碧峰镇盘鳌乡李家沟,一听这地名就知道有山有水。 李家沟地势特殊,从县城开车过去一般只到碧峰镇。 碧峰镇坐落在碧峰山下,山高林密,大部分还是原始森林。 翻过碧峰山再下山才能到达盘鳌乡,然后才通往李家沟。 虽然县里咬牙修了村村通,但是那路真是“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路不好走不说,还浪费时间,根本没有运营车辆愿意跑。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李家沟外有一条小河叫五溪河。 五溪河是红水河的一条支流,而红水河又在夹川汇入长江,所以以前走水路反而方便快捷。 不过小河沟里都是小铁皮船和乌篷船,挤一挤能坐二三十人,满载时船沿离水面只有一二十公分,开起来看着是有点危险,但是胜在方便快捷。 所以李家沟人进出一般都是走水路,那条进出村子的村村通公路更像一个政绩工程。 一听说小客船停运了,李君阁就不免有点心急,问道:“怎么回事?” 王从军说道:“去年涨水时,玉龙乡的一艘小客船在渡长江时翻沉了,三十多个菜农,只救上来十几个,这事情闹得有点大,所以省里出来整改方案,要求全县小客船停运,得提高船只安全系数,确保安全后才能重新运营。” 李君阁一听说道:“我靠,那我得去碧峰镇翻山,今天不能到家了。” 王从军又说道:“别急,我打电话给你问问。”说完起身去路边拨了个电话。 一会就回来说道:“妥了,有一趟往盘鳌乡政府送物资的船下午要走,你搭那船吧。对了,盘鳌乡还有一个你的熟人,你的老油绞绞儿梁慧丽,正在盘鳌乡挂职副乡长呢。” 油绞绞儿就是麻花,夹川人形容两个人交情好,就用这个词招呼。 梁慧丽是李君阁在盘鳌乡初中时的同学,不过不是本地人,而是梁慧丽的母亲田素华从省城下来支教时一起带来的。 两人一起同学了三年,李君阁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是田素华的重点培养对象,回家不便时就住在田素华宿舍里。 李家沟气候宜人,所以暑假梁慧丽一般不回蜀都市,跟着李君阁满山疯跑,在李君阁记忆中也是疯丫头一个。 田素华带完一届初中就回蜀都市了,梁慧丽也一起回了蜀都市,但是两人书信一直没有断过,后来有手机了也一直保持着联络。 不过李君阁隐约知道梁慧丽的家庭背景有点深,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曾经有过的朦胧感觉还是早早化为淡淡的友情,逢年过节还是有简单的问候。 梁慧丽下来挂职时曾找人打听过李君阁的情况,王从军作为李君阁的铁杆,当然知道这个事情。 这倒是给了李君阁一个惊喜,“哈哈哈,好久没有见过这小疯丫头了,我这趟回来还真是巧。” 王从军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嫉妒,我不想说这是天意,你就好好表现吧。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就吃到天鹅肉了呢?”说完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我看好你哦!” 说完又想了一下,说道:“跟大娘大伯说一下,我这个周末去拜望他们两老人家。” 朱朝安也说道:“要不这个周末我跟八婆一道去,我也想你家的老腊肉了。” 李君阁笑道:“都来都来,家里啥都没有,就是好吃的多。” 吃过饭,王朱二人将李君阁送到码头,一起去找船老大。李君阁一看又乐了,船老大不是外人,是自家五表叔石保全。石保全一看到李君阁也大吃一惊,“哎哟,二娃子,你啥时候回来的!这还真是赶巧了!” 李君阁哈哈一笑道:“今天刚回来,准备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石保全也笑了,说道:“你娃现在搞这一套,你妈知道不?回来不事先打个电话,要是把你妈喜颠了,你爸要整你!” 李君阁也笑了:“我爸现在整不赢我,敢整我我回家头天就跑四爷爷那里去,四爷爷叫他跪祠堂!” 石保全也打趣道:“哎哟你李家沟两个文曲星硬是拽!老汉儿捶娃娃,天经地义,你四爷爷也保不住你!” 告别了朱朝安跟王从军,李君阁跟石保全有说有笑的上到小铁皮船上,石保全发动柴油机,小船离开县城码头,沿着红水河逆流而上。 红水河发源于滇南,流经西南三省,全程百分之六十五属于山区,是全国唯一没有水污染的河流,因此水质十分优良。 沿河几乎村村都建有酒厂,所以又有“美酒河”的称号。 目前江水还未开涨,水体尚算清澈,禁渔期刚刚过去,几艘小乌篷船正在河上下网,岸边也三五不时能看到垂钓的人们。 船驶离县城区域后,两岸变得苍翠起来,水边坡度开始逐渐变陡,一丛丛凤尾竹弯下腰肢,船只穿行时几乎能扫着人的脑袋。 间或一条山溪潺潺的流入河中,溪石上立着一尾尾白鹭,耐心的等待着路过的游鱼。 有时会有一尾背部翠绿,肚子棕栗色的翠鸟会掠过水面,尖长的利嘴叼起一条小鱼,飞到竹枝上停下来,开始警惕的进餐。 李君阁侧身坐在船边,右手下垂,指尖没入水中,一边感受着冰凉的河水,一边跟石保全聊起天来:“五表叔,你咋开始拉货了呢?” 石保全肤色黑得发亮,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草帽戴着,面露苦笑说道:“唉,以前村里都坐我的船赶场,去年翻船那事出了之后,乡里就不让我的船拉人了,我这铁皮船没有鱼舱,又不能用来打渔,我就给村里二毛的超市拉拉货什么的,前段时间梁丫头下来当乡长,时不时的让我给乡政府拉拉东西,算是补贴一下吧,才开始好点。现在油那么贵,跑一趟不老少花钱呢,乡里乡亲的托我从县城带东西,我又不好拒绝,随便收几个油钱都不太够,东拉西扯的,这一年下来,撂了一两千的饥荒呢!” 李君阁说道:“其实山里人家只要东西能搬出来,那就不差钱,主要还是路太难走,这水路要再一断,大家日子就不好过了,山里的,水里的,自家又吃不了多少,再运不出来,那就是守着金山穷过了。” 石保全皱着眉道:“这还是次要的,现在日子都好过了,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不时往家里汇钱。家里就是些老人娃娃,东西都在自家地里,能花销几个?关键是山路太远,万一哪家老人有个急病啥的,那才能急死人。” 李君阁说道:“年轻人都出去了,现在村里人还有多少种地的?” 石保全说道:“现在谁还种地啊,就种点自家的口粮而已,我们村靠山那片梯田,多好的地啊,旱涝报收千多斤一亩的,现在好多田都放干了荒在那里,草有一人深,还别说,野物倒是多了不少,村里溜个弯都能看得着野兔了。”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李君阁拿出一支香烟递给石保全,自己也点燃一支,然后说道:“这也不是个事啊,李家沟旱路不好走,情况特殊,大家就没去乡镇上反映一下?” 石保全接过烟卡到耳朵上,拿出自家的旱烟竿点上,说道:“谁说没反映啊,村长,哦,就是你大伯,回来说了,县里说了,这事谁说都不好使,必须大船才能拉客,还有这限制那限制的,反正道道很多。” 李君阁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办法,于是把话题转移到了村子里的人事上,跟石保全聊得倒是起劲。 船行出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条支流,河道变小,河水明显比红水河更加清澈,这就是五溪河了。 石保全一扭船舵,小铁皮船便朝着五溪河驶去。 五溪河水量也比较充沛,河水绿得就像一块翡翠。 两岸风景比红水河更好,岸边除了翠竹森森之外,还不时的出现杜鹃,百合一类的花卉。 各色花朵分布在河边的石隙之中,映照着水面,完全是一幅“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碧如蓝”的景象。 水面上出现了更多的水鸟,有,野鸭,在自在的觅食嬉戏。 小船经过,野鸭飞了起来,而则潜入水中,又在不远处的水面上聚集。 河滩往上,则是一片片的绿油油的稻田,看得李君阁心旷神怡,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狂拍起来。 又行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码头,青石堆砌,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 靠近石阶的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青青的水草在水底摇曳,小鱼小虾不时在草间一闪而没。 码头上方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平台,中间一棵苍翠的大榕树,树干得五人合抱,榕树的伞盖覆盖了整个码头,一部分枝叶甚至伸展到了水面上方。 环绕大榕树是一圈条石坐凳,几个老太太在那里缝补,身边的簸箩里放着针线,鞋垫之类的东西。几个老头则在另一头,正在杀象棋杀得兴起。 第三章 水路 第四章 李家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章 李家沟 小船靠上码头,石保全将绳子往石阶旁的木桩上一绕,去乡政府找人了。 李君阁也下了船,信步走上码头,习惯性的来到小广场左边。 这里有一口老井,青石板中间开了一个圆口,看进去冷森森的,井边放着一个长柄木勺,一个粗瓷大碗,那是乡民放置在这里,方便过路行人盥洗饮用,由此也可见此地的民风是多么淳朴。 井口两侧还刻着一副楷体对联,“文章美酒三日醉,心田古井一般清”,也不知是旧时哪位乡贤所留,字迹已经有一些磨灭了。 李君阁用长木勺舀了半碗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嗯!还是那么甜!” 端着粗瓷碗开始大量四周,小广场周围的建筑都是青砖黑瓦的老房子,门框刷着枣红大漆,看起来稳重大方。 半边墙上开着雕花的窗口,彰显着以前的主人曾经的辉煌。 码头对面是一条青石板小路,两侧是一些木板瓦房,今天不逢集,路两侧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家用门板摆成台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小商品,多是日用的东西。 码头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条水泥路,两侧的建筑开始变得现代,多是两层的红砖楼房。 “喂!二皮!”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李君阁转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上身是一件淡藕色的衫子,下身一条牛仔七分裤,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姑娘梳着一个马尾,留海一跳一跳的,长睫毛,大眼睛,翘鼻子,脸型比较圆润,在那里看着李君阁笑。 “哈哈哈,疯丫头!”李君阁也乐了,张开双臂,“来来来,好久不见,哥哥抱一个!” “没正经!”大丫头给了李君阁两个漂亮的眼白,“你咋突然想起回来了?” “知道你在这里,我就心急火燎的回来了呗。”李君阁跟大丫头耍嘴惯了,习惯性的收不住,突然想到人家现在是副乡长,周围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斜着眼睛竖着耳朵呢。 赶紧调整了一下语气,把自己的经历又跟丫头汇报了一遍。然后才问道:“你不在大省会呆着,怎么想起来这里锻炼了?” “我运气好啊!”丫头跟捡了宝似的,得意的笑着,“给我们局的名额里有好几个地方,大家都不愿意来,我一看里面有盘鳌乡,这是我的老窝子啊,赶紧就抢下来了。哈哈哈,这么好的地方啊,不来怎么行。” “那是那是。”李君阁附和道,“风光秀丽,气候宜人,山里生的,水里长的,应有尽有,除了路难走点人穷点,没毛病。” “不准看不起自己的家乡!”大丫头批评道,“现在情况是困难点,我们不是在想办法嘛,相信会好起来的!” “必须的!什么人穷路难走之类的话,只能自家人说,这不是显得咱谦虚嘛。外边的谁敢这样说,看我不揍死他!”李君阁也笑着附和。 两人又聊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都非常开心,李君阁对大丫头道:“这个周末有空没?来我家玩,还有两个朋友也要来,一位你也认识,王从军,还有一个叫朱朝安,也是我同学。” “哼,两个我都认识,猪儿虫嘛,我们仨烤鱼都吃过几回了。”大丫头似乎对自己能快速打开人脉有点小得意,拍拍李君阁的肩膀说道:“行,周末我去看望大伯大娘,你负责把吃的准备好,我要吃好的。”说完一吸溜嘴,“哎哟想起你家的好吃的,我都馋了。” 李君阁瘪瘪嘴,“你们城里人吃过啥好吃的,烤个红薯就够打发了。” 丫头杏眼圆睁,“不行,要有肉!各种肉!不然我找大娘告状!” “好好好,各种肉!”李君阁随嘴应和着,把大碗塞丫头手里,后退两步,上下来回瞅了几眼,又坏笑着道:“就怕你吃完又哭着喊着要减肥。”说罢哈哈一笑,赶紧跳上小船。 船开出了一段,李君阁回头,还看见丫头在岸上跟他挥舞拳头。 沿着五溪河逆水而上,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前方左手边又出现了一个小码头,也是青石阶大榕树,不过没有了小广场,石阶直接铺上山坡。 榕树倒是更大,一根粗粗的树干直接遮挡了小河上方三分之一的天空。 这根树干明显比其它的树干光滑,那是夏天小娃子们玩水的天然跳板,被爬上爬下得多了,一面变得十分光滑。 码头上还牵着一根钢索,钢索凌空横跨五溪河,划出一道软软的弧线,中点处离水面只有半米,两端固定在河两岸的大石头上。 码头上还停靠着一只木船,船两头分别系着一根二指粗的麻绳,船上还有一个粗木头棒子,上面开着一道木槽。 用麻绳把船从对岸拉过来,上船后捡起棒子,将钢索卡进木槽往后一拨然后松开,船只就会往对岸前进。 这既是村民们横渡五溪河的工具,又是乡里娃子夏天里最喜欢的玩具。 一到夏天木船基本都被娃子们占领了,经常见到一船光屁股娃子在河中间玩耍。 急等过河的大叔大爷一声暴喝,然后一船娃子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水里跳,才能把船空出来。 铁皮船关闭了发动机,开始就着惯性向小码头滑行,然后轻轻的靠上了榕树边的小码头,停在木船的旁边。 李君阁跳下船,熟练的将船固定在码头边的木桩上。 石保全将他的行李背包抛给他接住,自己从船尾拖出一个大竹背篓,将乡民们托他采买的东西装上,给村里开小超市的李二毛打了个电话,让他自己叫人来搬其他东西。 然后两人踏上青石板梯子往村里走。 往上走一小段,过了夏季的最高水位线后,石板路每走过几级台阶就是一段平路,平路的两侧就是稻田。 稻田里的水稻绿油油的一片,两人经过时,田边草丛中的青蛙就扑通扑通的往田里跳。 青石路两侧都有一条小水沟,山上的流水从小水沟里细细的流下来,为梯田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迎面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扛着扁担,扁担头上挂着一把麻绳,女的背着一个大背篓。 正是李二毛跟他爹李思信,还有李二毛的媳妇张光苹。 几人连忙着相互打招呼,李二毛说道:“哎哟二皮回来了!咋都没听婶子说喃?这回回来多耍几天嘛!晚上来我家喝酒!” 李君阁李二毛两人年纪差不多,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二毛读书不行,初中读完就没有继续,不过这娃脑子灵活,在村里开了一个小超市,主要卖点香烟水瓶洗衣粉之类的小东西,然后在自家院坝里撑起一个凉棚,摆了几张桌子,算是小茶馆,村民们有个聚会聊天的地方,日子还过得去。 李君阁连忙开始让烟,抽出几根塔山,先敬了石保全一根,然后又敬了李思信一根,喊了一声李三叔,顺便也甩了一根给李二毛。 李家沟人基本都是同宗,往上数几十代都是一个祖先,同光年间进士慎清公,一般都按照族谱里的排辈称呼,为了区别亲疏,自家的长辈都不带姓,别家的就带上姓氏,也是约定速成的乡俗之一。 李思信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也不知是不是基因突变的关系,生出了李二毛。只见他一边将扁担从右肩调到左肩,腾出右手接过李君阁递来的塔山,一边数落李二毛:“你娃头一天到黑就晓得耍,那有头天回来就不落屋的道理!人家君阁是知书的人,头几天都要拜会长辈的。你这几天不准去找他。” 李二毛还是不敢跟自家老汉儿犟嘴的,只得悻悻地咕哝道:“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谁还讲究那些个!” 李君阁连忙笑着说道:“李三叔说得是,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究的。”然后又跟背背篓的张光苹也打了招呼,说道:“你们也赶紧去挑货吧,别耽误了工夫。我这次回来时间长,改天再来你们铺子喝茶。” 别过三人后,两人继续往村子里走,又走了十多分钟,地势又是一变,进入了一个山底小平原,梯田到此消失,直到平原周围的山体上才重新开始出现。 道路两侧代之以玉米地,红薯地,和一些蔬菜地,石板路逐渐变宽,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人家,再前行三五百步,道路前方陡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头牌坊。 牌坊是中华特色的建筑文化之一,最早由衡门演变而来,即两根柱子一道横梁的建筑,一般用来标示各个居民区的入口。 后来牌坊慢慢演化为一种纪念碑似的建筑,有功勋坊,科第坊,忠孝节义坊等名目,具备宣扬礼教,标示家族先人的丰功伟德的作用,同时还兼具地名标识和祭祖的功能。 李家沟村的牌坊就是这样一座建筑,牌坊雕龙剔凤,精美非常,还装饰着瑞草,祥云等图案,上面镌刻着一副对联:“碧水如练,苍壁如屏,钟灵聚三省门第。诗仙在唐,名臣在宋,道德传百代宗风。” 上联道明了本地的地理环境和位置,下联提示了本地宗族的姓氏,并用李白,李纲,老子三个不同时期的李姓名人来抬高自己,制联之人也算高手。 当地人都管这里叫慎清坊,却也没法考证到底是不是李家先祖慎清公的手笔。 第四章 李家沟 第五章 到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章 到家 当年慎清公从盘鳌乡出发,一路科场得意,高中进士,从此入朝为官,盘鳌乡李家也由此崛起。 由于盘鳌地处盐路要津,川盐到此就算是到了水路尽头,开始转由马帮驮运,因此成为一个大转运地,商贾辐辏,水陆纷扰。 慎清公告老回乡之后,不胜吵扰,于是带着自己一宗躲进了李家沟村一带,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盘鳌乡李家也由此分为两宗,一宗在慎勤公的带领下继续在盘鳌乡当坐地虎,子孙经营码头,货运,门店等各项营生;一宗由慎清公耕读传家,子孙走的科场入仕一路。 根据五溪河流向,慎清公一支被称为“上河李”,慎勤公一支被称为“下河李”。 两宗在封建时代相互依赖相互奥援,其实是一种共生关系,上河李家得到下河李家的经济支持,子弟得以专心读书。下河李家得到上河李家出仕子弟的照拂,在经营上可以得到更多的方便。 一直到得现代,两宗关系才渐渐淡薄,除了族谱还是一本之外,其余时候,最多在赶集时的茶馆里,听到两宗老辈人聊天,就到底哪支在族中更具重要性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时,才能得知两宗的关系脉络。 闲话转回,过了慎清坊,就算进入了村子的核心区域,小平原中心是白墙青瓦的李家祠堂,祠堂前是一个大打谷场。石保全家就在祠堂附近,两人在此相互告别。 李君阁继续沿着青石大道往前,过了村子,在尽头穿过几条土埂,来到一口大池塘边,池塘有四亩多,在乡下也算不小了。 池塘左手边上有一个粗楠竹捆扎成的矩形框子漂在水面上,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池塘边,从身边一个大箩兜里捧出青草往水里扔,看样子正在给水里的草鱼投喂食料,正是李君阁的老娘石素芬。 石素芬见到有人过来,抬头一看是李君阁,不由得欢喜,抛下青草,一边在蓝布围裙上擦手一边高声喊:“幺娃!幺娃!幺娃你咋回来了?!哎哟你个背时娃儿!都不晓得提前打个电话说!” 李君阁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大声的喊了一声:“妈!”。然后就牵着老娘的两手直晃荡,在那里傻乐。石素芬抽出右手来在李君阁肩上啪的一拍,说道:“你个死娃儿,几年没回来了!想死你妈了!”一边拉着李君阁往家里走,一边就摸出手机给丈夫打电话。 “等下等下,鱼还没喂完。”李君阁卸下背包往旁边一扔,去箩筐边开始往鱼塘里扔草料。“哟!草鱼好大根哟!妈,这塘好久没清了吧?” 石素芬一边拨号等待接通,一边跟自家娃说话:“还是你上回离家之前清过了,收鱼的来看过两回,才开四元一斤,说什么路太远划不来。我们家的鱼塘都是活水,又是吃草料的,跟野生的有啥区别嘛,四块钱老娘才不得卖!留着给我幺儿吃也好!” 这时电话接通了,石素芬又对着手机喊:“死鬼快回来,幺儿回来了!啥叫突然,幺儿回来你还不高兴嗦!赶紧给我从茶馆滚回来,少叼两盘牌要死的说!” 蜀州省男子在外头大多都雄得起,当年川军几个人才一根枪在装备精良的日本鬼子面前都不服软不认黄,但是自家在媳妇儿面前却大多服得下软,所谓的“耙耳朵”是也。 “耙”在方言里是“软”的意思,“耙耳朵”就是说老公的耳朵长期被媳妇揪,都被揪得稀溜软的,是怕老婆的男人的代称。 因为这个特点,也养成了蜀州妇女在自家男人面前娇憨泼辣的性子,听到老娘跟老汉儿这样说话,李君阁早就习以为常。 鱼塘尽处是一个小坝子,那是自家的打谷场,称为“敞坝”。敞坝对面就是自家的屋子,呈u字型结构,中间是三间两层的红砖房,正对是堂屋,左右各有一间耳房,还有楼梯通到楼顶。 敞坝左边是青砖青瓦的单层大房,里面是厕所和猪圈,猪圈里躺着两头猪,还有大量的地方放着各种农具,头顶还搭了一层木板,木板上面放着各种柴火杂物。 敞坝右边也是同样的大房,那是李君阁家的厨房所在,厨房是柴灶,上方挂满了腊肉香肠之类的烟熏肉制品。 猪圈房的外侧是一个小平地,有三棵桂圆树,树冠比红砖楼还高。树下的小平地被竹篾编成的矮篱笆围着,里面两三放养着两三只鸡公,十几个鸡婆。 厨房的后面是一间浴室,右侧是三棵荔枝树,也挺高大。荔枝树树型非常好看,树下摆着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荔枝树跟桂圆树都是李君阁父母结婚的时候种下的,论年纪李君阁得管它们叫哥了。 鱼塘和敞坝之间还隔着几分土地,也没空置,上面种着两株花椒,一株桂花,一株黄桷楠。 树下种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花卉,什么月月红一条鞭之类,倒也怪好看,跟三厢的房屋一起,把敞坝围了起来。 整个屋子的后边搭着一个瓦棚,可以从厨房的后门通到那里。 瓦棚下面是水泥地,如果从厨房后门出来,出门就看到右手边靠墙摆着冰箱,洗衣机。 还有一张小木桌,放着电饭煲,菜板,菜刀,下面放着几个挑桶。 红砖墙上也挂着一些农具,以及斧子,锯子,柴刀,电工工具之类。还有一大片区域挂着李君阁的各种渔具。 棚子外侧摆着一大一小两个石头水缸,一个三米见方,一个五米见方,两根胶管将山上的泉水引入缸中,水缸装满后会自动溢出到棚子外面的水沟中,绕过房屋,最后流进屋前的鱼塘里。 水缸旁边是好些个大大小小的土陶泡菜坛子,还有一个很长的水泥台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大菜板,还有一把大菜刀,那是用来切猪草的,旁边还堆放着一堆青草,红薯藤之类的青饲料。那是家禽跟家畜的晚饭。 水泥台子下面,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盆子。 再往后,棚子的后面,是一个小丘陵,一条小石板路通往上边,那是李君阁家的柴山。 母子俩扔完鱼草,石素芬提溜着空箩兜,李君阁提溜着自己的背包,一起沿着鱼塘往自家走。 奶奶在屋檐下缝鞋垫,老早就看到李君阁了,见他过来立刻抓着娃子一通“乖孙”的喊,满是皱纹的双手在李君阁脸上身上一阵抚摸。 安抚好了奶奶,石素芬自家去地里摘菜,祖孙两人进了堂屋。 堂屋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桌上摆放着一个茶壶,几个杯子。左边还有几把靠背木椅,沿墙一溜排着,右边一个柜子,上面放着几筒茶叶,一个饮水机,柜子里面都是酒水杯子一类。 正面墙上是一个木龛,中间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天地君亲师位”几个正楷字,其中“位”字只有其它字的四分之一大小。 木龛左右两侧还贴着好些红纸,上面画着一些神像跟道家符咒一类的东西,都是父母在年节时从集市上请回来的,李君阁也看不懂。 木龛下面是一个香案,中间摆着一个香炉,里面尽是燃尽的香桩子,炉子旁边放着香烛打火机,两侧分别摆放着一个烛台,现在还空着,烛台外面各摆着一个盘子,一个放着水果,一个放着糖果。 堂屋两边各有一个小木门通往左右耳房,左边是李君阁奶奶的房间,右边是李君阁的房间,奶奶房间里有大电视,李君阁房间有电脑。 楼上是父母的房间跟客房。 李君阁走进自家屋子,将背包往小沙发上一扔,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粗布衣裤跟解放鞋,立马变成了一个农村娃,掀开茶壶盖子,见里面有茶水,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嗯,老阴茶,好喝!” 走出堂屋,见奶奶又在缝着鞋垫,便拖过一张凳子跟奶奶聊天。 奶奶最关心的就是乖孙的女朋友,听说还没有就不停的叹气,说自己还不晓得能不能看到末末,听得李君阁坐不住了,见敞坝里有些落叶,就抓起墙边的扫帚开始扫敞坝。 坝子刚刚扫完,李君阁的爸爸李思齐回来了,先跟奶奶说了一声:“妈,我回来了。”才转过头,看着李君阁就错不开眼。 李君阁也站起来,恭谨的对老爸说道:“老爸我回来了。” 这就是慎清公的传下的家风,整个李家沟各家都是这样,“出必告,返必面。” 过了这茬规矩,父子俩这才放松下来,李君阁去堂屋把茶端出来,就坐在奶奶身边,跟父亲一起喝茶聊天。 闲扯刚一会,石素芬就回来了,身边挎着一个篮子,里头有丝瓜,茄子,空心菜之类的时令菜蔬,看着父子俩道:“你们也别闲聊了,该喂猪,做饭了。幺娃去塘里弄两条鱼,背时娃儿也不提前打电话,家里都没有准备。” 李君阁笑着说道:“家里的新鲜蔬菜活水鱼就好,我在渝州常常想得心头慌,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弄两条,今晚就吃老妈做的酸菜鱼!”说完就往屋后跑,准备去取渔具。 石素芬笑道:“哈哈哈,我儿每次刚回家都穷闹饿虾的,跟小时候一样的,那今天就弄两条大点的,今晚少吃饭,多吃鱼!” 第五章 到家 第六章 塘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章 塘钓 李君阁来到屋后,从墙上取下一根车盘竿。 车盘竿是川黔一带的传统钓具,全部由竹制。 他这根车盘竿的竿体是选取的碧峰山高处石缝中间生长的斑竹。 高山竹因为生长环境寒冷,再加上缺乏营养,因此,虽然是五年生以上的老竹,但是主干却仍然长得不粗,仅有拇指粗细,但又异常强韧。 斑竹是散生竹,不会成林,是禾本科竹亚科刚竹属,竿高一般七到十三米,竹竿上分布着紫褐色斑点,被称为云纹紫斑,是我国著名的观赏竹,也是我国竹制家具和工艺品的优质用材。 斑竹主要分布在湖南,河南,江西浙江等地,蜀都省比较少见。李君阁少年时为了寻找这根竹竿可没少爬山。 斑竹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大舜游九嶷山不归,他的妃子娥皇女英外出寻访,到了潇湘之地,得知大舜的死讯后恸哭而死,死后成为湘水之神。 而她们的血泪洒在翠竹之上,留下了点点斑纹,成为了斑竹,因此斑竹又有一个名称,叫“湘妃竹”。 李君阁手中的这根斑竹竿已使用多年,整体呈现金黄色,上面紫褐色的云纹曼舞,好像一个个指纹的形状。是难得的斑竹精品。 竹竿底部是连根挖取的,带着一部分粗壮的竹根,正好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握把。 竹竿全长1米5左右,握把附近打了一个对孔,穿着一根细细的不锈钢轴,轴一头的连接着一个海碗大小的车盘。 车盘是由八个对称的拨片制成的绕线轮子,又叫做“八卦轮”。单手持竿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正好可以控制八卦轮,只需要轻轻的一拨,轮子就会在杆子上滴溜溜的直转,可以自如的收线和放线。 这个杆子携带非常的方便,适钓范围也非常的广泛,可以在溪流,河流,池塘等水域进行作钓,一根杆子,钓法百变。除了用来钓鱼,还可以用来放风筝。 李君阁的八卦轮子上绕的是大力马的钓线,线长一百米,用桐油进行过保养,因此虽然多年未使用,钓线还可以使用。 将钓线穿过竹竿上的不锈钢导线环,从自己的钓具盒里取出一个三克的铅坠,还有一个小橡皮圈。 先将小橡皮圈过线,再铅坠穿到了线上。 让橡皮圈可以自由上下活动,而铅坠固定,铅坠下方在系上一个八字环,然后又取出了一根大致十公分左右的2号尼龙钓鱼线绑在八字环上的另一头作为子线,子线末端系上一颗8号的伊势尼鱼钩。 再从墙上取下来一个大号的抄鱼网,来到池塘的边上。 走到池塘喂鱼的地方,他将抄网放到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铅笔型的胶管鱼漂。 鱼漂就像一支削好的铅笔,长度在六七厘米左右,一头粗,一头细,他将细的那一头插进鱼线上的橡皮圈中。 由于弹力的关系,橡皮圈就能将鱼漂固定在了鱼线之上,稍微用点力气,橡皮圈还是可以在线上移动,可以自由调节作钓的水深。 由于是浮钓草鱼,所以李君阁只在鱼钩到鱼漂之间保留了大约15公分的线长。 做完这些,车盘竿钓组就算是已经组装完成,从池塘边摘取了一张南瓜的嫩叶,折叠两次之后挂在钩上,不用隐藏钩尖,让它完全露出方便刺鱼。 随着李君阁右手轻轻的一扬,食指轻轻反拨一下八卦轮,南瓜叶便飘向水中,落到了矩形楠竹投食框的外侧。 铅坠带着南瓜叶缓缓的下沉,然后被浮漂牵引着,在水下15公分处稳定住,浮漂也立了起来,只在水面上露出了一个红色漂头。 然后李君阁再次轻转八卦轮,收回多余的浮线。让竿与漂之间的钓线尽量达到最少。 由于池塘里的楠竹框里刚刚投放了不少的青草,正好形成了一个草鱼窝子,大量的草鱼正在贪婪的吃着框子里边的浮着的青草。 草鱼的食量非常的大。夏天的一条草鱼,一天可以吃掉相当于自己体重1/2以上的青草,吃得多也拉得快,所以端午过后的草鱼索食的愿望非常的强烈。 草鱼排出的大量粪便正好可以成为其他底栖鱼类的食物,还可以养活大量的小鱼小虾以及藻类。 因此,只要一个池塘里有一定数量的草鱼,并且定时定量的喂食,那么整个池塘的其他生物的食物都不会缺乏。 草鱼的生长非常的快,三年生的草鱼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长到十斤以上,肉质也比较鲜美,所以一般农家池塘里都会投放一定量的草鱼。 果然南瓜叶刚抛下不到两分钟,只见红色的铅笔漂头就毫无征兆的突然往下一沉,消失在水中,李君阁手里的车盘竿轮子开始被拉得疯狂的转动,钓线一下就被拖到了池塘的中间。 中鱼了!李君阁左手往车盘上一按,右手一扬,只见斑竹杆子一下弯出了一个有力的弧度,稳稳地刺住了这条鱼。 大草鱼当然不会立刻就范,开始了猛烈的挣扎。 八卦轮的制动全靠左掌的压力,相同拉力的情况下,压得重,轮子就转得慢,压得轻,轮子就转得快。要完全刹车,则要将手指卡在轮子拨片和竿子之间。 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高手跟新手的手法上会存在很大的差别。 李君阁从小喜欢钓鱼,当然是高手,只见他牢牢的掌握了与人鱼之间的控制权,不慌不忙,大草鱼发力的时候,他就缓慢地释放钓线,待草鱼发力完毕,又开始旋转八卦轮将鱼线收回。 草鱼一般会有三次发力的时间,果然,三次拉锯战之后,大草鱼开始后继无力,被李君阁拖到了水面上。 草鱼见光之后开始最后一次猛烈的挣扎,尾巴剧烈的拍打着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再次往水下钻去。 “嚯!这条鱼真不小,起码十斤往上!”李君阁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稳稳地控制住车盘。 几经折腾,大草鱼终于没有力气了,在水面上翻出了白白的肚子,被李君阁慢慢的摇到了身边,拿出大抄网,一下将它抄在网中。 从中鱼到遛鱼入抄网,前后也就才十分钟的时间,当李君阁拎着大草鱼进入厨房的时候,石素芬才刚刚把米下锅,正在切菜。 见到李君阁进来,石素芬笑道:“你这弄鱼摸虾的本事也是凶,我还要先弄几个素菜,你去后面把鱼跟作料弄好给我端来。” 李君阁来到后面的青瓦棚,先将车盘竿挂回原位,从水泥台下拖出一个大盆,将大草鱼放入其中。 把水缸上的水管拖下来放木盆边上,泉水就开始流入木盆。 想了想,掏出烟盒放在草鱼肚子上做参照物,然后又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大草鱼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信钓友群里面。 又打了一句话“今天回老家,第一钓。” 李君阁加入的是一个全国的钓友群,群友来自天南海北,都是玩淡水钓的,也交了不少朋友,大家在里面交流钓技,胡扯海吹。 李君阁的微信名叫“在水一边”。 很快微信就一堆消息: 切尔西席:“目测十三斤+,鉴定完毕。” 白条也是鱼:“目测十五斤,鉴定完毕。” 黑龙真水:“目测野生,鉴定完毕。” 接下来楼就开始歪了。。。。。。 白金钩:“目测草鱼,鉴定完毕。” 懒鱼:“顶楼上,目测红塔山,鉴定完毕。” 杨疯子:“顶楼上,目测塑料盆,鉴定完毕。” 。。。。。。 老鬼:“一切只发渔获不发钓点的都是流氓。” 切尔西席:“一切只发渔获不发钓点的都是流氓。+1” 白条也是鱼:“一切只发渔获不发钓点的都是流氓。+2” 黑龙真水:“一切只发渔获不发钓点的都是流氓。+3” 。。。。。。 李君阁直接将自己的微信定位发了出去。 懒鱼:“太远了,去不了,只有流口水。” 老鬼:“太远了,去不了,只有流口水。+1” 白条也是鱼:“两百多公里,可以考虑,怎么导航到不了?” 在水一边:“导航只能到碧峰镇,然后翻山。” 白条也是鱼:“我晕。。。。。。山路好走不?” 在水一边:“村村通,弯多,不过风景很好。” 白条也是鱼:“再考虑。。。。。。” 黑龙真水:“边哥到底是不是野生?大鱼多不?” 在水一边:“半野生,自家塘子里的,活水,只喂草。大鱼挺多的,欢迎来玩。” 黑龙真水:“农村就是好啊,资源多,不过我只喜欢野钓。” 在水一边:“哈哈哈,我家附近野钓点很多,鱼品质也好,改天野钓时再给大家发,可以玩溪流钓,路亚钓,手竿海竿都可以。欢迎大家来玩。” 切尔西席:“坐等直播。。。。。。” 懒鱼:“坐等直播。。。。。。+1” 。。。。。。 在水一边:“改天再扯,今晚酸菜鱼走起,该做饭了。” 打完这些,李君阁就退出了微信群,又将今天回来拍摄的沿路的风景选了几张自认为不错的,再加上草鱼的照片,一起发到朋友圈里,加上一句话:“一路平安,安全到家。今晚吃妈妈做的酸菜鱼。” 第六章 塘钓 第七章 酸菜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章 酸菜鱼 第七章酸菜鱼 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李君阁开始打开酸菜坛子,往外捞酸菜。 酸菜,古称菹,《周礼》中就有其名,是古代先民发明的方法,让菜蔬得以长时间的保存,可以在缺乏新鲜菜蔬的季节取出食用。后来在各地发展成为一种风味食品。 酸菜富含维生素c,胺基酸,膳食纤维等营养物质,再加上采用的是乳酸菌优势菌群的储存方法,更是含有大量的乳酸菌群,可以调节人体的消化系统。 对于蜀都人来说,酸菜味道咸酸,口感脆嫩,色泽鲜亮金黄,香气扑鼻,开胃提神,不但能增进食欲、帮助消化,是餐桌上不可或缺的好食材。 蜀都的酸菜是用入秋大量上市的芥菜制作,先将整颗的芥菜一剖两半,然后放阳光下晒成七成干,配以食盐,里外搓揉出汁后,将每半棵芥菜裹上几个鲜辣椒,姜片,花椒粒紧紧扎成一个个小把,一把一把放进带水沿的酸菜坛子中码放整齐,再倒入往年腌制酸菜剩下的酸水,丢进一些冰糖,补充部分凉开水或者山泉水进行腌制。 蜀都的泡菜坛子非常有特色,都会自带一个口沿,平时往口沿里加水,保证水位永远淹没盖口,用以隔绝空气,能起到很好的密封作用。李君阁家的酸菜坛子有一米多高,一次能盛装几十斤酸菜,光捞酸菜的筷子都有一米长。 酸菜制作说易也易,蜀州农村家家都有,说难却难,因为要让腌制的酸菜不咸不淡,清脆可口,就必须盐糖适中,干湿正好,放置不紧不松。李君阁家的酸菜都是奶奶亲自动手的,老人家的腌菜是十里八乡的好手艺,用的自家后山的山泉水,那风味非常美妙。 李君阁打开坛口,一股酸香的气息迎面冲来,顿时感觉两腮的口水汩汩的往嘴里流,砸吧砸吧嘴,捞出两把金黄的酸菜后,赶紧将盖子改好。 将酸菜把打开,让叶子舒展开来,放入清水中洗净,沿着叶脉将菜叶部分撕成长条,菜杆部分保留原状,然后整齐的摆放在案板上,用斜刀将酸菜片成薄片。 处理完酸菜后开始杀鱼,将大草鱼剖开洗净,剔下两侧的鱼肉,鱼头切成两半,鱼骨剁成块,再将两片鱼肉斜剖成薄片,肉跟骨各装一盆,跟酸菜一起拿进厨房。 石素芬刚好炒完炒蒜蓉炝苕尖,正在起锅,见状对李君阁说道:“幺儿,你先把鱼码味,老妈这会搞不赢。” 李君阁说道:“好嘞。”往鱼肉和鱼骨上撒上盐,倒了些料酒,胡椒粉,抓了一把姜末丢里边,又打了两个鸡蛋,只用蛋清,蛋黄放一边待会做西红柿炒鸡蛋,然后开始翻抓鱼肉给它们上浆。 弄完这些,李君阁坐在灶门看火,不时往里面丢一把柴火。还抓了一把干辣椒放灶台上烤着。 石素芬又弄了几个小菜,才开始做鱼。 铲一大块猪油放锅里融化,然后加入姜片,蒜片,葱白爆锅,爆出香味后将酸菜倒进去翻炒,然后加水,盖上锅盖大火旺煮。 几分钟后打开盖子,一股酸菜汤的香味已经充满了厨房,然后先加鱼头,待得五分熟后加入鱼骨,熬制几分中后出锅,只留下汤汁在锅里。汤汁大开之后,将鱼肉片滑入划开,鱼汤再次大开之后起锅,撒上葱花,丢几颗青花椒,一小瓢滚油淋上去,一股浓烈的香味喷薄而出,酸菜鱼便做好了。 石素芬一边端着这一大盆酸菜鱼往堂屋走,一边叫李君阁熄火洗手去吃饭。 李君阁把灶火盖上炉灰,封闭灶门,再往锅里添上几瓢凉水热着待会用来洗碗。 将灶台边的干辣椒拿起来,辣椒已经被烤得半干半糊,直接用手搓碎放入小碗里,加上葱花,盐,鸡精,端着小碗进了堂屋,将小碗放在饭桌上,舀了一勺酸菜鱼汤进去,这就是风味独特的酸菜鱼糊辣调料。 李思齐正蹲柜子前挑酒,里面除了一些商品酒外,还有十多个玻璃坛子的泡酒,有各种果子的,草药的,还有蛇虫的。 挑了一会才拿出一坛艳红色的酒来,里面都是一个个深红色的球形小果子,说道:“天气也有些热了,去年山里的野梅子不错,泡的梅子现在正好喝。” 李君阁拿过一个瓷碗,将酒坛接过来倒出四两左右,往里面加入一些冰糖化开。 野生梅子酒只酸不甜,加入冰糖后就酸甜可口,还有一股新鲜杨梅的特殊清香,非常适口。不识厉害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就会喝过量,待得后劲涌上来,会醉得一塌糊涂。 李君阁又拿出两大两小四个杯子,给奶奶和老妈各添上一小杯,剩下的老爸和自己各自平分。 一家人开吃。 李君阁把杯子端起来满敬了一个,说道:“所幸奶奶身体康健,爹娘也好。这几年回家老是来去匆匆的,好像从大学毕业后都没能好好陪陪你们,我已经把现在的那个工作辞了,准备休息一阵,想想自己该干啥再说。” 李思齐说道:“皮娃你已经大了,做的事情我们也搞不懂,你要自己拿稳平仄,我们虽说帮不上你,但是也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这几年你还一直在给家里汇钱,比村里其它出去打工的娃都汇得多,我们也一直给你存着的,明天我把卡给你,你看着花,但是人还是要有立身之本,你还年轻,连媳妇都还没得,总还是要做事的。” 白素芬一向宠爱孩子:“幺儿刚回来你就说这些,慌倒往外头撵我儿说,我倒是觉得先休息一阵子要得,先把身体养好,你还怕凭幺儿的本事找不到吃说!幺儿在渝州拿两万多一个月,比你老头一年都挣得多,休息一下又咋个嘛!” 奶奶也凑热闹说:“我咋觉得乖孙这次回来又瘦了,没得小时候胖乖胖乖的好看。”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自己的身体好得不要不要的,虽然在渝州当菜鸽子不敢乱跑,但是每天还是要在跑步机上整一万米的。 赶紧说道:“嘿嘿嘿,老妈,奶奶,我身体好得很,主要是心累,渝州闹腾得很,没我们这里清净,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白素芬就说:“那是,我们李家沟山好水好,村里好多长寿的老人,腰腿利索得很。电视里说外头大城市雾霾凶得很,出个门人人都拿口罩遮起的,都跟棒老二一样,哈哈哈。” “棒老二”就是以前山上的土匪的代称,出门打家劫舍时经常蒙着面巾以防被记住相貌,在渝州时还不觉得,顺着老妈的形容一想,还真的很好笑。 李思齐说道:“我就是顺口一提,皮娃从小就没让我们操心过,这点我还是放心的。赶紧吃鱼,喝点汤。”说完了一口酒又说:“回来歇一哈也要得,明天记得去看哈四爷爷,还有几个叔伯长辈都要走到,不要在外头晃了几年把礼数忘了。” 李君阁赶紧说:“那是应该的,明天可能要被留饭,你们就不要管我了。” 白素芬说道:“酒还是要少喝点,多陪陪他们摆哈龙门阵,尤其是你四爷爷一个人住祠堂边上,他脑壳里头的东西我们都搞不懂,摆都摆不到一堆,平时净是听我们说,他都笑眯眯的不开腔,这哈你回来了,你们两个大学生可以聊。” 四爷爷跟李君阁的爷爷是亲弟兄,现在是李家沟辈分最高的长辈了,四三年毕业的南京教育学院正牌大学生,小时候读的是四书五经,文字功底非常深厚。 李君阁小时候也跟着四爷爷学到十二岁直接上的初中,相当于半个子弟。所以李君阁全家对四爷爷都非常敬重,别人都还好说,四爷爷必须是首先要拜望的。 李君阁立刻问道:“四爷爷今年九十四了吧?” 老辈人都讲虚岁,所以奶奶说:“大哥今年九十五了,八月份该要办场大寿的。” 白素芬道:“谁说不是呢,唉,思远老哥都不在身边,连君楼都不晓得今年能回得来不,儿子孙子不在身边,办得再热闹心里也不见得高兴啊。” 思远是四爷爷的儿子,君楼是四爷爷的孙子,七几年去了美国,在那边开枝散叶,四爷爷是老辈人,不愿意漂洋过海,因此退休后就在李家沟老宅呆着。 李君阁道:“思远老叔如果回不来,这场大寿就我家来办呗,反正今年下半年我肯定都在村里,到时候就我们起头,好好办一场。对了,老爷子身子骨还好吧?” 李思齐笑道:“你四爷爷那身板叫人不得不服气,去年开春还跑碧峰山上去放铳,搞了一个兔子七斤多呢。现在大家都把他看得紧,不准他再往山上跑了。” 白素芬道:“后来倒是不上山了,改下水了,夏天每天还要在五溪河游四五个来回,没事打个鱼摸个虾什么的,精神健旺得很。” 李君阁道:“那就好啊,我明天去看看他去。” 一家人吃过晚饭,又闲谈了一阵子,各自歇息。 李君阁一个人拖了一把躺椅在院子里躺着看天,在没有光污染的李家沟,天穹上挂满繁星,一个赛一个的明亮,一道弯曲的星河从天空一头拉到另一头,四野蛙声阵阵,虫鸣唧唧。 李家沟在群山环抱之中,宁静安详。 李君阁抱着自己的茶杯,心情无比的安然,望着东边山上刚刚露头的月亮,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首诗:“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第七章 酸菜鱼 第八章 祠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章 祠堂 第八章祠堂 清晨,李君阁在鸟叫声里睁开眼睛,凝神细听,一堆唧唧喳喳的叫声中有三个声音最为突出,一个叫着“儿紧睡起!”“儿紧睡起!”。一个叫着:“米贵呀”,“米贵呀”。还有一个叫着:“割早苞谷”,“割早苞谷”。 叫“儿紧睡起!”的是树莺,体型较小,羽毛背部是暗褐色,下体偏白而染褐黄,长得跟个**雀似的,不过嘴巴更尖,尾巴更长。 叫“米贵呀”的是鹰鹃,外形似鸽,但稍偏细长。嘴峰稍向下曲。跟杜鹃一样有巢寄生的习性,自己不营巢,只将卵寄生于其它鸟类巢中。 卵与寄主卵的外形相似,孵化后雏鸟将寄主雏鸟杀死,被寄主喂养至成熟。一般栖息于山林中、山旁平原、冬天常到平原地带,但是仅在树上活动。 叫“割早苞谷”的是四声杜鹃,头顶和后颈暗灰色,头侧浅灰,眼先、颏、喉和上胸等色更浅,上体余部和两翅表面深褐色,尾与背同色,但近端处具一道宽黑斑,下体自下胸以后均白,杂以黑色横斑,与大杜鹃相仿。 叫声格外洪亮,四声一度,音拟“快快布谷”。每隔两到三秒钟一叫,有时彻夜不停。 四声杜鹃又叫阳雀,龙船调里那句:“阳雀叫哇抱着恩那哥哇抱着恩那哥。”说的就是它。 这三种鸟都是害羞类型的,平时隐栖在树间。李君阁虽然从小听到大,见到真身的次数也不多。 三种鸟凑一起,一种好像长辈在抱怨小辈不够勤快还不起床,一种好像在告知生活不易,还有一种直接指点今天该干啥农活,总之就一个目的:催促起床。 李君阁听得自己都躺不下去了。 于是赶紧起来,走到屋后洗漱完毕,然后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爹妈起得早,都已经出去了。奶奶坐在门口老地方,拿着一块蜡给棉线上蜡,为纳鞋垫做准备。 走到庭院中,清新的空气中夹着黄桷楠的花香,以及竹丛树林中飘来的清冷气息,让人感到精神一振。一吐一吸,感觉整个身体中的污浊都被排了出去,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来自山林的能量,生机勃勃。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乖孙看啥呀,赶紧的,吃早饭去。” 李君阁走到堂屋中,掀开桌上的罩子,里面一盆玉米稀饭,一碟泡菜,一碟腐乳,一盘凉拌生茄丝。 茄丝是将茄子切丝后加盐拌一阵让茄子出水,然后用手挤干茄汁,用干茄丝拌上香油辣椒油酱油,摆上点葱花姜蒜丝,有一种奇特的蔬菜的生香气息,不喜欢的人受不了,喜欢的人却爱得不行。 李君阁喜欢这口,知道是老娘专门给他做的,坐在那里就着茄丝连喝三大碗稀饭,吃得开心得很。 奶奶也最喜欢看自己的乖孙吃饭,吃得越多她就越开心,等李君阁吃完,才拿出两双鞋垫子交给他,让他带给四爷爷。 一双莲花,一双兰花,都是菱形碎布打底,针脚很密,非常精致。 “哟!奶奶手艺还是那么精致,这玩意儿完全可以加个框子当画儿看。”李君阁一边拿手里端详,一边称赞。 “乖孙真会说笑了,谁要是把鞋垫子挂起来,还不得被别人家笑死!” 李君阁哈哈一笑,也不多言,把鞋垫子收到包里,就往村里走。 出门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昨天的照片消息下面多了好多点赞,还有好些回复。 齐菲菲:“哇!鸽子哥你家乡真美!” 王文强:“师父,老家好地方啊,求收留!” 叶小芹:“江花渚竹,美不胜收!” 冯崇飞:“有时间必须来玩一趟!” 。。。。。。 还有钓友的。 白条也是鱼:“艾玛这环境,太漂亮了。” 切尔西席:“这水太好了吧?这要是水边一坐,不上鱼都美的慌啊。” 黑龙真水:“我有点坐不住了,瘾勾起来了。” 白金钩:“能组团不?水边哥能接待不?” 懒鱼:“组团,aa,走起。” 杨疯子:“求带。” 。。。。。。 李君阁统一回复:“家乡风光秀美,民风淳朴,欢迎大家来旅游,修养,品尝河鲜山珍。一定让大家体会到咱乡民的热情!” 揣好手机,走过鱼塘,迈上青石板路,李君阁向村里祠堂走去。 一路跟乡亲打着招呼就来到了村子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打谷场,打谷场的前方是一座白墙青瓦的古建筑,那就是李家祠堂。 祠堂是旧时宗法家庭制度的产物,是族人祭祀祖先的场所,也是族中办理婚丧寿喜等事的地方,一般还是族里联宗,议事,决事,修谱,表彰和惩戒的场所。 祠堂内供奉着族祖的牌位,记录着家族的辉煌和传统,是家族的圣殿,也是中华悠久的历史文化的象征和标识。 李君阁站在祠堂大门外打量。 李氏宗祠的大门仪门和盖顶是由一大块整体的大青石雕琢而成,彰显了当时李氏宗族的强悍的经济实力。 屋顶上是两条相护缠绕的螭吻,鳞爪纷然,沿着屋脊盘旋,然后在屋顶两角昂首向天。两条螭吻各自守护着一个圆盘,一为太阴,一位太阳。 屋脊下来雕刻成盖瓦屋顶样式,拉出完美的弧度,底部做成瓦当和滴水的样式,每个瓦当和滴水上都雕饰着吉祥的花草芝兰。 整个屋顶由多达十九层的石雕斗拱支撑在两根巨大的方形石柱之上。将屋顶的重量均匀完美的转移到石柱上,斗拱上还盘绕这多条小龙,给庄严肃穆的祠堂增加了一分活泼的气息,显出一分生机。 下来是两根巨大的方形石柱,石柱底部不是一般的瑞兽,左边是一个石鼓,右边是一个石号角。 李君阁估计,这也是受到当地侗苗少数民族的影响。 这两件东西非常神奇,敲击石鼓,可以发出咚咚的声响,就跟真正的大鼓一样,而石号也能吹出悠扬的号声,小时候李君阁跟小伙伴们还常来这里比赛谁吹得响亮。 两根方型石柱上铭刻着一幅对联:“三省门第,百代家声”。 往前进入门厅,迎面就是仪门了,当中是两扇黑漆大门,门上有一对神兽椒图咬着门环,门环被人经年的摩挲,显得油光锃亮,已经包浆浓厚。 仪门上方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竖型门匾,门匾周围被葫芦灵芝蝙蝠等祥瑞环绕,雕工非常灵动,门匾中间是四个大字“李氏宗祠” 进入仪门,左右两侧是两道青瓦盖顶的走马廊。前方是一个影壁,影壁上镶嵌着一方石碑,上面刻着一首诗。 “朝廷闻方正,田泽录清忠,贤良思君雨,道德慎宗风。” 这就是李家的字辈诗了。 家族中的字辈,有些地方叫字派,因此字辈诗也叫“字派诗”。 字辈就是一个家族按辈分取名所用字的秩序规定,使用字辈的主要目的是防止家族成员辈分混乱,避免由于无字辈或不按字辈取名而导致的家族辈分秩序混乱不清。 跟祠堂一样,字辈也是宗法家庭制度的产物,或集体创作,或名人所笔,也有皇帝赐封的。族门出个相公、举人什么的,往往为家族立字派、续派。是中华儒家的一种亚文化。 字辈为便于传诵记忆,一般是写成歌诀的,即写成押韵的朗朗上口的诗句,这就是字辈诗的由来。 字辈诗或四言或五言、七言,可长可短,长则五、六十字。 按字辈诗规定顺序取名,长幼有序,同宗共祖的人,能产生一种亲近感和亲和力,对家族来说,这是一种凝聚力的集中表现。 字辈诗的选字必须意义吉祥,发音清朗,还不能与不吉的字谐音,不能使用生僻字和易体字,不能繁复难认。具备诸多的讲究。 通看全诗,又必须符合语法逻辑并且通顺明白、意义高雅、具有文采,如果是写成古典绝句或律诗的,还需要进一步推敲平仄格律。诗句内容一般都是修身齐家,安民治国,吉祥安康,兴旺发达之意。通常是宗族对自家子弟的教谕或者期盼。 通过李家的字辈诗,可以看出,从慎清公的“慎”字,数到李君阁的“君”字,已经是整整三十六代了。 十年浩劫时期“破四旧”时,族里老人将这块碑取下来放到了自家灶坑底部保护起来,现在石碑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绕过照壁是一个小广场,小广场左右两侧有六口大水缸,水缸里种着些睡莲蒲草,还养着几尾游鱼。 小广场前方是一个戏台,戏台前有一位老人拿着长长的细竹扫帚正在扫地。 老人身姿依旧挺拔,肤色红润,没有什么皱纹,一头银发往后梳成一个大背头,颇具“鹤发童颜”的姿态。 跟普通乡民穿着打扮也不一样,老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脚蹬黑布鞋,气质儒雅蕴藉。 看到眼前的老人,李君阁不由得心中激动,小步跑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一鞠躬。 老人抬起头来见是李君阁,不由得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眼神清澈,饱含慈祥和关爱。正是李君阁的四爷爷李良储。 第八章 祠堂 第九章 四爷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章 四爷爷 第九章四爷爷 李君阁连忙从老人手里接过扫帚,望着这位自己自小崇拜的老人,恭敬的叫了一声:“四爷爷。” 李良储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李君阁,眼里满是爱怜之意,却没有多说话,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将地扫完。 扫完地,两人在左边厢房前一个脸盆架旁边洗净双手擦干,然后一前一后进入厢房。 厢房里迎面墙上镶嵌着一个大木龛,木龛分两层,一层上摆着一个牌位,上书“李氏宗祖诲德茂公之位”,第二层是两个牌位,一个上书“李氏宗房诲慎勤公之位”,一个上书“李氏宗房诲慎清公之位”。 木龛两侧是两幅绢画人物,左侧一位身着乡贤服饰,头戴缁布冠,容色和蔼,左书一行小字“李氏诲慎勤公字若愚之像”。右侧一位身着朝服,头戴进贤冠,冠梁六道,意为二品,神情肃穆,左书一行小字“李氏诲慎清公字祥山之像”。 木龛下方是一个香案。香案前的青砖地面上摆放着几个蒲团。 李君阁恭敬的在蒲团上跪下。李良储站到案前,对着牌位躬身一礼,神情庄重说道:“李氏子君阁,昨夜返乡,今日入祠祭告宗上,礼敬先灵。” 然后转身面对李君阁,厉声道:“李氏子君阁,敬对先祖,但思己事,可有诲盗辱淫,作奸犯科否?” 李君阁沉声说道:“否。” 李良储又道:“可有不尊师长,不勤任事否?” 李君阁又沉声说道:“否。” 李良储又道:“可有持身不谨,结交骈佞否?” 李君阁再次沉声说道:“否。” 李良储神色一松,说道:“李氏子君阁,持身谨慎,秉性端良,在外实忠于友,勤任于事,坐立起行,不愧宗风,可准持香礼敬,告慰先灵。” 李君阁规规矩矩站起身来,从案上抽出三支香,点燃后插在牌位前的香炉之中,又恭恭谨谨的回到蒲团上叩了三个头,叩头完毕,却发现蒲团边上有一块石头,半黑半白的挺好看,便顺手捡起来放进衣袋里。 一套程序走完,两人才退出厢房来。 出得厢房,日光耀眼,两人都感觉好像从另一个世界出来一般,重新放松下来。 四爷爷的笑眯眯的看着李君阁,说道:“来吧小子,去我屋里聊聊。” 两人出了祠堂,走进边上的大屋子里。 一进大屋子就是两墙的书架,上面全是书籍,一架是民国之后的,也没有分品类,都杂放一起,估计主人也是随性翻看。另一架全是古书,本数少很多,而且都规矩的按经史子集排列着,非常整齐。 李君阁一看,惊讶的说道:“哟!又收了不少啊!” 上河李家是耕读一路,所谓“纱帽八百顶”,以前家家户户都有不少老书,后来几经劫难,已经所剩不多了。李良储退休回乡后,四处收集整理,这才有了这小半架子。比上次李君阁见到的,这回却又是多出来不少。 李良储从古书架子上抽出一本,翻开一页递给李君阁,说道:“最近在研究李家沟的历史,你看这篇,讲的是改土归流的事情。这里讲述了这一带的土著,可以追溯到汉朝,当时诸葛亮征南时,孟获手下有一支精兵叫‘五溪蛮’,书中所说其居住的环境是不是跟五溪河一带很相似?” 李君阁阅读了书上的文字,再对比李家沟的环境,还真是相当契合。 李良储又取出一本,笑道:“再看这本,里面提到我们李家的发迹史呢。是个有趣的传说。” 李君阁细读了一下,也是忍俊不禁。 书中提到李氏宗祖李德茂在宋末为躲避兵乱徭役,从眉州辗转迁徙到盘鳌乡。盘鳌乡当时是一片蛮荒之地,李德茂就在这里结庐而居,开荒种地,过得非常艰辛。 一天有个人牙子带着一名女子路过,李德茂想着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就用一担谷子从人牙子手中把女子换过来,两人就结成了夫妻。 不想这女子是个傻子,啥都不会,每天就会除了吃和睡就是呵呵傻乐,满山遍野到处玩,家务农活都是李德茂一个人承担。 李德茂也没办法,就给了傻媳妇一个筐子,告诉她每天出去闲逛的时候顺便打一篮子猪草回来。 有一天李德茂回家,傻媳妇已经先回来了,正在屋檐下发呆,猪草筐丢在一边。 李德茂就准备喂猪,将猪草一倒出来,却发现里面夹杂着两个亮津津明晃晃的东西。 那是两个银元宝。 李德茂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元宝捡起来,拉着傻媳妇就进了里屋,悄悄问道:“这两个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傻媳妇也不知道那是啥东西,只是觉得好玩,便说道:“山上有个洞,我每天中午在那里睡觉,里面这东西多得很。” 李德茂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立马背上背篓,对傻媳妇说:“快带我去看看。” 夫妻俩到了碧峰山上,傻媳妇找到那个洞,指着到:“喏,那不是。” 李德茂钻到洞里,妈呀,好几坛子的元宝。 当夜,等傻媳妇睡着了,李德茂来回了好几趟,把洞里的银元宝都搬到了自家。 李德茂的生活从此发生了逆转。 傻媳妇给李德茂生了慎勤公慎清公两个儿子后,没几年就去世了,后来坟上莫名其妙生出两棵李树,一棵树上的李子结得多,但是味道一般,跟普通李子一样。一棵树上李子结得很少,但是非常甘甜可口。 大家都说这是傻媳妇在暗示李家的两支,老大慎勤公一支会子孙众多,但是没啥出挑的人才。老二慎清公一支会人丁稀薄,但是大多人才出众会出当官的。 后来果然如此。 再后来慎清公出仕,在江西做通判时,当地几个豪门联手开采铜矿,但是掘地之后始终采不到,于是请了高人算一卦,高人指点说他们还差一位八字里五行俱属金的人加入。几个豪门苦苦寻找,终于找到了此人,正是慎清公,于是送了慎清公两成干股算是挂名入股。 说来奇怪,慎清公入股之后,那批人一挖一个准,从此之后,银钱压在骡马背上,一队一队的来到了盘鳌乡。 李家从此真正的发达起来。 李君阁掩上哈大笑,这故事家里老人曾跟他讲过,不过现在看到古书上用雅驯的文辞写出来,感觉非常的滑稽古怪。 四爷爷说道:“这是李家一位先人写的读书笔记,里面有很多关于盘鳌乡的风俗典故民生的介绍,唉,李家沟的人文底蕴其实是非常丰厚的,只是没有发掘出来。我准备写一本书,把这些都收集进去,给族里留下一部家史,你说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这是好事啊!必须支持,不过您老岁数大了,身体精神可能吃不消,这事您看这样行不,您呢,就把当这事做消遣,先把大框架组织出来。这不再有俩月娃子们都要放暑假了嘛,到时候把他们都叫到祠堂集中做作业,做完作业就给您干点查找资料,抄抄写写什么的杂活,顺便也管着他们别一天到晚的疯玩。” 他这是顺手就把一村的娃子坑了。 四爷爷说道:“你脑瓜子就是灵,我正愁这事怎么弄,你这个办法好,娃子暑假每天上午来我这里拘着,就当开一个辅导班了。哈哈哈,老头我都九十四了,这回还又干一回老本行。” 四爷爷是四三年从南京教育学院毕业的,在校期间就加入了地下党,毕业后就在南京教书,同时从事地下工作直到南京解放,之后作为知识青年被抽调到刘邓大军参加解放大西南,在团政委位置上转业后一直在蜀都教育系统内打转。所以干教育还真是他老本行。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还得给大伯说一下,他是村长,到时候让他大喇叭通知一下。” 四爷爷说道:“干脆现在就去,我也懒得做饭了,就在你大伯家吃午饭。” 爷孙二人溜达出门,不多会来到大伯李思成家门口,大伯正在地里收豇豆,大婶宋广菊出来招呼:“老叔,皮娃,赶紧坐。”一面拉着李君阁说道:“你这孩子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来让大婶好好看看!” 大伯见在地里远远看见家里来了一老一小,知道是四爷爷跟李君阁来了,也停下活计,挑着摘下来的豇豆往家里走。 大婶拿着几张席子出来铺在坝子当中,大伯回来就将豇豆扔到席子上,过来跟爷孙俩打招呼。大婶一边将豇豆铺开晾晒,一边说道:“今年都不让坐船了,没法进城卖菜,只有先晒成菜干,再做几坛子酸菜泡菜什么的。” 四爷爷皱眉说道:“这事还有点麻烦,再过两个月荔枝熟了,那玩意儿树上摘下来放一天就变色,没个出路不好卖啊。” 大伯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说道:“可不是咋的,前段时间去打听了下政策,说是现在的客船必须吃水二十吨,五十客位以上才让下河,还得要配备管理人员,驾驶人员,还要有各种证件。不光麻烦不说,光这这船就得五十多万。现在周边乡镇都通汽车,还都挺方便的,所以客船也没赚头。就我们盘鳌乡,隔着一个碧峰山,走旱路实在困难。” 三人坐下来闲聊,李君阁看大婶在往鸡圈走,连忙说道:“大婶中午就别搞这么复杂了,就搞几个蔬菜,整盘腊肉就行,我可想大婶家的腊肉了。” 四爷爷也说道:“侄媳妇你就别忙活了,就按皮娃说的来,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大婶眼看着大伯,大伯挥挥手说道:“就按老叔跟皮娃说的办,再煮点豆子花生给我们下酒。” 大婶这才去了。 第九章 四爷爷 第十章 大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章 大伯 第十章大伯 三人坐下喝茶,聊起家常。 大伯李思成今年六十五了,这是他最后一任村长。 大儿子李君伟今年刚四十,跟老婆刘晓慧在县城开了个小饭馆,交通不便也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女儿李雨宁今年十四岁,在县城读初三。 老二李君安在外打工多年,找了个外地媳妇叫万佳,得等今年春节才能回家,女儿李雨多跟着大哥李君伟,也在县城上小学。 老三李君华还留在村里,不过也分家出去另过了,刚刚大婶也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跟儿媳妇一起过来吃饭,顺便见见李君阁。 李君阁接上先前的话题问道:“大伯,今年交通不方便,刚刚四爷爷说的还真是个事情啊,不光李家沟,整个盘鳌乡都要受到影响吧?” 荔枝,桂圆跟青橄榄是整个夹川县的特产,也是重要经济作物,因为纬度较高,成熟期比广州福建的要晚熟两到三个月份,因此价格比较好,李家沟好多人家都靠这三种果子赚足一年的家用。 李思成说道:“唉,为这事几个乡长村长头发都愁白了啊,往年只要我们把荔枝拉到码头,好些进货的来收,根本不愁卖。今年麻烦了,往年包树的老板今年也不来了,村里包船前前后后得弄一个月,这费用也吃不消啊。再说怎么发卖分账也是麻烦事。” 荔枝买卖往年会有城里的老板来看树看花,你只要看定之后说好价格,交一部分定金给农户,这棵树就由你包了,以后结出的果子都是你的,成熟的时候结清余款就可以拉走,算是一种原始的期货交易。 今年水路一断,包树的客人也不来了,一个村的荔枝都没办法往外出。 三人谈论了一会,也没有啥好办法。 聊到快中午,李君华跟他媳妇陈晓亚也过来了。李君华今年三十五了,个子不高但挺精神的一个汉子,媳妇陈晓亚是个农村妇女,儿子李雨松今年刚八岁,在盘鳌乡上乡小,中午在学校吃饭,所以没有来。 他们见到李君阁非常热情。 一家人坐下准备开饭,陈晓亚去厨房帮忙,不一会就摆上一盘腊猪蹄,一盘腊味拼盘,一盘盐水毛豆花生,几个凉菜,招呼男人们先上桌,她跟婆婆再搞齐几个热菜。 大伯让四爷爷坐了上首,自己坐了左边,正要招呼自家儿子挨着自己坐下,李君阁把李君华拉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华哥就挨着我坐吧,打小我就是他的跟屁虫,咱哥俩好好聊聊。” 李君华笑道:“哎哟我可不敢叫你当跟屁虫,你是大学生,又在大城市上班,你堂哥我可还是个泥腿子。” 李君阁笑道:“可不是跟屁虫咋的,那时一到暑假就跟着你上山抓鸟,下河摸虾,我这游泳的本领还是你教会的呢。” 大婶端了一盘蒜苗炒腊肉进来放下,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咋的,君阁小时候可真是个皮娃,两人偷割我家腊肉去河边烤着吃,怕我发现还拿灶灰把腊肉刀口抹上。俩娃没想过刀口那么齐整,大人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李君阁笑着说道:“又学到一招,等我以后有了娃,我一定告诉他偷腊肉要斜着切。” 见到大伯在挑酒,李君阁道:“昨天在家刚喝了梅子酒,大伯我看那橙子酒不错,要不我们中午喝这个。” 大伯就将橙子酒抱出来倒了一大碗,再往大家碗里匀。 大婶跟堂嫂动作麻利,很快又弄出几个素菜,一盆酸菜苦笋汤,两个女人坐在下首,这就齐了,大家开始动筷。 大伯端起酒碗来,说道:“来来来,君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大家一起走一个,就算接风了。” 大家喝了几圈,大伯说道:“君阁啊,大伯我年纪也大了,干完这届村长也干不了了,我们这辈都是老人,只知道地里刨吃食,也搞不出啥来钱的门道。这些年还算好,有荔枝桂圆撑着,加上年轻一辈的出去打工,家家都还过得去。唉,就是这最后一年水路断了这事儿有点闹心。算了,不管咋说,接下来得看你们这辈的了。” 李君阁道:“当年大伯组织大家种果树这事是对了的,当年下河李家还嘲笑我们村来着,后来还不是赶着赶着的跟我们着种,这些年村里日子好过,大伯你功不可没。” 大伯摆摆手说道:“你大伯现在是狗肉包子上不得席面,现在好几个村都是大学生村官主事,有些还是干得好的。有想法,有冲劲,有知识,脑壳里头道道多得很。唉,就是我李家沟太偏僻,人家也不愿意来,你要是不想在外面混了,回来做个村长倒是妥妥的。” 李君阁连忙摇头:“可别可别,就我这惫懒性子,不是那块料。不过乡亲们的事情我是责无旁贷。梁丫头不是在盘鳌乡当着副乡长嘛,她这周末要来我家吃饭,对了还有王从军,就是以前常来我家那个王八婆,他现在是县府办副主任了,水路的事情到时候我再打听打听。” 大伯一听笑了:“这小名怎么取的,比你的二皮还难听。” 这就又从村里的大事扯回了家长里短。 李君阁又对大伯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情,四爷爷想给咱李家作一本家史,把祖上从德茂公开始写到现在。” 大伯一听又喜又惊:“哎哟这可是我们族里的大事啊。”说完又看了看四爷爷:“老叔,你这身体吃得消不?”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工作量很大,所以我想着由四爷爷来负责掌总,先拉出一个头绪来,然后再慢慢搜集资料,这不娃子们都要放暑假了嘛,把翻书抄写的这些活计交给他们来做,一个暑假也可以弄些东西出来了。” 大伯听得很高兴:“这主意不错,一放暑假满村都是娃,没大人管束天天光知道调皮捣蛋,今年我把他们全赶祠堂去,四爷爷拘着他们,谁敢炸毛,黄荆棍儿使劲招呼!” 大伯是老辈人,信奉的就是“黄荆棍儿下出好人”那一套。 四爷爷笑了,说道:“你这套教育方式可不行啊,我是这样想的,在祠堂腾出三间房来,按年龄大小分三段,早上先做两个小时作业,然后看书帮我查资料,我还可以顺便给孩子们辅导辅导。中午过后就不管了,各自回家。这样既能学,又能玩,娃子们不至于暑假回来就放羊。” 大伯笑着说:“这些我不大懂,总之是好事,你们咋说我咋办。” 在大伯家吃完饭,将四爷爷留下跟大伯聊天,李君阁跟李君华在大伯家柴山上瞎转悠。 蜀都山乡每家每户除了有自家的水田坡土之外,还有大片的柴山,勤快人家在山上种植竹木果树,懒散些的就是原生的杂木,老时间里是家里烧柴的来源。 李君阁跟李君华并肩走着,李君阁看到一片荔枝林,约莫有六七株,都是老树了,枝繁叶茂,树梢上都是指甲盖大小的青嫩小果子,果壳上一个个小小的突起,便对李君华说道:“哟,今年果子结得不错啊。” 李君华叹气道:“往年包果树的春天就来下定了,每年这几颗树也得有四五万收入,今年估计得打饥荒了。” 李君阁安慰道:“这不还有两三个月嘛,总会想出办法的。” 两人接着往山上走,经过一小片厘竹林子。 李君华笑着指着厘竹林子道:“皮娃,这个还是你种的,看看,长得多好。” 厘竹又叫茶杆竹,野苦竹,刚竹,直径三到五厘米,竿高最多可到十多米,竿形通直,材质坚韧,粗度均匀,节长适中,回弹力强,不易虫蛀。厘竹以广东怀集县出产最为出名,曾经大量出口用于制造滑雪竿,因为轻便,美国人还曾经将厘竹塑化后制作飞机零部件,如今被广泛用于制作钓竿,滑雪杆,台,椅,书架,屏风,鸟笼等高级工艺品,被誉为“竹中之王”。 厘竹是苦竹的一个品种,还可以入药,分别名为苦竹叶,苦竹笋,苦竹茹,苦竹沥,苦竹根。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清痰的功效。 厘竹笋是苦笋系列中的珍品,蜀都人一般配合酸菜制作菜肴,苦笋酸菜溜肉片,可谓是蜀都苦味菜中的经典。 厘竹在蜀都比较稀有,这片厘竹还是当年李君阁在碧峰山里搜寻制作钓竿的材料时发现的,当时为了保险起见,在自家后山移栽了一些,又在大伯的后山也移栽了一部分,两家的厘竹居然都存活了下来,还长得不错。 李君阁打量了一下竹林,很多竹子都已经是六龄以上,可以采收了,高兴的说道:“这些都是好东西啊,也不知道篾匠叔把我的东西搞好没。” 李君华笑道:“应该是弄好了吧,他跟我得瑟过好几次,说这次的东西包你满意。” 李君阁一听就呆不下去了,赶紧往山下跑,边跑边说:“我得赶紧去瞧瞧,跟四爷爷和大伯大婶说一声,我改天再来看他们。” 李君华还想说什么,眼见李君阁已经跑没影了,只好咕哝道:“这小子,还是原来那性子。” 第十章 大伯 第十一章 竹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一章 竹竿 第十一章竹竿 李君阁一路小跑出了村口,拐上一条小石板路,穿过几块水田,来到一个山坡下面。 山坡下全是竹林,竹林中分布着楠竹,西风竹,硬头黄,慈竹,水竹等多个品种。竹林间有一栋小房,房前有个坝子,左边堆放着很多正在晾晒的竹竿,右边是一个小凳,小凳旁边是一个木头的低矮长条案,上面全是刀痕,条案上面还丢着一把剖竹子用的柴刀,旁边有很多没有编完的竹器。 屋檐下,左边也倒吊着很多的竹竿,每根竹竿的底部系着一块石头,沉沉的把竹竿拉着,边阴干边取直。 右侧墙上则挂着各式各样编制好的竹器。 一上坝子,李君阁就大喊:“篾匠叔,篾匠叔在家没?” 一个中年汉子手里拿着搪瓷大杯子走到门前,上身是哔叽布的蓝色中山装,下身黑色裤子,脚上一双草鞋,腰间系着蓝布大围裙,上面全是刮竹子刨出的竹屑跟竹刨花,一见是李君阁,转身就往里屋走,作势就要关门。 “哎,哎!”李君阁连忙喊道,跑上前把门把住:“篾匠叔是我啊,皮娃啊,我来看望你了啊,还不欢迎咋的!” 中年汉子作势道:“你娃就是个夜猫子,老子见你就没好事,快走快走,我不想见。” 李君阁涎皮涎脸的笑道:“篾匠叔你真见外,赶紧的杯子给我,我这一路从大伯家跑过来,哎嘛渴死我了。”说完就去抓中年汉子手里的杯子。 汉子赶紧把杯子护住:“走开走开,不给你喝,渴死你活该!” 李君阁干脆一把抱住中年汉子摇晃。“哎呀我的好篾匠叔,快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我可是听小堂哥说了,说你都在他面前得瑟几回了。” 汉子赶紧护着杯子不让水浪出来,说道:“诶诶诶!啥你的东西,我可还没给你呢。” 李君阁笑道:“哎呀你不就是惦记着我家跟大伯家那几丛竹子嘛,砍!明天就去我家砍!把大伯家的也砍了!” 汉子却不买账,冷笑道:“说得跟自己不知道冬天才选竹似的,还明天砍!一听就不实诚!” 李君阁又笑道:“那就是惦记着我山上发现的那几处野竹子了,好说好说,我们明天就进山,把几处地方都指给你。” 汉子却道:“少来!这几天活多,可没工夫陪你逛山。” 李君阁眼珠子一转说道:“我说篾匠叔,你这么推三阻四就没意思了哈,我想想,莫非这东西还有瑕疵,你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 汉子双眼一瞪,正要发怒,突然又冷笑道:“怎么着?想激我?没那么容易上当!” 李君阁没招了,对着汉子连连拱手,笑道:“哎哟篾匠叔,我这可就是没招了。”说完往门口一指说道:“这样,只要东西给我,今天我就躺你门口,认打认罚直到你高兴,咋样!” 汉子终于没忍住,扑哧一笑,说道:“你娃真的是二皮,这是赖上我了吧?东西就在里屋,自己去拿!” “唉妈就等你这句话了!”李君阁一蹦三尺高,连忙往篾匠家里屋钻。 里屋的墙上竖着数下来一溜钉着三个长架子,每个架子上摆着一个浅棕色的绒布袋子,李君阁一一取下来打开,里面各是一支竹制鱼竿。 三支竿子都是每支四节,插接起来各自会成为一支完整的鱼竿,这种竿子在中国被称为“插节竿”,在日本被称为“并继竿”。 日本竹制手竿发源地是桥本市,地处纪州即和歌山的东北端,纪伊半岛的中部,北靠大坂、东接奈良。那里出产各类传统手工艺品。其中被指定为和歌山县第一号传统工艺品的纪州手竿更是为举世闻名,被称为“和竿”。 完全保持传统手工制作工艺的纪州和竿,之所以能被世人誉为“竿中极品”永胜不衰,这不仅仅因为它集实用性与观赏性于一身,更主要的是每一支纪州手竿的诞生都倾注着几代纪州制竿艺匠“一丝不苟、一竿入魂”的心血。 中国自古就有“一竿风月”的说法,指的是悠闲垂钓、尽享人生之潇洒风流。古人追求的这种境界,同样令众多的现代钓鱼人所神往。可是随着近代科学制竿的不断发展,许多具有艺术价值的钓竿、钓具及制作工艺都不为人知且消失殆尽。 李君阁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他曾经从一本老杂志上看到过贺老总钓鱼的照片,其中贺老总手持的钓竿跟“和竿”的制式一样,知道这种制竿技艺并非日本独有。 于是他跟篾匠叔合计,试图恢复中国出中国的制竿工艺。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 首先是选材,竹子选材必须在冬季。 冬季是竹子一年中生长最缓慢、肉质中内含水分最少的时期。在严冬采割下的竹子具有肉厚、强韧的特性,这是制竿必备的条件。 李君阁踏遍碧峰山,才在雪地中发现了几处合适的竹林,两三年下来,才在上千株的竹林中选出了二三十根合适的竹子。又晾晒了半年时间,才得到适合制作手竿的竹材。 将竹材交给篾匠叔,却也将烦恼交给了篾匠叔。 制作手工钓竿,光材料有竹,木,胶,浆,丝,漆多种,每一类材料都分出很多细类。 竿体根据每节用途和韧性要求,一般都得两种以上竹材选配组合。 根据玉口、节眼、节间等处不同的强度需求,艺匠们采取缠绕绢丝的方式进行补强加固。绢丝缠绕的长度和力度的不当,都将是导致强度不够,使用时会导致竿体和接口破裂。 还需要研制多种漆料,分别用于点节眼,漆绢丝,给竿体打底,铺面。 胶液用于粘合丝绢,节插,柄材。 即使材料准备完毕,接下来还有工艺。 严选采集来的竹子,首先需根据竹子的状态,排列在室外进行数周乃至数个月的晾晒后移至工坊室内长时间的自然干燥,待竹子中的水分蒸发,完全干燥后方可用来制竿使用。 此时竹子的柔韧性、弹性、弯曲度及粗细等的搭配将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工序,这要求作者必须具备敏锐的眼光和丰富的经验。 竹子的选配工序也是最能体现不同艺匠个性和品位的所在。 接下来是火烤,组合选配好的原竹经过火烤之后不仅可将竹子调修成笔直,更重要的是通过火烤紧收微调竹子的纤维质,使竹子更具强度和韧性。 然后是镂空,插节组合的手竿,一般会收为两节。除竿梢和第二节之外,剩余的几节都须将竹节镂空。第一节收入第三节内,第二节收入第四节内。以此类推。 镂空竹节时需要使用特殊的钻头。根据竹子内径大小的不同,所使用钻头的粗细、长短也不一样。 镂钻竹节时,力道的掌握十分困难,稍一疏忽往往前功尽弃,因而要求制竿师具有高超的技艺和细腻的手法。 之后是削制节插,为了能让上一节的节插和下节的玉口具有良好的吻合性,节插须削制成一定的v字型角度。 角度的大小和平滑度需与玉口严丝合缝,使整根竿浑然一体,保证结合部位受力均匀。强度不受影响。 然后在竿体各处缠绕丝绢。 在上丝时,必须做到均一的力量和完全无间缝方可为接下来的上漆打下良好的基础。 丝绢采用最高档天然蚕丝手工编制而成。此类绢丝具有耐高温,质地纤细而柔韧的特性。 接下来第一次上漆。 第一次上漆指的是在玉口、节眼、节间等处缠有绢丝的表面采取上漆的方式再度进行补强加工。 通过上漆不仅可以提高竿的华贵感,更重要的是能起到防水保护的作用。 这些漆都属天然树漆调治。 涂漆的漆笔也很特殊,漆笔的宽度、毛质、硬度等都非常讲究。 上漆次数一般为六到八遍,每上一遍漆之前都需进行反复的水砂打磨和自然干燥。 其后是玉口部的凿削。与前节相继的玉口部同样须凿削成与节插相吻合的v字型角度。 在凿削时首先分阶段慢慢地往内旋转削凿,待基本形状出来后再改用不同粗细规格的棒状钢锉将玉口内壁锉平磨光,使其达到与节插完全一致的角度。 之后是握柄的加工。 握柄是钓者与竿最常接触的部位,也是增加配重调整竿重心的重要部分,握柄手感的好坏将直接影响到用竿者的钓感,因而艺匠们对握柄的尺寸及形状分外注意。 柄把内部多使用一些质地坚硬的木材或直接采用竹子,部分艺匠则应用传统的包纸方式。 表层装饰握柄所使用的材料非常丰富,如鲍贝、蛇皮、羚角、鲛皮、金铂、羽根、竹片、卵壳、绵线、紫藤等,甚至有时根据钓鱼人的要求,镶饰珠宝玉器等物。 接下来是制作最困难,最能提现匠人水平的部分:制作竿梢。 竿梢采用六到七年的上等竹种为原材料。 碗口粗的一段竹子,能用来作竿梢使用的仅是背阳的一小块面积,通常直径在十八公分左右的一段经过加工后,最多只能制作作成二到四支的竿梢。 制作作竿梢时,首先得将竹子剖切成四方型的棒状后,再使用专门的刀具一支一支削制成竹片。 每一套削出的竹片都一模一样,就像像桔子瓣一样,可以拼成一个整体。 四片或者六片竹片用特殊胶水粘在一起后,能形成一支完美的竿稍,再进行刨削使之完美。 在刨削的过程中调整角度及走向,使竿稍的调性完美的配合全部竿体。 此项工序是制竿中要求最高,难度最大的一道。全凭丰富的经验和熟练的技法。 然后是上漆。 其工艺完全保持传统的手工漆法“拭式”漆法。 “拭式”漆法就是先用手指将漆均匀地涂在竿体上后,用专用布料轻轻地拭擦,以此给竿体表面覆上一层薄薄的漆层。 经自然干燥后再用不同目数的水砂纸反复打磨擦拭后再次上漆拭擦。 过上五六遍的底漆之后,再使用精度更高的光漆进行十数道的拭擦上漆。 竿子在每次上漆之后都须放到专门的“漆室”内自然晾干。漆室大小一般长度为两米,宽高均为六十公分左右。 此类漆与普通涂料的硬化方式完全相异。 普通油漆是通过涂料中内含溶剂的自然蒸发后硬化干燥,而这类漆则是利用与空气中水分的化学反应干燥成形,并且在特定的温度和高湿度的情况下方能得到良好的涂层。 因而艺匠们常在“漆室”内侧钉上纱布,并适当地喷洒水分,以保持漆室内的空气湿度。 竿体通过上漆之后,可达到抗酸、防水的效果。并能增加竿体表面的硬度和防腐性。艳丽精美的漆色更能突出竹竿的华贵感。 最终,上好漆的竿体将再次进行火烤微调,姿态完美后匠人都会在竿子上刻上或烙上印迹。 一支竹制鱼竿才算正式完成。 第十一章 竹竿 第十二章 竹竿(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二章 竹竿(二) 第十二章竹竿(二) 李君阁把三支竿子都抽出来,摆着面前细细欣赏,一边喊道“篾匠叔,哪根竿子是我的啊?!” 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自己看自己挑!挑不准活该!要是这都分辩不出来,给你也是糟蹋!” 李君阁缩了缩脖子,仔细观察三根竿子。 竿子的手把节是用箭竹制作的,二三节是厘竹制成,几十道薄薄漆层包裹着竿体,在斜阳下呈琥珀状,淡淡的散发着内敛的宝光。 竿柄由藤丝编织而成,显得非常素雅。 三支的铭文都是针尖烙出,字体刚健挺拔,分别是“无心一本”,“治五溪”和“入魂”。 竿稍都是满漆包裹,看不出制法。 李君阁仔细检查了涂装,漆作非常的均匀,完全没有气泡针眼一类的瑕疵,再检查玉口和节插,打磨得光滑均匀,也堪称完美。 差别到底在哪里呢? 李君阁右手拿起三支竿稍,持握底部,用左手指肚在竿尖上来回压了几次,笑了,原来猫腻在这里。 “无心一本”的竿稍用手抚摸略有不平,说明底层部分部位用了绢丝加强,不够完美。 “治五溪”的竿稍非常平滑,调性弹力已经非常完美,但是比之“入魂”还是有一点差距。 “入魂”的竿稍有一股“拔劲”,指肚压上去好像有一股转瞬即逝的抗力,就像竿稍在与肌肤对话。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就是一种“灵性”。 李君阁将其余两根竿子重新装好,拿着“入魂走”了出来,笑着说道“篾匠叔,如果不是‘入魂’,我敢把它嚼着吃了。” 篾匠叔笑骂道:“呸!你敢吃,我还舍不得让你吃呢!” 李君阁将“入魂”仔细的插接起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开始测试竿子的整体重心。 重心大概在竿前尺半,作为全长十五尺的竹制竿子,配重已经非常的完美了。 然后手握握把,轻轻一抖,竿稍立刻轻啸起来,“咻咻”地欢叫着,竿稍的每一次弹动都能清晰的传递到手掌当中。 闭上眼睛,通过感受掌心传来的信号,能清晰地判断出竿稍的弹动方向,幅度,力道和频率。如同竿子和主人一次次完美的对话。 “好!太好了!当真是‘入魂’!不愧是‘入魂’!” 李君阁郑重的将“入魂”分解收好装袋,轻轻放在条案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平定一下心绪。可是却突然暴发一般跳了起来,抱着篾匠叔狂跳起来:“篾匠叔!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篾匠叔站在那里任由李君阁又抱又跳,嘴角含笑,眼角却又一丝泪光,喃喃的说道:“是啊,我们成功了,十年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顶着漫天风雪走遍山野选择竹材,一次次的调试胶液,漆料,无数次的失败,又无数次的重来,每个假期回来,李君阁都会将自己收集到的制竿工艺和篾匠叔探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篾匠叔顶着过敏难忍的痛痒调制着不同的配方,今天,他们终于成功了! 两人手牵着手,哈哈大笑。 过了好一阵,两人这才坐下来开始聊天,李君阁又忍不住将袋子打开,一节一节的细细打量“入魂”。 篾匠叔在旁边坐下来,看着李君阁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入魂”,说道:“十年前,我完全不知道竹艺可以达到这种境界,花了十年时间将这门技艺大成,也算对得起祖宗传下的这门手艺了。” 李君阁轻轻往竹竿上哈气,然后看着竿上的水雾慢慢消失,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赞道:“何止啊,你这是把祖宗的手艺发扬光大,在旧时可以开宗立派了。” 篾匠叔说道:“你就替你篾匠叔吹吧,我可不敢奢望大宗师级别,我就是一个匠人而已。” 李君阁道:“篾匠叔,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技进乎道,艺可通神。意思就是说任何学问达到极致,都可以通向对天地规律的了解和掌握,这是很了不起的。” 篾匠叔挠挠头,尴尬的笑道:“我虽然听不懂你说啥,但是我觉得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李君阁额头三道黑线垂下,尴尬了,篾匠叔居然无意中扯出“不明觉厉”来了。 “这么说吧,你现在做其它的竹艺活,是不是觉更加得心应手了?” 篾匠叔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懂了,现在编竹子,我都不带眼睛看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就能把活给干了。” 李君阁说道:“是吧?这就是你的水平已经提高到一个别人没法想象的程度了。” 篾匠叔说道:“那是,我现在的手艺,东西拿到县城去,都不用吆喝,十点不到准卖完。搞得我经常上午大半天没事情做在县城瞎晃荡。对了,你等一下,我拿个东西给你看。” 说完又走进屋子里,拿出厚厚的三个大本子,说道:“来来来,你看,我把制竿的工艺都记了下来,不少还得改进,不过基本的已经定下来了。” 李君阁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不看,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传家绝学,这个我不能看。” 篾匠叔一瞪眼,说道:“少跟我扯,叫你看你就看!这事还是你挑起的头,中间你也没少遭罪,要不是你我还不会弄这一场。这本资料你也有份在里面。唉妈你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回来,我都找不到人得瑟。今天不准跑,我得好好跟你念叨念叨。” 说完翻开本子,说道:“你看这里,竿稍的粘胶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嘛,我们试过鱼胶,鹿胶,牛筋,牛皮,都不大吃劲,你猜后来我找到啥?山里的毛梨儿藤,里面的汁水再加点树胶,在楠竹筒里熬出来,嘿!妥了!” 说着又翻到一页,说道:“还有这里,你看,三四节打通后,强度会受到影响,我用桐油,跟鱼胶一起熬,再加入几味中药还有明矾,灌进竿身养一阵再倒出来晾干,这样重复几次后,再重新打磨内壁,不但加大了强度,还增加了竿璧的光滑程度。。。。。。” “你看你看,竹皮有蜡挂不住漆,需要打磨后再上漆,怎么控制剩余的竹皮厚度,我们之前不是也一直没有找到办法嘛,嘿嘿嘿,你看我发明了这样一个小工具,每次刮竹皮的时候只吃掉一小层。。。。。。” “还有这里,竿稍最早不时四片粘的嘛,后来我改成六片了,这样受力更加均匀,力道的传递也更加敏感,‘治五溪’跟‘入魂’竿稍你也验过了,那感觉不一样吧?不过这样一来难度更大了,估计一般篾匠要练好些年才能有这手艺。。。。。。” 见篾匠叔如此实诚,李君阁也没有再纠结,两人开始头碰头,就着本子中的记录开始讨论起来。 说起制竿,篾匠叔那是滔滔不绝,两人不知不觉的就讨论到了傍晚。 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天色已经晚了,拍拍三个厚厚的本子,李君阁感叹道:“三百多道工序,七十多种材料,近百件工具,几千次的试验,前后耗时十年,终于复原出我们自己的制竿工艺。篾匠叔,你这三个本子,堪称无价之宝啊。” 篾匠叔倒是不在乎这个,又挠挠头说道:“这竿子我们是不是需要试钓一下?别光是山羊拉屎皮面光啊。” 李君阁这下尴尬了,夸了半天,“入魂”居然没有试过水? 篾匠叔看着李君阁的神情,有点不好意思道:“‘无心一本’和‘治五溪’倒是试过了,两斤左右的鱼没问题,‘入魂’这竿子是最成功的,我只用装满水的矿泉水瓶试过,顶钓没问题,不过没敢实钓,怕自己钓鱼手法不好把竿子糟践了,那就可惜了。” 李君阁笑道:“没问题,明天我们借条船,去葫芦溪试竿子。” 说完肚子咕咕响,才想起该吃晚饭了。李君阁问道:“家里有啥吃的没?要不我在你这里蹭一顿?” 篾匠叔说道:“那我去摘点菜,你煮饭,灶台上面吊着的腊肉香肠你看着弄。” 李君阁走进厨房,看着冷锅冷灶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开过火了,篾匠家里没养猪,灶台上挂着的腊肉香肠都是他用竹器换来的,农村光棍,这就算好的了。 李君阁摇了摇头,从米缸里舀出两筒米把饭煮上,一看米筒倒是笑了,两寸高的竹筒打磨成趁手的鼓型,上下都是满纹鱼子地,中间留着竹皮,上面雕刻着一枝兰草,一只蟋蟀,蟋蟀的触须细如发丝,翅膀上的脉络和大腿上的小刺都清晰可见,完全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李君阁将米筒拿到屋外擦拭干净,放在剖竹子的长木案上,就着夕阳拍了几个特写,发到微信里,写到:“村中匠人的手艺,给大家看看。” 不一会就无数点赞。 这时篾匠抱着一堆空心菜茄子黄瓜之类的回来,李君阁开始做饭。 吃过晚饭,李君阁抱着“入魂”回到了家中。 第十二章 竹竿(二) 第十三章 神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三章 神奇 第十三章神奇 回到家中,跟奶奶和爸妈问安后,李君阁进到厨房,找出一个阔口塑料瓶子,装了些小米,大米,跟玉米碴子在里面,大概有大半瓶的样子,约莫半斤左右。 拿着瓶子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拿出一瓶褐色的液体,这是泡制多年的麝香酒。这还是多年前四爷爷上山时一个熟识山民送了他一只中了套子的香獐子,李君阁死气白赖的将麝香讨了过来泡制成的。 这玩意儿可精贵了,有价无市,价格几乎是同样重量的黄金的两倍。 麝香在水中穿透性非常强,加之有兴奋神经的作用,因此是顶级的诱鱼剂。 取出一些麝香酒用白酒稀释后倒入米瓶子里,又加了一些蜂蜜使劲摇晃,让米粒均匀染上麝香酒和蜂蜜,就制成了麝香小米,再让它在瓶子里闷到第二天早上,米粒把麝香酒吃透后效果会非常棒。 有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麝香酒泡制多年的麦粒,李君阁将麦粒取了几十粒出来,装到一个小瓶子里,作为明天的饵料。 收拾完毕诱饵和饵料,李君阁又绑线组。 目前中国最流行的是台钓钓法。 台钓即台湾钓法的简称,也被称为悬坠钓法,20世纪80年代由台湾钓鱼大师传入大陆,现风靡至今。 由于国内水域众多,水情鱼情也比较复杂,钓鱼人在台钓基础上发展出来很多应对多种水情新钓法,但总体来说还是万变不离其宗,只不过运用更加灵活。漂坠的搭配,钓目的应用灵活多变,存乎一心。 台钓的钓组由主线,太空豆,漂座,漂,铅皮座,铅皮,八字环,子线和钓钩组成。 李君阁现在绑制的就是台钓线组。 先绑了几副1.0号主线的线组,用来搭配0.6号子线,可以应对一斤半以内的鱼情。 想了想又绑了几副1.5号主线的线组,用来搭配0.8号子线,可以对付三斤以内的鱼。 思索了一会,咬咬牙,干脆绑了一副2.0主线的,搭配1.0子线,六七斤的鱼也跑不掉。 绑完线组又绑了各种线号的一些子线,跟准备的钓饵起放进钓箱里,准备工作就算完成。 想到第二天就要测试“入魂”,李君阁有点兴奋得不想睡觉,坐在灯前发呆,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摸出来一个石子。 石子是扁圆形,上面被弯弯曲曲的分成两半,一半黑一半白,黑色上有一个白点,白色上有一个黑点。 “哟,这不是一个天然的太极图嘛!这东西好玩。”李君阁在灯下把玩着石子。 他一直就喜欢这类东西,打小没少在山溪里河滩上淘摸,有点图案的长江石,溪水里的怪石奇木,山里的竹根木桩,见到合意的都往家里拉,大玩意儿都被老妈堆放到猪圈上方的木楼里。小东西都收在自己抽屉里面。 拉开抽屉,刚要把新到手的石子扔进去,突然觉得鼻腔里一阵潮润,一滴鲜血滴到了石子上。 “我靠流鼻血了!”李君阁赶紧将石子往桌上一扔,捏住鼻子转身跑进厨房,舀了一盆凉水,往自己后颈窝拍。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桌上的太极石内流光一转,将那滴鲜血吸收了进去。。。。。。 老妈也跟着李君阁进了厨房,问道:“幺娃你咋个了?” 李君阁还捏着鼻子呢,瓮声瓮气的说:“我流鼻血了。” 老爸也跟了进来,看了看情况笑了,说道:“哈,几年不回来,还整得水土不服了?” 老妈白了老爸一眼,一边拧凉帕子给李君阁敷脑门一边嗔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娃流血了你还笑。” 这是奶奶也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说道:“乖孙这是上肺热了,来,白茅根跟麦冬泡的,这几天你就喝这个。” 一家人忙活了一阵,李君阁才止了鼻血,各自安歇。 李君阁回到屋里,坐在灯下继续端详石子。 石子光润如新。 “咦?刚刚不是鼻血滴到石子上了嘛?咋的消失了?石子上还有一个孔,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李君阁摇了摇头,猜测了一阵,最后将这个归结于是自己记忆发生了错误。 看到石子上的对孔,李君阁干脆拿出一根细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子里是一些小黑珠子,都是李君阁从山里的无患子树上收集的。 无患子又叫油浣子,洗手果,果皮跟皂角一样含有皂苷,泡出的汁是天然的清洁剂,可以用来洗手洗头发。有的种子非常圆润,山里娃子常常把它做成珠串玩耍。 李君阁收集的这些无患子每一颗都非常圆,大小一致,都已经打好孔了,他将石子跟无患子一起穿起来,做成了一条项链美美的戴上。 忙完这些已经深夜了,李君阁上床睡觉。 这天夜里,李君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见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广阔的空间,自己在空间上方高高的飞翔,下面是一片土地和一个大湖,大湖中间有一个小岛,土地上面有一汪清泉,从上空看去,正好构成一个太极图案。 李君阁兴奋极了,发现自己在这里可以随意做出任何动作,只要脑子一动就行。 就这样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玩了半天,李君阁觉得渴了,于是降落到清泉旁边,手捧泉水喝了一口。 泉水非常的甘甜,这一喝就停不下来,饱饱的灌了一肚子,就在这片土地上游玩。 泥土就是泥土,水就是水,什么动植物都没有。 觉得无趣,不知怎地突然又想起了自家的后山,估计是白天跟篾匠叔讨论了半天竹子的关系,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丛厘竹,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厘竹就来到了空间里。 望着远处湖心岛屿上也空空荡荡,脑子一动,几棵厘竹又被移植到了湖心岛上。 不知怎地又想起自家院子,见到切猪草的破菜刀,顺手就把它收了进来。 接下来梦境就消失了,李君阁又陷入沉睡。 。。。。。。 早上又被鸟儿叫醒,李君阁照样走出门来深呼吸。 但是今天的感觉不一样了,周围环境突然变得更加的亲切,以前各种树叶在风中的“沙沙”声响成一片,今天却发现这个响动是由无数种叶子发出的不同声音混合成的,每一种叶子发出的声响都有细微的不同。 放眼远望,几百米外一棵竹子上,清润的露珠正顺着竹叶往叶尖滚动;一只螳螂正在向自己前方的猎物悄悄伸出镰刀状的前爪;竹林下方,黄色的野花上,蜜蜂正在吮吸这花蜜,毛茸茸的后腿上,裹着两个花粉球。。。。。。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李君阁被吓到了,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日的梦境。 奶奶坐在门口又开始一天的活计,看着李君阁道:“乖孙起来了,快去洗漱吃早饭,今天要跟篾匠去钓鱼是吧?那还不赶紧的。”见李君阁转过头来惊讶道:“哎哟乖孙你昨晚干啥去了?怎么弄得一脸泥?” 李君阁赶紧跑进屋里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一道道的净是油泥,也觉得莫名奇妙,于是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吃罢早饭,背上钓箱,拿起“入魂”,一看天色不早了,赶紧一溜小跑,去村边竹林里找篾匠叔。 跑到了篾匠叔家里,篾匠叔也早已准备停当,看到他就抱怨:“我说你娃怎么这么不靠谱,你也是老钓鱼的了,不知道钓鱼就赶一早一晚吗?还在那里慢悠悠的。” 李君阁赶紧道:“哎哟昨晚太兴奋睡不着,害得今天早上睡过了,你看我这不是一路狂奔过来了嘛。” 篾匠叔斜眼看着他,冷笑道:“汗也没出,气也不喘,你跟我说你是跑来的?” 李君阁不由得一愣,对啊,一路跑来,还背着这么多东西,咋就没一点感觉呢? 不过还是试竿要紧,两人也没多想,沿着小石板路下到溪水边。 小石板路尽头是一条小溪,停着一只蚱蜢小船。 李君阁先上了船,将两人的钓具堆放到中间,篾匠叔将小船往外推,然后在小船离岸的瞬间跳上船尾。 小船慢慢的向溪中飘去。 篾匠从船尾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竿,撑着船顺溪而下。 船出了小溪就进入了五溪河,篾匠这才拉响柴油机,小船好像插上了翅膀,沿着五溪河突突突的逆流而上。 行了十来分钟,前方右侧出现一个溪流的入水口,小船灵活地拐了进去。 溪水深碧,两岸翠竹丛生,鸟鸣啾啾,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来水边喝水。 李君阁现在耳聪目明,能够看得非常清楚,有野兔,野鸡,斑鸠,甚至还有山羊獐子之类。 李君阁不由得感叹道:“这几年退耕换林搞起来,林子里野物是越来越多了啊。” 篾匠叔说道:“有好也有坏啊,每年野猪下山来拱包谷,赶都赶不走,靠山的人家,都是人收半边土,猪收半边土。还有野兔也多得不得了,最喜欢招塌白菜秧子了。” 李君阁想着野兔的味道,咂咂嘴说:“啥时候去搞几个野兔,黄焖起来,那滋味不摆了。” 篾匠叔说道:“野兔算啥,我屋后边林子里有竹鼠,你要是能搞到那玩意儿才好吃。” 李君阁说道:“那得找猎户叔了,改天去找他借几个套子,我们在林子里套竹鼠。” 篾匠叔说道:“猎户这几天不在吧,前几个月进山,狗被野猪拱死了,这会儿好像是去黔州那边搞狗去了。” 第十三章 神奇 第十四章 葫芦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四章 葫芦溪 第十四章葫芦溪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船继续往葫芦溪深处进发。 越过一个溪口,面前水面陡然开阔,变成两个中型湖泊,两个湖泊一大一小连在一起,就像一个葫芦,这也是葫芦溪名称的来历。 小船穿过第一个小湖,来到第二个大湖的进水口位置。 两人进水口附近停船上岸。 进水口是一道清澈的溪流注入,溪边是茂密的竹丛,竹丛和竹丛之间有一片片空地,上面都是贴地生长矮草,有不少婆婆丁,灰灰菜,野蒜错杂其间。 两人找了一片空地安置钓位。 站在水边观察湖面,近处摇曳着水草,湖水非常清澈,能见度有一米左右,水草外面的湖面上不时的冒出一个个小气泡,那是“鱼星”,意味这有鱼儿在水下觅食。 李君阁拿出麝香小米,给篾匠叔和自己各打了一个窝子,窝子相距有五米开外。 李君阁先坐上篾匠叔的位置,从他手里接过“治五溪”,把自己昨天绑的一号线组给接上,然后调漂,试水深。 这是个技术活,篾匠叔还做不好,所以李君阁就代劳了。 一边调试一边讲解,很快搞定,见窝子中开始泛鱼星了,李君阁找了一张大叶子圈成个漏斗,抖出几十个麝香麦粒放在里面,招呼篾匠叔开钓。 篾匠叔不喜欢坐钓箱,只有一个小马扎,挂好麦粒抛出去,就开始坐在马扎上观漂。 李君阁在旁边看篾匠叔抛竿,提醒他使用竹竿不可抛得太满,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钓位。 见自己窝子里也开始冒鱼星了,不由得赞道:“这葫芦溪里的鱼真多啊。”赶紧抽出“入魂”,上线调漂,一套流程走完开始垂钓。 由于是试竿,所以李君阁先从一号主线线开始。 这边挂上麦粒刚刚丢下去,篾匠叔那边就开始起竿了,鱼不大,是个小白条,俗称“船丁子”,“治五溪”在篾匠叔手里轻轻一抖,竿稍一弹,白条就飞出了水面,篾匠伸手接过,将鱼取下丢回水里。 船丁子鱼小,味道虽然不错,但是难得打理,村中的大人实在被小孩子缠不过了,才会去五溪河下网,通常一网下去都是好几斤,拿回家油炸了给小孩子吃,或者文火焙干存储起来炒辣椒什么的,也有很不错的风味。不过钓鱼人一般不太喜欢,不会将它当做目标鱼,怎么避开船丁子钓获其它鱼种,也是一门学问。 看着“治五溪”的出色表现,李君阁对自己手里的“入魂”更加看好了。 这边先来的也是小鱼,起了几条船丁子之后,浮漂轻微向下送了一目,然后开始上顶,上顶了三目之后,李君阁果断起竿,“入魂”弯出一个美丽的弧线,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抖动,似乎在提醒主人水下鱼儿的挣扎频率。 认真感受从鱼竿传来的清晰力道,李君阁估计这条鱼在一斤左右。 鱼儿开始往左侧水草中逃窜。 李君阁手腕轻轻一翻,“入魂”在自己手里转动了一百八十度,往右边轻轻一顶,水下的鱼儿就被带得转了一个圈,鱼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这就是所谓的“阴劲”,控鱼是用的阴劲,因势利导为主,跟太极一样,讲究个“四两拨千斤”。 不能使用暴力,不然竿线又可能瞬间超过拉力极限,会导致竿毁线断。 鱼类是不能倒着后退的,必须转身后才能再向反方向返回。 所以水下的鱼儿想要再钻入水草,必须调头,通过这点时差,鱼儿已经被钓线的牵引和自身的速度带得远离了水草区。 “入魂”驾御这条鱼丝毫不吃力,表现得很给力,让李君阁倍感惊喜。 来回倒竿,带着水下的鱼儿划了几个8字圈后,鱼儿终于乏力了,被“入魂”带出了水面。是一条近一斤的鲫鱼,野生的鲫鱼能长这么大,也算难得了。 篾匠已经在旁边把抄网组装好了,一边递给李君阁一边问道:“竿子怎么样?” 李君阁抄鱼入网,转头说道:“这表现太给力了,信号不是碳素竿可比的。” 将鲫鱼扔进鱼护,两人继续垂钓。 麝香小米的诱鱼效果非常不错,加上这里鱼非常多,两人你一杆我一杆不断的起于,船丁子跟小鲫鱼都扔回去,四两以上的鲫鱼都留下。 钓了一阵,李君阁估计大鱼也该进窝了,于是换上了1.5的主线。 果然,没过一阵,浮漂边上冒出了一两个气泡,这是鲤鱼的鱼星,突然浮漂一个有力的下顿,漂尾整个没入水中,大黑漂! 李君阁瞬间一抬竿,牢牢刺中水下那条鱼。 大鱼吃痛,往下一沉,几乎将“入魂”拉成一个半圆,在水里开始左冲右突。 李君阁转头对篾匠说道:“篾匠叔,这应该是三斤左右的鲤鱼,考验来了。” 篾匠对“入魂”很有信心:“我钓过两斤多的,三斤左右的鲤鱼应该没问题。” 李君阁开始溜鱼,篾匠也停钓了,过来观察竿子的表现。 李君阁感觉到手柄上传来的信号,水下鱼儿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完美的传递到掌心,能提醒他及时调整溜鱼动作,这种感受不是使用其它竿子能体会到的,这就是竹竿的魅力。 李君阁大呼过瘾,水下的鱼儿虽然还在猛烈挣扎,但是他有信心,这条鱼逃不掉了。 中间有几次,“入魂”被拉成半圆,但是竿子腰力非常挺拔,鱼儿稍微一松劲就恢复过来。 鱼儿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露出水面,果真是一条鲤鱼。 野生的鲤鱼非常漂亮,嘴唇非常的厚实,红艳艳的,尾巴也红得非常鲜艳,胸鳍跟腹鳍也有一半是红色,背部黄中泛绿,腹侧金黄。 将这条鱼抄起来,李君阁起身从钓箱中翻出一个称鱼器,夹住鱼嘴将鱼提起来,称鱼器上显示出读数,足有三斤四两。 李君阁笑道:“竿子抗住了,纪州和竿主钓两斤多的高背鲫鱼,我们这里的野生鲤鱼比鲫鱼力道大得多,这已经超过纪州和竿的通常表现了。” 篾匠说道:“我说得没错吧,三斤多的鱼,一点问题没有。” 李君阁将鱼放入鱼护,一咬牙换上了2号主线,又从包里把钓鱼伞的杆子翻出来立在身后,用一根橡筋把手机固定在杆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打开录像功能,准备把“入魂”的表现录制下来。 两人继续垂钓。 2号线配的钩比较大,李君阁挂了三颗麦子上去,由于小鱼吞不进去,所以他这边的鱼情一下就变慢了。篾匠那边还是一直在上着半斤左右的鲫鱼。 李君阁却悠闲了起来,还有兴致看看水面上的水鸟。 水面非常静谧,大湖上星星点点,充满生机,有不少野鸭和在游玩。 湖边竹树上还歇息着几只白鹭。 正看得高兴,眼角余光瞟到漂尾忽然被斜着拉没在水中,几乎是本能的一扬竿,就听见鱼线“呜”的一声啸响,“入魂”传过来的力道非常沉猛,大鱼缓慢的摆着头,向深水游去。 大鱼和小鱼的吃钩后表现是不一样的,小鱼喜欢疯狂逃窜,大鱼则不慌不忙。 李君阁单手也控不住竿子了,于是将左手也搭了上去,张着手掌,虎口搭在右手上二十公分处,往左侧倒竿,希望将大鱼拨转身来。 “入魂”的控鱼表现也非常给力,大鱼被牵引着,不情不愿的调头了。 竿子终于能立起来了,只要竿子能立起来,鱼的力道就能大部分被钓竿的弹力泄掉,不用被鱼儿的爆发力把钓线崩断。 趁这个机会,李君阁连忙从钓箱上站起身来,往右侧身后退了几步,留出和大鱼博斗的空间。 这时大鱼又开始调头往深水冲。 不过大鱼的意图已经被“入魂”通过振动传递给了李君阁,让李君阁可以提前准备,将这波力量化解。 如此几次忘返,双方又拉锯了十多分钟。 “入魂”竿稍甚至几次被拉得弯进水里。但是都被李君阁牢牢的控住了。 大鱼开始最后一次挣扎,用最后的力道,一下就窜出去七八米,几乎将钓竿拉直,一旦形成拔河,肯定就是断线跑鱼的结局,李君阁赶紧往前几步,人已经站到了水边,一翻手,“入魂”反手没入了水中,只剩下手柄还在水面上方,由李君阁牢牢控制着。 大鱼终于失去了力道,李君阁赶紧趁机将竿子翻了上来,继续双手溜鱼。 好在这只是最后一次危机,其后大鱼虽然还在挣扎,但是力道一次比一次弱,最终被拉出了水面。 “唉妈!好大的一条草鱼!”篾匠叔早就奔过来了,一直看李君阁溜鱼。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他亲手打造的竹制手竿居然能将这么大的草鱼钓上来。焦急地拿着抄网左比右划:“抄网带小了,不是说好最大钓钓三斤左右的吗?这么大一条怎么都抄不进去。” 李君阁笑道:“没事,看我的。”让篾匠把抄网放到一边,自己继续溜鱼,直到大草鱼溜得肚子翻白,才找了一个很平的草滩,将鱼拖到了滩上。 大草鱼已经累翻了,虽然一半身子还在水里,却只能摊在草滩上一动不动。 李君阁拿着称鱼器,走过去麻利的夹住鱼嘴,将大鱼提了过来,大鱼这才开始后知后觉的蹦。 李君阁提着称鱼器在摄像头前展示了大草鱼的重量。 足足十五斤六两。 第十四章 葫芦溪 第十五章 藿香凉拌鲫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五章 藿香凉拌鲫鱼 第十五章藿香凉拌鲫鱼 将草鱼丢进鱼护,李君阁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将“入魂”用软布擦拭干净,接着两个人开始检查竿子。 “入魂”还是那么挺拔,经历过强悍的拉力后,依旧是浑然一体的笔直,没有出现弯曲,崩口,爆漆一类的现象。 在阳光下,“入魂”好像一位骄傲的剑客,桀骜卓立,外表平静,内里却充满力量,似乎随时准备长剑出鞘,释放出惊心动魄的一击。 李君阁望着篾匠叔道:“太强悍了,我们不用再测试了吧?已经超出我们想象太多了。” 篾匠叔说道:“哎嘛吓死我了,我后背都湿透了。” 李君阁心有戚戚的说:“是啊,我的两条腿现在都有些发软,我都想着断子线算了,没想到这竿子这么护线,1.0的子线愣是没让十几斤的大鱼拉断。” 篾匠叔说道:“那我们还要继续不?” 李君阁道:“不用了,我们给了一百分的考题,‘入魂’给了我们120分的答案,太完美了!哎嘛手机还没关,我赶紧关了去。”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清点鱼获。 篾匠那边有六七斤鲫鱼,李君阁这边鱼获接近三十斤。 李君阁不禁赞叹道:“这葫芦溪都快成鱼窝子了。” 两人上了小船,李君阁将鱼获放进鱼舱里面养着,开始返航。 篾匠叔说道:“是啊,我们李家沟世世代代只用网跟钓,大家都知道抓大留小。五溪河我们爱惜着呢。你看看外面现在,毒鱼的,炸鱼的,电鱼的,啥丧良心的活儿都往河里使。” 李君阁说道:“是啊,河沟电过一次后,小鱼小虾,包括鱼卵都要死绝,那真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篾匠叔说道:“对呀,其它地方咱们也管不着,如果外村人敢来我们这里使坏,乡亲们不揍死他!主要是要防着乡上的人,那帮龟孙,你看都把盘鳌溪糟蹋成啥样了!” 当年的盘鳌溪物产丰美,两岸都是红砂地,尤其盛产野生甲鱼,这也是盘鳌溪和盘鳌乡地名的由来,不过后来由于保护不利,不但野生甲鱼消失,连小鱼小虾都难得一见了,每年涨水聚拢一批,很快又会被当地人清理干净。 两人说着聊着回到李家沟,李君阁对篾匠叔说道:“篾匠叔,要不一起回我家去呗,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凉拌鲫鱼。” 篾匠叔也没有客气,说道:“哎嘛皮娃还记着我好这口呢,我可是好久没吃过这个了。” 鲫鱼李家沟人一般做干烧,豆瓣鱼,鱼汤,很少凉拌,这道菜还是李君阁在渝州学的,所以他不会来,篾匠叔吃不到。 两人往村里回,路过李二毛家的茶铺,大家看到两人拎着钓具,提着大鱼,都知道是野生河鲜,便过来问卖不。李君阁对篾匠叔说:“这大草鱼我们一家人加上你也吃不了,鲫鱼也有些多,要不我们卖一些吧。” 篾匠叔说:“大多数都是你钓的,你说了算,留几条鲫鱼下酒就行。” 李君阁就开始在那里卖鱼,篾匠叔便说干脆趁这功夫回去一趟把自家的东西放好,李君阁点点头让他去了。 将大草鱼跟鲤鱼卖了,鲫鱼当做添头送掉一些卖掉一些,只留了最大的四条,也有三斤多,留着给篾匠叔过瘾。乡里乡亲的也没讲什么价,但毕竟都是野生的河鱼,居然也卖了小三百块。 这时篾匠叔拿着一个长布包回来了,李君阁把钱分成两份,将一百多块递给他。 篾匠叔赶紧摆手说不要,说道:“都是你钓上来的,这钱我怎么好意思要,还是你留下吧。” 李君阁好说歹说才让他收下,但是也没敢多给,照足合伙打鱼的规矩,两个人平分。 回到家里正好在刚开始做午饭,奶奶见到两人说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以往不是都要弄到半夜嘛?” 篾匠赶紧给奶奶问安,然后从长布袋里抽出一根竹杖递给奶奶说道:“嗨,我们两个就是去试了试新竿子,都不是奔着鱼去的,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早。婶子,我篾匠也拿不出啥好玩意儿,这就是个意思,您别嫌弃。” 奶奶结果来说道:“哎呀篾匠你咋这么客气啊,手艺倒是越来越精到了,啧啧,看这漆水儿美的!” 李君阁接过来一看,说道:“篾匠叔你这可不是小东西啊,这是大礼啊,哈哈哈。” 篾匠不好意思说道:“这就是做竿子时用废的材料,我觉得怪可惜的,就给婶婶做了这根杖子。” 李君阁仔细打量了手杖,杖头是老柏木瘤子做成,,瘤子上的木纹就像一个个漩涡堆叠,又像是虎皮的纹理,被打磨得非常合手,没有上漆,只用桐油养过一次,然后用皮料摩挲出光泽,显得古朴厚重。 杖头通过一个白铜环连接着杖身,杖身用的是制竿的材料跟漆工,金黄金黄的,具有流动的蜂蜜那种通透的感觉。底下是一个三寸长的白铜杖钉。 竹杖虽然只有拇指粗细,李君阁试了试,强度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奶奶试了试手感,高兴坏了,说道:“好久没有去赶集了,就是嫌走路不方便,现在有了它,可得劲儿了,就是漂亮得慌,有点舍不得当杖子使啊。” 篾匠叔笑道:“您老喜欢就好,可劲儿使,使坏了我再给你做一根!” 这是老爸也从厨房钻了出来,说道:“哎哟这杖子可真漂亮!篾匠你太有心了!” 李君阁说道:“老爸你来了正好,你跟篾匠叔先聊着,我去给他弄凉拌鲫鱼去!” 老爸说:“快去快去,佐料味道摆大些,你篾匠叔喜欢厚味的。” 李君阁到屋后将鲫鱼剖洗干净,然后在每条鱼身上拉了几刀,切了些姜蒜丝,倒入料酒跟盐一起倒盆子里码上味。 拿个竹筲箕盖住盆子,李君阁又去地里采了些绿色的二荆条辣椒,一些小米辣辣椒,一大把藿香嫩叶,又抽了几根香葱。 回来翻出一块姜,几瓣大蒜,丢石臼里,加点水捣成姜蒜泥水。 拿出一个小碗,倒了一碗蒸鱼豉油。 将二荆条辣椒跟小米辣椒一起剁碎。 再将藿香也切碎,都拌上少许盐。 半个小时后鱼码入味了,这时老妈把别的菜都做好了,将锅腾出来给他。 李君阁在大锅里加入开水,将鲫鱼放进去开始蒸,同时也将酱油碗放进去一起蒸。 七八分钟后,一盘鲫鱼刚好熟了,李君阁将鲫鱼端出来放一边晾凉,又放入另一盘,三斤鱼分两盘蒸,以免上面的熟了底下还是生的。 两盘鱼蒸好后,开始调制凉拌汁。 将蒸过的酱油倒入一个小盆中,将蒸鱼盘子里的鱼汤也泌出来倒进去,加入姜蒜水,糖,醋,香油,二荆条小米辣碎末,藿香碎叶,拌匀后浇到两盘鱼身上,佐料用量非常大,几乎盖住了下面全部的鲫鱼。 然后分别洒上一把花椒,两勺干辣椒面,烧开了一瓢滚油浇上去。 只听见“刺啦”一声,一股麻辣鲜香直冲鼻端。 再撒上两把葱花,凉拌藿香鲫鱼就大功告成了。 李君阁将两盘鱼端到堂屋,大家都已经开始动筷,老爸跟篾匠叔已经喝上了。 篾匠叔看到凉拌藿香鲫鱼,连连说道:“这个好,这个好。” 李君阁坐下跟篾匠叔走了一个,然后也开始动筷,从厚厚的佐料下挑出一块鲫鱼放入嘴里。 由于是凉拌,完全没有其它做法的油腻感,酱油也经过蒸鱼汤的稀释,味道不再浓郁,只在酸甜麻辣里,透出厚厚的青辣椒跟藿香特殊的清香味道,伴着野生鲫鱼的鲜甜,十分可口。 篾匠叔吃得停不下来,连连夸好,说自己怎么都弄不出这个味道,还是得数李君阁做得好吃。 奶奶嫌鲫鱼刺小只挑了一点尝尝味道,只笑眯眯的看着篾匠叔吃得欢实,说道:“篾匠,这么些年都还是一个人过,就没有看上哪家合适的?” 篾匠说道:“嗨,哪家女人看得起我一个臭篾匠,可不还是那样过呗!” 奶奶叹气道:“唉,还是当年老篾匠给你留的家底不丰厚把你耽误了,不然早该说个媳妇了哇。” 篾匠叔说:“我干爸就是光棍了一辈子,到我这里继续光着也没啥。” 篾匠叔是村里老篾匠收养的,也不知道他当年是从是哪里流浪来的,就跟着老篾匠姓了黄,大名黄正亮。 老篾匠到死都是个光棍,篾匠叔现在都三十六七了,家里就一片竹林子,没几分地,自家也就有点老篾匠传下的竹编手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收入实在不丰。说了几户人家,都嫌他穷,最后也没谈成,慢慢的篾匠叔也就歇了这个心了。 老妈也说道:“篾匠你有门手艺傍身,俗话说‘荒年都饿不死手艺人’,就是不太注意收拾了,其实五官倒是还周正的,换身衣服饬饬,我就不信没人看得上。” 李君阁道:“妈,你有合适的就给篾匠叔物色着呗,我跟你说篾匠叔这是厚积薄发,绝对的潜力股,哪家闺女能把他看上,以后绝对享福呢!” 一家人都笑了,觉得李君阁这话有点过,实在是不能相信。 不过老妈还是说道:“那行,那我就跟篾匠看望着,有合适的人家就跟着说说,不过篾匠啊,你都这么大了,不一定还非得黄花大闺女吧?” 篾匠叔面红耳赤的说道:“嗨,就我这条件我这岁数,还能有啥挑拣啊,差不多的就成呗。” 老妈笑道:“那行,这样就比较好办了,我给你打听着吧。” 第十五章 藿香凉拌鲫鱼 第十七章 寻宝神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七章 寻宝神器 第十七章寻宝神器 眼前这块乌木呈倒t字型,应该是一段树干和一截横枝,上面木瘤丛生,体积也不算小了,得有近一个立方,非常沉重,也不知道当年小李君阁是怎么搬回来的。 用手摩挲着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太极石怎么会对它发出提示呢?”李君阁还是摸不到头脑。“难道是内部有啥特别的?问题是我也看不到啊。” 拿起一把柴刀,李君阁准备刮开表面看看。 突然一拍脑门:“我真是个傻缺,有了空间神器为嘛还要这样干!收进空间里,那还不想咋看就咋看。” 说干就干,心念一动,乌木从柴堆里消失了,出现在空间大地上的竹丛中。 意识进入空间,向乌木中沉去。 刚穿过黝黑的表皮,眼前突然金光乍现。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李君阁被惊呆了。 眼中是一片墨绿色,墨绿中盘绞着金黄的线纹。就好像有人将一大捆金黄色的生丝胡乱搅在一起,然后放入碧绿的池塘中自然舒展开后一样。 金丝如浪花,如云气;底色如碧潭,如秋水。绚丽夺目。 一个个木瘤,就如同浪花云气中的一个个漩涡,金色在这些部位非常集中。 横枝上的一个木瘤非常巨大,尤其显眼,真如黄金般耀眼。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呀……”李君阁喃喃自语道:“这么漂亮的东西,说不是宝贝我也不信啊。” 这时老爸已经将猪食倒完,冲上面喊到:“幺娃你在上头干啥子呢?上头灰扑棱登的脏得很,赶紧出来。” “诶!”李君阁答应一声,顺手将乌木丢进竹丛边的清泉中,回到现实赶紧从木楼上下来。 “你这孩子,上头有啥好瞧的看这么半天。” “嘿嘿,这不是看到上头有我捡回来的那些玩意儿嘛,一时就入神了。” “你那堆破玩意儿,要依我说早给扔了。就没瞧出好来,当柴烧都懒得劈。还有那堆破石头,又大又沉,好在家里够大堆得下。”老爸又开始数落。 李君阁只好落荒而逃。 出了家门在后山里转悠,李君阁一路思索:“莫非,这才是我家先祖发家的真相?” 一路散步,脑海中自动补出了很多场景。 当年,李家傻祖奶奶应该在无意间捡到了这块石头,然后在石头的指引下,才发现了山里埋藏银元宝的地方。 后来,慎清公从傻祖奶奶那里得到了它,并用它在江西找到了铜矿。 从空间里的荒芜景象来看,傻祖奶奶跟慎清公都没有发现石头里空间的秘密,只是无意中发现了石头的寻宝功能。 “或者空间的开启,跟我的鼻血滴上去有关”李君阁想起那天的情形,现在看来当时应该不是记忆出错,而是发生了一些神奇的事情。 之后自己变得耳聪目明,体力强健,要不就跟戴上石头有关,要不就跟自己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关。 只不过为啥慎清公之后,这块石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千年,然后前几天又在祠堂里莫名其妙的出现? 这个问题就无从知晓了。 “对了,赶紧将闹钟取出来看看。”李君阁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取出闹钟,李君阁将上面的时间和手机上的时间做对比。 “哈哈!果然如此!”李君阁高兴起来,对自己判断正确感到得意。昨天晚上十点将闹钟放进去的,现在是早上十点过,刚好过了十二个小时,闹钟上的时间已经到了明年一月份,已经过了六个月了。 这样算下来,一个时辰对应一个月,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刚好是鱼眼小岛上的一年。 “这功能就牛叉了!这是要发了啊哈哈哈!”李君阁得意的哈哈大笑,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什么五十年老酒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之类的情形,眼中都是闪闪的金币,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不知道清泉那里是不是也是这样,那里也是阴阳鱼眼之一。”李君阁想到。 说干就干,将几根楠竹移入空间,用意念做成一个竹筏,又将闹钟放在了竹筏上。 这事得现在就干,不然以后空间里动物多了的话,那时闹钟说不定就会被什么玩意儿给弄到水里去失灵。 做完这件事,李君阁开始在自家柴山上晃荡,看看能收点什么进去。 这事情可不敢乱干,主要是怕弄得多了被自家爸妈发现,转悠了半天,才收进去几棵荔枝苗,几棵白茶。 荔枝苗是荔枝种子掉地里自己发出来的,白茶应该是自家山上那株老茶树的后代。 “对了,咋把它忘记了。”李君阁突然想到自家山上还有几株好东西。 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李君阁见到了一个高大的白茶树,周围是一片低矮灌木丛。 灌木丛是青冈木,也就是山毛榉,这个木头木质非常坚硬,一般用来做锄头把之类把手,还有就是木工刨方矩尺之类的工具,同时也是农村柴灶的主要燃料。 青冈林下出蘑菇,这也是农村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分开青冈林来到白茶树下,树根旁的石壁下面,有几株青青的植物。 这是几株兰草。 青翠的叶子油亮亮的,叶子不算长,上面有轻微的小锯齿。叶片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色边。中间有几根金丝从叶底贯穿到叶尖,微微透明。 草根很粗壮,部分是灰褐色,部分上面长着透明的水晶头,在腐殖土里欢快的吸收着营养。 两根嫩绿的花苔从草叶间直立起来,高过草叶,每根苔上点缀着七八个花苞。 花朵呈淡绿色,已经开了两朵,通体全素,没有一丝杂色。 花瓣细长,瓣尖微圆,微微扭曲,如同龙爪。 空气中弥漫着悠悠的兰香。 走近兰草,太极石又开始微微发热。 “哈哈,果然是宝贝,看来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李君阁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叶片,让太极石平静下来,心里充满了得意。 当年李君阁在山里转悠的时候,在一路涧泉边发现了这几株兰草,当时觉得叶片那圈金边很特别,于是就移下山来栽倒盆里。 后来在渝州工作时接到老妈的电话,说是有兰商愿意出两万元收,问李君阁卖不,李君阁没有同意。 爸妈不太会伺候兰草,所以有一年假期里李君阁回来的时候,便将兰草移植到了这里,保持它的野性,让它自然生长。 几年过了,兰草从一苗变成了六苗,金边没有退化,而且复花了。 从花型的表现和太极石的反应来看,当年这株苗是留对了。 小心翼翼的将几株兰草放进空间内,李君阁开始呆在空间里发楞。 小岛上的厘竹有些多了,李君阁将它们从岛上移到大地上,绕着清泉围成一圈。 竹林掩映着清泉,让灵泉边上开始有了几分幽野的味道。 将荔枝树苗跟白茶树苗移植到岛上,希望它们能快些长得高大起来,最好能成林。 不过望着兰草,李君阁有点纠结了。 如果移植到岛上去增殖的话,可能会错过花期,而且兰草不一定每年都开花。 没有开花的兰草会增加买家的辨识难度,为了降低风险,买家给出的价格不会太高。 “现在是十点过,十二时辰中是巳时,对应到岛上的月份是六月。大不了我每天这个时候来看看。七八天里总有一两天会有花的,说不定空间灵异,天天都能看到呢?” 一咬牙,李君阁将兰草也移到了岛上。 又转悠了一会,没发现自家山上还有啥可以移植的了,几株稍有价值的老树,比如那株老茶树,那是家里人都知道的,目标又明显,他也不敢乱动。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等抽时间进碧峰山一趟,那里面东西可多,还没人点数。”李君阁望着远方苍翠的大山,心里暗自思付。 回到家里吃过午饭,李君阁想起那天试竿时录制的视频,于是拿出“入魂”来,到院子里拍了不少特写,从竿稍,漆艺,玉口,竿插,藤编手柄一个不少。 还补拍了几段连接竿体的整体展示。 之后还找了两个矿泉水瓶子,用一段线连接到竿稍上,拍了一个静力顶钓让水瓶离地的视频。 回到屋里将刚拍的视频和昨天拍摄的野外溜鱼的视频,连同竿子的特写照片一起导入电脑上,又下载了一个视频制作软件,开始制作视频。 鼓捣了一下午时间,大致搞定,随便配上一段音乐,将视频发送到自己常玩的钓鱼论坛里面。 他在论坛里的名字和微信里一样,都叫“在水一边”。 他在帖子里写下如下一段话: 日本纪州和竿是驰名世界的顶级手工艺品,然而中国作为产竹,用竹的最大国家,我们自己的制竿工艺却已经消失殆尽了。 所幸的是,经过十年时间的收集,整理,摸索,五溪河上的匠人已经将我国制竿工艺复原了出来。 我们个人觉得,其选材,工艺,美感,性能,其实并不比日式和竿差。 闭关十年,终至大成。 今天,我们觉得,已经可以将我们自己的钓竿展示给大家了。 所以发出这段视频,请大家欣赏品鉴,同时也请给我们提出改进意见,我们一定虚心接受大家的批评,毕竟艺无止境。 谢谢大家。 写完之后,便将视频附了上去。 然后附上了“入魂”的大致工艺流程,还有各节头尾长度,竿体直径,重量,重心位置等各种参数。 第十七章 寻宝神器 第十八章 收苞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八章 收苞谷 第十八章收苞谷 视频制作软件操作很不熟练,弄完这些都到晚饭的时间了。 吃饭的时候老爸说道:“明天该收苞谷了,上午我跟你老妈先到去山边地里去,中午你给我们送饭过来,成不?” 李君阁道:“那怎么成,我也算个壮劳力,明天上午我跟你去,让妈送饭就行。” 老爸说道:“那成,那素芬你待会去后山挖点厘竹笋,明天给我们搞个苦笋酸菜汤,日头下面晒一天,得弄点清热败火的。” 李君阁这才想起厘竹丛都已经给自己收进空间里了,赶忙说道:“我去我去,待会老妈洗碗,我去后山把苦笋挖回来。” 吃过饭,李君阁便来到后山,偷偷将一丛厘竹从空间里移回到了地里,看着跟原来的差不多,不过比原来苍翠挺拔很多,显得非常精神。 “只能这样了,希望他们看不出来。”李君阁看着竹丛自言自语。 对着一根竹子就是一刀,跟在空间里试刀时一样,没能一刀劈断。 “竹子果真变硬了,不知道竹笋是不是也变硬了。”李君阁又对着一根竹笋砍去。 竹笋应声而断。 “还好还好,竹笋还是老样子,看来要长到一定程度才会变硬。嗯?什么味道?” 李君阁发现气味来自竹笋断口处,那是一股清幽的香气。 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鲜甜中带着一丝清凉的苦味。 “嗯,看来我的味觉跟嗅觉也变敏感了。”李君阁认为这是空间灵泉将自己身体改造后的结果。 看来以后要偷偷搞点灵泉水出来,不时给家里人喝点。 兴高采烈的挖了一篮子苦竹笋回家,拿到厨房给老妈看:“妈,你看够不,不够我再去砍点。” 老妈结果来一看说够了,又拿起一根闻了闻根部切口断面,疑惑地道:“今年的苦竹笋怎么这么香?” 李君阁瀑布汗,原来不是全是自己味觉跟嗅觉也变敏感了,而是竹笋自身品质提升的关系。 这时老爸也进来了,说道:“我闻着味道就进来了,什么这么好闻呢?” 老妈对老爸说:“诺,你闻闻这个。”说完将手里的苦笋递给他。 老爸接过来一闻,说道:“嗯,就是它传出来的,真香。那明天干脆弄两个菜,一个苦笋酸菜汤,一个溜肉片。” 收拾完毕,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到了晚上十点,李君阁溜回自己屋子里,从灵泉的竹筏上去过闹钟一看,果然,灵泉里的时间跟小岛上是一样的,也是一天当一年。 …… 次日一早起来,李君阁又想起一件事,跑到桂圆树下鸡圈那里,往水槽里倒了一大杯空间灵泉水进去,想看看鸡喝了空间泉水后的反应。 鸡群一拥而上,咯咯哒哒的抢水喝。那劲头就像是渴了几天似的。 “喝吧喝吧,晚上回来再来看你们。” 看了看日头,觉得会有些毒辣,于是回屋翻出一件老布衬衫,穿上后扣紧袖口,又换上一条长裤,将裤脚揣进袜子里,拿了一顶大草帽扣在脑袋上,到处找镰刀。 老爸在堂屋里喝稀饭,对他说道:“慌啥,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在门外大车上呢。赶紧来吃饭,别光喝稀的,今天累着呢。” 李君阁就着稀饭啃了两个馒头,又拿了一个大壶装了一壶水跨身上,老爸这才领着他出门。 敞坝里放着一辆大车,车上放着两个箩筐,一堆捆好的麻袋,还有砍刀,铲子,麻绳等家伙。 李君阁拉着大车往跟在老爸后面,往自家地里走。 玉米地在村外,两人在路上遇到不少乡亲,有几家也拉着大车,看样子都是去收玉米的。 看到两人,都打招呼。 村民王焕邦跟儿子王宏光也在往地里走,两家地相近,于是同路。 李君阁给两人散烟,一边招呼:“焕邦叔,宏光哥。” 王宏光也拉着车,把烟接过来,对李君阁道:“哟,皮娃啥时候回来的啊?咋刚回来就上辕啊?” 拉辕的是牲口,这是王宏光在拐着弯子跟李君阁开玩笑。 李君阁笑道:“哈哈,宏光哥你还不是一样,这是被焕邦叔叫回来的吧?” 王宏光说道:“嗨,我在县城里还不是干力气活,你在大城市呆了好几年,怕是农活都不会干了吧?” 李君阁把脚抬起来笑道:“开玩笑,看我这身行头,还是正宗乡下把式。” 王宏光笑道:“就是白了些,小心晒脱皮,我家有訇子油,晚上来我家拿。” 訇子就是果子狸,它的油对烫伤晒伤等皮肤伤害有特效。 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看得后面俩爹直皱眉。 王焕邦把儿子叫住:“干啥呢!停下来,你们俩车并着拉像话嘛?把路都给断了。” 王宏光停下来把车交给他爹拉,说道:“哎哟见到皮娃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来,老汉儿你先拉一会,我跟皮娃聊聊。” 换了位置,王焕邦拉着车跟李思齐在前头走着。李君阁跟王宏光两人一车走在后面,这才把小路空出一半来。 到了地头两家分开,撂下大车,父子俩在腰间系了一根麻绳,卡了几个麻布袋子在腰间,背上大稀眼背篓,一人拿一把砍刀下到地里。 玉米杆子已经开始发黄了,壳子跟须子都开始枯了,预示着里面的棒子已经完全成熟了。 收苞谷,收谷子,都是苦活,玉米叶子扫脸,稻谷茬子戳胯。 苞谷叶子带着锯齿,跟玉米须子苞谷壳子扫在脸上脖子上,会拉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太阳出来汗一流,又痛又痒,那滋味不好受。 李君阁下到地里,开始掰玉米,掰不下来的就从柄上给一刀,然后甩手丢到背后的背篓里,掰完一排,从腰间抽出一条麻袋,将背篓里的玉米倒入麻袋中,然后弯腰将这排掰完的玉米杆砍倒。 父子俩就这样一排排收着玉米,都不吭声,埋着头狠干。 中间李思齐歇了几趟,李君阁现在身体好得不要不要的,一直就没停手。 转眼到了中午,石素芬送饭来了。 一大盆苦笋酸菜汤,一盘苦笋泡椒溜肉片,加上午就蒸好的馒头。 见到老妈来了,李君阁这才收手,招呼老爹一起到地头吃饭。 老妈看着玉米地说道:“哟,你们俩这一上午没少干啊。” 老爸舀了一大碗苦笋酸菜汤递给李君阁,一边对自家媳妇说道:“皮娃干得多,我这老胳膊老腰不行了,他一上午就没歇手。” 李君阁在老妈带来的水桶里洗手洗脸,去掉一上午的油汗,头脸脖子才舒服了一点,笑道:“我这是想着早收工早解脱,这个罪可不好受。” 说完又道:“今年苞谷种得不多啊,我看着一天就能收完啊。” 老爸说道:“现在种子好,一棵玉米结的多,再说现在又不交公粮,还有桂圆荔枝打底,种那么多苞谷干啥,够一家人吃,然后养猪养鸡够用就成了。” 李君阁笑道:“那就好,农活累人,你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以后我们就少弄点,其它地包给别人种。” 老爸老妈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是老黄历了,山上的梯田都荒了几年了,就是大家嫌上山下山的太麻烦,现在你们这辈都出去打工去了,送人都没人种,还包出去呢。”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这样,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老爸说道:“回来受下罪也要得,才知道城里好。” 李君阁说道:“哎哟老汉儿,老话说的‘条条蛇儿都咬人’,大城市也不是那么好呆的,我就觉得村里好,让我天天种地都愿意。” 老妈笑道:“种地容易收地难,你咋光说那头不说这头呢?” 李君阁喝了一口汤,赞道“这汤真好喝啊。” 又夹了一筷子苦笋肉片放进嘴里咀嚼一下,说道:“嗯嗯,这肉片也不错,老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爸也捞了两筷子,连说不错。 老妈笑道:“我觉得今年的苦竹笋特别香,比往年的都要好吃。” 李君阁猜测这可能是灵泉的功劳。 三人说笑了一阵,石素芬便收拾东西回去了,留下父子俩接着干。 一直干到日头偏西了,还剩下靠山一片没收完。 老爸说他先推一车苞谷回去。再回来推第二车,争取今天把这片地全部收完。 这时王焕邦跟王宏光两人也收工了,推着车过来,见李君阁家的地都快收完了,赞道:“你们搞得真快!这是准备一天收完啊。我们明天还得来。” 李思齐又把儿子夸了一番,说道:“主要都是幺娃干的,我现在干不过他喽。” 王宏光对还在地里下力的李君阁喊道:“皮娃这活干得漂亮!王婆婆晓得今天就要来踩你家门槛!” 王婆婆是村里的媒婆,这是取笑李君阁的农活拿得出手,会招姑娘喜欢。 李君阁哈哈大笑喊回去:“要得!就照着嫂子那个样子找!给我生个小刚那样的幺儿!” 王小刚是王宏光的儿子,乡下人常常这样互相开玩笑。 王宏光笑骂了一声,跟王焕邦一起帮着李思齐装了满满一车玉米,三人推着玉米往家回,留李君阁一个人继续。 李君阁看着三人远去,埋头继续干活。 太阳快落山了,山边的阴影越来越浓,黑暗开始从山腰开始蔓延下来。 天空一片红霞,给玉米地披上了气温也降到了让人舒服的程度。 李君阁加快了速度,准备在天黑前把活干完。 正埋头吭哧吭哧的干着,突然前方也出现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李君阁干得入神,一开始还没有留意,直到声音都快到耳边了才抬起头来。 第十八章 收苞谷 第十九章 野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九章 野猪 第十九章野猪 这一看不打紧,自己前方也有一张脸抬起头来,黑黢黢的一个大脑袋,大耳朵,小眼睛,一个夸张的鼻子,嘴巴还在吧唧吧唧的嚼巴着,是一张大大的猪脸。 一猪一人都发了一下楞,都没想到会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对方。 “我靠!”还是李君阁反应快了一拍,身体都快过了脑子,甩手就将背篓从肩上卸下来“嗖”的一声向野猪砸过去,猛的向后跳开一步。 “啪!”背篓撞在猪脸上,竟然将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撞得一个趔趄,玉米棒子飞了一地。 野猪痛得“嗷”的一声惨叫,顿时勃然大怒,朝着李君阁就冲过来。 李君阁这时已经跑开了几步了,一转头见野猪朝他冲了过来心中暗暗叫苦:“妈蛋我怎么用背篓扔它呢?这不是把它惹上了吗?”又调头开始狂奔。 身体是自己的,这锅只能自己背。 玉米地里全是砍倒的玉米杆子,人在这上面肯定跑不过野猪的。 心里一急,李君阁被脚下的玉米杆子一拌,人直直的就摔了出去。 又是身体快过脑子,李君阁在空中居然转了一个身,屁股着地,往后噔噔噔坐了几个屁墩,仰着脸眼睁睁地看着野猪冲自己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君阁一个翻身向侧面滚开。 野猪收不住脚,从李君阁身边就冲了过去,带起一阵恶风。 李君阁坐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猛挥右手,狠狠地将手里的砍刀向野猪脖子砍了过去。 咔嚓一声,砍刀入骨的声音传来,野猪惨嚎一声,带着砍刀奔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里,翻了几个滚后就不动了。 “唉妈吓死老子了!”李君阁摊在玉米地里,全身酸软,汗如雨下,觉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想支撑着站起身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缓了好一阵子,李君阁才站起身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野猪屁股后边,捡起一个土坷垃扔了过去,见野猪一点反应没有,这才放心过去查看。 野猪静静的躺在那里,脖子看来是断了,嘴巴里溢出了一些鲜血。 这头野猪通体是黑色的,肩膀厚实,肩部高过了臀部。大耳朵不像家猪那样耷拉着,而是立在脑袋两边,上面长满了硬毛。鼻子比家猪的鼻子显得尖一些,没有獠牙露出嘴外。 不过刚刚张大嘴巴冲过来的时候李君阁看得清楚,嘴巴里面的獠牙也够吓人的。 脖子后方是长长的猪鬃毛,一根根硬刺一样立着。 身体呈倒梯形,一身都是腱子肉。 两条后腿粗短结实,难怪刚刚能冲那么快。 后面还拖着一条小尾巴,相比起庞大的身躯,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侧身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威风了。 “这得有两百来斤了。”李君阁心里想到,直到现在,心跳才恢复过来,想起都一阵阵的后怕。 伸手去想将猪脖子上的砍刀取下来,接触到刀柄才觉得手心一阵剧痛。 翻过手来一看,刚刚野猪带着刀子冲出去的时候,刀柄挂掉了掌心一块皮。 这下痛觉上来了,屁股,大腿后面,背上,都传来一阵阵剧痛。 赶紧拿出水壶冲洗,却发现水壶已经空了。 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灵泉水来,开始给自己冲洗。 掌心一阵清凉传来,痛觉不再那么明显了,代之以一种舒服的感觉。 “哟,这是还能疗伤的架势。”李君阁赶紧往自己背上屁股上的伤口也浇了一些。 终于舒服了,李君阁扭动了一下腰身,发现并没有受别的什么扭伤内伤之类的。 “还好还好。”心里一阵庆幸,又开始有点小得意起来:“老子居然一个人干掉了一头大野猪!” 突然,李君阁抬手啪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妈蛋,老子有太极石,刚才明明可以把野猪收进空间里再收拾嘛,干嘛废这么大劲,还差点把命送掉!” 刚得到太极石没两天,遇到紧急情况,脑子里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又给了自己两耳光,骂了几声蠢货,这才收拾心情,小心翼翼地将砍刀从野猪脖子上取了下来,尽量不碰触自己的伤口,然后沿着玉米地边上巡视起来。 转到玉米地后边,发现了一片细草丛,中间的草都被压平了。 这是野猪躺过的痕迹,李君阁正在细看,突然从旁边草丛里钻出了几个小脑袋。 是几头小野猪,身体棕黄色,背上带着几条黑色的条纹。 “嚯,还有一窝小的。这是拖家带口搬到我家旁边吃大户的节奏啊。” 小野猪看到李君阁就想跑,被李君阁一一收进了空间内。 一共五只,一只没跑掉。 小野猪进到空间之后也发懵,转了几圈后就去灵泉喝水,然后才在竹林里转悠,有俩开始拱起竹笋。 李君阁回到刚刚砸野猪的地方捡起背篓,想想抽出一条麻袋,又将小野猪从空间取出来装到麻袋里,扎紧袋口。 不然明天突然弄出几个小野猪,不好跟爸妈交代。 这时老爸已经拖着空板车过来了,远远看到地上的大家伙吓了一大跳,举着砍刀就朝这边冲,边冲边喊:“幺娃!幺娃!这是咋个了?有没有伤着?” 李君阁连忙挥手道:“没事没事,爸你跑慢点,你手里有刀别把我伤着就行。” 老爸跑到李君阁跟前,一看野猪是死了的,再一看李君阁好好的站在那里,将刀子一扔,就坐地上直喘粗气。 刚才那一通跑着实把他累着了,估计要是野猪还活着,等他跑到这里也没有啥战斗力了。 李君阁赶忙给老爸顺气,一边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就一头野猪嘛,已经给我干死了。” 老爸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又有劲了,跳起来就是没头没脑一阵乱拍:“你这小王八!看到野猪不知道跑!还跟它干仗!还跟它干仗!老子养你这么大是跟野猪干仗的!拍不死你!老子今天拍不死你!” 李君阁抱着脑袋跑开,然后说道:“躲不开啊,这不整了个对脸嘛。” 心里暗想,骂我是小王八,那你自己是啥?老爸这也是整急眼了。 于是赶紧将刚刚的遭遇跟老爸讲了一遍,不过惊险部分轻描淡写的跳过了。 老爸也缓过神来了,对李君阁喊到:“赶紧把这玩意儿拖上车回家,好家伙,今年野猪这么早就下山了。” 李君阁晃了晃手里的麻布口袋,说道:“这里还有一窝呢,五个。” 老爸一把抢过口袋,说道:“还得瑟!赶紧回家!” 李君阁去将板车拖过来,将大野猪弄上板车,两百来斤的野猪,也没觉得费啥劲。 然后父子两人拖着野猪往家走。 回到家里,奶奶跟老妈看到这俩人弄了个大野猪回来,也是大吃一惊,待李君阁讲完经过,又被老妈一通好打。 一番搅扰过后,大家围着板车上的野猪打量。 “好家伙,这得有两百斤了。”老爸的估计跟李君阁一样。 奶奶说道:“乖孙啊,下回可不能这样干了。这玩意儿惹不起啊,上个月猎户还拿着枪呢,都让野猪把狗给拱死了。” 老妈的怒气又腾腾的往脑门冲,抬手就又想打。 李君阁连忙往厨房跑,边跑边喊:“我去烧水,今晚还得把它解了。” 进了厨房后又冒出个头来,对老爸喊到:“麻袋里还有一窝呢,得赶紧放到猪圈里去。” 一锅水烧开,老爸老妈气也消了,老爸开始笑眯眯的磨刀,老妈开始熬松香准备给野猪褪毛。 家里的松香是松林里收集的,不是石油加工出来的化工产品,给家禽家畜腿毛最是方便。 先将野猪烫刷干净,几瓢松香下去,把带毛的部位覆盖住,然后用凉水冲上去,待松香凝固冷却之后就往下掰,没多久野猪就清洁溜溜了。 外皮搞干净后就该老爸上场了,破开猪肚皮,掏出内脏放到一个大盆里边。 然后老爸开始肢解野猪肉,祖孙三人端着内脏去屋后清洗。 一家人就忙活开了。 一直搞到了半夜,才大致将活干完。 农村好多家庭都有一个大冰柜,就是城市里卖冰激凌那种,杀完年猪除了部分做腊肉香肠之外,其余的都放到里面冻着。 老妈将冰柜腾出空间来,一家人又将野猪肉分类装袋,将冰箱塞了个满满当当。 这时父子俩才想起来还没有吃饭。 李君阁今天是又累又吓又兴奋,早就折腾得够了,勉强刨了一碗饭,去洗了个澡,回来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出门看见老妈跟奶奶在冲洗庭院。昨天弄得太晚,庭院弄得不是太干净,今天得重新打扫一遍,不然招来苍蝇就不好了。 活动一下身体,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昨天是怕爹妈担心强忍着,今天是真的没事了。 看来灵泉对身体是有大好处的。 想到这里又去看那群鸡,一个个活得好好的,感觉比昨天更精神,就又往水槽里边加了一瓶灵泉水。 李君阁家没有等饭的习惯,想必一家人除了自己都吃过了,于是他跟老妈奶奶打个招呼,去洗漱完毕后开始吃饭。 刚吃完早饭,就见王宏光来了,手里拿着个小陶罐子,远远的就对李君阁喊到:“皮娃,昨天咋没来拿訇子油吗?我这给你带来了。怎么着,昨天没晒着吧?” 李君阁也不客气,接过訇子油,拉着王宏光就往猪圈走,说道:“来来来,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第十九章 野猪 第二十章 收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章 收集 第二十章收集 两人进到猪圈房里,李君阁得意的指着猪圈里五个短毛的小家伙对王宏光道:“看,那里。” 李君阁家的猪圈是两个圈并排在一起,一个圈里躺着俩大肥猪,另一个圈里五个浅棕色的小家伙正在没心没肺的相互撞来撞去。 王宏光一看惊讶道:“哟,野猪娃子,这玩意儿哪里弄到的?” 李君阁得意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呢,昨天没走后,地里边钻出来一头野猪,吓死我了,嘿嘿,不过后来被我干翻了。” 王宏光明显不信,说道:“皮娃你去了几年城里,都学会吹牛了。你空手干翻了一头野猪!哈哈哈哈。”说完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这是,老爸端着一盆饲料进来,对着李君阁一瞪眼道:“又瑟是吧!昨天没收拾够你是不!” 王宏光跟李思齐打了招呼,偷偷的捅了一下李君阁说道:“这下我有点相信是真的了。” 老爸将盆子放到猪圈里,看着小猪崽子们不开口,皱眉道:“这猪娃子咋不开口呢?” 李君阁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去试试。” 说完将食盆端出去,偷偷弄了些灵泉水进去,回来说道:“发一会,等它成糊糊了再试试。” 这时老爸大概给王宏光把昨晚的事讲完了,只听他说道:“你们今天还要去收玉米吧?那要小心一点,今年野猪下山太早了。” 王宏光看到李君阁进来,冲着他一竖大拇指道:“皮娃你太牛了,居然能一刀砍翻一头野猪。” 老爸连忙说道:“那是运气好,那一刀正好砍猪脖子上,把骨头给砍断了,要是一刀不死,那幺娃昨天就玄了。” 王宏光说道:“是啊,昨天要换成我肯定就撂那里了,山里野猪越来越大胆了,天还没黑就敢下山了。” 老爸也说道:“这还真麻烦,我们两家的地倒是快收完了,但是靠山那一片还有好些人家没收呢,今年猎户家的狗又被拱死了,新狗练出来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估计村里又得组织野猪队了。” 王宏光道:“嗯,等猎户叔回来去他家问问情况,不行就组个队呗,总不能看着庄稼被糟蹋。” 这时饲料泡好了,小猪们似乎闻到了灵泉的味道,在那里只扒拉墙。 两只刚刚喂完的大猪也直哼哼。也想吃。 李君阁没有管大猪,将食盆放进小猪圈里,五只猪娃子开始吧唧吧唧吃着盆子里的糊糊。 三人这才出了猪圈屋。 老妈提了一块猪肉过来,足有五六斤,递给王宏光说道:“宏光,来,上山打鸟,见者有份。” 王宏光连忙笑着推辞道:“婶子这可要不得,我可没见着皮娃打猪,不敢受你这份啊。” 老妈嗔怪道:“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你父子俩昨天帮你叔装车,今天一早又赶来给幺儿送訇子油,婶子都看着呢,拿着,不能这么客气。” 王宏光实在推辞不过,便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新鲜野猪肉,好东西啊,我得赶紧叫我媳妇给弄上。” 送走了王宏光,李君阁对老爸说道:“还有一车苞谷撂在地里呢,赶紧今天上午弄弄完吧。” 两人于是也拉着车去地里收玉米。 毕竟昨天已经都弄得差不多了,父子俩很快就将剩下的玉米收完,中午前就回到家里。 老妈跟奶奶已经剥了一上午的玉米了。玉米棒子丢满了一敞坝。 父子俩吃过饭也参与进来。边剥边聊天,进度倒也不慢。 奶奶问道:“今年我们家是第一家收完的吧?” 老妈说:“是的,今年我们是第一家,不过今天下午王焕邦家也该收完了。” 老爸说道:“今天就先这样了,等明天拉去打谷场上晒,幺娃你查下最近几天天气。” 李君阁摸出手机看了看说道:“还不错几天都是晴天。” 奶奶说道:“那明天记得带点野猪肉,顺便给四爷爷送去。” 边聊边剥,好歹在天黑前把活干完了。 躺在床上,李君阁这才想起去空间里看看。 大地上那片竹林没有什么惊喜,一切还是那样。 小岛上的荔枝树都有一人多高了,长得不错,不过十年树木,实生的荔枝那确实得十来年才能挂果,就算有空间神器,一切顺利,那也还得等一个多星期。 不过荔枝是长寿果树,几百年上千年的荔枝树都还有结果的记载,那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白茶树生长缓慢,几十年的白茶树才碗口粗细的比比皆是,所以只是长高了一些,变化也不大。 反倒是最揪心的兰草叫人惊喜。 几株兰草因为进来得不是时候,花期已经过去了,因此看不到花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叶子的变化比较大,从金边变成了素边,变成了略带透明的白色,旁边又发出了一支芽头,根系也更加发达。 “要是给兰草浇点灵泉水,会是什么效果?”李君阁有点好奇。 想到就做,李君阁小心地用意识将兰草分成两份。一份三株,一份三株带一个芽头。 在带芽头的那份上浇了一些灵泉水,另一份没有浇。 从空间出来,李君阁给自己上了个闹钟,准备明天上午十点过来看看变化,顺便看看能出花不。 第二天四点过,父子俩就起来了,将地上的玉米收拾到麻袋里,往晒谷场上拉。 到了晒谷场上,铺好七八张大竹席,将玉米棒子摊在上面摆好。 中间不断有村民路过。 “哟,思齐你家今年是第一个晒苞谷的呢。这是皮娃吧,哎哟这都好几年没有看到了。” “是啊是啊,今年幺娃回来了,种得又不多,所以收得快。” ……这是跟老爸比较熟悉的。 “咦,皮娃你家今年苞谷收得好早,对了,听说昨天你打了一头大野猪?” ……这是消息灵通的。 “哎哟这不是皮娃吗?耍朋友没得?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我跟你说找媳妇还是知根知底的好,按你的条件,整个盘鳌乡随便挑。” ……好吧这是王婆婆。 中间差不多七点过的时候,见四爷爷开门了,李君阁拎着一条野猪腿过去,进厨房给分成几份冻到冰箱里边,出来又跟四爷爷讲了昨天遇到野猪的事,最后说:“四爷爷,这野猪净是瘦肉,你年纪大了,最好添点家猪肥肉进去,烧得呼烂才好吃。” 四爷爷倒不是很吃惊,估计这事他年轻时候也没少干,只是挥挥手说道:“我都是老跑山了,还需要你指点我咋弄山猪肉吃?去去去,没见你老汉儿正在那边忙乎嘛!” 李君阁连忙道:“诶,那我也去了,对了,这几天家里会来客人,我就不过来了,我下周再来看您。” 四爷爷还是挥手道:“去吧去吧,我吃完早饭也该看书了。” 来回两板车玉米棒子,弄完也快十点了。李君阁让老爸拉着空车回家,说自己准备去借个船到五溪河上转转。 老爸说道:“今天起得早,你玩一会就回来,中午回家吃饭不?” 李君阁说这个家里不用等了,他玩尽兴了就回。 告别了老爸,拎着几斤野猪肉,李君阁来到另外一头石保全家,问表叔借船。 石保全将钥匙给他,告诉他船尾舱里还有一桶柴油,还叫他小心一些,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上了船,拉响机器,李君阁像上游驶去。 今天他要干一件大事。 山里暂时没时间去,所以空间里的大地暂时还建设不了,不过今天他准备将空间中小岛和灵泉,也就是两个鱼眼位置的生态系统建立起来。 沿着五溪河逆流而上,沿路开始,随机将岸边的动植物和水底的游鱼收入空间里。 岸上的动植物丢到岛上,水下的水草和鱼虾之类的丢到灵泉里。 这两处的动植物会繁育得很快,因此李君阁准备先将这两处弄出来,然后慢慢往空间湖泊和大地上移殖。 刚开始李君阁还往空间里看看,后来都懒得看了,只管往上游驶去,一路看得顺眼的地方只管收取就是了。 这时如果有人跟在李君阁身后,就回发现小船开着开着,水边十米范围的一处地方会突然草木全无,连一些飞过的水鸟都会突然一起消失。 “滴滴滴”手机闹钟想起,提醒他十点半了。 将船停下,李君阁进入空间内的岛上,开始观察兰花。 两处兰草都复花了。 没有浇灌灵泉的那边,叶子变化不大,还是绿叶白边,草叶丛中发出了两支花苔,花型跟最早在现实中没有区别,还是龙爪型,不过花色变成了跟叶边一个颜色,仿佛白玉雕成。 浇灌了灵泉的那株变化就大了,叶子颜色更加温润,形状也出现扭曲,就好像一片片流泉,绿色如同江水,白边好像浪花,中间透明的叶脉如同水上的彀纹。 这边同样抽出了两根花苔,不过花苔不是直立而上,而是盘绕而起,好像是两条玉龙的身体,底下五朵兰花同样型如龙爪,顶端的两朵却瓣分两层,外层花瓣后翻,如同龙头上的虬角须发,内瓣收拢,跟花蕊一起组成龙脸部分。 整体看上去,就如同碧波中升起一对玉龙,在水面上空盘绕嬉戏。 兰香更加清韵悠远,沁人心脾,似乎深入到了人的灵魂深处。 “我靠!”李君阁彻底震撼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第二十章 收集 第二十一章 赶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一章 赶场 第二十一章赶场 虽然不知道右边那丛兰草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李君阁知道绝非凡品。 这下反而麻烦了,李君阁知道自己的能力现在不足以持有这样的东西,一旦曝光,非但不能给自己带来财富,反而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那这东西对目前的自己来说,反而无法创造出什么价值。 “算了,先别管那么多,先给两种兰花取个名字吧。” 李君阁思索了一会,决定将一株命名为“素边玉爪”,另一株命名为“碧波玉龙”。 将碧波玉龙移植到大地上竹林旁边,这样他可以每天随时都进来欣赏。 素边玉爪没有那么惊世骇俗,所以就留着岛上继续快速繁育。 出了这个事,李君阁也没有心思继续收取动植物改造空间了,眼看着小岛和灵泉里都有了不少动植物,干脆就调转船头往回走。 另外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就是站在湖泊上空看小岛,和站在大地上看灵泉,会发现小岛上和灵泉中的草木和动物飞快的移动生长,就像看电视快进一样。 李君阁知道,那是时间飞快的流逝。 但是一旦身处岛上和灵泉当中时,又感觉一切正常了,体会不到时间飞逝。 李君阁暗自庆幸,好在小岛和灵泉对自己的灵体没有影响,要不然,自己在小岛上来回那么多次,现在都该跟老爸一样大了。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李君阁驾着小船去了盘鳌乡。 明天就周末了,梁慧丽三人会来家里做客,李君阁准备赶场买点东西,顺便看看自家大姑二姑。 大姑二姑都是老爸的妹妹,这边的风俗是男女分开排行,所以只叫大姑二姑,没有叫三姑四姑。 大姑叫李思芹,今年五十三,老公马玉树是乡中心校语文老师,今年刚退休。 儿子马信文在县水务局做一个小干部,找了个老婆叫黄再琼,生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叫马翠如。 二姑李思梅,今年五十一,在乡邮政储蓄所当主任,老公叫敬国刚,是碧峰镇派出所所长。 儿子叫敬元森,是部队里的团职干部,儿媳叫谢芷兰,跟自家婆婆一个单位,小两口跟老两口都是聚少离多,有个六岁的孙子叫敬子伦。 还有个女儿叫敬元霞,早嫁到蜀都市了,一般也就寒暑假带着女儿回来看看外婆。 盘鳌乡每一三五逢场。 最早是初一十五,后来改成了每周五,到现在变成了逢一三五。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中国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过了,家里副产品越来越多,物资交换越来越频繁。 船到码头,李君阁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船停下,然后上到小广场上。 小广场一圈都已经被村民们围上了,相熟的两三人都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卖东西。 李君阁看见了篾匠叔也在那里摆摊。 篾匠叔的摊子上摆着些竹椅,篮子,箩筐之类,还有几张席子,这些就算大件,另外还有些扇子,筷筒,老头乐,马扎之类,算是小件。 李君阁过去打招呼道:“篾匠叔,生意怎样?” 篾匠叔笑道:“我这就是瞎胡闹,水路断了这么久,县城去不了,在这里摆着玩呢。” 李君阁拿起一把扇子,扇子是团扇款式,扇面由细竹丝编成,竹皮一面和竹心一面正反编制,就着阳光一看,一边是竹心底子上一个竹皮构成的侍女图,翻过来,则是竹皮底子上一个竹心的侍女图。 农村用的东西讲究个皮实,这摊子上的东西明显太精细了,估计不合乡亲们的口味。 李君阁又拿起一个筷筒,上面居然留皮雕着荷叶莲花和翠鸟。 李君阁脑门子拉出三条黑线,对篾匠叔道:“你这些玩意儿弄得太精致了吧。至于不?” 篾匠叔嘿嘿的笑道:“练手玩意儿,练手玩意儿。” 李君阁笑道:“那我不跟你客气了,这两样我要了,去看大姑跟大姑爷正合适。” 又给二姑选了一根席子,席子本身没啥特别的,但是材料是水竹。 水竹性寒,传热快,编制的竹席是最上品。 二姑体胖,有些怕热,这席子正好。 篾匠叔手里现在就真没有糟践货。 李君阁临时起意,啥都没带,这是打瞌睡遇到送枕头了。 跟篾匠叔太熟悉了,也不好讲价,直接跟他说道:“昨天弄到一头野猪,我这就不跟你开价了,等回家给你几斤野猪肉。对了还逮到几只小野猪娃子,先给养着,能活下来算你一头。” 篾匠叔连连摆手道:“那不成那不成,就给我几斤猪肉尝尝鲜得了,不过这玩意儿我弄就糟蹋了,还得你来做。” 李君阁哈哈一笑说道:“能不能养活还两说呢,行了,改天我们再好好聊。” 先去了大姑家里,大姑一见到李君阁非常高兴,拉过来就是一顿乱搓,说道:“皮娃回来了,快给大姑看看。” 这时大姑父从里屋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支毛笔,笑着说道:“皮娃回来了?啥时候带姑父去钓鱼?” 李君阁赶紧从大姑怀里钻出来,说道:“大姑父也喜欢钓鱼了?” 大姑说道:“这不是你大姑父退休了嘛,天天没事干,要不就在家里写写画画,要不就去盘鳌溪蹲着。” 大姑父说道:“嗨!盘鳌溪现在还能有啥鱼,都给电鱼的弄得差不多了。溪边下的弄团鱼的钩子,那是比溪里的团鱼多多了。我就是在那里瞎混。” 转头又对李君阁说道:“还是你们那边好。” 李君阁笑着说道:“是啊,我们那边鱼多,老乡们保护得好,逮到电鱼的船都会给他弄沉。” 这还真不是说说来着,三省交界的地段,碧峰山上自古就是土匪窝子,民风一直都很彪悍。 说完又翻出手机,调出葫芦溪钓大草鱼的视频给大姑父看,说道:“您看,这是前几天在葫芦沟钓的。” 大姑父接过,摸出老花眼镜,看得连呼过瘾。 大姑又把李君阁拉过去聊天,问候家里情况。 闲聊了一阵,李君阁将竹扇和筷筒给了大姑和大姑父,不过筷筒换了个说法,改成叫笔筒了。 谢过了大姑和大姑父留饭,跟大姑父约好改天一起钓鱼,李君阁又去了二姑家。 二姑家就在邮政储蓄所旁边,时值中午,二姑正在家里做饭。 按了按门铃,就听二姑在里面喊:“谁呀?” 李君阁大喊一声:“蹭饭的!” 就听见啪啪啪一通拖鞋响,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胖胖的女人冲了过来,一把将李君阁抱住,喊到:“哎呀皮娃子回来了!”拖着他就往里进。 李君阁连忙挣扎出来,将竹席递给二姑,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给你淘了张水竹席子,夏天躺着舒坦。” 二姑高兴坏了,揪着李君阁的脸蛋说道:“皮娃子还知道疼人了。” 这时表嫂谢芷兰也带着侄子敬子伦回来了,见到李君阁也很高兴,跟他打招呼。 敬子伦才六岁,对李君阁都没有印象了,谢芷兰让他叫李君阁小表叔,对他说道:“小表叔可是大学生毕业的哟,你也要好好学习,以后跟小表叔一样哦。” 敬子伦担心地望着李君阁说道:“小表叔,那你的作业多不?” 李君阁摸着敬子伦的脑袋说道:“小表叔那时候作业也不少,但是要自己加油用最快的时间做完,然后就可以玩了。” 然后对谢芷兰说道:“表嫂,今年暑假把子伦送到李家沟来吧,我跟四爷爷准备把李家沟的孩子在暑假里集中起来,上午学习,下午玩耍。跟夏令营差不多的,也可以让孩子增加些知识。” 谢芷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在发愁暑假里怎么带孩子呢。” 李君阁又对敬子伦说道:“看,妈妈同意了哦,那等你放暑假了就到小表叔那里去好不好?会有小朋友跟你玩,可以看到很多小动物。小表叔还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哦!” 敬子伦高兴的跳起来抱住李君阁:“也!这个暑假太好了!来来来,小表叔赶快跟我拉钩!” 在二姑家吃完饭,李君阁说还要赶紧去赶赶尾集,明天有客人到家里吃饭,就跟二姑一家告别了。 来到市场上,见篾匠叔已经收摊回去了,李君阁就开始到处溜达。 买了些家里没有的饮料调料菜蔬,走过一个摊子,看见是卖菜苗的,想起自家空间里还有大片土地荒着,便将一筐子莴笋苗一筐子辣椒苗都给买了下来,然后拿到广场边的凉粉摊子旁边,拜托人家帮忙看着,又打听了哪里有卖种子的地方,溜达过去选种子。 买了一堆黄瓜,豇豆,还有番茄茄子辣椒之类的种子,满满当当弄了一大口袋,然后继续溜达。一路上,看到鸭娃也买,看到鸡娃也买,前前后后也弄了不少。都拿去堆到卖凉粉的那里。 卖凉粉的一看乐了,笑道:“兄弟你这是净身出户了吗?咋啥都要重新置办?”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失业了,准备回家重新种地养鸡了。” 卖凉粉的也有趣,问道:“留够饲料钱没?别过两天又来卖鸡娃买饲料。” “散养,我准备散养。” “兄弟,我看你不是养鸡的。” “不是养鸡的,那我是养啥的?” “养老鹰的。” 第二十一章 赶场 第二十二章 争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二章 争论 第二十二章争论 带着一脑门子黑线和对卖凉粉的怨念,李君阁回到船上,突突突的往李家沟返回。 船行到荒僻处,李君阁将莴笋苗和辣椒苗移栽到空间的地面上,又把灵泉中原来放闹钟那个竹筏编织了一个篱笆。 再将鸡娃鸭娃移进篱笆里,李君阁对它们说道:“再忍一会,等到家了从岛上给你们弄点花花草草。” 最后顺手将那一大包种子也丢到了空间里。 “哈哈哈,以后就算当个搬运工,也饿不死了。”李君阁想到:“等以后空间东西多了,还得时常背个大包打掩护才行。” 这下轻省了,船上就剩下饮料菜蔬了。 回到家里,吃过午饭,联系了梁慧丽三人,告诉他们刚打了一只野猪,千万不要错过口福,又告诉王从军梁慧丽也在县城,可以一道过来。 再次进入空间检查岛上的情况,发现这半天时间,也就是岛上时间的几个月内,小岛已经长满了茂盛的植被,除了荔枝跟白茶那几棵乔木,各种野草跟灌木都把岛屿铺满了。各种昆虫也开始繁殖,数量比上午收进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甚至有一对鸟儿已经开始做窝了,不过别的都是一些单身狗。 “野草的生命力就是强啊。”李君阁发现这些花草灌木长得特别好,叶子都油亮油亮的,昆虫小鸟也非常健康,毛色光亮。 但是它们都飞不出岛屿范围。好像有道无形的气场在控制。 将岛上各处的植被移了一部分到篱笆里。小鸡小鸭们也饿了半天了,开始欢快的在草丛中寻找食物。 又进入灵泉,发现灵泉时间的几个月里水草也变得充沛起来,无数小鱼小虾在里面游来游去,甚至还出现了几个稍大的身影。 “嗯,还不够火候,干脆待会去自家鱼塘里搞点鱼苗。” 退出空间,摸出手机,去微信上逛了一圈。 首先看到的是冯崇飞发来的消息:“兄弟,那个竹筒你在哪里弄到的?能转手不?” 李君阁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回到:“什么竹筒?” 冯崇飞的消息马上就回过来了:“哎哟兄弟你可算是上微信了,就是那个上下满鱼子地紫竹留青竹刻草虫筒啊。” 接着还将图片发了过来:“这不是你发到微信里的嘛?” 李君阁一下就笑喷了,说道:“那就是人家的米筒,你怎么弄了个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人家卖不卖啊。” 冯崇飞道:“真特么土豪啊,这么好的筒子当米筒。” 李君阁笑了,写道:“那是,大户人家。” 篾匠叔一个人住着几百个平方,不是大户人家是啥。 冯崇飞道:“那你问问土豪出不,两千以内你就帮我拿下。” 李君阁正在喝茶,这回是真的喷了,回到:“不用问,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保证,两千块绝对拿下。” 刚发过去,冯崇飞的转账信息就发过来了。 两千二,冯崇飞的意思是有两百算李君阁的辛苦费。 李君阁也不矫情,写到:“谢谢哥哥打赏了,今晚给你搞定。周一应该能给你寄出。” 冯崇飞发来了一个抱拳感谢的表情。 结束微信,李君阁有点惊呆了,原来篾匠叔的手艺这么值钱啊。 想起了自己发到钓鱼论坛那个视频,得赶紧看看去。 登录论坛,发现自己的帖子已经被版主置顶标红了,非常显眼。 点进去一看,下面好多评论。 “天啦噜,这就是传说中的纪州和竿吗?” “楼上的不认字?人家明明说了是国产竿子。” “我不是太明白,鱼竿不都是碳素的吗?” “哈哈哈,我还用过玻璃钢的呢” “大家别闹,不了解纪州和竿的钓友可以去百度一下,见到国产鱼竿有这样的表现,我真的很震撼。” “纪州和竿是钓琵琶湖的一种当地鲫鱼用的,是一种高档工艺品,钓的时候要盘腿坐着,叫hera钓法,钓法讲究的是优雅。还有好的纪州和竿控鱼的手感和信号传递非常好。钓重一般在三斤以内,总之根本就不是像贴主那样抗大鱼的。” “楼上的真能装逼,说得跟自己有纪州和竿似的,刚刚我可查了下,那玩意儿是论尺卖的,好的小一万一尺呢。” “呵呵,不好意思,鄙人真有一根。” “楼上把手里竿子发出来,也附上在水一边那样的特写图。给大家科普一下” 接着那位叫“一竿风月”的网友将自己手中的纪州和竿发了出来。并且写到: “好吧,给大家看看我手里的纪州和竿,首先声明,这根竿子不是大师作品,不过是弟子作而已,价格当时是两千一尺,花了一万八。刚刚认真比对了一下,我也认为贴主的竿子至少漆水和手柄工艺在外表上达到了纪州和竿的水平。竿体甚至比纪州和竿更强悍。但是手感和表现力方面就不知道了。” “我靠楼上土豪,一根钓竿一万八。” “穷逼哭死,我全部行头加起来还没有一万八……” “穷逼哭死,我银行卡里都还没有一万八……” 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了。 “这贴主发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就是代理日本鱼竿的,也帮钓友带过几根纪州和竿。那是人家日本人传承了几百年的手工艺,很多地方有独到的秘密,漆水胶液都是秘方,竿稍的制作更是讲究,随便发一根竿子就说要跟人家媲美,我倒觉得更像一个笑话。李家沟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听着就像农村,一个农村匠人做的竿子就叫嚣要和人家的国宝比肩,这不是扯蛋嘛?还闭关十年终至大成,真是不要脸!” “楼上你特么是不是中国人!凭什么就说中国人做不出来!” “就是,尊驾就是传说中的带路党?” “中国的漆艺起源于商周时期,春秋时期的《考工记》就有制胶的记录,弓用的胶,强度应该比鱼竿强吧?还有丝,竹,这些东西哪样不是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说中国做不出一根媲美那什么纪州和竿的好鱼竿,我本人是不信的。” “楼上只看到了历史悠久这一方面,却没有看到工艺流失这一方面,很多老祖宗的好东西,现在还不是没有了?” 接下来是很长的讨论,不过基本上都集中在几个方面,有称赞日本人做事严谨的,有为中国源远流长的历史感到骄傲的,有叹息历史长河中很多精华消逝的,有感慨现在人心浮躁缺乏匠心的,还有各种踩中国的,顶中国的,踩日本的,顶日本的,更有都踩的,都顶的。 众生百态。 后面有一个叫“漂泊小鱼”的网友写道: “我是一个日本留学生,毕业后工作地就在歌和山,也常在琵琶湖钓鱼。这帖子刚发出来我就转发到日本的论坛了,也引来不少争论。我也联系过几个当地的制竿师傅,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表示对中国竹竿的制竿工艺非常感兴趣,从视频的表现来看,他们认为这根杆子不输纪州竿,对它的强悍程度尤其感兴趣,认为在这方面超过了纪州竿。” 接下来又写到:“不过他们也表示了一些疑虑,对这根中国竿的用材表示怀疑,大家应该知道,纪州竿使用的是几百年的传统工艺,所有材质都是天然材质,希望能和贴主有更深入的交流。如果贴主看到我这个帖子,请跟我联系。” 然后在论坛私信里,“漂泊小鱼”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李君阁就加了“漂泊小鱼”的微信。 很快漂泊小鱼就发来消息:“是边哥吗?” 李君阁写到:“是我。” 漂泊小鱼又写到:“边哥我是小鱼,你发的那个视频是真的吗?我是说那根竿子的工艺和材质,是全天然材质,全手工工艺吗?” 李君阁写到:“是的,这个我能保证,我们这里地处川滇黔三省交界,制竿需要的材质我们这里都有出产,我们村有个竹艺高手叫黄正亮,这根竿子是他的作品。以前工艺水平不够,我们就没有公诸于众,这是我们把十年来研究的工艺第一次展示出来。” 漂泊小鱼一下就激动了:“边哥边哥,你不知道我见着这视频老激动了。我在这里看到中国也有这样的工艺水平赶紧就把视频发到纪州当地论坛了。你肯定了解纪州和竿在歌和山人眼中的重要性,我这样跟你说吧,他们看到这个视频比我还激动,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有几个制竿师傅想来实地考察一下,跟你说的黄正亮师傅交流交流。” 李君阁笑了,写到:“哎哟这是要接待外宾啊,那我得跟篾匠叔说一下,我怕他不愿意啊,你可能不了解情况,他除了会玩竹子就是一普通村民,如果你们要来,动静千万不能太大,我怕把他吓到了。” 漂泊小鱼写到:“好的好的,我们就当是来旅游,我看过你们那里的环境了,景色不输琵琶湖啊,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切磋钓技哟。” 李君阁写到:“随时欢迎。” 第二十二章 争论 第十六章 空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十六章 空间 第十六章空间 酒足饭饱,饭篾匠叔摸着肚皮满意地说:“这顿吃舒展了。” 老妈笑了,说道:“那你没事就常来,幺儿回来了,你扭着他多给你做几回。” 篾匠叔说:“人啊得知足,好东西天天吃,那就不是好东西了。” 吃过饭,李君阁送篾匠过了鱼塘上了石板路才返回来。 下午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陪奶奶聊天。 到做晚饭时,听见老爸在屋后喊起来:“这切猪草的菜刀怎么不见了?” 一家人房前屋后找了一圈都没有。 吃完晚饭,李君阁准备洗澡,将自己脖子上的太极石链子取下来的时候,突然回忆起昨晚上做的那个梦来。 梦里自己好像将猪草菜刀收进了一个什么空间里来着。 刚这么一想,周边环境突然就发生了变化,发现自己一下又进入到了梦中出现过空间之内,站在了一丛厘竹丛旁边,那把切猪草的破菜刀就摆在脚边。 “我靠怎么回事!”李君阁吓了一大跳。 情绪一波动,空间景象消失,发现自己还在拿着太极石项链发神。 “难道捡到宝贝了?”李君阁惊讶万分。决定再试一次。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君阁坐到书桌前,将太极石放到自己桌上,眼睛凝神看着它,试图再次重复刚出的情形。 可是心绪太紧张,平静不下来,试验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妈蛋老子不试了!先洗澡去!”李君阁烦躁起来,干脆起身去洗澡。 想了下又回来将石头挂回脖子上,这玩意儿万一要真是宝贝,可得随时随身带着。 洗完澡出来,李君阁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品着。 终于心情平静了下来,又开始尝试进入空间。 这一次又成功了。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一丛厘竹轻轻摇曳,比在大伯后山见到的那些显得更加青翠,竹丛旁边的的圆形清泉清澈见底。 所有的景物都比梦境中清晰百倍,李君阁伸手摸了摸竹竿,又蹲下身子撩了撩清泉,一切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作为一个严谨的工科狗,这次他忍住了将水喝下去的**。 想到一事,李君阁心神一动,赶紧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这次一点难度都没有,回到现实,自己还坐在书桌旁。 李君阁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摆放到一个能拍到自己的位置,再次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花了几分钟转了一圈,赶紧退出来检查手机。 调看录像,发现自己一直坐在书桌旁,只是好像有点发呆而已。 这点很重要,意味这自己可以在人前进入空间而不被发现,否则的话,两人对面坐着自己突然消失了,会吓死人的。 这也说明,进入空间的并不是自己的实体,而似类似玄幻小说里所谓神魂或者意识之类的东西。 没敢再继续,害怕家里人看出啥事体来。李君阁强忍着研究的冲动,出了自己房间与奶奶一起聊天,不过聊了半天聊的啥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跟奶奶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好不容易终于夜深人静了,李君阁才到床上躺下,终于可以安心的研究太极石空间了。 重新进入空间,首先尝试飞翔,潜水,和在地下穿行,都可以畅行无阻。 接下来用意识操控物体,因为现在空间里只有竹子跟破菜刀,于是操控破菜刀对着一根厘竹根部猛砍过去。 “咦?这竹子强韧了很多啊。”食指粗的厘竹虽然强韧,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可以一刀过的,这才在空间里呆了一天时间,一刀过去居然才砍进三分之一。 “算了,与其花这力气,还不如用意识控制呢。”李君阁心念一动,刚刚没有砍断的厘竹立刻从刀口断开,如同刀过豆腐一般干脆,斜斜的倒在地上。 “在这里,我就是神!”李君阁兴奋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大喊。 然后向湖心太极鱼眼睛位置的小岛飞了过去。 之所以没用瞬移,是为了观察湖水。 湖水碧绿,不过没有任何生物。 落到岛上,发现这里的厘竹与空间大地上的又有区别,明显比昨晚印象中刚刚移植过来时多出了不少,已经从竹丛变成了一片小竹林。 不少是新发的嫩竹,还有很多竹笋已经破土而出,用意识观察地下,已经有好多竹根向四周伸展开来。 “哟,太极鱼眼这里的竹子生长很快啊!难道这里的生机比大地上旺盛?” 观察了一下竹林,发现有不少被带进来的昆虫,在这里生活得很自在,似乎比在空间外更加精神。 “哦,看来动物也可以带进来,还可以活得很好。”李君阁又得到了一点启示。 “不对,这种情形还是有哪里不对!”李君阁怔怔的望着这片竹林,总觉得和大地上的竹丛相比,还是有些区别,又说不出来。 在岛上也用意念砍下一根竹子,瞬移到大地上,将两根砍下的竹子并在一起观察。 “嗯,大地上的竹子差不多是五六龄的,岛上的这根明显要老些。”李君阁喃喃自语道。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吓得跳了起来! “我靠!这并不是岛上的生机更加旺盛!是时间!肯定是时间!岛上的时间比大地上快了太多,这里大地上的时间跟外面差不多,不过小岛上的时间却比外面快多了,这才在一天之内长出了一片竹林!” 然后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刚刚在岛上呆了那么久,不会在外面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植物人了吧?! 一想到这里汗都下来了,立刻指挥意识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还好,自己还是躺在自家床上,没有任何改变。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破菜刀还在自己手上。 连忙将菜刀丢过一边,抓起手机一看,幸好幸好,日期还是今天的日期,时间也就跟自己进入空间里的时间差不多。 缓和了一下情绪,李君阁暗骂道:“特么的这才是抱鸡婆踩响竿自己吓自己哟!” 这时才意识到,破菜刀被自己从空间里又带出来了。 “哟,这功能可不错,以后带东西就方便了。”李君阁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危机解除了就哈哈直乐。 眼珠子一转,李君阁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电子小闹钟。 这个还是李君阁读高中时作文比赛的奖品,还带有日期功能,不过后来有了手机之后就没用了。 取出两节电池装上,将小闹钟时间调整到跟手机一样。 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秒数,李君阁说道:“成,还能用。” 将小闹钟送进空间的小岛上,李君阁双手枕在脑后,浮想联翩,想着如何利用太极石里的空间,最后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先将破菜刀给了老爸,就说自己昨晚在厨房柴堆里找到的,然后自己去洗漱。 吃过早饭,李君阁跟着爸爸去猪圈喂大肥猪。 刚进入猪圈附近,胸口的太极石突然微微发热。 心中升起一股**,似乎在提醒他赶紧进猪圈看看。 李君阁感到非常奇怪,猪圈里会有啥东西? 走进养猪那间房,老爸开始往槽里倒猪食,两只大肥猪早就饿了,兴奋的在那里“吭哧吭哧”的拱食。 一切都很正常啊,李君阁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太极石上。 现在太极石的提示方向变了,告诉他要去上方。 猪圈房上方搭着一层木板,是放粗笨农具和木料的地方。 李君阁出了猪圈房,从房外的梯子往上爬。 来到木楼上,太极石的温度变得更高了。 木楼上放置着一些杂木,都是后山上砍下来的,是为了打造家具准备的。 另一角放着些耙子锄头木斗之类的农具。 还有几个平时用不上,办席请大客的时候才能用上的大圆桌面。 另一边放的是李君阁打小收集的东西,有河滩边捡来的石头,山溪中捡来的怪石,也有山里淘出来的木桩子竹根之类的东西。 十几年时间的积累,这里的东西都堆积了不少了。老妈每次都抱怨他喜欢捡破烂,但是每次都随着他的性子,没有给他扔掉一样。 看着这堆带着儿时记忆的物事,李君阁嘴角挂起了温馨的微笑。 眼光落到了杂物堆了一块黑黢黢的木头上。 “就是它,就是它!”太极石似乎在热切的提醒着自己。 李君阁伸出右手,慢慢的摸到了那块木头上。 太极石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热度消失,重新变成了原来不起眼的模样。 李君阁将木头清理出来,仔细端详。 他记得这是从山溪里淘出来的一块乌木。 乌木又叫“阴沉木”,是树木被埋入古河床淤泥当中,在缺氧高压的过程中,木纤维碳化,细胞中的空腔被水中的矿物质填充之后形成的半碳化半矿物的物质。 五溪河有两条山溪每年山洪过后就会翻出来不少乌木,山民们也都见怪不怪,小时候李君阁也收集了不少这些玩意儿。 不过现在玩赏乌木的人多了起来,价格也上去了,每年溪里翻出来的乌木很快就会被人捡走,几年前还出现过大乌木,不过被国家收走了,然后奖励村民五百元和奖状。 这事儿还闹上过新闻。 第十六章 空间 第二十三章 交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三章 交谈 第二十三章交谈 跟漂泊小鱼聊完,李君阁放下手机,去冰柜里翻出来一大片野猪猪肚,一长段肥肠,几斤腱子肉,到屋后丢水里解冻。 解冻好了之后,将猪肚和肥肠用盐里外搓揉,将里面的粘液都逼出来,再用面粉洒上去又是一顿猛搓,粘液会跟面粉裹在一起变成面糊,将面糊洗掉,就是干干净净的肥肠和猪肚。 再将腱子肉切成斤把重的大块,放到水中用力挤压,除尽血水。 野猪肉的土腥气主要来自血液,需要将血液除尽。 里外里都洗得非常干净之后,李君阁烧了一些开水,把猪肚跟肥肠,猪肉放进去焯水。 然后打开冰箱,从底层抱出一个瓷坛子,那是李家多年的卤水。 李家有几样东西比李君阁年纪还大,这坛卤水就是其中之一。 卤水放炉子上熬着,另一边开始撇打浮沫,待浮沫打净后先将猪肚猪大肠都捞入卤水锅中,开始卤肉。 先上大火,水开之后改成小火。 在卤水中添加了一点桂皮,香叶,茴香,花椒,草果,丁香,砂仁,豆蔻补味,又拍了一块姜,几根大葱,也丢进去,有添加了一些冰糖和盐,就这样慢慢熬着。 半小时后,将腱子肉也加进去继续煮。 又煮了二十多分钟,李君阁将卤肉锅端起来放一边凉着,肉不捞出来,让他们继续在里面浸泡入味。 干完这些,李君阁就去家门前的鱼塘边上闲逛。 沿着塘边一片一片的将鱼塘里的鱼收入空间灵泉里,然后将其中大的送回去,小的留下。 一圈下来,李君阁发现灵泉里多了很多鱼苗,其中最多的是鲫鱼,然后是鲤鱼草鱼。 也有几个花鲢跟白鲢。 “除了青鱼,四大家鱼都齐了!”李君阁见新来的鱼群在灵泉中兴奋异常,说道:“先让你们在这里过过瘾,等大些就移到湖泊中去。” 回到家中,将泡入味的猪肚和腱子肉捞出来分别切了一大块,然后又切成薄片,再将肥肠切段,找了一个大食盒装了满满一盒子,出门时告诉奶奶他去篾匠叔家了,今晚就跟篾匠叔聊天喝酒,不用等他回来吃饭。然后又告诉她明天梁慧丽三人会来玩,那些卤味要留下一些明天待客。 来到篾匠叔家,见篾匠叔正在编篮子,眼睛却看着堂屋里的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手上却一刻没停。 “哟,这手功夫漂亮啊!”李君阁老远就喊到。 “来了?自己拉凳子坐,这正看得起劲呢。”篾匠叔打了个招呼,眼睛又转回去盯着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乡村爱情,赵老头主演那个。 李君阁拉了个凳子坐下,说道:“篾匠叔,跟你说个事呗!” 篾匠叔正在看刘能跟赵四撕逼,眼睛都不眨,嘴里道:“说嘛!” 李君阁说道:“那天做饭,我看到你家那个米筒子了。” 篾匠叔道:“喜欢就拿去呗,我再做一个就是了。” 李君阁道:“不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微信不?” 篾匠叔道:“知道啊,一群人显摆的地方。” 李君阁脑门三条黑线,说道:“不是那样的,哎呀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吧,那天把你那米筒子拍了几个图发微信了,咦,这么说来好像你说的显摆也对哦。” 李君阁在那里抠脑门芯子,篾匠叔在旁边笑得打跌:“我说皮娃,你们耍微信连米筒子也带显摆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君阁道:“你别说,有个哥们还就看上你的米筒子了,说是那啥”说着摸出手机,一字一句地念道:“上下满鱼子地紫竹留青竹刻草虫筒。” 篾匠叔笑得篮子都飞出去了:“你说你们城里人都整的啥玩意儿?米筒子就是米筒子呗,搞出这么长个名字,哈哈哈哈……” 李君阁连忙说道:“他们,那是他们,我可都是正宗李家沟乡下人。” 篾匠叔还收不住,笑着道:“是是是,唉妈不行,我还得笑一会……” 李君阁喊道:“别笑啊,人家可真的出价了!” 篾匠叔还在笑:“哈哈哈一个米筒子有啥稀罕的,超过五十就拿走!刚才那啥名来着?我就记住那啥紫竹那啥了,哈哈哈你再念一遍……” 李君阁说道:“人家开价两千,还有两百给我的辛苦费!” 篾匠叔“咯”的一声,噎得眼白都出来了,吓得李君阁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篾匠叔问道:“皮娃,你刚,刚才说多少?” 李君阁说道:“两千啊,人家可是钱都打过来了。不信你看聊天记录。” 篾匠叔搓搓手,说道:“这给得也太高了啊,你说我要不要在送他套椅子啥的不?” 李君阁说道:“打住,我们可就这样说定了啊,待会儿你那米筒我可就拿走了。” 篾匠叔脸色还是有点发青,说道:“我咋觉得这钱收得有点丧良心呢?” 李君阁笑道:“篾匠叔,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手艺真是没说的,这钱你就放心拿着。赶紧告诉我你卡号,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篾匠叔高兴了,说道:“诶诶,我把卡找给你。” 李君阁输入了卡号,转完钱,把卡还给他说道:“好了,搞定,赶紧去洗手,我们喝酒吃野猪肉。” 两人洗完手,篾匠叔拿出一瓶酒来,说道:“皮娃还是你能耐,一个米筒子能给我卖出两千块,今天我们好好喝。” 李君阁说道:“那可没有我啥事,我就发了几张图,就这还挣了两百辛苦费呢。” 两人喝了几杯,李君阁又问道:“篾匠叔,你知道论坛不?” 篾匠叔说道:“知道,一群人瞎哔哔的地方。” 李君阁脑门又是三条黑线,说道:“不是那样的,哎呀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吧,把我们那天试竿的视频,就是钓大草鱼那个,发到论坛去了。等下,我怎么觉得这段话有点熟悉?” 篾匠叔有点兴趣了,说道:“别闹,接着说,那肯定就有人瞎哔哔了呗?” 李君阁又开始抠脑门芯子,说道:“是,是有人瞎哔哔,不过多数还是肯定的,表示看了我们的视频还是挺震撼的。” 篾匠叔说道:“那也没啥,你溜鱼那会,我也觉得挺震撼的。” 李君阁又道:“其实吧,这事只是个引子。” 篾匠叔又说道:“还有啥?” 李君阁说道:“你知道纪州和竿的,我们的竿子也是借鉴了人家的工艺是噶?” 篾匠叔说道:“那是,以前是不知道,看了人家的东西,才晓得手艺可以到啥地步。等下,你是不是又整出啥事来了?” 李君阁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说道:“嗯,人家那边有人说,想过来看看。” 篾匠叔说道:“嗨,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来就来呗,正好我也可以请教请教。等下,我好像听你说过,这纪州跟蛮州蜀州可不是一回事。” 李君阁说道:“那是,这纪州在日本。” 篾匠叔杯子差点吓掉了,问道:“这咋,这咋就整到外国去了?” 李君阁说道:“他们就是对我们这手艺好奇,觉得竿子强度有点强悍。” 篾匠叔说道:“哎哟这不是要接待外宾嘛?那不都是书记县长的事嘛,不行,我觉得我不行。” 李君阁说道:“哪里就有那么夸张,来的最多就是几个制竿师傅,你就把他们想成篾匠,跟你一样,篾匠对篾匠,有啥好怕的。” 篾匠叔心有余悸的说:“那就还好,那就还好,可是语言也不通啊。” 李君阁说道:“人家肯定会带翻译的,不过翻译也不一定能听懂咱们李家沟土话,这不是还有我吗,再说了,碧峰山上苗寨里,人家跟你话也不通,东西我也没见你少卖。” 篾匠叔这才放心了,又喝了一杯壮胆,说道:“那成,不管谁来,我就当他是日本苗人篾匠!”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李君阁又对篾匠叔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啊,篾匠叔,跟人交流归交流,该留一手的地方咱还是得留上一手。” 篾匠叔说道:“那这个怎么拿平仄啊?” 李君阁说道:“原材料的,比如选材什么的,可以说;纯手艺的,比如竿稍制作什么的,可以展示。还有一些实用的小工具,也可以给它们看。” 篾匠叔说道:“是的,要不他们带不走,要不他们得自个苦练。至于那些取巧的玩意儿,内行一看就明白。” 李君阁说道:“就是这个思路,但是竿内壁用胶液,玉口竿插胶液,还有漆水配方这类东西,这些东西在他们自己那里也是密不外传的,那就得长个心眼了。” 篾匠叔说道:“这样说我就清楚了,不过那三本手册就得换地方了,这东西的内容就我们俩知道,要不就放你那里吧。” 李君阁说道:“也好,你这家里门都没个锁,确实不好放。嗯,我拿回去还可以整理一个简化版的手册出来,里面只有可以给他们看的东西。” 篾匠叔说道:“这样最好了。” 李君阁又说道:“还有就是你这段时间可能还得做几根竿子出来,现在我们就入魂拿得出手,治五溪跟无心一本都弱了点。” 篾匠叔说道:“这个有点难办了,底节的箭竹我这里倒是还多,不过上面的厘竹可不够了。现在又不是选竹的季节。” 李君阁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厘竹,诡异的笑道:“材料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没有更好,只有最好。” 第二十三章 交谈 第二十四章 小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四章 小宴 第二十四章小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李君阁告别了篾匠叔,回到家中,老妈看到他就抱怨道:“幺儿你咋个这么不乖呢,明天小梁他们要来耍,你都不提前说,还这么晚回来。” 李君阁说道:“啊?不需要准备啥啊,明天我来做饭,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老妈说道:“哈,那老妈就吃你做的现成了哟!” 次日一大早起来,李君阁就忙活开了,先去冰柜里拿出一块猪肚子肉解冻,然后烧起了一平底锅开水,又准备了一个大碗,装了半碗凉水,撒了些盐进去化开,然后去桂圆树下面的鸡圈里去抓鸡。 挑了一只肥鸡母来到屋后,给了一刀,倒提着鸡脚将鸡血滴进大碗里,装了一大碗,然后用用筷子轻轻搅了搅,放在一边静置。 将开水大锅端出来,放水泥台上,将鸡丢进去烫了一会,取出来泡到凉水里,开始给鸡褪毛。 褪完大毛后,还有一些细小的绒毛去不掉,李君阁去厨房里抓出一把稻草点燃,剽掉绒毛。 处理完鸡毛,将鸡提到屋后开膛。 取出内脏和鸡油,将鸡洗干净,全部剁成小块。 从厨房翻出一个大煤砂锅,就是熬中药那种黑黑的砂锅的放大版,这玩意儿炖汤最香了。 先将煤砂锅装了大半锅开水烧着,又另烧一小锅开水,先将鸡块在小锅里焯水,去掉残余的血气。 然后将焯水过后的干净鸡块放入煤砂锅中,这个过程中两者都必须是热水,否则鸡肉会柴。 拍一大块姜丢进去,等煤砂锅水开后撤掉柴火,给剩余的木炭盖上柴灰,让它们缓慢燃烧,让砂锅在**十度的情况下慢慢炖。 保证砂锅里的水每隔几秒钟冒一两个鱼眼泡那种状态就是最合适了。 这样炖鸡还不能盖锅盖。 就这样让鸡敞炖着,李君阁现在调转头来处理野猪肉。 野猪肉全身都是瘦肉,就肚子上那一块五花肉还有点肥肉,做红烧最好。 李君阁将解冻的野猪肉清洗干净,切成条,用凉水加料酒浸泡二十分钟左右。 然后将锅中加入清水与丢上几块姜片,水开后将浸泡好的野猪肉放入水中焯水。 焯到猪肉表面变白,捞出冲洗干净,再将肉切成麻将块。 然后锅烧热,不放油,直接放入切好的野猪肉块,爆炒至表面微微变色出油,四角起金边时起锅。 看着挺肥的野猪肉,其实不会有没有多余的油留在锅底。 然后将猪肉块盛出备用。 重新在锅内加少量的菜油,烧开后闭火,待油温冷却后,加入冰糖,再起小火慢慢将冰糖炒化。 等到冰糖液颜色变深了,李君阁开始倒入倒入炒过的野猪肉块翻炒。 之后加入老抽,加点醪糟,黄酒,再加入清水没过肉面,加入八角、三奈,桂皮和香叶,大火烧开后,将全部食材移入小砂锅里闷上。 然后抓了一把笋干和木耳泡发起来。 弄完这些,李君阁回到屋后开始处理鸡内脏。 将鸡心,鸡肝洗净,鸡肠跟鸡胗剖开去掉杂物,将鸡胗里面那层黄色的硬膜撕下来,丢到灶台上烘烤着。 这玩意烤干后叫鸡内金,跟白术磨成粉,是治疗小孩子积食的良药。 接下来用盐搓鸡肠,去掉粘液后清洗干净。 然后将鸡肠切小段,鸡心鸡胗鸡肝切片。 鸡肝成片后会有很多浆液,要用清水反复浸泡直到表面干净为止。 将鸡杂装成一碗,李君阁又开始组织配料。 捞出酸菜,泡椒,泡姜分别切丝,芹菜切段,又切了一些葱花,姜蒜末。 然后将鸡油剁碎,开始熬制鸡油。 滤掉油渣,留了一小碗,其余都倒入刚才炖着的鸡汤中。 李君阁动作麻利,做完这些,也才十点左右,于是一边坐在院子里摘菜,一边等着梁慧丽他们上门。 十点过,远远看见鱼塘尽处走来三个身影。 正是梁慧丽,王从军跟朱朝安三人。 李君阁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根未摘完的空心菜对着他们挥手。 梁慧丽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脚上是运动裤加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子,一身的青春靓丽。王从军穿着皮鞋西裤,上身一件灰色的衬衫,显得颇为老成。大胖子朱朝安穿着一套绵绸衫子,蹬着一双拖鞋,手里拎着两瓶酒。 三人走近,李君阁一看笑了:“你们这是老中青三代出来遛弯吗?” 梁慧丽蹦蹦跳跳的跑到奶奶面前,喊道:“奶奶,我来看你了!” 奶奶高兴的见眉不见眼:“哎哟梁丫头来了啊!田老师还好吧?” 梁慧丽脸蛋红扑扑的,拉着奶奶的手晃着,说道:“嗯,我妈身体挺好的,时不时的还念叨您呢。” 王从军也过来问奶奶好,奶奶说道:“这不是八婆娃嘛,这也是出息了啊。” 朱朝安将两瓶酒往李君阁手里一塞,说道:“哎哟这一路爬山爬的,让我有点吃不消了。” 李君阁笑了说道:“这下船才半小时不到的路程,你怎么就这么虚?” 王从军笑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朱朝安跑进堂屋,看到桌上泡着一壶凉茶,赶紧地倒上一碗先喝起来,都顾不上说话。 一边梁慧丽抽了抽鼻子,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王从军道:“就是,这鸡汤好香啊。唉,现在县城里都不容易喝得到这么正宗的鸡汤了。” 李君阁拖了几张凳子过来,让三人坐下,说道:“那是,这都是纯粮食的翻年鸡,骨头都带油的,当然香了。你们先休息会,喝喝水,我把菜摘好。” 三人便坐下来,一边聊天,一边帮着李君阁摘菜。 李君阁将鸡血碗端出来,这是鸡血已经凝结成了血旺,用小刀子横竖走了几刀,将鸡血切成一个个小方块。然后将血旺倒入开水中烫着,让它更加凝固。 这是老爸老妈翻完玉米回来了,刚到敞坝,老爸就说道:“嗯,今天这鸡炖得好香。” 三人连忙起身向他们问好。 见人到齐,李君阁进厨房开始做其它菜。 先将红烧野猪肉的砂锅盖子揭开,加入泡发好的笋干拌匀,然后小火让它慢慢收汁。 将切好的鸡杂用料酒、白胡椒粉和淀粉拌匀后腌着,李君阁先做血旺。 将炒锅烧热,放入油,放入泡姜丝、泡辣椒丝,蒜茸炒香。然后加入酸菜。 待酸菜炒香后,从煤砂锅里舀出几勺鸡汤到炒锅里烧开。 将血旺放入,均匀地没入汤中,烧开后改小火烧十五分钟左右,见汤汁快收干时。加入盐、糖、胡椒粉调味,撒上葱花。 一道香喷喷的酸菜血旺便完成了。 接下来做泡椒鸡杂。 锅中倒油,油热至六成时,倒入豆瓣酱,葱白、蒜、泡姜,泡椒爆出香味。 炒到红油出来时再将腌制好的鸡杂倒入,翻炒至鸡杂变色;接着加入泡好洗净的木耳翻炒一分钟左右;最后下香芹丝,加盐翻炒均匀出锅。 先将几个大菜送上桌,李君阁又做了一个鸡油渣炒菜心,一道蒜蓉炝空心菜,一道小鱼干炒青椒,加上昨天做好的卤水拼盘,也摆了满满一桌子。 正要将朱朝安带来的一五七三打开,朱朝安却压住李君阁的手道:“二皮今天我们不喝这个,赶紧将你家今年的乌梅酒拿出来,那个这天气喝才爽快。” 李君阁说道:“乡下土酒,怎好拿出来招待贵客?” 朱朝安说道:“少来这套,赶紧的,那个比这个顺口多了。” 李君阁便搬出乌梅酒,调上冰糖,给大家匀上,连梁慧丽也添了一小杯。 李君阁将杯子端了起来,说道:“我们这可是有时候没见了,来,先走一个再吃菜。” 大家一起喝了一口,开始吃菜。 王从军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说道:“嗯,这鸡真的好香。” 老妈也尝了一筷子,说道:“就是,幺儿回来,鸡肉好像都要香些了。” 奶奶说道:“前几天的苦笋好像也变香了,乖孙回来就是好啊。” 李君阁心想难道这是空间灵泉的功效?喝了口汤,感觉似乎确实比普通土鸡汤好喝,嘴上笑道:“在渝州吃了几年饲料鸡,我那时可是做梦都想着家里的土鸡呢。” 老妈给梁慧丽夹了一筷子野猪肉,说道:“梁丫头,来乡下还习惯不?这野猪肉看着肥,其实都不咋出油的,放心吃。” 梁慧丽咬了口猪肉,感觉满嘴生香,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说道:“王叔叔家的饭菜就是香啊,前几天二皮还说不给我吃肉,想用烤红薯打发我呢。” 老妈嗔道:“反了他了!以后没事就尽管来,想吃啥我让他给你做!要不是他四爷爷跟田老师,他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 李君阁笑道:“我现在也还在地里刨食啊!就这野猪肉,还不是我在地里刨食时打的!” 王从军跟朱朝安大吃一惊,连忙打听怎么回事。 梁慧丽又夹了一块野猪肉,揶揄地说道:“这事乡里都传开了,古有拳打猛虎,今有刀劈野猪。都是英雄事迹啊。” 接着将李君阁打野猪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说完对李君阁说道:“今年乡里的野猪队,肯定少不了少侠加盟哟。” 李君阁有点小得意,说道:“必须的,不过野猪队都是远远的放铳,把野猪吓跑完事,没啥难度。” 第二十四章 小宴 第二十五章 瓶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五章 瓶颈 第二十五章瓶颈 老爸照李君阁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呼过来,说道:“又瑟!你还想再跟野猪干一仗咋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在一起聊得挺开心,李君阁却突然发现没有朱朝安的声音,一看那娃,筷子就像在打连枪一般猛往嘴里送菜。 李君阁笑了,端起杯子来跟朱朝安走一个,说道:“猪儿虫,你这家伙慢点吃,锅里头还多着呢。” 朱朝安这才抬起头来,满嘴的油花子,用筷子点着鸡汤跟泡椒鸡杂说道:“你家这俩菜真是绝了,我这是管不住嘴了。” 梁慧丽笑道:“你都这么胖了,还是少吃点鸡杂吧,胆固醇太高。” 王从军直接将鸡杂从胖子身边端到自己跟梁慧丽面前,笑着道:“就是,简直就是作死,来,惠丽,我们不胖,可以敞开吃。” 梁慧丽夹了一块鸡胗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就张大了,都还没顾得上吞下去,就对王从军嘟囔道:“这个好好吃,我说胖子怎么不说话猛夹!” 朱朝安却急眼了,说道:“咋的!歧视胖子是不?不行再给我夹几筷子。” 三人开始你争我抢,梁慧丽也不再装大家闺秀了,王从军跟朱朝安就也顾不上喝了,看得李家人直发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四个人瘫在堂屋的屋檐下,望着敞坝对面的鱼塘。 梁慧丽跟朱朝安开始后悔了。 梁慧丽说道:“完了,我还说来盘鳌乡减减肥的,这个样子回蜀都不胖个十斤才怪。” 朱朝安也苦着一张圆饼脸,说道:“你这算啥,我才麻烦了,我家小美说了,我要是体重再增加就跟我分手,完了完了……” 李君阁问道:“猪儿虫,你家小美是谁啊?” 王从军笑道:“就是他们公司售楼部的一枝花,也不知道小美有啥魅力,愣是让这死胖子转性了。猪儿虫,你们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朱朝安都快愁死了,说道:“结啥婚啊,拍婚纱这一关就过不了啊。你们知道我过的啥日子不?小美每天晚上就给我一碗白水菜,一小碗米饭。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君阁笑翻了,说道:“猪儿虫,你看这样行不,在我家呆俩月,接下来农忙了,下荔枝,收谷子,打米,下桂圆。这一套干下来,俩月过后,包准还你家小美一个龙精虎猛的汉子。你看看我李家沟,哪里有一个胖子?” 朱朝安眨巴眨巴小眼睛,还真的考虑起这个可能性来,可见小美给他的压力之大。 说起荔枝,梁慧丽也苦了脸,说道:“今年盘鳌乡的荔枝销售要受影响了,我最近在想办法联系船只,估计今年只能组织乡上统一收购后运到县城销售了,联系了几家批发商,人家都答应帮忙,不过要求东西至少得送到县城才行,唉,可愁死我了。” 李君阁问道:“要是买一艘客货两用船,得多少钱?” 王从军道:“这个我倒是问过了,买县里那个小造船厂的船,那得五十多万的样子,不过那是钢板船,要买铝合金的或者玻璃钢的,那就更贵了,三五百万都打不住。” 梁慧丽也说道:“后面的手续也麻烦,船主还要参加培训考试,还有船员也得有证,一个驾驶,一个轮机,一个服务员,这是最低配置了。” 朱朝安也说道:“还有呢,码头也需要改造,这种船小码头靠不上,码头上要摆放趸船,趸船也需要有人管理。” 李君阁一听就头大了,那一共得花多少钱啊。 梁慧丽说道:“我们乡政府也计算了一下,一共得花一百三十万左右,可是盘鳌乡财政不富裕,一百三十万多万拿不出来啊。” 王从军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啊,现在县里也在想办法,不过地方财政上确实吃紧,现在乡镇教师的工资还是书记去蜀都哭来的呢。目前的方案是准备将五溪河整体承包出去,这几条河水产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也可以发展网箱。县里的意思是谁要来承包这段水域,谁就必须负责盘鳌乡的航运工程,为了照顾承包方的利益,将承包费降得比较低,不过也得三百万上下。” 李君阁一听急眼了,说道:“那怎么行!我们李家沟人把五溪河保护得这么好,外面人一来承包,电拖网船拉几趟,河里还有鱼吗?你看看盘鳌溪现在是啥德性就知道了!” 王从军也瞪眼道:“就这样还担心人家承包商不会来呢!你们李家沟人啥德性我还不知道?捞你们河里的鱼就跟要你们命一样,到时候冲突起来县里还得头疼。但是你说说县里有啥办法?现在耽误之急是省里咬死了不松口,盘鳌乡水路断了,马上荔枝桂圆要出来了,大伙没了收入,看着荔枝卖不出去还得打翻天印呢!今年县里肯定会被这事儿拖后腿。” 梁慧丽说道:“从军,我们这里为什么不能发展旅游呢?五溪河风景这么好,发展成旅游景区应该不错的。” 王从军说道:“这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嘛?我们县里几个古镇,发展旅游都二三十年了,也没见有啥起色,那些可都是蜀南茶马古道上小有名气的古镇,你说说你们这里有啥?盘鳌乡一个小广场,李家沟一个小祠堂,然后呢?风景虽然不错,但是交通不便,开发难度有多大啊?砖石水泥都不好运进来,修个农家乐都够呛。” 李君阁给气得倒仰:“好你个王八婆,你这是专门来我家添堵的是吧?中午那只鸡算白给你吃了。” 王从军倒是嬉皮笑脸了,说道:“哎呀二皮,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让你们看到这事情的难度嘛。站在政府的立场来说,确实有困难啊,我敢跟你这样说,谁要是解决了盘鳌乡这个困难,让书记县长给他敬酒,他们都得屁颠屁颠的。” 李君阁气道:“还是你们政府不作为!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县,哪里挤不出百八十万把我李家沟的水路打通了。” 王从军笑道:“你这可就真冤枉县里了,一年财政就那么多,县城首先要发展吧?教师工资要发吧?农民补贴要发吧?山里的人家要扶贫脱贫吧?你家后面碧峰山上的苗家过的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你们李家沟的事总没他们急吧?” 碧峰山上悬天寨,那是苗族寨子,山里人家一年就下山几次淘换点火柴盐巴等生活必需品,有个生病啥的,除了自家那几个偏方,那是基本靠扛,日子确实比较苦。 这么一说,李君阁还真没脾气了,李家沟这几年日子还是挺滋润的,怎么也比悬天寨好。 想了想也确实没啥好办法,说道:“算了,不想了,这都是你们高层考虑的事情,我们小老百姓说不过你们!走,带你们去村里转转。” 王从军一口老阴茶就喷了出来,自己一个政府办副主任,咋就成高层了。 梁慧丽说道:“正好,猎户叔也该回来了,去他家里一趟,今年野猪队的事情,还得他来牵头。” 李君阁说道:“好,去借几个套子,到篾匠叔家后面竹林里安竹鼠去,听篾匠叔说他家竹林子给竹鼠祸害得不轻。” 王从军跟朱朝安立马眼冒金星,连连点头。 朱朝安说道:“嗯,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梁慧丽笑得直打跌,说道:“猪儿虫,说得这么义正词严,不过麻烦你先把口水擦了好不好?” 四人说说笑笑的来到村上,这几天大打谷场上已经被各家各户的玉米占满了。梁慧丽问道:“二皮,你家的玉米收完没?” 李君阁指着远处几张大席子说道:“那不就是。” 梁慧丽说道:“那今晚给我们弄点玉米吃呗。” 李君阁鄙夷地道:“那玩意儿甜不拉几的拉喉咙,有啥好吃的。” 朱朝安赶紧说道:“别呀二皮,你弄的玉米粑粑很不错的啊,要不今晚给我们弄几个呗,我正好减减肥。” 李君阁看着三人期盼的眼神,摇摇头道:“唉,你们城里人过得好可怜,苞谷粑粑都当宝。算了,今晚我就开个恩,喂猪时给你们留点。” 说完就跑,三人在后面一边笑骂一边追。 过了村子,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一段,四个人走上了一个小敞坝,就见到一条大白狗冲出来,对着几人汪汪大叫起来。 梁慧丽立马躲到李君阁身后,揪着李君阁的衣领,说道:“哇!这家伙好凶!” 李君阁喉咙被衣领勒住,在那里直翻着白眼,说道:“你这是说人呢还是说狗呢!赶紧松手!” 然后对着屋里喊:“猎户叔!猎户叔在家没?”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从屋里出来,对着大白狗招呼一声,大白狗立马不叫了,重新到柴房旁边坐好。 来人穿着一身乡里人家常穿一件白布背心,穿得久了,挂在身上二垮二垮的,脚上光脚瞪着一双草鞋,脑袋上缠着一圈白布,身型不高,但是一身的腱子疙瘩。身材可以羞死朱朝安。 第二十五章 瓶颈 第二十六章 猎户叔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六章 猎户叔 第二十六章猎户叔 猎户叔的媳妇是山上悬天寨上讨下来的,穿着苗族家居服饰,出来给四人上茶。 茶是山中野茶自家炒的,四人喝了,齐赞一声:“好茶!” 大家坐下,猎户叔对李君阁笑着说道:“皮娃回来了啊,这下你猎户叔跑山有伴了啊。”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那敢情好啊,改天逮上药师叔,我们三个老搭档再跑回山呗!” 猎户叔鄙夷道:“他啊,上个月我家黑虎被野猪拱死后,他都不敢上山了,老怂货!”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猎户叔,跑山的事情先不说,我先给你介绍两位高层领导。他们想过问一下我们村野猪队的事情。” 说完将三人给猎户叔做了介绍。 梁慧丽给了李君阁两个好看的白眼球,说道:“猎户叔你别听二皮瞎闹,我是蜀都市下来挂职的,现在是盘鳌乡副乡长,这不是玉米大收了吗,盘鳌乡几个村子都在大打谷场晒玉米呢,要是把野猪吸引到村子里来就危险了。” 说完瞟了一眼李君阁道:“二皮前几天收苞谷的时候,就遇到野猪了,好在他比野猪厉害,今天中午我们就吃的野猪肉。” 猎户叔对李君阁说道:“村子里都把你传神了,说得你好像山神附体似的。” 李君阁得意地说道:“那是,你是没看见,跟你说当时我大展神威……” 话还没说完,猎户叔鄙夷地道:“你家那块地我可去看了,看痕迹也就是两百来斤的带崽母猪而已,你居然近到三尺才发现,这是其一。接下来你没有沉着劲慢慢后退,还把它激怒了,这是其二。然后你脚底下还绊蒜了,没少被苞谷茬子戳屁股吧?这是其三。” 接下来又道:“屁股都在地上犁出沟来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要不是最后一刀还算利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跟我跑过山。你呀,还得多跟你四爷爷取取经!” 李君阁气得直抠脑门芯子,说道:“猎户叔,不带这么糟蹋人的啊!那野猪我好歹徒手干翻的啊!对了,我还逮了几只野猪娃子呢!” 猎户叔哈哈大笑,说道:“好吧,领导面前我给你留几分面子。”转头又对梁慧丽说道:“这事其实很简单,一般就是几个壮劳力在山边排班守夜,晚上有什么动静就放一铳,啥野物都吓跑了。不过今年野物有点大胆,可能守夜开始时间要提前点。” 然后又说道:“这个各村都有自家的套路,你问问村里主事的老人们就清楚了。不过我们村要特殊一点,往年都是我把家里狗放出去就完事。可惜今年进山黑虎为了护着我被拱死了。” 说完叹了口气,有了几分伤感,接着道:“我们村里得重新找几个娃子组织下,不过问题也不大。” 李君阁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猎户叔,听说你又去悬天寨搞狗娃子去了,怎么样?弄到没?” 猎户叔打了个口哨,柴房里钻出来七八个小脑袋,在白虎的肚子下面拱来拱去,一副求关注求保护的萌样。 梁慧丽看到小狗都快要被萌化了,想去抱过来玩就不敢,直扯李君阁的衣角。 李君阁跑到柴房,跟白虎打个招呼,然后将八只小狗都装到一个箩筐里。 白虎跟李君阁跑过山,大家都熟悉,也就随他去。 李君阁将一窝子小狗全带回来,梁慧丽三人一人抱着一个玩耍。 李君阁看着这窝小狗,问道:“这还是婶子寨子里的下司种吧?” 猎户叔看着小狗说道:“是的,就是这窝子狗娃子不太精神,我猜有点感冒了,都不怎么开食,能保住几个还不好说。” 下司犬产于贵州省麻江县东南部,因中心产区在下司镇,故历史习惯称为下司犬。产区居民以苗族为主,居住于深山峻岭之间。 过去黔州地区林深茂密,山高路险,野生动物较多,自古以来苗族同胞均有打猎和养狗看家守院的习俗。 经过长期选育,形成了这么一个犬种。 下司犬毛色光亮、洁白如玉,头部粗大,额宽平,鼻镜宽大,口方平齐,胸部深圆,腹小腰平直,尾巴尖细向上竖起,俗称“鼠尾”。 该犬四肢发达,足底厚实,脚趾弯钩适中,趾间疏展,毛色雪白,毛质粗硬,有长短两层毛,俗称“蔗杆毛”。眼皮、鼻及舌为粉红色,乡民概称为“鼻红、毛白、虎头、蛇腰、鼠尾、撑子脚”。 舌腹面有13个小黑点,称为“脉”。耳薄直立,眼有神,脸和嘴上有硬毛直立,犹如针状,奔跑速度快,耐力和爆发力极强,天生就有很强的捕猎能力,使人望而生畏。 雄性成犬高度在45到55cm之间,重量在20到30公斤左右。雌犬高度在45到50厘米之间,重量在20到25公斤的样子。 该犬灵活机智、狩猎全面、对主人温顺忠诚,对外来入侵者毫不让步,非常通人性,可观察主人的意图行事。 下司犬最为特别的是其鼻子较大,占据了上嘴唇前端约三分之二的面积,因此嗅觉极其灵敏,具有良好的警用开发潜力。而且下司犬之间团结性好,知道与主人配合,对外人或猎物凶猛,被誉为狩猎犬中的全能大师。 调教得好的下司犬,在山里连黑熊都敢怼。 不过这纯血的下司犬现在所剩不多了,基本上只在深山里的苗家寨子里还有纯正的狗种。 李君阁说道:“是有点不太精神,要不我带回去养几天?我家野猪娃子开始也是不开食,后来用山泉水调饲料糊糊吃得挺好的。” 其实李君阁是想到了空间灵泉,家里的鸡跟野猪娃子喝了空间灵泉的水都健康得不要不要的,母鸡们好像还展开了生蛋比赛,灵泉里的鱼也似乎比池塘里更有活性。因此感觉灵泉对动物的改善很有帮助。 猎户说道:“用饲料啊,那行,你先试试吧,如果都能活下来,我给你分一半。” 李君阁高兴极了,说道:“哎哟要猎户叔你开这口可不容易,那我可就多谢了。” 好猎狗都是自家打小调教的,现在纯种下司犬现在可太难找了,外头还把它吹捧为世界三大名猎犬之一,因此价格也不菲,猎户叔这也算是一份沉重的礼物了。 梁慧丽好像又有了新发现,把小狗抱起来,跟李君阁摆了个对脸,说道:“你看,小狗们好像在笑。” 下司犬嘴大加上鼻子宽短,闭着嘴巴时嘴线拉到脸的两侧,还真是一副天生的笑模样,要是眼睛再一眯上,或者红舌头伸点出来,那真是萌得一塌糊涂。 不过李君阁对这些不感冒,明明是优良猎犬,你长得那么萌是什么意思。 对梁慧丽说道:“你可不能小看它,如果在村子里其他人家见到千万别去摸,一定要主人管着才能过去。这狗凶着呢,偷儿进屋不留下一根手指头别想离开。” 梁慧丽不信,说道:“这么好看的小狗狗,哪有你说的这么凶。” 猎户叔说道:“皮娃说的是真的,这狗就是我们的撵山狗,进山兔子野鸡都跑不掉的,见到野猪一只狗都敢上。我们遇到那野猪被人伤过,见着我们就冲过来,黑虎就是为了护我被野猪拱死了,不过那野猪也没能好过,肠子都拉出来了,现在还在冰柜里冻着呢。” 大家又聊了一会,李君阁跟猎户叔约好改天大家聚几个壮劳力开个小会,分配下守夜的事情,就带着小狗们告辞离开了,走之前还借了好些钢丝套子,准备去篾匠叔家后山安套子逮竹鼠。 来到篾匠叔家里,篾匠叔还是做在院子里,一边编竹器一边看着堂屋里播放的电视。李君阁找他借了一把砍刀,然后将装小狗的竹筐放他身边让他照看着,四人向后山走去。 刚进后山,小土路的竹丛边飞来一群羽色鲜艳的小鸟,大小如同麻雀,嘴巴红红的,眼睛周围有一圈画眉那样的白圈,头顶黄绿色,眼睛下方到后颈是绿色,嘴巴下方是黄色,向下延展到胸部时逐渐变成橙红色。腹部淡白,两肋浅黄灰色,两个翅膀长出飞羽的地方有两个朱红色的翼斑,飞羽呈黑色,外缘有半圈金线,尾巴分叉,呈灰黑色,煞是漂亮。 梁慧丽又惊又喜,说道:“哎呀好漂亮的小鸟啊!二皮这是啥鸟啊?” 李君阁都不用细看,这玩意儿小时候玩得可多了,说道:“这个叫红嘴玉,有个装逼的学名叫相思鸟。” 朱朝安问道:“这鸟是不是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死了老婆它就不再娶了啊?” 王从军笑道:“哪有那么邪性!这鸟都是一群一群的,小时候我跟二皮没少祸害,跟麻雀一样褪了毛往炉子里一塞,烤的酥脆后拿出来洒点盐,嚼着可香了。” 梁慧丽跟朱朝安齐齐翻白眼,这真是有点焚琴煮鹤的意思了。 朱朝安突然眼珠一转,说道:“二皮,你能不能给我抓一对啊?这玩意儿要给小美弄上一对,然后把名字告诉她,再编一个故事,那是不是能讨她开心?” 王从军说道:“猪儿虫啊,我看你以后也是一个耙耳朵。” 朱朝安悲愤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吃肉吗!我把哄她高兴了,说不定就能捞着一碗杂酱面!” 第二十六章 猎户叔 第二十七章 下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七章 下套 第二十七章下套 李君阁看着猪儿虫这衰样,对王从军说道:“为了猪儿虫的幸福生活,我哥俩今天下把子力气?” 王从军为难道:“哎呀,这个鸟抓起来可费力气了,这得折腾一下午呢。” 李君阁暗暗好笑,心想王从军太坏了,这鸟傻不拉几的最容易上当,是相当好抓的,李家沟随便一个小孩子都能抓到,不过嘴巴上却配合着王从军说道:“是啊,这还得下竹鼠套子呢,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朱朝安是久混社会的人了,见状立马拱手说道:“哥哥,两位好哥哥,今天你们给兄弟把这事办了,没说的,夹川县随便哪个地方,你们说,我请。” 李君阁和王从军哈哈大笑,李君阁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君阁返回篾匠叔屋后,那里放着一堆用来维修屋顶的瓦片,李君阁选了七八片形状规整的,又跑篾匠叔厨房里舀了两勺冷饭出来,回到了竹丛边。 这时王从军已经在竹丛里平出了几个地方,李君阁将瓦片放在地上,沿着瓦片边缘划出一个长方形,挖出一个浅坑。 将瓦片扣在浅坑中,查看瓦片周围,深度刚刚跟瓦片顶部平齐,周围都严丝合缝,开合顺畅,再取开瓦片,在浅坑中间又挖出一个小上一圈的小坑。 将砍刀丢给王从军,让他去挖下一个坑,李君阁折下三根小竹管,将瓦片扣在方坑上,抬起一端,先插上一根竹棍,然后将第二根竹棍打横放在第一根竹棍的顶端上。 第三根竹棍竖着放在第二根的棍身上,这个就是精细活了,稍不留神中间那根竹棍就会发生滚动,瓦片就会扣下来。 慢慢调整重心,李君阁终于将竹棍架好,三根竹棍就像一个“十”字,将瓦片顶了起来。 轻轻抽出手来,李君阁往坑中和坑边洒上点饭粒,又去安装下一个陷阱。 李君阁跟王从军一个挖一个安,不到半个小时,七八个瓦片陷阱就安置好了。 两人起身拍拍手,李君阁说道:“完事了,继续上山。” 朱朝安觉得这陷阱粗糙得不科学,迟疑道:“两位哥哥,这就完事了?” 李君阁笑道:“先这么着,待会再来看看效果。” 四人继续朝山上走,来到一片大楠竹林里面。 楠竹生得很高大,林下空间很多,地上铺满了掉着的竹叶,间或有一丛低矮的灌木杂夹其中。 地上偶尔会发现一个土洞,出口光滑,那就是竹鼠洞了。 不过这样的洞里是没有竹鼠的,它们已经离开了。 走到另一个洞口,这个洞口被新鲜的泥土掩盖着,拨开旁边的竹叶,有几颗黑黑的粪便,这说明这个洞里的竹鼠还在。 沿着洞找了一下,李君阁发现了鼠道,就好像竹林地上的一条小路。 在离洞口几米远的鼠道上,李君阁开始安装套子。 弯下一根竹竿,将套子的绳子一头系牢在竹竿上,在地上安装了一个机关,其实就是一个卡子,一根挡棍,几根踩棍,都是是由竹棍构成的,跟野鸡套子差不多。 当竹鼠踏上踩棍时,会触发卡子,这时竹竿会弹起来,套子抽紧,将竹鼠套住。 竹鼠的牙齿跟爪子非常厉害,所以套子前段必须用钢丝,这跟野鸡套子不太一样。 几个人在竹林里转了一圈,下了十来个套子。 李君阁说道:“好了,套子下完了,明天你们能不能吃到竹鼠肉,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梁慧丽问道:“这竹鼠还有其它的抓法吗?” 李君阁说道:“还有好些种法子,最简单粗暴的就是锄头挖,不过那种方法有点累人,要挖掉一方的土才能逮到。而且竹鼠还会在里面横着挖出路,所以有时候人挖着挖着洞子就找不到了。另外还可以烟熏,灌水,不过这样会伤害到小竹鼠,有点得不偿失了。” 梁慧丽又问道:“这个东西能养殖吗?如果乡上有人养这个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致富啊?这玩意城里好贵哟,比兔子贵多了。我在蜀都看到要卖一百多一斤呢。” 李君阁心中一动,说道:“咦,你这个想法不错,等哪天弄到小竹鼠可以试试,野生的成年鼠胆太小,估计不好养。再说一百多是正月时候的价格吧,那时的竹鼠最肥,红烧冬笋那是一绝啊。现在的竹鼠估计五六十就差不多了。” 四人走下山来,路过刚才放瓦片陷阱的地方,李君阁说道:“走,看看去。” 来到竹丛边,李君阁跟王从军查看瓦片,发现好些瓦片已经扣上了。 梁慧丽跟朱朝安两人跟在后面,看李君阁跟王从军挨个敲击扣上的瓦片。 有的瓦片底下有动静。 梁慧丽跟朱朝安高兴地喊起来:“抓到了!抓到了!” 李君阁笑起来说道:“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是老鼠也不一定呢。” 梁慧丽正想跟着去敲瓦片呢,听到这个吓得跳了起来。恼怒地喊到:“死二皮!你就知道吓唬人!”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猪儿虫你赶紧的,去找篾匠叔拿个笼子,记着跟他说是装红嘴玉的,别拿成画眉笼子了。” 朱朝安屁颠屁颠的去了,不一会就拿了一个小方笼子过来。 李君阁将瓦片掀开一个缝,一个红色的小嘴就从缝里伸了出来,李君阁伸手一捞,一只小鸟就被抓到了手里。 看了一眼小鸟的嘴巴,李君阁说道:“这只还是幼鸟呢。”说完一张手,放小鸟欢快地飞走了。 朱朝安在旁边直跺脚,喊到:“哎哎,你咋把鸟放了啊?” 李君阁道:“这鸟嘴巴还不够红,说明还没成年,你拿回去也养不活,还不如放了。” 又淘了三个小陷阱,淘出来两个公的一个母的,李君阁选了一对,将剩下的那个也放了。 王从军也将剩下的几个瓦片掀开,将里面的鸟放掉。 朱朝安接过鸟笼,看着里面的毛色艳丽的小鸟,开心得见眉不见眼。 李君阁问道:“你给篾匠叔笼子钱了吗?” 朱朝安一跺脚,说道:“哎哟,我光顾着高兴,把这个给忘记了。” 李君阁说道:“那没事,现在去给钱篾匠叔肯定也不会收的,明天来收套子的时候带一瓶你给我的一五七三就就成了。” 朱朝安说道:“那酒可一千一瓶呢。” 李君阁笑道:“那你就偷着乐吧,昨天帮篾匠叔卖了一个小竹筒子,人家给两千都不带还价的。” 三人表示不信,李君阁也就没多说。 下山将砍刀还给篾匠叔,告诉他明天再来看他,取回小狗,四人有说有笑往回走。 一路上胖子眼睛都离不开笼子里的那对相思鸟,走路都绊了好几回。 回家路上,李君阁去大伯家地里选了几个还算嫩气的玉米,准备拿回家给三人做苞谷粑粑。 路上朱朝安问李君阁:“这鸟该怎么养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简单,你看这里一个鸟食罐一个水罐,你待会从我家里拿点小鸡开口饲料,里面营养物质都调配好了的,就用那个喂,偶尔再喂点小米菜叶子啥的就可以了。” 路过村口的稻田,见两个十来岁的半大皮娃在稻田出水口的地方摸鱼,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崽在田埂上拿着个竹篓子蹲着。 李君阁就喊到:“小松!小柏!作业做完了?带着小秋在这里淘!” 两个半大皮娃是堂兄弟,一个叫王晓松,一个叫王晓柏,七八岁那个叫李芸秋,见着李君阁就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喊着:“二皮叔二皮叔。” 王晓松说道:“二皮叔我们都做完作业了,没事干跑来抓泥鳅玩。” 三个孩子父母都在外面打工,都是爷爷奶奶带着,也算是留守儿童了,村里这样的家庭也不少,三人家住得近,所以喜欢在一起玩。 李芸秋看到朱朝安手里的笼子,问道:“叔叔你抓红嘴玉干啥?是要拿回家烤着吃吗?” 朱朝安一脑门子黑线,翻着白眼说道:“这是叔叔拿回家讨好媳妇养着玩的。” 李芸秋说道:“那你媳妇会打你的。” 朱朝安大奇,问道:“小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啊?” 李芸秋说道:“红嘴玉最傻了,我一天都可以捉好多的,你拿去送媳妇真的好吗?” 朱朝安转头看着李君阁跟王从军,突然反应过来,怒声喊道:“你两个骗子!还告诉我这鸟很难抓,要折腾一下午!这七八岁的小娃娃都能抓到!是了,你们安那几个瓦片总共半小时都不到!这样就骗我一顿饭!” 王从军哈哈大笑说道:“猪儿虫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们两点钟安瓦片,四点过才给你抓到这两只鸟,可不是折腾一下午吗?” 朱朝安指着王从军的鼻子喊到:“你们两个骗子,就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 梁慧丽在一边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李君阁看了看李芸秋怀里的竹篓,里面只有十几根小指粗细的泥鳅,说道:“这么小的逮它们干啥?山上荒了的梯田里的指定肥,干嘛不去那里抓?” 王晓柏说道:“爷爷说山下最近有野猪,叫我们不要到处跑。” 李君阁马上改口说道:“嗯,你爷爷说得对,你们真乖,老人的话要听。作为你们听话的奖励,我决定,把你们抓的泥鳅买下来!” 第二十七章 下套 第二十八章 蒜泥白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八章 蒜泥白肉 第二十八章蒜泥白肉 王晓柏跟李芸秋高兴地直跳脚:“哦!可以买冰淇淋吃了!” 王晓松却一人头上一巴掌说道:“俩小心眼,这几根小泥鳅也好意思问二皮叔要钱!” 说完将篓子递给李君阁,说道:“来,二皮叔,我们抓着玩的,就送你了。” 李君阁笑着说道:“小松可真有哥哥样啊!好样的!不过这小泥鳅你们二皮叔还真有用处,不能白拿你们的。”说完摸出二十块钱给王晓松,说道:“来,拿着去二毛叔那里买冰淇淋吃,不过一人只能吃一个,剩下的钱就存二毛叔那里,可别让你们爷爷奶奶知道了。” 王晓松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那我们用狗尾巴草给你把泥鳅穿起来。” 李君阁笑道:“那可不行,二皮叔要活的,这样,把篓子一起给我,你们洗干净手就去小超市吧,明天来我家取篓子。对了,二皮叔抓了一窝小野猪,你们明天来看猪娃子玩,还有这窝小狗。” 三个娃又高兴地跳了起来,喊到:“二皮叔你太好了!明天作文有写的了。” 挥手告别了三个孩子,往前走了一段,李君阁才突然反应过来,回身喊到:“三个皮娃!刚刚你们不是说作业写完了嘛?!” 三个孩子却哈哈笑着跑远了。 梁慧丽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笑道:“还是乡下好啊,我小时候就喜欢在李家沟玩,那时候二皮你就是这样带着我。” 李君阁说道:“作为童年来说,乡下真的是很不错的,不过现在城里的小孩子压力太大了,哪里有时间像我们这样玩乐啊。” 几个人又感慨了一阵子,一路回到家中。 到了家里,李君阁将八条小狗放进养野猪娃子的猪圈里,然后想想也该喂猪了,便将猪圈里的食料盆拿出来,去屋里装了小半盆饲料,偷偷用空间水泡成饲料糊糊,给小猪小狗们端过来。 梁慧丽三人正在那里看稀奇,王从军说道:“二皮,野猪跟猎狗那可是死对头,你把他们放一起养好吗?” 李君阁说道:“现在先这样将就着,主要是怕小狗乱跑,等它们懂事了就抱出来。” 将食盆放进猪圈,小猪们立刻停止了打闹,直奔食盆而去。 小狗中比较健壮的那个,似乎闻到了什么,也从跟兄弟姐们的打闹中抽出身来,跑到了食盆旁边,仔细的闻了闻,似乎感觉不错,便舔了两口。 嗯,真的很好吃,于是呦呦叫了两声,招呼兄弟姐们们过来。 其它七只小狗呼的一下跑过来,发现这玩意儿真不错,立刻往盆子边挤,没几下就在盆子边围成一圈,吧唧吧唧的舔食起来。 小猪崽们懵逼了,这怎么吃着吃着,面前全是一堆白屁股了?饭菜哪里去了?再使劲往里面挤,却怎么也挤不进去了。 李君阁只好又准备了一盆糊糊,给小猪崽们另开一桌。 弄完这些,留梁慧丽三人在那里在那里逗猪玩狗,李君阁自己出来准备晚饭。 将家里的石磨洗刷干净,李君阁将玉米粒用刀子削下来磨成玉米糊。 在玉米糊里加了些白糖,用勺子调匀。 拿出大蒸笼,将刚才剥下来的玉米壳子撕下来一张,舀一勺子玉米糊糊进去包好,放入蒸锅里。 将玉米糊糊都包好摆进去,李君阁烧了一锅开水,让玉米粑粑在锅上蒸着,然后想晚上吃点啥。 在外头跑了半天,干脆弄点清爽的,李君阁便又煮了一锅绿豆稀饭。 从冰柜里翻捡出一块两斤左右的二刀肉,李君阁准备搞个蒜泥白肉。 二刀肉又叫坐板肉、带皮坐臀肉,是做蒜泥白肉,回锅肉的首选部位。选这个部位都是一个目的:肉质纤维结实,富有弹性,煮后脆嫩,入口化渣。 这个就不能用野猪肉了,野猪肉有腥味,蒜泥白肉容易吃出来。李君阁选的是过年杀猪剩下的一块。 冷水入锅,加葱、姜、盐、花椒、料酒开始煮猪肉。 另一边,李君阁开始剥蒜,切姜,放到石臼里捣成姜蒜泥。 将将蒜泥倒出来,加点凉开水,调制成姜蒜水。 拿出一个盆子,倒入白糖,酱油,味精,花椒粉,花椒油,香油,米醋,辣椒油,盐调制成糖醋汁。 将中午的鸡汤撇去浮油,舀出一瓢鸡汤加入糖醋汁中。 待肉煮到九成熟,筷子刚好能穿透时,将肉连汤倒入另一个盆子里放凉。 中间梁慧丽三人进来了一趟,一人捞着一个玉米粑粑出去,坐在屋檐下啃着。 不一会老爸老妈也回来了,嗔道:“怎么给客人吃这东西,多不好意思啊。” 三人吃得见眉不见眼,连连点头说道:“这个就很好,味道好得很。” 李君阁从厨房露出一个脑袋喊道:“悠着点,别待会蒜泥白肉做好了没肚子了!” 待肉放凉,李君阁拿出家里的大菜刀开始片肉。 将肉放菜板上,先将多余边角修工整。 然后左手按稳按紧肉,右手从一端拉锯式进刀。 刀法所谓“铲刨花”,讲究的是“进刀平稳,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刀随人转,刀进肉离。”,最后左手两指一拈一弹,顺势一推,肉片便如木工刨花般轻盈的蜷于白瓷盘中。 皮、肥肉、瘦肉三块相连,平整透明。 片完肉,李君阁又了两根黄瓜丢肉盆子里,然后将事先调制好的糖醋汁跟姜蒜汁倒入盆里,撒上葱花,芹菜段,搅拌均匀端了出来。 李家沟的风俗是晚饭比午饭简单,其实这也比较符合膳食科学。 又炒了一个丝瓜藤,主客便坐一起开始吃饭。 蒜泥白肉就着玉米粑粑和玉米稀饭吃,酸甜爽口,香而不腻。 梁慧丽三人又吃得连连称赞。 吃过饭休息了一阵,眼看着天快黑了,李君阁从自己床下翻出了一捆竹竿,长约两米,食指粗细,差不多有一二十根,对三人说道:“走呗,去河边溜溜弯。” 三人都说好,李君阁给每人翻出一个手电拿着,说回来时用得上,然后去拿上下午带回来那个泥鳅篓子,四人跟爸妈和奶奶告辞了出来。 太阳开始下山了,天边一片火红,草虫和青蛙开始活跃起来,到处都是虫鸣和蛙声。 花朵开始吐出芬芳,空气中充满了各种花朵的香味。 梁慧丽深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的说道:“这里空气的味道真是太好闻了。” 李君阁边走边分辨空气中的花香,现在他五感非常敏锐,能够识别出空气中有金银花,茉莉,米兰,黄桷兰的味道,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的芳香。 走过一片林子下的麦冬丛时,李君阁对三人说道:“记住这里,待会这里会有惊喜哟!” 三人闻言记下,跟着李君阁开始下坡,沿着石板路来到五溪河边。 河边有一条小泥路,贴着水边往前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处所在。 竹叶轻点这河面,四周一片静谧,河水反映着夕阳艳红的光辉,给四个人都镶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周围净是归巢的鸟儿发出的鸣叫。 “天啦,这里真是太美了!”梁慧丽轻轻的喊道。 这里的水边有些大小不一的砂石,隔着几米长着一丛丝茅草。 李君阁站在一丛茅草旁边,抽出一根竹竿,三人这时才发现每根竹竿上连着一根两米来长的线,线的一端绑着一个钩子。 “二皮,这是要干啥?”朱朝安非常好奇地问道。 “明天能不能加个菜,就看今晚了。”李君阁一边回答道,一边从鱼篓子里摸出一条小泥鳅,将它的尾部挂在钩上,将它抛到水里,然后将竹竿牢牢地插在岸边。 泥鳅被竹竿悬挂在水中,但是仅仅沉入入水面下十来公分,它努力的挣扎着想向下钻,但是被竹竿牵着,只能带着竹竿的竿稍轻轻摆动。 四人又朝前行了差不多两三百米,每隔一段距离,李君阁就这样插上一根竿子。 泥鳅用完了,四人又在河边欣赏了一下日落,开始往回走。 半路上天就开始黑了,四人打开手电,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会,四人走到了刚刚那片麦冬草的地界,李君阁叫大家熄灭手电,别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没多久,草丛中一道亮光闪了一下。 接着,一点,两点,三点……越来越多的亮光一闪一闪,渐渐连成一片,像远处蔓延开去。 李君阁听见后面三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能感到梁慧丽又开始扯他的衣角,小手都在微微发抖。 亮光还在移动,这是一片萤火虫。 大家安静的欣赏了十多分钟,李君阁轻声道:“怎么样?差不多我们就回了?” “呼!”三人刚才大气都没敢透一口,现在才长出一口气。 四人先后将手电重新打开,萤火虫受到干扰,好些便躲了起来,不再有刚刚那么震撼了。 梁慧丽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说道:“太漂亮了,太震撼了,我居然看到了一片萤火虫海!” 最激动的还是朱朝安。这货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女朋友,拉着李君阁说道:“二皮二皮,这景象还能有多久?我下周带小美过来看得着不?” 王从军手扶额头,说道:“猪儿虫,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怂!” 转头又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要不下次我也把女朋友带过来?” 第二十八章 蒜泥白肉 第二十九章 泥鳅钓鲶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十九章 泥鳅钓鲶鱼 第二十九章泥鳅钓鲶鱼 李君阁说道:“这里从现在开始接下来几个月都是这个样子,你们要玩浪漫的随时可以来看。不过最好先把地方找熟,不然半夜三更的迷路了就不好玩了,玩浪漫玩成鬼打墙,那惊喜就变成惊吓了。” 四人哈哈大笑,又一路有说有笑往回走。 路上遇到不少青蛙,只要被手电照到,它们就不会再动,一抓一个准。 不过李君阁没有抓它们,对三人说道:“现在水稻正在抽穗,最好别抓它们,等打完稻子,嘿嘿嘿……” 回到家里,四人又欣赏了一会星空,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起来将头天的鸡汤从冰箱里端出来重新烧起,又泡发了一盆粉丝,然后洗漱。 爸妈已经起来了,又得去打谷场撤掉盖在玉米上用来防露水的竹席,还要翻晒玉米,所以一人吃了一大碗鸡汤冒粉丝就出发了。奶奶也早早的吃过早饭,坐在屋檐下开始了新一天的针线活,就三个懒虫还在楼上呼呼大睡。 李君阁想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里,进入了太极空间。 一天一夜没来,空间灵泉里的鱼类已经长大了很多。 一些草鱼都已经长到四五斤大了,鲫鱼也有不少一斤多的。 算算也不奇怪,灵泉中已经相当于过了一年了。 李君阁只在灵泉中留下一小部分水草跟种鱼,将大多数水草和鱼群放到湖泊中去。 空间中的湖泊第一次有了生机,大鱼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水里,岸边水草中,就留着一些小鱼和虾蟹螺蚌之类。 小鸡小鸭在围栏里也活泼,看来草地上的虫子草籽儿之类的东西也足够它们消耗了。 等明天送走梁慧丽三人后,在自家后山搭个围栏,再将小鸡放进去敞养,小鸭到时候就放自家池塘里边,不然等在空间里养大了再往外拿就不太好拿了。 李君阁又到了岛上,这里的野草又快长满了,赶紧又将野草移了大部分到外边的大地上。 素边玉爪生机非常旺盛,兰草底部又抽出了一两支芽头。 不过进来得早了点,还没到花时,不过刚开始抽出两根花苔。 厘竹的生长不输野草,也是非常茂密。 想起答应了篾匠叔提供竹材的事情,李君阁在岛上挑选起来。 用意念砍下几十根厘竹,李君阁出了空间,来到猪圈上方的木楼上,选了几根粗壮的木料,收进空间之内。 又跑到屋后收了几十块砖头。 重新进入空间,将木头搭成一个架子,将砍倒的厘竹倒吊在架子上悬挂着,每根竹子底下吊上两块砖头,让它们边风干边取直。 看着自己干的这些,李君阁非常满意,心想:“这里吊一天,相当于外面吊上一年,那明天就该可以用了。” 出了空间,李君阁又跑去给家里鸡圈里的鸡喂灵泉水,然后又跑去猪圈看小野猪和小下司犬。 让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夜之间,下司犬似乎都恢复了活了,在猪圈里撵得小野猪们到处跑。 小下司犬们感到很兴奋,这些滑不溜丢的丑八怪是什么鬼?骨子里的血统告诉自己这些家伙就是给自己抓扑和撕咬的。虽然本汪汪牙齿和爪子还没长出来,但是不妨碍我往它们身上扑啊。 小野猪们觉得好无奈,新来的这个社团实在是太有活力太热情了,动不动就往俺身上扑,本哼哼实在是不愿意陪你们玩啊。 看到小野猪们压力有点大,李君阁觉得等今天过后将它们隔开比较好。 调配两盆灵泉饲料糊糊,李君阁重新回到猪圈屋,发现小野猪跟小下司们都朝他扑过来,乱糟糟的在那里扒拉猪圈围栏。 不知道为啥,李君阁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声:“不准挤!” 奇怪的是,小猪和小狗都好像听懂了一般,都安静下来,各自后退了几步,分成了两个小团体。 “我靠!这都可以?”李君阁下了一跳。 正待将两个盆子放进猪圈,却发现小猪跟小狗的阵型又变了,各自围成了一个圆圈,头朝里,尾巴朝外,中间留出了一个食盆的空间。 “这也太聪明了吧?!”李君阁被自己的发现吓着了。 不过经过太极空间的颠覆常识,李君阁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吧,这个习惯好,以后保持下去!如果你们一直都这样听话,以后也不用呆猪圈里了。” 干完这些,实在不想等三人起床了,干脆跑楼上去挨着个敲门。 三人这才起床,李君阁叫他们赶紧洗漱,自己先下楼去给他们弄早饭。 四人美美的就着糊辣椒炒酸菜丝,吃了一顿鸡汤冒粉丝后,一起跟奶奶告别,拎了一瓶酒,拿着一个圆竹笆篓,朝河边走去。 一路指点路径,李君阁让王从军和朱朝安记住,说道:“记好这条路,下次你们带女朋来就得自己带路了,我可不跟旁边当灯泡。” 两人哈哈大笑,一起下到河边。 清晨的景色又自不同。 空气异常的清新,一群小小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从一片竹林飞到另一片竹林,水边的草地上布满了一颗颗露珠。水面上升腾着薄薄的雾气,让对岸的景色变得如雾如幻。 竹枝伸到水面上,一滴滴露珠汇聚起来滴到水中,点起一个个涟漪。 水下不是冒出一两个小气泡,那是鱼儿们正在开始一天的进食。 偶尔有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又摔入河中。打起一小片浪花。 李君阁走到昨天下竿的地点,一一检查竿子。 “这个被拉倒了。”朱朝安看见一根竿子斜着,比昨天插竿子时更接近水面,就去起竿。 刚取下竿子往上提,细竹竿就猛烈地摇晃起来。 “我靠什么鬼!一下动静这么大!”朱朝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李君阁赶紧接过竿子,水下一个影子在那里弯弯曲曲的挣扎。 “哈哈哈!上钩了!今天中午有保底菜了!”李君阁非常高兴,将鱼拉上来。 这条鱼身体呈长形,头部平扁,尾部侧扁。多黏液,体无鳞。通体呈灰黄色,略有暗云状斑块。长着一对长胡子和一对小眼睛,正是一条鲶鱼。 “哈哈哈!鲶鱼!胡子鲶!”梁慧丽拍着手大声喊道。 竹竿泥鳅夜钓鲶鱼,正是蜀州南部的特色钓法。 这时朱朝安又发现一根被拉低的竹竿,赶紧跑过去,边跑边说:“哈哈哈,这个有趣,这一条我来。” 这了鲶鱼有两斤左右,李君阁将鲶鱼取钩,丢到竹笆篓里面,然后去接应朱朝安。 朱朝安那边刚好把第二条鲶鱼拖上岸,鲶鱼正在草丛里像蛇一样蜿蜒游动。 李君阁把这条鲶鱼也收进笆篓里。 王从军跟梁慧丽早跑前边去了,他们也想体验一下收获鲶鱼的乐趣。 李君阁过去时,发现两人已经在起鱼了。 “嚯!昨晚收获可以哟!”李君阁兴奋地喊道。 这是梁慧丽已经将鲶鱼拖上岸了,跟第一条差不多大,梁慧丽兴奋地在那里又笑又跳。 不过王从军那条就不大了,半斤都没有。李君阁将鱼取下来又丢回河里。 倒伏的鱼竿先收完了,竹笆篓里已经有了三条鲶鱼,一共也差不多六斤左右,三人开始回收其它竿子,梁慧丽在旁边看着竹笆篓。 李君阁将竹竿起出来,将泥鳅从钩上取下抛入河中,然后将线绕到竿子上,将钩子钩进竹竿的芽眼上。 就这样一根根收着竿子,中间发现有几根竿子消失了,岸边只留着插竿子的孔眼,那是大鲶鱼上钩,直接将竿子拖入水中带走了。 突然,只听到王从军大喊:“二皮快过来!这里还有条大的!” 李君阁狂奔过去,只见王从军手里的竹竿都快拉直了,竿稍不停的颤动着。 不过这套钓组用的大力马线,简单粗暴,李君阁奔到后,跟王从军一起四只手往岸上拖。 梁慧丽在旁边直跳脚:“看到了看到了!这个大!比刚才的大多了!” 两人好不容易将大鲶鱼拖上来,朱朝安估计了一下说道:“这个起码得有六七斤哟。” 李君阁先推着大鲶鱼远离岸边,这才取下鱼钩。 中间大鲶鱼还挣扎了一下,吓得朱朝安跟王从军赶紧上前一起紧紧按住。 将鱼丢进竹笆篓里,王从军说道:“这条鱼好怪,吃了泥鳅都不拉竿子,就在那里悬了一晚上。”四人哈哈大笑,赶紧去河边洗干净手,收拾东西往篾匠叔家走去。 第二十九章 泥鳅钓鲶鱼 第三十章 黄豆笋干炖竹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章 黄豆笋干炖竹鼠 第三十章黄豆笋干炖竹鼠 将笆篓交给篾匠叔,篾匠叔往里面一瞧,说道:“哟,可以啊,这得有十斤出头了!” 李君阁笑道:“中午保底的有了,现在就看还能不能再加个菜了。” 篾匠叔笑道:“赶紧去看看吧,我是不知道你们下的套子在哪里,不然我早去了。” 李君阁又将一五七三递给他说道:“这酒是猪儿虫送你的,感谢你昨天给的鸟笼子。” 篾匠叔说道:“哎呀这可是好酒,大侄子你真是太客气了。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就把它喝了吧。” 李君阁说道:“可别,这是人家专门孝敬你的,他们城里人喜欢喝乡里的泡酒,我们中午就喝你泡的枇杷酒。” 篾匠叔道:“那快去后山看看,还要早些回来做饭呢,我可是只会吃不会做。得你来上灶。” 李君阁答应了,找了一个大稀眼笼子,四人赶紧往后山竹林走去。 鲶鱼笆篓丢在地上不用管它,因为这鱼离水可以活很久,半夜还经常上岸抓虫子吃。 来到后山,李君阁开始一个一个检查套子。 有几根系着套子的竹竿已经被弹起来了。 李君阁指着远处的对三人小声道:“看到没?那几个套子被弹起来了,大家不要说话,放轻脚步,跟我走。对了,不要试图去抓竹鼠,这个得我来,那家伙咬人可厉害。” 轻轻走到一根弹起的竹竿旁边,发现套子的绳索被拖到一丛灌木中里去了。蹲下来仔细往灌木丛中看,那里面躲着一个肥肥胖胖的小动物。 这家伙把自己缠在一根灌木上,牢牢地绕了好几圈。 这种情况就很好抓了,那肥胖的动物已经将自己弄得动弹不得了。 李君阁走过去,用手抓着它的脖子,将它身上的套子取下来,套子是活结,越挣扎越紧,但是放松后取开却很容易。 李君阁将这家伙给三人看,说道:“抓到了一只。” 这家伙从被抓到那一刻起,就露出锋利粗大的门齿,发出“呼呼”的鸣声示威,小短腿还在一蹬一蹬的挣扎。 这就是一只竹鼠,差不多有三十多厘米长,足有四斤多,毛色棕灰色,身体圆滚滚的,呈圆筒形。头部钝圆,胖乎乎的,腮帮子鼓鼓的,肌肉非常发达,嘴巴较大,眼睛很小,耳朵隐藏于毛被内,几乎看不到。咋一看有点象一个没长耳朵的小眼睛兔子。 “哈哈哈,这玩意儿看着好肥,跟猪儿虫挺像的。”王从军在那里开玩笑。 “滚远!”朱朝安一边骂一边打开稀眼笼子,将李君阁手里的竹鼠装进去。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这玩意主要是毛长得厚,其实身体也不算多大。” 又往前走了一段,又有一只被套着的竹鼠躲在草丛中。李君阁走上前去抓住。 这只竹鼠也大,李君阁伸手过去时转头就是一口,差点把他咬着。 “哟!还闹!”李君阁连忙把手一缩,然后又往前一伸,卡住了大竹鼠的脖子。 “这个挺大的呢,比刚刚那个大一圈。”梁慧丽拍着手道。 四人先后从套子上收到了四只竹鼠,有一只太小才一斤多,李君阁将它放了,哈哈笑着说道:“去,继续祸祸篾匠叔的林子去!” 将全部套子收起来,四人兴高采烈的下山来。 篾匠叔见到笼子里的几个小家伙,哈哈笑道:“这玩意儿在我这里就是个祸害,没少糟蹋竹子。” 李君阁拎着竹鼠跟鲶鱼往屋后走,对篾匠叔说道:“我看你这后面竹鼠有点太多了,十个套子中了四个,都有一半的几率了。” 篾匠叔笑着说道:“那你没事就来抓两个,我们打打牙祭。” 来到屋后,给猎户叔留了一只大竹鼠和一条两斤多的鲶鱼,剩下的李君阁准备一顿干掉完事。 先将鲶鱼剖洗干净,切成段。 然后给竹鼠放血,丢开水锅里烫了一会,取出来褪毛。 褪完粗毛,竹鼠就显得比活着的时候小了一半。 然后开始烧谷草,燎掉竹鼠身上的细毛,一直烧到皮肤开始发黄,有肉香传出来,然后放入清水中刮洗。 刮洗干净后,将竹鼠剖开,去除内脏后切成小块放盆里,加入姜、酒、盐腌渍起来。 另烧一锅水,泡发笋干跟黄豆。 腌制半小时后,将竹鼠肉李君阁将锅里放上猪油,油开始冒烟的时候将竹鼠肉下锅爆炒,炒到肉变色之后,加入清水烧开。 水开之后,将鼠肉用漏勺捞出,捞的时候在水面上抖动几下,清洗干净肉上粘的浮沫。 将干净的鼠肉放入砂锅中,再拿出一个筲箕放砂锅上,铺上一层纱布,将刚刚煮竹鼠的肉汤往上倒,这样浮沫就被留到了纱布上,砂锅里剩下的是清清白白的竹鼠肉汤。 然后在肉汤中加入泡发过的笋干、黄豆,几片姜,几根带须的葱白,大火煮沸后,改为小火,盖上盖子慢慢的咕噜。 然后开始准备鲶鱼的配料。 李君阁准备做一道大蒜鲶鱼。 先用料酒,盐,葱蒜给鲶鱼码上味道。 剥了半斤大蒜,切掉尖头和蒜蒂,洗净装碗中,加盐少许,加料酒,上汤少量,上笼蒸蒸上。 捞出二两泡红辣椒跟泡姜,姜切成小方片,泡辣椒去掉辣椒籽,切成小段。 又将生姜切片,大葱切段,香菜掐成短节。 再挖出几大勺豆瓣,剁得细细的。 将大蒜蒸软乎后,取出晾凉。 然后出去跟众人聊天。 估摸着过了两个小时,李君阁回到厨房,倒掉码鲶鱼的料酒,加入一点点豆粉抓匀。 那头清炖竹鼠也到火候了,李君阁往里加了些盐,将砂锅先端了出去。 然后回来将炒锅置旺火上,烧起一大锅热油。 菜油有一股子生味,必须完全烧开,然后放凉到微热,重新放到小火上,开始炸鱼块。小炸到鲶鱼块变白,便将肉捞起滴油。 锅内留少量油,下豆瓣酱,泡辣椒,泡姜,炒至红油出来时,加入肉汤,沸后捞去豆瓣渣,下鱼块,盐、酱油、白糖、醪糟汁、料酒、醋、葱、姜,沸后转小火,加盖烧至鱼熟入味,放入蒸好的大蒜,烧至汁浓时,勾上一些芡汁,将鱼铲入盘中摆好。 撒上香菜段,将这一大盘子大蒜烧鲶鱼也端了出去。 随便又炒了几个素菜,五个人准备开吃。 李君阁将清炖竹鼠的砂锅盖子揭开,香气顿时飘满整个堂屋。 “哇!好香!”梁慧丽首先赞道。 “来来来,赶紧坐下。”篾匠叔招呼大家坐下,一边给大家匀上泡枇杷酒。 梁慧丽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这竹鼠全身都是宝呢。” 李君阁接过手机念了起来,上面介绍说竹鼠体内含各种丰富的营养物质,其中赖氨酸、亮氨酸、蛋氨酸的含量比鸡鸭鹅、猪牛羊、鱼虾蟹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能药用,《本草纲目》中记载:“竹鼠肉甘,平,无毒。补中益气,解毒”。 然后还提到现代医学证明,竹鼠肉还有促进人体白血球和毛发生长,增强肝功能和防止血管硬化等功效,对抗衰老、延缓青春期有良好效果,是天然美容和强身佳品。 王从军首先不信,说道:“哈哈哈,这不是搞成长生不老药了!” 李君阁又说道:“还有呢,这上面说竹鼠皮毛也是珍贵的,可以做成皮大衣。” 篾匠叔首先反对:“这玩意儿连皮炖了又软又糯,好吃得很,做皮大衣可惜了。” 几人哈哈大笑,这说法太有趣了。 倒是,李家沟用不上皮大衣,大家却喜欢吃带皮炖肉。 李君阁最后又说道:“上面还说竹鼠肉质细腻、鲜美可口,是一种营养价值高,低脂肪、低胆固醇的野味。” 众人一起说道:“最后这条前半截,那才是真说对了!” 又是一阵大笑,大家开始喝酒捞肉。 朱朝安捞了一块鲶鱼放进嘴里,说道:“这鲶鱼肥美细嫩,又鲜又香,真是难得的美味啊。” “那是!”王从军也夹了一块,说道:“这是正宗的河鲜啊,这一大盘子五六斤,搁省城得不少钱呢。” 梁慧丽端着一碗竹鼠汤,在那里慢慢的喝着,说道:“那起码就得小一千了。” 然后又指着砂锅说道:“这锅汤,省城里也得一千多。” 篾匠叔直咂舌,说道:“乖乖,这么贵啊。那这顿我们不是吃了两千多块钱?哎,要是省城的人都到我们这里来,那开个饭馆都得赚嗨了去了啊。” 李君阁笑道:“可是人家不来啊,这钱我们没福气赚!” 篾匠叔笑道:“那是他们没福气,这么好吃的东西捞不着!来,梁丫头,小王小朱,我们自己先弄个饱!” 李君阁又夹了一块鲶鱼给梁慧丽,说道:“来,丫头,这个味道浓,别老紧着竹鼠肉啃啊。” 梁慧丽说道:“这带皮肉胶质可多了,对皮肤很好的,我得多吃点。” 李君阁道:“鲶鱼还是补血滋肾调中兴阴的呢,多吃点血色更好。” 朱朝安说道:“哟,竹鼠滋润皮肤,鲶鱼调养内部,这是一桌养颜菜啊。” 篾匠叔哈哈笑道,说道:“就是我们这一桌子人,除了梁丫头,谁也用不上啊!” 王从军道:“那没事,只要好吃,能治好我们的馋病就好了!” 第三十章 黄豆笋干炖竹鼠 第三十一章 调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一章 调教 第三十一章调教 吃过这顿,三人也该告辞回去了,李君阁将要寄给冯崇飞的竹筒交给王从军,写好地址,交代他到了县城尽快发出去,然后拎着鲶鱼和竹鼠,送他们出村。 路过猎户叔家,将套子还给猎户叔,顺便也将鲶鱼和竹鼠留下。 这是跑山的规矩,借了别人的东西,猎物也要分给人家一部分。 猎户叔最关心的还是几条下司犬,问道:“皮娃,那几条狗咋样?” 李君阁说道:“情况很好,吃得欢,现在把猪娃子们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猎户叔说道:“那成,那今天晚上来我家,我把村里几个壮劳力叫上了,晚上我们合计一下守夜的事情。” 李君阁说道:“好嘞!那我晚上把狗给你带来看看,我看他们没啥事了。” 将梁慧丽三人送到石保全家,他们三人还得搭五表叔的船回去。 石保全看到他们来了,对李君阁说道:“皮娃,家里需要带啥不?” 李君阁给石保全散烟,然后说道:“这才回来几天啊,暂时不用了。” 一行人到了小码头,李君阁送他们上船后才慢慢的溜达回来。 路过二毛家的小茶棚,李君阁进去坐下,李二毛出来跟他打招呼。 李君阁问道:“二毛,晚上猎户叔叫我们去商量守夜的事情,叫你没?” 李二毛露出一脸的苦相,说道:“现在村里也没几个壮劳力了,我还能跑得掉?不过我又没跑过山,没放过铳,觉得那玩意儿挺吓人的。” 李君阁道:“那有啥好怕的,又没叫你对着野物,又不装铁子,朝天放就行了。要不这样,晚上跟猎户叔说,我们两搭伙,也有个照应。” 李二毛一下就胆壮了,说道:“那就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又跑进屋子去,拿出几个红彤彤的东西来,说道:“不用放铳,到时候我们放这个,这个我敢放,动静比铳还响。” 李君阁一看笑了,那是几个超级大的鞭炮,乡下娃子喊“震天雷”那种,说道:“哈哈哈,你娃这脑瓜子真够用!这个吓唬野猪啥的,比铳还厉害,晚上你带上,给大伙也分分,这是村里的事情,肯定可以在大伯那里报账!” 回到家里,跟奶奶聊了一会天,李君阁开始喂猪。 乡下人家都是这样,人宁可先饿着都要可着它们先吃。 现在李君阁对灵泉水越来越放心了,便在大猪的饭食里也加了点,不过还是不敢给人用,准备再看看情况。 小猪小狗还是那么听话,见到饭盆端过来自动围成两个圆圈。 “这些小家伙真是太聪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灵泉水有关系。”李君阁感慨道。 喂完猪和狗,李君阁开始做饭。 等爸妈回来吃过晚饭,李君阁将小狗们从猪圈里抓出来。 来到敞坝上,李君阁将小狗们放到地上,说道:“现在准备带你们去看猎户爷爷,都老实点,路上不准乱跑,不准追虫惹鸟,乖乖在前面走,听到没?” 一群毛球在那里张着嘴卖萌,尾巴摇得呼呼的,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用手指了指猎户叔家的方向,李君阁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带上一个大篮子,如果小下司犬们到处乱跑,那还是得放篮子里。 最健壮那个小狗看了李君阁的手势,又在空中吸了吸鼻子,对弟弟妹妹们呦呦叫了两声,便开始朝猎户叔家走去。 弟弟妹妹了转了两圈,也跟着大哥走了。 “哟,看样子能成。”李君阁窃喜不已,提着篮子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还是有几个小的管不住自己,想跑去路边扑蝴蝶,被老大转头呦呦两声,又都老实了。 看着八个白棉花球一样的小狗在前面走着,李君阁心里得瑟无比:“哈哈哈,猎户叔也没有这本事吧!”一边转着篮子,一边瞎哼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到了打谷场,好多人家正在那里给玉米盖上席子防露水,见到这有趣的情形也觉得又吃惊又好笑,纷纷夸奖: “哟!这狗娃子还会排队呢。” “你看你看,那个明显是领头的,后面的都乖乖跟着。” “这几个小狗太喜人了,毛色也好啊。” “二皮你这是弄的啥名堂?我家的狗咋没这么听话?” “哎哟这小狗皮色不错,长大了给我配配种呗。” 好吧这又是王婆婆,她连小狗的婚姻都想管。 小狗们似乎听懂了大家在夸他们,走得更加齐整欢实了。 一路来到猎户叔家,看到猎户叔的儿子也回来了。 猎户叔姓何,大名叫何长生,他儿子叫何苗,户口上也随他妈挂的苗族,平时在悬天寨就穿苗族装束,在李家沟就穿汉娃子的衣服,倒也随性。 李君阁就对他们得瑟:“猎户叔,苗娃,看我把狗调教得咋样?” 猎户叔先检查了小狗们的情况,说道:“嗯,这才像正儿八经的撵山狗嘛,刚下山的时候病恹恹的,一点不精神。” 何苗在旁边笑得贼眉鼠眼,说道:“要不是眼看活不成,外公也不能给你啊,他还怕你把狗带下山把种串坏了呢。” 猎户叔在他头上“啪”地一声,拍得何苗一个趔趄,说道:“你个坏东西,净会挑拨离间。” 又对李君阁道:“你这小子啥时候学会调理狗的?这手艺不错啊。”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心子,尴尬道:“其实是它们自己会的,我家那一窝野猪娃子也挺聪明的。” 猎户叔说道:“这真没天理了,为啥你上河李家出来的猪狗都要聪明些。” 李君阁气得倒仰,说道:“猎户叔,我咋听着像骂人呢?” 猎户叔跟何苗哈哈大笑,猎户叔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调理的不错,看着这架势,再过一个月都能进山试脚了,比一般的狗能早出两个月来。” 然后又说道:“这狗怎么分?” 李君阁说道:“你先挑,挑剩下的给我。” 猎户叔瞅着这群小狗,说道:“还真不好挑啊。” 何苗说道:“那干脆就别挑了,撵山七八个狗才合适,干脆一起养,就算两家共有的。皮娃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归他玩,他要不在村里就送我们家来。平时谁家要使唤就谁家带出去。” 李君阁说道:“哈哈,这样最好了,那待会儿我还带它们回去。” 这时大伯跟小堂哥和二毛几人也到了,还带着一个李君阁不认识的年轻人。 大伯过来给两人介绍:“皮娃,来,给你介绍个人,这是农技站的先生,叫吴志秋,别看年纪小,肚皮里的货实在,今年就是他带着我们搞地膜覆盖,愣是把玉米的收成提前了一个多月。” 李君阁赶紧过去跟吴志秋握手,说道:“这对我李家沟可就是大功德了。” 乡里人对上面下来的干部一般不怎么待见,除了一类,那就是懂专业的技术型人才。以往李家沟水稻玉米荔枝同时成熟,那个月份忙活起来可真是累死个人。现在把玉米往前匀出一个月,后面的活就轻省了很多。 一论岁数,李君阁还比吴志秋大一岁。 吴志秋笑道:“思成叔太客气了,这玉米接下来还有一茬,我也是怕被野猪耽误进度,所以跟着来看看热闹。” 接着前后脚,又来了两人,一个是村里会计唐少平,一个是负责治安联防万大力。 唐少平瘦的,带着个眼镜,跟李君阁在渝州的同事王文强一个德行,一看是文弱书生那种。 万大力是复员军人,身上倒还是有一股子彪悍气息。 李君阁又对唐少平说道:“唐会计,怎么连你都混到咱队伍里来了?” 唐少平不服气道:“连二毛都敢来,我怎么不能来!” 万大力锤了捶李君阁的胸口,说道:“听说你在地里砍翻了一头野猪,猛人啊!” 李君阁看了看猎户叔,没敢得瑟,只得到:“运气好,运气好。” 大家打完招呼坐下,大伯先说话道:“往年猎户到这时候把狗放出去,野猪一般都不敢靠近村,大家也松活了好几年了,今年情况不一样,所以老规矩还是得捡回来,怎么安排猎户你来说一下。” 猎户说道:“村里现在就这么些人了,年轻一辈里跑过山的也就是皮娃了,力娃也凑过几次热闹,又在部队呆过,也算一号。那就这样,我家苗娃带着唐会计一组,力娃跟君华一组,二毛喜欢跟皮娃滚一处,你们两个也一个组,加上我跟村长算一个组,这就差不多够了,我们轮着来,也就两个星期的事。” 二毛带来了“震天雷”,对猎户叔说道:“猎户叔你看这玩意儿能吓唬野猪不?我有点不敢摸铳!” 猎户叔对没跑过山的人倒是挺客气,说道:“可以,这玩意儿比铳动静还大。你们没跑过山的遇到情况就点这个。挺好。” 吴志秋在旁边说:“要不我也跟一个组呗,看着挺刺激的。” 猎户叔对吴志秋更客气,说道:“志秋要是喜欢那就跟君阁一组吧,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处去。” 李君阁说道:“那成,那今晚就我们这组值夜吧。” 李君阁在猎户叔家挑了一支火铳,带了一个牛角跟一支竹筒,牛角里装的是火药,竹筒里装的是铅子,又问猎户叔道:“猎户叔你插子也给我用呗,家里的家伙几年没收拾,还没法使。” 跑山人也有很多类似黑话的东西,“插子”就是猎刀,匕首之类的短兵器。 猎户叔将腰上的刀子解下来丢给他。 李君阁又倒了一筒泡酒,包了一小包盐,一小罐猪油。扛起火铳,看吴志秋穿着t恤,便找猎户叔给他换了身长衣长裤。又让李二毛拿了一口平底锅,三支手电,然后领着李二毛跟吴志秋往山边进发。 第三十一章 调教 第三十二章 守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二章 守夜 第三十二章守夜 一边领着两人往山边走,李君阁一边跟两人介绍山里守夜的基本常识,比如衣服要长袖,裤腿要扎紧之类。 “志秋啊,刚刚我们为啥要抢着值第一天,那是因为我们今晚要做好窝棚,火塘之类的东西,如果我不抢着来,那猎户叔就得来,这多不合适。” 然后又道:“正好你也可以体验体验。” 吴志秋兴奋得很,说道:“君阁哥,到时候你尽管使唤我就是了。” 穿过一大片还未收割的玉米地到了山边,选了一处较平的小坡,李君阁说道:“就这里吧,我们先搭棚子,天黑前得把架子弄出来。你们先去那边地里拖些砍倒的玉米秸秆过来。” 将铳装上火药铅子背在身后,李君阁钻进林子里,不一会就拖了几根木头出来,吴志秋跟李二毛也已经拖了不少秸秆堆到坡地上。 李君阁将木头架出两个人字型,用藤子绑牢,然后将两个人字型木架竖起来,在顶端架上一根木头做横梁。一个棚架子就固定出来了。 又钻进一片竹林砍了不少竹竿出来,将竿子绑在两个人字架的腿间,跟横梁平行,一边绑了四根竹竿。 然后拿起一根玉米秸秆,将底部的一处叶子摘掉,只留下叶子杆,再将秸秆倒过来,叶子杆那个部位就成了一个天然的钩子,通过这个钩子将秸秆挂在竹竿上,说道:“来,像我这样将秸秆挂上去,先挂底层的竹竿,挂满后再挂上面的,每层都要挂满。” 三人开始动手,不一会,一个玉米秸秆窝棚就做好了。 吴志秋觉得很新鲜,在窝棚里钻进钻出了两趟,说道:“这东西真好玩,能防雨不?” 李君阁笑道:“雨太大了可不行,得在上面搭塑料布,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明天再拖一张凉板来铺里头,就可以睡人了,今晚我们就先将就一下吧。” 凉板就是乡里人家常用的竹床,夏天睡上去凉快。 李君阁抓了几块大石头堆了一个火塘,在中间用枯草细枝升起了一堆火。 这时天色开始暗了,天边变成了淡紫色。 李君阁又去山边的小溪里舀了半锅水,放火上烧了起来。 想了想,有去林子边上带了些野草回来。 吴志秋很感兴趣的瞧着,说道:“君阁,这是野菜吗?你要做野菜汤?” 李君阁一脑门黑线,这家伙看来也是个吃货,可是谁会守着一片玉米地去找野菜?直接吃玉米不好吗? 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不是,你看这草,这个带紫花的叫四棱蒿子,又叫假萸香,看着是不是跟萸香菜差不多?这东西有个学名叫荆芥。” “再看这个,叶子杆子上有些小绒毛,这是艾蒿,你应该比较熟悉吧?” 吴志秋脑子也快,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是要拿来熏蚊子。” 李君阁笑道:“是啦,山里花脚蚊子厉害,没这个顶不住。” 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些烧着木炭,将艾草和荆芥丢上去,很快就冒起了一股气味浓烈的烟雾。 三人坐在火塘边看星星,瞎聊天。 水开了,李二毛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去掰几个玉米呗,空着嘴巴扯龙门阵没意思。” 李君阁笑道:“那行,你去吧。” 李二毛跑到坡下的地里,掰了十几个玉米棒子回来。 李君阁将几个玉米棒子剥出来丢进锅里,剩下的塞进火塘下面的草灰里面。 然后站起来说道:“走,我们去搞点荤的。” 一人打着一根手电走到溪边,沿着小溪往上走,走到一小片湿地旁边。 看到几株管状的小草,李君阁将它们拔了起来,每株小草底下带着一个白色的茎头,下面是一丛须根。 李君阁对吴志秋道:“这是野葱,有了它待会弄出来的东西味道更好。” 湿地里蛙声一片,李君阁循着蛙声慢慢搜寻。 突然,李君阁的手电停住了,地上的光斑中间蹲着一只青蛙。 李二毛轻轻走上去,伸手一按,轻松就把青蛙抓住了。 李君阁对吴志秋说道:“秋娃你看,晚上抓青蛙最方便,只要用手电照着,它都不带动的。” 两人渐渐熟悉,称呼上也就开始随便起来。 吴志秋高兴极了,说道:“下一个我来,下一个我来。” 湿地上青蛙很多,不一会,三人逮了十多只。 李君阁摸出猎刀,就着溪水将野葱和青蛙剥洗干净,又在溪边捡了一块小石板,用茅草刷洗干净后,一起带回了火塘边。 将锅子端下来,里面的玉米已经煮熟了。 又把灰坑里的玉米也扒拉了出来,放在火塘石头外围保温。 李二毛找了两根竹管,捞出两个玉米从底部插进去,递了一个给吴志秋。 李君阁拿出那筒酒来,对两人说道:“这是药师叔配的,除湿祛风的,你们都喝点。” 两人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喝酒,然后看李君阁整治青蛙。 李君阁将石板放在火塘上烧着,然后将野葱盘成饼状按在石板上面,不一会野葱就软了,乖乖的躺在石板上。 削了几根竹签子将青蛙穿了起来,然后抹上点猪油,搁野葱上面烫着。 野葱跟青蛙的香味很快就传了出来。 李君阁也剥了个烧玉米啃着,一边将青蛙来回翻面。 不一会青蛙烤好了,李君阁往上面洒上一点毛毛盐,递给两人道:“来,开吃。” 吴志秋早就等得不耐了,好在有煮玉米打着底,倒也不觉得难受,一口撕下一条蛙腿嚼着,一边呼烫,一边连喊好吃。 李二毛慢条斯理的啃着蛙腿,摇头晃脑的道:“这石板田鸡的滋味,真是死鱼的尾巴不摆了。” 李君阁对吴志秋笑道:“这就是打个牙祭,等改天给你弄点河鲜野味山蘑菇啥的,让你好好过过瘾。今天中午才在篾匠叔家里弄了竹鼠跟鲶鱼,那才叫爽。” 吴志秋道:“你们这里竹鼠多吗?” 李君阁说道:“那可多,都快成灾了,昨天下了十个套子,居然套着四个,篾匠叔后山上净是洞。” 吴志秋说道:“这玩意儿可以养啊,县里有养竹鼠的资料,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带一份。不过这东西得找好销路,不能盲目上马,现在好多拍脑袋工程,把农民坑得不轻。辛辛苦苦种一年下来烂地里的事情可真不少见。” 李君阁拍了拍吴志秋道:“就凭你这句话,那就是可交之人。心里想的不是成绩,而是乡亲们能拿到的实在好处。我堂哥在县里开着饭店呢,到时候我去问问,如果可行的话就先养着玩玩呗。” 吴志秋说道:“那行,那我改天给你把资料带来。” 李君阁给三人削了几个竹筒,用来舀锅里的玉米水喝。 煮玉米水清甜可口,当饮料喝都不差。 月亮升起来了,四周虫鸣唧唧。 几人又聊了一会,李君阁拉了一些玉米秸秆铺到窝棚里面,对吴志秋和李二毛说道:“夜深了,要不你们先去睡?下半夜二毛你再起来换我。” 李二毛打个呵欠,钻进窝棚去困觉,吴志秋却觉得很新奇,干脆跟李君阁一起守在火塘边上。 入夜的大山看似寂静,其实仔细听,会发现很多声响。 远处甚至有野物发出的“呦呦”的声音。 吴志秋问道:“二皮,这是啥声音啊?” 李君阁说道:“太远了,听不真切,这山里东西可不少,听着像红毛狗儿。” 吴志秋问道:“红毛狗是啥?是狐狸吗?” 李君阁道:“不是,是豺。” 吴志秋道:“哎哟,那玩意儿凶不?” 李君阁砸砸嘴说道:“大家都说狼很凶,其实豺才是最凶猛的犬科动物。” 吴志秋道:“那你给我讲讲呗。” 李君阁说道:“这玩意儿吧,外形与狼、狗等相近,但比狼小一些,脑袋比较宽,嘴巴比较短,所以从侧面看,脸是鼓的,这是豺跟狗和狼的区别。身上是红棕色的,拖着一个狐狸尾巴。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但是它生性凶猛,胆大,遇到的对手不管大小都毫不畏惧。嗅觉好,耐力好,跑得又快,一般都是群体出动,这些特点像犬科。但是它又身型灵活,弹跳极佳,这些特点又像猫科,可以说集中了猫科犬科的优点于一身,一般的猎物还真躲不过。” “还有就是这些家伙非常猥琐,爪子上长有倒钩,一般攻击的重点不是眼睛就是菊花。” “一旦发现猎物,其中一头豺狗就会连吓带哄尽量拖住,不让猎物跑掉,而其它的豺狗就从两侧快速包抄,堵住逃路。这时候,猎物进退两难,靠近其尾部的豺狗就会乘机跳上猎物的背部,然后用利爪掏出猎物的肠子,当猎物负痛亡命狂奔时,被掏出来的肠子会夹挂在树枝上,肚空血尽而死。” 吴志秋听得菊花一紧,说道:“这特么也太猥琐了。” 李君阁往火塘里头加了些木头,声音越来越低,继续说道:“知道豺怎么对付黄牛的吗?先是一只豺狗跑到黄牛的面前戏耍,吸引黄牛的注意,这时候另一只豺狗就会悄悄跑到后边,用前爪轻轻的挠牛屁股。挠啊……挠啊……这时牛觉得痒,就会甩起尾巴……” 眼看声音都低得快听不见了,吴志秋听得入神,不自觉的把头逐渐凑了过去。 突然,李君阁用手在吴志秋眼前一抓,大声喊道:“嗷的一下!对准菊花就是一口!” “哎呀妈也!”吴志秋吓得一个倒仰往后摔了出去,手里的玉米飞出老远消失在黑暗当中。气得爬起来大骂道:“屎都给老子吓出来了!这下知道为啥大家总喊你‘皮娃’了!” 第三十二章 守夜 第三十三章 斗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三章 斗鱼 第三十三章斗鱼 到了半夜,吴志秋终于熬不住了,也钻到窝棚里边去睡了。 李君阁见李二毛睡得香,也就没有把他叫起来,自己继续守夜。 闲得无聊,干脆进入空间,看看情况。 重复昨天的劳动,将岛上的野草移到地上,再将灵泉里的大鱼移到湖中。 “咦,怎么灵泉里还有这个?这不是‘烧火扁儿’吗?可有些年头没有见着了。” 李君阁在灵泉里发现的一群体长约五到七厘米的小鱼,大一些的头部眼后到鳃盖有一黑色纹,鳃盖上有一暗绿色圆斑。背鳍、腹鳍、尾鳍是体长的一倍左右,腹鳍的第一根鳍条延长为丝状。身体是鲜艳的橘红色,体侧具十来条条蓝青色横带。非常漂亮。 小一些的鱼的尾鳍叫短,燕尾状不明显,颜色青绿色,比大的淡。 这鱼在李家沟被叫做“烧火扁儿”,学名是盖斑斗鱼,又叫中国斗鱼。 大的体色鲜艳的是雄鱼,小些的体色暗淡的是雌鱼。 盖斑斗鱼主要栖息于池塘、沼泽地带、稻田等水流和缓的地区。以浮游动物、水生昆虫、蚊虫为食。以前李家沟田间溪头非常多的。 可是随着化肥农药的使用,还有水稻收割之后将水放干种植蔬菜,这个鱼已经很久没见着了。 盖斑斗鱼有迷腮辅助呼吸器官,可以直接呼吸水面空气。在低溶氧时,能吞入气泡到消化腔中进行呼吸。所以只要不是人为破坏,斗鱼的生存能力是很强的。 这鱼还有很多好玩的特点。 雄盖斑斗鱼会为了抢地盘、争领域而变的凶猛出现明显斗性,往往会与靠近的雄鱼打的很激烈甚至重伤、死亡。 交配的时候,雄盖斑斗鱼会在水面上吐泡泡筑成“泡巢”,供雌斗鱼在交配时产卵用。 交配时雄鱼以身体环抱雌鱼,轻压刺激雌鱼腹部使雌鱼排卵后,雄鱼会同时排精使卵受精。 排卵后雌鱼会呈现短暂的昏迷状态,此时雄鱼会将卵一一衔至泡巢上固定,雌鱼清醒后亦会帮忙。 此交配动作会重复数十次直到雌鱼卵排完。总共可产出约数百颗卵。 一旦交配完成,雄盖斑斗鱼会负责守护泡巢上的受精卵及不断的补强泡巢,并驱逐其他接近的斗鱼,其中也包括原本负责交配产卵的雌斗鱼。 典型的有了娃就不要媳妇。 李君阁推测,这些斗鱼应该来自山上荒废已久的梯田。 由于山上梯田荒了很久,所以雨水积出的水洼里又重新孵出了斗鱼,然后被山溪水带入了自家池塘里边,被他搜刮鱼塘的时候一起收到了空间灵泉里来。 “这鱼还挺好看的,改天用渔网圈出来单养。”李君阁想到。 不过现在还在山里守夜呢,啥都没法干,李君阁又去检查了一下兰花,然后退出了空间。 一夜无话,天渐渐放亮,山里的鸟雀呼啦啦的飞出来,一群接一群,在小平原上喳喳叫着觅食。 李二毛先醒了过来,钻出窝棚,不好意思地说道:“皮娃你咋不叫我起来替夜了,害你守了一晚上。” 李君阁在空间里转过一圈,感觉自己精神得很,说道:“看你睡得香,没什么事就没叫你。” 然后将火塘浇灭,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火星了,才去溪边洗脸。 山里用火一定要仔细,不然惹出火灾可不得了。 这时吴志秋也醒了。三人一起回村。 将火铳猎刀还给猎户叔,跟吴志秋和李二毛告别后,李君阁带着小狗们往回走。 路过打谷场,李君阁见到老爸老妈已经在翻玉米了,便过去打招呼。 大伯昨天已经告知老爸老妈李君阁守夜去了,所以两人也不吃惊,只招呼他赶紧回家吃早饭。 回到家里,见了奶奶,赶紧上去问好。 奶奶说道:“乖孙赶紧吃饭,吃了饭上床眯一会。” 李君阁乖乖答应了,先去屋后洗漱,然后吃了早饭,却一点不困,便跑到自家屋子里拖出一个箱子来。 箱子里都是跑山的玩意儿,有匕首,跑山的叫“插子”,有猎刀,跑山的叫“贴腕”,有砍刀,跑山的叫“背子”,有短矛,跑山的叫“梭棍”。 这些东西都是用车弓板子打造的,在乡下也算好家什了。 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几年没有回来,这些东西也该重新保养了。 找了几张草纸,将这些工具上的油迹擦拭干净,拿到屋后重新磨过。 磨刀也有讲究,分三种磨石再加砂纸,先去锈,再粗磨,最后精磨。 磨出的刃线讲究笔直一条,是一个完美的小平面,能像镜子一样照出人影。 打磨完工具,李君阁又找了一根细麻绳,跟两根棉绳绞在一起,给柄上重新缠线。 这样的柄摩擦大,吃汗,用起来顺手。 干完这些,李君阁去后山上修鸡圈,顺便试刀。 家伙非常顺手,一上午时间,李君阁在后山一个山坡上的林子中围出了一个挺大的鸡场。 架子搭出来,回家拿出一捆塑料的有纺彩条布来,蒙在架子上用铁丝固定,一个鸡场就围出来了。 然后又在鸡场中间搭了几个鸡架跟鸡棚。 将空间里的小鸡放出来,才发现鸡场修得有点大了,小鸡们在里面稀稀拉拉的。 数了数,一共是五十三只。 “不管了,以后你们就在这里自己玩吧。”李君阁收拾好家伙,回到鱼塘边上一个角落,趁奶奶做午饭的工夫,将鸭娃也放进鱼塘里。 到了下午,又想起一件事情,将空间里倒吊着的厘竹成一捆,给篾匠叔送了过去。 到了晚间,老爸老妈回来,看见鸡娃鸭娃,问是哪里来的,李君阁说是一个路过的老乡卖给他的,老爸老妈也没有怀疑。 接下来几天里,李君阁除了中间有一天跟老爸老妈一起把晒好的玉米收回来,其余时间就是布置空间,遛狗,逗弄小野猪,或者去四爷爷家里看看书,要不就去二毛的茶棚喝喝茶,聊聊天,东家访西家窜的,倒也开心。 一天夜里,家里人都睡了,却突然听见小狗们一通汪汪叫,然后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焦急地喊:“皮娃!皮娃你在不?!” 一家人都惊动了,李君阁最先窜出来,一看正是王晓松的爷爷王东方。 见王东方一脑门子汗,满脸焦急之色,李君阁觉得事情不小,赶忙问道:“晓松爷爷,这是咋了?” 王东方说道:“哎呀我家晓松刚刚肚子痛,满床的打滚,叫了蔡药师去看了,说是什么急症,得送县里。你看这黑灯瞎火的,水路又绝了,孩子爹妈在外面打工,这是要急死我哟!” 李君阁好歹是村里的大学生,又在大城市里混过的,王东方也是病急乱投医,想找他拿个主意。 这时候老爸老妈也起来了,赶紧说道:“快去找五表叔,叫他备好船。说不得今晚要走一趟了。” 李君阁拔腿就跑,想了想有回到屋子里,把钱包翻出来。 这玩意儿在村子里不大用得上,不过到县城里没它可不行。 带上家里最大的电瓶灯,李君阁一边小跑去看王晓松,一边打电话通知五表叔石保全,让他将船准备好。 赶到王晓松家里,见王晓松在床上痛得翻滚,额头上都大的汗珠往下滴,脸色苍白,却还咬紧牙不出声。 周围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留着一绺胡须,正是村里的老中医蔡文忠,经常跟猎户叔一起进山的,大家叫“药师”那位,现在正给王晓松叩着肚子,眉头紧锁。 王晓松家邻居,也就是小妹崽李芸秋的父母李东升跟艾玉莲也在,正在给王晓松擦汗。 见到李君阁进来,李东升跟艾玉莲忙打招呼。 王晓松也睁开眼睛,弱弱地叫了一声:“二皮叔。” 李君阁连忙摸了一下王晓松的脑袋,说道:“嗨,都这样了,就别再讲礼数了。”转头问蔡文忠道:“药师叔,情况怎样?” 药师叔皱着眉头道:“这应该是肠痈,急症啊,得赶紧送县里大医院。” 李君阁叫到:“嗨,药师叔,你能换个我听得懂的名儿不!” 药师叔说道:“就是盲肠炎。” 一听是这个李君阁吓了一大跳,他有个大学同学得过这个,搞不好会死人的。连忙将王晓松背起来说道:“我叫五表叔备好船了,今晚无论如何得赶去县里一趟。” 另外三人一听说道:“我们也跟着去。” 李君阁一边往外面走一面说道:“五表叔船太小,再说夜航也太危险,这样,药师叔你跟我走,你是医生路上能有个照应,东升叔跟玉莲婶子你们就别去了,小秋也还要你们照顾,待会我爸妈跟晓松爷爷赶来你们告诉他们一声,我们这就得赶紧走。” 离开晓松家,药师叔在后面打着灯,李君阁背着王晓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码头赶。 来到小码头,见五表叔已经将铁皮船打燃火了,正提着一个大灯焦急地往来路上照。 接上三人,小铁皮船没有稍作停留,一个调头,就向着五溪河冲去。 开出一段,快进红水河的时候,李君阁给王从军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大致跟他说了,让他将车开到码头等着。 第三十三章 斗鱼 第三十四章 急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四章 急救 第三十四章急救 小船冲出五溪河,进入红水河后,水势一下就湍急起来。 才半个月不见,红水河就大变样了,现在正是涨“头浑水”的季节,水势比李君阁刚回家的时候凶猛了太多。 河水浑浊,哗啦哗啦地拉扯着漩涡,间或带着一些树桩木料之类的东西,在水中打着滚载沉载浮,两岸的黑乎乎的山影子飞快地向后移动,很快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红水河终于露出了它跋扈的一面。小船的船头一会儿下沉,一会儿抬起,像一条在洪流中挣扎的小鱼。 李君阁见水势凶险,赶紧递了一个大灯给在船尾掌舵五表叔,让它照着船后,自己提着一个大灯在船头,照着前方。这是提防前后有来船和漂浮物,万一怼上,在这黑灯瞎火的时节,可就要出**烦了。 三人的心情又紧张又沉重,都在黑暗的河面上沉默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红水河现在流速非常快,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能到达县城。 但是晓松又开始**起来。 药师叔一面压着他的身子,一面对李君阁喊到:“皮娃,小松快不行了。” 李君阁现在全身都被浪头打湿了,听了这话心中一炸,也顾不上照应船头了,一步跳到晓松身边,对晓松喊到:“小松!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晓松却已经没有回应了,似乎昏迷了过去。 李君阁眼泪都出来了,一咬牙,从身旁拿过一个壶盖,弄了些灵泉水出来,对晓松喊到:“小松!来!喝一口水!” 王晓松还是没有反应,李君阁愣是强行给他灌了两口进去。 李君阁之前只在猪狗身上试过,除了梦里那次,自己都不敢喝,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以外的人使用灵泉水,心中完全没底。 不过好在晓松似乎不再锁着眉头,没有变好,到底也没有变坏。 药师叔摸着晓松脖子上的脉息,对李君阁说道:“似乎好点了,刚才把我吓坏了。” 李君阁拍拍药师叔的手,没说话,又回到船头提着灯继续照路。 又惊险万分地行驶了十来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两道明亮的灯光,将小船上四人照得纤毫毕现,接着一个大喇叭的声音传来:“前方船只请马上停机,接受我方检查!前方船只请马上停机,接受我方检查!” “靠!水警!”李君阁用手挡着眼睛,看清对面的船只,对石保全说道:“五表叔,靠上去!” 五表叔也没含糊,轻轻一拨船舵,向水警船靠了过去。 不过却没有停机,而是擦过水警船的时候一个调头,从水警船屁股后面绕了回来。 小船一下子变成了跟水警船同向逆流而行,船速被流速抵消,立马就停在了水警船的身边。 李君阁顾不上叫声好,跳上水警船,大声喊到:“同志!我们这里有急病人,需要立刻送到县医院!” 水警船其实也不太大,船头面积很小,李君阁直接就跟驾驶室里的人凑了个对脸。 里面那人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水警制服,也没说话,直接打手势,意思是叫李君阁进仓说话。 李君阁从船尾舱门处钻进去,里面还有两个年轻人,都是水警,已经取下了救生圈。 李君阁刚要开口,开船的汉子喊到:“别废话了,赶紧将病人抬我们船上来。” 李君阁赶紧又跳回铁皮船上,将王晓松背起,又跳回来。 俩水警对视一眼,心道:“得,没我们啥事,这小子灵活得跟个猴子似的。” 赶紧从李君阁背上将晓松扶下来,送入船舱。 李君阁转手将药师叔拉上水警船,对石保全喊到:“五表叔,我们先去县医院,你自己小心些。” 石保全喊到:“放心!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两船一左一右同时调头,向着县城开去。 水警船安全系数高,马力大,驾驶水警船的也是位好手,直接将警灯警报拉开,将马力推到最大,李君阁只感觉好像被谁往后推了一下,水警船船头翘起,像要飞出水面一样飞掠而去。 中年警察接着取下呼叫器喊到:“塔台塔台,我是夹水09我是夹水09,我们刚接到一个危重病人正要送到码头。” 通话器里传来一个声音道:“塔台收到。” 中年警察又看了一眼王晓刚,说道:“病人大概十岁,现在已昏迷,现在已昏迷,初步诊断……” 李君阁连忙小声道:“阑尾炎,急性阑尾炎!” 中年警察又喊到:“阑尾炎,初步诊断急性阑尾炎!请通知县医院救护车到码头等候,请通知县医院救护车到码头等候,通话完毕。” 通话器里又传来声音道:“塔台收到,通话完毕。” 李君阁终于略微放心,回到晓松身边,察看他的情况。 药师叔说道:“情况很稳定,应该可以脱险。” 李君阁这才摊在座椅上,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湿透了。 水警船就是快,船速加流速,才二十来分钟就赶到了码头,救护车已经到了。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将晓松送上救护车。 王从军奔了过来,喊到:“我靠,皮娃你终于到了,老子看着这水势都快吓死了!” 李君阁在车里冲他喊:“幸好遇到了水警的叔叔,我在医院等你。” 都还没来得及跟中年警察他们道谢,救护车就冲了出去。 到了医院,晓松被送进急救室,李君阁赶紧去挂号什么的。 刚转回来,就见一个年轻女医生站在急救室里,对李君阁和药师叔道:“你们谁是患者家属?病人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 李君阁道:“我们都是他一个村的,算他长辈,他父母在外面打工,我手机湿了一时联系不上,这个字我来签可以不?” 年轻医生看了李君阁一眼说道:“那行。”然后又递给李君阁一张单子说道:“先去把钱交了,我们马上安排。” 李君阁于是又跑去交钱,回来时晓松已经进手术室了。李君阁跟药师叔只好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阵,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晓松被推了出来。 两人赶紧站起来,刚刚那位年轻女医生一边取口罩一边说道:“好在你们来得及时,病人阑尾已经穿孔了,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并没有引发腹腔炎症,我们已经给他做完了手术,清洗了腹腔,如果明天这时候情况稳定,那就算脱离危险了。” 李君阁连连给女医生鞠躬,说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年轻女医生说道:“去吧,去病房加个床,你们俩个轮流照看他。还得买一些住院用的东西。” 又看了看李君阁,说道:“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这时王从军冲了进来,问道:“二皮,情况咋样?这时候从李家沟杀水路过来,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 然后看见女医生站在旁边,讶道:“咦,是你?” 女医生淡淡一笑,说道:“王主任你好,今天我值班。这位是你朋友?” 王从军连忙说道:“是的是的,这位是我朋友李君阁,任医生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 女医生说道:“应该的,那你们聊,我还要查房。” 说完袅袅娜娜的走了。 见王从军一脸痴相的看着人家的背影,李君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女医生好像长得挺美的。 实在看不下去了,李君阁一拍王从军肩膀,说道:“喂!八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王从军还在痴笑,说道:“是啊,萤火虫海就是给她准备的。” 李君阁大奇,说道:“这女医生人是挺好的,不过看你们这情形,不像是男女朋友啊?” 王从军这才回过神来,尴尬道:“这不是正在追嘛。”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这都没到手,就好意思说自己有女朋友,害我自卑了好几天!” 王从军却兴奋起来,说道:“怎么样?她叫任晓芊,跟你差不多,低我们几个年级的学霸,县医院最年轻的主刀大夫,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又知性,又漂亮,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李君阁无可无不可的说:“那行行,那你就好好追,阿嚏!快,带我去你家换衣服!对了,电话借我,我得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 给家里打完电话,两人上了王从军的车。 到王从军家翻了一套他的衣服出来换上,李君阁让王从军休息,自己出门,路上顺便在一家鬼饮食小店买了些包子豆浆银耳羹之类的东西,又回到了医院。 到了病房,见小松还在睡,药师叔在病床边趴着,五表叔也赶到了,躺旁边加床上呼呼大睡,就没打扰他们,坐到床边看着小松平静的面容。 这一夜真是凶险,这么好的孩子,差点就没了,不过幸好救了回来,大家没有白辛苦这一趟。 这才想起,水警船上那一个中年警察和两个年轻警察,都没来得及跟别人道一声谢。 “这可不行,这不是我们李家沟人的做派,明天得去好好感谢一下才成。” 第三十四章 急救 第三十五章 感谢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五章 感谢 第三十五章感谢 反正睡不着,李君阁又去了趟医院门口便民小卖部。 因为随时会有应急的买家上门,小卖部倒是二十四小时开着,这也是医院附近小吃店,小超市的特色。 买了脸盆,毛巾,牙膏牙刷,香皂卫生纸一类的东西,李君阁又去atm机上取了几千块现金。 这是天色已经开始亮了,回到病房,五表叔跟药师叔都醒了,小松也睁开了眼睛。 见李君阁进来,小松叫了一声:“二皮叔。” 李君阁赶紧说道:“别动,还挂着水呢。”然后招呼五表叔跟药师叔去洗漱。 拧了一块毛巾,一边给小松擦脸,一边说道:“你昨天得的是急性阑尾炎,这才动了手术,不过是小手术,已经没事儿了,但是得等伤口长好,这几天是没法吃东西了,得等打屁了肠子通了才能重新开始吃东西。” 小松说道:“谢谢你了二皮叔,还有药师爷爷和石爷爷。” 李君阁笑道:“我们一村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昨天也是好样的,熬过来了。” 这时五表叔跟药师叔都进来了,李君阁招呼他们吃早饭,然后换自己去洗漱。 收拾停当,李君阁跟两人商量:“水警船那几位警察帮了我们大忙,昨天一通乱忙活,都忘记了感谢人家,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去表示表示谢意?” 药师叔说道:“受人滴水之恩,当得涌泉相报,何况是人命那么大的事情,这个必须去!” 三人议定,由药师叔留下照看小松,五表叔长期跑水路的,跟那边也熟悉些,就由两人去寻找昨天帮助他们的警察。 给药师叔留下些钱应急,两人出了医院来到大街上,县城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路过一家服装店,李君阁又进去给五表叔药师叔买了些换洗用的衣服。 一路走着,李君阁跟五表叔说道:“我们这么空着手去感谢,也不是事儿啊。要不我们去做面锦旗吧。” 拐进一家广告店,跟店老板商量了一下,制作了一面锦旗,不过得过一会才能来取。 于是李君阁又去旁边一家手机店里,买了一个华为手机,将手机卡从自己那进水的手机里取出来换上。 新手机带了一格电,好歹能撑一上午。 回到广告店拿上锦旗,两人向码头走去。 还没到码头派出所,就远远见到一队黑轿车停在派出所前路边,还有两个中巴车,一个上面是蛮州电视台的标识,一个上面是蜀都电视台的标识,有一队人正往派出所里面走,打头的几人都是四五十年纪,穿着西裤衬衫黑皮鞋,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王从军也在其中,梳着大背头,跟在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后面,手里拿着个本本做记录。 旁边还有两个摄影跟摄像团队。 一见着这架势,李君阁眼珠子一转,倒不先慌着进去了,心想到:“你能给我雪中送炭,那我们就给你锦上添花!” 见路边上一群玩腰鼓的晨练大娘们正坐在石阶上歇脚聊天,就走过去说道:“大娘,歇脚呢?” 一位胖胖的大娘说道:“嗯,娃子,你有啥事吗?” 李君阁说道:“哎呀我们是李家沟的村民,昨天村里一个娃子得了急性阑尾炎,要送医院,你们也看得到现在江里的水势,可是水上派出所的同志愣是用水警船把娃给我们送到了县医院。” 一群大娘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是咋回事。 李君阁简单的说了下情况,便道:“昨天事情太急了,我们都没来得及给派出所的同事感谢感谢,这不,一大早就做了一面锦旗赶来了,但是我们两人声势不旺,想让大娘们给我们助助阵!不白干啊!每人二十块,怎么样?” 大娘们说道:“这是好事啊!娃子,你这个台子,我们给你扎起,钱可不能要!”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这就敲打起来!完事后请大家吃顿豆花饭,好不?” “好嘞!”胖大娘可来劲了,回身说道:“小兄弟地道,咱老姐们也不能松劲,姐妹们,这就敲打起来!” 就这样,李君阁跟五表叔拿着锦旗走在前面,一群大娘们在后面敲着腰鼓,看架势还挺专业,排着方阵整齐划一,手里鼓棒上的绸缎舞得跟花似的,间或还“嘿!”“嘿!”的吼上两声。 刚进派出所,就见到昨天那个中年警察站在一群领导对面,看架势正在介绍啥事情,不过现在都被门口的阵仗惊动了,都转着头朝这边看。 李君阁冲上去就抓着中年警察的手一阵猛摇,说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昨晚真是太感谢你了,还有两位年轻同志,你们可是救了我们村娃子的一条命啊。” 中年警察一时没反应过来,在那里愣着让李君阁一通晃。 王从军身边站着几位中年人,其中一位皱着眉道:“秦所长,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警察这是也认出李君阁来了,对几位中年人说道:“报告田书记,罗书记,薛县长,昨晚我水上派出所夜间例行巡逻,于红水河碧峰镇段发现一艘小船正在夜航,由于近期水况不佳,因此我们上前询问,得知是李家沟乡的一个孩子得了急症,于是呼叫了救护车到码头待命,并用水警船将孩子送到了码头,事情就是这样。” 李君阁一听心想,这样说可不行啊,于是赶紧道:“领导们,事情可不是警察同志说得这么轻松啊,我们从五溪河出来的,进了红水河才发现水涨的那叫一个凶险,心里都是又急又怕啊,幸好遇到了水警船,我们才得以脱险,警察同志还帮我们叫了救护车,那真是一分钟都没耽误啊。现在孩子得救了,医生昨晚可是说了,孩子阑尾都已经穿孔了,再晚几分钟,这命可就没了啊!” 说完又抓着中年警察的手摇起来,说道:“警察同志!真是太感谢了!我们李家沟全村人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您看,我们给您送锦旗来了。” 这事情寸赶寸的赶上了,姑且代表李家沟全体村民一回。 说完将锦旗打开,上面“人民卫士,水上救星”八个大字金光闪闪。 摄影跟摄像的这下可来劲了,咔嚓咔嚓一通拍。 李君阁又将锦旗往秦所长手里塞,说道:“秦所长是吧?您可一定要收下,这可是我们李家沟村民的一片心意啊。” 秦所长可尴尬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领导们都还站在旁边没说话呢。 这时中间那位田书记开口了,说道:“秦所长,这面锦旗你得收下。”转头又对罗书记跟薛县长说道:“去年发生翻船事故后,我看你们在这方面工作还是非常扎实的,水上派出所的同志这种认真负责,实心为民的态度,值得我们表彰。这是真正做到了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啊。” 然后又对跟随的电视台人员说道:“这个事情,媒体同志可以加以关注,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基层干部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的风貌嘛。” 这就是给这件事情定调了,秦所长这才把锦旗收下。 田书记又转头对李君阁道:“小同志,现在孩子怎么样了?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普通村民啊,你是李家沟村的干部?” 李君阁尴尬了,特么的王八婆衣柜里净是西裤西服衬衫,他想换别的也没有啊,赶紧摇手说道:“田书记,孩子已经动了手术,现在情况稳定了。不过我不是什么干部,我是村里出来的大学生,现在回李家沟正准备自己创业呢。” 特么的总不能说自己失业了没事干回村子啃老吧? 田书记点点头,又对罗书记和薛县长说道:“大学生能想到回乡自主创业,这个思路是很好的,县里在政策上应该大力扶持。现在农村青壮年外出打工的多,怎么照顾好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也是党和政府应尽的责任。” 罗书记点头说道:“田书记的指示我们一定照办,这小同志所在的李家沟地势特殊,不过我们目前我们正在想办法,给市里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田书记说道:“那好,这个事情就先这样?我们继续听秦所长汇报?” 薛县长赶紧跟王从军交代几句,让他送李君阁出去。 王从军还在旁边装跟李君阁不认识呢,闻言赶紧将李君阁客客气气的领出派出所。 出了大门,王从军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特么太会来事儿了!我看秦劲康这下想不升都难!” 李君阁瞪眼道:“那是人家应该的!我李家沟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不是赶上了嘛!” 王从军用嘴巴对着门口那堆大娘说道:“那堆娘们是你安排的吧?还说不会来事?” 李君阁尴尬地抠了抠脑门芯子,说道:“刚好见到一群晨练大妈在路边歇脚,我就把她们拉来助阵了!” 这时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胸口上挂着一个工作牌一甩一甩的,对李君阁说道:“小同志,我是蜀都日报的记者,我们想对昨晚的整个事件做个采访,你看啥时候方便不?” 李君阁看了看记者的工作牌,得知小姑娘叫汪雪,说道:“晚上吧,晚上来医院,我们几个当事人都在,到时你们可以一起采访。” 第三十五章 感谢 第三十六章 论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六章 论兰 第三十六章论兰 跟王从军和汪雪告别后转过身来,李君阁和五表叔就被腰鼓大娘们围住了。 胖大娘问道:“娃子,事情办妥了?” 李君阁笑道:“有大娘们帮忙,那还不得妥妥的,对了今晚县市电视台可能就会有新闻出来,大家晚上可以看看,说不定有自己的镜头哟!” 大娘们更是高兴,商量说今晚今晚就别出来练腰鼓了,陪着家里老头子看新闻。 然后李君阁将大娘们领到一家豆花饭馆,给大娘们安排好,付了钱,才跟她们道别。 让五表叔将买好的衣物送去医院,说自己在城里溜达溜达,顺便去看看大堂哥李君伟的饭馆看看,这几天安排伙食的事情多半要着落在他身上。 跟五表叔分手,李君阁沿着滨江大道往前走。 大道左边是长江,江面变得异常宽阔,逝水滔滔。 右边是一排商铺,都是些出售乌木,观赏石,兰草,字画古玩之类的铺子。 看到一间叫撷意轩的铺子,李君阁心中一动,钻了进去。 铺子一侧是一个博古架子,架子下方摆放着一些长江石,长江石放在红木座子上,花纹形成天然图案,有的像远山,有的像流水,有的像树林,有的像人物,都很有特色。 中间是一些瓷瓶,磁盘之类的古玩。 上方摆放着几盆兰草,不过大多都没有着花。 另一侧是一个柜台,柜台里也摆放着一些古玩,一些珠串。后面挂着一张古琴,几幅字画。 铺子最深处是一圈藤椅,中间一个乌木的大茶桌,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一个穿着白色绸衫的老头背对着大门,坐在藤椅上,正跟对面一人争辩着什么。 白衫子老头跟药师叔差不多的年纪,六十来岁,身材瘦削,花白的头发理成寸头,耳后挂着俩眼镜腿,手腕上戴着一个木头手串,紫气萦萦的还带着些金丝,手指上戴着一个镶翡翠的金戒指。正在那里指指画画。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材匀称,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长得非常帅美,不过就是有点中性,头发留着长刘海,整个染成灰色,耳朵上还扎着一个眼,穿着一个白金钉子。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两号的大t恤,上面是各种彩色三角形拼成的一个大熊猫形象,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棒球衫,下身穿着一条带洞的牛仔短裤,脚下蹬着一双运动球鞋。 周围几个黑衣人把他围着。 这形象坐在这间古意盎然的店里,实在是有点滑稽。 只听白胡子老头说道:“少爷,你要的东西我们这里真没有,整个夹川,不,甚至整个蛮州,我都没听说过哪家有那玩意儿。你说的东西叫艺蕙,本来就不多见,还要要求艺花,这个就太难了。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有这样的东西的?” 那年轻人坐也没个坐像,懒懒的摊在藤椅上,说道:“白老头,你可是蛮州兰协的主席,顶着个名头连棵像样的兰花都找不到,是不是挺逗的?” 白老头挺生气,却又不敢跟这年轻人骂回去,只气鼓鼓的道:“我说准少爷,你到底在哪里打听到有这东西的?” 年轻人说道:“我想的,不行吗?” 白老头气得倒仰,讽刺道:“你这是胡……瞎……乱扯,要真有这东西,早就出名了,到时候你都不用找,直接把钱砸过去就行了。” 然后指着身边一盆兰草道:“我这里最好的就这个艺草素荷了,不过春兰夏蕙,现在已经过了花期了,这是五年前昆都兰展拿过金奖的,你要是能看上就拿走,这还是看着你是蜀都王主席介绍来的面子上,不然我是不会卖的。” 年轻人一声嗤笑,说道:“你这连花都没有,也好意思卖?” 白老头手扶着脑门,说道:“哎哟我是跟你说不请了,准少爷,你到底懂不懂兰花?” 年轻人说道:“我不懂啊,就是家里长辈喜欢,我想给他弄一盆玩玩。” 白老头拍着额头,说道:“准少啊,那我先给你捋捋这兰花的道道,可以不?” 年轻人无可无不可地说道:“你说。” 白老头又翻了个白眼,说道:“兰花是我国传统名花,在我国的兰花种植栽培历史已有一千多年,极具观赏价值,其叶铁线长青,其花幽香清远,发乎自然,一枝在室,满屋飘香。古人赞曰:‘兰之香,盖一国’,故有‘国香’的别称。” 看了看那位准少爷一身行头,白老头觉得跟他扯这些就是对牛弹琴,跳过这个话题说道:“兰花分为春兰,蕙兰,墨兰,寒兰等多个品种,你要的是现在开花的,那就得是蕙兰了。蕙兰跟春兰是有区别的。” 整理了一下思路,似乎在想怎么才能让眼前这位小爷弄明白,然后才说道: “这么说吧,春兰的肉质根是白色的,底部鳞状芦头比较发达,叶子底部有叶柄环,就是一根白色的细线。叶狭线形,叶脉不透明。开花一般在春季,每茎一般就一两朵。” “而蕙兰的肉质根是淡黄色的,叶子比春兰宽,挺,底部没有发达的芦头,叶脉透明,对着阳光能看到透明的叶脉从底部贯穿到叶尖,开花一般在夏季,一茎着花五到十三朵。这么说你明白不?” 那位准少说道:“对呀,我就是要这个蕙兰嘛,花多,又当季,你怎么就说没有呢?” 白老头又气了个倒仰,说道:“那好吧,我们再来掰扯你要的艺草艺花。” “所谓艺,指的就是变异,其中又分叶艺和花艺,叶艺就是指兰花的叶片发生了一些变异,就颜色来说又分为金,银,绯,水晶多种,发生在顶上的称为爪,两侧的称为边,中间的称为缟,不规则的称为班,还有就是叶子的形状也可能出艺,比如出现扭曲,旋卷,叶尖变圆或分叉等,这些都算叶艺的范围。” 喝了一口茶,白老头又说道:“说完了叶艺,我们又来说花艺,普通兰花一般带蕊色,唇瓣上带着斑点,外三瓣会带上条纹,形状是半弧线的尖瓣。所以,如果出现了荷瓣,梅瓣,水仙瓣,蝶瓣等瓣型,或者花色出现了变色,素色,那才称得上艺花。” 准少说道:“难道这就找不到吗?” 白老头说道:“我的少爷!一株兰草,能带一种艺就已经很难得了,双艺兰那一般就是名品了,而且兰草有时还会退艺,那就是性状不稳定造成的,需要精心培育,而且光有艺还不行,还得形象高雅,那才称得上名品,否则我这株艺叶的荷瓣也不会拿金奖了。” 准少爷总算是点点头说道:“好吧,听你说这么多,好像是挺难的,老头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反正就是我要的你找不到是吧?那就不勉强你了。” 白老头总算是松了口气,说道:“那真是对不起准少爷了,我们夹川倒是还真出现过一次艺蕙,那是一株金边蕙,不过当时有人出了两万多人家也没卖,现在也不知道咋样了,乡下人家,估计已经被他们养得退艺了。” 李君阁轻声在白老头后面笑道:“白老头你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君子。” 白老头猛然回头:“哎嘛吓我一跳!这谁啊!” 一看是李君阁,连忙作了个虚揖道:“看来真不能背后道人短长啊,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年李家的艺蕙在夹川县兰友圈子里还是有点小名气,因此白老头去看过几次,还给他办了个兰协会员证,后来李君阁也领着白老头去考察了几次碧峰山,挖过几株兰草,两人算是忘年之交。 然后又转头对那位准少说道:“准少你也真是的,都不提醒我一下背后来人了。” 那准少说道:“我看他听你讲故事挺入神的,就没提醒你。” 白老头说道:“嗨!我那也不是讲故事!” 李君阁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白老头絮叨完毕,对李君阁说道:“君阁小友,你家那株金边蕙咋样了?” 李君阁笑着说道:“几年前就变素边了,现在稳定了,新芽头也是素边。” 白老头焦急的道:“那花呢?花是啥样的?” 李君阁说道:“花是也素的,不过形状说不上来。” 白老头惊讶道:“哟!那就是双艺了啊,这可是宝贝!赶紧带我去看看。” 李君阁说道:“这时间发大水呢,哪能让您老人家跑路,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带来给你评评。” 心里想的是素边玉爪在空间岛上每天十点过开一次花,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得明天这时候才能取出来。 白老头道:“那我得在望江阁开一桌,我们兰协几个兰友好好乐乐。” 两人正说得入港,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喂喂,白老头,你刚刚不是说夹川都没有双艺蕙吗?这是怎么回事?” 白老头陪笑道:“哎呀你也看见了,这不是刚听说嘛!这娃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难得还记得我这老头。” 又转头对李君阁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司星准,从蜀都来给长辈寻兰花的。” 又对司星准道:“这位是李君阁,是我们县李家沟村的村民。” 第三十六章 论兰 第三十七章 品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七章 品兰 第三十七章品兰 司星准说道:“你们夹川县我知道有个盘鳌乡。” 李君阁笑道:“那就巧了,李家沟就离盘鳌乡不远。” 司星准噢了一声,说道:“那盘鳌乡有个梁慧丽,你知道不?” 李君阁笑道:“那我太知道了啊,前几天还在我家玩呢。” 司星准面色变得古怪,斜眼望着李君阁道:“是吗?那你们是啥关系?” 李君阁笑道:“我们是初中同学啊,小时候我家离盘鳌乡远,中午就在她家里吃饭,都是她妈妈田老师给我补习来着。对了,你们俩认识?” 司星准呵呵冷笑两声,不再理李君阁,对白老头说道:“那花我就不看了,要是你们兰协觉得好,这位村民也要卖,那你们商量个价格给我就成。” 说完就带着手下黑衣人扬长而去。 留下李君阁跟白老头面面相觑。 李君阁说道:“这人啥毛病?怎么这么二?” 白老头说道:“蜀都来的,也不知道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反正是省兰协主席介绍来的,一身的毛病,尤其不懂敬老尊贤,唉嘛刚刚差点给他气死。” 李君阁说道:“算了算了,不用生气,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又得到了啥名品。” 一说到这个白老头就又得意了,拉着李君阁进门显摆去了。 好不容易把老头哄高兴了,李君阁才得以脱身,跟白老头约好明天中午见,李君阁出门往大堂哥家饭店走去。 赶到大堂哥店里还没到午饭时候,店里还不算忙。 大堂哥李君伟跟大堂嫂刘晓慧见到李君阁也是很惊喜,大堂嫂问道:“皮娃,你咋想起进城了?” 李君阁说道:“你们还不晓得,小松昨晚阑尾炎犯了,我们送他来县医院,药师叔跟五表叔还在医院守着呢,我这是要饭来了!” 刘晓慧一拍李君阁脑袋,说道:“说得那么难听!叫花子才要饭!小松现在怎样?” 李君阁说道:“已经动了手术了,离出院还得一个星期吧。” 刘晓慧说道:“这也快到饭点了,刘三娃!快点出来!” 内堂跑出来一个半大小子,围着个白围裙,对刘晓慧说道:“老板娘,啥事?” 刘晓慧说:“你叫胖子赶紧炒两个菜,一荤一素,然后舀罐鸡汤,整一盆饭送医院去。” 然后又问李君阁要了小松的病床号。 刘三娃答应着去了。 刘晓慧拉李君阁到一张桌子边坐下来,详细问了李君阁昨晚上的情形,说道:“真是太凶险了,好在五表叔经常跑船,不然小松就悬了。现在这水势还有几个人敢赶江哟。” 李君伟也说道:“是啊,我们店里的鸡都快断货了,开始还指望着五表叔送些过来呢,不过看了这几天的水势,还是等过几天再说了。” 李君阁说道:“那你们还非得用李家沟的鸡啊?先搞点其它的鸡试试呗。” 李君伟说道:“以前就试过了,不咋行,我们店里都是选的李家沟的翻年跑山鸡,骨头里头都是油,别的地方的鸡没这么好。” 李君阁问道:“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都有哪些啊?” 李君伟说道:“有好几样呢,首先是鸡汤,我们店里的鸡汤都是烫一晚上烫出来的,只放了姜跟盐,汤跟清开水一样,香得很,县里好多怀儿婆跟月母子都要来订的,这个肯定是第一个招牌菜。” “然后就是河鲜了,其实河鲜比鸡汤还受欢迎,就是供应不稳定,只能收到啥河鲜做啥子菜,这个没得挑,好些食客都是直接留了电话的,叫我们收到货直接叫他们来吃,有时也有自己带来加工的,我们只收工钱。” “再下来就是山珍了,山蘑菇锅子,笋子腊肉锅子,茅草根老鸭锅子,这些也能算招牌。” 李君阁道:“那整得可以啊,山珍有了,野味有没有啊?比如竹鼠什么的,篾匠叔后山竹鼠可多了。” 李君伟说道:“这个可不敢乱卖,要被查的,查到罚款不得了。你们在李家沟自己抓自己吃没事,要弄到县城里来卖,那肯定要遭逮。” 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一种情况可以,那就是你手上有养殖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自己养来卖,那还是可以的。” 说完哈哈大笑,说道:“皮娃,要是你真能养出来,有多少大堂哥收多少。店里起码多出五道招牌来。” 李君阁笑道:“哎哟家里正养着一窝野猪娃子呢,我得赶紧去问问咋弄手续,说不定就要发财。” 这时候客人多起来了,李君阁直接系上一条围裙接替刘三娃当起了跑堂,也是像模像样。 好不容易忙到了下午两点过,店里几个人才开始吃饭。 吃过午饭,李君阁告辞出来,大堂嫂跟他说这几天就由店里给他们送饭,叫他们不用担心,又让每晚上来两人在家里睡觉,不用三个人都在医院里挤着。 李君阁一一答应了,这才往医院走去。 半路走过一家花店,又进门去买了一个红砂的兰盆,拿手上拎着。 到了医院看了看小松,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医生说腹腔完全没有感染,恢复情况也挺好。 李君阁这就完全放心了,于是留下来守夜,让药师叔跟五表叔去大堂哥店里吃饭,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 一夜无话,第二天药师叔来换他,告诉他五表叔有事先回去了,并叫他今天都不用来了,他能把小松照顾好。 从病床下拎出花盆,李君阁跟药师叔和小松告别,出了医院。 眼看着就到十点过了,李君阁便买了一份报纸,找了地方把报纸弄成一个圆筒,包在花盆上部,让人从外面看不出来盆里有什么,再顺手将素边玉爪移进花盆里面。 一路上碰到不少的过路人,都诧异的回头,明显是被素边玉爪透出的香气香着了。 来到望江阁,打听了白老头所在的包厢,抱着花盆走了进去。 白老头正在打电话催人呢,闻到味道转个头来跟李君阁点头示意,对着电话说道:“小朋友已经到了,我跟你说这香味可好了,比春兰还清,你们赶紧的过来!” 收了电话,对李君阁说道:“快快快,赶紧将报纸打开。” 李君阁将报纸打开,素边玉爪第一次亮相在世人面前。 随着报纸的打开,一股兰花悠远入神的气息在包厢内弥散开来。 白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好花!” 坐到椅子上,白老头戴上老花眼镜,慢慢转动这面前的盆子,仔细欣赏起来。 墨绿色的叶子,每张叶子包裹着一道晶莹的白边,叶子不长,但是显得很有质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只洁白的花茎从草间挺拔而起,高出草叶十多厘米,每枝上面六七躲素净纯白的花朵,显得冰清玉洁。 每朵兰花花瓣从底部开始,向后拉出一个张扬的弧度,到前半部分有抓了回来,花瓣顶端出现一个几乎透明的水晶头。 白老头惊呼出来:“龙爪!这花艺得漂亮啊!” 李君阁说道:“嗯,我给它取的名字就是素边玉爪。” 白老头闭上眼镜,细细的品着花香,说道:“沁心入脾,清素幽远,这香气也是一绝啊。” 然后睁开眼睛,对李君阁说道:“赶紧,把窗户关上,把门敞开。哼,敢迟到,让他们闻着味跑进来。” 说完就闭上眼睛,继续欣赏细细的花香。 不一会,就听见有几人的脚步声传来,一路有说有笑。 突然就听远处有人叫起来:“好香!这白老这次是是弄了几盆来!” 另一人说道:“这味道胜过春兰了!光这香味就不是普通蕙兰,赶紧赶紧。” 接着就是跑步声响起来。 白老头对李君阁笑道:“你看,跑来了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老头也够调皮的。 白老头也笑道:“待会还有俩你信不信?” 这时俩老头闯进门来,先是深吸了口香气,满脸陶醉的神色,然后眼睛望着桌上的兰花就拔不出眼睛了,连打招呼都忘了,就在那里傻站着。 白老头也不说话,就眼看着两人在那里发呆。 不一会,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俩人闯了进来,进屋后神情跟前面两人也差不多,都呆住了。 白老头这才笑道:“哈哈哈,敢迟到!都傻了吧!哈哈哈哈!”笑得非常的嚣张。 三个老头一个中年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坐下,一个老头对白老头说道:“老白,这是哪里搞到的?” 白老头对几人说道:“别看我啊,这花是这位小朋友的。” 老头脱口就出:“小兄弟,这花出不?” 转念又说道:“算了,这花买不起。” 另一个老头说道:“看过即拥有吧,这应该是我们夹川出过的最好的极品了。” 几人又坐下来细细品花,从根,苞,叶,苔,花,香都论出很多的道道来。 白老头这时跟李君阁介绍,刚刚出言买花的叫吴学进,头发稀疏的叫孙文久,花白背头叫杨兆希,唯一一个中年的叫肖明贵。 李君阁站起来跟大家一一行礼。 第三十七章 品兰 第三十八章 卖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八章 卖兰 第三十八章卖兰 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白老头对大家说到:“这位小朋友就是李家沟那位,这盆花就是当年的金边蕙,现在几年过去了,金边蕙进成了素边蕙,最难得的是花也进艺了,现在小朋友给它命名为素边玉爪,嗯,这名称倒是妥帖。” 吴学进从兜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对着花根部仔细研究了一阵,说道:“确实是老下山兰,这几根芽头是下山后出的,我夹川县的大山里也有这样的极品,真是扬眉吐气啊。” 杨兆希说道:“那是,我夹川县地处西南三省交界,按说应该出名种的,可这些年除了白老的艺叶荷瓣,就没啥拿得出手的了啊。” 孙文久说道:“一般兰草能保住性状不退艺就不错了,居然还进成这样,这小朋友也是看来也是兰道高手啊。” 肖明贵道:“这小朋友一株兰草,就抵我一个兰场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呢。” 几人哈哈大笑,打趣道你小肖最多只能算中浪,他们几个前浪还在前面呢。 李君阁连忙谦虚道:“各位爷爷,大叔,我这也是瞎弄的,当年这兰草还是金边蕙的时候,有人出了两万多,我没有出,后来想着家里人也不会伺候,就又移到自家后山了,今年回来,才发现它变成了这样,这个跟我的手艺真没啥关系。今后啊,我还得多跟几位前辈学习学习。” 几人都觉得这才合理,要真让不懂兰的村民在自家阳台瞎种,这花估计早就不死也废了。 白老头又说道:“不过我夹川这次还是不一定就能出名,因为这蕙兰已经有人定下了,买兰人愿不愿意公诸于众,也还两说呢。” 李君阁说道:“其实不出名也好,碧峰山上兰草再多,也架不住大家乱挖乱采。这要是一出名,我估计挖兰的就会蜂拥而至。” 几人又是一阵阵的唏嘘不已。说起国内兰资源的保护问题来。 肖明贵说道:“中国一直有玩兰的传统,现在附庸风雅的也多,下山兰普通的几元一株,其实真没必要去挖,还不如直接在我兰场里买呢。” 孙文久说道:“问题是投机的太多,都想花五元钱得到名品,然后卖出天价,你们想想看,好兰花都价格不菲,要想捡漏这上山挖兰就是唯一的路子了。挖上一两万株,说不定就能遇到一株,然后兰商一炒作,媒体一鼓吹,这恶性循环就越来越烈。说实话,像小兄弟这样的运气,这世间又有几人啊。” 杨兆希说道:“所以我们夹川出了个土规定,玩兰之人最好加入兰协,先普及普及兰花的知识,进山采集也必须是兰协的人,别见到啥都挖,那些独龙根的,说不定挖一棵,野外就灭绝了,拿回来伺候不好,一个品种就没了。” 说起这个众人的话就多了,约扯越远。 白老头又说道:“兰花界现在乱象丛生,可不光是这些,定价也成问题,现在喊价上亿的都出来了,这不是瞎扯嘛。对了,君阁小友这盆素边玉爪虽然敲定买家了,不过价格还没说死,大家给个价格看看,收多少是合适。” 杨兆希说道:“这个是相当难得的极品了,双艺蕙,国内也不多见,台湾倒是出过,不过现在繁育规模大了价格也下来了,白老你清楚,真正懂兰的人都不会跟着乱喊价的瞎胡闹,就出个我的心理价位吧,四十万,差不多吧?” 李君阁吓了一大跳,我靠素边玉爪就能这么贵,那我的碧波玉龙该是啥价啊? 肖明贵说道:“那我也说说,现在兰花繁殖技术已经成熟了,小朋友这株性状很稳定了,新头跟老头性状一样,可以在兰场通过组织培养技术大规模繁殖,然后作为新品奇兰销售,如果兰场出价的话,六十万算是合适的价格。反正如果有银行愿意贷款给我的话,我是敢干的。” 接下来吴学进跟孙文久也从各自的立场说了下价格,大致都差不多,白老头说:“那就这样,将老杨和小肖的价格平均一下,一口价五十万。不能让我夹川的兰友吃亏,也不能让买家花钱太过,毕竟人家也是省兰协王主席介绍过来的。这事情得干得漂亮。” 五十万已经超出李君阁心理价位太多了,几年前开价两万的兰花,现在能卖到五十万,还能不惊喜?还能不意外? 白老头将兰花拍了几个角度的图片发给司星准,又发了几条短信,大致是谈妥了。然后要了李君阁的卡号发出去,让李君阁将兰盆移到包厢吧台上,招呼服务员上菜。 不一会,李君阁的短信就收到了,看了一下对白老头说道:“白老,不对啊,怎么是四十万呢?不是说好五十万吗?” 白老讶异道:“怎么会是四十万呢?应该是四百万才对,你再数数。” 李君阁一细数,手机都差点吓掉了,果然是四百万! 肖明贵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嗨!小兄弟一直以为我们刚才说的是整盆的价格吧?” 众人心里一合计,还真是这样的,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老头对李君阁说道:“君阁小友,这样的极品兰花,一般开价都是论一个芽头多少钱,你这株素边玉爪一共新老八个头,五十万一头,不是四百万是啥。” 李君阁这下真是头皮都发麻了,一盆兰草怎么就能卖出这个价格来,只觉得喉头干涩,想拿茶杯喝水,却发现手都在发抖。 白老头轻轻拍着李君阁的手安慰道:“君阁小友,你这也算是一天暴富了,不过心态不能变啊,你上河李家可是写在县志里面了的,想想你家先祖德茂公和慎勤慎清公吧!” 李君阁闭上眼睛,想到了自己真正的财富,那是在祠堂里捡到的太极石,那是祠堂里刻着的字辈诗,那是李家沟淳厚的民风,那是祠堂画像上勤慎二公的目光,那是四爷爷殷切的希望,那是奶奶慈祥的笑容,那是李家沟的山山水水…… 终于,李君阁心情平静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望着他,笑了,说道:“哎呀小子刚才可真是被吓着了。” 然后又站起身来对白老头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多谢长辈赐教。” 白老头对李君阁点点头,笑眯眯的捋着胡子道:“真是孺子可教啊,没说的,今天大家开开心心喝一台!” 李君阁连忙说道:“这顿必须我来请,大家尽管点菜!” 吴学进哈哈大笑,说道:“那是必须的,你不请,只怕出不了这个门。”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高兴,席间五个人还给了李君阁名片,李君阁一看,都是兰协的理事,白老头原来大名叫白声鼎,是夹川县和蛮州市的兰协主席,而肖明贵自己还开着一家兰场,引进了一些品种,不过似乎也是娱乐为主。 吃完饭出来,大家都意犹未尽,闹着要去撷意轩继续赏兰。 李君阁跟他们说自己还有事,将素边玉爪交给肖明贵,跟几人就此分别。 走过一家卖渔具的店,李君阁想起自家空间里的斗鱼还没分出来单养呢,于是将店里的围网,浮球,尼龙线之类的包圆了,反正自己现在不差钱。 渔具店老板见来了大客户,高兴得很,还送了他几根海竿。 李君阁在李家沟的竿子都是竹制的,碳素竿子在离开渝州的时候都处理给钓友了,想了想又买了一套碳素手竿,从二米七到八米一,都买齐了。 买的品牌货,这个就贵了,一套下来小一万了。 这一大堆东西可不好搬,李君阁只好去大唐哥那里把拉货的中巴开出来,说是练练车,将东西搬进车里,等到回到大唐哥店里,车就又空了,都被收入了空间内。 大堂哥这里是上家下店,一下午李君阁就呆在房间里,说是要睡觉,实则进到空间里干活。 两天不来,灵泉里的鱼又多了起来。 将大些的都移到小湖里,李君阁又去岛上砍了一堆竹子。 然后回到灵泉,利用浮球,竹竿,渔网,尼龙绳,弄了几个网箱出来。 接着开始将灵泉里的斗鱼全都收进网箱里。 “咦?”李君阁这才发现,斗鱼的体色其实是不同的,每个个体都有细微差别。 即使都是雄鱼,有一些斗鱼体色要鲜艳一些,还有的尾巴和鱼鳍更加舒展。 “哟,小时候玩过这么多次烧火扁儿,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呢。” 然后李君阁又想到:“要是我将这些有特点的斗鱼捞出来单养,每天进来选一次种,一年下来不是相当于在外面选三百多年?好像老祖宗的金鱼就是这样弄出来的?” 想到土鲫鱼跟金鱼的差别,李君阁登时兴趣盎然,这个似乎很值得期待啊。 说干就干,李君阁干脆又在泉边做了几个小网箱,将有最有特点的斗鱼挑了出来,尽量将雌雄变化一致的配到一起,放进几个小网箱中。 干完这些,从灵泉里出来,来到岛上。 第三十八章 卖兰 第三十九章 荔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十九章 荔枝 第三十九章荔枝 最早岛上的几株荔枝苗,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树,周围还发出了不少新的荔枝苗。 坐种荔枝十年挂果,十来天过去了,看来这几棵已经是结过一两轮了,不过李君阁每次进来时都错过了果期,都没有见到而已。 白茶树周围也发出了不少的小苗,这些都是新发现。 将小苗都移到大地上去,李君阁见荔枝树正开着小花,干脆今天就看看果子怎么样。 来到岛外湖水上方再看岛上,岛上的情形就像快进一样显现起来。 先是花谢掉,然后结出了一些花椒大的小青果。 小青果逐渐变大,一串一串的,将枝头拉得渐渐往下垂下来。 果子变大到一定程度,开始慢慢变色。 先是青色,然后慢慢便黄,一个个金灿灿的挂在枝头。 然后,李君阁发现有荔枝开始往下掉。 “哎哟,不能再等了。”都开始往下掉了,那荔枝就是完熟了,李君阁立刻将自己切进岛上。 李君阁站在树下,一阵阵发神。 岛上都是新鲜荔枝芬芳的气息。 李君阁吸了口气,一阵阵荔枝特有的甜香传来。 “真好闻啊!”李君阁抬头看着硕果累累的荔枝树:“但是怎么是这个颜色?而且个头也太大了吧!” 每个荔枝都有鸡蛋大小,果子是明黄里面透着几丝绿意,煞是好看。 摘下一颗荔枝剥开,晶莹的果肉就像剔透的果冻,隐隐能看到里面棕红的荔枝核。 一被拨开,鼻端那股甜香就更加浓郁了。 将荔枝咬了一口,一股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然后就每一个味蕾似乎都在欢呼。 “太好吃了!”李君阁两口吃完,将果核一扔。开始疯狂的吃了起来。 一直吃到肚子都鼓起来,李君阁躺在树下,看着几树硕果累累的荔枝发愁。 这玩意儿说不清楚来路,不能往外搬啊。 “算了,只有以后再想办法了。”李君阁抽了抽嘴角,采了几斤荔枝,准备拿出去给大堂哥他们尝尝鲜。 出得岛来,往回一看,岛上又开始快进了,看着蛋大的荔枝啪嗒啪嗒往下掉,不一会就掉得精光,李君阁感觉自己心都在抽抽。 “罢了罢了,老子就当育苗了!”李君阁当即从空间里切了出来。 拎着一口袋荔枝下楼,李君阁见到自家侄子李雨宁跟侄女李雨多一起进来。 李雨宁是大堂哥的儿子,李雨多是二堂哥的女儿,由于二堂哥两口子在外面打工,所以李雨多就由大堂哥照顾着,在县城里读书。 雨宁今年十四,雨多今年十岁。 “来来来,雨宁雨多,快来尝尝小堂叔新买的荔枝。” 李雨宁见到李君阁,赶紧跑过来,抱着李君阁直跳,说道:“小堂叔你好久没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雨多跟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堂叔。”却显得有点害羞。 李君阁将两人书包取下来,说道:“赶紧去洗手,洗完出来吃荔枝,哎哟你们俩的书包可够沉的。” 完后又对后厨喊到:“大堂哥,大堂嫂,刘三娃王胖子,先歇一会,赶紧出来尝尝新。” 大堂嫂先出来,手还在围裙上擦着,说道:“你买啥了一惊一乍的,哟,这荔枝怎么这么大个!” 大堂哥也出来了,看着荔枝道:“这还没熟透吧?咋不红呢?而且夹川荔枝这得还有个把月才出来吧。” 李君阁说道:“我这也不知道啊,在街上看到一个老人在卖,就这么点,我给包圆了。” 这是大家都出来了,李雨宁跟李雨多也蹦跳着出来,嘴里喊道:“吃荔枝了!吃荔枝了!哟,这个荔枝好大啊。” 大堂嫂先剥了一个给李雨多,反倒叫自家儿子自己剥,然后自己也剥了一颗。 大堂哥先吃上了,咬了一口,说道:“这荔枝好吃啊,比家里的味道好呢。” 大堂嫂也尝了一下,说道:“好细嫩啊,还又香又甜,没什么酸味,还真没见过这品种啊。” 李雨宁在那里直蹦,喊到:“小堂叔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荔枝了!” 大堂嫂心细,忙问道:“皮娃,你这几斤荔枝多少钱买的啊?” 这话问得是有原因的,夹川县部分极品荔枝能卖到两三百一斤,最夸张的能上千,如果桌上这些荔枝是那种极品的话,这几斤价格就不得了了,如果李君阁这样花钱,大堂嫂就要过问了,长嫂如母嘛。 李君阁连忙说道:“大嫂你放心,我就在街边上一个老农那里买的,也不知他哪里弄来的,给了十块钱一斤。” 大堂哥说道:“那这可是捡着了!又一次我给书记家儿媳妇送鸡汤,人家给过我几颗黛绿,说是几百一斤的呢,我看都比不上这个。” 李君阁笑道:“真的吗?要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好,那待会把核都给我,我拿回家种起来。” 李雨宁又高兴得跳了起来:“那太好了!这样每年都有这种荔枝吃了!” 大堂嫂在他脑袋上一拍,说道:“你这憨娃,坐种荔枝从入土到挂果得十年呢!到时候你妈都老了。” 李雨宁愁眉苦脸的道:“这么久啊?!”又算了一下,说道:“哇塞!到时候我都二十四了!雨多你也二十了!” 大堂嫂说道:“少废话,赶紧吃完,上楼做作业去!” 李君阁笑道:“那也不一定,这品种也不能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说不定过两年就遍地都是了。” 几斤荔枝说起来不少,但是架不住个头大,一个都一二两了,分下来每人都十颗不到,不一会就吃完了。 李君阁将果核收起来,就到晚饭时节了,于是将围裙裹起来,又在店里充当小二。 当晚来到医院,才发现王晓松的父母也终于从外地赶来了,李君阁也算松了口气,娃子爸妈到了,自己也可以算是交差了。 王晓松的老爸叫王庆国,在宜州跟着人家跑船,老婆朱凡梅,也跟着在船上做饭。 李君阁进来时,朱凡梅正抱着王晓松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王庆国也在旁边拉着药师叔的手直掉泪。 王晓松自己倒还好,自己爸妈回来了,情绪明显比前几天高兴。 见到李君阁进来,王庆国就要拉着他给小松拜保保。 保保就是干爹,这也是老习俗了,小孩子怕难养,一般要找一个干爹,俗话叫“拉保保”,按王庆国的话说,王晓松的命是李君阁给捞回来的,这份恩情得记着,那今后小松就算是李君阁的半个儿子了。 李君阁连连推辞,说道:“庆国哥,这个不合适,我连婚都还没结呢。” 王庆国说道:“没结婚当干爹的多了去了,再说你二皮有学识,又见过世面,我这也是给小松拉一个靠山,以后少不得还要你操心。” 药师叔也说道:“我这个干爷爷也都认了,你这个干爹我看也当得起。” 李君阁对王庆国说道:“庆国哥,你都这样说了,这个干爹我要是不认,那就是看不起人了,那行,我问问小松愿意不。” 王晓松躺在病床上,开心的笑着,说道:“干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乖,不会给你丢脸的!” 李君阁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啊,就是太乖太懂事了!” 正说着,蜀都日报的记者汪雪来了,于是几人又开始接受采访。 弄完这些,李君阁跟药师叔就准备离开,王庆国两口子要送,几人又在门口推让了半天,王庆国把朱凡梅留下来照顾小松,自己送几人人出来。 一路上,李君阁问王庆国今后的打算。 王庆国感叹道:“这回真是把我给吓着了,晓松虽然懂事,但是毕竟还是十一岁的娃子,我们两口子这回是不准备出去了,唉,还是回来接着种地吧。” 药师叔也叹道:“过几年再出去也好,娃子没爸妈守着,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王庆国叹道:“就是学了几年的船把式,这下有要荒了。” 药师叔跟李君阁又安慰王庆国还是孩子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才在医院门口跟王庆国告别。 第二天送药师叔到了码头,见第一次洪峰已经过去了,水退了好大一截,近水的岸边全是厚厚的稀泥。 石阶倒是清理出来了,五表叔石保全守在铁皮船上看着工人上货。 见两人过来,石保全说道:“趁洪峰下去赶紧过来拉点,今天的货有点多了,可不敢上人了。”接着说道:“不过那边有口大船,是给盘鳌乡运抗洪物资的,我看空着大半,船老大我认识,都给他交代清楚了,你们去找他吧。” 两人又去找那边船老大,船老大是一个大汉,名叫董玉坤,是个四十郎当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摆了一会龙门阵就算混熟了,李君阁将药师叔托付给他,自个又回县城里去。 晃荡到了下午快下班,李君阁给王从军和朱朝安打电话,约他们出来吃饭。 三人约在一家夜啤酒碰头。 李君阁叫了一大堆的卤味小龙虾田螺之类,又叫了毛豆花生藕丁之类几个素菜,加上一箱子啤酒,等着他们来。 不一会两人来了,朱朝安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还穿着制服套裙,看样子是刚下班就直接被拉过来了。 第三十九章 荔枝 第四十章 畅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章 畅谈 第四十章畅谈 李君阁站起来,撩开两人直接握着姑娘的手直晃荡,说道:“你肯定就是我们家小美了,哎哟这么漂亮一枝鲜花怎么就被猪儿虫给啃了呢,幸会幸会,我叫李君阁,翩翩君子的君,蓬莱仙阁的阁。” 朱朝安赶紧将李君阁的手打下来,嚷嚷道:“干啥呢干啥呢!我看你是伪君子的君,那啥……倒霉阁的阁。小美别理他,这人就是一个二皮,你就叫他二皮得了。” 小美掩嘴偷笑,说道:“二皮哥,我可是听朝安说过多次了,这还是第一次见。” 李君阁招呼两人坐了下来,打开几瓶啤酒,说道:“来,我们边吃边聊。” 几人各自喝过一瓶啤酒,李君阁对王从军说道:“八婆,上次在家里你跟我说过李家沟承包的事情,再跟我细说说呗。” 王从军横了他一眼,说道:“咋的,昨天在书记面前夸海口说回乡自主创业,这还真来劲了?” 朱朝安连忙打听啥事,王从军笑着把昨天李君阁送锦旗的事情又跟他说了一遍。 朱朝安笑道:“回来休息就休息呗,还自主创业,你李家沟那地方那么闭塞,除了风景好点,空气好点还有啥?” 李君阁冷笑道:“还有虫子多啊,我这次回去就把麦冬地里的虫子都灭了!” 朱朝安赶紧陪笑道:“哎哟哥哥你可别!”一边给李君阁猛使眼色,意思是别让他透出口风,萤火虫海可是他给小美准备的惊喜,然后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还不如到我公司来干,保证不会亏待哥哥你!” 李君阁说道:“不是那个意思,这不那边荔枝马上就要大收了嘛,这东西要是运不出来那卖谁去?一棵树就是三四千块钱的产出呢,盘鳌乡的荔枝树少说几千棵吧!这可是乡亲们千万级别的家底啊。” 荔枝越晚熟越贵,盘鳌乡的荔枝几乎是全国最晚,均价都在八元以上一斤,平均一棵树四百斤算,那几千棵树就是一两千万了。 像李君阁家门口那几棵二十多年的老树,今年挂果起码每棵六七百斤,后山上一亩多地二十来棵半老的,那每棵也是四百斤的量,也就是说,李君阁家的荔枝要是卖不出去,那今年起码要少小十万的收成。 如果天时不好那还就算了,明明丰收却卖不出去,这是整个盘鳌乡不能承受之重。 王从军说道:“其实这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操作的,要操作好了,可能还有得赚。” 李君阁说道:“还有这好事?那你说来听听。” 王从军说道:“这三百万是有承包期的,县里初步意思是十年,既然承包期是十年,那这三百万就不用一次付清,我估摸着第一次得一百五十万左右。这就少了一百五十万了。” “然后可以成立一个水产公司,理论上,你承包五溪河段后,李家沟,不,盘鳌乡往上,拦网一拦,这五溪河上游就是你说了算了,几个溪里的水产咋的也得捞它十万斤吧?这还不是一把就赚回来了?” 李君阁说道:“趁早别打这主意,除非我上河李家不在李家沟呆了,那拆迁成本更高!” 王从军又道:“如果开源不太好开,那就只有从其它地方找补,十斤荔枝收一块钱运费,一年也能捞几万块钱回来,平时的运营费用也就拉平了。加上拉拉客拉拉货,一年十来万是可以的。不过这船的配置就不能高了,只能搞搞县里船厂的最低配置,三十来万吧。五年船就能回本。” 朱朝安说道:“这种船虽然配置差了,但是皮实,直接找个沙子滩,冲上去甩两块跳板搭起,连趸船都省了。” 王从军说道:“哦对,趸船还几十万呢,这也省了一大笔。” 李君阁气道:“怎么趸船都要这么贵!” 朱朝安说道:“趸船可不能小看啊,生活区,办公区,停靠区,旅客通道,有时还要承担仓库功能,就是没动力而已,几十万我还是往小了说,好的好几百万呢。” 李君阁猛翻白眼:“好好好,我李家沟暂时用不着那玩意儿,七八十万的趸船,停个三五十万的客船,还不够丢人的。” 王从军道:“其余的我就想不到啥了,要不再在五溪河上搞搞网箱养殖?反正多的都欠下了,不在乎多点,还是刚刚说的弄个水产公司,把船搞个抵押贷款。基本上也就能运作了。” 朱朝安说道:“搞网箱那是靠天吃饭,遇到涨水,山洪什么的,一个不留神,漂木将网箱弄个洞,那鱼就跑光了。这河里可跟水库不是一回事。” 李君阁倒觉得可行,他想到了自己空间灵泉里那些鱼,到时候拉到市场上出售,鬼才知道是不是五溪河出来的。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是个思路。” 小美在旁边说道:“二皮哥,我觉得还可以把旅游农家乐开发出来,如果有船了,李家沟就算通了,到时候在水边开几家农家乐,还有山珍野味啥的,都可以搞啊,猪儿虫给我带回来的那对相思鸟,我可是喜欢得很呢。听猪儿虫说满山都是,到时候组织下观鸟主题旅游,钓鱼主题旅游啥的,收入也应该不错呢。” 李君阁说道:“我可是听说了,野味不让卖啊。什么养殖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运输许可证啥的,都要专门办呢。” 王从军就笑了,说道:“这个好办得很,现在县里都抓不着缰了,要是有人开通这条水路,你说这些县里都会开绿灯的,保管一条龙服务。” 李君阁惊喜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以干的就多了啊,养竹鼠,养野猪,开兰场,这几样搞得起来的话,一年下来三四十万该不成问题吧?基本可以把承包费弄出来吧?” 朱朝安笑得倒仰,说道:“哥哥也,你可真是有出息,你难道就没打算赚钱?三百万的承包费了,十年啊,你不挣个两千万回来,我看着都是个亏。你看啊,你都有船了,又是李家沟坐地虎,为啥不干脆当果商呢?自己收荔枝到城里卖,一季下来那是多少钱?!” 王从军一拍脑门,说道:“靠!还是猪儿虫你脑子灵!” 小美也在一旁崇拜地看着朱朝安,眼里都是小星星。 朱朝安在那里得意得直哼哼。 李君阁又生气了,说道:“瞧不起我不是?哼哼,哥哥昨天卖了盆兰花,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王从军问道:“你说的是你家那盆金边的兰花吧?我记得几年前就有人出了两万多的。那卖了多少钱啊?” 李君阁说道:“嘿嘿,这次回来,我发现这兰花变异了,黄边变成了白边了,兰协的白老头说是极品,昨天帮我卖了。”说完比出四个手指:“这个数。” 王从军说道:“嗨,四万啊,那也没涨多少嘛!” 李君阁竖起食指,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朱朝安说道:“我靠四十万?发财了啊哥哥!” 李君阁继续做手势,都没停。 朱朝安怀疑地说道:“到底多少啊?四,四百万?这不大可能吧?” 李君阁这才收回手指,笑眯眯地点头。 王从军大吃一惊,说道:“难怪问我承包的事情,原来是底子厚了啊!” 朱朝安嚷嚷道:“请客请客!”然后又看了看手上的鸡翅膀,说道:“这顿不能算!改天再请!” 小美揪着朱朝安的腰皮,怒道:“猪儿虫!你啥时候开始偷吃鸡翅膀的?!赶紧给我,晚上你只准吃素!” 大家笑闹了一阵子,李君阁说道:“照大家的说法,这个事情可以搞?” 王从军跟朱朝安都点头道:“有了这四百万,我看可以搞。” 李君阁一拍桌子,说道:“那行!那咱就搞!”说完抠抠脑门芯子,说道:“那该咋开始弄呢?” 王从军说道:“从船开始啊,从定船下料,焊接装机,调试,一套下来也得一两月呢。” 转念又说道:“不过开始之前你还得先跟我去见见薛县长,先达成一个意向,把思路跟他汇报汇报,嘿嘿,也算我为领导排忧解难了。然后你要搞果品收购,水产养殖,农家乐,野猪竹鼠啥的,我估摸着要涉及好多主管单位,那也得去了解下情况,最好能让薛县长先给他们通个气,那事情就好办了。” 李君阁一拍大腿,说道:“那可就得抓紧了,时间不等人呢。” 朱朝安苦逼的剥着毛豆,说道:“真要干啊?那我还真有个门路。就是不知道你忌讳不。” 李君阁说道:“啥门路啊?” 朱朝安说道:“县里船厂那老板跟我爸认识,我们公司也给他的厂子做过几个钢构棚子,他那里有艘船,就是去年翻船那个船老板定的,新的航运标准倒是满足了,不过县里的工艺你知道,皮实是皮实,就是有点毛糙,现在那船老板进去了,其他船老板都不愿意接手,说不吉利。那船高不成低不就的,到现在还没卖出去,你有兴趣不?” 李君阁兴奋地说道:“当然有兴趣!我上河李家的规矩,讲究存而不论,慎终追远,不兴这些迷信!明天我们就去看看。” 第四十章 畅谈 第四十一章 买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一章 买船 第四十一章买船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就跟王从军坐车到了县政府,王从军昨晚已经先给县长秘书打过了电话,因此直接开车过去。 路上,王从军问李君阁:“二皮,你想好咋跟县长汇报没?”。 李君阁一拍自己手里的公文包,说道:“放心,都准备好了。” 昨晚李君阁回家,拿着一摞纸跟笔,直接进入了空间的小岛上,在那里精雕细琢,数易其稿,这才弄出一本关于五溪河承包的意向书,里面包括了李家沟的环境气候,人文历史,乡约民俗,传统作物,物种分布,以及初步规划和发展展望。都快成一本书了。 然后还附列了自己希望得到的扶持帮助以及需要联系的相关各类手续和证件,希望意向书打动薛县长之后,能顺利的办理下来。 这些东西一晚上是无论如何准备不下来的,不过李君阁有空间神器,呆在岛上搞了两个星期,才完成了这份意向书。 岛上两星期也就外面一小时而已,他还有大把的时间休息。 见到薛县长,李君阁将自己的意向书递了上去。 王从军道:“薛县长,这是李家沟村村民王从军,也是我同学,刚从渝州市回来,听说我们有意将五溪河承包出去,因此来了解下情况。” 薛县长说道:“这小同志我们知道嘛,前天给水上派出所送锦旗那位!” 秘书给两人泡上茶,薛县长打开意向书,首先就被一手手写的楷体字吸引了:“哟!小李啊,这是你手写的?” 李君阁说道:“是的,还请薛县长过过目。” 薛县长只能大致的翻了翻,就这也用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招呼秘书道:“去,复印一套,留下来我细细看。” 然后又赞赏地对李君阁点点头,说道:“老话说,字是打门锤,现在你们是用不着了,我跟你们这么大那会儿,给老县长当秘书,什么会议议程记录之类全凭手写,连文件都是蜡刻纸上写的,看到小李这份东西,真是感慨良多啊。不错,真的很不错,内容很实在,小李你花了很大心思吧?” 李君阁连忙谦逊道:“薛县长您过奖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李家沟的李良储同志,那是我四爷爷,我这字还是打小跟他练的。” 心里想道:“这不是空间里没电嘛,要不然我也不用费这劲!” 薛县长说道:“那可是我夹川县出去的老干部啊,春节我还去看望过他呢,李老的身体还好吧?” 李君阁说道:“四爷爷身体可好呢,他最近准备撰写我们李家的家史,我也一直从旁协助,这份意向书里很多东西都是我们平时收集整理的。” 薛县长感慨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李老这是一直没有忘记家乡的发展啊。” 然后又对李君阁说道:“这个事情呢,我这里大致是同意的,不过你这意向书写得规制太宏大了,简直就是盘鳌乡的十年发展规划啊。我的建议是这样,我们先别慌着搞得高大全,一口气成立几家公司,这也分摊了你过多的精力。干脆先成立一个农业发展公司,业务范围可以先将你提到的那些都包括进去,如果刚开始力有不及,也可以只先发展一部分嘛,其它的我看可以慢慢的来,你说是不?” 这话就有点交浅言深的味道,有点像长辈关心晚辈的意思了。 李君阁连忙站起来到:“薛县长说得太对了,我这是有点好高骛远了,还是应该脚踏实地一步步地来。” 薛县长招呼他重新坐下,说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也可以一并提出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能够提供的便利,我们都是可以提供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打通盘鳌乡的水路,不让乡亲们吃亏。” 李君阁赶紧抽出一份资料说道:“薛县长,您看,我拟了一份清单,上面都是需要办理的证件之类的,如果您能酌情关照一下,那就太好了。” 薛县长结果来一看,噗呲一声笑了,看着他揶揄地说道:“渝州呆过的大学生,真是心大啊!” 王从军一看,上面列了林林总总十几个条目,除了食品餐饮航运那些意料之中的证件外,居然连野生动植物的驯养,繁殖,经营,利用,采集,运输等证件也包含其中。 李君阁急忙解释到:“我们会以驯养繁殖保护为主,绝对不会打着驯养的旗号干破坏野生生态资源那种事情的。” 薛县长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担心,你李家沟的的乡亲把山水保护得那么好,你要是敢乱来,老乡们不会放过你的。”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薛县长了解我们那里的民情。” 薛县长拿起钢笔在纸上划掉两项,说道:“这两个我看就算了吧,现在挺敏感的,你这堆东西好些还要经过市里省里同意,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李君阁一看划掉的是猎枪证和持枪证,不好意思的抠着脑门芯子,嘿嘿笑道:“笔误,这个纯属笔误,就按薛县长的意思办。” 薛县长哈哈大笑,也没有跟他较真,说道:“那行,那你回去跟乡里将承包协议谈好,原则上县里同意通过。还有,你这些证件,好多还要通过考试培训,事先说好,这个我可不能给你开绿灯,能不能拿下这些证件,全凭你本事!”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那哪能呢,这已经太感谢薛县长了,不过我好歹读过大学的,死记硬背就是我的基本功。” 薛县长笑道:“有信心就好。” 李君阁道:“那您忙着,我们这就告辞了,下午还得去看船,时间不等人啊。” 两人告辞出来,又约上朱朝安,三人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了一顿中饭,就又赶去县里造船厂。 朱朝安一指江滩上躺着的一艘船,说道:“看!我们要看的船在那边。” 李君阁跟王从军过去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我靠!这船真他么丑毙了!” 船厂的老板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边跟朱朝安打着招呼,一边跟三人散烟。 几人身边停着一艘铁皮船,造型跟乌篷船差不多,不过长大了几倍,通体是钢板焊接的,有二十来米长,里外涂着红扑扑的防水漆,要多土气有多土气,中间的船舱倒是宽敞,不过空空的啥都没有,跳进去就是船底,两侧焊着两排小钢架,上面铺着一溜窄窄的木板,估计就是座位了。 人坐上去没法向着船头,只能跟对面的人隔着船舱对望。 船舱上空焊着一个钢架子。钢架子上面好歹还算搭了个玻璃纤维棚,棚子下面钉了一层木格子,估计里面是塞救生衣的空间。 整个船舱四面透风,屁股后面是一个小房间,也可以说是一个大箱子,上面开着一个大口,镶着玻璃,估计是驾驶室加轮机舱。 要是进去了俩人,都没法坐下来,那得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老板是个瘦筋筋的小老头,拍着船头当当的响,说道:“小伙子,我这可是好船啊!” 李君阁都感觉无力吐槽了,说道:“这也能算好船?” 老板说道:“哪里不好啊?你看这板子,用得多厚实,动力都是潍柴的,妥妥的十八节,你再看舱体,说是二十五吨,其实五十吨都没问题。” 然后在船沿上一比划,肯定地说道:“水线最多到这里!” 李君阁看老头比划那地方离船帮也没几公分了,心想要真是这样装的话,跟别的船一错身,那浪头都得打进来,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咋还是觉得我从渝州回来坐的那条好呢!” 老头也哭笑不得地说道:“老板,那条当然好啊,问题是那条不是要四百多万吗?那是人家跑蛮渝两市的高速船。你这条才三十多万,论材料我真的是业界良心了哇!” 李君阁还是觉得念头不太通达,总觉得这船跟五表叔的那条比起来,除了大出几倍,屁股后面掌舵的地方多了一个呆人的箱子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将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李君阁说道:“你这玩意儿我看着太粗糙了,简直就是……嗨!我都不知道咋形容!” 老头说道:“这是跑乡里的船啊,跑乡里要求啥?能装皮实动力强就成了呗,你说是不?” 李君阁说道:“可这也太粗了啊,你看连船舱都没封闭起来,全敞着!” 老头说道:“那可不得敞着!你想想看,乡亲们一上船,鸡啊鹅啊的往舱里一扔,说不定还有猪啊羊啊啥的,你要封闭着,那味道谁受得了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这特么居然无言以对了。 老头又说道:“敞着也不用担心,你看这里。”从进舱门的地方一侧拉起一条铁链子,拉到另一侧挂到一个钩子上,说道:“这样舱里的乘客就上不来了,不就安全了嘛?” 李君阁骂人的冲动都有了,安全你个头,乡亲们又不是骡马,一根链子就挡住了?! 还是在那里呼噜呼噜摇头,说道:“你这东西我可不敢接,好家伙整个一非洲产品啊。糊弄乡亲也不是这样糊弄啊。” 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不慌,你等我先打个电话。” 第四十一章 买船 第四十二章 首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二章 首航 第四十二章首航 跑到江边上,拨通王庆国的电话:“庆国哥,能抽出个个空不?我在县里船厂这儿呢,有条船不知道能不能买哇,你能来帮我看看不?” 王庆国在那边答应了,李君阁扣了电话,回来跟老板说道:“等会吧,我叫个人过来看看。你这船多少卖来着?” 老头说道:“看在朝安他爹的面子上,我就收你一个成本价吧,这船估计朝安也给你说了,是有一些特殊情况,压我手上好久了,不过不是这船本身的问题啊,原来订货那老板就是觉得自己那条不太可靠,特意加宽加厚了的,真的是真材实料啊。” 接着说道:“唉!可惜船还没换就出事了。老板你如果诚心要,收你三十五万,三十五万你开走!” 没多一会儿王庆国就到了,跟几人打了招呼,问道:“皮娃,你说的就是这船吧?” 李君阁说道:“嗯,就这条,老板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五万,你先给我看看怎样。” 老头连忙就叫起了撞天屈,说道:“小伙子说话要讲良心啊,我真没有狮子大开口哇!” 王庆国里外里的转了几圈,又跑到后面轮机舱里面呆了半天,出来将李君阁拉倒一边说道:“这船没啥毛病吧?按理说四十万拿不下来啊。” 李君阁也低声道:“怎么会这么贵?” 王庆国说道:“这船标的是二十五吨的吨位,其实远远不止,我看都要上四十吨了,相应的动力也得跟上,你知道好多码头是按吨位收费的,还有海事那头管理费也不一样,所以你懂的,这船如果是跑运输的话,会给船老板省出一大笔来。” 李君阁明白了,这实际上就是一条设计超标的船,说道:“那意思就是可以搞?” 王庆国说道:“如果能跑通码头不追究超标的话,那肯定可以搞啊。” 这么一说,李君阁想明白了,这老头还真挺实在的,也不知是不是积压太久了,着急出手。超标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事,县里还急着通航呢,反而大吨位还提高了安全度。 于是又走回来对老头说道:“老板啊,你这当真就是一口价了啊?” 老头说道:“这真的没法让了,这样吧,我最多在把这船需要的零碎给你搞定,啥救生衣啊,外圈绑的轮胎啊,篷布啊这些给你整好,让你开出去直接就能拉客,这些就当送你的了,怎么样?” 李君阁还在犹豫,说道:“这些也不值当几个钱啊。” 老头一跺脚说道:“那我再送你几年的保修,五年内的维保也算我的,这样总行了吧?” 李君阁说道:“ok!那我们就成交!” 然后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这船咋没有锚呢?” 老头从旁边拿出了一根五六米的楠竹艄竿,往船头上面一个孔洞里一插,艄竿穿过那个孔洞一下子从船底透了出来,竿头上的大铁锥深深的扎在了河滩的沙地上。 老头得意地对李君阁说道:“看!这不妥妥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朱朝安跟王从军笑得满地打滚,虽然都是凑合,但是人家愣是一样不缺啊。 从船厂出来,几人还在那里打趣,朱朝安说道:“你说要给这船编套广告词,该怎么说?” 李君阁脑门子上黑线都还未消退,说道:“这三百六十度全景视窗是少不了的。” 王从军笑道:“亲近自然,清新送风也是少不了的。” 朱朝安也想到一个,说道:“复古情怀也能安得上去吧?” 这时只听到船厂老板的声音顺着江风远远的飘来:“哎哟妈耶这船压了我大半年的资金!谢天谢地这下总算是出手了!老子以后再不造这种背时船了!” 李君阁说道:“得,这还得加上一个限量绝版了!”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 王庆国说道:“皮娃你别逗了,你这船是拉来开盘鳌溪的吧?开船的你找到了吗?” 李君阁说道:“我还说我抓紧时间学一学考个驾驶员啥的,然后跟五表叔轮班呢,你这一回来那不是刚好吗?我也不用学开船了。对了,嫂子不是也在船上干过吗?那就当个服务员,嘿嘿嘿,齐了!” 王庆国也很高兴,说道:“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手艺荒了呢,这下回来还是有船开。” 李君阁说道:“那就再过两天,叫上五表叔,我们在五溪河上过两趟,那时候小松也该出院了,正好接他回家。” 接下来两天,李君阁就去考取各类证件,有空间岛屿这个作弊器,背书那都不是事,现抱着一堆参考资料进厕所去蹲了一个小时,出来顺顺当当的就考下来了,楞把监考的整得一愣一愣的。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几人一大早就就从医院将小松接了出来,来到船厂。 船厂老头做人还是挺地道的,船已经在水边停好了,加了油,还给船搞得披红挂彩的。见到他们过来,还点了一串鞭炮。 五表叔早在这里等着了,见到李君阁一行人过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这动静搞大了哟!这刚眨巴下眼睛,就搞了这么大一条船出来,当真能干!” 李君阁扶着王晓松上船,说道:“能干啥啊,我这是寸赶寸的正好凑上了,赶鸭子上架,这以后还得五表叔和庆国哥多帮衬啊。” 王庆国说道:“这两天我都了解了,二皮你这给乡亲们干了这么件大事,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大家进到舱里,朱凡梅说道:“二皮!来,讲两句,给我们鼓鼓劲!” 王晓松几人还真的鼓起掌。 李君阁手扶着艄竿,迎着江风,说道:“那我就讲两句!今天我们农开公司,以及它的第一个部门,运输部,那就算是凑出来了!第一次出航就迎来了开门红啊,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位尊贵旅客:王晓松同志!” 大家都哈哈大笑,王晓松更是兴奋得啪啪啪的直拍手。 李君阁接下来说道:“不管船好不好的吧,这水路总算是打通了,我们李家沟又会重新走到发展的道路上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李家沟重回发展道路的大功臣!” 几人又大声叫好。 李君阁又到:“接下来这个月,五表叔跟庆国哥的任务,就是赶紧熟悉这船的操作,为接下来拉荔枝做好准备,嫂子得熟悉卖票,验货,上称,付款收钱这一系列工作。到时候我们好好干一票!” 大家又叫了一声:“好!” 然后李君阁又抠了抠脑门芯子,对朱凡梅说道:“这个,好像没啥说的了,嫂子,咋样?这样说可以不?” 朱凡梅几人都猛地鼓掌,哈哈大笑道:“说得好!这起码是老村长的水平!” 李君阁将艄竿一拔,说道:“那就,!” 五表叔是以前船航社还没解体前的老把式了,好久没碰这么大的船了,赶紧先钻尾舱里过过手瘾再说。 柴油机先轰鸣起来,慢慢的倒车离开江滩,然后开始侧身,最后逐渐加速,离开江边,向红水河口驶去。 看着长江码头上排放着的大船,李君阁羡慕的说道:“看看人家这些几百上千吨的,我们这个简直就是一个小虾米啊。” 王庆国说道:“皮娃,那些船看着光鲜,其实船老板日子难过呢。” 李君阁说道:“这是为啥呢?” 王庆国说道:“航运的优势在哪里啊?就是载重量大呗,大吨位船如果不是满载运行,那船老板就得亏。所以一般在煤炭销售旺盛的时节,就是航运吃香的时节,那时的一艘五百吨船,一年都可以赚近百万。可惜啊,那玩意儿是周期性产业,要是入行不是时候,那船老板就得哭瞎!” 李君阁细看那些船,还真是,十有**都是空着的。 王庆国又说道:“所以啊,现在我们这船就是最适合李家沟用的,它运营成本低啊。每天跑两趟李家沟盘鳌乡县城一线,平时光拉客那就能回本了,中间隔三差五的拉拉货,那就是净赚了。” 说着说着,船就进入了红水河,现在的河水虽然退去,但是依然有些浑浊,当地称为“二浑水”。两岸曾经的高水位退下来,全是红色的淤泥。 这些淤泥可是好东西,入秋后都是种麦子跟豆类的好土。 又行驶了好一阵,船只转入五溪河,倒灌的红水河水将五溪河口的碧水侵染成黄色,一直行驶到远远能看见盘鳌乡码头的大榕树了,前方河水才出现一道横线,两边黄碧分明。 远远看到梁慧丽在那里又跳又喊的招手。 五表叔早就通过玻璃窗看到了,都不用李君阁招呼,直接向码头驶去。 找了码头边一处河滩,五表叔将船靠了上去,李君阁将艄竿往锚洞里一插,将跳板从船头推了下去。 梁慧丽跳上船来,捶着李君阁的胸口道:“好你个二皮,不声不响的办了这么大个事!” 李君阁扣着脑门心中说道:“这真是寸赶寸的赶上的。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从哪里把饥荒救回来呢,好家伙这一把就小四百万了。” 第四十二章 首航 第四十三章 协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三章 协议 第四十三章协议 梁慧丽抿着嘴笑,说道:“薛县长可把你的意向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们了,还把我们乡的干部好好削了一通,说是给我们看看某些有觉悟的村民是怎么做事的,要我们好好学习呢!” 李君阁连忙叫屈,笑道:“哎哟薛县长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我这可还得背靠着你们衙门帮衬着好做事啊。” 梁慧丽说道:“走吧,去你家!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完后拍了拍背包,说道:“别以为我们这几个月就啥事没干,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好好招待我一回,这里面的宝贝可不给你。” 李君阁好奇道:“啥好东西啊?不就是承包协议吗?” 梁慧丽说道:“要光是那样我好意思敲你一顿?告诉你吧,这几个月我可是跑断了腿,里面有仓储,车队还有蛮州市跟蜀都市一些水果商,超市的联系方式,都是初步达成意向了的,答应我只要能把荔枝拉到夹川县码头,他们就能来接手。” 李君阁高兴得跳了起来,说道:“哈哈哈,那太好了!真是打瞌睡送来了枕头啊!我正在发愁怎么打开局面呢。这下可放心了!你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我派来的救兵啊!” 梁慧丽笑道:“这才哪到哪啊!”说完拍了拍背包,说道:“里面还有我盘鳌乡三分之二的果树包销合同,这才是最关键的!唉,果商们都不来,当时为了稳定乡亲们的情绪,乡政府愣是硬着头皮签下来的,这下好了,万事大吉。” 李君阁笑得见眉不见眼,立马伸手过去说道:“梁丫头,不,梁大小姐,啊不,我的小姑奶奶也!怎么能让你累着呢?来来来,赶紧把包包给我,我替你拎着!” 梁慧丽赶紧躲开,说道:“少来,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协议还没签呢!先说好啊,首批承包款没收到之前,不能便宜了你!” 李君阁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我还担心着回家怎么跟爸妈解释这么大亏空呢!有了你这个包包,那我也能硬气一点了!” 说完对五表叔喊到:“五表叔,赶紧开船!哎嘛这一路可把我愁坏了!就怕挨我爸的黄荆棍儿抽,这下可算是跟家里也有个交代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船只重新开动起来,向李家沟驶去。 行了好一阵,远远看到李家头小码头的小榕树下的石阶上,林林总总站了好些人,都在往这边观瞧。 李君阁远远一看,四爷爷,大伯,小堂哥,连爸妈奶奶都来了,还有篾匠叔猎户叔药师叔等一众的乡亲们。 待船只驶近,李君阁大声喊到:“大家让让,把跳板的地儿腾出来,这还得撂跳板呢!” 五表叔还应景地鸣了一下喇叭。 一群人乌泱泱的后退,然后李君阁将跳板推了出去。 这船还没停稳呢,王晓柏王小刚李芸秋一帮小屁孩就先跳了上来,乱七八糟的喊。 “晓松哥哥晓松哥哥你怎样了?爷爷说你生大病了。” “晓松你剖肚子了?你见着自己肠子没?” “晓松给我们看看你肚子呗……” 王晓松这下得瑟了,将衣服一撩,露出肚子上的白色的纱布补丁说道:“干爹说了,伤疤是勇敢者的勋章,我这勋章还没收口呢,你们只能看不能摸啊!” 王晓柏一脸的艳羡,说道:“哟,晓松,痛不痛啊?你哭鼻子没?” 王晓松更得意了,仰着头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哭过!医院的医生都夸我们李家沟的孩子勇敢呢!” 还用两根手指比出一个距离道:“那口子有这么长!”比完又觉得实在是太夸张了点,又偷偷距离缩短了一些。 李君阁见王晓柏偷摸着想伸手去掀纱布,连忙一人头上一巴掌招呼,骂道:“小命都差点搭上了还显摆!小柏你那脏手拿开!晓松你那伤口还没拆线呢!可得留心!” 这熊孩子们的世界还真心没法懂了。 带着一脑门子黑线,李君阁跳到码头上,立刻就被乡亲们围住了。 “皮娃这大船是你的?哎哟可真带劲啊!” “这下子可以去县城卖东西了!我家鸡都翻年了,净在家糟践粮食!” “你那鸡算啥?!我家猪都快三百斤了,这收猪的再不来,我就只有养到年底自家宰了熬油了!” “是啊是啊,今年的冬笋就活活糟蹋了,眼睁着错过了春节好行情,全做了笋干在家里生虫子呢……” “说起春节那就是气,我婆娘打电话来说城里头摘耳根都卖到十二块一斤了,喊我赶紧弄点去卖,硬是叮叮猫儿(蜻蜓)想吃樱桃儿眼睛都望绿了,这个财就是发不成!” “好了好了,这下子皮娃把船弄舒展了,我又可以去乡里头说媒了。几家大小伙子大姑娘愣是等得心焦哟……” 好吧这又是乱入的王婆婆…… 一通喧闹,李君阁好不容易跟热情的乡亲打着招呼,这才挤到来到自家长辈面前,恭敬地一个个问好。 四爷爷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说道:“小子还真不错,愣是把事情办成了,就是这窟窿有点大啊,想好怎么填没有?” 大伯也连忙过来安慰道:“皮娃你放心,给乡亲们办了这么大个事情,我们都会记着你的,需要什么帮衬的尽管就开口,谁敢不上心,那就不是李家沟人!” 老爸却一脸的担忧说道:“唉,你这孩子真是,刚回家时跟你说要找事情做,也不是叫你这样干啊,你这摊子一下扯这么大,三百万啊!咱家不吃不喝都得还三十年!要是弄不好,那怎么收场哦!” 老妈赶紧扯着老爸的袖子说道:“赶紧回家,有啥话咱回家再慢慢论。现在啥情况都还不是太清楚呢,你就抱怨上了。” 然后大家分两拨,一拨还留在码头看船,一拨慢慢往回走。 李君阁扶着奶奶,一路往家里走去,四爷爷,大伯,梁慧丽也在旁边跟着。 刚刚走上青石板路,就见一群白色的毛球狂奔而来,八根朝天的小尾巴摇的风车似的,一个个甩着红舌头,踮起后腿就往李君阁身上扑。 “哎哟喂这群小东西!”李君阁一条腿上趴着几条下司犬,感觉走路都打,害怕摔着奶奶,干脆停了下来,挨个的摸了一通,然后对下司犬中的老大说道:“别缠着了,赶紧的,前面带路回家去!。” 老爸在旁边直砸嘴巴:“这孩子咋这么心大呢?我这里都愁得嘴巴里上火了,他还有心思逗狗!” 下司犬在前边领着路,一行人回到了家中。 到得家里,李君阁给大家泡好茶,依次在堂屋中坐下,老爸问道:“幺娃你赶紧的说说,咋突然就闹出这么一杆子事儿?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李君阁喝了一口茶,想着怎么把这事圆过去,于是眼珠子一转说道:“这个事情吧,还真是寸赶寸的就这么赶成这样了,你们还记得我们家的兰花吗?这次回来我发现那花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正好上回去盘鳌乡看姑妈们的时候,遇到了白老头,哦,就是来过我们家几次那位兰协主席。我就把花拿去给他掌了掌眼,结果他说是进艺的极品,可能值大钱了,于是我就托他把花卖掉。” “事情就是这么巧,我送小松进县城的那几天,刚好遇到买家上门。”然后又转头对梁慧丽说道:“对了,那人说认识你呢,叫司星准!” 梁慧丽讶异道:“哈!这纨绔怎么跑夹川县来了?他在哪?竟然敢不跟我打个招呼!” 李君阁也吃惊道:“看来你们真认识啊?他是蜀都兰协主席介绍来的,在白老头店里不依不饶的,非要找一株好兰花。” “对了!他听我说起你跟我是发小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哎哟!我不会是把你男朋友气跑了吧?!” 梁慧丽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哈哈哈!就就他那副二世祖模样,就只能骗骗小妹妹,我能看得上他?” 然后又忸怩的说道:“不过他哥哥司星平倒是不错,我们……我们正在处着呢。” 李君阁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梁慧丽:“你这疯丫头也有人敢要!那哥们特种部队的吧?!” 梁慧丽给了李君阁一拳头,说道:“说啥呢!本姑娘一直很多人追的好吧!”说完又手扶额头说道:“不过还真给你蒙得差不多,他是特警,在滇南执行任务呢。”然后一瞪眼说道:“笑什么笑!哎呀婶婶你看他!” 老妈呼的一下就在李君阁脑门一巴掌,说道:“你这玄龙门阵都能扯过五溪河去!赶紧说说接下来怎么回事!” 李君阁捂着脑后,委屈地说道:“说说说,这个司星准啊,可有钱了,直接让白老头他们兰协给估个价,就把那兰花要走了,乖乖,四百万啊,连咯噔都没打一个。”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奶奶笑眯眯的拉着梁慧丽说道:“梁丫头自打小我就看着是个有福的,你看,家里小叔都这么有钱,指定是个好人家。” 老爸老妈还真没心思顾着关心这个,只是被兰花的价钱吓到了,说道:“我们家那盆兰花能卖这么贵?” 第四十三章 协议 第四十四章 进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四章 进山 第四十四章进山 梁慧丽也大吃一惊,说道:“这死二准又在乱花钱!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去!” 说着就拿着电话往外走。 不一会却又进来了,哭笑不得地对大家说道:“这不靠谱的人这回还真不是乱花钱,他爷爷八十大寿,他是出来给老爷子找寿礼来着。老爷子爱兰成痴,你们家这盆兰花可让老爷子高兴坏了。把二准好一顿夸。” 顿了下又对李君阁说道:“老爷子还说二准给的这价格很公道,我的天啦,我都不知道兰花还可以卖到这个价钱。”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都是兰协几个理事跟白老头商量的价格,我就跟着瞎看一个热闹而已。” 接着又对大家说道:“有了这几百万,我心里也高兴啊,于是就将猪儿虫跟王八婆喊出来吃饭庆祝庆祝,结果聊着聊着不知咋地就聊到承包五溪河上去了,结果王八婆合计了一下,三百多万约莫够用,正好猪儿虫又知道一个卖船的,还有小松爸妈这次回来不出去了,他们加上五表叔,这开船的也有了,再加上县里薛县长也支持,这事儿就这么寸赶寸地弄下来了。” 老爸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唉哟,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这没有拉亏空就好,幺娃我跟你说,这背债的滋味不好受啊。”说完唏嘘不已,似乎想起了他自己刚刚结婚时候的情形。 四爷爷也放松了下来,说道:“这事情能成,还真是有几分天意在里面,皮娃,接下来路该怎么走,有谱没?” 李君阁指着梁慧丽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家的救星嘛!梁丫头可厉害了,一口气把乡里三分之二的果树都包了,我这就指望着她赏饭呢。” 梁慧丽气了个倒仰,说道:“四爷爷莫要听二皮瞎闹,当时乡里也是没有办法,要维稳嘛,所以才硬着头皮给老乡们打了白条,签了包树的协议,说好售后再返款,当时签的都是产量稳定的老树,两千块一棵,一共三千多棵呢。就算是头款给一半,这也是三百多万的白条啊。” 李君阁对梁慧丽说道:“你们衙门够黑的啊!我们村里往年来包树的,老树可都是两千三四起,要是等挂果来收,那都是八块一斤的果子,一棵树能产出三千来块钱的。” 梁慧丽怒目圆睁,生气道:“你知道个屁!就这样乡里担着多大的风险你知道不?要不是我硬做通了老支书的工作,咬着牙把事情办了,这会乡里都暴动了你信不信!老乡长说了,这三百万是绝对上限,再多他都不敢担这个责任。就现在这样,好些没被包到树的乡亲还哭着喊着来乡里闹呢!” 大伯也立刻出声说道:“皮娃!你可不能这样说丫头,唉,你是不知道,几次乡里开会研究这个问题,除了老支书和梁丫头,其它的副乡长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生怕担上一点责任。老支书年岁比我还大一岁,他除了能给梁丫头镇镇场子还能干啥?这里外里还不都是梁丫头在跑,其他人还都在那里等着看笑话呢。我看这几个月下来,梁丫头都瘦了一大圈了。” 李君阁这下还真对梁慧丽肃然起敬了,牵着梁丫头的手直晃荡:“亲人啦,这样的好干部才是我们农民兄弟的亲人啊。心里头装着的都是乡亲,我这就代表盘鳌乡全体乡亲感谢你!” 梁慧丽把手一甩,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走远!你算什么农民兄弟!我看你除了能代表门口那一群,谁都代表不了!” 门口一群小下司犬在那里卖着萌甩着尾巴直点头。 梁慧丽又不好意思地对大伯说道:“这事其实也不能怪其他乡里的干部,三百万的债谁敢轻易背啊,我也不是思想境界有多高,只是想着大不了把蜀都那里爷爷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呗,也能填上这个坑,才有胆子这样干的。” 李君阁说道:“梁丫头你这事情办得地道,我们李家沟人也不能拉稀摆带。你看,我这时候才接手你手里的协议,如果还给乡亲们挂果前的价也不合适,就比照前年挂果后收树的价,每棵树两千八,你看怎么样?够不够给你在乡里长脸?” 梁慧丽高兴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那这事拿到哪里去说,都挑不出毛病来!” 李君阁又嘿嘿笑着说道:“不过这样的话,这十年的承包费,是不是可以分年给啊?每年交每年的,可以不?” 梁慧丽把眼一横,说道:“好你个死二皮,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李君阁又陪着笑道:“丫头你看啊,你说的那二准就给了我四百万兰花钱,现在搞船弄掉了小四十万,如果承包费再一次交清的话,乡亲们的包树钱就没法马上兑现了,如果你能容我按年缴纳,乡亲们的包树款就可以立马兑现一部分,然后呢我还留点资金在手里边,这样接下来收购果品,开办农家乐,搞养殖啥的,这不就都活泛开了嘛!正是那啥,多赢的局面嘛!” 梁慧丽说道:“不行,今年情况特殊,可以特事特办,乡亲们的三百万你可以先给一半,也就是一百五十万,加上承包第一年的五十万,留下一百多万作为你公司的启动资金。不过承包的余款必须在我离开盘鳌乡时结清,我是下来挂职的,最后还得回蜀都去。其实你也就是今年难一点嘛,” 李君阁拍拍胸口说道:“那成,反正荔枝下完本钱就回来了,就算啥都不干,这承包费也够了!” 四爷爷欣慰的看着两人,对大伯说道:“谁说一代不如一代的啊,看着现在这俩孩子做事的格局,那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皮娃赶紧的,把家里好吃的都搬出来,我们好好款待款待梁丫头!”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商议明天一大早就坐船去县里逛逛,这可在李家沟憋了大半年了,大家都兴致勃勃,李君阁也怂恿奶奶去城里看看大堂哥,还有雨宁雨多两个末末,他自己就不去了,准备进趟山里,看看还有没有啥好兰花可以挖。 大家也没管他,都笑他这是以为兔儿还在窝窝里头呢,捡上瘾了。 第二天一早,送一家人还有梁丫头到了小码头,好家伙这得有上百人,都憋着劲呢要逛县城呢,有挑着菜的,有抬着鸡鸭笼子的,有背着笋干蕨菜木耳这些干货的,在石梯子两边堆了好大一片,连篾匠叔都在里面蹲着,身边一堆竹器。 李君阁连忙将五表叔王庆国朱凡梅招呼过来,说道:“好家伙这人不少啊。” 朱凡梅说道:“谁说不是啊,刚刚还在商量今天得多跑几趟呢。” 李君阁看了看四周,砸吧砸吧嘴说道:“看来这两边坡上还得改变,得跟盘鳌乡一样弄出一个小广场来。哎哟我去!那鸡笼子差点滑倒水里去了!” 赶紧出来喊到:“大家别慌!我看这么着,先让进城卖货的乡亲紧着走,这鸡鸭嗉子里好不容易才塞满的苞谷,别几泡屎拉没了,那可值十几块钱一斤呢!” 这些都是村民进城卖货的小伎俩,大家都是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李君阁又喊到:“这进城看亲戚啥的就别忙了,到了吃现成多好,去早了还得搭手干活不是,一会儿五表叔他们还得来拉二趟。大家干脆就先去二毛他们家茶铺摆会龙门阵,叼几盘牌,保证大家中午前赶到县城!”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分开两拨,一拨上船,另一拨就往李二毛家走去。 见安排得差不多了,李君阁这才回到自己家里。 今天是好机会,李君阁得趁家里人不在,将空间里的荔枝白茶都移出来。 家门旁边的荔枝树外边还有一片地,老妈在那里种着一些青椒茄子什么的。 十多年的荔枝树也就三四米高,空间里的那几棵树,直接给李君阁移到了菜地里边。 又到了后山,将空间里面的几株白茶也移了过去。 空间里还有不少荔枝苗子,李君阁干脆便沿着鱼塘,隔几米弄上一棵。 干完这些回到家里,先把鸡鸭鱼猪都喂了,这才揣上一把插子,手里拿了根梭棍,翻出个背包,里面塞上几个土豆,出来对下司犬们说道:“小的们,走,今天我们进山练练腿去!” 下司犬们欢蹦乱跳,哎嘛可算是等到跑山了,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还从家中玉米地那里上山,李君阁在山路上走着,路两边开始还有些梯田,田里的水稻长势正旺。 可是走不上两三里路,两边的稻田就都荒了,水沟两边长满了野草,田埂上净是蛇莓,摘耳根,野地瓜之类的爬藤类植物。 水里都是稗草,水慈姑,水花生之类。 李君阁站在那里看了看,水中的泥底上很多小洞,那都是泥鳅黄鳝打出来的。 远处草间偶尔还有稻花鱼“啪嗒”,“啪嗒”的打水声,那是他们在抓水草上的虫子。 “我靠,这里头东西不少啊。啥时候有空抓来打打牙祭!”李君阁这样想到。 走过梯田区,来到一片原生的野林子边,这里开始,就算正式进山了。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老林子林深叶茂,放眼看去全是一片葱绿,不过跑山人都有自己熟悉的道路。 站在给稻田供水的一条山溪边,李君阁用梭棍的矛头拨开脚下的野草,一条被掩盖已久的小径出现在眼前。 第四十四章 进山 第四十五章 废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五章 废墟 第四十五章废墟 “这是多久没人来过了?”李君阁一面暗自嘀咕,一面沿着小路钻进了林子。 地上是丰厚的腐殖土,上面长满了各种蕨类植物,下司犬们一下就全部消失了,只能看到草丛中有一拱一拱的动静,那是它们在搜索前进。 “哈哈,真是个练鼻子的好地方,这里你们的眼睛不好使了吧。”李君阁没心没肺的开心着。 这批狗种真是太好了,虽然兴奋,却没有大叫,都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林子里的树长得又细又长,所有树都在向上努力生长,争夺这里宝贵的阳光。 有些树上缠着藤蔓,藤蔓的粗细都赶上自己的寄主了,叶子上还在往下滴水。 好些老树老藤身上长满了苔藓,树身上还长着石斛一类的寄生植物。 挑开一根湿朽的树桩,一群白蚁仓皇的爬了出来。 林子里阴森森的,李君阁觉得寒意阵阵袭来,赶紧招呼下司犬们往前走。 钻出这片林子,终于来到了一片灌木丛边,这里干燥多了,地上都是山毛榉,杜鹃,野栀子,黄荆一类的灌木,灌木根部都是青苔,树干周围铺了厚厚一层老叶子。 李君阁一眼就看到了几条野物趟出的小道。 顺着小道将视线延伸到溪边,果然,那里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都是草食动物的好草料。 突然,李君阁眼角余光瞟到一个东西,前面一个石头旁边冒出一个土黄色的脑袋,在那里一探一探。 那是一只野兔,个头还不小。 下司犬老大一下就兴奋了,我靠这么嚣张,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老半天了吗?还敢冒头,兄弟们,上! 八只小狗汪汪叫着就撵了上去。 大野兔腿脚好像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调头就往灌木林子里跑。 哟呵还敢跑,一群下司犬顿时炸了,自觉地分散开,汪汪地开始包抄。 不过兔子非常狡猾,眼看着老大快冲到身后了,身子一侧,立刻换了个方向。 老大一下子就冲过了头,心头邪火腾腾往上冒,妈蛋这家伙太狡猾了! 兔子换了个方向,迎面看着早已包抄过来的老二,对直冲了过去。 老二一看这家伙还敢冲自己来,兴奋得很,这下头功归我了!站起身子,抬起两前腿就想把兔子按住。 结果差了那么一点点,兔子在老二面前一个刹车,老二的俩前爪按到了空地上。 妈蛋这不科学!老二心里也邪火升腾,这家伙咋都没有惯性的?! 兔子一甩头,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坡上林子跑。 老大气坏了,赶紧招呼弟弟妹妹们围了个大圈,来来来,咱们阵型保持好,对,小五好样的,把前头给它堵上,嗯,好了,开始缩小包围,嘿嘿就是这样,特么的这头瘸兔子,这下看你还能怎么逃。 眼看包围圈就要合拢,下司犬们都开心惨了,人多力量大啊,还是老大有章法啊,行军打仗就还是得这么来,让这山里的小土把式知道知道我们下司犬的厉害。 就在这时,大野兔腿脚却突然恢复了正常,瞬间一个提速,嗖的一下就穿出了包围圈,一溜烟消失在了林子里! 卧槽!八只小狗一起懵逼了!特么这只兔子怎么回事?咋突然腿脚就好了呢? 李君阁在下边笑得直打跌,哈哈哈这太逗了!赶紧招呼着小狗们回来。 看了看远处的林子,老大带着弟弟妹妹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李君阁的脚边,往地上一趴。 不嗨森!我们不嗨森! “哈哈哈!”李君阁捧着肚皮狂笑:“你们这群小傻瓜,你们还真以为那是头瘸兔子是吧?” 带着小狗们来到石头旁边,石头底下有一个洞子。 “看看吧,这里才是兔窝子,里面有小兔呢!人家母兔只是把你们引开而已,你们还真的以为捡到软柿子了?哈哈哈,哎嘛笑死我了!” 靠!被调戏了!老大愤愤的看着大兔子消失的方向,招呼弟弟妹妹就想把兔子窝给废了。 “干啥干啥!大的没抓着准备拿小的出气?”李君阁赶紧制止,这次进山本来就是练腿的,熟悉熟悉环境就得了。 “嗯,这次大家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吃亏几次后就知道发挥群体的力量,这点值得表扬!” 然后又摸摸老大的脑袋,说道:“很好,知道指挥弟弟妹妹们分头包抄,战术非常得当!只是敌人太狡猾了,这不怪你们,下次再来过就行了!” 从空间里抓出几条小鱼,一只下司犬喂了一条,下司犬们这才高兴起来,继续蹦蹦跳跳地围在李君阁四周朝前走。 一直走到了中午,穿过了好几片林子,李君阁才来到一座废墟的边上。 废墟在一个空地上,后边有两棵老荔枝树,树干都已经老空了,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枝叶子,看样子离自然死亡也不远了。 这么些年李君阁偷偷来过几次,也从来没见它挂过果。 这是多年前李君阁跑山时发现的几间废弃屋子,屋顶早就朽没了,现在就只剩下了几面石墙。 自从有了空间,李君阁早就想在里面建几间屋子了,主要是想着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东西放进去,有个仓库啥的也好归置,像碧波玉龙那样的珍贵玩意儿那必须保护起来,要是给鸡鸭之类的祸害了就惨了。 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就是将这座废墟收进空间里去。 也不知道以前是山民住家,还是庙宇道观。废墟剩下的几面石墙是由绿油油的石块堆砌而成的。 当时垒房的人手艺相当不错,这风吹雨打的,石墙也没有倒塌,只有大门那里跨度较大,因为门框朽了,垮塌了一块。 从垮塌那里走进石墙里面,几只斑鸠扑扇这翅膀,扑棱棱的惊飞了出去。 地面上也生长出了许多野草,还有些藤蔓从以前窗户的地方攀援进来。 这时,李君阁脖子上的太极石又开始发热了。 “靠!又有宝贝了?”李君阁惊喜异常,上次兰花的发现带给他的利益太大了,还有一根乌木躺在空间灵泉里呢,料来也是宝贝。 “这可得好好找找,不能错过了。”李君阁将下司犬打发到外面空地上,在废墟里寻找起来。 这次太极石指向不明,在废墟外的时候,指向东西在屋子里,进来之后,却又失去了方向。 将几间废墟都上下仔细打量,还用梭棍在屋子里挖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真是奇了怪了,这东西到底在哪里呢?” 看着墙角上方交界处的蛛网,李君阁一边将梭棍的矛尖在墙面的石头上划拉着,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响声,一边认真思索。 突然,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 “算了,先烤几个土豆把肚子填了!待会接着找!”李君阁将梭棍往地里一插,准备去门口那里搬几块石头来垒个灶坑。 没想到,手指刚刚碰到绿色的石头,太极石的热度消失了。 “我靠,难道这垒墙的石头倒是宝贝了?”李君阁大为讶异。 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石头,绿油油的倒是挺好看,但是要说它是自己曾经发现过的兰花和乌木那样的宝贝,怎么看都觉得不够格。 又找了几块,发现也没有啥区别,就是有的上面多出一些黄色的小圆点,一圈一圈的,像一枚枚石眼,有的上面有一些黄色的丝状花纹,也不算多奇特。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都要收到空间里的,干脆先弄了再说。” 李君阁这下来劲了,土豆也不烤了,直接开始收取这些石头。 不一会空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处地基。 目的达成,又得到这堆不知道好在哪里的石头,李君阁还是很兴奋的,干脆领着下司犬下山回家。 回到家里,见天色也不早了,奶奶跟爸妈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赶紧的生火做饭。 做晚饭从厨房里出来,天色都发红了。 正准备凉快凉快,长辈们就回来了,老妈就扶着奶奶走在前面,老爸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脑门子汗。 李君阁赶紧跑上去接包,问道:“你们咋这么晚才回来?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老爸说道:“这不是雨宁跟雨多还在上学吗,奶奶等着他们放学,见了一面才回来的。” 李君阁说道:“不用急着回来啊。就一个电话的事情嘛。” 老爸说道:“你这里接下来不是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嘛!我想着早点回来帮忙。” 老妈说道“还有你奶奶在城里也住不惯,我们就回来了。再说现在方便了,想去随时都可以去,不贪图这一天一晚的。” 路过家里池塘,老妈又说道:“对了,你大堂哥说现在船通了,过几天要来我们家里捞鱼,说我们家塘里的鱼能当河鲜卖。咦?这池塘边上怎么多了这么些荔枝苗,怎么有大有小的?”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今天上了一趟山嘛,发现了两棵老荔枝树,旁边有些小苗,我就都移下来了,对了,还有几棵大的估计都能坐果了,我都弄到辣椒茄子地里了。” 奶奶笑道:“傻孩子呀,山里头的老种荔枝哪里有现在的品种好啊!搬下山来还不够工钱的,不然山里的老树咋就没人动呢?就家旁边的那三棵,你爸都准备明年找农技站的小吴来搞嫁接换换种呢。” 荔枝嫁接是门新技术,通过嫁接其他品种的枝条,可以给荔枝换种,而且从挂果老树嫁接过来的枝条两三年就可以开花结果。 同样的还有高枝压条技术,可以在树枝上生出荔枝树根,然后截断移入土中独立长成荔枝树。这样的荔枝树也是四五年就可以挂果,跟嫁接技术一样,都是是农民扩大生产规模的神器。 李君阁笑道:“那没事啊,大不了种了当桩头呗,明年给他们嫁接了就成,再说了荔枝树树型这么美,等大些卖城里当绿化树也成。” 心里却在暗暗偷笑,等明年你们见到那几棵神奇的荔枝挂果,估计就舍不得了。 第四十五章 废墟 第四十六章 冲突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六章 冲突 第四十六章冲突 吃着晚饭,一家人都还挺兴奋,聊着县城里的变化,都说才大半年不见,城边房子就跟地里庄稼似的,又长出来一大片,还轰隆隆的沿着江岸往外扩张。 李君阁暗暗担心,搞不好自己真的要在县城里变菜鸽子了。 晚上李君阁很早就躺在床上,在空间里摆弄石头,垒出了两个仓库,在清理空间时,才发现还有一大包种子丢在里面呢,想到种秋蔬菜还有一阵,也就没有理会,将种子丢在了仓库里。 经过这么些天的辛苦经营,空间大地上的绿意越来越多,空地也逐渐变少了。 湖水中鱼类也越来越繁盛了,李君阁想到:“要不我将家里鱼塘清掉,把这些鱼放进去,等大堂哥来捞去试试口感?” 不过那也是改天的事了,接下来还是重复从岛上往地上移草丛,移竹子,从灵泉往小湖移鱼群,还有分拣斗鱼等每天例行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早早起床,今天要去乡里签承包合同。 到码头坐上五溪一号,这是李君阁刚刚给自家的船想出来的名字,然后在盘鳌乡下船,朝乡政府走去。 还没到乡政府呢,就听见人声嘈杂,乌泱泱的,很多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张白纸。 “哎哟老辈子这是啥情况?!”李君阁倒先不慌着进去了,抓了个路边的乡农打听。 “嗨,这都是乡里的果农,在逼政府兑现白条呢。”乡农是个卖菜的老头,估摸着都看了一阵了,捋着胡子说道。 “来来来,怎么回事,老人家你给我说说呗。”李君阁给老头发了一根烟,自己也点起一根。 “哟,好烟啊。”老头接过烟,将草帽拉低了一点,对李君阁低声说道:“看见那个花衬衫没有?那就是乡里出名的坐地虎,叫郑南成。” 李君阁看见人群中一个二胖汉子,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花t恤,脖子上一根亮晃晃的白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大手表,胖手指上还戴着俩金戒指,正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发言。 “老人家,这不对啊,盘鳌乡不是下河李家的地头嘛?怎么来了个外姓人当坐地虎呢?” “哟小伙子门清啊,你也是盘鳌乡的?” “哪里哪里,我是李家沟的。” “上河李啊,你是慎清公后辈?” “老人家,我是君字派的” “哈哈哈,那我们不是外人啊,我是思字派的。” “哎哟,那得改口叫你族叔呢,族叔啊,你给我说道说道政府门口那事儿呗。” 老头又将声音放低,说道:“那郑南成打小就是乡里的二流子,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老子娘死得早,也没个长辈管束着。前几年消失了一段,听说出去打工去了,回来就抖起来了,开了个茶馆,其实就是耍钱的地方,跟乡里几个小死皮裹在一起,三天两头在乡里横行霸道,闹得乌喧喧的。” “再霸道他还敢跟乡政府叫板?” “呵呵,老乡长在的时候,还镇得住他,不敢做得太出格。这不是前段时间忙收荔枝的事病倒了嘛,现在乡里就一个梁丫头还顶着事。其他人都是乌梢蛇爬竿子又绞又猾的,不敢惹他。” “我靠,你们盘鳌乡这是在放羊啊,管治安联防的干部呢?” “呵呵。”老头指着郑南成说道:“他就是保卫干部啊,说是上头指定下来的,要不然耍钱放贷的咋没人管?” “那今天这是咋回事?” “今年水路断了大半年,梁丫头不是一直在忙乡里卖荔枝的事情嘛。这里外里的忙了都小半年了,早前郑南成也煽动果农们闹过几回事,于是梁丫头干脆直接把果农们的树都包了,不过没有给钱,只打了条子,说是边收荔枝边付款来着,这事情当时办得就有点疙瘩。这不是听说昨天上河李家开了条大船回来嘛,这水路一通啊,梁丫头这事情可就算办成了,还是城里头来的干部能耐,有眼光啊。” “那这是办了好事啊,郑南成为啥还要煽动果农闹事呢?还有梁丫头是只是个挂职干部而已,这怎么也惹上这坐地虎了呢?” “咦,你还知道梁丫头是挂职的?这郑老虎不是还想着当乡长呢嘛,早先水路断了,这小子就想着利用机会把老乡长给怼下去。结果半路杀出个梁丫头,把这事儿给平了,这可不就惹上他了嘛。这孙子,一直憋着劲使坏呢。” 李君阁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就他那个样子,还想当乡长?真当乡亲们瞎了眼啊!” “花钱买呗,那小子这几年在外头不知道咋混的,手里头有点小钱。只要把县里面搞定,乡里老百姓反对也没啥用,前几年这死皮的保卫干部还不就是这么选上的?当时老乡长还反对来着,好歹也算书记乡长一肩挑的干部了,还不是拿县里没办法?” 大致摸清楚了情况,李君阁跟卖菜老头招招手算是道别,一边摸出手机给姑妈李思梅打了个电话,然后偷偷走到人群外围,拿着手机偷偷的录起了视频。 就听见郑南成在那里挥舞着胳膊,口沫横飞的喊到:“梁丫头!今天你就得给乡亲们一个说法,这眼看着荔枝都快下树了,一分钱还没见着!你找的果商呢?这船都通了咋还没来人?梁丫头出来!你一个挂职的,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叫我们盘鳌乡的乡亲们怎么办?!” 几个小死皮也在旁边跟着起哄,看样子都是郑南成的跟班。 就听得乡政府大门咣的一声打开,梁慧丽双眉上冲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一双大长腿笔直的叉着,双手抱在胸前,对郑南成喊到:“郑南成!你还有没有一个干部的素质!今年都是第几次了?今天你又想干啥,我都在这里接着!” 郑南成一脸的痞子相,说道:“哟?还真敢出来啊,我没有闹事啊,这不是乡亲们担心自己的收成化成水嘛,就委托我来问问,怎么着?今天你能把钱给大家分喽?” 梁慧丽一听更怒,说道:“好你个郑南成!你昨天拉乡会计去吃饭,就是打听这个事情吧?知道现在财务上没钱,特意来逼宫的?” 郑南成哈哈大笑,说道:“梁丫头,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给乡亲们打白条的事,我们可都是没有同意,也没有参与的。都是你怂恿着老乡长拍板的,现在眼看对不了现了,老乡长都躲起来了,你一个下派挂职的小妞还能顶多久?赶紧洗洗回城吧,这细皮嫩肉白生生的,跟我们乡下泥腿子滚一起做啥?” 这话就说得下流了,梁慧丽更是生气,正要开骂,却看见人群后面一个小子正在跟他打着“ok”的手势,一边还在偷偷录像呢,眼珠子一转,语气变软道“郑保卫,你拉着乡亲们在门口闹,也不是办法,我们总得有个章程吧。” “哈哈哈!这丫头还是那样贼精灵啊。”李君阁憋着笑,想起了两人小时候在初中陷害调皮男同学,让那同学被老师抓现行的场景。 郑南成见梁慧丽语气变软,越发的嚣张了起来,说道:“现在知道章程了?早干啥去了,告诉你,我郑南成的话,在盘鳌乡就是章程!今天就是来给你上颜色的!让你知道知道,跟我郑南成对着干,没有好果子吃!” “好好好!这个好!这个结束语太精彩了!”李君阁心中暗暗喝彩,一边关闭了录像,将手机放进兜里,一边挤出人群喊到:“谁特么这么嚣张啊?老子在盘鳌乡呆了这么久,咋个不知道又新出了一个坐地虎来着?” 郑南成大怒,转身找人,这眼看都要把梁丫头拿下了,怎么又出来幺蛾子了,自己的乡长之路怎么就这么难呢? 却发现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正站在人群里看着他冷笑。 “你特么是谁啊?敢这么说话,兄弟们,给老子上,揍死我担着,今天我就要看看谁敢扛这个横杠!” “谁特么敢!”李君阁一指郑南成身边的两个小死皮:“二狗!硌豆!怎么着?见到长辈招呼都不打?还敢偏帮外人?要不要我叫四爷爷喊你们老汉儿去李家沟跪祠堂?!” 两个小死皮刚刚就看到了李君阁,正低着头往外出溜呢,这下却被喊住了,一脸的尴尬,却也只好灰溜溜的走过来,对李君阁低声道:“小幺叔,你啥时候回来的,咋都不来见我们一面,这大庭广众的,你可得给我们留点面子。” 李君阁眼睛一瞪,说道:“现在知道要脸了?看你们都干的啥事?待会再收拾你们!现在都站到我后面去。” 两小死皮没办法,只好乖乖的站到李君阁身后。 李君阁斜着眼,看着郑南成跟身边剩下的几位,说道:“怎么着几位?真要在这里跟我们过过手?” 郑南成也是个暴脾气,眼看自家小弟转眼就被别人收编了俩,这心火腾的就起来了,往前跨了一步就想动手,却被两个手下死死抱住。 一个说道:“郑哥,郑哥可别跟这人动手,他叫二皮,是上河李家的人,在这里动手肯定吃亏。” 另一个说道:“是的是的,前几天才听说他在自家地里砍翻了一头野猪,那是跑山的猛人,就算不是上河李家的,我们也不一定干得过。” 第四十六章 冲突 第四十七章 平事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七章 平事儿 第四十七章平事儿 郑南成心里也打了个突,于是就着破下驴,对李君阁说道:“李家沟出来的就了不起了?要扎场子你也得有那份能耐!怎么着?这里老乡们的白条,你能给梁丫头给结了?你要是能给她结了,那哥们今天就叩头认栽,你要是结不了,那就少特么趟这趟浑水,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李君阁笑道:“呵呵,盘鳌乡的干部就你这水平?我怎么听着像街痞呢?哥子朝哪方烧香的?脚板下趟得山响水响?手底下拈勾的还是打盘的?冷柱子几根,热柱子几根?” 郑南成心里日了狗了了,这他么都说的是啥? 李君阁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搞了半天你哥子是个外门,袍哥的黑话都不会说,在这里装什么流氓啊?” 接着又说道:“所以呢,你的头我还真受不起,受了你的头,多半还得受你的累。今天这事情我要是能平了怎么说?” 郑南成恨恨地说道:“成啊,你娃要是能把这个把子扯得圆范,老子喊一声服,立马就走!” 李君阁走到梁慧丽身边转身站定,对着人群喊:“没有跟乡里签包树协议老乡,都请出去吧,看热闹的到圈子外边看去,有协议的留下来。” 郑南成喊到:“凭啥!老子们凭啥要听你的?” 李君阁一瞪眼:“就凭老子是乡里请来的果商,可以不?” 这下子炸窝了,有协议的乡民们开始蜂拥着朝里面挤,把看热闹的人自动挤到了外围。 不过没人敢去挤郑南成,李君阁见到他还在那里杵着,便说道:“郑保卫,你有包树协议吗?没有的话就请出去吧!” 于是老乡们都望着郑南成,虽然没人敢开头,但心里都是那意思。 郑南成心中一个郁闷啊,这帮泥腿子咋转眼就调转枪头了呢?喊到:“梁丫头,你找来的这人才二十郎当吧,我看着怎么都不像果商啊,别是你把相好的找来忽悠大家的哟?!” 大家又狐疑的看着李君阁。 李君阁喊到:“我叫李君阁,是李家沟的人,李良储是我四爷爷,吴秀珍是我亲奶奶,李思齐是我爹!这俩小子叫我小幺叔!” 说完往后一指李二狗跟李硌豆。 两人气得白眼直翻,却也只能点头。 人群中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过了一会,李君阁又喊到:“打听明白没有?” 一众乡亲都在点头。 李君阁说道:“打听明白了就把外人请出去吧,我们大家好说事。” 郑南成心里那个气啊,却也只好在乡亲们的眼光下退到圈外,不敢犯了众怒。 见到郑南成退出去了,李君阁这才开口道:“好了,那我就要跟大家说道说道了,你们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跑衙门口来吃讲茶?这么多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外乡丫头?说出去盘鳌乡还真长脸!” “吃讲茶”是旧时规矩,如果有两家起了冲突,就请袍哥出面,两家人邀约上自己能叫来的亲朋好友,在茶馆里各坐一方,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让袍哥裁断,商定怎么赔偿。 输了的一方结掉茶钱,这事情就算平了。 如果出了茶馆输家不认账,那自有袍哥出面找他说话。 听了这话,就见有人喊到:“我们不是那意思,我们就是眼看荔枝要下树了心里头着急嘛,这才来问问。” 李君阁说道:“问问,是你们这个问法?好几百人约起来问?你们敢说没人怂恿?” 梁慧丽赶紧一扯李君阁,对大家喊到:“之前的事情就不说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二皮,那就当面锣对面鼓,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吧!” 人群中又有人喊到:“皮娃我认识你!论字派你还得管我叫叔呢!你考上大学家里摆酒我还去随过礼的,你才工作几年,哪来那么多钱,就能把盘鳌乡这个底给兜下来?” 李君阁说道:“这位族叔,你不用管我哪里来的钱,但是告诉你吧,昨天开到李家沟那条大船,就是我替乡亲们置办的!你说我能兜这个底不?”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现在要去县城还真就只能上这条船,要是给这小子记下了,到出荔枝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不给自家拉,那还真都得哭瞎。 李君阁继续说道:“人家梁乡长一个电话,我这不就屁颠屁颠的从渝州跑来了?这钱是王八蛋,可该赚就得赚啊。我已经在县城开了一个公司,就叫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要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购我们盘鳌乡的荔枝!人家梁乡长说了,销路都给我找好了,我都这么信任梁乡长,你们咋就不行呢?” 有人就插嘴道:“往年包树,人家老板都是给了钱的,今年梁丫头包树,她可没给钱啊,这不合规矩。” 李君阁眉飞色舞,表情异常夸张,说道:“哎呀这位老叔啊,你要规矩是吧?往年老板怎么给钱的?先给一份定金,一棵树一千五是不?来,我们马上走现,下完果子我再补给你五百就算两清了,好不好?” 那老叔跟梁慧丽同时喊道:“好!不好!” 梁慧丽赶紧喊道:“乡亲们不要听二皮忽悠!前天我都跟他谈好了价钱是一棵树两千八!乡里签协议时荔枝都还没挂果呢!他要现在再接手,不能按原来那个价给他!” 李君阁笑眯眯的说道:“梁乡长,你在这里就是个外乡人,你说的话人家都不信。来来来,这位老叔,我们乡里乡亲的,就按协议办。” 伸手就要去接老叔手里的协议,那老叔赶紧将协议藏在背后,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说道:“不不不,我还是信梁丫头吧!梁丫头的话我信!” 心里一阵嘀咕,好家伙,一句乡里乡亲,老子十几颗树差点被你坑掉一万多! 乡亲们却炸锅了,两千八的包树价,那就跟往年比不亏了,大多数还有上浮。 李君阁举起手按了按,说道:“所以这回我们得先把规矩定好了,免得又出这样刮皮烂灶的事情。我就想问问大家了,是要跟我单独重新签协议呢,还是继续让梁乡长代表你们跟我签?” 就有老乡问了:“那你把章程跟我们说说,都是怎么个签法?” 李君阁说道:“如果跟我单独签呢,那就按老规矩来,定金一千五,下果后再结五百,中间收果子啥的就由我派人来干,你们就只管在家等着收钱就行。” “如果要让梁乡长代表你们呢,你们手里现在这份协议就算定金,两千一棵树,下果后再结八百,不过中间的管理那就得乡里给我负责,我只管在码头上货。” 说完手一摊,说道:“大家选吧。” 乡亲们心里乐开花了,之前自家果树不就一直是乡里派农技站的人管着的吗,没事就来压个枝条,换个种什么的,开花坐果的时候也没少来疏花疏果。 现在还是让乡里管着,一棵树就凭空多出八百来。 要是自己跟这二皮单独签了,一棵树少八百不说,到时候要是被挑刺儿都找不到说理处。这二皮真当我们傻呢吧? 嗯,想来想去还是梁丫头靠谱,这上河李家的人忒特么精了,不跟他打交道。 然后就有声音出来了:“梁丫头代表!我不管你们咋想,反正我家让梁丫头代表!今天这事儿盘鳌乡整得不地道,我就说不来的,真特么丢人!” 郑南成不和谐的声音又出现了:“看看,看看,又被忽悠了吧?你们见着钱了吗就这么定了?” 这下不需要李君阁出口,乡亲们就先不答应了。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上河李家跟梁丫头信不过,信你这个郑死皮?你先人板板的,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拉人把你赌馆掀了?!” “就是,哄老子们来这里现眼,人家梁丫头这几个月楞没少跑我们家,你龟儿除了聚赌放债,就晓得在那边扯阴风看笑场!” “滚!赶紧滚!信不信老子这就捶死你个狗日的!” 就在这时门口开来一辆邮政储蓄的运钞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押送车,一个胖胖的女从押送车上下来,正是李君阁的姑妈李思梅。 李君阁喊道:“看,这钱可是说到就到,大家赶紧决定啊,要跟我单签的,尽管来找我,乡里乡亲的啥都好说。” 说完声色俱厉地对梁慧丽冷笑道:“不过梁乡长你要想好了,你要是代表乡亲们的话,以后要再出了啥事,那我可就不找他们,全得由你来担着!” “那哪能呢梁乡长,你放心,我们保证把果树弄得妥妥的……” “那是那是,我们都是老把式了,这咋还能出事呢,不会的不会的……” “哎呀梁丫头,啊不梁乡长,你别跟大叔一般见识,你就再帮我们跟这娃签了吧,下次你再来我家,大叔给你炖鸡!” “是啊是啊,梁乡长,我们农民眼底浅,还是城里丫头能耐啊,转眼每棵树就多出八百来,我们相信你,这事还真得再麻烦麻烦你了……” “哎呀丫头这几个月都跑瘦了,我们还这样逼你,大娘真的是对不住你啊。你就代表我们签了吧,这事换谁来我们也不放心啊……” “从今往后,你梁丫头就是我盘鳌乡的头一个!我们都听你的!” “丫头你放心,我们绝对把自家果树管好,绝对不让你为难,果子该下树了,我们自家抬到码头去交接,就一把力气的事情,都不敢麻烦乡里,你就替我们签了吧……哎哟丫头你别哭啊,大叔,大叔这也没说啥啊……哎哟你看大叔我这嘴……” 第四十七章 平事儿 第四十八章 发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八章 发钱 第四十八章发钱 梁慧丽抹了抹眼角,深深地向着乡民们一鞠躬,说道:“各位大叔大爷,大娘婶子,我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今年的事情让大家揪心了这么久,真的很对不起大家,这是乡政府工作没有做到位,也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我给大家道歉了。” 说完又给大家一鞠躬。 大家连忙想闪开,结果这人挤人的也没有办法,愣是受了这一礼,连连喊着:“使不得使不得,哎哟这如何是好哟。” 抬起身,梁慧丽嘴角挂着微笑,继续说道:“虽然工作没做到位,但是好歹没耽误,总算在这时候把事情给办下来了。既然大家还是这么信任我,那这个协议,我就帮大家签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和热烈的掌声! “梁丫头,好样的!” “梁丫头,有担当!” “梁丫头,乡亲们谢谢你了!”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梁慧丽说道:“接下来两个月,还要麻烦大家继续辛苦。二皮已经把水路拉通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荔枝运不出去了,接下来那就得继续搞好生产,把我们自己的家,把我们盘鳌乡建设好。今年大家提心吊胆的,也没心思扩大规模。那就等收完果子后,好好养养,把精神头憋足,明年,我们再接着大干一场!” “好!”人群中又暴发出一阵欢呼声。 “接下来大家就挨着来换协议领钱!不过先交代一下,拿到钱了可别再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乱糟践!这钱来得不容易,多想想这半年多来提心吊胆的滋味!” 之后就好办了,大家排队,换协议,领钱,好一通忙活,二姑带来的五个办事员,愣是忙出了一脑门子汗。 李君阁旋着脑袋找郑南成,却发现这货早不知什么时候溜了。 这时脑门上挨了一巴掌,转头一看,原来是二姑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臭小子!就会给我找事!不知道大额取现要提前五个工作日通知储蓄所吗!” “哎哟二姑你可冤枉我了,这眼看都要闹出**来了,这不是应急处置嘛!” “你应急个屁!应急的是我好不好!大部分资金还是从碧峰镇拉过来的,要没有你那船这事还真办不成。” “二姑出马那还有啥不妥帖的,今天这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 梁慧丽也过来了,说道:“二皮,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差点闹出大事来。” 李君阁赶忙说道:“没有没有,哎哟,今天不是来签承包合同的吗?这下又连签第一年的钱都不够了。好家伙说好先给一半的,这下直接翻了个个,这三百多万一出去,我手上可就剩二三十万了,唉,河干海净啊。” 梁慧丽看着乡亲们数钱时开心的笑容,说道:“没事儿,你看看乡亲们的表情,你做了这场功德,五溪河承包的事情,谁也拿不走了!早个把月跟晚个把月有啥区别?” 李君阁说道:“是啊,这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收果子前搞定了。对了,那郑南成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梁慧丽笑道:“你不是都偷拍了录像了吗?赶紧拷给我,哼!老虎不发威,他还当我是病猫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在盘鳌乡待下去不!” 李君阁指着李二狗跟李硌豆道:“那俩小子肯定知道郑南成不少事情,叫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郑南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梁慧丽笑道:“我说二皮,你怎么连黑话都会说?还有他们跟你啥关系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我是跟猎户叔学的,老辈儿跑山人的黑话,拿来唬人的,那俩死皮是下河李家的人,哈哈哈,幺房出老辈,他们还真得管我叫叔呢!” 一直忙到了下午,人群才渐渐散去,李君阁跟乡政府把承包协议却只好再拖上个把月了。 李君阁干脆也懒得回家了,直接叫上二狗跟硌豆,去乡里一家饭馆里吃饭。 随便点了几个菜,喊了两瓶啤酒,李君阁招呼两人吃喝。 硌豆大名李雨强,二狗大名李雨东,两人今年都二十郎当岁。 读书时两人在县城寄宿,家里也没咋管束,在县城里学了一身毛病,出去打了两年工,啥都没学会,回来眼高手低的成天也没个正型。 李君阁跟他们喝了几杯,问道:“我说两位啊,你们咋跟郑南成那样的人混上了啊?” 硌豆说道:“嗨,这不是没事干成天在乡里瞎混呗,后来郑南成找上我们了,说他是乡里保卫干部,县里有后台的,叫我们跟着他混,每月也有几顿吃喝,平日里有啥事就帮衬一下,我们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二狗也说道:“这不也是闲的嘛,反正没事干,就跟着他瞎混呗。” 李君阁一瞪眼道:“农村还有闲人?一年到头就冬月有点闲,我说你们俩这不是闲,就是懒。” 二狗说道:“小幺叔你也知道的,我们两个打小就在城里读书,这农活真的干不来啊。” 硌豆也说道:“可真不是我们不想干啊,确实干不来啊,在家里净遭父兄嫌弃,这不才分家出来过了呗。” 二狗说道:“我也是啊,打小家里送我读书,哥哥就看我不顺眼,这书没读出来,回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也分出来了。” 李君阁问道:“那你们这啥都不会,怎么生活呢?” 两人都说是把地租给别人,一年收千把块钱,就跟乡里瞎混。 “怎么不出去打工呢?乡里好多人都出去打工去了。” “嗨,你没有人介绍着,出门打工净被欺负,连同样打工的都是结起伙的,他们也要欺负你。” 李君阁想了下,这两人要出去打工,乡里肯定没人愿意跟他们结伙,孤身在外,又是这样的性子,还真就只有挨欺负的命。 一年千把块,这俩哥们要是没有偷鸡摸狗,那指定活不下来。 想了想说道:“你们看这乡里荔枝的事情也定下来了,接下来我要在县城里面跑仓储,运输。收货发货啥的,也需要人手,要不你们这段时间就跟着我跑跑?等大收的时候你们帮我管管上货下货,守守仓库啥的也好,就别成天在乡里闲晃荡了。” 两人高兴得很,赶紧说道:“那就太谢谢小幺叔了,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李君阁说道:“别跟我那么客套,在外头叫我二皮就行,这又不是在祠堂。” 想了想又说:“那就先这么着,工资先给你们一个月一千五,不过先说好,这钱不全交到你们手上,一千块我会给梁乡长,让她交给你们爸妈,剩下的五百算你们的零花,其它平时的开销算我的,你们跟着就行了。” 两人不高兴,说爸妈都把他们踢出来了,哥哥也不待见他们,这钱还不如自己留着花。 李君阁说道:“你们啥德性我还不知道,这钱搁你们身上留得住?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他们踢你出来也是恨铁不成钢,现在能往家里送钱了,他们还能不高兴?两个老的都让哥哥养着,你们也好意思?这事必须这样办,不然就拉倒。” 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李君阁心中偷笑,以后这俩小子肯定要回家跟父母打听收没收到钱,这样一来二去的,就算重归家庭了。 又说道:“我这里也不是光是这两个月的事,后面要干的事情还多着呢。就算我这里没事了,我也可以介绍你们去城里我哥们建筑公司打工,有老板照顾着没人能欺负你们。就这样定了,明天开始跟我跑县城!” 两人笑嘻嘻的应了下来。 当晚就在大姑家里住下,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着俩小子进城。 见两人实在不成个样子,干脆先拉到一家理发店,给两人理了个发型。然后又到服装店里置办了一身的行头,黑皮鞋,长西裤,短袖衬衫。 见两人从更衣室里出来,李君阁讶异道:“你两小子居然人模狗样的,早这么收拾收拾多好。可惜了爸妈给的一身好相貌。” 硌豆说道:“二皮,你说我这样子能说个城里媳妇不?” 李君阁说道:“现在的姑娘现实得很,你兜里都没几个,还想好媳妇?不过目标必须有,以后好好干就成。” 接下来又找了王从军,由他带着跑各个管理部门办手续。 王从军在县里还是有面子,加上薛县长事先打过招呼,所以一切都还顺利,李君阁也算跟各部门蹭了个脸熟。 尤其是到了码头,所长秦劲康更是热情,听说是来了解仓库的事情,更是亲自出面,给他选了个口岸极好的库房。 从库房出来,王从军对李君阁说道:“上次送锦旗那事,省报可是登了好大一篇文章,秦所长估计马上就要提到副局了。” 李君阁说道:“这叫好人有好报,秦所长救了我李家沟人的命呢,我们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秦所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那天搞出那么大动静,我老秦也不一定能赶上这机遇。对了,那孩子现在情况怎样?” 李君阁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天可是真悬,好在现在没事儿了,一天到晚在村里跟那些皮娃炫耀伤口呢。这估摸着也快拆线了,到时候我带着他来拜访你。” 出了库房,几人跟秦所告别,李君阁又打电话约了朱朝安,大家一起找地方吃饭。 第四十八章 发钱 第四十九章 拜码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十九章 拜码头 第四十九章拜码头 几人约了在滨江路上吃烤鱼。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滨水而生的夹川县,自然在河鲜制作上自然是颇有技巧的。 夹川烤鱼非常有特色,一般采用的是两斤左右的鲜活河鱼,先从腹部将鱼剖开,择除鱼鳃、内脏,淘洗干净。 用夹子把鱼夹住放到装着青冈木炭的烤架上,在鱼的两侧刷纯菜油,再撒盐烤制。 一边烤鱼,一边布置打底料,夹川烤鱼的特色,就在这个打底料上面。 平底锅里面预先放入折耳根、大葱、韭菜,也可根据客人的喜好,加入黄瓜片,金针菇等,就算把锅底垫好了。 待鱼烤至七八成熟的时候,盛到平底锅上,再往烤鱼上面撒孜然、花椒、味精。 再用菜油、红油、花椒、红辣椒、豆豉、鸡精、蒜等调味品炒出浇头浇在鱼上。 再把烤鱼放到灶上煮3到5分钟,等垫底的折耳根或者韭菜大葱熟透后,加入花生、香菜、葱花、一般夹川人还会叫老板摆上豆花。 再点上木姜油上桌,夹川烤鱼就算做好了。 烤鱼加豆花,越煮越鲜嫩。 将鱼端到酒精灶上,下面点好酒精,待烤鱼吃完后还可以加入面条、粉条、土豆、藕片、黄瓜等蔬菜,这就又变成干锅吃法了。 烤鱼店生意火爆得很,几人好不容易才轮到一张小桌坐下。 招呼大家坐下,李君阁便去选鱼。 店里有一排大玻璃缸,里面游动着各种河鲜。 李君阁一看就笑了,这都是糊弄鬼呢,一看体型就是家养鱼,不过丢在江中的网箱里养过半个月时间,身上的体色换成了河鱼的体色而已。当地熟客笑称这种鱼叫“农转非”。 只有几尾清波,军鱼跟岩鲤,算是正儿八经的河鱼。 清波又称乌鳞,青板,学名中华倒刺,体长而侧扁,头锥形,吻钝,口亚下位,呈马蹄形,须两对,颌须末端可达眼径后缘。 清波喜欢成群栖息于底层多为乱石的流水中。 冬季在干流和支流的深坑岩穴中越冬,是以水生高等植物为主要食物的杂食性鱼类。 军鱼又称光鱼,青棍,学名光倒刺,体稍呈圆筒形。吻较圆钝。 模样很像大家熟悉的草鱼,不过多了两对须子。 军鱼喜生活于水流较急、砾石底质、水色清澈的江河中。杂食性,食水生昆虫、高等植物碎屑等。 这两种鱼被称为“倒刺”,是因为它们的背鳍起点前有一向前平卧的倒刺,隐埋于皮肤下。 岩鲤又称墨鲤,水子,学名岩原鲤,体侧扁,呈菱形,背部隆起成弧形。 样子跟鲤鱼差不多,咋一看就像一条小鲤鱼的头接上了一个大鲤鱼的身子。 头部及体背部深黑色或黑紫色,略带蓝紫色光泽,腹部银白。 每一鳞片的后部有一黑斑。尾鳍后缘有一黑色的边缘。 就是因为这些黑色的部分,岩鲤又被称为“墨鲤”。 三种鱼都属于鲤科,肉质细嫩,滋味鲜美,都是夹川县不可多得的河鲜。 李君阁指着岩鲤对老板问道:“老板,那岩鲤多少钱一斤?” 老板是一个光头中年汉子,眉毛疏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烧烤烤掉的,过来说道:“这鱼三百五一斤,不过你今天吃不到了,一早就被客人定了。” 李君阁对这些鱼倒是不稀罕,打小在五溪河里就吃过不少,不过对价格还是暗暗心惊。 这几年不回来,野生河鲜的价格真是翻着个的往上涨啊! 摇摇头问道:“那军鱼呢?你这军鱼像水库来的。” 老板说道:“嘿嘿,好眼力,这军鱼便宜点,一百八,还有那边的清波也是。” 李君阁说道:“老板你这是没少赚啊。” 老板搓着手说道:“哈哈你说笑了,现在还能有多少正经野生河鱼?还都是稀罕品种,能遇到就算福气了,我今天是运气来登了,才收了这么几条。这军鱼跟清波进价就一百三呢。” 然后一努嘴巴,说道:“那边那些农转非的鲤鱼,十五一斤,要不你来那个?”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打小在李家沟吃鱼把嘴吃刁了的,离开李家沟后是见着鱼就躲,宁愿吃白条也不吃饲料催大的。 没敢挑军鱼,现在的水库都猛洒化肥催水藻养花白鲢,水质堪忧。 撇撇嘴说道:“算了,那就来两条清波,挑最大的,摘耳根摆厚实点。下回我直接拿鱼来你这里加工得了。这价格,啧啧啧……” 老板是个和气人,也不生气,说道:“那敢情好,我们这里加工费都是六十一盘。” 心里却在嘀咕这年轻人不靠谱,野生河鲜要是这么容易能搞到,还能卖上这个价? 回到桌子边,李君阁对王从军和朱朝安说道:“几年没回来,这河鲜的价格有点吓人啊!” 王从军笑道:“所以你捡到宝了啊,现在五溪河里的鱼都是你的,拉上几网,都不用干倒卖果子的行当了。” 硌豆跟二狗说道:“二皮,现在盘鳌溪里的鱼跟王八都给搜刮完了,李家沟往上我们又不敢去,要是你有想法,我就带上电鱼的家伙,咱们去弄一船。” 李君阁一人头上一巴掌,说道:“恨死你们这些电鱼的了!回去赶紧给我把那些家伙扔了!你盘鳌溪多好的水啊,活活被你们把鱼整没了,对了,那里现在也算是我承包的,以后看见电鱼的,都给我狠狠招呼!” 二狗说道:“得嘞,那我们回去给乡里打声招呼,发现电鱼的,以后就不让他上船,要赶县城让他自个翻碧峰山去!” 这时烤鱼上来了,李君阁又叫了一箱子啤酒,几个人开喝。 几人正吃喝着,店里又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量长大,有点李君阁四爷爷那种气度。 老头穿着一身厚绸衫子,雪白的头发理成寸头,脖子上挂着一串棕色的星月菩提子,手腕上是一串南红手串,掌心里还玩着一对紫核桃。 老头走进店里,对老板喊到:“光头,赶紧把我的岩鲤弄上来。” 就见老板屁颠颠的跑出来,对老头点头哈腰道:“哎哟刘爷你到了,那条岩鲤还鲜活着呢。” 一边将本就很干净的桌椅又擦了一遍,一边对里屋喊到:“麻溜的,把刘爷的岩鲤打整上来。” 然后又倒了一杯一两的药酒,端到老头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刘爷,小姑奶奶可是给通街的馆子都交代过了,这酒可就只能给这么多,你看……” 老头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泥巴都埋到脖子了,还特么娶了个活祖宗,早知道老子……嗨!麻溜的,上菜!” 李君阁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暗暗腹诽,这老头大鱼大肉,还新娶了个年轻老婆,又爱喝酒,这不是养生之道啊。 不一会老头的烤鱼上来了,老头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品了品味道,把老板叫过来,说道:“你这是凤歧场响水沱的岩鲤吧?滋味不如盘鳌乡李家沟的啊。” 光头紧张得脑门子冒汗,说道:“刘爷,这你就得体谅下了,这李家沟不通客船都大半年了,我这想上门收也去不了啊,一般渔船又跑不了那么远的路。” 老头说道:“那行,你手艺还是不错的,赶紧去招呼其他客人,别耽误了生意,啥时候有了李家沟的鱼,记得通知我。” 光头老板赶紧说道:“那好那好,您慢慢吃!” 说完又敬了老头一杯酒,说道:“刘爷,我这里干了,您随意。” 这才去了。 这边李君阁端起酒杯跟朱朝安走了一个,说道“猪儿虫,你知道码头附近是谁罩着不?” 朱朝安说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怎么着?你那个小仓库,有秦所长这条路子不就够了?还需要拜码头?” 李君阁说道:“我听猎户叔说的,早年间夹川县车码船头,挖砂取石,街上三轮蹦蹦车这些行当,都不是一般人能参与的。那可都是要先敬香的。” 朱朝安说道:“你这一说倒像是真的,我建筑公司的河沙水泥,都是那几家进,有一次听说来了个外地的挖沙船,没过多久就被搞沉了。” 王从军对朱朝安道:“县里有几个重点监控的,现在都转行开茶楼,砂石船,搞房地产了,这事你找你爸问问,他肯定清楚,这个事情我不好参与。” 朱朝安拍拍胸口,一身肥肉直晃,说道:“那行,那我回家跟老爷子问问去。” 李君阁说道:“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这不是在乡里得罪了一个死皮嘛,要是来县城里找我的麻烦,那得哭瞎。” 然后将郑南成的事情给两人说了一遍。 王从军对李君阁笑道:“这个事情我倒是觉得不用担心,我虽然不知道梁丫头在省里有啥背景,不过看书记县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不像是对一般挂职乡长的态度,她肯定能搞定这事。” 李君阁说道:“这种人粘上就是麻烦,赖疙宝上脚背,咬不了人还能恶心人呢。走白道还真不一定好使。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我说那些人,他们平这种事那是轻轻松松。” 第四十九章 拜码头 第五十章 刘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章 刘爷 第五十章刘爷 当晚歇在王从军家里,第二天一大早,朱朝安就给李君阁打电话:“赶紧下楼,有个人物要见你,赶紧!” 李君阁连忙洗漱下楼,见朱朝安的雅阁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于是钻进了车里。 李君阁问朱朝安:“猪儿虫,啥事儿一惊一乍的啊?” 朱朝安兴奋地说道:“昨天我把你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联系了几个砂石老板,听说你是李家沟出来的,没一会又给我家老爷子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想见见你。” 说着拍了拍方向盘道:“那些人我老爸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听话里意思对那人恭敬得很,哎嘛我实在太好奇了。” 很快车到了滨江路,停在了一个茶楼前。 两人下车,茶楼规模很大,底层都有四五百个平方,有点象广东早茶那种格局,有不少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早点。 有礼仪小姐上来问明情况,带着两人上楼。 两人走上雕花木楼梯,来到楼上。 二楼中间是一个青石鱼池,里面竖着一座假山,养着一些锦鲤草金鱼之类。 地上铺的是青石板,围着鱼池放着一圈八仙桌,桌子边摆着仿古的高靠背椅子。 周围是一圈小包间,都是雕花的门窗。 天花板是青瓦屋顶,朱红木梁上挂着一些宫灯。 这个环境古色古香。 李君阁是学园林设计的,看着这环境也不住暗暗点头。 楼梯右侧有一间青砖房间,雕花玻璃窗上蒙着毛玻璃,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礼仪小姐轻轻敲了敲木门,说道:“杨姐,人带来了。”然后推开木门,请二人进去。 两人进门,看见当先就是一圈酸浆沙发椅,围着一个整木剖开的乌木大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 一边的墙上,有一台香案,上面供奉着关二爷。 对面长沙发椅中间坐着一个老头,正是昨晚烤鱼馆见过的刘爷,还是昨天那身打扮,不过绸衫换了一套,两个紫亮的核桃在手里疯转,却一点不出声响。 刘爷身边一个穿旗袍的妖艳女子,正在往他茶杯里添茶,应该就是礼仪小姐嘴里的杨姐了。 朱朝安的老爸也是个大胖子,正和另一个穿着黑t恤的壮汉分坐在两侧的小沙发椅上,神色恭敬得很。 朱朝安的老爸站起身来,正要介绍,李君阁却抢先一个抱拳,恭谨地说道:“见过刘爷。” 刘爷眼睛一眯,说道:“小朋友,你见过我?” 李君阁说道:“昨天在烧烤铺子,见你在那里吃烤鱼呢,这酒却只喝了一两。” 那个杨姐就抿嘴笑,刘爷也看了看杨姐,见她表情很满意,转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小朋友,吃过没有?” 朱朝安正想回到还没吃呢,李君阁却又抢先抬手说道:“悬天崖点山的串子,正等舵爷赏饭呢!” “哦?”刘爷眼睛一亮,说道:“这言子可有些年没听着了,你点山的串子下码头做啥啊?”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前向闭了溜子,最近才趟得水响,想到江边寻个凉,走义字社的路子。又怕认不得兄弟到时候拿起梁子,消不得肿胀。这才来认认社长,拜拜码头。” 刘爷哈哈笑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金带皮了,也就是这里也就是过过嘴瘾,现在哪里还兴这一套啊。好多话连我都想不起来了。来来来,赶紧坐下聊。” 其实从最开始刘爷问吃过没有,就已经是袍哥会盘话的手段了,不知道的人当然顺口就答了,懂的人自然是知道套路的。 所谓“点山串子”就是跑山客,“舵爷”,“社长”就是袍哥会老大,“溜子”就是道路,“山响水响”就是走的山路水路。 “寻凉”就是找个舒服的活干,“义字社”以前是袍哥会手下的分支,里头都是生意人,这意思是说自己想做生意。 “拿起梁子”是指起了冲突,“消不得肿胀”是指事态严重自己没法解决。 “金带皮”是指袍哥会内部有权有势的人。 待李君阁跟朱朝安坐下,刘爷又说道:“小朋友,你行话说得门清啊,当真嗨过袍哥?” 李君阁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大小跟村里猎户叔跑山,跟他嘴里学的。” 刘爷一下子激动了,说道:“李家沟的跑山匠,你说的猎户叔就是何二虎吧?”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何二虎,猎户叔大名叫何长生,现在五十多岁,娶的是碧峰山悬天寨上的女人,有个娃叫何苗,苗娃都二十六了。” 刘爷说道:“哈哈哈,就是他!娶的悬天寨一枝花,当时硬是凭着两个肉锭子在山上打了个通关,才把人家娶到手的!” 李君阁咂舌,心想猎户叔年轻时好威猛,这是硬抢来的媳妇啊。难怪苗娃没事就挑拨他爸跟外公,原来故事的根子在这里呢。 然后好奇地问道:“刘爷,你跟猎户叔咋认识的啊?” 刘爷感慨道:“说起来还是不打不相识,当年他进城卖山货不讲拜码头,我也是年轻,就去找他过手了,结果给他下了一道。” “后来就是好交情了,你们李家沟的人来码头,就因为他,都不用挂保费的。” “直到严打的时候,夹川县几个坐地虎都散了。我躲到了李家沟,你猎户叔当晚保着我去了悬天寨。” 李君阁暗暗心惊,猎户叔这在当时要是被检举出来,被定性一个团伙成员啥的,直接拉去枪毙了都不稀罕。 “后来风头过了,我回到夹川县,才知道原来的几个坐地虎,除了我,都被去投靠的人家点了水(揭发出卖),一个也没活出来。” 说完不胜唏嘘地说道:“打那后我就收手了,做起了生意,好在道上的老弟兄都认我的黄,一直都还算顺利。” “这些年我也去过好多次李家沟,结果你猎户叔远远看到我就上山,特么的我又不是跑山匠,碧峰山那是是个人都敢进的地方?喊又喊不住,每次都只有灰溜溜的回来。” 又叹了口气,问道:“我这老兄弟这些年还好吧?” 李君阁连忙说道:“好着呢好着呢,前些天才从他老丈人那里弄了一群下司犬下山,现在正在我家里调教着。” 眼珠子一转,李君阁说道:“刘爷,其实要见猎户叔也不难。” 刘爷又惊又喜,说道:“真的?小朋友能把这事情给我办了?” 李君阁说道:“这事其实简单,猎户叔他那是施恩不望报的性子,他是怕你去报恩,你得换个方式见他!” 刘爷纳闷得很,问道:“怎么换个方式?” 李君阁眼珠子一转,说道:“您老不忌讳的话,就说自己生了病,比如精神不振什么的,要找他求药,他多半就要见你了!” 刘爷转头,尴尬的看了看杨姐,杨姐也一脸通红,恨恨地看着李君阁。 李君阁糊涂了,抠着脑门芯子,这是咋说的? 刘爷又转头来对李君阁说道:“嘿嘿嘿!你别说,这还真能找着事求他!小朋友,要是能了了我这个心愿,让我见着我的老兄弟,我把话放这里,这夹川县,你就算惹出天大的事情,我也给你平了!” 李君阁嘿嘿笑道:“刘爷,你看我刚在县城码头租了个仓库,准备今年把盘鳌乡的荔枝收起来卖,可不可以跟兄弟们飞个响片儿,能给方便的时候尽量给个方便?” 刘爷对穿黑t恤的大汉问道:“码头那块还是二猛在吃大头吧?你去给他打个电话。” 李君阁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就是在乡里惹了个人,怕他来城里找我麻烦,其它的该上的供的我都依着规矩来。” 说完把郑南成的事情说了。 刘爷对穿黑t恤的大汉点了点头,那大汉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几人又聊起了县城里的旧事。 不一会,黑t恤回来了,说道:“刘爷,没打听到那号人,估计是在乡里摸浑水的外门。二猛已经在门口了,见不见?” 刘爷说道:“叫进来吧。” 一个大汉子推门进来,穿着个大t恤,两个胳膊绣着盘龙纹身,头顶剃了个秃瓢,一道刀口砍出来的分界线明晃晃的摆在脑袋上,煞是威武。 大汉对刘爷说道:“刘爷,您找我有事儿?” 刘爷说道:“这位小朋友是我一位故人的弟子,当年我可是受过人家大恩的,现在他在码头弄了个仓库准备收果子,二猛,叫兄弟们都看顾着点,别出啥茬子。还有运输那一块,马上旺季就到了,先紧着这位小朋友的事办,明白了?” 二猛说道:“刘爷交代的事情,那必须办得明明白白。” 转头对李君阁说道:“那啥时候我带这位小兄弟去认认码头。” 李君阁对二猛笑道:“好嘞,今晚我就开一桌,请兄弟们喝上一台。” 跟刘爷告辞了出来,上了车,李君阁才有时间跟朱朝安的老爸问好。 朱朝安老爸叫朱定全,对李君阁说道:“哈哈,皮娃你可真厉害啊,跟刘爷都套得上交情,以后你在夹川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君阁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这夹川可真小,怎么都能找到关系。” 朱朝安说道:“刘爷说了,夹川天大的事情他都能给你平,你以后可以在夹川横着走了!” 朱定全一巴掌呼到朱朝安脑袋上,骂道:“想啥呢!赶紧跟我老老实实的!我们是做事业的人,能让这些人别找我们麻烦就行。你还真想混黑啊?看老子揍不死你!” 第五十章 刘爷 第五十一章 开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一章 开张 第五十一章开张 当天晚上,李君阁跟朱朝安又去码头找到了二猛,约上看场子的几个兄弟,找了一家高档的饭馆喝酒。 二猛大名叫王大禄,早先就是码头的搬运工,后来因为敢打敢拼,加上刘爷照顾,才在码头出头,所以一直对刘爷言听计从。 觥筹交错间,李君阁打听到刘爷原来叫刘荣,是早年间夹川最大的坐地虎,那黑t恤叫廖勇,外号叫大头,是刘爷的得力干将,现在刘爷手下的事情都由他归置。 刘爷身边那位美女叫杜碧华,是夹川最大夜总会的女老板,现在是刘荣新娶的老婆。 说起这个二猛就傻乐,刘爷这么老的江湖,去年硬是栽在了这女老板的手里。 李君阁连忙让二猛讲来听听。 原来刘爷曾经有一个手下,现在蛮州一大哥,前年办五十大寿,死活要让刘爷露个脸。 刘爷却不过老手下面子,于是就去了。 刘爷好酒,又遇到老手下,高兴劲一起来了就喝得有点高。 醉了大家就去夜总会唱歌,江湖汉子的台子,那必须叫上小姐助兴的。 每人都叫了几个小姐,席间夜总会女老板,也就是杜碧华也进来敬酒,然后就一直坐在刘爷身边陪着。 据刘爷说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得了,反正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张大床上,全身精光,身边躺着同样全身精光的杜碧华。 然后杜碧华就哭,说她是老板,不是陪酒女,是她送刘爷回来的时候被刘爷哪啥了。 要刘爷负责。 刘爷头皮就炸了,光棍几十年临老了干出这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抓缰,偷摸着找个机会就溜回夹川来了。 结果人家不依,直接来夹川也开了家夜总会,见天的就跟刘爷耗上了。 杜碧华待人接物那是相当的爽脆,很快刘爷就顶不住了。 为啥呢?因为杜碧华把刘爷身边一帮子老小兄弟的心都收了。 一帮子兄弟都劝刘爷,打打杀杀了一辈子了,难得有这么死心的女子愿意跟着你,浑身上下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你还要咋的? 几个老兄弟还抬出当年袍哥规矩,五伦八德九章十款的搬出来,说人家本就不是烟花女子,是正儿八经的女老板,袍哥人家祸害良家女子那是要三刀六洞自己挖坑自己埋的。 这下真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了,刘爷被逼不过,也觉得杜碧华实在暖心,心中一横就把杜碧华娶了。 婚礼是杜碧华安排的,中间有一个交换信物的步骤,杜碧华交给刘爷的,竟然是一个陈旧的小书包。 原来当年刘爷当年事业起来后,就渐渐的就淡出江湖了。 杀心淡了,爱心却起来了,于是就资助了几个苦孩子。 杜碧华就是当年的苦孩子之一。 这事成了去年蛮州市整个地下团体最大的新闻之一。 …… 李君阁听完也不胜唏嘘,说道:“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刘爷不娶,那肯定要寒了兄弟们的心的。必须娶,娶的好!” 举起酒杯对二猛说道:“哈哈哈,来,我们也替刘爷高兴高兴!” 大家继续喝酒耍笑,席间李君阁将硌豆和二狗介绍给二猛和他几位手下,说道:“哥哥们,这硌豆跟二狗是我从乡里带来的,以后仓库的这边的事情多半就由他们两个来了,今天拜了码头认个脸熟,以后还要哥哥们多多照应了。” 硌豆跟二狗就是乡里头俩小混混,对这些胳膊上跑马的大哥们仰慕得不得了,将二猛几人奉承得不要不要的。 这些大哥实在是太能喝了,二狗跟硌豆一早就钻了桌子,到后来李君阁也顶不住了,只好作弊,看着往嘴里倒酒,实则都祸害到空间的小湖里去了。 结完帐出来,二猛揽着李君阁的脖子,大着舌头道:“兄弟,你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这酒量太豪了!我二猛喝酒连大头都不服,今天就服了兄弟你了!今后但凡有事情招呼一声,有叫有到,绝不拉稀摆带!” 接下来几天,李君阁把各种手续跑完,又在仓库里布置办公区,拉电话拉网线买家具装电脑,还要订做纸箱,联系冰库,忙得一塌糊涂。 归置得差不多了,又去广告公司弄了个“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的牌子,准备悄摸声的就开张。 结果二猛打仓库门口经过,见李君阁正指挥硌豆二狗在哪里钉牌子,问道:“二皮,你这是干啥呢?” 李君阁赶紧打烟,说道:“二猛哥,你看,我这个小摊子这就准备开张了。” 二猛一愣:“啥?你这就算开张?慢来慢来,你这不声不响的算啥呢?不行不行,赶紧停了。” 说完摸出手机看了看日期,说道:“后天是好日子,这事我看你也手生,听哥哥的安排,硌豆,赶紧去买一堆请帖回来。” 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没一会,呼啦呼啦开来了几个大车。 二猛就开始指挥,先用红布把招牌遮起来,然后什么气球门啊,红地毯啊,叮叮当当的的就搞了起来。 没一会硌豆屁颠屁颠的就回来了,喊到:“二皮,我把超市里的请帖都包圆了,你看够不!” 二猛扭头对李君阁喊到:“皮娃,你赶紧进去想想,都要请哪些人,把请帖写好,待会还得安排座次呢,下午就得送出去,时间紧得很。” “啊?诶!”李君阁抓过请帖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还边想:“这事情咋就整成这个样子了呢?” 坐在电脑桌前,李君阁就开始想要请哪些人。 乡里四爷爷,大伯一家,两个姑妈全家,小堂哥全家,思信叔二毛一家这些亲戚要请; 还有梁慧丽,老乡长,篾匠叔,猎户叔,药师叔,还有王焕邦,王东方这些老辈和王宏光何苗这些人也要请。 还有村里会计唐少平,治安万大力,农技站的吴志秋也得请。 另外王庆国朱凡梅五表叔算是公司的人,到时候也得来帮衬。 接下来是城里,薛县长那是必须的。 还有大堂哥一家,大表哥一家,王从军一家,朱朝安一家。 派出所秦所长,还有上次参与救了小松的水警萧齐唐军,这不能漏掉。 工商税务消防人家手续办得利索,也得趁机还个人情。 生意上的伙伴,蜀都的太远,蛮州的得请帖发到。 还有刘荣刘爷跟杜碧华,大头二猛跟手下一班兄弟。 兰协的白主席,还有几个理事,那不能漏,这是帮自己搞到第一桶金的人。 还有司星准这大金主,到时候老子写好请帖叫白老头给他拍照发微信过去,爱来不来,最好不来。 列完名单,李君阁自己都愣了,我靠我啥时候就认识这么多人了。 这得定个大馆子才成啊,大堂哥的店里摆不下来。 将单子交给二猛,二猛一看说道:“嘿,兄弟搞得细致,连身份职务都列好了,那就好办了,这事情交给我,就后天定在望江阁。你赶紧送帖子去。” 乡里的贴子就没办法了,只好托五表叔他们代送,自己赶紧跑城里这头。 赶紧叫上朱朝安,跟他说十万火急赶紧来。 朱朝安风火火的赶到一看说道:“我靠二皮你这动静大啊!” 李君阁钻进车里说道:“都是二猛哥安排的,赶紧跟我送帖子去。” 就这样一直弄到傍晚,李君阁才将帖子都送了出去。 第二天,城里各位的花篮就陆陆续续的送到了,在仓库旁边摆开,倒也壮观。 下午爸妈奶奶四爷爷大伯他们就先来了,他们是来帮忙的。 看着这阵仗,爸妈都暗自咂舌,这皮娃的动静挺大啊。 到了开张那天,李君阁带着硌豆二狗,弄得跟新郎和伴郎似的,杵仓库门口等着。 腰鼓队跟锣鼓队也到了,腰鼓队领头的大娘一见李君阁乐了,说道:“哟!这不是请我们吃豆花饭的小伙子嘛?!” 李君阁笑得眉不见眼地说道:“哎哟大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今天我的农开公司开业,待会领完红包,我再请大家吃一顿豆花饭吧!” 大娘也高兴,说道:“小伙子挺能耐!上次我们真的上新闻了!我家老头子再不说我不务正业了!哈哈哈!待会老姐妹们指定给你可劲的敲!” 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李君阁一路上烟,接待,忙得四脚朝天。 梁慧丽过来说道:“二皮你挺厉害啊,这摊子摆得可以哟。” 李君阁赶紧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码头的二猛哥操持的。” 连最不想看到的司星准也到了,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递过来一个红包,斜着眼睛说道:“我是来看嫂子的,你这里就是顺道来看看。” 李君阁结果红包刚要感谢呢,可这话特么咋接? 梁慧丽照二准脑袋后面就是一巴掌,说道:“说啥呢!谁是你嫂子!再乱喊削你!” 李君阁心里一声喝彩:“梁丫头打得好!” 没想到更气人的在后面,司星准接着说道:“赶紧开张,把这摊子破事接过去!你看一个破乡长,把我嫂子累成啥样了!” 梁慧丽又给了司星准一脚。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这哥们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敢情自己刚刚起步的事业在他眼里就是一摊破事是吧? 算了,今天老子开张,不跟你小子一般见识,以后再在梁丫头那里给你上眼药! 最后眼看着王从军陪着薛县长过来了,二猛大喊一声:“吉时已到,正式开张!” 两边的鞭炮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 锣鼓,腰鼓,磬磬况况的也猛敲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开张 第五十二章 拉塘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二章 拉塘网 第五十二章拉塘网 薛县长笑眯眯的走上前跟李君阁握手,然后李君阁将薛县长请到自家招牌下,两人一手牵着一根红绳往下一拉,一个金晃晃“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的牌子亮了出来,这就算正式开张了。 李君阁又握着薛县长的手表示了感谢,大家重新上车往望江阁出发。 薛县长特意请四爷爷和他同车,一是尊重,二是他还想了解了解李家沟和李君阁的事情。 刘爷也拉着猎户叔不松手,两老哥俩有得聊。 酒席上来,李君阁带着硌豆跟二狗挨着桌子敬酒,感谢大家光临。 五表叔,王庆国,朱凡梅也代表公司轮流敬酒。 每一桌都是五十二度的蛮州老窖,李君阁每桌三杯二话不说酒到杯干,大半都倒空间里去了。 老爸老妈看得咂舌,老爸问老妈:“这幺娃啥时候酒量这么厉害了?他在渝州工作练出来的?” 老妈也吃惊:“平时看你两爷子喝酒不觉得,幺娃的酒量这是深不见底啊。” 一直到酒宴结束送走了众人,大家这才有空坐下来吃饭。 接下来又是回李家沟拉上吴志秋,去乡里找梁慧丽,将盘鳌乡的果农们都走访了一遍,摸摸底,预估产量,安排下果事宜。 今年是没办法了,只好赖上梁丫头,明年可就得亲力亲为了。 还有没签包树协议的,有的也有意向让李君阁代销,那还得补签协议。 中间还要联系蛮州和蜀都的果商跟超市,给他们拍视频和照片,了解荔枝的成熟度和品相。 一直忙得不可开交。 中间只有一天李君阁没在外头跑,因为今天大堂哥要来拉鱼。 头天晚上,李君阁将鱼塘里的鱼都收到了空间里,又从空间里将鱼移了一批到鱼塘里来。 空间里现在基本像样子了,到处都郁郁葱葱,以后自己也不用每天辛苦搬来搬去了。 莴苣和辣椒长势相当喜人。 厘竹林又大了一片。 斗鱼也开始出现了比较明显的分化,部分网箱里的鱼开始淡去色斑,形成通体均匀的颜色,有的偏红,有的偏蓝,有的偏白……分出了好些个颜色。 身上的鳍也开始拉长,现在都已经有点看不出原来的摸样了。 “看来这事儿能成啊!”李君阁欣喜不已。 将淘汰的那些斗鱼放进鱼塘出口处的山溪里任他们自生自灭,灵泉中只留下那些需要继续选育的品种。 第二天上午,大堂哥带着刘三娃来了,老爸一早也叫来王焕邦,王宏光,李东升,艾玉莲来帮忙。 毕竟家里池塘到码头不近,运鱼到码头还有一段距离。 李君阁想了想,给吴志秋打了个电话,让他从农技站开了一个小皮卡车出来。 给小皮卡车车厢里压上一块厚塑料布,弄了一个临时的运鱼车出来。 大堂哥带来了一个抽水机,大家在池塘边将抽水机安好,把池塘的进水口堵上,开始轰隆隆的往外头抽水。 一群下司犬在鱼塘边看稀奇,撵都撵不走,它们对鱼塘里的东西也很好奇。 李君阁想到篾匠叔爱吃鱼,便让王宏光去将篾匠叔也叫来,然后对大家说到:“反正抽水还要些时候,干脆我们先弄几条尝尝,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然后去屋后取来钓具。 大堂哥一看来劲了,说道:“我也试试。” 李君阁把在城里买的碳素竿子拿出来,说道:“来来来,喜欢钓的都来。” 帮大堂哥将线组弄好,刘三娃也凑了过来。 其他人没啥兴趣,就去家里喝茶聊天。 大堂哥跟刘三娃想钓大鱼,李君阁就给他们弄了些叶子浮水钓草鱼,告诉他们黑漂之后数一二三就抬杆。 自己去树下挖了些蚯蚓,准备钓别的。 鱼塘的鱼太好钓了,下钩不一会,大堂哥跟刘三娃就大呼小叫,两人都中鱼了。 大草鱼在池塘里左冲右突,李君阁赶紧叫两人分开了十来米,这同时中鱼,要是缠线就麻烦了。 这时自己的漂也黑了,鱼不大,是一条大半斤的鲫鱼。 将鱼放进鱼护里,那边两人还连鱼头都还没看见。 大堂哥在喊:“皮娃这鱼劲好大,不像是池塘里长大的啊!” 李君阁给鱼钩换了条蚯蚓重新抛进去,说道:“不着急,慢慢溜吧!” 新手钓鱼就是不能急,最好就是慢慢溜到鱼翻肚再抄。 这一溜就是二十多分钟,中间李君阁又上了几条鲫鱼,外加一尾四斤多的鲤鱼,两人还在那里跟鱼较劲呢。 不过好在也差不多了,李君阁拿着大抄网,替大堂哥和刘三娃抄了上来。 都是十来斤的大草鱼。 大堂哥跟刘三娃两人坐在地上猛喘粗气。 刘三娃说道:“这塘子里鱼真猛,这都赶上江里的了。” 大堂哥说道:“何止,我看比江鱼还厉害!二皮你家的鱼这是咋养的!哎嘛这鱼钓得过瘾了。” 李君阁说道:“那接下来就该大厨展示手艺了,走,我给你打下手!” 几人收拾好渔具,去屋后收拾鱼去了。 李君阁剖鱼备料,刘三娃烧火,大堂哥掌勺,几人手脚都利索,流水线一般的操作,很快就把菜弄出来了。 一大盆酸菜鱼片汤,一大盘双椒炒鱼丁,还有一盆凉拌草鱼片,外加一大盘干烧鲫鱼,最后鲤鱼做了松鼠鱼。 做饭的时候三个人就在吸溜鼻子,这鱼太香了。 饭菜上桌,大家围拢来开席。 篾匠叔夹了一筷子鱼丁放到嘴巴里嚼巴嚼巴,对着大堂哥竖大拇指:“好!楼娃这手艺简直是飞机高头挂暖壶高水平!” 王焕邦也夹了一片酸菜鱼片,吃完说道:“嘿,这草鱼肉不但香,还有一股脆劲,吃了这么多年的河鱼,原来塘鱼也挺不错嘛。” 大堂哥也先夹了一筷子鱼丁,然后挨着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说道:“不对不对,不是我手艺进了,是这鱼的问题,不行你们先吃着,我得打个电话。” 说完就摸出手机转过身打电话:“张老三,啊是我楼娃啊,你的网箱还有空着的没?哎哟那太好了,给我留着啊,今天下午我要拉一批鱼回来,先给我搁江里头养着。” 电话那头似乎又咕噜了几句,大堂哥又哈哈大笑,说道:“啥子农转非哟!到时候给你一条尝尝!比你娃收的江鱼都好!” 说完挂完电话又转过身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我开始还担心你家的鱼太大了肉粗,现在看来是捡着宝了!这次捞不完,剩下的一条不能卖啊!都给我留着!” 说完又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行,这鱼不能这样卖,这样,这一批我先搞五百斤回去,把招牌打响,以后你每个星期给我一百斤,我们也来搞搞那啥,饥饿营销!” 然后对老爸说道:“叔啊,你家这鱼我就不能再当塘头鱼来收了,这样,我给你江鱼的价格,再涨两成,五十一斤,如何?” 老爸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鱼都养过年头了,楼娃你这趟来都是照顾叔叔的,哪里能卖这么高,最多就照往年的价钱,还是四块钱一斤。” 大堂哥敲了敲干烧鲫鱼的盘子,笑道:“叔啊,你就不了解行情了,这个鱼我拿到城里,光这一盘,三斤鲫鱼我卖不到三百,我就算在县城白混这么多年餐饮了。” 一桌子人都惊着了,老妈惊得张大了嘴,说道:“那这一桌子,我们是吃掉了多少钱啊?” 大堂哥说道:“这一桌下来,我不收上两千五,食客自己都会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君阁跟大堂哥举起酒杯,说道:“那就谢谢大堂哥照顾了,一个星期一百斤,那就是五千块钱,赶上我在渝州的收入了!这下我继续赖在家里偷奸躲懒,我爸妈也不会说啥了,来,大堂哥,我敬你一个!” 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一顿全鱼宴吃得开心,吃完饭,都去鱼塘边上,准备捞鱼。 四亩的塘子也不是多大,大堂哥带来的抽水机给力,一上午水下去了小半,李君阁,王宏光,李东升三人穿上橡胶裤,开始下水拖网。 拖网是一张大平网,上面是一个个浮球,拉开后岸上的人拉着,从一头往另一头拖。 水里三人照顾着,见有浮球沉下去,那就是挂底了,得去清理一下,让浮球重新浮起来。 池塘走过一半,就开始有鱼跳过拦网往外窜。 拦网拉到离岸边还有四五米的距离,众人将网子系牢,然后又开始拉连接网底两头的绳子。 将网底沿着鱼塘边拉上来,大部分鱼就兜在网里了。 吴志秋将小皮卡倒过来,里头装了半箱水,拉着半边网,免得鱼跳出来。 把充氧机打开,然后大家拿着大抄子往车里舀鱼。 李君阁站在车厢里,将三斤以下的小鱼往回扔。 大堂哥在下面叫:“二皮鲫鱼别扔啊!到时候店里除了月母鸡汤,又可以多一道月母鱼汤了!” 见捞得差不多了,大堂哥对老爸喊到:“叔,这就差不多了!那我就得先走了,还得赶紧回县城丢网箱呢。” 李君阁让大堂哥坐前排里,他跟王宏光李东升刘三娃挤在后排里,一起来到码头。 离水还有一段路呢,这还得换挑子挑。 一边挑鱼,李君阁一边想,这码头还得改造,不然这光这挑几百斤鱼也是一趟累活。 五溪一号里也装着一船底的水,看来也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 终于送走了大堂哥,李君阁招呼着几人往回走。 第五十二章 拉塘网 第五十三章 龙门阵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三章 龙门阵 第五十三章龙门阵 回到家里,大家已经将拦网洗净晾起来了,正在那里喝茶聊天呢。 李君阁也参与进来,对老爸说道:“老爸,这钓鱼的手艺你得练起来了,大堂哥以后每周要一百斤鱼,我们老这样拉网也不是办法,只能围出一个小网箱,你每周钓上四五条草鱼,七八条鲤鱼,再加上些鲫鱼,大致也就差不多了” 老爸迟疑道:“这鱼被鱼钩挂了,会不会死啊?” 李君阁说道:“现在都是无刺钩了,鱼钩上没有倒须的,就相当于被针扎了一下,没事的。” 然后又说:“不过中鱼后要一直吃住劲,不然可能会脱钩。” 王焕邦哈哈大笑说道:“思齐,老话咋说来着?钓鱼摸虾,饿死全家。你现在是钓鱼发家啊!” 李东升也说道:“你这个塘子才四五亩,看楼娃那架势,你这里就只够一年的货啊,入冬后还得清两个塘出来才行啊。” 李君阁说道:“两个塘子不够啊,我这马上还要培育鱼苗,在五溪河搞养殖,先得把几样珍贵的养殖鱼种搞起来,估计得七八个塘子才够使啊。” 王宏光竖起大拇指,说道:“二皮就是心大!” 李君阁说道:“我去县城里这几天,真被河鲜的价格吓着了,好家伙,岩鲤三百一斤,清波跟军鱼一百八,这些鱼我李家沟都出啊,我估摸着如果能搞到鱼苗子,都能养起来。” 王焕邦说道:“现在江鱼可是越来越少了,以前码头上边除了竹木器市场外还有一个鱼市的,一天也有几十号渔民在里头卖江鱼,现在都关了十好几年了吧?” 篾匠叔说道:“是的是的,那时候我在那里摆摊,可没少见渔民抬着大鱼往里走,好家伙,江里的腊子鱼打上来,五六家的案板才摆得下一条。” 腊子鱼就是鲟鱼,长江鲟能长到上百斤,中华鲟那就夸张了,能上千斤。 不过这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下游电站修起来,这两种鱼都不怎么见得到了,现在都是保护动物,每年国家还得往江里洒鱼苗。 篾匠叔又说道:“那时候渔业社打到大腊子鱼,立刻有人来直接剖开肚皮取出鱼蛋,都是要立马送蛮州的。” 李君阁还不知道这事情,问道:“咦?他们要鱼蛋做啥?” 篾匠叔说道:“听说是要拿飞机送北京,给老外做酱,好像是老外喜欢这口,国家宴会上要用的。” 原来是做鱼子酱,李君阁明白了,真不知道夹川县渔业还曾经有过这样的辉煌啊。 老爸说道:“要翻起老黄历,我这里还有个言子呢,我爸一次去盘鳌溪下网,一网下去愣是拉不上来,没得办法,只好让我妈一个人拖着网,他游水到岸上,去学堂里把四叔拉出来,三个人才把网起上来。” 说完砸砸嘴:“好家伙,那一网三个人从上午开始取鱼,愣是活活取到了太阳下山才取完,一网凑够了四叔去南京的路费。” 王焕邦说道:“那时候盘鳌溪里边团鱼也多,都说是一个老团鱼的子孙。小时候我们过盘鳌溪那个石板桥都是用跑的,生怕被老团鱼给吞了。” 篾匠叔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龙门阵没摆圆范,我在盘鳌溪摆摊子听到的才是全本。” 李君阁最喜欢这些乡里的传说,连忙说道:“篾匠叔你给我们讲讲呗!” 篾匠叔喝了口茶,才慢慢将故事讲了出来:“相传啊,盘鳌溪里头有一个老团鱼,修炼成精后耐不住寂寞,就上岸来化成了一个胖书生。 正好盘鳌溪李家老财主要招女婿,老团鱼心想这下有搞头,就跑去想招亲。 李家老财主就是现在盘鳌乡下河李家的,那时候家头有钱得很,在家里养着一个家和尚。 家和尚一看这书生缩头撇脚的有点不对头,于是就说:‘我家老爷要找的是肚皮头有文章的女婿,你要上门得先对上我们的对子才行。’ 老团鱼就说:‘那你说出来听听。’ 家和尚就出对子,指着池塘里一处荷花说:‘一处银荷堪对月。’ 老团鱼就指着四根廊柱子道:‘四围金柱可撑天。’” 老爸就说:“这是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呢?” 篾匠叔说:“我后来也是听人家解释才懂的,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是先用四个王八腿把天撑起来,然后烧石头补上的,老团鱼这个对子,一下就把自家身份暴露出来了。” 老爸就说:“这老团鱼可真老实。” 篾匠叔又道:“还没完啊,家和尚又出对子了,‘人于碧树蓝天下。’ 老团鱼对道:‘家在清溪白石间。’” 李君阁一口茶就喷出来了,一众人哈哈大笑,都说道:“这下把户口都报出来了。” 篾匠叔也笑了,说道:“接着来,家和尚又出了一个:‘烦恼心头方一瞬。’ 老团鱼又对:‘逍遥世外已千年。’” 一干人笑得打跌,都说这老团鱼比人老实太多了。 篾匠叔继续讲道:“这下李家老爷也明白了,知道这位是盘鳌溪千年老团鱼成精了。就不住给家和尚打眼色。” “家和尚装着没看到,说道:‘好,书生还是多有学问的,就是我家小姐闺房在楼上,楼板薄,不晓得你这么肥承受得住不,你上去试试,受不住要喊老爷改楼板,弄厚实一点。’” 大家都拍着腿,笑道:“完了完了,这老团鱼要遭起!” “老团鱼屁颠屁颠的就上去了,刚进去,这阁楼就化成一口大钟,这是家和尚从二里乡法王寺招过来的,直接就把老团鱼装里头了。” “家和尚跟老团鱼说:‘念你修行千年不易,我也不废你道行,你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就把它扣在盘鳌溪底下了。” 老爸笑得肚子痛,说道:“其实人家老团鱼还是多有文才的,这要不是遇到了这摊子事,说不定都能考上秀才了。” 王焕邦也笑道:“这是不知道世道人心险恶啊,刚出社会就遭起了。” 李君阁说道:“我明白了,这个故事告诉我,出门在外,不要显摆文采,也不要太老实,尤其不能找小姐,是这个意思吧?” 老妈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一巴掌呼到李君阁脑后,说道:“长辈面前都敢胡言乱语!找打!赶紧做饭去!” 一摊子龙门阵扯完,也确实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了。 吃过晚饭,李君阁带着下司犬们,送篾匠叔回家,顺便遛弯。 篾匠叔对李君阁说道:“皮娃啊,你那些竹子哪里找来的啊?硬得刀子都不吃肉啊。” 李君阁偷偷笑了,说道:“那些竹子皮实不?我家后山上的,我也感觉变种了似的,硬的都不能一刀过了。” 篾匠叔说道:“你娃一天净给我找事情,这个竹子好是好,就是做起来好费工哟,做不了多久就要磨刀。” 李君阁哈哈笑道,说道:“这样吧,现在有车床磨床用的钢条,什么钨钢,粉末钢啥的,那些家伙钢火得很!到时候你把你的家伙事都画上图,标上尺寸,现在都可以扫到电脑里头用激光切割的。过几天给你弄上一套超硬的工具。你那套老家伙也该升级了。” 篾匠叔立马兴奋了,说道:“那就太好了!我今天回家就给你画出来。” 李君阁不禁神往:“如果这批竿子做出来,那得是什么强度啊?” 篾匠叔也觉得不可思议,认真的估计了一阵,说道:“我估摸着得比入魂强五成有余。” 李君阁大吃一惊,入魂可是扛过十五斤草鱼的,那新竿子不是能抗二十多斤了?这已经达到好多高级碳素竿子的标准了。 赶紧说道:“现在你进度如何了?” 篾匠叔想了想,说道:“我又弄了三个漆室,五根竿子同时做,估摸着还有两个月。” 李君阁兴奋得很,说道:“都有些什么长度啊?” 篾匠叔说道:“一支十二尺,一支十八尺,剩下的都是十五尺。” 李君阁逮着篾匠叔就是一通猛摇,说道:“那先说好,跟日本篾匠展示完后,我要一套,剩下两支十五尺的你看着处理吧。” 篾匠叔说道:“我又不喜欢钓鱼,你喜欢就都拿去呗。” 李君阁笑得打跌,说道:“篾匠叔啊,你还是不清楚你这竿子的定位啊,你想想,你一个米筒都有人出两千了,等到把日本篾匠比下去,那你家的竿子就该论尺卖了啊。” 篾匠叔哈哈大笑,说道:“你帮我卖了个米筒,就当真以为兔儿还在窝窝头啊?这种好事还能天天有?那不是邪门了!” 李君阁继续在那里yy,美得很:“我这是趁你出名之前赶紧下手,再过半年估计我就买不起你的竿子了。对了,我要那套竿子你千万千万要留下大名,写个‘黄正亮手作’啥的。啧啧啧,大师的开山之作啊,以后我儿子要是没饭吃了,这三支竿子也够他挥霍一阵了。” 篾匠叔被逗得合不拢嘴,说道:“哈哈哈哈,皮娃你实在是太逗了,你要名字,我给你烫一百个上去都成!” 李君阁见篾匠叔不信,说道:“你咋就不信呢?哼,到时候看吧!我提供原料,你出手艺,开个工作室。肯定财源滚滚!” 篾匠叔都笑得蹲下了,说道:“行行行,到时候我看你有啥套路让我们发财!” 第五十三章 龙门阵 第五十四章 伪兰花(求推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四章 伪兰花(求推荐!) 第五十四章伪兰花 回到家中,李君阁才想起自己好久没有登录微信了。 “妈蛋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想到,“咋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先登录了微信,发现钓友群里好些人都申请加自己好友,先一一通过,然后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在水一边:“嘿嘿,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好久没来了。” 切尔西席:“我靠我看见了谁?” 白条也是鱼:“恭贺边哥闭关渡劫成功!” 黑龙真水:“哈哈哈,边哥这是收玉米去了吗?” 在水一边:“玉米都收完了,该收荔枝了。” 白金钩:“还是边哥潇洒啊,最近钓鱼没?” 在水一边:“没有啊,都忙死了。对了,跟大家通知一下,最近我老家的船通了,从夹川县到我老家盘鳌乡李家沟,游艇直达。” 杨疯子:“游艇?票价很贵吧?” 在水一边:“完全是良心价,关键是360度全境景观视窗,复古装修风格,五十员超宽度实木客座,自然采光采风,让你每一次饱览的都是青峰翠竹的旖旎风光,每一次呼吸的都是三江五溪的隽秀灵气……” 老鬼:“等等,这样一说反而不放心了,能不能上个图?让大家看看你家乡的游艇?” 在水一边:“老鬼别闹!我继续,这里能满足您对钓鱼的一切需求,可以玩溪流,路亚,手竿,海竿,阀钓……” 切尔西席:“我还是想看船……” 在水一边:“荔枝飘香的季节,您可以在荔枝树下轻松的垂钓,款款吹来的清风,带来丰收的气息,空气中都是荔枝诱人的甜香……” 白条也是鱼:“可我还是想看船……” 在水一边:“质朴的乡民,会邀请你到家里,品尝刚下果的荔枝,以及新炒制的野茶,还有山肴野蔌,莫笑农家腊酒浑哟……” 黑龙真水:“可我们还是想看船……” 在水一边:“妈蛋你们赢了!看吧看吧!” 老鬼:“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各位?我说是套路是不是?是不是?!” 切尔西席:“我靠这啥破船?还游艇,哈哈哈哈哈!” 白条也是鱼:“边哥,谁敢不扶你!舅扶你!” 切尔西席:“边哥你是房产公司出来的吧?哈哈哈哈!挨着个阴沟就敢说自己水景房啊!” 在水一边:“哈哈哈,笑吧笑吧,不过通船了是真的,大家要来玩那是欢迎啊,马上荔枝要下树了,就是天也热起来了。” 懒鱼:“边哥你们那里有啥好玩的啊。” 在水一边:“现在,目前,除了吃吃荔枝,看看风景,只有自带帐篷钓鱼。” 懒鱼:“我靠那就是啥都还没有呗。” 在水一边:“懒鱼真聪明,现在就只有一条船,不过喜欢玩原生态的真的可以来看看。” 老鬼:“等等边哥,你这口气咋让我觉得五溪河是你家的似的?” 在水一边:“这不是前几天刚承包了五溪河吗,设施不全,现在我只能说欢迎大家来露营。” “不过钓鱼时必须使用无须钩,不够尺寸的鱼就请放流,尽量留大放小,还有就是要注意保护环境,垃圾集中存放,到时候我们来收走。” “对了,还有很多保护鱼类,那钓到必须立刻放回,大家还是要遵守法律。” 白条也是鱼:“哇!边哥仗义啊!我们钓鱼协会过两月准备要举办一次路亚比赛,要不就选你们那里吧!你这两天注意下微信,到时候我叫我们会长联系你!” 在水一边:“那行,到时候再联系吧。改天我再拍点五溪河风光给大家看看,先下了啊兄弟们。” 群里看完又看私信,先给漂泊的小鱼发了了一条信息:“小鱼啊?在干吗呢?” 没一会小鱼就回了:“哎哟边哥!找你好久了,你都干啥去了啊?” 李君阁回到:“忙啊,刚买了艘船,然后又开了个果品公司,收购全乡的荔枝,接下来还得忙啊。” 小鱼说道:“你们那里这么闭塞啊?啥年月了还只通水路?” 李君阁说道:“嗨,这个就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反正就是这边的水路通了,现在方便了,县城坐船两个小时能到我们这里,要不然你们来还得翻一整天的大山呀。” 小鱼说道:“那成,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合适啊?” 李君阁说道:“现在篾匠叔正在弄一批新鱼竿,一共五枝的样子,大致还有两个月能做出来。你们觉得啥时候合适?” 小鱼说道:“行,那你等等我,我去问下这边。” 过了一会回来说道:“那行,这边的人说了,那就等黄师傅新品出来前后我们过来看看。” 李君阁又说道:“要不加个电话联系方式吧,接下来大忙起来肯定会常常忘记上微信。” 小鱼说道:“那你记得再忙也得给我们发一些黄师傅制竿时的图片视频什么的啊,人家这边挺重视的。” 李君阁道:“好好好,改天我去拍点。” 照例把空间里每天的事物打理了一遍,李君阁取了三块那种墨绿色石头出来,明天拿去问问城里兰协那白老头,好像他店里也摆着不少的石头,说不定就知道是啥。 还有猎户叔,药师叔这些东西见得多的乡里乡亲,他们可能也知道。 反正明天要进城给篾匠叔定做工具,一起就办了。 次日一早,李君阁来到县城,先去仓库转了一圈,见事情都准备齐整了,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硌豆跟二狗在仓库里搭起了行军床,准备以后就这样子睡觉。 李君阁一看说道:“这可不行啊,这样,待会硌豆你们再去附近租套房子,以后换洗啥的也方便。” 硌豆说道:“成,待会找二猛哥问问。” 李君阁又给了两人每人一千块钱,说道:“还得去置办点衣服,你们俩现在可是公司的门面。一定要饬得伸展。” 交代完这些,李君阁又往撷意轩走去。 白老头正在跟一个中年人一起交谈,面前摆着一盆兰草。 李君阁走进去一看,说道:“哟!哪里又弄来一棵线艺蕙?这花还是重唇的?” 白老头白眼一翻,喊道:“看清楚了再说。” 李君阁跟那中年男子点头打招呼,那汉子一身商务人员的穿着,看着挺阔气,就像是事业有成的商界老板。 白老头给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夹川县北京商会的会长余在男。” 然后又对余在男说道:“这位也是我们兰协的小友,李君阁。他看兰也有一手。” 李君阁脑袋摇的呼噜呼噜的:“哎哟白老你就别抬举我了,我哪里会看兰。” 白老头哼哼冷笑道:“不会看兰,那你那株素边玉爪为啥几年前人家开两万你都不卖?愣是等到了进艺了才出手?” 李君阁脑袋还是摇的呼噜呼噜的,说道:“那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嘛!” 白老头哈哈大笑,说道:“皮娃,你这是坟头上洒花椒麻鬼呢!算了先看看这盆再说。” 李君阁坐下来,开始观察那盆蕙草,乍一看真是挺好的,两道叶子跟自己的素边玉爪进艺前差不多,都有金边裹着,颜色也油润。花朵也奇特,外瓣倒还正常,里头的唇瓣却是仨瓣,倒像是一株艺草艺花的双艺蕙。 李君阁总觉得花叶有点古怪,于是伸手在叶子边上一模,心里骂道:“哎哟被白老头坑了!这话说出去搞不好就要得罪人的啊。” 然后就不停的给白老头挤眼睛使眼色,想让他把这底子兜回去。 白老头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骂道:“挤眉弄眼的干啥!余会长在北京做大事的人,这点心胸还能没有!” 余在男也笑道:“小兄弟不要害怕嘛,有啥就说啥,这术业有专攻嘛,论兰花我在你们面前那就是小学生,就是来长见识的。”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余会长你太客气了,那我可就说了啊。” 见两人点头,李君阁说道:“首先这叶子就不对,手摸上去没有锯齿,说明叶子是加工过的。我再看看啊,嗯,我说为啥这么古怪,原来叶脉少了两根。是了,卖家这是沿着最外侧的那两根叶脉把叶子外圈剪了,然后顺着叶脉刮掉一点叶子表层,这金边是这样来的。” “既然艺草是作伪,那这艺花就值得怀疑了。这唇瓣重得不对称啊,嗯,什么味道?哈,居然是502粘上去的。” 然后都不敢看余会长,只抠着脑门芯子对白老头说道:“白老,您看我说得对不对?” 白老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子,最后还给叶子打了蜡。让它看起来更油润。” 然后对着余会长说道:“所以啊,在男老弟,这是一株假花,这花你没有大出血吧?” 余会长无可无不可的说道:“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兰市花两万多买的,我一听这价格就觉得不对,所以说啊,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啊。” 白老头说道:“那还好,这药吃得不深,对了皮娃,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情吗?” 李君阁说道:“没啥事,就是在山上捡了些石头,不知道是啥,拿来给您老看看。” 说完从包里将三块石头翻了出来。 第五十四章 伪兰花(求推荐!) 第五十五章 篾匠刀法(据说章节名好容易得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五章 篾匠刀法(据说章节名好容易得推荐) 第五十五章篾匠刀法 白老头跟余会长各自选了一块端详。 一个拿的是一块带石眼的,一个拿的是一块带金丝的,拿在手上摩挲半晌,白老头说道:“这石头很润啊,卖相也不错的,不过没见过,不会是玉石吧?” 余会长说道:“这带眼睛的,倒是有点像端砚中的石眼。” 白老头将手虚捂在石面上说道:“呵呵,人家顶级的端砚那是可以呵气磨墨的,用手捂一会儿这水珠子就会出来,所以……” 说着将手打开:“哟!这还真的是呢。” 只见石头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小水珠。 于是白老头又翻出了一个强光玉石手电,将灯打开抵上去,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翠绿的光斑。 “嗯,还能吃一圈光进去,这非玉非石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余会长说道:“这石头挺好看的,小兄弟你这是要出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的,我就是想知道这石头到底是啥。” 余会长摩挲着石头上的石眼说道:“如果小兄弟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将石头带到北京去给你鉴定一下?北大跟地大都是可以做这样的鉴定的。”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那当然好啊,就是不知道鉴定费贵不?要多长时间啊?” 余会长一边用手指关节敲击着石头发出叮叮的悦耳的声音,一边侧耳聆听,嘴里说道:“人家有专业的鉴定设备的,很快就能出结果。” 李君阁非常高兴地说道:“那敢情好啊,我看余会长跟白老挺喜欢这几块料子的,上山打鸟见着有份,要不然我们就一人一块分了吧,怎么说您也辛苦一场嘛。” 余会长摸着石头爱不释手,说道:“那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举手之劳而已。这样吧,到时候我找一个北工的大师,雕成三个作品,咱们一人一个。” 白老头哈哈大笑说道:“那我就白吃现成了,哈哈哈!” 李君阁牵着白老头的手,诚恳地说道:“哪里哪里,上次兰草的事,我都还没有感谢您呐!” 告别了两位之后,李君阁开始前往城郊的金属加工中心,那里有目前比较先进的数控设备,可以对金属进行激光切割雕刻加工。 找了一家公司把图纸把图纸打开,问道:”你们这儿能进行这样的加工吗?我需要一批这样的工具,需要在硬度非常好的钢材。 过来招呼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把图纸接过来一看,说道:“你这些东西都是小件,需要的精度非常高,我们需要给您上到最好的设备上估摸着才出得来。如果您要的是最好的钢材的话,我们这里有来自瑞典的v10粉末钢。还有日本的t10,还有国产的,稍微便宜一点的就是钨金钢。这几种钢材都主要用在机床上,硬度那是肯定没问题,不过就是价格都偏贵。 李君阁说道:“那你开个价吧,您看这几十件工具大致齐能多少钱拿下。” 小伙子说道:“这一套下来的话,估摸着怎么也得四五千块钱。” 李君阁说道:“那行吧。什么时候能取货呀?”心里想着马上在日本篾匠就要来了,如果不把东西搞好一点,赶紧把这几套竿子给做出来,到时候拿不出东西可就有点那啥了… 那小伙子说:“这看您急不急啦,如果你要急的话,嗯,5000块钱我今天就给你弄出来。你要不急的话呢,4500后天取货。” 李君阁说:“那我还是早一点,我可以看看您怎么操作不。” 小伙子一边把图纸进行扫描,一边对李君阁说道:“其实只要设备到位,操作那是非常的简单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上。您看我现在把这些图纸全部都扫到电脑里,到时候再用cad软件把它转换成数字图纸,然后一张图纸上摆放尽量多的工具,不要浪费材料,最后输出到数控机床用激光切出来就可以了。” 李君阁说道:“那不就跟打印机一样啦啊?现在的科技真是太发达了,这玩意儿要是手工做的话,那得费多长时间啊?现在居然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小伙子说道:“那是,你看那个阿尔法狗不是都已经下赢所有棋手了吗?现在的人工智能能够达到的水平已经相当高了。对了,我看您这也是一些小型的加工工具,你准备用它来做什么呢?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激光数控,还真没有做过类似的工具。” 李君阁说道:“这是用来做竹器的。” 小伙子笑了,说道:“呦!做竹器居然会用到粉末钢做工具,那这个成本投得也太高了吧!”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笑道:“这就是家里的长辈的一个爱好,打小就喜欢做竹器来着,干脆就给他归置一套好的工具呗!” 小伙子取出了几条钢条,对李君阁说道:“看着这就是瑞典assab的粉末钢v10,它的硬度任性都不错,现在是属于世界上比较高级的机床用钢,一般用来代替容易崩口的钨钢。” 然后又丢了一个墨镜给李君阁,自己也戴上了一个,说“把它带好,我马上准备开机了。” 李君阁戴上眼镜,看着红色的激光滋滋的切进了钢材,照着电脑上的图纸,很快就得到了一批小工具。 “哎呀,这真是太厉害了。”李君阁感慨道, 小伙子说:“走,我们去门口抽支烟,这玩意儿不能老盯着看,可伤眼睛了。” 到了门口上给李君阁散了一支烟,然后说道:“机器再厉害,还是不能替代人的手工,就好像现在汽车动辄每小时几百公里,我们还是一样要跑马拉松的道理是一样的,这是人类对自身能力极限的一种挑战。其实机器的胜利也是人类智慧的胜利,因为说到底机器是人类研制的嘛。” 李君阁说道:“哥们儿,你这话说的非常有哲理呀!对了,我再问您一下,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电动磨刀工具吗?您这粉末钢硬度那么大,还要手工磨的话,可能得累死哟!” 小伙子说:“这里是机电市场,什么都有,你就买一个小电磨,功率不用太高,几十瓦的就行,这个东西用起来非常的方便,你可以在家里用作普通的加工工具,装上砂盘,就是磨刀石,装上锯盘,他就是电锯,装上电钻头,他就是电钻。现在还能接上雕刻笔,用作翡翠玉器的加工。价格也不贵,韩国产的精度高一些,连架子一起,也就三四百块钱吧。” 李君阁拉着小伙子说:“我今天刚学到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事儿我就交给您啦,走走走,帮我去选一套去。” 小伙子帮他选了一套韩国产的电磨,然后又配上了一整套的雕刻打磨的工具。 回到数控加工中心,又等了大概两个小时,这几十件小工具才算搞定。 跟小伙子道别出来,李君阁一边感慨着科技的强大,一边往码头走。 当天晚上来到篾匠叔的家里,李君阁将工具交给他,说道:“来,篾匠叔,试试!” 篾匠叔将自己手中的削刀从把子上取下来,从李君阁带来的工具中挑出一把安上,说道:”这玩意儿做的真好啊,你看这个边线就跟切面条切出来的一样。” 然后拿出几块磨石,换着磨刃口。 李君阁将电磨交给他,篾匠叔说道:“我用不着那玩意儿,快是快,容易褪钢火!” 一边磨,一边感慨着钢材可真硬。 好不容易磨完了,随便选了一支竹条,在上面试了几下,说道:“嗯,好,真好使,有了这堆玩意儿,估计一个月内那批钓鱼竿就可以做出来了。” 李君阁说道:“好,那明天我来给您拍一点照片,然后在录上点视频,人家日本那边还等着看您的手艺呢。你好好想想,到底要展示哪个方面比较好。” 篾匠叔说道:“这有啥好想的呀。大家都是行家,我只要把竿稍的制作工艺给他们简单露一手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10点过,李君阁赶到了篾匠叔的家里,拿出了一套四爷爷的唐衫,对篾匠叔说道:“叔,看,我都给您准备好了,你能不能把这套给换上啊?好家伙咔叽布的蓝色中山服,外加一张粗布围裙,还有俩袖套,一点大师的风范都没有。” 篾匠叔说道:“你这是整啥玩意儿啊,你要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录啦!穿上你这个东西,影响我干活。” 李君阁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说道:“好吧,好吧,那我就由得你啦!到时候发过去被日本篾匠嘲笑的话我可不管。” 篾匠叔说道:“人家看的是手艺,又不是看的衣服打扮。” 李君阁说道:“那行,从现在开始您就当我不存在了,那您开始干活吧,我就在你旁边转来转去的录了!” 一旦正式开始干活,篾匠叔的表情就变得全神贯注。 小小的竹条在他的指尖发生着变化,随着右手压紧的篾刀轻轻的推动,一丝丝纤细的刨花从竹条上翻卷出来。 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在右手食指下方盛开,然后轻轻地从指间飘落下来。 是的,就是飘落,因为刨花又薄又轻,有几朵甚至被微风带走了。 整整一个下午,篾匠叔都在重复这些动作,一边削制,一边做着调整,动作充满一种音乐和舞蹈的韵律与美感。 第五十五章 篾匠刀法(据说章节名好容易得推荐) 第五十六章胖子的鱤鱼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六章胖子的鱤鱼梦 第五十六章胖子的鱼梦 物我两忘,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削好了六枝竹片。 将六枝竹条摆在一起,李君阁分别拍了照片和视频的特写。然后篾匠叔开始将它们拼接起来,在拼接的过程中用手指和眼睛去寻找需要调整的地方,然后改上几刀,接着重新拼到一起检查,这个过程又一直重复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将六枝竹条竹皮向下重新摊开,对李君阁说道:“好了,成了!” 李君阁说道:“哎呀,篾匠叔,最后这一下摊开的动作实在是帅呆了!这个自信,这个霸气!” 篾匠叔气了一个倒仰,骂道:“滚!连马屁都拍不好!老子忙了一上午,你就只看到最后这一下!跟你这外行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芯子,说道:“不要这样嘛,这大师还没当上呢,就对我忒不客气了。来来来,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摸出一块石头,问道:“篾匠叔,您见过这玩意儿没?” 篾匠叔拿过来一看,说道:“嘿,你老毛病又犯了?还是喜欢捡这玩意儿?” 然后用手摩挲了一下石头,说道:“还挺好看呢,不过这玩意儿我不懂,估摸着老石头应该知道。” 李君阁好奇的问道:“老石头是谁啊?” 篾匠叔说道:“老石头就是盘鳌乡的石匠,我俩摆摊子经常碰到,大家都是手艺人,聊得来。对了,你们李家祠堂那个整体石雕的大门,就是他家祖上的手艺。” 李君阁惊讶道:“那手艺厉害啊,门口的石号石鼓都能弄出动静的,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您啥时候带我去拜访一下这位老石头呗!” 篾匠叔说道:“哪儿需要拜访啊?哪天摆摊的时候你到盘鳌乡来就行了。” 回到家中,李君阁将视频和录像整理了一下发给漂泊的小鱼。 这时微信有人申请加自己的好友。 李君阁点开一看,是一个叫“胖子的鱼梦”的家伙,下边注明是“白条也是鱼”那家伙介绍来的。 李君阁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对他说道。:“嗨,你好。” 对面很快传来一条消息:“嗨,边哥是你吗?” 李君阁回复道。:“是我,你是白条的朋友吗?” 胖子的鱼梦回答道。:“是的,边哥,就是我,你叫我胖子就行了。” 李君格写道:“那行,那你也不用叫我边哥了,叫我皮娃或者二皮都行。” 胖子笑道:“哈哈哈,这是你在家乡里的小名儿吧?” 李君阁写道:“是的啊,这有这么好笑吗?” 胖子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想到了春节前看到了一个段子,说的是上海cbd区的高级白领们回老家那个,笑死我了。” 李军哥一脑门子黑线,这个胖子比自己还要自来熟,说道:“对了,你找我有事儿吗?” 胖子说道:“对,我呢,是一个路亚小协会的会长,我们最近正在准备搞一场钓鱼活动,大概有二三十个人的样子。现在正在寻找比较好的路亚地点,周边的水库我们都已经看了,主要都是养的青草鲢鳙四大家鱼,路亚的对象鱼并不多。对于我们路亚爱好者来说,寻找一个好的路亚地点,现在还是挺困难的,就想问问您所在的五溪河,是不是有比较丰富的路亚对象鱼。” 路亚英文名为“lure”,原意为诱惑。 路亚钓最早起源于欧美,后来逐渐传播到世界各国。 现在,中国使用路亚钓法的人群越来越多,前景甚好,其主要原因之一为路亚垂钓号称水上高尔夫,是一项以环保为前提,优化自然环境的优雅运动。 路亚钓法即是仿生饵钓法,在整个钓鱼过程中,钓者将拟饵抛投到几十米外的水中,然后开始收线,让拟饵在水面,水中或者水底模拟小鱼的动作,从而引发大鱼的攻击。 对于钓鱼人来说,这是一项全身运动,与传统钓法有着极大的差异。 李君阁说道:“路亚钓法我不是非常的熟悉,你能举例说明一下对象鱼吗?” 胖子说道:“路亚的对象鱼主要都是水底凶猛的鱼类,比如说翘嘴,黑鱼,鲈鱼,鳜鱼,鲶鱼等。” 李君阁说道:“那我就懂了,那就是攻击性的鱼类呗,我们这里水里有鲶鱼,黑鱼,翘嘴,这几种鱼尤其是翘嘴特别的多,鲈鱼鳜鱼比较稀少,还有你的小名儿里说的鱼,在我们这里,俗名叫做水老虎,这个鱼就更少见了。” 胖子的语气显得非常的高兴:“那太好了,居然有这么多的鱼种,那等我过几天有空的话来先考察一下。”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互相留个电话,您来的时候打电话通知我就行了。” 互相留了电话,李君阁退出了微信。又开始了每日在空间里的日常劳作。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上钓具,准备再到葫芦溪去玩一玩。 马上大战就要开始了,他准备放松放松,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会非常的劳累和忙碌。 来到码头,却看见司星准正站在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江里扔着小石子儿。 李君阁就对他喊道:“嗨!二准出来遛弯儿呢?” 司星准白了他一眼说道:“二准也是你能叫的?”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说道:“要不我叫你小厮?” 司星准说道:“您这还不如叫我二准呢!” 李君阁说道:“这么一大早你跑这儿来干嘛来了?” 司星准说道:“别理我,烦着呢!” 李君阁说道:“不痛快就找痛快呗,走,跟我一块钓鱼去!” 司星准说:“这个我不会,懒得去!” 李君阁说:“那去看看风景也好啊,我告诉你,五溪河上游风景可好了!” 拧不过李君阁,司星准就这样翻着白眼被他拉上了五表叔的小船。 五表叔现在天天忙着开大船,小船基本上都归李君阁使用了。 小船突突地朝着葫芦溪开了过去。 司星准看着两岸旖旎的风光,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说道:“你这五溪河还真是漂亮啊!” 李君阁说道:“那是,你注意看河岸两边儿随时会出现小动物哟!” 话没说完,就见山溪的旁边有一头小鹿一样的动物,四脚长长的,在那里埋着头喝水,听到发动机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朝这边观望。 “哎,还真有啊?那是啥?”司星准一下就来兴致 “估摸着是头麂子。”李君阁其实已经看清楚了,前面出现的正是一头麂子。 那头麂子体长一米左右,肩高约50厘米。 脸部棱长,头上有两个弯弯的小角。体背是棕褐色的,胸部则是鲜棕色。 见到船来了,麂子开始掉头奔跑,露出纯白色的屁股,小白尾巴一甩一甩的。 司星准兴奋的站起来朝麂子消失的方向看去。 “哎,小心着点儿,别把船给弄翻了,赶紧坐下!”李君阁一脑门子的黑线。 两人来到了葫芦溪,李君阁找了一个地方上岸,布置好了钓位,对司星准说:“来,坐下。” 司星准左看右看,没找到能坐的地方,对李君阁说道:“我应该坐哪里啊?” 李君阁说:“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啊,看我的!” 说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司星准犹豫了半天还是坐不下去。 李君阁说:“你城里人真矫情!” 转身扯了两张大良姜叶子,铺在地上说道:“这样总行了吧?赶紧坐下。” 司星准这才一脸嫌弃的坐在了两将叶子的上面。 李君阁在司星准前面插上竿架,抛了一根竿出去,然后对他说道:“好了,这根竿子就由你来负责,看着浮漂下去了,你就提!” 在自己面前也抛上一根竿子,李君阁又往水里撒了两把麝香米,做了一个窝子。 两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聊天。 李君阁说道:“二准啊,你说你一个城里娃又有钱又有势的,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啊?” 司星准说到:“说什么呀,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我可以当一个好听众啊!” 司星准说道:“你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不?” 李君阁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家肯定挺有钱的,好家伙,四百万的兰花是说买就买呀!对了,这事儿还得感谢您呢,你让我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呵呵,这事儿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刚开始以为您对我嫂子有想法,那天对你态度不好。不过后来看你挺重人情味儿的,公司开张,还给我发了个请柬,我也得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李君阁说道:“过去了,就过去了呗,反正这事儿我也没上心,你也不要多想。” 第五十六章胖子的鱤鱼梦 第五十七章 司星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七章 司星准 第五十七章司星准 司星准说道:“行,你不是想听我的烦心事儿吗?那我就跟你说说。反正我们俩的朋友圈子没交集,嫂子那里你说我也不怕。” 接着司星准就说开了,这话题一开就合不上嘴。 原来司家的祖祖,爷爷都是老革命,一生戎马,最喜欢的就是军人。 司星准的爸爸也曾经当过兵,后来转业后到了省文化局。 再后来正逢下海潮,司星准的爸爸干脆下海成立了一个影视公司。 事业做大了,影视拍摄,院线经营,电视台,视频广告都有涉及。 司星准有个哥哥,叫司星平,这个哥哥一直非常优秀,毕业后直接进了警察部队,当了特警,也算是跟军人沾点边,在昆州干得有声有色。 可到了他这里,却是从小被家里宠着,就这样没心没肺的长大。 轮到开始工作了,他傻眼了。 好在有个好爹,自己也是影视专业毕业,于是进了他爸的影视公司,在公司里跟着剧组瞎混。 刚开始开始也挺想做事儿的,不过剧组那些人都没把他当回事儿,提出的建议他们也不听,导演还以为他是去泡女主角的,没少给他脸色看。 觉得没意思,他就干脆不干了,到处乱混,当啃老族。 好在他爸大腿够粗,够他啃,不然哪来买兰花的零花钱。 聊了这么一大通,李君阁明白了,还是富二代的郁闷,高不成低不就,得不到同事的承认,得不到家里人的认可那种。 “你看网络小说不?”司星准问李君阁道。 “看啊,有的小说写得可带劲了。”李君阁说道。 “就是啊,现在网络小说很多都不错的,买断价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那为什么我给他们出主意说找两部来拍一拍,他们就不以为然呢?” “呃,这个我就不懂了,可能因为现在看电视剧的人还是三四十的人比较多?” “那还珠格格你怎么解释?” “呃,这个别问我啊。”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 “那你觉得,现在网络作家的水平,比还珠的水平如何?” “还珠我看了两集,还真看不下去,不过网络小说里我有不少是在大学宿舍熬着通宵看的。” “就是啊,动不动就叫我多学学多学学,老子在学校里拍的短片也是拿过校园奖学金的好不好!我觉得现在好多导演都不了解年轻人的心态,你说我要是学成他们那个样子,我还会跟同龄人有共同语言吗?我还能拍出他们想看的东西吗?”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想到:“好像我们是同龄人,也没见得有啥共同语言。”不过这话没敢出口。 “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拍出一部好的来,啪啪啪,挨个打脸!”司星准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君阁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么有想法,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啊,除了我爷爷,其他人都不支持我。说我太年轻,什么事情要跟着前辈多学习。” 李君阁说道:“那你就干脆自己干呗!” 司星准哈哈大笑,说道:“哈哈,你说的可太轻巧了,你别看我买盆兰花四百万眼都不用眨一下,但是对于影视作品来说,千万级那才是起步,没个几千万打底,你敢开机?” “怎么花得了那么多钱啊?” “场地,服装,道具,剧本,编剧,导演,演员,这里头门道多了去了,处处都得花钱。” “我还就不信了嘿,我跟你说,事情你要是不做,永远可以找出一万种方法来推却。可是你要是做呢,你永远可以找出一万零一种方法来解决!” “哦,这可是高论啊,那你说说,怎么来解决?”司星准在一边冷笑。 “呵呵,挤兑我是不?我不懂你这行当,不过我也敢大致说一说!” “来来来,今天遇见高人了,说说看!”司星准还是满脸的嘲讽。 “你先说场地,你看我这五溪河怎么样?够不够给您做场地的?” “李家沟村子后面就是碧峰山,入冬就下雪,从雪山到大河,什么景色没有?” “盘鳌乡码头周边一圈,那是实打实的的古建筑,不比那啥影视城好得多?拍个内景啥的都不带装修的。” “碧峰山上苗寨木楼,还有几个以前的土匪山寨,收拾出来,绝对是拍武侠仙侠题材的好地方!” “我们再说服装,你找个演员少一些的剧本,去阿里巴巴定做一批不就完了?你这是拍电视剧,用不着跟电影一样精致嘛,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个什么电视剧净用的淘宝货吗?收视率还不是那么高!” “谁特么有空去考证你的服装符不符合历史啊?你弄个虚拟历史背景的剧本不就成了?” “再说剧本,现在网络小说这么多,难道您就不能从里面挑出一两个质量上乘价格合适的剧本?” “而且网络作者大多都是年轻人,他们的作品都能满足你想要的那种心态。而且好的作品,天生就带着一群粉丝的。” “还有啥来着?啊,导演!刚才吹得自己那么厉害,你自己能不能上?” “男主角,我看也不用多想了,您这个样子做个男主角是绰绰有余的,只要选好女主角就行了。” “女主角,你在学院这么些年,就没有喜欢的女生可以做主角?或者你爸的公司里,就没有几个有潜力但不红的那种?” “还有啊,钱的问题,你在蜀都就没几个朋友?能不能搞到些资金?我跟你说,还债时动力最大了,你看我,为了补上三百万承包费的亏空,这段时间都忙成啥样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话下来,把司星准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拍大腿说道:“我靠,没准还真行!?” 李君阁说道:“那就去做啊!光想不干,那有个屁用啊?” 司星准说道:“那行,反正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搞不定,先得考察下你李家沟的环境,然后找个合适的剧本,没办法,穷逼一个,只能找剧本将就环境了。” 李君阁鄙夷道:“要脸不?你还穷逼,那我是啥?注意了啊,龙门阵要摆药也要卖,这窝子里可就要来鱼了。” 司星准被李君阁鼓起了斗志,笑道:“哈哈哈!来吧!今天就先考察你们这里的鱼!哎哟这漂下去了!我提不?!” 李君阁连忙说道:“还傻愣着干啥?赶紧抬竿啊!” 司星准猛一抬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飞上岸来。 接下来鱼窝发了,只是今天邪了门了,净咬司星准的钩。 李君阁这边还是一些小白条,司星准那头却接二连三的上鱼! 司星准在那边大呼小叫:“哎哟又来了!我靠这条不小!二皮这是啥鱼啊?哦,武昌鱼是吧?” 一会又喊:“哈哈哈又来一条!这个我认识,鲫鱼嘛!这颜色可跟城里的不一样,金黄金黄的!” 没过一会又喊:“靠!这条厉害,二皮二皮快来帮忙,哎哟哎哟要跑!快点快点!你还在磨蹭啥?网子呢?” 李君阁气得把鱼竿一丢,妈蛋这黄棒手气太硬啊!这就没法钓了啊。老子今天沦为鱼童了! 这时鱼在水面冒了个头又沉了下去,在水下形成一个黑影扭曲翻滚,司星准吓了一大跳,举着竿子想丢又不敢丢,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我靠这是什么鬼?二皮你快来啊!这特么是不是蛇啊!再不来老子扔竿子了哇!!!” 李君阁拿着抄网跑过去一看,赶紧喊到:“小心小心,这条鱼可不能让它跑了!好家伙没天理了!怎么这鱼你也钓得到!” 司星准在那里直跺脚:“这特么什么东西好吓人!” 李君阁在一边美滋滋的舔嘴巴,说道:“今天可有口福了,你怕啥啊?这是青鳝!别跟我说你没吃过料理,这就是鳗鱼!” 这二准看来也是个吃货,立马不怕了,还开始瑟:“这货就是鳗鱼?哈哈哈我就吃过做好的,这活的还真第一次见到!”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你这手气也是没谁了!我在李家沟这么些年,这鱼拢共也没见过几次!” 终于青蟮被拉出了水面。 这是一条奇怪的鱼,通身像蛇,又像一条大鳝鱼,呈圆筒状。 前身较粗,后身较细且侧扁,皮肤下埋没细鳞,表皮光滑。 背部呈暗绿色,腹部白色,身体没有花纹。 青蟮,又称白鳝,河鳗,是一种降河性回游鱼类。 在海里出生,而到江河里长大。随着年龄的长大,青蟮体色会发生变化,由幼苗时的金黄色逐渐蜕变为背部青绿腹部浅白。 所谓的青蟮白鳝,其实都是对它不同年龄段的称呼。 这种鱼非常神秘,一生只产一次卵,且产卵地在深海之中,至今也没有被人类找到。 司星准钓到这条青蟮足有三斤。 “快点快点,把鱼抄起来,我要跟它合影发微信!” 李君阁翻着白眼,抱怨道:“妈蛋今天活该你得瑟。”轻松将鱼抄了起来。 司星准想将鱼抓起来,结果这鱼太滑,根本抓不住。 李君阁从包里拿出一个称鱼器,将鱼下颌夹住,直接提了起来。 司星准将鱼提在手里,喊到:“快点快点,给我拍照。” 李君阁随手给他来了几张,司星准又凑过来看了看喊到:“不行不行,你这拍照的手艺没法看,重来重来。” 第五十七章 司星准 第五十八章 清蒸青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八章 清蒸青蟮 第五十八章清蒸青蟮 最后还是李君阁提着青蟮当模特,司星准找好拍摄位置,然后两人交换,这才把拍照这事搞定。 中间李君阁翻了无数次白眼,这小子要求忒多了。 一条青蟮而已,值得这么得瑟不,特么的就差喊灯光师了。 不过效果确实不错,镜头中的小青年那身阴郁和不合时宜尽去,虽然还是大花t恤反戴棒球帽,不过笑得非常灿烂,还真有点阳光少年那种味道了。 “不行不行,还不够霸气,我是不是还应该把鱼竿横咬在嘴里来几张?” “我说二准,差不多就行了吧,青蟮要趁新鲜下锅,我看你都快把它弄死了!” “那行,再拍几张,我们就回去。” “……” 直到二准终于心满意足了,两人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里,奶奶看到司星准就喜欢得不得了,拉着手直夸:“啧啧啧,这城里的闺女就是白净,这小脸怎么长的,真漂亮!我家乖孙总算带着个闺女回来了。孩子你多大了啊?许婆家没……” 两人都一脑门子黑线,李君阁喊到:“奶奶!人家是少爷!” 解释了半天,奶奶还不信呢,嘀咕着:“哪家少爷还打耳钉的……” 李君阁开始做饭,司星准却像个好奇宝宝,对李家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 一会听见司星准喊:“二皮二皮,你家这几条狗太有意思了,哈哈哈,一个个都长着一张笑脸。” 一会又听见他喊:“二皮二皮,这小猪身上怎么还一道一道的?哈哈哈,动画片里面的花栗鼠!” 一会又见他拿着一个钉耙跑到屋后来,喊到:“啊打!” 李君阁白眼直翻,说道:“兄弟,你还想不想吃好的了?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小心我把鱼苦胆给戳破了!你去后山转转吧!那里有鸡场!” 司星准屁颠屁颠地扛着钉耙往山上去了,李君阁这才算清净下来。 先将青蟮放草木灰中滚了几下,抓住它一刀剁掉鱼头,倒提着放血。 然后在尾巴拉了一刀,切断尾巴处的肠子,将筷子头从脖子那里伸进鱼体去搅了几下,拉出内脏。 然后将鱼身放入开水锅中,待表面粘液变白凝固后取出。 取出用小刀轻轻地刮去鳝身表面黏液,出现一层银白色的油皮,皮上呈现出美丽的花纹。 这里操作要非常小心,刮时不能将油皮弄破,否则会影响外表美观。 剪去鳝翅,从尾部起段,每段厚两厘米。 从冰柜里取出一片猪网油,将它铺在大碗底部; 将发好的玉兰片、香菇均片成片,放在网油上面; 将青鳝段竖放在网油上,摆成圆形,并在膳段中插入玉兰片丝,香菇丝,以及火腿丝。 加入精盐、黄酒、葱结、姜、舀了一瓢肉汤淋上去,上笼蒸上。 然后去山上把司星准叫回来。 才上山一会,司星准就没法看了,跟一个泥猴似的,脚下的运动鞋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搞了半天他跑鸡场里面抓小鸡去了。 带他到屋后洗手洗脸,李君阁把武昌鱼也蒸上了。 青蟮差不多蒸了二十分钟,李君阁将它出笼后去掉姜、葱,翻扣在一个大盘子内; 调制了姜汁味碟同时上桌。 然后开始炒制豆瓣鱼的调料。 小火将豆瓣酱炒出红油,加入泡姜和泡辣椒末,翻炒出香味后,加入白糖,香醋,料酒,肉汤,水开后加入葱节,待一分钟后撒盐,然后勾入薄芡,点上几滴香油。 端出蒸好的武昌鱼,滗掉汤汁,将炒制好的浇头浇到武昌鱼上面。 中午爸妈不在,就他们三人吃饭。 司星准堪称女性杀手,这才不多会儿,已经从奶奶手上骗到了两双鞋垫,一个绣花的小布包,还有一张台布。 一老一小正在那里聊得开心。 就见司星准正在那里说道:“奶奶的手艺太好了,这鞋垫我送我爷爷,布包当硬币包,哈哈哈,满蜀都找不到这样的。这台布我拿去裱起来挂墙上,也是一副好装饰品。” 奶奶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这就是乡下手艺,上不得台面的,闺,啊不,娃子真的喜欢啊?” 司星准赞赏地看着奶奶的绣品,说道:“这真的是完美的工艺品啊!放城里工艺品店卖绝对没问题的!” 李君阁端着俩大盘子,一脑门子黑线道:“赶紧的接盘子,一点眼力都没有。好家伙你这是夜猫子进宅啊,再晚一会我家这点家当都得给你搬光!” 进到堂屋,李君阁搬出梅子酒来,对司星准说道:“看你这小脸白乎乎的,估计也喝不了多少,一人来一两,你喝着玩吧。” 把酒满上,李君阁将扣在青蟮盘子上的大碗打开,揭去猪网油,一股鲜甜的香味弥漫开来。 盘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鳝段,色白汤清,中间夹着笋丝,香菇,火腿,煞是好看。 “哇!好香!”司星准不禁赞叹道。 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条鳝段,轻轻了一口,说道:“鲜!真鲜!而且好嫩,跟吃老豆腐似的!我以前只吃过照烧的,原来清蒸的鳗鱼这么鲜美啊!” 又了一口梅子酒:“这个也好喝,酸酸甜甜的。” 李君阁端起酒杯敬了司星准一个,说道:“来来来,今天你是功臣,我们都好久没有吃过青蟮了。” 司星准高兴道:“哈哈哈!来,奶奶,你尝尝,今天的鱼都是我钓的。不过二皮也有功劳,大鱼都是他帮我抄起来的,哈哈哈哈!” 奶奶也挺高兴,说道:“哟!那你肯定是钓鱼高手了!李家沟能钓过乖孙的人还真不多呢。”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对司星准说道:“你赶紧吃吧!这么鲜美的河鲜都堵不住你的嘴!” 然后转头对奶奶说道:“奶奶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一个黄棒,今天第一次钓鱼,手气硬得很!” 司星准哈哈大笑道:“你们李家沟的鱼真好客,喂,二皮,啥时候我们又去钓鱼?” 李君阁说道:“你这还上瘾了咋的?你先把钓鱼学会吧,好家伙啥都要我给你弄好,你就光提竿,你这是钓老爷鱼知道不?接下来可没工夫陪你了,要跑荔枝销售了,前后两个月忙着呢。” 司星准说道:“那忙完后呢?” 李君阁说道:“忙完后就该收谷子了。” “那收完谷子呢?” “收完谷子还得收桂圆,收秋玉米,种白菜萝卜韭菜,然后下油菜籽,收红苕,再下来种蚕豆豌豆,移油菜秧,收花生……” 司星准一脑门子黑线,嘴巴张得大大的:“啥意思?那得啥时候才有空?”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你听乖孙忽悠你呢!农村里只要你肯干,一年到头不见闲的,可真要是啥都种,人吃得消地还吃不消呢!” 司星准喊到:“你这个骗子!赶紧的,定时间,我到时候再来好好玩玩。”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你的电视剧不拍了?接下来你不得考察五溪河,还有碧峰山,苗寨,土匪窝子啥的,还要找资金,找设备,找演员,不是该比我还忙吗?” 司星准说道:“别的不用你操心,但是考察场地那也得有人带路啊!我可是听嫂子说山里头有野猪的!”说完还觉得真有点害怕。 李君阁夹了一片玉兰片放嘴里嚼着,说道:“你要真有心的话,我给你指点一下啊。” 司星准说道:“你说你说!” 李君阁慢悠悠的说道:“我们村里有几个能人,猎户叔,常年跑山的,苗寨就是猎户婶子的娘家,你要把他哄好了,碧峰山你基本就可以平趟了。” “关于盘鳌乡跟李家沟的人文地理,我四爷爷那是行家,每个景点每个房子的典故他都清楚,这些对你丰富剧本绝对有帮助,他现在就相当于我们李家的族长,你能过他那关,基本上场地的事情也就落实了。” “还有药师叔,山里的植物蛇虫那是他朋友,以后你们要进山拍摄,哪些东西能碰,哪些不能碰,那都得听他的。” “还有悬天寨的老寨主,也就是猎户叔他老丈人,好些山里的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只有他清楚。” 司星准在大腿上一拍,说道:“那这帮助就太大了,我们啥时候能进山考察啊?说得我都想立马出发了。” 李君阁呵呵冷笑道:“啥时候你能搞定李家沟这三位,我们啥时候就进山去找老寨主,不过以你现在这体格,加上这身打扮,呵呵呵……” 司星准说道:“这有啥难的,你看奶奶不就是很喜欢我嘛?是不奶奶,来,我敬你一个。” 奶奶咧嘴笑道:“是的是的,你这假闺女,比好些真闺女都耐看!奶奶很喜欢!” 司星准一脸黑线,李君阁笑得筷子都差点掉了。 …… 除开这个,这顿饭还是吃得很愉快的,酸甜的豆瓣武昌鱼,鲜嫩的清蒸青蟮段,酸酸的梅子酒,吃得司星准眉飞色舞,最后还用青蟮的汤汁泡了三大碗米饭,这才消停。 看得奶奶只心疼:“假闺女啊,家里爹妈不待见你?以后就常到奶奶家来啊,我让乖孙给你做好吃的,啧啧啧,看看娃都饿成啥样了。” …… 司星准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大盘子跟饭碗,有心要解释,结果一张嘴一个饱嗝。 算了!都这样子了,还能解释得清楚吗?特么都怪这青蟮滋味太美了! 第五十八章 清蒸青蟮 第五十九章 与时间赛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十九章 与时间赛跑 第五十九章与时间赛跑 …… “快点快点,跟上跟上!” “来,签子拿上,好家伙,你这都几根签子了,悠着点别把腰闪了!” “皮娃你咋还挑上担子了,你把大伙招呼好就行了嘛。” “算了算了,赶紧走,别杵着了,你一停后面就得等着。” …… 荔枝采收的季节终于到来了,李家沟各家各户开始进入了繁忙的采收期。 荔枝采收需要在黄昏和清晨,因为这是温度较低,适合荔枝保存。 这段时间里,除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大家的生活完全反了过来,用李君阁的话说那就是我们现在过的是美国时间。 从傍晚开始,采收的荔枝就一箩筐一箩筐堆到了码头上,等着五溪一号回来就往上抬。 李君阁请了李家沟的一些壮小伙,在码头边上等着,大家都在等待着五溪一号的到来。 在这之前,王庆国跟五表叔已经将五溪一号保养检查了好几次了,轮机现在处于最佳状态。 “来了来了!”望着渐行渐近的五溪一号,李君阁拿着扁担站在人中,心情无比的兴奋。 船靠上码头,五表叔推下两条跳板,一条上人一条下人。 然后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每挑一挑担子上船,五表叔就会递给挑担子的小伙一根签子,小伙子接过签子后转身从另一条跳板下船,不会耽误到上船的人,最后拿着签子去找老爸统一结算挑子钱。 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比赛开始了。 荔枝收获季节正值盛夏,气温常达三十度以上。 而且荔枝果皮薄,果汁多,所以非常容易受到磕碰等机械损伤和微生物侵染而造成腐烂。 同时,荔枝果皮含丰富的多酚氧化酶,过氧化物酶,它们是果皮褐变的关键酶,通常常温下放置,采收下来的成熟荔枝不到二十四小时果壳就会变色。 因为以上那些原因,决定了荔枝是最难保鲜的果品之一。 所以当年才会出现动用飞骑给杨贵妃运送荔枝,出现“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景象。 对了,杨贵妃吃的荔枝就是夹川荔枝,如果真要从广西广东这些地方运送,以那个时候的运输条件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等到运到长安,早就没法看,也没法吃了。 后来人们绞尽脑汁,研究出了多项荔枝保鲜技术。 荔枝保鲜技术又分为护色和保鲜。 护色技术一般是使用各种荔枝护色剂浸泡荔枝几分钟,经过处理后再用其它保鲜方法进行保鲜,比不经护色处理荔枝可多保鲜三天,护色剂一般是柠檬酸和食盐溶液调制而成,也有专用的荔枝护色剂。 虽然才多出三天护色期,这也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了。 保鲜技术也分为多种,第一种是液态化学药剂保鲜法。 将药品溶于水后附着在荔枝表面,可以形成一种不可见的透明膜,既能有效地封闭气孔,降低呼吸强度,延缓果实衰老,又能作为粘着剂使其能均匀分布于整个荔枝表面,并起防腐杀菌作用。 保鲜剂必须具有高效、广谱、低毒、低残留,对使用者和消费者无害等特点。 同时还要能有效防治冠腐病、黑腐病、青绿霉病、炭疽病。 将荔枝浸泡1分钟,捞起,快速用电风扇稍吹干,接下来尽快用无毒、透气、适水性能良好的保鲜膜进行包装。 第二种是固态保鲜剂保鲜法,即熏硫处理,原理是利用化学药剂产生的二氧化硫气体,对荔枝进行杀菌、漂白等作用。 这种方法可以用来抑制长期贮藏或远距离运输时的致病菌。不足之处是二氧化硫的漂白作用对护色有一定影响。 将化学药剂包和荔枝一起放入密封塑料袋里,药剂包会释放出二氧化硫,起到保护荔枝的作用。 近年来,还是受到唐代荔枝运输的方法的启发,人们又发明出了保鲜袋保鲜法。 唐代的荔枝运输,经研究发现是采收下来后装入新鲜的大毛竹筒,在竹筒上方塞上荔枝叶子,然后用蜂蜡完全密封竹筒的开口,运到长安再打开。 这种方法利用的是荔枝在密封环境下,通过自身呼吸,形成低氧环境后,可以保持鲜果品质的原理。 于是人们发明了一种特殊的保鲜袋,这种保鲜袋是具有多层结构的塑料薄膜复合重包装袋,它能反射95%以上的光线,使袋内温度在阳光直射下亦无明显上升,其保湿性能极佳,又能自行调节袋内气体成分,形成低氧高二氧化碳的贮果环境,能完美模拟出竹筒内部的状态。 三种方法,都需要低温冷藏。 采用了整套的保鲜流程,即经护色,液态保鲜或固态保鲜,泡沫箱冰块,箱外有特种保鲜袋,袋外有竹筐或木条箱保护,外加全程冷链处理,最终可以获得还算理想的保鲜效果。 如果库温能维持四度到六度,相对湿度7590%,可保鲜一个月,保证好果率85%以上; 库温七到八度,可保鲜25天左右; 库温九到十二度,可保鲜3周左右。 但是温度不是越低越好,低于四度,荔枝会发生不可逆的冷冻伤害。 所以,从荔枝下树,到摆上千家万户居民家里的水果盘,就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见李家沟这边的散果基本装完,李君阁跳上船,对五表叔喊到:“五表叔,赶紧开船,好家伙,我们这里都乱成这样,盘鳌乡那里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呢!” 五溪一号立刻离岸向盘鳌乡驶去。 船到盘鳌乡,是晚上九点,小码头上灯火通明,梁慧丽早领着乡亲们的队伍在那里焦急地等着了。 见到船过来,梁慧丽指挥着乡亲们抬过来两个大家伙。 那是两条铁皮打造的滑道。 荔枝已经装箱好了。滑道的底部伸到船舱后,梁慧丽指挥两个小伙子上船守着,岸上的人开始往滑道上一箱箱地搬荔枝。 装着荔枝的纸箱顺着滑道滑入船舱,两个小伙子将纸箱接住,整齐的摆放到李君阁为他们留出的舱位里。 “靠!我怎么没有想到!”李君阁在梁慧丽身边气急败坏地啪啪的拍着脑门:“我们李家沟那边就知道卖傻力气!” 梁慧丽在旁边抿嘴笑,说道:“我看你这么有自信,还以为你都准备好了呢。这俩滑道就放在乡政府食堂大堂边上,你进出这么多次都没发现?” “嗨!我还以为是收谷子时用的,梁丫头你可不地道啊,害我挑了一晚上的担子。” “哈哈哈,都怪你自己太笨,还能怨谁?” “算了,时间太紧张了,我得马上走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李君阁跳上船,还一肚子的气,这特么真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 又回头对梁丫头喊到:“赶紧给我们那边也弄一个,好家伙这一晚上没累死我!练憨包娃子呢!” 五溪一号开足马力往县城赶去。 码头上就先进了,那是带电机的胶皮带,开动起来后,将荔枝放到胶皮带子上,胶皮带子就带着荔枝往上走。 二猛早就安排好了冷藏车,装满一车就发出一车,这都是往蜀都果商要的货,全程冷链。 李君阁跳上码头,见是二猛亲自指挥,立马过去打烟,说道:“猛哥,我这点小生意还劳你亲自出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二猛也没跟他客套,说道:“你这不是头一次上套拉磨嘛,我怕你转不开,过来甩两鞭子,哈哈哈哈哈!” 李君阁一脑门子的黑线,这二猛多半也是乡里出来的,就喜欢拿人往牲口打比方。 看着忙碌的装车场景,不由得感慨道:“条条蛇儿都咬人啊,哪行都有哪行的门道,我这还得跟你多学习!” 二猛说道:“没事,一回生二回熟,我一个码头工人出身都能干得下,你更没问题。” 李君阁将盘鳌乡滑道的事情跟二猛说了,然后说道:“这第一天就受教育啊,卖了一晚上傻力气。” 二猛听了哈哈大笑。 眼看最后一车冷藏车关门了,李君阁对二猛说道:“得,我这还得跟一趟车,第一次跟客户打交道,诚意要显出来。那我们就回头见。” 又叫过硌豆跟二狗交代一番,说道:“那批散果是蛮州的客商要的,装车后你们也要跟一趟车,见见客商,我们以后可是长期交道。码头上的事多跟二猛哥学着点!” 然后跳上冷藏车,对二猛挥手道:“猛哥,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一路过关,到蛮州上高速,蛮州高速专门开通了绿色通道,保证夹川荔枝能及时运出。 一路无话,凌晨四点,冷藏车到达了蜀都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冷库。 这批发市场的晚上比白天还热闹,到处都是运农产品的车,让路痴的李君阁有点犯晕。 下得车来,就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在那里指挥。 “你们运输部赶紧接手,不用卸车了,这批荔枝果品品质不错,你们直接去东站,那边我联系好了,马上就发北京!” “刚刚开箱验货的那些,连同这车,马上拉到各超市去,今天早上八点我要见到各个超市荔枝上架!” 第五十九章 与时间赛跑 第六十章 于晓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章 于晓蓉 第六十章于晓蓉 然后又打了电话:“喂王总吗?嗯,我是晓蓉,你要的那批货已经到蜀都了,我们连夜就发。嗯,你放心,保证明天这时候你就能上架。嗯,嗯,好的,秋天你们来玩吧,我们蜀州旅游的地方可多了,好好,别食言哟!那我就等着你了哟!好好,真不好意思这时候还打扰你,我都不知道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哈哈哈,没事,我年轻能熬夜,嗯,嗯,再见!” 李君阁看着这幅小女强人的架势,心头就不免有点犯怵,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叫晓蓉的女生挂了电话,见李君阁还在边上杵着,说道:“司机师傅,怎么还不去休息?有什么事吗?” 李君阁搓着手道:“晓蓉是吧?嘿嘿我不是司机,我们通过话的,我是李君阁。” 那叫晓蓉的女生很惊讶,不过立刻笑了起来,走过来向李君阁伸出手,说道:“你好,你就是李君阁啊?我是于晓蓉,梁慧丽的好朋友。你怎么还跟车来了?” 李君阁赶忙伸出双手跟于晓蓉握了握手,说道:“幸会幸会,我这不是新驴子头回上磨嘛,想着全程跟一趟,多跟你们学习学习。” 心里头想着:“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梁丫头的朋友看来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 于晓蓉笑道:“你还真客气,对了,刚刚清点运货,怎么多出了五十箱荔枝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子笑道:“这不是头回跑运输心里没底嘛,生怕出点啥幺蛾子,所以多带了一些,幸好没啥事,我又不可能再带回去,这些多出来的荔枝您就看着随便处理吧。” 于晓蓉笑道:“你的心还真细,你看这也快天亮了,走,我请你喝早茶。” 一边带着李君阁往自己车上走,一边又打电话:“喂李姐吗?你们超市那边安排得怎么样?嗯,好,这样的,人家果商多带了五十箱荔枝来,你跟人事部说一下,就当大家的福利了,今天就发下去,好的,就这样。” 两人上了于晓蓉的小甲壳虫,开到了附近一家规模很大的广式茶餐厅门口。 批发市场的人都赶早,所以茶餐厅的生意相当不错。 两人找地方坐下,于晓蓉把菜单递给李君阁,李君阁连忙把脑袋摇得呼噜呼噜地说道:“这个我不懂,你看着点就是了。” 于晓蓉点了几个点心,打发服务员去了,喝了口茶,对李君阁说道:“对了,丽丽在你们那里还好吧?” 李君阁说道:“梁丫头这几个月可受累了,人都瘦了一圈,不过好在结果还好,我们总算是赶在下果前把水路打通了。她现在在乡里一言九鼎,威望高的很。” 于晓蓉说道:“哈哈哈,你叫她梁丫头,她也真是的,好好的办公室不坐,跑去乡里,指定不习惯。” 李君阁笑道:“也不是啊,她小时候在我们那里呆过的,一到暑假满山跑,比我还皮呢。” 于晓蓉笑道:“对了,她初中跟着田阿姨在你们那里呆了几年,哈哈哈,她居然还有这一面啊,嗯?她不是为了你才去的盘鳌乡吧?” 李君阁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人家有男朋友的!听说还是特警呢!”说完一脑门子黑线,咋人人都这么想? 于晓蓉又古怪地笑道:“哦?你还知道司星平?看来你跟丽丽关系不一般啊。” 李君阁拍着脑门子,说道:“你们女生怎么这么喜欢八卦?我还知道二准呢!前两天还教他钓鱼来着。” 于晓蓉将手机翻出来,打开微信,说道:“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你看吧。” 李君阁结果手机来一看,见是二准发的一条微信,上面写道:“哈哈哈,今天扬威五溪河,钓到一条青蟮,知道啥叫青蟮不?就是鳗鱼,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上面附带这几张得瑟的图片,有风景照,有他自己的拎鱼照,还有最后清蒸青蟮的成品照。 一张风景照里有自己的影子。 下面有人问道:“小准你会钓鱼?不会是旁边那哥们钓的吧?你会买我倒是信!” 然后司星准回复道:“他是当地人,今天没看张,就给本大爷当职业鱼童了,哈哈哈啊哈!不过做鱼的手艺还真不错!” 李君阁看了直翻白眼,骂道:“这二准不地道啊,这么踩呼我!” 经过这一层,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称呼上也随便起来,李君阁叫于晓蓉于丫头,于晓蓉更不客气,二皮都喊上了。 点心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于晓蓉说道:“你们那里环境很好啊,我看丽丽跟二准发的图片都山清水秀的。” 李君阁说道:“是啊,现在我把家乡的五溪河承包下来了,等荔枝全部下完后,就该建农家乐了,到时候还欢迎您来玩玩,别的不说,我家乡的风景,山珍,河鲜,绝对是顶级的。” 于晓蓉很兴奋的说道:“那你弄好一定要通知我,到时候我来找丽丽跟你玩!”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出了茶餐厅,于晓蓉对李君阁说道:“今天认识你很高兴,我这还得回公司总部去,二皮你怎么走?” 李君阁说道:“我还得回批发市场,马上得跟师傅约好搭车回去,家里还一大摊子呢,约好了在你们仓库旁边等他。” 于晓蓉说:“那行,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仓库就在那边不远。”说完将手往街斜对面一指。 李君阁看着远处一幢幢都一样的库房,眼里直冒圈圈,搓着手涎皮赖脸地说道:“呃,于丫头啊,能不能麻烦你送我过去?” 于晓蓉惊讶道:“这么点路你还要我送?”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我在城里容易犯晕……” 于晓蓉突然明白过来,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路痴!菜鸽子!” 李君阁面红耳赤,好嘛,这下这名头从渝州传到蜀都了! 于晓蓉将李君阁又送回冷库,一路上笑得前仰后合:“二皮,你是真的假的啊?这么点路都会犯迷糊,不会是看姐姐漂亮,想找机会套近乎吧?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很生气的喊到:“这路还短了哇?!我在学校都找不到食堂的,你看这些库房!每个都一样!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于晓蓉哈哈大笑道:“哎哟,这还生气了,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噗……哇哈哈哈哈,不行我实在是憋不住哇!哇哈哈哈,不行再让我笑会儿……” 将李君阁放到冷库门口,于晓蓉跟李君阁挥手道拜拜:“二皮,认识你太开心了,谢谢你给我带了了好心情,今天一天肯定都会很愉快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还能听见她一路的笑声。 李君阁呼吸着汽车的尾气,恨恨地想着:“哼!这于丫头也不地道,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等她到了李家沟,天天玉米红薯招呼!” 搭上冷藏车,李君阁又于当天中午回到了夹川县。 二狗跟车去蛮州了,硌豆跟库房守着。 李君阁看着自己租的这库房,砸吧着嘴想到,看了人家蜀都的大冷库房,这个仓库显得真的很寒酸,有时间还得改造改造。 好在销路事先就联系好了的,荔枝不用在仓库里过久存放,基本上是上岸就发走,这仓库目前就是一个办公地点跟临时转运区。 不过明年肯定得搞成冷库,有备无患嘛。 这时梁慧丽打来电话问他回来没,说是滑道弄好了,让他想办法弄到李家沟去。 这事还得麻烦吴志秋农技站的皮卡,李君阁又给吴志秋打电话,让他帮忙。 回到李家沟,李君阁见滑道已经抬到小码头边上了,大伯跟吴志秋正在指挥大伙安装。 见到李君阁回来,大伯就抱怨:“你这皮娃就不靠谱,看看人家梁丫头,都是在大城市呆过的,你这脑瓜咋就转不过来呢?好家伙,昨天一晚上练憨包娃子呢!” 李君阁也汗颜,说道:“哎呀大伯我这不也是大姑娘上轿子头回嘛,这不是立马就补救了嘛,对了我还运了一些箱子跟冰袋回来,我们也学学人家盘鳌乡的搞法。” 大伯一看这架势又连忙给有大冰柜的几家打电话,说道:“你娃就是想起一出来一出,这么些冰袋还得现上冻!哎呀我想想都谁家有大冰柜来着。” 好在都乡里乡亲的,这些事情也不算太麻烦,很快就都搞定了。 然后大伯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四爷爷都跟我说过几次了,这眼看村里的娃子们就要放假了,今年村子里有船了,是不是该安排个时间接一下?好些娃子爸妈都在外面打工呢,家里都是老人,这事情村里就代劳了吧?免得人家爸妈还得专门回来一趟。” 李君阁一拍脑门,说道:“哎哟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的,把这事忘记了,这事得紧着办。这样,您受累将村子里的娃子们都统计一下,哪个学校哪个班搞清楚,到时候我们挨个接到码头,一起回来。” 第六十章 于晓蓉 第六十一章 嗨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一章 嗨皮 第六十一章嗨皮 接下来几天里,李君阁在李家沟,盘鳌乡,夹川县几头跑着,忙得脚不沾地。 生物钟都彻底搞乱了,连打理空间的时间都几乎抽不出来。 不过好在进度还算顺利,盘鳌乡这头梁慧丽组织很给力,然后码头那里二猛也很帮衬,跟蜀都和蛮州的商户关系也维护得不错,中间有些磕磕绊绊的事情,好歹也应付了过来。 事情总算是走上了正轨,第一年做生意,能搞成现在这样,李君阁还是很满意的。 硌豆跟二狗最来劲,两人轮着跟车往蛮州跑,中间还去了几趟蜀都,把一路上的方方面面都摸了个透。 人啊,就是怕闲下来没事情做,现在两人忙得天昏地暗的,精神头反倒比以前在乡里足,说话做事都有了章法,眼看着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五表叔跟王庆国两人轮着班掌舵,五溪一号虽然几乎是满负荷运营,却一直状态良好。 除了运荔枝,还得照顾乡亲们进城,他们也是非常操劳。 谢芷兰这段时间连卖票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在几处码头点货,承担起半个会计的工作。 连老妈老爸也被叫来帮忙了。 中间李君阁担心大家熬不住,还弄了点空间灵泉水出来偷偷加到他们的水里。 经过了抢救王晓松那件事情,再检验了灵泉水中动植物的生长情况,又在自己身上试验了好几次之后,李君阁对灵泉的功效也放心了,开始偷偷给家里人使用。 事实证明,灵泉水对改善体质是非常有作用的。 按照目前的状况估计,李君阁认为几人撑过这段最忙碌的时期是没有问题,只要不出啥突发事件就行。 结果怕事就来事,一天李君阁接到二猛电话,叫他赶紧到码头,说他们逮到几个摸浑水的。 这个称呼还是来自于袍哥文化,旧时西南袍哥组织都是独立的,大大小小数千个,一般有权有势的,控制各行各业的,在百姓中拥有一定信用和威望的那些,被称为“清水袍哥”。 但凡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绑票勒索这类的,被叫做“浑水袍哥”,这些人一般混迹市井,跟山里的土匪大王还不一样,山里的土匪又有另一个称呼,叫“棒老二”。 要在清水袍哥的地盘混浑水,一般需要知会当地袍哥会的社长取得同意,不然就是“不落教”,轻的“刀”“碰钉”,重的“剐昏兔儿”,“自己挖坑自己埋”。 不过很多清水袍哥不方便出手的事情,暗地里也会交代给浑水干,这里头的道道三天三夜摆不完。 李君阁赶紧赶到码头仓库,只见一群人站在那里,二狗手上绑着纱布,还在往外渗血,硌豆在旁边扶着他,面上愤愤不平,二猛跟几个兄弟围了个圈子,中间蹲着三个人,双手抱着脑袋。 只听见其中一个人吼道:“老子就是要弄你们两个,你们特么在盘鳌乡跟着老子混的,居然敢当场翻水,不听老子的!出卖兄弟,三刀六洞,没得啥子好说的!” 李君阁走进人群一看,哟,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郑南成。 李君阁问二猛道:“二猛哥,这是咋回事?” 二猛说道:“我没见着开头,就是有个兄弟看到这三个龟儿子来找硌豆二狗他们的麻烦,于是吹了哨子,我们赶过来时正看到这狗日的对硌豆飞插子,二狗给挡了下来,听起来他们之间有事务,我这里就不先慌着插手。等吧,等二狗硌豆跟这龟儿子理论完,老子再来论他们来我地盘摸浑水的事情。”说完往地上一努嘴。 李君阁一看勃然大怒,地上摆着两把匕首,一大包农药,这特么是要往自己的荔枝上下毒啊! 只听到硌豆咬着牙说道:“郑死皮,今天不怕你说的山响,敢伤我兄弟,就要兜这个盘子。当初梁乡长找了老子几次,老子都没有点你的水,对得住喊过你几声哥!现在就依了你的叫,自处三刀六洞,然后我们再往死里理论!今天不消了你这个肿胀,老子心头过不得!” 说完捡起匕首,翻手就往自家腿上扎去! 李君阁赶紧上去一把拉住,吼道:“妈蛋硌豆,你这是干啥子!赶紧给老子住手!” 抢过匕首,转头对地上蹲着的郑南成说道:“郑死皮,你今天想嗨皮?那老子就跟你正经嗨一嗨。” “嗨”是讲,“皮”是礼节,“嗨皮”就是论理的意思。 “袍哥嗨的是光棍,一尘不染谓之光,折而不曲谓之棍,讲个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德,你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前两条就说不上;一个捞浑水的,忠字跟你也不沾边。” “我们就说说后边的,上回被老子平了事儿,之前说好道个服字才走,咋个后来偷偷摸摸溜了呢?现在拿起农药来祸害老子,你特么的信字在那里?!” 说着越来越声色俱厉:“一天到晚吆五喝六,欺负乡里乡亲,欺负老乡长,欺负梁慧丽小姑娘家,你的礼字在哪里?” “两兄弟跟你混了这么久,你穿金戴银,他们连换洗衣服都没一身,你的义字在哪里?”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在盘鳌乡开赌放水收高利贷,你的廉耻在哪里?!” “你还好意思抬起兄弟的名头来嗨,你把硌豆二狗当兄弟伙了吗?” “人家吃不上饭的时候你这哥子在哪里?被亲兄弟不待见的时候你在这哥子哪里?被父母赶出门的时候你这哥子在哪里?!” “现在抬起个‘兄弟叫’就想来胡牌,也不抖抖你的底张!也不看看吃得吃不得,碰得碰不得!兄弟伙依不依你这个叫!” 转头有对硌豆二狗吼道:“你两个憨包瓜娃子,还跟这样的死皮烂帐讲五伦八德九章十款,你们特么有病是吧?!” 吼得两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李君阁又对郑南成说道:“还有没有道理要嗨?没有这事就算了了,接下来我们论论你摸浑水下三滥的事情!” 一席话硬是堵得郑南成开不了口。 二猛接口道:“郑死皮,兄弟在这码头也算是砸得响的,今天就想问问,你龟儿来摸浑水,拜过码头没得?既然没拜码头失了手,那就没啥好说的,自己的肿胀自己消,今天不一人碰下一根钉,下回你们还要扎人!” 说罢眼睛里厉色一闪,将郑南成的手按在地上,举起匕首就要剁! 郑南成吓得厉色惨嚎,死命的挣扎,结果被二猛的手下兄弟牢牢控住。 突然一阵恶臭,这是连屎尿都吓出来了。 二猛将匕首一扔,骂道:“格老子开头熊爆爆的,还以为是个雄得起的硬走货,结果是妈个烂人!失手碰个钉,一事了一事,过后大家还认你是条汉子。吓得屎尿都出来了,老子下手都嫌脏!” 李君阁对二猛说道:“猛哥,好歹现在我们都是做正事的人,对这种拉稀摆带货,干脆报衙门走明坎,也不是坏了规矩。” 旧时西南袍哥跟政府军队都有瓜葛,当年老渝州甚至“各家各户,打开门就是江湖”,军阀要不嗨袍哥,连部队都带不动,所以袍哥会跟政府合作也是传统。 见二猛点头同意,李君阁摸出电话给码头秦所长打电话。 不多会儿就来了一个呜呜叫着的警车,秦所长亲自带队来了。 这也是大事,正是荔枝运输高峰期,全夹川都在给荔枝顺利出县保驾护航,突然在自己辖区冒出投毒伤人的事情,秦所长也是火大。 为了不被二猛他们控制,郑南成跟两个小混混见到秦所长就跟见着亲人一样,就差抱大腿了,在车上就先主动交代了大半。 这是刑事案,三个死皮多半要蹲一阵子了,而且在牢里肯定不会好过。 李君阁作为当事人之一也到所里配合调查,一通搅扰后才出来。 二猛一直在外边等着李君阁,见到他兴奋不已,说道:“皮娃,你刚才嗨得好利索,哈哈哈,把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你啥时候有空,哥哥做东,你要好好给我说道说道这里面的老规矩。” 李君阁笑道:“哈哈哈,只要猛哥喜欢听,我就讲,现在毕竟不是老时候了,那些老规矩不能再兴了,都得依着现在的法制来。不过要当故事听呢,当年西南十三码头,那龙门阵多得起摆子,等忙过这段时间,我请兄弟们再一起热闹热闹!好好讲讲!” 回到仓库,硌豆对李君阁说道:“小幺叔,今天我才明白到底谁对我好,二狗替我挡刀,你替我出气,今后硌豆就死心踏地跟着你了,有事我们两个小辈先上,绝不含糊!” 二狗也说道:“就是就是,跟着你能混出个人样,以后我也只听你的!”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骂道:“你们两个不开窍的东西,人首先要敬天敬地敬祖宗,都听我的,爹妈往哪里放?这摊子事情忙完,赶紧给我滚回家去拜望爸妈,跟自家兄长周围乡亲也道个歉,你以为他们为了你两个没少操心?能把你们赶出来,估摸着心都伤透了。都听我的是吧?那到时候都滚回去,任打任骂,能把自家爸妈哄笑,才能算是能耐!” 第六十一章 嗨皮 第六十二章 月母鲫鱼汤(求推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二章 月母鲫鱼汤(求推荐!) 第六十二章月母鲫鱼汤 安抚好硌豆跟二狗,李君阁又回到了李家沟。 当天晚上大伯就来了,带了了一张名单,都是村里在县城读书的娃子们。 李君阁看了看,主要都是初中娃,还有几个高中的,加上自己李家那堆熊孩子,这都得有十几号了。 抠了抠脑门芯子,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大伯说道:“就这星期的事情,周五就放假了。” 李君阁着急了说道:“哎哟那可得抓紧,祠堂还没有布置出来呢!” 大伯翻着白眼说道:“啥事都要等你,那还要我这村长做啥?早就按小学,初中,高中开出了三间房间,都打扫干净了。对了,这帮熊娃你可能到时候都帮忙看着,做做辅导啥的,你四爷爷年纪大了,一人估计忙不过来。” 李君阁想起都有一阵子没见着四爷爷了,怪想得慌的,现在收荔枝的事情基本上了正轨,只要不出大幺蛾子,基本公司里那五位都能搞定,于是说道:“那我明天再去问问四爷爷,看看有啥需要没。”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来到祠堂。 四爷爷精神头还好,似乎快要见到孩子们了还挺兴奋的,见到李君阁就喊:“皮娃正好要找你,好家伙这见天的不见影子,娃子们都要放假了你知道不?” 李君阁嬉皮笑脸地说道:“那是那是,你看我这一忙起来居然把这大事给忘了,这不紧赶忙慌的就来了嘛,四爷爷你不会叫我跪祠堂吧?” 四爷爷说道:“对哟,你那生意忙得咋样啊?别光顾着照顾乡亲,自家拉下大亏空啊,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我虽然这么老了,有些地方还是帮得上忙的,你千万别自己担着。” 李君阁笑道:“有您老坐镇我肯定不会客气,不过情况确实还好,现在我都基本不用再天天盯着了,您这边有啥需要的尽管说,我能帮得上手的。” 四爷爷说道:“你看我那屋子里,净是些文献类的书籍,还有好多古文,估计现在孩子们看着有点困难,是不是给他们置办些图书之类的,上午作业做完先读读书什么的?我那一摊子估计只有几个高中的能帮上忙,太小的却指望不上。” 李君阁心想:“那当时我出主意时你咋不提这茬呢?还是想过教书育人的瘾呗!” 嘴里却不敢这样说,回答道:“这事情好办啊,下午我就搞定这件事情,咱在祠堂开一个阅览室,也算村里的图书馆,不光娃子,谁都可以进来看书。” 四爷爷说道:“那样子最好啊,不过这书不一定都要新的,旧的也行啊,主要是内容要丰富,要适合小学和中学娃子的口味,给村民们看的主要还是一些时事或者农技类的,这些你可以找吴志秋问问嘛。” 李君阁说道:“那就行了,那您老还有啥交代的没?” 四爷爷又说道:“李家沟的娃子,夏天没有不下水的,这个安全问题我们今年一定要重视起来,不会游泳的,今年你在,都给我把他们教会喽,会游的,一定要灌输安全意识,不要没准备好就下水。” 李君阁说道:“还有文明也得抓起来,我准备男娃女娃都教,那就不能再光着屁股放一处啦,还得给他们把泳衣泳裤这些置办了,顺便买些救生圈之类的。” 四爷爷说道:“是的,还有现在通大船了,娃子们再去码头那里跳榕树拉过河船可不行,跟他们说清楚不让他们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小时候我爸妈也是不让我去,可哪回少了我?这事光制止可没用,得在上游给他们弄一套更好玩的玩意儿出来,不然是制止不住的。” 四爷爷也笑了,说道:“哈哈哈,你从小就是个皮娃,好吧,看来搞这些你比我有办法,那你自己弄去吧。” 李君阁跟四爷爷告辞,就跑去找农技站找吴志秋。 结果吴志秋不在,听说去地里指导给荔枝打药去了。 找了一大圈才在王婆婆家找到吴志秋,结果看见吴志秋给王婆婆指导打药,王婆婆跟吴志秋说要保媒,两人正在那里鸡同鸭讲呢。 见李君阁对他招手,吴志秋立刻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对李君阁说道:“哎哟皮娃你可是救了我了,这王婆婆的热情,啧啧啧!”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这王婆婆恨不得把李家沟的荔枝树都配成对儿!可不能轻易招惹!” 吴志秋说道:“这不晚熟的品种要上来了嘛,越往后可就越精贵了,王婆婆家有几棵黛绿,高枝嫁接的,今年挂果第一年,我得过来看看。” 李君阁说道:“那王婆婆可得好好给你保个大媒,好家伙这两三百块钱一斤啊,王婆婆可是一下奔小康了!” 吴志秋说道:“哪有那么夸张,第一年一棵树两百斤就不错了,三棵树,六百斤,那也不才……我靠,那也是十二万,还真跟你说的一样,算是奔小康了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吴老师,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你现在终于明白王婆婆为啥对你这么热情了?” 吴志秋直摇脑袋,说道:“少说怪话,赶紧说,找我干啥?” 李君阁说道:“这不娃子们要回来了嘛,四爷爷想给娃子们弄些图书,我心想那不如干脆搞一个村里的图书馆,大人娃子都能去。娃子们的书好说,村民们看的嘛,我想着是不是农技类的比较好,这就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啥好书推荐。” 吴志秋说道:“这个事情不是事儿啊!局里被下任务指定买的书籍资料一年也不老少,好多都是一买几十份,到时候我去局里说说,看能不能支援你一些!” 李君阁说道:“我只听说过摊派报纸的,这还有摊派书的?” 吴志秋说道:“现在农业的书籍能有多少人看?出版社少了也不愿意印啊,所以那些多印出来的谁来买单?还不是一级压一级嘛。” 李君阁迟疑道:“那这些东西有用没有用啊?你别搞成支使着瞎子跳崖啊!到时候乡亲们照着书上搞弄砸了可要来拉我吃讲茶的。” 吴志秋生气道:“怎么没有用?我随便说几个,蘑菇养殖技术,你说有用没用?果树矮化技术,你说有用没用?地膜覆盖技术,大棚技术,药材栽培技术,高枝嫁接技术,高枝压条技术,你说有用没用?这些技术,不说李家沟,整个盘鳌乡,几个人弄懂了的?都知道出去打工赚钱,其实按我说,搞好这些技术,在家里也不少来钱!王婆婆家不就是例子吗?你说有用没有用?” 李君阁连忙说道:“有用有用一百个有用!好家伙我这说一句你那里一百句等着我!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吴老师办事,乡亲们放心!啥时候去县城?五溪一号,随时待命!” 说完还啪地打了一个军礼。 吴志秋噗嗤一下乐了,说道:“那你啥时候进城给娃们买书啊?你啥时候买我就跟你一道。” 李君阁说道:“你这就外行了吧,现在去书店买书哪有网上买方便?还便宜,我待会就在网上订了。” 吴志秋翻着白眼说道:“那你就不用管我了,我哪天回城顺便就把这事情办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下午我还得进城一趟,去给娃子们置办些文具泳衣救生圈啥的!” 吴志秋起了个倒仰,说道:“我看你就是专门来气我的!那我刚刚问你啥时候进城你不说?!” 李君阁说道:“你那不是问的是买书嘛,我这是买文具啊,不是一回事啊!哈哈哈!” 说完转身就跑。 吴志秋在后面追,边追边喊:“你个皮娃!就知道戏耍老子!等会进城,豆花饭得你请!” 两个人嘻嘻哈哈到了码头,坐上五溪一号到县城。 现在是汛期,去得快回来得慢,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县城。 李君阁当然不能真请吴志秋吃豆花饭,而是拉他到大堂哥那里去趁一顿。 走到大堂哥那里,却见门口排着长队,很多大娘在那里端着个缸子等着。 李君阁纳闷,沿着大娘的排成的队伍往门里进,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这不是腰鼓队的大妈嘛?我们真的很有缘啊。大妈你还认识我不?” “哈哈是你这小子,我听他们都叫你皮娃,你是叫皮娃不?” “叫我皮娃就行,对了大妈,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我啊,我这排队给媳妇买鲫鱼汤呢。” “嗨!鲫鱼汤多好弄啊!你不会吗?那我教你,你回家自己弄,这个哪里需要排队哟?” “你这小皮娃就不懂了。”大娘悄悄拉过李君阁说道:“你不知道,这家卖的月母鱼汤,下奶厉害着呢!” “哎哟,恭喜恭喜啊!大妈你这是做奶奶还是做外婆了啊?” “嘿嘿,我家儿媳妇给我生了个胖孙子呢!对啦刚说到哪儿了?啊,我悄悄跟你说啊,我家那儿媳妇之前可遭罪了,不通乳,痛得直喊就是不下奶,后来腰鼓队的老姐妹悄悄告诉我可以试试这里的鱼汤,嘿,你别说,不光味道好儿媳妇吃不腻,而且还真有效,现在奶水好着呢,我家那大胖孙子那肉乎劲儿哟,可招人了。” 李君阁也故作神秘的悄悄对她说道:“那大妈我也悄悄跟你说啊,你这队不用排了,这家店老板是我大堂哥,走,跟我进去,我们给你儿媳妇弄条大的去!” 第六十二章 月母鲫鱼汤(求推荐!) 第六十三章 水上乐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三章 水上乐园 第六十三章水上乐园 这下腰鼓大妈可开心了,仨人像做贼一样往店里走。 大堂哥正在后厨里面吊汤呢,见到三人进来出来招呼。 李君阁问道:“大堂哥,你这门口咋回事啊?” 大堂哥手里拎着一个大汤勺,抠着脑门芯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我就用你家拉来的那些鲫鱼搞了一个月母鲫鱼汤。这几天门口来了好些大妈见天的要买,这一个星期十来斤鲫鱼,也就二三十条,她们见天的要,我这也供应不上啊,这不就排上队了。” 腰鼓大妈说道:“你们俩兄弟做的啥糊涂生意,你家的鲫鱼汤可以通乳下乳,效果好得很,所以我们才来的。” 兄弟俩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明觉厉。 鲫鱼汤下乳大家都知道,这通乳是什么鬼? 大妈说道:“这女人的苦处你们大老爷们不知道,女人产后乳腺不通,容易造成涨奶,回奶,引发结块,乳腺炎,那真是痛得要命的。而且回奶后家里小孩子就只能吃奶粉了,没有妈妈的营养,那多不好啊,我家儿媳妇就是喝了你家的鲫鱼汤给弄好的。” 大堂哥还挺怀疑,说道:“真的假的?我就说我这鱼汤五十一杯不便宜啊,为啥还这么多人来买。” 李君阁心想大堂哥也够黑的,这成品价钱直接翻了一倍有多。 给大妈挑了一条最大的,送走了开开心心的大妈,答应她以后半个月每天都给她留一条后,两兄弟这才坐下来发愣。 两人这都还没从震惊里反应过来呢。 最后还是吴志秋说道:“二皮你这鲫鱼是啥品种啊?这是还有药用价值?” 李君阁也不能说是空间里来的,只好说道:“就是山溪里面带进来的吧,我家鱼塘最先也没有养鲫鱼的。” 吴志秋说道:“既然这么好销,那干脆扩大生产啊,明年年初弄些种鱼出来好好繁殖,开几口塘,可以把产量搞上来啊。” 大堂哥说道:“就是就是,你看这门口排着的大妈,有二十来位了吧?皮娃你能给我些不?这估摸着每周七八十斤打不住啊!” 李君阁估算了一下,每周八十斤,算250条,每天也就三十来条,看着架势刚刚够供应,那一年产量就得五千斤才够,家里的鱼塘有点小了。 于是对吴志秋说道:“等不到来年了,这几天就得搞上,先去废梯田里捞来养着,不然这样子还供应不上了。” 大堂哥哈哈大笑说道:“钱是王八蛋,该赚还得赚啊!这下我店里有多一个招牌菜了。皮娃,千万把我的供应跟上啊。” 李君阁也大笑道:“这是你得赶紧跟大伯打电话,问问村里哪些鱼塘要包出来的,反正我翻年还得建种鱼基地,干脆一起办了得了。” 大堂哥连忙给大伯打电话交代,然后叫王胖子弄了几个菜到包间,让两人先吃着,自己这里马上要忙乎起来了。 下午要办事,两人都没喝酒,不一会大堂哥又进来了,说道:“二皮,我爸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个,塘子有些多。” 李君阁说道:“怎么大家都不养鱼了吗?” 大堂哥说道:“养那么多鱼干啥?乡亲们都吃河鱼的,这交通又不方便,好多以前的老鱼塘都废了。” 李君阁问道:“那大概齐有多少啊?” 大堂哥说道:“有十多口塘,百十来亩呢!” 李君阁又问道:“那多少钱啊?” 大堂哥说道:“价钱倒是不贵,每亩三百,一年。”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这才三万啊,干脆都拿下!” 吴志秋说道:“亩放鲫鱼2000尾,一年下来也得一千多斤了,五亩的塘一口就够了啊。” 李君阁拍着吴志秋的后背道:“你说的是高产的养法,投放饲料的那种,我们可不能这么干啊,干脆还是我家塘子里那种养法,引山泉,用活水,鲫鱼草鱼搭配,定时往塘里丢草料粮食,让鲫鱼自然生长,这样一亩最多投一千尾,五亩塘能产两千斤就谢天谢地了。” 吴志秋说道:“那还有什么养头啊?一亩才四百斤,两千元的产出。” 大堂哥笑得打跌,说道:“吴老师你怎么算的啊?我收二皮的鱼可是出到了五十一斤的,比江鱼还贵!这一亩就是两万呢!这百十来亩要是全养上,我的天那也不少了哇!” 李君阁笑道:“哪有这种好事啊,这还得慢慢来,很多鱼塘要留出来培育种鱼的,我还想把江里的清波,军鱼,岩鲤,白甲这些都培育起来,吴老师,到时候这事还得麻烦你哟!” 吴志秋说道:“那没问题,好家伙,要是能把这些搞起来,那李家沟就是交通再不便,客商都得跑得屁颠屁颠的!” 吃过午饭,吴志秋回农业局,李君阁借了大堂哥的皮卡,直接杀向批发市场。 在批发市场里买了一大堆的书包文具,救生圈,泳衣泳裤,泳镜脚蹼一类的东西,又杀向船厂。 正逢涨水,船厂停工呢,很消停。 下了车李君阁就喊:“老板,老板在不?” 那瘦津津的小老头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一见是李君阁,问道:“哟,这不是李老板嘛,咋的?是船出了啥问题?” 李君阁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事情,想找你问问。” 小老头放松下来,说道:“那您说。” 李君阁问道:“你这里做什么水上玩的东西没?啊就是给娃子们跳水啊,爬上爬下啊的这些东西?” 小老头一脑门子黑线,说道:“你是想做啥?”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道:“这不李家沟娃子们要放暑假了嘛?今年添了大船,再在码头玩水就不安全了,我想着能不能在上游建一个水上乐园什么的,给娃子们玩。” 小老头一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鹤鸣湖那边刚刚定了一批小艇,上次送船的时候我见他们那边有一个浮台码头,挺漂亮的,那玩意儿肯定行!等我给你问问啊。” 说完老头开始打电话,一会回来说:“妥了,那浮台码头的卖家在蛮州,来,加我的微信,我把地址发给你。” 李君阁加了老头的微信,原来老头叫唐昌运。 李君阁收到信息,说道:“得嘞,唐老头你太给力了,下次找你喝酒啊!” 李君阁就这样风风火火的跑了,小老头摇着脑袋直笑,说道:“这娃子真是个急性子!” 一脚油踩到蛮州,好在工厂在郊区,又有导航,跟着林志玲小姐甜美的声音总算到了,有变成昏兔儿。 下了车,李君阁一看工厂挺大,门口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永刚塑业”几个大字。 老板胡永刚,正在门口等,见李君阁下车,赶紧过来握手。 进了厂房,胡志刚还想将李君阁往办公室里让,李君阁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先去看看东西。” 胡志刚也干脆,直接将李君阁带到库房,说道:“那行,那我们边看着东西边介绍。” 进到仓库里,李君阁一眼看到的首先是一堆堆的蓝色和红色的塑料箱子。 胡志刚介绍到:“李老板你看,这个就是浮台码头的主体,其材质是用相当强韧的hmwhdpe(高分子量聚乙烯),并添加相应的各种化学肋剂,抗静电剂.抗氧化剂.抗紫外线剂等制成的。” “这种材质具有良好的抗侯性及抗uv破坏性,正常使用下浮筒寿命达15年以上,材质为环保材料,不产生有毒化学物质。” “它的长宽都是0.5米,高度0.4米,浮筒净重量为七公斤,每平方米可以承受三百五十公斤重力。” “你再看这里,浮筒的表面采用防滑花纹设计,安全稳固,四角皆为圆弧钝角加强筋骨造型,能够避免一般水泥,木制设施所常见的危险,例如:滑倒,被碎木屑.锈钉刺伤等。” 李君阁点头说道:“这个好,这个很适合孩子。” “浮台耐冷热温度为高温80c,低温零下60c,因此在我们蛮州地区使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种材料还具有很强的耐侯性,能长期防紫外线,防冻,抗海水,化学剂,油渍等侵蚀。” “而且它属于环保型产品,零污染.可回收利用。不阻江、河道水流,不破坏周边环境,可根据具体情况需要随时拆装。” “这个产品它还可以增加相关的配套设备,如系船栓,缆桩,防撞靠球,防撞浮筒,护栏等,即可靠泊各种大小船只。” “而且因为它还具有浮动的特性,所以可随水位起落而自动升降,旅客上下船只安全、舒适、美观。” “浮筒对耳能承受1.6吨至1.8吨的强拉力,所以完全可以放心组装使用,不用担心断裂之类的问题。” 李君阁听得不住点头,心想,以后要是开发旅游,弄个这样的小码头停靠小游艇啥的,那真是又好看有方便。 胡志刚又带着李君阁看过了系船栓,缆桩,防撞靠球,防撞浮筒,护栏等配件。然后说道:“我们还为客户提供免费的设计和安装服务,你可以跟我去办公室看看我们的工程样板图片。” 第六十三章 水上乐园 第六十四章 胡永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四章 胡永刚 第六十四章胡永刚 两人回到办公室,胡永刚拿出了一份图册给李君阁,说道:“李老板,请你看看我们的做过的设计。” 李君阁打开图册,里面都是一个个漂亮的码头。 蓝色的踏板,红色的边缘,白色的护栏,在蓝天碧水之下,显得非常的漂亮。 其中一个水上的设计吸引了他的目光。 水中间有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浮台,四脚是四根柱子,上面一个红色的屋顶。 这是一个大凉亭的设计,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周围是一圈座椅。 李君阁指着大凉亭说道:“这个好玩呢,要是沿岸边摆开,那就是一间间垂钓小屋了。” 胡永刚对李君阁笑道:“李老板好眼力,这就是垂钓平台,可以在岸边和水中使用的。” 李君阁合上册子,对胡永刚说道:“胡老板,我这次来就是想在五溪河给孩子们建一个可以玩水的地方,所以规模不会太大,不过接下来会搞旅游开发。浮台码头,垂钓小屋这些都是需要的,所以这价格你看?” 胡永刚笑了,说道:“那就是长期交道了,这样吧,这次的工程你就先当成样品,顺便检验检验我们的产品和工程质量,我还是按照大批量的价格给你作价,码头类的就算六百一平方配套,小屋类的按一千二一平方配套,我们负责运输,上门安装,你只管验收,你看行不?” 李君阁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有几十万现金,这个工程三万多还能接受,于是说道:“那行,大家都是爽快人,那就这样,十米乘三米的码头浮台,河中间一个五米乘五米的游泳浮台,对了你们生产滑梯不?要是在浮台上再装两个滑梯能直接滑到水里,那就更美了!” 胡永刚道:“我们也生产滑梯,跷跷板这些塑料制品的。这样,我送你俩滑梯,零头抹掉,算是初次见面的礼物,三万块给你搞定,以后你要扩建码头什么的,记得还找我哟!” 李君阁拍着胸脯说道:“这个你放心,等你去安装工程的时候就会看到,后期工程量绝对小不了!对了,这时节正是吃荔枝的时候,夹川的荔枝节开始了,你来我请你吃荔枝!” 胡永刚说道:“哎哟这么急啊?” 李君阁说道:“娃子们周五就放假了,最好尽快啊。” 胡永刚一拍大腿说道:“那行,那我们这边今天就开始准备,明天中午到夹川,下午就开始安装!” 说好这事,胡永刚要留他吃晚饭,李君阁谢绝了,家里那摊子还没完呢。 赶回夹川县都快入夜了,李君阁干脆把朱朝安王从军吴志秋硌豆二狗都拉出来喝酒。 天气太热,还是夜啤酒比较合口味,于是大家又找了在滨江路的一家夜啤酒。 这次不光朱朝安带来了小美,王从军还把任晓芊都带来了。 李君阁唉声叹气:“一个个的都有女朋友了,就老子还在一尘不染谓之光,折而不曲谓之棍啊!” 任晓芊见到李君阁,问道:“你不是王晓松的乡亲吗?那孩子现在好吧?” 李君阁连忙拉着任晓芊的手直晃,说道:“救命恩人啦,难为任大夫还记得!晓松那孩子可好了,现在是我干儿子!成天在乡里跟那些熊孩子显摆自己那刀口子呢!” 任晓芊掩嘴笑,说道:“这小孩子的想法都好奇怪啊,动过手术好像自己成大英雄了。” 李君阁一边邀请大家入座,一边笑道:“好歹也是经历了生死大关口的人了,这也是他的人生财富啊!换我也得瑟!” 大家都笑着入坐,朱朝安愁眉苦脸地对小美说:“小美,今天晚上就让我开开荤呗,可以不?” 小美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这个月又长了多少!你这个样子我们还怎么拍婚纱啊?!” 这话一说完,发现失口了,连忙掩嘴。 朱朝安两眼冒星星,拉着小美深情款款地说道:“小美,你这就算是答应我了?太好了,你放心,以后你叫我往东我就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就不抓鸡……” 李君阁赶紧打岔:“得了得了,这里还有四条单身狗呢!哦吴老师不算,他也处着呢,就你这身板还撵狗!狗撵你你都跑不动!” 朱朝安却不计较,美滋滋的靠在凳子上,笑得一脸的贱样,慢吞吞地说道:“哥可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跟你这青勾子娃娃一般见识。” 李君阁说道:“这还就治不了你了!老板,再切一份肥肠,一份肘子,上一盆钵钵鸡!老子馋死你!” 任晓芊忍不住开口道:“猪儿虫,你可真得减减肥了,小美这都是为你好。你看现在好多人都是三高,脂肪肝,对身体损害很大的。” 朱朝安愁眉苦脸道:“姐姐啊,我这也不是不想减肥啊,实在是难度太大啊!” 李君阁说道:“有啥难的!早叫你来李家沟啊,跟你说了李家沟就没胖子,你到我家来住俩月吧,跟着我们吃住行,看看会不会有效果呗!” 朱朝安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那行!那我干脆明天就给你当跟班,你准备给我安排点啥活?” 李君阁笑道:“家里有八条下司犬,到时候就归你伺弄着?还有这娃子们周五就放假了,到时候也归你带?” 朱朝安笑道:“这敢情好,我先提前上岗,熟悉熟悉当爸爸的感觉!” 小美在他腰肉上一拧,你这胖子还越说越来劲了! 李君阁又对王从军贼眉贼样的问道:“你们俩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上次在医院看到你们可生分啊!” 任晓芊大方地说道:“那不是工作场所嘛,再说那时候跟他也不太熟,就两家大人安排了一次相亲而已。” 李君阁赶紧给王从军加分:“我这兄弟可是打着灯笼难找啊,热心肠,你看就晓松出事那天,一个电话,愣是立马赶到,车不停火在江边等着。” 然后砸吧砸吧嘴说道:“虽然后来没用上吧,好歹说明了人品不是!” 王从军赶紧给李君阁递过一个兔头说道:“哥哥,来,把嘴堵上,后面那句话其实可以不加的。” 任晓芊抿嘴笑道:“是啊,我也是通过那次觉得他其实挺不错的,刚认识那会儿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吓着了,哪有年纪轻轻的梳一个大背头的。”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在衙门里被拘的了,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皮!” 然后就对任晓芊将他跟王从军小时候在乡下的淘气事。 把任晓芊笑得前仰后合。 聊到乡里,吴志秋说道:“二皮,我们局里最近淘汰一批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你办孩子的阅览室用得上不?” 李君阁说道:“那肯定用得上啊!还可以教教老乡们用电脑啥的!真是太好了啊!” 吴志秋就说道:“那我回局里说说,搞个捐赠活动什么的,到时候局里也算一个政绩。” 大家又问起阅览室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把事情一说,王从军说道:“那我这边也可以联系搞一批图书啊,到时候也给你补充补充!” 李君阁举起酒杯说道:“来来来,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李家沟这摊子事情没少麻烦大家,以后这李家沟就是大家的家!你们随时来,我随时好酒好肉的招待!” 第二天上午,李君阁陪吴志秋跑了一趟农业局,农业局听说是李家沟荔枝的经销商来了,也挺给面子,好歹跟农业沾边了不是? 接下来搞了一个小型的捐赠仪式,李君阁跟吴从军拉着书籍,电脑,打印机,还有自家买的那些文具泳衣啥的回到李家沟,这边马上安浮台的就要来了。 永刚塑业很守时,胡永刚亲自带队,估计也是想考察下李家沟后期会有多大的建设规模。 刚跳上永刚塑业的船,胡永刚就对李君阁说道:“李老板,你这里环境真的不错啊,水质这么好,流量充沛流速又不高,很适合建浮台啊。” 李君阁说道:“那是,走,我地址都选好了,就在前面离村尾不远。” 来到村尾一处大湾岔,一周都是沙滩,不过这沙子跟海边没法比,都是粗砂。 李君阁说道:“胡老板你看这里咋样?当初还有挖沙船想打这里的注意,被乡亲们赶走了。” 胡永刚说道:“不错不错,这个湾子,建大码头都够了,就是水浅了些,不能养鱼,也进不了大船,但是挺适合弄个水上游乐场的。” 李君阁说道:“以后要搞的东西还多着呢,游船码头,钓鱼小屋啥的,少不了要麻烦你,现在就是先小打小闹的弄着。” 胡永刚说道:“这么漂亮的地方,看得我都想来住几天了。那我们这就赶紧开工。” 李君阁笑道:“那行,那你们先弄,我回去给大家搞点荔枝来!来到李家沟不请你们吃荔枝,要被乡亲们笑话的!” 胡永刚说道:“那太麻烦兄弟你了!” 跳回自家小铁皮船,李君阁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捎带手的事情。你们这么大老远来一趟,做这么点工程,我都挺过意不去的,只能说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胡永刚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兄弟真的可交,到时候这边农家乐如果搞起来的话,一定先通知我来玩玩啊!我也带着孩子来玩玩他爸爸搭的大浮台!” 第六十四章 胡永刚 第六十五章 娃子们回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五章 娃子们回来了 第六十五章娃子们回来了 李君阁又开着小船去村里搞了一筐荔枝,拢共也有几十斤,又去二毛那里搬了几箱矿泉水,给胡永刚他们拉去。 胡永刚他们已经将浮台码头拼上一小半了,李君阁赶过去一看,说道:“哟!动作真快啊。”说完将框子往永刚塑业船上抬。 胡永刚接过荔枝,又将李君阁拉上船,说道:“这时节的荔枝可就开始精贵了。” 然后拨开一颗尝了一口,赞道:“嗯,这新鲜下树的荔枝就是不一样!味道比城里买的好上太多了!” 李君阁兴致勃勃地看工人们拼浮台,说道:“嘿,我看这玩意跟拼拼图搭积木差不多呢。” 胡永刚笑道:“哈哈,本来就是,都是标准件,直接拼上再给浮筒对耳安上插销就行了。” 小码头安好,工人们又回到船上,先安了一片浮台,有四个平米左右,然后将浮台放到水里,一端系在船上,然后人上到已经安装好的浮台上,开始扩大面积。 李君阁一拍脑门,说道:“哎哟忘记买大锚了,这浮台怎么固定啊?!万一被水冲走了咋整!” 胡永刚说道:“没关系,你要是没有的话,我这里有备货,铁链加大锚,到时一起安上就成了。” 李君阁拉着胡永刚的手说道:“胡哥你真是太给力了,本来该请你吃晚饭的,但是知道你带着船,我就不矫这个情了,待会就该是下荔枝的时候了,到时候我送你十箱!” 胡永刚笑道:“哈哈哈,那是,今晚就得带船回去,就承兄弟你的情了,改天我空着手下来,再来好好喝酒。” 浮台建好都是下午五点了,李君阁送走胡永刚,又跑祠堂里去看电脑安装情况。 每间三台电脑,一台打印机。 四爷爷正在用干布挨个擦拭电脑,见到李君阁过来,满意地说道:“吴老师这是帮了大忙啊!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君阁也看得美滋滋的,说道:“那必须的,对了,我先看看这些电脑有网卡不,得全搞成上网机才行。” 当即又给梁慧丽打电话,说了建阅览室的事情,让她帮忙安排拉网线的事情。 因为时间太紧,要按电信的速度,这事估计还得等好几天,所以只有麻烦她了。 虽然是一个小阅览室,要做的琐事还挺多的,什么书架白板之类的也得安排,还腾了两个大房间出来安装高低床,还有什么杯子桌子被子柜子啥的,李君阁接下来几天又跑了一趟县城,总算紧赶慢赶在周五之前完成了。 周五终于到了,李君阁跟大伯去县城接人。 李君阁对乡下在县城读书的娃子不太熟悉,只好由大伯带着,先去小学。 放假前一般有一个家长会,家长会结束后才看到家长们带着孩子乌泱泱的朝外面走。 不一会就见表哥马信文领着三个男孩,三个女孩出来,李君阁赶忙上前大招呼。 马信文见到李君阁,骂道:“三天两头往堂哥家里跑,都不来看你表哥,当真亲疏有别是吧?!” 李君阁赶紧作揖求饶道:“大表哥您可误会了,哪里是这回事啊,这不弄了个摊子嘛,结果摊子不大事情还挺多,堂哥那里宽敞,我就是找个换衣服睡觉的地方。” 说完转头对着三个小丫头说道:“哎哟这雨多我倒是认识,剩下两个女娃子,哪个是小如啊?” 李雨多乖乖地跟李君阁说道:“小堂叔你好!” 另两个丫头里其中一个就狡猾地转着眼珠子,说道:“小表叔你猜!” 李君阁装模作样的抠脑门芯子,说道:“这可就难猜了,俩小丫头都这么漂亮,嗯,我猜肯定不是你!” 小丫头哈哈大笑说道:“猜错了猜错了!她是你们村子的叶小环,这三位是小勇哥哥,小书哥哥,还有小明哥哥,小明哥哥是大明星,经常在作业题里出现!哈哈哈!我才是小如!” 李君阁也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逗乐了,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哎哟你就是小如啊,啧啧啧,长这么美了,小时候可丑了,还带着鼻涕泡,这一转眼都认不出来了啊!” 小丫头生气地喊到:“你才丑你才丑!你小时候才带鼻涕泡!” 李君阁哈哈大笑,又对其它几人说道:“你们还认识我不?” 那几位正跟老村长那里亲热呢。转过头来喊到:“我们认得我认得,你是二皮叔!我们的小书包还是你买的呢!” 李君阁开心得不行,说道:“这次二皮叔又把新书包给你们准备好了,咱们回家换新的好不好?” 一群娃子又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太好了,走喽!回家喽!” 大家又往码头走,顺道去中学接人。 马信文还得上班,跟李君阁交代道:“二皮,翠如这丫头在家可挑食了,你到时候给她改改这毛病。” 李君阁笑道:“放心!到了李家沟还挑食那就没天理了,这娃子们见天的折腾,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到时候就是酱油拌米饭都能吃三碗去!” 一路上就见一群娃子叽叽喳喳,商量着假期在李家沟里怎么玩。 来到中学,就看见大堂哥领着一群娃子,李雨宁在中间一跳一跳朝这边看。 见到李君阁他们一行人,李雨宁就大喊:“来了来了,小堂叔来了!” 两群人回合,队伍里又多了李雨宁,还有好些村子里的大娃子。 十五岁的王善农,十六岁的张晓誉,十七岁的赵华强,还有几个李君阁都叫不出名字了。 李君阁一边带着大家往码头走,一边跟娃子们拉近乎。 乡里孩子早当家,大娃子们都比小娃子稳称多了。 李君阁对赵华强说道:“强娃,这翻年就得高三了吧,学习能跟得上不?” 张晓誉就说道:“二皮叔,强娃学习可好了,老师们都叫我们跟他学习呢,说是我们山沟里又要出大学生了!” 李君阁刮目相看,说道:“哎哟,几年不见,强娃这么出息了啊!厉害厉害!” 王善农说道:“是啊,强哥学习可刻苦了,学校熄灯后我都常常看到他还在路灯下看书呢!” 这可就不容易了,李君阁拍拍赵华强的后背说道:“强娃,好样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比如找找学习资料啥的,我让人在渝州给你带!” 赵华强腼腆地说道:“那太感谢二皮叔了,我们学校好多同学的资料里的题型老师都没讲过,你要是能给我找到这样的资料就太好了!” 李君阁说道:“没问题,今天我就给渝州的朋友打电话。” 到了码头,娃子们轮流着往跳板上跳。 每个人跳的脚步频率都一样,每一脚踏上跳板的时点,都恰恰在跳板向下弯曲到最低的那一刻。 李君阁赶紧喊道:“都打住!好家伙一不留神你们就要捣乱!” 这是频率共振的原理,这样跳板下弯的幅度会越来越大,最后会把娃子们弹起来很高。 不过也又可能会踏断跳板。 李君阁拍着脑门,额头三根黑线,喊道:“脚步打乱!简直了!上个跳板你们都可以玩出花样来!” 一帮大小娃子这才嘻嘻哈哈的笑着往船上跑。 “哇!这船好大啊!”马翠如高兴得直拍手。 “二皮叔!快开船!二皮叔!快开船!”黄明开始在那里带节奏。 接着一群娃子都叫开了:“二皮叔!快开船!二皮叔!快开船!” “船票买了吗就喊开船?!”李君阁也故意跟他们逗闷子。 “羞羞羞!黄鳝背兜兜!你还是李家沟的不?娃子的票你也要收?”叶小环手叉着腰,把自己摆成一把小茶壶。 “得,还是一个小辣椒!这不给钱还有理了!二皮叔可不会开,你们去求五表爷去吧!” “五表爷!快开船!五表爷!快开船!”一群娃子又开始有节奏的喊。 这时岸上跑来一个胖子,喊到:“等等我!等等我!” 李君阁一看是朱朝安,背着一个行李包,正在往这边跑。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猪儿虫!你这是要来真的啊?” 朱朝安爬上船来,愤愤地喊到:“破釜沉舟,在此一搏!” 被娃子们闹得不行,五表叔也赶紧开机,五溪一号突突突的向上游开去。 “噢!开船喽!”娃子们一个劲的拍手。 李君阁打开一箱酸奶,给娃子们一人发了一盒。 哎呀妈呀可算是消停了。 马翠如吸着酸奶,看着朱朝安问道:“胖叔叔,你也是我们李家沟的人吗?” 朱朝安眼珠子溜溜转,说道:“那啥!不是!我是你们二皮叔请来的的课外辅导员,这个假期你们都归我管!” 马翠如叶小环一帮熊孩子都拍起巴掌喊到:“太好了太好了,欢迎胖叔叔!” 朱朝安很得意,对李君阁说道:“看到没?哥哥还是很有孩子缘的。” 李君阁呵呵冷笑,对叶小环说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胖叔叔这个辅导员啊?” 叶小环兴奋地说道:“当然喜欢啊,这样我们调皮的话,他要收拾我们也抓不到啊!” 李君阁鄙夷地对朱朝安说道:“看到没?真相往往会让人尴尬的!” 第六十五章 娃子们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暑假暑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六章 暑假暑假 第六十六章暑假暑假 朱朝安一脸黑线,对叶小环说道:“哼哼,就算胖叔叔跑不过你,现在在船上你也没处跑!” 叶小环说道:“你如果非要这样,那我就只有先告状,让二皮叔先收拾你了!” 朱朝安纳闷道:“你有啥状可以告的?我们这才刚说两句话吧?” 叶小环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现在的大人真不懂事,你来搭二皮叔的船,喊了一句什么?” 朱朝安说道:“喊了啥?不就是破釜……靠!在这里等着我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拍拍朱朝安厚实的后背,说道:“说吧,猪儿虫,就问你服还是不服?” 朱朝安郁闷地也打开一盒酸奶,到船头画圈圈去了。 熊孩子们又开始找事情做。 黄明喊到:“我们大家来唱儿歌好不好?不过不唱学校教的,我们唱李家沟的好不好?” 马翠如喊到:“好啊好啊,我来起头! “推磨!摇磨!” 然后熊孩子们都喊: “推磨!摇磨! 推豆花儿!请大儿! 大不吃菜豆花儿! 推豆腐儿!请大母儿! 大母儿不吃菜豆腐儿! 大母儿她不来! 拿个轿子抬! 抬着抬着轿子断! 大母儿摔了个稀巴烂!” 接着又是: “张先生,李先生, 打开后门放学生, 学生跑,遭狗咬, 老师追,追不倒, 一脚踢到个赖疙宝(蛤蟆)!” 就在这时叶小环跳出来喊:“停!” 然后所有孩子都保持着刚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了。 这又是开始改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的游戏了。 李君阁跟朱朝安都在旁边哈哈大笑。 朱朝安说道:“这帮娃子也太能闹腾了,这队伍我看不好带啊!” 李君阁笑道:“你不是想当爸爸吗?这感觉如何啊?” 朱朝安满脸的害怕之色,说道:“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还是不成熟,嗯,是的,这个事情还得慎重!” 五溪一号拐入五溪河,河水从红褐色变成翠绿,水流速度也一下子减缓下来。 船在河面上划开一道道波浪,船速明显快了许多。 娃子们也终于安静下来,一个个将小脑袋搭在船舷上,打量着两岸的风光。 这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虽然几个月没有见到,然而他们没有觉得陌生。 因为他们又感受到了那股深入到骨子和灵魂中的气息。 这气息充满平和,包容,饱含温柔。 那是五溪河对他们的深沉的爱。 那是家乡对他们深情的召唤。 他们都是五溪河的孩子。 …… 船在盘鳌乡码头停靠了一下,敬子伦也跳了上来,一帮孩子又热闹起来。 越是靠近李家沟,娃子们越是激动。 五溪一号渐渐靠近码头,娃子们的亲人们早就等在大榕树下面翘首以盼。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奶奶,有弓腰驼背的爷爷,有手脚粗笨的叔伯姨娘…… 全是亲人。 娃子们在船上闹腾开了,使劲的挥舞着小手,“爷爷奶奶”的一通死命喊,个个小脸都涨得通红。 岸上的人群也明显激动起来,都在跟他们挥手。 李君阁在那里煞风景:“都别慌啊,船马上靠岸了,都扶稳都扶稳!好了再等会让二皮叔放跳板!嘿!勇娃你咋跳下去了……”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李君阁总算搭上跳板把娃子们放了出来。 大人第一件事就是取下娃子背后的书包,弯下腰检查自己的孩子是胖了瘦了,还是黑了白了,一只只粗糙的手在娃子脸上,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哎嘛可算回来了!这一路闹腾得哟!”五表叔在旁边发着感慨。 朱朝安背上自己的背包,看着眼前热闹的情形,眼睛酸酸的,说道:“二皮,我想好了,我还是要早点当爸爸!” 一群人往村子里走去,大的牵着小的,小的再牵着小的。 大家都像李君阁道谢,李君阁连连谦逊。 临到路口,李君阁对娃子们喊到:“大家今天就回家好好休息,跟家里大人好好聊聊自家在学校的事情。明天上午九点在祠堂集合,二皮叔给你们准备了新文具,新书包,祠堂里还有电脑可以玩!” 娃子们又是一声欢呼,随着自家大人各自去了。 李君阁带着李雨多,李雨宁,马翠如,敬子伦回家,路上李雨松也跑了过来,说他从今天起也跟大家一起玩,不回家了。 李君阁问道:“你爸跟你爷爷同意没?” 李雨松拉着李君阁的手直晃荡:“小堂叔你就跟他们说说呗,我跟小宁哥哥小多姐姐他们都好久没有见着了,你就让我在你家住几天嘛!” 李君阁右手提着娃子们的书包,左手被一直往下,觉得直犯晕,连忙说道:“好好好你先放手,你这样我怎么腾出手来打电话?” 给小堂哥打了电话,那边哈哈笑着骂了几声“熊娃”,也就答应了。 李君阁挂了电话,见到李雨松期盼的眼神,说道:“行了,小堂叔出马,搞定!” 李雨松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也!” …… 回到家里,最高兴的人就要数奶奶了,一群小孩子围着他“祖祖”叫得甜,奶奶牵牵这个,摸摸那个,高兴得见眉不见眼了。 然后就要数下司犬们了,一群小狗在娃子们脚边跳来跳去,尾巴摇得呼呼的。一会咬鞋带,一会咬裤脚。 李君阁呵呵冷笑,这群傻狗还不知道熊孩子们的威力,再过两天估计就得躲着走了。 朱朝安抓着头,说道:“你家里这下也太热闹了!” 李家沟晚饭简单,爸妈也忙,就弄了一大锅稀饭,凉拌肉,凉拌空心菜,凉拌茄子,青椒皮蛋。还有一盆子白水土豆。 李君阁在李雨松跟马翠如头上抓挠了一把,喊到:“雨宁雨多,带他们去洗手,这刚抓了狗,洗干净才能吃饭!” “对了,吃饭的时候不能对它们丢吃的,这是要进山打野鸡兔子的狗,不能养成嗅嘴狗了!” 大家坐下,好家伙大大小小十个人,八仙桌子都坐满了,还得有两人挂角。 朱朝安剥了一个土豆,在椒盐碟子里滚了一圈,咬了一口,闭着眼睛慢慢品味,说道:“我咋觉得你家啥都这么好吃呢。” 老爸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安娃这洋芋都吃得这么开心啊。今天不知道你要来,弄得素了点。” 朱朝安连忙说道:“叔你就别客气了,我这趟可是带着减肥的任务来的,素点好,素点好!” 李君阁笑道:“猪儿虫,你在李家沟就放心敞开吃,我们喝的水都是山上竹林里流下来的,竹根水刮油得很,你要按小美要求的那个吃法估计真顶不住。” 朱朝安说道:“你早说啊!哎嘛那我还整土豆干啥!”说完就开始夹凉拌肉。 老妈看着这一桌的架势,说道:“打明天开始家里就得铺大圆桌了,过两天元霞家的美娴还要来呢!” 奶奶看着抢饭抢菜的一群孩子,笑眯眯的说:“这娃子就跟猪娃子一样不能单养,还是得放一个槽才会抢食,长得快!” 吃完饭,李君阁对娃子们说道:“我们李家沟可没有懒孩子,你们在家洗过碗没有?洗过的举手。” 结果李雨宁,李雨多李雨松举了手,敬子伦没举,马翠如举了一下又放下了。 李君阁问道:“小如你咋犹犹豫豫的呢?” 马翠如说道:“我洗过一次的!不过那次把碗摔了,妈妈就不再让我洗了!” 李君阁说道:“打碎碗没关系,我小时候也摔过不少,多练几次就行了,以后家里洗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好不好?要不我们分个组?小宁小松小伦男娃一组,小多小如和过两天要来的小娴一组,我们比一比谁洗得更好行不?谁洗得好,就奖励你们喂小狗,喂猪娃!” 一群娃子都高兴得直拍手喊同意,朱朝安在旁边一脑门子黑线,二皮这套路可真深啊! 李雨宁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洗碗我是行家,在家里就没少洗!” 李君阁又说道:“洗碗看起来是小事,其实也不简单,我们怎么才能把碗洗得又快又好?” 李雨宁说“我知道我知道,让小伦抹桌子,我跟小松收拾碗筷去后面先洗着。我洗,小松清,然后等小伦抹完桌子回来我们一起将洗好的碗放碗柜,这样就最快。” 李君阁故作惊讶:“哎哟小宁真是洗碗的大行家啊!不过这几天小多跟小如只有两个人,怎么办呢?” 李雨宁又说道:“这里我最大,明天我帮他们吧!” 李君阁对李雨宁竖起大拇指:“漂亮!真是爷们儿!那今天你先带着小松小伦洗,洗完我们去打谷场遛狗去!” 洗完碗,李君阁跟胖子带着孩子和下司犬们溜着弯去打谷场。 打谷场今晚可热闹了,很多大人在周边坐着纳凉聊天,一群娃子们在场地上跑来跑去。 王晓松见到几人就跑了过来,喊到:“哎哟你们可来了,赶紧来捉迷藏,这人少了不好玩。”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这场面就大了,闹哄哄的十多个娃子。 娃子们围成一个圈,先要挑出抓猫的。 敬子伦喊到:“我最小,我最小,该我来点将!” 大家没意见,敬子伦就伸着手指一个一个的点: “点指玫糖, 玫瑰花糖。 鸡倌收税, 鸭倌退堂。 一颗米,种到底, 不是你, 就!是!你!” 第六十六章 暑假暑假 第六十七章 捉迷藏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七章 捉迷藏 第六十七章捉迷藏 指头落到了王晓柏身上,那就该王晓柏抓猫了。 将祠堂门口一侧的墙当做牢营,王晓柏抬起胳膊遮住眼睛,趴墙上开始数数,大猫小猫们赶紧找地方躲藏。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 抓猫的数完数,就开始抓猫的行动。 小娃子们最容易被抓到,他们一般不敢跑远,一般就是躲在碾子后面,祠堂房间里,有的还躲在大人后边,一抓一个准。 大娃子们比较奸诈,树上,屋后,路边草丛都是他们窝猫的地方,比较不好找。 很快牢营里就被抓了一些小猫,在那里翘首以盼等着大猫们来营救。 大猫们出动了,可惜抓猫的也不简单,要是爪子还没碰到小猫之前就被抓猫的发现,那他也算是被抓了。 一会被救,一会被抓,很快就只剩一只猫了。 这下抓猫的都不用出动了,大家开始数“一、二、三……” 数到一百,最后一只大猫只好无奈的钻了出来。 这猫就被抓完了,接下来由抓猫的重新点将,选出新的抓猫的。 朱朝安跟李君阁都看得很开心,朱朝安对李君阁说道:“要不要我们也玩玩?” 李君阁说道:“好啊!” 然后走到娃子们面前说道:“胖叔叔跟我也来玩玩好不好?” 马翠如说:“新加入的必须从抓猫开始!你们俩谁来当抓猫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还能难住二皮叔?胖叔叔第一次跟大家玩,我就让让他,我来当抓猫的!” 娃子们一哄而散,胖子也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李君阁慢悠悠地数着数,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藏好。 数完数,李君阁转过身来一招手,八只下司犬呼呼的跑过来围着他打转。 “哈哈哈哈!不知道我带着神器呢!”说完对下司狗们喊到:“走,我们抓猫去!” 下司犬们兴奋极了,这个游戏我们喜欢! 呼啦啦就要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藏在哪里! 李君阁赶忙约束这群太过兴奋的小狗们,对老大喊到:“别散别散,老大你来路,我们一个个来。” 老大兴奋地伸着舌头,边跑边晃脑袋,这个太没难度了。 “小伦出来,躲王婆婆后面干啥?早看见你了!” “小环,哈哈哈,你把你妈妈的衣服套上我就不认识你了?出来出来!” “雨多,风斗净是灰,你怎么想起躲这里的?出来出来。” “哎哟猪儿虫,那趴草堆里干啥?那么大个屁股,再不出来我让它们咬了啊!” “汪汪汪!” “哈哈哈!小刚你还想来救人!不知道我在墙角放了报警器?!赶紧去牢营站好!” …… 很快一帮娃子就被抓光了。 还有个小柏没抓到。 大家开始数:“一、二、三……” 李君阁喊到:“不用数!我马上把他揪出来!” 跟着下司犬进到祠堂里,一群小狗都在那里蹲着,抬着笑脸朝上面看。 “哈哈哈,小柏你这皮娃咋还上梁了,这是怎么上去的?快下来,这猫二皮叔就抓完了!” 牵着垂头丧气的小柏回到牢营里,李君阁得意地喊到:“怎么样?二皮叔厉害不?” 大家七嘴八舌的表示各种不服。 “不干不干!你带着一群小狗找我们!” “就是,这次不能算!二皮叔家的狗太厉害!” “二皮你这就是玩赖!” “我不管,我自家的狗,凭什么不能使唤?不管不管,该我点将了……” 接下来该朱朝安抓猫了。 数完数,朱朝安转过身来,这天色见黑了,感觉难度有点大了。 眼珠子转了转,朱朝安对下司犬们说道:“来来来,小狗们,又该你们出动了哟!找到明天叔叔给买好吃的!” 下司犬们把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爸爸不在,我们不跟陌生人说话!” …… 晚上回家,让孩子们都洗漱,安排他们上了床回到屋里,朱朝安已经睡得呼呼的了。 李君阁打开手机,发现有两条微信,一条是北京的夹川商会会长余在男发过来的,上面说道:“小朋友在不?” 李君阁回到:“不好意思,今天孩子们放暑假,我跟他们闹了一天,现在才有空看手机。” 不一会余在男回话了,说道:“你的那几块石头鉴定出来了。我把鉴定证书发给你啊!” 李君阁一看证书的图片,全是专业术语,什么钙镁硅酸盐,透闪石含量,含水量,反射率,晶质,隐晶质,结构分布,林林总总一大堆。 李君阁不由得值抠脑门芯子,对余在男回到:“余老,这个看不懂啊。” 余老回到:“哈哈哈,方便电话说不?” 李君阁来到屋外给余老打通了手机:“余老你好。这鉴定证书也太坑了吧!跟天书一样啊。” 余会长说道:“哈哈哈,小朋友,我也是找专家解释了才大概懂了,我跟你说说啊。” “我们先说透闪石含量吧,透闪石含量可以算石头是不是玉的一个指标,新疆和田白玉的透闪石含量大致在99%以上,青白玉98%,青玉97%。” “其余的俄罗斯料,青海料,都达不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含量。” 李君阁记得鉴定书上的透闪石含量为百分之八十多,于是说道:“这么说来,那几块石头就不是玉石了。” 余会长说道:“可以这样说也可以不这样说,这种石头的透闪石含量虽然仅仅介于似玉非玉的程度,但是还是有自身的特点的。” “比如含水量就比较高,使它看起来水头很足。” “比如晶体的性状,你这石头成隐晶质和晶质结合,这个又跟和田玉类似,高过了俄罗斯玉和青海玉。这也使它看起来非常细润和油汪汪的。” “还有它的硅晶分布也非常特殊,使得它虽然看起来油润,但是摸起来却挺涩手。” 李君阁说道:“那这几块石头专家说有价值吗?” 余会长说道:“目前看来价值不高,不过有钱难买心头好啊!我看它挺顺眼的,还是准备让大师雕了,到时候一人一块啊!” 李君阁其实并不担心这些石头没有价值,因为太极石曾经给过他指示,应该是好东西,于是跟余会长道了谢,客气地挂掉了电话。 另一个微信是“胖子的鱼梦”发过来的,告诉李君阁他准备最近就来李家沟,他自己还有路亚艇,到时候让李君阁用五溪一号拖到李家沟去。 沟通好了这些,李君阁又给渝州的王文强打电话,让他邮寄一些比较厉害的高考资料过来。 王文强答应了,然后说道:“师傅,李家沟现在通船没?渝州太热了,我能过来避避暑不?还有叶姐谢姐他们也想过来玩,对了,冯哥现在天天显摆那竹筒,也想来拜访你老家那位藏家呢!” 李君阁捂着嘴偷笑,对王文强说道:“来呀,赶紧的!现在正是吃荔枝的好时候,避暑那就没戏了,我们这里是最靠北的亚热带气候地区,除非上山,否则也不会凉快。” “不过这边山好水好,你可以带女朋友过来,帮她拍写真,教她游泳哦,这个你懂的,哈哈哈哈。” “师傅你还是这德行!”王文强直接把电话挂掉了,隔着电话李君阁都知道他在脸红。 弄完这些,李君阁仍旧进入空间干活。 这事情每天都少不了。 现在空间里的植物除了碧波玉龙,竹子,莴苣,辣椒之外,其余的都是野草野花了,他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 斗鱼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明显的单色鱼已经开始出现,鱼鳍和鱼尾也明显变大,几乎已经看不出斗鱼原始的样子了。 李君阁开始把它们单独挑出来做种鱼,继续培育。 “看来该买一辆货车了,到时候去村村通公路上逛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东西带出来,不然还真不好找借口。”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暂时还真忙不过来。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着自家娃子来到祠堂,见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四爷爷让他们检查自己衣着是否周正,然后带着他们进后堂祭拜祖宗。 看着娃子们在那里正儿八经的鞠躬,李君阁也非常感慨。 老猫炕上睡,一辈传一辈啊。 给孩子们发了文具,书包,李君阁说道:“这个暑假大家就在这里陪着四祖祖,四祖祖年纪大了,大家在祠堂里不要瞎打瞎闹,说话动作都要轻声一些。” “我们抽半天时间来做作业,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问身边的哥哥姐姐,也可以问二皮叔,不过我们每天只做两个小时,这半天里边其余的时间,要帮助四爷爷整理资料,或者听他讲故事。” “太好啦!”熊孩子没都拍着手:“四爷爷讲故事可好听了!” “剩下半天呢,我们就玩!不过具体上午玩还是下午玩,需要看天气情况,如果太阳太大,我们就上午玩,下午躲祠堂里来学习,如果天气适合,我们就上午学习,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嘛,下午我们再出去玩,你们说好不好!” “好!”熊孩子们都答应道。 “不过每天只有两个小时,要完成好作业,没有计划可不行!” 第六十七章 捉迷藏 第六十八章 水战(继续求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八章 水战(继续求票) 第六十八章水战 “所以今天上午,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把这个学习计划弄好,大家把自己的暑假作业都列出来,然后看看怎么分配到每天的两个小时里,还有自己在这个暑假里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列在两个小时的计划外面,到时候我们比一比谁的计划更好,行不行?” “大家把纸笔准备好,先给你们一个小时,定第一稿,我可计时了哟!” 熊孩子们有紧张又兴奋,很有点应考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李君阁将大家的计划都收上来,一个个的看,一个个的夸奖。 “嗯,子伦这个就不错,每天除了完成作业外,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些读课外书的时间,这就很好!” “啊,翠如把自己也安排得很好,活动也写了很多,抓蝴蝶,抓蜻蜓,跳格子,挖野地瓜,摘野果,很好嘛,这要是一件事情写一篇作文,暑假里的作文作业就都完成了!简直就是学习玩耍两不误的典范!” “晓松这个就厉害了,还要游泳,抓鸟,逮兔子?嗯,这个可有点难度,逮泥鳅鳝鱼这个倒是不难!还要去玩水上滑梯?你怎么知道村里有了水上滑梯的?” 熊孩子们都喊道:“我们昨天就都知道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道:“好吧,你们真厉害!我还说憋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呢!再看看小柏的,哈哈,吃凉糕,吃冰粉,吃葛粉,哟,这个葛字都能写出来,厉害了!还有吃凉粉,吃凉面,怎么净跟吃的干上了啊!” 熊孩子们都哈哈大笑。 李君阁说道:“娃子们,你们看,如果我们把大家想做的事情都集中起来,是不是也有很多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啊?这个暑假是不是会很丰富多彩啊?” 熊孩子们都喊道:“是!” 李君阁说道:“那行,我看大家都写得很好,大家再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该做的作业没写上去的,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没有写上去的,都写上去。不过这次可就不能再改了哟!到时候我会将你们的计划都贴在墙上,大家相互监督着,谁要是完不成自己的计划,那就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哟!如果哪些完成得好,祠堂里专门有个房间有高低床,可以在这里单独和好朋友一起过夜!” 娃子们都喊:“没问题,二皮叔我们肯定能完成!到时候你能带我们玩不?!” 李君阁笑道:“只要二皮叔有时间,肯定来陪你们,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大家最想玩什么啊?” 娃子们都异口同声地喊道:“水上滑梯!”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行,那你们先听四爷爷讲故事,我去准备材料,今天上午争取做一件手工!” 从四爷爷家找了一把柴刀,李君阁便去祠堂后边砍竹子。 西风竹生长快,但是竹子性能不好,所以也没啥用处,在乡里反而到处都是。 咔咔咔砍下了几根西风竹,又去二毛店里买了一个拖把一团棉线,李君阁回到了祠堂。 这时正听里面四爷爷讲道:“……这李白一到泾县一看,既没有桃花,又没有上万家酒店,于是就问汪伦说道:‘你写信把我骗来,哪里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呢?’汪伦说:‘我只是仰慕先生,想跟你见面。离县城十里有个桃花潭,旁边有一家姓万的人,开了个万家酒店。这可不就是十里桃花万家酒店末?’李白听完哈哈大笑,与汪伦一起游玩数日,然后才在临别的时候写下这首诗送给汪伦。好了,故事讲完了。” 李君阁走进房间,还听得四爷爷在旁边嘀咕:“现在的老师都不讲这些吗?怎么都会背这诗却不知道典故呢?这不是几句话的事情吗?” 留四爷爷在那里纠结,李君阁对娃子们说道:“好了大家出来,下午游泳玩水,都跟我做水枪去!” 娃子们来到院子里,这玩意儿农村娃子大一点的都会做,于是王善农,张晓誉,赵华强这几个中学生都来帮忙。 李君阁对他们说道:“这个尽量让娃子们自己动手,你们先给他们演示演示。小农你去提一桶水来。” 说完开始锯竹管,一头留节,一头不留节。 找一根铁丝,放蜂窝煤炉子里烧红,在竹子有节的那头底部中间烫出一个孔,然后找一根竹棍,长度比竹管长十多厘米,在一头缠上拖把上剪下来的布条。 调整布条厚度,让它刚好能在浸湿后插进竹管内,成为一个活塞。 把活塞推到竹管底部,将竹管有眼那头放入水中,往上一提竹棍,竹管里就被吸了一管水。 将竹管指向娃子们,娃子们都嘻嘻哈哈的直躲。 李君阁哈哈大笑,抬起竹管来使劲一推,一股细小的水流喷出老高,直接飞到了祠堂的屋顶上。 “我要我要!”娃子们都在围在李君阁身边直蹦! “想要吗?自己做去!”李君阁得意非凡,对几个大娃子说道:“你们给小娃子弄竹管竹棍和布条,让他们自己绑!” 见娃子们围着几个大娃子又蹦又跳,李君阁暗自嘀咕:“熊娃子太多,我得去准备个大的,不然要输!” 然后偷偷摸摸的溜了。 …… 到了下午,李君阁跟朱朝安从李二毛那里弄了两把大伞,一人一把扛着往村尾走去。 家里几个娃唧唧喳喳,在后面抬着一个框,里面都是救生圈浮板水桶之类的东西。 上午的时候李君阁才想到湾子那里还没有更衣室,现做也来不及了,于是只有把泳衣泳裤发给娃子们,让他们自己回家吃饭,之后睡个午觉,到村子尾巴上集合。 一群人刚到水边,还没有把伞支好呢,小松小柏堂兄弟俩就先到了,后面还跟着小尾巴李芸秋。 小松小柏衣服裤子一脱就跳水里了,哗哗的向滑梯游去。 李君阁将一个塑料水桶丢过去,喊到:“先往滑梯上浇水!别把屁股烫化啦!” 朱朝安也把衣裤一脱,对李君阁喊到:“皮娃,胖子怕热,剩下的你自己弄,我先泡泡去!” 说完往水里一跳,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不会水的小娃子们在上面急得只跳脚。 李君阁给他们一个个绑好救生衣,哈哈大笑,提着腋下抱起来嗖嗖的往水里扔。 娃子们一个个尖叫着就被扔进了水里。 这时其它娃子也来了,看到小柏正在从滑梯上趴着,脑袋朝下滑下来,在空中飞了一小段扎进水里,全都迫不及待了,会游水的刷刷往水里跳,不会的在边上喊着跳着让李君阁快些给他们穿救生衣。 终于把娃子们都伺候进水里了,李君阁才把两把大伞撑起来,自己也跳进水里。 朱朝安这时也游到浮台边上,正往浮台上爬,那样子真的象一只猪儿虫。 “看我的看我的!”好不容易爬上浮台,朱朝安爬到滑梯顶部,大声喊道:“看我的大水花!” “哗!”果然好大一个水花。 下司犬们也来了,见到岸边浮台上娃子们丢得满地都是的衣物,心里琢磨,这是想考验我们吗? 哼!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下司犬!小狗们开始用鼻子嗅,然后把气味相同的衣服鞋子放到一处。 干完这些,八只下司犬见娃子们干得高兴,也想下水,在水边试探了半天,跃跃欲试,但是还是有些胆怯。 终于,老大鼓足勇气往水里一跳!噗通!接着开始了正宗的狗刨。 哇!鹅妹子英!凉凉的好舒服! 其它小狗见了,也开始鼓起勇气往下跳。 哇!真的爽呢! 然后小狗们也欢快地向浮台游去。 水中十多个娃子八条狗俩大人就彻底闹腾开了。 王晓柏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块硬塑料片子,跑到滑梯上坐在塑料片子上,两手抓着塑料片子的边缘往下滑。 “嗖”的一下,王晓柏坐在塑料片上,一下在水面上出溜出去老远。 “靠!这帮娃子真会玩!”李君阁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又发明出新玩法了,娃子们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个欢呼雀跃的尝试。 最后还搞起了比赛,看谁能滑得最远,每个娃子下水,都能引发一阵的欢呼。 朱朝安也涎皮赖脸的参与了,不过拿了一个倒数第一,刚入水就沉了。 折腾了许久,李君阁也累了,游到岸边浮台的伞下休息。 搁一片叶子在眼睛上正躺得迷糊呢,突然几股水柱刷刷地冲到脸上,把眼睛上的叶子都冲飞了。 一个激灵坐起来,就见李雨松马翠如李芸秋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支竹水枪,尖叫着就转身跑。 “哈!竟敢偷袭!看我的大炮!”李君阁回身从自己衣服堆下面翻出一个巨大的竹筒,有小碗那么粗,喊到:“哈哈哈,小松小如小秋,知道怕了吧?!等着!看二皮叔怎么收拾你们!” 娃子们回头一看,尖叫声更大了!都在喊:“快来帮忙啊!二皮叔是大魔王!” 然后正义和邪恶的战争就开始了,硝烟弥漫,水柱横飞。 朱朝安也拿了一支娃子们耍的那种小水枪,作为援军加入到李君阁一方,一边抵抗一边骂:“二皮你就只顾着自己!都不知道帮我也弄个大的!这玩意儿没法进行火力压制啊!要不我们投降吧!” 李君阁一瞪眼,骂道:“真没出息,继续抵抗,党国的未来就靠你了!” 第六十八章 水战(继续求票) 第六十九章 又来一个胖子(大家继续给力推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六十九章 又来一个胖子(大家继续给力推荐推荐) 第六十九章又来一个胖子 竹制的水枪坚持不了多久,口径越大越容易坏。 很快李君阁手里的大水炮就哑火了,这下不投降也不行了。 娃子们把李君阁和朱朝安两人围住,拿小水枪对准他们喊到:“二皮叔,胖子叔,投不投降?” 下司犬们也在娃子们脚边汪汪的助威。 李君阁还没说话呢,胖子立马把手上的小水枪扔了,说道:“我投降我投降,不对,我本来就是卧底的!” 又是欢闹了好一阵,直到尽兴了,大家才准备回家。 这是才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归置得妥妥当当的了。 “哟,谁把衣服收拾得这么齐整!”大家都发现了这件事。 下司犬们疯狂的扬着笑脸甩尾巴,我们我们是我们,快夸我啊夸我啊夸我啊! 李君阁挨个摸着下司犬的脑袋,:“太聪明了!这次大家被小狗们比下去了!我们要小狗们学习,下次自己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再下水!” 娃子们齐声答应,约好晚上又去打谷场玩,这才各自回家了。 胖子玩的时候挺开心,现在发现自己脚软,有点走不动道了。 看着娃子们还在前边疯跑,不由得感慨道:“这帮娃子精力真是太旺盛了。” 晚上又接到“胖子的鱼梦”打来电话,说他明天到夹川。 两人约好明天码头见面,李君阁才去弄自己的空间,顺便取两块石头出来,想着有时间去会会篾匠叔嘴里的老石头。 碧波玉龙的花期终于过了,李君阁切断花苔,又浇了些灵泉水,这才退出来。 朱朝安折腾了一下午,早就睡得呼呼的了。 早上起来,见朱朝安扶着墙,慢吞吞的一步一步迈腿。 李君阁走过去啪地在朱朝安腿上一拍,哈哈大笑问道:“猪儿虫!咋的了!” 朱朝安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哎哟好痛!我靠!二皮你这是谋财害命呢!” 娃子们都喂完小猪小狗了,对朱朝安鄙视到:“胖子叔你身体也太差了,赶紧跟着我们锻炼吧!” 李君阁也笑道:“昨天下午不是挺能蹦嘛?现在怎么这样?算了,今天你守祠堂吧,我还要去县城接人,好像也是一个胖子。” 朱朝安说道:“你走你走赶紧走,哎哟,快,小宁小松扶一下胖子叔,哎哟死狗走开,不需要你给我洗脸!” 李君阁哈哈大笑,向着码头去了。 乘这五溪一号一大早送荔枝那趟赶到现场码头,将今天的荔枝发走,李君阁了解了一下公司的销售情况。 这个把月来进账还不错,除开日常开销,居然存款又突破百万了。 而且接下来荔枝虽然越来越少,但收入反而会继续增加。 因为名贵的晚熟品种开始下树了 忙完这一摊子,李君阁把大家召集过来,准备发工资。 五表叔几人都聚了过来,李君阁笑着说道:“这做生意我是第一回,都不知道水深水浅,所以之前一直没敢给大家定正式工资,好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跟我计较,今天我就把给大家发了。” 别的人都好说,硌豆跟二狗兴奋得直搓手。 李君阁又说道:“这样,大家保底工资每月两千,这个月辛苦,每人再发五千的奖金,过完这两个月,我们再看情况吧。” 朱凡梅说道:“你们几个爷们那么辛苦,我就记记账点点数,那这么多感觉挺不合适的。” 李君阁笑道:“嫂子,话不是这么说,你这岗位挺重要的,以后的产业多了,你这摊子就越发的重要,你今年才三十岁,抽空去学学会计,说不定过两年你比王哥拿得还多些!” 然后又对硌豆跟二狗说道:“你们两个回过家没?我指的是看望过父母没?” 两人都点头说道:“回过了回过了,现在爸妈看到我们也能露笑脸了,还说啥时候要来感谢你呢。” 李君阁说道:“这样才对嘛,老祖宗说的,修身齐家,你们现在有了出息,爸妈肯定很欣慰。还是老规矩,这工资给你们,奖金我只给一半,剩下一半还是让梁丫头交你们爸妈,怎么样?” 硌豆说道:“二皮说咋弄就咋弄,我们俩早就商量好了,以后都听你的。你不知道,这次回去,我嫂嫂都给我杀鸡了,嘿嘿嘿,以前回去,别说鸡了,鸡尾巴笤帚差不多!” 二狗也说道:“是的是的,我嫂嫂还说要给我张罗媳妇呢,你说我是听她的呢?还是自己在城里找呢?”说完显得很纠结的样子。 朱凡梅哈哈大笑,说道:“哎哟我还以为盘鳌乡就一个心大的二皮,这下又来了一个心大的二狗呢!”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说道:“你要是真有那能耐在城里找个媳妇,我们就给你扎个大场子!到时候把酒席都给你包了!” 二狗说道:“哼哼,你们别不相信!说不定哪天我就给你们带一个回来瞧瞧!” 给公司里几人转完帐,李君阁的电话也响了,是“胖子的鱼梦”,说他到码头了。 李君阁从仓库出来来到江边,只见一辆道奇公羊停在那里,车顶上放着一艘精致的小艇,旁边站着一个胖子,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憨憨的,眼睛里却不时闪露出精明的神色。 胖子戴着一个鸭舌帽子,穿着件大宽t恤,领口那里挂着一个偏光墨镜,下身是一条迷彩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防滑运动鞋。 “哟,还是一个时尚的胖子!”李君阁想到,赶紧过去招呼。 胖子看到李君阁向他走来,过来伸手:“你好,是二皮吧?” 李君阁跟他握手,说道:“幸会幸会,我就是李君阁,叫我二皮就好。” 胖子哈哈大笑,说道:“我叫蔡学均,你叫我菜头就行,是蛮州路亚运动协会的会长,通了这么多次电话,这可算是见着了。” 李君阁笑道:“哟,这么年轻就当会长,兄弟高才啊。” 胖子说道:“我这会长就跟qq群群主差不多,都是不当事的。” 李君阁说道:“哈哈,这样,先把你的小艇下下来,然后去我们去吃午饭,哟!你这小艇可真漂亮。” 胖子哈哈大笑,说道:“这是我的心肝儿,陪我征战好几年了。来,让我来下,这里头也有点小门道。” 两人合力将小艇下下来栓到五溪一号上,胖子又取出背包,野营装备,钓鱼装备,林林总总也不老少了。 李君阁暗暗咂舌,这一堆东西置办下来,可得不少钱,不过想想人家开着道奇公羊,还有路亚艇,估计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胖子情商很高,见李君阁的样子就解释道:“我就喜欢野外生存跟路亚,所以才砸锅卖铁搞了这些行头,见笑了。” 李君阁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想着这两天跟着你开开洋荤了。走,去我大堂哥家吃饭,吃完我们就出发。” 大堂哥家的鸡汤一端上来,蔡胖子就惊着了,白开水一样的鸡汤,居然这么香! 一顿饭吃得开心无比,每道菜都说好。 吃过饭,两人将车留在大堂哥家门口,拜托大堂哥照看着,回到码头登上五溪一号。 五溪一号突突突的往李家沟开,后面拖着胖子的路亚艇。 船进五溪河,两岸风光看得蔡学均赞不绝口。 蔡学均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们这五溪河的风光可真是漂亮啊,我走过这么多钓场,就数你这里漂亮!不行我得开始直播了。” 李君阁问道:“啥是直播啊?” 蔡学均说道:“就是自媒体啊,我是逗鱼的主播,一般外出露营和钓鱼,用手机把活动通过视频分享给网友,就是直播了。这样一个人在野外也不显得寂寞无聊。” 说完拿出自拍杆将手机装上,对着镜头说道:“各位哥们儿姐们儿,菜头的李家沟路亚之旅直播这就开始了啊,本来准备明天才开始的,不过五溪河风光实在太好了,我就忍不住想立刻分享给大家。” 稀稀拉拉几条弹幕弹出来。 第六十九章 又来一个胖子(大家继续给力推荐推荐) 第七十章 直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章 直播 第七十章直播 “菜头不厚道啊,又开始浪了,不是说好明天才直播吗?” “这是什么地方啊?景色看着真不错啊,你看远处的高山,我靠我怎么觉得自己在看大片一样?” “为毛我一看这场景就想到金刚,人猿泰山里面的镜头?” “哈哈哈,我小白条来也,哟,这船有点熟悉啊,菜头你不是明天才直播嘛?我得赶紧去叫人来围观。” 蔡学均又说道:“这次出来是为蛮州路亚协会考察比赛场地,这个地方是小白条推荐的。下面隆重介绍这次路亚之行的小伙伴,李家沟沟主李君阁,来李沟主,给他家问个好。”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无奈地举起手说道:“大家好,我叫李君阁,大家可以叫我皮娃或者二皮,我在此郑重声明啊,李家沟是一个村,只有村长,没有什么沟主。” 蔡学均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李沟主,你能给我们介绍下五溪河跟李家沟不?” 弹幕里一片笑声: “主播赔我的西米露,哈哈哈,沟主,这啥破名字?” “哈哈哈,这是相声开始了嘛?来人啦,赏!” “哈哈哈,本腐姐专业鉴定男人这么多年,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居然发现了一只野生小极品!” “喂!腐姐,李沟主这也叫小极品?” “哈哈哈,腐姐估计很久没男人了吧?” “漏漏漏,你们都错了,你们只看到了男人衣服的外面,而本腐姐已经看到了衣服的里面。请相信本腐姐的专业。其实沟主还是有点小帅的,虽然穿得很土。” “我靠要不要这么,那不是所有男人在你眼里都在裸奔?” “敢不敢跟腐姐打个赌,腐姐能让这位李沟主秒变帅哥。如果成功,大家就一人打赏菜头一条虹鳟鱼,要是失败,本腐姐赔一条蓝旗金枪鱼!怎么样?” “腐姐要不要这么大?赌了!坐等腐姐陪金枪!” “楼上你好污!我看得脸都红了。” “我靠,我不是那意思!笔误了!该死的拼音输入法!” “赌了!坐等腐姐陪金枪” “+1” “+2” “+3” …… 见大家闹得差不多了,腐姐才发到:“菜头,你弄点水,把沟主的头发弄起来露出额头,然后让他把上衣脱了。” 蔡学均还在跟李君阁聊天呢,一看弹幕:“我靠你们玩这么大!这叫人家怎么跟沟主开口嘛?好叫人害羞呢!” “呃,真恶心……” “赶紧的,别卖关子!赶紧的!” “围观胖子怎么骗沟主脱衣服!” “+1” “+2” 蔡学均说道:“这还不简单,看我的。” 然后拿着一瓶脉动朝李君阁走过去,说道:“二皮,来,喝瓶水,哎哟!” 说着身子往前一扑,就将脉动往李君阁身上倒。 李君阁现在五识多敏感啊,稍微一侧身,蔡学均“啪叽”一下,假摔变真摔了。 “哇哈哈哈哈!主播太逗逼了,这套路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没猜中结局。” “噗……老子在公共汽车上笑得笑个傻子,现在都有人给我让座了。” “哈哈哈,主播快起来,谁都不扶,舅扶你!” “沟主这身手,不会是练家子吧?哈哈哈哈,真特么灵活啊。” …… 蔡学均又试了两次,结果都失败了,李君阁在那里哈哈大笑:“菜头,你那路亚艇不会是买来装逼的吧?这大船都站不稳,小船还能用?难道你是买来做跳台的?你的路亚会长花了多少钱啊?” “哈哈哈,这沟主嘴毒得可以啊,路亚艇是买来做跳台的,路亚会长是花钱买的。” “哈哈哈,你别说,就菜头这身材,这会长还真有买的嫌疑!” …… 蔡学均放弃了,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为了我们的友谊,我决定做一件事情。” 李君阁问道:“啥事情啊?” 蔡学均说道:“你看啊,足球运动员比赛结束后,为了友谊,都是会交换球衣的,要不,我们互换一下上衣怎么样?” “主播套路多,这是武的不成要来文的了!” “感觉主播这次有可能成功。” “有可能,乡亲没有城里人的套路那么多。” …… 只见李君阁认真地说道:“我这衣服是我爸的旧衣服,不但有纪念意义,而且老衣服夏天穿着可舒服了,你不知道吗?好些老人家的布鞋都要专门找人穿旧了才上脚,就是图的一个舒服。” 蔡学均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道:“那我更要体验一下了,来来来,你就跟我换了吧。” 李君阁说道:“我这衫子可是手织的老布。” 蔡学均将自己的上衣一脱,说道:“哎呀二皮你就别矫情了,快脱下来跟我换了。” 李君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哈哈哈!菜头的名牌被嫌弃了!” “耐克被老布衫子打脸了,哈哈哈!” “你看沟主还不愿意呢,看他那表情,哈哈哈哈,一脸嫌弃样!” …… 李君阁纠结了半天,忸怩地说道:“其实你的迷彩短裤我看着挺不错的。” 蔡学均急了,把自己的短裤也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内裤,说道:“行行行!短裤也给你可以了吧?” “哟,你这运动鞋防滑的吧?我都没有一双防滑鞋,好羡慕你啊。” 蔡学均一咬牙,都到这一步了,干脆把鞋子也脱了,说道:“那行,鞋子也归你了。” 李君阁一把抢过直播的手机,对着蔡学均就拍了起来,边拍边说: “各位看直播的朋友,我这可就算是给大家拜山的投名状了啊!光猪菜头大家见过没?像不像大白?就问你们像不像大白?” …… 直播间里先是一阵沉寂,接下来跟爆炸一样弹幕横飞。 “哇哈哈哈哈,原来沟主才是套路!原来老子连开头都猜错了!哈哈哈哈!” “妈妈快来!我看见真的大白了!” “特么的刚刚谁说的乡亲不如城里人套路多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哈哈哈哈!” “哦,原来菜头的内裤是红色的,还一条鱼在上面,难怪每次钓获都不错!” “楼上的,那是鲸鱼牌。” “我虽然现在是条小泥鳅,但我长大以后会变鲸鱼,哈哈哈哈!” “切尔西席前来报到,我靠会长,这是什么情况?” “白条也是鱼重新报到,我靠会长,李家沟有这么热吗?” “黑龙真水前来报到,我靠会长,好辣眼睛!” “白金钩前来报到,噗!我的个去,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真是要了老命了,本腐姐守着准备啃牛排的,结果来了一桶黄油!” …… 一番搅扰后,蔡学均终于夺回了手机的控制权。 “哎啊妈耶,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睛,二皮,你特么太奸诈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山里人家耿直,你有话最好跟他们直说,你这样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别人又不傻,不防着你防谁?” 蔡学均说道:“那我可就说了啊,直播间里有位腐姐说能让你秒变小鲜肉,这都赌上了,你接招不?” 李君阁目瞪口呆:“啥?” 蔡学均说道:“啥什么啥?你不是要宣传李家沟嘛,从自个做起!来来来,脱脱脱!” 弹幕又开始活跃了。 …… “来来来,脱脱脱!” “来来来,脱脱脱!” “来来来,脱脱脱!” …… 李君阁说道:“好!那兄弟我就豁出来一回!”说完就要脱衣服。 蔡学均喊道:“等一下!” 说完对直播间解释道:“这不是哥哥我拖戏啊,唉,刚刚腐姐说了,要将额头露出来,来来来,上点水摩丝,好,然后对着阳光,坐船头那里去,好了,脱!” 李君阁于是一把将上衣脱了。露出了被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 “怎!么!样!服!不!服!本腐姐的眼光不会错吧?艾玛刚刚被黄油腻着了,等我舔会屏先。” “哇靠!怎么可能!真的秒变小鲜肉了!” “炸了炸了,我只想对腐姐说一声跪了,这是慧眼识英雄啊!” “愿赌服输,没说的!虹鳟鱼走起!” “+1。” “+2。” “等下等下,我来数一下腹肌,八块妥妥的!啧啧啧,这身材咋练的。” “已截频,腐姐买不?” …… 蔡学均对李君阁说道:“来,二皮,跟看直播的朋友们互动一下,他们问你这身材咋练的。” 李君阁说道:“啊?这是打小在山里跑出来的。我们这里管靠打猎,采集中药为生的人为跑山匠,我四爷爷跟村子里猎户叔都是这样的人,我打小就跟着他们进山。算是一个小跑山匠吧。” 蔡学均说道:“哟,那也你是打野高手了啊!我很喜欢这个!” 李君阁说道:“菜头啊,我看你背着帐篷什么的,这是打算在野外住啊?” 蔡学均说道:“难得安安静静出来钓一次鱼,肯定要好好享受一番野趣啊!” 李君阁有些为难地说道:“菜头啊,我们这里不比一般的水库啥的,五溪河从碧峰山下流过来的,李家沟往上一点就是原始森林,什么野猪啊豺啊黑熊啊这些可都是有的,要野营的话我建议也别离村子太远。我今年收玉米就遇到野猪了,真的很危险的。” 蔡学均傻了,说道:“你们这里生态这么好啊?!我还想着露营呢。这可咋整?” 李君阁问道:“你带啥防身的东西没有啊?” 蔡学均从背包里翻出一把猎刀,说道:“我就这个,‘大雷胖子’,还有把多用途的瑞士军刀。” 李君阁说道:“光这些可不行啊,这样吧,为了让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更多的了解我们李家沟,待会回我家去准备一下,这几天我陪你吧。” “仗义,打虎还需亲兄弟啊!” 第七十章 直播 第七十一章 跑山的家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一章 跑山的家什 第七十一章跑山的家什 到了李家沟,李君阁将胖子带到家里,开始收拾自己的家伙事儿。 蔡学均先跟奶奶问好,顺便展示了一下奶奶的绣活,几句话就得到了一双鞋垫。 然后直播了一下李君阁家的环境,又去猪圈里直播了野猪,最后对着下司犬们猛拍。 …… “奶奶的绣活真好啊!人也好,笑眯眯的,主播这就骗到了一双鞋垫!” “哎哟这狗狗好萌啊,它在对我笑呢!” “楼上别自作多情了,们在对着镜头笑呢。” “我靠沟主原来是土豪啊,你这是下司犬吧?这种真纯啊!这八条狗就得六十来万了哟!” “这狗这么贵?我还说哪天去市场弄一条养着玩了,太萌了。” “回刚刚那位,这狗全世界也就几百条而已,我一黔州朋友搞到过一条,天天瑟得不行。沟主这几条比他的漂亮多了,不行我得截屏给他看看,臊死他!哈哈哈哈!” …… 应蔡学均的要求,李君阁讲解了一下下司犬的厉害之处,最后李君阁说道:“这狗还没练过腿呢,现在没法带出去,要不然都不用带火铳了。不过我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下司犬聪明到什么程度。” 说完对蔡学均说道:“菜头,把你的鞋子脱一只下来。” 蔡学均脱下了一只鞋子,李君阁自己也脱下一只,抡起胳膊将两只鞋子都扔到了鱼塘边的草丛里去了。 然后对下司犬喊道:“去!把我的鞋子捡回来!” 八只下司犬呼啦啦的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老大就咬着一只解放鞋回来了。 蔡学均开始还傻呼呼的直乐呢,直到下司犬只叼回了李君阁的鞋子才懵逼了,一脑门子的黑线:“我靠为啥不把我的一起叼回来?!” 李君阁还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解释呢:“大家看,我家这群下司能区分‘捡鞋’和‘捡我的鞋’这两句话的细微区别.” 然后对低声对着镜头说:“刚刚菜头好像都没听出来,还直傻乐!这说明啥问题?” 直播间一下子就炸了! “主播智商堪忧啊!” “主播的智商这是连狗都不如啊!哈哈哈哈!” “哎哟今天的直播太特么欢乐了!主播被调戏坏了都!” “这小狗不但萌得厉害,还聪明得厉害啊!” “楼上的,刚刚沟主可说了,这下司犬可是有名的猎犬呢!” “我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怎么还这么努力,这他么叫别的狗怎么活!” “我决定了,我今晚就开始看书!要不然连狗都比不过了。” …… 蔡学均对着李君阁吼道:“二皮,少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让你家狗把我鞋子叼回来!” “哈哈哈,主播好像今天一直吃瘪啊!” “菜头,你确定这就是你的伙伴?” “主播,你真的决定要跟他露营?好好考虑考虑下哟,哈哈哈哈!” …… 命令下司犬将菜头的鞋子捡了回来,带着蔡学均来到自己屋子里,李君阁从床下拖出箱子打开,里头都是跑山的东西。 乡下跑山人的装备,跟网上流行的那些野外生存装备区别还是很大的,蔡学均大多没有见过,感到非常的好奇。一样样地翻看,在那里问东问西的,又摆在镜头前面展示。 李君阁一边展示着这些东西,一边解释道:“跟荒野求生节目里不一样,我们跑山人进山,准备是越充分越好,只带一把猎刀就进山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在山里什么麻烦都可能遇上,能做到有备无患是最好的。” 李君阁跟蔡学均耐心解释道:“跑山匠自己有自己的切口,就是类似黑话一类的东西,这是‘背子’,就是砍刀,是用来开路断藤的;这是‘插子’,就是匕首,是用来供日常使用的;还有你那把‘雷胖子’那种猎刀样式的,我们叫‘贴腕儿’;这是‘梭棍’,也就是短矛,是防身用的,有时候套子抓到大猎物,就需要用到它来解决。” 又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条状石头,跟一个梳子形状的铁器说道:“这是打火石,这是火镰,其实就是燧石和钢铁,实际上只要是坚硬的石头,都可以用作打火石,跟铁器碰撞会发生火花,能够用来引火。” 蔡学均很好奇,说道“那如何判断石头的坚硬呢?” 李君阁说道:“只要石头敲击出来的断面能成贝壳状断面,那种石头一般都会非常坚硬,比如燧石,玛瑙,都有这个特性,原始人也是因为这个,才喜欢用它们来制作石器。” 说完将它们丢了回去。 蔡学均坏笑着说道:“咦?那你怎么不带着呢?” 李君阁也坏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着镁棒呢!那玩意儿比这个好用多了!现在谁还打火石跟火镰啊?留着当纪念品就好。” 直播间里有人说道:“哈哈哈,这俩奸人!菜头又想给沟主挖坑!” “哈哈哈,可这沟主也真不好坑啊!” …… 然后又拿出一个竹筒打开,里面的东西像一段寺庙用的高香,有拇指粗细,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带,这是火折子。把前端点燃后吹灭,盖上盖子,就能保存一天的火种,需要用火时打开,对香头咴上几口气,就会重新窜起小火苗。” “我靠,现在还有这样的玩意儿吗!这都是哪年的老古董了啊……” “哎哟喂开眼了,突然觉得国外那种脱得光光的去野外求生那种节目傻傻的……” “这些东西油光锃亮的,包括那个火镰,还真有一种原始的美感……” …… 这是蔡学均又举起几个瓶子问道:“皮娃,这些又是什么啊?” 李君阁解释道:“白色这瓶这是解毒药,可以解蛇毒和箭毒。这个倒是也要带上;黄色大瓶里是防虫粉,到时候洒到营地周围,可以防止蛇虫的侵扰;红色这瓶是马钱子膏,是涂在箭上射杀猎物用的。这些东西即使在苗家也是禁忌,配方只掌握在少数人,就是女苗医,山里人称为药妈儿那种人的手里,我也就知道个大概。” 说完拔掉塞子闻了闻,说道:“时间太久已经坏掉了,没法用了。” 蔡学均问道:“二皮我一直有个问题啊,你说这用毒药射杀的猎物,吃下去真没毛病吗?” 李君阁说道“还真没听说过出事的,应该是在高温加工和消化过程中消解了吧,马钱子羊角拗这类东西,本身就是中药材。” “哇,沟主家里还有这样的东西,感觉进入了武侠世界一样。蜀中唐门,用毒是一绝……” “毒算什么,听说苗家还有蛊呢,那玩意儿才厉害!刚刚没听说吗?毒物都是药妈儿掌握,传说中的蛊好像也是女人在养,动不动就干掉负心汉?” “刚刚那位,你脑洞真大!” “沟主,用那马钱子膏给主播来一针,让我们看看效果,反正旁边有解毒药,不怕救不回来!哈哈哈!” “哈哈哈,这个创意好!同意!” 蔡学均一脸黑线:“你们这都什么主意!别闹!” …… 这时门口露出来一个胖脸,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听说你要去露营?这事可得带上我啊,哟,这位是?” 李君阁介绍道:“这位是蛮州来的蔡学均,叫他菜头就可以了,这位是我哥们儿朱朝安,叫他猪儿虫就行!” “哎哟又来一胖子!哈哈哈,猪儿虫这小名好玩!” “沟主这下要伺候俩胖子喽!” “我突然对这趟旅行很看好,绝对会出许多逗逼事!” …… 李君阁又带着两人来到屋后,墙上挂着一个大十字的架子,李君阁将它取了下来。 “哟这又是啥玩意儿?” “哇沟主这一墙的渔具可真给力啊!全是全手工竹制品啊!” “我靠,我说沟主咋这么眼熟!他的一个视频帖在钓鱼论坛可轰动了!” “楼上,求私一个链接。” …… 李君阁将木头十字架擦拭一新,在镜头前面展示:“彝人善弓,苗人善弩,这个大家都是了解的,这就是苗人的弩了。” “哎哟我去,没挂弦的时候弩臂是直的,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这东西看着不小啊,挺沉的吧!” “沟主是要用它打猎吗?好期待啊!” “这个是管制的吧?家里可以放这样的东西吗?” …… 李君阁解释道:“我们这里背后就是碧峰山,山上就是苗寨,别的弓弩不行,苗族手工弩是可以使用的。这东西在黔州现在已经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楼上的别闹,听沟主接着讲,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呢!” …… “那我接着讲啊,苗家弩使用岩桑木做的,这里还有一个传说,就是砍伐岩桑的时候,苗家制弩师傅会用刀在岩桑树底部刮一下,如果岩桑木内出现响声往树梢窜,便赶在声音到达之前一刀砍掉树梢,接着趁声音回来之前再砍断底部,将声音封在木头内,这样的木头制作出来的弩会有灵性,被称为‘神弩’。” “然后还有一个传说就是,‘神弩’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出声音,这时主人必须背着它出门三天,不然它有可能就会妨害家里人。” “哎哟沟主别吓我,听起来有些可怕!” “感觉是躲在树里的木灵被人困在弩里面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刚刚那位脑洞真大,不过细想好像又确实是这个道理。” “沟主你说的是真的吗?沟主你见过这样的弩吗?” …… 李君阁继续道:“我倒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弩,子曰:‘存而不论’,大家就当故事听呗。接下来我们给弩挂弦。” 第七十一章 跑山的家什 第七十二章 苗弩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二章 苗弩 第七十二章苗弩 “弩弓的弦平时不用时要取下来,要给弩臂放劲,使它保持弹性。弓弦是每次使用的时候用新麻现搓的,四股绞在一起做成弓弦,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我就不展示了,我直接用拉力强劲的大力马线代替。” “弩弓一人是无法挂弦的,因为弩臂弹力非常大,光将弩臂压弯就需要用尽一个人全身的力气。不信待会让我们三个人展示一下,看看能将弩臂压弯到什么弧度。” 说罢将一张帕子折叠好放在地上,将弩臂一端挂上弦抵在帕子上,对朱朝安喊道:“来,猪儿虫,你先来试试。” 猪儿虫抵着弩臂的另一端往下压,用光了力气,弩臂几乎就没有弯曲。 “哈哈哈,这胖子不行啊,到底用力没有啊?弩臂都没看到弧度出来啊。” “换主播,让主播来,菜头,你一定要给城里人争口气啊,这一天光看你吃瘪了,哈哈哈。” “主播,你要是能让弦挂上,我就打赏蓝旗金枪!” “我也加一条蓝旗金枪!主播,这样有动力了吧?” “我也再加一条!菜头,我们不蒸馒头争一口气!” …… 蔡学均哈哈大笑,说道:“得嘞!今天本主播就卖把子力气,给咱城里人露露脸,好家伙,来到李家沟这么久,可算是逮到露脸的机会了。” 说完,替换下满头大汗的胖子,将弩臂抵在肩头,双手把住弩臂向下一扳,嘴里大喊一声“嗨!” 直播间里立马有人喊道:“好!黄金开局!” “加油加油加油!弯了弯了弯了!” …… 李君阁蹲下来,将弓弦拉直,等着往弩臂上挂。 眼看着弩臂上端离弦头越来越近,就在只差着几厘米的时候,又慢慢的直了回去! “我靠要糟糕,这菜头没劲了!” “就差几厘米了,菜头你就不能再加一把子劲!我靠我这暴脾气,看得都想摔手机了!” “完了完了,越来越远了!” …… “呼!”终于还是没有成功,蔡学均累了个够呛,蹲在地上呼呼喘气,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这玩意儿咋这么难弄!” 李君阁解释道:“这是真正的冷兵器,不是花山节上苗姐苗娃玩耍的那种,如果力道不足,对付不了野物的!” 蔡学均对着镜头说道:“不是哥哥不尽力啊,你们也看见了,哥哥把上辈子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嗨!就差那么一点点!算了,我们还是交给二皮,让他来弄这玩意儿!” 李君阁上去把住弩臂,动作跟蔡学均一样,不过看起来却很轻松的就将弩臂压弯,朱朝安赶紧将弩弦挂上。 “靠!沟主威武!他怎么那么轻松!” “也不轻松吧!刚刚看他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 “是的是的,我看得清楚!本腐姐刚刚又舔了一下屏幕!这小鲜肉!” “腐姐就是腐姐!” …… 挂好弦,李君阁又从墙上去下一个两头粗中间细的藤编箭筒,从里面抽出一支粗竹签一样的东西,介绍道:“这就是苗家弩用的竹箭了,苗家竹箭是没有尾羽的,精准度全靠箭手削制竹箭的手艺来把握。”说完又在镜头前面展示了一下竹箭。 “沟主v587!来,展示一下箭术!” “就是,找个靶子,先让我们看看怎么射!” “让主播顶一个苹果,让沟主射他!” “楼上好污,我又脸红了!” “哈哈哈,这个创意也不错!顶一个!” 蔡学均又是一脸黑线:“别闹!怎么馊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出!” …… 李君阁说道:“接下来我展示一下上弦。”,从墙上取下两个带把手的铁钩,将弩头放在地面,踩着两侧耳朵,弯下身子,用铁钩钩住弩身两侧的弓弦,然后一挺腰,将弓弦用力拉起来,卡在发机上面。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踏弩吗?这下见到实物了!” “刚刚那位快科普一下,啥叫踏弩?” “汉代弩分一到十石不等,弱弩用手拉开,蹶张弩用单脚开弩,踏弩就是沟主这种上弩方法,弩力高达九石!” “刚刚查了汉代一石是三十一千克,那沟主这玩意拉力高达小三百公斤?我靠妥妥的凶器啊!” …… 李君阁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段胳膊粗细的木头段,大致有一尺长,丢给蔡学均,说道:“菜头,一会我说‘抛’的时候,你就将木头抛向空中!” 蔡学均伸手接住木头,说道:“好嘞!” 李君阁将竹箭上到弩槽里,双腿一前一后不丁不八的站着,对蔡学均喊道:“菜头,抛!” 蔡学均闻言将木头向空中抛去。 李君阁眼明手快,举手就是一发。 只听得“崩”得一声响,直播间里的众人都能看到空中的木头明显出现一个不合正常抛物线的抖动,这就是射中了! 蔡学均满眼都是小星星,抛去捡起木头对着镜头展示起来。 “太牛叉了!沟主的箭法厉害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 “我靠这一手装逼装大发了!主播这几天你就乖乖听沟主话啊!咱们不调皮了,别到时候回不来!听到了没?” “我靠竹子穿木头!还露出了箭尖!要不要这么猛!” “后坐力也猛!刚刚看直播好担心弩尾撞沟主脸上!” “关键还是打的移动靶!有这手艺进山不愁没鸡吃了!” …… 李君阁又继续解说:“这样的箭支对付麂子,林麝,岩羊以下的猎物基本够用了,不过要对付成年野猪还不够看。” 说完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这箭是两种材料拼接而成,前半部分是粗钢丝磨出来的,钢丝底部被车成了一个自攻螺丝钉的样子,后半部分是一截塑料棒,两者可以自由的拼接组合。 李君阁解释道:“这是我改良后的苗箭,用它可以对付大型猎物。钢箭进入猎物的身体,在猎物跑动的过程中,被带动的箭尖会在猎物的内脏上形成大的伤口,加速猎物的死亡。” “不过野猪现在也是保护动物,我们李家沟的传统就是保护生态环境,不向大山大河过多的索取。所以除非出现伤人的大猎物,或者野猪太多伤庄稼,威胁到村民的生命,我们一般是不会使用这样的大杀器的。乡里防野猪,一般都是朝天放铳惊走完事。” “就喜欢沟主这样淡淡的装逼!” “沟主请收下我的膝盖!” …… 李君阁继续解释:“其实对于跑山匠来说,与山里的野兽和平相处是非常重要的,一般来说,只要你不是侵犯了它们的领地,或者正好阻挡它们的归路,或者你身边充满了食物的气息,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只要对它们礼让,敬畏,遵守大山的法则,认清野兽的栖息地和行动路径,人和动物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这一点山上苗寨里的人就做得很好。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这野兽曾经被人类伤害过,对人类充满仇恨。在山里遇到这种野兽,它是不会放过落单的你的,那个时候就只有放手一搏了。” “我现在有点佩服李家沟的村民了,这才是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我靠,这个直播有意义了,沟主这番道理发人深省啊!” “沟主虽然是个坑货,但是正经起来还是不错的!” …… 弄完这些,李君阁又来到厨房。 “虽然山里河里不缺吃的,但是进山前还是要做好准备,最好的食物就是这两样。”说完拿起一个红薯和一个马铃薯:“这两样东西都是活的,因此放很久都不会变坏,而且加工方便,所以是进山最好的食物。” 将一些红薯和马铃薯放进包里,又装了一袋大米,说道:“如果力所能及的话,也可以带上一些大米,用来熬粥调理肠胃,避免出现肠道疾病。” “盐是必须的,每日盐分的消耗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很快就会全身无力。我们一般会带上盐和泡菜,用来补充盐分和调味。” “油也是必须的,山里的猎物大多脂肪不多,处理后吃起来很柴,要想味道香,必须有油来烹制。” “再带上一些姜和大蒜,可以除菌解毒调味,大致齐就是这些了,这次是陪菜头考察鱼情,因此主要是在河谷活动,所以登山工具就不用带了,就在河边玩玩,再准备一些鱼钩和鱼线就可以出发了。” “对了,还得带上火铳,如果遇到大型猎物来营地附近喝水,为了安全可以将它们惊走。” 直播间里又开始叽叽喳喳。 “哎哟我去,这下主播跟着沟主混有口福了。” “是啊,以前都是方便面,自热米饭,这次看这架势都是现加工的山珍野味来搭配了!” “好期待他们今晚的晚饭!” …… 李君阁把自己要带的东西背了一个大背包,三人跟奶奶告别,李君阁将下司犬送到猎户叔那里,取了火铳,三人上了小船,将蔡学均的行李丢到小船上,又将路亚艇拖在小船后面。 码头正在往五溪一号上上荔枝,李君阁抱了一箱上船,发动引擎,向五溪河上游驶去。 第七十二章 苗弩 第七十三章 讲古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三章 讲古 第七十三章讲古 三人在小船上打开箱子,一边啃着荔枝一边闲聊。 蔡学均笑得见眉不见眼:“直播间里的各位!这可是最新鲜的夹川荔枝,刚刚从果树上下来不到一个小时!这口味怎么说呢?带着一点果酸味,比一般超市的荔枝更好吃。” 李君阁说道:“荔枝吃多了易上火,因为果肉是升内火的,不过荔枝壳和荔枝核却能清热降火,一颗荔枝皮**相生相克,所以我们本地吃荔枝,都是用嘴巴将果皮咬破而不是手剥,这样就可以达到抑制内火上升的作用,就像这样。” 说完展示了一下夹川荔枝的吃法。 “我的个去!看得我口水直流!这哪里是打野直播啊,特么简直就是出去享受的!” “吃的倒是还好,我就不喜欢吃荔枝,一股烂红薯味道,不过这两边的风景真好啊!” “你看那山上的花,哎哟一大片一大片的,这简直不科学啊!哪里像是野生的,简直像人工搞出来的花圃一样!” …… 蔡学均对李君阁说道:“大家都对山上的花感兴趣,二皮要不你介绍一下呗。” 李君阁一边掌舵,一边说道:“你们看那边红色的和粉红的一片,那是杜鹃花。我们这边的杜鹃开得比较晚,一般在五六月份开始开花,现在花期已经过了,你要是早两个月来,那景色更精彩。” “岸边那从白色的花朵,那是野百合,它的球茎具有润肺止咳,宁心安神,美容养颜,防癌抗癌的功效,不过也不能多吃,这玩意儿有微毒,晚上营地旁边如果有百合的话,可以弄点来熬粥喝。” “山上崖壁下面那丛粉红色的,那是刺梨花,刺梨是蔷薇科植物,所以不管是枝条还是花朵,都跟蔷薇很类似,不过花瓣是单层的。” “刺梨果子维生素c含量极高,被称为维c之王。有健胃,消食,滋补,止泻的功效。刺梨味道酸涩,我们这里一般用它泡水喝,或者制作刺梨酒。” “历史上利用刺梨酿制刺梨酒的记载,最早始见于清道光十三年吴嵩梁在《还任黔西》的诗句:‘新酿刺梨邀一醉,饱与香稻愧三年’。比此诗稍早或稍晚的贝青乔的《苗俗记》载:‘刺梨一名送香归……味甘微酸,酿酒极香。’” “道光二十年的《思南府续志》:‘刺梨野生,实似榴而小,多刺,其房可酿酒。’同年《仁怀直录厅志》亦有刺梨酒的记载。道光三十年的《贵阳府志》,有‘以刺梨掺糯米造酒者,味甜而能消食’的记载。章永康《瑟庐计草》里,也有记录刺梨的诗句:‘葵笋家家饷,刺梨处处酤。’” “我靠沟主这是文武双全啊!连这些东西都门清!” “我的膝盖又肿了!” “这个安利我服用了!我这就去淘宝看看去,是要米酒酿制的是吧!” “刚刚那位真特么是个酒鬼。” “吃着荔枝,吹着江风,欣赏着风景,听沟主讲古,我靠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 …… 蔡学均称赞道:“我靠二皮你对李家沟的了解真特么不是盖的,还有啥故事都给我们直播间的朋友讲讲呗。”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那行,那我就讲讲这五溪河的来历吧。大家一边欣赏风景,我一边给大家絮叨。” “话说东汉末年,武陵一带盘踞着一支苗蛮,其领地就在今天的湖南西部及贵州东北部,被称为‘五溪蛮’,其首领叫摩沙柯,不过《三国志吴书陆逊传》之中误作‘沙摩柯’。后来在三国演义里也被称为‘沙摩柯’。” “我靠这个我知道,说沙摩柯我就明白了!三国游戏里基本上都有他,宝物是铁蒺藜骨朵!” “对对对,同好啊,朋友玩的啥三国游戏?” “哈哈哈,我玩三国无双,兄台你呢?” “俩小子别歪楼!认真听沟主讲故事!” …… 李君阁继续讲道:“当年吕蒙白衣渡江袭荆州,关羽被杀之后,刘备尽起国内精兵伐吴,想要为关羽报仇,派遣侍中马良安抚五溪蛮,将黄金锦帛,官职爵位赐予他们,邀请他们出兵相助。于是五溪蛮在沙摩柯的带领下响应蜀汉,一起讨伐东吴。” “话说这沙摩柯也是一号猛人,在蜀汉伐吴期间表现突出,就连吴国猛将甘宁都被他一箭射死,而且是正中头部!” “我靠,甘宁是著名的锦帆贼啊!居然是死在沙摩柯的手里!” “那是甘宁当时正在生病吧,这沙摩柯估计也就是箭术精奇而已,后来不是连周泰都没有干过?” “楼上也别小看周泰好不?那也是一个猛人啊!” “我靠楼上别闹!沟主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听他继续说!我怎么听得上瘾了呢?” …… “可惜后来刘备被火烧连营八百里,大军溃退,沙摩柯被吴将周泰杀死于乱军之中。这便是著名的夷陵之战。” “五溪蛮失了首领,也不敢再继续呆在武陵,于是跟随蜀军退入蜀州,在路过夹川的时候,见这里有一片地势与老家相似,于是便扎下根来,将这里的一条大河命名为五溪河。” 李君阁继续说道:“这是发生在蜀汉章武元年,也就是公元221年的事情。后来刘备死在白帝城,诸葛亮受命托孤。直到223年,益州郡大姓雍趁蜀汉皇帝刘备因夷陵之战中大败,在永安病逝之际,杀死太守正昂,绑架新任太守张裔到东吴,举兵号召南中四郡反叛蜀汉。同时,越酋长高定杀死太守龚禄,自封为王,与柯太守朱褒响应雍的叛变。只有永昌郡在功曹吕凯、府丞王伉顽强坚守下没有被雍叛军攻陷。” “这时一个著名人物孟获出场了。孟获是当时南中地区的大姓豪强,深为当地土著和汉人所信服。雍反叛后希望得到南中的少数民族的支持,但各部族酋长皆不服从雍。雍便招揽孟获,让他游说各部族酋长。” “孟获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于是骗酋长们说:‘朝廷想要征收黑狗三百头,而且胸前都要是黑毛,还要螨脑三斗、三丈长的木三千根,你们可以拿出来吗?’由于黑狗、螨脑本来便难找,而木因十分坚硬、委曲,根本不可能高到二丈长,所以当地土著都相信孟获,认为蜀汉政权故意为难压迫他们,因此大感不满,便加入叛军。” “为什么要扯这些呢?那是因为五溪蛮也在那个时候加入了叛军,成为孟获手下的一支精锐部队,这就是著名的‘藤甲兵’。” “我靠!沟主这故事越听越玄,刚开始还觉得合理,现在有点难以相信了,七擒孟获不是发生在云南吗?” “楼上的,李家沟地处西南三省交界,这么说起来似乎也有道理啊!”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沟主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 李君阁说道:“其实证据早先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只不过没有注意到它而已。” 说完将盛放荔枝的竹框子拿起来,将荔枝都倒出来,只把竹筐立在船头,将背子抽出来,对着竹筐一刀横劈过去,竹筐应声被剖成两半。 “沟主v587!” “操!好猛的一刀!真是干净利落啊!” “主播,我们真的要乖乖听话啊!这沟主太猛了!你千万别和他闹啊!哈哈哈!” “靠!本腐姐看到了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好兴奋!” “别闹,看看楼主这么把这个跟‘藤甲兵’联系起来。” …… 李君阁再将箭筒里的竹箭取出,将箭筒横放在船头,又是一刀猛劈下去! 这一刀发出“噗”的一声,非金非革,但是力道比刚才那一刀还猛,刀子和箭筒都弹得猛地跳了起来。 “我靠!”蔡学均一个健步冲上去,凌空接着跳起的箭筒,就在哪里仔细的观看起来。 “我靠!主播不带这样的!赶紧将箭筒拿到镜头前面来!” “就是就是!我靠,难道这箭筒就是藤甲?” …… 蔡学均激动地将箭筒拿到镜头前面细细展示:“各位,都看看啊!这里,看清楚了吗?刚刚二皮那一刀,就只够在这筒子上留下一个白印子!” 满屏的“666”的弹幕,几乎将直播画面都淹没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这付箭筒,还有我的这把弩,都是村里苗娃送我的礼物。他们寨子里至今还保留着制作藤编的手艺,这付箭筒就是用野地瓜藤编制而成的。这样做出的藤编要浸油,再取出晾干,如此多次,工艺流程跟书中的藤甲制作工艺完全一样。” “这样的藤编经久耐用,刀枪不入,也符合历史上关于藤甲的记载。而且在李家沟苗族的民歌里,也有关于自己祖先起兵反抗汉人大军,最后被烧死在烈火中的记录。因此我大胆的推测,孟获手下的藤甲兵,就是出自李家沟。” “厉害了我的沟主哥!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靠不信也得信啊,这真是刀枪不入啊!” “可惜啊可惜,这要是烧不着的话,那藤甲兵就真的威武了!” …… 第七十三章 讲古 第七十四章 露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四章 露营 第七十四章露营 李君阁继续说道:“公元225年,诸葛亮做下火烧藤甲兵那漫天杀孽的一战后,自己也曾叹息太伤天和,会使自己短寿,于是后来在江边告慰亡灵,封下土司,对夹川地区采取羁縻制度。其实就是让苗人自己管理自己。” “直到新中国建立前,夹川都属于三不管地带,城里由清水袍哥放话主事,乡里浑水袍哥作奸犯科,乡民们合族立约自保,山上土匪棒老二盘踞。偏偏这里又是重要的码头,是茶马古道入滇入黔的必经之地。因此千多年来发生在这里的故事,那是多得三天三夜说不完。” “导游我就服沟主哥!” “沟主哥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靠,听了这个故事,我咋感觉刘备跟诸葛亮都成反面人物了呢?人家苗蛮在武陵过得好好的,被他们这一通弄,差点都灭族了!” “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了!看你站在谁的立场看问题了。” …… 故事结束了,大家却还在意犹未尽的讨论。 李君阁介绍到:“五溪河一共五条支流,分别是盘鳌溪,葫芦溪,独水溪,玉龙溪和洗脚溪。盘鳌溪以前产甲鱼,不过由于地处李家沟下游,已经被糟蹋得不行了。其余四条溪流李家沟人保护得很好,也各有特色,我们这次就找一条溪流和河流交界处扎营。” 然后又说道:“找这样的地方露营是因为视野开阔,野兽一般不会在这样的主要入水口喝水,相对来说安全。但是野外溪边露营有个要注意的事情就是‘强盗水’,也就是山洪。要避开强盗水其实也简单……” 蔡学均接口道:“敲黑板划重点了啊!直播间的同学们注意了啊!沟主接下来要给我们传授经验了啊!所谓‘月晕而风,础润而雨’,山民们对如何预知上游会出现山洪肯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皮娃,来,你接着给大家介绍介绍。” 李君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蔡学均,摸出手机说道:“其实我就是临出发前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知道周边这几天都是晴天,所以不会有强盗水。” “噗!哈哈哈哈!主播太逗逼了!” “哇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段子!” “哎哟不行了笑得肚子痛!” “完了完了,被主管发现我偷偷看手机了,哈哈哈哈,实在忍不住啊!” …… 蔡学均一脸的黑线:“二皮,我们还能好好相处不?你这样我很受伤的好不好?” 船行不久,前方出现了右侧出现了一条溪流,李君阁将小船开到了溪流出水口出,在铧尖位置上岸。 李君阁说道:“这是玉龙溪和五溪河交汇处,这次我们就在这里野营了。接下来菜头就负责整理营地,我跟猪儿虫负责寻找晚上的食材。” 蔡学均说道:“大家是愿意看我扎营呢?还是看沟主跟猪儿虫寻找食材呢?这个没法同时直播了。” “本腐姐只要牛排,不要黄油!” “搭帐篷不好看,我要看沟主找食物!” “看沟主看沟主,菜头都看出审美疲劳了!” “噗,楼上,菜头美过吗?你口味好奇特……” …… 蔡学均将手机交给朱朝安,说道:“行!你们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那好,现在我把直播权交给猪儿虫,看看今晚能弄到啥吃的。” 蔡学均整理营地去了,李君阁领着朱朝安向溪流上方走去。 离开溪流岸边,李君阁来到灌木从中一棵朽烂的树桩旁,抽出插子开始挖掘。 树桩旁都是丰厚的腐殖土,不一会李君阁就挖出了一堆蚯蚓。 李君阁解释道:“这些都是用来捕鱼和捕虾的诱饵,玉龙溪里的虾很多,待会我们用虾笼子捕虾,虾不光是好食材,而且也是钓夜鱼最好的饵料。” 采了一张良姜叶子,卷成一个漏斗,将蚯蚓都放了进去。 带着蚯蚓来到水边,李君阁从包里取出一个网状的东西,撑开来有一平方米左右,是一个半球型的笼子。 李君阁介绍道:“这个就是虾笼子,村里小朋友常常用来抓小鱼小虾用的,你看这四面有一个进口,外大里小,这样小鱼小虾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种笼子不光能抓小鱼,有时运气好也能捕到大鱼,如果笼子里小鱼小虾聚集多了,偶尔也会吸引到大鱼入笼。” 将虾笼子放入水中,将笼子顶端的绳子系在溪边的一棵灌木上,李君阁说道:“玉龙溪里放虾笼不用等太久,我们一个小时后就可以来取,现在我们再往林子里走走,看看有什么可以做晚饭的。” 来到林子里的一片小湿地边上,李君阁说道:“这样的湿地,食物是最丰富的,野外只要能找到这样的林间小湿地,那就不愁没吃的了。” 沿着湿地外围走了几步,脚下出现了一片植物,叶子是心形,上面是绿色,背面是红色,底部是粗壮的杆子。 李君阁说道:“这个植物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吧?这是摘耳根,又叫鱼腥草,可以凉拌,做烤鱼,黔州地区还喜欢用它炒腊肉。湿地边上的摘耳根比旱地里种的鲜嫩很多,非常好吃,根部肥嫩。 摘耳根具有清热解毒,利尿通淋的功效,是我们这里老乡们非常喜欢的一道食材。” 抽出插子,李君阁开始挖了起来,挖出了很多长长的根部,上面带着嫩芽和叶子。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钓鱼是用的抄网头,将采集的到的摘耳根扎成一捆,放在里面,交给朱朝安,两人继续在湿地搜寻。 不一会,又发现一丛植物,叶子是细细的管状,李君阁将这丛植物拔起来,底部是一个个白色的小圆头。 “这是野葱,山坡上和水边都有生长,坡上的我们叫‘沙葱’,水边的我们叫‘水葱’,能够消肿,健脾,作为调味料是非常不错的。” 将野葱采集下来丢到网兜里,李君阁说道:“今晚的第一道菜有了,摘耳根拌野葱,如果能找到蘑菇的话,那就更好了,野葱炒蘑菇,那滋味可是一绝啊!”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小水洼的前面,李君阁让朱朝安往水洼里拍了一个特写,说道:“哈哈哈,找蘑菇的行动可以取消了,这里有两个好菜,今晚的食材已经够了。” “我靠,沟主真的v587,这么快就把食材都搞到了!” “这是啥?水中的我看着像睡莲,开着小黄花怪好看的!底下有藕吗?” “边上还有一圈的茅草,叶子看着挺粗糙的,能吃吗?” …… 第七十四章 露营 第七十五章 史诗上的食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五章 史诗上的食材 第七十五章史诗上的食材 李君阁解说道:“水中的植物大家都知道名字,不过可能没有见过实物,诗经开篇里就有它,大家猜猜是啥?” “《诗经》的开篇是《关雎》吧?” “对对对,就是《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后面什么来着?妈蛋,中学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就记得这四句了!”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哈哈哈哈,我知道了,这就是荇菜!” “哎哟我去!这首诗背了多少年了,直到现在才知道荇菜原来跟睡莲差不多的样子!” “我服了沟主了,这一不留神就被灌知识啊!” …… 李君阁将鞋子脱掉趟进水洼里边,一边采集荇菜一边说道:“荇菜的嫩叶,嫩杆都能吃,味道很清淡,可以比照空心菜的做法做。荇菜花可以熬粥,今晚我们可以清炒荇菜,然后用荇菜花,百合,草虾熬一道荇菜百合河鲜粥。” “靠,为什么我光听着名字就在流口水……” “我也是……” …… 采集完荇菜,李君阁又转向了水洼边上的的那圈茅草一样的植物:“大家再来看这个,这个可不是茅草哟,大家看上面的花像不像一根根小火腿肠,或者说象一支支蜡烛?” “这种植物在我们这里叫水蜡烛,学名叫香蒲,它的花粉被称为‘蒲黄’,可以入药,做枕芯;叶子可以用于编制草垫,草席;幼叶基部和根状茎可以做菜,被称为‘蒲菜’。” 说完将手伸到水底下,掐出一段假茎,剥去外面的十几层叶壳,露出里面韭黄一样的部分,对着镜头说道:“能入菜的部分就是这个了。” 接下来一边采集蒲菜,一边说道:“关于蒲菜还有一个传说。南宋时,梁红玉领兵镇守淮安,被金国十万精兵攻打并长期围困,在内无粮草、外无军援的情况下,梁红玉偶然发现战马在取食蒲茎,因而取蒲菜代食,解决了粮食尽绝的困境,最后军民同心协力,终于打败了金兵,所以淮安民间又称蒲菜为‘抗金菜’。” “我靠,这个冷知识来得猝不及防!” “我们确定是在看打野直播吗?我一个下午从三国听到春秋,现在又从春秋听到了宋朝!” “楼上的听课不认真,开始介绍刺梨的时候还提到了清朝……” “沟主这一肚皮的学问撂山沟里可惜了,这特么一言不合就讲故事啊……” “这个直播我服!大写的!” …… 收集了一捆蒲菜,李君阁又转向旁边的一丛茅草。 摘下一张叶子,递给朱朝安,说道:“猪儿虫,闻一下,告诉朋友们是什么味道。” 猪儿虫搓了搓叶子,放到鼻子前,说道:“嗯,有一股清香,有点像柠檬的味道。” 李君阁解释道道:“这种草叫菁茅,又叫香茅,有和胃通气、醒脑催情的功效。它在古代有个名字叫包茅。” “前方高能,预感沟主又要讲故事……” “同感……沟主又说到了古代两个字……”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哎哟!看来大家都听烦了啊!” “不烦不烦,可喜欢听了,赶紧的!” “为什么我的中学老师不是沟主!不然我的语文妥妥的高分啊!” “哎嘛我都听得入神了,待会还得去看看视频回放!” …… 李君阁说道:“那我接着讲了啊,包茅古代用于缩酒。也就是制作祭酒时,先将包茅、酒曲和米饭搅拌在一起,使米饭发酵成酒。然后主持用包茅过滤掉酒糟,把酒浆装进大瓦缸。这种沾过灵茅的酒成为神酒,可以用来祭祀祖先了。” “等等,这个故事我似乎听过,打死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个什么历史事件!” “想不起来就认真听讲!别打岔这位同学!” …… “当年周朝时,祭祀用的包茅一直由楚国提供,其实到了春秋时期,周王的地位早已经大大下降了,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了,因此楚国也就很久没有进贡包茅了。” “随着楚国日益强大,不断北侵中原各国。这就触犯到了当时另一个强国齐国的利益。” “公元前656年,齐桓公率领八国进攻楚国,陈兵楚国边界。楚王派大臣屈完到齐军中责问齐桓公为什么无故兴兵。” “管仲代表齐桓公回答说:‘过去齐国曾经接受过周王的命令,可以讨伐不服从周王的诸侯国。你们楚国已多年不向周王进贡祭祀用的包茅了,这是其一;之前周昭王南巡,到了你楚国汉水一带就没有在回来,这是其二。现在我们责问的就是这两件事,你们楚国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屈完说:‘没有进贡包茅是我们不对,以后照样进贡就是了;至于昭王淹死的事,你们应该到汉水边去打听,与我们无关!’” “不过最后在齐国的军事压力下,楚王还是派屈完带了包茅去朝见周王,表示对王室的尊重,也是对齐国变相的服软。齐楚两国这才罢兵言和。” “这个事件是齐国当时‘尊王攘夷’国策的经典表现,通过这个外交威胁,齐国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扩大了在诸侯中的影响,巩固了‘春秋五霸’的地位。这就是著名的‘包茅之贡’事件。” “沟主这逼装得螺旋稳!历史小白表示螺旋服!” “我靠,这就又扯回春秋去了!” “沟主故事多,一个接一个……” “这个野打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 采集了一些香茅,李君阁和朱朝安回到了最先安放虾笼的地方。 半路上发现了几棵百合,李君阁又将百合的球茎给挖了出来。 起出虾笼,里面不少草虾哗啦啦直跳。 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两人回到营地,李君阁将虾笼底部的拉链打开,蔡学均见状连忙翻出一套野营锅,一个套一个的,一共有三个。 三人将渔获都装到一个小锅子里,蔡学均说道:“哟,不老少啊,这就有两斤虾了!” 李君阁让蔡学均垒灶生火,让朱朝安去淘米熬粥,自己去溪边打理菜蔬鱼虾。 将鲫鱼从背上对剖摊开,用抹上盐,用香茅缠上,再用竹片夹好。 将摘耳根,野葱,百合,蒲菜都淘洗干净,切碎。 将虾也淘洗干净,回到了营地边。 那边粥已经熬上了,李君阁在熬粥的火塘里边埋上几个土豆,然后另生了一堆火,开始烤鲫鱼。 一边抹油一边烤,不一会鲫鱼就变成了金黄色,在油光下吱吱冒泡。 蔡学均在旁边直抽鼻子:“我靠这味道太香了,这股香味好特殊!嗯,有竹子的清香,怎么还有股柠檬的味道?” 直播间里一群人闹闹嚷嚷。 “主播真弱鸡,香茅都不认识!” 蔡学均在一旁优哉游哉地跟直播间里的人互动:“哼哼哼!啥弱鸡,说得好像你们认识似的,猜得不错应该是刚刚二皮采集时告诉你们的吧?” “靠!说得我们竟然无言以对!” “硬菜啊!香茅烤鲫鱼!沟主打野真不将就啊!你看菜头都在那边吸口水了!” …… 鲫鱼烤好,李君阁找了张树叶,将鲫鱼放在上面。 然后拿起一口锅子,倒入油,开始炸虾。 虾子很快就变红了,李君阁不断的翻着锅子,不多一会儿就变得酥脆。 在炸虾上洒上一些辣椒面,盐和碎野葱白拌匀,将一个粗竹筒剖成两片,将虾倒入其中一片里。 然后不洗锅,倒了一点油烧开,倒了点辣椒面进去,做成油酥辣椒,里面还带着一些炸虾的味道,然后待油放冷后加盐,将摘耳根,野葱倒进去,拌匀后倒入了另一片竹筒里边。 见粥熬得差不多了,将百合放进去继续熬煮。 接下来开始清炒荇菜,炒完后也放进一片竹筒里边。 然后烧了一点油,待油开后拿出一条烤鲫鱼丢进去,再加水熬成一锅洁白的奶汤。 汤熬得差不多了,捞出鲫鱼不用,继续收汁,收到一半的时候加入蒲菜,等汁收得差不多了,蒲菜也熟了,加一些盐后将蒲菜倒入一片竹筒里。 这时粥熬好了,加入炸虾时留下的一些活虾放进去,熬煮一会后将锅子端下来,将荇菜花放进去搅匀,让它们在粥里烫熟,最后再在粥里加一点盐。 蔡学均看得叹为观止,一边拍几个菜的特写一边赞道:“我靠!香茅鲫鱼,油炸草虾,奶汤蒲菜,清炒荇菜,凉拌摘耳根,荇菜百合河鲜粥!二皮,你确定这是在打野吗?这规格接待外宾都可以了啊!” 直播间里炸了!满屏的“6666”乱飞。 “我靠!这不一会愣是弄出了五菜一粥!这特么哪里是荒野求生!这特么就是美食之旅啊!” “老子今晚在城里吃泡面!他们在野外搞了五个菜!” “别动,那道奶汤蒲菜放着让我来!” “这食器也别致啊,青毛竹筒对开,并排放在一起咋这么好看呢!” “白色的蒲菜,翠绿的荇菜,红色的虾,褐色的烤鱼,红白黄的粥!这颜色搭配,啧啧啧,不行我下楼买个面包先顶顶……”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小鲜肉你等着,腐姐今晚就订机票!” …… 第七十五章 史诗上的食材 第七十六章 路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六章 路亚 第七十六章路亚 李君阁剖开一根竹筒,削成了三双筷子,对着直播间说道:“各位,我们这可就开动了啊!” 蔡学均夹起了一筷子蒲菜放嘴里:“嗯,入口滑爽,咀嚼起来有脆嫩,这种口感太好了,蒲菜本身味道比较淡,不过鲫鱼的鲜甜味都被吸进去了!好吃!” 朱朝安拨开夹着烤鲫鱼的竹片,说道:“味道出来了啊各位,嗯,闻着就香。”撕了一条放嘴里,还顺便吮吸了一下手指头,说道:“一点腥味都没有,全是野生鲫鱼的鲜美,还有浓郁的香茅味道!好!” 蔡学均继续说道:“这荇菜也不错,在野外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绿色蔬菜,各位,还能有啥更多的要求呢?” “这粥味道也好,够鲜,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清淡,但是口齿留香。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粥!” 朱朝安吃完鲫鱼,又拿起一个烤土豆掏了个小洞,堆上一些油炸草虾,一口咬下去:“嗯嗯,这个也好吃!” 直播间里的人都快疯了。 “我靠,我看着他们吃东西,愣是多吃了一碗饭。” “楼上,你一碗饭算啥,我看着他们吃饭,顺便把方便面汤也喝光了。” “隔着屏幕都闻见了香气啊!好羡慕主播!” “没法活了,才啃了一个面包,这下又要下楼了!” …… 李君阁举起粥碗对蔡学均说道:“《诗经.大雅.韩奕》里曾经写道:‘其肴维何,鳖鲜鱼。其蔌维何,维笋及蒲。’,菜头,你这头一顿,鲜鱼跟蒲菜都有了,没有甲鱼,我们用虾代替,没有笋,我们用荇菜代替。这可是韩候的规格哟,欢迎来到李家沟做客!” 蔡学均捧着粥跟李君阁碰了一个,说道:“哥哥,这顿饭下去,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小弟先干为敬!” 朱朝安说道:“还有我还有我!” 直播间里有哀鸿一片:“我靠,临了临了又被沟主灌知识了!” 三个人吃得肚子滚圆,躺在草坪上看星星。 蔡学均说道:“二皮,李家沟的星空太美了!这银河我可是太久没有见过了。” 朱朝安说道:“别说你蛮州了,现在夹川一到晚上都亮堂堂的,看星星的机会,那是越来越少喽!” 李君阁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早点休息?钓鱼就在一早一晚,明天上午早点起来,说不定有大场面看。” 蔡学均说道:“那我先准备三根竿子,明天从岸边开始打,然后再上船找标点。” 说罢拿出自己的饵盒,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仿生小鱼,有硅胶的,有木头的,有金属的。 李君阁说道:“这里入水口的地方翘嘴很多,你看看钓翘嘴用什么合适。” 蔡学均拿出几个亮亮的金属片说道:“那就用亮片吧,十五克的亮片,用一号路亚线能抛出四十米左右,用来路翘嘴足够了。对了,你们这里的翘嘴有多大?” 李君阁结过亮片一看,其实就是一个弯曲的椭圆金属片,两端都挂着个鱼钩,尾部有一个小环,是用来连接钓线用的。说道:“大小都有,小的就不说了,我钓过最大的有一米多,二十来斤一条吧。对了路亚抛投复杂不?” 蔡学均说道:“说简单也简单,路亚轮子分水滴轮和纺车轮两种,纺车轮就跟海竿用的轮子一样,出线的方向和绕线方向是垂直的,优点是操作方便适合新手,缺点是线上信号差一些,溜鱼控鱼手感也差些。熟手一般用水滴轮,出线方向和绕线方向平行,出线收线顺畅,操作起来舒服,就是新手抛竿容易炸线。”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炸线的原因是饵入水时遭遇突然阻力,线在瞬间停止运动,轮子却因为惯性还在继续转动往外放线造成的吧?” 蔡学均面露讶色说道:“我靠!二皮你钓鱼摸虾真的有天赋啊,聪明!就是这个原因,看来明天你也可以用水滴轮了。那我这就去准备两根水滴轮竿子,一根纺车轮竿子,明天我们三个一起玩。” 因为没有搭棚子,蔡学均干脆摸出三个睡袋,三人挤一个帐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君阁跟蔡学均几乎同时睁眼,相视一笑,基情满满。 推了几下朱朝安,这货却不愿起来,还在睡袋里哼哼。 两人于是不管他了,钻出帐篷,到水边洗漱。 蔡学均将手机打开,插在水边的三脚架上,对着镜头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开始了啊,现在天刚刚变亮,一会大家可以看到日出的场景,肯定会非常壮观的,不过估计能看到的没几个,你们现在都还在跟猪儿虫一样呼呼睡吧?。” 两人拿着路亚竿开始试抛,李君阁第一次玩路亚,刚开始不敢抛远,先慢慢的试着手感,新手玩路亚,第一步能保证不炸线就行。 每次在拟饵入水的瞬间要刹刹车,这是避免炸线的必须动作。 操作熟练之后,李君阁开始加大力道,将拟饵尽量抛远。 这时太阳跃出了对面的山峦,天空一片红光,将入水口染得像红绸一样,镜头中的两人变成了两个黑色的剪影。 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先是几条小白条鱼跃出水面,然后渐渐的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圆形,圆形中都是白条在疯狂的跳跃! 蔡学均兴奋极了,对着直播间喊到:“大家有起来的没!这个景象可难得了!野外只见过几次,这还是第一次拍到!早起的朋友们可有福了啊!” “我靠!我正在蹲马桶!这是啥情况?!” “哇塞!这是咋回事?我看到一群小鱼在水面狂跳!这是要地震了吗?” “好壮观啊!这一堆小鱼群得有几百斤了吧?它们这是在干吗?” …… 蔡学均和李君阁赶紧将拟饵往鱼群旁边抛投,蔡学均一边收线一边喊道:“太特么刺激了!这是大鱼在水下追逐小鱼!不知道大家看过海豚围猎金枪鱼的纪录片没,大鱼在水下将小鱼往水面驱赶,一直将小鱼赶到水面,小鱼们无路可逃后,只能往空中跳,才能形成这样的景象。现在那个七八米的圆形的下面,全都是小白条,它们挤成了一个半球,尽量往半球中心挤,希望能躲过大鱼的猎食!这样鱼群会越挤越紧,周边的大鱼猎食起来会更加的方便!” 说完一抬竿子,喊到:“中!” 竿稍弯出一个弧度,这是水下大鱼咬钩了! 那边李君阁也喊了一声“中!”,他也中鱼了! 蔡学均大呼小叫:“靠!这李家沟鱼情太给力了!二皮我们抓紧时间!好家伙这还没上船呢,岸边就这么过瘾!” 两条大鱼在水下冲窜,鱼线割水的声音呜呜直响,直播间里都能听见。 “我靠,一早起来就丢重磅炸弹啊!” “什么情况!啥时候开始直播的?咋沟主跟主播就开始溜鱼了!” “哎哟俩鱼都不小啊!还有一个胖子呢?他哪儿去了?怎么不过来帮忙?” “没事儿,你看两人屁股上都挂着控鱼器呢!猪儿虫估计还在睡觉,妈蛋要是老子也在,绝对不会错过这么过瘾的机会!” …… 李君阁和蔡学均都是溜鱼老手了,很快就将大鱼领出水面。 “翘嘴!我看见了这是大翘嘴!” “主播给力!这条鱼不小,七八斤是有的!” “沟主那边大鱼洗腮了!靠,这动作真漂亮!” “对对对!那条也不小。” …… 洗腮是大鱼中钩之后的一个动作,中钩的鱼会努力跃出水面,在空中晃动身体,企图摆脱鱼钩的控制,被称为“洗腮”。 几次拉锯之后,几乎同时,两条鱼都被收到岸边。 两人将用控鱼器夹住翘嘴的下颌,提了起来。 这是两条大翘嘴。 翘嘴有好些种,在李家沟的品种主要有“岩翘”,“红梢”和“青梢”。 学名分别叫做“翘嘴红”,“蒙古红”,“青梢红”。 其中岩翘最大,可以长到三十斤,其余的比较小,大的也就三五斤。 岩翘在太湖一带被叫做“白鱼”,“大眼白”,是著名水产“太湖三白”之一。 翘嘴身体侧扁,腹部自胸鳍后方至尾部或腹鳍至尾部间有一道明显的腹棱,就像是一把刀子。 嘴巴前位或上位,口裂斜或垂直,就好像从下往上翘起,离水就死,死后头尾俱向上,因此被称为翘嘴。 翘壳的嘴能够张开到很大,可以攻击和自己体型大小差不多的鱼,嘴巴里有三行咽齿。全身灰白,尾鳍灰黑色。 翘嘴生活于流水或缓流水水体的中上层,游动迅速,善跳跃,冬季在深水处越冬。 翘嘴是一种肉食性鱼类,幼鱼一般摄食枝角类、桡足类和水生昆虫;成鱼主要摄食鱼类,对水质要求非常高,加上长期剧烈的运动,因此肉味异常鲜美。 两条鱼就像两把大刀,在阳光下白亮亮的。 李君阁的是二点七公斤,蔡学均的是三点四公斤。 蔡学均又打开一张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有标尺刻度。 一量鱼,蔡学均的是六十二厘米,李君阁的是五十四厘米。 “哇塞!都过半米了,开张鱼就相当不错啊!” “沟主给力啊,给主播找了这么好一个标点!” “赶紧赶紧,再来再来!” …… 第七十六章 路亚 第七十七章 米级大关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七章 米级大关刀 第七十七章米级大关刀 两人将鱼放入水中,两条大翘嘴摇晃了几下,然后猛的一窜,消失在水里。 接下来,两人开始了疯狂的表演。 那七八米方圆的小鱼群还在疯狂跳跃,说明水下大鱼还没有散群。 几乎是每一竿抛出去就中,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李君阁先后钓了五条,蔡学均更厉害,钓了七条,最大一条八十多厘米。 小鱼圈子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这说明水下的大鱼已经吃饱了,开始散去。 蔡学均美滋滋的坐在草地上,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靠!主播你别这样好不好!看着跟刚刚**了似的……” “这个清晨开心了,这是破条数的记录了吧?一个小时两人弄了十几条,这瘾过的,换我也得这样!” “最小的都四十多厘米啊,能逮到这样的鱼群,厉害了!” …… 这时朱朝安钻出帐篷来,一看这样子说道:“哟!你们这是咋了?怎么这个样子?” 直播间里笑炸了。 “这俩货刚刚**了!哈哈哈哈!” …… 蔡学均一跃而起,喊到:“二皮!赶紧吃早饭!今天我决定了,不钓到米级大翘嘴不收兵!” 朱朝安说道:“你们俩双宿双飞了,我这边咋整?你们那种玩法我也不会啊。” 李君阁说道:“待会你坐我的船,到河心去钓吧,用虾笼里边的虾来钓,收成肯定不错。” 三个人随便吃了些昨晚剩下的粥和土豆,李君阁去取出昨晚临睡前下在溪边的虾笼,里面又是好几斤的虾,将虾笼挂到铁皮船边,一船一艇开到入水口的中央。 下了锚,李君阁拿出一根小海竿,挂了一个铅笔状的塑料漂,漂离钩的距离大致有三四米的样子,在钩上挂了一只虾抛到水里,对朱朝安说道:“你就这样玩吧,半水钓虾,也会上翘嘴的。” 然后又跟朱朝安讲解:“你看啊,这漂是活的,在线上四米的地方有一个太空豆挡着,这样可以保证浮漂在四米的范围内自由滑动,又不会影响你收线。” “浮漂比较大,虾是拉不动的,如果出现黑漂了,那就是大鱼咬钩了,到时候你就提。” “刺中鱼之后不要急,线杯的卸力我都给你调好了,大鱼要线你就不管它,不要线了你就收,就这样慢慢溜鱼,不要慌着看到鱼,直到鱼没有力气了你再把线收过来就行了。” “这是卡鱼的卡扣,卡扣用线拴在船上。到时候你钓到鱼,就解开扣锁,将钢丝穿过鱼嘴,从腮缝边穿回来,再将卡扣锁上,然后就将鱼放到水里养着就可以了。” “大致就这样了,对了,每隔分把钟就往浮漂位置撒几只虾,这样可以诱鱼。” 朱朝安听得都快不耐烦了,挥着手道:“明白了明白了,你们赶紧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玩玩。” 又交代了一番安全事项,李君阁才上了蔡学均的路亚艇,小艇沿着玉龙溪往上慢慢前进。 路亚艇上也有放手机的支架,蔡学均将手机安在上面,控制着发动机和方向舵慢慢朝上走。 李君阁好奇地研究着这艘小艇,对蔡学均说道:“菜头,你这小艇好别致啊,漂亮不说,我看你操作都不用手啊。” 蔡学均可得瑟了,说道:“所以说这是我的心肝啊,这是专用的路亚艇,你看,这两个踏板,一个是控制动力的,一个是控制方向的。可以将双手完全解放出来。” 到达一个标点,蔡学均又踏下一个踏板,船尾三分之一的地方在电机带动下分成三块,左右两块像花开一样往两边分开。整个小艇变成了一个十字架的模样。 蔡学均说道:“看到没?到达标点后,这艇的后部还可以向左右张开,这样可以大大增加小艇的稳定性,方便钓手在艇上活动。” 然后说道:“你看那边那一片石头,大部分在水底,水面只露出一小部分,这种地方容易藏攻击型鱼类,鲈鱼,鳜鱼,鲶鱼都喜欢躲藏在这些地方守株待兔,等待路过的小鱼。” “这种地方再用亮片拟饵就不大合适了,我们先试试水面系的波爬吧。” 波爬也是一种拟饵,形状像一条胖胖的小鱼,前方有一个挡水的小舌头,收线时小舌头会产生阻力,动作模拟受伤挣扎的小鱼在水面上一跳一跳,用来吸引大鱼攻击。 两人换上波爬,开始往石堆附近抛投拟饵。 蔡学均手法熟练,每一竿的落点都离石堆只有十来公分。 李君阁赞道:“菜头你好厉害啊,这手法很精准啊!” 蔡学均淡淡的装逼道:“我这不算多棒,国外的高手能用拟饵打掉三十米外的苹果,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李君阁的手法就比较粗糙了,落点离石堆有时近有时远。 这时蔡学均收线的时候,拟饵后面跟来了一条鱼。 虽然能看到这条鱼在追,但是却没有攻击拟饵。 李君阁看到还有点小激动:“哟,这是啥?好像是鲈鱼?这鱼传统蚯蚓钓可不容易钓到。” 蔡学均又抛出一竿,说道:“嗯,好像是鲈鱼,哈哈哈,你这五溪河太爽了,看来今天鲈鱼也要开张,现在我稍微放慢一些速度,中!哈哈哈哈!来了!” “得了,我专门给你当摄像吧!”李君阁将路亚竿放下,把手机取下来,当起了摄影师。 “666!菜头今天表现优秀!比昨天厉害多了!” “菜头上了路亚艇就变身了!看那个稳劲!” “哎哟洗腮了,鲈鱼!这活性好猛!” …… 鲈鱼特别喜欢洗腮,这条也一样,不停的在水面上翻跃。 蔡学均用脚灵活地控制着路亚艇,始终保证鲈鱼出现的方向在艇尾位置。 “主播这操控手法牛啊!这就是传统中的人艇合一吗?” “昨天看沟主装逼,今天看主播装逼!” “上来了上来了,赶紧量量有多长。” 菜头俯下身,直接抓住这条鱼的下颌,将鱼提了起来。 鱼嘴巴张得大大的,在那里摆着尾巴挣扎。 这是一条加州鲈鱼,也叫大口黑鲈,体延长而侧扁,稍呈纺锤形,横切面为椭圆形。头大且长。眼睛很大,眼珠突出。嘴巴特别大,口裂大而宽。嘴巴里面,颌骨、腭骨、犁骨都有完整的梳状齿,多而细小,大小一致。 鲈鱼背肉肥厚。尾柄长且高。全身披灰银白或淡黄色细密鳞片,但背脊一线颜色较深,常呈绿青色或淡黑色,同时沿侧线附近常有黑色斑纹。腹部灰白。 鲈鱼食性和翘嘴差不多,不过不像翘嘴喜欢长途奔袭,大规模作战,而是喜欢躲起来伏击,攻击的时候快如闪电。 蔡学均量了一下这条鱼,长度有四十公分左右。 蔡学均问道:“二皮,怎么你们五溪河也有大口黑鲈啊?这个鱼可不是我们中国本地的品种。” 大口黑鲈,它的原产地是在美洲的淡水湖泊中,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左右引进我国。这种鱼外观并不突出,一般不用做观赏鱼。但它是肉质鲜美,口感很好的鱼类,而且繁殖迅速,因此许多的渔业养殖户还是比较喜欢它的。 李君阁撇着嘴说道:“估计是长江里养的网箱鱼逃出来了,在这里安家了。” 蔡学均说道:“哟,那这算不算是外来物种入侵啊?看着架势已经形成种群了。” 李君阁说道:“那我们就不放流了吧,这条鱼中午加道菜得了。” 蔡学均哈哈大笑,说道:“这个鱼味道不错,中午又看你的手艺了。” 两人继续沿着玉龙溪往上游搜寻,蔡学均又路到几条鲈鱼,突然说道:“嗨!刚刚还说要弄大关刀的,这一看到标点就忍不住不务正业了,干正事干正事!” 翘嘴按照大小,在路亚的钓友嘴里被称为“小刀”,“菜刀”,“大刀”和“大关刀”。 “大关刀”是指的长度一米以上的大翘嘴,体重超过九公斤。 两人又换成亮片,这次用得是二十克的大亮片,直接将目标放大。 翘嘴喜欢开阔水面,这点和鲈鱼不一样,两人直接将亮片往玉龙溪对岸抛,然后收线,让拟饵划过整个河面来搜寻目标。 各抛了几次,突然蔡学均猛的扬竿:“中!这个大!这个绝对大!” 李君阁赶紧收线,将手机取下来开始拍摄。 直播间又炸了! “我靠今天主播的人品炸了啊!这一上午都干了多少了!” “李家沟在哪里啊?我看得手都痒了,这鱼情也太好了啊!” “66666……主播v587!” “看竿子弧度,大家说这个能上米不?” “感觉有戏!” …… 大鱼一个挣扎,调头就往下钻,线杯立马吱吱的出线。 李君阁在旁边解说:“要线了!这个大!这已经要了三十多米了啊各位,来来来,我打个特写,大家看看菜头的风采,菜头你刹车调好没?” 蔡学均一边跟着鱼挣扎的方向左右倒竿,表情也严肃,一边伸手在水滴轮上调整刹车轮,一边说道:“还得调,这鱼力道有点大,绝对超过八十厘米。” 李君阁继续解说:“好,大鱼开始掉头了,菜头在利用机会快速收线,哇靠!大家看到影子没?绝对上米!哎哟,这鱼从往船底窜过去了!” 直播间里人人都捏了一把汗。 “好,菜头把船头调了个方向!高手就是高手啊!现在大鱼劲弱了,不过估计还得要两次线。果然,又开始了!我靠,又是三十米!这鱼力道还在!” 大鱼又挣扎了两次,终于没劲了,横躺在水面上被菜头拖到船边。 蔡学均俯下身子,用控鱼器夹住大翘嘴的下颌,一挺腰提了起来。 妥妥的米级大关刀! 第七十七章 米级大关刀 第七十八章 高手遇黄棒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八章 高手遇黄棒 第七十八章高手遇黄棒 “哇塞!好大的翘嘴!” “简直就是圆梦之旅啊!” “赶紧量长度!妥妥的过一米了!” …… 李君阁在那里拍着特写,蔡学均在量鱼。 “各位,看见没?长度105公分,重量9.2公斤。” “哎哟!好可惜!差一点点上十公斤。” “米翘啊,多少路亚玩家的梦想啊!” “哈哈哈,支持主播再钓几条大关刀!把人品全耗光!等到路亚比赛就该咱们发挥了!” …… 蔡学均很得瑟,将路亚竿横咬在嘴里,一手握着控鱼器,一手握着鱼尾,将大鱼横在胸前,让李君阁给他拍照,直播。 之后两人将大翘嘴放入水中,大翘嘴也累坏了,横躺在水面上。 蔡学均浇了几捧水在翘嘴的身上,又轻轻的给翘嘴按摩一阵尾巴,好一会大翘嘴才缓过劲来,一摆尾消失在水中。 两人又考察了几个标点,这才转回。 路上蔡学均感叹道:“二皮,你这李家沟太爽了!简直堪称路亚天堂啊!风景又漂亮,路亚目标鱼又多,这趟来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距离我上次打到米级的翘嘴,都已经五年了!” 李君阁说道:“过瘾了吧?李家沟鱼类资源非常丰富,可不光光是翘嘴鲈鱼,要不我再给你找个钓鲶鱼的地方?离村子不远。” 蔡学均说道:“不行了,这一上午累着了,我们等傍晚那一波鱼情再去吧!” 两人于是慢慢地转回。 回到溪口,看见朱朝安早就收杆了,在那里玩葛优躺,优哉游哉地吃荔枝呢。 “哟,猪儿虫,咋了?没鱼不好玩?” 猪儿虫打了个饱嗝,看着荔枝纠结,想想还是丢到嘴里,说道:“你就给了我仨鱼扣,我都用完了,就干脆不钓了。” 李君阁跳到铁片船上,灵活得像个猴子,一边去提绑鱼扣的绳子,一边说道:“哟,你居然还开张了,不错不错。” 绳子一个猛烈的摇晃,差点把李君阁带水里去。 “我靠!猪儿虫你钓了一条多大的!菜头快过来,这得俩人弄,我怕鱼扣的钢丝把鱼嘴撕豁了!” 蔡学均看到了绳子摇晃的猛烈程度,也吓到了,赶紧连滚带爬地爬过来,两人合力将水里的大鱼弄了上来。 又是一条大翘嘴,比蔡学均刚刚那条大了一圈不止。 两人目瞪口呆,一起盯着还在那里无可无不可的剥着荔枝的朱朝安。 “哈哈哈!这逼装得够清淡!我闻到了西湖龙井的味道!” “哎嘛!我们都错过了真正的高手啊!看了俩弱鸡一上午的直播!主播,沟主,你们赔!” “妈妈说过,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我一直不相信!妈妈,我错了!” “看看高手那的迷散的眼神,那淡然的风姿,没有一丝的烟火气息,大鱼对他来说,放佛只是一道过眼的烟云,他轻轻的来,不带走一丝云彩……” 李君阁忍不住对直播间怒吼:“他他么这是吃荔枝吃撑着了!” …… 两人手忙脚乱地量鱼,135厘米,12.6公斤! 两人面面相觑,满头的黑线,钓鱼就好比打麻将,一旦遇到新手黄棒,这特么就没地方讲理去了! 猪儿虫笑眯眯地爬起来,搓着手说道:“喂,哥哥们,我是不是也该学你们刚刚那样,留个合影啥的?” 李君阁无奈地说道:“没啥好说的了,该你得瑟!好了来吧来吧,给你也拍几张!” 猪儿虫赶紧从两人手里接过大鱼,也学蔡学均,一手控鱼器一手鱼尾巴,嘴里也把小海竿横咬着,在那里笑得见眉不见眼。 “好了准备,妈蛋咬个小海竿在嘴里,我咋看着这么别扭呢?算了,准备,一,二,茄子!” 猪儿虫忘了嘴里还咬着竿子呢,俩手拎着大鱼,跟着一喊“茄子”,竿子“吧唧”就从嘴里掉了下来。 直播间里笑翻了一片。 …… 两人将大翘嘴放流,猪儿虫不乐意了,喊到:“喂喂!你们咋把我钓的大鱼放了?” 李君阁回头说道:“猪儿虫,大鱼就是钓着好玩,将肉质真不如三五斤的细嫩,而且人家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又陪你玩了这么半天,还是放了吧。” 蔡学均将朱朝安钓的另外两条两三斤的翘嘴提起来,说道:“我们那边留了一条鲈鱼呢,加上你这两条,午饭足够了,那条大的杀了也吃不完,还是放了吧。” 蔡学均其实也无可无不可,说道:“好吧,随你们,中午有吃的就成。” 两艘船靠到路边,李君阁就在水边将翘嘴剖洗干净,切成鱼块,又切了一些姜丝和昨天没用完的野葱,加了一些盐码味。 从虾笼里挑出一斤多大个的草虾,烧了一锅开水,将虾倒进去一滚后捞起来,对蔡学均跟朱朝安说道:“你们俩去把这些虾的虾仁剥出来。” 从包里翻出一包酸菜,撕下几条切碎,拿起锅子,加油,将酸菜碎放进去翻炒,待酸香味出来之后,加水熬酸菜汤。 待酸菜汤开了,李君阁又切了些土豆块进去,加了点盐提味。 等到那边两人已经将虾仁剥好了,李君阁又让两人去剥了些荔枝,撕成和虾仁差不多的大小用盐水泡上。 待到土豆煮熟,李君阁将鱼块推进锅子里,轻轻翻动,让每块鱼块都均匀受热。 另一边将半熟的虾仁下油锅滑熟,倒入荔枝块翻了两下,加盐起锅。 鱼肉熟得快,几分钟后,在鱼九成熟的时候就将锅子端下来,撒上葱花,李君阁对两人说道“这已经够了吧?鲈鱼留着晚上吃好了。本来翘嘴清蒸最好的,现在在野外,只能这样将就了,今天中午就这俩菜了。” “我好饿啊……讨厌沟主又在放毒……” “这样还叫将就,叫我只会西红柿蛋花汤的人情何以堪。” “哇塞,河水白鱼,还有酸菜,看着就食欲大开啊!” “好馋那道荔枝虾仁……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这不科学……为什么他们在野外还能吃得这么好!” “打倒沟主跟主播!这是在活生生拉仇恨!晚上还有鲈鱼,咱们掐掉不播了好不好?” “喂!俩胖子,你们能不能别吃那么快?这样还会长得更胖的!放着让我来!” …… 说话间鱼汤就已经将鱼肉剩下的那一成生度烫得刚刚好了,蔡学均跟朱朝安筷子好像打连枪一样,一人端着个不锈钢小碗直往嘴里划拉。 朱朝安还抽空看弹幕,然后嬉皮笑脸地说道:“二皮说了,到了李家沟敞开肚皮吃也不会胖,这些都是减肥菜,嗯嗯,这虾仁太好吃了,我再来点。” 蔡学均也说道:“这翘嘴太极品了,回甜回甜的,不行我得来碗鱼汤……啊,太赞了!” 看着三人大快朵颐,直播间里又是哀鸿一片…… 吃过午饭,李君阁带着两人去河谷旁边的山林子里转转。 蔡学均兴奋极了,对直播间解说道:“注意了啊,其实我的考察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李家沟别说小型比赛了,大型比赛都绰绰有余,从现在开始本主播就是跟着沟主享受了,昨天今天两顿饭,那是吃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现在我们跟着他,看看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李君阁背上背着弩弓,肩膀上挎着一个背包,边走边说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我们山沟里的人完全不捕猎是不现实的,其实村民们保护自然的意识跟外面不太一样,什么野物过多了,即使是国家规定的保护动物,我们也会偷偷打;什么动物少了,即使没在国家规定的清单上面,我们也会自发地保护,这跟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现在大山里边野物越来越多了,看,前面前面树上那一群鸟儿,那是斑鸠。现在山里这东西就特别多。” 这是一群灰斑鸠,它们的脑袋前边是灰色,向后渐转为浅粉红灰;脖子根按个地方横列一道半月状黑色领环,边缘一圈灰色;背、腰、两肩及翅上的羽毛等均为淡葡萄色,尾巴也是淡葡萄色,但中间几根较长尾羽和最外侧尾羽是灰白色的;翅上的覆羽是蓝灰色;飞羽黑褐色。颏、喉白色,肚子上其它地方是鸽子那样的灰色,胸部带粉红色,就像一个个小鸽子,只不过嘴和脖子比鸽子细小,脖子后面多了一个带斑点的黑色领环而已。 蔡学均小声说道:“二皮,斑鸠也,能不能射几个下来?” 李君阁说道:“弄这个最好是弹弓,我这个弩太猛了,不过我们可以下套子。” 三人沿路退了回来,李君阁找了个竹林,砍下两根竹竿子。 拿出透明的钓鱼线说道:“斑鸠套子很简单,只要将一段鱼线绑在竹竿上,然后在一端弄一个活结,然后做成一个圆形的圈子,只要斑鸠踩到圈子里面,走动时就会拉紧,最后把斑鸠的脚系住。” 说完在两根竹竿子上分别绑了十几个线圈,来到斑鸠待的灌木树下。 斑鸠扑啦啦的飞走了,足足有好几十只。 李君阁说道:“没关系,它们一会还会回来。” 将竹竿平放在树下,整理好线圈,让它们都放在草上,离地面有一点点距离,在竹竿两侧均匀分布上。 然后从包里摸出一个红薯嚼碎,洒在竹竿的两侧。 又削了几个竹杈,贴着竹竿插进地里,将竹竿固定在地上。 然后对两人说道:“ok,我们继续往前走。” 第七十八章 高手遇黄棒 第七十九章 湿地是宝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七十九章 湿地是宝库 第七十九章湿地是宝库 直播间里又炸开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样就能抓到斑鸠了?” “这鸟也不小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啊?” “我在黔州一县城农家乐吃过,黄焖的,可香了,现在想起都要流口水。” “沟主怎么也不展示一下箭术?好想看他射箭!v587!” “楼上的傻了吧?射箭只能射一个,安套子,呵呵呵,运气好收获不要太多哟!” …… 又来到昨天的湿地边上,李君阁介绍道:“如果需要食物,其实湿地是最好的地方了。” “昨天我们在这里采集了荇菜,蒲菜,水葱,摘耳根。其实湿地的食物还有很多,一般肯定会存在爬行类,比如蜥蜴和蛇;两栖类比如青蛙;还有各种鸟类;水里肯定有鱼,或者鳝鱼,泥鳅一类,最次还有田螺,河蚌。这些都是可以取食的,而且获取的方式相对容易。” “湿地周围还容易生长各种野果,现在我们前面就有一样,你们闻到味道没有?” “嗯嗯嗯,好香,又甜又香!像是蜂蜜的味道,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蔡学均举着手机满处搜寻,愣是啥都没找到。 李君阁用手一指身前一片地面,说道:“在地上呢。” 地上匍匐着一大片藤本植物,贴着地生长,茎是棕褐色的,藤上生出不少须根,牢牢地扎在地里。叶子呈倒卵状的椭圆形,底部是圆的,然后向尖端急剧缩尖,长约26厘米,宽约24厘米。 上面结了很多淡棕红色小果子,数量很多,大的有大拇指头那么大,小的只有小拇指头那么大。有很多野蝇在果子周围乱飞。 “哟这是啥啊?能吃不?咋还有苍蝇啊?” “这是野地瓜,又叫满地香,成熟的时候香气扑鼻,那些也不是苍蝇,是果蝇,被味道吸引过来的。” 朱朝安摘了一个下来,用手随便擦擦就放嘴里,然后赶紧吐掉:“呸呸呸,好臭好臭!还干巴巴的,二皮你又陷害老子!我掐死你!。” 李君阁赶紧躲闪,哈哈大笑说道:“我这里都还没说完你就上嘴拱了!这东西分公母,公猪果才能吃,母猪果是干的。” 说完捡起一个说道:“看这头,公猪果偏棕色,母猪果偏粉红色,而且母果有道缝,公果没有。” “还有啊,这果子太熟也不能采,看到那些果蝇没?熟烂了的果子里面有果蛆,不过你们如果不介意也无所谓。” 蔡学均也摘下一个,小心翼翼的拨开,里面露出橙红色的果肉,中部是空的,有一些小颗粒。 丢了一个进嘴里,“嗯,好吃,又香又甜,这简直是大自然的美味啊!为啥没有卖的?哎哟我去太好吃了!” 朱朝安也挑了一个拨开,确定了是公猪瓜之后也放进嘴里,立马笑得见眉不见眼,“哈哈哈,这玩意真不错,老子原谅你了!” 蔡学均将自拍竿往旁边一插,三人开始采集起野地瓜来。 李君阁一边带着两人采果子,一边继续解释道:“野地瓜跟爬山虎差不多,生命力非常顽强,即使植于寸草不生的砂石或石板缝隙里,也会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插一支野地瓜,一年能长出两个平方去。而且它不怕烈日和严寒,一年四季都是青绿色的。” “野地瓜还是很好的饲料,嫩叶嫩杆子羊,猪,兔子都特别喜欢吃。” “它的藤蔓更厉害,能承受四十公斤的拉力,是藤编的好材料,还记得我这个箭筒不?就是野地瓜藤编出来的。” 采完了这一片野地瓜,李君阁继续带着两人离开湿地,来到了一片灌木丛边。 突然,李君阁用手势招呼两人停下,悄悄躲到了一个灌木丛后蹲了下来,将弩弓从背上取下,抽出一支竹箭搭了上去。 朱朝安跟蔡学均赶紧跟上,也跟着不明觉厉地蹲下来。 李君阁从蔡学均手里接过手机对着前方拍摄,悄声说道:“不知道大家能看清楚不,那边灌木丛边上的草丛里,那里草是分开的,那是一条路子,一般是野鸡或者野兔踩出来的,现在我们处在下风口,那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会不会有猎物出现。” 直播间里又炸了。 “哎哟,这是真正的打野了!大片要开始了啊!当当当!” “我咋啥都看不到呢?就看到一片草了。” “手机只能拍成这样了吧?是看不大清楚,不过草确实是分开的。” “楼上的指点一下,哪里是分开的?” “看到了看到了,这就是野鸡路或者兔子路啊?待会真会出现猎物吗?” …… 李君阁轻声解释道:“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在路上下套子,不用死等,野兔这时节一般是呆在背阴处的灌木草丛里,冬天才搬到洞里去,它们有一个特性,就是出来觅食和回窝都走相同的路径,而且停下来的时候永远会把脑袋对着来路的方向。我估计是这是兔子道,可惜没法凑近看,不然可能看到粪便,就知道到底是野鸡还是兔子了。” “这种狩猎方式必须有耐心,反正今天下午都没事,我们就在这里守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猎物如果没出现,那就回去。” “沟主你等吧,我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得了……” “咦?楼上跟我想法一样,不过我是玩电脑,把手机摆在屏幕前头……” “好办法,我也来……有没有斗地主的?” …… 过了四十多分钟,灌木从中突然冒出一个黄褐色的脑袋,很快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又探出头来,左顾右盼。 这只小动物小脑袋长着一对长长的耳朵,正是一只野兔。 弹幕一下开始乱飞。 “来了啊来了啊!兔子兔子!” “我靠!真被你们等到了!接下来就看沟主的箭法了!” “中!必须中!哈哈哈,今天这直播真没白等!” …… 这是野兔大概觉得安全了,慢慢地蹦了出来。 李君阁轻轻举起弩弓,瞄准了兔子。 野兔刚往前走了两步,李君阁果断的扣发弓弦,“嘣”的一声,巨大的后坐力将弩弓向后推去。 兔子听到声音刚要跃起,可惜弩箭更快,直接射穿它的身子,将它钉在地上。 “好!这一箭真带劲!” “沟主太牛了!这比用枪刺激多了!” “这箭法咋练的!射得好准!” “靠,后坐力好猛!这弩要换我来,没有沟主那个臂力,估计会被弩头砸一脸血。” 蔡学均跟朱朝安性高彩烈地冲出去捡兔子去了。 李君阁对直播间解释道:“苗家人打小就会练习弩法,开始是射静止靶,等手感出来之后就会换移动靶,就是一人将木桩从高坡上推下来,其它人在坡下射木桩,这箭法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蔡学均拎着兔子后腿过来了,这是一只大公兔,有五六斤重。 李君阁站起来将弩弓重新背到背上,说道:“行了,现在我们回去,如果能收到几只鸟,今晚就可以吃得很丰盛了。” 蔡学均跟朱朝安高兴得歌都哼出来了,三人一块往回走。 来到原先停斑鸠的那棵树下,竹竿上面果然套着几个斑鸠,见三人过来,慌得一个劲的扑腾。 “哈哈哈哈,今天运气也太好了!”朱朝安跑过去取斑鸠。 李君阁取出一根绳子丢给朱朝安,让他把斑鸠绑好再解套子,然后对蔡学均说道:“菜头,你准备在李家沟呆几天?” 蔡学均说道:“我本来准备带三四天的,现在看来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得赶紧安排活动的事情,大约两个星期后我们再来。” 李君阁说道:“哟!这么急啊,那待会我就把斑鸠套子拆了。” 然后对着直播间说道:“跑山匠出山之前,一定要把自己布下的圈套,陷阱之类的东西都拆掉,要不然套到野物没人取,野物会困死在那里,那就不符合我们跑山的规矩了。” 破坏掉斑鸠套子,李君阁对两人说道:“走,我们回去做晚饭。” 蔡学均说道:“哎哟今晚净是大菜啊,斑鸠,野兔,鲈鱼,哈哈哈哈,这没个素菜还真不习惯呢!” 李君阁说道:“有素菜,就在我们营地旁边,昨天我就看见了,昨天吃的够了没有去采而已。” 三人回到营地边上,李君阁带着两人来到一块大石头附近,对他们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一丛马齿苋。” 石头底下贴地生长着一丛植物,红红肉肉的杆子,上面是一片片门牙一样的厚厚的小叶子。 马齿苋跟摘耳根一样,现在城里人也见得多了,蔡学均跟朱朝安两人都认识,于是两人开始采集。 李君阁招呼道:“多采一些,这个治疗拉肚子效果很好,我们在野外,多吃点这个有好处。” 没再管他们,李君阁自己这边也忙乎开了。 先用石头围了一个大火塘,然后升起一堆大火。 之后去收拾兔子和斑鸠。 斑鸠有五只,去掉头脚还有不少肉,李君阁将它们放到锅子里用盐,野葱,姜蒜码味, 把兔子切成小块,舀了一锅水,将兔子丢进去挤干净残血。 将兔子倒出来,洗干净锅子,李君阁加油烧锅。 第七十九章 湿地是宝库 第八十章 巨物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章 巨物 第八十章巨物 野兔很瘦,肉也比较柴,油要多一些才好吃。 锅热后,李君阁将兔子过油,然后加入姜片,大蒜片,翻炒了几下,然后加水烧着。 然后扎了一把带须的野葱也丢进去。找了几张良姜叶用竹枝穿上当锅盖盖在上面。 然后处理斑鸠,将姜丝蒜丝野葱节子塞到斑鸠肚子里,用香蒲缠紧,然后给斑鸠抹上油,用良姜叶子把斑鸠包起来,不留一点缝隙,最后用香蒲捆扎成一个个小包裹。 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底下铺上干草,然后将刚刚烧的那个大火塘里的石头往坑里放。 放满后,李君阁将几张良姜叶子铺在滚烫的石头上,然后将包好的斑鸠放上去,在上面再次铺上良姜叶,然后又用滚烫的石头铺了一层。然后加上干草,最后将泥土铲上去盖严实。 “哎哟沟主这是在干吗呢?” “他把斑鸠都埋了!” “我推测啊,你看斑鸠上下都是滚烫的石头,石头上下又都是隔热干草,这是不是跟烘烤炉子差不多啊?” …… 这时蔡学均和朱朝安已经将野地瓜和马齿苋都淘洗干净了,过来看李君阁做饭。 “二皮,网友们问你这是在干吗呀?” 李君阁说道:“这是一个土烤箱,通过这种方法可以把斑鸠烤熟,就是有点慢,大致得一个多钟头才行,不过味道嘛,嘿嘿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对朱朝安说道:“猪儿虫,去烧一锅开水,见兔子锅里水下去一半就重新加满,可得烧一段时候呢。记得一定要加热水啊!加冷的兔子就柴了。” 然后抠着脑门芯子说道:“这鲈鱼还是蒸着好吃,香蒲蒸鲈鱼怎么样?” 蔡学均说:“随你弄,你这做饭的手艺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估摸着你闭着眼睛都弄得比我弄的好吃,哎哟,兔子的香味可已经飘出来了啊。” 李君阁说道:“兔子和斑鸠可得有一会呢,我先去把马齿苋拌了。” 将马齿苋过开水,然后挤去多余的水分,李君阁用姜蒜粒加盐拌了一个凉拌马齿苋。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野兔也炖烂了,李君阁捞出野葱把子扔掉,又切了一些土豆进去,放了些盐,对朱朝安说道:“这次就不能加水了啊,也不用盖盖子了,等汁收一半就起锅了。” 然后去收拾鲈鱼,码味后放上姜葱蒜香蒲,用之前焖野兔那个盖子盖上清蒸,蒸到十多分钟就起锅。 然后去刨开埋斑鸠的土堆,去掉干草,拣掉还在发热的石头,揭开良姜叶子,将五只斑鸠都起了出来。 蔡学均又开始对着镜头瑟了:“哈哈哈,我们这就又要开动了啊!我先试试这斑鸠!” 将香蒲扯断,良姜叶一打开,一股香气顿时冲了起来。 “嗯,太香了。”蔡学均扯下一条斑鸠腿,放嘴里一捋,就只剩一根骨头,然后闭着眼睛,将骨头拿在手里一晃一晃,“嗯,还非常细嫩,朋友们,非要形容出味道的话,就好像是炖乳鸽,不过是用云南汽锅鸡的手法炖出来的,然后汤汁再收浓几倍,嗯,差不多就是那味道,太香浓了!” 朱朝安也不示弱,夹了一筷子鲈鱼放嘴里,边嚼边说:“不知道大家吃过柠香鲈鱼没有,这加了蒲草的鲈鱼,也跟大酒店里的柠香鲈鱼的那个味道差不多,甚至还要特别。回味很甜。很爽口。” 蔡学均又用筷子点着野兔锅子说道:“大菜啊,大菜是这个!黄焖野兔,嗯,好吃!野兔肉够火候了,一点都不柴了,入口即化,还有土豆,吸饱了汤汁的味道,我的乖乖,太香了!” 至于那盘凉拌马齿苋,俩人已经顾不上了。 直播间里又闹腾开了。 “这三个丧尽天良的家伙!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 “妈蛋我以为打野时弄个竹筒饭就算不错的了,这仨杂碎天天顿顿干大餐啊!” “就是还要不要人活了,我都两天晚上方便面了!” “就是就是,他们除了第一天晚上还弄了点稀饭外,这是连米饭都不做啊,净整好菜吃!” “呜呜呜,那粥就简单了?那是荇菜百合河鲜粥,呜呜呜好想来一碗!” …… 眼睁睁看着三人吃了个河干海净,朱朝安打着饱嗝,一手拿着荔枝,一手拿着野地瓜:“艾玛这饭后水果该选啥呢?” 直播间里继续哀鸿一片。 ……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开始往回走,蔡学均准备再去考察一下李君阁说的那个出鲶鱼的地方就回去。 三人两船来到上次竹竿钓鲶鱼的地方,李君阁和蔡学均上了路亚艇,朱朝安不爱凑这热闹,将铁皮船开到了一丛竹林下头看风景。 两人换上了十克的亮片,蔡学均说道:“鲶鱼的习性跟鲈鱼差不多,不喜欢追击,喜欢躲起来偷袭,一般喜欢在石头缝里呆着。” “所以路亚鲶鱼,一般是搜水底,不过容易挂底,因此我喜欢用比较便宜的亮片拟饵。” 说完竿子上传来顿竿,蔡学均扬竿刺鱼,喊一声:“中!” 一边溜鱼,一边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找这地方太好了,这是下竿就中啊!” 李君阁笑道:“我们这边一直是传统钓,水下的鱼儿们不熟悉你们路亚的套路,见着饵就咬,再加上现在正是早上鱼儿开口时的窗口期,所以才这么容易中获。” 线收拢之后,蔡学均给鱼称重,是一条三斤左右的鲶鱼。 将鲶鱼放掉,蔡学均有将小艇前移了一段,往一片竹林阴处抛投。 一上午陆续上了几条鲶鱼,三人准备回李家沟。 小船开过篾匠叔家下面的小溪和五溪河汇合处时,蔡学均说道:“这里也是一个好标点,让我来抛最后一竿试试。” 还是用先前的手法,抛出三十米外,蔡学均正等着亮片沉底呢,突然一个顿感传来,蔡学均本能地扬竿,大喝一声“中!哈哈哈,收竿鱼,福气啊!” 不过很快蔡学均就感觉情况不对,鱼往河心窜去,线杯吱吱地往外走线。 “我靠!大鱼啊!”两人同时兴奋起来,连远处看风景的朱朝安也发现了,赶紧的将铁片船往这边开。 蔡学均调转船头向大鱼方向追去,试图缩短跟大鱼的距离,一边努力的收线,一边顿足:“完了完了,十克的亮片钩子太小了,这鱼可能要脱!” 李君阁一会儿拍摄水面,一会儿拍摄蔡学均,在旁边解说道:“中大鱼了啊!菜头正在努力控鱼,现在鱼还在要线,已经五十多米了,菜头,你线杯里鱼线有多长?” 蔡学均一边控鱼一边回答:“我这是一百五十米的线,现在杯子里还有七十米左右,这鱼完全没有停顿的迹象,看速度和耐力不像鲶鱼!” 李君阁边拍边说道:“现在菜头正在操作小艇全力追赶,这鱼速度很快……” 这时只听菜头大喊:“上来了要洗腮了,二皮赶紧拍前面!” 李君阁刚把手机掉一个方向,就见水中一条巨物冲天而起! 大鱼就像一枚巨大的梭子,身体细长,稍显侧扁,头部又长又尖。嘴巴超大,其长度远远超过了宽度,张开的大嘴裂开到眼睛下方,上下颌非常的粗壮。眼睛比较小,头顶和两颊有几块金黄色的色斑,身体也微微发黄,腹部银白色;背鳍、尾鳍青灰色,尾巴很大,分叉很深,在水面上狠狠一拍,又钻进了深水。 巨鱼长近两米,重达上百斤,一看就彪悍威猛! 三人吓得目瞪口呆! 直播间瞬间炸了! “铜头!” “鱼!” “水老虎!” “靠!这下来了个王炸!” “完了完了,十克亮片,这没法玩了!” “主播这人品,胖子的鱼梦……实现了……” “楼上,你看主播都要哭了……梦是梦到了,但是实现不了啊!” …… 线杯还在吱吱的往外清,小艇追不上鱼的速度,转眼线杯里的线就到了尽头。 蔡学均一咬牙,直接将线杯锁死,只听得“啪”的一声,连杆带线都爆了! 蔡学均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小艇上。 “靠!爆了,同情主播!” “唉,这个没办法,手里的家伙事就没法抗上百斤的巨物,我刚刚看得腿直抖,那鱼好吓人!” “要不要玩这么大啊?刚刚那条跳起来的时候感觉比主播身高都长啊。” “嗯,小两米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我们这边有人用海竿到过一米五的,那就已经九十多斤了,这条得多重啊!” …… 蔡学均跪在小艇上,久久没有说话,李君阁也非常遗憾,只是安静的录着蔡学均的表情,也没有开口。 直播间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朱朝安开着铁片小船往这边赶,边赶边喊:“二皮!菜头!你们没事儿吧?刚刚那啥玩意儿!特么的吓死人了!” 听见朱朝安的声音,蔡学均才转过头来,对着直播间说道:“各位,刚刚碰到一条鱼,很遗憾,非常的遗憾,这个梦还是没有圆到。我曾经梦想过要上一条三四十斤的大鱼,因此给自己取了那样一个网名,没想到,李家沟的这条鱼远远超出了我的梦想,水中老虎,确实是名不虚传!各位,这次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收拾心情!回家!下次再战!” 然后转头对五溪河大声地喊到:“等着!你好好地跟我等着!我这辈子一定要钓到你!” 第八十章 巨物 第八十一章 四爷爷的课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一章 四爷爷的课 第八十一章四爷爷的课 送走蔡学均,李君阁跟朱朝安两人回家。 奶奶这段时间有娃子们陪着,一点不寂寞,现在正忙着给他们绣小香囊呢。 李君阁看见就说:“奶奶你就别惯着他们了,这端午都过了好久了,再绣香囊也不应景啊。” 奶奶说道:“娃子们这么乖,他们喜欢我就做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娃子们都去学堂了,两人收拾一番,也到学堂去看看。 进了祠堂,娃子们已经做完了当天的作业,正听四爷爷讲课呢。 “……我们李家沟道路不通,以前去县城,除了走水路,那就得翻碧峰山,那时可没有村村通,走山路起码得三天两夜,今天给大家讲的这首诗,大家结合着碧峰山来领会,就知道作者的意思了……” “首先我们说背景,这首诗传说有四种背景,不过意思都差不多,都是规劝别人从蜀州返回长安。” “开篇三个字,噫吁,这句在其它诗作里就没有,为啥呢?因为它本来就是我们蜀州的古时候的土话,是古代蜀州人用来表示感叹的。娃子们?我们现在蜀都话里表示感叹的词都有哪些啊?”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耶儿乐!扎辣伙儿!耶儿欢欢!” “对了,你们看刚刚这些词,在书上也看不到,所以啊,这三个字很特殊,除了感叹,还点明了这首诗是写蜀州的……”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什么意思呢?丛是桑林,凫是水老瓦,你们见过水老瓦吧?” “知道知道,我们还知道它的学名叫鸬鹚。” “对了,古代啊,我们蜀州有两个部落,一个部落会种桑养蚕,一个部落会用水老瓦捕鱼,这两个部落,大家就称为蚕丛和鱼凫,这两个词也同时代指他们的部落首领。” “蚕丛部落的人有个特点,就是眼睛鼓,他们认为越鼓越好,把自己的图腾的眼睛弄得像是像螃蟹眼睛一样突出来,大家看这张青铜器的图片就明白了,这是蜀都广汉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人面具,大家看,这是哪个部落的图腾啊?” “螃蟹眼睛!这是蚕丛部落的!” “大家再看这个金器,上面是啥?” “是一只大嘴鸟!我知道了!这就是鱼凫部落的图腾!水老瓦!” “嗯,这两件东西是在同一个地方出土的,是不是说明了这两个部落最后融合成了一个?但是到底是谁征服了谁呢?” “我猜是蚕丛赢了!青铜人面像那么大!” “我猜是鱼凫赢,那鸟是黄金的,比青铜的稀少名贵!” “……不着急,我们来找证据啊!这个是什么字?” “这是蜀都的蜀字!” “真聪明!我们来看看这个字的演化啊,我国的汉字是按篆隶楷行草演化的,现在我把这五种字体都写下来大家看看。” “大家看到没?最早的蜀字是什么样子的?” “哟,上面是一个大眼睛,下面是一条弯弯的虫子,知道了知道了,那是蚕!” “对了,大家看,这个蜀字本身就代表着大眼睛养蚕的部落,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断,我们古代的蜀国,其实就是蚕丛部落融合了鱼凫部落后建立起来的啊?” “是的是的!也!我猜对了!” ……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天梯石栈大家都知道吧?碧峰山上山的“脚巴窝”,那就是天梯,有些石头上打眼,插上木柱或者石柱铺上木板或者石板形成的路,那就是栈……地崩山摧壮士死说的是啥呢?这里又有一个故事了,很多拳法里有一招叫‘五丁开山’,借用的就是这个故事。传说当年秦国为了征服蜀国,就派使者骗当时的蜀王,说他们有一头会拉金屎的金牛……直道现在,蜀都都还有一个金牛区,一条五丁路,根子就在这里。” “哎哟这蜀王真蠢,有这五个壮士去阻挡秦兵多好,还去修路!” “所以啊,娃子们,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们以后会面对各种诱惑,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要想一想四祖祖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子规是一种鸟,其实大家都见过,就是杜鹃鸟,杜鹃鸟中有一种叫儿紧睡,它是怎么叫的啊?”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儿紧睡起儿紧睡起!” “对了,我们现在听来是‘儿紧睡起儿紧睡起’,但是古人听着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听着是‘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这里边又有一个故事了,相传古代蜀国有位君主,叫杜宇……” “所以,古诗的典故不能乱用,古诗里有很多种鸟,它们的叫声都有特点,也有专门的含义,这个以后我们还会讲到,今天只说子规,只要诗人在诗词里用到子规,杜宇,杜鹃这些词,一般都是用来表示期盼亲人朋友回归,或者是游子思乡的意思,对了,李白还有一首诗,里面也提到了子规,还跟我们五溪河有关呢!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这首诗里面也有一个小故事,当年李白的好友王昌龄被贬官……龙标在哪里呢……在今天的湖南怀化市一代,五溪又在哪里呢?可不是我们李家沟五溪河这里,而是在……” “不过我们李家沟五溪河,也跟那个五溪有关,事情是这样的……” “……就是这么巧,多年以后,李白因参与政治斗争失败,也被贬往龙标……” …… 最后只听得四爷爷说道:“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明天大家做作业前,先读两遍《蜀道难》,再读两遍《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我们不背啊,就每天读两遍,三天后,大家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很自然的就把它们背下来了。” 一节课上完,《蜀道难》那么长一篇,已经被娃子们记了个七七八八,而《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则人人都会了。 朱朝安在门外听得如痴如醉,轻声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现在知道你一个理科生,语文为啥这么好了,妈蛋要是我小时候有这么一个老师,老子的语文何至于回回不及格!” 娃子们出了房间,看到李君阁跟朱朝安二人,围过来“二皮叔胖叔叔干爹小表叔小堂叔”一通乱喊。 李君阁说道:“四爷爷的故事好听吗?” 娃子们都点头,乱喊到:“嗯嗯好听,我们今天才知道杜鹃还有那么多的名字!” 李君阁说道:“大家都听得这么认真!二皮叔有奖励,今天下午我们搓冰粉好不好?” 娃子们都狂拍手!好吃好吃好吃!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行,那大家下午都带上碗跟勺子,我们到水上滑梯那里去,吃冰粉,游泳!” 娃子们都开心地去了,四爷爷最后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年轻,头发乌黑,秀眉星目,紧身的黑西裤白衬衫,帅气程度秒杀李君阁,更甩出朱朝安十条街不止。 李君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搓了有搓,然后仔细看了看小年轻耳朵上的耳洞,才十分不确定的问道:“二……二准?” 四爷爷说道:“皮娃你过来,这几天祠堂里来了这个年轻人,说是你朋友,要听我讲李家沟的历史,每次还拿着本本记笔记,现在这样的娃娃少了啊,性格又好,你们年轻人多处处!”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二准还性格好?兰协白老头差点给他怼死好不好! 拉起司星准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对四爷爷说道:“哈哈哈,四爷爷你说得对,我们好久没见了,先出去亲热亲热!” 到得门外,李君阁对司星准问道:“我说二准,你这又是玩的什么鬼花样?” 司星准接上:“他们,到底是姓蒋,还是信汪?” 李君阁一脸黑线:“别跟我扯《沙家浜》,这里是李家沟!赶紧说!” 司星准哈哈大笑:“我也是听我爷爷唱的,好了不扯了,你不是叫我搞定李家沟四个人吗,四爷爷我这就基本上搞定了。长见识,跟着老人家这两天真长见识啊!” 李君阁黑线更多了,说道:“少叫得那么亲热!那是我四爷爷!你还真的要在李家沟拍电视剧?” 司星准双手一摊,说道:“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啊!不过我回去后越想越能成,现在找了个小说,仙侠的,叫《蜀山问情记》,这些天我就跟着四爷爷混了,把李家沟的底蕴传说加进去,老子亲自改成剧本!至于其它的只有以后慢慢凑了。” 李君阁摸出手机,在站上找到这本书,加入自己书架,又问道:“那你这身行头,还有这头发,咋回事?” 司星准说道:“四爷爷这样的人会待见我以前的样子?你傻还是我傻啊?我以前那模样就是跟我家老子娘斗气来着。” 李君阁气了个倒仰,说道:“原来你啥都明白啊,那你现在不斗气了?” 司星准一瞪眼,说道:“谁说的?我以前那是青铜斗法,难怪不入他们的眼!现在我升到白银级了!我要在更大的舞台和他们斗!”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好吧,你厉害,我很看好你!你娘老子看到你现在这样指不定多欣慰呢……” 第八十一章 四爷爷的课 第八十二章 冰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二章 冰粉 第八十二章冰粉 接下来李君阁邀请司星准下午跟他一起去玩,司星准却拒绝了,傲娇地说自己要跟着四爷爷学习,还让他也不要一天到晚光顾着娃子们玩,要不时地提升自己,气得李君阁拉着朱朝安调头就走。 两人先去了李二毛的小超市,李君阁称了两斤红糖一斤麻糖,还称了一大包生石灰,回到了家中。 掏出家里的煤砂罐,李君阁将红糖和麻糖切碎放进去,再舀了三斤水进去,上锅隔水蒸了起来。 然后将生石灰块捣碎成石灰粉,翻出一个盆子,将石灰粉放进去,加水搅拌均匀,然后让它慢慢澄清。 带着自家娃子吃过午饭,红糖水也熬制好了,李君阁从家里接了两大塑料桶的山泉水,和煤砂罐,石灰水一起放到小推车上,又扯过家里滤豆花的口袋,推着小车,带着自家娃子们来到了浮台小码头。 当然还少不了朱朝安。 不一会村里娃子们都到齐了,李君阁从旁边桉树上摘下了很多带叶子的嫩枝条,给每个娃子编了一个帽圈戴在头上,说道:“山边的大冰粉树知道不?” 李雨松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来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山脚走去。 娃子们永远不会消停,不一会就每人手上多出了一根棍子,往天上一戳一戳地打着节奏,用《十送红军》的调子开始了大合唱。 “掰掰儿(瘸子)参加红军, 红军不要掰掰儿! 因为掰掰儿的屁股翘, 容易暴露目标! 掰掰儿去找政委, 政委也是掰掰儿! 因为掰掰儿同情掰掰儿, 就让他参军了! 掰掰儿去执行任务, 不小心暴露了目标! 因为掰掰儿的屁股翘, 就被敌人抓住了! 敌人拷打掰掰儿 ,掰掰儿临死不招! 因为掰掰儿临死不招, 就被敌人杀死了! ……” 朱朝安没听过这个,捧着肚皮狂笑,差点都栽到石板路旁边的水沟里去了。 李君阁手扶额头,哭笑不得说道:“你们可以消停一点不?你们这样我都不知道会被和谐不!” 懒得管这群熊孩子们,李君阁跟朱朝安介绍:“我们蜀州的冰粉树分两种,两种树都有很酷的名字。” “一种叫假酸浆,有两个超级的别名,一是‘蓝花天仙子’,一是‘大千生’,牛不?这玩意是外来植物,原产于秘鲁,清代传入中国,我们蜀都省彭寿市最多。” “假酸浆是一种小灌木,开出的花是蓝紫色,果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干燥后如同天然干燥花,久藏不凋,可以摆花瓶里玩。” “假酸浆草本身具有镇静、祛痰、清热、解毒、止咳功效,治精神病、狂犬病、感冒、风湿痛、疥癣等症;种子有清热退火、利尿、祛风、消炎等功效,治发烧、风湿性关节炎、疮痈肿痛等症。花可以祛风,消炎,治鼻渊。可以说全身是宝。” “还有一种叫薛荔,听到这名字有没有想到楚辞?‘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这玩意儿是藤状植物,不过在我们夹川一些老树会长成树状,叶子有点像万年青叶子,果子像无花果跟梨。” “这也是一味中药,叶子能抗衰老,果壳能治腰腿痛。” “这次我们要采的就是薛荔果子,假酸浆现在才刚开花呢,没结果。” 不一会,众人来到了山脚下,这里的溪边有一棵很大的冰粉树,依附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树间果实累累,有些像梨,有些像无花果。 朱朝安觉得很新奇,逮着大的就猛摘。 李雨宁跟李雨松笑得打跌:“胖叔叔啥都不懂,光指着公果子摘!” 李君阁对朱朝安笑道:“猪儿虫,这个跟野地瓜一样,也是分公母的,大果子一般都是公果,是空心的,小些圆些的才是母果,里面才有冰粉籽。还有采的时候动作要快,不然茎杆那里会流出胶来,粘手上就只有用沙子搓了。” 大娃子们跟猴子似地,几下就抓着薛荔藤爬到了大石头上,不停的摘下果子往下扔。 小娃子们在下面捡,捡到就往李君阁打开的一个编织口袋里扔。 很快就装了半袋果子。 “够了够了!”李君阁生怕娃子们摔着,在下边保护,见数量够了,赶紧让娃子们下来。 提着半口袋薛荔果,一群人又唱着歌回到了浮台码头。 取出果子在水里洗净,李君阁开始切果子。 一切两半后,将果子递给娃子们,娃子们就开始用勺子往外掏冰粉籽,然后丢小推车上晒。 不一会冰粉籽就半干了。 朱朝安跟娃子们都热得不行了,弄完冰粉籽后就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李君阁将红糖水搁溪里镇着,抓了一些冰粉籽装入豆花口袋里边,扎紧袋口浸到塑料桶中开始搓籽。 不一会口袋表面就开始渗出透明的浆液。 每搓一阵,李君阁就会将表面的浆液抹进水中。 搓到没有浆液流出来后,李君阁便将冰粉籽抖出来,又抓几把进去继续搓。 一直搓到两塑料桶的泉水都充满了小小的悬浮物后,李君阁将石灰水端出来,敲掉表面凝结的石灰皮,用一个小碗舀出澄清的石灰水,倒入塑料桶中轻轻搅匀。 其实薛荔果的冰粉籽是可以自行凝固的,不过天气太热,又为了加快进度,李君阁还是加了些石灰水进去当助凝剂。 盖上塑料桶的盖子,李君阁也坚持不住了,脱掉衣服跳进水里跟娃子们玩了起来。 玩了小一个小时,李君阁回到浮台,将盖子打开,两塑料桶的泉水都变成了果冻状的凝胶。 李君阁将煤砂罐端起来放自己身边,拿出一个长柄勺子,对着还在水上滑梯上疯玩的娃子们喊:“冰粉好了啊!要吃的快来!” 娃子们高声欢呼着:“吃冰粉喽!”扑通扑通地跳下水就往这边游过来。 每个娃子端起一个碗,手里拿着勺子,急切地围在李君阁身边:“二皮叔我先来我先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两大桶呢,害怕不够吃咋的,从小的开始,小伦你先来。然后是小娴。” 小娴就是王美娴,二姑的外孙女,这两天刚从蜀都送来,已经跟家里原先的五个小娃子打成一片了。 李君阁给每人舀上一碗冰粉,又都添上一瓢塘水,一排娃子就坐在小浮台上挖冰粉吃。 朱朝安也给自己弄了一大碗,吃了几口,说道:“嗯,还是啥都不放,就红糖水,清热解暑,最正宗!” 李君阁也说道:“是啊,我在渝州吃的冰粉花样好多,又是西瓜又是芒果的,还有当糍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冰粉籽搓的还是明胶调的,还是自家弄的好,给娃子吃也放心,对了你不是腿酸吗,待会多吃点。” 所有人每人喝了两碗,男娃子们精力旺盛,又跑去玩水了。 女娃子们文静一些,都跑去摘“官司草”。 官司草是路边常见的一种小草,草竿上顶着几个分叉的子穗,就好像旧时军队通讯兵背上的步话机天线。 这也是乡里娃子们常玩的游戏,将官司草打出一个圈,然后弄个结,两个人将各自的官司草杆穿过对方草杆圈出来的圆圈,然后开始往两头用力拉自家的草杆,如果谁的草杆先断掉,那就是谁的官司输了。 不一会王美娴就泪汪汪的来告状:“小表叔我老是输,我不想跟他们玩了。” 李君阁起身假装在草丛里寻找,其实却偷偷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官司草来,帮她打好结,交给她说道:“小表叔给你找了一根,这根保证你能赢,不过一直赢也不一定好玩,你先去试试吧。” 不一会,王美娴又眼泪汪汪地回来了,说道:“小表叔草还你,我老是赢,他们都不跟我玩了,说你给我的草杆太粗,是作弊。” 李君阁摸着她的头说道:“是不是?刚刚小表叔告诉过你的,一直赢也不一定好玩是不?赢到所有小朋友都不跟你玩了,你还开心得起来吗?所以玩游戏最重要的不是输和赢,而是跟小伙伴们一起开心,一起玩耍的过程。你老是输,是你的草结没打好,来,小表叔教你。” 教会了王美娴打草结,李君阁对他说道“现在你再去自己找草杆来玩,肯定就有输有赢了,如果是你自己赢了呢,你就替自己开心,如果是别人赢了呢,你就替别人高兴,这样好不好?” 王美娴乖乖地答应了,不一会就又跟一群小女娃子笑笑闹闹起来了。 不一会又有娃子想吃冰粉了,端着碗过来,李君阁就给他们舀上一碗。娃子们吃完把碗一扔,又跑去玩了。 就这样乐此不疲,结果在回家的路上,一群娃子都鼓着小肚子,走路时都听得见自己肚子里的水咣当咣当响,不时就要跑路边树后面尿上一泡。 然后朱朝安发现自己的腿又软了,喝了那么多冰粉,还是不管用。 晚上到家见过父母,才知道又到该收稻子的时候了。 老爸说道:“今年我们就别亲自收了吧,荔枝那边那么多事情,干脆我们家,还有你大伯家,小堂哥家,五表叔家,还有你公司王庆国家,就一起请人收了吧。” 现在老爸每个星期给城里大堂哥供着鲜鱼,荔枝又在不停的下树,知道李君阁那边财政也没问题了,就显得财大气粗了起来。 李君阁当然举手同意,这收稻子实在有点苦,自己在家再让长辈操劳确实不合适,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第八十二章 冰粉 第八十三章 小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三章 小鹰 第八十三章小鹰 李君阁说道:“这样最好了,现在收地大概多少钱一亩啊?” 老爸了一口酒说道:“现在收地不像以前了,还扛着大斗去用镰刀割。现在都是用小农机,稻子快熟的时候把水放了,等稻子熟了地也硬得差不多了,小农机下到田里,收得可快了,收完就在地边上脱粒机一打,装车回来晒起完事。价格也便宜,以前手工收600一亩,现在只要300了。” 李君阁好奇地问道:“那现在有没有可以收水田的机器?不需要把地里水放掉那种?” 老爸说道:“这个好像还没有吧,再说那玩意儿有啥用?” 李君阁说道:“这样不就可以稻田养鱼了吗?” 老爸鄙视道:“养鱼的池塘都还荒着呢,稻田养来干啥?稻花鱼香是香,可现在都是杂交稻,没有化肥农药产量就上不去,可化肥农药一上去,那鱼还能活得好?”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吃完饭娃子们去洗碗去了,李君阁跑自家后山鸡场看鸡。 这批鸡种是当地的小脚乌骨鸡,买的时候李君阁不知道,不过现在过了一个多月,能认出样子来了。 小鸡长得很壮实,叽叽咯咯的过来抢食。 “不对啊,怎么少了几只?”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下来对老妈说道:“妈,我买的那批鸡死过?” 老妈说道:“哎哟,说起这个来,我也觉得吃惊,你这批鸡娃一个都没死,长得老壮实了,看着都喜人。” 李君阁说道:“那就不对了啊!这鸡咋少了几只?” 老妈一下子紧张了,说道:“别是鸡场篱笆没围好,进黄皮子了吧?”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这玩意儿在乡里可是横着走的,没人敢惹,因为传说它们会作祟。 一般都是高声赶走完事儿。 不过也奇怪,虽然是这样,但是黄皮子也不是到处都是,估计着这些家伙在自然界天敌也不少。 李君阁说道:“咱这后山还能有黄皮子?”说完将嘴往下司犬们一努嘴:“黄皮子要敢来,那帮家伙会放过它?” 老妈也觉得李君阁说得有道理,最近家里老鼠都被下司犬们抓光了。 不过两人还是连忙上山去检查鸡场的围栏。 围栏都好好的,啥事没有。 老妈说道:“那就奇怪了,是不是数错了啊?” 两人又数了一下,还有四十八只,少了整整五只。 李君阁抬头看天,说道:“难道被老鹰叼走了?” 老妈说道:“这鸡场在林子下边,没听说老鹰会穿林子啊。” 李君阁说道:“这就奇怪了,干脆我明天在这里守着看看。” 第二天,李君阁送娃子们跟朱朝安去祠堂,朱朝安跟司星准一样,听四爷爷讲课上瘾了。 没再管他们,李君阁回到家,泡了一壶茶,拉了一张藤椅坐在离鸡场有一段距离的山脚树荫下,拿出手机翻看司星准买下来那部《蜀山问情记》。 下司犬们围成一圈陪着他,如果偷鸡贼从地上来,下司犬们肯定会有反应,如果从天上来,李君阁也会看到。 司星准的眼光还不错,这本《蜀山问情记》还能看。 故事从一个小山村开始,山村环境跟李家沟差不多,有山有水,开头就是两个小娃在田埂上玩耍,两人拿着小竹棍演剑仙,然后跑回家找妈妈问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剑仙,然后妈妈说她知道一个故事,如果娃子们喜欢听,她就讲给他们听…… 这妈妈就是女主,讲的故事就是她自己的故事,本书就这样的开篇。 李君阁看得津津有味。 书中男主叫李天殊女主叫洛禽儿,两人青梅竹马,生活在蜀山下的小村子里。 然后邪派进攻蜀山时,蜀山派抵抗不住,最后开启紫青大阵。 村子被毁,玉石俱焚,洛禽儿被五毒教教主段青裳挽救,后来被段青裳养大,形同母子。 大战之后,蜀山派下山搜检村子,大师兄李城秋在废墟中发现了李天殊,将他收在身边。 其间两人各有机缘各有际遇,两人都成长成了正邪两派的新生代中坚力量。 之后就是见面了,第二次群雄攻蜀山,两人表现都非常抢眼。 洛禽儿击败了李城秋,李天殊击伤了段青裳。 洛禽儿为救师傅缠住李天殊,蜀山派再次开启紫青大阵,两人跌落深谷。 后面就是狗血了,两人从相互提防忌惮,到相互爱慕联手行走江湖,中间发生了很多剧情。 不过这样的感情注定是得不到祝福的,两人都遭到了各自门派的惩罚,洛禽儿经过蛇谷考验,李天殊被罚闭关。 段青裳伤重不治,知道洛禽儿情根深种,劝洛禽儿放下仇恨,放手追求自己的幸福,含笑而逝。 洛禽儿伤心之下,得知李天殊被罚闭关,万念俱灰独上蜀山,一路挑战,最后被紫青大阵击伤。 李天殊从送饭的小师弟那里知道后,偷偷破关而出,盗取了镇派名宝“大凡丹”救活了洛禽儿。 洛禽儿被救了,李天殊被逐出了师门。 …… 才看到这里,李君阁就听着下司犬们汪汪叫,才一抬头,就见到一道影子从空中穿入树林。 那东西速度太快,以李君阁现在的眼力都没看清楚是啥。 “我靠!还真有老鹰!怎么有这么快的老鹰!”李君阁连忙站起身来。 这时那东西已经从树林另一面钻了出来,爪子下抓着一只小鸡! 李君阁这下看清了,这是一头体型不大的小鹰,李君阁气得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不过纯属泄愤而已,那石头连老鹰毛都碰不到。 这批小鸡是李君阁在空间养了一段时间才取出来的,还等着看结果呢,由不得他不生气。 下司犬们也汪汪大叫,要不是这小逗逼有翅膀,我们早就把它拿下了,这都偷了好一段时间了,爸爸你才发现,真笨! 那鹰似乎发现了下边这群观众的仇恨,还拎着鸡又飞了回来,来到在他们头上,挑衅地盘了一圈,这才扬长而去。 “我靠我这暴脾气,挑衅是吧?!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君阁大骂道。 当天晚上,老爸老妈回来的时候,正见到李君阁在家里翻箱倒柜呢。 见李君阁拿着一张渔网往山上走,朱朝安笑了,说道:“二皮,你方向走反了吧,打鱼不是要下河吗?” 李君阁尚自愤愤不平,说道:“我知道鸡娃子是咋丢的了,这真是被鹰抓了,看我逮着收拾它!” 来到了鸡场,李君阁算好上午那头鹰进出林子的线路,在出口处爬到树上,将渔网挂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就早早呆在老地方等着,结果老鹰没来。 “哎哟气得我肝疼!”吃晚饭的时候,李君阁还在抱怨。 王美娴啃着土豆,对李君阁说:“小表叔要不你就别抓它了吧,老师说要爱护野生动物。” 马翠如敬子伦也直点头。 李君阁说道:“你们老师又没养鸡,他当然说得轻巧了,六只鸡养大那就是七八百块钱呢!再说小表叔也不是要杀它,就是抓着它教育教育,让它长长记性,以后别再来捣乱。如果你们这都不答应,以后就没鸡吃了。你们都没看见那天那老鹰那嚣张样!” 几个小的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有鸡吃比较重要,这才同意了。 第三天,李君阁又去耗着,还是在山边树荫下看小说。 突然下司犬们又开始汪汪了,一道黑影又穿进了林子。 “哈哈哈哈哈!这下看你还嚣张!”李君阁赶忙跑到树林出口处,见那只小鹰挂网上了,小鸡还舍不得丢下,正在那里扑腾呢。 直接将小鹰收入空间里,李君阁也切了进去。 “哈哈哈,看你在这里还嚣张得起来不!” 小鹰刚进空间,还在那里打着旋发懵呢,李君阁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嘣。 小鹰吓坏了,这人怎么也会飞了?尖叫一声,吓得赶紧跑。 不过它跑到哪里,李君阁就跟到哪里,只要速度一慢,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嘣。 “哈哈哈啊哈哈哈,继续嚣张啊!你倒是继续啊!” 小鹰被逼得没办法,一个收翅就向空间大地上的竹林子里钻。 “哎哟真特么快!看我的瞬移**!” 小鹰穿出竹林,刚要得意呢,结果头上有传来一阵头痛。 “哈哈哈哈!穿林子我就没办法了?这么有种就别躲啊!我俩在这里就慢慢耗吧!” 小鹰被戏弄得厉声尖叫,直到筋疲力尽,被折腾的翅膀都快扇不动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正得瑟着呢,突然一股意识传来:“服了服了服了!” “我靠!”李君阁给吓了一大跳,思维一混乱,从空间中切了出来。 “咋回事?空间里还有鬼!” 回到山下坐回藤椅上,李君阁灌了一壶茶定定神,嘴里不住念叨着:“存而不论存而不论……” 直到心情平静下来,李君阁才重新切进了空间里去。 那小鹰还站在空间石屋上喘气呢,见到李君阁进来,顺服地低下了头。 李君阁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没见着啥啊,这才对小鹰说道:“刚刚是你传过来的意识?” “服了服了服了!”一阵意识又传了过来。 “哟,这可是又是一个新功能!”李君阁大感神奇,这空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轻轻伸出手臂,对小鹰,得瑟地说道:“上来。” 第八十三章 小鹰 第八十四章 游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四章 游隼 第八十四章游隼 小鹰扇了下翅膀,轻轻落到李君阁的手臂上。 李君阁想了想,从小湖里摄取了一条鱼出来,拿在手里,对小鹰道:“你吃鱼不?” 小鹰似乎很喜欢空间鱼,立刻接过吃了起来。 不过再没有意识传过来。 见小鹰这么喜欢吃,李君阁又给它摄了几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这空间里面的鱼从来不会传送意识呢?” 不过想到鱼类那点可怜的脑子,李君阁也就释然了。 心念一动,将下司犬们也送到空间里来。 果然下司犬们一进来,见到李君阁,就传来了类似叫“爸爸”的意识。 然后就是“吃吃吃”,一群下司犬向灵泉扑去。 “哎哟不好”,李君阁赶忙赶过去,却见它们只能在水边上喝水扑腾,想抓斗鱼,却无法进到灵泉里,而是被一种看不见的气场挡在外面。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这时才想到刚刚其实可以用瞬移拦住它们的。 下司犬们每个都喝了些灵泉水,还在那里扑腾,看样子是不抓着鱼不甘休的样子。 “既然你们那么想吃鱼,那今天就让你们过过瘾吧。”从灵泉里弄出些鱼给下司犬们吃着,李君阁想到:“看来这空间灵泉和里面的鱼对动物的吸引里很大啊。估计这小鹰也是被在空间里呆过的小鸡们吸引来的。” 想到小鸡,李君阁又想起,小鸡小鸭,还有空间里的一些小鸟,都没有这种反应,看来还是得比较具备灵性的动物才可以在空间里传递意识。 对下司犬们传递意识过去:“灵泉那里可不能乱扑腾,幸好你们进不去,否则出来就是老狗了。” 下司犬们也没有意识再传回来,不过看样子似乎明白了,屁股朝着灵泉的那些小狗都转到了李君阁的身后来。 “靠,这功能似乎也没啥用啊。”这样想着,李君阁等到下司犬吃饱,小鹰恢复过来后,便将他们带出了空间。 下司犬们围着李君阁直打转,神态更亲密了。 李君阁将小鹰抱起来,说道:“去吧,记得以后别再抓我家的鸡了!”说完将它向空中一抛,小鹰振翅而去。 回到林子里收网,那里还挂着一只半死的小公鸡呢,李君阁给它调理好羽毛,喂了一些灵泉水,看着它没事了,才将它重新放进鸡场内。 晚上有空的时候,李君阁上网搜了一下小鹰的信息,发现今天遇到的小老鹰原来不是鹰,而是一只游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游隼,中型猛禽,共有18个亚种。体长41~50厘米。翅长而尖,眼周黄色,颊有一粗著的垂直向下的黑色髭纹,头至后颈灰黑色,其余上体蓝灰色,尾具数条黑色横带。 下体白色,上胸有黑色细斑点,下胸至尾下覆羽密被黑色横斑。 飞翔时翼下和尾下白色,密布白色横带,常在鼓翼飞翔时穿插着滑翔,也常在空中翱翔,野外容易识别。 游隼主要栖息于山地、丘陵、半荒漠、沼泽与湖泊沿岸地带,也到开阔的农田、耕地和村屯附近活动。分布甚广,几乎遍布于世界各地。 游隼一部分为留鸟,一部分为候鸟。也有的在繁殖期后四处游荡。 共分化为18个亚种,中国分布有4个亚种。 普通亚种较为罕见,在黑龙江、吉林为夏候鸟,辽宁、北京、河北、内蒙古、山西为旅鸟,上海、浙江、台湾、广东、广西为冬候鸟。 新疆亚种极为罕见,仅见于新疆,为繁殖鸟。 南方亚种也极为罕见,在上海、青海、宁夏为旅鸟,贵州、云南为冬候鸟,其他地区均为偶见迷鸟。 东方亚种更是极为罕见,仅记录于浙江缙云,为冬候鸟,这个亚种也可能还产于台湾。 看完这些,李君阁想到:“看来这头游隼应该就是南方亚种了,搞不好还是一只迷鸟。” 然后接着看游隼生活习性。 游隼飞行迅速。多单独活动,叫声尖锐。 通常在快速鼓翼飞翔时伴随着一阵滑翔;也喜欢在空中翱翔。 主要捕食野鸭、鸥、鸠鸽类、乌鸦和鸡类等中小型鸟类,偶尔也捕食鼠类和野兔等小型哺乳动物。 性情凶猛,即使比其体形大很多的金雕、矛隼等,也敢于进行攻击。 由于它主要是在空中捕食,因而比其他猛禽需要更快的速度,所以具有相对较大的体重,有象高速飞机一样的可以减少阻力的狭窄翅膀和比较短的尾羽。 大多数时候都在空中飞翔巡猎,发现猎物时首先快速升上高空,占领制高点,然后将双翅析起,使翅膀上的飞羽和身体的纵轴平行,头收缩到肩部,以每秒钟75100米的速度,呈25度角向猎物猛扑下来。 靠近猎物的时候,稍稍张开双翅,以锐利的嘴咬穿猎物后枕部的要害部位,并同时用后趾击打,使猎物受伤而失去飞翔能力,待猎物下坠时,再快速向猎物冲去,用利爪抓住猎物,这一切就象用电子计算机控制一样,异常迅速而准确。 最后它将猎物带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用双脚按住,用嘴剥除羽毛后再撕裂成小块吞食。有时也在地上捕食。与这种捕食方式相适应,它的跗跖变得短而粗壮,抓握猎物的脚趾也变得细而长。 游隼还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安哥拉的国鸟。 “我靠!这家伙这么生猛啊,每秒一百米,时速三百六十公里!这特么是法拉利的速度吧?而且还连金雕都敢怼!” 李君阁抠着自己的脑门芯子,觉得自己白天那样欺负它似乎过于大胆了。 清理好空间,李君阁这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阁就被娃子们弄醒了:“二皮叔二皮叔!我们家屋顶上来了一只老鹰!” 李君阁爬起来走到敞坝上往猪圈房的屋顶一看,昨天那只游隼又回来了,正在屋顶上左顾右盼,脚下还抓着一只野鸡。 见到李君阁出来,游隼抓着野鸡飞下来,将野鸡扔到李君阁脚边,正想停下来,突然发现周围正在偷偷形成包围圈的下司犬,有一声厉叫飞回了屋顶上。 “都给我消停啊!”李君阁赶紧喝止下司犬们:“人家昨天才见面,今天都知道送礼上门了!你们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一天到晚都干啥了?!再说人家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们也敢惹?!” 训得一群小狗垂头耷脑的,心里估计还在嘀咕,爸爸你一天那么忙,都不带我们进山,我们把家里老鼠都抓光了,还要咋咋的! 去家里翻出一副挑担子是用的毡垫系在肩膀上,李君阁拎起一个抄网,对游隼喊到:“小东西,下来吧。” 游隼应声飞了下来,落在李君阁的肩头。 一群娃子兴高采烈地准备过来看,李君阁喊到:“别忙!你们先别过来,别把它吓着了!” 一个人拎着桶到了鱼塘边,李君阁将抄网放进大堂哥留鱼的那个小网箱里假装抄了几下,其实是从空间里弄了些鱼出来,放草地上对游隼说道:“来,吃吧。” 游隼高兴地跳下来,开始吃鱼。 下司犬们在远处看着,小奸贼!心机鬼!就知道讨好爸爸!改天爸爸不在要你好看! 见游隼心满意足地把几条鱼吃完,李君阁又将它放到肩头,带着下司犬去找猎户叔,这事得找他问问。 来到猎户叔家里,猎户叔跟苗娃苗婶正要出去收谷子呢,见李君阁架着一只鸟过来,猎户叔大为惊奇:“哎哟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隼呢!你敢买这个玩儿?抓到要被关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我可没那胆子,它自己跑我家来偷鸡,被我抓到收拾了一顿,这就赖上我了。” 猎户叔说道:“还有这种好事?野隼不经调教就认主了?你何德何能能碰上这好事!” 李君阁假装生气道:“你就是嫉妒!这几条下司犬我还不是调教得好好的!” 苗娃也抠着脑门芯子,说道:“都不知道你这稀奇古怪的本事哪里来的。算了,反正你上河李家怪事多。既然不是买的不是抓的就好办了,好好调教吧,这东西抓鸡抓兔子厉害着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不用调教!昨天收拾了一顿,今天上午自己给我抓了一只野鸡送来。” 这下苗娃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猎户叔也满怀艳羡,说道:“这么有灵性的隼还真没见过,这就是认主了啊!早年间那可都得打小熬呢,熬到驯服了也还得防着它跑,身上挂个铃铛,放出去一时没回来好找,现在听说都装啥定位系统了;还要闯人,就是让它不再害怕人群,以免胡乱挣扎坏了羽毛。你这倒真省心,不过至少要弄个鹰台吧,好歹有个歇脚的地方。算了,跟你说这些估计你也是两眼一抹黑,干脆我给你弄好吧!” 李君阁笑得见眉不见眼,还在那里假客气:“哎哟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你这还收谷子呢,要不你告诉我都需要啥,我去网上买吧!” 猎户叔气得不行,说道:“以前猎狗猎鹰就是跑山匠的半条命!你就这么糊弄着对它?我就不明白了这些家伙怎么就认准你了!难道这就是缺心眼碰到了缺心眼?快滚快滚,看得老子生气!” 第八十四章 游隼 第八十五章 鹰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五章 鹰具 第八十五章鹰具 告别了猎户叔,李君阁边走边哼哼:“嫉妒!这爷俩就是红果果的嫉妒!” 然后对游隼说道:“看你一身麻子赳赳的,以后就叫你麻头了!” 中午李君阁就把游隼抓来的野鸡炖了。然后带着游隼在村子里逛,叮嘱它不要抓村子里的鸡鸭。 当天晚上,猎户叔来到李君阁家里,带来了一套鹰具。 一边给李君阁展示这套鹰具,猎户叔一边给李君阁介绍使用方法。 猎户叔说道:“这是我多年前养隼留下的一套玩意儿,有部分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儿了,现在有好些还能用,有部分是后来补的。你看哪些用得上吧。” 拿出一个葫芦状的小皮套子说道:“这是鹰帽,材料多为皮质,手工缝制而成,套在鹰隼的头部只露出它的嘴巴,遮住眼睛让它不能看见东西。目的是让鹰隼保持安静,避免奋力飞扑冲撞,伤着了飞羽和尾巴,或者撞伤身体。鹰隼的羽毛保护是最为重要的,老话说的‘刀崭斧齐’,这是是养功的体现,羽毛的完整程度越好,这鹰隼飞的姿态就越发的漂亮。” 然后又拿了两个皮管出来,说道:“这是脚袢,用来裹住猛禽腿部明杆部分的管状护层,材料有线质、皮质两种。我这个是皮子的,作用是拴住鹰隼的双腿同时起到保护明杆的作用。” “这个叫‘两开’,就是系拴脚袢的两根皮条或手编线绳,长度以不超过尾羽末端为标准。放猎时鹰站在手臂上手指捏住两开,去掉蛤蟆、五尺,架鹰隼放猎。” “这就是蛤蟆跟五尺了,蛤蟆就是两开和转圜之间的连接物,形如8字行,材料分皮质和线质。五尺就是转圜以下教长的一段皮绳或手编线绳,作用是拴鹰隼时给猛禽较大点的活动范围,五尺的末端拴与鹰杠或隼台底端,架鹰隼散步闯脸时,五尺缠绕于大拇指、十指之外的另外三根手指上。” “蛤蟆和五尺之间的连接金属环,叫转圜,上下能360度旋转。材料为铜、钢、合金等,作用是防止鹰隼两开及五尺绳的缠绕” “这个是鹰手套,鹰手套是为了保护手及手臂不被鹰隼利爪抓伤所戴的皮质专业训鹰手套,作用是架鹰训鹰时保护手臂。” “这是铃铛,一般戴在鹰隼腿上或尾部,有铜质和银制的,跟普通铃铛比起来,这个专业的鹰铃铛声音响亮,重量轻。挂铃铛的原因是鹰隼追猎物时会飞落于较远的树林或草丛中,人可以听着铃铛发出的声音寻找到他们,现在听说有电子的追踪器了,那玩意儿就更先进了。” “这是隼台,就是供隼站脚栖息的地方,台面垫有专业假草皮柔软透气,预防隼的爪子得禽掌炎,高度3550厘米不等,台底座重量以隼拉不倒为标准!” “鹰隼栖息的架子是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鹰的叫鹰杠,隼的叫隼台,这是由鹰隼的习性决定的。鹰主要栖息在树梢,隼主要栖息在高山悬崖平台之上,所以老话有‘鹰不上台,隼不站杠’之说。” “杠的作用还有要给鹰抹嘴使。他们吃完要擦嘴的,还要修理指甲。如果鹰没有杠,会磨伤脚爪,嘴巴变钝;如果隼没有台,老是上杠,则容易得脚病。” “大致就差不多这些了,还有其它的一些零碎,比如假饵,鹰哨,摘窝子什么的。” 李君阁一边把玩这些鹰具,一边啧啧称奇,我大中华的训鹰技术也是这样花样繁复博大精深啊,好奇地问道:“猎户叔啊,你上午说这鹰认主了,认主就是不会跑了?” 猎户叔说道:“鹰隼是认主的,有的鹰比如鹞子,认得比隼更好,不过,别想跟狗似的让它像跟班一样跟着你。鹰是神俊俏的动物,要想跟狗似的,就不是鹰了,成了鸟了。” “从小养的鹰,可以跟人很亲,但是因为没有老鹰教导,啥都不会。这样的鹰有很行为障碍,比如不会和同类交流,不会打理自身清洁,最要命的是很多都不会捕猎。” “但是,即便是人自己孵出来的鹰,他也有跑的可能,这就是鹰隼的神俊所在之一!它永远不服,永远不做狗。人和鹰的关系,除了降伏,没有别的。” 下司犬们直点头,还是我们最忠心!那小逗比除了会飞,还有啥好的!猎户爷爷还稀罕得不要不要的!抗议!举爪抗议! 猎户叔说完这些,又对李君阁说道:“不过你这头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我都是第一次听说隼还会送野鸡给主人的,以往训隼抓猎物,抓到兔子什么的主人都要跟它抢的。” 说起这个李君阁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就是人品啊!对了我这头隼健康不?它这么做不会是有啥毛病吧?” “不止健康了,你这是成年的野隼,可以用神俊来形容了,只可惜是只公的,要是母的就更好了。” “哟!为啥母的比公的要好?” “大啊,母隼比公隼大一圈,所以能够抓获的猎物也更大。” 猎户叔接着说道:“按照行家经验,看鹰健康状态要看鹰白,也就是鹰屎。鹰在打条(拉屎)时排出粪便,打得越远,鹰就越健康。当然这也跟捞水和不捞水有关系,捞水就是用葫芦或者用手给它喂水,不捞水的没有捞水的打的远。” “鹰隼都是热物。它不怕冷。在悬天寨上,冬天夜间零下好几度都有过,但是只要膘大,就可以在外边扔着养。但是,李家沟夏天就太热了。夏天必须给水盆。让它洗澡。” 李君阁说道:“我也没想着把它当猎鹰训着,愿意跟着我玩儿呢那是缘分,不愿意呆着要走也不强求,这样,我就要一个隼台,一个鹰手套得了,本来就是野隼,用那些东西拘着它不好。对了,还有这个也有用。” 说完拿起哨子,放嘴里一吹,说道:“哟,怎么不响?” 猎户叔说道:“这是鹰哨,人是听不见的,只有鹰,狗,能听见。” 关于训鹰大概聊得差不多了,李君阁又想起一件事,跑进屋里从空间取出两块绿石头,出来拿给猎户叔看,问道:“猎户叔,你知道这是啥石头不?” 猎户叔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石头玉龙溪里边多,你这两块算啥,里头全是大的,都被冲得有洞有眼的,比你这个好看多了!” 李君阁惊讶道:“哟!你还真见过啊,我前两天还在玉龙溪,没见有这样的石头啊。” 猎户叔说道:“你是去钓鱼的吧?那才走到哪儿啊,玉龙溪继续往上,两边没土了,全是石壁,溪流变窄,那水大得都站不住脚,船也上不去,这石头就在那水底下。沿着石壁摸着爬,再走上五里多有一个玉龙潭,里面这种石头更大。有时候发强盗水,这石头会被带一些出来。你呀,还是小时候那毛病,喜欢捡这些东西玩儿,不过那里地势太凶险,我不建议你去。再说那些石头太大,你根本也运不出来啊。” 李君阁心中暗喜,心想现在我有空间在手,多大的石头带不出来啊,哪天有空一定得去看看。 又带着猎户叔去看自家养的野猪,猎户说看了皱眉道:“你这些公猪娃子都还没骟啊。” 小公猪们吓坏了,爸爸这个是坏人,要割人家***,不要不要不要啊! 猎户叔抓住一只小公猪的尾巴拖过来,在猪肚子上一比划,说道:“这里拉个口子,把**取出来,它就只知道吃食长膘了。” 小公猪叫的声嘶力竭,死命挣扎,爸爸快救我啊,这这坏人这就比划上了!这是要拿我开头刀哇! 李君阁赶紧将猪娃子接过来安抚,想起这些小猪也够灵性的,跟下司犬都差不多了,要阉掉实在舍不得,于是说道:“再看看吧,这些小猪挺灵性的,改天我拉到山里边去试试,如果能散养的话,就不用骟了。” 心里想着哪天带进空间里去试试,看看它们是啥反应。 猎户叔哈哈大笑,说道:“咋的,你还准备把它们当狗养来着?” 李君阁说道:“怎么不行啊?我听说法国人都靠猪找蘑菇的。” 小公猪们直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可以帮爸爸找蘑菇的,我们是有用的啊! 猎户叔摸着下巴,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小猪们说道:“这散养的阉了更好,脾气更温顺。” 小公猪们又哇哇大叫,这坏人怎么老往人家下三路招呼!人家很乖的!爸爸这么久不来看我们,我们都没有造反,还要怎么温顺!爸爸可不能听他的,不能割***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以后看它们的表现吧。如果不乖,嘿嘿嘿,就那啥!”做完比了一个一刀过的手势。 小猪们都吓得窜角落里哆嗦去了。 送走猎户叔,李君阁整理了一下思绪,想想最近要做的事情。下司犬该进城打疫苗了;现在存款又三百万了,该去盘鳌乡签承包五溪河的合同了;日本篾匠马上来了要接待;猎户叔说的玉龙溪里的石头要去考察;马上路亚比赛还得搞一个基地,接下来还可以用来接待渝州来的同事们;上百亩的鱼塘还要清出来放养空间鲫鱼;四爷爷的生日快到了也得准备;还有一群娃子要带。这每件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一细数下来,这近期的事情真不老少啊。 不由得躺在床上哀叹,这特么也算是能者多劳了吗?卖荔枝那一摊子正事自己都撂挑子了,怎么还这么忙啊…… 第八十五章 鹰具 第八十六章 老石头,小石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六章 老石头,小石头 第八十六章老石头,小石头 第二天上午,李君阁在自家屋顶用砖头搭了一个真正的大隼台,并在上面种上空间野草,然后修剪成一块小草坪,以后游隼回家就可以站这里了,然后可以在院子里欣赏。 至于说猎户叔送来那个,适合想抵近欣赏的时候再摆出来。 喂了游隼几条小鱼,手往大山一指,让它自家玩去。自己带着下司犬去盘鳌乡找梁慧丽。 现在荔枝高峰期已过,量明显已经少了,收荔枝进入了末期,不过这收益却还是蹭蹭的往上涨。 到了乡上离衙门上班时间还早,李君阁找了一家小店吃了碗面,在乡场上来回溜达。 卖东西的乡民们很早就把摊子沿街道铺开了,不过买货的可都还没出来,李君阁就看稀奇一样的挨着看。 不多一会,李君阁看到了篾匠叔,还有一老一小两个人,摊子上摆着些石杵,碓窝,手磨之类的玩意儿,正在那里聊天呢。 李君阁过去打招呼。 篾匠叔看到李君阁过来,便喊道:“皮娃快过来,这就是你想见的老石头和小石头。我都劝他们到县城里去卖货,这老小子还倔着不去呢,你赶紧来跟我劝劝。” 老石头头上裹着白布帕子,身材矮小,但是手脚粗大,小石头是一个跟自家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比老石头高点不多,面上堆着腼腆的微笑。 李君阁见老石头带着烟杆,就跟老石头和小石头散烟,一边听篾匠叔给几人介绍,一边跟二人打招呼。 李君阁对着老石头作虚揖说道:“石头叔,我是上河李家的人,听说我们李家祠堂门楼就是您祖上的手笔,这真是让人敬佩啊。” 老石头说连连摆手说道:“你太客气了,那就是家传的手艺把式,当年你李家可是大户啊,搞那么大的石件那可是花的水磨工夫,当年可也不是我家祖宗一人能做的,那是老家祖掌总,领着蛮州好几个石匠班子搞出来的。只有门口一对石鼓石号才是他老人家的亲手。” 李君阁说道:“那就更不简单了啊,对于现在来说,这就是跨专业了啊,集设计,统筹,操作于一身了啊!” 老石头谦虚道:“那也得感谢您李家有那么大的财力,供得起这么大的石匠班子,这才留下了老祖宗的这趟子手艺。” 李君阁说道:“那石鼓石号的技术您现在还会不?那可是真能弄出动静的家伙,我到现今都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老石头皱着眉头说道:“这手艺要恢复出来那就难了,祖上留下了好些件工具的规制图纸,都是弯的。我研究多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东西一般石匠活压根都用不上,我一直怀疑跟石鼓石号有关系,不过祖上没有留下石鼓石号的图样,这弄不明白石鼓石号的内部结构,东西可真是没办法复原啊。” 李君阁大喜过望,说道:“哟!既然留有工具,那就有恢复的希望啊!” 老石头叹息道:“不是那么简单啊,从我祖爷爷那辈,我们就在搞了,这都过百年了,这手艺还没摸着门呢!几代人都含恨而终啊!”说完抹了抹眼角。 李君阁说道:“您在这里摆摊子,这些石杵碓窝的都显不出手艺,我有两块石头,您看看能不能把您最好的手艺用上去看看,只要手艺好,千八百块的工钱我都能给。” 篾匠叔皱眉道:“皮娃你又这样,这有了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你是想弄你那几块绿石头吧?石匠雕一个大狮子也就千把块钱,你那几个小东西,我估摸着也就百把块完事。”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就先不扯价钱,您先看看材料吧。” 李君阁从伸手到背包里面虚捞了一把,实则从空间带了两块石头出来。 老石头接过两块石头,递了一块给小石头,两人仔细端详了好久,然后老石头对小石头问道:“娃子,跟爹说说,这石头是啥石性?” 小石头抬起头来说道:“我是没见过这样的石头啊,不过这石头虽有玉性,但是达不到玉的标准,不过水头和绵度都很好,能算是好看的石头,家里书里头说过,‘石之美者为珉’,色带青苍,我看就叫‘青珉石’比较合适。” 李君阁高兴地说道:“哎哟高手啊!这跟北京大学鉴定的结果就差不多了啊!” 老石头却不客气,呼的就是一巴掌!“你这小子!在家怎么教导你的?这石材是你发现的吗?这就给起上名号了?!你有什么资格?!” 李君阁连忙相劝,说道:“石头叔别生气别生气,这石头我自个一直就想不好叫啥名字,石头哥这个名字那是绝对的取得好!我这里一点意见都没有,就叫青珉石最合适不过!” 老石头对小石头说道:“人家把石料的名号让你了,你该咋样?” 小石头从自己胸口取下一个吊坠,递给李君阁道:“二皮哥,不好意思,一时失口占了你这料子的名字,这个就当谢礼吧。” 李君阁一看是一个小玉蝉,通体白得像羊油一般,油润油润的,料子都不说了,关键是雕工,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蝉子中了石化术一样,一看就价值不菲,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这太贵重了,你看我不是矫情啊,我自己有坠子呢,从不离身的。” 小石头无奈地看着他爹,老石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一鸣惊人’是我家娃子出师时的手艺,我其实觉得还过得去,你这不收,我们家欠你的情就大了。” 李君阁连连摇手说道:“不大不大,这要我取名字,胡乱来一个哪里有这么贴切,我这还得感谢石头呢。” 老石头说道:“娃子你是不懂,能够发现一种石料并命名,在旧时对一个石匠来说几乎就是开宗立派的行情了。”转头对小石头说道:“刚刚那么得意,说完没有?” 小石头将手捂在石料上一会又拿开,说道:“手捂上去再拿开,上面就有水珠呈现。这说明石料亲水。” 又用指甲在石头上面轻轻的划了划,说道:“既能吃指甲,还能让指甲光润,爹,这料子我看不赖啊,我给二皮做两个水洗吧!绝对光润常新。” 老石头又是呼的一巴掌拍在小石头后脑勺上,骂道:“你个蠢货!亲水的石头只能做水洗?你就不会因材出活?是石料的大小厚度,你觉得做水洗合适?哎哟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做成啥合适?” “我知道了!这样的石头最适合制砚!绝对是制砚!” “晚了!临了这一下抖不利索,这窗户纸就破不了,还想着出去打工!再老实蹲家里练两年!”老石头还在气呼呼的骂。 老石头在那边不满意,李君阁却早就暗暗咋舌了,我靠这盘鳌乡的牛人不要太多啊,这小石头都让他不明觉厉得一身鸡皮疙瘩了,他爹咋还感觉不满意的样子呢? 老石头接着说道:“这就完了?哎,还是漏了一眼啊!这料子其实是块山料子,如果是水料,肯定更润,不过也不怪你,这么亲水的料子估摸着没人见过,所以一般都会当成水料看。” 说完指着料子上一个石眼说道:“不过这里有个破绽,这个石眼明显是山料的成色。” 边说边摇头。 小石头听完,赶紧接过来一看,一拍大腿懊悔不叠:“嗨!我怎么把这个漏过了呢!” 老石头一瞪眼说道:“所以你还得练!” 转头又对李君阁说道:“这样吧,这两块石头你留下,我给你制成两方砚台,这石料是哪里来的?真是好东西啊。”说完爱不释手的摩挲。 李君阁说道:“我打小就爱捡石头,这两块石头是在山里捡的,我看着好看就弄回来了,听说玉龙溪里还有,我改天再去看看。” 老石头摩挲着石头,叹气道:“哎,生不逢时啊,要是早千年出世,还有端料歙料啥事啊?现在才发现,呵呵呵……” 李君阁赶紧说道:“石头叔你别这样啊,既然是好料子,加上你们两位的手艺,我们也可以弄出高档石器来啊,现在生活好了,大家又在走回提升修养的路子,练字练画的人不要太多,我大姑父现在退休了还天天写毛笔字呢,到时候我提供原料,你们出工艺,我们弄出一个盘鳌乡的拳头产品来!” 看了一眼篾匠叔,又强调道:“就跟篾匠叔的手艺一样!” 篾匠叔在一边翻着白眼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白,就是你皮娃又开始忽悠了。 石头叔说道:“你们这些娃子啊,就是心大,石头叔老了,现在成天就是琢磨怎么让顽石发声,这个事情解决不了,我这念头就通达不了啊。” 语气里有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明显自己都不相信能在有生之年解开老祖宗留给他们的谜题。 李君阁却豪气冲天,说道:“石头叔你别灰心!我就不信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老祖宗这迷就破不了!我明天就联系我的导师!看看他们对这课题感不感兴趣。” 第八十六章 老石头,小石头 第八十七章 非遗项目知多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七章 非遗项目知多少 第八十七章非遗项目知多少 又扯了半天闲篇,约好下次逢五乡场再见,告别了三人,李君阁来到了乡政府。 见了梁丫头,交了五十万,把承包合同签了下来。 拍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合同,李君阁对梁慧丽感叹道:“不容易啊,第一次做生意就把摊子扯这么大,现在回过头来看,简直就是癞疙宝吃豇豆悬吊吊啊!你说我们胆子咋就这么大呢?” 梁慧丽也同样心有戚戚焉,说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好在这次我们这边准备还算充分,否则任哪个环节出点问题,那这摊子都得办砸!二皮你以后可不能再走这路子,还是稳着些来。” 李君阁对梁慧丽作揖道:“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梁丫头的事就是我的事,等你跟你警察哥哥成好事那天,我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梁慧丽跟着就是一脚:“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李君阁说道:“说正事啊,我跟你汇报汇报最近我的工作啊,荔枝的事情你清楚,这个我就不说了;马上会有一个钓鱼比赛,还有我渝州的朋友要来度假,这就算是走出搞旅游的第一步了,还是你说的,只求稳,不要急;马上还有日本人会来李家沟访问,我这边就这些事,你那边呢,我觉得非遗申报推荐可以马上进行了,免得到时候被动啊。” 梁慧丽吃惊道:“你还关心这事儿?你怎么知道县里下文件要求搜集非物质文化遗产啊?这日本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说道:“就是跟八婆喝酒的时候听过一嘴,作为李家沟的坐塘鱼,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梁丫头,你出政绩的时候到了啊!” 梁慧丽抿嘴笑道:“那你跟我说说看。” 李君阁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发现了盘鳌乡好几个个奇人,篾匠叔你应该知道了,上次我说他一个鸟笼子比一瓶一五七三还值钱,你们都没当回事,现在我正式通知你,篾匠叔制作的手工鱼竿已经引起世界顶级手工竿制作地,日本和歌山的制竿师傅的关注了,他们还有两周就会来找黄正亮大师进行技术交流,此为其一。” “盘鳌乡石匠老石头跟小石头,大名王敏材跟王切,这两个人的石工已经登堂入室了,他们的制石工艺起码可以上溯到几百年前,李家沟李家祠堂门口的石头门楼就是明证,目前他们已经为破解和恢复门楼前石鼓和石号的工艺努力几代人了。此为其二。” “李家沟家家老辈妇人,比如我奶奶,人人一手好布艺,平日里针线不离手;旧时嫁女,奶奶母亲会手绘两本绣样布样传给她们,可以不识字,不识数,但不能不会针线,你可以把这个收集起来,盘鳌乡女红,此为其三。” “李家沟猎户叔家,苗娃的苗弩制作工艺,那是正宗的苗族传承,其弩力可达汉代的九石,也就是小三百公斤,这样的苗家硬弩,那是黔州苗人都制不出来的,此为其四。” “猎户叔跑山的工具,规矩,切口,训狗练鹰的手段,寻踪觅路的手艺,此为其五。” “药师叔的寻药炼药秘法手段,入山请药的规矩方法,此为其六。” “碧峰山上苗家寨子,底层为石头垒基,上面是纯木结构,历经几百年风雨地震而不倒,此为其七。” “寨子里的藤编工艺,传承于汉代五溪蛮和藤甲兵,此为其八。” “以何为证?寨子里有苗族古歌为证,这古歌又是一项,此为其九。” “寨子自古封闭,苗蛮形成了一套自家的医术,掌握医术的人被称为‘药妈儿’,旧时被传为巫蛊,药方用歌咏传承,旧时传为巫咒,此为其十。” “至于苗银苗绣,土匪窝子,碉堡斥楼,天梯石栈,土堰梯田,列不列为非遗,这个你自己看着办。” “还有李家祠堂的整石门楼,可以吹打的石号石鼓,祭祖的仪式,过年的社火龙灯,吹打连枪,狮子花船,山上山下逢节的风俗美食……” 梁慧丽听得两眼转圈圈,就好像李君阁进了大城市的模样,连忙说道:“等一下等一下,等我拿个本本出来记。” 李君阁又跟梁慧丽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些东西,我会随着李家沟旅游开发的兴起逐步地搞起来,梁丫头,趁着县里这个东风,盘鳌乡最后能不能成为非遗之乡,就看我们的努力了!” 梁慧丽兴奋得双颊飞红:“好你个二皮!你随便一说就是这么多名堂!这是要放一个大卫星啊!” 李君阁说道:“我这边还要搞农家乐,培育河珍,开塘养鱼,种荔枝,开兰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非遗的事情,那就得靠你了。” 梁慧丽不由得扶着额头哀叹道:“这么多事情,我一个人怎么完得成啊!” 李君阁说道:“你现在在乡里一言九鼎,赶紧把能用的人都用起来啊,那几个副乡长,让他们搞经济不行,干这个可是门清啊,说不定自己家里老人就是女红高手呢。” 梁慧丽笑道:“也是!现在他们都有点怕我了,利用这个机会,重新把干部们团结起来!” 跟梁慧丽聊完这些,李君阁回家把下司犬叫领出来,准备去县城给小狗们打疫苗上户口。 小狗们还是第一次坐五溪一号,兴奋得不行,扒船舷上伸着舌头当风旗玩。 下了船,八个小狗跳上码头排成一排,李君阁在后面跟着往上走。 走到大路口,老大停了下来,七个小狗也跟着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李君阁。 这下李君阁尴尬了,抠着脑门芯子,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好在有位阿姨牵着一只金毛路过,李君阁赶紧拉住,说道:“阿姨,你知不知道给狗狗打疫苗该往哪里去?” 阿姨看着李君阁这一排小狗,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跟毛绒玩具一样,觉得很好奇,笑道:“哟,你家这群狗训得真好,家里房子老大了吧?” 李君阁说道:“嗨,就是乡下人家,这些都是猎狗,平时就放山里敞跑着。” 阿姨说道:“这样啊?那进城打疫苗也不老少钱啊,一条狗一年小三百,你这八条就是两千四,你钱带够了没?” 李君阁说道:“没办法啊,这要上户口不是得先打疫苗嘛,不打人家都不给上户,这八条狗它就跟不了我姓啊。” 阿姨说道:“听你这么说那就是爱狗之人,行,我带你去吧,那家贵是贵一点,不过很可靠,药都是进口的,我家大毛一直都是在那里打的。” 李君阁说道:“那太感谢了!”然后对下司犬们说道:“赶紧的,谢谢阿姨!” 八条下司犬一起鞠躬。 “哎哟这八只狗狗太喜人了。你这是怎么调教的啊。” 两人聊着狗经一路走,一排小白狗跟着金毛走成一串,每只都走在前面一只的脚印里,看得路人啧啧称奇。 李君阁这才知道阿姨姓张。 来到宠物医院,张阿姨进门就喊道:“刘医生,刘医生!” 里面出来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比李君阁略大,出来一看,说道:“哟,大毛!你咋来了。” 大毛跟那人很亲热,一人一狗磨蹭了一会,那人才站起来跟两人打招呼。 李君阁心想这人也够有趣,先跟狗打招呼,再跟人聊天,真是爱狗成痴了,就是为人处世似乎还不练达,要是换心眼小的,说不定这就把人都得罪了。 不过作为宠物医生,那是一百个值得信赖。 张阿姨说道:“刘医生,我这是给你介绍一笔大生意啊,这位小弟娃有八条狗要打疫苗,上户口。” 一转头才发现,李君阁的狗都没跟进来。 刘医生跟李君阁握了个手,问道:“兄弟是你要打疫苗吧,我姓刘,叫刘爱华。” 李君阁偷偷翻了翻白眼,这人也不是一个会聊天的,说道:“不是我要打疫苗,是我的狗要打疫苗。” 刘医生没注意李君阁的语气,直接问道:“狗呢?” 李君阁对门外喊了一声,八只下司犬这才进来,依次排开,把宠物医院不大的门脸挤了个满满当当。 “哎哟,当真好狗啊!纯种下司犬啊,啧啧啧,这精神头。”刘医生果然是个痴人,直接又把张阿姨跟李君阁忘了,蹲下来检查下司犬们的舌头。 李君阁无奈地看着张阿姨,张阿姨也尴尬地对着李君阁笑,说道:“刘医生就是这样个人,没办法,爱狗如命。” 下边蹲着那人看了舌头又去又去看屁股,好在下司犬们似乎都知道他不带恶意,没有对他做出攻击动作。 好半晌刘爱华才站起身来说道:“猪鬃蔗秆毛,点舌宝塔尾!兄弟,你这纯种的下司犬是在哪里搞的?”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们村里两家合养的,是李家沟山上苗家悬天寨的种。” 刘爱华也不知道这悬天寨在哪里,只说道:“这狗很珍贵啊!最难得是一见就是八条!今天可算是饱了眼福了。” 说完又拿出手机拍照片。 张阿姨尴尬得不行,对刘爱华说道:“这个,刘医生,人家是来给自家狗打疫苗的,你看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啊!” 说完牵着大毛逃跑了。 第八十七章 非遗项目知多少 第八十八章 打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八章 打针 第八十八章打针 刘爱华问李君阁:“兄弟,只要在我们这里打疫苗,我们可以代办全套手续的,你带户口本了吗?” 李君阁昨天已经做好了功课,从背包里摸出户口本递给刘爱华。 “那行,那我们就先给狗狗拍照吧。” 宠物医院还有给宠物拍写真的地方,不过户口照就不用那么矫情了,下司犬们又听指挥,“啪啪啪”几下就搞定。 拍完照刘爱华对李君阁说道:“接下来就是注射疫苗和芯片了。” 李君阁觉得好先进,问道:“芯片是干什么的啊?” 李爱华说道:“就是确定狗狗的身份的,以后如果狗的归属起了纠纷,用仪器一扫就知道身份了。” 然后就是打针,李君阁从背包里摸出八条空间鱼来,这边喂那边打,刘爱华专业得很,拎着狗后脖子皮,几下就搞定。 就是每条下司犬被打针后都很委屈,在李君阁身边呜呜的。 李君阁说道:“少在我面前装,好像你们平时互相打闹时下手很轻似的!打一针就有鱼吃,还要咋地!这都是为了你们好。还不快谢谢刘医生!” 打完针出来,李君阁又去到那家激光数控加工公司。 还是上次给篾匠叔做工具那个小伙子来接待的他。听说是要弄狗牌,直接拿出样品说道:“这个简单,直接激光刻字上去就行了。你这些狗叫啥名字?” 李君阁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狗们取名字呢。 胡乱想了套名字,从白大到白八,李君阁给每只下司弄了一个脖子牌。 带着狗狗回到宠物医院,刘爱华已经把动物免疫证都弄好了,交给李君阁,对他说道:“好了,搞定,你跟我去派出所吧,那边要狗主人到场。这狗就不用带去了。” 交代了狗狗们好好呆到游戏区,不准乱闹腾后,李君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和宠物医院是系统联网的,这边调出了宠物资料后,办证件的一看狗名字乐了:“哎哟你这名字取得可真随性。” “哈哈,我们这就是农村狗,取贱命好养活。这要是叫乔治,薇薇安啥的,我奶奶喊起来舌头也打啊。” 警察给了二维码牌牌,又给了本本,这就算弄好了。 李君阁这时才知道,这证原来叫《犬类免疫电子注册准养证》。 “哈哈哈,这下白大到白八都是有户口的人了。” 带着下司犬们来到大堂哥那里,现在大堂哥家饭店门口大妈排队都成一景了。 大堂哥把李君阁接进来,问道:“二皮你的鱼塘准备啥时候开弄啊?” 李君阁也苦着脸说道:“不是我不想弄啊,村里这几天正打谷子呢,家家都忙,我都不好意思找大伯开这个口。要不这两天先把家伙事买了吧。” 大堂哥说道:“那得有抽水机,充氧泵,饲料投喂机,网子,水管啥的,十多口塘的家伙事,也是不小一堆啊。” 李君阁说道:“那首先还得有一个车,你那中巴指定不行了,得弄个皮卡啥的了。” 大堂哥说道:“要开皮卡啊?那你的驾照还得换,还有好些大城市会有限行。” 李君阁撇嘴道:“离开渝州时我的驾照就升级了,限行最好,反正我进城就头晕,还不如不进。” 说干就干,两人开着大堂哥的中巴,去码头把下司犬们送上五溪一号,拉上硌豆二狗杀向蛮州。 来到4s店,迎面走来一个销售小姐,见硌豆二狗穿的人模狗样的,人又精神,便对他们说道:“两位老板,想看什么车呢?” 硌豆二狗赶紧闪身,把李君阁露出来。 销售小姐一看就笑了,李君阁上身二布衫子,下身蓝布裤子,脚下还是布鞋,这身打扮别说蛮州,就夹川都少见了。 不过也不敢就轻视,来的都是客嘛,再说网络小说看得多了,这样的人最容易装逼打人脸的。 还是微笑道:“那真不好意思了,请问这位先生想看什么车呢?” 李君阁说道:“我想看看皮卡,大致都有什么啊?” 销售小姐张口就来:“皮卡较贵的就是雪佛兰的索罗德,道奇的公羊,gmc的sierra,福特的f150,丰田的坦途。” “次一级的就是日产东风江铃长城五十铃的一些中低档价位的。” “不过我们这里只有最上面的那几款,价格大致都在五十万以上,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可以给你另外几个销售店的联系电话,他们那里有其他价位的皮卡。” 李君阁对硌豆和二狗说道:“看到没?什么叫专业素质?看看人家怎么说话的?这小妹妹可以甩你们几条街。” “小妹妹你看啊,我们那里山高路陡的,这动力一般的我们就不考虑了,你就把你们店里这几款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销售小姐继续微笑道:“那我给你们推荐福特的猛禽f150吧,该车长5910mm,宽2192mm,高1992mm;标准4门版本、双边单出双排气管、高强度军用铝合金车身结构专用内饰,精致细腻,彰显个性,功能性强。” “猛禽采用3.5lecoboost发动机,双涡轮增压缸内直喷,扭矩 678牛米,421匹/310千瓦马力、10速手自一体合金材料变速箱,更适合越野路况。” “它还采用行业领先的前差速器,可以顺利通过障碍和陡坡。” “驾驶模式共分六类:普通,运动,雨雪,泥沙,岩石,baja。” “全自动控制非承载式底盘结构,长行程悬挂及轻量化铝制控制臂,使通过性得到进一步提升。” “智能方面装备了sync3人机互动,可以远程控制车辆,实时了解车辆信息。并具备lka车道保持系统、智能感应制动保护系统,rsc防翻滚控制系统、陡坡缓降系统,拖车稳定系统等。” “为了能够让驰骋来得更洒脱,福特猛禽还装备了17英寸轮辋以及百路驰全地形轮胎,能适应不同的地形,比如崖径或泥地,深受到人们的喜爱。来自f shox减震器,配合陡坡缓降系统,通过性无可挑剔。” “我们店里这款车有两个版本,性能版50万,劲化版54万。” 听销售小姐介绍完毕,李君阁对众人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车如何?” 销售中心一角停着一辆红色的皮卡,李君阁上去一试就爱上了,主要是它的各种系统太方便了,比自家在渝州开的那辆单位的破车好太多了。 想到前两天来自己家的那头游隼,不正是一头猛禽吗,跳下车来,李君阁对销售小姐说道:“好,我就要它了。什么时候能提车?” 销售小姐这才第一次真正的笑了,网络小说果然是对的,可不能以貌取人,这年头怪人太多水太深,今天的态度换来回报了。 赶紧说道:“如果您不挑色的话,付款后立刻就可以开走了,如果你需要选色的话,那就还得等上几天。” 李君阁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最后拍板道:“好!付钱,今天就开走!” 提了车,李君阁上车,硌豆二皮死活不坐大堂哥的中巴了,说道:“还是二皮的新车带劲,我们坐他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喜欢就赶紧学,学会开车了以后做啥都方便。走,回县城买鱼塘的设备!” 几人回到县城买了一大堆的装备,这天眼看着就快黑了,李君阁将东西拉到码头,然后带着硌豆二皮去吃饭。 这时朱朝安打电话来了:“喂!死二皮你在哪里?!你不是说去签协议吗?咋家里就不见人了?” 李君阁说道:“签了协议进城看大堂哥,然后我们聊着聊着又去蛮州买了个皮卡。” 听说李君阁买了个五十多万的皮卡,朱朝安来劲了,说道:“等着啊,我今晚坐拉荔枝的那趟船过来,我们俩轮着开回李家沟!嘿嘿,好久没有领略百里绿色长廊了。” 李君阁说道:“那敢情好啊,我一个人没个伴,开回去也累!” 当天晚上朱朝安就赶来了,赶到的时候李君阁正拉着王从军任晓芊硌豆二皮他们吃钵钵鸡呢。 王从军一看朱朝安就吓到了:“我靠猪儿虫你瘦了啊!” 李君阁天天跟朱朝安呆一起,倒是没怎么觉得。 朱朝安自个也不知道,讶异道:“真的吗?哎哟那我得赶紧叫我媳妇来看看。” 收完摸出手机就拨号,然后小美也很快赶来了,随身还带来一个体重秤。 李君阁手扶额头一脸黑线:“你们这两口子,我算是服气了!” 接着就听到朱朝安说道:“哈哈哈!二皮!真的有效果呢!哈哈哈!这就瘦了啊!一个星期瘦了八斤!” 小美也高兴,说道:“二皮哥,是真的啊,你们那里真好啊!猪儿虫一去就见效了!” 李君阁说道:“他一天到晚就跟着一群熊娃上山下水的,每天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头靠枕头就睡着,这能不瘦嘛!” 众人哈哈大笑。 第八十八章 打针 第八十九章 绿色长廊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八十九章 绿色长廊 第八十九章绿色长廊 听说李君阁朱朝安要翻山回李家沟,王从军不由得艳羡:“还是你们好啊,苦逼的公务员明天还要上班。不然我跟芊芊也去了。” 任晓芊不由得奇怪:“怎么?夹川县城到李家沟的路上很好玩?” 王从军叹息道:“唉,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一路上风景美得很,运气好还能看到很多野生动物。” 任晓芊不由得大为心动,说道:“从军,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玩玩?” 李君阁不由得在旁鼓动道:“好啊好啊!小美也一起,我们五个人刚好,我们上午上山,到林场歇一晚,晚上下山到李家沟,然后你们再坐船回来,也耽误不了两天。” 见几人还有点犹豫,李君阁说道:“要不这样,明天我跟猪儿虫在城里采买一天东西,后头周五,你们请一天假,我们早上出发,周六下午到李家沟,然后还可以在李家沟玩到周日你们再回来,别怪我没告诉你们啊,现在正是山里出蘑菇的时候啊!不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朱朝安也说道:“就是就是!李家沟现在还弄了一个游泳场出来,大家带上泳衣泳裤,到时候还可以游泳,钓鱼,搓冰粉,山珍河鲜走起!哎哟你们不知道,上次有个钓鱼的来,二皮和我陪着他玩了两天,那河鱼跟山珍的滋味,啧啧啧……” 王从军跟任晓芊对视一眼,实在受不了了,一起点头道:“好!回单位请假!后天出发!” 李君阁说道:“记得带上秋天的衣裤啊,你别看现在山下三十六七度,到了山上林场那气温白天也就二十来度,夜里最多十七八度。” 任晓芊说道:“那可是避暑胜地啊,怎么好像不出名呢?” 王从军叹气道:“还是太远啊,现在大家最多到碧峰镇玩玩,山上只有一个林场,而且现在退耕还林,林场也关了,设施不到位,没游客愿意去。” 李君阁说道:“再往上还有天梯,石栈,悬棺,岩画,苗寨,还有些碉楼,土匪寨子,不过你们上不去,那得爬脚巴窝攀过悬天崖,不做好充分准备,跑山匠都不敢随便上去。” 吃完钵钵鸡各自回家,朱朝安跟小美小别胜新婚,李君阁只好苦逼地回大堂哥家。 第二天李君阁跟朱朝安又跑了一趟蛮州,去采购户外装备。 朱朝安兴奋得很,坏笑着买了三个帐篷,两个双人的一个单人的,然后还问导购有没有双人睡袋,李君阁终于受不了了,干脆甩开这贱人单独逛起来。 来到烹饪区,想起上次蔡学均带来的那几样东西很不错,于是买了一套露营锅。 炉子实在是用不上,跑山匠就没有带炉子进山的传统。 钓鱼摆钓箱用的钓台也很不错,带着四根升降脚,可以在水边搭出一个小平台,平时还可以当露营的小桌子用,李君阁也买了一套。 防晒防雨的天幕也不错,也来一套。 刀子都是样子货,李君阁实在是看不上,只买了一把伞绳,让导购送了一个尼龙布的刀鞘。 下午两人带着采买的一堆东西回到夹川,李君阁又去激光数控加工的地方,让小伙子用t10钢切了一把刀子出来,还是跑山人的“贴腕儿”样式,指点着小伙子在砂带机上打出粗刃,然后送去热处理。 热处理回来,李君阁又去买了一堆砂纸细磨,最后出来一把精钢贴腕儿。 一共花了四百多。 李君阁一边给给贴腕儿缠上尼龙伞绳,一边给小伙子讲解跑山的家伙事。贴腕上那道纯手工磨出的笔直的刃线让小伙子看得艳羡不已,悄声对李君阁说道:“哥哥,要不哪天你再来一趟,我找个借口加个班,我们抽个晚上一人偷偷搞一套呗?” 李君阁偷偷笑着揶揄道:“你这也是靠山吃山?” 小伙子抠着脑门子说道:“单位帮别人做工件,边角料多的是,最多就浪费老板点电费,你可不能说我这是犯错误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还真可以,等我回去把家伙事儿归置归置,画成图纸给你带来,金属部分你负责,然后交给我精磨,装柄,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套!” 第二天一早,大家到**豆花饭店集合吃早豆花饭,然后上了福特猛禽,朝碧峰镇开去。 猛禽马力很强劲,半路上任晓芊突然说道:“哎哟!忘记买水了!” 李君阁朱朝安王从军都哈哈大笑。 李君阁说道:“我们有野营用的储水桶,就跟油箱一样那种,到时候去接山里一个泉眼里出来的泉水喝,那水据说是有灵性的!好多在碧峰镇避暑的大爷大娘每天早上上山去打水,顺便当锻炼身体了。” 朱朝安也说道:“那水比瓶装的矿泉水好喝太多了,芊芊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几人开了三个钟头,车到碧峰镇,三人在碧峰镇吃午饭。 李君阁找一个小岔路开进去,熟门熟路的开到了一户农家。 靠山吃山,这是一家小农家乐,小饭店里的野味不少,山鸡野兔都有,甚至滚猪訇子麂子都能见到。 李君阁也管不到这些,见到有牛肝菌跟见手青,就各点了一份,然后点了个炒山鸡,点了个杂菜汤,外加一份水芹炒腊肉,这就把几个人吃得见眉不见眼了。 任晓芊说道:“哎哟真是太好吃了,我也是夹川人啊,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 李君阁说道:“这事没处说理去,现在我们盘子里的还好,那边的滚猪,也就是豪猪,还有訇子,也就是果子狸,还有麂子,学名黄麂,这几样都是国家三级省二级的保护动物了;山里人家,你硬逼着别人靠山不吃山也不是道理,所以啊,在碧峰山一带,一般就民不举,官不究。” 朱朝安说道:“所以知道这种地方的一般都是熟客,比如他!肯定吃过不老少!”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这还真不是,这家以前也是跑山的,跟猎户叔在山里遇到过几次。这保护的最好办法啊,还是人工养殖扩大种群,然后放一部分进山林,限量发放狩猎证才是王道。” 王从军说道:“别看我,我现在是民,芊芊就是我领导,我就吃,不说话。” 车从碧峰镇开始上山,这路因为很少有车跑,虽然拐弯很多,但是路况非常好。 李君阁关闭了空调,放下车窗,山风灌进来,众人都觉得心头一轻,山里的空气真是太好了。 越往上开越凉爽,王从军跟两位女士介绍道:“这马上就进入百里绿色长廊了啊。” 福特猛禽拐了一个弯,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段比较直的上坡路,两个女士直接惊叹出声。 路的两边都是大毛竹,从两边向道路弯过来,在山路上面架出一个翠绿的高高凉棚, 阳光从竹叶上方照下来,几乎都无法射透竹林,只在路面上留下一些细小的光斑。 抬头上看,底部的叶子是墨绿色,在往上一层是透光的碧绿色,在往上光线更强,叶子是透光的嫩绿色。 三种绿色占满了天空。 任晓芊完全放下了自己知性的一面,兴奋地对李君阁喊道:“停车停车,二皮,我要拍下来做电脑的屏保!” 李君阁说道:“啊?这就停啊?那这还不得停一路啊,今晚还要赶到林场呢!” 不过还是停了下来,让几人都拍了好几张。 继续往上开了十来分钟才穿出毛竹的门廊,景色又是一变。 一侧是翠绿的山林,一侧是一道山沟,山沟里全是碎石,沟里的水哗哗的,清澈得一塌糊涂。 李君阁说道:“再往前就是泉眼了。” 又开了十多分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泉眼汩汩地往外冒着水,最后汇入到山沟之中。 泉眼旁边的大皂角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树下还有香烛的痕迹。 在老百姓的心目里,这是一口灵异的泉水,有怯病养身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君阁从车上取下水桶,对两女生说道:“到了啊!这就是灵泉了,赶快下来洗洗手,洗洗脸,喝点水,听说会得到山神保佑,美的会更美哟!” 俩女生嘻嘻哈哈地跳下车来,都说那一定得好好洗洗。 “哇!好凉啊!”小美用手捧起一捧,顿时喊了起来。 李君阁先给每人接了一杯水,让他们慢慢喝着,然后开始接水。 “嗯,很甜,真好喝!”任晓芊说道:“你们真是会享受。这些地方都知道。” 王从军说道:“我们知道这地方的时候那就早了,当年还没有修这个村村通公路的时候,二皮跟我就到这里来过了,那时就是一眼普通的泉眼,下面沟里可以摸螃蟹,捞小鱼。看现在这架势,这是成神了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是啊,你看哪些红布头,那都是许愿的人家丢上去的,这些香火,那是来还愿的。” 朱朝安说道:“看来这酒好也怕巷子深,神仙也得有套路啊,没有这条路之前,谁知道它啊,现在一上首页推荐,访问量那是立马就上去了啊!” 第八十九章 绿色长廊 第九十章 一路上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章 一路上山 第九十章一路上山 几人哈哈大笑,只有小美虔诚的对着灵泉拜了拜,嘴里嘀咕着:“山神爷爷莫怪,猪儿虫就喜欢乱说,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一路继续往上,两边的原生林越发的茂密,靠山的一面全是各种怪木巨藤,当年修村村通时被破坏的痕迹,现在愣是找不出一丁点来,路基两侧全是茂密的蕨类植物。 路上不时窜出一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喜得两个女生不停的尖叫。 突然前面路上出现了几只形貌奇特的鸟儿,从右侧的沟谷飞了出来,停在路边叫着,声音高亢洪亮。 鸟儿大小跟麻雀的大小差不多,不过比麻雀漂亮多了,有白色有栗红色,栗红色的那种整个头部以及额、喉和上胸都是富有金属光泽的蓝黑色,眼圈辉钴蓝色。 背、肩、腰和尾上覆羽等其余上体背部那部分为带紫的深栗红色; 到腹和尾下覆羽全为白色; 翅膀也是栗红色的,胸和两胁灰色,往后逐渐变淡; 最漂亮的是尾巴,尾巴也是栗红色,不过两枚中央尾羽特别长,是身体长度的四五倍,随着运动,飞翔,在空中摇曳生姿。 白色的那种体型和栗色的那种差不多,不过除了脑袋跟翅膀尖颜色是蓝黑色之外,其它地方通体雪白。 “哟!好漂亮的鸟儿啊!飞起来的时候就跟一枝花一样啊!”小美赞叹道。 李君阁说道:“小美你还真蒙对了,这个鸟在土话里边就叫‘一枝花’。” 然后接着介绍到:“这个鸟大家在传统中国画,刺绣上面应该经常看到,叫‘寿带鸟’,又名绶带鸟、练鹊长尾一枝花等,我们乡民对‘一枝花’有两种称呼,白色的那种,我们叫它‘梁山伯’,彩色的那种,我们叫它‘祝英台’。” “啊,又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小美两眼直冒星星。“啊它们头顶还有一簇羽冠呢;鸣叫时后一耸一耸的,真好看!” 猛禽停留了一会儿,继续上路。 李君阁感慨的回忆说:“我小时候啊,听说了这个传说,还专门抓过一对养在一起。” 小美说道:“那一定很好玩,雄飞雌从,天生一对。” 李君阁说道:“然而并不是,两只鸟在一起老打架,最后不得已将他们放了。” 任晓芊哈哈笑着说:“两口子日常生活里,有点小冲突,那是对生活的调剂。” 李君阁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梁山伯跟祝英台,它们都是公的。” 这个桥段完全超出了两个女生的意料,两人都“啊”了一声,然后一车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君阁说道:“是的,这梁山伯和祝英台,它们都是公的,祝英台长老了,脑袋跟翅膀尖的颜色会变深,其余地方会变得雪白,最后成为梁山伯。” 小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还以为梁山伯是帅哥,原来是祝英台变成的白胡子老头!” 李君阁也笑道:“刚刚那两个长尾巴鸟身边,还有几只短尾巴的小鸟,那才是母鸟。” 一路笑闹着,大家继续上山。 路上李君阁又停了一下,指着山坡上一棵植物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你们几位回城的礼物,就从那里弄了。” 大家来到这株植物的旁边端详,这株植物半藤半树的样子,枝干褐色,上面长满了绒毛,叶子奇形怪状的,有的是卵形,有的是圆形,还有的有分叉,主脉和叶柄上也长着绒毛和硬毛,有巴掌大小。 上面挂着好多的褐色的野果,任晓芊一看果子就知道了,说道:“这是猕猴桃吧?就是个头有点小。” 李君阁带着大家边采边介绍:“是的,这就是猕猴桃了,我们当地叫‘毛梨儿’,早在先秦时期的《诗经》中就有记录,‘隰有苌楚,猗傩其枝’,这‘苌楚’,就是当时大家对猕猴桃的称呼。后来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描绘了猕猴桃的形色‘其形如梨,其色如桃,而猕猴喜食,故有诸名。’” “猕猴桃原产中国,本来是一种野果,直到上个世纪初,一位新西兰的女老师把它带回国,才发展成被称作奇异果的果品。现在都是新西兰的‘国果’了。不过现在我们中国本地也有相应的培育品种了,称为‘中华猕猴桃’。” “猕猴桃大型落叶木质藤本植物。也分公母,公树多毛叶小,雄株花也较早出现于雌花;母树少毛或无毛,花叶均大于雄株。花期为56月,果熟期为810月。” 朱朝安说道:“怎么又分公母!我跟你呆着这几天,野地瓜分公母,冰粉果分公母,现在猕猴桃也分公母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植物分公母的还多着呢!只是你自己平时没注意而已!不过这次没难度了,只有母树才结果,公树是不结果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可以放心摘。” 然后说道:“本来猕猴桃要经霜之后味道才好,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人工催熟了,现在采利于保存,将现在采下来的果子埋入米糠中,放上几个苹果封上,半个月后果子软熟了就能吃了。” 任晓芊说道:“这个礼物好,我知道猕猴桃除含有有机物,微量元素和人体所需多种氨基酸,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葡萄酸、果糖、柠檬酸、苹果酸,既好吃又营养。那我们得多采一点。” 几人采了一阵又转移战场,这一片有好几棵野生猕猴桃,众人采了一大袋子。 上车后小美很兴奋,说道:“我听说猕猴桃是水果中的维c之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多吃啊?” 任晓芊说道:“小美你被误导了,其实猕猴桃是虽然维c含量也不低,但是每百克含量其实也就60毫克左右,还不如蔬菜中的辣椒,光就水果来说,鲜枣酸枣里面的维c每百克含量也高达数百毫克,远比猕猴桃高。猕猴桃的酸味主要是其它酸味物质产生的,跟维生素c没多少关系。” “不过有一种果子那真是名符其实的维c之王,那就是刺梨,每百克含量高达近3000毫克,对了,二皮,刺梨好像也是野果,这山里有没有啊?” 李君阁笑道:“那玩意儿可太多了,比猕猴桃还多,怎么着?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摘,不过那东西比较酸涩,不太好吃,我们一般夏天泡水喝,清热的。还有就是泡酒酿酒用。” 小美把朱朝安大腿拍得啪啪响,说道:“要摘要摘,管它好不好吃,总要见识一下王者风范。” 开了一阵子,李君阁又把车停了下来,指着路边一株蔷薇状植物说道:“看,那就是刺梨了。” 路边的刺梨跟蔷薇花差不多,不过现在没花了,上面挂着一个个黄绿色的带刺的野果。 小美摘下一个,把刺扒拉掉,咬了一口,眉毛鼻子都皱一处了,喊到:“什么呀,又酸又涩!” 李君阁连忙把水递给她,然后说道:“哈哈哈,跟你说过不好吃,你可以摘几颗,等到了林场我们就烧水,这东西泡着喝还能下口,清热解暑的。” 七拐八拐的又走了一阵子,前方路边出现一条小岔路,是碎石铺成的,这就是去林场的路了,李君阁拐了上去。 退耕还林政策实施多年后,林场的工人早都散了,以前堆满木头的空地现在一片空旷,停几十辆车都没问题。 李君阁直接将车开到空地尽头处的一片木头板子青瓦房边上,惊得大黄狗汪汪直叫,有人听到狗叫从木板房里出来,见到一个大皮卡,也是讶异不已。 不过等李君阁一跳下来,喊了一声:“老木头!”那人就笑得见眉不见眼了。 “哎哟!开着这么漂亮一个车,要不是你这身打头,木头叔我都不敢认你了!好你个皮娃!这是多久没来过了?!” 这人约莫五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旧式干部的中山服,头上戴着一个八角布帽子,直接让人穿越回到七几年,跟李君阁那身穿着有异曲同工之妙。 接着屋里还出来一个妇女,也是五十来岁,腰里捆着个围裙,那是木头婶。 众人进屋,李君阁给大家介绍。 木头叔把李君阁后背拍得啪啪的,说道:“你小子这都七八年没见了吧?还是你大学时有一年跟何猎户来过一趟了。” 李君阁笑道:“我毕业后就在渝州工作了,这几年一直没回来,现在好了,我待李家沟不走了,以后咱们可以常见面。”说完往车一努嘴,说道:“现在有车了,方便了,你要去李家沟,一个电话的事情。” 木头叔说道:“娃子出去打工了,木头叔这没牵没挂的,还是喜欢林场的清净,养养猪,种种菜,每年下山拿山货换些粮食,就这样挺好的。” 木头婶骂道:“好啥啊好!几个月都没个人来,除了苗娃就是跑山匠,今天能见到你们来,婶子真是高兴啊!皮娃你想吃啥,婶子给你弄去。” 李君阁从车里拿出两瓶一五七三,推到婶子怀里,说道:“那我就不跟婶子客气了,这两瓶酒孝敬木头叔的,您替他收着,待会我带着朋友们去林场周围逛一圈,这时节正是出蘑菇的时候,不容错过啊!” 第九十章 一路上山 第九十一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一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九十一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木头婶说道:“对哟!现在正是出蘑菇的时候,你还记得那几个蘑菇窝子不?” 李君阁说道:“那还能忘了啊,那可是跑山匠的底手。” 朱朝安哈哈大笑说道:“二皮你说你这人,进了城里半条街都打旋儿,咋山里几年不来的地方都门清呢?” 李君阁扔了一个大篮子过去砸他身上,说道:“你闭嘴!” 一群人嘻嘻哈哈出来,李君阁去厨房里又拿了一个稀眼背篓背上,对大家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就别讲究形象了啊,大家长衣长裤翻出来穿上,裤脚都扎到袜子里边去,领口也扣好,别惹到山蚂蝗跟火蚂蚁。” 大家都照做了,李君阁看了一遍都不错,又摘了些黄荆棍儿,每人发了一根,带着大家去林场边上一处树林里去。 没有走多远就是原生的青冈林子,林子里鸟声啾啾,地上全是厚厚的树叶和腐殖土,还有不少的青冈果壳,灌木周围的空地都被蕨类植物占据了。 小美兴奋得一路哼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李君阁在前面拨拉着蕨草,跟着唱到:“采蘑菇的小姑娘,遇到一个大灰狼,大灰狼长得肥又胖,名字叫做朱朝安……” 王从军跟任晓芊哈哈大笑,朱朝安气得捡起一个青冈果子就往李君阁后脑勺扔,骂道:“编排起人来你娃简直是出口成章!” 李君阁哈哈大笑:“写这歌词的人估计就没采过蘑菇,谁敢光着脚丫进森林啊?那不是耗子泡母猫找死吗?” 这是任晓芊看到一根朽烂的树桩上有一丛东西,赶紧喊道:“我看到了,好大的一丛啊!哟,这是灵芝吗?” 树桩上一片灵芝一样的植物,不过颜色没有灵芝艳丽,呈棕黄色,李君阁说道:“这个不是灵芝,这是老木菌,这玩意儿可不能当灵芝吃啊,有毒的。” 用棍子拨开蕨草,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注意啊,,一般青冈木旁边的蕨草就是重点的地方,发现蘑菇后就告诉我,你们不认识别乱采,我看过后才能摘,估计很快就会有发现。” 众人散开,大家开始寻找起来。 不一会就听见小美喊了起来:“二皮快来,我发现了一丛。” “哟!还真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啊!”李君阁赶过去一看,说道:“开张了!这个不错。” 草丛地下是一丛红色的蘑菇,厚厚的伞头,摸样还挺漂亮。 几人都赶过来,嘻嘻哈哈地开始采。 朱朝安说道:“我媳妇就是能干!哎哟这蘑菇怎么手一摸上去就变色了啊?” 大家连忙看自己采的蘑菇,发现上面都出现了蓝绿色的指印。 小美说道:“啊?怎么会这样?这还能吃不?” 李君阁笑道:“这蘑菇叫‘见手青’,有两种,分别是‘黄见手’跟‘红见手’,滋味美得很,不过必须完全弄熟才能吃,不然有的吃下去会有反应,会有小人来找你跳舞哟!一般用来烧肉最好吃了。” 这堆见手青不少,大家在小美周围又陆续有了发现。 采完见手青,大家散开,不一会王从军又喊了起来:“这里这里,我有发现了。” 大家又赶过去,发现这蘑菇顶尖硬硬的,像一个个竹斗笠,顶部灰白色,往下逐渐变白,颜色跟城市中常吃的平菇类似,杆子比较韧。整体模样又跟鸡枞菇有点相似。 李君阁拍着手大笑:“这下发财了!这玩意儿叫三把菇!又叫三堂菇,这里我们能发现一堂,附近肯定还有两堂!” 一群人都很兴奋,朱朝安说道:“这一堂就有好几十朵了,三堂加起来,那不得一两百朵?!” 李君阁说道:“是啊,不过这蘑菇采的时候要小心,取大的,小的就别采了,还有下面都是白蚁窝,如果挖穿了伤了窝子,白蚁搬家了这里的蘑菇就没了。如果不伤窝子,以后每年这里都会出蘑菇,这才是跑山匠采蘑菇的法门。” 然后蹲下身来,演示采三把菇的方法,然后拿着两根黄荆棍儿说道:“你们照我的方法采吧,我去找找另外两堂。” 几人兴高采烈地蹲下来采,李君阁去周边搜寻,果然,不一会又发现了两堂,每发现一堂,李君阁就在地上插上一支黄荆棍。 这三堂蘑菇采完,都有**斤了,李君阁说道:“这要是卖到夹川城里,已经千多元了,要是到渝州,那就得三千,要是到广府,六七千不一定吃得到了。” 任晓芊虽然意犹未尽,还是说道:“这些已经够吃了吧?要不我们就回去了?” 大家都觉得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都还恋恋不舍。 李君阁说道:“没事,我们继续,吃不完的就留给木头叔跟木头婶,他们会把蘑菇烘晒成干货,这几个月正是出菇的时候,不抓紧采烂在地里也是浪费。” 大家这才高高兴兴地继续。 王从军说道:“二皮,这碧峰山里的蘑菇到底有多少种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连猎户叔都讲不清,如果不算茯苓,猪苓,猴头,木耳,银耳,石耳这类的,光我们采这样的,我知道能吃的也不下三五十种,这碧峰山,真是一个宝库啊!” 王从军说道:“要是这些蘑菇都能养殖起来,那可不得了啊。” 李君阁说道:“你这样想就错了,现在好些蘑菇都没有养殖技术,比如现在背上的三把菇,就没法人工养殖。还有好些蘑菇养殖后味道会变得很淡,不如野生的好吃,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还是菌包的营养成分不如野外吧。” 众人继续,不一会,见任晓芊也拍着手喊:“我也发现了,哎哟就是有点少,这蘑菇好漂亮啊,二皮快来看看能吃不。”说完摸出手机蹲下来,对着蘑菇开始拍照。 众人赶过去一看,地上有几个黄色的小菌,样子跟平菇相似,但是颜色是艳黄色。 李君阁说道:“这个可是好东西了,一般都说蘑菇颜色鲜艳的有毒,其实不然,很多其貌不扬的蘑菇都有剧毒,而不少颜色艳丽的蘑菇都可以吃,还是难得的珍品。” 说完指着那一丛七八朵蘑菇说道:“这是鸡油菌,你们看颜色,是不是跟鸡油颜色一样?而且这蘑菇吸油,吃的时候一咬,鲜香的味道一出来,比鸡油还香,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对了,鸡油菌还有好些种呢,还有一种艳红色的,也很漂亮,那也是美味。” 任晓芊采下一朵,闻了一下说道:“嗯,就这样闻着都挺香,还有一股杏仁的味道。” 采了几株鸡油菌,大家又散开继续。 不一会,众人又采到一些见手青,最大一朵是朱朝安才到的,足有盘子那么大,高兴得朱朝安见眉不见眼。 不知不觉就来到青冈林子边上,前方的青冈树越来越少,开始出现不少的松树。 李君阁对大家说道:“注意了啊,这青冈林子跟松树林子交界的地方,可是出好蘑菇的地方,大家一定要仔细搜寻,找到一丛,今晚就有口福了!” 大家认真寻找,才不多一会,任晓芊就喊了起来:“二皮!这里有些胖蘑菇!” 李君阁过去一看,对众人喊到:“大家都过来看看,等会见到这个,可不能放过!” 地上是几朵胖胖的蘑菇,伞盖很肥厚,盖子黄黄的,但是菇脚更大,底部大过了伞盖,颜色是白色。 李君阁介绍道:“这个是白牛肝,同样模样颜色不同的还有黄牛肝,黑牛肝,可都是好东西啊,大家看到就都采起来。” “如果从味道来区别的话,白牛肝略带酸味,味道不如其它两种,黑牛肝最香,也最受欢迎。不过白牛肝据说有抗癌的功效,所以大家也爱吃。” 跟着松树林子边寻找,三种牛肝都被发现了,而且越采越多,有取之不尽的架势。 眼看着稀眼背篓都要满了,李君阁遗憾地说道:“还有好些种好蘑菇没有采到,可惜可惜。” 王从军说道:“还有啥比牛肝菌还好?” 李君阁说道:“鸡枞跟松茸啊!山里好些种鸡枞,还有松茸,都是蘑菇中的上品啊!” 王从军看了看天色,对李君阁说道:“要不,我们再往林子里走走?” 李君阁说道:“时候不早了,还得回去交给木头婶做菜呢,差不多就该回了。” 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突然朱朝安发现了一样东西,喊到:“二皮快来,这是啥玩意儿?哈哈哈,还会喷烟!太好玩了!” 众人赶过去一看,地上好几个灰棕色的圆球,其中一个已经被朱朝安用黄荆棍戳破了,自己碎成了碎片状。 小美也试着戳了一个,这个也从顶部喷出了一股烟雾,然后裂成碎块。 大家都哈哈大笑,将圆球一个个都戳破了。 李君阁笑道:“这个叫牛屎菇,又叫药包子,学名叫马勃,是一种中药,韩愈的《进学解》里边提到过‘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意思是一般人认为无用的东西,在懂行的手里可以变废为宝,其中牛溲就是车前草,马勃就是眼前这玩意儿了。这东西嫩的时候是可以吃的,味道很美,嫩如豆腐。” 小美哈哈大笑说道:“我知道这个东西!还经常玩呢!” 众人大吃一惊,这小美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摸样,还知道这个? 看大家的模样,小美更开心了:“植物大战僵尸啊,里面不是有小喷菇吗?不就是这个嘛!” 大家都真的笑喷了。 第九十一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九十二章 鲜不过蘑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二章 鲜不过蘑菇 第九十二章鲜不过蘑菇 众人回到林场,李君阁从厨房拿出一个大簸箩,将一背篓蘑菇都倒了出来。 累尖尖的一簸箩,差点装不下。 木头婶出来一看,说道:“哟!这也不老少啊!” 李君阁说道:“是啊,这收拾都得好一阵呢。” 从立场边南瓜地里摘了一大把南瓜叶子,打了一大桶清水,给几人每人发上一张,说道:“各位,高兴过了,现在就是苦活了。” 拿起一个见手青,李君阁开始用南瓜叶子沾水清晰蘑菇,说道:“要轻轻的将蘑菇表面的腐殖土,草杆之类的东西都洗掉。” 几人一人拖了一个小凳子,开始了洗刷。 不一会朱朝安就受不了了,一个大肚子在下面抵着不舒服,说道:“我还是宁愿捡蘑菇,这活太无聊。” 小美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数落道:“你就是只知道躲懒,才长出这么大一堆的肥肉。赶紧干活。你看人家芊芊姐,那手多稳!” 朱朝安翻着白眼说道:“她是外科医生,当然手稳了!” 李君阁笑道:“算了,看你这个样子也难受,要不等我们晚饭的弄够了你就休息吧。大家注意啊,伞盖太开的蘑菇比较老,伞底下又可能会长果蛆,翻检的时候要仔细,这虫子我倒是不忌讳,不知道你们忌讳不。” 两个女生吓得停手了。 李君阁笑道:“小美跟芊芊去弄三把菇吧,那菇干净,不过记得不要用刀啊,上刀那就会有锈味不好吃了,洗干净用手撕成细条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品种我们来弄,弄完我们再过来帮忙。” 那边木头婶切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拇指头大的丁,过了两遍水去除盐味,放大砂锅上炖了起来。 李君阁一边擦洗蘑菇一边说道,干脆我给你们讲故事吧,这边听故事边干活,事情做起来就不累了。 小美说:“好啊好啊!我听猪儿虫说你肚子里的故事可多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就给大家讲讲这碧峰山当年剿匪的故事。” 小美说道:“哟,这碧峰山上还真有土匪?啥时候的事啊?”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了,当年这一带棒老二那可是不要太多!” “盘鳌乡自古就是水陆辐辏之地,然后又是三不管地带,这里的土匪当年是多如牛毛,大小山头十好几家。” “我们不扯远了,就说新朝建立之初,工作队开进盘鳌乡搞土改,当时碧峰山上就有好几股棒老二,有从乡里逃上山的地主,有被打散的蒋军,还有一直在碧峰山上的坐山虎。” 最嚣张的时候,三股棒老二合成一股,反攻盘鳌乡,一度占领了乡政府,杀害了工作队的成员。 当时的首长拍案大怒,发出指示,不剿灭山匪誓不罢休。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附近的山民跟土匪们都有瓜葛,军队一来还有去通风报信的。土匪们一上悬天崖,这军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所以后来还是得慢慢来,政府重新派来了工作组,医疗队,宣传政策,为老乡们疗伤治病,扶贫济困,老百姓渐渐的才接受了政府。 山里有自家子弟的,就偷偷劝他们下山,当时说好的缴枪不杀,因此山上的土匪们也逐渐下山了。 最后只有几个罪大恶极的匪首还在山上,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李二毛子。 这李二毛子说起来也是一个奇人,奇到什么程度呢,据说打枪可以一枪两眼,怎么一枪两眼呢? 当年李二毛子进城找袍哥会掌舵大爷要救济,掌舵大爷说要钱没问题,不过你得给下面这几排露上一手,不然他也无法服众。 李二毛子也不含糊,直接拿了一把高背椅子,将长衫脱下来搭在上面,提了根板凳放椅子上,将插子拔出来往板凳上一插,退出大堂高喊:‘大爷,这枪过去,长衫上不是两个眼,我李二毛子对不起你赏饭!’ 说完抬手就是一枪,匕首歪斜,长衫上果然出现了两个洞。” 四人都奇怪:“这是咋回事?” 李君阁说道:“李二毛子这枪打出去,正好打在匕首的刃上,刀刃将快速飞行的子弹切成两片,所以长衫上一边一个眼。” 朱朝安毛骨悚然:“我靠还有这样的枪法!” 李君阁说道:“还不止呢,这李二毛子一身身手也厉害,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在田埂上撵狗,可以三捉三放,野狗愣是跑不过他。光手进山,不愁吃喝。所以部队也拿他没有办法。几次山里围剿都给他安然脱身而去,还伤了不少人。 最嚣张一次是李二毛子正在盘鳌乡茶铺子里喝茶,一边喝茶聊天一边擦枪,把驳壳枪都拆成了一堆零件。 当时李二毛子是有悬赏的,有人见枪都拆散了,是个机会,于是就去偷偷点了水,部队悄悄将他包围起来。 那个时候我们这一带的穿着都是头缠白布,身穿长衫,光腿子脚底下蹬草鞋。李二毛子也是老江湖,看有人贴着墙根过来就知道不对,立马撩起衫子,将驳壳枪零件往衫子里一抹,翻窗跳过后墙就跑。 部队一看他要跑,连忙追赶。 结果还没跑过一根田埂,李二毛子就把驳壳枪重新装好还击回来了,当场就伤了一个干部两个战士。” 听到这里,朱朝安说道:“我靠!在奔跑中还能装枪还击,这李二毛子要是放到现在,那就是特种兵王丛林无敌啊!” 王从军说道:“凭你再厉害,不得民心,跟政府对抗,一样是横死的下场,不信就往下听。” 李君阁继续讲道:“ 这李二毛子有了这样一件事情后,名声更是大振,越发的嚣张起来,居然开始名目张胆走乡窜镇。 上得山多终遇虎,这李二毛子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喝茶摆龙门阵,结果在跟另一个棒老二头子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又被围上了。 结果这两人也不慌乱,直接就在茶馆里跟部队干上了。 部队攻了好几次都攻不进去,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最后团长拍板,直接上喷火器,将茶馆一把火烧成白地。 当时的茶馆都是篱笆墙草屋子,烧了半天,部队进去搜检,楞没有找到两个土匪的影子! 团长大怒,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个大活人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 于是派了一个连队,就在茶馆周围守着,其他人洒开了搜。 半夜一个守夜的战士去撒尿,发现粪池子里有两个影子在那里动,立马将火把点亮一看,靠!俩土匪头子正拿着插子在里面挖脚巴窝呢! 就这样,李二毛子最后被部队拿下了,为免得夜长梦多,当天晚上就毙了,第二天才摆出来示众。 新朝以来的匪患到此才算是被彻底清除。” 朱朝安叹气道:“人才啊,这人要是放部队里头,绝对是人才啊!” 李君阁说道:“事后老百姓都在说,这粪池子刚好清过不久,不然的话,说不定李二毛子还能逃出生天呢。” 龙门阵摆完,这蘑菇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腊肉已经炖得软乎了,木头婶将见手青,鸡油菌,牛肝菌都挑了一部分切片放进去,还加了些发好的干菌进去,一锅炖了起来。 然后拿出一瓶清淡的茶油,将撕好的三把菇拌上,然后往灶里边丢了些松果。 接着去菜地里摘了几条丝瓜和青椒,丝瓜切细条,青椒斜刀切成块。 锅里放油,想将蒜片下锅炸出金边,在加入三把菇丝翻炒一下,再倒入丝瓜和青椒。 炒制一会后加点水和盐,开锅收汁后起锅。 腊肉炖蘑菇也有半个小时了,汁收掉一半后起锅。 木头婶又切了一盘腊肉香肠拼盘,炒了几个时鲜蔬菜,将腊肉炖蘑菇,丝瓜三把菇也端上桌。 最后拿出一个带脚的铁盘,将松果碳进去,加上铁网,把茶油拌过的三把菇放上去,配上一盘椒盐上桌。 大家围坐过来,一个劲的喊香。 每人端着一个海碗,李君阁往碗里舀了一勺米饭,然后舀出一大瓢腊肉炖蘑菇浇上去,每个碗里配了一个勺子,喊到:“腊肉蘑菇盖浇饭,肚皮不够啷个办?” 然后对几人解释道:“今晚就不能喝酒了,免得坏了味觉,赶紧趁热吃,这可是难得的享受!” 小美跟任晓芊哭笑不得地看着大海碗,说道:“二皮,我们咋吃的了这么多,还有肥肉。” 李君阁说道:“放心吃,李家沟没胖子,你看猪儿虫在我家见天胡吃海塞的,还瘦了那么多就是明证。” 任晓芊试着扒拉了一勺子,顿时眼睛都大了,也不顾淑女形象了,嘟囔着说:“小美快尝尝,这味道太美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美也跟着扒拉了一勺子,这位干脆连话都不讲了,一边嚼一边竖大拇指,觉得一个还不够,干脆两个大拇指都竖起来。 李君阁说道:“咋样?没骗人吧?你看这蘑菇啥调料都不用上,就是那么美!” 木头婶用手搓着围裙,说道:“都是山里人的粗手艺,你们喜欢就多吃点,对了,还有两个蘑菇菜呢,你们也都尝尝。” 第九十二章 鲜不过蘑菇 第九十三章 山中杂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三章 山中杂谈 第九十三章山中杂谈 王从军挑了一筷子丝瓜三把菇放嘴里,赞道:“没说的,就一个字,鲜!鲜掉舌头的鲜!” 李君阁翻着烤三把菇,说道:“尝到味道后就得慢慢来啊,好好的品品味道,别几下把肚子吃胀了。这个也好了,我就喜欢这茶香松香蘑菇香混在一起的滋味。” 轻轻蘸了点椒盐,将烤三把菇放进嘴里,摇头晃脑地说道:“美啊!这都多久没这么美过了。” 木头叔跟木头婶看到大家这样样子,也高兴得很,木头叔说道:“二皮,要不我们今晚去下几个套子,要是明天能逮着野鸡,再弄个野鸡炖蘑菇给大家尝尝?” 李君阁说道:“这次是没时间了,明天还得下李家沟呢,要真要呆林场吃,这一个月都吃不够,下回吧,再说了两个女娃子头次来,山珍尝过了,河鲜可还没吃到呢。” 木头婶说道:“那明天我给你们收拾些腊肉腊野味啥的,看着几个娃子哟,在城里头没咋吃过这些东西吧。” 李君阁一看几人,不分男女,脑袋都快埋碗里了,说道:“哎哟我去,我得赶紧给他们烧点乌梅水,待会肯定会撑着。” 木头婶说道:“我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城里人,早都烧上了,**月来林场的城里人,没有几个不吃撑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对了木头叔,我看这一路也没见一个车,家里头的山货积了不少了吧?” 木头叔说道:“是啊,去年的蘑菇,茶油,蕨菜,笋干,蜂蜜,还有不少腊味,春节娃子没回来,我们老两口现在腿力也不太好了,这不就没有下山,东西不老少呢。” 正在吃饭的四个人都抬起头来,眼睛贼亮贼亮。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都有多少啊?我们看看能都给你消耗了不。” 木头叔说道:“那得过过称才知道,去年的东西没卖出去,今年采蘑菇都没劲了。” 李君阁说道:“难怪我们一片林子都没走完就采了这么多,原来你们今年躲懒了啊。这可不行,你的东西我都要了,赶紧趁这两月多收些蘑菇吧,弄成干货,现在有车了,到时候我都来给你收走。” 木头叔说道:“哟!皮娃你现在出息了啊,开着这么大车,还能帮木头叔出货,能耐啊,那明天我都清点清点,能换点钱也不错。” 这顿饭吃得有点吓人,连小美跟任晓芊都一人吃了三碗,把王从军跟朱朝安都吓着了。 山里黑得早,吃完饭就黑尽了,木板房里亮着昏昏的灯光,几个城里人一人端着一碗乌梅水消食,李君阁又开始使坏了。 李君阁对木头叔说道:“木头叔啊,几年不来我都不知道情况,我车里还拉了帐篷呢,想着林场要是没人的话还得搭帐篷,没想到你把林场的屋子养护得这么好。” 木头叔说道:“我打小就在林场参加工作,舍不得啊,退耕还林后,老伙计们都散了,就我还是愿意在这里守着。” 李君阁说道:“这老林子里龙门阵也多啊,你二老在这里守着就不害怕?” 木头叔说:“都习惯了,也没啥好怕的。” 李君阁说道:“小时候可是听过不少碧峰山老林子的故事,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再给我们讲几个?你挑几个刺激的讲讲,我看看还能想起来不。” 木头叔说道:“嗨,还不都是些老掉牙的,行,几个城里娃子肯定没有听过,那我就讲讲。” “当年林场刚刚建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好路,都是石子路,当时任务也重,都是我们见天的伐木,卡车没日没夜的拉。 有一天队长带着一队人进山伐木,来到一片林子里,那林子可深,进去就天色都看不明,几个人也没管,就在林边开始砍木头。 砍了没一会,一个小伙子想撒尿,就往林子里走了一段,刚把裤子解开,就感觉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一看,却见到是队长,队长就跟他说‘小子,你怎么就在这儿撒尿啊?再往里一点,大家看到不好。” 小伙子也没多想都是大老爷们儿家有什么不好,就跟着队长往林子里走,进到林子里边,撒完尿,队长跟他说:‘我今天带了馒头,刚才人多不好分,现在没人正好,我们一人一个吃了吧!’ 那时候家家生活都困难,能有馒头吃那就不错了,小伙子一听高兴啊,队长对他虽然一直很不错,不过也没有这样大方过啊。 接过来道了一声谢正要吃,却突然听到外头有人大喊‘王立根!王立根你在哪里?’ 小伙子一回头,却看见是队长带着几个人正在朝他这里跑,这才突然感到不对,要是队长在外面,刚刚跟他聊天的那位是啥? 一回头,却发现面前是一只蓝脸的大猴子,正冲着他呲牙裂嘴呢,见到有人来,哧溜一声就窜林子里不见了。 王立根吓得一屁股就坐地上了,队长几人赶过来,连拉带拽地将他往阳光底下拖。 王立根吓得啊啊大叫,这时才看见队长对他吼道:‘还不把你手上的东西丢了!’ 王立根这才发现手上抓着的东西,稀不溜的一坨,也不知道是啥,赶紧撒手,那东西吧唧一声掉到地上后就往地里钻,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后来听跑山的老人说,那蓝脸猴子叫‘山魈’,那稀不溜的一坨叫‘太岁’,如果在山里遇到陌生人,不会跑山的切口,还一个劲要给你馒头吃,那一定得加小心。” 李君阁没管小美跟任晓芊的脸色,哈哈大笑说道:“要是我就不怕,这山魈我可是在渝州动物园里见过,就是个蓝脸大狒狒,那太岁估计就是一种致幻蘑菇,能让人产生幻觉,要是我遇到了,抓起来送给国家,说不定还能得一面大锦旗呢,不过瘾,再来一个。” 小美突然抓着朱朝安说道“猪儿虫,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 任晓芊也说道:“我也去我也去,从军你陪我。” 见四人出去了,木头叔对李君阁说道:“你娃自己坏就算了吧!还指使这木头叔跟你一起使坏!看把两女娃子吓得!” 李君阁偷笑道:“我这不是为了增进他们的感情嘛!待会等他们回来,我再讲一个厕神的故事,估摸着明年我就该准备红包了!” 当天晚上,大家准备休息了,李君阁还假模假样地让小美跟任晓芊睡一屋,王从军跟朱朝安睡一屋,自己胆子肥,单独睡一间。 也不管两女生刷白的小脸,李君阁自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早早起来在屋子外呼吸新鲜空气,不多会就见小美跟任晓芊偷偷摸摸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 李君阁跳过去说道:“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闹了个大红脸,喊到:“二皮你真是坏死了!不揍你一顿都不解气!” 李君阁哈哈大笑转身就跑。 打闹了一阵,两人自取洗漱,王从军跟朱朝安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钻了出来。 两人走到李君阁面前一把抱住:“兄弟,亲兄弟啊!” 早上木头婶煮了一大锅面,就着昨天的腊肉炖蘑菇当浇头,给每人装了一大碗,然后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小美跟任晓芊脸又开始飞红,美味的蘑菇在她们嘴里都不知道是啥味道了。 …… 吃过早饭,李君阁跟木头叔木头婶收拾东西。 真不老少,茶油就有三十斤,蜂蜜有五十斤,各种蘑菇也有五十多斤,,还有一大桶鸡枞油,也有三四十斤,还有两坛子油肉,林林总总的,算下来也是三四万块钱。 木头叔还将李君阁偷偷拉到一边,拿出一个用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带盖敞口瓶子给李君阁,说道:“来,皮娃,木头叔没有啥好东西,这俩你拿着,就当木头叔感谢你了。” 李君阁低头打开一看是俩像鲍鱼一样的东西,边上全是兽毛,中间一个开口,里面全是紫色的晶体,赶紧包好揣背包里,对木头叔说道:“叔啊,这东西你可别再弄了,这要是被抓到,那可是要下牢的啊。” 木头叔说道:“这是下套子抓到的,这玩意儿胆子小,自己就把自己个吓死在那里了,我总不至于看它死在那里不收吧?这也不是跑山匠的规矩啊,那不是糟践东西嘛!” 李君阁说道:“那行,这俩个我收了,不过不能白要,这东西太精贵了。” 两人又在那里推说了好一阵。 木头叔最后恼了,说道:“你这就是看不起木头叔了!那等改天何猎户来我就跟他好好唠唠,问问他咋带的徒弟!” 李君阁赶紧说道:“那成成!你别恼,我这就收下,以后有啥需要的直接打我电话,我开车送上来,对了那蘑菇赶紧收,今年的蘑菇你跟木头婶能弄多少我收多少!” 几人跟木头叔木头婶道别下山,这下猪儿虫连副驾驶都不坐了,直接坐到后排,让小美坐他腿上,几人在后面有说有笑。 李君阁哀叹道:“新人进了房,媒人抛过墙,这里还有条单身狗呢!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第九十三章 山中杂谈 第九十四章 苗家英雄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四章 苗家英雄 第九十四章苗家英雄 这话又招来一顿粉拳爆锤,李君阁连忙讨饶:“别闹别闹这还开着车了,等会有个电话。” 将车停在路边,却是梁慧丽打来的,叫他顺便接一个人。 李君阁对电话说道:“我这都过了林场了,准备一溜山路就下来了,你这是要接谁啊?我还要往回开不?” 梁慧丽说道:“不用不用,就在林场前头不远,去悬天崖那条岔路,人是从苗寨下来的。还不是你给我找的事情,乡里申报非遗,苗寨的事情先找个人打听下情况。” 李君阁说道:“得嘞!那我就在前面岔路口子那里等着,好家伙真厉害,上午就在路口接人,这哥们不得半夜就从寨子里动身啊?黑灯瞎火的下悬天崖,跑山的本事那跟我都有得一拼啊,一会好好交交。” 电话那头梁慧丽哈哈大笑,说道:“能交得上那就是你本事,就怕人家看不上你。” 李君阁不服气:“嗨梁丫头你咋说话的?哥哥这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除非他山神转世,或者是老寨主下山,哎哟我说不会真是老寨主下山吧?这闹山虎可是有时间没动弹了!” 梁慧丽还在笑,说道:“你过一会不就知道了!”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继续开车,小美问道:“二皮啥事啊?” 李君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没事,就是苗寨里下来一高手,梁丫头叫我前面路口上去接,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能出现在岔路口子上的人,那得半夜就下山,黑灯瞎火的下悬天崖,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待会好好会会这位苗家英雄。” 然后又在那里继续口沫横飞:“你们不知道悬天崖有多险,那真是没路的地段,上去的那叫脚巴窝,就是一个一个的小坑,只能放进半只脚;上到一半是天梯石栈,那板子都半朽了,对了华山长空栈道你们知道吧?去掉铁链子那就是了;再上去是老鹰嘴,人在那里几乎就是悬着的;上了老鹰嘴就好走了,有道石缝,贴着石缝爬上去,那就是悬天寨了。” 几人吓得目瞪口呆,别的不知道,长空栈道还是知道的。 王从军说道:“这苗寨就没有别的路上去了?” 李君阁说道:“有啊,不过进口不是在这里,那在黔州了,有条好点的路,七弯八拐的通往红水市的八沟乡,如果从八沟乡到李家沟,那就得先搭车到红水市,再转车到夹川或者碧峰镇转水路了。让我在这里接人,那就肯定是走悬天崖这条道下来的。” 王从军叹气道:“这旧时的行政区划也不知道是咋搞的,下李家沟这么难,当时就把悬天寨划给黔州不就得了呗!” 李君阁说道:“这个就没处说理去了,要按你这么讲,当年要是把夹川划给黔州,那夹川就是黔州唯一的长江港口,肯定得到大力扶持,早就发展起来了。现在还是归蜀州,蜀渝没分家的时候,夹川上有蛮州宜州,下有渝州,蜀州发展这几个地方都嫌钱不够用,哪里有夹川啥事情。” 王从军又是默然叹一口气,这事情还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说话间就到岔路口了,几人下车在路边待着,小美跟任晓芊摘野花去了,留下三人等着会李君阁口中的高手。 不一会山路上转过来一道身影,纤秀婀娜,穿着一件军绿色户外运动衬衫,下面是一条土黄色的快干裤,脚下一双登山靴,背着个户外背包,背包上头露出一个滑板头带俩轮子,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三人都目瞪口呆,朱朝安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这就是你说的高手?” 李君阁却首先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伸手,说道:“妹子你是悬天寨下来的吧,梁丫头让我来接你,我们这也才刚到一会。” 那妹子歪着脑袋看李君阁,说道:“咦?我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好些人都以为我是城里来远足的大学生呢。” 李君阁笑道:“你的头发一看就是苗家的,那是皂角无患子加山泉水洗出来的。再说了,你腰上那家伙我也认识。” 妹子开心的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伸出手说道:“听梁丫头说你是跑山匠我还不信,哪有跑山匠开这么拉风的皮卡的,现在我信了,能认出我腰上的插子,那就是跑山一路的了。” 朱朝安跟王从军面面相觑,怎么这李家沟净特么出妖孽啊,一个二皮还不够,现在又来一妹子。 李君阁介绍到:“我叫李君阁,大学毕业后在渝州混了几年,混不下去又回李家沟了,这两位是我哥们朱朝安跟王从军,那边走过来的是他们的女朋友王小美跟任晓芊。” 妹子笑道:“你们好,我叫阿音育,汉名叫林青音,你们叫我阿音就好了,谢谢你们来接我。” 几人连忙跟妹子轮流握手,朱朝安说道:“好家伙,听二皮说得这么神奇,我还以为是一位飞檐走壁的大侠呢!原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妹。” 王从军也说道:“就是就是,听二皮把悬天崖说得那么吓人,我在这里等着都捏了一把汗啊!” 小美跟任晓芊也过来了,说道:“啊,妹妹好漂亮,来,这花分你一半,你不会真是从二皮说的悬天崖上下来的吧?” 阿音接过花来,说道:“谢谢两位姐姐,我还真是从上面下来的,不过也挺狼狈的,现在这样只是在山沟里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而已。” 说完一拍背包说道:“脏衣服都在这里呢。” 几人啧啧称奇,轮流上车,那两对还是之前的坐法,让阿音育坐到了副驾位置上。 几人对她都很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朱朝安说道:“阿音啊,你的名字可真好听,你是姓阿吗?” 阿音育笑了笑,说道:“不是的。”又看了看李君阁说道:“要不,你跟他们解释?” 李君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苗族人取名字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姓在后边,名字在前边,阿,就是妹崽的意思,后边一般跟父名,有的还要加上祖名,阿音育这名字的意思,就是育爷爷和音爸爸家的妹崽的意思,我说得对吧?” 阿音育点头道:“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李君阁继续说道:“悬天寨悬天崖是旧时汉人为了避讳说的汉话,苗家人自己叫龙天寨龙天崖,苗家人取名一般还以地名为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爷爷就是悬天寨的老寨主育龙天了,你的全名应该叫阿音育龙天才是。” 阿音育更高兴了,惊讶道:“你还知道我爷爷?” 李君阁说道:“知道啊,小时候跟猎户叔和苗娃去过你们苗寨,见过他老人家的,哦,我说的这两人就是长生叔跟何苗,我不知道你们寨子里管猎户叔叫啥,他可是把你们苗寨里当年的一枝花娶下山了的。我算是猎户叔半个弟子吧。” 说完就尴尬地对着阿音育一笑,说道:“虽然他不认。” 阿音育这下更开心了,哈哈大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说道:“我们叫他二虎叔,他手下有两条下司狗,白虎黑虎,当年他一人两狗在苗寨打了个通关,才娶到我姑姑的。” 李君阁这才明白刘爷嘴里何二虎这个名号的来历,说道:“哎哟那我们可不是外人啊!你原来是猎户叔的外侄女啊!” 阿音育又说道:“那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啊,我怎么一点没应象?!” 李君阁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其实我也没应象,不过你穿成现在这样,想跟苗寨联系起来都难。” 阿音育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是吧,我第一次穿成这样回苗寨,几乎都没人能认出我来。对了,二虎叔还好吗?” 李君阁说道:“猎户叔跟苗婶都挺好,苗娃也好,就是黑虎去年在山里保护猎户叔被野猪拱死了,对了,他又从你们寨子里带了八条小狗回来,现在在我家养着呢。” 阿音育一下叫起来:“啊!原来是你拿了我的小狗!”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赶忙说道:“不是啊!是猎户叔带下山来的,眼见有病养不活了,我说让我试试,结果我把它们都救活了,小狗们也喜欢我家不走了,因此这狗就算是我们两家合养的。” 阿音育说道:“嗯,也对,我听爷爷说过,那几条小狗在寨子里活不成,这才让二虎叔带他们下山试试的。算了,现在知道小狗活得好好的,我就原谅你了!” 李君阁说道:“说起这个事情我好奇啊,为啥你们苗寨里的人好像对猎户叔都不大待见似的?连条狗都舍不得给?” 阿音育又是哈哈大笑说道:“这你都猜不到?当年猎户叔在苗寨里打通关娶了我姑姑,寨子里好多喜欢我姑姑的人,这仇恨拉得多大啊!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化解呢!哪次见面不拼个你死我活的,哦,我说的是拼酒。” 说完满眼小星星的说道:“用《大话西游》里的话说,二虎叔在我姑姑眼里,那真是脚踏五彩祥云来娶她的盖世英雄,二话不说就跟他下山了!唉,要是以后我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英雄,那该多好!” 朱朝安四个人见两人在那里聊得开心,都不住的相互挤眉弄眼,听到这话,都在齐声咳嗽,意思是二皮你该赶紧的接上啊! 没想到李君阁却没这自觉,直接转头来了一句:“山里边凉,不过一会儿下山就好了。”又转过头来对阿音育说道:“哟!你连《大话西游》都门清啊!” 四人不由得在心里一阵哀叹,这二皮,活该一辈子做单身狗! 第九十四章 苗家英雄 第九十五章 油底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五章 油底肉 第九十五章油底肉 王从军在后面说道:“阿音啊,你这打扮明显就是在外面呆过的啊,身上都是名牌呢。” 阿音育转头说道:“是啊,军哥,我之前在外面读书,这才毕业回悬天寨半年呢。” 王从军又说道:“哟,那你也是大学生了?你是悬天寨第一个吧?” 阿音育说道:“嗯,所以上下悬天崖对我不是难事,从小就在县城里读书,每周回来都爬习惯了。” 朱朝安说道:“寨子里供一个大学生读书,你爹妈可没少操劳哟!” 阿音育说道:“其实还好啦,就是第一年借了好多钱,后来我在蜀都读书时,发现了一样好东西,我就靠它养活自己了,不但还了债,每年还能给家里补贴呢。” 几人都对林场的蘑菇印象深刻,说道:“那你是靠卖蘑菇支持的?” 阿音育笑道:“怎么可能,蘑菇虽然好,但是好占地方,宿舍可摆不下,我靠的是这个。” 说完把手一扬,手上戴着一个紫茵茵的手镯。 “哟!这是啥?油愣愣紫莹莹的好漂亮!”小美跟任晓芊都喜欢的不行。 李君阁扫了一眼阿音育手上的镯子,迟疑地说道:“你这是……鸡血藤吧?” 阿音育笑道:“是啊,就是鸡血藤,我到了蜀都有一次出去玩,看到有一家文玩城,里面的鸡血藤镯子卖两三百一个呢。我就想这东西我们老家可不少啊,寒假回来我也收集了一些,学着缠成镯子的样式,第二年就带到蜀都,每到周末就去文玩城摆摊卖鸡血藤,第一回五百个镯子就卖了三万多。足够我一年的学费生活费了。” 李君阁接口道:“哎哟!鸡血藤都这么贵?这玩意小时候可糟践了太多了。进山时砍一根当杖子,出山就扔掉,不过我记得鸡血藤没有你手上的漂亮啊。” 阿音育说道:“这是戴出来的,刚缠出来的镯子不好看,不过越戴越油润。”说完又从包里摸出两个来给小美跟任晓芊,说道:“来两位姐姐,你们送我花,我送你们一人一个镯子。” 李君阁说道:“那阿音你可发财了,这么小一截藤都两三百,碧峰山里比大腿粗的鸡血藤多了去了。” 阿音育翻了个俏丽的白眼说道:“哪有这么容易,又不是越粗越好,这里面说道还挺多的,粗细必须均匀合适,一圈下来节子越多越好,然后两端节头越大越好,截面越圆越好,还有颜色,密度,光润程度,都有讲究的。像我手上这个四节的,有人开价三千多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你说现在这怎么回事,一股风似的,连袍哥都不戴金链子了,改玩文玩了!这鸡血藤就是味药材,家里有老人得老寒腿,一般就拿它煮水泡脚,那水煮出来紫红紫红的。还是城里人花样多,鸡血藤都能给他们玩出花儿来。” 阿音育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人家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呢。”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唉,可惜这玩意儿让我自己生活无忧可以,要带动苗寨里的人都富起来,那可就难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哟!阿音还是个心大的!” 阿音育摆了个武林大侠见面的手势,接口道:“向你学习!我可是听说了,盘鳌乡的水路是你打通的!” 李君阁说道:“嗨,我那就是寸赶寸的赶上了,现在都还在揪心三百万的亏空怎么挣回来呢。” 阿音育说道:“没事,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君阁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妹子口气有点大,说道:“哈哈,那可谢谢你了。” 朱朝安又问道:“阿音啊,我看你下山怎么还背着个滑板啊?你这是打算坐不到车就用滑板滑到李家沟?” 阿音育开心地说道:“是啊,我在大学里还是滑板社的呢,每年从家里去学校都是从刚刚上车那地方一路滑到李家沟坐船,这一路上也没车,滑起来可刺激了。” 朱朝安一竖大拇指,说道:“牛!” 李君阁对阿音育说道:“你放心,等到李家沟跟苗寨发展起来了,这路上指定车来车往,有你滑不成滑板的时候。” 阿音育说道:“那我可就太开心了,真希望这一天早一点到。”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就到了盘鳌乡,李君阁这才想起来错过了周五逢场,说好要跟老石头父子俩见面的。 只好等下次了,干脆拉着阿音育去找梁慧丽。 梁慧丽见到阿音育就嗔道:“不是二皮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半夜下山多危险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阿音育笑道:“梁姐姐我这不是急着见你嘛,来,别生气,送你个镯子。” 李君阁说道:“干脆都去我家吧,反正你这也是周末。” 梁慧丽想了想,说道:“那也好,我也去找奶奶问问女红的事情。” 一行人又往李家沟走,过了打谷场这车就没法开了,李君阁干脆将车停到五溪河边上村里以前自办的小酒厂里面去。 然后再带着一行人回家。 回到家里,娃子们还没回来呢,一群下司犬倒是还在,围着众人直打转。 阿音育又惊又喜,说道:“这就是那八条小狗吗?二皮你把它们养得好精神啊!” 蹲下来跟这个摸摸,跟那个摸摸。 李君阁进屋去把奶奶扶了出来,大家过来跟奶奶见礼。 李君阁跟众人泡了茶,对女生们说道:“你们先喝茶,我带他们去把车上的东西卸了。” 拖着一板车东西回来,奶奶一看就说道:“哟,乖孙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把茶油蜂蜜蘑菇鸡枞油都归置好,把一坛子油肉打开,李君阁对众人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先对付一下,吃这个。” 油肉又称为坛子肉,油底肉,跟腊肉香肠一样,是为了在炎热的夏季防止猪肉腐烂变质而研制的一种对肉食品保鲜的储藏方法。 其加工制作方法是将猪坐臀肉去骨留皮,砍成一斤大小的块,放大盆里,加入精盐、料酒、辣椒面、花椒面拌和均匀,置低温处腌渍3天,然后取出来用清水洗净,沥干水分。 洗净表面的辣椒面和花椒面,等晾干表面水分后,将肉块入锅炸制。 油料可以使用猪油,菜油,混合油。入锅烧热后,将肉块轻轻放入,炸至肉色焦黄时,连油带肉一起盛油瓮中,保证油一定要淹没肉块,待油冷却凝固后,加盖密封,至少要等一个月以后才可使用。 值得注意的是,油肉制作时一定要注意把肉块的水分炸干,否则肉块将无法长时间保存。 坛子最好选用土坛,肉和油装入坛子里至少需要一个月,方可开坛取用。 因为在封坛存放的过程中,坛中的油脂会慢慢浸润已被炸干了的肉块,如果封坛的时间不够,其肉质很可能还是焦脆的,不仅改刀时极易碎烂,而且吃起来粗老不香。 这油底肉说来也还真有点神奇,在没有任何冷冻设施辅助的情况下,放置数年也不会腐烂变质,根据李家沟的经验,油底肉存放的时间越长越好。如果某家有一坛三年以上的油底肉,那呵呵,不需要主妇再画蛇添足了,直接做出来都绝对香。 油底肉每次用多少取多少,取后还得密封坛口,并将土坛置干燥的通风处,同时还要注意坛周围的卫生。 油底肉的色泽有些类似酱肉,味道类似于腊肉,口感却与酱肉腊肉大相径庭,前两者是干巴筋道,油底肉却是化而不酥,肥而不腻,肉软而不绵,开胃健脾,色香味俱全,特别适合老人和孩子。 油底肉最常见的吃法就是,把油底肉切成单碟上桌,还不能拼盘,吃的就是本味。 关于油底肉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当年诸葛亮南征的时候,大军战线过长,后勤补给困难,气候炎热,肉类送抵前线早已腐烂变质而不能食用,致使将士们体质每况愈下,战斗力呈下降趋势,诸葛亮对此十分着急,但一时又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来。 一日夜晚,诸葛亮怀着十分忧虑的心情带着两名贴身侍卫走出军帐漫步,不知不觉中来到当地一土著笮人家中,主人见有贵客临门,忙吩咐家人摆上酒肉招待丞相,诸葛亮夹起碗中一片肉放入口中慢慢细嚼,这肉不是新鲜猪却口感细腻,香味绵长,诸葛亮颇感奇怪,忙问这肉是如何制作的?放了多久? 主人答曰是当地笮人发明的,名曰油底肉,这肉已存放一年多了。 诸葛亮听罢,暗自叫好,忙起身拽着主人道:“走,到我军帐中去教军厨们制作油底肉。” 就这样,诸葛亮在无意中就成功地找到了解决军中将士们营养补充问题的办法,使部队的战斗力和将士们的体能得到了恢复,最终取得了平定南中的胜利。 所以这个午饭做起来就简单了,捞出几块油肉下锅煮熟,捞出放凉切片,肉汤直接下青笋片青笋叶子,就一菜一汤,却是风味异常。 再配上农家的洗澡泡菜,新米饭,那滋味也是一绝。 第九十五章 油底肉 第九十六章 鳝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六章 鳝鱼 第九十六章鳝鱼 饭做好了,父母也带着娃子们回来了。 进门老爸就说话了:“幺娃你咋又搞了个车回来?这又得多少钱啊?”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拉东西方便吗,你十多口鱼塘马上就要清塘了,老用人家农技站吴老师的车也不合适,到时候拉鱼苗拉设备什么的都用得上。” 老爸爸砸砸嘴,幺娃这摊子是越铺越大了。 梁慧丽抿嘴笑,心想你还没看到你儿子那份承包意向书呢,拿出来恐怕会把李叔吓着。 小娃子们吵吵嚷嚷的喊叔叔阿姨,闹成一团。 李君阁赶紧喊道:“都去洗手,我们这就开饭。” 这一张桌子就不够坐了,干脆开成两桌,大人娃子分开。 李君阁又抱出一坛子橙子酒,调了点林场的蜂蜜进去,大家开始吃喝。 朱朝安说道:“我就奇了怪了,二皮你家的莴苣咋都这么好吃!” 这青笋是李君阁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大家都觉得味道清鲜,不同寻常莴苣。 小美没喝酒,刨了口米饭,说道:“嗯,就是,连米饭都香。” 李君阁说道:“这米饭是前两天才打的新米。” 然后又转头对老爸说道:“对了,这谷子打完了,是不是就有时间弄鱼塘了啊?大堂哥可是有些着急啊。” 老爸说道:“那这两天我们就弄吧,把你小堂哥,宏光,何苗,大力叫上,再叫上志秋当指导,那就差不多了。” 李君阁说那成,那到时候你们弄塘子,我带着娃子们去山边弄鱼苗。 娃子们听说要去梯田里弄鱼,都一个劲的拍着手叫好。 李君阁又问王从军几人,说:“八婆,你们想怎么玩?要不下午去淘点泥鳅鳝鱼?顺便我去考察下田里的鲫鱼苗子。” 王从军兴奋得很,说道:“哎哟土鳝鱼那是好东西啊,好久没吃到过资格的了。” 小美跟任晓芊也觉得不错,就是担心太阳太大会晒黑。 梁慧丽说要跟奶奶学女红,阿音育说要去猎户叔那里,这次就不跟着了,晚上只管来吃就是。 吃完饭休息了一阵,李君阁拿出几个圆口笆篓,口子上带着倒立的竹刺,鳝鱼泥鳅丢进去就出不来。 又带了一个圆型的竹罩子,中间一道横梁,这是用来罩鱼摸鱼的。 让娃子们把家里的竹筲箕全都带上,还提了好几个塑料桶,每人发了一顶草帽,提上一把铲子,一行人就一起向山里的荒废的梯田进发。 来到半山,找了一块草不太多的梯田。小美跟任晓芊看到田边流淌的水沟就忍不住了,直接脱了凉鞋下去戏水。 先让娃子们沿着水沟分成几组,每组两人,一个拿着一个筲箕拦在水沟中,旁边站一个娃子拿桶,然后对小美和任晓芊说道:“你们去上面玩去,我这马上就要放水了。” 小美笑道:“不干!我们也要抓鱼!”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心想你们俩可能还不如娃子们呢,无可无不可地说道:“那就赶紧,你也去拿一个筲箕拦住水沟,旁边放一个桶,待会有东西被冲到筲箕里你们就往桶里丢。” 然后对下面喊道:“都准备好没有?我这就放水了哟!” 几铲子铲开田埂的水口,田里的水哗哗地往外流。 很快就没法看了,下面闹腾成一片。 闹得最欢腾的就是两位美女了。 “哎哟来了来了,有鱼冲下来了!” “啊!甩我一脸的水!” “泥鳅!哎呀好滑!跑了跑了!美娴子伦你们快抓住它!” 下面的娃子们也开始开张了,嘻嘻哈哈的,不停地将筲箕里的小鱼跟泥鳅往桶里丢。 没一会全都变泥猴子了。 王从军跟朱朝安还在上面直指挥呢,都在那里使嘴巴劲。 就数朱朝安最唠叨。 “小美不是我说你,连鲫鱼都抓不稳,泥鳅你就算了吧。” “哎哟还不信邪,你看,你这抓一条泥鳅,人家芊芊都抓几条鱼了,我们做事要讲效率。” “对了用两手捧多好,哎哟不行还是要跑!” 气得小美一捧水泼过去:“猪儿虫你下来!老娘很久没收拾你了是吧?!” 约莫放了四十分钟的水,见田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水沟里的水也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李君阁让娃子跟美女们上来,筲箕还是挡在水沟里,只拎着桶,在田边挽起裤腿,这就是要下田了。 这次王从军跟朱朝安也要参与了。 大家下到田里,很多稻花鱼在浅水里钻。 李君阁跟王从军李雨宁李雨松负责抓鳝鱼泥鳅,因为这个需要手艺。 稻花鱼相对容易抓,朱朝安负责对着有鱼的地方罩罩子,娃子美女们负责摸。 没管那边的嘻嘻哈哈,这边下田就开始沿着田边找鳝鱼洞。 抓鳝鱼首先是找洞,一般低于水下出口光滑的洞口才会有鳝鱼。 如果见到洞口有一溜小泡泡,那就更是**不离十了。 鳝鱼一般有两三个洞,一般淘一个洞的时候,又可能鳝鱼会从另外的洞里钻出来逃跑,所以抓鳝鱼需要眼疾手快,不能只盯着手下,要多注意周围的反应。 抓鳝鱼的手法也很重要,用中间三个手指,中指抬高,食指无名指下压,然后将鳝鱼卡住在三个手指中间,鳝鱼就跑不了了。 不过这里不用仔细寻找,梯田荒了太久了,鳝鱼太多,基本上下手进洞就有。 这田里的鳝鱼很肥,小的李君阁都招呼大家不要了,二两以上的才留下。 几个人都是老手,不一会就都开张了。 王从军打小跟着李君阁乡下跑,技术还没忘,只见他弯腰伸手淘进泥里,几下摸索,很快就淘出一根二三两的大鳝鱼来。 “哟,不错啊,开张鳝鱼就不小。”李君阁说着,自己也从脚下的洞子里淘出来一条。 田里的鳝鱼好像抓不完似的,很快每人腰上的的笆篓里都有了两三斤鳝鱼。 李君阁觉得差不多了,停下手来,去看朱朝安他们那边。 没一个人能看的,满头满脸都是泥。 “哟,小美,芊芊,你们敷面膜呢?”李君阁哈哈大笑。 小美这模样了还得意得很:“二皮我们可抓了不老少!” 李军一看几个桶里,半斤到一斤的鲤鱼,二两到半斤的鲫鱼,每个桶里都有半桶。 李君阁说道:“差不多了,多了还处理不了,我们这就回吧。” 朱朝安早就等这句话了,说道:“哎哟我这老腰都快不行了,这罩子沾水了也不轻啊,俩美女这是在溜憨包娃子呢!” 大家嘻嘻哈哈地从田里上来,李君阁说道:“还有最后一波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说完将水沟几铲子用泥封上,开始往水田里引水。 下面的水沟失去水源,很快就干了。 开始拦在水沟里那些筲箕里,全是哗啦啦跳着的鱼和挣扎的泥鳅。 小美跟任晓芊一声欢呼,带着娃子们就下沟了。 这下捞了个盆满钵满。大家开始下山。 走到家门口,李君阁一看这都没人能看了,干脆对朱朝安说:“你带他们去游泳吧,顺便把身上洗干净了回来,我来剖鱼做晚饭。” 大人娃子的将水桶筲箕笆篓罩子丢在敞坝里就都跑了。 梁慧丽还在屋子里呢,出来一看说道:“哇塞!你们搞了这么多!” 李君阁说道:“这还只是一块田的,不行太多了,我得去放一些进池塘。” 搬出几个大塑料盆,将鱼,泥鳅,鳝鱼分开盛放。 留了几条鲤鱼和十几条鲫鱼,李君阁将鱼提到池塘边,假装放入池塘,其实都收到空间里去了。 回来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开始剖鳝鱼。 从屋子里提出一个长凳,一个锥子,一把小刀。 将鳝鱼在盆边上磕昏,用锥子穿过眼睛钉在长凳上,从头部后面背上下刀,将鳝鱼一剖两片,然后刮掉鱼头鱼骨头,切段扔到盆子里。 小十斤鳝鱼,可够弄的。 奶奶老妈跟梁慧丽也过来帮忙,一人拿了一把剪刀处理泥鳅。 光这一摊子就弄了两三个小时, 看了看鲤鱼跟鲫鱼,算了,留着明天上午给娃子们弄汤吧。 将鳝鱼和泥鳅拿到屋后淘洗干净,又去地里弄了些黄瓜丝瓜大葱。 烧起一锅热油,将比较小的泥鳅挑出来一小盆。 油热之后,将小泥鳅倒进去油炸。 炸到泥鳅表皮开始变硬,将小泥鳅捞出,开始放入鳝段油炸。 炸到油重新变得清亮,李君阁将大半鳝鱼捞出沥干,其它的继续炸到表皮酥焦再捞出。 然后将第一次炸过的小泥鳅又下锅复炸,炸过两次的小泥鳅就变得酥脆了。 捞起小泥鳅滴油,李君阁将油倒出来,锅里留了比较多底油,加入花椒,蒜瓣,姜片,泡姜泡辣椒炒香,然后加入豆瓣酱,酱油炒出油色,最后加料酒和中午的肉汤。 汤开后将大泥鳅和黄瓜滑入锅中。 中间加入大葱段。 待到黄瓜煮软,泥鳅软烂之后,加盐出锅。 这时游泳的人都回来了,一个劲地喊饿,再那里叫开饭。 李君阁又用同样的方法处理鳝鱼和丝瓜,不过这次没有放豆瓣和酱油,出来的菜油色清亮。 之后锅里加底油,放入蒜片,姜片,花椒,干辣椒段,青红辣椒段爆炒,炒香后放入之前炸的时间比较久的那一批鳝鱼干煸,最后还舀了一些鸡枞油,抓一把油里的鸡枞丝进去,最后加盐洒芝麻翻炒了几下出锅。 最后用花椒面,辣椒面,盐将最先炸好放凉的小泥鳅拌上。 大家上桌开吃,门口一群下司犬闻到这味道都走不动了,在门口排了两排。 第九十六章 鳝鱼 第九十七章 新村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七章 新村长 第九十七章新村长 这时阿音育,猎户叔,大伯也一起过来了。 猎户叔看到八条狗这样子就生气,说道:“这好好的猎犬,怎么就弄成嗅嘴狗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还不是一直没机会上山嘛,在家里拘成这个样子了。” 猎户叔若有所思,说道:“也是,算算也该练练腿了,正好给刘荣找味药,啥时候有空我带出去练练。这样下去这狗得废了。” 还是老规矩,大人一桌,娃子一桌。 李君阁给大家上上酒,大伯对李君阁说道:“这跟县里要了多少年的大学生,现在可算是要来了,二皮,阿音你已经见过了,现在我跟你说一下,李家沟的新村长,以后就是她了。” 李君阁大吃一惊,这丫头翻山越岭玩滑板的,怎么一下子就又变村长了!说道:“哎哟,这一上午可怠慢了,原来是高层啊!对了我说你们两个丫头,可藏得够深的啊!” 阿音育笑道:“二皮哥,是梁姐姐不让我说的,这个你只能找她!我这村长也得听乡长的是不?下午梁姐姐可是把你写的十年发展规划给我看了,你很厉害啊,以后还请多帮助!来,这杯酒我敬你!” 李君阁赶紧跟她碰了一个说道:“可不敢当,啥十年规划啊,那就是一个投资意向书而已,就这样还被薛县长批了一脑袋呢,意思是说我好高骛远,叫我从农开公司先搞着。” 大家动筷边吃边聊。 李君阁对大伯说道:“这换届不是要明年开春吗?” 大伯说道:“等不得了啊,村里哪有那么多讲究,委员会开个会就完事,现在的很多事情我们老辈人都看不懂了,必须换年轻人上啊,本来我看你算一个,问题是你这惫懒性子,一天到晚打渔摸虾的没个正型,唉,只好麻烦人家悬天寨了。” 猎户叔说道:“阿音可是我跟你大伯推荐的人,是我侄女!你可得给我老实些,不准出幺蛾子!”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我在你们心目中就这形象?” 梁慧丽抿着嘴笑道:“好点不多!” 老爸说道:“你还不是净整幺蛾子?我就问你,你那农开公司多久没去过了?” 李君阁挥着手说道:“我那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对了大伯,今天停车我去小酒厂看了,那厂子村里让承包不?” 大伯说道:“怎么?你还想做烧酒?” 李君阁说道:“不是那么回事,这不还有个把星期就会有个钓鱼比赛吗,接下来还有好些朋友要来旅游,对了,日本那边也要来人了,我想着得有个像样的地方给人家住吧?家里这都快满了。” 大伯说道:“那个地方倒是有几间房,要全改成住房,这工程量还是不小呢。你看我就说你有一出整一出,早怎么不说?” 李君阁说道:“前两天不是大家都在收稻子嘛,我都没好意思开口。我想着先把三次接待搞好,摸出路子来,以后那里就是我们李家沟第一个农家乐了。” 大伯说道:“那这事情够紧的啊,一个星期,怎么着也不够啊!” 李君阁说道:“这第一波简单,钓鱼的人都喜欢露营,他们不会计较住宿条件的,我们搞好后勤保障就行了,找两个人把大锅饭菜弄起来,保证给他们送水送饭不耽误就行了,给他们找几处野外搭帐篷的地面就当完事儿;第二波日本人也好办,来的人不会多,就那几间房收拾一下也够住了,再说人家愿不愿意在我们这里住还两说呢;就是第三波麻烦些,不过都是我朋友同事,有点啥不周到的地方人家也会原谅,就是住房到那时候可就不能耽误了。” 大伯摸着下巴说道:“这样时间也勉强够用了,那你得马上联系建筑材料工程队啥的……嗨,这不安娃在这里嘛,这事我就不操心了。” 朱朝安哈哈大笑说道:“我跟着二皮混吃混喝这么久,可算是能够出把力了,这点小事,我来搞定,一个农家乐改造,三个星期,绝对不耽误事!” 李君阁说道:“行,那我就全交给你了啊。” 转头又对大伯说道:“这承包费咋算啊?” 大伯拍着脑门道:“我说承包协议你到底细看没有?你承包的时候是包括了五溪沿岸河滩地的,那酒厂也算那范围里面,还给啥承包费?” 老爸也说道:“怎么着?刚说你惫懒你还闹,现在现形了吧?!” 大家都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忙着分林场带回来的东西,给梁慧丽,小美,任晓芊,王从军每家都备了一份,在加上自家的蔬菜鲜鱼腊肉,算起来每家也有二十来斤东西。 分完才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两个木头叔送的毛麝香,也赶紧去取出来藏到自己床下。 然后就听见娃子们喊:“二皮叔!小老鹰又来送野鸡了!” 李君阁出门一看敞坝,中间又丢着一只野鸡,抬头望屋顶的隼台,麻头果然站在那里。 “咦?这小家伙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李君阁进屋带上鹰手套,将猎户叔送的那个木头隼台拖到敞坝中间,将手一扬,麻头边飞了下来落到李君阁胳膊上。 王从军等人过来围观,啧啧称奇。 朱朝安艳羡道:“这东西真灵性啊,知道我们昨天没有吃到野鸡炖蘑菇,今天就特地来送野鸡。” 小美说道:“我有一对相思鸟养着就够得意了,没想到二皮家养着这个。” 李君阁将麻头移到隼台上,进了厨房,假装在盆子里捞鲫鱼,实则从空间里弄了几条出来。 鲫鱼有点大了,李君阁将它们改成条,端出来喂给麻头。 朱朝安也拿了一条给麻头,结果麻头根本不理他。 朱朝安气坏了,转头想从下司犬找存在感。 结果下司犬们也不接,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爸爸不让我们接外人手里的东西,说是会被麻翻了卖掉! 老大最聪明,把自己的饭盆叼过来,意思是自家饭盆里的东西可以吃。 朱朝安将鱼放到饭盆里,老大吃得见眉不见眼。 李君阁气得倒仰,说道:“靠!这个奸猾的家伙,还学会利用政策漏洞了?!” 王从军在一边欣赏麻头,说道:“这老鹰可真厉害,那野鸡跟它个头都快差不多了吧?” 李君阁说道:“这个不是老鹰,这是游隼,全世界飞行最快的动物,时速最高可达360公里,早期喷气机的进气口就是根据它的鼻孔做的,别说野鸡了,就是大雁被它从脖子后面来一下也得歇菜。” 王从军这才注意到,麻头的鼻孔真跟早期喷气机那种进气口差不多。 李君阁说道:“我叫它麻头,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它来我家偷鸡,被我教育了一顿,居然赖上我了。” 王从军跟朱朝安猛翻白眼,你就偷着乐吧! 上午送娃子们去祠堂,然后李君阁就带着大家到五溪河边上散步,一边用鹰笛训练麻头。 中午就吃麻头送来的野鸡炖蘑菇,滋味鲜美异常。 待到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几人,李君阁跟朱朝安这才去酒厂考察,这地方离五溪河水边不远,水不大的时候还可以下到河滩上遛弯,欣赏江景,观赏水鸟,环境很好。 酒厂面积也不算小,围着一个大院子,铁门进去左侧是一栋两层小楼,上下各四间,算是住宿办公区。临江的一面是厨房蒸馏房窖池仓房。 朱朝安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看办公这边不用大改,把门窗换一下重新刷墙就可以了,对面厨房蒸馏房窖池仓房里面找平隔开,弄出十来间平房,临水开窗,那就是水景房了,厨房弄到右边围墙外边去,到时候里外两个门,进货从外边,送菜从里边,院子里弄出一圈凉棚可以喝茶吃饭,我看也就凑合了,中间景观咋弄你是行家,我就不提意见了。” 李君阁觉得这方案不错,说道:“嗯,可以,就是临江房还是别弄太小,就八间吧,多出来的地方每个弄一套卫生间,这样更方便,顶上弄平,二楼直通,又可以多一个欣赏江景的小花园。” 朱朝安算了一下,这上下十六个房间,可以接待三十来人,也算一个中型农家乐的规模了,也点头无话。 因地制宜,那就简单了,两人都是行家,朱朝安打电话叫人来测量画图,李君阁回去抽空设计了一下庭院,就算完事。 事情丢给朱朝安,李君阁就又算清闲了,第二天又跑去找篾匠叔,结果发现司星准居然在这里,正架着一个不小的摄影机对着干活的篾匠叔猛拍。 这可是稀奇事,李君阁缩手缩脚的从一边出溜过去,生怕被镜头挂到,来到司星准身边看稀奇,大气都不敢出。 司星准翻着白眼说道:“你干啥呢?做贼一样!” 李君阁这才敢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哎嘛差点没憋死我,我才要问你,你这是干啥呢?” 第九十七章 新村长 第九十八章 手艺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八章 手艺人 第九十八章手艺人 司星准说道:“前几天我见这里的竹林不错,过来取几个景存起来当素材,结果遇到了篾匠叔,他给我看了你给他拍的视频。” 说完一脸的鄙视:“你说你拍的那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我准备给篾匠叔重新拍一套。” 李君阁说道:“你也是闲得无聊!我业余的,用手机拍的,能跟你专业人士专业设备拍出来的比?!不过过阵子这里会有日本人来拜访,这些你都可以拍进去。” 司星准说道:“还有这事?篾匠叔怎么就惊动日本人了?” 李君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司星准一说,司星准摸着下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李君阁问道:“喂,这事情不妥吗?” 司星准回过神来说道:“没有没有,那到时候我全程跟进,把事情都拍下来,对了,你还得拉我去拍五溪河,包括上面的几条溪流,还有抽空你们得去葫芦溪那边玩玩竹竿子,这些都是给电视剧准备的素材,你给我出的主意,你得负责。” 李君阁气得倒仰,说道:“我这就算是被你赖上了?” 这时一缕阳光穿过竹林斜照下来,落在篾匠叔的肩头上和头发上,那画面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司星准抖开一个反光布,叫李君阁帮着往篾匠叔脸上补光,说道:“来来来,赶紧,等了一上午了就等这一会!”说完就去照顾机器去了。 拍完这个镜头,篾匠叔才起身跟李君阁打招呼:“皮娃,你这朋友咋回事?这都好几天了,每天拿个机器对着我。”说完有些不明觉厉。 李君阁说道:“那啥,你就当他是个晚辈就行了,跟你一样,都是手艺人,你靠竹器生活,他就指着那机器生活。” 司星准在一边猛翻白眼。 篾匠叔说道:“哦,都是手艺人啊,那就好说话了,不过那机器能出啥活件啊?” 李君阁说道:“就跟我拍的那些差不多,弄完发到网上去,一群人瞎哔哔,不过我是拍着玩,他可指着这个吃饭呢,有人觉得拍得好的呢还可能买个票打点赏,那他就有饭吃了。” 篾匠叔说道:“唉,手艺人都是这样啊,手艺对得住人,人家才赏饭吃,这娃子也不容易啊。” 转头对司星准说道:“那就没说的了,既然都是同行,那以后有啥事就交代,篾匠叔好好配合你。” 司星准只好哭笑不得地点头应付。 接下来司星准又拍了一上午,还房前屋后的取景,李君阁干脆进屋做饭,司星准吃完午饭才离开。 饭后李君阁开着车拉篾匠叔去找老石头跟小石头。 老石头跟小石头住在鳌溪边上一个大石场边上,房子周围都是各种大小的石头狮子,各种传统题材的石板,还有就是墓碑一类的东西。 两人正拿着钉子在大理石面上钉画呢,大理石上的画面就跟黑白照片一样的。 见到他们到来,老小石头都放下家伙事,过来热情招呼。 石头婶也出来打了个照面,是一个瘦瘦的女人,话不多。 家境看起来不富裕,想想也是,老石头成天琢磨石号石鼓的事情,心思都没在齐家上头,家里估计主要还是靠小石头撑着。 李君阁从车后拿出一份林场弄下来的东西当礼物,然后又从车里拿出那套本来给篾匠叔买的电动工具,递给小石头道:“小石头,你看看这套家伙你用得上不。” 小石头一看大喜:“哟!这是电磨啊,接上雕刻笔,我就可以把东西弄得更细致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心想你胸口那个蝉子已经够细致了,再细致你是想把细胞都雕出来吗? 老石头说道:“这石雕吧,中活最好做,大活细活都难,大活是手力跟不上眼力,细活是眼力跟不上手力。这东西做小件下料快,容易粗活,不过有了它,到时也可以接一些硬料的小件了,既然皮娃一番心意,你以后也就练上吧。” 李君阁说道:“用得上就好。”转身又从车里拿出两大包各种型号的磨针,说道:“我就猜你用得上,把磨针都给你买好了!” 老石头说道:“皮娃,你可真是有心了,切娃赶紧,去将皮娃的东西拿出来。” 说完进屋拿出连个布包裹,打开来是两方砚台,放在石桌上,让李君阁观赏。 李君阁端起砚台来细细欣赏,一方的主题是上方是一棵老松树,几个大小不同石眼部位被处理成松鼠松果,几条金丝被处理成挂着松树上的藤蔓,随风飘拂,在庄重中又透出活泼灵动。 下面是群峰,群峰中有一流飞瀑流入山下大河,大河就是砚台的墨池。 右下角是一路江滩,江滩上有枫叶荻花,离江滩不远还漂着一条渔船。 翻过砚台,底下刻着着“万壑松风”四个劲楷。这面发挥就大了,松山云海,幽涧芳兰,极尽其妙。 李君阁说道:“太美了,背后还下了这面大的工夫,这石头加上这手艺,太精妙了。” 又拿起一方,这方上面是几片大荷叶,叶子上有些被虫子咬出的残边孔洞,下方砚池被处理成一汪清塘,几个石眼,大的被处理成莲蓬,小的被处理成荷花的莲心,几条金丝大体拉出了荷花的外廓。 右下方还有几个小石眼,被处理成几方萍叶,几根金丝被处理成蒲草,下面还有一个留着的石皮雕出的青蛙,正盯着蒲草上的一只螽斯。 翻过来,背后也是浅浮雕的荷塘景色,有一只白鹭,取材“一路清廉”。 “哎哟,这螽斯太精细了,这么小的虫子,居然能看出眼睛来。” 石匠叔哈哈大笑,说道:“那是切娃的手艺,我的眼力劲现在可吃不住这样的细活喽!”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家学渊源啊!待会送去给梁乡长看看,这个非遗不报上去,真的对不住这手艺啊!” 取了砚台,李君阁跟老小石头约好,下次找到石头还给他们送来雕,不过下次可就要收费了,不然就不送。 老小石头这才答应了。 来到梁丫头的办公室,李君阁得瑟地摸出俩砚台来,说道:“来,看看,这就是我说的乡里老小石头的手艺。” 梁丫头一眼就看上那方“一路清廉”了,说道:“哎哟这小虫子怎么弄上去的啊?这么小还这么清晰。眼睛触须都没放过。” 说完从抽屉里拉出一个放大镜来,说道:“这还是老乡长留下的,哎哟这虫子还腿上还有齿呢!” 李君阁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接过放大镜来:“真的呢!这是什么功夫啊!” 梁丫头美滋滋的捧着“一路清廉”不放手,说道:“二皮,这个就归我了!” 李君阁目瞪口呆:“啊?啥?” 梁丫头说道:“你就大方点嘛!你看荔枝那摊子我都毫无保留地给你了,这个就算你给我的奖励嘛!好不好嘛?” 李君阁手扶额头,说道:“怎么还把小时候那套搬出来了,一个大乡长还撒娇合适不?得得得给你了,好家伙这都还没捂热呢。也没看你耍过毛笔,这是给家里老人准备的吧?” 梁丫头笑得见眉不见眼,郑重其事地包好,拉开抽屉,想了想又直接打开保险柜放进去,这才说道:“我爸爸可喜欢书法了,这个礼物绝对拿得出手!” 李君阁说道:“当年四川这个称呼就来自川峡四路,这一路可就是半个省了,你爸爸是副书记还是副省长?” 梁丫头目瞪口呆:“还有这说头?那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今天可算把你的底淘出来了!还跟我藏了这么久!回见!” 说完就溜,留下梁丫头在那里哭笑不得。 出门上车,拉着篾匠叔往李家沟回,还没出镇子呢,就见一个女娃子上身穿着苗家的衣服,领口袖口都是精美的苗绣,下身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脚下一双小白鞋,看那头乌发就知道是阿音育。 李君阁叭叭按了两声喇叭,就见阿音育回头,看到是李君阁的车就笑,脖子上还挂着个单反相机。 李君阁将脑袋伸出车窗喊到:“阿音你是要回李家沟吗?快上车。” 篾匠叔从副驾驶上下来,溜到后面去笑眯眯的猫着看两人。 阿音育大方地上了副驾驶,对李君阁说道:“嗯,我准备开个网站宣传盘鳌乡,这几天来取取景。” 李君阁大惊,啧啧称奇说道:“你还会这些!真厉害啊!” 阿音育笑道:“厉害什么啊,这都是在大学时开淘宝店学的。这相机也是那时候为了开店买的。”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你拍了没?祠堂那里,牌坊那里,还有盘鳌乡这边的广场古建筑。” 阿音育拍了拍相机,说道:“都拍了,这么漂亮的景,怎么能错过。” 李君阁说道:“那太好了,那就不用我拿着手机瞎折腾了,对了,村子里最近有个老来晃悠的年轻人,叫司星准的,他是拍影视的,最近在李家沟到处取景,到时候我们一起,把李家沟周围好好拍拍,估摸着还要去你们苗寨。” 第九十八章 手艺人 第九十九章 师兄和教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九十九章 师兄和教授 第九十九章师兄和教授 阿音育说道:“他这是要干啥?要来李家沟拍片?” 李君阁没好气地说道:“他就是个纨绔,跟家里置气,弄了一本小说,说是要改剧本拍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阿音育说道:“那我们得好好配合啊,万一拍片了不也是给我们李家沟宣传嘛!” 李君阁说道:“等你见着人就知道了,好家伙,三句话就能把人气死!” 拉着阿音育到了祠堂,三人下车,篾匠叔自己回家了,李君阁带着阿音育进去找司星准。 司星准正在往自家笔记本上倒腾素材,他最近都吃住在祠堂,跟四爷爷一起。 见到两人进来,司星准就啧啧连声,说道:“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李君阁气得倒仰,说道:“喂!这是我们新来的村长!” 司星准摇摇头说:“我嫂子还是乡长呢,原来跟你没关系啊?没关系就好。” 说完伸出白净纤秀的手对阿音育说道:“姑娘你好,我叫司星准。你叫我小准或者二准都行。” 那叫一个风度翩翩。 李君阁在一边翻白眼心里嘀咕:“老子第一次叫你二准你就跟我抬杠,现在却主动放低身份。” 阿音育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道:“年轻的影视工作者,欢迎你来我们李家沟。” 李君阁喊到:“可以了可以了,都这么客气干啥!好家伙二准你的手跟阿音一样白,难怪王婆婆都不来找你拉媒!” 司星准也不跟他计较,好像谁还稀罕王婆婆做媒似的,翻着白眼道:“你来找我干嘛?” 李君阁说道:“赶紧把你的摄像机拿上,我给你看个稀罕事!” 司星准无可无不可地端起摄像机,三人跟着李君阁走出来,半道李君阁从房梁上取下一个玉米,找了根竹棍从玉米尖头那边插进去,在地上怼紧后成了个玉米棒子。 走到大门石头门楼下,李君阁对司星准喊到:“镜头对准我,开机开机。” 司星准又翻起了白眼:“开着了,从你撅着屁股怼玉米棒子时就开着了!” 阿音育听着两人斗嘴,在旁边咯咯直笑。 李君阁走到石鼓边,举起玉米棒子,先是轻轻地敲了一下。 “咚……” 阿音育跟司星准都大吃一惊,这玩意儿还真会像鼓那样响?! 接着李君阁开始逐渐加大力道,“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十来下,李君阁说道:“拍好没?四爷爷看得可紧了,这玩意可不敢多敲!还没办法复制呢,敲坏了那就没了。” 然后又跳到石号那里,说道:“来来来,再拍拍这个!” 说完将嘴凑好号嘴上,鼓起腮帮吹气。 “呜……” 嘹亮的号声传来,把广场周边的人家都惊动了。 就有人在屋里头喊了起来:“哪个娃子又在捣蛋!祠堂的鼓号不准乱碰知道不!” 出门一见是李君阁三人,喊到:“皮娃你们在那边做啥呢?” 李君阁连忙解释:“我们在拍素材,准备寄出去,让学问人研究研究咋回事!” 那人这才说道:“哦,那行,可不能乱碰啊!这玩意弄坏了可就没处再找了!小心着点!” 李君阁喊到:“我们这就已经完事儿了!放心放心!” 那人这才进去了。 李君阁对两人说道:“看到没?我们这里都把这号鼓当宝贝呢,平常是不让人碰的,怎么样,都拍好没?” 司星准说道:“拍好了,好家伙,我在祠堂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有这稀罕事!” 阿音育也说道:“太神奇了!这是怎么弄的?” 李君阁介绍到:“这是盘鳌乡老石头家祖上弄的,现在已经失传了,老石头家几代人都没能把工艺复原出来,我想着能不能找找我以前大学里的师兄和导师,看他们能不能破解这个谜题。” 司星准说道:“你们李家沟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一不留神就出稀罕玩意儿。” 李君阁说道:“那是,当年上河李家‘纱帽八百顶’不是白给的,赶紧,去我家里把素材都倒给我,我给我学古建的师兄看看。” 三人又来到李君阁家里,李君阁将两人机器里的素材都倒进了自家电脑里去。 天色已经晚了,两人干脆就在李君阁家跟娃子们一起吃晚饭。 一个帅气一个美,娃子们都喜欢得不得了,哥哥姐姐的喊个不停。 李君阁气得倒仰:“你们弄差辈分了,你们得喊叔叔阿姨!” 司星准笑眯眯地说道:“没事,随他们叫。”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你们没事我有事啊,这显得我多老气似的!” …… 送走两人,李君阁回到自家屋里,摸出手机给自己大学的师兄打电话。 大师兄卫竞翔,博士毕业后现在还在导师孙文琦手底下继续混呢。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二皮?!你狗日的这都多久没来电话了啊?!” 李君阁赶紧笑道:“哎呀,大师兄!这不是混得不好羞见故人嘛!” 那边揶揄道:“啥意思?那现在是混得好了,跟师兄显摆来着?” 李君阁说道:“现在啊,嗯,混得更不好了,都混回老家了。” 大师兄说道:“不会吧?嗨!当时孙老叫你考他的研来着,你怎么就不听呢?” 李君阁赶紧解释道:“那不是家庭条件限制嘛!我可不像你,有时间做学问玩!” 大师兄说道:“那你今天来电话是啥事?有啥需要的尽管开口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大师兄你还当真了啊?其实没啥事,我现在承包了老家一条河,今年也挣了点小钱,你不用担心,对了,孙老还好吧?” 大师兄说道:“老头身子硬朗着呢,就是性子有点倔,唉,我就当亲爷爷伺候着呗!” 李君阁说道:“孙老从本科进校就带着的学生,现在可就只剩你在他身边了啊!你可得替我们这些小师弟好好照顾他啊!这全国能抬得出名号的古建大拿,除了京师那几位,我们蜀州可就只有他了啊!” 大师兄说道:“这还用你交代,放心放心,对了,你今天到底找我啥事情?你这悬龙门阵一扯就要过河,赶紧说事,说完再叙旧。” 李君阁说道:“我把东西都发你以前的邮箱里了,你先看看吧,看完我们再聊。” 说完挂了电话,李君阁照例去空间里开始日常劳动。 碧波玉龙发了两指芽头出来。 竹林必须移出一部分来了,不然会侵占野草的范围了。 斗鱼变化喜人,体色纯净,游动起来就像一团团小火焰。 这一弄就是两个多钟头。 这时电话响了,李君阁切出空间一看是大师兄,刚接起来就听大师兄在那边喊:“二皮,听得到吗?我现在开着放音,孙老就在我身边,他要跟你说话。” 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喂?” 李君阁一下子就哽噎了,说道:“孙老,我是皮娃啊。” 那边也说道:“皮娃,听说你放弃专业了?可惜啊,可惜了啊!” 李君阁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孙老,我虽然离开了专业,但是手底下的活还是没停,我现在是回到家乡,准备实现自己那个梦想了。” 孙老说道:“你说的是你那份毕业设计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丢啊?怎么着?完稿了?” 李君阁说道:“还没呢,一步步来吧,不过图纸倒是一直画着。” 孙老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给我们发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你老家的?我记得你老家是在夹川县吧?” 李君阁说道:“是的,这是我们夹川盘鳌乡和李家沟的古建,我估摸着盘鳌乡那一批应该是宋建,李家沟祠堂应该是明建,但是拿不准。” 孙老说道:“嗯,我们看着也差不多,但是还得推敲,尤其是那个整石门楼,那是全国都找不出来啊,那个十九层雕花斗拱,别说石制的了,木制的都罕见,绝无仅有,绝无仅有啊!还有那石鼓石号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少数民族风格?” 李君阁说道:“这是李家沟地理位置决定的,早期这一代是五溪蛮的一支占据,后来才有李家移民,这石号石鼓,估计是当时汉苗文化融合的体现。” 孙老说道:“那声音是怎么回事?是那石鼓石号弄出来的声音吗?那可太神奇了啊!” 李君阁说道:“是的,这就是我想解开的谜团,这套石号石鼓据说是我们老家这里盘鳌乡老王家的祖传手艺,不过中间已经失传了,现在王家还有两个传人,是盘鳌乡的王敏材和他儿子王切,据他说他们已经努力了几代人想要把工艺复原,可是一直没有成功,我这就来求助大师兄和孙老了。” 孙老说道:“不容易,不容易啊!这个怎么着也能算今年我夹川考古和文建工作的重大发现了,你这样,先把那边保护好,我们很快会派出一支队伍,嗯,我会亲自带队来考察。” 李君阁说道:“这个孙老你放心,祠堂的门楼乡亲们都保护得非常好,现在我这边在改建一个农家乐,大致三个星期完工吧,三四十人都住得下,到时候桂圆也该下树了,只要您老过来,山珍河鲜水果,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孙老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好了挂了啊!我再研究研究照片和视频,看看怎么着手。” 李君阁赶紧说道:“这么晚了您老要注意休息……” 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已经挂了。 第九十九章 师兄和教授 第一百章 昂贵的亲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章 昂贵的亲鱼 第一百章昂贵的亲鱼 第二天李君阁正在喂麻头呢,大伯来了,说道:“皮娃,我们今天准备清塘了,你要去不?” 这话问得有点让李君阁有点脸红,自家的事情,结果长辈上心。 说道:“去去,那得去!等我把车也开上。” 大伯说道:“吴老师那边的皮卡准备好了,那路太窄,俩车错不开的,我们还是走着去吧。” 到了地头,小堂哥,宏光,何苗,万大力,吴志秋他们都到了。 李君阁一看十亩多的塘都麻爪了,说道:“这工程量有些大啊,一天一口塘都搞不定。” 吴志秋说道:“我看只有这样,先清五口塘,将这五口塘的鱼先送其他塘里面养着,反正现在本来就不是清塘的时候,其余几口等到时候再清得了。” 李君阁说道:“就是,还得找个山边挖沟引水,工程也不小。” 吴志秋说道:“暂时就先走明渠吧,等以后见效益了,还是在山上垒个山塘,埋管道,这样水质才有保障,还得在鱼塘周边种上甜象草做青饲料,事情还多着呢。” 李君阁不明觉厉:“甜象草是什么鬼?大象吃的草?” 吴志秋说道:“是一种优质高产牧草,猪鹅兔鱼都爱吃,你不是要养竹鼠吗,也可以用这个试试,养草鱼用甜象草的话还要控制食量,草鱼太爱吃这玩意儿了,有时能把自己胀死。算了这次我来给你搞定,以后学会种植技术,就可以自己培养了。” 不知道为啥,李君阁想到了王从军他们在林场吃蘑菇浇饭的场景。 说道:“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们今年就把甜象草种上!” 吴志秋叹了口气说道:“唉,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农技推广也不至于这么难了!” 李君阁说道:“明年我家干脆不种稻子了,你就把我家那几亩地当实验地,爱咋弄咋弄,弄不好不怪你,弄好了有个样板,也好跟村里推广。” 吴志秋这才开心起来,说道:“当年你大伯带头种荔枝,就是这么干的!那我们这几天就把甜象草种起来养生态鱼,争取带一个新产业起来!” 水下去一半,几个人开始拉网。 小堂哥带着万大力去另一口要清的塘下抽水机。 虽然是野塘,但是多年未捞了,这鱼也不老少,十亩塘收了两千多斤。 吴志秋念头非常不通达,在那里呵呵冷笑,说道:“亩产两百多斤,简直是我农技人员的耻辱!” 李君阁说道:“市场为王,你就算亩产万斤,没人买农民伯伯还不是只有哭瞎,你看现在那么多滞销的新闻,我们可不能走那条路啊!” 接下来几天里,那就是清塘,翻地,插种甜象草,去梯田捞鱼苗,又忙得一塌糊涂了。 好在荔枝销售告一段落了,硌豆和二狗可以回来帮忙了。 荔枝销售赚了不少,一个乡三分之二的荔枝,外加李家沟这部分包销下来,不但三百万本金回来了,还挣了两百多万,除开买车和头年承包费一百多万,手里又有四百来万可以支配了。 手中有钱心里不慌了,李君阁又去找阿音育:“阿音啊,你们寨子的的木楼都是谁修的啊?” 阿音育这段时间还在摸村子里的情况,惊喜地问道:“二皮你要修木楼吗?这个是我们苗家的强项啊!” 李君阁说道:“现在就得规划了,我预计着等入冬村子里和寨子里人都闲下来了后,我们就开始搞,你到时候从苗寨里拉一支队伍下来,村里人也搭搭手,这钱就不流外人手里了,也能在闲时给乡亲们增加一笔收入不是!” 阿音育说道:“这太好了,不过太冷了山上会封山的,第一场雪下来时他们就得下来。我估摸着来五六个人当指导,再加上乡亲们应该就够了。” 李君阁说道:“我这个木楼和传统的还有些不一样,要带现代卫生间和厨房,以后即使不搞农家乐,也能给公司员工住。修建之前的三通一平基建也要做好,我还准备修一段绿道,先修四百米吧,从村尾开始往五溪河上游延伸,这铺路搞地基的事情就交给猪儿虫来做。路两边交错一边先修三栋独栋,因为木楼隔音不太好,要离上二三十米才方便。木楼中间道路两侧再种上花卉,到时候就是五溪河一景了。” 阿音育说道:“你不是还要发展实业吗?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啊?” 李君阁说道:“荔枝的收入基本够干这些了,这不是鲫鱼马上要养起来了嘛,到时候也会收入也会增加的,接下来我会带着硌豆跟二狗跑趟眉州,听吴老师说那里的特种鱼养殖搞得好,我们准备去看看,争取今年把特种鱼养殖搞起来。还是薛县长说的,不要好高骛远,至于旅游这块,先慢慢把人气炒起来,到时候不一定非得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如果会出现旅游资源向好的情况,也可以把乡亲们发动起来嘛!” 阿音育说道:“那行,那我就跟阿爸打电话,叫他先物色几个人手,算算木头用量,先做好准备。” 谈完这些,李君阁又跑去看酒厂农家乐的改造进度。 远远就看见朱朝安在那里吆五喝六地指挥,不过似乎霸气不太足,因为肥肚子快没了。 看着进度还行,最近五溪一号没荔枝拉了,可还是没空着,一船一船往酒厂下面河滩上拉建筑材料。 李君阁又将修绿道和木楼的想法告诉了朱朝安,朱朝安说道:“哟,这工程还不断了啊,二皮你这是紧着我安排啊,减肥挣钱两不误。” 李君阁对朱朝安说道:“那是,给谁做不是做,这三通一平打地基的活就交给你了,估摸着这几栋木楼搞完,又该搞码头了。” 朱朝安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好家伙你的规划不小啊。” 李君阁说道:“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还要修广场,老村改造,疗养院,工程量多了去了,你就在蹲我李家沟这里泡着吧!” 朱朝安笑嘻嘻地说道:“行啊,你要能把我搞成你的长工,那是你二皮的能耐!” 说完李君阁又去找吴老师,拉着他开着皮卡翻碧峰山,半道将三万多块钱交给木匠叔,然后下山住了一晚,第二天带上二皮跟硌豆,四个人直杀眉州。 路上李君阁叹气道:“这翻山越岭的太麻烦了,二皮硌豆,你俩小子学会驾照没有?” 两人兴奋不已,说道:“二皮,你这是想给公司配车?” 李君阁说道:“不配不行啊,翻山要一整天,太耽误事儿了!不过先声明不会配多好的车啊,我们还要留着资金发展呢,估摸着一个二十来万的别克商务就可以了。你们赶紧学驾照,谁先拿到谁先开。” 两人乐得见眉不见眼,齐声答应下来。 离开李家沟的时候,李君阁还偷偷逛了下五口池塘,将里面的稻花鲫鱼全部换成了空间鲫鱼。 眉州有蜀州省第二大水库,离蜀都市只有一百公里,水产养殖非常发达,吴志秋之前就联系上了一家水产公司,那里提供一些特殊鱼类的种鱼和种苗。 来到眉州城郊,就见到成片成片的标准养殖池,这是眉州最大的万佳水产公司的资产。 万佳水产公司的老板叫年万佳,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岁,跟吴志秋是师兄弟。 吴志秋跟众人介绍了一遍,年万佳就带着几人参观公司的水产。 公司每年给蜀都市提供上几千吨的水产,那是年销售几千万的大公司了,李君阁对这规模看得暗暗咂舌。 听说李君阁想要培育特种经济鱼类,年万佳带着他们到了一片特殊养殖区。 年万佳对李君阁介绍到:“李老弟,这里就是我的种鱼场,你刚刚提到的岩鲤,清波,军鱼,白甲,这里都有产出,不过产量很低,种鱼我们这里也就千把条,你看你是要种鱼还是要鱼苗。” 李君阁说道:“我还是想选些种鱼,拿回去自己培育,这个难度大不?” 年万佳哈哈大笑说道:“说难那是真难,我们公司摸索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形成规模;说容易呢也容易,你们李家沟那边就是这几种鱼的原产地,现在算是回归故乡了,估摸着更容易适应,再加上有我这师弟照顾着,应该很快可以产出。” 李君阁说道:“我倒是没有想过一口吃成个胖子,我主要是想在五溪河原产地里搞网箱养殖,然后精料和青料交互投喂,争取能在两年内有产出就可以了。” 年万佳沉吟道:“你的思路是不错的,这几种鱼都是鲤科,亲鱼的培育和鱼苗的培养都有相通之处,养殖方式就比鲤鱼难一些不多,主要就是育肥太慢。这样,我可以给你每种亲鱼各二十条,都是五龄以上的,够意思吧?” 李君阁说道:“怎么才各二十条啊?我记得鱼苗一买都是几千上万尾的买啊!” 年万佳哈哈大笑,说道:“兄弟你这是刚入行不太明白,好的亲鱼不但数量少,而且价格也贵,连草鱼的亲鱼一尾都两千多,何况特种养殖鱼,我除了白甲每条算你一千外,其余三种每条算你三千五,每样二十条,那也超过四十万了!你还是要量力而行哟!再说这几种鱼我们公司也还没有形成规模,现在自己都处在扩大生产的阶段,你要得再多,我也无能为力啊!” 第一百章 昂贵的亲鱼 第一百零二章 路亚团抵达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二章 路亚团抵达 第一百零二章路亚团抵达 刚开始第一天,五溪一号上全是黑线。 五表叔好心疼:“这都啥乌七八糟的,把我的船弄成这样。” 药师叔:“这二皮是不是脑子犯病了?真随着秋丫头乱来啊!” 王焕邦:“现在的年轻人,有一出是一出,这就一万多块钱?给我挣啊。” 王东方:“没看出来这是啥,这是画吗?” 猎户叔:“这是山里野兔跑出的路子!” 王婆婆:“估摸着是二皮看上秋丫头了,这都随着她糟践!” …… 第二天,五溪一号上的黑线更多了。 李东升:“这顶上画的是个娃吧?” 吴志秋:“不像娃,像葫芦!” 艾玉莲:“一万多的娃,我生一个都花不了这么多……” 何苗:“这不是野兔跑出的路子,这是很多很多野兔跑出来的路子!” 唐少平:“这个就是要上美院的丫头弄的?我觉得我家丫头估摸着也能行啊!” 万大力:“我眼有点晕……” 王婆婆:“你们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说啊,二皮这次回来,看上秋丫头了,前头两人还单独去了城里,啧啧啧!” …… 第三天,五溪一号上多了蓝色和绿色。 五表叔继续心疼:“完了完了,跟长了青苔一样的,进城人家都得说是鬼船了!” 药师叔:“哎哟昨天还有人说象葫芦,这葫芦叶子没画像啊,一团一团的!” 王焕邦:“你家有蓝色的葫芦叶子?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指定不是葫芦!” 猎户叔:“我说是野兔跑出的路子吧!你看这草丛子都添上了!” 王东方:“嗯,大家还是少说几句,我看建德这几天脸都阴得快滴出水来了!” 王婆婆:“你们知道不,城里来了个女娃样的男娃,叫司什么的,见天的围着秋丫头看,秋丫头都没搭理他,心里只有皮娃呢!” …… 第四天,五溪一号上多了红黄绿色组成的圆点,部分黑线间填上了棕色和苍绿色。 李东升:“嗨!都猜错了!原来是荔枝树。” 吴志秋:“这荔枝树画得真好,跟真树搬上去了似的,就是品种不太好,是大红袍,光颜色好看了!” 艾玉莲:“要是我家的荔枝树这样结果子,那还不得乐死啊!” 何苗:“哈哈哈,原来是荔枝树啊,怎么中间空出了一大块?” 唐少平:“秋丫头还有这手艺啊?这还有三天就得完活了,周围还有好些白呢,难道就空着?” 万大力:“我李家沟这是又要出能人啊!这大画画得!秋丫头跟皮娃也真能想!” 王婆婆:“你们咋不搭理我?昨天我可看见司小子跟皮娃见面了,好家伙,说不上三句话就像要打起来一样,真的啊!你说这秋丫头哪里好啊?咋两人都看上了呢?” …… 第五天,五溪一号上顶上跟周围都涂上了色彩,中间那一块还空白着。 五表叔得意得很:“哈哈哈,今天进城得瑟了,码头上一停,好些人过来围观!都在猜中间那块会是啥,争急眼了还打赌!” 药师叔:“嗯,盘鳌乡也有人打听呢,这船都不像原先那破烂样了,啧啧啧,边上是绿水,白浪,还有好些鱼儿在跳,就是这鱼我看着怎么跟娃子们动画片里一样的!” 王焕邦:“你不懂了吧?那叫卡通!” 猎户叔:“真没看出来啊,几天时间这活就真出来了,这顶上那片空到底是个啥啊?真是急死人!” 王东方:“哈哈哈,李建德前两天还郁闷来着,今天得瑟了,到处跟人说她闺女要进省城读书学画画了!” 王婆婆:“哎哟,那秋丫头进大城读书了会不会看不起皮娃啊?皮娃那身现在可越来越像乡下人了!” …… 第六天,五溪一号上中间空白的地方变出来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带着草帽,穿着二布衫子,底下是短裤,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右手拿着一大串荔枝,咧着个大嘴在那里笑。 吴志秋:“哎哟,海贼王路飞!不对,这娃我咋越看越像二皮呢?” 李东升:“那里是像二皮,活脱脱就是一个皮娃!哈哈哈,笑死我了!” 艾玉莲:“虽然画的夸张,但是二皮平时就是这么个惫懒样子啊,哈哈哈!” 何苗:“哟!这不是二皮嘛?哈哈哈,收服麻头那次来我家得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哈哈哈,我得赶紧叫我爹来瞧瞧!” 唐少平:“噗,这二布衫子解放鞋,怎么也能上画了啊?还真怪好看的,就是二皮的胳膊腿有这么细吗?那去跑山还不得累死!哈哈哈哈!” 万大力:“这船这下得瑟了,这几十年没见过的花样啊!全夹川独一份!” 王婆婆:“哎哟!原来秋丫头心里头还是装着皮娃啊,画得活灵活现的。不对,这胳膊腿怎么像那个城里来的司娃?这事可真让人犯嘀咕了!” …… 第七天,路亚团到了码头,往下一看就惊着了。 “我靠!沟主!沟主在船顶上!” “我的个去!这船咋变这样了?这还是原来那个破船吗?” “赶紧赶紧,来把我手机拿上来个合影,我靠这姿势真不好摆!” “哎哟这船可画得太好玩了!这是沟主的广告?” “不行我得发个微信,正好我有以前沟主放出来的图,弄个对比图上去,哈哈哈,这是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啊!” “这是丑小鸭变天鹅吧?哎哟想着待会坐这船去李家沟就美得慌!” 蔡学均一脑门子汗的在码头仓库那里组织停车,这才弄完过来,见一群人在那里唧唧咋咋的,喊到:“喂!你们在那里干啥呢?还不赶紧的搬东西!我靠!二皮!这孙子这船咋变这样了!” 李君阁正从船里钻出来,跟他们得瑟地挥手呢。 接下来就是组织装船,大家往李家沟赶。 会员们见着李君阁都非常热情,一个个的要来拥抱。 “边哥!我是白条啊,总算是见到你了!” “我是切尔西席,来,抱一个,神人啊!” “我是黑龙真水,边哥你那苗弩我能玩不?” “我是白金钩,久仰久仰啊,你就是在这船上骗会长脱光猪的吧?哈哈哈!” “我是懒鱼,你农家乐修好没?” …… 李君阁跟众人一一拥抱,然后说道:“大家好啊,欢迎来到李家沟,在这里大家就叫我二皮吧,就是大家来晚了点,这荔枝已经下完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正是出蘑菇的时候,我已经联系了两个老人家给我们做饭,到时候大家沿着玉龙溪撒开玩,我负责给大家送饭送水,保证让大家玩好!” 蔡学均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给你微信转了四万块钱,我们不能来李家沟白吃白玩,二十个人,两天一夜,你看合适不?” 李君阁说道:“哎哟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还好收兄弟们的钱呢?” 蔡学均说道:“应该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按你李家沟的鱼情,这一百一天,我们还赚了一晚上呢!好些地方一百五一天下来,鱼毛都捞不到一根。你就放心拿着!” 李君阁也不矫情,说道:“那成,那这两天,就让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 蔡学均转头对团员们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玉龙溪,抽签决定两人一组,今晚扎营试钓,明天比赛正式开始,中鱼后各自打上标尺拍照记录,后天中午十二点结束,到时候大家到村子里聚餐,这次比赛没有奖品,所以不设鱼种只记长度,也不设裁判,就是一个玩,全凭大家自觉了。” 李君阁说道:“早说啊,早说是玩我也参加啊!说不定就在送饭之余甩两竿上个大的!” 众人一起鄙视!切! 蔡学均也yy道:“这次不跟你们抢翘嘴,我只想把上次跑掉那条鱼打上来。” 众人更是鄙视!切切切! 钓鱼人就是这样,下钩之前都梦着来大的。 船到酒厂工地那里停了下来,懒鱼看到河滩头初具规模的农家乐,说道:“二皮你这地方选得好啊!一水的江景房,屋顶上还有个观景花园,啥时候开张啊?” 李君阁说道:“这是以前的老酒厂改的,小打小闹,你们来早了一个星期,不然就可以住进去了。” 众人都说李家沟风景这么好,他们更喜欢露营。 李君阁跳下船,转头说道:“那你们先去扎营,我去看看伙食,五点半的时候给你们送过来。” 来到酒厂那里,工地的大师傅正在刚修好的大厨房里忙活呢,硌豆二狗在那里帮工。 李君阁说道:“这人就可就到了啊,几位准备得如何?” 大师傅说道:“不就是多二十来号人嘛,简单!安娃城里的工地人更多!这几天净炒小锅反而不习惯!” 李君阁伸头一看,伙食还真不错,韭菜花炒肉丝,回锅肉,摘耳根凉拌猪耳朵,大师傅说道:“再弄一个番茄蛋花汤,一个烧茄子,一个炝空心菜搞定。” 对大师傅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傅你真牛!这两天完事了给你封个红包!” 几个菜弄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将装菜的五个大盆,装汤装饭的两个大桶搬上船,另有一个桶里装碗筷汤勺筷子之类。 第一百零二章 路亚团抵达 第一百零一章 司二准,秋丫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一章 司二准,秋丫头 第一百零一章司二准,秋丫头 李君阁惊得不行,哎哟我去!原来亲鱼这么贵啊,这就两辆别克商务出去了!我空间里的草鱼亲鱼不要太多啊!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先把眼前搞定。 想完这些对年万佳说道:“那就谢谢年哥了,这亲鱼你看啥时候运我们那里去合适?” 年万佳说道:“早去早适应,你们不是有特种鲫鱼养殖塘嘛,隔出一片地方来先养着,等到适应环境之后,明年三四月份,我们会派人来传授技术,指导孵育幼鱼,幼鱼成为夏花鱼后,就可以移出育苗塘了。” 说干就干,每种鱼捞出二十条,五条公鱼十五条母鱼,装入袋子灌上氧气。几人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路上李君阁还担心鱼出问题,偷偷往每个鱼袋里面加了些灵泉水。 提前给五表叔打电话,让他别忙着开船,等他们将鱼运到,从水路走。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下午五点过回到李家沟。 大伯老爸已经带人在一口塘里边隔出了五个网箱,李君阁赶紧就要把袋子解开放鱼。 吴志秋连忙阻止,对李君阁说道:“先将袋子泡水里,一个小时等内外水温一致了才能放鱼。” 李君阁说道:“哟,还有这讲究!”心想自己空间内外没少倒腾,这不啥事没有啊? 吴志秋说道:“鱼类对水温骤变非常敏感,容易感冒。感冒后的鱼会逐渐消瘦,不吃食,最后死掉。” 李君阁说道:“那得听你的,好家伙这几千一条,死一条都心疼啊!” 又在水边闲扯了一个小时,众人才将几种鱼放入网箱。 接下来几天没啥事,又去把丢在农开公司的猛禽开回来,李君阁干脆在自己空间小湖边开了几个网箱,将四种亲鱼都偷偷移了进去。 让它们在这里吃水草啃田螺,怎么着都比在鲫鱼塘里好。 一天傍晚正带着下司犬们遛弯呢,就见到一户人家吵吵嚷嚷,一个粗放的声音喊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写写写画画画,哪家大姑娘像你这样!还背着我报考了个美术学院!美术是啥玩意儿?!老子还得花这么多钱供你几年!出来你能干啥?!啊?!你说你能干啥?!” 李君阁不由得停下来看,见一个大姑娘蹲在门边呜呜地哭,屋里还在哗哗地往外扔东西,什么画架,颜料盘的扔得满敞坝都是。 李君阁认识这户人家,当家的叫李建德,老婆叫张淑芬,有个女儿叫李涵秋。 虽然姓李,却不是上下河李家的,所以交情也不多,平时就见面打个招呼而已,算算李涵秋也该今年高考了。 李君阁连忙走过去,李涵秋连忙站起来,脸蛋上还挂着眼泪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二皮哥。” 李君阁对着她点点头,然后伸个脑袋进屋问道:“建德叔,啥事啊弄得这么心急火燎的!” 李建德见到有外人到来,也不好意思再发脾气,拉着李君阁到院子里,指着李涵秋说道:“还不是这丫头,你说让她考个护士专业不考,偷偷背着我们报了个美术!还想瞒着家里!要不是我去乡里赶场,人家找我拿通知书,我还蒙在鼓里呢!你说我辛辛苦苦养她这么大,她就这么对我?平时里写写画画我就不说她了!这辈子还能靠这个当饭吃?!大姑娘我也不好下手了,一说她她还哭!哎嘛气死我了!” 李君阁捡起地上的几张纸,一看都是李家沟的风景写生,还有一张打开的通知书,说道:“建德叔,你就别生气了,我看秋丫头画得挺好的啊,比我当年厉害多了!这蜀州美术学院,那也不是说考上就能考上的啊!这你还不开心?” 李建德说道:“皮娃你就不要宽我的心了,你说这四年出来,她能养活自己?” 李君阁说道:“别说四年出来啊,现在秋丫头就能养活自己,秋丫头,你今年学费多少?” 李建德说道:“一万多一年啊,丢水里还能听个响!你说家里这刚刚好点,这下又要拉亏空了!关键是学出来不当饭啊!” 李君阁笑道:“建德叔,这学费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秋丫头自己就能挣,马上挣!” 转头对李涵秋说道:“秋丫头,你知道二皮哥有艘船是吧?” 李涵秋还在抽噎呢,听了也默默地点点头。 李君阁说道:“你知道不?每次去县城码头,人家都说我们乡里这船太丑,城里人来都不愿意坐,你看马上就有蛮州市的人来我们李家沟玩,我心想这船能不能怎么收拾打扮一下,好家伙土红色的防水漆加灰扑扑的玻璃钢顶子,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你能不能帮二皮哥把这船装饰一下?不白干啊!一个星期你能搞定这事,你今年的学费,二皮哥包了!” 李涵秋又惊又喜,说道:“那船现在每天晚上停在酒厂下头!我可以每天晚上去画,把船画得漂漂亮亮的!” 李君阁说道:“那成!那就这样说好了啊,以后每年你放假回来,就把二皮哥的船画一遍,一年两换,哎哟,想想都美得慌!你这四年的学费,自己就挣起来了。” 李建德赶紧说道:“哎呀皮娃,虽然都姓李,这不沾亲不带故的,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出学费钱。” 李君阁说道:“建德叔,乡里乡亲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再说这钱是人家秋丫头自己挣的,又不是白给,哪里就不行了?” 李建德嘴拙,只在哪里喃喃地说道:“要不得,要不得,这怎么好……” 李君阁说道:“建德叔,这你就别管了,我就是看上秋丫头的画工了,就这么说定了啊!秋丫头,明天一早跟二皮哥去城里买颜料和工具,好家伙我李家沟又出了一个大学生,厉害啊!”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就叫上李涵秋上了五溪一号,去县城买材料。 李涵秋说道:“二皮哥,昨晚上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我爸那脾气……” 李君阁说道:“老辈人有些不了解情况,他们也是担心你,你别往心里去。” 李涵秋点点头,从包包里拿出一摞图纸,说道:“二皮哥,这是我昨晚画的设计图,你看看行不?” 李君阁结果来一看,好几张,上面是五溪一号各个侧面的视觉效果图。赶紧说道:“哎哟!这个可太漂亮了,你这一个星期能完工?” 李涵秋狠狠地点点头,似乎在给自己下决心,说道:“我从明天开始就白天睡觉,晚上画一晚上,肯定把这活干下来。” 李君阁说道:“嗨!你也不用这么拼命,你慢慢来就行。” 李涵秋说道:“那不行!还有一周城里人就要来了,我一定要在他们来之前画好!” 李君阁也不好打击这丫头的积极性,说道:“那行吧!我相信你能做到!” 进城后李涵秋带着李君阁到了油漆店,买了几十桶各种颜色的乙烯颜料,喷筒,大大小小很多毛刷,还有各种尺幅的单面胶带,好几把美工刀,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东西。 李君阁大感讶异说道:“哎哟秋丫头,你这不像是头回干这活啊!” 李涵秋扭捏地笑道:“我在墙上画过狮子。” 李君阁惊得目瞪口呆,说道:“我的个去!当年那新闻是你闹出来的!” 两年前夹川出过一个新闻,一片拆迁房的墙上被人画了一头狮子,画的是作势欲扑的神态,快天亮的时候住对门的老头一开门,见一头狮子迎面扑来,当场就吓得昏死了过去。后面还有几个路过的司机也被吓到了,还差点弄出车祸来,这事情在夹川闹得沸沸扬扬,政府赶紧把那墙给拆了,不久前李二毛还把这事给李君阁讲过。 李涵秋赶紧看左右有没有人,然后才跺着脚说道:“我也就是手痒找不到地方,没想到后来事情闹那么大!二皮哥这事你可不能到处乱说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竖着大拇指说道:“能耐!秋丫头你可真能耐!” 回到李家沟,晚上李君阁还有些不放心,就带着下司犬去江滩上看李涵秋画画,顺便给她送几个大电瓶灯去。 却见到司星准站在江滩上方,李涵秋蹲着在船帮上专注地拉线条,他在上边一脸的痴相。 李君阁走过去,问道:“二准,干啥呢?” 二准眼神发直,喃喃自语道:“‘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美啊,真是太美了。” 李君阁大吃一惊:“哟呵!跟四爷爷混了个把月这学问就见长啊!《洛神赋》都会了!” 二准继续喃喃自语:“‘凌波微,罗袜生尘’,说的就是这景象了。” 李君阁困惑地看了看那边,丫头忙得昏天黑地的,穿着她爸干活时的二布衫子,挽着袖子,头发都散了,不由得问道:“哪里美了?” 二准痴痴地说道:“你不懂,这才是美女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比影视公司里那些强太多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这二准又在发什么神经,说道:“懒得管你了,我给秋丫头送灯去。” 想了想又对下司犬们说道:“你们今晚就在这里守着,保护秋丫头。” 然后狠狠地瞪着司星准,说道:“管他疯人疯狗,敢过来,都跟我狠狠地咬!” 第一百零一章 司二准,秋丫头 第一百零三章 大鲶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三章 大鲶鱼 第一百零三章大鲶鱼 来到玉龙溪,李君阁见营地都已经搭好了,有些人已经开始试钓了,有些人拿着手机到处溜达,看到石蒜也拍拍,看到百合也拍拍。 李君阁招呼大家过来吃饭,那边试钓的有的都已经开张了,还舍不得这阵鱼口。 李君阁喊到:“赶紧来吃饭,晚上这波鱼口六点过才大开,还有一个钟头呢!吃完饭正好。” 大家这才嘻嘻哈哈的过来吃饭。 一看伙食,都说到:“哟,这伙食不赖啊!” 李君阁说道:“这两天就艰苦点,等比赛结束,大家集合到农家乐,吃大餐!” 切尔西席一边看李君阁硌豆二狗给大家添饭添菜,一边说道:“这就不错了,我说二皮,你们这里景色真是太好了,就算不钓鱼,带女朋友来玩玩也不错啊!” 李君阁说道:“等农家乐搞起来了,你尽管来玩,不过现在天气太热了,带家人来不合适,建议春天来,那时油菜花和山里好多野花都开了,菜花黄钓鱼忙啊,钓鱼观景两不误!” 黑龙真水说道:“可等不到春天了,我中秋过了就来,那时候有啥看的不?” 李君阁说道:“那时候就是青山绿水,看的不多了,不过河鲜可正肥啊,也是来旅游的好时候!那个时候我们码头和游艇应该就搞起来了,你们可以来畅游五溪河,品尝河鲜!” 钓鱼人很多都不喜欢吃鱼,不过野生河鲜是例外,都说不错。 白金钩说道:“这里太漂亮了,来了就不想走了啊!” 懒鱼说道:“赶紧吃,吃完还可以打一场水麻将!” 水麻将就是带赌博性质的小比赛,每人出一份底金,然后所有钱归钓到最大那条鱼的那个,算是奖励,这也是钓友间常玩的游戏。 大家赶紧把饭刨完,一人又喝了一碗汤,大家摸出家伙事就开干。 蔡学均问李君阁说道:“二皮,你来不来?我这次弄了两支强竿,准备专门干大的!” 李君阁笑道:“哟!还真惦记着那条大鱼啊!” 蔡学均说道:“那是!我这辈子就跟它耗这里了!不打到它不挪窝了!” 两人取出强竿,挂上二十五克的亮片,黑龙真水一看这架势,跺脚不跌:“我靠菜头你不厚道!你用这么大的饵!都没有告诉大伙儿!” 蔡学均将拟饵打到自己心目中的标点,哈哈大笑,边收线边说道:“一百斤的大鱼都有!你又不是没看到视频,自己不准备好能怪谁?” 说话间陆续就有人上鱼了,一个个都在大呼小叫。 李君阁学习为主,主要还是观摩大家的抛竿和收线的手法。 拟饵太大线太粗,小鱼攻击不上,所以一直是空竿。 就在这时,蔡学均喊了一声“中!” 强竿一下就弯了,线杯的线“吱呀”一声就拉出去了二三十米! 黑龙真水就在蔡学均旁边,见状大惊:“我靠!菜头你人品咋就这么好!” 周围一群人看到这架势,也纷纷停手了,现在最大的鱼才80多厘米,蔡学均这条要上来,肯定头名了。 还是看上大鱼重要,一群人都跑来围观。 蔡学均被大鱼拉得没有办法,只好跟着鱼游动方向走。 “我去,这是人溜鱼还是鱼溜人啊?” “菜头这么肥都被牵着走,这鱼不小吧?菜头你能判断出啥鱼不?” 菜头说道:“游动很稳,估计只有鲶鱼有这么大个!不过我没钓到过这么大的,不知道多大。” 就这样来回溜了十来分钟,线轮收了放,放了收,大鱼一点出水的迹象都没有。 “不对啊!我路过最大的鲶鱼二十多斤,也不是这样的阵仗啊!” “是啊!十几分钟不露头!这鱼得多大?” “菜头你线多长的?这都下去一小半了啊!” 蔡学均喊到:“200米的线,还能撑一会。” 又过了十来分钟,又听他喊起来:“妈蛋吃不消了,谁来接会手?!” 众人把头摇得呼噜呼噜的说道:“我们要为明天比赛攒人品,不能像你这样耗光了!” 气得蔡学均破口大骂:“一群贱人!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都是兄弟啊!二皮你赶紧来,你又不比赛!” 李君阁哈哈大笑接过竿子,感觉真的很沉,以前钓到三十斤的青鱼都没有这么沉。 不由得喊到:“哎哟这真是大家伙啊!过四十斤了!” 不过已经溜了半个小时的鱼了,大鱼的劲道明显弱了下来,李君阁开始有机会收线。 先将竿子扬起来,然后在放下去的过程中快速摇轮收线,然后又扬起来,重复这样的动作,渐渐把大鱼拉到近岸。 这是把路亚竿当海竿用了。 水面下露出一个巨大的脑袋,在水面上冒了一下,又摇着尾巴沉了下去。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开始惊呼,这鲶鱼光脑袋就打过脸盆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摸出手机拍上了。 蔡学均满身都湿透了,坐在岸边喘了半天气,这才重新接手。 李君阁也摸出自己的手机拍了起来。 这是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红红的夕阳从背后照过来,镜头里的景象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只有菜头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鱼线划水的嗖嗖声,以及线杯收线时的咔咔声和出线时的叮叮声。 大鱼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侧着身子被拉了过来。 蔡学均已经没有力气了,躺在那里呼呼直喘,切尔西席赶紧取出一个超大的控鱼器,卡住鲶鱼的下颌想将它提出水面。 结果第一次还没有成功。 双手抓住控鱼器,再次使劲往上一提,读数直接变成99.99。 “我靠!我五十斤的称鱼器爆表了!” 黑龙真水和懒鱼这时拿来一个量鱼的大塑料布,上面有两根带子,将大鲶鱼兜在里面提上岸,抬到营地的草坪上来。 塑料布上有刻度,一量下来,一米五三! 白金钩拿出一把大弹簧秤跑过来喊到:“用这个用这个称!” 钩住塑料布带子,黑龙真水猛地一提,将塑料布提离地面,指针打道了三十一公斤的位置。 “六十二斤!好在刚才没有接手,不然这两天别想上鱼了!” 这时蔡学均连滚带爬地过来,一跟头躺倒在塑料布旁边,喊到:“赶紧照相赶紧照相,我发我媳妇得瑟得瑟!” 确实不怪蔡学均得瑟,这鱼比人都短不了多少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给蔡学均拍照,然后将他推开,也轮流躺下拍照。 弄了好一阵,众人才将大鲶鱼抬到水边准备放流。好在是鲶鱼,要是翘嘴早都死了。 突然后面喊到:“别慌!” 大家扭头一看,见蔡学均再次将自己脱个精光,穿着火红的鲸鱼内裤跑过来跳到水里,一手提着控鱼器,一手托着大鲶鱼的身子喊到:“赶紧再来几张。” 光线从河岸的方向照过来,阳光红红的,这拍摄效果真是非常不错,也有几个人开始脱衣服,跟着蔡学均做。 几个光猪还拍了好些合影,这才将大鲶鱼放走。 大家这才消停,嘻嘻哈哈地上来,围成一个圈子坐着,那里发朋友圈,发微信互换各自的拍摄内容。 微信群里没来的钓友各种羡慕嫉妒恨。 黑龙真水对蔡学均笑道:“菜头,你咋来一次李家沟就光一次啊!还回回红内裤!这是啥套路?” 蔡学均得意说道:“你就不明白了,这是我的幸运内裤。你看,有生效了吧!回去洗干净好好保存起来,等下次比赛再穿!” 大家嘘声一片,说道你这下人品已经用光了,剩下两天没你啥事了。 …… 一天半后,活动结束,众人回到了酒厂农家乐。 农家乐主体已经装修完毕了,围墙下方是一圈半米高的仿天然石砖,上面白墙青瓦,开着有几个扇面形状的窗户;左侧两层小楼也做了外墙装修,二楼栏杆弄成了铁艺和木头的, 和临河一带的平方屋顶连成了一个花园。 庭院周围用电胶木材料搭出了一圈小台子,整个中庭中间铺上了白色的鹅卵石,还没有放水,摆放植物,养鱼。 江景房前面的平台比较大,能摆下两张大圆桌,这次路亚比赛的庆功宴就摆在这里。 朱朝安也在,上次直播时大家都认识,也一起坐下。 等大家坐好,蔡学均发话道:“现在大家把渔获都发群里,从小的开始发啊,就跟斗地主一样,我们看看谁是大老王!我先来!” 众人一通哄笑:“可不得你先来嘛,你这两天净钓小的了,有过六十的没有?” 一看群里,蔡学均发出了一条:“20厘米!” 宗人哄堂大笑:“这个也发出来,这种我们都懒得拍照。” 黑龙真水压上:“60!”直接取消蔡学均二次发图的资格。 白光金钩也压上:“63!” 那些没钓到大鱼的也赶紧压,好歹露一次脸不是。 白条也是鱼压上一条82厘米的后,压图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大鱼毕竟还是少见。 懒鱼压上:“93!这个破我的个人记录了!” 黑龙说道:“别得瑟!各位观众!米级大关刀!104!” 白条说道:“104算啥!看我这条,108!哎嘛就差两厘米,就差两厘米啊!” 白光金钩等了半天说道:“还有没?还有没?没了就该哥们得瑟了啊!120!” 众人大哗:“靠!这个威猛了!这次冠军是白光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大鲶鱼 第一百零四章 网站框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四章 网站框架 第一百零四章网站框架 白光金钩得瑟地站起来抱拳:“哈哈哈哈!众家哥哥谦让了啊,120啊!这辈子钓过最大的了!” 等到白光金钩得瑟得差不多了,群里突然又跳出一张照片。 众人一看:“我靠!134!” 就见切尔西席在一边偷偷的贼笑。 白光金钩气坏了,一下扑过去抓住切尔西席的衣领子:“你龟儿就是蔫儿坏!让我丢丑!” 切尔西席笑得都呛住了:“信号不好!纯粹是信号不好!这锅得移动来背!白哥快放手!” 白光金钩不放手:“少来!面带猪相心中嘹亮!我信了你的邪!” 大家又哄闹了好一阵子,这才重新坐好,硌豆二狗给两桌上菜。 因为下午大家还得开车回蛮州,因此不能喝酒,所以李君阁给大家每人备了一瓶乌梅酒,说道:“既然大家没法现在喝,那就带回去喝吧,不过得赶紧啊,我已经将糖都给大家兑好了的,要尽快解决掉。” 大家看玻璃瓶里紫红紫红的乌梅酒,都吞了口口水。 李君阁又给大家介绍菜品:“来来来,这是我们李家特色鸡汤,翻年小骨乌骨鸡炭火煨了十多个小时煨出来的。就放了姜片和盐,就吃一个本鲜味……” “烧三鲜,玉兰片,香菇,酥肉,猪肚猪心,炸丸子烧的……” “这个是油肉,又叫油底肉,坛子肉,大家尝尝口感和腊肉的区别……” “摘耳根拌猪耳朵……” “这个是黑牛肝菌,黑牛肝菌炒野葱……” “这是乌鱼老鸭汤,这乌鱼还是白光金钩路上来的,可惜这里没有月母子,这个是疗伤补血的圣品啊……” “白灼河虾……” “干焙白条……” “清蒸翘嘴,这菜算太湖三白之一,不过不知道苏州那边为啥要搞那么咸,大家常常我们夹川的口味……” “西芹炒脚板苕,脚板苕又叫淮山,有白色和紫色两种……” “炝炒丝瓜藤,城里好像叫龙须菜……” …… 林林总总十几样菜,吃的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这真得扶墙进扶墙出了!今天达到吃货的最高境界了。” “二皮你农家乐的饭菜真的是一绝啊!我等不到春天了,中秋过后就带家人来玩!” “就是就是,这次活动,菜头和沟主绝对劳苦功高,来我敬你们一个,这茶味道真好,这是什么茶?” “这是虫茶,就是用白茶叶子喂夜蛾幼虫拉出来的便便……” “噗……” “别喷啊,这玩意儿消食解暑圣品,北上广几千块钱一斤呢!” …… 送走满意非常的一行人,李君阁又去村委找阿音育,准备把这次活动的素材交给她。 阿音育正在摆弄电脑呢,见到李君阁过来就跟他招手:“二皮,快来看看我弄的网站怎么样?” 李君阁过去一看,弄得还算不错,背景左边是挂果的荔枝林右边是青山绿水,上面是一些文字介绍,下面是一些相册。 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李君阁砸砸嘴巴说道:“这也太简单了,吸引不了眼球啊!这样,村子里有两人,司星准跟李涵秋,这两人一个搞影视的,一个搞美术的,你把这两人找来出出主意,还有你这内容不够丰富,这段时间乡里不是正在发掘非遗嘛,把这些也弄进去,还有现在讲究一个互动,我们还得加个论坛,我先把钓鱼的那帮子人拉进来,对了,还要搞一个大鱼榜,各种鱼类的钓手照片都发上去。嗯,还有你不是有淘宝店吗?我们将那个淘宝店改成李家沟特产淘宝店,把店里的产品链接也搞到这个里面来,怎么样?” 阿音育咂舌道:“那这个工程量就大了啊!这得请软件公司来做了吧?还得租大服务器!” 李君阁说道:“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该请就得请,这个事情你要交给司星准,他是省城来的,不过大框架我们要设立起来,怎么吸引眼球,先商量一个方案,这钱可以走农开公司的帐,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将活动视频拷贝给阿音育,李君阁才离开。 傍晚阿音育打电话给李君阁,让他来村委,说司星准跟李涵秋的方案动静太大,把她都吓到了,让李君阁来定夺。 来到村尾,见梁慧丽也在,几个年轻人正在那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大白板上面画了一幅大示意图,有图有字的。 就听司星准说道:“我还是建议用游戏模式,网站首页就用涵秋画的盘鳌乡李家沟碧峰山手绘大地图,我们要介绍的东西,都可以在地图上找到,刚开始从县城码头上五溪一号,然后在游戏中开到盘鳌乡,或者李家沟,目的地可以让玩家自选,然后可以在村子里闲逛,重要的景观比如盘鳌乡广场,大榕树,乡周围的建筑都可以做成支线,感兴趣的点进去就是实景图片。” “这样的支线还有很多,可以把这一带的自然风光,人文地理,粮食水果,野菜河珍,手工艺品,都囊括进去,实际上就是让玩家在游戏中进行一趟虚拟旅游和虚拟活动,在游戏中潜移默化地介绍李家沟。” 梁慧丽说道:“那我们乡里有这么多内容来支撑这个游戏吗?” 李君阁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李家沟人文,地理,物产,内容都非常的丰富,四爷爷那里有详实的资料介绍,不过都是文字的,要转化为图片和视频就需要阿音跟二准按照内容拍摄了,美工和手绘就的依靠涵秋了,这个方案我看可行!我们先把大的思路拉出来,以后再慢慢丰富。” 然后对司星准说道:“这个地图现在只能分步开放了,一是资金问题,二是素材的采集问题。我们第一步开放盘鳌乡和李家沟村,再加上玉龙溪,对了还得设计几个吉祥物,作为游戏角色。” 阿音育说道:“吉祥物好简单啊,下司犬,麻头,就可以了嘛,以后再慢慢添加,顺便还将我们这一带的物种介绍进去了。” 李君阁说道:“那就麻烦秋丫头了,你把下司犬跟麻头的卡通图设计出来,多设计几种姿势,到时候做成动画。” 司星准一听大喜,立马说道:“这个事情我跟涵秋合作好了!保证弄得妥妥帖帖的!” 李君阁在心里猛翻白眼:“这二准是起了打猫儿的心肠啊,可怜秋丫头了。等有时间得跟秋丫头交代一下,防着他一点。” 梁慧丽说道:“那我明天就把这个方案拿去跟书记县长通个气,不知道能不能挂到官网上去。” 李君阁鄙夷地说道:“我们这套方案一出来,只怕是他们哭着喊着来挂我们的网站吧,他们那种官方网站会有访问量?” 梁慧丽翻着白眼说道:“这是个态度问题,不管怎样不能一声不响就搞吧,到时候县里的面子往哪里放?” 又聊了很多,几个人的思想一碰撞,不时就冒出来一个新点子。 一直谈到深夜,说好明天各人去忙各人的,大家这才想起来,这又没李君阁的事情了。 司星准很不满:“我们都这么多事情,你二皮又躲懒!” 李君阁治他很简单:“要不明天我就跟着你和秋丫头跑?” 司星准立马就改口了:“得得得,你事情也多,农家乐,木楼,码头改造,还得想办法赚钱,你也够忙的,我们就放过你了。” 把这事情交代完,李君阁想到自家农家乐的中庭还少摆设,准备第二天往玉龙溪上游走走,去探探猎户叔说的玉龙潭。 回到家里,老爸过来说道:“皮娃你这见天的看不到人,我们家那几亩地里都插的啥啊?今年白菜萝卜油菜啥的都不种了?” 李君阁说道:“不种了,那几亩稻子地以后就种这种草了。这是甜象草,是一种优质牧草,以后养鱼养鸡养猪养竹鼠都用得上。” 老爸想想也说道:“那行,反正我们家现在也不靠那几亩地吃饭,就留给你跟吴老师折腾吧,这事我不管了。”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要不哪天您有空去县里拉些机械,什么豆浆机啊饲料粉碎机啊什么的,都得弄起来,以后养这些东西肯定要用。顺便把打米机脱粒机也弄了,以后给村子里打米脱谷脱玉米粒都能用,今年荔枝的事情乡亲们算是帮了我们家大忙,这些就不用收乡亲们的钱了,都免费!” 老爸说道:“我还想着最近摆几桌请乡亲们吃一顿了,又怕跟你四爷爷生辰起冲突,你这个办法比我想的还好,这是细水人情。”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这些就麻烦你操持了,我明天去玉龙溪转转,这五溪河承包都一两个月了,我连底子都还没用摸透呢。” 第二天,李君阁开着小铁皮船转到了玉龙溪,一路突突突往里进。 溪流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快。 两岸的景色从刚开始的浅滩变成野林,很快又从野林变成峭壁。 渐渐的铁皮船就吃不上劲了,李君阁找了块石头把小船绑上,下船来摸着崖壁往里进。 爬不到半里路,胸口的太极石开始发热了,方向指示是在溪底。 碧绿的溪水哗哗地流,看不见底,估计浅不了。 李君阁看着这凶猛的水势,砸砸嘴心想:“就算有太极石的指示,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第一百零四章 网站框架 第一百零五章 玉龙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五章 玉龙溪 第一百零五章玉龙溪 在腰上绑了根长绳子,刚一下水就被冲出去老远。 无奈地从岸边又走回放装备的地方,李君阁坐在溪边想办法,最后一咬牙,用上衣绑了快大石头挂到腰上,再挂上一把插子,重新下水。 还是被冲出去老远,不过好歹能沉下去了。 在水底拉着绳子往上爬,水底下石头不少,李君阁也没时间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进空间再说。 一分钟半时间到了,李君阁赶紧抖掉衣服里的石头,重新浮出水面。 “呼!妈蛋差点憋死!” 溪水很冷,这么一会儿,李君阁就觉得全身泛寒。 赶紧跑到阳光下晒着,李君阁切入空间,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大大小小的一堆石头摆在草地上,绿茵茵地非常养眼。 果真跟猎户叔说的一样,全是山里边废墟的那种石头,不过被溪流冲得怪模怪样了,全是窟窿眼,就跟太湖石一样,涡,沟,环,洞俱在,瘦,皱,漏,透兼有。 最大的两块一块长达六米,呈细条形状,上面涡环盘绕,洞孔遍体,风姿飘逸。 一块高达三米,形如屏风,顶部如群峰耸立,下面沟壑纵横。 其余的有如苍鹰击空,有如群鱼戏水,有如老猴攀树,有如金鸡独立,各具神态,气象万千。 “真捡到宝了啊!不枉这一场折磨啊!看样子还得搞一套重潜装备了!”李君阁暗自想到。 从空间里切出来,身子也暖过来了,李君阁灌了几口灵泉水,再接再厉,又一次下水。 一路沿着玉龙溪往上搜刮,小的都顾不上了,专门指着大的打捞。 一路要对抗洪流,峭壁,溪底刀削般的石头,憋闷的呼吸,中间也充满了危险。 最可怕一次是绳子被利石磨断,直接将李君阁冲到两块石头中间夹住,要不是李君阁将其中一块收入空间,那肯定就交代到那里了。 根本无路,就这样连滚带爬搞了一天,到玉龙潭的这五里地,也不过才走了一半。 实在舍不得溪底这些宝贝,李君阁摇头苦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说的就是老子了。” 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了个平安,跟他们说这两晚都不回家了,然后在溪边找了一个仅可容身的石缝,升起一堆火,烤了几个土豆对付了一个晚上。 水边声音大,溪水哗哗的声音在峭壁之间来回激荡,水汽奔腾,晚上几次李君阁被冻醒过来好几次,全身都是湿的。 要不是有灵泉水护身,这一晚上都熬不过来。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等天气热起来,李君阁再次下水继续一路搜寻。 好在收获颇丰,这点足以安慰这两天来的苦楚了。 连摸带滚,到了这天傍晚,李君阁终于来到了一处所在,前面是一片还算平坦的山谷,几道山溪在此汇合,形成一个十来亩的深潭。 “这应该就是玉龙潭了,今晚总算可以加点荤菜了。”李君阁说道。 摸出一副小鱼钩,系上钓线,李君阁开始翻检潭边的石头。 石头底部有很多用小石子粘合在一起的小巢,这些小巢不到小拇指粗,李君阁剥开一个,里面露出一条形状古怪的虫子。 这是石蚕,冷水山溪里钓鱼,用其它饵料都不好使,用这个却可以丰收。 在小鱼钩上挂上石蚕抛到水里,李君阁虚悬着鱼线,让石蚕沉在脚边的水下,似到底又没到底。 只几秒钟,手指就能感到鱼线的抖动,这就是鱼儿咬钩了,李君阁轻轻提线,一条食指粗细的小鱼就被提了上来。 这是一条石岗鳅,学名叫副鳅。 副鳅和泥鳅是近亲,它们都是长着小胡子的胆小鬼,分属鳅科的不同亚科。 泥鳅灰不溜秋,喜欢钻在静水软泥里; 而石岗鳅却非常漂亮,尾巴和腹鳍是红色的,背鳍是橙黄色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橘黄色,从头到尾还分布着一条条黑色的虎纹,喜欢隐藏在激流的沙石下边。 石岗鳅对水质要求非常高,一般都生活在洁净的乱石溪流中,不轻易露面。 很多看似至清无鱼的地方,水底下却躲着不少的石岗鳅。 玉龙潭这样的地方石岗鳅很多,不过如果钓不得法,那是非常难上鱼的,但是如果用石蚕做饵,一天下来,往往收获可观。 很多人喜欢把副鳅养在热带鱼水族箱里,它们会清理掉在水底的残饵,保持良好的水质。 有时候突然从水底的隐藏物里钻出来,弯曲的身体闪烁出黄绿的光彩,再加上鲜红的鳍条,看起来就像一条彩虹从眼前掠过,一点也不比那些艳丽的热带鱼逊色。 群养时,副鳅经常集体挤在一个狭小的洞穴里,东露一个头,西露一条尾,胡须随水流不停地摆动,俏皮的眼睛动张西望,非常搞笑。 这种鱼不光好看,滋味也鲜美异常,比泥鳅味道还要好很多,没有一点泥腥味道。 现在水质污染严重,石岗鳅的价格也不菲了,县城一些鱼馆能卖到两百一斤,而且有价无市。 玉龙潭几乎就没有人来过,李君阁只要下钩就上鱼,不一会就钓了二三十条。 拿出个小平底锅,加点油,李君阁给自己炸了盘油炸石岗鳅。 洒点椒盐,又烤了几个土豆,就这样对付了一顿。 山溪上方隐约有兰香传来,不过李君阁这次实在是顾不上了。 今晚是不行了,两天下来即使有灵泉水顶着,体力消耗也太过厉害。 好在今晚比昨晚舒服一些,李君阁搭了个藤床,烧了一堆驱蚊草,对付着睡了一夜。 清晨起来洗漱,李君阁暗下决心,下次进山可一定要把帐篷带上了。 腰间捆上石头,李君阁开始往玉龙潭里潜。 玉龙潭很深,李君阁估摸着潜了十来米才到底。 刚开始眼前还一片青绿,后来就是一片黑了,好在太极石能指点方向,慢慢的收纳吧。 这准备实在是太不充分了,不过宝山在前又实在舍不得放弃,李君阁只能咬着牙坚持,准备能收多少收多少,其余不行的,下次买好设备再来。 空间一次能收纳十来米的范围,到后来李君阁都懒得挑拣了,闭着眼睛一通乱收。 这样速度才快了起来,十来亩的潭子,从清晨干到下午六七点,总算是粗略地搜刮了一遍。 漏网之鱼太多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砍了两根粗壮的毛竹,李君阁扶着毛竹从水潭的出水口漂出来,顺着水流漂到了系船的地方。 这回倒是快,一个小时不到,李君阁就回到了船上,等船到玉龙溪出口,李君阁停下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李君阁取出灵泉水冲洗了一番,一直待到伤口闭合,疤痕消失,这才开着船回村。 到了农家乐下方已是半夜,现在农家乐已经建设好了,只有中庭还没有装修好,中庭和主体工程的不是一波队伍,所以他们要过两天才到。 趁这个机会,李君阁开始将空间里的石头往外头捡。 空间已经没法看了,沿着湖边堆满了乱石枯枝烂木料。 其中一多半是青珉石。 有好几块大得可怕,七八米高,底部两三个平方,使中间不少空洞,这得三四十吨了。 还有一二十块五六米高的,也是造型奇特。 至于那些一两米的,几十公分的,那是不计其数了。 李君阁痛并快乐着,这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去了啊! 选了一根柱状的准备竖在中庭,又选了一块可以做照壁的出来,李君阁准备等装修的人好好跟他们聊聊,以后这就是农家乐的镇堂之宝了。 又将百斤以下的选了不少出来堆满了一间屋子。 不过非常漂亮的那些还没敢往外拿。 虽然还不知道这石头灵异在什么地方,但是李君阁有信心,绝对不是一般的太湖石那么简单。 太湖石是石灰岩,自己这个好歹是透闪石呢! 没再管空间里乱七八糟的那一堆,李君阁回到家里,跟长辈们倒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洗漱一番后,娃子们就回来了。 老爸老妈也回来了,见到他就问道:“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啊?硌豆他们说你没在县城。” 李君阁说道:“这俩小子,这乡里他们就还呆不住了是吧,路亚团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溜县城!” 奶奶说道:“乖孙我怎么看你瘦了一圈啊?你是不是去跑山了?每次你跑山回来都要瘦一圈!” 李君阁对奶奶说道:“差不多吧,我跑玉龙溪捞石头去了。” 老爸气得倒仰:“你小子这老毛病是改不了了是吧?村里那么多事情,梁丫头,阿音,连准娃跟秋丫头都给你支使上了,你倒好,一个人跑去摸石头玩!” 老妈还是比较安慰:“还好,这次没有往家里搬!” 这是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哼哼,没往家搬,你们二老都没看见农家乐那里堆了多少!” 原来是朱朝安到了。 朱朝安进门来气哼哼地说道:“亏我还从县里给你到处给你找奇石做中庭,连兰协白老头都惊动了,原来你家里头就有!”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不也是听猎户叔提了一嘴才知道嘛,这才去玉龙溪那里考察的。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赶紧开饭。” 第一百零五章 玉龙溪 第一百零六章 看石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六章 看石头 第一百零六章看石头 吃完饭,大家都没事,就一起去酒厂农家乐看石头。 散步走到农家乐门口,居然不止他们这家人,还堆了好些人在院子里转悠了。 村里没啥新鲜事,最近的事情就是这个农家乐了,大家遛弯就自觉往这里走。 远远就听着王焕邦在那里对大伯说道:“皮娃又在发疯了,这有点钱也不能这样糟践啊,这破石头这么丑,就算不要钱,这运费也得不老少啊!你是李家的老大,也不知道管管小辈!” 大伯说道:“得,你别耍嘴,我就算还是村长的时候,李家沟也有两个人我管不着,一个是祠堂里四祖宗,一个是就是皮娃了。” 王东方说道:“皮娃这孩子虽然经常不着调,但是人家真是给乡亲们干了事情啊,就那条船,今年救了多大的亏空?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我们这辈的真是看不懂了!” 唐少平说道:“我在县城,倒是看到过不少店子里在卖石头,那价钱可不老少啊,二皮不会是想走这条路吧?” …… 说话间一家人就到跟前了,老爸一看门口两块大石头就来气:“哎哟,人家安娃弄得这么漂亮的院子,你从哪里弄了俩这么丑的石头来挡着?!明天就给我拖走!” 李君阁只得耐心解释:“老爸,这你就不懂了,赏这种石头,讲究的就是瘦漏透,丑怪绝,这丑到极处,它就是美了!你这是不懂欣赏!” 老爸气得倒仰:“赏赏赏!我赏你两巴掌!丑到极处就是美的,这是哪门子道理?你问问乡亲们,你这俩石头,到底是好看不好看!” 周围一圈乡亲没敢说话,却都同情地看着老爸,这皮娃已经美丑不分了,以后这李家的儿媳妇,还不知道啥样呢! 大伯也迟疑了一下,说道:“皮娃啊,你这石头确实不咋的啊,净是窟窿眼,打碑都打不了,我们都没看出哪里好来。” 李君阁也恼了,说道:“这没法跟你们理论了,这样,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能找到这种石头,都给我拉过来,我一块钱一斤的都收了!” 众人大哗,这门口这两块就三五吨一块了,那就是小两万块钱啊! 李君阁又从屋子里搬出一块小的来说道:“这石头我劝大家捡到就存家里,实在不愿意存,那就都给我送来,我一块钱一斤收,大的我留着,小的我送盘鳌乡找小石头雕砚台去。” 然后又说道:“这石头有几个特点啊,手电打上去,能透点点光,手捂上去,能出水珠子,如果大家找到这样的石头,不要的都跟我送来,我全收了!” 老妈赶紧拉住李君阁说道:“皮娃你疯了啊?有钱也架不住这么糟践啊!这还管不住你了是不!” 李君阁说道:“没事,县城里白老头他们可喜欢了,等收得差不多了,我就送到他们那里去,让他们帮着卖卖,这一块钱一斤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卖不掉,以后修房子啥的也可以用嘛。” …… 当天晚上,李君阁就在淘宝上花了四五千块钱定了一套潜水服套装,包括铅块气瓶这些在内。 第二天漂泊的小鱼来电话了,说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行五人订好了大后天的机票。 这时间就紧了,李君阁赶紧去县城买农家乐需要的床铺被盖之类,然后叮嘱朱朝安赶紧把中庭搞定。 好在就是竖几块石头栽些树,朱朝安都不进城了,李家沟大树多的是,直接弄了几棵荔枝几棵桂圆栽两边,庭院内植物就野地瓜藤,百合刺梨之类,没两天就郁郁葱葱。 进门处修了一个大水泥台子,中间是泥,巨大的青珉石照壁就安置在水泥台子上面,台子上密密地种上野地瓜藤。藤子都垂到了地面的青砖石上,倒也好看。 中庭的那根柱状的青珉石也立了起来,六七米的高度,直接埋进一米多,四周是两百多平米的白鹅卵石水池,这样即使倒下来,也倒在水池中间,不怕压到人。 又买了大大小小几百个砂盆,从山上荒废的梯田里面挖出些水蜡烛,水慈姑,荇菜,睡莲,金鱼草等各种水草养到盆里,摆放到水池周边,放了一夜的水,形成一个池塘。 又把过滤泵打开滤了一晚上,水质变得清澈无比,找一天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边搞了些各色斗鱼出来放了进去。 又找到兰协肖明贵的兰场,拉出来一批兰花,把屋顶花园都布置上,在院子里也补充了一些。 再把周围一圈撑上墨绿色的大方伞,摆上藤制的沙发和茶几,这农家乐就像模像样了。 就算好些东西都是自力更生不要钱,李君阁也跟朱朝安结了二十多万的帐。 日本人到的前一天傍晚,四爷爷,大伯,梁慧丽,阿音育,还有好些村民都来参观建设好的农家乐。 “哇塞!这环境漂亮啊!”梁慧丽已绕过青珉石的照壁,就忍不住赞叹。 好吧青珉石还是被忽略了。 大伯也吃惊:“这破酒厂,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那啥词来着?金碧辉煌,不对,古色古香,好像也不对!嗨,都找不着词了!就是中间那根石柱子丑一点。” 进来的村民们也啧啧称奇。 李君阁招呼乡亲们在江景房前的较大平台上入座,正对池塘欣赏美景,硌豆二狗去厨房给乡亲们泡茶,端来瓜子和花生招待乡亲们。 娃子们在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跑个不停,都觉得非常新鲜好奇。 大家都说这院子要是能住上个把月,那真是美得慌! 天色渐黑,朱朝安去打开灯光效果,放起轻柔的音乐,农家乐更是美轮美奂了。 周围几个绿色射灯射到池塘中间的青珉石上,石上的涡洞窍隙间放佛有碧水在流淌,这下效果就出来了。 大伯说道:“皮娃跟安娃把这地方收拾得漂亮啊,这算是长眼了,中间那块石头也算是变废为宝,现在看着有点喜人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那才是我的镇堂之宝好不好! 周围草虫唧唧,大家都觉得这环境实在是舒服,说不出哪里好,可感觉就是好! 月牙从五溪河后边的群山上升了起来,大家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美丽舒适的环境。 大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说道:“皮娃,你这农家乐取名字没?” 李君阁这才想起这个事情,抠了抠脑门芯子,说道:“哎呀,这个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咋整?反正是酒厂改的,要不就叫酒厂农家乐?” 四爷爷一听气了个倒仰,说道:“你跟我学了这么久就这个水平?这叫啥名字?”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在您这大行家门前,哪里还有我卖弄的份!还是您老来一个吧。” 四爷爷也不客气,说道:“你这地方本是酒厂改的,嗯,酒厂,‘久长’,声音相偕,取义也不错,干脆就叫‘久长居’,让到来的客人都希望长久居住下来,可好?” 众人都击掌叫绝,齐道这名字好!就一个字换了个音而已,既照顾了老称呼,新意思也喜庆,这就是一个字都没法再改了。 李君阁又说道:“那还得劳烦您写一副字,到时候我做一个横匾挂上去,就算正式开张了!” 梁慧丽对周围说道:“乡亲们都看到了吧?二皮这就算拉了一个样板,以后来的客人多了,大家也可以把自家改造一下,用来搞餐饮接待,我们坐在家里挣城里人的钱。” 阿音育也说道:“嗯,接下来二皮还会从久长居沿江往上建造六套木楼,用的是我们山上苗家的手艺,有了金窝窝,就不愁凤凰不落,今年我们就把这几处做成样板,乡亲们也可以作为参考,如果有建农家乐的意向,要跟乡里村里报备一下,我们尽量的统一风格,做出我们李家沟的特色来。” 四爷爷又说道:“这第一批客人明天就到,那是从日本来的客人,大家到时候招呼好自家的娃子,不要当做看稀奇,不要咋咋忽忽的,这样对别人是不尊重,还有说话做事要注意礼节,李家沟自来诗礼传家,这个传统我们平日里都保持得很好,大家就照平常那么做就行了!” 李君阁又说道:“这搞接待,烧菜做饭,日常打扫的就少不了,现在就需要一个厨师,两个管理员来打理,我家里都忙,大家看着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下,如果没有,那这几天就只有麻烦老爸老妈辛苦辛苦了。” 小堂哥说道:“做饭可以让我哥店里刘三娃来啊,他跟着王胖子学了那么久,也该出师了!” 李东升说道:“要不管理员就我跟玉莲来帮忙?要不是芸秋太小,我们早出去打工了,二皮,你给我们开多少钱一个月啊?” 李君阁说道:“两千五一个月,包吃包住,年底看经营情况再分红,东升哥,玉莲嫂子,你看怎么样?” 艾玉莲说道:“哎哟那敢情好啊!待会你们尽管走,这些瓜子花生的就我们两口子来打扫,今晚就开始上班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看石头 第一百零七章 日本人到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七章 日本人到了 第一百零七章日本人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阁拉着篾匠叔梁慧丽阿音育就去县城里接客人。 刘三娃早早的就赶过来了,对李君阁说道:“哎哟二皮,你咋不叫师傅出马啊?你让我来接待外宾,我还真有点怕啊!” 李君阁说道:“怕啥?他们也是人!再说了,我可听说日本人最喜欢吃蘑菇,尤其是松茸鸡枞这些,我早让大伯给你准备好了,做这些个你还不会?” 刘三娃说道:“嗨!就这么简单?那敢情好,学徒四年要是做个蘑菇都不会,不用师傅打死,我自个跳这江里得了。” 李君阁又转头对梁慧丽阿音育说道:“你们也不用紧张,看看人家篾匠叔。” 几个年轻人还真没有接待过外宾,全都有点小紧张,就篾匠叔没当回事。 阿音育悄悄问李君阁呢:“篾匠叔咋这么淡定啊?” 李君阁坏笑着跟阿音育说道:“我这都没告诉篾匠叔来的人是啥级别,我就跟篾匠叔说也是一篾匠呢。” 李君阁将手机打开,翻出漂泊的小鱼发来的资料给阿音育看。 阿音育接过来念到:“池田正夫,男,52岁,日本桥本市纪州制竿协会理事长,纪州和竿工芸巨匠,日本劳工省2000年公布的‘新世纪30工芸巨匠’中和竿制作唯一入选人,其作品多次被选为国礼赠送给访日人士。” 说完啪地拍了李君阁一把,嗔道:“你就坏吧!人家是日本国宝级工艺大师,这样的人你跟篾匠叔说是日本篾匠?” 李君阁说道:“别自己看不起自己好不好?制竿只是篾匠叔竹艺中的一项手艺而已,而且就这一项都绝对不比池田师傅差,池田老头就会制竿而已,说他是篾匠这都是抬举了啊。” 阿音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道:“你这是偷换概念,人家可是日本国宝级人物,篾匠叔是啥?” 李君阁说道:“我对篾匠叔有信心,我相信他迟早也是国宝级。”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日本文化跟中国文化不一样。他们的文化不重视纯理论研究,他们注重的是‘型’,即构造感和实物感,因此他们国家顶级的匠人地位才那么高。哦,来了,应该是那三辆车了。” 招呼篾匠叔过来,给他拍了拍衣服,篾匠叔还是二布衫子青布裤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套袖套围裙。 人家是主角,李君阁也没好意思穿得比他整齐,因此也是二布衫子大布裤子,跟五溪一号顶棚上画着的那位差不多。 三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头一辆是黑色奥迪a6,下来的人一看就是政府官员,皮鞋西裤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旁边两位穿着也类似。 第二辆和第三辆是奔驰,上面下来人穿着比较随意。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汉子,穿着一身家居和服,额头眼角都是皱纹,下眼睑上是厚厚的卧蚕。 身边有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美女,身量不高,但是身材婀娜,穿着薄丝套衫亚麻长裙,依偎在汉子身边。 旁边跟上来的三位,一个是背着小包的瘦小青年,一看到李君阁就猛挥手,应该就是漂泊的小鱼了。 其余两位里一位是跟篾匠叔差不大的中年汉子,体格匀停,穿的是休闲衬衫,对花白头发的汉子神色恭谨。 还有一位是一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正好奇的打量着码头下面江面上五溪一号上的画饰,拿着相机卡擦卡擦的拍。 李君阁一行人赶紧迎了上去。 三位官员中的一位见到梁慧丽就笑着打招呼:“小梁,你这是躲在山沟沟里放卫星哟!阿音你也不错,这刚上任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来来,我来给大家介绍。” 说话这位是夹川县文化局的局长古长川,旁边两位官员,一位是蛮州市主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黄育,还有一位是蜀都市省文化厅副厅长张开平。 几位日本人,花白头发的汉子当然就是池田正夫了,旁边的女士是他的女儿池田良子,身边神色恭谨的那位是池田正夫的大弟子工藤作和小弟子山本一郎。 剩下那位就是在日本工作的漂泊的小鱼了,大名叫做张立新。 梁慧丽说道:“古局长您太夸奖我们了,其实黄师傅的竹艺还是这位发现的。” 说完给大家引荐了篾匠叔和李君阁。 篾匠叔跟池田正夫一看对方的手就笑了,哈哈一声两手就握了一起。 漂泊的小鱼赶紧上前给两人翻译。 篾匠叔说道:“真是同行老前辈啊!这手一摸就不含糊。” 池田正夫也很高兴拿另一只手指指自己,又指指篾匠叔,对大家介绍说道:“黄桑太客气了,光论这手的艺龄的话,我们两个最多平辈论交。” 又转头对篾匠叔说道:“黄桑是几岁入艺的?” 篾匠叔说道:“我七岁的时候被村里老篾匠收留,就一直跟着他学手艺了。” 池田正夫一竖大拇指:“二十九年!为我还多两个年头!” 两人基情满满的在那里比伤口,你这道是怎么怎么回事,我这道是怎么怎么回事,直接就把一群人晾旁边了。 还是那池田良子对着池田正夫嘀咕了一句,池田正夫这才一拍额头,说道:“哈哈,见到黄桑太高兴了,失礼了。”说完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李君阁说道:“那我们赶紧上船,边吹江风边聊。” 众人上船,山本一郎这才跳到李君阁面前说道:“李桑,你这船顶的漫画太有趣了!是您设计的吗?” 日本娃子喜欢漫画大家都知道,李君阁解释道:“不是,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小姑娘画的。” 山本一郎说道:“哟西,一级棒!你们李家沟真是藏龙卧虎!”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心想你要知道秋丫头考个美院都给她爹骂得哭就不会这么说了。 张正新这才过来跟李君阁说道:“大师就是大师啊,你看黄大师应付起这场面来真是一点不怯场啊。” 李君阁悄悄跟张正新说道:“那是因为我跟篾匠叔说,日本那边来了个篾匠而已,你怎么不过去翻译?” 张正新说道:“那边良子不是接手了吗?他们手艺人的东西有些是专业名词,我也翻译不出来。” 李君阁说道:“哟,这日本小姑娘还会中文!” 张正新说道:“什么小姑娘,人家都三十了。” 李君阁说道:“这日本姑娘真不显老,这凡梅嫂子也是三十啊。” 张正新说道:“日本女人一年花在皮肤保养化妆品上的钱可不老少。” 一群人分了几个圈子,篾匠叔和池田父女在讨论手艺,工藤作和三本一郎在讨论风景,官员们跟梁慧丽阿音育在讨论工作,李君阁跟张正新,呃,在扯闲篇。 说话间船就到了农家乐下头,李君阁搭上跳板,请众人下船。 四爷爷大伯老爸老妈几人也等在江岸上了,见到船来,都下来迎接。 张开平和黄育见了农家乐的规制,都赞道:“这房子弄得不错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进门一看到青珉石照壁,张开平惊叹道:“这是啥石头啊?水头很足啊,沟壑纵横,有点小中见大的意思啊。” 转过石壁,黄育一见到中间那根石柱就挪不开眼睛了:“绝了啊!这有冠云峰的高度了吧!孔窍剔透,涡流还转,还真有几分那味道了。” 冠云峰是苏州留园著名的太湖石,江南三大名石之一。 李君阁说道:“艾玛可算是遇到行家了,我就是觉得好看,这才从山沟沟里头弄出来的。张厅长,黄市长,你们不知道啊,门口竖这两块石头,我可是差点被爹妈骂死了,村里没一个觉得好看的。” 张开平和黄育哈哈大笑,张开平说道:“现在生活水平倒是提高不少了,不过乡亲们的欣赏水平还有待提高啊!” 李君阁说道:“那是那是,所以现在村里搞了阅览室,农技站吴老师还从林业局给我们搞了几台淘汰的电脑,现在都可以上网。乡亲们没事也。” 古长川说道:“那你们村这文化事业搞得不错啊!对了,听说你们乡整理出来了不少非遗项目准备申报。好家伙,其他乡都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你们倒好,随随便便就上报了十来项!连日本人都招来了,这事情你可得好好支持梁丫头跟阿音啊,今年我们夹川县可要放上一颗大卫星了。” 黄育说道:“你看这就是乡里有几个大学生的好处了,眼界开阔,意识到位,乡民们看似寻常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能看出不同来。” 张开平对李君阁说道:“这事情说起来我们都不敢相信,你看这次连记者都没带,就是害怕搞砸啊,人家日本纪州和竿那是几百年的传承,突然山沟里冒出一个篾匠来说可以抗衡日本手工艺,这谁心里都没有底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还请张厅长放心,这工艺篾匠叔跟我已经摸索了十年了,只是最近工艺成熟后才公布的,结果一公布就把日本人招来了,其实都没跟他们展示什么,就是鱼竿强度和竿梢的制作工艺而已,这说明啥?说明篾匠叔的手艺,绝对有独到之处!” 第一百零七章 日本人到了 第一百零八章 斩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八章 斩竿 第一百零八章斩竿 古长川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张厅长,黄市长,你们看这样可不可以,我先把宣传口的同志叫来,播不播的先不说,先把素材搞好,有备无患嘛!” 两人都点头同意,古长川出门去打电话。 一众人在凉棚下坐下,艾玉莲李东升给大家端上茶水。 池田正夫开口说道:“想不到啊,你们这里风景如此的秀丽,连这个院子也如此的漂亮!” 李君阁说道:“池田先生过誉了,这周围的树都是新的,所谓‘树小屋新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哈哈哈,这是旧年间嘲笑暴发户的笑话。这院子现在还差点味道,等有空您去看看李家祠堂,或者盘鳌乡周边的古建,那才叫真正的漂亮。” 说话间这饭菜就上来了,清一色的蘑菇,就是一台蘑菇宴。 每上一道菜,池田正夫就来一个鞠躬,说道:“太贵重了,实在是太贵重了。” 见一桌子人都不明觉厉,池田良子解释道:“在日本,这样的野生松茸和鸡枞都是论片卖的,价格不菲,没想到在你们这里可以做成一桌宴席,我爸爸说得没错,实在是太贵重了。” 李君阁说道:“池田姑娘您跟您父亲说,让他别客气,喜欢吃呢就多吃。大伯听说你们日本人喜欢吃蘑菇,特意找人去村子后边山里采了些,你们也是有口福,这时节正是山里出蘑菇的时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池田良子捧着一个松茸炖山鸡的汤喝得见眉不见眼,跟他父亲翻译着。 李君阁又说道:“如果我们的口味你们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们去山里采,这里锅灶都是现成的,你们也可以按自己喜欢的口味来做。” 池田正夫说道:“有漂亮的风景,有强韧的竹子,有厉害的巨匠,有美味的山珍河鲜,用你们国家的一句名言来形容,那就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啊。” 李君阁说道:“是啊是啊,家乡美是美,就是很多人还不知道这里,我们准备慢慢的把李家沟推介出去,让越来越多的人来李家沟,让越来越多的人爱上李家沟。” 池田正夫端起乌梅酒的酒杯,对李君阁说道:“李桑,我现在就已经爱上李家沟了。” 大家哈哈大笑,一起走了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才算结束。 官员们都忙,陪了这一顿之后,李君阁送走了几人。一人带着一包土产,算是李君阁个人的一点意思。 吃过饭,一行人又向着篾匠叔的小屋走去。 这时司星准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肩膀上扛着架子,手里提着机器。 李君阁一看笑了,说道:“哟!新闻记者还没到,你怎么先跑来了?” 司星准说道:“你也不提前通知我,还是秋丫头给我报了个信,我说这些都是网站素材啊,你脑袋里随时多根筋好不好?” 篾匠叔带着一行人参观了自己的工场,以及房前屋后的竹林,还有已经晒干了的竹材。 池田良子还去厨房转了一圈,一见清锅冷灶的,这眼圈就红了。 池田正夫也是唏嘘:“田桑的生活实在是太清寒了。” 李君阁说道:“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池田正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篾匠叔一边带着众人参观,一边给大家介绍:“这是皮娃跟我第一次制作的工具,你们看上面全是各种半径的圆口,就是用来刮制竿梢的,这是还是当年跟你们学的。” 池田正夫说道:“我们现在还是使用的这种工具,先将四片截面为正方形的竹皮粘成一条,再在这样的内圆刀口上刮圆。” 篾匠叔又拿出一块刀片,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内直角刀口,说道:“这种刀片可以拉出四个截面是九十度扇形竹片,拼合成一个竿梢,这样竹皮会全部分布在竿梢表面,可以加大竹皮的表面积,增加竿梢强度。” 池田正夫点点头,说道:“就是四片拼合不够圆是吧?容易拼出四个棱来,刮圆的话又会损失竹皮,降低强度。” 篾匠叔说道:“正是,因此我们又开发出了这样的刀片。”说完又拿出一片来,上面的内凹刀口都是六十度的。 篾匠叔继续说道:“这个可以刮出内角为60度的竹条,可以使用六片竹条拼合成一支竿梢,这样就解决了圆度问题,强度反而得到进一步增强。” 说完拿起一条竹条开始演示起来。 篾匠叔一旦开始工作模式就会开启强大的气场,池田正夫和两个徒弟看得不住点头,池田良子看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大伯偷偷跟李君阁说道:“皮娃,那日本女娃娃看篾匠的神色不对啊。” 李君阁看看池田良子那一身高档桑蚕丝服装,精致的妆容,盘的秀逸的发式,再看看篾匠叔那一身土布衫子,满脸的胡子拉碴,摇摇头觉得大伯想多了。 司星准已经架起了摄像机开始猛拍。 演示完毕,篾匠叔先取出了“无心一本”和“治五溪”交给池田正夫鉴赏。 池田正夫将两支竿子抽了出来,先自己研究了一会竿梢,又交给弟子们欣赏。 池田正夫对篾匠叔说道:“田桑,这就是你们第一次拍的视频里那批竿子吧?” 篾匠叔待几位日本人看完,将两根竿子收回来,说道:“是的,这两根竿子还差了临门一脚,因此今天就让你们做一个见证。” 说完拿起篾刀,一刀将几根竿子从中剁断。 众人大吃一惊,池田良子一下子站起来喊道:“田桑!”手捂着嘴巴,眼泪却流了下来来。 池田正夫拍了拍池田良子的后背,说道:“傻丫头啊!田桑这是在给昨日告别,你应该高兴才对!” 说完满面肃容,正襟危坐,对篾匠叔点头一礼,又抬起头来说道:“田桑,恭喜入道!” 篾匠叔抬手让李君阁从屋里拿出五支新做的竿子,交给几人重新品鉴。 五根新竿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铭文银钩铁画,“五溪蛮”! 池田正夫将先欣赏了握把,眼漆,不住点头,最后将竿子拼接起来,用手一抖,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么强硬?” 篾匠叔哈哈大笑:“怎么样?” 池田正夫一竖大拇指:“强得不讲道理,当得起这个‘蛮’字!” 篾匠叔说道:“其实最先还是得到了你们的启发,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纪州和竿的时候,才知道一支竹竿,居然可以精美到那样的程度。之后皮娃才开始收集我国各处的制竿工艺,加上对你们的借鉴,时至今日,才有了这样几支竿子。” 池田正夫对‘五溪蛮’爱不释手,眼光都移不开,嘴里喃喃说道:“你们也很不错啊!只用了短短十年时间,已经将竿子工艺复原到了这个程度!” 篾匠叔说道:“‘五溪蛮’之所以能强到这个程度,其实手艺只占到一半,材料占到另一半。” 说完从一捆竹材里边抽出一支竹管,说道:“就是这个。” 池田正夫将竹管弯了弯,讶异地说道:“这还是厘竹吗?怎么这么……‘蛮’?” 说完将材料传给几位弟子。 篾匠叔指着李君阁说道:“这个该问他了,这个材料是他提供的。” 池田正夫说道:“是吗?李桑,请问这样的竹材还有吗?”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这是我家后山上的一片竹林,发现它们特别硬后,我才特意取来给篾匠叔试了试,现在正准备扩种呢,如果池田先生有意的话,我们可以提供部分竹材,不过活株可能还要等上几年了。” 池田正夫说道到:“竹材也行啊!五溪蛮那样的竿材,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李君阁说道:“我跟篾匠叔也正准备开立一个制竿工场,估计暂时提供不了太多,只能保证一年一百根左右的竿材,您看如何?” 池田砸砸嘴巴,说道:“唉,那全蛮竹竿子也做不了两根啊,算了,我现在事情太多了,要带弟子,还要顾着理事会的事情,一年能有一两支精品就不错了,其余的交给弟子做先节和胴节,也能提高我工场和竿的整体强度。这样,这样的竿材,我愿意十六万日元一支,请李桑务必提供,拜托了!” 李君阁高兴都合不拢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做成一笔生意,十六万日元就是小一万了,一百根竹子那就是一百万啊! 不过想想池田正夫一根十尺和竿七十万人民币的天价,心中也就释然了,人家也不是傻子啊。 见李君阁点头答应,池田正夫更是兴高采烈,对几位弟子说道:“要不,我们来一场较艺会?跟田桑比试比试?” 几个弟子都有点犯怵,面面相觑,这变态做竿梢现在都不用刀板了,一把篾刀搞定,这个实在没法比啊。 第一百零八章 斩竿 第一百零九章 良子丫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零九章 良子丫头 第一百零九章良子丫头 工藤作眼珠子一转,对着篾匠叔一个鞠躬,说道:“黄桑,工藤作请教校竿!” 校竿就是取直,这也是制竿的基本功,就是用镇尺大小的一片木头,上面斜开着不同孔径的圆槽,将竹竿在特殊的炉槽上过热变软之后,放入槽中扳直。 实在不敢挑战竿稍的制作,工藤作就走这个路子。 篾匠叔倒是无可无不可,升起炉火,两人一人拿着一根竹管对坐着,就开始弄了起来。 炉子很特别,上面有个半圆的盖子,盖子上面有一道宽缝,用来过火。 两人一边过火,一边眼瞄扳直。一直弄了半个多小时,才将竹管放在一起,请大家品鉴。 大家都看不出啥好坏,就见到刚刚还有些弯曲的竹竿现在都变得笔直。 还是池田正夫品评到:“取直的工艺,火烤除了让竹管变软之外,还有去除管中多余水分的效果,工藤的这根水分没有去到位,因此不如黄桑这根,现在看不出区别来,要是放上半个月,工藤的这根就会重新变得弯曲。” 说完拍了拍工藤的手背,说道:“工藤,你还需要努力啊!” 工藤作毕恭毕敬地对着池田正夫行礼:“嗨!工藤明白了!” 然后又对篾匠叔鞠了一躬,说道:“黄桑!多谢指教!” 篾匠叔连忙挥手,说道:“嗨!这不是家伙事儿不是自家的,用得手生嘛,你这手艺也没话说的!” 山本一郎见大师兄都都讨不了好,心里更虚了,看到通节的工具,说道:“要不,我跟黄桑请教下通节吧。” 说完拿起通节的钻头,满世界的找电机。 篾匠叔将形如小长矛一样的钻头接过来,插到地上摆着的一个圆盘上上紧,然后左手扶着矛头下方几公分,用一只脚一下一下地踩着圆盘旁边一个踏板,矛头就转了起来。 山本一郎傻眼了:“黄……黄桑,您这是全手工?” 篾匠叔说道:“来吧,我给你踏踏板,这速度的控制一般新手弄不好,你就负责通节好了。” 山本一郎扶着矛头,将一节竹节底部放到矛头上,开始通节。 一边通一边大惊小怪的哇哇叫:“哟西!太神奇了!这个要配合好了,比电机还好用!” 这步工艺不但要用于通节,还要用于扩大孔径,技术的核心就在于扩完之后的管壁必须厚度一致,如果出现偏心,就会一边厚一边薄,那就是残品了。 通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两人一个配合没做好,这段竹管就毁了。 山本一郎气得呼呼大叫。 篾匠叔重新取过来一根竹管,说道:“这步工艺讲究一个手,脚,眼的配合,两个人是做不好的,只能一个人来,就像这样。” 说完开始展示。 随着竹管下沉,不断有竹刨花从管内飞出来。 “抵达节头的时候要注意,放慢转速,轻轻的来,屏息静气,我接下来演示。” 说完不再说话,神情更加专注起来,一上一下的轻送竿子,慢慢的将竹节打通。 池田良子看着篾匠叔,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一脸粉丝见到偶像的情形。 众人都不敢说话,直到篾匠叔通好这根管子,将竹竿取出来,停下转机,取下钻头,大家这才长吁一口气,鼓起掌来。 池田良子巴掌都拍红了,山本一郎兴奋得哇哇大叫,工藤作一脸钦佩,池田正夫不住点头。 “精彩!太精彩了!”池田正夫仔细检查了通好的管壁,对篾匠叔说道:“黄桑,我们日本现在都已经放弃这个通节工艺了,就是因为难度太高!没想到还能在你这里看到,佩服,池田非常佩服!” 山本一郎说道:“接下来该谁了?良子姐姐,良子姐姐!” 池田良子还在那里当粉丝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直到山本轻轻推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啊?轮到我了?” 这才下场,先跑到篾匠叔身前深深一个鞠躬,抬起头来已经满脸娇羞,这话都抖不利索了:“黄桑……良子,良子请教编柄……请……请多多指教。”说完又是深深一鞠躬。 这下搞得篾匠叔也手足无措了,也只好跟着她鞠躬。 编柄是细致工夫,篾匠叔拿出两个纸柄,给了良子一卷蚕丝线,自己取出一捆炮制过的野地瓜藤。 开始上手,池田良子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稳定好心神,这才开始编柄。 从竿尾和手柄结合处开始,用四条丝线互为经纬,池田良子一双小白手就好像翻花一样,一个竿柄慢慢的开始成型。 篾匠叔挑出一根合适的野地瓜藤,刷刷几下剖成细丝,也开始编藤柄,不过眼睛都没在自家柄上,手下不停,眼睛却一直看着池田良子的双手。 池田良子那边似乎发现篾匠叔一直在看着她,逐渐的脸上飞霞,最后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后来连小手都开始哆嗦了,只好停手,对篾匠叔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嗔道:“黄桑,你这样会干扰我工作的。” 篾匠叔这下闹了一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这手艺精巧就看入神了,丫头你继续。” 说完将目光收回来,继续自己手上的活路。 藤丝比丝线宽得多,篾匠叔比池田良子收工得早。 闲着没事,篾匠叔又取过一根藤,将上半部分剖成藤丝,顺手编了一个小羊头,然后用剪刀剪去多余的部分。 池田良子那边也终于编完了,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好在没丢脸,第一次编这么快。” 转头看见篾匠叔那边早完工了,大家正看着她笑呢。 篾匠叔对池田良子说道:“这手艺我是没法跟你比了,工夫真细致,来,良子丫头,这个送你玩。” 池田良子看着精致的藤编小羊头,高兴地说道:“黄桑,你编的这个羊头真漂亮,这是发簪吗?” 说完随手插到了自己的发鬓上,周围上了年纪的乡民都哈哈大笑。 李君阁赶紧给她取下来,说道:“这个是羊头,又叫‘标’,乡里以前卖东西,就会在东西上插一个羊头表示待售,我们国家人民币的标识也是来源于这个,不过乡民们弄的羊头没有篾匠叔这个编得精致而已。” “你们日本人爱看三国跟水浒,三国里面关羽视颜良如‘插标卖首’,水浒里杨志卖刀时也在刀上插一个草标,说的就是这玩意儿了。好家伙,你这是要把自己卖给篾匠叔吗?” 池田良子闹了个大红脸,只在那里用小手搓捻着羊头的藤柄,却不说话。 池田正夫下场来,说道:“按道理接下来该我跟黄桑请教制先工艺了,不过这个实在是没法比了。”然后对着篾匠叔一鞠躬,说道:“黄桑,接下来几天,还请你多多指点。” 篾匠叔说道:“您太客气了,这步工艺其实没啥秘诀,就是一个手熟而已。” 说完大家又去李君阁家,参观了屋后那一片渔具,又去后山考察了那片竹林。 李君阁一直偷偷从空间往外移竹子,不知不觉间这片竹林也不小了。 厘竹很细,这片竹林也有千把根了。 试砍了一根竹子后,池田正夫相当满意,选了一百根合用的,系上标签,商定好冬天采收,一行人这才又回到久长居。 陪他们吃过晚饭,相约明天去葫芦溪试钓,李君阁这才告辞回家。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将小铁皮船开到了农家乐下面,四个日本人,加上司星准,篾匠叔,张立新,自己一共八个人加渔具摄影器材,也将小铁皮船装得满满的。 一路上行,众人都对李家沟的风景赞不绝口。 船进入葫芦溪,来到第二个小湖的边上,在进水口位置找了一个适合的钓点,众人下船。 池田正夫赞叹道:“李桑,这葫芦溪的景色,不输我们家乡附近的琵琶湖啊。” 从自己袋子里取出一支钓竿,竿子不长,只有十尺,池田正夫交给篾匠叔说道:“黄桑,这是我最近比较满意的一根竿子,请多指教!” 篾匠叔接过来一看,也是赞叹不已,一抖竿子,轻劲绵韧,道了一声好。 细看竿子上的铭文,是“孤秀峰”三字。 池田正夫正色说道:“黄桑,我觉得您的工艺人品,完全当得起这三字铭文。” 篾匠叔笑了,取过一支十五尺“五溪蛮”,对池田正夫说道:“池田先生客气了,来,体验一下我们五溪竹的蛮劲,也请您多多指教。” 钓台搭好几人坐下,这就体现出中日之间的区别了。 日本人都是hera钓法,盘腿打坐,钓台上都是坐垫,国人这边钓台上都是钓箱。 钓饵也不一样,日本那边都是很多袋子粉末调出来的粉饵,中国这边都是麦子打窝麦子钓。 为了体验“五溪蛮”的抗力,李君阁直接用了一支十八尺的,挂的玉米豆。 工藤作和山本一郎也使用的十五尺的“五溪蛮”,张立新用的李君阁给他的“入魂”,这让他兴奋异常,说道:“我也可以体验一把顶级中国竿了,福气啊,来,良子,给我们拍几张照片!” 良子拿着山本一郎的相机,在那里咔嚓咔嚓拍照,司星准也驾着机器直拍。 粉饵招鱼比麦子快,很快几位日本人那里就上鱼了。 第一百零九章 良子丫头 第一百一十章 五溪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章 五溪蛮 第一百一十章五溪蛮 “五溪蛮”的表现太霸道,四两以下的小鱼根本体会不到手感。 直到工藤作上了一尾两斤多的鲤鱼,才在那里咋咋忽忽:“好!手感一级棒!现在感觉才出来!太棒了!‘五溪蛮’真是对付大鱼用的!” 接着池田正夫也上了一尾三斤多的武昌,这位更爽,直接闭上了眼睛,全凭手感操作,直到鱼没劲了才抄起来,说道:“黄桑!这信号的传递实在是太过瘾了!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说完又叹息道:“我曾经有一根十一尺‘绝水’,勉强能达到这个效果,可惜作为国礼送给德国总理了,明珠暗投,身不由己啊!” 篾匠叔也称赞池田正夫的‘孤秀峰’,说道:“你这竿子,对付两斤以下的,手感也非常地道。您这是大行家的手艺啊。” 接着又说道:“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就为了看看我的手艺,我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你手上那根‘五溪蛮’,就当做见面礼吧。” 池田正夫高兴得见眉不见眼,说道:“黄桑您真是太慷慨了,这样,我拿那支‘孤秀峰’跟您交换,我觉得所有制竿的匠人里,只有您配得上这个名字。” 两人聊得开心,李君阁却在旁边咂舌,池田正夫的竿子那是七万一尺有价无市啊,看来篾匠叔的竿子也能达到这个水准。 这次过来就是试竿的,所以大家也没有留鱼,都随钓随放,每人都钓了不老少。 张志新觉得钓鲫鱼不过瘾,也跟李君阁一样换上了玉米豆。 钓玉米豆得有耐心,李君阁拿着打窝勺,一边跟张志新聊天,一边往两人窝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抛麦粒。 几乎同时,两人的浮漂轻轻点动了两下,接着都来了一个大黑漂。 两人同时抬竿,都喊了一声“中!” 赶紧往两侧引开避免缠线,然后吃着劲后退几步,留出和鱼博斗的空间。 所有人都停止了作钓围了上来,欣赏“入魂”和“五溪蛮”的表现。 “入魂”比“五溪蛮”短上三尺,强度也不如“五溪蛮”,同样大小的鱼,溜鱼难度更高。 李君阁见张立新有点吃不住大鱼的劲,赶紧跟他互换,让他来操控“五溪蛮”,自己去操控“入魂”。 张立新松了口气,接过“五溪蛮”,也顾不上体会手感了,直接将竿柄顶在小腹上,双手半张虚握在手柄上方一尺的位置,任竿子弯成一个巨大的弧度,直接跟大鱼硬扛。 李君阁这边单手持竿,左倒右倒,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顺着大鱼的劲走,用虚劲化解着鱼的力道。 不一会两人的鱼都溜出了水面,李君阁这边是一条九斤多的鲤鱼,张立新那边是一条十七八斤的大青鱼。 张立新一脸的幸福:“这就创了我的大鱼记录了,还是用竹竿上的,哈哈哈,良子,都拍下来没有?” 山本一郎比张立新还兴奋:“‘五溪蛮’太棒了!仅靠竿子自身的弹力,就活活溜翻了这么大的鱼!这个‘蛮’字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啊!” 李君阁还在那里假谦虚:“哪里哪里,还是你们的钓法优雅,不粘一丝烟火气,不像我们这边,完全是在博斗。” 池田正夫哈哈大笑,说道:“能有这样博斗的机会,钓鱼人谁不想挑战一下,李桑你的手法很地道,很有章法。” 说完对篾匠叔说道:“黄桑,不知道您这几支竿子是否有意向出售?我们工场可以给您代销。” 篾匠叔笑道:“这次一共做了五支竿子,这小子一把要走了三支一套的,剩下两支十五尺,刚刚跟您换了一支,就剩一支了,要是方便,那就麻烦您帮我处理了呗。” 池田正夫笑道:“那行,那我就将剩下那支带回日本,您放心,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篾匠叔无可无不可地挥挥手,说道:“行,能换两钱儿,也不算耽误这两个月的工夫。” 池田良子又在旁边一脸粉丝相冒星星了,低声对李君阁说道:“巨匠就是巨匠,您看田桑,视金钱如粪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甘守清贫,达致工艺的巅峰。” 李君阁也没有点破,心里暗自好笑:“然而并不是,他只是还不知道能劳动您家代售的竿子,那是什么价位而已。”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收拾家伙,准备打道回府。司星准不满意,缠着大家又钓了一阵,自己拉着李君阁跑船上去,从湖面的角度补拍了一些镜头。 弄完这些,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记者已经在农家乐等着了,来的居然是蜀都日报的汪雪。 “咦?汪丫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时政新闻的吗?” 汪雪就是上次水上派出所送锦旗时遇到的那记者丫头,后来李君阁还在医院接受了她的采访。 汪雪翻着白眼说道:“那次我是实习记者,跟着大记打下手的好不好,转正后单独跑新闻,时政那摊子能有我什么事情?” 李君阁说道:“没关系,来我们李家沟就对了,不过晚了点,我们刚刚已经在葫芦溪试钓过了,但是图像素材都收集好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汪雪看了看司星准手里的摄像机,咂舌道:“那是哪家媒体的同行?这么阔气电影设备用上了啊?” 李君阁笑道:“那就是一玩票的公子哥,你不用担心有人抢头条。” 汪雪又是白眼一翻说道:“这个我真不担心,因为压根就不可能上头条。现在还有多少人关心手工艺的?” 李君阁说道:“那行,你就用这种心态跟篾匠叔采访吧,要是真的咋咋呼呼的,我还怕把篾匠叔吓着。对了,关于日方人士你可能也不了解,你可以百度一下池田正夫这个名字,哦不行,说不定这个名字在中国还没有他大徒弟工藤作出名,要不你都试试看吧。” 不一会汪雪就满眼困惑的回来了:“死二皮你吓人!你啥意思?意思是黄师傅的手艺可以跟日本的工藤作或者池田正夫媲美?” 李君阁说道:“汪丫头我可真没吓你啊,你看那边,围着蘑菇看稀奇的那几位,那老头就是池田正夫,旁边那个恭恭敬敬的就是工藤作,那个女孩是池田的女儿池田良子,还有小弟子山本一郎。” 这时池田正夫正抓这一个见手青玩,见到自己的指印在蘑菇上变成蓝绿色,一边大惊小怪一边哈哈大笑。 汪雪一看吓了一跳,说道:“哎哟真是大师啊!糟糕来得太急,都还没来得及看背景资料,不行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梳理一个采访大纲出来。” 李君阁说道:“那倒不用,篾匠叔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几人的身份呢,我就跟他说是日本的篾匠来着,你到时候采访也不要吓着他啊,最好分开采访。” 然后又说道:“对了,日本人的大师是指佛门高僧,手艺人中的大师称为‘巨匠’,这个你待会采访的时候要注意一下,他女儿池田良子懂中文。” 说着将汪雪拉到一旁,给她讲了篾匠叔的身世和开发中国钓竿的经历,以及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后才说道:“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其实并不复杂,怎么写你自己把握得了,不过不会让丫头你白跑一趟,待会一起吃个饭,回去时带点我们李家沟的特产。” 丫头去采访去了,李君阁去厨房安排午饭。 吃完饭,池田正夫又拜托李君阁去篾匠叔家将刮制竿稍的刀片和一些竹材取来,准备跟篾匠叔好好地交流交流竿稍制作方法。 弄完这些,将一群人丢农家乐里,去交代李东升艾玉莲刘三娃三人好好搞好接待,自家那面还一大堆的事情呢。 搭着五溪一号去县城,先去公司里看了一会硌豆跟二狗,新买的别克已经开回来了,不过俩小子驾照还没到手,除了天天把车擦得里外里的干净,就只能眼馋。 取回自己的重潜装备,开着别克去船厂灌氧。 船厂经常用到乙炔切割,氧气设备是少不了的。 唐老头跟他也算是一来二去的老交情了,结果一问工业用氧和医用氧还不是一回事。 然后又去医院打听,充氧站夹川居然没有,得去蛮州。 一脚油踩到蛮州,人家还不给加,要看证照,好在证件都在空间里,最后还是水产养殖运输证件起了作用,人家知道这位是养鱼的,才给充了。 路上李君阁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哎嘛这通折腾哟!不过想到玉龙溪里的东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终于鸟枪换炮了啊!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将小铁皮船开到了玉龙溪,还是行到无法行船的地方,李君阁将船系好,开始沿着石壁朝玉龙潭进发,玉龙潭水势平静,可以在那里好好熟悉装备。 另外玉龙潭里上次肯定漏网了大多数精品,李君阁对自己这次行动充满了期待。 总算是可以好好收刮一把了。 五里地说起来不远,可是还是足足花了李君阁一个上午,才抵达了玉龙潭的边上。 第一百一十章 五溪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凉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凉糕 第一百一十一章凉糕 穿上重潜服,戴上潜泳镜,咬住呼吸器,戴上头灯,穿上脚蹼,往胸口腿上挂了些负重铅块,李君阁迫不及待地下到了潭里。 这次轻松多了,虽然还有诸多不适应,好歹从容了许多,不用像上次那样着急忙慌了。 随着身体的渐渐下沉,视野逐渐变得昏暗,李君阁打开头上的射灯,身前三米的范围顿时变得绿油油的,好像置身在一块翡翠当中。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 沉重的铅块到了水中也不显得沉了,将到水底的时候,李君阁开始放平身子贴着水底打腿,巡视起这一方碧潭来。 水底下是一片石林,细碎的石头底上到处都分布着各种嶙峋的青珉石。 青珉石在水底更加美丽,在灯光的映照下,身上宝光漾漾,如同一个个溪精水怪,打量着这个打扰它们清静的不速之客。 越是靠近溪流进水口的地方,青珉石在这里长期受到冲刷,其造型越加的奇特瑰丽。 一些巨石横躺,长达七八米,直径三五米,重量估计能达到三四十吨。 巨石身上挂满了青藻水苔,就像一个个蓬头散发的巨人,在那里张牙舞爪。 巨石上的洞穴大的可以容人出入,小的只有指头大小,相互纠结缠绕,蜂房水涡,各尽奇妙。 李君阁看得啧啧称奇,流连忘返,连正事都差点忘记了。 还是胸口的太极石传来的温度,提醒了李君阁,这才开始了疯狂的收取。 这次小的那是真的顾不上了,李君阁惬意地游动着,一边将那些巨型的青珉石收入空间内。 一直忙到了傍晚,李君阁才将超过一人高的石头都收到了空间里,剩下的部分李君阁准备留给村民,如果仅仅是自己一人发现这种石头,那估计会让大家觉得蹊跷。 “留给以后有眼光的人吧!”李君阁已经很满足了。 换了个氧气瓶,从出水口那里漂出来,一路在水底前行,将遇到的青珉石也收入空间中。 有水流相送,回来的速度很快。 回到停船的地方,换上衣服,李君阁将重潜装备扔到空间里,将空间中的枯枝杂石都移出来丢进玉龙溪,再将青珉石都移到空间的湖水里泡着。 现在大致知道一些青珉石的特性了,这玩意儿亲水,李君阁将它们泡到水里,也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的心理。 回到家中,娃子们都吃过饭了,在那里组织下司犬排队,正准备着去打谷场玩耍呢。 王美娴过来就提意见了:“小表叔你多久没有没有陪我们玩了?一天到晚的不见人!” 众娃子都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问题很严重,李君阁做出了深刻的检讨:“我错了,明天就陪你们玩一天,新米下来了,我们弄点好吃的怎么样?” 娃子们立刻原谅了不靠谱的二皮叔:“好啊好啊!二皮叔明天我们做凉糕吧!” 李君阁说道:“好!那我们就做凉糕!” 当天晚上李君阁就去铲了五斤大米三斤糯米泡上,好家伙,这祠堂里十几个娃子,还有猪儿虫二准这些吃货,还有日本客人,都不知道家里的碗够用不。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翻出上次还没用完的石灰,全部敲碎后泡起了石灰水。 生石灰得密封放置,否则会受潮氧化成碳酸钙,失去碱性。 将泡米桶搬到打浆机旁边,打了两大桶米浆。 是的,老爸已经在鱼塘边上搭了一个棚子,里面的小农机都归置好了,现在乡亲们打米脱玉米也不用再跑盘鳌乡了。 挑着米浆回到厨房,李君阁将家里所有的碗和盆子都翻了出来找地方摆好。 然后开始烧了大半锅开水。 农村炒菜锅超级大,半锅水烧开之后,将两桶米浆倒进去,就这样锅子都还没有装满呢。 然后开始不停地搅拌,让米浆均匀受热变熟。 不一会锅子里的米浆就变成了浆糊状,扑哧扑哧地冒着大泡。 将半盆澄清后的石灰水倒入其中,继续搅拌到米浆再次冒大泡,李君阁撤去柴火,余温继续热着锅防止米浆凝结,然后开始用大勺子将米浆盛入碗盆里面。 一个锅子的米浆,足足装了七八十碗盆。 来到屋后,将几根木材用抓钉钉了一个大木框摆在水泥台子上,然后拿一大块干净塑料布铺上去压实,放入山泉水,水泥台子就变成了一个大水槽。 从厨房里将碗盆端出来,全都摆放到水槽里,让已经半凝固的凉糕都淹没在水下。 山泉源源不断地地流进又溢出,带走凉糕中多余的碱分。 娃子们起来看到都很高兴:“哦!哦!中午有凉糕吃了!” 老爸却很恼火:“我就说一大早敲得乒乒乓乓地在干啥!幺娃你又在瞎搞!碗盆都给你支使完了!这下早饭怎么吃!”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哎呀!忘记这茬了!” 没办法,一家人只好用盘子吃早饭。 吃过早饭送走娃子们,李君阁又开始用红糖和麻糖熬制糖水。 没敢弄得太甜,于是李君阁用了点豆粉勾芡,将比较稀的糖水勾成比较浓稠的糖汁。 快到中午时,李君阁取出一把竹刀,四个桶,每个桶装上大半桶山泉,开始将镇好的凉糕漾进四个桶里。 大碗的用竹刀横竖两刀剖成四块,小碗直接漾,动作要轻,不然凉糕会破掉。 凉糕从碗里漾了出来,飘飘荡荡地沉到桶里,沉到桶底后还颤巍巍地抖动几下。 盛好四桶凉糕,李君阁给家里留了一桶,盛了两罐糖汁,拿了十几个碗和勺子,将凉糕和糖汁装到大车上。 先往村尾推,将一桶凉糕和糖汁交给刘三娃,让他招待日本客人,然后将推着剩下的去祠堂。 刚好娃子们下课了,一群娃子乌泱泱地围了过来,都在喊:“二皮叔赖皮!说好陪我们玩,这都多久没见人了!” 李君阁打开桶子,让娃子们看见里面的东西,然后将盖子一盖,说道:“亏我还给大家做凉糕,这忙活了一上午就是来挨批的,得,我这就推走!” 说完作势就要走。 娃子们都不干了,闹哄哄地嚷嚷那我们原谅你好了!赶快赶快我们要吃凉糕! 李君阁这才得瑟地敲敲桶沿:“那赶紧从小到大排好队,我们这就开吃!” 取出一个大碗,捞出一块凉糕倒扣着装到里面,用竹刀横竖走几刀拉成小方块,一勺糖汁浇上去,下一位! 不多会所有人都端着碗吃上了。 李君阁给四爷爷司星准朱朝安也各盛了一碗,几个人也没管娃子们了,一人一勺地边吃边聊。 朱朝安吃得一碗接一碗,很开心:“新米红糖凉糕,还是原汁原味的合胃口啊。” 李君阁忍不住打击他:“这玩意可甜,你还是少吃一些为妙。” 朱朝安翻着白眼:“你就不知道关心我,这一个多月我都瘦了十七八斤了好不?上周去医院检查,这三高什么的都没了!” 这应该又是灵泉水的功效了,李君阁见前段时间装修农家乐实在辛苦,偷偷给朱朝安用过一些。 司星准哈哈大笑说道:“哟,猪儿虫那恭喜你了啊!这拍婚纱有戏啊!到时候我给你做指导!” 朱朝安说道:“哈哈啊哈,那必须的,我准备叫上小美,从现在拍到春暖花开,哥哥现在这形象来得可不容易啊,鬼知道会不会反弹回去,得赶紧留照,以后好给娃子们看。”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娃子,还们!看来你这是被李家沟的娃子们折腾上瘾了啊!” 朱朝安抠着脑门芯子说道:“娃子们闹腾归闹腾,这几天不见却还怪想得慌的,二皮,你说我这是不是贱啊?”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司星准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啊,这考察取景拍素材的事情,你准备拖到啥时候啊?” 李君阁说道:“这几天不是事赶事嘛?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揪着篾匠叔猛拍啊?” 司星准贼笑道:“这个暂时保密,对了,篾匠叔那边素材拍得差不多了,啥时候再拍点你们上山取竹的镜头就完事儿了。” 李君阁说道:“那可有点难了,我们都是大雪封山的日子去碧峰山上选竹,一趟下来可不少遭罪!” 司星准说道:“那必须的!越遭罪得到的素材才越有价值!这个我能接受。” 四爷爷说道:“娃子啊,就你这身板,那可得好好练练啊,冬日里跑山,皮娃这样的一趟出来都瘦好几斤呢!” 司星准说道:“最近联系了蜀都体院武术系的老师,正在练拳练剑呢,等到了冬天,身体肯定没问题!” 李君阁拍了拍司星准的后背说道:“这是要真干啊!那行,等送走日本客人,我们就去找猎户叔跟药师叔,入秋前先跑一趟山,让你先体会一下,不然你还不知道斤两呢。话说这下司犬再不拉去练练腿,这真要成废狗了!” 吃完凉糕,李君阁又跟朱朝安带着娃子们去游泳,司星准还要跟四爷爷讨教,剧本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丰富。 推着还没吃完的凉糕到了码头,娃子们照旧迫不及待地扑通扑通就下水了,一个个朝水上滑梯那里扑腾。 李君阁一看惊讶道:“哟!这才不长点时间,娃子们好像都会水了啊!” 朱朝安说道:“玩心重,水性就长得快,这娃子们每天下午都在水里泡着,大的带小的,可不是学得快嘛!” 说完自己也往水里扑通一跳,又是一个大水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凉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孙老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孙老 第一百一十二章孙老 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娃子们,李君阁觉得又该给他们上难度了。 跑去楠竹林里砍了一根大楠竹和一支长竹竿,取了三米长一根楠竹筒,刮削干净让它不扎人之后,往水里一丢,然后就试着往上踩。 “扑通!”直接翻进了水里。 爬上去,又摔倒,爬上去,又摔倒。 “哟!小表叔在那边干啥?”王美娴坐在浮台上,小脚丫扑打着水花。 “他这是想把竹筒当船划?这个好玩呢!”王晓松一转头,觉得很有趣。 “好像不成,你看他一直摔!”王晓柏说道。 “咦?要不我们也试试?”李雨多说道。 一群娃子又扑腾过来:“二皮叔我们也要玩我们也要玩。” 李君阁正没好气呢:“好好好,给你们玩!肚子灌饱了,凉糕也不用吃了!” 将竹竿竹筒留给娃子们,自己又去竹林里砍了两根,今天就跟它杠上了! 回来好像见了鬼了,只见敬子伦站上了竹筒,用竹竿一点小码头,竹筒就向外漂去,敬子伦横端着竹竿保持平衡,愣是漂出了两三米才摔倒。 娃子们都在哗哗的鼓掌,说道:“能成能成!我们继续!一个个来!” 李君阁目瞪口呆,我练了这么久都没戏,怎么娃子们一上手就有点架势了? 不行自己也得赶紧练。 毫不容易自己这边也能跟敬子伦差不多能漂出两三米了,就听见娃子那边一阵欢呼。 转头看去,之间王晓松站在竹筒上,双手端着竹竿,左一点,右一点,居然在水面上划了起来。 中间调头时摇晃了几下,引得娃子们齐声尖叫,不过还是稳住了没有摔倒,然后又划了回来。 “晓松哥哥好厉害!不愧是开过刀的!”王美娴跟马翠如巴掌都拍红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跟开过刀有什么关系! 继续咬着牙苦练,这是朱朝安扑腾过来了,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咋这么死心眼呢?娃子们轻,重心又低,玩这个肯定比你快,实在不行你就再加一根竹筒呗!” 李君阁说道:“那不行,我发明的游戏,含着泪也得把它学会!三天,最多三天,我非得练会不可!” 这个可比游泳还锻炼身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朱朝安也给李君阁抓住练了起来,摔得比李君阁还惨。 只一天下午的时间,娃子们都练得有模有样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做之前觉得不可思议,学会了也觉得不是太难。 眼见玩得差不多了,凉糕桶也见了底,李君阁才招呼娃子们回家。 一路上娃子们缠着李君阁,要求明天每人都要有一根竹筒玩。 答应了娃子们,打发他们回家,李君阁跟朱朝安又拐到了久长居。 艾玉莲过来招呼二位:“哎哟二皮你可来了,这日本人都魔怔了!见天的在那里刨竹子,吃饭时都拿着筷子在比划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不疯魔不成活啊,不过良子丫头不会也这么疯吧?” 艾玉莲说道:“这姑娘可真贤惠!把几个大老爷们照顾得真好,每人身边随时有杯茶,还都是温的,都没我插手的余地了。” 李君阁说道:“这么厉害啊!那你可得跟人家多学学。” 池田良子过来跟两人鞠躬:“我是京都大学家政系毕业的,这些都是学过的内容。” 朱朝安yy地说道:“这个专业可真好啊!要是国内大学也能有这个系,砸锅卖铁都要把小美丢去学学。” 李君阁过去招呼池田正夫几人,池田正在拉刨花呢,见他过来也笑着打招呼。 李君阁捡起他身边的竹条,说道:“哟,池田先生,您这可就是学会了啊!这几根竹条刨得不错啊!” 池田正夫苦笑不已,摇着头说道:“哪里哪里,还差得远了。” 说完拿起几根竹条一拼,说道:“但看起来都差不多,不过合起来就不能看啊,不是这里差一点,就是那里多一点,竿稍锥度也没出来。不亲自上手,都不知道黄桑有多厉害!” 篾匠叔在那边一边编框子一边说道:“池田先生客气了,您这才两天,能能成这样就不错了,我都刨了几十年竹子了,刚开始那会儿还不如您呢,可没少挨养父的黄荆棍儿抽!这手艺都是一天天时间堆出来的!” 池田正夫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个手艺确实是几十年水磨工夫磨出来的,唉,这次中国之行,实在是受益匪浅啊,纪州和竿几百年的传承,多年来一直没有寸进,我们都认为它的工艺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进步空间啊!” 说完又摇摇头说道:“可惜时间太仓促,我是恨不能住下来,跟黄桑好好学学这手艺啊,无奈身边事务太多,我们明天就得离开了。” 李君阁大为惊讶:“啊?这么急?” 池田正夫说道:“我身上还担着个和竿协会理事长的头衔,工场那边的订单一直都是满的,这次带着大小弟子过来,已经耽误了很多的进度了。” 说完有叹了一口气:“你们李家沟这么美,又有田桑可以切磋技艺,我真是有点舍不得走了。” 李君阁说道:“那没事,您随时来,我们李家沟随时欢迎,今晚我们就好好安排一桌,算是给你们践行!” 池田正夫说道:“嗯,李家沟,相信我肯定会再来的。” 第二天一早送走池田正夫一行人,李君阁又被二准拉上,顺便还叫上了李涵秋跟阿音育,四个人在五溪河沿岸采景。 折腾了两天,大师兄来电话了,说明天跟着导师的古建考察组要到夹川,让李君阁安排接人。 这个是大事,李君阁第二天一早又拉着梁慧丽阿音育就早早到码头那里等着。 没多久开来一个中巴,下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人看到李君阁就奔了过来,抱着他呼呼地甩圈,边甩边喊:“哈哈哈!死二皮!你怎么又躲回老家了!” 正是大师兄卫竞翔。 李君阁赶紧拍着大师兄的后背:“大师兄快放我下来,我还得跟导师打招呼呢!” 大师兄拉着李君阁来到中巴旁边,对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说道:“孙老,我可把这皮猴子给你抓来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对孙文琦鞠躬:“导师好!” 孙文琦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说道:“小子不错,我都听文化局古局长介绍了,你在乡里搞得很好!” 李君阁赶紧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帮衬,来我给你介绍我们乡里的两位领导,这是梁乡长和阿音村长。” 两位连忙过来问好,孙文琦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位姑娘直点头。 文化局古局长也在车上,过来跟李君阁打招呼:“哈!皮娃,你这是让我惊喜不断啊,这日本人才前脚刚走吧?蜀都大学的孙老又来了,他可是我们蜀州的骄傲,你们一定要搞好后勤保障工作啊!” 李君阁说道:“孙老是我的大学导师,古局长你放心,我就当亲爷爷伺候着!” 孙老的团队开始往五溪一号上搬设备,卫竞翔喊到:“你们知道是哪艘船吗就开始搬?” 一个助手说道:“必须知道,那船一看就知道是二皮的!” 卫竞翔跑过去一看,哈哈大笑,说道:“二皮你可真能搞啊!这船可真是独一无二啊。” 孙老一看也笑了,说道:“哈哈哈,以前在学校里,这皮猴子就是这个德行!” 李君阁看着设备有好些个大木箱子,不由得咂舌道:“孙老,这动静可有点大啊!” 孙老说道:“那是!你不在这些年,学院里早都鸟枪换炮了,这次我们可要搞个大动作,激光全息扫描设备,超声波探伤设备,彩超设备,x光设备,都拉来了,这次准备把石鼓石号的内部结构搞清楚,回去联系3d打印,我就不信,破不开这个谜!” 李君阁说道:“要是能破开这个谜,乡里老石头一家肯定要给你立长生牌位了!” 孙老说道:“听你说老王家一直在摸索,这次这个工作,肯定还需要他们好好配合啊!” 李君阁说道:“那必须的,等我回去就联系他们,这门楼的工艺老石头门清,到时候让他好好跟你介绍介绍。” 船过盘鳌乡,孙老看着那古老的巨榕,以及青石小广场和周围的古建,说道:“这格局真不错啊,背山面水,宋建的纤小秀丽,特别适合建这样的小村子,山水人文交融,相得益彰啊。” 卫竞翔也对李家沟的风景赞叹不已,说道:“这一路风景可是真漂亮啊,码头周边屋宇基本没有受到现代文明的侵袭,老祖宗的构建风格和周边景色融为一体,导师,拿这里做个论文,我这留校的事情就差不多了吧?” 孙老哈哈大笑,说道:“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师弟了,给你找了这么好一个课题。” 船开到久长居下面的江滩上,李君阁扶着孙老下船。 看着覆着青瓦的白墙,和江景房的木雕窗,孙老叹口气说道:“这是什么厂子改的吧?还差了点味道啊!” 李君阁说道:“您老慧眼,这就是村里一个老酒厂,现在改成农家乐了,取名就叫久长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孙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学问人和手艺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学问人和手艺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学问人和手艺人 从江滩绕过围墙,孙老一看到门口的青珉石照壁就惊着了:“这是什么石头?你这一块石头,就把这院子的虚处都补实了,好!有太湖石的风貌,材质却比太湖石高出太多了啊!”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在山沟里发现的,盘鳌乡的小石头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青珉石,您老要是喜欢,那边还有一屋子小的,到时候您跟大师兄随便挑。” 绕过照壁,见到立在池塘中间那块石柱,孙老眼睛就移不开了,喃喃自语:“天与人间绣玲珑,造化钟灵尽此峰。” 卫竞翔也惊着了,迟疑地说道:“孙老,此石堪比冠云峰了吧?” 孙老说道:“石质更坚实,色泽更清润,格调更高古!太湖石有的发白,古代石工采石后会施以烟熏之类的染石工艺,这个可是纯天然!今天可算是开眼了!我说小猴子,你怎么发现的这玩意儿?” 李君阁得意地哈哈大笑:“就这样还被我家老爹骂得狗血淋头呢!说我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摸石头玩。我现在开价一元一斤跟乡里人收购,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捡到送来了,不过这么大的可还没有。” 孙老说道:“真是捡到宝了啊,这趟能见着这两块石头,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李君阁说道:“这些天你们就住这里,您老要喜欢就慢慢看,来来来我们先入席吃饭,反正石头摆着也跑不了!” 席间孙老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中庭那块青珉石,一桌子的山珍河鲜,估计都没有吃出味道来,刘三娃的手艺算是白瞎了。 下午考察队就去祠堂开始工作,李君阁将猛禽开过来,还叫上了几个乡民帮忙拉设备。 卫竞翔说道:“看到这车我就不担心了,来之前还真怕你娃混得不好。” 李君阁笑道:“这车乡里拉货方便,上后边碧峰山马力也足。” 来到祠堂前面,卫竞翔惊叹到:“看视频和照片,哪里有实物震撼!这古代石工的工艺,可真是了不得啊!” 孙老说道:“唐代之前的古建,梁柱较多,直到宋代斗拱工艺成熟之后,才开始了减柱移柱,可以得到更大的活动空间和采光口,你看这门楼,里外四根石柱就能支撑起整个石顶,斗拱大胆地使用了多达十九层,这工艺可谓登峰造极了。” 四爷爷从祠堂里走了出来,李君阁连忙给两人介绍。 四爷爷说道:“这个工作我们村里得支持,要不这几天我把娃子们的课给停了?等考察队这头忙完再说?” 卫竞翔赶紧说道:“不用不用,我们白天就做一些资料采集工作,至于扫描啊探伤啊这些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做。” 四爷爷跟李君阁说道:“那皮娃你得跟村里娃子们都打好招呼,就怕他们好奇心太盛不知轻重,弄坏设备就糟糕了。” 梁慧丽说道:“那待会儿二皮跟我去乡政府拉些护栏过来,娃子们放学后就把这门口一块围起来,别让外人进这圈子。” 留着助手开箱安装设备,四爷爷带着孙老和卫竞翔,从门楼开始介绍。 李君阁带着梁慧丽去乡里拉护栏,顺便接老石头小石头。 阿音育去联系各家各户,告知考察队来了,要家里招呼好娃子们不要乱摸乱动考察队的设备。 一行人就这样忙乎开了。 等李君阁拉着老小石头和护栏回来,祠堂门口已经摆开了架势,地上横七竖八都是电缆,各种设备让人看得感觉就像要拍科幻大片一样。 周围还竖起了几根灯柱。 老石头心情非常激动,说道:“皮娃你真能耐啊!能拉来这样一帮学问人,这要是都还解不开老祖宗留下的难题,石头叔我也就死心了!” 带着老小石头进去见孙老,发现四爷爷跟孙老一人端着一个茶杯,在那里对着小戏台,两人正聊得入港呢。 卫竞翔悄悄将李君阁拉到一边说道:“你四爷爷以前是干嘛的?好家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这是,一个祠堂的门门道道,讲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李家沟的文曲星,解放前就是大学生了,打小在私塾里学出来的,要不是后来转行政口了,一个国学专业的大拿那是妥妥的!” 卫竞翔说道:“我这博士在他们俩面前,太丢份了,妈蛋我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的我好多不知道,这这这……我还是老老实实多跟老头混几年得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正常正常,我打小到现在,跟四爷爷混了二十来年,前两天还被呼后脑勺骂学问不精呢,老人家肚子里的货太多,这个真没法比。” 老小石头跟一群学问人待一起,倒是有些拘谨。 孙老过来跟他握手:“这就是王敏材同志和王切同志了吧?你们也不容易啊!” 老石头赶紧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握上去,说道:“嗨,当不起这称呼,乡里都叫我老石头,这是我家娃子,小石头,小石头,快叫爷爷。” 小石头赶紧过来,恭谨地喊了声:“孙爷爷。” 孙老说道:“中国古建,石雕是绕不过去的一环,所谓‘建筑是大工艺,石雕是小建筑’,这个门楼就是最好的例子。无论东方西方,石雕和建筑都是密不可分的。可以说,雕塑赋予了建筑的灵魂,让建筑具备了融合周围环境和公共审美的特点。建筑大师梁师成曾说过:‘艺术肇始,雕塑为先’,两者相得益彰,能够在视觉感受和空间关系上达到平衡,这是工匠们了不得的成就。” 老石头说道:“学问人就是学问人啊,家里的石经说得都没有你这么透彻,您老几句话就把窗户纸捅破了,小石头,这几天可得多跟孙老好好学学!” 小石头赶紧点头。 孙老又对老石头说道:“听说你家好几代都想破解这门口的号鼓之谜,这次我们带来了大学里的诸多设备,相信会有帮助的。” 老石头说道:“家里祖宗留下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都是平日里用不上的,结合这个门楼来看,我估摸着应该跟这石号石鼓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它们内部的构造,因此一直没法突破,如果你们这次能把号鼓的内部结构给整出来,那可就是帮了大忙了!” 孙老讶异道:“哟?如果我们能把内部结构弄出来,你有几成把握能复原出来?” 老石头不敢把话说满,只说到:“这个得亲眼看到才能确定了,我们都折腾了几代了,这大话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啊!” 孙老说道:“好!踏踏实实实事求是!全凭手艺说话,这才是匠人的风格!我们本来计划用3d打印来复原,但是材质上会受限制,如果你们两位能通过石雕工艺复原出来,那可就太好了!” 说完转头对卫竞翔说道:“今晚我们就开通宵,争取明天上午就让两位老乡看到内部结构图!” 当晚孙老他们都不回久长居了,直接开干,李君阁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刘三娃他们送饭过来。 祠堂门楼前搭起了好几个长梯,孙老跟卫竞翔指挥着助手爬上爬下地量尺寸。 搞完了这些都**点了,打谷场上聚集了好些村民和娃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拆去长梯,卫竞翔拉着李君阁到一台笔记本后边,说道:“二皮,来来来,给你看个西洋景!” 李君阁也好奇地挨着卫竞翔坐着,卫竞翔喊到:“关灯,开全息扫描设备。” 周围的灯柱“啪啪”地熄灭了,祠堂里面的灯光也全部关上,扫描设备一开,祠堂底部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线。 卫竞翔敲了一下键盘,蓝色光线开始在门楼上缓缓移动,从下往上。 先水平后垂直,来回几次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门楼的三维立体图像。 “哟!这玩意儿不错啊!”李君阁惊叹道。 卫竞翔很得瑟:“这是学院开发的全息扫描系统,我有参与,怎么样?”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牛!” 卫竞翔说道:“就是只能扫外轮廓,细节和中空的位置还是得用手工数据补充,不过已经省了很多工作了。” 扫描完毕,卫竞翔跟助手又拿出一个好像手枪一样的超声波发生器,开始在石号和石鼓上寻找孔洞。 找到石号的号嘴,卫竞翔对着号嘴“开了一枪”。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水流一样的光斑,开始是一个小点,然后逐渐散开弯曲最后固定下来。 李君阁一直守在电脑屏幕前,这下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几道复杂的螺旋相互缠绕,螺旋和螺旋之间还有孔道相连,形成藤蔓交缠一般的回路。 卫竞翔又从出口那里开了一枪,光斑从散开的一大片逐渐向前弯曲盘绕,最后集中成一个光点。 又前后各开了几枪,卫竞翔回来将每次得到图像调出来一看,惊呼一声:“我靠!” 将所有图像重合到一起,仔细调整好之后,又调出了一张石号的全息图像,缩放到适合的大小套到超声波图像上面,抬头喊到:“孙老,石头叔,你们来看看,不得了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学问人和手艺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号鼓之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号鼓之谜 第一百一十四章号鼓之谜 老石头奔过来一看到这图像,顿时老泪纵横,激动得嘴唇都抖了起来,身型摇摇晃晃:“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小石头连忙扶着自家老爸,不住地安慰。 孙老大吃一惊:“这是石号的内部结构?这怎么可能?这么光滑的几道螺旋,以几百年前的工艺,怎么可能在石头内部加工得出来?” 卫竞翔说道:“细节还要等待x光拍照后才能确定,但是超声波显示的图像就是如此了,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老石头拉着李君阁的手说道:“皮娃,石头叔求你件事情,赶紧开车,带上小石头去我家,将那套特殊的家伙事取来!我感觉要有眉目了!” 李君阁赶忙起身,拉着小石头就往皮卡那里飞奔。 等到拉着家伙事回来,卫竞翔这边已经完成了石鼓的超声波测量,开始进行x光扫描了。 老石头抽出一根杆子七扭八歪的錾子,对孙老说道:“孙教授,您看,这就是我们家传的工具,一直不知道怎么用。” 然后缓缓地转动这手腕,将不粗的錾子从石号的号口伸进去,让卫竞翔拍了一张x光照片。 “您看,这个弯曲的錾子,可以顺着螺旋空腔深入到石号的这个位置。” 然后又取出一根更小的,从号嘴那里转着手腕伸进去。 通过x光图片,两根錾子头在石号中间碰到了一处。 孙文琦鼓掌叫绝:“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你们祖上是怎么想出来的?!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复原出这个石号了?” 老石头说道:“现在只是理清了老祖宗的思路和手法而已,还有图式也到手了,但是真要在一块石头里面弄出这样的气息通道,这手感非一朝一夕之功啊!” 孙文琦这才突然想起,现在是有x光的帮助,这才能看到内部结构,前辈石匠们錾石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些东西的,根本没法看见内部,这些通道都是全凭手感弄出来的。 孙文琦激动的拉着老石头说道:“王老弟,您家祖上这手艺,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李君阁眼珠子咕噜噜转,说道:“石头叔,我给你出个主意啊,你看行不行,现在透明的材质那么多,比如有机玻璃,环氧树脂什么的,你先用这个练手,这样在练习的过程中能够看清孔道的进度,等练得差不多了,再用纸将透明材料包起来练,这样也可以随时将纸打开察看对错,等完全手熟了,再上石头,这样应该比较快上手。” 两老一听都很高兴,孙老说道:“你这个皮猴子!脑瓜子怎么长的,转得就是快!” 第二天李君阁打电话给永刚塑业的胡永刚,告诉他农家乐修好了,欢迎他来玩,顺便把老石头的需求告诉他。 这事对胡永刚不是事,那边答应周末来玩,顺便将东西给他带过来。 接下来几天就是跟着导师几头跑,中间还要带狗溜鹰,带着娃子们练习划竹筒,过得又快乐又充实。 有了被灵泉改造过的身体和五感,李君阁也算是克服了身高和重量的短板,能够跟娃子们在水上你追我赶了。 李家沟五溪河里又添了一景。 一天下午李君阁陪导师去盘鳌乡后回来,到家里看到敞坝中间铺着一张席子,娃子们在那里挑拣捡回来的蘑菇。 “哟!你们去梯田边上那片林子里去了?怎么采了这么多蘑菇啊?奶奶带你们去的?”李君阁见这堆蘑菇分量不少。 马翠如得意极了,说道:“这都是我们自己捡的!” “这么厉害!怎么可能?” 李雨多去猪圈里抱出来一头小野猪,说道:“是小花带我去捡的!” 娃子们纷纷喊道:“还有大花二花大呆二呆小呆!” 家里现在六个娃子,六头野猪,正好一人一头,每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那头,还都给自己的野猪取了个名字,没事就从猪圈里抱出来玩。 一群娃子七嘴八舌的,吵得李君阁脑仁疼。 不过大致把事情弄清楚了,原来前两天一群娃子没事做,将野猪娃子们都从猪圈里放了出来,然后跟着它们去山脚梯田边的野林子里玩耍。 结果发现了很多蘑菇,于是几个娃子偷偷保密,准备给大人们惊喜。 今天下午,几个娃子都背上了大背篓,又让野猪娃子带路,把野林子洗劫了一番。 这收获就大发了,一堆蘑菇算起来都得有七八十斤了。 品质还都不错,鸡枞松茸占了小半,剩下的牛肝菌羊肚菌见手青也不老少。 小花走到李君阁身边直哼哼,似乎还记得李君阁身上灵泉的气息。 李君阁蹲下来挠着小花的下巴夸奖道:“这猪娃子这么厉害啊!以前知道法国的猪娃子能找松露,原来我们家的也不赖嘛!” 娃子们都很得意:“我们也厉害!” “是是是,你们也厉害,比二皮叔小时候厉害多了!” 不过李君阁还是担心娃子们的安全,说道:“山脚那边的野林子大家还是少去,那里不太安全,有蛇,还有大野猪呢!” 娃子们说道:“我们带着狗狗呢!猎户爷爷说狗狗很厉害的,大野猪都敢怼!” 李君阁撇撇嘴,心想那是在下司犬练好之后,就他们现在那个样子,离怼野猪还早着呢。 敬子伦眼珠子咕噜噜直转,说道:“小表叔,听说山蘑菇老贵了,这些蘑菇我们卖给你好不好?” 好嘛,家里居然出了一个小奸商,李君阁说道:“卖给二皮叔,最后还不是下了你们的肚子,不干不干。” 马翠如说道:“那大不了我们不吃嘛!”想想又实在受不了诱惑,又改口道:“那我们少吃点点,剩下的都卖给你。” 李君阁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继续逗闷子:“那你们准备怎么卖啊?” 王美娴张口就来:“一块钱一斤!” 然后敬子伦猛她的裙子角,立马又改口:“两块!不,三块钱一斤!”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你们知道多少是一斤吗?” 这下娃子们全都张目结舌了,没人知道一斤到底是多少。 李君阁去家里拿出一竿称,将秤砣挂上去,对娃子们说道:“你们来看啊,这个就是村里人常用的称,配上这个秤砣,就成为斤斤称,这个刻度就是一斤的刻度,往后这里是两斤,这里是三斤……” “往秤盘里放蘑菇,等到蘑菇把秤砣压起来,秤杆能打平不下掉了,就算是称出一斤蘑菇了。” 娃子们都啪啪拍手,你争我夺的要玩称。 等敬子伦称出一斤蘑菇来,娃子们又傻眼了,这一大堆蘑菇,得称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雨宁也是一个小奸人,直接翻出一个桶来,将蘑菇按照一斤蘑菇的大小堆出几堆来,然后一堆一堆往桶里装,装满的时候正好五堆,然后对李君阁说道:“小堂叔,我们按桶卖,这一桶正好五斤,十五块钱,行不行?” 一群娃子又开始起哄:“对对对,雨宁好聪明,按桶卖!二皮叔快买!”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就你们这样做生意那还不得亏死,来来来,二皮叔告诉你们啊,这个是松茸,在县城里能卖到六十一斤;这个是大鸡枞,能卖到八十一斤,这个是黑牛肝,也得卖五十,这个是见手青,四十五以下不能卖……” 听得一群娃子眼睛里小星星和小圈圈变换交错。 李君阁又说道:“你们卖二皮叔三块钱一斤,那就亏大发了,所以说,处处留心皆学问,你们要卖蘑菇,首先得把蘑菇认全不是?” 说完有道:“这样,你们这堆蘑菇,先量个桶数,二皮叔一百块钱一桶跟你们买,然后你们再将蘑菇分类,洗刷干净,大的撕成片,摊竹席上晒着,以后每隔几天,二皮叔就带你们去山边一趟,等这个假期过去,你们的学费就都自己挣出来了!” 娃子们兴奋得直叫好,开始行动起来,最后算下来每人都挣了一百多元。 晚上老爸老妈回来一看也惊着呢,怎么搞了这么多?娃子们这是山神附体了? 李君阁一解释,老爸乐了,这家里的野猪娃子居然还有这本事,嗯,那几个公猪娃子还是不煽了吧,养大了当种猪得了。 猪圈里大呆二呆小呆长出了一口气,还是爷爷好啊,总算是躲过这一刀了。 吃过晚饭,就听到门外有人喊:“皮娃!皮娃!” 听着是篾匠叔的声音,出门却没看到人,只看到一个跟篾匠叔身型差不多的的汉子,上身是重绸的烟灰色七分袖斜襟衫子,料子很眼熟,下身是九分的亚麻阔腿裤,脚上是老布鞋样式的头层牛皮鞋,这身打扮放渝州都是时尚人物。 脑袋两侧头发剪得短短的,鬓角修得整整齐齐,顶上的头发向后梳着,看不到脑后,应该是扎着一个小揪揪。 瘦削的脸型,沧桑的目光,低平的眉毛,还有修得方方正正的一圈胡子,简直就是梁朝伟跟吴秀波的合体,这样子要是出现在渝州或者蜀都街头,指定会招来一群大叔控的小姑娘犯花痴。 李君阁不禁挠了挠脑门芯子,说道:“呃,这位大叔,您找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号鼓之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篾匠叔的春天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篾匠叔的春天 第一百一十五章篾匠叔的春天 紧跟着脑袋上呼的就挨一巴掌,那汉子骂道:“少跟我扯!找你有事!” 李君阁吓得退了两步,扶着门这才没有倒下:“蔑……篾匠叔!” 老爸老妈正在厨房里熬鸡枞油呢,出来一看也吓一跳:“篾匠!你咋成这样了?!” 篾匠叔都没顾得上跟二老打招呼,将李君阁拉着就走,一直到了鱼塘边上才停下说道:“皮娃啊!这个事情你看看怎么拿主意啊!” 李君阁还在那里牵扯篾匠叔的后脖领:“这衣服不错,啥牌子的?唷,没牌子!篾匠叔,你屋里有人了!” 篾匠叔直跺脚:“说的就是这个事!良子丫头回来了!” 李君阁嘴巴里能装下鸡蛋:“啥时候回来的?” 篾匠叔说道:“送走池田先生的第二天就回来了!这几天一直住在我家呢,你说这孤男寡女的,要是乡亲们知道了,篾匠叔这脸往哪里放?!” 李君阁笑得没心没肺,说道:“就你这身,穿着乡里逛一圈,估计乡亲们就都知道了。这就不是乡下手艺啊。” 篾匠叔脸都臊红了,说道:“那丫头说……那丫头说要留下来照顾我,你说我这大老爷们的,哪里用得着她照顾!这事好说不好听啊,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李君阁赶紧打住,说道:“篾匠叔,良子丫头可不是小姑娘家家啊,我听说都三十了,这日本女人脸嫩而已。” 篾匠叔脸更红了,说道:“那……那就更不好了啊,你看我那个破房子,电视机都才十八寸,一个乡巴佬篾匠穷光棍,怎么也配不上人家啊。” 李君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神色古怪地看着篾匠叔说道:“那意思是说,如果能配得上,你还是有这心的呗!” 篾匠叔一时失口,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跺脚恼羞成怒说道:“你这就是站在干坎上看笑话是吧?这事还不是你闹出来的!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喽!” 说完转身就想走。 李君阁赶紧将他拉住,说道:“别别别!这事我们先捋一捋啊!我先问问你啊,如果不考虑其它的因素,你喜欢良子丫头不?” 篾匠叔忸怩了半天,说道:“良子丫头那脾性,那相貌,还有那份操持家的本事,那……那还能有啥说的啊……就是人家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嗨!我是真的配不上啊!” 李君阁一脸不耐烦,说道:“少跟我拉东扯西的!两个字,喜欢!三个字,不喜欢!选一个!” 篾匠叔有忸怩了半天,脚尖前面的草坪都给蹭成泥地了,才期期艾艾地说道:“喜……喜欢呗……” 李君阁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喜欢,穿着这身来我家,不就是得瑟来着?那你觉得,这良子丫头,她喜欢你不?” 这下篾匠叔就更开不了口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看你这个样子都来气,我去问良子丫头去!” 篾匠叔一把没拉住,李君阁转眼就跑远了。 就听着后面还在喊:“皮娃!你好好问啊!千万别吓着人家啊……” 李君阁来到篾匠叔家里,一看了不得,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边整整齐齐地堆放着竹材,一边用竹竿搭着一个架子,晾着篾匠叔的衣服。 屋檐下墙上钉上了不少钉子,各种工具挂了满满一墙,伸手可取。 檐下的蛛网灰尘都没了,门口挂上了青布帘子,门口两侧各摆了一个高脚凳,一边是一个砂盆,养着几头兰草,一边是一个破瓷罐养着几支蒲草,插着几支高低错落的野花,让古旧的老屋子一下就显出了好些雅趣。 李君阁正在那里欣赏呢,就听见背后一个声音传来:“黄桑现在不在,这位客人……啊,李桑是你来了。” 李君阁转头,就见到池田良子头上包着手帕,袖子挽着,腰上系着围裙,似乎刚刚正在烧水。 见李君阁打量她的手,池田良子赶紧低下头,用围裙擦着手指上的黑灰,害羞地说道:“李桑,你们这里的锅灶,我用得还不太习惯……”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良子丫头,你来这一出,可把篾匠叔吓得够呛啊!” 池田良子赶紧摇手,说道:“没有没有,良子没有想吓到黄桑,良子就是觉得黄桑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清寒了,我就……我就……” 李君阁说道:“你就可怜他,是吧?” 池田良子又赶紧摇手,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每次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就会想起我的爷爷,他们,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良子不是可怜他,是……是心疼……他。” 李君阁叹了口气,说道:“良子丫头啊,我们农村的规矩,两个还没有结婚的人,是不能住在一起的。你看篾匠叔这个家,清锅冷灶的,都小四十了还找不到媳妇,村里就没有看得上他的人家。唉,你这样会让他有想法的,要不你还是回日本去吧。” 池田良子眼泪终于下来了,语气却非常坚定道:“我不!他虽然不会种地,不会挑米,但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了自己!他用了二十多年,沉心研究,手艺比我的父亲还要出色!这样的巨匠还被村里人歧视,这对黄桑太不公平了!我就要守在他身边,我就要他知道,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能够理解他,敬他……爱他的!” 说完这话,自己也忍不住害羞,又低下头来。 李君阁鼓掌大笑:“好!太好了!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刚刚我说的那什么没结婚就不能住一起的鬼话是假的,你们就先这样处着吧,这两国生活习惯可能有些不太一样,劳您受累了!还有啊,我这篾匠叔三十多岁了都没有谈过恋爱,可能不懂啥叫浪漫,也得请您多担待啊。” 池田良子又害羞了,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的,他那天编了那个小羊头送我,我就知道,他……他是懂的……” 李君阁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还一语成谶了,一个羊头标,这丫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跟池田丫头道别,李君阁又屁颠屁颠往家里跑,这篾匠叔的春天,可算是来到了啊! 一进门,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篾匠叔拉着问道:“皮娃,那丫头怎么说?” 李君阁一拍篾匠叔的胳膊,说道:“没说的!那丫头真是好!你可一定要抓住了不放手。好家伙!这是喜欢你到骨子里头了,还直替你打抱不平呢!” 说完将自己跟良子丫头的对话说了一遍。 奶奶也说道:“那丫头我看是个好的,你看看这裁剪,这针线,虽说不是乡下里的对襟款式,但一看就是好女红!” 老人家还是老一套,拿女红判断一个女孩的好坏。 李君阁说道:“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禅意中国风,城里人穿着喝茶打坐用的。” 老人家笑眯眯的直点头:“篾匠穿上,都多了一丝雅气,改天把姑娘请来,奶奶也学学城里的花式,到时候给乖孙也做一身。” 李君阁连连摆手,说道:“可别可别!我这上山下河的,可用不着那身!” 老爸说道:“听说良子丫头的老爸也是篾匠?那这么说起来可以算是门当户对了吧?你说人家这闺女怎么养出来的,一动一静看着就是大家闺秀啊……” 篾匠叔一脑门子黑线,说道:“几位,你们就别扯闲篇儿了,我这里都要急死了,赶紧的给出个主意啊!” 老妈也说道:“哪里还需要什么主意,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能看上篾匠,这可千万别滑脱了,虽说是外国人吧,可人家……哎哟,这日本人要彩礼,那得多少才是个数啊?” 篾匠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叹气道:“唉,我就是愁在这里啊,平日里就想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顾着置办点家底,现在手里头就只有六七万块钱,加上那个破房子跟一片竹林子,实在是对不起人家良子丫头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是这么说,可眼睛里都是满满的不舍。 李君阁说道:“篾匠叔你别这样啊,你不是还有一根竿子在池田老头那里寄卖嘛,到时候再多做几根发过去,你这家就算起来了。” 篾匠叔哭着脸说道:“皮娃你又在胡沁了,这几根鱼竿能卖几个钱啊。” 李君阁说道:“篾匠叔,我们这样说啊,你平时编一个篮子,能卖多少钱?” 篾匠叔说道:“看在哪里卖,乡里卖的话,也就十几块。” “那本钱是多少呢?” “嗨,哪有什么本钱,竹子又不要钱,加上清漆,最多再加点电费,最多就块把钱吧。” “着啊!一块的材料,经过您的手,就能卖十几块钱,能翻十几倍啊!上次池田老头买我家的竹子,你知道是多少一根的吧?” “好像是一万块一根来着?我说你家的蛮竹就算是够硬,这也太贵了啊!” “您先别管贵不贵啊,您看,材料经你手翻十几倍,现在五溪蛮的竹料就值一万,加上丝,胶,漆,藤,再经过你手,那得是多少来着?” 老爸一巴掌呼李君阁脑门上:“幺娃你可别逗你篾匠叔了!这世上有那么贵的竿子?都赶上你城里那车了!吹牛不打草稿!” 李君阁哀叹:“这真没处说理去了!算了算了,篾匠叔你就先这样跟良子丫头好好处着吧,人家一个日本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为了你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环境,你可要对得起人家啊!等真到谈婚论嫁时钱还不够,我这边先给你顶上,这样放心了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篾匠叔的春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史上最无耻大鱼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史上最无耻大鱼榜 第一百一十六章史上最无耻大鱼榜 送走了篾匠叔,李君阁这才想起上次采访结束后怎么没动静了呢?又翻出手机跟汪雪打电话:“汪丫头啊,上次的采访,怎么没有通知我们看新闻呢?” 电话那头语气很沮丧:“唉,二皮哥哥啊,我们好倒霉啊!我这新闻正好怼上那对银幕夫妻闹离婚嘛,人家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所以公众的关注点当然都在那边,不知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啊!” 李君阁连忙安慰道:“是我运气一直都不太好,劳你受累了,不够你也别灰心啊,继续关注李家沟吧,总有一天我们会上头版的!” 汪雪说道:“谢谢哥哥安慰了,李家沟我会继续关注的,对了,虽然没能上纸媒体,但是我在我们报社网站给你抢了一个角,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啊,唉,我这种小记,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李君阁说道:“我听着你怎么这么灰心呢?汪丫头千万别失去信心啊!你这才刚转正,不要急,哪个大记不是磋磨多年才出来的,你就当是老天爷对你的考验得了。哦,对了,要不你再来李家沟一趟?蜀都大学的孙文琦教授正在我们李家沟考察古代建筑,准备利用现代手段和传统工艺相互结合,破解我们李家祠堂的一个大秘密,你看看这新闻有价值没?” 汪雪惊喜地说道:“那你待会把素材先发我邮箱看看呗,你们李家的那祠堂我去过,没有发现有啥秘密啊!咦!是不是有密室宝藏什么的?” 李君阁说道:“丫头你脑洞真大!不是这样的,你看了就知道了,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汪雪那边发来一个链接,点开一看,标题是:“山沟篾匠技艺高超,引得日本巨匠来访”。 内容倒是实在,就是在综合版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里实在是引不起关注,底下就稀稀拉拉几条回复。 看过了网站,又想起自家网站的事情,于是又给阿音育打电话:“阿音啊,我们网站的事情弄得这么样了啊?” “咦,二皮?你来村委吧,我在这里趁空调呢,我们边看边聊!” 等李君阁来到村委,发现司星准和李涵秋也在。 阿音育对李君阁招手说道:“二皮快来,看看这个。” 李涵秋站起来对李君阁喊了一声:“二皮哥哥。” 司星准在旁边翻白眼,喃喃嘀咕:“叫这么亲热干嘛!”然后大声说道:“好你个二皮!一摊子事情丢给我们就不管了,你倒是轻松!” 李君阁说道:“轻松啥啊,这不蜀都大学我以前的导师来了吗,这几天净陪着老头折腾了。咦?秋丫头这又是在画啥?” 阿音育解释说道:“乡里不是在组织非遗申报吗,这盘鳌女红也算其中一项,近期收集了不少各家各户留下来的女红花式本子,有些都快不能看了,于是乡里就托秋丫头将所有的花式重新画一遍,然后我们还要扫描存档,整理好之后上报。” 李君阁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册子,撇着嘴说道:“这工作量可大啊!秋丫头你辛苦了,这也算是给乡里作大贡献了。有什么需要就跟二皮哥说,二皮哥一定给你办到!” 司星准连忙打岔:“办什么办!真有需要找得到人吗你!秋丫头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劳你老人家插手!” 李君阁没搭理他,溜到阿音育的身边坐下,看阿音育操作网站,嘴巴里说道:“秋丫头啊,你这马上也是要走出山沟的人了,有些话二皮哥要给你交代一下啊,城里人心思重,凡事儿自己个得多长一个心眼,啊!” 气得司星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阿音育轻拍了一下李君阁,嗔道:“你们两个就是狗见羊,一见面就你咬我我顶你,人家二准这段时间帮了大忙了,为了网站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可没少操心!” 李君阁一看电脑屏幕,画面上是一派李家沟山水,却是工笔素描的,红树摇曳,江流奔涌,近处锦鳞游泳,远处鸿雁北飞。 突然还飞来一只翠鸟停在右下角一支苇杆上面,惊得游鱼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哎哟我去!这画面好精美啊!” 司星准得瑟道:“那是,必须精美,这是秋丫头手绘,我哥们动漫公司再根据手绘做出来的动画,妥妥的电影级!” 阿音育点击了一下夹川码头,跳出来三个小动物。 “哟,麻头,白大,这野猪娃子是大花还是大呆?” 选了一个小动物登上五溪一号,画面中五溪一号开始向盘鳌乡行驶。 画面开始由远景慢慢切成近景。 从盘鳌乡下船,站在广场上,可以用鼠标控制着视野转动,看到什么觉得好玩,点击一下,就会跳出相应的实景图片和介绍。 重新上船,又继续来到李家沟,点击祠堂,也会跳出相关的图片和文字介绍,重点是门楼和石鼓和石号,而久长居成了新闻发布中心和论坛,聊天室入口,里面已经有了好些帖子,有日本人来访的新闻,有申报非遗的新闻,有相关非遗项目的介绍,还有孙老一行人来访的新闻,还有一个李家沟大鱼榜,不过大鱼榜现在是空着的。 李君阁一看就来劲了,说道:“来来来,这个我们今晚就搞上。” 说着翻出手机,将自己历年来钓到大鱼时的照片po上去。然后在旁边加上注释。 “鲶鱼,长度1530mm,重量31kg,钓获者:蔡学均” “翘嘴,长度1350mm,重量12.6kg,钓获者:朱朝安” “青鱼,长度1260mm,重量22.5kg,钓获者:李君阁” “鲤鱼,长度800mm,重量6kg,钓获者:李君阁” “鳙鱼,……钓获者:李君阁” “岩鲤,……钓获者:李君阁” “清波,……钓获者:李君阁” “军鱼,……钓获者:李君阁” “草鱼,……钓获者:李君阁” …… 除了头两项,其它的还有二三十项,全都是李君阁的图片。 阿音育笑得捂肚子:“哎哟二皮,你这是史上最无耻的大鱼榜了吧?” 李君阁还在那里振振有词:“这就是平时留照片的好处了,哈哈哈,我这都是有图有证明的,谁要是不服,让他们来战!” 说完有将网站地址在微信群,朋友圈,qq群都发了一遍。 不一会几处地方就热闹起来了。 “哎哟沟主这是啥意思?中病毒了?” “不是啊,大家快点进去看,哈哈哈,这是李家沟啊!这玩意儿整得有意思!” “五溪一号可以点击,点击了会跳出三个小东西!” “真的也!噗……麻头,白大,大呆……目测下司犬已哭瞎!” “哈哈哈,沟主这取的啥破名字啊?” “等等等等,船动了也,在往李家沟开!” “我在盘鳌乡看风景,啧啧啧,上次怎么没去盘鳌乡转转啊!” “哎哟我去!这啥玩意儿?大家快到李家沟久长居,就是上次农家乐那里!我靠沟主这也太无耻了!” “啥?看到啥呢?我正在山顶苗寨逛呢……” “哎哟我去!真够无耻的!我数数,三十多项鱼种,只有菜头跟猪儿虫上榜而已,其它全是沟主的照片!” “能无耻到这个程度,我也是服了!四两的鲫鱼都好意思上榜!” “鲤鱼也只有十二斤啊!我钓过三十斤鲤鱼的这暴脾气……” “等等,我发现了一个聊天室入口,走走走,进去踢馆去……” “哪呢哪呢?哈,这不是厨房入口吗?” …… 不一会,聊天室里就来了一堆人,都在那里嚷嚷。 “沟主!好你个不要脸的!出来!” “李沟主!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出来!” “出来!” 阿音育看着聊天室里都是骂李君阁的,笑得都要溜椅子下边去了。 李君阁神色不变,淡淡的敲了一行字:“老少爷们儿都来了?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哎哟还真敢出来!你十二斤鲤鱼上榜,你好意思吗你!” “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十二斤鲤鱼算好了,他那鲫鱼才丢脸,半斤都没有!” “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小白条已哭瞎,妈妈我还小,我不想这么早曝光啊!” “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哎哟没天理了,看我这条鲤鱼,三十斤!秒杀沟主!” “不是李家沟钓的,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要了亲命了!这特么是机器人吗?” “不是机器人,不过还是那句话,有图,有真相,不服,来战!” “这还治不了你了!菜头!你在哪里?人民呼唤你!” “踢馆踢馆,必须踢馆,菜头快出来,组织洗榜!” “打倒无耻的沟主,组织洗榜!” “打倒无耻的沟主,组织洗榜!+1” “打倒无耻的沟主,组织洗榜!+2” …… “我来了我来了,好家伙怎么这么多人给我飞微信?我靠!二皮!你居然无耻到了这个程度!兄弟们,中秋过后,九月份初,我们去洗榜!不让沟主从这个榜上消失,我这念头就不通达!”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史上最无耻大鱼榜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兰石盆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兰石盆景 第一百一十七章兰石盆景 李君阁不再理会众人,只哈哈大笑退出聊天室,又跑到苗寨上边逛了起来。 苗寨上面图片资料还不够多,而且目前只有选择麻头的玩家才能上得去。 碧峰山上一大片,不时有发光的小图标亮起又消失。有鸟类,哺乳类,两栖类,爬行类。 李君阁逮到一个点开,是一个寿鸡,也就是红腹角雉的图片。旁边是简单的说明。 阿音育介绍到:“这都是碧峰山上的各种动植物,我们搞成这个样子,类似游戏打地鼠的方式来玩。绿色光标表示普通,黄色表示比较珍稀,红色表示濒危物种。” 李君阁一边点一边说道:“这个功能也不错,就是图片好些是网上找的吧?” 阿音育说道:“是的,不过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摄影爱好者来李家沟,所以我们搞了个奖励,欢迎爱好者提供他们拍摄的图片,一经采用后,会根据动植物的珍稀程度,酬谢100300元不等,还会将照片提供者的名字加到介绍之中。” 李君阁说道:“不错不错,这就跟大鱼榜差不多的意思了,对了,这网站资金还够不?就搞成现在这样都花不老少钱了吧?” 阿音育说道:“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二准和秋丫头啊,美工基本就是秋丫头搞定的,程序是二准找了蜀都的关系搞定的,就这样也花了八十多万,后期还有网站的维护费,服务器租赁费,还要开通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好多地方都要花钱。” 李君阁说道:“这钱花得值!对了二准,你那个电视剧,是不是也可以弄成视频跟动画相结合啊?仙侠打斗场面,我觉得与其用五毛特效,还不如用动画来得好看,现在的国漫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司星准翻着白眼:“又在说外行话了,你以为动画很便宜?好的都是钱堆出来的,不好的连五毛特效都不如。” 李君阁又对李涵秋说道:“秋丫头,我导师对我捡的青珉石非常喜欢,我想着能不能设计成盆景送导师和大师兄两盆,要不明天你跟我去夹川兰协肖明贵的兰场看看?我们选几支好兰草,设计出两个兰石盆景送他们?” 司星准立马说道:“那我也要去!”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去干啥?我们这是正事!” 司星准说道:“我去看看,如果弄出来效果漂亮让秋丫头给我爷爷也弄一盆,用来配素边玉爪。”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得不能拒绝,李君阁只好投降,说道:“那行吧,对了良子丫头好像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明天把他也叫上。”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邀约上几人上了五溪一号,来到肖明贵的兰场。 肖明贵的兰场在城郊一个小山坡下面,围着围墙,也有两亩大小,院子上方挑着遮光的黑色塑料网,下面是一畹一畹的兰草。 肖明贵过来跟李君阁打招呼说道:“小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兰场玩?还要往农家乐拉兰草?” 李君阁说道:“来来来,肖大哥我给你介绍介绍。” 说完把身边几位介绍给他。 肖明贵很惊讶:“哟,这姑娘还是日本友人啊,日本人也喜欢玩兰花吗?” 良子瞪大了眼睛:“我们日本人也很爱兰花的呀,每年二月东京都要举办世界兰展日本大赏大会的啊,从1991年就开始了,这都快三十届了,每到那个时候,一整个场馆就会变成兰花的海洋,每次都三四千个品种,十几万株兰花呢!你们都不知道的吗?对哟,好像没有见过你们大陆人士参展,台湾的倒是来过几次。” 肖明贵跟李君阁对视一眼,然后翻出手机查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内阁官房副长官出席,致首相的贺词,皇室成员颁奖,动静可大了。 从单株,清香,装饰,花型设计,艺术和微装装饰分出六个竞赛单元,最后遴选出“日本大赏”,最近一次大会奖品是200万日元和一辆宾利车。 一看获奖作品,李君阁就说道:“我明白大陆兰花藏家怎么不参加了。” 肖明贵也看了获奖作品图片,说道:“嗯,我也明白了。” 良子很困惑,说道:“二皮桑,您能跟我解释解释吗?”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良子丫头啊,你发明的这个称呼太别扭了,你还是直接叫我二皮得了吧,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叫谁了。” 说完又跟良子解释道:“你看啊,我们中国玩兰的传统可以上溯到春秋时期,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兰花被赋予了很多的文化特征和精神意向,所以现在我们玩兰,也必须结合这些传统的文化意向才行,只有形式表现和传统精神内涵和谐统一的兰花,才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兰花。” 良子很感兴趣,说道:“二……皮,你能跟我具体说一说吗?”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哎哟,这就是一篇大文章了,我就先大致的讲一讲吧,兰花在国人栽种,培育和欣赏的过程中,逐渐被大家赋予了一些与之相符的美德,其气清,可以誉为君子,其色素,可以誉为雅士,其居僻,可以誉为隐者,当然还有很多的说道。总体来说就是清隽幽雅。岁寒三友松竹梅你知道不?兰花的意向比岁寒三友更加丰富,所以为誉为‘国香’,‘真君子’,这么说不知道你听得懂不?” 良子思索了一阵子,然后点头道:“按照这个意向来品评,东京兰展那些争奇斗艳,繁花似锦的兰花,其实都不符合中国传统意向中的好兰花的风骨了,这是大家的审美观点不同造成的。” 肖明贵说道:“着哇!日本姑娘的悟性不错啊!你看你们兰展会上的兰花,花型一个赛一个的大,花柱一个赛一个的粗,开得跟一个宝塔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到,红的紫的怎么艳怎么来,像蝴蝶的像猴子的怎么奇怪怎么来,这不跟庙会上跳媒婆的装扮一样吗?哪里还有一分高雅的意趣啊。这兰花离开了文化,它就是一株草而已,也不会受到历代骚人雅士们的追捧了。” 良子说道:“明白了,我以前去兰展看花,都只会指着奇特的大花看,等下次回到日本,一定去好好品鉴一番,顺便看看我们日本有没有你们口中所说的雅人。” 见良子明白了,李君阁又转头对肖明贵说道:“肖大哥,你这里都有些啥好品种啊?” 肖明贵对李君阁道:“李老弟你也是行家,忽悠人的本事比哥哥我还厉害,我就不自找没趣了。一句话,传统八兰八蕙,我这里都有,真正爱兰的人啊,一般都倾向于养传统品种。要不你还是在这几个品种里面选吧。”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说道:“前面那句我就当没听到。我这是送我导师跟大师兄的,他们都是做学问的人,蕙兰开得稍显热闹了些,跟他们的性格不符,这样,还是在春兰传统老八种里面选吧。” 肖明贵说道:“那你这就是对哥哥我的信任了,不见花就选兰,哥哥这必须对得住你。这样,场子里这些都是大路货色,我们到茶室那边去,精品都在那里,我们边聊边选怎么样?” 进到茶室里,屋里一半是实木地板,摆这个大茶几,周围一圈沙发;沙发周围是几个高凳,上边摆着几盆兰草,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跟兰有关;另一半地面是水磨石,比木地板矮上一阶,这一半房间的上方和周边都是玻璃墙玻璃窗户,外边搭上柳枝帘子,下面是三个长架子,整齐地放着一盆盆兰花。 整个房间非常雅致,一些蕙草还在着花,茶室中充满了清幽的兰香。 肖明贵给几人上了茶,对李君阁说道:“老弟,哥哥手里好点的品种都在这里了,跟你原来那株素边玉爪没得比,见笑见笑了。” 李君阁连忙客气道:“哪里哪里,我那就是运气而已,还是你这样细水长流的才是王道啊。这个房间真雅致,以后我也得搞一间这样的。” 说完看着沙发周围的四盆兰草说道:“哎哟这几盆可长得真精神啊,兰盆都涨破了!” 肖明贵面露得色,笑嘻嘻地说道:“这几盆是老四种,宋集龙万,这可是我的镇园之宝,老弟你手下留情。” 自清代以来,江浙兰界将春兰名种分为梅瓣、荷瓣、水仙瓣、素心和奇种五类,到民国初年,评选出“春兰老八种”:宋梅、集园、龙字、万字、汪字、小打梅、贺神梅、桂圆梅,其中前四种又被日本兰界称为“春兰四大天王”,一直受到两国兰界的追捧。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不管,见面分一半,反正你这也该翻盆了,我不要多,每样几株就成。” 肖明贵脸露苦相直跺脚:“夜猫子进宅了,我还说等入冬再翻盆的,这样吧,你不是送两个人吗?这四盆里你选两种,然后每种分你五个芽头,三新两老,成不?” 李君阁说道:“龙字花型略显嚣张,我这次就不要了,你这宋梅兰叶矮壮,倒跟我导师体格相似,是什么花型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兰石盆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兰石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兰石诗 第一百一十八章兰石诗 宋梅品位高而不骄,出芽较高,花型亦有神奇的变幻:兰叶矮壮者,往往开典型的梅瓣花,植株健壮者,一葶可以开双花,花型为梅形水仙瓣。流传两百年来一直受人爱戴,无论中国还是日本,都被推选为传统春兰品种之首。 肖明贵得意得很:“别看哥哥这宋梅叶型矮壮,可也是双花梅型水仙瓣,我跟你说啊,这可是育了三十多年没分株的好货色,哥哥当年半路接手,也算是捡到一宝了,一百五一头给你五头吧。” 司星准在旁边说道:“见你们说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多贵呢,这才一千不到啊!” 肖明贵翻着白眼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买素边玉爪那位,现在的兰草容易获奖的和价格昂贵的都是奇兰新品,那是因为品种稀缺容易形成垄断,然后在不断易手击鼓传花中抬高价格,才能到那个价位。真正的爱兰之人一般都从传统品种开始,现在传统品种的杂交草,组培草那是多了去了,淘宝上才十元二十元一株,那些也咬死了牙说是老种宋梅,问题是有几分可信?像我这样正宗老种能亲眼看着分盆的那是少之又少,虽然价格不会很高,但是一旦出手也是供不应求的。” 李君阁笑嘻嘻地说道:“那是,正儿八经的老种这个价格那是我承哥哥的情了,你这样是想把我嘴巴挡住不好意思开口几个品种全要吧?” 肖明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道:“你这个死二皮!看破不说破,才能继续做好朋友啊!”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李君阁又说道:“集圆的名字彩头也不错,花也雅致,我再选一盆集圆吧。” 集圆是清道光年末一云游高僧掘得,到咸丰二年,浙江余姚张圣林获得此花,因为其外三瓣基部汇合处集结成圆球形面得名集圆,又称“十圆”或“老十圆”。 集圆叶形与宋梅颇有相似,开花期比宋梅要晚几天,花容端正秀美,花型往往稳中有变,通常为梅瓣,有时也开梅形水仙瓣,连花茎都有红梗与青梗之分。 集圆花形也极似宋梅,不过只要抓住三点就不难分辨:其一是花茎顶端一节仍为紫红色,不像宋梅那样顶端一节转绿;其二是外三瓣比宋梅稍长,基部集结成圆球形;其三是唇瓣为小刘海舌,明显小于宋梅的唇瓣。 集圆长势旺盛,繁殖快,是春兰“四大天王”中是流传较为广泛的品种,因此价格不贵,五头苗才一百元。 司星准继续撇嘴,这二皮越买越便宜了。 肖明贵却说道:“老十圆,这彩头送老人确实不错,百把块钱的东西我就不好意思收钱了,就当赞助你这份尊师重道之心吧。” 李君阁也不跟肖明贵矫情,说道:“那就多谢了,对了,还得准备兰盆,栽培土就不用了,我李家沟后山林子里边多的是原生腐殖土。” 肖明贵又带着众人到外面看盆。 李君阁看了都不太满意,嫌太小。 肖明贵问道:“二皮你是要干啥?总共五头草,你弄一个大盆,失了比例也不好看啊!” 李君阁说道:“我导师其实是喜欢我在李家沟捡的石头,我准备置办成盆景送他们,板桥说过:‘多画春风不值钱,一枝青玉半枝妍’,这兰石搭配也是大讲究,我准备把石头配得比兰草要大,突出‘幽隐’二字,你估摸着这盆子得多大吧?” 肖明贵砸吧砸吧嘴,说道:“得,那我陪你去一趟花鸟市场吧!” 李君阁对良子和李涵秋说道:“这盆就得靠你们了啊,你们先估量下五苗草的大小,然后估摸下石头得配多大的,最后确定一下盆子大小。” 李涵秋见墙边有一个明式书案,上边笔墨纸砚俱全,直接过去倒了些墨汁,刷刷几笔画了个小样,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是这个意思吗?” 一群人过去一看,纸上画的是一幅配盆的兰石图,墨意纵横酣畅,几欲破纸而出,不由得目瞪口呆。 司星准巴掌都拍红了,在那里大声叫好。 李君阁白眼直翻,这二准估计压根就不懂画,只要是秋丫头的手笔就知道叫好。 肖明贵说道:“啧啧啧,这画大气了,看不出是小姑娘的手笔啊,笔笔都合乎法式啊。” 李君阁对良子介绍道:“良子丫头,这国画和你们日本的浮世绘有些不同,是以书法入画,讲究一个文人气息,你看秋丫头的兰叶石皴,笔笔都不离书法中的点横撇捺,所谓的‘带着镣铐跳舞’,就是这个道理了。” 肖明贵欣喜不已,说道:“来来来,秋丫头是吧?给老哥哥我提上几笔字,我拿去裱起来挂兰室里。” 李涵秋面露难色,说道:“我不会写古体诗啊,这个可难倒我了。” 李君阁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就写‘瘦叶扶来抵石开,疏芳淡影雅难裁,诗神久寂寒香起,玉魄冰魂两不猜。’” 肖明贵面露讶色:“老弟你还会这个?这是家学?”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可不敢在家里卖弄,这两滴墨水要被四爷爷抽死的。” 李涵秋刷刷几笔,几行黄体的行书跃然纸上。 肖明贵说道:“开眼了,今天哥哥真开眼了,难怪你上河李家在县志里边到处都是,以后去李家沟,可得低调点。” 李君阁说道:“秋丫头可不是我上河李家的人。对了秋丫头,你这手书画是在哪里学来的?” 李涵秋羞涩地说道:“四爷爷看我喜欢摆弄这个,指导过我一阵子,有四,哦不,有五年了。” 李君阁叹气道:“唉,这手我可没学到,就几个颜楷字还过得去,行草就不行了。” 司星准又在找存在感:“我就说秋丫头是李家沟五十年一出的灵秀人物,果不其然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说道:“我们拿尺子来量量比例,算算大致该买多大的盆子合适。” 忙活完这一阵,众人又移步向花鸟市场走去。 花鸟市场逢周三周日开市,现在非常冷清,就一些门面还开着,卖鱼卖狗卖花草。 来到一家卖花盆的店,店主跟肖明贵很熟悉,李君阁在良子跟李涵秋的指点下,选了俩大小合适的紫砂盆。 正抱着盆子往市场外面走呢,却见一个老农打扮的人在市场边上,身前放着一个竹簸箩,上面堆放了好些兰草,根部敷着青苔,用叶子裹着,一堆一堆的码放在那里。 “咦?今天不开市啊,怎么还有来卖兰草的?”李君阁讶异道。 肖明贵一瞥眼,鄙夷地说道:“那是,这位老哥开市可不敢来,可就得这种时候来卖兰。” “哈?这是什么说道?”李君阁更加的奇怪。 肖明贵说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走过去,将老农打扮的人围了起来观瞧。 那人也认识肖明贵,见他过来脸色就挂不住,早就远远嚷道:“肖老师,玩兰各拼眼力,可不兴打横挑刺!” 李君阁一听就心里暗笑,看来这又是一个作假的行家,长期被肖明贵他们抓现行那种。 肖明贵也不耐烦,挥挥手说道:“去你的,我身边这位你别看年纪不大,可是行家,就算我不说,你也蒙不了他的,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法有进展没。” 那人脸上更挂不住了,说道:“你走你走,蛇有蛇路,猫有猫路,我自己卖自己的兰,人家愿意买,又没有碍着你!” 肖明贵说道:“你卖东西还不让人看可不行,那不成了瞎买瞎卖吗?万一我这兄弟看上了呢?”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见李君阁抬头问道:“你这些兰花怎么卖?” 众人连同买花的都是大惊,这二皮怎么回事?两人对话间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怎么还闭着眼睛往陷坑里跳? 那人先是楞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明贵更是大惊失色,说道:“老弟啊,你可不能这样啊!要是兰协的人知道是我带你从他这儿买兰的话,还不得笑话死我,你可不能这样坑哥哥啊!” 那人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说道:“小兄弟,你看上哪捆了?我跟你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下山兰,说不定哪株养好了,就是一个名品,拿到北沪广去,就是一个大名头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老哥哥你说笑了,你这是从家中盆景的假山上下来的吧?这根都还团着呢,要说青苔跟树叶是从山上下来的我倒是信。” 一席话说得司星准跟肖明贵哈哈大笑,良子跟李涵秋也抿着嘴直乐。 那人脸红得像猪肝色,嘴里兀自不软,说道:“我从石头窝子里挖出来的,不行?” 李君阁又说道:“石头窝子挖出来的叶子还打着蜡?4s店后面的石头窝子?” 司星准正在喝矿泉水,闻言一下子没忍住,不由得“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水珠子溅到那人的兰草上,果然都挂不住。 那人的脸色也如同兰草上的水珠子一样,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说道:“不买就走,捣什么乱!” 李君阁也不生气,讶异道:“我没有说不买啊,我问过你怎么卖来着,是你一直扯东扯西没开价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兰石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艺术总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艺术总监 第一百一十九章艺术总监 那人被呛得毫无办法,只好说道:“遇到你们这群闹堂乌棒我也是倒霉,小兄弟,既然你都看穿了,还要出手买下?” 李君阁说道:“我看你的手艺相当不错,能骗到一部分人,想买来认真研究研究,算是涨涨眼力。” 那人翻着白眼说道:“你是不是认真的?算了你要是真愿意买,那我这堆五十块你拿走,先说好啊,可不一定活得成,事后可不能来找我麻烦。” 李君阁丢下五十元钱,说道:“大叔啊,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干吧,要是真骗到一个要跟你计较的大佬,那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人说道:“我这都是便宜东西,不怕大佬,只怕大妈纠缠不清。” 李君阁哈哈一笑,说道:“得嘞,既然如此就不多说了,我们回头见。” 将那一堆假兰草放进空盆子里,李君阁一行人出了市场。 路上肖明贵对李君阁说道:“刚刚那位叫林旺财,当年夹川玩兰第一人,一棵金边艺蕙在九二年名动深圳兰展,出手就挣了十几万。” 说罢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啊,后来被人用假草骗了个精光,妻离子散,再后来就走上了这条路,被兰协除名了,他也不好意思逢集时给我们看见,就都赶在平时来市场骗小白呢。我说你买这堆假草干啥?” 李君阁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他手法挺独到的,买来研究研究,反正也不贵。” 回到兰场,李君阁又取了宋梅和集圆,一行人坐船返回李家沟。 来到久长居,李君阁将存放石头的房间门打开,让良子和李涵秋进去选石头,自己背着大背篓去山边林子里拖了一背篓腐殖土过来。 两个女生忙忙碌碌,到快完工时,孙老跟大师兄两人回来了。 孙老一看这两盆兰石,眼神一亮就踱步过来。 这时良子跟李涵秋将各自手上最后一片苔藓贴好,李涵秋拍拍手,说道:“完工了,孙爷爷,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我们再改改。” 孙老笑得见眉不见眼,连连点头:“两位丫头都不错啊,没有不妥当的,这俩石头选得漂亮。” 李君阁站起身来对孙老说道:“孙老,这是我给你和大师兄准备的小礼物,您先选吧。” 孙老说道:“哈哈哈,选什么选,两盆都归我,小卫子又不会养花,弄废了可惜了。” 卫竞翔在心里默默的翻着白眼,嘴上不停,说道:“孙老不带这样的啊,打劫徒弟的礼物。” 孙老眼一瞪,说道:“你能品出其中意趣吗?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让你一盆又何妨。” 卫竞翔急道:“什么是让我一盆,明明这里有一盆是皮猴子给我准备的!我虽然说不出好在哪里,但是看着就是舒服啊。” 李君阁那个一个喷壶,往盆景上喷了点水,这下就更漂亮了。 孙老赞道:“良子丫头这盆,用的高盆,取的是山峰一景,板桥诗云:‘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不错,相当不错。” 李君阁贼笑道:“良子丫头这是借物咏人了,把某位大叔比喻成兰花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在那大叔心里可也不是浮云,那是‘来也相知去也留’,哈哈哈哈!” 池田良子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一众人不禁莞尔,孙老接着又评价秋丫头那一盆:“秋丫头这盆取义是谷底涧脚,所谓‘一片空山石,数茎幽谷草,写寄风尘人,莫忘林泉好。’秋丫头这是还没有离开家乡,就有了乡愁啊。” 司星准大咧咧地说道:“秋丫头不怕,蜀都市那是我的地头,到那里就跟到家一样,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 李君阁说道:“孙老,再过不久秋丫头就要去蜀都美术学院求学了,您在美术学院有什么关系没?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啊。” 孙老说道:“我倒是认识嘉州画派几个老头,不过秋丫头进去也就是个本科,他们都不带本科生的。对了秋丫头是什么专业啊?” 李涵秋说道:“我学的是艺术设计。” 孙老说道:“那也是好专业了,不过蜀都美术学院最好的是雕塑,还有油画国画也不错,对了,看秋丫头弄的这盆景,应该有国画底子吧?” 司星准说道:“那老厉害!今天上午在兰场,几笔就画出了一盆兰草,配上行书的诗词,漂亮得很。” 说完从手机上翻照片给孙老看。 李君阁也将卫竞翔的电脑打开,登录了李家沟的网站,对孙老说道:“孙老你看,这个网站的美工也是秋丫头操持的。” 孙老把这些都看了看,说道:“不错,真是不错,秋丫头,我记得小猴子那船也是你画的吧?” 李涵秋害羞地点点头。 孙老说道:“好苗子啊,这样,你再画几幅国画,到时候我将这些东西都拿去给几个老头看看,不过一旦入了他们的眼,你的求学生涯可能就要长一些了,一个本科那是肯定打不住的。” 说完又感慨道:“到时候你可不能像小猴子一样,半路当逃兵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我那不是受当时家庭条件所限嘛,秋丫头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她这个假期可给李家沟出了大力气,画船,整理女红图样,网站美工建设,处处离不开,秋丫头,要不这样,干脆你加入我的农开公司吧,做我公司的艺术总监,以后事情很多,什么花艺,石雕,女红,藤编,网站,包装设计,商标品牌设计,林林总总的小工艺品,都是你的工作范畴,工资跟几个老员工一样,先每月两千五拿着,怎么样?” 李涵秋说道:“那怎么行,二皮哥你解决了我的学费问题,我都很感激你了,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后你交代一声就行了,这钱可不能拿。” 司星准说道:“你别客气了,我那边以后可能也会找你,服装,场景,人物形象,你光干活不收钱可不行。” 李君阁又劝道:“你家爹不是担心你学这个找不到工作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可以让他们安心,然后你也可以安心求学,我们这边你有知根知底的人帮忙,这可是两全其美啊。” 经不住大家劝,李涵秋这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晚上李君阁回家,开始在屋后收拾那堆作假的兰花。 从里面挑出一株老兰,李君阁叹息道:“这林旺财也不是等闲啊,只是这些年运气也太差了。” 早上在花鸟市场,李君阁也不是善心大发,而是太极石给出了提示,这堆假兰草中,藏着一株好货色。 这是一株老下山兰,一共五六苗,看样子已经移下山十多年了,不过周围没有新苗发出来,连根上的水晶头也没几个。 水晶头是兰草根部的尖端膨大部分,具有呼吸和固碳作用,也是寄生营养菌最多的部位,水晶头是否发达,决定着一株兰草是否服盆,长势是否良好。 只看根部,这株兰草其实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那就是不服盆的典范了。 虽然叶子现在被打上了蜡,看着鲜嫩嫩的,但是李君阁知道,如果不管不顾的话,几天之后,这兰草就算毁了。 看来林旺财当年也曾经看中了这株草,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草一直没有发出新芽,估计也不会开花,守了十几年不见效果,眼看要死掉,便当作杂兰作假处理了。 李君阁用温水轻轻擦拭掉叶片上的蜡质,将它送入空间,种到灵泉旁边,说道:“先吸吸灵气,争取活下来,之后我再将你移到岛上去,希望你能出苗,最后给我惊喜。” 将其它的兰草胡乱种到后山的山坡上,是死是活也不管了。 巡视了一圈空间,没什么特殊情况,李君阁退了出来。 来到屋檐下跟家人聊天,奶奶对李君阁说道:“皮娃,这马上你四爷爷的生日就到了,该操持的就的操持起来了啊。” 李君阁对这事情没经验,便问老妈老爸这事该怎么整。 老爸说道:“你四爷爷是乡里最老辈的人,这可是盘鳌乡李家的大事,估计到时四里八乡的都会来。如果四爷爷不是场面上的人,这事情其实好办,把家里两口猪放倒,请个油厨班子,祠堂地方宽敞,在那里流水席,九斗碗,也就完事了。” 老妈接着说道:“不过四爷爷是蜀都工作过的老干部,那就跟乡里不太一样,这书记县长的该不该请啊?还有蜀州蛮州的那些,这个我跟你老爸可不知道怎么弄啊。” 李君阁说道:“没事,明天我先找阿音跟梁丫头,让他们打电话去县城里打听打听,问问衙门里头办这事儿的章程,场面上的人,她们说该请谁就请谁,你们负责把乡亲们招呼好就行了。” 一家人商议完毕,李君阁又去大师兄那边打听,祠堂这里考察的事情啥时候能完。 大师兄说这两天就收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艺术总监 第一百二十章 筹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章 筹备 第一百二十章筹备 第二天,李君阁拉着阿音梁慧丽跑祠堂去,一起商量四爷爷九十五大生的事情,村里长寿老人办大寿,也是乡里一件大事情了,场面上的人该请哪些不该请哪些,都得打听,还有四爷爷的门生故交,这些也要打听好,人家来不来是一回事,李家沟礼数不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交代好了这个,李君阁又摸出手机给胡永刚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晚一个星期再来,到时候李家沟有场大宴会,也算一个稀罕事儿,可以让娃子长长见识。然后又跟重庆一帮子同事打电话,问他们啥时候能来,正宗九斗碗坝坝席,千万别错过了。 所谓“客走旺家门”,坝坝宴人越多越好,李君阁约好时间,又给自家的客商打电话,首先是于晓蓉,这丫头在荔枝销售那段时间里帮助了自己不少。 电话接通,那边咯咯声就传来了:“菜鸽子哥哥,好久没见面了啊。” 李君阁满脑子黑线:“于丫头你别闹,正经事啊,我这边农家乐修好了,邀请你来玩。下周要给我们李家老祖宗办九斗碗坝坝宴,我觉得这也可以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了,有兴趣来玩没?你有时间没见过梁丫头了吧?” 那边开心得很:“哎哟那敢情好啊!你那网站我都看过了,你们那山里真有那么多种野生动物吗?” 李君阁说道:“有是有,不过不可能全部见得到,山鸡兔子这些肯定是没问题的,别的得看运气了。不过吃的肯定好啊,野生蘑菇多多的!” 于晓蓉更高兴了:“哎哟你个死二皮,你不知道我是干啥的?有这好东西,赶紧走冷链上超市啊!这在大城市里可是稀罕物事啊!” 李君阁说道:“哎哟怎么又扯上生意了,好好好,等你来了再说吧,今年肯定是不赶趟了,这眼见着都要中秋了。等你来了我们商量商量明年怎么干吧!” 说完就要挂电话,于晓蓉那头赶紧喊道:“二皮哥你等等,我有几个北京的客商要来旅游,到时候带过来可不可以啊?” 李君阁说道:“坝坝宴人越多越热闹,没问题,带过来吧,现在天不热了,可以在李家沟好好玩玩。” 挂完电话又去找大伯,这事情还得跟他商量着来。 来到大伯家跟大伯一说,大伯思忖道:“这次坝坝宴不是一般的大啊,估计整个乡里要来大半,你说的城里人那只是零碎,连小头都算不上。” 李君阁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多?” 大伯说道:“乡里的老辈就四祖宗了啊,上下河两支就占了乡里一半,这就是上千户人家,每家来两人那就是两千多人,加上平日里城里乡里表亲外亲,邻居朋友,这些一家一人,我估摸着四千人是有的。” 李君阁顿时感觉脑子有点紧,有点转不过来的架势,天啦噜!五百桌!说道:“这么多人,可怎么通知啊?” 大伯哈哈大笑:“还城里那一套啊!乡里重视亲情,老辈的生日大家都记着呢,压根就不用通知,他们自己就会在那天到祠堂来。” 李君阁说道:“那这宴席怎么筹备啊?猪肉不说了,这鸡鸭鱼什么的,不也得各来上千啊?” 大伯说道:“算两桌一只鸡,一只鸭,我估摸着各来三百只差不多合适,然后鱼准备五百条两斤左右的,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晚上你再过来一趟,我叫上乡里的油厨班子,我们几家一起商量这事,对了,赶紧去找二毛,拉他去进货,这烟酒糖果之类的先准备好吧。” 李君阁转身就跑,好家伙这数据跟自己原先考虑的几十桌完全是两回事啊。 跑出门又转回来,问道:“大伯啊,这五百桌怎么摆的开啊?” 大伯挥挥手:“凑满一桌就开席一桌,这流水席你打小还吃得少了?怎么还想起问这个?” 李君阁这才一拍脑门子,一紧张起来忘记这茬了! 又跑到小超市,在门口喊:“二毛!二毛在不?!” 李二毛钻出来喊到:“二皮,啥事情啊风风火火的?” 李君阁说道:“赶紧跟我进城拉货,烟酒糖这些,好家伙我思量着就几百人的事情,刚刚大伯一说几千人,这都吓死我了!” 二毛哈哈一乐,说道:“我就心想你啥时候该来找我了,你一直不说我都不好意思提,这是四爷爷要办大寿了吧?” 李君阁骂道:“你也不早点提醒我,我想着一周时间足够安排了,结果一下弄这么大。” 二毛说道:“不用着急,你大伯操持这些那是熟门熟路了,你放心吧,保证妥妥当当的。” 两人进城把大堂哥硌豆二狗叫上,直接杀到糖酒批发市场。 红水河边乡里人喝酒厉害,一桌两瓶的备着,那也是一千瓶,一桌一包烟,那就是五十条,还有瓜子花生糖果糕点,七八万花出去,东西拖了整整的两车。 到了晚上,李君阁跟老爸去大伯家,上河李家人,齐聚一堂。 大伯首先发话了:“四祖宗那边思远老哥在美国,他年纪也大了,这趟估计回不来了,所以这事情我们得操持着。” 老爸说道:“那是,今年我家这边皮娃回来了,一天到晚打渔遛狗的没事情做,跑腿的事大哥只管吩咐就是。”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怎么我又成反面典型了。 大伯说道:“皮娃今天去城里把烟酒糖果都拉来了,这就花了七八万了,我思量着这鸡鸭猪鱼什么的琐碎事,就我来吧。至于你大姑二姑那边,尽个意思就行了,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大堂哥也说道:“这是族里的大事,二皮由你一家出也不合适,我们两家各出一部分吧。” 老爸也不矫情,说道:“那成,就听大哥的。不过我家那两头猪大了,占着猪圈,这次把它们解决了,好给野猪娃子腾地方。” 说话间进来两人,一个是大胖子,一个是黑瘦老头。 大胖子是大嗓门,进门就对大伯喊:“老哥,四祖宗九十五大寿,你叫我来是这个事吧?我刘三高心里记着呢!” 李君阁一听就要笑喷,看着身型,可不是三高嘛? 大伯对老爸和李君阁介绍:“这位是盘鳌乡的油厨班头老刘,老刘啊,这回老祖宗生辰的事情,那得麻烦你多出力了。” 刘三高说道:“这么大的席面,那是主家给我脸啊,我想着可不能搞瞎了,所以我把白米乡的班头也带来了,就是这位,王玉华。” 李君阁又暗自发笑,黑得跟碳似的,还玉华。 心里笑归笑,赶紧起身给两人散烟,这可不能因为这个得罪了人。 王玉华站起身来接过,说道:“这乡里的席面,两三百桌就是大席了,我跟刘胖子手下招呼得来的就二三十号人,墩子跑堂这些妥妥的了,就是四个厨师还有点不够,听说老哥您家里也是在城里开着饭店的,不知道能不能搭搭手啊?” 大堂哥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把刘三娃跟王胖子也叫过来,加上我,七名厨师,够使了不?” 刘三高哈哈大笑,说道:“七个厨师,那我们可以六十桌齐开了,那场面,想想都热闹啊!” 一般九斗碗开宴,主家提前一年半年就得开始养鸡养鸭养猪,这样可以降低成本,不过肯定不适合这场宴会,好在刘三高跟王玉华都是老班头了,对这些门路都熟悉,加上大伯在乡里的号召力,几个人说说笑笑间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事情还很多,比如菜单需要敲定,比如白米乡在红水河对面,王玉华班子的家伙席面搬不过来,所以一半的桌椅锅灶还得在李家沟凑。 还要搭棚子,六十桌席面同开,这场面祠堂里头都摆不下,一部分得摆到打谷场上来,这就是真正的坝坝宴了。 抢在大伯前面先给两位班头付了定金,李君阁又回到家里拟请帖单子,乡里用不上,但是城里人讲究这个,必须一一送到。 接下来又是跑城里,给一些重要的客人送请帖,祠堂旁边垒灶台,搭棚子,忙得一塌糊涂。 孙老跟大师兄他们还在盘鳌乡考察,李君阁让梁慧丽和阿音两人陪着他们,自己这边开着皮卡一会儿拉鸡,一会儿拉鸭的,实在是顾不上了。 没过两天四爷爷找来了,开心得不得了:“皮娃,赶紧去趟蜀都,雨淮跟雨湘明天要到蜀都,你去把他们接来。” “啊?真的啊?那太好了!”李君阁也非常开心,这俩丫头可有些时候没见着了。 这两位可是四爷爷的亲末末,赶在生日前从美国飞过来了。 又是大事,李君阁直接拉上司星准,说道:“这个事情得靠你了!” 司星准白眼直翻:“你自己会开车啊,为啥要拉上我?” 李君阁说道:“我在蜀都要迷路,对了,顺便问问于丫头他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回来。” 当天晚上两人就杀到了蜀都,司星准却不回家,直接开到一个军事管理区,那是他爷爷司老爷子的住处。 通过层层关卡门禁,汽车停在一座红砖小楼下面,李君阁从车上将大包小包的扛出来,对司星准说道:“你是溜憨包娃子吧?这么多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 筹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司老爷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司老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司老爷子 一个老人正在夕阳下的院子里浇花,见到司星准,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放下花壶,从小保姆手中接过帕子擦干净手,过来跟两人见面。 老爷子身型硬朗大步流星,举手投足都是军人风范,见到李君阁笑道:“哈哈哈,这位小朋友就是幺孙嘴巴里的皮娃了吧?” 李君阁赶紧放下东西,恭恭敬敬对老爷子行礼,说道:“爷爷好,我就是李君阁。” 老爷子一把拉住李君阁的手,说道:“来来来,看看我伺候的素边玉爪。” 司星准在旁边直叫唤:“爷爷,你是没看到我是不?!这么多东西先搬进去呀!” 李君阁赶紧说道:“不急不急,爷爷,我还是先把东西搬进去再说。” 看到李君阁麻溜的搬着东西,老爷子赞道:“好,我就是喜欢农村娃子,能吃苦,听指挥,都是好兵苗子!” 司星准在旁边翻着白眼,这爷爷只要见着能当兵的娃子就是好娃子,偏偏自己不是。 李君阁一样样地将东西拿出来:“爷爷你看,这都是二……小准在村里给你准备的,这是蜂蜜,是半山上林场的,都是野花蜜;这是笋干,这是蘑菇干,都是今年新晒的;这是虫茶,这是老阴茶,这两种茶都可以帮助消化,不刺激神经,适合您这年纪;这是竹鼠肉,这是山鸡,都是清理干净了的,我们用冷藏箱带上来的,得赶紧进冰箱,这山鸡炖蘑菇老香了;这野猪肉筋道,烧的时间要长一点;这是各种泡酒……” 老爷子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哎哟,幺孙这次去可是大丰收啊,这都是好东西啊,好些蜀都想买都买不着啊,我还是以前去山里军工厂视察时见识过了。皮娃,这都是你们村子的产出吗?” 李君阁笑道:“是的,我们李家沟面水靠山,河鲜山珍都有产出,就是交通不太方便,不过今年幸好卖了兰花,用卖兰花的钱置办了一艘船,不然今年我们乡的荔枝可就卖不上价钱,那就是大损失了,说起来,我们都得感谢您呢。” 老爷子挥挥手,说道:“那不算,那价钱很是公道,你能想着用这笔钱做这些事情,那是你的功劳。” 说完用手拍着李君阁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呀!” 李君阁一拍脑门子,跑去车后箱里又搬出一块石头来,对老爷子说道:“爷爷,这个是我的礼物,这个石种是我刚发现的,老家叫它青珉石,我们发现它适合做盆景装饰,配兰花很漂亮,这次也给你带了一块来。” 这块石头也是司星准跟李君阁两人在库房里精挑细选的,摸样就像一头猛虎盘卧,老爷子一看就喜欢,说道:“哎哟,青虎,这正合老夫的名头啊!哈哈哈哈!这礼物好!小朋友你有心了!” 原来司老爷子名字就叫司青虎,看来司星准挑礼物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之后几人又陪老爷子去看了兰花,老爷子也是高手,一盆素边玉爪被培育得欣欣向荣。 接下来吃饭,席间老爷子又关心起司星准的事情,司星准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李君阁也将司星准帮助建设网站的事情跟司老爷子聊了聊。 老爷子对李君阁说道:“好,幺孙去李家沟,这变化真是太大了,你家四爷爷这是因材施教啊!我还是兵娃子的时候,在部队上也遇到过这样一个人,我至今都还记得,就是他教我读书识字。我当时不爱学习,他就拿馒头诱惑我学,只要每天完成识字量,就可以多得一个馒头,后来我才知道,那馒头是政委自己的口粮,他为了让我学习,省下来给我吃……” 说完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李君阁却是心头一动,这套路有点熟悉啊,于是试探着问道:“爷爷,您是老十一军的?” 老爷子大为惊讶:“十一军三十三师九十七团警卫连!皮娃你怎么知道的?” 李君阁说道:“爷爷你先冷静一下啊,我估摸着我家四爷爷,可能就是你说的这位政委。” 老爷子一把抓住李君阁的手腕,神情激动:“你爷爷,你爷爷叫李良储?” 李君阁点头道:“正是,我爷爷大名就叫李良储,老十一军的团级干部,起先是在南京做地下工作,后来随刘邓大军到西南,由于地方缺乏大量干部,我四爷爷因为既是大学生又是本地人,因此后来转入西南服务团中工作。” 司老爷子禁不住老泪纵横,嘴唇不住颤抖,激动不已地说道:“是啊,是啊,就是我的政委,就是把自己馒头给我吃的政委啊!后来我怎么找不到他了啊?我找了他好久啊!” 李君阁赶紧给老人轻拍后背,说道:“其实当时没找到也是好事,四爷爷在部队本来就根底不足,转地方工作后,跟部队联系就不多了。再后来吧,唉,后来因为老伯出国留学不归的事情受到了影响,被迫提前退休回到了李家沟,这一晃都四十年了!” 司老爷子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说道:“老政委这怕都得九十多了吧?他身体可还好不?” 李君阁说道:“身体好着呢,这次我们来蜀都,就是来接四爷爷的末末,她们俩明天从美国过来,准备给四爷爷过九十五大寿呢。” 司老爷子又激动起来:“那我得去啊!要没有你四爷爷用馒头诱着我学文化,哪里有我的今天,甚至是没有整个司家的今天!现在知道他还活着,这我必须得去啊!” 司星准也连忙安慰道:“好好,爷爷,等明天接到人,我们一起去李家沟,这样行了吧?你可别激动啊!原来四爷爷跟我家还有这样的渊源,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司老爷子也很高兴,逸兴遄飞,不住地跟两人讲起当年挺进大西南的战斗故事,说起四爷爷那是打心底里敬服:“你家四爷爷真是了不得啊,那时我们警卫连最佩服的就是这个政委,那可真真是文能开口将理论,武敢提枪入匪窝啊!不开口的时候,走起山路来比我们都厉害,而且在山里还能找水寻踪,一些老匪窝子都能给他摸出来。开口的时候,那是引经据典,说得我们心服口服。而且还懂切口,跟土匪头子都搭得上话,一路劝了好多人下山,哈哈哈,能够用黑话宣讲我党我军政策的,你四爷爷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然后又感慨道:“每次看林海雪原,我就想起我的政委,那可真是少剑波跟杨子荣的合体啊!” 李君阁说道:“老爷子,这个是有因由的,我四爷爷小时候是跟着老辈儿跑过山的,老时间里跑山匠都是在土匪的地盘里寻食,跟他们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不会切口,那就是送上门的羊牯了。” 司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李君阁又讲了很多四爷爷在李家沟的事情,直到天色晚了,这才就寝。 担心老爷子过于兴奋身体吃不消,李君阁又偷偷在老爷子的饮水里加了些空间灵泉。 第二天一早,两人赶往机场接人。 两人在候机位旁边扯闲篇,司星准对李君阁说道:“你这俩侄女都长啥样啊?” 李君阁调出手机,里面有张照片,是俩混血小萝莉,说道:“我也只有他们小时候的照片,喏,就这个样子。” 司星准翻着白眼道:“这女大十八变,看这照片还能认出来人?她们现在多大了啊?” 李君阁砸着嘴说道:“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没关系,待本将打出认旗!”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大宣纸,上面有一个用抓笔写出的大大的颜楷的“李”字。 司星准默默走开两步,眼睛看着旁边,装着不认识这憨货。 这时陆陆续续地往外走人了,不一会出来俩长腿妹崽,高鼻深目,头发跟眼珠倒是黑色,看到这边的李字就哇啦哇啦比手画脚的拖着行李箱跑过来,张开双臂就要往李君阁怀里扑。 李君阁怕认错人引起国际纠纷,赶紧就喊:“是雨淮雨湘吗?” 俩妹子猛点头:“椰丝椰丝。” 李君阁这才张开双臂接住两人,说道:“哎呀这都长成大妹崽了啊!你们知道我是谁不?!” 俩混血妹崽猛摇头,用英文说道:“我们不知道,我们认识这个字,李!”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我们中国姓李的多了,算了,我是你们小堂叔,叫李君阁,哎嘛你们这趟来真是太好了,四爷爷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子呢。” 语速又快又急,俩妹子有点懵。 李君阁好歹过了大学英语六级,语言天赋也还行,于是就跟她们磕磕盼盼地说起英文。 好不容易弄得俩妹子明白了。 雨淮叫sherly,雨湘叫alice。 sherly说道:“妮……均……个,oh,我就叫你jungle lee吧,这个好记。” 李君阁白眼直翻,好嘛这才见面两分钟,就得到一个英文名字。 alice说道:“你真是我们的叔叔吗?你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 李君阁有心给俩妹崽讲讲啥叫幺房出老辈,可是实在不好翻,噎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又给两人介绍司星准,司星准的英文流畅得很,长得又帅,不愧是女生杀手,几人很快就聊成一片。 去停车场的路上,中间一个土包子,土包子身侧一边挽着一个漂亮的混血长腿大妞在那里唧唧呱呱,后边还有个大帅哥负责拖行李,看得路人啧啧称奇,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土豪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司老爷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混血丫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混血丫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混血丫头 上了车,李君阁问道:“对了,我老伯还好吧?” alice疑惑道:“老……波……?” 李君阁说道:“对呀,现在我们只有叫他老伯了,本来该喊他大伯的,但是他几十年都不回来,李家沟就把二伯家当长房了,所以现在的大伯其实是二伯,真正的大伯只能叫老伯了,这么说,你们……明白不?” 两个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四只眼睛里都是小圈圈。 李君阁说道:“哎哟跟你们说话可真麻烦,就是你们爷爷,葛软帕,他身体还好吧?” shirly直点头:“葛软帕身体很好,他很想家,就是不敢回来,他告诉我家乡是一个仙境一样的地方。” 两个妹崽的中文都是二把刀,必须夹着英文才能表达得清楚。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哟!那你这次回来不就成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了吗?这都几十年了他还怕啊?那他当年怎么就敢一去不回呢?” alice很维护爷爷,说道:“爷爷是纯粹的学者,我们那边学术环境好,加上当时又认识了我奶奶,所以才留在美国了。” 李君阁撇撇嘴:“还我们那边,真成国际友人了,得,老一辈的事情,我也不敢说他的是非,不过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现在中国发展得挺好的了,老伯都七十二了吧?再不回来想飞都飞不动了!” shirly直点头:“对对,我们这次先来看看,看看爷爷还生他的气不,要是不生气了,我们就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来。” 李君阁说道:“还生什么气哟,听说你们俩要来,高兴得都见眉不见眼了,要不然为啥叫我来接你们。” aligle,你跟我们说说回家都要注意些什么啊,听爷爷说老家规矩挺多的。我们怕犯错惹祖祖不高兴。” 李君阁说道:“哎哟,要说起老规矩那就吓死人了,我们就拿吃饭来说吧,迎门的位置就是长辈们坐的,叫上首,然后父亲长兄坐左首,客人坐右首,弟弟和客人带来的娃娃坐背向门的下首。” shirly问道:“不对啊,那奶奶妈妈姐妹呢?” 李君阁说道:“奶奶可以上桌,老话这叫‘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跟爷爷一起坐上首,至于妈妈姐妹,那就只有在厨房站着吃!” 俩妹崽立刻发出哀叹:“欧漏!” 李君阁继续吓唬她们:“这才刚开始呢,规矩还多,比如长辈不先拿筷子,小辈们就不能先拿。” “欧漏欧漏!” “长辈不先夹那盘菜,或者不招呼大家吃那盘菜,那小辈就不能动那盘菜……” “欧漏欧漏欧漏!” “舀饭必须从边上开始一层一层刮,不能直接在饭甑中间挖出坑来……” “欧漏欧漏欧漏!” “筷子必须放碗右边,不能放左边或者插在米饭上……” “……” “吃饭时还不能说话,不能左顾右盼,不然转过头来你就会发现碗被收走了……” “……” “吃完饭就该你们上场了,打扫收拾,碗碟不能碰出声音……” “……” “擦桌子只能从远处向自己怀里这个方向擦,不能四处乱抹……” “……” 俩妹子已经无力吐槽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alice说道:“姐姐,待会儿我们找个超市,买几十个面包吧!” 司星准笑得都快握不住方向盘了,说道:“你们别听二皮诈唬,现在谁还讲究这些老规矩啊,你们能用筷子就可以了。”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哈哈哈,吓坏了吧,对了你们能用筷子不?我大蜀州那是美食之乡,这要是不会用筷子那可就亏大了。” shirly笑眯眯的说道:“会会,我们也喜欢中国菜,我们在学校经常叫外卖的,宫保切肯,麻婆豆腐,甜甜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宫保鸡丁跟麻婆豆腐倒确实是川菜,问题是它们啥时候甜甜的了?” alice惊讶道:“不是甜甜的吗?我们吃的一直都是甜甜的啊?” 李君阁手扶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那错不了,你们肯定是吃到假宫保鸡丁跟麻婆豆腐了。” 司星准在一边哈哈大笑,说道:“二皮,这外国娃也太可怜了!” 李君阁也笑道:“算了,会用筷子就好,到时候你们就敞开肚皮造吧,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蜀州菜!你们俩这算是国际友人,所以大规矩你们不用管了,到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听指挥,摆着笑脸当吉祥物,跟各位长辈打打招呼就行了。” shirly跟alice都乖乖的点头。 李君阁又说道:“论字派你这是雨字辈,这盘鳌乡大半的都是你们的长辈,很多七八岁的小娃娃你们都得叫安扣跟安特哟!” “欧漏!” “到时候要礼貌,这场宴会又是庆祝你们亲祖祖寿辰的,到时候你们还得轮着桌敬酒,这个规矩是不能少的。” alice说道:“没问题,听爷爷说我们家族的人有很多,就算一百人吧,我跟shirly都是学校啦啦队的,鞠躬一百次没问题。”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你们想得可真轻松,大伯算了一下,估摸着得超五百桌,四千人的规模!” “欧漏!” “我说你们怎么整得跟复读机似的,就会这一句了?没事,放轻松,宴会就一天的事情,之后就可以游山玩水了,到时候天天给你们俩做好吃的,还有很多你们没有玩过的新鲜玩意儿……” 一路絮叨着到了干休所,接上司老爷子,部队首长还不放心,派了一辆东风猛士,让俩战士一个保健医生跟着。 到了高速路口,又跟于晓蓉的队伍会合,组成一个五车的车队,杀向夹川县。 一行人在码头农开公司那里下车,大姑领着硌豆二狗出来迎接,码头上已经等了三十来号人,都是县城里李家的亲戚朋友,这四爷爷的生日就在明天,他们准备今晚就先过去。 李君阁这边也是十几号人,这就够一船了,大家乌泱泱的往船上走。 上了船,李君阁看到汪雪居然夹在其中,不由得笑了:“哟!汪丫头,你也是个有口福的啊!这可真是来巧了!” 汪雪咯咯直笑,说道:“只听说过九斗碗的名头,还没有真正参加过呢,我这都没准备啥礼物呢。” 李君阁笑道:“你整一篇关于九斗碗的介绍出来,那就是礼物了。” 汪雪笑道:“这个没问题,这也算是非遗了吧?” 李君阁说道:“是的,就跟祠堂的整石门楼一样,梁丫头她们都报上去了。” 这时大姑过来了,拉着他还有alice跟shirly去跟亲戚们介绍 好些人李君阁都不太认识,还得大姑来引见。 alice跟shirly俩妹崽已经懵圈了,只是乖乖跟在李君阁后面,摆着笑脸跟大家打招呼,把无知写在脸上,光看表情就知道她们没有理清跟这些人的关系。 大家对俩丫头啧啧称奇。 “这就是思远老伯家俩孙丫头啊?啧啧啧,这混血娃就是漂亮哈!” “对呀,四祖宗这次开心了,见着这俩花朵般的姐妹,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你说这思远老伯咋就不回来啊?这都七十多的人了吧?” “哼,他是不敢回来吧?四祖宗多大的规矩,回来还不得跪祠堂,黄荆棍儿招呼!” “哎哟你说的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出去不回来的还少了?要我说啊,那时节能出去不回来,也算是能耐!”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刚刚那话你敢在四祖宗面前说,那我就服你!” “你们少扯风凉话啊,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我估摸着这思远老叔也要回来了,这次就是派俩小丫头来探探风的……” “那是,天大的事情,看着这么喜人的俩末末面上,那也抹得开了……” 没有管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话,李君阁又去跟于晓蓉打招呼。 于晓蓉正领着几个客商观赏河景呢,见李君阁过来就跟他介绍:“来来来二皮我给你介绍,这几位都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这位是吉星连锁超市的王吉星王总,他的吉星连锁可是遍布全国啊,你们李家沟发往北京的荔枝,基本都是由他们超市销售的;这位是开远集团的刘程先刘总,开远集团是餐饮连锁公司,蜀都最大的鸿宾楼,就在开远集团名下,是蜀州菜系的领军人物;这位是颜芳女士,是我国的膳食营养搭配大师,著名的宁膳堂就是她的产业。” 李君阁这个商场小字辈赶紧跟几位握手,连道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王吉星是个高大的北方人,粗大的手掌握着李君阁直摇晃,说道:“小兄弟,您的事儿我可是听说了,实在人儿!你们李家沟荔枝也真不错,楞比两广晚上一个半月!就是还不上规模啊!这船就是给乡里拉荔枝添置的吧?这画儿可真稀罕嘿!” 李君阁笑道:“小弟我这也是硬着头皮上了,今年得于丫头跟您的帮衬,这荔枝才算卖得顺当,多谢多谢啊。欢迎您来我们李家沟玩!” 刘程先是蜀都人,对夹川也不算陌生,说道:“这夹川县我倒是听过,菜系承大河帮一脉,既不如渝州帮辣味充盈;也不像自内帮怪菜横行;比起小河帮多油炸的风味来,更符合现代饮食习惯;比蜀都帮来盐味又稍浓,因此味道鲜香;再加上地靠滇黔,多有两省菜色融汇,也算是一方特色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混血丫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斗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斗碗 第一百二十三章九斗碗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赞道:“刘哥真是饮食的大行家啊!我们李家沟的风味菜色又有自身的特点,主要是河鲜和山珍,我大堂哥也在夹川县里开着一家餐馆,主营各种李家沟的菜式,都是乡里风味,我那农家乐也开张了,滋味什么的倒是不敢夸口,但是食材绝对的地道,到时候还请刘哥品评。” 颜芳说道:“对,农家乐主要就是靠地道的食材取胜,这红水河可是整个中国唯一没有被水污染的流域,河边的酒厂可是数不胜数,你们的食材那肯定是道地的食材。” 李君阁说道:“你们这次来得正是时候,明天村里开九斗碗坝坝宴,也算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了,今晚我肯定忙不开,就只有麻烦于丫头好好的陪着你们了,晚上就住在农家乐,现在正是蘑菇下山的时候,娃子们每天在山里搜刮来卖给我,也存了不少货,到时候让玉莲嫂子给你们弄一桌这里传统的‘时菇宴’,她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几人都是资深吃货,齐声叫好。 聊完又去司老爷子那边,司老爷子有司星准陪着,给他介绍五溪河的风貌,倒也不寂寞,听着自己的孙子在这里长进不小,司老爷子心里也是暗暗欣喜,不住的点头。 先在小码头把李家亲戚都下下去,这些人在村里都有直系的亲戚,今晚就住亲戚家里,倒是不用去农家乐麻烦。 之后五溪一号继续前行,停靠在久长居下面的江滩上面。 久长居就艾玉莲带着李芸秋守着,李东升刘三娃都去祠堂那边帮忙去了。 见一行人过来,两人出来迎接。 让大家自己选好房间,李君阁开着皮卡,带着司老爷子,司星准,alice还有shirly去祠堂。 警卫和保健医生还想跟着,被司老爷子喝止了,说道:“我是去见我的老上级,你们跟着算怎么回事?都给我好好呆着,午饭也不用管了,有皮娃在,饿不着我!” 来到祠堂,可有点大变样了。石头门楼张红结彩,外面搭了好些帆布棚子,每个棚子下是一张圆桌,就是颜色有些不一样,有的挂了漆,有的是原木,有新有旧,显得花里胡哨。 刘三高正在那里吆五喝六的指挥,见一行人过来赶紧上前打招呼。 李君阁见司老爷子跟俩丫头都又忐忑又激动的样子,想着先缓和一下气氛,于是先不进祠堂,拉着刘三高发了一根烟,说道:“刘叔,你看这桌面花里胡哨的不齐整啊,这可是要上新闻的,还有好些大人物要来,怎么也得再饬一下才行啊!” 刘三高说道:“哎哟,还真是,我想着这乡里乡亲的也不计较这个,没事,待会让徒弟把桌布铺上,一水的大红,又喜庆又齐整。” 李君阁说道:“行,那效果肯定不错!”说完才领着四人进祠堂。 进门照壁上就是字派诗,李君阁指着上面的“雨”字对alice和shirly说道:“看,你们的字派在这里。” 然后又往上指,说到:“我的在这里,比你们高一辈,跟你们爸爸李君楼是一辈的,再往上是‘思’字,你们爷爷叫李思远,再往上是‘良’字,你们祖祖叫李良储,这一个家族的名字都是这样排下来的。” 俩国际友人感觉很新奇,一通“鹅妹子英”,“豌豆腐”的乱喊。 一群娃子今天都没心思上课,马上要开学,这作业也早做完了,四爷爷干脆就在那里跟他们聊天,随便扯扯典故。 听到门口有动静,四爷爷便领着娃子们出来。 一见到四爷爷,alice跟shirly立刻就把李君阁抛到一旁,扑到老人家怀里祖祖,葛软葛软帕的乱喊,又哭又笑,一人守着一边脸颊吧唧吧唧的亲。 一群娃子在旁边看稀奇。 “这俩姐姐可真高。” “嗯,要是以后我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那得多吃饭,我妈说吃得多才长得高。” “那不一定,我们班小胖吃得可多,然而还是一个矮胖子。” “她们的鼻子好挺啊,等我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漂亮啊?” “嗯,幸好头发跟眼珠是黑的,我开始好担心来两个黄头发绿眼睛的……” “还不都是人,黄头发绿眼睛有什么关系?” “黄头发绿眼睛的,我这堂姐叫不出口啊……” …… 四爷爷高兴都见眉不见眼,:“哎呀俩丫头长得真漂亮啊,这都是大姑娘了,好了好了别闹了,这里还有客人呢。这位是……” 司老爷子神情激动的走上前去,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声嘶力竭的吼道:“十一军三十三师九十七团警卫连战士司青虎,向团政委,敬礼!” 四爷爷也一下激动起来:“你是小老虎?哈哈!你是当年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的小老虎!” 司老爷子老泪纵横:“政委,就是我啊,就是当年那个不爱学习,浪费你馒头的小老虎啊!” 说完一把将四爷爷抱住,哭得哇哇的:“老政委,这些年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啊,我都跟老天爷说,要是能再见你一面,就算立刻见马克思,我也能闭眼了啊!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司星准连忙和李君阁上前劝慰,四爷爷也说道:“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军人流血不流泪,你跟小准一起来的,你们这是……” 司老爷子眼角还挂着两行泪,却哈哈大笑起来:“老政委,小准是我的亲孙子,你这是教育了我家老小两代人啊!什么是缘分,这就是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四爷爷也挺高兴:“哟!这还真是巧了啊,小准这孩子聪明,有悟性,有想法,自尊心强,是个好孩子。这样的孩子要多深入的了解他,多夸奖,多鼓励,他就会做出一番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的,他在李家沟这几个月,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司老爷子叹气道:“还是您老方法得当啊,我看他这几个月变化挺大的,这孩子,在家里可没少让他爸妈头疼啊。” 李君阁跟司星准齐齐的翻白眼,一个心想:“他有那么好吗?”一个心想:“我有那么差吗?” 放着几人聊天不提,李君阁出门去察看宴会安排,顺便准备几人的午饭。 先去祠堂边上,这边已经垒出了一溜的灶台,摆上了好多口大锅,旁边堆着一堆土黄色的粗瓷大碗,这碗不是一般的大,几乎等同一个一个小盆子,这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体“斗碗”了。 旧时,粮食的容积单位分为石、斗、升、合,采取的是十进制。 但计量器具只有斗和升,斗比升大,古时一斗等于十升,所以斗成了大的代名词,故有“斗大的字认不到一萝筐”之说。 旧时的碗,最大的称为品碗,一般是用来盛放带汤的菜肴。 其次才是斗碗,斗碗用在筵席上,就表示菜装得多。大碗装菜才不显小气。 再下来是扣碗,这三种碗都算是大碗。 故此“九斗碗”又有九大碗之称。 当然“九斗碗”不是说宴会就只有九道菜,中间还穿插这其它的凉拌小炒之类。 刘三高拿来的菜单对李君阁说道:“皮娃,来看看菜式。” 李君阁结果单子一看,安排得很不错。 其中干碟包括: 杂糖一盘(带香烟一盒,纸巾一包)、干桂圆一盘、瓜子一盘、花生一盘、怪味胡豆一盘、寿桃一盘、糖油果子一盘、香酥排骨一盘、芝麻肉干一盘、红苕丸子一盘。 这可不光是席前用的,席后还要和一些凉菜干菜一起包成杂包,给客人带走回家的,类似于城里宴席的伴手礼,不过却大方许多。 接下来是凉菜: 卤牛肉一盘、卤猪耳朵猪尾巴拼盘一盘、凉拌鸡一盘、凉拌鸭一盘、凉拌鲫鱼一盘、农家香肠一盘、腊猪心腰舌拼盘一盘。 再下来是正菜,品碗斗碗都在里头了: 镶碗一品碗、清蒸甲鱼抱蛋一汤盆、扣鸡一斗碗、大蒜肚条一盘、扣鸭一斗碗、肥肠寿面每人一小碗、三鲜汤一品碗、红烧鳝鱼一斗碗、脆皮鲤鱼一条、肘子一个、海带炖猪蹄一品碗、甜烧白一盘、酒米饭一盘、银耳汤一品碗、排骨一盘、咸烧白一盘。 这还没完,还有尾菜:火葱炒猪肝、芹菜炒肉丝、莴笋肉片、蒜苗回锅肉、熊掌豆腐各一盘、血旺时蔬汤一品碗、凉拌折耳根一盘、红豆腐乳一碟、泡菜一碟。 李君阁看了看说道:“这扣鸡扣鸭是‘菜’不?” “菜”就是完整的鸡鸭入菜,一碗菜是整鸡整鸭,称为“” 刘三高说道:“你大伯说了,让大家吃好,但是又不要浪费,这次没有弄的,都是乡里农家收来的小脚乌骨鸡跟土麻鸭。我跟王黑子商量,今晚宰杀打整干净后,整只煮至八成熟捞出晾凉,切成手指粗的条,规整的放在扣碗里,皮贴着碗底。鸡肉上放涨发好的竹笋、蘑菇,黄花,鸭肉上放酸萝卜,掺入高汤,入蒸笼蒸至烂熟。出菜时,将扣碗翻扣在斗碗里,掺足调好味的高汤,撒葱花上席。你看要得不?” 这也是九斗碗的特色了,因为客人多,现炒肯定来不及,所以都是大蒸菜提前备好,当做主菜上桌,在添补几个大火现炒的菜式,一台席面就算办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斗碗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菜 第一百二十四章论菜 李君阁点头道:“嗯,这个好,热闹又不浪费,大伯考虑得周到。” 又指着豆腐道:“这是寿席,这个不忌讳吗?” 刘三高说道:“旧时寿事席喜事席白色菜都是不能上桌的,白事席米糕豆腐泡凤爪之类的又都不能少,不过这熊掌豆腐是豆腐炸成金黄后才入菜的,跟卤凤爪一样不会有忌讳。这是因为四祖宗喜欢这个菜,特意叫加上的,算是个改良吧。” 李君阁说道:“行,那就没问题了,刘叔那就辛苦你跟王叔了,事后少不了有个红包,对了,这九斗碗梁乡长是申请了非遗的,这次宴会省里市里都来人,县里书记县长估计都要到场,这次宴会弄好了,让他们有个直观的印象,也更好通过。” 刘三高高兴得见眉不见眼,说道:“哎哟,这就是要露大脸了啊!皮娃,你说这非遗申报要是真得能成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能混一个什么名号啊?我这可也是祖传的手艺噢!” 李君阁说道:“你说的是非遗传承人吧?这个完全有可能哟,对了,你这菜单里斗碗品碗这么多,到底哪些才是正宗的九斗碗啊?光会做菜不行啊,要能理清其中的门道脉络,那才有做传承人的资格。” 刘三高说道:“这个我可是门清,不过老时节哪里有这么多菜式啊,主料就是猪肉!如果有鸡肉,鸭肉那就是上等席面了,蜀州深处内陆,要是再有点海带金钩点缀,那就成了海菜席,整个夹川都要闹动的!” “老样式叫‘三蒸九扣’,三蒸指的是烹饪手法,分清蒸,粉蒸和干蒸,九扣指的是九个经典大菜:清蒸镶碗、清蒸酥肉汤、肉、扣鸡,扣鸭、咸烧白,甜烧白、蒸肘子、红烧猪蹄。其中镶碗酥肉扣鸡扣鸭肘子要加水,属于清蒸;肉要拌上粗米粉,属于粉蒸,所以现在也叫粉蒸肉;甜烧白咸烧白肘子不加水,属于干蒸。这些菜都需要用扣碗蒸好,然后要倒扣到斗碗之中再上席,九扣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这就是传统的九斗碗了。” “到了现在,九斗碗菜品已经大大丰富了,有时添上银耳羹,有时添上血旺汤或者刨猪汤,亦或者换成甲鱼抱蛋或者海带炖猪蹄,甚至大虾扇贝也能上桌,菜式已经不拘一格了,但是红白喜事风俗忌讳和九道大菜是必须讲究的,只能多不能少。” “当然这也是现在生活好了,以前穷的时候,蒸蒸芋头、蒸蒸茄子红苕脚板苕,好点的加上蒸鸡蛋,蒸粉丝也能弄一席充数,不过皮娃你估计是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日子喽!” 李君阁说道:“那老时间就是九个大菜,如何评判油厨子手艺高低呢?” 刘三高得意洋洋地说道:“一个好的油厨子办九斗碗坝坝宴,一个猪身上除了毛跟粪便,一点都不会浪费,猪脸猪尾部分肥肠做卤水拼盘,猪肺猪血猪小肠做汤,猪肝猪腰爆炒,猪肚烧三鲜,猪心猪肉猪舌入九斗碗,要做到不剩不缺,这才是考验班头的功底的地方!” “再说九斗碗菜品看起来粗犷不文,其实也挺讲究的。也就拿这‘镶碗’来说吧,其实就是清蒸攒丝大杂烩,菜品本身制作并不复杂,关键是吊汤的手艺,我家传下来的镶碗用清汤那是有秘方的,老话叫‘唱戏的腔,油厨的汤’,你现在再去打听打听,这镶碗还有几个人做?就是因为吊不好汤,好些油厨子就干脆把这个菜去了。” “镶碗中重要的底料是酥肉,一般是用猪身上的边角料或者五花肥膘之类的来做的,好肉要省下来做别的。” “将这些肉切片,用盐和花椒调味,拌鸡蛋水淀粉入油锅里炸成金黄,就成了酥肉了。能用边角下水做出好菜,正是我蜀州菜系的强项。” “酥肉淀粉一定要选用农村自种的红薯制作成的那种,还要加入一定量的鸡蛋,一是让保证酥肉在后来的蒸制过程中依旧成型不至于散掉,二是使酥肉的口感更好吃、色泽更好看。这红薯淀粉炸出的酥肉,蒸出来的品质可是远优于其他淀粉哟!” “接下来是准备蛋卷圆肉,蛋卷圆肉是将肉搅茸拌淀粉等调味,用煎蛋皮卷成圆筒形肉条,蒸熟而成。” “再下来是垫底的薯块,外头一般用红薯,我们这次用淮山,也就是脚板苕。入菜前也要过油炸一遍定型。” “之后将蛋卷圆肉和火腿肉切片,鸡胗切菊花形氽烫,这才开始摆盘。” “先在碗底放上菊花形鸡胗,再将猪舌片、猪心片、蛋卷圆肉片、酥肉片、火腿片等有顺序有层次的码放于扣碗里,摆出花式;最后铺上笋丝,蘑菇丝,木耳,黄花,炸薯块,掺入调好味的高汤入蒸笼蒸至软烂熟透。” “出菜时翻扣在品碗里,掺足高汤上席。” “这个菜看上去相当美观,是九个碗里最具工艺、最有造型的一个头菜。” “再说这肘子,肘子老话里叫‘膀’,但是旧时办席面就杀一两口猪,那里来这么多的肘子啊?但是这也难不倒老祖宗们。” “将五花肉切斗碗面大小的四方形,先用烙铁烧红烙肉皮,去其汗皮味,刮洗干净,连同边角瘦肉一起先煮熟入味。捞出趁热均匀抹上冰糖糖色,晾干水汽后入油锅炸至出油上色,待猪皮焦酥起泡后,再捞出入开水里洗油紧皮,得到类似肘子的带皱型虎纹肉皮。” “之后捞出,先用调味汁打底,再将肥肉放上面,铺上瘦肉块,摆上葱丝姜片入蒸笼蒸制熟烂,再扣入斗碗中上桌。这样做出来的‘肘子’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肉软嫩如豆腐。风味口感和真正的肘子一模一样。” “我们再说甜烧白,甜烧白又叫‘夹沙肉’。” “选用带皮的全肥保肋肉,先煮熟捞出晾凉。切两刀一断的连片,把馅心包在两片肉之间。” “馅可以是豆沙馅,也可以是汤圆馅,还可以加上蜜饯、花生、芝麻、糖等。包好后放在扣碗里摆出形状,有个名堂叫‘一封书’。” “带皮一面贴碗底,‘一封书’左右两边空隙处各放一片夹沙肉,入蒸笼蒸制。出菜时倒扣于盘子里,撒上白糖上席。夹沙肉做出来要皮软肉亮,能透过肉面看清楚里面的馅心。才算是资格。” “现在也有将甜烧白和酒米饭合二为一的菜式,就是‘樱桃肉’或者叫‘龙眼肉’了。” “酒米就是糯米,将糯米洗净用水泡涨,蒸笼垫纱布,放糯米蒸熟,趁热加黄糖水调和。” “扣碗里用保肋肉卷成小筒,带皮一面点上樱桃蜜饯,底下填上豆沙或者汤圆馅,皮冲下列放到扣碗里,周围洒放点蜜饯、陈皮、干桂圆之类,再将糯米饭装入扣碗里,入蒸笼蒸至熟透。出菜时翻扣在盘子里,撒上白糖上席。” 李君阁听得连连点头,说道:“难怪能经历这么久而不衰,这些菜式还真是麻烦的。” 刘三高说道:“那是,今晚就得杀鸡杀鸭,炸丸子炸酥肉的忙开了,明天你们就瞧好吧!” 李君阁说道:“好家伙说得我这都饿了,赶紧给我弄几个菜,我给四爷爷他们送过去。” 刘三高说道:“这里边又有说道了,九斗碗宴席从上午杀猪开始,就要把帮厨的伙食管起来,今天中午、晚上以及第二天早上这三餐都要炒小煎菜伺候着。现在大师傅正在炒菜,一会分几盘给老人家送去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起来刚跟麻头白大它们亲热了一会儿,老爸就看不惯了:“今天这么个大日子,你一早起来又开始逗狗玩鹰了!” 李君阁说道:“就是因为今天要忙,所以才早点起来跟它们亲热啊。” 眼看老爸脸色要变,赶紧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就赶到祠堂去行了吧。” 老爸老妈跟李君阁三人昨天在祠堂那边忙到凌晨,招呼杀鸡杀鸭,油炸上笼,端茶送水,天都要蒙蒙亮才回来打了个盹,也是够累的。 在早上的稀饭里边加了些灵泉水给大家补一补,李君阁扶着奶奶一起往祠堂走。 司星准跟阿音两个从昨晚就上窜下跳了,还加上梁慧丽和李涵秋,一个摄像三个摄影,说是要记录下充分的素材,整理好放网站上去。 连大师兄也不闲着,连无人机都玩上了。 司星准也跟着李君阁瞎喊:“大师兄别玩了,待会上席的时候还要拍呢,别玩得没电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都搭上棚子了,你们待会用无人机能拍到啥?” 司星准说道:“为了艺术,必须牺牲,先把棚子拆掉,等头排上满就开拍,拍完在把棚子牵起来吧!” 李君阁把梁慧丽跟阿音喊来,说道:“你们看这样弄合适不?” 梁慧丽说道:“为了弄出效果来作为资料上报和宣传,要不就让乡亲们担待一会儿呗,以后旅游搞起来,这个肯定是拳头产品啊,估摸着家家农家乐都得开这席面,跟乡亲们解释一下,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就拆!” 说话间电话响了,原来是渝州的一帮老同事到了,李君阁又赶紧去久长居安顿他们。 这帮子人也不老少,人力部的谢芳,设计部的冯崇飞跟王文强,业务部的叶小芹齐菲菲还有家属娃娃,也是十一二号人。 王文强见面就大喊:“师傅师傅,我们看你来了!” 谢芳一看李君阁就笑:“哟!菜鸽子今天收拾得好帅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谢姐你嘴下留情,这小名就别往李家沟带了。” 谢芳哈哈大笑,说道:“好!今天是你们李家沟的大日子,就暂且放过你,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家那位,跟你本家,李书平,这是我家小孩,叫李星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菜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珠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珠茶 第一百二十五章龙珠茶 李君阁连忙握手:“李哥你好,在李家沟,叫我二皮就行,以前在渝州,都是谢妹儿谢妹儿的乱喊,其实该叫谢姐才对,谢姐平时就照顾我不少,这次总算有机会尽地主之谊了。哟,你这相机的镜头怎么这么长?” 李书平还没说话了,谢芳就接口道:“嗨!钓鱼毁三代,单反穷一生!他就这个爱好,行头都置办了十几万了,作品嘛,没见着好的!” 李君阁跟李书平齐翻白眼,这是把我们两人都骂进去了啊。 李书平对李君阁说道:“跟女同志说不清楚,二皮啊,这是长焦镜头,专门用来拍摄远处的动物的。” 李君阁说道:“那敢情好了,我们李家沟网站正好要更新一批动物的图片,分绿黄红三种,分别对应普通,珍稀,和濒危,一经采用,分别奖励100300不等哟!关键是每张图片会留下摄影者的名字,现在这网站才刚刚开通,机会多多哟!” 李书平跃跃欲试,说道:“哈哈,那我这几天可得好好找点鸟来拍!” 叶小芹跟李书平看起来也不陌生,咯咯笑道:“李哥这是来李家沟捞外快来了啊!二皮,你一回李家沟,这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姐也替你高兴!来,这是我老公,钟裕祥,这是我们家的宝贝钟露。” 钟露是个七八岁的小妹崽,跟李星宇手拉手,说道:“李叔叔,星宇说你们这里可好玩了,是不是真的啊?” 李君阁弯腰摸摸俩娃子的头,说道:“嗯,我们这里跟城里玩的不一样,比如让野猪带路去山里采蘑菇,或者坐船去水边下虾笼子,要不去田里逮泥鳅,这种玩法你肯定没玩过吧?不过今天叔叔很忙,等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俩娃子兴奋得直拍手:“太好啦太好啦,班上的小朋友们肯定羡慕死了!” 这是冯崇飞也过来了,李君阁对他一直很尊敬,直起身来喊了一声:“冯哥!” 冯崇飞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事我听文强说了,真不错!对了,你们李家沟的大藏家在哪里?啥时候给我引荐啊?” 李君阁说道:“待会去祠堂肯定就能见着。哟,菲菲,你的包包怎么文强背着啊?” 齐菲菲翻着白眼道:“就你眼尖!” 谢芳咯咯直笑,说道:“这不还是你的功劳呀,你离开渝州时组织的那次聚会之后不久,我就发现他们下班偷偷摸摸一起走了。” 王文强一脸的害臊,喊道:“谢姐!” 谢芳见王文强这摸样更开心了,说道:“哎哟大老爷们儿还羞羞答答的啊!你看人家菲菲多大方!冯哥你设计部的人还有待调教啊!” 李君阁说道:“没办法,设计部是著名的宅男大本营,走走走,我们先安顿好马上去祠堂,那边估摸着也快开始了。” 来到久长居,众人又是一阵赞叹,冯崇飞看着中庭设计直点头。 李星宇跟钟露很快发现了水池中的游鱼,问道:“二皮叔,这是什么鱼啊?这不是公园那种草金鱼啊,好漂亮!” 李君阁感叹道:“这是斗鱼,是我们李家沟自己的品种,二皮叔放在这塘里这么久了,你们还是第一个发现的,真棒!这个鱼耐氧极好,们要是喜欢,可以捞两条出来养房间里面,走的时候带回家,不过下午再弄吧,今天中午先要去祠堂赴宴。” 于晓蓉他们听到声音,也都走出屋子,大家又是好一通介绍。 玉莲嫂子上来给大家上茶,于晓蓉看到觉得新鲜:“哟,二皮,这是什么种子啊?比油菜籽还小点。” 刘程先给李君阁使眼色,让他先别点破,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红水市周边的特产,这茶基本上出不了红水,供当地人都不够用,今天大家可有福气了。” 加上半杯开水,茶粒上开始飘起点点红丝,一股清新的气息飘了出来。 待杯子底部都变成红色,在加入开水一冲,整杯水都被染成红茶那样的颜色,香气更加浓郁了。 刘程先说道:“来来来,大家品品这稀罕物事。” 大家都端起杯子尝了尝,味道很清新,有一股茶香,但是又与普通的茶有所区别,味道非常独特,喝下去后舌底回甘,都直呼好喝。 颜芳说道:“熟香高雅,回味甘浓,口味醇厚,汤色深红,这风味很独特啊,不过应该不是传统的绿茶那种茶树产出的。” 于晓蓉很好奇,问道:“二皮,你这是什么茶啊?我都没见识过。” 李君阁抓了抓头皮,说道:“这个让刘哥来介绍,他起先给我打眼色不让我说来着,待会你们不舒服就找他算账!” 刘程先哈哈大笑,说道:“这红水市周边有一种白茶树,其实是一种桉类植物,长势缓慢,一百年的老树不到品碗粗,这树的枝干叶子都可以烹茶,一棵树堆在柴房里边,没事砍一块木头丢水里煮一阵子,就是一壶茶,是红水市周边乡亲消夏的良品。” 于晓蓉端着茶杯喝得津津有味,说道:“我明白了,这个就是白茶树的种子对吧?” 刘程先说道:“谷雨到夏初,周边乡民会采摘白茶茶叶,将采回的茶叶蒸过,晾至约八成干。然后把茶叶层层铺放在箩筐里边,盖上斗笠放置阁楼上。” “经过十天半月,茶叶发酵产生出一种奇异的清香。大约个把月后,茶叶里就自然生长出一种当地人称为‘茶虫’的的小虫。这虫子全身是白色,头部是黑色,以茶叶为食,就像蚕子吃桑叶一样。” “呃,刘哥你真讨厌,人家在品茶,你却在说虫子。” “待茶叶吃得差不多了,茶虫变成虫蛹,继而化为虫蛾飞走。将茶篓里的残存物,用细孔竹筛筛去茶虫吃剩的残叶枝梗,剩下的都是茶虫排泄的粪便。晒干即为我们现在饮用的这个了。” “噗……”“噗……”“噗……” 喷出来的不止一个两个。 于晓蓉惊得都结巴了,手握着杯子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这……这……这是虫屎!” 刘程先哈哈大笑,说道:“对呀,就是怕你们有心里障碍,我才让二皮先别说破,就是怕你们错过珍品啊,快谢谢我吧!” 于晓蓉哭笑不得:“刘哥!你怎么能这样?咦,颜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颜芳施施然地说道:“红水虫茶,刚刚我看到就猜测是这个了。虫茶别名龙珠茶,在古代就是贡品,皇帝都能喝,我们怎么就不能喝了啊?” 然后继续说道:“虫茶的营养价值高于普通茶叶,含有18至19种氨基酸,一定量的粗蛋白、粗脂肪、糖类、单宁、维生素等营养成分,还含有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 “这茶清热,消暑,健脾胃,助消化,散瘀止痛、解毒消肿,消除疲劳、明目清心、止泻降压,对腹泻、鼻衄、牙龈出血和痔出血均有较好疗效。” 刘程先继续说道:“我国有三种虫茶,分别是湘州城步的三叶虫茶,黔州桂州的化香虫茶,还有就是这红水的白茶虫茶了。其它两种都还好,这红水虫茶一年就一两百斤,外头等闲可是难得一见啊。” “它具有普洱的风味和葡萄酒的色泽,但是又不刺激神经,是一种替代茶叶的保健良品。一家老小都都能喝,红水一带百姓家里小孩子搁食了,几杯虫茶下去,包好!” 于晓蓉到此也不膈应了,说道:“嗯,其实味道挺好喝的,二皮,这东西你有多少啊?等我们走的时候能带上一些不?我拿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调理肠胃。” 王吉星也说道:“对呀,好东西啊,我刚刚查了查,好家伙首都魔都卖到几千块一斤!” 刘程先说道:“二皮,你这个喝法可有点浪费啊!我们在蜀都都是这样喝的。” 说罢拿出一个杯子冲上开水,然后投入十多粒虫茶。初时,只见茶粒飘于水面,继而徐徐释放出一根根绵绵血丝盘旋在水中,犹如晨烟雾霭,袅袅娜娜,婉蜒起伏,最后茶粒渐渐散落水中,拉出红丝然后如飞絮般缓缓地散落到杯底。 整个过程充满禅意,最后汁水呈普洱红,甘醇爽口,香气清郁宜人。 李君阁说道:“哟,这玩法又不一样了呀,充满了雅趣。我们这边可没这么雅致,不过就是山高路险,上山打猎耕种不便携带茶水的时候,就在出门时灌一碗泡好的虫茶,可以半天不用喝水。” 刘程先感慨道:“人离乡贱,物离乡贵,在蜀都要按照你们这里这种喝法,一年下来不得上万块钱啊!我这种喝法五口之家一年一斤足够了。” 李君阁说道:“今年没多少,你们几家人大概每家能分到半斤,等明年白茶树种上,应该可以多产一些。” 王吉星说道:“那赶紧扩大规模啊,这样的好东西,百斤以内都不用上超市,圈子里就给你消耗了!” 颜芳也说道:“我那饭店主打养生膳食,你这东西出来我先定啊,每斤两三千的话,我先定二三十斤,能有五十斤更好。” 刘程先说道:“我也要,我们搞餐饮的,肠胃时常受折磨,我也要定十斤回去跟师兄弟们分分。” 众人都纷纷说要。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珠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领导到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六章 领导到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领导到来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说道:“这玩意儿真不多啊,等我待会跟乡长联系一下吧,做个统计,看看能乡里能弄出多大的产量,才说得到明年销售的问题,到时候还希望大家多帮衬啊,现在农民伯伯都被拍脑袋项目整怕了,就怕东西弄出来卖不出去啊。” 王吉星说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这虫茶不在其列,本来就产量稀少,名气也还没打响,都不用多费力气,随便做做推广,就只会买不到,不存在卖不出去的情况。” 众人又纷纷献计献策,比如分品级分档次,商标包装要跟上什么的。 聊到时间差不多,二狗跟硌豆打电话来了,说领导们的这班船就要到了。 李君阁对众人说道:“哟,市县领导们到了,我得去码头等着,这样,玉莲嫂子你先带客人们去祠堂,我这就去码头。实在是不好意思,怠慢各位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一起出了祠堂。 先跟众人分手让他们在后面慢行,转身通知梁慧丽和阿音一起赶到小码头,等候五溪一号过来。 不一会船到了,市委书记田文修,县委书记罗裕祥,县长薛锦华都在上面。 还有两位不认识,一介绍才知道,一位是省教育厅办公室主任汪其杰,一位是市教委主任邢丽华。 另外大表哥一家,朱朝安一家,王从军一家,刘爷杜碧华,大头二猛,还有蛮州的胡永刚和几位果商也在。 一船黑白金三色,也算百年修来的了。 汪其杰对李君阁说道:“你四爷爷是我们蜀都教育战线上的老革命了,我是代表我们省教育厅来致贺的。” 邢丽华也说道:“李良储同志是我们蛮州市走出去的老干部了,这么多年留在李家沟,不要住房,不要专车,高风亮节让人钦佩,时逢老人家九十五大寿,我们也必须来贺一贺!” 一行人边走边聊。 田文修跟罗裕祥和薛锦华说道:“李老在你们夹川县,老罗老薛,还有两位小同志,你们要认真对待,我们蛮州的老离休干部不多,你们工作上就要更加仔细,生活上身体上情绪上都要多关心,老人家有什么想法,让他大胆地提出来,我们一定要落实到位。” 李君阁连忙说道:“我们李家沟的山水都养人啊。四爷爷身体一直很健康,精神矍铄,一点都不像是九十五岁的老人。书记县长每年都要亲自来关心几次,实在是有劳各位挂心了。” “他是我们李家沟年辈最长的老人,梁丫头跟阿音都像他亲孙女似的,关系可好了。四爷爷相当于我们的族长,我们大伙都当宝贝伺候着呢,他在乡里威望也高,待会您听乡民的称呼就知道了,都叫他‘四祖宗’呢。” 众人哈哈大笑,罗裕祥说道:“昨天接到省军区打来的电话,说还有一位老干部也在李家沟,这个事情你清楚不?” 李君阁说道:“你说的是司老爷子吧?他是我四爷爷在老十一军时的老部下,这都几十年失去联络了,也是巧合,知道了四爷爷还在世,说什么都要来给四爷爷贺寿。” 王从军也在这船上,闻言赶过来说道:“我们办公室昨天搜集了一下情况,司青虎同志是原蜀都军区司令员,四七年参加的革命,当时是老二野十一军三十三师九十七团警卫连的战士,李良储同志那个时候是九十七团的代政委,应该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 田文修说道:“蜀州姓司的应该不多吧,这司老跟红星集团的司总……” 王从军说道:“田书记,红星集团总裁司红星,就是司老的儿子。” 田文修说道:“蛮州市建红星院线的时候,我跟这位司总打过交道,总觉得他名字行事都充满了军人气质,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王从军道:“是的,这司总本身也当过军人,自卫还击战中还立过功的。” 田文修对薛锦华说道:“你这办公室秘书不错啊,闻一知十,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薛锦华笑道:“小王是不错,是我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王从军悄没声地从李君阁一挤眼,这些都是昨天李君阁电话告诉他的,这一不留神就用上了。 田文修对李君阁说道:“好了这位小同志,后面还有那么多亲朋好友,你自去招呼吧,我们也就是先了解了解情况,有梁乡长和林村长陪着就行了。” 李君阁这才抽身出来,跟其余几位见礼打招呼。 江湖儿女那一套又自不同,刘爷说道:“皮娃你很不错啊,听二猛说你在码头行事做人很有袍哥本色,对兄弟仗义,还把几个摸浑水的都嗨服了!,哈哈哈!” 李君阁连连摆手:“要没有二猛哥镇着,他们能服?刘爷您这是往我脸上贴金了。” 杜碧华抿嘴笑道:“生意也做得不错啊,码头上就数你的荔枝生意红火了。” 李君阁说道:“哎哟杜姐我这就是地里头的包包白菜,看起倒是圆范其实心都裹紧了,今年多靠了乡里梁丫头趟好了路子,我这只是萧规曹随,再加上刘爷赏脸二猛哥他们帮衬,这才稀里糊涂的也没亏本。” 这乡下俏皮话逗得杜碧华咯咯直笑,低声说道:“二皮,前边那位穿白裙子的姑娘有一丝英气,模样也周正,有点像我辈中人,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哟。” 李君阁头皮发麻:“杜姐你眼太毒了!那位可是胭脂虎!你别看她现在文文静静的,那是腰里上把插子,半夜就敢摸下悬天崖的主!我还是当姑奶奶供着吧!” 刘爷很讶异:“现在的小姑娘如此了得?就前面那位领口袖口有苗绣那位?悬天崖的?” 李君阁点头道:“嗯,山上那位闹山虎的亲孙女,苗婶的亲侄女,现在还是我们李家沟村的村长。对哟,刘爷你在悬天寨待过几年,跟育龙天老寨主应该有过交情吧?” 刘爷打了个哆嗦,说道:“皮娃,要是这闺女看上你了,我看你就还是乖乖从了吧。” 李君阁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刘爷,现在不是苗女下山撞亲的老时节了,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村官呢!” 刘爷说道:“唉,我说你李家沟怎么净出些妖孽?早年间有何二虎,更早听说你这九十五的四爷爷也不省油,小辈里我见你就是个出挑的了,没想到这里还猫着一个呢!” 李君阁说道:“阿音很好的,漂亮大方,聪明懂事,心地又好,一村老小都喜欢她。” 刘爷还是在哀叹:“问题就在这里了呀!这衙门里的人越能耐,我们这道上的就越不好混啊!” 这也算屁股决定态度了,李君阁也没法劝解,干脆丢开刘爷,又去找胡永刚叙话。 胡永刚说道:“皮娃来,这是我家娃胡小勇,小勇快叫叔叔,对了,你电话你说得不清不楚的,你要那么大的树脂块做啥?” 李君阁说道:“那是我村里的一项手工艺,这手艺要是能复原出来,那我李家沟可要露一大脸了,这树脂就是给他们练手用的。” 胡永刚说道:“那我猜就是雕塑呗,这雕塑还能整出啥动静不成?我们蛮州的酒瓶子,你们县城里那几个送荔枝的胖武士跟吃荔枝的胖婆娘的,我看也不怎么好看。” 是人就见不得外乡人说自己家乡不好,李君阁立马说道:“你们蛮州那个也叫雕塑?那就是一个大广告好不好?我们夹川这个可是唐代宫妃和飞骑的形象,都是有说头的好不好!” 胡永刚哈哈大笑:“哎哟还急眼了,好好好,我就看你们李家沟能搞出啥来。” 李君阁说道:“哼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勇,明天就跟叔叔去山里玩啊!好些小朋友一起呢!” 胡小勇高兴得只拍巴掌:“好啊好啊!” 说话间就来到了祠堂,四爷爷穿着绛色的唐装,也没有说搞得喜庆一些,倒是两个外国友人,白体恤紧身牛仔裤,化着淡妆扎着马尾,登时吸引了不少眼球。 司仪是药师叔,见到一行人物过来,连忙招呼点燃鞭炮,一万响的大鞭,立马就把气氛烘托出来,就是俩国际友人吓得花容失色,直往李君阁身后躲。 祠堂右边是一排横桌,铺着桌布,村里唐会计正领着人填写礼金,乡里人和城里人分开填写,因为城里人送得比较多基本都是一千左右,乡亲们也就一两百,放在一起不好看。 吃饭也分开,城里人的席面摆在祠堂里,乡亲们都坐到打谷场上。 干果冷盘早已摆好,烟酒都已上齐,大家一边抽烟吃糖嗑瓜子,一边等着开席。 药师叔先请四爷爷做了头排头席,然后是司老爷子市县各位领导,然后是孙老一行,然后是省城蛮州各位远客,再然后是县城各位亲朋好友,然后是乡里亲戚,这就把祠堂里的席面坐了个慢慢当当。 外边的席面是四里八乡赶来的乡亲,很快就将六十桌席面填满。 最搞笑的是篾匠叔一身时尚的禅意中国风,旁边是低眉顺目的良子丫头,还真有点冯崇飞嘴里大藏家的架势。就是跟青布衫子的老小石头坐一个桌,怎么看怎么别扭。 第一百二十六章 领导到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席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席间 第一百二十七章席间 时间要抓紧,五百桌席面,六十桌同开,一个小时一排,这席也得吃到晚上七八点去了。 上菜的人称为“打盆的”,刘三高跟王黑子赶紧招呼开笼,打盆的走马穿花,流水价将品碗斗碗往桌上摞。 大师兄也操控无人机飞了起来,记录下这一难得的画面。 这边药师叔登上戏台,抖出一张白纸念道:“时维嘉岁,序届阳秋。祥开九秩,祝庆三多。设溯当年,喜花甲一周又半;称觞逢此日,祝萱颜百岁有奇。春同松柏,是说南山春不老;寿称国瑞,希如北海寿尤深。仁爱笃厚,征洪福之懿考,积善有征,享文明之大年。八仙嘉客,渡清波以成庆,四世贤孙,扶瑞鹤以来翔。聊备野蔬,谨呈薄酿,非金谷之胜馔,慕桃李之芳噙。语粗意到,酒至杯空,李家沟村李良储老人寿宴!开席!” “好!”下面大家疯狂的鼓掌叫好,四爷爷兴致昂扬,站起身举起酒杯,向四周遥敬了一圈,药师叔也端过一杯,继续说道:“让我们同饮这杯寿酒,为老人庆贺!” “好!”六十桌席面的人都站起身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叫一个热闹。 席面这就正是开始了,大家开始推杯换盏品味佳肴。 九斗碗席面菜式都是以清淡咸鲜为主,于晓蓉那一席坐的是几位客商和他们的手下,见菜上来刘程先就开始说话了:“老王,打脸的来了啊!谁说我们川菜除了麻就是辣来着?来来来,好好品尝品尝,看看这不辣的川菜是什么味道。” 然后对大家说道:“这镶碗可不能动筷啊,我们城里没这么多规矩,乡下可不一样了,这菜需要开过启席礼之后才能动筷,不然就是不懂礼数惹人笑话了。” 于晓蓉早就跃跃欲试了,一听这话有些泄气:“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刘程先说道:“别的菜随便吃啊,饿不着你!” 说完又看着桌上两瓶郎酒,说道:“等会,我去外头换两瓶酒过来。” 说罢溜祠堂外边去了。 这次席面每桌安排的两瓶商品酒,之后的就是乡里自家的泡酒了。 不一会刘程先拿来俩瓶酒,一个红艳艳一个黄灿灿,说道:“参加乡里的宴会,要喝这个才地道。这一瓶乌梅的一瓶橙子的。不分男女都能喝。” 众人都尝了一下,感觉味道酸甜酸甜的,都对刘程先竖大拇指:“别的我们城里喝得多了,这个才是地道的风味特色,老刘你真是吃货!” 刘程先说道:“是吧?来来,这冰糖肘子肥而不腻,这猪皮小于跟颜姐可以多尝尝,胶质丰富,最要紧的是底菜,我看看是什么打底,哟,豇豆干,嗯,汤汁的滋味都进去了,这味道真浓郁,大家快尝尝。” 颜芳说道:“这个酸萝卜扣鸭才地道!老刘,你我的店里怎么就进不到这样这样的鸭子呢?” 刘程先说道:“这个没处说理去,这是农村散养的土麻鸭,跟三个月出栏的饲料鸭比起来,饲养周期太长,货源也不稳定,还有风险也大,一年多时间里要是遇到一场禽瘟,一天断货了我们就得哭死。” 颜芳说道:“这李家沟环境挺好的,要是二皮有这个心养这样的鸭子那就好了。” 刘程先说道:“老王,颜姐,你们可别提这茬啊,要是二皮当真听进去了,可能反而是害了他,这个风险太大了。” 于晓蓉说道:“高风险对应着高收益,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二皮估计也不是养殖行家,我们还是别提这茬了吧,就老老实实种果树,搞农家乐,也不错了。” 话说着李君阁就带着俩吉祥物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硌豆和二狗,一个托着酒盘,放着八个杯子,盛着低度的刺梨酒,一个拿着酒壶,随时添酒。 alice跟shirly只管微笑,话都让李君阁来说。 李君阁一看镶碗还没人动,说道:“哟!你们还有懂这个的?其实现在乡里也不大讲究这礼数了。肯定是刘哥说的没错吧?那行,那我也就认真当回放棚师,演个礼给诸位看看怎样?” 一桌都是爱看稀奇的,都不住鼓掌叫好。 放棚师就是陪着主人执行启席礼的人,有的主人家害羞腼腆放不开,所以在九斗碗上特定有这个职位,专门陪帮主人说话。 一般启席礼的过程就是放棚师和主人走到一桌席的下方尖角处,然后放棚师喊话,一桌的客人都得停下筷子站起来,表示有礼貌尊重主人。 之后主人鞠躬,同时帮忙的人把托盘端到桌子中间,客人每人端起一杯酒喝下去,主人陪饮一杯,再说几句客套话。 这个简短的礼仪之后,这桌客人就可以坐下动筷子吃蒸镶碗这个头菜了,主人家又接着以同样程序的向下一桌客人去行启席礼。 只见李君阁站到下首桌角处,清了清嗓子喊道:“诸位请起,为上四方;高亲好友,多谢相帮;粗肴淡饭,聊表衷肠;请大家喝了这杯寿酒,祝各位福寿安康哟” 说话间众人都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各自端起一杯酒。 alice跟shirly两人乖乖鞠躬,然后端起杯子敬了大家,众人一起一饮而尽。 王吉星说道:“哎哟这个席面真讲究,太有意思了。” 李君阁笑嘻嘻地说道:“还没完呢。” 转头对两个吉祥物道:“该你们客套两句了。” alice歪着脑袋努力回忆了半天,才突然来了一句:“打架你好我好!” 一桌子人都呆了,不明觉厉,这是什么老词儿?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是大家吃好喝好!算了,取消你们说话的资格,下一桌!” 又客套了两句,李君阁去了下一桌,刘程先这才拿起勺子给自己舀了镶碗中的一勺汤尝了一口,赞道:“哟,这乡里的汤头独到啊!” 说完给王吉星盛了一碗,然后招呼大家:“各位,赶紧赶紧,这个汤吊得真不错。” 王吉星喝了两口,也跟着赞道:“好喝好喝。” 说罢夹起一片蛋卷圆肉说道:“这是午餐肉吗?怎么外面还有一层蛋皮。” 尝了一口又道:“嗯,比午餐肉好吃太多了。” 说罢鼓起腮帮子开造。 …… 话题到了另一桌,这就又不一样了,司老爷子端起酒杯,对四爷爷说道:“来来来老政委,你看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敬你一杯酒,还是皮娃孝敬你的,我就厚着脸皮借花献佛,祝你松柏长青,健康愉快!” 四爷爷端起酒杯跟他走了一个,说道:“老虎啊,今年乡里的收成,还是托了你家小准的福呢,以后小准有啥需要乡里支持的,让他只管来跟我开口,交代皮娃也行。” 司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娃子们的事情,有一出没一出的,没个定性,以前还真没见过他能在一个地方窝这么久来着。这上了年纪也懒得去管他们了,任他们自行发展吧。” 四爷爷说道:“也是,现在外面的事情日新月异,当年我们拼死拼活的时候,可真没想到有一天日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司老爷子说道:“那是啊,我那会儿想着当兵了一天能有俩馒头吃,这日子就算登天了,没想到一天三个,有一个还是您给的!要不是你给我天天给我讲道理带我上路,哪里有我的今天!” 四爷爷说道:“看到今天娃子们的生活,我们那时候的摸爬滚打就没有白瞎!” 田文修端起酒杯说道:“李老,司老,是你们先辈的披肝沥胆,才换来这番欣欣向荣的景象,现在接力棒传到我们手里了,面对各种新形势新问题,我们还是会继承发扬你们先辈的光荣传统,不辜负你们的厚望,来,我各敬两位一杯,也祝二老身体清健,多给我们提出意见和建议。” 接下来是汪其杰和邢丽华,然后才轮到罗裕祥和薛锦华。 一番过后,汪其杰说道:“这李家沟的山水可养人啊,空气清新,风景秀丽,食材地道,你看李老,身体矫健,思路清晰,哪里像九十多的人啊!” 田文修说道:“这就是著名的九斗碗吧?菜式挺清淡的,烹饪方式也健康,很适合老人和孩子,李老,您的后人给你备办这个宴席,可也是费了番心思的哟!” 罗裕祥说道:“老薛,这九斗碗是不是也在小梁的非遗项目申报名单里啊?” 说完又对田文修说道:“田书记,这可不是我的工作不到位啊,这小梁跟小林太能干了,县里申报的非遗项目,就数盘鳌乡多,大项就是十来项,小项二三十项,还项项都源远流长丰美华瞻,每一项都整理了厚厚的一本!怎么取舍,县里也是头痛呢。” 梁慧丽说道:“是的各位领导,这个我们也申报了,传承人就是选的这次席面的承办人刘三高。他家的高汤是祖传秘方,这九斗碗几道大菜例如镶碗,扣鸡扣鸭几道大菜都要用到,你们刚刚也品尝过了,味道如何?” 几人对视一眼,都说道:“这九斗碗列入非遗,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 邢丽华还开了句玩笑:“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这个席面可真是做到了啊!”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席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总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总结 第一百二十八章总结 闲话转回,再说李君阁这边,这六十桌齐开的席面,一队敬酒的人肯定是不够的,足足派出了四支队伍,一队是大伯小堂哥负责,一队是大堂哥跟赶回来的二堂哥负责,一队是老爸老妈负责,一队是李君阁俩国际友人负责,分头出击,每支队伍负责十多桌,这才算支应下来。 流水的席面铁打的队伍,转得跟滚珠似的。 一直忙到了晚间九点,客人才逐渐散尽,alice跟shirly累坏了,趴在桌子上等晚饭上桌。 shirly对李君阁说道:“jungle,你们这里的宴会太吓人了,他们都是我们家族的人吗?” 李君阁笑道:“大致有一半吧,千多两千人的样子。” 俩国际友人惊得目瞪口呆:“噢卖糕,我们家族人真多!” 李君阁说道:“这还没到齐呢,好些在外头打工的没有能赶回来,要等到哪年大祭祖的时候,那个时候宗祠一开,场面才叫盛大,不过那时候就没这么大的席面了,就是一水的豆花饭完事。” alice非常的自豪:“我们的家族真伟大!美国估计没有这么大的家族。我回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都不敢相信。” 晚间的席面除了家里人,就是两个油厨班子,梁丫头阿音二准大师兄一直都在忙里忙外拍摄没有吃好,王从军和朱朝安那两对鸳鸯饭后也一直留下来帮忙,都辛苦,这时也请来好好吃一顿,摆开最后四桌,算是总结汇报大会。 四爷爷对大家说道:“这次真是辛苦大家了,思成,思齐,这花了不老少吧。” 大伯说道:“四祖宗您这是逢五大寿,四里八乡的亲戚不用招呼都会来的,这思远老哥不在身边,可不就得在家的兄弟支应着嘛,不是我们想搞这么大,是这人确实就有这么多,谁让您是这四里八乡最大辈的老人呢。这次雨湘跟雨淮回来可是大喜事啊,啥时候思远老哥能回来一趟,那就更圆范了。” 奶奶说道:“四哥这个生辰,大家心里都记者呢,哎哟你看这俩小丫头今天可真是累坏了啊,在外国可没用经历过这个吧?看这小模样真让人疼呢。” alice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身说道:“五奶奶,我看到他们的包包上都挂着小布娃娃,我们也想要。” shirly也把头点得鸡啄米,满眼小星星说道:“嗯,听说都是你给他们手工缝制的,都是香香的,您真厉害!” 奶奶爱怜地望着两人,说道:“那是香囊,俩娃子都多大啊?” 李君阁说道:“奶奶,她们一个属猪一个属牛。你就看着给她们弄俩吧,跟娃子们那种一样能挂包包上就行。” 这是席面上来了,大家开始动筷。 alice跟shirly俩妹崽可算是开眼了,每夹一筷子就“鹅妹子嘤”“豌豆腐”的乱喊。 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还一本正经的解释呢:“这外国娃啥都不认识,乖女啊,这是熊掌豆腐,是黄豆磨的,豌豆可没法做豆腐,那盘是炒萝卜缨,不是什么鹅妹子嘤。有一种野菜倒是叫‘鹅薇儿肠’,不过也不是这个时候吃。” 俩妹崽连连点头,说道:“真好吃啊,中国的美食真是太好吃了!” 虽然语言不大通,但是感情是相通的,鸡同鸭讲,却也其乐融融。 这时刘三高跟王黑子端着酒杯过来了,刘三高说道:“老祖宗啊,您看我们一直忙前忙后的,现在才得空敬您一个,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玉华也说道:“老祖宗您这真是德高望重,省里市里都来人了,我们这场席面,都跟着您沾光了,来,黑子也敬你一个,祝您健康长寿越活越年轻!” 四爷爷跟他们走了一个:“太感谢两位了,这席面办得真不错,材料还没剩下多少,足见两位安排得精心,大家都吃的满意。” 大伯也站起来说道:“黑子,三高,李家这场坝坝宴算是请对人了,来,我代表主家,也敬你们一个。” 刘三高说道:“这是主家赏了大场面,让我们在省市领导前面露脸了呢。我们这还得感谢你,刚刚梁乡长给我说了,市县的领导都同意我们的非遗申报了,这么多项目里面我们九斗碗拿了个头彩!没有多说的,我跟黑子连走三杯,算是感谢你们李家人了!” 李君阁说道:“那就恭喜你们了,这名头打响了,以后你们就可以在夹川蛮州蜀都开饭店了!” 刘三高把手摇得呼噜呼噜的说道:“不敢想,不敢想,这坝坝宴要是离开了乡里的食材,可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我听说城里人吃的的鸡母才半年就出栏,那能有多少肉味,汤里还得加大骨提油加鸡精提味,哈哈哈这不是搞笑吗?皮娃听说你这李家沟要搞旅游开发,到时候能给叔留个口岸,叔就感激不尽了。” 李君阁笑道:“那可太好了,刘叔要是看得起我们李家沟,那还有啥说道,不过现在人流还没起来,立马开饭店那可得亏老长的时间了,还是等人流量起来再说吧,江边地段我给你们留着,到时候随时欢迎刘叔王叔啊!这杯酒,就算预先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待刘三高王玉华回到自家的席面,李君阁又拿着酒杯来到梁丫头那桌说道:“梁丫头,阿音,二准,大师兄,你们今天也够辛苦的,干嘛不先吃了再拍啊?” 阿音说道:“刚开始不是有仪式嘛,我们想着不能错过,结果机器拿起来就放不下了,对了二皮,药师叔那篇文章是谁整的啊?四爷爷不会亲自操刀写自己的贺寿辞吧?” 李君阁笑道:“我脑门芯子都抠烂了才搞出来这么一段,四爷爷听了脸色还好,应该还算满意吧。” 大师兄说道:“难怪孙老那么喜欢你,你们这是有共同语言啊,现在能写这个的也不多了。” 李君阁说道:“对了,孙老呢?” 大师兄说道:“回去休息了,几位领导来敬了一圈,他自己又去跟李老司老走了一个,这就喝得有点高了。” 李君阁说道:“来来来,大家辛苦,我敬大家一个。” 众人喝了一杯,吃了几口菜,王从军说道:“五百桌的流水席,也算是盘鳌乡头一次了吧?二皮,上午的事情,谢了啊!” 李君阁知道王从军是指提前告诉他司老爷子信息这事儿,兄弟俩对视一笑,默默地走了一个。 小美最兴奋了,一边盛着老鸭汤,一边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们家猪儿虫在你这里见天儿好吃好喝的,这身材却越来越好,我都想跟着在你这里呆着了。” 李君阁随口就来:“好啊,今晚就结婚,明年就可以抱娃娃了。” 阿音啪的在他肩膀上一下,骂道:“又胡说八道!” 任晓芊也忍不住说道:“二皮,你们李家沟真的挺好,上次拿回去那蘑菇,蜂蜜,还有笋干,可让我老妈好一顿夸。” 小美也说道:“说起这个啊,朱叔叔最喜欢吃油肉,可是被阿姨给拘着,天天馋得哟。” 李君阁哈哈大笑,对朱朝安说道:“猪儿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天天在这里好吃好喝,丢老爷子在县城里受苦受难啊!” 猪儿虫一边逮着冰糖肘子猛造,一边说道:“这个可真怨不着我,他自己应酬那么多,我都跟他说了好些次了,就是脱不开身啊。” 李君阁说道:“还是劝叔叔抽时间来修养一段时间吧,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猪儿虫点头应是,李君阁又对众人说道:“家里的小娃子们发现我家野猪能找蘑菇,这些天他们一群小不点可是发大财了,每天从我手里撸走好几百块啊,明天我也准备带客人进山转转,你们要来不?” 朱朝安跟王从军笑得见眉不见眼,这个必须来! 阿音跟梁丫头说今天累坏了,明天准备睡个大懒觉。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明天中午你们少吃点,留着胃口等我们晚上的蘑菇大餐!” ……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阁起床出来,就看见胡小勇还有钟露李星宇仨城里娃蹲在敞坝里研究下司犬呢。 “胡哥哥,你看这狗狗的名字好奇怪哟,叫肥皂的‘皂’。” “你那个算好的了,我这个才搞笑,叫‘臭’!这都啥名啊!” “不对不对,胡哥哥,我这个才叫‘臭’!” 白大跟白六满脑子黑线:“你们才臭你们才臭!” 李君阁看到他们就说道:“哟,几个小家伙怎么一大早找到这里来了啊?吃过早饭没有?” 几人过来喊李叔叔好,钟露说道:“我们惦记着采蘑菇,一大早就睡不着了,出了农家乐问路过的老爷爷,他说屋顶上有老鹰,家里有几条白狗的就是您家,我们就找来了。” 李君阁赶紧摸出电话给玉莲嫂子打电话,告诉她几个孩子在自己这里呢,好家伙小孩子都是爸妈的命根子,这不见了一会儿还不得急死啊。 等李君阁打完电话,钟露问道:“李叔叔,你们家的狗名字都好奇怪啊,怎么还有叫皂跟臭的啊?还有其它几个字是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总结 一百二十九章 麻头的表演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一百二十九章 麻头的表演 一百二十九章麻头的表演 这时家里的几个娃子也起来了,敬子伦哈哈大笑:“我们家的狗叫白大白二一直到白八,你们把俩字弄茬成一个字了。” 几个娃子昨天在打谷场坝坝宴上也混得熟悉了,李星宇恍然大悟:“嗨!原来是这样!” 昨天坝坝宴的汤跟饭还剩了不少,李君阁给娃子们一人弄了一大碗鸡汤冒饭,再弄了一点水豆豉拌萝卜丁,一个红油拌白菜丝当小菜。娃子们吃的呼噜呼噜的。 李君阁说道:“多吃一点一定要吃饱,待会还得爬一阵子山呢,吃饱一点才有体力哟!” 自己几口巴拉完饭,又去喂白大跟大呆它们,跟人相反,他们要进山不能喂得太饱,只给了平时的三成,又给麻头切了小半条鲫鱼。 吃完饭,九个娃子八个狗六个猪,浩浩荡荡的向打谷场开了过去。 走到打谷场,农家乐的大人们也过来集合了,也有二十来号。 李君阁说道:“昨天在临时微信群里都说了准备事项,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长衣长裤,水壶,接下来我们分配东西。” 从祠堂里拖出来一大包的东西,打开都是保鲜盒,里面都是事先拌好的五花肉,牛肉,排骨,鸡杂,还有整节的大藕,茄子,青笋等素菜,还有大米,调料等,一人背一点,也不显得重。 给几个男人都分配了一把插子挂在腰上,李君阁自己背上一包腊肉丁,几条香肠,一口大露营锅,带着大家,跟着猪娃狗娃向山边走去。 还是自己趟过的那条道上去,准备将原青珉石的废墟那个位置当做终点,可以进行野餐烧烤。 城里来的大人娃子们都兴奋得很,李书平举着单反咔嚓咔嚓的不停扫射,娃子们对小野猪最感兴趣,走两步就要伸手摸摸。 大呆它们自从会找蘑菇后,在娃子们的心目中地位直线上升,这就是财神爷啊,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背毛都梳得油光锃亮的。 半山上林霭升腾,路边溪水潺潺,鸟语花香,让人悠然忘俗。 钟裕祥说道:“这山里的空气太好了,在渝州吸了这么久的雾霾,来到这里感觉人都轻了两斤啊!” 叶小芹在旁边呵呵冷笑:“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吃撑着了,半夜还起来泡虫茶消食,还轻两斤呢!胖两斤差不多!” 李君阁说道:“叶姐你放心,李家沟的水是刮油的,你看猪儿虫,在李家沟呆俩月,没见他少吃喝,这都瘦了20来斤了。” 小美说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到昨天胖子这都瘦了二十四斤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小美,你这数据可掌握得太精确了,我们家胖子再减多少可以出栏啊?差不多能收就收了吧,好歹让点秤啊!” 小美咯咯笑,把李君阁后背拍得啪啪的:“死二皮!不准说我家猪儿虫坏话!我又不是来乡下收猪的!” 然后又美滋滋的说道:“下周开始拍日常,等花季的时候再叫来蛮州的婚纱摄影团队,拍到明年杜鹃谢掉就差不多了。” 李君阁说道:“我的天!这就是要搞小一年啊,你们可也太能折腾了。” 李书平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摇着头说道:“人太多太闹腾了,这鸟都惊走了,还怎么拍鸟啊!” 谢芳嗔道:“你还真惦记着上网站了,这么好的风景还不够你拍的?对了,二皮你们村子搞的这个网站太好玩了!昨晚星宇他们几个捧着手机玩了一晚上,认识了不少动物呢。不过那个大鱼榜太那啥了!老鼠上秤盘,全是你自己啊!哈哈哈!”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吸引钓友来洗榜嘛,我这可算是为了李家沟牺牲自己的名誉了!李哥你也别着急,斑鸠不大怕人,到时候你可以拍斑鸠。” 李书平说道:“斑鸠渝州也多的是,我都拍腻歪了。” 李君阁说道:“那你再等几分钟,让你看个稀罕事儿!” 说完摸出胸口的鹰哨吹了一下。没一会山脚下就升起来一个黑影。 待黑影升到高空,李君阁对娃子们喊到:“来来来,对着那棵树扔石子!” 娃子们干这事情最开心,几个石子扔过去,斑鸠们惊得四处扑棱。 高空中的黑影一敛翅膀,如同一道幻影,几乎垂直于地面就射了下来。 李书平大惊失色:“什么玩意儿这是!哎哟!太快了对不上焦啊!” 斑鸠们也察觉到不对了,赶紧降低高度往树林里躲。 黑影可不理会地上众人的惊呼,在快要落到树梢的高度时,翅膀一张一收,在半空中只停顿了一瞬,改平角度就从树冠下方穿进林子中去。 整个个飞行轨迹在空中就是一道折线。 这下子可就炸了窝了,躲在林子里的各种鸟儿扑棱棱的就从各个方向往林子外边飞。 一群人看得神驰目眩,血脉贲张。 一只惊惶失措斑鸠刚刚飞出林子,就被黑影从后方追上。 黑影一个振翅就来到斑鸠的上方,利爪狠狠一划就从斑鸠背上嵌了进去,斑鸠还没来得及哀鸣一声,后颈又被狠狠一啄,直接被扭断了脖颈就没了声息。 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地下众人倒吸了两口凉气,“哦!”“啊!”整齐得好像在给斑鸠配音一样。 麻头抓着斑鸠,得意洋洋地绕着人群飞了一圈,这才向李君阁落下。 李君阁吓坏了,秋老虎还厉害着呢,自己就穿着一件二布衫子,这要落肩膀上那得哭瞎,赶紧一指路边一棵青冈树桩:“停在那里停在那里!” 麻头鄙夷地将斑鸠往李君阁身前一丢,施施然地停到了树桩子上。 白大它们又不怀好意了,立刻以树桩子为圆心,偷偷形成一个包围圈。 李君阁对白大投去严厉的眼神,白大赶紧停下,脑袋歪向一边,装着一副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赏一棵狗尾巴草的样子。 李君阁哭笑不得,这家里除了大呆它们,就没一个省心玩意儿。 娃子们立刻就围拢过来,对着麻头啧啧称奇,大家长枪短炮加手机,拍个不停。 李书平对着麻头拍了几张,才开始检查自己之前拍的照片,一边拍一边哀叹:“完了完了,太快了,镜头压根就没跟上啊。都是黑影!” 李君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鲫鱼肉条,递了一条给麻头,对众人说道:“大家尤其是小朋友,可不能出手摸它啊,这东西很凶的!” 麻头接过鲫鱼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胡小勇满眼都是小星星,说道:“李叔叔,这是你养的老鹰吗?很值钱吧?”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老鹰,它是游隼,现在比较稀少了,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管它叫麻头,它也不是我的宠物,最多算我们家的客卿吧,经常拿猎物来换我家的鲫鱼吃。” 李书平兴奋得很,说道:“二皮,我看它听你的话得很,你能再让它表演几次不?要是能拍到游隼抓斑鸠的镜头,我可就能在打鸟的朋友中间得瑟一番了!” 用长焦镜头拍摄野生鸟类活动,在单反玩家群里被称为“打鸟”。 李君阁说道:“没问题,我们一路往上走,路上如果再遇到斑鸠群,就让麻头再来一次。” 结果一路行来,包里都有五只斑鸠了,相机内存浪费了一大截,李书平都还没拍好。 大家都给他出主意,有的说要开启连拍功能,有的说要算好麻头从林子里穿出来的位置提前对好焦,有的说要将相机架子装上固定,七嘴八舌不一而足。 李书平倒是个好脾气,从善如流,直到麻头都抓到第九只斑鸠了,这才拍到自己满意的照片。 李书平不由得感叹道:“哎呀拍摄野生动物可真是太麻烦了,有麻头这个专业演员都累得我满头大汗,野外拍纪录片的那些人,不知道心里装了多少遗憾啊!有些镜头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都再也别想拍到了。” 李君阁说道:“这也正是野外拍摄的魅力啊,说实话李哥你要再拍不好,这麻头都要被鲫鱼涨傻了!”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来到林子边上,李君阁对众人说道:“大家就在这片林子里找蘑菇吧,我们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一个猪娃子,带一两条下司犬,还要有至少一个大人带队,李家沟的娃子们认识蘑菇,打散分到每个组中,大家不要乱采,听他们指挥就行,爷们儿们来几个跟我先去营地,我们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一会我吹鹰哨时白大它们会带你们到营地,能不能吃到鲜美的蘑菇,就看你们的了。” 朱朝安是个只喜欢吃的,李书平拍到麻头捕猎也心满意足,王从军是打小常跟着李君阁玩,对捡蘑菇兴趣也一般,于是四人将各种食材调料匀到自己的包里,跟李君阁先行去准备。 看着其它人性高彩烈大呼小叫地跟着猪娃去了,四个男人才往废屋基走去。 一百二十九章 麻头的表演 第一百三十章 野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章 野餐 第一百三十章野餐 来到废屋基,李君阁先去溪边打来溪水将米泡上,然后对几人说道:“这样,我们分个工,李哥你去采良姜叶子,良姜叶子你认识吧?溪边叶子很大的那种植物,用来包粽子包黄粑那种,尽量多采。猪儿虫你去收拾这几只斑鸠,就是少了点,好歹算添个菜吧,八婆跟我去打柴,砍竹子,今天中午做竹筒蘑菇饭。” 两棵快死的老荔枝树后边就是一片竹林,李君阁取下背子,砍下两根长得比较粗壮的当年生嫩竹剔去竹枝,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手锯交给王从军,让他先拖到废屋基去改竹筒。 一般屋后都是柴山,这么多年没人来了,后山上枯枝老树不少,李君阁打了两捆柴,砍出一根两头尖的竹子做扁担,一个肩膀一担,将柴搬下山来。 时常被灵泉滋润的身体,扛这百多斤简直不是个事儿。 在空地上垒出了六个石塘,李君阁开始烧柴成炭。 王从军已经已经改出了二十来个竹筒,正在那里用插子掏竹节呢。李书平手也巧,采来的良姜叶子给他折成一个个小盒子,用竹签固定着边框。 朱朝安提着一串弄干净斑鸠过来说道:“哟,李哥你可真细致,我跟皮娃进山吃了不少回了,都没见他做过饭盒。” 说完又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看这是啥,我在水边洗斑鸠时找到的,那边还有好多,看着像芹菜似的。” 李君阁大吃一惊,吓得把柴一丢就赶过去检查,一边抱怨道:“猪儿虫你可不要乱来,像芹菜的植物有好多种,要是采到毒芹就麻烦了,传说苏格拉底就是给毒芹汁毒死的!” 将采来的植物检查了一番,就折断闻了闻,说道:“还好还好,这确实是水芹菜,中午可以给大家加个菜了,要是他们能够采来木耳,这木耳拌水芹滋味可是一绝啊。” 然后给几人科普道:“区分野芹毒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折断闻味道,毒芹有一种臭味,水芹是一种清香味,还有就是水芹的杆子是光滑的,毒芹的杆子带毛,摸着挂手,还有毒芹开黄花,水芹开白花,毒芹是叶片是掌状分裂,水芹的叶片是羽状分裂的。” “在野外如果分不清植物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尝试。这把漆树芽当香椿芽,把毒芹当水芹,把老木菌当灵芝,吃了中毒的,可不在少数。” 听得几人连连点头,李君阁又打发了朱朝安去搜刮水芹,将斑鸠码好味放良姜盒子里,开始劈竹签,王从军和李书平开始穿烤串。 待得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李君阁吹了吹鹰哨。 不一会各个小组的人就在白大和大呆它们的带领下从野林子里钻了出来,一个个兴高采烈。 于晓蓉得意洋洋地举着一个小伞一样的蘑菇跑过来:“二皮二皮,看我捡了个这么大的!” 李君阁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你这是鸡枞啊!怎么可能这么大!” 李雨宁说道:“二皮叔,我们挖下去六十多公分就起出来了,没伤到白蚁窝,不然还要大。” 李君阁说道:“厉害厉害,这得有两斤了吧?连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王吉星翻着白眼说道:“小于可瑟了!抱着它就不放手,让她放我背篓里边都不干。” 颜芳满带遗憾地说道:“这林子蘑菇可太多了,我们在林子中间发现了一棵树的木耳,都还没采完狗狗就拉我的裤腿让出来了。” 李君阁说道:“还真采到木耳了啊?猪儿虫找到了水芹,今天中午的水芹拌木耳算是起坎了!” 王文强说道:“师傅,我们这两组可是最多的,把背篓都装满了。” 让大家把三背篓蘑菇倒到空地上,李君阁说道:“来来来,每人领一支竹签和一把枸树叶子,去清理一些蘑菇出来,主要弄鸡枞,三堂菇,松茸这些,牛肝菌见手青油蜡菇红菇这类的就少弄点做腊肉饭用,这些东西不弄到烂熟吃了有可能会看到小精灵的。留着晚上下山去烧肉吧。” 李星宇钟露还直拍手呢,说道:“李叔叔真的能看到小精灵吗?我们要跟小精灵玩。” 王从军哈哈大笑:“李叔叔骗你们呢,看到小精灵就糟糕了,那是吃蘑菇中毒了!” 女生们开始烧烤,男士跟娃子们将大家洗好的鸡枞,牛肝菌,见手青,还有一些杂菌剁碎,跟泡米和腊肉丁拌到一起,开始往竹筒里灌。 灌大约三分之二,再在竹筒里装满水,塞上香茅,外面抹上稀泥,斜靠在一棵躺倒的大树桩上,四节一组一共五组,在每组下面烧起柴火,分别由李雨宁,李雨松,李雨多,王从军,刘程先一人照顾一组。 总算把锅子腾出来了,李君阁又烧起水,将水芹段和木耳分别过水后加盐,姜蒜末,香油拌了一锅。 将锅盖当容器装水芹拌木耳,李君阁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吃着烤串,我去找找这周边,煮一锅凉茶来喝喝。” 颜芳说道:“小孩子这么多,要不我们就喝白开水算了,没事的。” 李君阁说道:“我去找找白茶树,那玩意儿是一种桉类植物,跟茶其实不沾边的,就是消暑解渴是极好的而已。我们这边小孩子都喜欢喝。一般老屋基后面都会种上几棵。” 来到后山上转了转,果不其然,好几棵白茶树,最老的一棵竟然有一人合抱那么粗。 这就厉害了,白茶树生长缓慢,这估计得好几百年才能长成。 左右无人,太极石又隐隐传来热度,李君阁直接将大白茶树收入空间里。 从旁边一棵小白茶树上砍下一根枝条拿回空地上。 一群人已经吃喝开了,娃子们每人手上拿着几条烤串,吃得满嘴油花。 见到李君阁刮去树皮,将枝条剖成木片丢锅子里煮着,胡小勇好奇第问道:“李叔叔,你煮木头干什么啊?这木头能吃吗?”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木头你可咬不动,不过煮一会这锅水就变成茶了,放凉后可好喝了。” 说完李君阁就奔烧烤去了,这烤鸡杂的香气,神仙也架不住啊。 叶小芹把头发盘在头上,递给李君阁一串烤五花,一串藕片,说道:“二皮,赶紧来吃点,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李君阁一看,齐菲菲正拿鸡枞当刷子往藕片上上油呢呢,说道:“哈哈,菲菲,你这刷子可够奢侈的啊。” 接过来叶小芹递来的烤串一边一口,对大伙喊道:“可留着点胃口啊,不要待会蘑菇腊肉竹筒饭做好了没肚子吃了就糟了。” 朱朝安说道:“不会滴,大不了我们一会就去小溪里边玩水,玩了起来再吃!” …… 竹筒饭已经烧了半个多小时了,竹筒口子上没有再冒出水泡,代之而起的是阵阵诱人的香气。 李君阁挑出一个竹筒的香茅,用插子将竹筒破开一点,往下一撕竹筒就开了一片。 一年生的竹筒,水分多,嫩气,香味足。 用插子尖挑出一点米饭尝了尝,饭已经熟了,满口各种蘑菇和腊肉混合的香气,外加新米,竹筒以及香茅的味道,一下就把烧烤都比下去了。 “熟了熟了,赶紧去火。”李君阁招呼看火的几人把竹筒都用竹棍夹到背篓里,自己背去溪边把竹筒上的泥洗掉。 刚才没说,竹筒抹泥是为了隔绝氧气,免得烧饭的过程中把竹筒碳化后烧坏。 回来将竹筒依然靠在树干上,用剩下的火灰煨着保温,然后一筒一筒地剖开,说道:“每人拿个良姜碗过来,这玩意趁热吃才好吃,那边有一袋葱花,能吃葱的洒上一点,那味道更绝!” 每人都得到了累尖尖的一良姜叶碗的竹筒饭,再铺上几片烤肉跟烤蔬菜,洒上一点葱花,吃得那叫一个让人心满意足。 茶水烧好了,李君阁将锅子端到溪水里镇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卷烧烤用的锡箔纸,撕下几张来做成一个个盘子的形状,将鸡枞丝放上去烤起来。 有的啥都不放,有的抹点油,有的抹油之外还洒辣椒花椒粉,有的抹油后还洒葱花。 各种调料组合,总之都有一个特点:让人口水直淌。 香味就是招呼,都不用喊,大家就乌泱泱围拢过来了,烤好一盘清空一盘。 李君阁见势不妙,赶紧又做了几个烤盘,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行我也不能老是为人民服务,这都馋死我了。” 拿着一碗蘑菇饭正刨着,就见刘程先拿着几支烤斑鸠过来了,说道:“九只斑鸠,正好九个娃子一人一只。” 大人们都瞪着油汪汪的烤斑鸠咽口水,还是李雨多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吃吧,我们李家沟的经常都能吃到。” 李君阁也说道:“是啊是啊,就是少了点,你们分着吃了吧。” 胡永刚趁机教育孩子:“小勇,你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多谦让,你们也要向他们多学习哟。” 客气了一番,大家才把斑鸠分了。 李书平分了一个翅膀带半边胸脯,吃完了还在不住的舔嘴皮子:“哎呀,早知道烤斑鸠是这滋味,我就是拼着被大家笑话,也要再把照片拍糊几次,好让麻头再给抓几只来!” 第一百三十章 野餐 第一百三十一章 箭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箭猪 第一百三十一章箭猪 所有人都美美地吃了一顿,王吉星喊到:“哎哟不行了,得消消食才能下山了,这顿又吃过量了。” 李君阁将他的水壶接过来倒掉,重新灌上煮白茶水递给他,说道:“来王哥,喝点茶水消一消,然后再下山。” 钟露跑过来,咬着手指头看李君阁胸口的鹰哨。 李君阁摸着她的头,说道:“喜欢叔叔的哨子啊?不过这哨子的声音只有白大和麻头他们能听到,人是听不见的,要不我们现做一个哨子吧。你去找一根小手指粗细的竹枝来。” 钟露开心的跑开了,不一会就拿来了一根竹枝,后面还跟来了胡小刚和李星宇。 李君阁把李雨松跟李雨宁叫过来,说道:“来,我们给城里来的小客人每人做一个竹哨,算是小礼物好不好?” 李雨松还挺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小礼物,我都不好意思送给星宇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不光是送哨子啊,你们还要教会他们做哨子的方法啊,他们回去还可以教给城里的小朋友呢!” 三人一人取了一根一头带节的竹管,在另一头一个直刀一个斜刀开出了一个口子,然后找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木棍,将一头削圆,再剖成两半,将半片木头塞进竹管,堵住竹管底部,让进气口跟竹管上的开口处于一个方向,用刀子将木棍多余的部分削平整,哨子的嘴修圆润别刺嘴巴,一个竹哨就做好了。 将竹哨递给钟露,钟露接过来一吹,一道细锐的哨音便响了起来。 接下来胡小勇跟李星宇也吹上了,三道哨声在山间回荡。 胡小勇说道:“雨宁哥哥你太厉害了,一个竹管就能做出哨子来!还能吹得这么响!” 李雨多说道:“这个算啥,等下了山我给你做个更好的,用干竹节做,能玩很久,现在是工具不方便,如果用一段两头通的竹管,底下弄个小圆盘,穿上一根铁丝安放进竹管里面,吹的时候来回抽拉,可以吹出变化不同的声调来,那才叫好听呢!” 李雨松也说道:“就是,下山了我们再弄更好的玩,还有竹蜻蜓,转转,陀螺,水枪,竹管炮,还有弹弓,弓箭,我们平时都自己做的!晚上还可以照青蛙,照鳝鱼,抓萤火虫,去祠堂玩藏猫猫,抛骨头,丢沙包,好玩的多了去了!这个就凑合吹吹得了,走,我们去溪里摸螃蟹去!” 几个城里娃子听得满眼小星星,兴高采烈地跟着几个农村娃去了。 胡永刚谢芳叶小芹几个家长围了过来,叶小芹感叹道:“你们李家沟的娃子真是又懂礼又热情,露露才来几天,真的懂事了好多,以后每个假期我都带她来一趟得了。” 谢芳也说道:“是啊,可惜马上就开学了,要不然我也让孩子在这里多呆几天,学了好多知识,也不挑食了,也懂礼貌了,开饭时都知道自个先给大家摆上碗筷,这都是跟你们李家沟的孩子学的啊。” 李君阁说道:“现在的城里的娃子天天家里拘着,哪里有乡下这么开心啊,以后假期都送李家沟来,上午在祠堂做作业,跟四爷爷学国学,下午跟着娃子们玩,绝对过得开心。” 不一会钟露就跑过来了,兴高采烈地对着叶小芹喊:“妈妈妈妈看我抓的小螃蟹!我自己抓的哟!” 叶小芹说道:“哟!露露你好厉害!妈妈记得你平时在家里见到虫子都害怕啊!” 钟露说道:“雨宁哥哥说了,虫子不可怕,好多虫子还能抓来玩呢!他还说晚上带我去看萤火虫!” 说完又啪啪啪地跑开了。 钟裕祥哈哈大笑,说道:“这才来几天啊,就开始往疯丫头方向发展了,虫子都不怕了,狗也不怕了!” 叶小芹说道:“这样才好啊!大气!以后每个假期我们都带着孩子来李家沟好不?” 钟裕祥说道:“皮娃!你们这里寒假有什么玩的啊?要不我们寒假也来?” 李君阁说道:“寒假里可有件大事啊!杀年猪!刨猪汤味道不要太好啊!而且乡里过年年味足,鞭炮随便放,活动有清鱼塘,挖冬笋,熬麻塘,做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也很好玩的!” 几人被说得心痒难耐,齐声说道:“那寒假的时候你那农家乐我们先预定几间,到时候我们再来!” 休息了好一阵,大家准备下山,李君阁把人都叫到一处,又给大家灌满白茶水,挨个浇熄火塘,清理好场地垃圾,将没吃完的蘑菇收进背篓里,这才发现下司犬们不见了。 “这帮不省心的,又不知道上哪里野去了!” 吹了吹鹰笛,没见到狗跑出来,却听见后山里传来汪汪的叫声。 “哎哟有事!”李君阁将背子拎在手里,就往后山叫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王从军刘程先也各自拎起一根棍子,对朱朝安说道:“大家在这里呆着,猪儿虫看好大家,我们去看看就来。” 两人赶到后山,却见地上躺着一个野物,看样子已经断气了,李君阁哭笑不得地蹲在地上,八只下司犬正坐在他旁边摇尾晃脑地邀功请赏呢! 白大满嘴是血,李君阁正在给它检查。 见到两人过来,李君阁才起身说道:“虚惊一场,白大没受伤,这血都是那东西的!” 说罢又对下司犬们骂道:“你们还小,本事还得练,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大声叫唤,不要偷偷摸摸搞事情好不好!这次还好只是一个箭猪,要是遇到大野猪你们都得哭瞎!” 几条狗还是继续摇头甩尾,装着没听懂,似乎不得到夸奖誓不罢休。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挨着个摸脑袋:“好吧好吧你们厉害!这么大的箭猪都给你们怼翻了,每位奖励一条鱼,可以了吧?赶紧去空地集合,我们要回家了,好家伙这又多了二十几斤东西。” 三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只猎物,这是一只箭猪,学名叫豪猪,身型像一个刺猬,不过体型大了很多,足有一米长,背上一片黑白相间的尖锐棘刺,最粗的有细筷子那么粗,最长的长度有几十公分。 身体前半部分棘刺比较稀疏,只在背上保留了一溜棘毛,一直延伸到脑袋后部。 这东西长着一个大老鼠的脑袋,鼓鼓的两腮,粗短的四肢,身躯肥肥的,还有一个肥尾巴。 王从军摇头道:“这玩意儿一身刺,白大从哪里下的嘴啊!” 李君阁小心地将箭猪翻过来,指着脑袋下方跟身体连接处的一个口子说道:“这玩意儿肥的都没脖子了,这里,一口毙命,跟麻头一样都是狠角色啊!” 用绳子将豪猪四条腿捆扎起来,拿一根竹竿子穿着往空地里抬。 朱朝安看到几人出来也松了口气,喊道:“看到白大一脸血吓死老子了,好在没受伤,芊芊跟小美带它到溪边洗脸去了。这是啥玩意儿?下司犬咬死的?” 李君阁说道:“那几条死狗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东西最厉害的是尾巴,被扫到一下,那就带着满脸倒刺洗脸去吧。一般红豺猎狗都不会惹它们的。” 钟裕祥问道:“那这家伙在山里就横着走了?没谁能治它了?” 李君阁说道:“哪能呢,这玩意儿毕竟是啮齿动物,跟老鼠兔子是近亲,天生就是小受的命!它的天敌你们可能都想不到,居然是水苗子,就是水貂。” 说完戳了戳豪猪的肚子:“水貂身形灵活,会逗引拨拉它,将它翻过来,从肚子上下嘴,白大似乎也是用的这招。” 一群人乌泱泱地围过来看稀奇,李君阁给娃子们每人拔了两根豪猪刺玩。 这时白大洗干净脸,带着兄弟妹妹们过来了,大家都给予英雄般的欢呼。 露脸了,得瑟了,那会飞的小逗逼和只知道找蘑菇的憨包娃子都给我们比下去了! 下司犬们听着大家的欢呼,美得舌头都耷出来了,本来就是天生笑脸,这下更是合不拢嘴了。 大伙都轮流蹲着豪猪后面,跟下司犬一起合影。 刘程先说道:“今晚必须我出手了,哈哈哈,这玩意儿味道比訇子还美,一点腥膻味都没有,女士们更是有福气,箭猪皮比手指头还厚!就是花的时间要长一些,皮娃,赶紧给农家乐打电话,让他们先把五斤黄豆发上,晚上蘑菇黄豆焖箭猪肉。” 得到这个意外之喜,大家这才往山下走,几个城里娃子刚刚都在水沟里玩疯了,还不乐意呢,还是李雨宁出面说山下好玩的也多,晚上还要看萤火虫抓青蛙鳝鱼,这才把他们哄高兴。 王吉星跟李书平也兴奋坏了,李书平把单反丢给李君阁,扛着抬箭猪的竹竿就要往下走。 李君阁赶紧制止:“李哥王哥,你们把竹竿抬反了,这竹竿上几个竹枝杈子要冲后,这样下山时箭猪正好被竹枝杈子挡住。要你们刚刚那种抬法,好家伙要是箭猪滑到背上……” 王吉星吓得菊花一紧,赶紧将竹竿掉了个方向。 就这样,男士们背着蘑菇,扛着箭猪,女士戴着李雨多给他们编制的花冠,娃子们吹着竹哨,手里挥舞着箭猪刺,大呆他们乖乖地在前边走着,白大一群精力过于旺盛的跑前跑后,大部队就这样兴高采烈地下山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箭猪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豆蘑菇焖箭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豆蘑菇焖箭猪 第一百三十二章黄豆蘑菇焖箭猪 回到久长居,李东升艾玉莲一见到大箭猪就惊着了:“你们不是去采蘑菇吗?咋的就搬了一个大箭猪回来?” 刘程先美得都冒泡了,说道:“刘三娃呢,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了,这箭猪肉我来掌厨,豆子泡好了没?” 艾玉莲说道:“泡好了泡好了,开水也烧了一大锅,就等你们回来了。你们运气也太好了,去捡蘑菇都能遇到野味。” 王吉星说道:“这是二皮家那几条狗能耐,对了,还有好些蘑菇,你们来指挥,我们打下手,美美地再弄一顿。” 王文强说道:“师傅,来到李家沟,这美食天天的停不住啊。” 李雨宁带着娃子们去江滩上玩,李东升带领大家来到厨房外边,抱来一堆竹片和南瓜叶子,大家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打整蘑菇,还可以欣赏江景。 李君阁跟刘程先也在另一边处理箭猪。 先将大刺都扒拉下来,然后烫皮,刮粗毛,弄完这些,箭猪看起来就像一个光秃秃的大老鼠了。 再扛来一堆谷草,撩细毛,烧得整个箭猪都黑呼呼的,再下到滚水中,一人拿一个铁片开始刮。 刮得干干净净之后,才开膛破肚,箭猪肉交给刘程先去处理,李君阁将下水淘洗干净,用开水煮过,然后分给八条下司犬,也算是犒劳它们了。 刘三娃跟艾玉莲守着刘程先眼珠子都不转,这是省城来的大厨,多年不出手了,可得跟着好好学一学。 刘程先也大方,一边处理箭猪肉,一边耐心讲解:“越是好的食材,做法其实越简单,比如这箭猪肉,我们就可以按照黄焖的手法来处理。” “黄焖的做法其实就跟我们蜀州家常红烧肉的做法差不多,区别就是不放豆瓣而已。豆瓣酱夺味太厉害了,做这道菜放豆瓣,那就太浪费了。” 将箭猪肉切小块,放入清水里浸泡挤压几次,压出残血,然后烧了一锅开水,丢进去几块姜片,几段火葱节子。 这火葱也是蜀州本地特产,形似山东大葱,但是没有山东大葱粗,味道比山东大葱辣,用来除腥提鲜是极好的。 将箭猪肉丢进去煮开,打去浮沫。 刘程先说道:“从现在开始,直到菜出锅,这肉就不能再碰到冷水了,蛋白质遇到冷水会固化变硬,想再烧烂就不容易了,很影响口感的。” 将煮到变色的肉块捞出,放热水中洗净控干水分,炒锅上火,加上一些油,加白糖炒到糖色金黄。 刘程先又讲解到:“糖色的炒制主要在于火候,火不能太大,从开始往后逐渐调小,这样才好控制。” 说完下肉翻炒,在加料酒,老抽,给肉上色。 “接下来就简单了,加葱姜蒜,花椒,八角,三奈,小茴香,香叶,黄豆,加开水盖上盖子焖煮就成。” 这一焖就从三点一直焖到了六点半,中间梁慧丽阿音汪雪跟孙老大师兄他们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喝茶聊天等吃饭。 刘三娃把其它菜色都弄好了,刘程先才说道:“差不多了,接下来下蘑菇,见手青黄牛肝主打,搭配点鸡枞小三堂菇就成。一类滑一类脆,口感能显出层次。” 又弄了半个小时,开盖收汁,到汤汁浓郁时撒上点青红辣椒段起锅,然后在撒上一点葱花。 农家乐里摆了三桌。大人两桌,娃子一桌。 孙老从房间里提出一坛子酒来,说道:“今天没出力,酒水我来提供,大家把这坛子喝了吧!” 将酒水倒出来,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一股药物的清香飘了起来。 “天麻酒啊!好东西!”刘程先首先反应过来。 孙老说道:“这是村里的蔡药师给我的,说我们脑子动得多,正好他挖了几棵鲜天麻,磨成浆汁给我配了这一坛,让赶紧喝,不然会变酸。今天我们就把它消灭了!” 李君阁说道:“大家先吃着,我给四爷爷篾匠叔药师叔他们端几碗去。” 艾玉莲赶紧过来说道:“皮娃你陪好客人就行,那边的我去送!” 李君阁说道:“那行,还有猎户叔也别漏了!这狗绝对被猎户叔练过了,不然不会这么利索!玉莲嫂子你也给自己留一碗啊!啧啧啧,刘哥这手艺,不愧是开大馆子的!” 说话间这席面可就开了,李君阁将酒杯举起来,说道:“来来来,大家辛苦了一天,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我们大家先干一杯!小朋友们你们喝的啥啊跟我们的一个色!” 李星宇喊到:“二皮叔,我们喝的米汤加白糖,孙爷爷,各位叔叔阿姨,我们敬你们一杯!” 谢芳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对李书平说道:“老李,星宇来这里真的懂事了。” 叶小芹还在往那桌打量呢,生怕自家孩子挑食,却见钟露一边夹着一块带皮肉往嘴里塞,一边跟她打“耶”的手势。 李君阁说道:“叶姐你就放心吧,我奶奶说了,这小猪娃子们就要放到一个槽里才抢食,再说了刘哥这手艺,那是厌食症都能治得好,你还担心啥!来来来,我们自己吃自己的。” 众人哄堂大笑,先敬了孙老,再开始品尝野味河鲜。 汪雪举起酒杯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门楼号鼓和九斗碗的新闻资料我都弄好了,明天我就回去了,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素材,来,我敬你一杯,祝你们李家沟越来越好。昨天跟四爷爷聊了聊,越聊东西越多啊,估计以后我还得常来李家沟。” 李君阁说道:“你看我就提了一嘴,就劳动你跑得呼呼的,这是帮我们李家沟做宣传,还得我们感谢你才对。” 梁慧丽跟阿音也将酒杯举起来,说道:“就是,汪雪你这也是支持我们工作了,来,我们一起敬你一杯才对!” 大家喝了一杯,李君阁感叹道:“就是李家沟这交通还是不便啊,一个五溪一号,好像还不太顶事。” 孙老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坏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好处,正是因为相对闭塞,李家沟甚至整个盘鳌乡才保留了这么多的古代建筑和文化遗产,没有受到外面的侵蚀,这些都是珍贵的资产啊。小梁,阿音,皮娃,在开发的同时,怎么妥善地保护利用,你们可要多花花心思啊。” 阿音笑盈盈地说道:“孙老你可能不知道,二皮承包李家沟之前,给县长递交了一份承包意向书,县长可是将它作为李家沟的发展规划转给我们学习了的,名师出高徒啊,来,孙老我敬你一杯,祝您老人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孙老说道:“皮娃的毕业设计就是关于盘鳌乡和李家沟的,这个事情在他心里盘算了很久了,当时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梦,现在看到你们一帮年轻人走在了造梦的路上,我也是非常的欣慰啊!” 然后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跟我说你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设计,那明天我就到你那里看看,这就算是批改作业了哟,做得不好,用你大伯的话说,黄荆棍儿啪啪地抽!” 李君阁赶紧说道:“孙老,大师兄,那可太感激了,以后估摸着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胡永刚也说道:“二皮,我看猪儿虫正在往上游修绿道,周围打了地基,这是准备修小独栋?” 李君阁说道:“是的,这就是阿音他们寨子里的手艺了,外面是苗家木楼,里边是现代设施。” 胡永刚跟于晓蓉几人登时大感兴趣,说道:“那估摸着啥时候开张?” 李君阁说道:“修木楼得冬天开工,估摸着明年油菜花开就可以对外了。” 阿音说道:“还说呢,你啥时候跟我去趟龙天寨啊?好些事情阿爸还得跟你商量呢!”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还真该上去一趟了,这老闹……啊不,老寨主我可是好多年没见着了,可得再跟他学两手呢。” 朱朝安说道:“到时候带上我啊!听你们说起上悬天崖那么刺激,到时候把小准叫上一起,他也要去采风!” 李君阁说道:“算了吧,你跟小准还是去夹川开我的别克,然后绕到红水市过去比较好,这才刚刚告别米其林的形象呢,就真当自己蜘蛛侠了啊!” 朱朝安不服气,豪情万丈地站起来说道:“看不起人是不,连阿音丫头都能上,咱们大老爷们反而不行?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红军不怕远征难,苦战能过关!我们偏要爬给你瞧瞧!”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好好好,算你能耐可以了吧,好家伙三首诗两种长短都能给你抄得合则押韵的没毛病!你也不看看小美的眼神,哥哥这是想救你,结果拉都拉不住啊!” 朱朝安立马就怂了,乖乖地坐下来,双手端着杯子,腿都自动夹紧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美,我们闹着玩呢……” 刘程先还对王吉星一本正经地介绍:“我们四川有句话叫耙耳朵,你不是闹不明白吗啥意思吗?你看这就是耙耳朵的最高境界了,媳妇都不用开口,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能秒杀,明白了不?” 王吉星连连心有余悸地点头,明白了明白了,论调理老公,我老王只服你们蜀州的女人! 齐菲菲笑得直拍桌子,这招太厉害了,小美姐今天晚上我们单聊啊。 王文强泪流满面,默默地一颗一颗夹着黄豆,朱哥,你这可算是把兄弟带沟里了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豆蘑菇焖箭猪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主人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主人杯 第一百三十三章主人杯 接下来的日子里,送走了重庆的同事,送走了蜀州蛮州的客商,送走了开学的娃子,送走了孙老和大师兄,李家沟又重新恢复了清净。 汪丫头这次比较给力,李家沟门楼和九斗碗坝坝宴,在两期蜀都商报第七版上占了俩方块。并且都在日报网站上占了版面,并引来了一些转发和讨论,李家沟好歹有了一丢丢名气。 桂圆陆续下树了,这次李君阁完全将事情交给了硌豆和二狗,,因为盘鳌乡龙眼产量基数在那里摆着,虽然因为跟福建两广时间差的关系,价格依然挺高,但其实也没挣到多少。 蛮州桂圆产地主要就在蛮州市郊,滋味浓郁,药用价值高,吃过蛮州桂圆再品尝福建两广的,感觉就像兑了水一样,但是因为产量起不来,不成规模,再到了夹川盘鳌乡,那就是真正的小打小闹了。 本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的心理,李君阁沿着空间灵泉点了一圈桂圆种子,希望在灵泉的滋润下,这些桂圆也能变出令人惊喜的花样来。 空间里上次买来的那堆种子也终于派上了用场,秋蔬菜的种植季节到来了,李君阁在空间里开出了几分地当做育苗床,撒上种子,每天浇灌灵泉水,准备等育出苗来后移出空间,算是第一次农业试验。 就是自家的地里都种上了甜象草,估计得去租人家的荒地才行了。 上次从林旺财那里淘来那株兰草总算是活了下来,老叶子全部枯掉了,不过根上的水晶头密密地发了出来,剩下的几个芽头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将它移到空间的小岛上,希望它尽快成片,李君阁反倒不愿意它又成为碧波玉龙那样惊世骇俗的名品,只要能沾上奇兰珍品的边就行。 结果还是让李君阁哭笑不得,移到空间小岛上的第三天半夜两点,这株兰草着花了,两枝嫩黄色的花苔上,各开出一朵黄玉般纯净的花朵,大如水仙。 可问题是,整个岛屿都充满了幽幽的兰香,而且这香气似乎留在了脑子里,以至于在日常生活中,那味道似乎也时不时的冒出来。 奶奶看着李君阁这几天时不时地抽抽鼻子,找了一堆草药煎水给他喝,还告诉他立秋后就不要去游泳了。 “又是一个妖孽啊!好在花型不算惊世骇俗,就叫你‘五溪仙黄’吧。” 上次废墟后山弄来的大白茶树已经结出了小圆果子,这玩意儿李君阁不会养,也只能移到小岛上,任它自行繁殖,希望几个月后能变成茶树林。 想到茶树林,又想到了虫茶,这事情还没有给阿音汇报呢,于是又去村委找阿音。 来到村委,发现俩国际友人也在那里,对着电脑屏幕跟阿音用英文交流。 李君阁跟几人打招呼,说道:“嘿,你们俩国际友人,咋见天儿的往村委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村有俩美国常委呢。” 阿音对李君阁一般是能动手就不吵吵,在李君阁肩膀上啪地一拍:“就知道说怪话!alice跟shirly是我请来的,准备把我们网站的英文版弄出来,你不知道就别瞎说。” 李君阁还摆谱:“我是她们叔,打都打得,说两句咋的了?” 俩国际友人不依了,一边揪着李君阁一个耳朵,alice恨恨地说道:“jungle你这坏家伙!从下飞机就吓唬我们,阿音说现在的中国是新中国,没那么多老规矩了,女人早能顶半边天了!” 李君阁赶紧讨饶,说道:“是是是,半边天半边天,在蜀州你们还是大半边,the better half,这个短语给蜀州的老公们用那可真是恰如其分啊!” shirly还在不依:“你对jungle这么熟悉,名字都叫这个,前两天去采蘑菇,都不知道带着我们!” 李君阁感觉冤得乌云压顶:“讲讲道理好不好!这么老远回家,不待上三天晨昏定省趋奉有时,就想着跑出去玩,可不是李家沟的规矩。再说这名字还是前几天你们给我起的!叔叔的大名是君阁,意思是mehouse!” alice跟shirly笑得东倒西歪,这jungle还会用英文逗闷子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色情杂志么! 懒得理会笑抽抽了的俩国际友人,这跨国的文化差异没处说理去了。 对阿音说道:“阿音啊,最近有啥事没?” 阿音说道:“最近除了非遗那摊子事情,还要督促收龙眼,种植秋蔬菜,马上油菜育苗要窝肥,红薯也开始要收获了,大家都在忙呢,没你那么闲。”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最后那句你不说我也不会怪你。我这里再给你汇报一个事情啊,上次坝坝宴的时候,好些人对我们本地的虫茶都感兴趣,你能不能组织村里统计一下这白茶的数量,看看明年谷雨时组织生产的话,能出多少斤虫茶不?现在乡里的虫茶都是自产自用,如果能带起一个产业来那也不错啊。” 阿音高兴地说道:“这也是一项开源了,不错不错,比非遗来见效更快,乡亲们也能有一份收入,我明天组织人手开始统计。” 李君阁说道:“现在各家各户虫茶应该都有存货,你组织统计的时候顺便帮我宣传宣传,愿意卖的都到我家来,我用比乡场上高一成的价格收购,今年先摸个底,分分成色,探探市场,试制出一批产品来,名字我都想好了,我们不跟着别人叫‘龙珠茶’了,我们单独打响红水河边‘赤珠’的名号,再加上我农开公司的特色,这茶就叫‘五溪赤珠’,算是公司第一个有注册商标的农产品了。” 阿音有些担心地道:“说得很诱人啊,不过这销路……”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玩意儿一年流入市场的就一两百斤,我们今年能弄到五十斤就不错了,这么点量,供应一个宁膳堂都捉襟见肘了,干吧!” 阿音也是个干脆的:“行,那我们说干就干!” 交代完这些,又答应俩国际友人有空带她们去采最后一茬蘑菇,这才脱身往篾匠叔那里去。 就见篾匠叔跟良子丫头两人坐在敞坝里,一个在编柄,一个在给竹竿子拭漆,身边搁着一个梅子青色的茶壶,一高一矮两个同色同款的杯子。 见到李君阁到来,良子丫头停下手里的活计,又去拿出一个天青色的杯子出来给李君阁添茶。 李君阁看看杯子,又看看良子丫头,笑容越来越古怪。 良子丫头脸就红了,低着头不吭声。篾匠叔莫名其妙,说道:“一大早又来发啥神经!” 李君阁说道:“小侄所料不差的话,篾匠叔,你家这新添的杯子,梅子青的有两个,我手上这样的有八个,对不?” 篾匠叔说道:“对呀,没错,良子新添的,咋了?” 李君阁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良子丫头是讲究人啊,俩梅子青的,叫主人杯,是男主人跟女主人用的,我手上这样的八个,叫客杯,是客人来了用的,篾匠叔,这个意思你懂?” 篾匠叔这下也“腾”地闹了个大红脸,却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家的杯子,爱咋用咋用,哪有那么多说头!这茶你喝不喝?不喝我就让良子撤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就是恼羞成怒了哟!得得得,你是大辈儿我惹不起,对了,有个小生意跟你说说。” 篾匠叔还在羞恼:“半天不说个正事,一天到晚的惫懒!说吧,啥生意?” 李君阁说道:“最近准备倒腾点虫茶,想弄点像样的裹束,这虫茶城里人喝得精贵,一次一二十颗地放,所以我们的器具也要雅致,容量也不能多,我估摸着一两一个的小盒就合适,按他们那种喝法,也够一个人喝半年了。” 篾匠叔估摸了一下:“那就用八公分直径高矮的竹筒合适。这花色你准备咋弄?” 李君阁说道:“不用花色,越素越好,就烫‘五溪赤珠’四个瘦金小字,漆水就挂鱼竿的漆水,不过层数就别弄那么多,总之在最省工的情况下弄得好看雅致就成,这个你看着办,这个你跟婶子都是行家。” 篾匠叔说道:“那行,我先弄个小样,明早你来看成不成。” 李君阁站起来说道:“行,走了,我还要去小石头那里看看去。” 走出了老远,才听篾匠叔在后面吼道:“你个死二皮!刚刚你管良子叫啥?!现在还不能这样叫!” 李君阁边走边撇嘴:“这手艺人矫情起来比文人也不弱,嘴上不要不要的,心里早都认账了!不然咋这么些会儿才反应过来?” 拉着几十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来到盘鳌乡,小石头过来接他。 俩人一边往石场下石料一边聊天。 李君阁说道:“你家老爷子呢?” 小石头说道:“这就魔怔了,天天对着你送来那几块有机玻璃转悠呢!” 李君阁说道:“这样也不行啊,你一个人接活能操持好这个家不?” 小石头说道:“我们乡里活本来就不多,一般就是打碑,雕狮子的现在都少了,老妈在屋后种点菜,养了两口猪,平时也没啥花销,生活还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主人杯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团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团鱼 第一百三十四章老团鱼 李君阁说道:“这样可不行啊,你妈也太辛苦了!这样,你把我这几十块石头都弄成砚台,如果是石眼金筋分布得好看有特色的,你就给我弄成素的,不雕花;那些没多少特色的,你看着办,花式不要太繁复,以清雅为主;像上次‘万壑松风’‘一鹭青莲’那样的精品,一个月有一块就行。” 四爷爷生日的时候,李君阁将‘万壑松风’送给四爷爷做礼物,用四爷爷的话说那叫‘抚石凝露,发墨成油,宝光自蕴,水过即清’,真真是砚台中的极品。 “我也不跟你细论了,一个砚台我给两百工钱,这里四十多块石头,我先给你四千块钱你交给你妈,完工后结另一半,以后每月都是这个数。” “你家的碓窝石杵之类的就别弄了,又不挣钱又不长手艺,你以后每个月砚台弄完就跟你爹一起琢磨号鼓的事,多跟老人家长本事才是正经!” 小石头的眼圈都红了,说道:“二皮,我都听你的!有了你给我的电磨雕刻笔,这进度可比以前快得多,交给我,你就放心瞧好吧。” 李君阁探头看了看里屋,老石头正皱着眉头,一会看看图样,一会拿着拐弯的錾子在环氧树脂块上比划,想想把头缩回来:“算了,我就不进去跟石头叔打招呼了,走了啊!” 小石头说道:“吃了午饭再走呗!这都快饭点了!” 李君阁钻进车里,说道:“我们之间客气个啥,我还得去农家乐看看经营情况呢,回见啊!” 猛禽沿着盘鳌溪开出一段,就见到一群人在五溪河口子江滩那里围着,闹得乌喧喧的,好像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李君阁将车停下来,也跟着去凑热闹。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见一个老头扯着半根竹篙,正跟泥潭里边一个东西较劲呢。 李君阁一看吓了一大跳,大锅盖大小一个团鱼,背壳直径一米还多,看架势上百斤,正在泥潭里扑腾,嘴里咬着竹篙一头,打死不松口。 “我去好大一个老团鱼!”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君阁自己都忘了“老团鱼”三字在盘鳌乡是特定称谓,那是化身胖秀才想骗婚的主,上千年的道行。 就见人群哗啦啦往后退开了几尺,一下腾出了好些空间来,就剩下李君阁跟那老头还站在泥潭边上。 那老头听到“老团鱼”三字也吓得手抖脚抖,连撒手都忘了,看样子都快要抽风。 李君阁一看,这人不陌生,正是上次郑南成组织闹事时在后面街边上卖菜那位老族叔,四爷爷生辰他也来过,李君阁还单敬过他一杯酒。 李君阁说道:“咦,族叔,你这是演哪出啊?” 老头说道:“皮,皮娃,族叔早上来河滩上移油菜秧子,结果看到油菜秧子给糟践得不轻,我就不该拿竹篙来捅这泥潭,招惹了这玩意……我,我……呃!” 靠,这族叔胆子太小,这就吓昏了! 就见人群里有人发一声喊:“老团鱼使法了!” 胆小的撒腿就跑,胆大的也随着往外奔,跑了几步见自己没啥事,又停下脚步,慢慢往这边踅摸,脚下不丁不八,随时做好奔逃的准备。 蜀州人的性格,这样的大稀奇,那是打死都要看的。 李君阁也大吃一惊,赶紧从包里拿出一瓶空间水来,给老族叔喝了几口。将他拖到人群边上,让人继续给他喂水。 心中一动,从空间摄了一条小鱼藏到手心里,默默念道:“老团鱼啊老团鱼,今天这事闹成这样,能不能脱出生天,就看你自个的灵性了。” 蹲到泥潭边把手举起来,老团鱼似乎闻到了空间鱼的味道,开始慢慢探出头来,脖子伸得老长,盯着李君阁的右手。 人群中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娃子是不知道乡里典故咋的,这胆子忒大了!看样子又要出事情! 李君阁心中一喜,有门!于是手指点动:“你就说!你是不是老和尚镇在水底下的老团鱼!” 咦,好东西啊!老团鱼的脑袋随着李君阁的右手上下点动起来,就跟在老实点头一般。 “哎哟我去!”人群又退开几尺,又有几个胆小的吓跑了,剩下的要不胆子大,要不就是吓得跑不动了。 李君阁回头望了人群一眼,又转过头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摆动,说道:“好不容易才脱身,这是又要兴妖作怪?” 老团鱼心里很无奈,娃子你要闹哪样?晃来晃去的,到底给不给吃?脑袋也随着李君阁胸前的手直摇。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玩意儿真能听懂人话! 李君阁手指连点,继续说道:“嗯,不作怪就好,我告诉你啊,现在是新中国了!国家可规定了的,建国后你们就不能成精了!就连在电视剧里都不行!是团鱼就是团鱼,不准乱来了知道不?” 老团鱼跟着连连点头,快点快点快点把手松开! 围观的乡民都觉得自己今天快要疯了,这跟央视十套里说的不一样啊,这不那啥,不科学啊! 李君阁站起身来,说道:“看你把乡亲们吓得,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这里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样,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就随我来,我给你找个地方呆着,要不愿意也随你。到时候你这命能不能保住就看天意了,万一有不怕事的乡亲想跟你过过手呢?” 乡亲们都把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谁特么疯了才跟它过手,刚刚老李头倒是跟它过手了,现在还挺着呢! 就看团鱼高高的扬起头,然后埋低,连点了三下,接着又高高地扬起来,又埋低,连点三下。 李君阁转身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老团鱼急眼了,啥意思?这死娃子拿好东西逗引了我这么久不给吃? 哗啦哗啦就跟着爬了上来。 我靠这皮娃不按道走,怎么冲着我们就过来了!你好歹往旁边带点啊!乡亲们赶紧呼啦啦让出一条道,有俩都窜到老桑树上去了。 李君阁将皮卡尾箱打开,抽出尾箱里两块板子搭上,装着拍拍车厢,其实是隐蔽地将小鱼往尾箱角落一扔,说道:“自己爬上去吧。” 老团鱼都无力吐槽了,这死皮真不敬老尊贤啊,这还得爬坡! 好不容易等着老团鱼爬进后尾箱,李君阁扣上车厢,才听到身后的乡民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李君阁说道:“以后你就呆祠堂后边的水潭里,每天跟四爷爷读书吧!不点头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这次老团鱼吃到了鱼,都不再搭理他了。 李君阁打开车门,想想又转过头来对老乡们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以后要讲科学,没事儿不要宣传迷信啊!今天这事情真没法解释,就按老祖宗说的,‘存而不论’吧,希望它在祠堂后边有祖宗镇着,能够保佑大家。” 大家表面上连连点头,心里不住腹诽:“你们两个妖孽铺排了这样一出,现在告诉我要讲科学,我讲你一脸!” 打燃油门刚要起步,就听见后边又是一阵大哗:“老李头醒过来了,我靠老李头你脸怎么黑了,哎哟一抹一手油泥!这真是中邪了哇!” …… 回李家沟路上,李君阁心里这个得意啊,这事儿要是放在老时间里,族书上该怎么写? “新朝甲子初,盘鳌鼋现,漂折樯橹,毁败禾稼,乡民惧甚。 上河五溪李氏君阁公少兼宿敏,长自谦诚,临水而叱之曰:‘若非昔日因赘受魇者欤?新朝伟岸洪崖,布闻天下,敕命凡物弗可成精,汝识之否?汝既早师儒门,未若随吾隐五溪。收摄变化,颐逸天年,同参修齐之事,谨避不教之诛,若何?’ 鼋颔首三,舞蹈再,从李公居太极池,是岁诸乡大稔,至今祥瑞云云。 另,灵鼋入赘事,事见《李氏宗史》第五十三章,此不敷闻。 ……” 心里不住yy,美得歌都哼出来了。 将车开到打谷场,刚打开车后尾箱,就有人赶过来了,这消息传得比车都快! “皮娃皮娃,听说盘鳌溪老团鱼现身了?” “哎哟我去!这老背壳有簸箕大了吧,皮娃你可小心着点!” “背时啊皮娃,你把这东西搬到李家沟来作甚!不行今晚去二毛那里买点毛纸来烧烧……” 李君阁在那边没心没肺:“没事儿!就是一个大甲鱼而已,听话着呢,大家不要信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说,退一万步说,放它到祠堂后边,就算它是那啥,有老祖宗镇着,我们也不怕。” 说完搭上两块板子,又藏了一条空间鱼在手心里,说道:“到了,快下来跟我走。” 老团鱼无语了,一会上一会下的,这是把我当狗溜呢吧?! 没办法,这娃子手里的东西实在诱人,老团鱼还是老老实实地下车,跟着李君阁往祠堂后边水塘里爬。 “厉害了我的皮娃!这老团鱼怎么就这么听他的!” “真的有灵性呢,有皮娃在,它应该不会乱来吧?” “这事儿肯定有办法解释!吴老师说过凡事要讲科学!” “老子不想跟你争,要讲科学你去讲!反正老子今晚就去买毛纸!” “你就是傻,老子科学也要讲,毛纸也要买,既不得罪吴老师,又不得罪老团鱼,任谁也挑不出我的错来!”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团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待妖精的态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待妖精的态度 第一百三十五章对待妖精的态度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着下司犬们祠堂后边水塘边去看稀奇。 还以为自己是早到的呢,结果池塘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议论纷纷,说得活灵活现的。 水塘边的皂角树底下已经有了香烛纸灰的痕迹。 见到李君阁过来,四爷爷一脸的黑线:“皮娃你又搞事情!好好一个宗族之地,你看搞得乌烟瘴气的!” alice跟shirly在四爷爷身边跟李君阁做鬼脸,司星准扶着司老爷子,在那里幸灾乐祸。 李君阁拿出一个塑料盒子来,里面是几条二两大的小鱼,拿出一条来在塘边晃了晃,一个大背壳就从水中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还是有些怕,禁不住退了几步,只有四爷爷,司老爷子跟李君阁,还有俩国际友人站在水边,连司星准都丢下自己爷爷跑开了。 妖精的传说俩妹崽理解不了,只是觉得这么大的甲鱼看着稀奇,两位老爷子却是压根就不怕。 李君阁扔了一条鱼给老团鱼,老团鱼脖子灵活得很,半空接住,几口就吞了下去。 俩妹崽高兴得直拍手,抢过盒子喂了起来。 四爷爷扭头看着皂角树,说道:“你看看,昨天就有来烧香烧纸的了,这像什么话!” 李君阁倒是看得开:“大家也是求个心安,久了自然就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 四爷爷说道:“我可不管,这是祭祀祖宗的地方,烧香拜团鱼是个什么事?” 李君阁看了看四周,对乡亲们说道:“四爷爷生气了啊!我们李家沟历来就是诗礼传家,养的是浩然正气,只有妖精拜我们,没有我们拜妖精的。” “大家应该知道慎清公的传说吧?当年慎清公还乡后就在这里读书,相传还有狐仙半夜幻化成丫鬟来服侍他,慎清公是怎么做的?” “慎清公说,既然你愿意做人,我就当成全你做人之心,你愿意做我的丫鬟,那我就将你当成我的丫鬟,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你给我端茶送水,我给你饭食月钱,大家既不作怪,也不见怪,好不好?” “如果你时时惦记法术,那就是不把自己当人了,如果这样,那我也就不能把你当人了,到时候大家尴尬,你说对不?” “狐仙当场拜服,伺候了慎清公后半辈子,直到慎清公仙去,丫鬟才重新化为狐身,守墓三年而去。” “所以说,不管你们心中这老团鱼是个啥,它自己现在都把自己当一个团鱼,我们也就把它当一个团鱼好了,不要大惊小怪,平常相处就好,这其实也是对它的一种尊重。” 见到大家都在默默点头,李君阁继续说道:“你们看,它从雨湘雨淮手里接鱼吃的样子,跟普通团鱼有什么区别呢?四爷爷说得好,祠堂是祭祀天地祖宗的地方,在这里烧香拜团鱼,祖宗不高兴,团鱼也受不起。到时候恐怕反而会横生枝节。” 有人就接口说道:“皮娃,如果我们没事也来喂喂它,你不会见怪吧?” 李君阁说道:“不会啊,只要大家按着甲鱼的脾性来,别扔硬币什么的就好。” 四爷爷说道:“鸥鹭忘机,这才是相处之道,不管你们是想伤害它,还是认为它神异想烧香讨好它保佑自己,其实都是对它起了机心。机心一起,那就是不敬了。如果它有神异,怎么会保佑对自己不敬之人?如果它没有神异,你拜它又有什么用呢?这就是孔儒‘存而不论’的本心了。没事来看看它,不要烧香烧纸,保持‘敬而不求’之心就可以了,你们看雨湘雨淮就做得很好嘛。” 周围乡亲都觉得这一老一小说的东西似乎不是一套理论,但又似懂非懂,虽不明,但觉厉,总之是不会错的。 见到众乡亲渐渐在老团鱼周围露出笑容说笑起来,李君阁跟四爷爷才偷偷松了口气,两人回到祠堂里边。 司老爷子也跟了进来。 三人坐下,四爷爷说道:“这样说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说你这把戏是怎么变的?咋就能让团鱼跟你走?” 司老爷子说道:“迷信的传统在乡里还是有些深重啊,怎么一个团鱼就弄得神神叨叨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司老爷子啊,老团鱼的传说在乡里流传很多年了,这猛然间见到这么大的,容易引发联想。” 将老团鱼的故事给司老爷子讲了一遍,乐得司老爷子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能在乡村旁边长到这么大,那也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了,贪嘴的不谨慎的同志都已经被抓去下锅了!” 李君阁这才说道:“是啊,我本意也是想救这头团鱼,心想不给它附加点灵异属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只能跟它锅里见了。” 四爷爷挥挥手,说道:“说得有些道理,那这事儿就这样吧,你平时还是要多读书养气,少弄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这就是教训了,李君阁赶紧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说道:“明白了。” 跟两人告辞出来,李君阁又去篾匠叔家里。 篾匠叔拿出一个小漆盒出来说道:“皮娃,你看这个咋样?” 李君阁伸手接过,来回翻看,说道:“啧啧啧,这手艺可真好啊,这才是平淡中见功夫!这盖子上是生漆堆出来的?那得费多少原料啊!” 李君阁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竹盒,八公分的直径,七公分的高度,上下用了一个竹子的整节,顶上用生漆堆出一个弧面,用的是鱼竿点节眼时用的漆料,黑中泛紫,隐隐能看出漆面底下盘绕着云纹。周围用的是清漆,能够看到棕黄色的竹皮。 打开竹盒,里面用砂纸打磨得光润,盖起来时严丝合缝,气密性极好。 篾匠叔说道:“怎么可能全用漆料,顶上竹节的内凹用竹刨花加胶填平,然后打磨出来,最后敷上一层漆料而已。” 李君阁拿在手里把玩说道:“哦,原来底下这漂亮的云纹是竹刨花啊!这东西哪里是普通盒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工艺品。” 篾匠叔说道:“知道你是装虫茶的,我估摸着就不能用一般的材料了,用的是我们做鱼竿的工艺和材料,都是全天然的。” 李君阁满意得不得了,说道:“厉害了我的篾匠叔,这盒子我出一百五一个,先来一百个吧。” 篾匠叔说道:“你不是见天儿闹着要跟我合伙开工坊吗?这个就算我们工坊的产品吧,里头有一半是你的,所以给我七十五一个就行。”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你这是变着法跟我客气,行,我也不跟你矫情。不过这工坊还真得开起来,这样,等开春河边木楼修起来,挑一栋做为我们工坊的卖场,上家下店,再把你跟良子丫头的事情一办,连新人带新房,啧啧啧,想想都美得慌!” 然后又招来一顿嗔骂,俩公母虐得单身狗狼狈奔逃。 来到村委,李君阁见alice跟shirly正在网站上玩抓鸟呢,于是说道:“俩常委,你们这到底是在做网站翻译还是在玩游戏?好歹这里是衙门公地,虽然是国际友人,也不要太嚣张好不好?” 阿音嗔道:“一天到晚的说怪话,对了,昨天摸了下底,虫茶我们村一般就是自家人一次做够能喝一年的量存放,家家都并不多做。要是火力全开的话,那产量能有百十来斤呢!”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相信,不过山里的白茶就别想留叶子了,这玩意儿长得太慢了,虫茶产业一起来,估计山里的白茶树都得遭殃,最好还是建一个茶林,设专人看护才成。等林场养大了,我们还能发展老荫茶,苦丁茶。” 老荫茶就是白茶树的叶子和芽头炮制成的,苦丁茶制法和老荫茶类似,不过是另外一种植物了,一个是桉属,一个是冬青属。 蜀州苦丁茶还和海南的有区别,味道没那么苦,泡出来味道更像茶水,也是清热解暑的好东西。 阿音说道:“哎哟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那我们还得组织考察一下碧峰山里的白茶树和苦丁茶树资源,再让吴老师找一下种殖资料,能种植还是尽量种植吧!” 然后又说道:“对了,现在我们网站开始访问量也起来了,前几天我又开了一个投诉信箱,有人抱怨说游乐设施太少,建议先把游船搞出来。” 李君阁说道:“怎么着?还真有游客了?以前来的都是关系户,随便意思意思就算完事,还没看帐,不过估摸着都是保本经营呢。” 阿音说道:“你可真是一个甩手大掌柜!你那农家乐现在天天客满,好些客人问房源都问到我们网站上来了。” 李君阁觉得奇怪了:“这天气刚刚好一些,怎么就来这么些人啊?难道都是来钓鱼的?” 阿音说道:“钓鱼的也不少,不过主要都是奔河鲜来的,现在东升哥跟玉莲嫂子每天从钓鱼的那里收鱼,刘三娃每天中午晚上开河鲜宴,生意好得很。” 李君阁砸砸嘴说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每天钓钓鱼卖,瘾也过足了,钓鱼费也挣起来了,逮着精贵的偶尔还能赚一小笔,现在我把条件给他们打造好了,结果自己忙得跟狗一样,他们倒是先过上好日子了!这不是买别墅给保姆住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待妖精的态度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崖 第一百三十六章上崖 阿音哈哈大笑,继续说道:“秋丫头把‘五溪赤珠’的商标和包装设计发过来了,你来看看。” 说着点开一个文件,商标是典型的女红图样朱描画法,是一只佛陀的手,呈兰花状,拇指和中指间捻着一个红色的珠子。 包装设计直接是一幅大画,类似敦煌壁画,背景却是现代意象派的色块风格,以红黄蓝为主,色调明艳,一位工笔勾描的佛陀端坐画面正中,一手持珠,一手下垂翻转,摆着手印,庄重慈悲,也算是中西结合了。 “漂亮!这丫头进步真快!”李君阁赞赏道,心想把这画印到纸袋上,打开是一个四宫多宝格的盒子,再打开里面每格摆放着四个篾匠叔制作的竹制茶盒,这高大上的包装就起来了,以后自己家虫茶的精品,就用这包装了。 秋丫头心细,中低档的包装也都设计了一套,李君阁也看得非常满意。 摸出电话给司星准打电话,声音温柔得很:“喂,二准啊!” 那边一身的鸡皮疙瘩:“死二皮!阴阳怪气的干啥!有话说有屁放!”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秋丫头又出新作品了,你想不想看?” 那边立刻就不嚣张了:“真的,快发给我看看。” 李君阁将东西发了过去,接着说道:“怎么样?好看不?” 司星准说道:“嗯,真美。” 李君阁循循善诱:“你看秋丫头是李家沟五十年才一出的灵秀人物,可惜我们这里都是乡下人家,特产前面都要加上一个‘土’字。这包装要是做坏了,怕是要影响你偶像的形象哟,你作为脑残粉,是不是该过问一下啊?” 阿音在旁边笑得打跌,又不好笑出声音,憋得都要出内伤了,用最大的字体在电脑屏幕上打出几个大字:“死二皮!你就坏吧!” 司星准骂道:“妈蛋你又要套路我!算了,看着秋丫头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把原图发给我,我在蜀都找包装公司给你做成了吧?” 李君阁说道:“说得跟你吃亏了似的,先说好这个可不能算你给的人情啊。我就不信你收到原图不跟秋丫头打电话,从包装设计入手,慢慢聊到理想聊到人生啥的,快谢谢我,我这边事多,听完谢谢我好挂电话。” 那边老血都要喷出来了:“我谢你一脸!” 接下来就是断线音,李君阁得意洋洋地对阿音说道:“你看,轻松搞定。” 阿音哈哈大笑:“死二皮你太坏了!每次都用秋丫头来将二准。” 李君阁说道:“这叫脉门,只要摸准了,大象都要躺下!游船的事情我记下了,我让硌豆他们搞定这事,这几天有空,我陪你走一趟悬天寨吧。” 阿音开心不已:“好久没见着阿爷阿妈阿爸了,周末我们就去吧!” 晚上朱朝安跟司星准就得到消息了,跑来死缠烂打要跟着去爬悬天崖。 缠得李君阁头痛,只好说道:“好好好,那就一起去,其实你们走红水市也就是多耽误一天多的时间而已,我们上去准备好,你们再来吃现成的不好吗?” 朱朝安说道:“那不一样,我要去体会征服大山的感觉。” 李君阁说道:“北溟有鲲,化而为鹏,这当了几十年的海象,想尝尝做鸟人的滋味是吧?” 朱朝安郁闷不已,说道:“特么的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从你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难听呢?” 司星准说道:“二皮嘴里就吐不出来象牙,我是去取景的,顺便考察苗寨,这事儿还是你闹起来的,你要负责。” 李君阁说道:“那行,都是斗志昂扬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啊!我就成全你们!我待会给木头叔打个电话,问问有啥要带上去的不。” …… 周六大清早,四人站到了悬天崖底脚巴窝的下面。 朱朝安全副武装,头盔,登山手套,带护膝的快干裤,登山靴,身上还斜跨这一捆登山绳,背上背着一个防水背包,背包上吊着个合金水壶直晃荡,那架势走趟珠峰都可以不带换的。 司星准的行头也跟朱朝安差不多,估计都是一起从天猫快递过来的,身上没绳子,手里拎着个摄影机。 家伙事儿倒是准备得充分,可抬头仰望这半天入云的赭红色悬崖,两人怎么就感觉整个天都在转,腿上也开始上不来劲,人就只想往地上出溜呢? 哥俩都是脸色苍白,在那里你瞅我我瞅你,眼睛不住眨巴,好像在发莫尔斯电码似的。 李君阁假装没看到,说道:“这就是脚巴窝了,爬脚巴窝的诀窍就是随时保持三点固定,任何时刻,都要保证至少两手一脚,或者一手两脚在窝子里。宁缓勿急,一手没有抓实之前,另一手绝对不能松。” 说完开始慢动作演示,先用一手抓住一根藤子,然后在松开的同时换另一手去抓,边抓边说道:“如果这样换手,这时刮来一阵山风,我后面这只手没有抓到藤子的话,那么……” 说完突然加快动作,两手在空中一通乱抓,似乎想重新抓住那根藤子,结果因为身体后仰,两手离藤子越来越远。 “啪唧!就是那结果了!” 两人都感觉菊花一紧,一起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嘴里干涩,唾沫早被吞干了。 “这个,哪啥,嗨!我突然想起小美回夹川前专门跟我交代过的,不准来爬悬天崖!这听媳妇的话跟党走,是我们蜀州男人的优良传统!哈哈哈……” 司星准这时也不取笑朱朝安耙耳朵了,这特么有一个台阶就得赶紧下啊,不然被二皮将住了非得要爬这个,那就真要哭瞎了。 “那啥,这次带的器材挺精贵的,这样上去磕着碰着就不太好了,下次吧,下次一定不带这么多东西,轻装上阵!哈哈哈……” “对对对,来来来,小准我帮你扛设备,我们还是开车去……” “好好好,幸好刚刚是我开的车,钥匙还在我这儿呢,我先去打燃车子,朱哥你后面慢慢来啊……” 俩怂货都不敢跟李君阁道别,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赶话,生怕一个断片就被李君阁插话进来,就这样跌跌绊绊地跑掉了。 李君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妈蛋围着我闹腾了几天,这下可算是清净了!阿音,小准好像跟你身材差不多,这下我们算是白捡两套装备!” 阿音也抿嘴笑道:“第一次攀援就来挑战悬天崖,确实跨度有点大了,这也不怪他们,二皮,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李君阁说道:“你先上吧,这是你的地头。” 说完对着崖上大喊:“哟哟哟!我们要上来了哟!” 这也是跑山的规矩,这种地方要是不喊山,爬到一半遇到一个往下走的,那就哭瞎了。 等了一会没有回音,阿音将头发盘起来,回头说道:“二皮,那我就先上了。” 说完开始向上攀爬,李君阁在离她四五个窝子的位置接上。 两人手脚动作都不快,但是非常稳定连贯,上升速度反而并不慢。 每次将手探进一个窝子,阿音就会先清理一下,如果里面有小石子什么的提前清理掉,免得脚蹬上去的时候石子滑落影响下面的李君阁。 攀爬的过程中两人一路都默默无语,精力集中不敢分神。 只有当上面阿音停下来的时候,李君阁才会跟着停下来,两人会聊上几句。 山风习习吹来,李君阁觉得自己已经与大山融成一体,仿佛贴上了大山的灵魂。 大山是有性格的,有时冷峻,有时孤高,有时温馨,有时浪漫,有时阴冷,有时严酷…… 这就是大山的魅力,每时每刻,它的性格在变换,细心的人,会发现它每天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渐渐升高,山腰飘来一阵云雾,将两人包裹起来。 李君阁对上面喊到:“阿音,河雾晴山舞雨,这是要下雨了啊!” 阿音在上面喊到:“嗯,这是溜山雾,没多久的,不过我们手脚还是要麻利点,赶紧穿过去!” 两人加快动作,快要穿过云层的时候,雨点终于下来了。 两人更加小心,沾水的崖壁有些地方会变得湿滑,那就更加危险。 好在时间不长,穿过云层,阳光又射了下来。 继续上升,脚巴窝的尽头是一个宽大横裂的石缝,最高处足有三米多,底部是一个宽达几十多个平方的狭长平台,就好像大山上长出了一张大嘴。 这就是“山神嘴”了,脚巴窝的尽头,栈道的起点。 石穴的角落里最深处,有一个小石坑,崖壁上有水渗出来,顺着历代跑山匠们划出的沟槽,汇集到石坑之中,装满之后又被引到悬崖外边。 这是山里常常能看到的景象,有个名目叫“一碗水”,最是清甜解渴。 一碗水旁边摆放着一只粗瓷碗,供路人使用。 石穴另一边还有一个竹架子,堆着一堆柴火,一方磨刀石。 两人把自己的包包打开,阿音拿出了一口袋米,一小条腊肉。 李君阁拿出的是几个干玉米,两根香肠,几头大蒜。 两人异口同声:“哟,你也准备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崖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栈道老鹰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栈道老鹰嘴 第一百三十七章栈道老鹰嘴 两人哈哈大笑,李君阁说道:“猎户叔教我的,跑山匠的规矩不能丢。” 将东西挂着竹架子上,这是给过往的人应急用的。 阿音从包包里边翻出数码相机,对李君阁说道:“这里风景好得很,我拍几张发网上去,来,沟主,笑一个。” 李君阁咧嘴傻笑,竖起两个指头向阿音一推,说出了一个麻将术语:“四条!” 蜀州人爱麻将,那是爱到骨子里边的。 阿音哈哈大笑,说道:“还四条呢,你的指头只有两节?先休息一会,我们再过石栈吧。” 崖下村村通公路就像一条细绳,在山林子蜿蜒盘绕时隐时现,底下是回环曲折玉带般的五溪河,几条较小的溪流分别从五个地方汇入其中。 最外边一条是盘鳌溪,与五溪河相汇的地方有一片火柴盒般大小的地方未被绿色覆盖,那是盘鳌乡,往上游不远还有处围棋子大小的地方,那是李家沟村。 再远处就像一个盆地,盆底鼓着一个一个馒头般的小丘陵,隐约能看到上面的梯田,红水河像一条灵蛇在丘陵中穿来穿去,最后汇入长江,那里有一些高楼大厦车码船头,那就是夹川县城了。 再远处又是跟悬天崖一样的山脉,和悬天崖这边一起,将大部分夹川县治域装在了里头。 整个视觉感受,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一个大脚盆的盆沿上往盆子里看。 山腰间飘荡着朵朵白云,山脚下林间也有云雾升腾起来,崖间石隙里,一些老树横挂着,树根嵌在石缝当中,倔强地生长。 石壁上稍微有点留水的地方,都生长着苔藓,石斛,固执地给赭红色的崖壁抹上一片片绿色。 此情此景,恍如仙境。 阿音拍了好几张照片,回头见李君阁蹲在磨刀石那里鼓捣,过来问道:“二皮,你干啥呢?” 李君阁正把赭红色的小石子在磨刀石上磨成泥浆,得意洋洋地说道:“每次到这样的地方,我都要留下自己的作品。” 说完将泥浆刮到粗瓷碗里,又继续磨出了一碗底的红泥,对阿音说道:“走,我们找个地方。” 找了一片黑乎乎的崖壁,李君阁将指头伸进碗里拌了拌,蘸了一些泥浆,在崖壁上涂了个圆,下面又涂了个长方,长方的下面两角伸出两根棍,上面两角也伸出两根棍。 阿音拍手大笑:“哎哟!这是岩画!你画的是自己吧?我也要来。” 伸出洁白的小手也沾了些泥浆,阿音也在李君阁画的人左边涂了个同样大小的圆,下面又涂了个梯形,表示穿着裙子,下面也伸出两根小棍,上面也伸出两根小棍。 李君阁端着碗在旁边解说:“我们这一带的岩画,都是老祖先用丹霞石磨成浆子画出来的,我们这是在跟祖先对话。阿音你也把自己画得不错。” 看着下面有点空,阿音在两人中间画了个小圆形,横着画了个小长方,后面伸出两条腿,前边伸出两根胳膊。 李君阁嘴都笑歪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哎哟刚会爬的娃子最好玩了,阿音你做我女朋友吧,以后我们的娃子肯定也像这样到处爬,又活泼又喜人……” 阿音耳根子都红了,跺脚道:“你说什么呢!我画的不是娃娃!” 说完在娃子屁股上加了一笔,宝塔朝天尾,妥妥的白大! 我靠这下子尴尬了,都怪岩画这种艺术形式太抽象! 李君阁只觉得犹如晴天里挨了一个旱雷,脑子里走马灯一般的转着念头,想抓住一个话头化解这气氛,几次张嘴却都说不出话来。 暧昧的氛围在山神嘴里弥漫开来。 阿音红着脸低着头,也一直没有说话。 李君阁张着嘴,双手端着大碗,僵在那里,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过了好一阵子,阿音突然抬起头,李君阁突然放下碗,两人同声说道:“阿音(二皮),我(你)刚刚那句话是真的。(?)” 阿音甜甜地一笑,低头道:“二皮,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李君阁感觉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突然遇到了特赦,心都快欢喜炸了,端着碗的手都抖了:“阿音,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阿音点头道:“嗯,我到李家沟,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故事,从梁丫头嘴里,猎户叔嘴里,四爷爷嘴里,孩子们的嘴里……” “所有人的嘴里,二皮都是一个能让别人开心的人,我跟你在一起说话聊天,也有这种感觉。”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一定会更开心的吧?” 李君阁高兴坏了:“太好了阿音,我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要炸了!” 想要抱住阿音,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端着泥碗,赶紧跑回“一碗水”把碗丢在那里跑回来,有发现指头上还沾着泥浆,又跑回去洗手,然后才又跑回来。 阿音看着李君阁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不由得咯咯娇笑,却也不制止他。 李君阁跑回来一把拉起阿音的手,说道:“阿音,你真是太好了,你是碧峰山送给我最好礼物。” 阿音咯咯笑:“嗯,二皮,你也是五溪河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两人拥抱到一起,在山神的怀抱中,一起体会爱情的到来,心中只觉得平安喜乐,这种感觉无从言喻。 过了好久,两人才牵手坐在崖边,小腿腿搭在崖外头,阿音把头搭在李君阁的肩膀上,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傻话。 …… “二皮。” “嗯。” “刚刚你洗手干啥?你忘了我手上也有泥浆子。” “……” “阿音。” “嗯。” “这半天不靠的我去哪里寻礼物去?男朋友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我这回要被寨子里的人笑话吧?要不我往育爷爷微信里发个红包?” “我爷爷不用微信。” “……” “二皮。”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岩画,其实有点像男女厕所的标识?” “……” “二皮。” “嗯。” “我们该出发了,还有好多路要走呢。” “报告村长,现在群众情绪极度不稳定,上路会有危险,再坐会儿。” “……” 磨叽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起身,准备出发。 临行前李君阁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拉着阿音来到刚刚的岩画前,用手指沾上泥浆,点到画中自己还未干的左手上。 阿音心领神会,也沾上泥浆子,点到了画中自己的右手上。 两人手指同时往下一划,手指碰到了一起,画中人儿的手也牵到了一起。 李君阁开心极了,跑到崖边,对着盆地高喊:“老子再不是光棍了!老子终于有女朋友了!” …… 村村通公路上,朱朝安把着方向盘东扭西扭地正在开车,司星准坐在旁边调着机器,时不时地瞅瞅取景框。 突然朱朝安说道:“小准,你听见啥声音没?” 司星准说道:“没有啊,一路下山气压会有变化,你幻听了吧?来,给你片口香糖嚼嚼。” 朱朝安将口香糖放进嘴巴里:“嗯,没有了,你这招还真有效果。” …… 收拾心情洗干净碗,阿音跟李君阁重新上路,从山神嘴的右嘴角出去,就见一根根石柱横埋在崖间,上面搭着一米来宽的木板。 这就是石栈了。 两人都是老跑山了,对石栈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还能一前一后边走边聊天。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你说以后我们旅游搞起来,在这里也搞一个玻璃栈道,是不是很好玩?” 阿音说道:“那要花好多钱啊,你还准备承包碧峰山?” 李君阁说道:“有这个想法,等有了钱,我们就把碧峰山也承包了,在悬天寨安装索道,胆小的就坐索道去苗寨,胆大的就向我们一样走天梯石栈。” 阿音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好了,那以后大家就方便了。不过这个在你的承包意向书里可没有,不会是刚刚想出来哄我开心的吧?” 李君阁说道:“不是,是早就有这个想法,我们这片开发出来,绝对不比那些著名的景区差啊,就是没钱。” 阿音说道:“那你现在钱也不够啊!” 李君阁说道:“这男人有了女人,心就会变大,我现在的目标已经是星途大海了!” 阿音说道:“嗯,我支持你,因为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 “……” 走到栈道尽头,是一个石坪,有五亩见方,苗家人管这里叫“半天门”。 李君阁跟阿音介绍道:“这个地方你们叫半天门,意思是这里一堵上,谁都没法再上悬天寨了。但是其实还有两个名字,跑山的管这里叫‘翻身坪’,意思是可以躺直了休息,睡着了滚来滚去都不怕掉下崖去;棒老二管这里叫“老营盘”,当年这里长期都挂着溜绳,有土匪驻着。” “你看这地势,红水河在这里正好是一个大回湾环绕而过,左右来船,这里都能看到,船从左来,土匪们就从右边下去,船从右来,土匪们就从左边下去,都能刚好截住。” 阿音说道:“这里以后可以作为一个景观台,地方够宽敞的。” 两人在半天门又休息了一会,开始攀爬老鹰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栈道老鹰嘴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苗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苗寨 第一百三十八章苗寨 老鹰嘴是半天门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翻上老鹰嘴地势就平缓了,算是正式进入云贵高原地带。 但是老鹰嘴不是那么好爬的,主要是地势太特殊,必须斜着爬到老鹰的嘴角再折回,接近嘴角有几步路必须身子后仰,上了嘴角还有几步路又必须面向山谷。 脚下就是千尺高崖,这几步路给人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都神情严肃,下脚谨慎,一步一挨地走着,每一脚都探实之后,才敢下另一脚。 翻上老鹰嘴,李君阁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对阿音说道:“说好一个事情啊!以后你要是再敢半夜走悬天崖,我就再也不放你上来了,直到索道修好为止,要不就跟猪儿虫他们那样开两天车!” 阿音调皮地吐吐舌头,说道:“好好,听你的,以后不那样干了!不让男朋友担心。” 说完还给自己辩解:“其实夜里下山看不清崖底下,胆子反而会大些呢!” 李君阁翻着白眼望天:“少来,这个问题不协商不谈判不妥协,一刀切!” 阿音笑道:“哎哟还有心思在这里装大男人,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见我爷爷吧!” 老鹰嘴上方是一道石缝,走进去头上天空变成一线天,凉爽异常。 其实石缝也陡,但是没有掉下悬崖的生命危险,两侧贴近身体的石壁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因此去掉心理压力之后,攀爬起来轻松许多。 越往上爬,天空越开阔,从出口出来,整个景色一变,面前又成为小丘陵地貌,感觉就像一下穿越到了夹川县郊外的乡村野地一般。 除了海拔不一样,再无区别。 两人也不像男女朋友那样手挽手,还是一前一后,还真就如同两个跑山匠一般。 抽出腰间插子砍下两根黄荆棍儿,剃掉枝叶递给阿音一根,李君阁在前面边拨拉边走,阿音在后面跟着。 “二皮,你有好多年没上来了吧?还能找得到去寨子的路?” “开玩笑,跑山匠对山路那是过目不忘,别说寨子了,育爷爷带我去过的山塘我都能找到你信不?” “那我怎么听于晓蓉跟司星准说你在蜀都吃个饭都迷路呢?” “呃,人们常说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这话反过来说,就是我这种情况了…” 走不上一会,前方转上一条石板路,走到这里,就再不会错路了,顺着石板路走就行。 路两边的梯田已经收割了,梯田中留着浅水,还能看到一些稻花鱼的背鳍在水里露出来,两人经过的时候,惊得划出一道浑浑的水线,往水田中间窜去。 李君阁看得直点头,这里没有荒田,每一块稻田都有利用过的痕迹。 远远开始能看到建筑了,李君阁停下脚步,换阿音走在前面。 阿音对李君阁笑了笑,轻快地在前面带路。 能看出来,越是靠近寨子,阿音的心情越是高兴。 苗寨依山而建,呈回字型,最底下是一个小青石广场,两边是吊脚木楼,木楼下就是梯田。 再往上,木楼沿着山坡两边往上依次修建,一般都是三间加冒阁的三层结构,偶有全三层的。 坡上的木楼底部是由是青石块堆砌,再用整根的杉木柱子承重,厚实的杉木方梁从柱子中穿过将整个框架勾连起来,然后铺上地板和墙板,开出雕花的门窗,顶上铺上青瓦而成。 木楼都是干栏式结构,总体方位为都坐北朝南,从山脚往上看去,依山而建的房屋顺山而上,蔚为壮观。 底层主要用作存放生产工具,兼作畜棚鸡舍; 中层中间为堂屋,两边是宿舍,冒阁大多用作走廊兼作梳妆台。 中层外围是一圈极具特色的围栏,同时也是苗家木楼的标志性设施,俗称“美人靠”,既是通道,又是护栏,还能闲坐,主要用作迎客、小憩和梳妆之用。 上层主要用于储存粮食、瓜菜、饲料等,大三层的木楼上层偶尔也设有客房。 大多数木楼的房前屋后或房屋两侧,还设有谷仓、晒台、禾架。 整个吊脚木楼设计精巧、舒适合理、美观大方,且不用一钉一铆,极具少数民族气息。 寨子有年头了,大多数木楼的板材都呈现出深棕色,充满了一股古朴浑厚的气息,跟多数旅游景区新崭崭金灿灿的木楼是两回事。 青石板路伸进木楼群中,分两边往上延伸。 苗寨山坡的中间没有建筑,是一片保持多年的原生林子,林木高大参天,全是极老极老的古树,有银杏,柁衫,香樟,都是几人才能合抱的巨木。 树上聚集着很多的的鸟儿,叽叽喳喳欢鸣不已。 树下的空地上设置有青石横凳,分左右有两条沟渠,水质清澈寒冷,这是从高处山塘里引来的。 整个苗寨的中间区域,就是全村过节聚会的场所。 李君阁看得啧啧称赞:“这寨子,要单拿一栋出来,肯定比不上李家沟祠堂,但是要说整体特色和美感,那是甩出李家沟几条街去了。” 阿音笑道:“这就是整体规划的魅力了,我们每栋房子的结构建材都大致一样,但是每栋又都有一些细小区别,就像大树的每张叶子和大树整体的关系,远看起来和谐统一,近看各自又有各自的美。” 两人刚刚进入寨子入口,就被一片青黑色的海洋围住了。 一群苗婶苗嫂苗丫头将两人围了起来,拉着阿音叽叽呱呱的侃苗语,不时对着李君阁上下指点打量。 这套路李君阁可熟悉,立刻拿出李家沟俩外国吉祥物的套路,一笑八颗牙,笑眯眯的跟大家点头致意。 心里腹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实都会夹川土话,整得好像你们从来没有下过山似的。这是在讨论不合适让我听见的内容呢!” 这时苗娃苗哥苗大叔们也围了过来,小广场都快站满了人了。 一个大叔站在坡上往下看,一边用夹川土话喊道:“都干啥呢,没得让客人笑话!先让客人进屋歇脚。” 人群这才乌泱泱地往坡上走,阿音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阿爸”,就不由自主地被人流往上推挤而去,只好转头冲李君阁做出个抱歉的微笑。 李君阁冲她微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跟在后边优哉游哉地走着。 心中却在暗自心惊,看着阿音受喜爱这架势,莫非老子也要跟猎户叔一般,在寨子里打个通关才能娶得到媳妇? 几个苗娃一边吹着竹叶,一边用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李君阁看。 李君阁从包里摸出几个巧克力,这是害怕爬山体力消耗备着的,伸手递给娃子们。 娃子们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不接。 李君阁便从旁边摘下一张竹叶,拉直放在嘴里吹了起来,先学了个寿鸡叫,再学了一个竹鸡叫,然后重新将巧克力递给他们。 几个娃子都欢呼起来,一边接过巧克力跟李君阁点点头,一边大呼小叫地跑去找大人去了,似乎是要报告新来的客人的最新表现。 这是跑山匠的拿手好戏,进寨子先哄娃子后哄狗,这两样搞定了,一般别人就不会给你脸色看。 果不其然,娃子们刚跑开,下司犬们又围过来了,一个个警惕地看着李君阁。 不分长短毛,清一色的纯种狗。 李君阁啧啧连声,这要是给县城宠物医院的刘爱华看到,还不知道要痴成啥样呢。 依然是老套路,包包里保鲜盒打开,空间鲫鱼拿出来。 或许是因为李君阁长期带着太极石,时常饮用空间灵泉,动物都跟他很亲近,又或许是空间鲫鱼的诱惑,还有可能是身上还带着白大他们的味道,总之下司犬们很快就围着他尾巴摇的呼噜噜的。 一条狗一条鱼,哄得狗娃子们服服帖帖。 好几家狗主人发现不对了,自家狗居然从外人手里接东西吃,这可是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赶紧呵斥自己家的狗。 李君阁哈哈大笑,又在每个狗脑袋上抓了一把,对主人们抱拳拱手表示抱歉。 每个狗主人都摆出笑脸,跟他挥挥手又指指狗,表示不在意,自己是在说狗呢。 心里却都在嘀咕,外乡人这一手可绝了。 一般寨子里狗越厉害,人的警惕性就越差,这要真是贼,偷光一个寨子都不稀奇啊。 跟着人群来到坡顶,这是一个大三层的木楼,占地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寨子。 一个精神矍铄的干瘦老头站在晒台边上,目光炯炯地往下看。 看到阿音上来,老人脸上挂起了笑容,跟阿音连连挥手。 阿音也跟他挥手,大声喊:“阿爷!” 李君阁也挤出人群,跟着阿音一起挥手:“育爷爷,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山下李家沟的皮娃啊!跟二虎叔来过你们寨子的!” 育爷爷这下认出来了:“皮娃!你小子可有好几年没上山了!怎么这次何二虎没来?” 寨子里长阿音一辈的人,看了看阿音如花的娇颜,再看看李君阁腰间的插子,立刻反应过来。 我靠!又是苗寨里的一枝花,又是山下来的跑山匠!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音爸爸看着大家古怪的神色,说道:“他们李家沟准备修几座我们苗家样式的木楼,到时候要请我们寨子的人下山帮忙搭建,这可是好事儿啊,今年冬闲大家还能挣一笔,也算是支持阿音的工作了,皮娃这次就是上来商讨这事来着。” 大伙儿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开始讨论起组织工程队的事情来。 还是大伙儿的眼神提醒了自己,李君阁这才突然想起包里还有个好东西,忙从包里翻出来一把贴腕来,递给育爷爷道:“育爷爷,我这也没带啥东西上来,这个贴腕是外国钢材做的,硬得很,磨一次可以管用很久,您收着用吧。” 育爷爷来了兴趣,拔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刃口,点头说道:“你磨的?确实是跑山匠的功夫。” 说完又将自己的苗家牛角尖刀拔出来,将两把短刀尾部开刃的起点位置轻轻互碰一下,发现自己的刀刃口上出现了一个极小的亮点,说道:“比车弓板子还硬,果然是好东西,哈哈哈,皮娃,老苗子就承你的情了!” 李君阁这才如蒙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偷眼瞟了眼阿音,见她笑靥盈盈,偷偷跟他竖大拇指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苗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苗家稻花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苗家稻花鱼 第一百三十九章苗家稻花鱼 这时阿音的妈妈出来给大家上茶,妈妈名字叫妮,李君阁就叫她妮妈妈。 阿音的奶奶也健在,奶奶名字叫欧,李君阁叫她欧奶奶。 搅扰了好一阵子,寨子中的人才渐渐散去。 欧奶奶把阿音抱在怀里,说道:“阿音啊,你这次上来的时候可不巧啊,赶秋节刚过去,中秋节又还没有到,你这次回来看不成热闹了。” 育爷爷说道:“阿音现在是村长,要管好下头李家沟村,事情多呢,回不来就回不来吧。” 欧奶奶对阿音说道“阿音,下头李家沟村的人都咋样啊?对你好不?吃的习惯不?” 阿音咯咯笑:“奶奶你就放心吧,村里大家对我都好,吃得比我们还好,再说还有二虎叔跟姑姑在,我自在得很。” 欧奶奶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他们的米是杂交的,产量高了,味道嘛……可委屈我的小阿音喽!” 育爷爷说道:“要走出这个大山,这点都受不了那还成,老婆子你就别絮叨了,我看阿音这样子挺好的,跟苗寨里的时候差不多嘛。” 欧奶奶又用满是皱纹的手牵着李君阁的手说道:“皮娃,阿音是寨子里飞出去的小凤凰,你们山下人可要对她好些啊,如果啥时候不想要她做事了,也别委屈着她,给我们送回来就行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赶紧安慰道:“欧奶奶这个你不用担心,阿音在下面好得很,她可是老村长从县里三番四请求来的,谁敢委屈她,四爷爷大伯猎户叔就首先不答应。” 欧奶奶这才稍稍放心,说道:“那就好,你这娃子也不错,能从悬天崖摸上来的汉娃子,都是好娃子啊!” 李君阁又是一脑门子黑线,心里嘀咕:“难怪你们老时间里跟土匪关系那么好,那些可不都是能摸上悬天崖的汉娃子嘛!你们这个评判标准有严重的问题。” 想想自己算受益者之一,也就心安理得地默认了欧奶奶这话,对音爸爸说道:“音爸爸,这木楼的事情?” 这时妮妈妈给两人一人端上来一碗醪糟鸡蛋小汤圆。 音爸爸大手一挥:“慌啥,先垫垫底,然后让阿音带你去逛逛寨子,晚上回来喝酒,明天再说!待会我去抓点稻花鱼,晚上我们弄酸汤锅子。” 李君阁赶紧道:“这事情可不敢劳烦长辈,吃完醪糟汤圆我跟阿音去吧!” 音爸爸大笑:“你都是老板了,还这么不见外,行,那鱼罩子就在楼下,看你本事儿,抓到鱼就吃酸汤鱼,抓不到,就吃菜豆花儿了,哈哈哈!” 吃过汤圆,阿音带李君阁来到楼下,楼下堆放着脱粒用的大拌桶,去草屑的风斗,还有推板,竹耙,扬叉,锄头镰刀等工具。 还有一个大木架子,上面是苗家武人用的虎叉,缨枪,尺二尖刀,齐眉棍,八斩刀,铁尺,流星等兵器,一点没沾灰,都是妥妥的真家伙。 另一边还挂着箭筒,硬弩,花弩,火铳等物事。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这个你爷爷传你没?” 阿音咯咯笑:“怎么,你害怕?” 说完啪地搭了一个身形架子,喊到:“呔!悬天崖阿音育龙天前来领教!” 李君阁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哎嘛看到你这花架子我就放心了!还好还好!” 阿音收了架子,撇嘴道:“爷爷偏心,说不教女娃子,就教了我几招包头帕,几式蚩尤拳,还是简化版的,跟广播体操差不多。何苗倒是学去了不少。” 李君阁说道:“包头帕上挂着银,那玩意儿抽到人也了不得。我们可不能那样玩啊,最多玩玩捆女婿。” 阿音脸一下子红了,啪地拍了李君阁一巴掌:“净乱说!快去抓鱼!” 从工具堆中翻出一个侃鱼用的罩子,又翻出一个箩筐。两人一起离开寨子向梯田走去。 来到一处梯田,阿音指着说道:“这块叫‘方方田’,这块叫‘大湾子’,这块叫‘杉井台’,都是我家的,我们就在里面抓吧!” 跟李家沟一样,每块田都有自己的名字,足见老时间田土在乡亲们心中之重。 李君阁点点头,见水深合适,也不放水了,直接挽起裤腿,下到了大湾子里。 田里的稻茬间躲着一些稻花鱼,都是在稻田中以草虫为食的,体态娇小健美,身型灵活,稍有动静就一窜老远。 不过这难不倒李君阁,打小没少祸祸稻花鱼,早就练就了一手飞罩子的功夫,攻击范围可比一般乡亲们大多了。 苗家稻花鱼基本都是鲤鱼,大的个头也就在一斤多,现在正是最肥美的时候。 右侧稻茬子下边出现动静,李君阁飞出罩子,稻花鱼刚开始发力就被拦了下来。 这是正儿八经的农民把式,可不是猪儿虫那种玩闹类型的可比。 伸手在罩子中摸索,很快就逮到一条,在水中荡了两下举起来,是一条红嘴红尾的鲤鱼。 鲤鱼背甲金中泛绿,唇厚须长,正是稻田中正宗土鲤鱼的长相。 池塘里的饲料鱼只吃嗟来之食,不需要费力在泥地里淘挖食物,因此嘴唇很薄,又因为水肥,一般身体犯黑,光看长相就跟野生鱼是两回事,味道那就更不用提了。 “真肥啊,来阿音,接着!”李君阁将抓到的稻花鱼向阿音抛去。 阿音哈哈大笑,一边用箩筐接飞过来的鱼一边说道:“二皮你真厉害!这么快就逮着了!” 田里的稻花鱼估计在赶秋节已经抓过一茬了,所以没剩下多少,无奈架不住李君阁这个捉鱼摸虾的专业人士,很快就抓了七八条。 李君阁抬头对阿音说道:“阿音,差不多了吧?” 阿音兴致很高,说道:“不不不,再抓点,我喜欢吃奶奶做的熏鱼,奶奶的熏鱼可好吃了。” 心上人发话,那还有啥好说的,李君阁换了块田,又抓了七八条。 阿音这才心满意足,晃荡了一下箩筐,稻花鱼们在里边跳的哗哗的:“嗯,这样就差不多了,吃不完的都让奶奶做成熏鱼,我背下山去慢慢吃。” 在杉井田边的水井里打水洗干净腿上的泥,李君阁一手扛起鱼罩子,一手拎着箩筐,两人开开心心地往家里走。 “哟,这么快?还不老少呢!我家的田赶秋节抓过一茬了还有这么多?”妮妈妈感到很惊讶。 阿音咯咯笑:“阿妈,这下估计没多少了,遇到了能飞罩子的行家了。” 李君阁赶紧摆手:“还多还多,一斤以下的我都放了,这些都是大个的。” 妮妈妈也笑了:“皮娃是个懂这些的,知道抓大放小,离晚饭还早,你们先找地方逛逛吧。” 两人出来,阿音又去楼下取了个篮子,两人又往山上走去。 出了寨子李君阁的手就不老实了,抓住了阿音的小手。 阿音也由她牵着,另一只手晃着篮子,嘴里哼着歌跟着他瞎晃荡。 李君阁说道:“阿音,你唱的啥?真好听。” 阿音脸红道:“这是游方歌,我们在山里闲逛时唱的。” 李君阁说道:“我觉得你在骗我……” 阿音脸更红了:“‘游’是‘走窜’的意思,方就是‘寨子’的意思,游方就是逛寨子。” 李君阁说道:“汉语,英文,都有一词多意,我猜苗语也是,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在骗我。” 阿音说道:“嘻嘻,好吧,汉娃子就是奸猾。‘游’还有约会的意思。”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这歌合适,难怪这么婉转悠扬,阿音,你唱得真好听。” 阿音说道:“《夜郎君法》里早就规定了,‘男女相慕爱,歌唱定终身’。我们苗家儿女都要自由恋爱,未婚的男子会去邻寨或者更远,用木叶,口哨,或者山歌引逗女孩子出来跟他‘摇马郎’,就是约会的意思。”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这跟在宿舍门口吹口哨约女生的男生一个德性啊!大学生们常干的事情,你们寨子上千年前就不稀奇了啊!” 阿音莞尔:“还真有些那个意思,不过游方歌套路很多呢,光吹口哨是得不到妹子爸妈同意的,要唱得巧才有效。” 李君阁说道:“那套路肯定就是一通猛夸呗。问题是一寨子这么多姑娘,鬼知道小伙儿夸的是哪家啊。” 阿音说道:“这主要是文采展示,只要歌唱得好,阿爸阿妈就会听得高兴,就把姑娘放出去了。” 李君阁说道:“也是,当年左思《三都赋》洛阳纸贵,其实抄文章的也不一定真就是虞夏之余,列圣之遗,只要能跟洛阳沾个边的,都觉得在夸自己,抄得纸都没处买。” 阿音笑道道:“这才刚开始呢,赞美歌之后是求面歌,就是请阿爸阿妈把姑娘放出来见面的歌。主要是讨好姑娘的父母,打消姑娘的顾虑,显示自己的诚意,还有给姑娘的鼓劲的。” 李君阁说道:“还说我们汉娃子奸猾,你们苗娃泡妞的套路,汉娃真是望尘莫及啊!” 阿音捏了捏李君阁的手指,继续说道:“接下来是会面歌,一般是以问答方式,比如名字,寨子,家里情况之类,如果能够唱得风趣俏皮,还能表达出曲折羞怯的思想感情,那就会更得姑娘欢心。” 李君阁感叹道:“报户口都要报得风趣幽默……都是情场老司机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苗家稻花鱼 第一百四十章 游方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章 游方歌 第一百四十章游方歌 阿音说道:“接下来还有求爱,相恋,盟誓,送别,每种都有好多好多首呢!” 李君阁说道:“那你刚刚唱的是哪首啊?” 阿音说道:“我刚刚唱的《鸟儿窝口散》,我再用汉语给你唱一遍吧。” 最好的情侣,最好的朋友, 相约四条腿,月落抬脚走, 如鸟散窝边,飞往四方走, 月亮跟不了,月亮别跟了, 月亮跟不了,月亮别跟了 ……” 曲音婉转低回,温柔妩媚,说不尽的相思难离。 李君阁听罢,不由得感叹道:“看来报送非遗时我对苗族古歌的建议还是狭隘了,这游方歌也不简单啊,这就有《诗经》味道了。” 阿音说道:“哪里有《诗经》那么训雅啊。” 李君阁说道:“训雅不训雅那是翻译的问题,所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又所谓‘《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才是诗经的本真!” 说罢吟道:“ 君子徕宾,幽人其侣。 渐步渐趋,月之朝矣。 干鹊离窠,雄张雌起。 忭幸曷央,清光未许。 然后对阿音微笑道:“阿音,驯雅了没?” 阿音心都快化了,身子发软,依偎在李君阁的身畔,喃喃地说道:“二皮,你居然能将这歌翻成这样!翻得太好了,我真的好喜欢!” 李君阁心里暗自得意,哥们儿虽然不大会唱歌,可哥们儿会弄这个啊!脉门摸准了,大象都得躺下! 两人又依偎半晌,继续向前。 李君阁说道:“阿音,你带我转悠了这半天,是要弄啥啊?” 阿音说道:“找一样食材,喏,到了。” 说罢往前一指,前方长着一棵巨大的乔木,分枝很开,占地也极广,长着硬硬的椭圆形叶子,上面挂满了一个个长长的豆荚。 这个李君阁认识:“哈,这不是皂角树吗?这个我不要太熟悉了,你说错了吧?这玩意儿不是你们洗衣服洗头发用的吗?现在还没有干透吧?” 阿音笑道:“现在刚刚好,我们这次是来采皂角米的。” 李君阁惊讶道:“啊?这东西还真能吃?” 阿音说道:“是啊,不过是女孩子吃的,你不知道很正常,皮猴子,该你上树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树太大了,没个梯子还真上不去,我们还是用竹竿子打吧。” 从旁边住林子里砍了一根竹竿,来到树下噼噼啪啪一通抽。 不一会阿音就捡了一篮子,连声说道:“够了够了!” 回到家中,阿音抱出了几个坛子来。 一个里边装着一些琥珀色的块状物质,摸上去弹弹的。 李君阁说道:“这是树胶吧?几年前跟篾匠叔一起弄鱼竿的时候,可没少折腾。” 阿音说道:“这是桃树上取下来的桃胶,富含胶原蛋白。本身也是药材,可以养肠胃,同时对脸上的粉刺、痤疮、色斑均有疗效。”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那这东西在你们心中,可比黄金都贵重了。” 阿音翻着白眼道:“爱美是我们女孩子的天性,不像你天天二布衫子解放鞋。还洋洋得意一脸惫懒相!”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我连脸都不爱洗,钓鱼人多存点脸油防晒!” 阿音给了他一巴掌:“你真恶心!以后不准!” 不再理会李君阁,将桃胶用清水发上,然后发银耳,莲子,枸杞,红枣。 李君阁在旁边剥皂角,将里边的种子一粒粒的抠出来。 阿音处理完手里的活,过来和李君阁一起弄皂角米,边弄边说道:“皂角米又叫雪莲子,具有养心通脉、清肝明目、健脾滋肾,润肤养颜等功效,是养颜静心的佳品。”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呢。” “这东西分单荚和双荚,单荚产在云南,双荚的产在我们这边。” “两种都富含胶原蛋白,熬煮出来是半透明的,不过双荚的口感更软糯、汤更黏稠,也更有嚼劲,单荚的更爽滑,各有好处。” 李君阁恍然道:“那就跟银杏白果差不多了,是不是?” 阿音说道:“二皮,说起吃的你真是闻一知十,皂角米还真跟白果的用法差不多,可以炖鸡,炖排骨,熬粥,调羹。” “不过它跟莲子一样,需要去芯,皂角米的芯是伤肾的,必须去掉。” 两人又开始将皂角种子剥开两片,给他们去芯。 弄完皂角米,阿音拍手说道:“好了,现在去弄桃胶。” 李君阁奇怪道:“桃胶不是都发好了吗?” 阿音说道:“桃胶上面有很多树皮灰尘等杂质,要一颗颗的清理干净才成。中间还要换上几次水。” 李君阁感叹道:“为了能漂亮点,你们女孩子可是真不嫌麻烦。” 才干了不到一半,李君阁就嚷嚷道:“这活太细了,我真干不了,我还是给你撕银耳,然后去看妮妈妈做鱼吧。” 撕完银耳溜进厨房喊到:“妮妈妈,有啥要帮厨的没有?哟,这鱼还没剖呢,要不我来剖鱼吧。” 妮妈妈正在盆里调酸汤呢,说道:“那我就不拿你当客了,知道怎么剖不?” 李君阁说道:“清楚,你们剖鱼,斤多的都是从背上来。没说错吧?” 妮妈妈笑道:“一听就是个懂吃的。” 李君阁又说道:“阿音说多余的做熏鱼,她要背下山去,我这是全剖掉?” 妮妈妈说道:“这丫头也是想吃熏鱼想昏头了,光腌鱼就得七天呢!怎么可能来得及,到时候就把家里的现成的熏鱼背下去,这些我们留点慢慢腌吧。” 李君阁一边捞出鲤鱼来剖洗,一边说道:“要不你教教我,等学会了今年冬天做腊肉时顺便也弄几条,免得她还爬这么高来背。” 妮妈妈问道:“二皮,你认识阿音多久了啊?” 李君阁顺口说道:“刚认识……啊不,是上次她去李家沟村当乡长时,我在路上接的她……啊不,要细论起来,我第一次跟二虎叔来悬天寨,那个时候就应该见过了。” 好家伙差点说秃噜嘴,要按男女朋友论,可不是刚认识嘛! 说完赧然道:“不过小时候的事情,我们两个都记不得了。” 妮妈妈说道:“我们家这丫头是山里娃,打小就野惯了的,你以后要多看顾着她些。她脾性其实不错的,寨子里老老少少都喜欢她。打小也不让我们操心,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我们也不懂,不过从她上大学时每年就靠卖藤子和拿奖学金自己养自己了,还给家里寄钱,也不容易啊。” 李君阁说道:“那是那是,阿音可有能耐了,在下边也干得不错,搞起了一个网站宣传李家沟,可帮了我不少忙。乡亲们都当她自家闺女呢!我奶奶,我爸妈跟她也亲。” 说完有些纳闷,这妮妈妈是看出啥来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妮妈妈说话间已经将酸汤调好了。 整个厨房里酸香扑鼻。 苗家的酸汤跟山下汉家的泡菜一样,家家必备,但是做得好的却也难得。好的酸汤跟泡菜水一样,那都是传了几十年的老东西。 李君阁家的泡菜水年纪比他大,阿音家酸汤的味道闻到鼻子里,估摸着也不会比她小。 苗家酸汤分清红两种,清酸汤是将淘米水烧开,倒入坛子中,加入适量‘母子’即老清酸汤、再加野葱、木姜籽泡制。 新汤要发酵两到三天后方可取用,以后每次取用后要添新淘米水,老汤添加淘米水后二十四小时就可以使用,跟泡菜一样不可沾油,否则会变味。 老的清酸汤一般是女儿出嫁时从娘家带出来的,之后就随用随添,家里存着的一份清酸汤,也是家族历史的留存。 红酸汤则是选用皮薄个小的西红柿,最好是老屋基周边野生的,洗净晾干水分,装入坛子中,每十斤西红柿加一斤盐,腌泡十五到二十天后取用。 跟清酸汤不同,红酸汤如果泡时间过长,会酸得没法下口。 相同之处在于,和清酸汤一样,不得沾油,不然就会败坏。 清酸汤清香爽口,红酸汤滋味醇厚,苗家做酸汤鱼,一般是两种汤一样一半调制而成。 妮妈妈翻出一口铜锅,将鱼放入锅中,将调好的酸汤倒进去,放到火上炖起来。 李君阁这边也没闲着,拿起小青椒用铁丝串了,放在明火上烧,然后将烧熟的小青椒放碓窝里碓成酱,这就是俗称的“糍粑海椒”。 妮妈妈在旁边看得直点头,看来这皮娃对苗家的美食不陌生。 酸汤鱼正不正宗,几样东西就能一眼看破。 桄菜,木姜籽,萸香菜。 桄菜就是水芋头的嫩杆,水芋头生长在水中,底下是不会结芋头的,但是发出的杆鲜嫩可口,土芋头的杆那是麻喉咙的,多吃还要中毒,只能做成苗家酸菜,炒五花肉之类时用。 将水芋头的嫩杆撕去外皮切片,就是桄菜了。 其二是萸香菜,这是一种类似紫苏和薄荷的香草,长着粗糙的心型的叶子,不过味道非常独特,有点类似八角。跟木姜子摘耳根一样,爱的人爱到骨头里,讨厌的人又讨厌得不行。 木姜树是一种樟科植物,果子是小圆球型,里面的种子富含油质,一果一颗,具有特异强烈的串透性香气,也是一味苗药,可以温中行气止痛。 夹川地处黔西,所以萸香菜跟木姜子这两样调味品也融汇到地方菜式里,都是夹川**豆花饭给客人备选的调料。 酸汤烧开了,妮妈妈打去泡沫,加入桄菜、几个拍破的小青椒、姜片、木姜籽,烧煮五分钟,调入精盐、味精、胡椒粉,最后放入未切的萸香菜、野葱,将酸汤鱼端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游方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酸汤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酸汤鱼 第一百四十一章酸汤鱼 堂屋中间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放着一个放着炭火的炉盘,妮妈妈将酸汤鱼盆放了上去。 满屋子里都飘起辛辣中带着酸香的气息,中间又混合着稻花鱼清甜的鱼香和淡淡的稻香,滋味诱人。 李君阁还在调制蘸碟,一人一个碗,放入青椒末、味精、姜末、蒜末、鱼香菜末、野葱末、木姜籽末、折耳根末、精盐。 折耳根的在地下窜行的结实根部,是黔州人的最爱,而折耳根的嫩叶和靠近嫩叶部分的根部,则是夹川人的最爱。 将蘸碗端到八仙桌上摆好,用原汤调稀。 阿音见到李君阁帮厨出来,就对他笑道:“哟!偷师!” 妮妈妈笑道:“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皮娃虽说是汉娃子,竟然也会做苗家菜呢,看他剖鱼跟碓糍粑海椒就知道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打小就没少在苗婶家蹭饭,别说酸汤鱼了,全虫宴我也一样下嘴!” 育爷爷听得大喜:“那你年纪不大,也算是我们苗家的老客了!喝啥酒?” 李君阁也笑道:“现在去取竹筒酒都晚了,那就刺梨米酒啊,必须的!” 育爷爷把李君阁的背拍得啪啪响:“好娃子,真是好娃子啊!要不明天让阿音带你去捞水蜈蚣?” 阿音翻着白眼说道:“阿爷,明天还要来两位客人呢,估计吃不了那些!” 李君阁对育爷爷说道:“我有两个朋友明天要来,水蜈蚣跟竹虫这些好东西估计他们消受不起。今天跟阿音去采皂角米,倒是看到有几处鸡堂,要不还是去下几处门套,碰碰运气得了。” 育爷爷说道:“去皂角树路上那几处可是老鸡堂了,每年我都要收不少,现在是竹鸡最肥的时候,你可真眼毒,这是又会挑时候又会挑地方啊!” 音爸爸拿出一坛子酒来,说道:“皮娃赶紧坐下,龙门阵要摆,酒要喝,阿音他爷爷说起打猎来就没个完,你们爷俩可是有得聊。” 李君阁笑道:“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穿穿,音爸爸,这酸汤鱼我可是惦记有些时候了,早就等您这句话了。” 大家坐下,边吃边喝边聊。 李君阁端起米酒碗,对育爷爷说道:“育爷爷,我这可就是借花献佛了,祝你身康体健,福如东海!头碗我先干了,你随意!” 育爷爷说道:“一碗米酒还扯那些!一起干了!” 一碗刺梨酒下肚,那可真是清爽,舒服劲从每一个毛孔都渗出来,李君阁不禁说道:“这酒可真好喝啊!” 音爸爸说道:“喜欢就带两坛子下去,米酒不耐久放,当年不喝完就糟蹋了。” 欧奶奶说道:“你们就是这样,二虎每次来也是拼酒。皮娃,多吃鱼,慢慢喝。” 李君阁说道:“好咧,等我先敬完大家,再慢慢喝。” 又敬了长辈们一圈,这才开始慢慢聊天。 挑起一块鱼肚皮下嘴,李君阁感叹道:“这山上的稻花鱼就是香啊,又鲜又肥,还真的有一股子稻香味呢!” 育爷爷说道:“那是,我们家今年种的九里香,乌金糯,这酒就是九里香酿的,待会再尝尝乌金糯的米饭。” 九里香是白糯,乌金糯是黑糯,苗家米以糯米为主,寨子里都是本地品种,产量低,不抗倒伏,不吃化肥,但是滋味和营养那是甩出杂交大米几条街。 李君阁说道:“哎哟,久仰悬天崖乌金血米的名头了。这可是养生的好东西啊!阿音,这个我们可以带上些样品下山,到时候我给于丫头他们寄过去试试啊,万一他们看上了呢?” 阿音说道:“对呀,我们寨子的糯米可养人呢!” 说完又泄气了:“问题是怎么运出去啊?这下八沟乡都难,更别提下悬天崖了。” 音爸爸说道:“皮娃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寨子虽然穷,可真有不少好东西呢,不过多数都运不下山,换不了钱。就拿修木楼的杉木来说吧,寨子里自家的林场里就有不少,可除了山上建木楼用一用,都拉不出去啊。你们山下修木楼要是自备木材的话,我估计价钱得够呛!”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还真不了解,寨子里以前就没有运东西出去的通道?” 音爸爸说道:“嗨,以前半山林场开着的时候,倒是曾经来考察过一阵,说是可以装溜索跟卷扬机,这样能从山上往下运木头。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半山林场一关,这事情就再没下文了。” 李君阁问道:“那这价格大概是多少钱?地点考察好了吗?” 音爸爸说道:“我倒是大致问了一下,说是长度大致六公里,公里四万块左右,再加上附加设备,要三十万左右。这样的溜索可以运一吨以内的货物。” 李君阁吓了一大跳:“悬天崖有这么高吗?” 音爸爸说道:“怎么可能是垂直距离!悬天崖跟林场垂直高度也就一公里左右,但是要考虑到坡度问题,设计角度好像不能太陡什么的,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沿着后山林场贴着山谷山壁拉斜线到半山林场,才有这么长。”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去年不是给盘鳌乡缴了五十万五溪河的承包费吗?拿一半来修这个溜索,这苗寨的运货通道不就是打通了吗?你没跟梁丫头说说?” 阿音翻着白眼说道:“首先这五十万乡里没法全部截留,另外就算是五十万洒到一个乡的各个村,简直地皮都打不湿,能集中解决民办教师工资问题和低保户问题都算不错了,你还真以为梁姐姐这个乡长好当啊,五十万拿着爱怎么花怎么花!五溪一号才四十万左右吧,去年县里都舍不得花这个钱,更别说乡里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原来我们这么穷啊!咦,如果我愿意承包碧峰山,包括后山和半山林场的话,是不是乡里就有钱修这个索道了?” 阿音哈哈大笑,说道:“美得你,你要敢这么跟梁姐姐提,肯定会挨揍的,而且县里也不会通过。只能是你承诺自建索道,承诺发展林下经济,承诺保证林木密度,不搞过度开发,然后乡里可以酌情考虑给予部分优惠政策。政府对外寻租荒山,跟政府投资建索道,这完全是并行的两件事情。你要是想一石二鸟,那是做梦。” 育爷爷说道:“悬天寨是穷惯了的窝窝,历来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八沟乡到寨子的路都还没修呢,要等着衙门来投资搞这些,那是老尼姑盼嫁妆没指望了。” 这俏皮话说得,八沟乡那是黔州红水市治下,人家的村村通修到那里就是尽头,夹川这边又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修这段没头路给黔州经济做贡献,就这样耽误着,现在寨子到八沟乡还是石板路呢。 李君阁安慰育爷爷道:“没事没事,过上几年,等我们寨子发展起来,有他们哭着喊着要给我们修路的时候!” 说完又抠了抠脑门芯子,对阿音说道:“那要是按你的章程,你估摸着得多少钱?” 阿音说道:“只是荒山的话应该花不了多少,但是没有经济效益啊,你想好干什么了吗?” 李君阁说道:“没想好,我就想着修溜索卖你们寨子里的乌金血米,荒山只是附带。” 阿音说道:“那亏不死你!你还想跟五溪河那样啊,你那个承包要是没有一个乡的荔枝撑着,早就赔得河干海净了!你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音爸爸说道:“阿音你别这样,皮娃也是一番好心啊,你至少大致合计个数给人家嘛。” 阿音说道:“我估摸着,要承包碧峰山,按十年时间计算,在不动用碧峰山现有资源的情况下,至少三百万以上,要是加上俩林场的话,那得四百万,这还只是林场的设施,场地。林木不包括在里面。” “后山林场是寨子的资产,林木都是寨子的,你可以向寨子买一些。半山林场那更是县里的资产,退耕还林后更不可能卖了。要弄木材的话,你只能自己种,等它长大了再卖。如果想着空手套白狼,认为承包林场后那些木头就归你了,那是要拉清单的。” 李君阁冲着音爸爸说道:“音爸爸你看到没?阿音有多厉害?你还担心她这个村长当不好吗?” 说完对阿音说道:“嘿嘿,我还真不需要木材,我就需要林子搞养殖,现在公司里证件可都齐全,我弄些珍稀动物来养着,养大了发大财!” 阿音说道:“国家级的保护动物,野生的必须繁殖两代之后,从第三代开始出售,想走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君阁讶异道:“咦?这些事儿你都这么清楚?” 阿音脸一红,说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搞这个吗?我早都查过这方面的资料了。就怕你犯错误。” 李君阁心里美得冒泡,这丫头,肯定是早就喜欢我了!看来哥们儿还是有点魅力的嘛,二布衫子解放鞋都挡不住! 阿音一看李君阁笑得贼兮兮的惫懒样,脸更红了,强自解释道:“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型,又三天两头的出幺蛾子,属于村里的重点监控对象,打进村第一天大伯跟猎户叔可就说了,要把你看紧点!” 嗯!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嘴上没说,可那笑容就是这意思,气得阿音不跟他说话了,捞了两个鱼头狠狠的丢他碗里。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鲤鱼脑袋有什么吃头! 育爷爷说道:“要说野物,那碧峰山里品类多了去了,鸡类都有好些种,你要是想养,我们爷俩明天就去多下点套!” 阿音听不下去了,说道:“阿爷,这竹鸡也是上了国家三有名单的,抓它那是犯法条的,只不过不够刑事案而已。” 育爷爷一听不乐意了:“这扁罐罐咋还不能抓了呢?要是不能抓不能吃,你能长这么大这么漂亮?” 蜀州人管竹鸡叫扁罐罐,以叫声为名。 李君阁在旁边煽风点火:“育爷爷,不怕,我都有许可证的,他们衙门里那些死规定,还不如我们跑山匠的规矩好使!” 育爷爷哈哈大笑,说道:“对哟,就是这个理!说得跟咱们不知道留大放小看节进山似的,来,不理这丫头,咱爷俩再走一个!”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酸汤鱼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苗家武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苗家武术 第一百四十二章苗家武术 气得阿音都不想跟这爷俩说话了。 李君阁却跟育爷爷聊得那叫一个开心,说起跑山的故事来,那是三天三夜说不完。 稻花鱼酸香开胃,边吃边聊,这酒碗筷子没打住,光李君阁一个人就包圆了四条。 李君阁跟育爷爷问道:“育爷爷,山里还有啥能养的好东西不?” 育爷爷说道:“那得看你自家本事了,我都是跑山见过,可没那能耐养。要说好吃,禽类的话竹鸡,山鸡,锦鸡,斑鸠,鹧鸪,鹌鹑,野鸭,油鸭味道都不错,野兽的话箭猪,訇子,竹狸,鲮鲤,岩羊,麂子味道也好,水里那就是石亢,娃娃鱼,石鳅,石爬子,牛尾子,都很不错。”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除了国家保护动物,剩下的好些都在三有名单上!真要论起来,这老头可以逮进牢里关到骨头敲鼓! 又听育爷爷说道:“要说值钱,那首推就是麝香,这玩意儿现在老精贵了!说起这个,皮娃你是没见着过香獐子满山满野那景象,那时候公社专门组织狩猎队,打得越多工分越高,好些年轻娃子二把刀不分大小公母跟季节,那是见着就毙啊,好多肚里有胎的,真是作孽哟!” “公社还推送一个标兵去省城里开会,回来还做什么报告。你知道那几年一年打了多少不?麝香光蜀州一年就要上缴八百斤!八百斤啊!不分公母老幼一年杀了十几万头!气得老子抽起板凳就扔台上去了,砸他娘的一个满脸花!” 欧奶奶嗔道:“就为这事儿你在公社还少挨批了?还好意思得瑟!” 阿音也对李君阁说道:“爷爷本来是生产队长,就为这事儿被公社撸了,说他明明有本事,却不为**建设做贡献,还想搞破坏,是反动思想,想抓他判刑呢!” 育爷爷一瞪眼:“他们敢?老子一抽身回了寨子。想抓我,当年李二毛子见我都要喊一声好娃子!” 欧奶奶赶紧打住:“这你都敢瞎说!灌了一坛酒嘴上就没门儿了!” 李君阁拍着脑门,侥幸啊,这公安局要是真上山了,碧峰山里又得多出一悍匪来! 赶紧敬老爷子一口酒消消气,李君阁问道:“那现在山里香獐子还多不?” 育爷爷说道:“还算好吧,反正有我们守着,肯定比别处多,有时都下到半山去了,那就是说明山上的数量也不老少了。” 李君阁说道:“那这个要是养起来,可不得发财吗?” 育爷爷说道:“可这玩意儿不好养啊,胆子小得很,经常狗一围上,还没有开咬呢就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要是养圈里,狗一叫就炸,也会把自己撞死,还有就是围栏得多高啊,六米打不住,矮了找个墙角,半墙上一蹬一转再一蹬就出去了,跟会飞似的。” “还有怎么取香?这香以前是杀死后直接割下来的,听说现在有活取的了,我就在纳闷,这活取是怎么个取法,这玩意儿它怎么就会乖乖让你取?” 李君阁说道:“这个好办,不懂就学嘛,改天我查查懂活取的是在啥地方,如果他们要卖香獐娃子或者种獐的话,跟他们买,那肯定要连养殖技术和取香技术一并传授的。” 育爷爷又说道:“要说好养,我估摸着石亢应该好养,主要是卵好收集,这东西滋味也不错,个头也大,长在冷水山溪里,那玩意儿一年下不少蛋,贴得石头上到处都是,就是数量不见长,估计都给其它野物给祸祸了。这个你要能弄起来,那一年也能赚不老少。” 石亢就是石蛙,是深山冷水溪流里的一种中国本地牛蛙,石是说的生活环境,亢是指的叫声。这玩意儿在夹川也精贵了,野生的上百一斤还有价无市。 “除了石亢,各种鸡应该也跟家鸡差不多,还有就是竹狸了,这玩意儿我没见过它喝水,平时怕光,怕声音,白天喜欢在洞里猫着,食性就是竹根芽孢啥的,应该也能养上。” 竹狸就是竹鼠,李君阁说道:“那可谢谢育爷爷了,有您指点就错不了,下山我就找梁丫头说说这包山的事情,想想这石亢竹狸能敞开肚皮造,怎么心里就美得慌!” 阿音又在旁边提醒:“繁殖三代繁殖三代。” 李君阁说道:“哪里有那么复杂,这几样肯定跟清波白甲一样,早有人尝试了,到时候去进些苗子养着就行,山里的那些,最多抓来串串种,改善改善基因,一年半肯定就可以见到效益!” 有空间这个神器,李君阁非常地有信心 吃过晚饭,阿音将泡好的桃胶,银耳,皂角米,莲子,枸杞,红枣,加十五倍的开水炖上,加冰糖熬化后,找了一个五磅的保温瓶闷上。 打开微信跟猪儿虫聊天,知道他们已经到夜宿红水市了,明天一早开车到八沟乡。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被晨起的鸟儿叫醒,走出门来作了个扩胸运动,就见育爷爷正在那里抖虎叉呢。 苗家武术属于南拳派系,跟汉家内家武术咏春拳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齐眉棍,八斩刀,咏春拳派中也有此类兵器。 身法上,沉肩重肘,含胸拨背,少有大跳步,讲究下肢稳固,不管上肢如何运动,下肢要稳如盘石,切忌轻浮。这跟南拳打斗的地方多坡多山脱不开关系。 腿法上,苗拳没有后挑腿、穿心腿、旋风腿,只有扫堂腿、踢腿、铲腿、顶膝,总的要求是“腿不过膝”,都是玩的寸劲。 这些都跟咏春类似。 育爷爷的抖虎叉,也跟咏春抖棍类似,两手相距尺许,要抖动前头的大半根木柄和大铁叉头,其实是在调理自己的内劲,找到合适的发劲方式,以便更加精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技击中能本能地发挥出自己的功夫。 这跟阿音那几个广播体操的花架子完全是两回事,看着不疾不徐,简单朴实,其实这才是真功夫。 李君阁不敢打扰,只默默地看着育爷爷施展。 抖了十多分钟后,感觉自己内劲抖开了,育爷爷这才放下虎叉开始打拳。 苗拳既有拳诀,也有拳谱。 拳决如:“头劲顶破天,出手对乳端;两肩须下坠,腰凝砥柱般;高低须有度,里肘回指间。磕膝须里靠,里剑向外翻。口呼鼻吸气,气下起丹田。”讲的是技巧要领。 拳谱如:“金刚捣碓,左右格掌,冲拳拉弓,美女梳头,鸳鸯腿……”讲的是招式,需要变念边打形成套路。 育爷爷打的是蚩尤拳,动作原始,架势雄猛。 眼随步走,身形变换,手型变化翻飞,老辣异常。 手型共有四种。 一曰“螯钳手”,手形是将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并拢在上,拇指向下,第二、三指关节勾,形似螃螯。所谓“螯钳钳手钳半边,寸关尺上是险关。抓人抖手皮肉破,脉伤血阻身热寒。”专门破人血脉,端的厉害。 二曰“勾镰手”。先伸掌,四指并拢伸直后并排向掌内折曲,与掌心成一百二十度,拇指用力直压在食指二、三指骨折曲处。所谓“拳掌来攻胸,勾镰绞腕中。侧身手勾住,掌背去擦珠”。是连消带打,攻防兼备的招式。 三曰:“猪蹄锤”。它由勾镰手变形而成,即把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全卷曲成拳形,指用力直压在食指二、三指骨弯曲处,指尖稍翘,与食指齐平,凸出于下三指骨外。 四曰“钉子锤”。拳形为四指并拢向掌心卷曲,再将拇指紧抵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三节骨上,凸于无名指和小指外。无名指和小指指尖紧顶拳心。 猪蹄锤和钉子锤,主要是对付气功高手,用平拳无法击垮对方的气防时,须将手拳变指捶攻击气穴,让对手泄去功夫,神萎力消。所谓:“彼方气功练有根,手拳无法伤其身。须用猪蹄钉子去,按穴打点最伤人,疾痛气必泄,动胯力必虚”。 这才是真功夫,全是实战用的。 一套蚩尤拳打完,李君阁兴奋得疯狂鼓掌:“厉害了我的育爷爷!这蚩尤拳打得,英武不让当年啊!” 育爷爷收了功架,过来笑道:“老了,就只能练练蚩尤拳了,其他铁尺竹条镖之类早就不耍了。” 铁尺不是尺子,是一种形如手叉的兵器,忍者神龟里边有个拉斐尔用的就是这个,不过那可真不是什么忍者的玩意儿,而是实打实的中华内家打穴的兵器。 竹条镖这玩意儿就歹毒了,是乾嘉年间苗民起义领袖们所创。将长一丈七八尺的山中老毛竹,划成比筷子还细的蔑条,然后用十二或十六根蔑条子涂上土漆,扎成一把,另用麻绳缠绕,再涂上一层土漆,即成竹条镖杆,装上矛头就成了竹条镖。 竹条镖不用时,可以卷曲成圈。临用时,一放则弹蹦伸直,刀子砍上去软不受力,不易砍断。使用时既可以双手绞花远刺,俗称叫“绞杆子”;也可单手抓着前端作为短兵近斗,中间还能抽冷子作为投枪飞出后收回,俗称“镖刺”;打不过的时候还能拔下矛头转身逃走,山里大毛竹多的是,过一阵又会变成一根竹条镖杀回来,乾嘉年间可没少让镇压起义的统治者们头痛。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苗家武术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竹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竹鸡 第一百四十三章竹鸡 李君阁递上帕子,哈哈笑道:“竹条镖一丈七八的东西,除了田埂上,现在可还真没多少让您施展的地方。” 育爷爷感叹道:“是啊,好些东西都快传不下去了,能强身健体的那些还好,这种纯粹的杀人功夫,现在谁还学这些个!” 李君阁说道:“育爷爷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好好想办法,总能找到用武之地的。” 这时阿音也出来了,喊道:“阿爷,二皮,来喝皂角米了。” 回到堂屋,桌上放了几个青花碗,里面盛了皂角米桃胶银耳羹,旁边是一盘炸糍粑,一个红糖碗,一个熟黄豆粉碗。 端起皂角米桃胶银耳羹来打量,本该清白透明的银耳羹,被桃胶染成了浅棕色,里面的皂角米都成了半透明的,跟撕成小块的鲜龙眼肉有些类似,舀一口放进嘴里,清甜滑糯,皂角米还有几分嚼头,比单独的银耳羹口感更佳丰富了。 “嗯,好喝!不图它美容养颜,就这味道本身也不赖了。” 又夹了一块油炸糍粑,先在红糖浆里裹了一下,又在黄豆粉里裹上一圈,放进嘴里一嚼,黄豆粉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再加上九里香白糯米打的糍粑的米香,外脆里软,美味非凡。 “哈哈哈,这个才顶饱,又香又糯,几块糍粑下肚,跑上半天山都不会饿!” 吃过早饭,李君阁从育爷爷那里取来一把门套,准备到皂角树那几块鸡堂去布堂。 其实门套非常简单,就是一个足球门一样的铁丝门,高度高过竹鸡的高度就成,上面挂着一个个鱼线制成的活圈,安放在竹鸡的活动区域里。 竹鸡穿过门套的时候就会自动套进套子里,由于圈子大小只有大半个竹鸡身子那么大,脑袋可以过,身体不能过,竹鸡就算被套住了。 竹鸡被套住后越挣扎套子就越紧,最后就跑不了了。 门套简单,但是布套子的地方就大有学问了。 鸡类都有一个特点是爱成群,一雄多雌,在山里有自己特定的活动区域,一般是灌木细竹丛底下,有一些通道可以通往一些开阔地带,这样的开阔地带下套方便,被跑山匠被称为“鸡堂”。 一般有“林下堂”,“草间堂”,“靠石堂”,“贴沟堂”之分。 在这样的地方下套,跑山人称为“布堂”。 每个跑山人布堂都有自己的一套,根据不同的鸡种习性,以及不同的地形地势,有u字阵,e字阵,梅花阵,八卦阵,乱山阵等不同的阵势阵法。 带着阿音来到林间,李君阁摘下一片竹叶,放在嘴里拉直吹响,模仿出竹鸡的叫声。 这叫“引山”,鸡类好斗,山上的竹鸡听到自家的地头里来了别的竹鸡,就会发出鸣叫,表示‘这里有本大爷了,快给我滚!’”。 山里适合**堂的地方很多,竹鸡们会在鸡堂之间来回的迁徙,有回应的鸡堂才是竹鸡最近的活动场所,在这种地方布堂才会有收获。 怎么挑逗竹鸡前来,也是有套路的。 春天是一阳复始的时候,竹鸡开始繁殖的时候,这时竹鸡斗志最高,竹叶声就要狂野,意思就是“不服,来战!” 之后慢慢减弱,到了冬天,竹鸡斗志最弱,变得胆小不好战,这时的竹叶声就要短促,虚弱,意思是“我是小受,快来虐我呀!” 如果再按春天那样吹,反而可能把真正的小受吓跑。 吹了几声,果然昨日路过的一个鸡堂那里传来了清脆的叫声,那个鸡堂附近有鸡。 来到这个堂口,李君阁却并不不急于下套,而是开始观察周围地形。 这一步也很重要,地形决定了竹鸡的来向,堂向一定要避开沟坎等不方便竹鸡前来的方向。 一只鸡被套住之后会惊得飞起,引得其它的鸡四处逃窜,这个跑山人称为“冲套”。 如果把堂向布反了,竹鸡从堂屁股后面来,冲套时鸡全在阵势外头,那就哭瞎了。 到达目标地后,如果仍然无法判断鸡具体所在的藏身之处,此时切忌随便布堂赌一把的心态,需要停下来观察一阵,这个称为“静山”。 李君阁静了一阵山,又吹了一下竹叶,这招称为“磕山”。 不一会,细竹丛中响起竹鸡的回磕的声音,这下李君阁心里就有底了,对阿音说道:“中午猪儿虫跟二准有口福了。” 来到细竹丛周围,发现林下草丛间有几个通道,地面上有被爪子刨过的痕迹,有些草根处还有鸡粪。 李君阁选了两处有鸡粪的通道,最准来路将几个门套插成e字型,e字的开口对着通道的出口。 正常情况下,竹鸡群会顺着e字开口进来,到达底部后开始四处冲套,除了原路返回的一两只,其它的多数都会落网。 退到七八米开外后,李君阁开始“放媒”。 所谓的“放媒”,其实就是安放诱饵,引竹鸡入套。 老跑山的以前用的是鸡媒,就是自家驯养一只竹鸡,要选爱叫好斗的那种,装在笼子里带上山,放在套鸡的地方让它鸣叫,吸引其它鸡来斗。 竹鸡跟蜀州人一样爱看热闹,一只公的过来,后边一般会跟着一个拉拉队,少则三五只,多的有十几只。 也算与时俱进,李君阁昨天就在手机上下载好了好几种竹鸡的叫声,导入到了育爷爷专门为套鸡买的mp3播放器里边。 这玩意儿被称为“电媒”。 将电媒扔在那里磕着,李君阁跟阿音一起上坡。 翻过最高处,就能看到一条石板路,七拐八弯地通到山下一处看起来只有盘子大小的房屋集中之地,那里就是八沟乡。 看山跑死马,虽然一眼能望到下头,却也是实打实的十五里山路。 两人找了一处草坡坐下,依偎在一起聊天。 这时一个红色的甲虫爬进了盘子,那是李君阁的猛禽开进了八沟乡。 “哈哈,他们来了。你估摸着他们多久能爬上来?” 山里人睡得早起得早,看起来弄了这么多事情,其实现在也才八点不到。 阿音采了一朵野花在鼻子前嗅着,莞尔笑道:“不知道,按猪儿虫三步一歇的德性,估计得三四个小时吧。” 李君阁说道摸出手机给朱朝安打电话:“猪儿虫,顺着现在那条路进来,左边估计是乡政府的广场,车停那里就行。” 朱朝安说道:“靠,二皮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正前方,往上看,最高处,你看不见我,我可看得见你。” 朱朝安哀嚎:“你又套路我,你说到了八沟乡走一段石板路就到,你嘴巴里的一段儿可真特么长!” 李君阁笑道:“这是对你们临阵脱逃的惩罚,按律当斩的,走段路算便宜你们了!” 朱朝安怒道:“等着!等我跟小准上来,我们掐死你!” 李君阁哈哈笑道:“那也得你们还有劲儿才行,赶紧啊,中午估计有竹鸡吃,超过十二点不到,那就只有喝洗锅水了!” “诶诶,这个玩意儿仔姜泡椒爆炒啊!一定爆炒啊!只要你给我们爆炒一盘,我们就原谅你了!” “赶紧上来再说吧!” 挂上了电话,李君阁就看到车停在了乡政府前的院子里,然后车里下来两个小小人影,背上背包,开始往山脚石板路走。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坐在山顶上吹着凉风,看着这俩娃在下面嘿哟嘿哟的爬山,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阿音拍了李君阁一下,牵着他的手说道:“你就是幸灾乐祸,走,回去看看阿妈中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两人在山路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音。” “嗯。” “以后我们如果手牵手,就并排走好不?你这样我感觉是在遛狗。” “啊,对不起对不起,山路走惯了,都是一前一后的。” “没关系,你看八沟乡这边,风景可比我们李家沟那边差太多了啊。” “嗯,不过人家可比我们苗寨富裕多了。” “没问题,等我们发展起来,肯定不比他们差,他们有的我们都有,我们有的他们可没有。” “嗯,就看我们的了,总有一天超过他们。” “这目标太小,超过他们算啥!超过碧峰镇,超过碧峰镇才算起步!” “嗯,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 回到家中,妮妈妈正在烙蕨粑。 蕨菜也是中国先民很久前就发现的食材,诗经中《草虫》里边就提到过“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 夹川可以食用的蕨类品种很多,可以一直从二月采到八月。 然后九月到次年二月还可以挖蕨根。 这玩意儿是碧峰山中很多野生动物过冬的口粮,比如野猪,箭猪,竹狸…… 老时间里生活困难的时候,山里人一半的口粮也是它。 蕨根生长在地下一米深处,所谓“挖蕨根,三尺深,挖一锄,哼一声。”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将挖到的蕨根放碓窝中碓烂,滤掉纤维留下淀粉,沉淀后晒干,可以得到蕨根粉。 蕨根淀粉可以做成蕨根粉条,蕨粑。 将蕨根粉调成糊状,一勺一勺舀到锅中烙成凝固的块状,就是蕨粑了。 老时间里苗家妈妈烙蕨粑,苗家娃子守在锅边,拿着蕨粑粘糖吃,也是一景。 这玩意儿q弹软滑,吃糯米糍粑长大的苗娃们很喜欢。 阿音对妮妈妈说道:“阿妈,他们可是已经到山脚下了,中午吃啥?” 妮妈妈说道:“凉拌折耳根,笋干炒腊肉,竹荪鸡,蕨粑回锅肉,菜豆花儿,还有你最喜欢的熏鱼,还有就看皮娃能不能抓到竹鸡了。” 阿音说道:“估摸着中午他们到了都皮裂嘴歪了,喝酒可不一定喝得下了,再给他们熬点血米汤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竹鸡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磨 第一百四十四章推磨 阿音说道:“估摸着中午他们到了都皮裂嘴歪了,喝酒可不一定喝得下了,再给他们熬点血米汤吧。我再找点鸡血藤子,给他们煮水泡泡脚。” 李君阁说道:“磨豆浆这事情交给我们就好,阿音,我们先把鸡炖好,然后你帮我浇豆子去。” 炖鸡汤简单,大煤砂罐装热水,拍块姜,然后将烫好洗净的鸡块放进去,罐口上面蒙上桑皮纸,放蜂窝煤炉子上慢慢烀着就成。 弄好鸡汤,李君阁拎起泡黄豆的桶,对阿音说道:“走,阿音,帮我浇豆子去。” 来到屋边大石磨旁边,这磨也有年头了,上磨比下磨矮了三分之一,这是因为磨齿被不断磨平后又重新錾出来,来来回回把上磨都錾矮了。 上磨是翻起来用棕绳垂挂在下磨边上的,李君阁拿个刷子将磨盘里里外外刷干净,然后将上磨放下来,仔细对准磨芯,将上磨套上去。 上磨七八十斤,这活只能男人来。 上磨像一个太极图,不过阴鱼那边是凹进去的,太极鱼眼的位置上是一个填料的洞。 上磨侧面还有一个大方木头楔子,楔子上有个跟地面垂直的圆孔,那是安推磨的推子用的。 推子是大木棒子钉起来的丁字型木架,两侧还一边装了一个斜木固定,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个“乎”字少底下那一横,也是用棕绳固定着,悬在半空。 将推子上的榫头安放在上磨楔子里,阿音在磨子的导流口下面放了一个干净的大木桶接豆浆,然后将磨子里外都浇湿,开始往进料口里面浇豆子。 推磨也是有诀窍的,每一次发力后磨盘楔子不能在自己身体和磨芯的连成的直线上,而是要过去一定的角度,而是要不然下一次推拉就没法发力了。 李家沟“推磨,磨,推豆花儿,请大儿……”那首儿歌里,其实一个“”字,就已经道出了推磨的诀窍。 黄豆是昨天晚上就泡好了的,一个个鼓鼓涨涨,每勺十几个豆子半勺水,磨子一转,很快就有细细的豆浆沿着磨缝流了出来,在磨沟里汇集,最后顺着导流槽流进下面的大木桶里。 一股生豆浆的清香气息弥漫开来。 李君阁一边均匀地推拉这磨盘,一边跟阿音聊天。 李君阁说道:“阿音,你那天给我唱了歌,我也给你唱一首呗。” 阿音眼睛盯着进料口,一边添豆子一边说:“嗯,你唱。” 李君阁就接着推磨的节奏,用《铁道游击队》的调子唱到:“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李家沟的光棍就要来到,弹起我心爱的竹条镖,可不能白白的放跑了……” 阿音笑得打跌:“嗯,可不能放跑了,一镖穿了下锅,过个肥中秋!” 李君阁赧然道:“怎么就能直接下锅呢,太浪费了!好歹用完再下锅嘛!” 阿音哈哈大笑,用勺子头轻轻敲了李君阁额头一下:“别闹!逗得我手都不稳了。” …… 两人换了个话题,李君又说道:“丁山黄土朝天尖,夹川豆花饭的老话,意思是丁山脚下的大米,黄土埂上的豆子,朝天尖的辣椒,做出来的豆花饭最好吃了。” 阿音问道:“丁山在哪里?” 李君阁说道:“丁山啊,在夹川的另一个方向,当年丁山的山神跟碧峰山的山神打赌,比赛谁长得高,结果碧峰山长不过,于是想了个主意,半夜趁丁山睡着了,偷偷在他头上放了个磨盘。从此丁山就不长个了,碧峰山却长到了现在的高度。” 阿音哈哈大笑:“我知道你这惫懒的二皮性子是跟谁学的了,原来是跟山神学的。” 李君阁还郑重其事的说道:“这可是真的啊,你现在去丁山看,山顶上还有一个大磨盘,那座山看起来就像一个‘丁’字,所以才叫丁山。” 两人边聊边干活,倒也不无聊,不知不觉间就将半桶豆子磨完了。 清洗干净石磨,重新将上磨盘和推子挂起来,李君阁拎着大木桶去厨房交给妮妈妈。 阿音挑了一把尺二尖刀挂腰上,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走,我们给猪儿虫和二准弄点藤子去。” 两人出了寨子,往侧面一条小路上走去,行不多远就走到一条溪沟边上,两面都是原生林木,上面攀着好些藤子,有些甚至从山溪这边攀挂到了山溪那边。 “嘿,这个神奇了呢,这藤子是怎么牵过去的?这真是匪夷所思了。”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问阿音。 阿音说道:“那藤子就是鸡血藤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牵过去的,反正它还有个名字叫‘过山龙’。” 李君阁看得啧啧称奇,跟着阿音走到了一株手腕粗的藤子旁边。 藤子上长着革质的心型叶片,沿着一株野树攀上去,占了野树三分之一的生存空间。 就见阿音用刀刮了一下藤子底部,然后侧耳倾听。 李君阁笑道:“哎哟,你还守着这个传说呢?” 阿音莞尔道:“哈哈,刮一下又费不了多少事,万一哪天刮出动静来了呢?” 李君阁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对的,有杀错,没放过!”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脚,说道:“不准笑话我,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了。” 李君阁说道:“真不是笑话你,小时候听人说吃了李子马上喝水会打摆子,我可是至今吃完李子都还半天不敢喝水呢。” 阿音抽出刀子来,蹲下身子在藤子底部来了一刀,又站起身子一刀,砍下一人高一段。 将截面横过来向李君阁展示:“二皮,你看这截面。” 李君阁一手扶着底部,只见截面的部位,是浅棕色,以中心为圆心,分布着几圈血红的圆圈。 红色的液体正从几个圆圈里向外渗出,真的好像在流血一般。 李君阁说道:“以前都是直接砍了当拐杖,还真没留意过鸡血是这么一圈圈分布的。” 阿音说道:“它还有个别名叫‘五层血’,取的就是这个特性。” 两人开始一起用力往下拉砍断的藤子,跑山人的规矩,既然把藤子砍断了,能不浪费就不要浪费。 藤子攀附得很紧,拉下来还真费了不少劲。 将藤子砍成一米多一段,扎成两捆,再弄了一个竹尖扁担挑回寨子。 回到寨子,将藤子丢在敞坝上晾晒着,李君阁进了堂屋,桌上巨大的茶壶里面是泡好的老阴茶,妮妈妈还往里边放了金银花和胖大海。 李君阁将凉茶灌了一水壶,出来对阿音说道:“要不我们去等他们吧,回来的路上顺便把鸡收了。” 阿音说好,两人又去翻了能装竹鸡一个大笼子出来,一起到寨子后边的坡顶等着两人的到来。 闲得无聊,干脆一人采了一把官司草,斗草玩。 玩了好一阵子,就听见石板路上拖泥带水的脚步声传来,正是朱朝安跟司星准俩人。 朱朝安一看到两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手直挥:“呼哧呼哧……快……把我的包下下来……呼哧呼哧……” 司星准也差不多,将摄影机的包往石板路上一放,一屁股就坐下了,说道:“死二皮……呼哧呼哧……要是苗寨没你说的那么好……你就把老子背下去……呼哧呼哧……” 阿音给两人把包下下来,李君阁给两人递上凉茶,说道:“先别说话,把气喘匀了再说,可不能久坐啊,二准,赶紧起来慢慢溜着。” 两人拿着凉茶就是一通猛灌。 山顶风大,李君阁又从两人的背包里翻出毛巾,给两人擦了身子,换上干衣服。 好不容易两人才算回魂了,司星准说道:“一路行来,真没看着啥好的,风景比我们李家沟那边差远了。” 这小子在李家沟呆了三个月,将自己当李家沟人了。 朱朝安却是个吃货,抱着笼子都要哭了:“竹鸡呢?说好的竹鸡呢?有一个过过嘴瘾也好啊,爬了这么久,全靠竹鸡撑着,临了你给我看一个空笼子!”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为了让你们体验乐趣,这还没去收堂子呢。” 朱朝安立马就来精神了:“啊?哈哈哈,那还等啥,走走走!” 李君阁说道:“你不再歇会?” 朱朝安说道:“神仙都拜了九十九,最后一眼见真佛了你让我歇会?我跟你说今天能抓到竹鸡还则罢了,要是没有,我跟二准真掐死你。” 李君阁将二人的背包一把拎起来说道:“应该没问题,那堂子里鸡可不老少。就在回去的路边不远。” 司星准说道:“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猪儿虫,赶紧赶紧,我还没见过竹鸡啥样呢。” 俩人拎着鸟笼子,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着,李君阁跟阿音在后面看得直笑。 四个人边聊边走,李君阁笑道:“猪儿虫,你这一趟,减肥效果比在李家沟呆三天都有效。” 司星准说道:“我还以为我的体力已经算不错了,咋感觉还不如猪儿虫呢?” 李君阁心想猪儿虫虽然减肥还没有完全成功,但是灵泉水也是喝过几次的人了,要说起身体素质来,二准还真不一定比得过。 嘴里说道:“你们这都算不错的了,我们估摸着得四个钟头呢,结果你们到得还挺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蕨菜的是非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蕨菜的是非 第一百四十五章蕨菜的是非 翻过山坡司星准就被苗寨壮丽的景色镇住了。 “我靠这也太壮美了吧!” 苗寨中间一片古木参天的树林,两边是各式各色的木楼。周围高低山头全是依山而建的梯田,让司星准眼界大开。 阿音骄傲地说道:“现在来晚了些,稻子都已经收割了,要是春秋两季过来,满山的绿色金色,那才叫漂亮呢。” 来到那处鸡堂,远远就看到有不少鸽子大小的彩色身影在门笼附近扑腾。 朱朝安跟司星准兴奋得大呼小叫:“逮着了逮着了!” 司星准腿也不酸了,三步并着两步奔过去,将一只竹鸡抓在手里。 “这竹鸡还挺漂亮呢!” 那只是大公竹鸡,有半斤大,嘴巴是黑褐色,额头是灰色,眼睛上方有两道灰色眉纹延伸到脖子后侧,头顶与后颈呈嫩橄榄褐色,并有较小的白斑,眉线下方到胸腹位置都是栗棕色,渐后转为棕黄色,肋间具有鱼鳞一样的黑褐色斑,显得非常漂亮。 还长着黄褐色的跗跖和趾,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小母鸡,不过尾巴长一些,颜色花纹漂亮一些。 最大的特色是胸口处,有一块灰色的色斑。好像围着一块丝巾。 李君阁笑着对司星准说道:“你要是喜欢,可以养起来,这玩意不怕人,经常可以看到两只竹鸡在林子里斗,连人走近三米内都不管不顾的。” 司星准说道:“那它叫得好听不?” 李君阁说道:“呃……这玩意儿很爱叫,陕州那边叫它泥滑滑,我们叫它扁罐罐,都是根据叫声取的名字,不过声音不算太好听。养它都是为了赌斗用的。跟鹌鹑画眉一样的玩法。” 朱朝安生怕盘子里的肉飞了,说道:“现在还有几个赌斗这个的,都时兴斗画眉,斗鹌鹑都不流行了。现在城市里空间小,吵得人睡不着觉还要惹麻烦。你要养还不如养黄鸟,养画眉,那才叫得好听。” 司星准想想也是,于是也不纠结养竹鸡的事情了,俩人继续收其它门套上的竹鸡。 李君阁也不参与收鸡,就看着朱朝安跟司星准大呼小叫的忙活,自己在后面收他们扔得横七竖八的门套就好。 育爷爷没说错,这老鸡堂的鸡可真不少,两个e字阵收了十来只,居然是俩群,从不同的通道钻出来的。 俩公竹鸡被收进笼子里,还在打斗呢。 回到寨子,猪儿虫跟司星准摊在堂屋外边的美人靠上,这才发现腿都酸得不是自己的了。 阿音拖了个木盆过来摆在拐角处,让俩人一人坐在拐角的一边,倒了滚烫的鸡血藤水,还洒了一把盐,给他们烫脚。 俩人将脚伸进木盆里边,齐声叹了口长气,太舒服了。 再递上两大杯加糖的乌金血米汤,两人就美得见眉不见眼了,一小口一小口地着,这才是享受啊! “这是啥东西啊?米汤吗?怎么这个颜色?”司星准问道。 李君阁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离开的时候我建议你们什么都别带,这玩意儿却是能背多少背多少,碧峰山的乌金血米,滋养气血的圣品啊。” “乌金血米一定要吃糙米,那层紫黑色的米皮最关键,可跟吃白糯米不一样!” “苗家的米都是现碓现吃,所以在苗寨里每天吃到的都是最新鲜的米。不过我们就没那福气了,只能走的时候将米打好带下去熬粥,或者打成米粉调米汤喝。” 吹着凉爽的山风,俩人舒服得眼睛都眯缝了,朱朝安对李君阁摆摆手:“这个过两天再说,快去收拾竹鸡,我们眯瞪一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李君阁来到厨房后边,将竹鸡收拾出来,剁成食指头节大小的丁,然后用料酒,火葱节子,姜片码味。 然后将发好的竹荪下到鸡汤里,接着去厨房里捞泡姜,泡辣椒。 泡姜要用嫩姜泡出来的,辣椒用二荆条辣椒泡的。 将辣椒切段,泡姜切片,蒜切片,火葱切段。 锅中大火把油烧开,将竹鸡丁下锅油炸。 炸到表面焦黄捞起放筲箕里凉着去水汽,待凉后又入锅炸第二次。 两次之后,竹鸡丁的骨头都酥脆了,一嚼就满口焦香。 如果要吃本味,那现在加上椒盐碟子就可以上桌了,不过朱朝安要吃爆炒的,那还得继续。 锅里留点底油,下泡姜泡辣椒少量豆瓣酱炒出红油,洒一大把花椒,炒香后浇一勺子鸡汤,一小碗醪糟水,一点老抽,然后将鸡丁倒进去翻炒。 醪糟既有酒味又有甜味,既能去腥又能提鲜,可以不用放料酒和糖了。 翻炒到快收干汁水的时候,加入黄瓜丁和火葱节子继续翻炒到熟后出锅,配菜比竹鸡肉多,其实这跟黔州名菜干锅系列的做法类似。 这香味都飘到楼上去了。 妮妈妈在一边点菜豆花,笑着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弄的菜可真香!” 李君阁一边起锅一边笑道:“这个可不是我的功劳,是这竹鸡味道太好了。” 妮妈妈说道:“竹鸡味甘性温,是可以补心神的。我们这里都是蒸天麻,炖猪肚,给孕妇吃的,希望她能生出一个聪明的宝宝。同时也是个月子菜。”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是,其实我们这样吃浪费了药效,但是架不住它香啊!要没有这个菜牵着,那俩货估计现在还在半山腰呢!” 这边收工了,李君阁就看妮妈妈点菜豆腐。 这就是苗家经典特色菜式之一了,豆腐不是像夹川豆花用胆水,也不像豆腐脑是用石膏,而是用的苗家家家都有的酸浆。 先煮豆浆,将磨好的豆浆倒锅里,加水成一大锅,然后烧开。 煮豆浆的老规矩是“三沸三息”,烧到豆浆体积膨大快要溢出锅边时,不停用大瓢舀起来高高地倒回去,通过这种方式让它凉下来,如此重复几次,保证豆浆完全烧开。 苗家菜豆腐本来是连豆渣一起用的,烧开后就可以下菜点浆了。 不过为了照顾李君阁他们的口味,妮妈妈还是将豆浆滤掉豆渣后才倒回锅中,重新烧开后时放入碎菜末,稍加搅拌,待后放的菜煮熟就立即退火,将锅子抬到地上准备点浆。 苗家菜豆花使用的青菜有讲究,南瓜尖,丝瓜尖,番茄苗等带绒毛的菜最好,这些带毛的碎叶容易把豆花抓成型,表面光滑的白菜芥蓝之类的要次一级。 菜的用量从重量来说跟黄豆泡发前差不多,多点也行。 把锅子抬到地上,妮妈妈一手端着大碗,大碗里是自己家的清酸汤,另一只手用铁勺将酸汤绕圈浇到锅内,淋两次后再用勺舀其中的汤水自浇,如此三番五次,直到看到菜豆腐逐渐往下沉、汤水逐步清亮起来为止。 将筲箕放入锅中轻压,让豆花凝结成一片。 李君阁笑道:“山上山下虽然点豆花的凝固剂不一样,但是手法都一样呢,我妈也是这样点豆花的。” 还是糍粑辣椒调料,这次李君阁添加了豆瓣,香油,熟菜油,八角粉,花椒粉,加上酱油调成了另一种特色口味的豆花蘸水。 很快菜齐了,李君阁帮着妮妈妈布菜,阿音去叫朱朝安跟司星准开饭。 大家坐到堂屋中开吃。 司星准夹起一块蕨粑问道:“这回锅肉里的是啥?我吃过馒头片炒回锅肉,面包片炒回锅肉,豆腐干炒回锅肉,这个却是没有见过。” 妮妈妈说道:“这是山蕨粑,可好吃了,赶紧尝尝。” 司星准放了一块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说道:“嗯,真的不错呢,哈哈哈嚼着这感觉好有韧性哟,qq弹弹的,味道也不错,口感也细腻!” 阿音也夹起一片,想吃又纠结:“听说蕨菜有致癌物质包含在里面,说得多吓人的!” 妮妈妈吓了一跳:“二皮,阿音说的是真的?” 李君阁说道:“网上有这个说法,说是日本人最爱吃蕨菜,后来研究出来蕨菜幼嫩部分含有一种叫‘原蕨苷’的东西,能够破坏dna促进肿瘤生长。这蕨粑还有蕨根粉丝都是用蕨类根部做出来的,和蕨菜幼嫩部分不是一回事,所以我觉得不用担心,不过蕨菜可能还是要少吃点,一年吃个几次过过瘾就好。” “再退一万步说,腊肉香肠烤串,哪样没有致癌物质?还有大城市里那些农药蔬菜,添加剂鸡鸭,我看还不一定比蕨菜安全。只要不是天天吃,导致体内某种致癌物质积累过量就行了。” “就算你只喝水,人体每天也还是要产生癌细胞的,大可不必谈癌色变。健康生活才是最重要的,饮食只是一个方面而已,天天熬夜带来的危害,可能比吃几次蕨菜带来的危害严重多了吧?” 育爷爷说道:“我觉得皮娃说的有道理,老年间山里人家,一辈子里头半辈子都在吃蕨根,要没有这个,那饥荒年间大家就都不活了,死干净拉倒!” 阿音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吓得我好久不敢吃蕨粑,今天我要过瘾!” 妮妈妈也笑:“阿音小时候最喜欢守着锅边拿蕨粑粘糖吃,我就说今天这嗅嘴狗怎么不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君阁说道:“我最喜欢是这菜豆花了,人家妮妈妈为了照顾我们的习惯,将豆渣滤掉了的,这酸汤豆花加丝瓜藤,细嫩清香,比夹川豆花来又是另一种特色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蕨菜的是非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走近科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走近科学 第一百四十六章走近科学 猪儿虫夹了一块竹鸡丢嘴里,说道:“香,尤其是骨头最香,有了这盘菜,这十几里山路就值了啊。” 李君阁也夹着瓜丁火葱节子猛造,说道:“好吃不过肉边菜,这个才是我喜欢的。” 司星准喝一口竹荪鸡汤,吃一片腊肉,美得见眉不见眼。 吃过午饭,司星准对仓房里的兵器架子感兴趣,非得拉着李君阁到那里让他介绍。 李君阁对司星准说道:“这个连我都是个二把刀,能叫出名字来都不错了。你还是得找老寨主,就是阿音她爷爷。每天早点起床看他玩蚩尤拳吧。那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把他哄好了,每样兵器给你耍一遍都没问题。” “如果看到他耍竹条镖可千万拍下来啊,最好能哄他把竹条都给你做一遍,这玩意儿现在会耍的人也不多了,这苗家功夫也是报上去的非遗项目之一,你的电视剧里说不定也能用得到三招两式的呢。” 阿音出主意道:“要不我们去坡上玩弩吧,小准跟猪儿虫也能体验下,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们苗寨的旅游项目之一。” 两人都说好,司星准取下最小的一把说道:“苗娃给二皮弄的那个简直不是人玩的,拉都拉不开,这个不错,小巧精致,拉着不费力。” 李君阁撇嘴说道:“那是花山节上阿音跟娃子们耍的花弩,你也好意思!” 说完取下一把手臂长短的来,说道:“最起码玩这个!” 来到寨子中间的林子里,李君阁撑起一个草靶说道:“我们先玩静止靶吧。阿音你先给他们展示一下。” 阿音嗯了一声,将花弩拉开,从藤筒里抽出一支竹箭安上,然后对两人说道:“脚步前后呈t字,前脚脚尖对准靶子,左手举弩上下缓慢移动,寻找合适的发弩时机,注意手臂的位置,不要贴到弩弦上,不然发弩时被弩弦挂到,那真是要痛得跳脚的!” 说完“嘣”的一声轻响,弩箭飞了出去,端端地正中靶心。 司星准跟猪儿虫啪啪鼓掌,厉害了阿音! 李君阁也把弩挂上,一扣弩弦,弩箭从靶子下方穿了过去。 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李君阁还强自解释:“这个这个……强弩射习惯了,忘记考虑抛物线了。” 司星准跟朱朝安齐齐鄙视:“切!” 四人开始射靶子,司星准跟朱朝安开始也和李君阁一样,不是高就是矮,不过靶子放得近,弩力又轻,适应起来很快,不一会就超过了李君阁,十中六七。 李君阁还在努力调整,最多十中一二。 司星准得意非凡,跟朱朝安说道:“要不我们挂点彩头吧?阿音不准参加,好家伙箭箭靶心!” 朱朝安也想从李君阁身子找点存在感回来,说道:“好啊好啊,一百元一箭,没有中的给射中了的!” 司星准说道:“对,就这样玩!” 李君阁说道:“不行不行,我还没有找到手感呢!” 司星准哈哈大笑:“要的就是你还没有找到手感,赶紧的别磨叽!还是不是爷们儿!” 李君阁说道:“那先说清楚,是挂着靶子就算,还是看准头,最靠近中心位置的那个人赢?” 猪儿虫对司星准挤眉弄眼,然后说道:“挂着就算,如果两个人上靶,一个人没上,那人就赔两家!哈哈哈!” 司星准说道:“对对对,就这样比!” 三人开始比赛,二十箭为限,阿音当裁判,朱朝安跟司星准信心满满,李君阁愁眉苦脸。 朱朝安跟司星准两人的箭术倒是正常,有时正中靶心,有时射到边上,有时也脱靶。 李君阁那边就悬了,不是靠上,就是靠下,不是往左,就是偏右,箭箭不离一环两环。 每发一箭就大呼小叫:“哎哟歪了……好险好险挂在边上了……” “要糟……呵呵……这都能上靶……呵呵呵……” “哎哟你们两个咋都射到了正中间……呵呵呵……我也不差,正边边……” 阿音在旁边笑得打跌:“死二皮,哪里有正边边这个说法!” …… 二十箭射完,朱朝安跟司星准面面相觑,突然反应过来:“死二皮!你龟儿又套路我们!把钱还来!” 两人将李君阁按倒,就要从兜里往外掏钱。 李君阁不干,边躲边喊:“阿音!你这悬天寨还有没有公道了!我说不玩非拉着我玩,玩输了又要耍赖!” 阿音看着他们玩闹,抿嘴直乐:“你们汉娃子的公道,我们苗家人不会断,自己看着办吧!” 玩闹了一阵,李君阁手机突然响了,趁李君阁忙着掏电话的工夫,朱朝安跟司星准大获全胜,连李君阁的钱母子都给他掏了出来。 “别闹别闹,梁丫头的电话。”李君阁将电话接通:“梁丫头啊,我们正在阿音的寨子玩呢,有啥事儿没?” 梁丫头说道:“快下来吧,中央电视台来人了,《走近科学》栏目组,人家都已经住到祠堂里了。你是当事人,得下来接受采访。” 李君阁心里高兴得了不得,嘴上还在那里假客气:“哎哟这个栏目我熟悉啊,是不是那个张老师带队啊?肯定是看到蜀都日报来的吧?其实我算什么当事人啊,要说祠堂那石头门楼的掌故,那得找四爷爷;要说那号鼓的工艺,那得找老石头;要分析号鼓发声的原理,那得找孙老。我最多就算个牵线搭桥的,栏目组真是太客气了。” 梁丫头在那边跺脚:“谁跟你说是门楼的事儿了?人家张老师是来拍老团鱼的,你可不是当事人嘛!” 李君阁瞠目结舌:“啊?啥?这张老师也太不靠谱了吧?好好的门楼不拍,拍老团鱼干啥?” 梁丫头说道:“盘鳌乡这边都闹动了,你那个老族叔,现在精神焕发,花白头发都全部转黑了,多年的老腰病也好了。老乡们都在传这是老团鱼干的,说那老族叔虽然受了一场惊吓,却也因祸得福了!人家是来破除迷信的,这事儿我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县里批评呢!”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当时慌着让老族叔回气,给他灌了不少灵泉水,估摸着是补过头了! 说道:“好好好,那我跟阿音马上就回来,管它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好歹算是对李家沟的一个宣传吧,黄猫黑猫,逮到耗儿就是好猫!” 挂完电话,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村里来摄制组了,中央台的《走近科学》栏目组,来拍老团鱼那个事情的,我们这就得下山了。” 阿音说道:“哎哟那得赶紧下山啊,中央台的事可不敢乱耽搁。” 几人开始收拾东西往回走,说好朱朝安陪司星准继续留在寨子里采风,阿音跟李君阁下山。 阿音是村长,这事情她也跑不了。 不一会,王庆国也来电话,说是中央调查组来了。 吓得李君阁手机都差点没拿稳:“庆国哥啊,那是中央电视台栏目组,来调查老团鱼的事情的,不要乱用简称啊!” 王庆国说道:“我就是开船的时候胡乱听了一耳朵,那你赶紧下来啊!” 接下来,二狗,小堂哥,二毛,王宏光,何苗的电话都来了,都是通风报信的。 阿音看着李君阁手忙脚乱的接电话,撇着嘴道:“村里这个风气可不好,你要真是犯了啥事儿,这会儿还不是有多远跑多远了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这个就别较真了,乡情就是这样,要不当年剿匪也不用费那么大劲。” 回到寨子里,欧奶奶一听阿音要走就舍不得,牵着手摸了又摸,说道:“可怜的娃子哟,这才上来多一会儿啊,怎么才吃顿饭就又要走啊!” 说完还用衣角擦眼睛。 阿音连忙抱着奶奶直安慰。 李君阁在旁边劝解道:“欧奶奶,阿音现在是衙门的人了,村里的大小事情都等着她拿主意呢,你看这刚离开多一会,电话就找上门来了,我们李家沟那是一天都离不开她啊!” 育爷爷也说道:“就是,这说明阿音得李家沟的人看重,没给我们龙天寨子丢人,要是回来十天半月连问都没人问,那才让人揪心呢!老婆子就是不明白事理!” 妮妈妈赶紧给阿音装熏鱼,音爸爸给李君阁装乌金血米的稻子,边装边说:“这碓米也来不及了,皮娃你只能下山自己碓了。” 李君阁赶紧客气:“哎哟少装点少装点,这下山路还不短呢,对了阿音,下了崖我们怎么回李家沟啊?要不我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叫他来半山林场接一趟?” 阿音从自家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滑板,说道:“我还有一个滑板,用这个下李家沟吧。”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那我呢?” 阿音又拖出一个t字型小滑车来,轮子是滚珠轴承的,坐上去两脚蹬在t字的横梁上,可以调整方向,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玩的,你用这个吧!” “……” 算了这丫头估摸着许久没有过滑板的瘾了,就陪着她疯吧! 跟阿音家人告过别,还没下到寨门呢,苗婶苗嫂苗丫头们就又围上来了。 又是一通搅扰,两人才出得寨门。 到了石板路拐弯处,阿音回头跟寨子挥手告别,寨子门口那边青黑色的海洋也在跟她挥手。 这次轮到李君阁撇嘴了:“还说我们村怎样怎样,你们寨子通风报信的时候,估计还要用苗语加密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走近科学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摄制组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摄制组 第一百四十七章摄制组 两人一路出溜下山,速度比上山快多了,下午四点半钟就摸到了崖下。 阿音把滑板从包包里抽出来,一脚踩上去,咯咯笑道:“二皮,我先走了!” 李君阁正手忙脚乱地调小滑车呢,喊到:“别慌别慌,十几年没坐这玩意儿了,让我先适应适应!” 阿音笑道:“那我到前面去等你!”说完跳上滑板,溜一下就没影了。 “喂喂别跑啊……” 好不容易适应了小滑车,李君阁开始全力往前赶。 不一会,就见前面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在山路上舞龙呢,一会儿划之字,一会儿划圈圈,偶尔还要跳一跳。 见到李君阁到了身旁,阿音笑道:“二皮你真慢,都等你半天了!”说完调直滑板,一溜烟又消失了。 李君阁都没逮着说话的机会,看着背影喊到:“别跑那么快!挺危险的!小心点啊……” 没有得到回应,只灌了一嘴巴的凉风,阿音估计早就又跑远了。 “这死丫头!”李君阁恨得牙痒痒,只好尽量趴低身子,减小风阻往前赶。 好不容易等到又赶上了,李君阁抢先喊到:“不准滑那么快了!跟我一起!这速度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家了!” 阿音划着小之字过来,陪在李君阁身边,两人并肩往下滑。 阿音姿态优美,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花,衬衫下摆扎成一个结,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腰肢,就像穿行在山林间的精灵。 李君阁的样子就有点丑了,两腿岔开坐车上,身子还向前趴得矮矮的,姿势有点像石亢。 李君阁自己还不知道,哈哈大笑道:“可是有时间没玩这个了,从半山上放下来,还真够刺激的!” 阿音调皮地一笑,瞅准机会,嗖一下从李君阁前面划过去,从左边换到右边。 李君阁吓得七歪八扭,喊到:“别闹!这要撞到一起咋办!可不能破相了,这还要接受采访呢!” …… 阿音是滑板高手不用说了,李君阁练过一段时间的踩竹筒划水,加上灵泉的改造,身体的平衡性相当不错,两人一路逗笑着,无惊无险地下到了山脚。 这就该刹车了,只见阿音一顿身型,跳了起来,滑板也翻滚着飞向空中。阿音凌空接住,然后双脚落在地面上,向前奔了几步就停下了。 李君阁这边就没法弄得好看了,直起身子加大风阻减速,脚板前方踩着横杠继续控制方向,将脚后跟放下来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解放鞋发出了一阵阵的焦臭味,不过好在滑不多远也停下来了。 李君阁跳下小滑车,舒展了一下腰肢,说道:“真刺激,就是最后这下太费鞋跟子了!” 阿音哈哈笑道:“好久没有过瘾了,二皮谢谢你陪我一路玩下来!”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现在这路上是没车,以后有车了可不许这样玩了!” 阿音翻了翻白眼,说道:“刚下山就教训人!二皮你说以后我们抽一天作为李家沟的滑板日好不?把这段山路封闭一天搞滑板比赛,或者带轮雪橇比赛,那肯定带劲!” 李君阁说道:“你这是不是属于领导干部利用职权假公济私?不过好像真可以搞哟,那这段路就还得好好宣传一下了,啥时候你穿得美美的在前面滑滑板,让二准在后面拍,放到网上去,肯定会引来一帮子粉丝!” 说话间就到祠堂了,只看到一群人在门口鼓捣,祠堂门口灯光放地上往上打,弄得阴森森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话筒正在那里用不带感情的语音低沉缓慢地说道:“江边的泥潭为何突然浑浊?巨大的黑影究为何物?古老的传说是否确有其事?村民为何会突陷昏迷?是撞邪,是中法,还是别有原因?……敬请收看本期《走近科学》泥潭下的阴影。” 阿音听得打了一个冷颤,拉着李君阁说道:“二皮?这是拍科教片吗?我咋觉得是在拍恐怖片呢?” 李君阁讶异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个节目?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啊!我跟你说看现场这算好的了,等到剪出成片来你再看吧,那才叫吓死人!” 阿音说道:“没有这么可怕吧?” 李君阁说道:“其实不可怕,可问题是他们前半部分会着意的渲染,把事情弄得神神叨叨的,让你寒毛倒竖……” 看着阿音不信,说道:“嗨,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拿班主任查晚自习这事来说吧,他们的文案是这样的。” 说完模仿起刚刚那中年男子的语调:“喧闹的教室为何突然落针可闻?痴迷的网虫为何突然抛下手机?睡觉的人们为何突然同时苏醒?嚣张跋扈的她为何放开了同学拿起了纸笔?种种谜团为何突发而起?什么阴影在室外无声地徘徊?敬请关注《走进科学》” 说完突然凑到阿音脸前:“后窗上面的一张脸!” 阿音浑然不惧,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画了几画,然后在李君阁额头上啪地狠狠一拍:“啊定!” 李君阁被拍了个倒仰,双手捂着脑门:“哎哟阿音你干啥!你下手太重了!这下肯定留红印子了!” 阿音哈哈大笑:“这是奶奶传的手心符!管你是人是鬼,先定一下再说!” 李君阁愤愤不平:“你还党员呢!你不讲科学!” 两人正在这边闹着呢,那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就是李君阁同志吧?” 李君阁赶紧跟他握手:“哎哟,张老师您可别这么叫!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你这个节目我在渝州可是每集都看啊!这都错过八期了!” 张老师带着个宽边眼睛,穿着个休闲西服,文质彬彬的,饶有兴趣的问道:“咦?怎么最近不看了呢?” 李君阁说道:“嗨!这不是放暑假了吗?家里娃子多,怕把他们吓着!” 张老师一脑门子黑线,李君阁还纠缠:“最近几期都讲啥?快给我说说啊!” 张老师不好意思的说道:“呃,也没啥,就是有一对老人家的电灯晚上莫名其妙老是自己亮,结果大家都说他们家闹鬼,那对老人还居然吓得病倒了。” 李君阁说道:“然后呢然后呢?” 张老师抠着脑门芯子说道:“后来我们请来了好多专家学者,都无法解释这个现象,最后村里检修电路,说是开关的螺丝松了,紧紧就好了。” 阿音“噗”地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李君阁又兴奋地说道:“八期呢,肯定不止这一个!” 张老师说道:“最近我们在做生物系列,上一专题是关于虎纹捕鸟蛛的,据说一只捕鸟蛛的毒性能够杀死一头牛,我们找了传说中死牛的那个村子拍了一期。” 阿音说道:“结果呢?” 张老师说道:“结果是那牛的舌头被咬了,牛吃不了东西饿死了。” 阿音笑得都蹲地上去了。 张老师也放开了,微笑道:“现在正在播的三期更好玩,一个村子里白萝卜种下去,到了秋天居然变成了胡萝卜。我们召集了全国各地的专家集体讨论。调查了水,肥,地型,空气,天气,甚至种植方法。整整拍了上中下三集。最后的结论是那哥们种错种子了。” 阿音都快抽抽了:“哎哟……站不起来了……要笑死人了……” 李君阁拖着阿音两只手将她拉起来,说道:“张老师,这是我们李家沟村的村长,阿音,笑点太低,你见谅啊!” 张老师也不见气,说道:“没事,君阁,听说你们这里有个成了精的老甲鱼,然后村民们说你不回来就见不着,我们都在拍摄花絮,一直等着你呢!” 李君阁说道:“张老师您太客气了,叫我皮娃就行,哪有村民们说得那么玄乎啊,就是一个大点的中华鳖。” 说完看了看天色,说道:“这天都快黑了,要不等明天光线好再说?” 张老师说道:“啊不!这个光线刚刚好,你忘了我们节目前半部分的风格了?” 李君阁拍了拍脑门,说道:“把这茬给忘记了,就是要拍得神神秘秘阴气森森的是吧?” 张老师一拍李君阁肩膀:“哈哈秒懂!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嘛,科教节目也是要讲收视率的嘛!”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对了张老师,你兜得住这个底不?要是到时候用科学解释不了可怎么整?” 张老师哈哈大笑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们解释不了的事情!破除迷信,是我们频道责无旁贷的责任!” 李君阁说道:“那我回去捞点鲫鱼,那老团鱼嘴叼,我们家的鲫鱼它才喜欢吃!” 等到拿着一饭盒小鲫鱼来到祠堂后边,沿着塘子那可就乌泱泱的已经给村民围满了,后边的压着前边的肩膀,在那里垫着脚观瞧。 李君阁上去说道:“大家别这样啊,你们这样人家摄制组的都没法取景了,好歹都躲到摄影机背后去啊!” 梁慧丽跟阿音也忙着招呼:“这片子拍出来会在电视里播的,大家到时候看就好了嘛!请配合一下摄制组的工作!人家从北京老远来的,别让人笑话李家沟的人不通礼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摄制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采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采访 第一百四十八章采访 这话有效果,村民们陆陆续续都跑到摄影机后边来了。 张老师擦了一把汗,说道:“哎呀你们李家沟的乡亲太热情了。” 李君阁翻出鲫鱼来,对张老师说道:“明天你单独采访他们才会知道啥叫热情,赶紧开始吧,怎么拍?” 张老师说:“先让甲鱼出来我们看看。” 李君阁拿出一尾鲫鱼递给他,张老师猛摆手:“你上你上!” 李君阁翻翻白眼,这张老师嘴上说着不迷信,其实心里也发虚呢! 拎着鱼尾巴在水塘边上晃了晃,一个大背壳冒了上来。 摄影对着老团鱼一通猛拍。 李君阁逗引了鲫鱼几下,然后将鲫鱼抛给老团鱼吃了。 然后问道:“接下来做啥?” 张老师明显被团鱼的个头惊着了:“这甲鱼有多大啊?” 李君阁说道:“没有具体量过啊,估摸着背壳直径有一米出头。” 张老师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再喂几条,我们补些镜头。” 李君阁说道:“真没啥可怕的,要不张老师我们一起来喂?” 张老师想了一下,说道:“行,我也上个镜头,让大家知道这个其实没啥神异的。” 李君阁又在心里头翻白眼:“然而刚才你的表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 拍完这些,两人约好第二天的采访事宜,李君阁这才回家歇着。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阁带着白大他们出来遛弯,就见到有村民们正在接受采访呢。 …… “这位老乡,你认为你们村的老甲鱼有灵异吗?” “吴老师说了,要讲科学,那就是一个大团鱼。” “呃……请问吴老师是谁?” “吴老师是我们农技站的,懂得可多了,我们农事上有啥不懂的都问他来着。” “哦,那你自己相信这个甲鱼有灵异吗?” “四祖宗说了,要存着敬而不求之心。” “呃……四祖宗又是谁?” “四祖宗我们李家沟辈分最老的老人,就住祠堂边上。” “哦,那你自己相信这个甲鱼有灵异吗?” “这个嘛……哈哈哈……我要去移油菜秧子了,我得走了,您再去问问别人哈!” …… “两位老乡下棋呢?我是央视记者,请问你们认为村里的老甲鱼有灵异吗?” “这个……应该……没有吧?” “谁说没有?没有怎么跟着皮娃回祠堂了?” “哎呀你个死人!人家皮娃说了不要乱传,风言风语的好说不好听,到时候说我们李家沟有妖怪!” “妖怪怕啥!皮娃还说了,早年间还有妖怪来跟我李家祖宗当丫鬟呢!这老团鱼我看了有些日子了,也是个懂礼的!” “呃……等等老乡,你们说的妖怪当丫鬟又是咋回事?” “哦,这个故事可比老团鱼的传说还老了,早年间慎清公告老还乡,带着上河李家来到这李家沟……” …… “这位老乡,请问你对你们村甲鱼这事怎么看?” “哎呀小同志这事你问我就算问着了。” “嗯?这话怎么说?” “嘿嘿,老团鱼回来那天我可就上网查过了,闽州有个承天寺,那边放生池里也住着一个老团鱼,跟我们村这个差不多大小!” “哟!你还会上网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村祠堂里有个小图书馆,有几台电脑,我们没事都。” “那你可是见多识广了,能跟我说说这事怎么解释吗?” “嗯,那我跟你说说啊,这团鱼为啥喜欢住到寺庙祠堂边上呢,科学的解释应该叫‘躲雷’!” “……” …… “哟,这位婆婆您做针线呢,啧啧这手艺真好!” “哎哟娃娃您真会说话,梁丫头说这叫女红,前些日子还在我家拿了两本绣样去描呢,说是啥非遗。” “哦,那婆婆您贵姓啊?” “免贵我姓王。” “王婆婆,我是央视的记者,我就想问问你对祠堂后边的大甲鱼怎么看?” “要我说吧,这大甲鱼也怪可怜的,老伴老伴,这老了没伴那可就孤清了,我本来想着去盘鳌乡买个母团鱼放塘里去的,一想不行,这可都差着辈分呢!” “呃……婆婆您忙着,我再去采访下别的村民……” “别走啊,我想着你们央视这么神通广大的,能不能……喂喂……” …… 李君阁脑门子上汗都下来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来到祠堂里边,张老师正跟四爷爷一起翻书呢,四爷爷正在竹纸老书上给他找慎清公跟狐仙丫鬟的记录,还有盘鳌乡老团鱼的记录。 李君阁就说道:“张老师这样怕是不行啊,村民们正在接受采访呢,一个个说得神神叨叨的,你看要不要村里出面制止一下?” 张老师连忙说道:“可别,你又忘记我们节目的风格了?前边搞得越玄乎越能吸引眼球!”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实在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自圆其说啊!” 张老师说道:“没有的事情,哎哟这期好啊!这么丰富翔实的资料,不搞他三集都对不住老远跑这一趟!” 李君阁说道:“说起这个我早就想给你们提意见了,不要一期分三集放行不行,好家伙,只看前两集,都能吓得不敢上厕所!” 张老师哈哈大笑:“别闹!对了皮娃,下午我们要去采访你那返老还童的老族叔,这研究甲鱼的专家也是下午要来,估计要量体重长度检查身体什么的,那甲鱼听你的,到时候你要陪同啊!” …… 摄制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两天后就将素材采集完了,中间还请了两个临时演员在祠堂拍了一段慎清公跟狐仙的故事。 送走摄制组的时候,李君阁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张老师啊张老师,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周五,李家沟这期《走近科学》开播。 这天晚上李家沟人影都见不着一个,全猫在家里看电视呢。 今天放的第一集,梁丫头阿音俩女生胆子小,都跑李君阁家里来了。 同样阴气森森的画面,同样毫无感情的声音,同样吓死人不赔命的开场白。 俩丫头还好,她们全程参与了拍摄过程,突然又觉得没有多害怕,只感觉好笑。 …… “xxxx年xx月xx日,盘鳌乡的老李头来到河边移栽油菜苗,却发现昨天好好的油菜苗一片狼藉,现场周围有很多巨大的爪印和爬行的痕迹……” 阴森古怪的背景音乐响起…… “痕迹通往河边的一个水潭,已是秋初,本该清澈的水潭今天却一片浑浊……水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画面切换到老李头接受采访的画面,老李头在里边神情激动:“那天我就是在这里,见自家的油菜苗子给糟蹋得不行,一时气不过,就拿起一根这么粗的竹竿,往水里捅……” 电视音乐一下子变大,画面突然转成黑白,水潭里哗哗翻起水花,竹竿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住一般被左右摇晃。 “哎呀妈呀!”老妈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青橘子直接扔到了老爸身上了。 奶奶也吓着了:“这是整得什么玩意儿?不是说走近科学吗?吴老师平时给我们看的的片子可不是这样的!” 梁慧丽阿音李君阁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哎哟这效果不错,拍竹竿被咬的时候还叠加了几个摇晃的镜头!张老师真会整……” 电视里还在继续播放:“……老李头只觉得竹竿一轻,待得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竹竿前部已经被水下的怪物咬断了……” 梁慧丽指着电视道:“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时候老团鱼已经现身了!” “……这时旁边的村民也围过来了,老李头壮着胆子,重新将竹竿伸进了水潭里……” 电视音乐又突然变得激烈,画面又突然转成黑白,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穿了上来,将竹竿头咬住疯狂甩动。 “我去!”老妈又是一个激灵,手里的青橘子又飞了。 “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老爸也不乐意了:“看电视就好好看,别老拿东西砸我成不成!” 这时大家都看清了,咬住竹竿头子的是一个大甲鱼。 三个小的面面相觑,这个是怎么拍的?没有在李家沟拍这一段啊。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芯子说道:“肯定是到了北京后弄了个布景后补拍的,这个要等二准回来了问他。” 画面嗖的切回到了演播室,张老师那微胖的身型出现在了演播大厅里:“观众朋友们,看到这里您可能就要问了,为什么盘鳌乡的乡亲们对大甲鱼怀有这样的恐惧之心呢?原来,在这个地方,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 镜头又切回了正常状态,却是老甲鱼化身胖秀才招婿的故事。 “诶,这段可没有看到过呢,哈哈哈,这胖子哪里找来的,眼睛那么小,还真有几分老甲鱼的味道……” “张老师在电视里比较胖诶,难怪明星都要狠了命的减肥……” 故事演完又是部分村民采访,之后这一集就结束了,最后还是那熟悉的文体:“江边的泥潭为何突然浑浊?巨大的黑影究为何物?古老的传说是否确有其事?村民为何会突陷昏迷?是撞邪,是中法,还是别有原因?……敬请关注下期《走近科学》泥潭下的阴影第二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采访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魔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魔芋 第一百四十九章魔芋 奶奶拍着胸口说道:“哎哟这鬼电视可算结束了,这哪里是《走近科学》啊,这简直是《吓死背时》啊!乖孙今晚跟我睡一个屋!我咋想起那曲子心里就毛毛的呢?” 老爸也看得有点担心:“你说张老师把老团鱼拍成这样,会不会把乡亲们吓着啊?这老团鱼可是你弄来的,乡亲们要是不乐意,皮娃你可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啊!” 第二天等李君阁遛狗到打谷场,就发现人好多,都在热烈讨论,话题不离前一晚的电视。 “昨天那节目你看了没?” “那还能错过,哎哟还真有点吓人呢。” “什么啊,拍得好假,当时我可就在旁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少来,我可是知道的,你那天听到皮娃一声老团鱼就吓得跑回来了,后面的你压根就不知道!” “你走!我那可不是吓的,我那不是赶紧回来告诉你们嘛!” “你们说这片子真的是《走近科学》吗?我咋觉得是宣传迷信呢?看得我心里都发毛了。” “就是就是,你说今晚我们偷偷去烧点毛纸,老祖宗会生气不?” “不去,今晚播第二集,我要守着,昨天宏光可是上电视了,你看他那瑟劲!” “对哟对哟,你说这节目咋整的,让人又害怕又惦记!” …… 见到李君阁过来,乡亲们就围过来了,首先发难的就是篾匠叔:“皮娃你又搞事情!把电视台都招来了!看把良子吓得,连打谷场都不敢来了!” 李君阁大大咧咧:“哪里有那么邪乎,这节目就这套路,先整两集云山雾罩神神叨叨的,搞得你又害怕又想看,最后才会公布答案!等结果出来了大家就会发现,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篾匠叔说道:“你们肚皮里头怎么就这么多弯弯绕?你赶紧告诉我最后是咋回事,我先回去告诉良子去!” 李君阁说道:“这我上哪儿知道啊?人家科学家的事情,我还想知道得慌呢!” 然后又说道:“大家不要担心,今晚肯定还要放老族叔中邪,慎清公的狐狸丫鬟什么的,指不定说得多玄乎呢。关键是后天,后天中秋,大家一边在家吃月饼一边看答案揭晓,呵呵呵,这安排可真不错。” “皮娃你说老族叔那是咋回事啊?我可是在乡场上看见了,这腰不腰的不知道,可这头发根子可是真变黑了啊!” 李君阁听得心里头只打鼓,只得随口打哇哇:“这个我也纳闷啊,我也整不明白啊!反正到时候肯定会有科学解释的。” 当天晚上,果然如李君阁所料,这集李家沟专题更玄乎了,李老头把自己中邪那天的表现重现得活灵活现的。然后还有四爷爷带张老师查资料,接下来还演绎了狐仙拜慎清公那一段,最后还有很多村民采访,一个个说得活灵活现的,不去起点写书都白瞎了。 反而是李君阁带团鱼上车那一段,不好重现,没有拍摄,只在张老师的直播间描述中一笔带过。 第三天,整个李家沟的好奇心都达到了最高点,全都期待着答案的揭晓。 这天李君阁没有出去乱晃,shirly跟alice却过来了。 “咦?你们两个不在村委当常委,跑来干啥?” shirly说道:“祖祖说今天是中秋节,我们来祝五祖奶奶生日快乐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是节日快乐!九斗碗吃上瘾了是吧?” alice说道:“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听说你又跑山上去了,又不带我们!” 李君阁说道:“不是不带你们啊,是那里你们实在上不去,现在水上乐园那里有游艇了,我们明天去坐游艇吧。” 这时奶奶出来了,手里端着做针线的簸箩,笑眯眯地说道:“俩乖女,来,坐五祖奶奶旁边,我们继续做针线。” “啥?”李君阁嘴巴张得老大:“你们这是要逆天吗?” alice跟shirly坐下来,有模有样地拿黄蜡捋着棉线,alice说道:“五祖奶奶说了,李家沟的女人不会女红,那就不是完美的女人,我们看五祖奶奶每天坐在门口做针线,有一种ageily 的味道,所以我们也来学一学。” 说得跟真的似的,一下针就露馅了,原来这两位就学到了捋棉线,针脚那叫一个没法看。 李君阁不忍猝睹,扭过头道:“我说你们不是大学生吗?怎么都不用修学分的?不是说美国大学宽进严出,出勤小考都要算学分吗?” shirly翻着白眼说道:“不知道我们是学霸吗?跟导师说我们要来中国考察,导师就同意了,只要回去时出两份报告给她,就算完成学分了。” 李君阁想起自己本科时在孙老的主任教研室帮忙时那个自由度,只要不挂科,一学期不去教室都可以,也就释然了,学霸的特权学渣是没法理解的。 alice兴奋极了:“我们开始还想着怎么糊弄导师呢,这才刚刚翻译了两份梁姐姐跟阿音姐姐她们准备的非遗资料过去,导师就让我们继续呆在李家沟了。” 李君阁一脸黑线:“你们又弄茬辈分了!该叫阿姨!话说你们导师怎么这么好说话?你们是啥专业啊?” alice说道:“我们的专业是中国传统文化研究。” 李君阁哈哈大道:“说起这个,四爷爷当你们导师的导师都够资格了!难怪把你俩丢在这里就不用管了。” 这时就看到王晓松拎着一个鸭子过来,说道:“保保!中秋节到了,我爸让我给你拎个鸭子过来!” 李君阁摸着他的头说:“你爸真是太客气了。等会啊,干爹也给你个礼物。” 说着从里屋拿出一把小直刀出来,说道:“大娃子了,给你这个拿去玩,只能切只能削啊,可不能砍东西,刃口开得薄,乱砍是要崩刃的!” 这是上次李君阁跟数控中心那小伙子合伙用粉末钢边角料搞的跑山装备之一,李君阁配上了牛角刀柄牛皮刀鞘,送给王晓松算是个中秋礼物。 “这个在家里玩就行,可不能带到学校去,等你再大一些,干爹带你去跑山!” 王晓松一蹦三尺高:“也!我也可以当跑山匠了!谢谢干爹!” 李君阁说道:“去吧,也跟你爸说中秋快乐,今天早点收船,晚上好好吃麻饼看月亮!” 王晓松跑远了,李君阁才想起一件事喊道:“刀子时常上点油!别弄锈了!” …… 王晓松走了,shirly才问道:“jungle,保保是什么意思?” 李君阁说道:“保保啊,就是干爹,我们蜀州人认为小孩子只有一个父亲是不够的,还需要其他的男人来照顾保佑,于是就还要拉一个保保,尽一部分父亲的责任,帮助自己的孩子健康长大。” alice好像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橘子剥开,往自己嘴里一边塞了一瓣,然后嘟嘟啷啷地用英文说道:“不要轻易说出你的理想,不要给别人嘲笑你的机会。” 李君阁拿手指按她的腮帮子,把橘子瓣按回她嘴里,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演的这个是教父,在我们这里叫袍哥!” 扛起一把锄头,对姐妹俩说道:“走,带你们见识一种神奇的食材。” 带着两妹崽来到鱼塘边一株植物旁边,植物长着一根淡绿色的嫩杆子,上面分布着许多淡紫色的斑点,叶子想放大了很多倍的榕树叶子,不过更加柔嫩。 最特别的就是长叶子的茎杆上包裹着一圈窄窄的叶边。 李君阁说道:“这是魔芋,加工后可以做成魔芋块,我们蜀州中秋节要吃鸭子,这魔芋烧鸭子可是蜀州名菜。” 说完就在魔芋边上开始挖,不多会就从魔芋茎的底部挖出一个斗碗大小的棕色圆球。 李君阁说道:“这就是魔芋了,别看现在这么点,可以做出半锅魔芋来!” 带着俩妹子回到厨房后边,李君阁对她们说道:“看着我做就成,这玩意儿也是痒手的,直接接触会痒死你。” 给自己一边手上套上一个塑料袋子,李君阁将魔芋洗干净打掉外皮,用菜刀切成条,拿到鱼塘边棚子里用打浆机打成魔芋浆。 然后最重要的,用大量清水冲洗机器,不然要是明天早上想起来吃豆浆,残余的魔芋浆混进去那就糟糕了。 拎着魔芋浆来到厨房,李君阁拿了些碱粉加水化开放一边,然后往魔芋浆里加上足量的水,再将稀释后的魔芋浆倒入大锅中,开始熬制魔芋浆糊。 关键手法就是不停快速搅拌。 熬到魔芋浆糊开始变得半透明,浆糊成型冒大泡之后,开始改小火,然后慢慢加入碱水。 搅拌那只手可不能停下来,得一直保持原有的速度。 碱水浇得慢,铲子搅得快,就这么个诀窍,倒也简单。 待得碱水搅拌均匀后,彻底熄灭柴火,让锅子里的魔芋浆糊冷却凝固。 等到魔芋浆糊完全冷凝之后,沿锅边倒入一瓢冷水,然后拿菜刀切下去,沿着锅底将魔芋划成方块。 水成为魔芋块的分隔剂,这样魔芋就一块块地分开了。 用铲子沿锅底铲下去,让魔芋跟锅底彻底分离。 再加入一大锅开水,将魔芋块煮上几分钟,魔芋块会变得更加q弹有韧性。 再放入一大桶凉水中浸泡着,魔芋就算做好了。 这是的魔芋其实就已经可以吃了,切成薄片直接蘸调料吃,就是一道清香的素菜。 不过今天李君阁要做魔芋烧老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魔芋 第一百五十章魔芋烧鸭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章魔芋烧鸭子 第一百五十章魔芋烧鸭子 鸭子要老,两三年的鸭子味道最好。 王晓松送来这个鸭子是疣头鸭,体型比家鸭庞大,脑袋上长着鲜红的肉瘤。滋味鲜美,肉质比同年龄的土麻鸭口感好,价格也是土麻鸭的三到五倍。 这个物种源于美洲雁,引种到黔州后被称为“番鸭”,夹川老百姓喜欢管它叫“憨包鸭子”。 王晓松送来这头鸭子足足七斤重,李君阁将鸭子杀了,血滴成血旺先放一边,然后烧水给鸭子褪毛。 粗毛在开水里一滚就可以退掉,细毛可不能向鸡那样用火燎了,那会得到一个毛臭的鸭子,必须放融化的松香里滚。 剥掉松香,清洗干净,掏出内脏。鸭肠鸭胗鸭肝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将鸭子剁成块,一般按家常红烧肉的做法烧上,一半按清炖鸡汤的做法炖上。 打开酸菜坛子,那酸味刺激的腮帮子上口水直往下掉。 这个酸菜坛子跟芥菜酸菜的坛子可不是一个,这个里面全部是酸萝卜。 酸萝卜用的是本地的圆白萝卜泡的,捞出两个来切成条,再将魔芋捞出两块来也切成条。将鸭肠切段,鸭胗切片,然后,似乎就没事可做了。 将多余的魔芋切成条冻冰柜里,等到冻成冰再取出来泡化晒干,会得到带有很多孔的雪魔芋,留着慢慢吃,不会浪费。 想起家里收来的虫茶已经不老少了,于是跑楼上去翻自家的虫茶。 自己家的虫茶是从空间呆过的那些白茶树上摘的叶子,李君阁之前拜托奶奶弄了一些,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 楼上一个房间里放着几个箩筐,门一推开,一股子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哟!这东西跟往年的还真不一样啊,这味道闻着好舒服啊!” 打开盖在箩筐上的斗笠,里面的叶子都被啃成光杆杆了。 看来这叶子虫子不是一般的爱啃。 将箩筐都抬到楼下,拿出一个大细筛子来,先将箩筐疯狂地抖动,让虫粪尽量落到箩筐底部,然后开始清理树叶。 树叶上牵着很多丝丝网网,上面粘着不少虫粪,这活路也是细致活。 李君阁干不了这个,突然想起还有俩国际友人可以使唤呢。 叫过两人,让她们清理树叶,俩姐妹不干。 alice离几个箩筐老远,抗议道:“jungle你让我们清理虫屎!回去我要跟我爸爸告状!” 李君阁说道:“你们不是要做完美的李家沟女人吗?你问问祖奶奶,李家沟哪家女人不会做虫茶的?” shirly狐疑地看着祖奶奶,奶奶说道:“乖孙说得对,来,奶奶跟你们一起弄,弄完这东西还得晾晒呢。” 奶奶牵着俩不情不愿的国际友人过来,alice抽了抽鼻子:“什么东西这么香?” shirly也说道:“这个东西埋到香囊里边,比药包还要好闻呢!” alice说道:“哎呀,shirly你真聪明!这味道满美国找不到吧?等我们回去,那就是全美独家啊!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猛翻白眼,谁说女人就爱干净的?只要粪便带香味,她们那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啊,龙涎香也是,虫茶也是。 将俩妹崽扔那儿处理虫茶,李君阁又带着自家狗去找篾匠叔。 良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招呼。 李君阁好言相劝:“婶子,你们晚上还是要早点休息啊,不要把娱乐活动搞成体育活动了,人会吃不消的。” 良子现在也入乡随俗了,啪就给了李君阁头顶上一巴掌:“二皮!还不都是你那甲鱼闹的!吓得人晚上都睡不着!” 李君阁拿手心搓着脑门:“嗨,原来是这样啊,放心,今晚肯定会给你一个逗逼……哦不,一个科学的答案。晚上去农家乐吧,大家一起吃麻饼赏月看电视,多乐呵!” 篾匠叔出来了,说道:“来拿盒子的吧?早都给你备好了。” 一边翻盒子还一边嘀咕:“这盒子都要上百元了,里头的东西得卖多少钱才合适?”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盒子比芯子贵正好应节气啊,这不中秋到了嘛!” 拿了盒子,李君阁边往外走一边还嘀咕:“婶子当初多娴雅一个人啊,这女人啊,都是男人宠的……” 然后又被两公母虐得落荒而逃。 回到家中,祖孙三人已经把自家的虫茶初步清理出来了,正摊席子上晒着,alice跟shirly直接将针线搬到席子旁边,一边闻味一边做针线。 “真会享受。”李君阁进到里屋将盒子放好,翻出一包渝州带回来的火锅底料进到厨房里头。 鸭子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李君阁将魔芋条放入烧鸭肉里边翻了几下烧上,又舀出一小盆老鸭汤,再将酸萝卜条放入老鸭汤里炖上,然后去弄了些藕片,土豆片,青笋片青笋叶子。 蒜苗斜切成马耳朵片,香菜折段,葱切葱花。 炒锅下油,大火烧开后撤火降温,再用小火将火锅底料熬化,倒入刚才舀出来的老鸭汤,烧开之后把藕土豆青笋鸭血倒进去,最后加鸭杂,鸭肠出锅。 撒上芹菜末,蒜苗末,葱花,香菜段,这就是一道著名的蜀州菜式:冒菜。 这时魔芋烧鸭子汁也收浓了,洒上蒜苗出锅。 老鸭汤撒盐调味出锅,酸萝卜老鸭汤搞定。 爸妈回来一看:“哟,一个鸭子三个菜,憨包鸭子才有这么大,哪里来的?” 招呼奶奶跟俩国际友人进屋吃饭,李君阁对爸妈哈哈大笑说道:“晓松送来孝敬干爹的。我这也是提前享儿子的福了!” 老爸翻着白眼:“啥时候带个媳妇回家,那才是正经。” 李君阁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家的虫茶收了多少了?” 老爸说道:“收了五十多斤,加上我们自家的,有六十斤吧,刚刚看到敞坝里铺着那些,是楼上收下来的吧?怎么那么香?” 李君阁说道:“我家后山那几棵树是我从山里找来的,好像跟普通的有些不一样,做出来的虫茶真是极品啊,我准备好好包装了卖高价。” “至于乡里收上来的,也分成两档,所有虫茶都还得精挑呢,不过这挑杂质也磨人,弄完能有五十多斤就不错了。要不你们招几个临时工,三十一斤都挑出来吧。” 老妈说道:“三十一斤,一天下来也能挣一百多了,差不多合适,这事情适合女人做,那下午我就叫几个相好的姐妹来吧。” 李君阁说道:“那行,包装都丢在码头公司里头呢,晚上叫庆国哥一家带来,顺便去农家乐喝茶吃饼看月亮。” 吃过饭,李君阁拿了一个竹篮子,装了一碗老鸭汤,一小碗冒血旺,一小碗魔芋烧鸭子,准备去村委。 老妈进来说道:“下回先把饭送去再回来吃,要不你们一起在村委吃也行。” “啊?啥?”李君阁都呆住了。 老妈抿嘴笑:“我肚子里出来的娃,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是拉屎还是拉尿。” 任李君阁怎么二皮,这俏皮话也把他说得满脸通红落荒而逃。 …… 当天晚上,大家都在农家了聚拢了,四爷爷,大伯一家,李君阁一家,王东方一家,猎户叔一家,李东升一家,篾匠叔,好吧,一家,还有阿音梁慧丽俩国际友人。 喝茶,吃月饼,看恐怖片。 夹川老时间过中秋吃的是千层酥饼和麻饼,酥饼是冰糖橘红馅,麻饼是芝麻馅,这两样都是大堂哥从城里带来的。 泡上虫茶打开电视,那熟悉的科学体广告词就冒出来了。 篾匠叔牵着良子丫头的手,说道:“又来!这每十五分钟走一回也不嫌累!” 接下来是前两期的回顾,再次把良子丫头吓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张老师熟悉的面孔又跳了出来:“观众朋友们,上述这些疑团,我们今天将为您一一揭开。” “……经过生物学家实地研究,这只甲鱼是我国本土物种中华鳖,之前最大已知个体体长一米二左右,体重七十公斤。由于李家沟这只是野生的,因此虽然体长一米五,背甲直径头尾一百二十厘米,左右九十厘米,但是体重却只有六十五公斤,从体重上来说,还不是我国的最大中华鳖个体。经专家检测,李家沟的中华鳖是一头雄鳖,年龄大约在七十岁左右,并不是村民们传说中的千年老鳖……” “……大家知道,宠物有跟随主人的习惯,据专家分析,这头老鳖幼时可能有人收养,因此它并不怕人,据将它送到祠堂后边水潭的李君阁村民描述,他家养着一种特殊的鲫鱼,事后的饲养中发现,这头雄鳖对他家的鲫鱼非常感兴趣……” 这时候画面切到县城大堂哥饭店门口的采访,刚好采访的是那位腰鼓大娘。 …… “大娘,请问你问什么在这里排队?” 大娘一口川普:“我这是帮老姐妹排队呢,她上厕所去了,她家姑娘坐月子呢,我们是等着买这家的月母鲫鱼汤。” “哦?那这家的鲫鱼汤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你们这都有几十人在排队了吧?” “啊,这家鲫鱼汤在我们这里很出名的,他们家的鲫鱼汤能通乳下奶,喝了月母子不遭罪。” “那你知道这鲫鱼是哪里来的吗?” “这是李家沟的鲫鱼,那里的水好鱼好,不过也不是李家沟所有鲫鱼都有这个效果,好像现在就一两家在养这个……” …… 第一百五十章魔芋烧鸭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相“大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相“大白”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相“大白” 大堂哥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就差逮着李君阁学苗家人跳月亮了:“哎哟皮娃!我们的鲫鱼汤这就是要火啊!这广告都打到中央台去了!” 李君阁也乐:“这才开了五口塘,还有五口塘还没清呢,你找时间把里头的鱼处理了,我们全部换成通乳鲫鱼。今年冬天还得找几口塘,我的清波白甲还得育夏花苗子呢!” 大堂哥说道:“哈哈哈必须的,这事儿交给我了,那几口塘也算野生了,丢到张老三网箱里当农转非卖去。” 电视节目还在继续。 “……观众朋友们,经过我们仔细调查,这种鲫鱼,正是出自村民李君阁家的鱼塘,据李君阁说,他在那天早上刚刚捞过鱼,因此车上和身上留着浓烈的鱼腥味。所以专家推断,因为这头甲鱼对这个味道非常感兴趣,加上幼时被人驯养过,或许还能听懂一些简单指令,因此才上了村民的卡车……” “大家看,这是我们用普通鲫鱼和李家沟鲫鱼的对比试验,在有李家沟鲫鱼的情况下,这头甲鱼是不会吃普通鲫鱼的,我们做了十次试验,用了多种鲫鱼品种,都是同一个结果……” “大家再看,这是我饲喂这头甲鱼的情景,并不是像村民们所说的,必须要李家后人喂养才行,只要是这种鲫鱼,谁来投食,这甲鱼都是要吃的……” “……至于老李头‘返老还童’的事情,确有其事,专家检查发现他的身体机能非常健康,头发也确实从白转黑,不过这种现象在全国各地经常会有所发现。据专家分析,可能是因为他在遭遇甲鱼时,受到甲鱼传说的影响,惊吓过度导致昏厥。在这种极度的刺激下,身体的一些深度潜能被激发,以至于发生了后来这些身体上的变化……” 大家都听傻了,大伯一脸的不可思议:“听着张老师这意思,老李头是被自己吓得返老还童的?” 梁慧丽纠结道:“这应该是最科学的解释了吧?” 李君阁笑眯眯的点头,心里想到:“要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李君阁就服你张老师啊!” 节目最后,张老师还总结道:“观众朋友们,李家沟的村民虽然对甲鱼成精的传说深信不疑,但是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村民们的表现跟我们在以往看到的节目中有所不同。” “他们对甲鱼的出现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怖惊惶,也没有表现出盲目的迷信崇拜。而是以一种恭敬友好和平等相处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的。” “后来我们了解到,李家沟是一个儒家文化传统非常深厚的地区,这里的人们看待这头老甲鱼,是怀着一种存而不论,敬而不求的态度的,这也是值得我们尊敬和学习的地方。好了,揭开真相走近科学,这期节目到此就结束了,谢谢大家的观看。” 突然科学体的广告又跳了:“摄像机镜头下出现奇怪的飞行物,肉眼看去却踪迹全无,是天外来客的探测设备?还是可以隐身的莫名生物?野外遭遇,人们是否会遇到危险?深入调查,能否捕获到真实个体?敬请收看下期《走近科学》神奇的‘飞棍’。” 篾匠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我靠!还来!” …… 节目结束了,大家开始喝茶聊天看月亮,一直聊到月亮高升,这才尽兴回家。 李君阁故意拖着阿音,叫她一起去村委,去把中央台网站上李家沟的这期《走近科学》的链接挂到自家网站上。 阿音说道:“啊?今天这集还没出来吧?央视网站动作没这么快吧?最多只有前两集的。” 李君阁贼笑道:“要的就是前两集,这期的给我挂我们还不挂呢!” 来到村委,阿音将链接弄上去,第三集李君阁让阿音链到自家服务器的一个文本上,写着:“视频连接中……请耐心等待……” 弄完这些,李君阁送阿音回猎户叔家。 两人手牵手在月光下漫步,呢呢私语。 “阿音,今天苗寨应该很热闹吧?” “嗯,大家在跳月亮。” “委屈你了,来李家沟,都不能回去过节。” “没事,跳月亮是年轻男女找朋友的节日,我有男朋友了,不用去参与了。” “那还是委屈你了,阿音,你真好。” “二皮,我在这里,在你身边,每天都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对了阿音,我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啊?阿姨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今天我跟你送鸭肉,我妈说以后让我饭前给你送,或者两个人一起在村委吃也行,最好是让你来我家吃,就怕猎户叔不开心。” “嘻嘻,没关系,知道就知道吧,我没意见。” “那阿音,以后你就到我家吃饭好不好?” “不好吧?要不你来村委跟我一起吃午饭,晚饭我还是去姑姑家。” “那这样全村人都知道我们恋爱了,你说他们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我猜他们会说,皮猴子进笼子了,没法上窜下跳了!” “喂!你比我还皮好不好?从半山玩滑板下来,我都没有想过!” “可我在李家沟可是淑女啊,哈哈,大家又不知道我在山里是野丫头!不像你,山上山下都是出名的皮猴子。” “呃,好吧你赢了。对了,既然爸妈都知道了,那你得经常来我家,反正我承包五溪河了事情也多,你就拿这个由头来,然后大家经常聊聊天说说话。我爸妈很喜欢你的,我奶奶也是,大家相处熟了,就是你进李家的时候了。” “呃?你都不求婚的吗?” “呃?还要求婚吗?如果求婚你就嫁给我,那我现在就求。” “哎哟不要!算了,那就是一个形式,我们待一块开心就好,好像二虎叔也没求过婚,一句跟我走,姑姑直接就跟他下山了。” “他那是打通关抢的!哎哟说起这个,到时候我是不是也要去寨子里打通关啊?我可没那身手!” “不用吧,二虎叔需要打通关,那是寨子里有其他姑姑的追求者,我没有这个问题。” “你在骗人!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在寨子里没有追求者?” “这个真没有,最早中学的时候,还有些小男生爱围着我,后来我考上大学,他们就没有想法了,现在下山当了村长,他们就更不会了。” “那你在大学有没有追求者?” “有啊,可是他们能爬上悬天崖吗?他们愿意跟我回山沟吗?我那个时候就可以养活自己养活家里,他们能自食其力吗?” “哎哟你这个要求可真高,那个时候,我也就只能满足前两条。” “现在想来其实也傻,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别的可以一起慢慢努力。” “不傻不傻,侥了天幸啊,要是你那时有这样的念头,可就没我现在的戏了!” “对了二皮,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真得怨孙老了,成天拘着我们忙着忙那,你看我那大师兄,到现在都还单着呢,那老头还重男轻女,不带女学生,我们师兄弟背后都说他是方丈,我们都是沙弥,‘要想恋爱,远离孙老’。” “噗……敢这样编排导师,下次他来我告诉他!” “嘿我还真不怕,山高皇帝远的,受苦受难的是大师兄又不是我。” 说话间就到猎户叔家了,李君阁又耍赖皮:“阿音,我亲你一下行不?” “不好。” “可我想亲你怎么办?” 阿音想了一下,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李君阁赶紧乖乖闭上,心里充满期待。 就觉得自己两个耳朵被两只小手一边抓着一个,然后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碰即回。 睁开眼,阿音已经跑远了。 李君阁气急败坏:“阿音你回来!传说中的初吻不是这样的!” …… 算了不管怎么说,香香的,还不错,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回到家里,老爸老妈还有奶奶,都没睡呢,见到李君阁进门,目光炯炯。 “呃,你们这是干嘛?还不睡觉?平时你们早睡了啊!” 老妈说道:“少扯,我们睡得着吗?你跟阿音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啊?我跟她说你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她说没意见,还同意每天中午跟她一起吃饭,这就算是向全村公开了吧?” 老妈说道:“阿音是个好的,咱家可不能亏待人家,你要好好对人家啊。” 老爸也传授真经:“女娃子得哄,得让,你不要再整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了,我看你花在狗身上的时间都比花在阿音身上多。” 李君阁说道:“人家阿音又不在乎这个,没城里女娃子那些毛病。” 老妈说道:“没那些毛病那是人家好,你这边却要按着城里那个标准来,小朱就是你的榜样!这山窝窝里头,能有这样一个姑娘不容易,你可得给老娘抓紧了,要是搞滑脱了,老娘褪了你的皮!” 李君阁翻着白眼:“猪儿虫那个耙耳朵,还成我榜样了!读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奶奶却向着自家乖孙,暗暗担心:“阿音是苗家女娃呢,当年猎户是咋娶到苗女子的?听着好像不容易吧?” 李君阁乐了:“现在那苗寨里没有我的竞争对手,只要能摆平那老闹……老寨主就行,这次上山,他们也挺喜欢我的。以后旅游开发搞起来,村寨之间联系会更加紧密的。奶奶这个你不用担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相“大白” 第一百五十二章恐怖的中秋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二章恐怖的中秋夜 第一百五十二章恐怖的中秋夜 当天晚上李君阁睡觉都美出泡来了,网站聊天室里却闹翻了天。 “哎妈呀!吓死人了!谁看了刚刚论坛里那俩视频?” “握爪!你也看了啊?你说这大过节的,谁特么这么缺德放这个?” “我在被窝里用手机看的,但是现在憋尿憋得慌,怎么破?!” “我还好,身边正好有个可乐瓶……” “我特么就是手贱,还说睡觉前来抓鸟玩玩,你说我点它干啥!” “楼上的,睡觉前抓鸟玩玩,目测单身狗哟!” “哈哈哈哈!” “别歪楼,看这风格,指不定就是沟主在搞事情!” “这是央视的节目吧?沟主搞事情还能搞到央视去?” “那只老鳖真不是五毛特效啊,这么大的老鳖,搞不好真的成精了!” “楼上的懂不懂政治,要真是宣传老鳖成精的,能上央视?” “对对对,所以第三集肯定能揭晓答案,可这破网站第三集怎么就点不开?一直视频连接中……我连他一脸!” “今晚是中秋节,听说那些啥都要出来吐纳月光修炼内丹的……” “楼上的你走远!” “对呀,李家沟那么封闭,现在城里污染又这么重,万一那些啥都躲在那边呢……” “你也走远!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完了,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个小眼睛胖子……” …… 第二天,李君阁带着俩国际友人坐游船在五溪河上看风景,网站视频事件持续发酵。 “这第三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挂了一晚上,还是连不上去啊。” “你才挂一晚上,我到现在都还挂着呢,它也不报错不中断,就是视频连接中……太特么奇怪了!” “厉害了我的大李家沟!这是要出散仙的节奏啊!” “哎,你们说那大鱼是不是也是妖精啊?” “那老李头是个老戏骨啊?演得这么真实!” “感觉不是演啊,那些村民我们见过的,很朴实的啊。” “侥了天幸了,好在上次没有钓到这妖怪哟……” “你们全都跑错频道了,我们是不是该把问题集中在两处,一,科学怎么解释这个事情?二,最关键的第三集为什么点不开?” “同意楼上,沟主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求你把那破网站维护一下……我这都两天没睡好了……” “对哟,这个网站不是沟主他们在维护吗?把他叫出来不就行了?” “沟主!出来!” “村民李君阁!出来!” “死二皮!出来!” “+1” “+2” …… 第三天晚上,终于有明白人来了。 “啧啧啧,真是钓鱼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啊,你们都没发现第三集链接有猫腻?” “有猫腻?啥猫腻?” “看吧看吧,天天钓鱼不提高自己,结果就是这下场。” “楼上的大哥还能不能好好做钓友了?你就不能解释清楚些?” “哈哈哈,我的意思就是这沟主太特么坑了,你们没有发现第三集实际上是链到一个文本文件上的吗?” “啥意思?网络小白表示懵逼。” “意思就是说,前两集的链接是老老实实连到央视的节目上的,可这最后一集链接的却是一个文本文件,里面写着一句话‘视频连接中……请耐心等待……’,你点开永远是这一句。坑爹啊……” “噗……老子就说为啥一直不报错!那个省略号也一动不动!原来老子点开了一句话放那儿!” “真的啊,我刚刚去右键属性了一下,特么最后链接是一个叫的文件,哎嘛这个文件名太气人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的风格?” “沟主!必须是沟主!” “这个死二皮!三天不搞事情他就手痒!” “死二皮!滚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要了亲命了,刚刚去央视看了第三集,人家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妈蛋这沟主才真是妖孽啊,我们煮了他祭天吧……” “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除了沟主其实还有一个坑货!” “谁?” “那个张老师啊!他这节目整得,当恐怖片看都是良心剧啊!” “靠!你说的好有道理!” …… 这时李君阁上来了:“哟,大家都在呢,亲爱的朋友们,中秋过得快乐吗?” “快乐你一脸!” “亲爱你一脸!” “在你一脸!” “哟你一脸!” “靠你们手速真快!我……那啥你一脸!” “哎哟这是咋的了?出啥事了?” “面带猪相心中嘹亮!你自己说,那破视频是怎么回事?!” “这个锅我们李家沟不背,这是中央台的张老师搞出来的!哎哟把我吓的呦……” “装!你继续装!第三集链接是咋回事?!” “呃……这个大家要讲良心,第三集那天央视刚刚播放,他们自己的网站都还没出呢,我们也只好等着啊,可能语言没组织好,让大家误会了。”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误会你个头,你就是成心的!不然央视的第三集出来后,为啥还不改链接?” “呃……等我想想咋回答……啊我们家白大把网线咬坏了,登不上服务器了嘛!” “噗……你走……有多远你走多远……我不想跟你说话……” “噗……这借口还能更烂一点么?现在都用无线了……” “……祭天吧……谁把这妖孽煮了祭天吧……” “哈哈哈,好吧那是中秋节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啦,道歉道歉!但是今天有个好消息哦,那就是我们李家沟第一项非遗项目九斗碗的纪录片出来了,而且是我们自己弄的,刚刚放到论坛里了,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里面有混血美女哟!” “还来!又想套路我们!李家沟啥时候有混血美女了?!” “就是!再不会上当了!沟主那片子里要是能有混血美女,我就直播吃键盘!” ……过了一会儿…… “呃,刚刚说要直播吃键盘那位仁兄,出来大家聊聊?” ””呃……老子这是左蹬右蹬越陷越深吗?怎么来回都躲不过沟主的套路啊?…沟主……老子以后叫你地沟油可以不?太坑了啊!“ “少废话!啃键盘!直播!” “呃……各位先给我几天准备…先闪!” …… 没再管聊天室里这些,李君阁又去给阿音送饭,今天是第一天送饭的好日子,心里美滋滋地,一路跟乡亲们打招呼。 “东方叔。” “皮娃。” “你还不知道吧?我有女朋友了哟。” “嗯,阿音是个好女娃,要好好对人家。” “嗯?谁告诉你是阿音的?” “这个很奇怪吗?这村子里跟你合适的,除了阿音也没别人了吧?” “呃……” 继续向前没走了两步,又遇到一位。 “药师叔。” “皮娃。” “药师叔你又上山了啊,手里拎的啥?” “哈哈,上山弄了点当归。”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新交女朋友了。” “阿音呗,还能是别人!” “嗯?” “嗯什么嗯,我早就看你们俩合适,还寻思着怎么给你妈提一嘴呢。” “呃……” 再往前没走了两步,又遇到一位。 “皮娃,皮娃你等一下!” “咦?王婆婆,找我有事情?” “哎呀你个死皮娃,你咋都不等我一下呢?”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哎呀婆婆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怎么都不等我上门道媒哟!” “嗯?” “我看着阿音是个好的,还想给你们说媒呢,结果你们自己先好上了!” “那我该说啥?对……对不起?” “哈哈哈,憨包娃子!赶紧送饭去吧,我找你妈要八字去!后面事情还多着呢!” “呃……” 一路都是这样的套路,等到了村委,饭菜都凉了。 “啊,阿音,真不好意思来晚了,一路被乡亲们问这问那的,饭都冷了。” 阿音将饭菜拿出来,放微波炉里面打着:“没关系,热一热就好了。乡亲们都知道了?” 李君阁觉得很受伤:“他们一点都不惊讶,都跟提前知道了似的,就王婆婆还有点反应,气死我了!弄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阿音哈哈大笑:“那样不好吗?要把你围起来当老团鱼那样看才有成就感?” 李君阁还振振有辞:“好歹我是李家沟的娃子啊,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该关心一下我吧?” 阿音拍着他的手说道:“或者乡亲们是觉得理所当然呢?觉得我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君阁念头一下子就通达了,一边布筷一边笑眯眯:“对呀!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乡亲们或许早就觉得我们天生一对儿了,要不在一起他们才奇怪呢,哈哈哈哈!” 两人边吃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正事上面去了。 “阿音啊,秋蔬菜的季节到了,我想租点地种。”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干这个?” “家里的地,为了支持吴老师工作,都种上甜象草了,这自家吃的菜还没出处呢!再说农家乐那边生意一直还不错,守着荒地老买菜吃也不是个事情吧?弄点地种上菜,也算是降低成本嘛!” “那多简单的事情,两亩地就够了。” “可别,我这次,我这次种子买得有点多,两亩地打不住……” “那要多少才够啊?” “你看啊,这次买了辣椒,甜椒,莴苣,花菜,韭菜,白菜,萝卜……” “你就说你要租多少地吧!” “我估算了一下,五十,啊不,六十亩差不多……” “噗……” 第一百五十二章恐怖的中秋夜 第一百五十三章 包山包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三章 包山包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包山包地 陪阿音吃过午饭,李君阁又跑出去找吴志秋。 吴志秋可忙,秋天是种植秋蔬菜油菜的大忙时节,萝卜白菜花菜韭菜都是这个时候,还要起红薯凉薯,要是加上大棚那就更厉害了,到处都需要他。 各地对于红薯和凉薯叫法不一,夹川人管红薯叫红苕,却管凉薯叫地瓜。 好不容易在一处农田找到吴志秋,结果吴志秋先说话了:“正要找你!你们家的甜象草马上就该割第一茬了,该养的东西可以养起来了。” 李君阁说道:“就是就是,我就是来问这个事情的,需要准备些什么啊?” 吴志秋说道:“不是要养竹鼠吗?要买种鼠跟幼鼠,还有买铡草机,准备青储饲料仓库,还有养竹鼠的地方。” 李君阁说道:“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书上和片子里都说竹鼠喜静怕光,我琢磨着养在半山林场行不行?正好还有木头叔给看着。” 吴志秋翻着白眼:“你是想把豆腐搬成肉价钱吗?拉饲料上去一趟得多少油啊?就在李家沟搞吧,这么大个村子,还怕找不到一个养竹鼠的地儿?” 李君阁说道:“要不我家猪圈行不?俩大猪在四爷爷生日的时候杀了,大呆它们现在都在后山上野着,不吹哨子不下山,猪圈正好空着呢。” 吴志秋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你那几个野猪娃子以后也可以以投喂青储饲料为主,能驯化尽量驯化吧!你家后山上净是精贵东西,白茶,厘竹,要是啃掉你一根笋你就找地方哭去吧!” 李君阁还真没这担心,说道:“大呆它们比白大那群逗逼可懂事多了,告诉过它们哪些地方不能去,它们就精乖得很。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都是家里人,一碗水要端平,这不会哭的娃子也要把奶给足啊!” 吴志秋哈哈大笑,说道:“这第一茬也能收不老少了,冬天草鱼又消耗不了多少草料,光大呆它们和竹鼠可吃不完,干脆再养点鸡鹅吧。” 李君阁说道:“我想养箭猪,这东西比竹鼠还好吃,想起都流口水啊。” 吴志秋拍着脑门:“别光指着好吃的来啊,你要先通过养殖竹鼠,熟悉啮齿动物的习性之后,再搞箭猪养殖。这鸡鹅养殖难度低得多,都熟门熟路的,熟悉之后还可以养殖珍禽,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的好不好?” 李君阁说道:“那好吧,那就养一茬鸡鹅,明年再养箭猪好了。” 吴志秋说道:“二皮我求你了,别揪着箭猪不放好不好?明年四样特种鱼,外加鲫鱼,再加上竹鼠鸡鹅,还有白茶厘竹,已经不老少了,要是再多搞,小心步子大了扯着蛋!好了,等你啥时候把青储饲料仓库建好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再去进种鼠吧,我这边都忙翻天了。” 仓库的事情还不算急,李君阁又跑到盘鳌乡去找梁慧丽。 这马上就要修木楼了,木料李君阁还是想从苗寨的林场拉,反正最后也是要开发碧峰山的,先看看乡里的意向,能承包就承包了,先把溜索建起来,到时候也能让苗寨过个好年。 谁赚不是赚,何况还是阿音的老家。 来到乡政府,结果梁慧丽也忙,合着就自己一个是闲人。 将自己的意思一说,梁慧丽别的也顾不上了,先拉几个副乡长来一起商量。 最后议定价钱,跟阿音估算的差不多,十年四百五十万,首年付九十万,以后每年四十万。 承包范围包括山上山下两个林场的相应设施和林下空地,以及盘鳌乡所属全部的碧峰山范围,不过不能破坏生态环境。只能搞旅游开发和林下经济。当然这只是初步意向,还要和苗寨那边协调,并报县里和市里通过才行。 李君阁估摸了一下说道:“那行,那我从明年开始承包,等县市同意之后先付十万订金签意向书,然后开始先期项目开发,先把上下林场间的溜索建起来。” 梁慧丽竖起一根手指:“一周给你答复。不过你钱够吗?还要留下明年开春包荔枝树的钱哟!” 李君阁说道:“马上要卖一批虫茶,五十斤左右,差不多够付订金了,手里现在的包树已经够了,明年早点包,今年回来太晚,挂果了才包其实有点亏呢。” 梁慧丽翻着白眼嗔道:“亏什么亏,口碑跟名声做出来了,你看明年别的包树商来乡亲们还搭理他们不,都给整寒心了!现在你可是能在盘鳌乡横着走呢,连团鱼精都托你庇护!” 李君阁也跟着翻白眼:“横着走那是螃蟹!乡里的风言风语你还得制止制止啊,这《走近科学》都已经播了,咋还在迷信呢?那包山的事情就拜托你赶紧啊,我先去找大伯商量青储仓库的事情。” 又去小石头那里取了二三十方砚台,又给了他补充一部分青珉石原料,李君阁来到大伯家,却见大伯正捧着一个茶壶,趟竹椅子上听评书呢。 “哟!大伯你这大秋天里的还这么清闲啊!趟这里躲懒!” 大伯哈哈大笑:“辛苦了一辈子,总算给村里请来了大学生主事。我也该躲躲懒了。阿音是个有主意的,几个月下来村里的事务也都操持得有条有理的,不用我再操心了。你看这评书还是阿音给我从网上下的,躺荔枝树下一放,眼睛看着这满山绿,比看电视舒心!” 老辈人好多爱听评书胜过看电视,这也是老习惯使然。 李君阁说道:“大伯啊,我家的地里那几亩甜象草马上要收第一茬了,吴老师说可以做成青储饲料存起来,给野猪娃子竹鼠鸡鹅慢慢消耗,就是这存饲料得有个仓库才行。” 大伯说道:“青储饲料的仓库没有你想的那样高大上,你还以为是大房子啊?最简单找个不积水的地方挖个坑,坑里铺上塑料布,切好的碎草拌上菌药丢坑里层层压实,再拿塑料布盖上,压上土不漏气就行了,对了你那久长居以前不是有酒窖吗?这玩意儿就跟酒窖差不多。” 李君阁说道:“不对啊,我可是在网上查了,国内几家大奶粉厂的奶牛基地,人家的青储饲料仓库修得,啧啧啧,那叫一个漂亮!全自动控制,温湿度可以实时监测自动调节,取草都是用大刀片哗哗地自动从大垛子上往下刮,还能根据草中的营养元素多少自动配比添加饲料……” 大伯一口茶喷了出来:“你就养几个竹耗子,还想用人家那套厂房设备?” 李君阁抠抠脑门芯子,说道:“好吧是我想多了,我想着怎么着也要有个房子啥的。” 大伯说道:“其实你这个想法也没错,如果有个房子遮挡着存放,肯定比露天好,但是那得要饲养上了规模才行。” 李君阁说道:“以后肯定会上规模啊,我明年还想养箭猪呢,那玩意儿跟竹鼠可不一样,几十斤一个,需要的地方可不小。” 大伯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倒是真有个地方,以前村里有个养猪场,还是生产队大集体的时候弄的,后来实行联产承包了就停了,这么些年了也没人来承包,屋顶都垮了,这个事情你可以找阿音谈谈,应该能包下来,那边平时没啥人去,清净得很。” 然后又说道:“皮娃你可要看准啊,要是这事能做,为啥那养猪场这么多年都没人来包啊?别到时候赔了!” 李君阁说道:“听你说得那么惨,估计村里也不会开多高的承包费吧?大堂哥可是说了,竹鼠出来他有多少要多少。怎么着也不会亏吧?” 大伯一听就不乐意:“你大堂哥还想着你是小打小闹呢,要是家里养上几十个,那肯定没问题,但是你要包养猪场的话,那就不是你大堂哥一家饭店能包下来的了。” 李君阁说道:“现在来旅游的人也逐渐多起来了,我想着等木楼修起来后,挑出一栋做个饭店,卖我们李家沟的特色菜,现在农家乐那边就为吃顿饭来的客人也不少,这样的客源农家乐来接待也不合适,以后这部分客源还是交给饭店来做,农家乐那边还是以接待长住的客人比较合适。” 大伯说道:“嗯,既然你认真思量过这事情就行。现在这游船配套起来,客人就明显多起来了啊,所以你那个网站还真有用,多听听客人的意见,总归有好处的。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养猪场。” 游船是六人座的塑压小船,配了个小电机,跟当前的李家沟风格相符,以凑合为主,一艘才花了三千多。 李君阁让硌豆弄了十艘放在久长居下面江滩上吸引游客,钱没花多少,效果还不错。 大伯带着李君阁出了村往五溪河上游方向走,中间又叫来了阿音。 阿音听到李君阁又想包养猪场,说道:“你上午还跟我说要包地,怎么这会儿又要包废猪场了?”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大家都一天到晚说我惫懒吗?哼哼等我成为种菜能手养殖大户,看谁还敢这么说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包山包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废猪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四章废猪场 第一百五十四章废猪场 三人来到山脚下的废猪场,这是一栋类似厂房的高大平房,可惜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屋顶还留着些檩子,不过没断的也朽得差不多了,上面的青瓦一片没有,没垮掉的估计也被村民拿去修缮自家房屋了。 窗户上的玻璃全没了,只留下一些茬子,活页都绣了,好几扇已经脱落,斜斜的挂在窗框上,穿堂风嗖嗖的,吹得窗架子嘎吱嘎吱直晃荡。 墙上的白灰涂层脱落了不少,从剥落的地方能看出是稻草做筋的黄泥夯的,墙顶上已经长出了茂盛的狗尾巴草。 从垮掉半扇门的门洞走进去,满地都是碎瓦片,踩上去‘咔咔’直响。 几条石龙子,也就是四脚蛇受到惊吓,从瓦片下窜出来,溜钻到墙缝里去了。 地方倒是宽敞,门洞中间是一个通道,通向猪场的另一头,两边全是水泥跟石头砌出来的猪圈,一边两个整齐分布,出口处插着木板;每个猪圈里头有一个石槽。好些现在都长满了青苔野草,整得跟盆景似的。 四十个猪圈,占地其实也不小了。 通道尽头是几个房间,阴森森黑漆漆的,不知道里边有啥。 猪场地面是用预制板在水泥柱子上拼搭出来的,留着一些缝隙,这是走排泄物的地方。 整个猪场依坡而建,其实很像一个砖石水泥柱子的大吊脚楼。 下面是几个大化粪池,现在是一个个长满浮萍的水池,蚊蝇密布。 猪场外边有一条下坡小泥路,可以通到这几个化粪池来。 李君阁一看就惊着了:“这个这个……这也太破了吧?” 大伯抱着侥幸试了试电门开关,果然没电,摇头叹气地说道:“这还是当年对口扶贫的时候,县工商局给我们生产队修的。当时还送了八十个猪娃子,结果养出来的猪卖不出盘鳌乡,大伙的心就淡了。两年前来的时候,这顶上还有些没垮完的青瓦,现在破败成这个样子了。” 李君阁说道:“好家伙,要是再往角落里丢一个破烂的洋娃娃,拍个恐怖片,都不用布景了!” 阿音啪地往李君阁背上一拍:“少吓人!” 李君阁呵呵傻笑:“这地方还要收租金,阿音你觉得合适不?亏得我胆大,要换其它人来,还得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吧?” 阿音振振有词:“凭什么不收!这么大一片场地,设施虽然破旧了些,但是基础框架都在,稍加改造就是一个好场地!” 李君阁撇着嘴:“亏心不?整个就剩个架子了,这玩意儿要改造出来,那还得费不少钱呢!” 阿音说道:“那是你的事情,我们村只管收租金,就算只算场地费也不少了,五万块不给你!” 李君阁说道:“等等,你这五万块是多少年?一百年我立马签!” 阿音说道:“美得你!五万块一年!” 李君阁说道:“啊?啥?敲诈勒索是犯王法的!我可跟梁丫头谈好了,承包碧峰山十年都才四百五十万,一年五十万都不到,你的意思是说,十个你这样的破猪场,就要当一个碧峰山?” 阿音说道:“你承包碧峰山要多久才能有收益?这个猪场见效可比包山快得多了,当年投资当年见效。” 李君阁说道:“村长你到底养过猪没?我们按猪场一年八十头猪算,一头商品猪利润千把块钱,一个猪场一年赚八万块钱,合着我就给你们打工了是吧?” 阿音说道:“可你是养饲料猪吗?你根本就不是拿来养猪的!你养的那些东西价钱是猪肉的好多倍好不好?我可是听说养竹鼠箭猪都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才行,你还能找到这么好环境的地方?” “呃……大伯,该你说句公道话了,这就没法活了啊……家里出内贼了……” 大伯看着两个小的斗嘴,哈哈大笑:“阿音是个好丫头啊!我这回可是真放心了。在村子里主事,要的就是一颗公心,村子交给你真没错!不过这价格确实有点那啥了,也就是皮娃,换别人早跑了。” 李君阁说道:“就是,现在我的身份是投资商,阿音小同志你对待投资商这态度就要不得。正确的套路应该是我说啥你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慢慢敲诈勒索。这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 阿音噗地一声笑了:“不准逗闷子,现在正说正事呢!” 李君阁说道:“那行我们说正事,五万就五万,不过我不光要这破猪场,还要包括左右山脚下的几十亩荒地,到时候一边茶林一边兰场,算是添头!” 阿音立马说道:“可以,成交!” 李君阁说道:“不行还没完,先签十年,租金每年一交,十年后在同等条件下,我有优先续租权,不能背着我转租他人。” 阿音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行行,都依你,还有啥条件,都提出来吧。” 李君阁说道:“还有就是以后我可能要长期待在这边了,等二准他们回来后,你就把车钥匙拿着,每天中午来这里吃饭!” 大伯:“呃……我还是先走吧,你们慢慢谈……” …… 没一阵子,打谷场上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没?阿音把山脚那个破猪场一年五万租给皮娃了……” “早听说了,哈哈哈,那破猪场都荒了好多年了吧?阿音这回可是租了个好价钱!”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说阿音这样做妥当不?她以后还要进李家门呢,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这不是给村里争取好处吗?咋的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问题是我们也不是阿音的娘家人啊,万一两个小的因为这事闹起了矛盾,可不成了我们作孽了?” “应该没事吧?我看皮娃也是个心大的,不会在意这个吧?” “我说你们都在瞎咧咧,压根就没有说到这个事情的点子上。” “那你说说这事是怎么个道理?” “我就问你们,阿音来我们村子是干啥的?” “阿音是来当村长的啊,这俩月也操持得不错,乡下长大的丫头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拍脑袋干部。” “你这话说得,人家梁丫头城里来的,那可也是没得说!” “别扯远了,我们转回这个事情上来,这当村长也得要出政绩的是吧?这一届算是老村长跟猎户叔撑着,下一届可就要靠她自己了,到时候没有拿得出手的说项,乡亲们还会选她当村长?” “你说的有道理,可跟这事有啥关系?” “你们也不想想,皮娃为啥要认这个亏?这就是拿着钱给阿音砸政绩呢!评书里咋说来着?‘千金一笑’,皮娃也是个有情义的……” “哦!这么一说就捋得顺了,就是周瑜打老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到底都是看着皮娃长大的,还是觉得有些心亏啊……” “这有啥,皮娃这么做不都是为了阿音吗?那以后我们就都在阿音面前说皮娃的好话,让他们成就好事,这不就得了?” “对对对,俩娃子都是好的,心性那是没得说,就是皮娃一天到晚的逗鹰遛狗打渔摸虾的有点不着调,大家以后都在阿音面前替他遮掩着点,总要他们成了才好……” …… 晚上,阿音跟李君阁在村委签协议。 阿音翻着白眼对李君阁说道:“李家沟的乡亲还是偏心着你!你看看他们传的,要是我现在一脚把你蹬了,那就成了丧良心了是吧?” 李君阁笑得见眉不见眼,叉着手放肚子上玩葛优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小同志,只要是乡亲们支持的,作为领导干部就一定要大力支持!没想到包个猪场都变成秀恩爱了,你要是一开始拿这个作为谈判条件,我都不用抵抗就直接投降了,哈哈哈,这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阿音气急败坏:“可是事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李君阁继续笑眯眯:“可你还不能去解释!越描越黑,哈哈哈,你就当真的默认了吧!” 阿音气得拍桌子:“啊啊啊看你那得瑟样!气死我了!” 李君阁赶紧抓着阿音的小手:“消气消气,往我身上拍就行,拍桌子手疼!” 阿音红着脸:“松手,这是办公室呢!” 李君阁说道:“这班也加完了,走,我们去村里散步。” 阿音说道:“不干,那样遇到乡亲们,你又该得瑟了!” “那我带你去看萤火虫海吧,很浪漫的哟,猪儿虫跟王八婆都都在那里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我又不是城里人,萤火虫见得多了,才不会像小美跟芊芊姐那样上你们的当呢!” “呃,这话说的!那我们去夜探养猪场吧!一人一支手电,去把那几间小黑屋翻翻?” “咦?这个好像有点意思呢!那行,等我找找手电在哪里,我们去玩这个!” 李君阁心里暗暗得意,小丫头片子,还不是一样着我的道!不管是小黑屋还是萤火虫海,形式那都是次要的,关键的是地利和天时!黑灯瞎火,位置偏僻,四野无人,孤男寡女,可以做的事情不要太多哟…… 第一百五十四章废猪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山 第一百五十五章入山 接下来事情又多起来了,猪场改造是重点,朱朝安还在山上不下来,李君阁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先找大伯从村里凑人。 好在吴老师说了,猪场的泥墙不用推倒重新砌砖,冬暖夏凉正好养竹鼠,也适合他们住泥洞里的习性,将顶上的草除掉,补上豁口就行。 之后再顶上搭钢管架子,拉透明的有机大弧度板子做顶棚,将墙体节约的钱拿来投到顶棚上,不用塑料薄膜充数,一次到位,顶十年没问题,顺便解决采光问题。 竹鼠怕光,到时候上边还要挂帘子。 猪圈也得改造,石槽拉到外边兰场去,也不浪费,到时候底下打个孔就直接当兰盆了。 预制板地面清洗干净,猪圈先不拆,只将做门的板子去了,里面放上笼子就能养竹鼠。 留出十个圈铺上塑料布,就是青储饲料的仓库了。 竹鼠不需要大量饮水,水分主要来自青饲料,所以粪便也干燥,每天清扫干净就行。 这跟养猪不一样,所以下面的化粪池也用不着了。 干脆将化粪池清理出来,用水泥重新打一遍底,引入清水水草先养起来,等明年还可以当做种鱼的育苗池用。 这些事情村里人就能干得利索,反正大伯退休了,于是李君阁便将他请来做指导,在村子里招了些愿意上工的,这个活就交给他们了。 顶棚的事少不得要麻烦胡永刚,安装的事等朱朝安下山也差不多了。 一切还是李家沟当前的风格:凑合。 然后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垒山塘。 十口大鱼池,兰场,茶场,猪场,育苗池,水质来源必须有保证。 山塘的选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首选是要有充足的水源,而且四季流量需要稳定,不然夏天一场强盗水下来,那就哭瞎了。 山塘底部还要不渗不漏,不然辛辛苦苦修一个出来白天装太阳晚上装月亮,那还是照样得哭瞎。 然后周边还要有可取的石料,总不能弄个泥坝坝了事? 然后还要方便引水,方便巡视维护,总之要考量的事情多着呢。 之后才说得到挖渠的事情上去。 好在李家沟有专业人士,都不用麻烦他人,身兼汉苗两家之长的跑山匠猎户叔就是首选。 回来这么久了,还真没有陪猎户叔聊过几回,白大他们本事长那么快,估计中间猎户叔没少操心,早该去见见了。 来到猎户叔家里,却见猎户叔正在通铳管。 李君阁赧然道:“猎户叔,嘿嘿,好久不见!” 猎户叔反而笑了:“不声不响把我家阿音拐跑了,现在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是来找阿音的吧?” 李君阁赶紧摆手:“不是不是真不是,一百个诚心实意来找你的。这个事情没您老办不了!” 猎户叔说道:“那就赶紧说,你小子给自己找了一堆事情,狗跟隼都没时间练了吧?” 李君阁说道:“可不是嘛!农家乐,游艇,钓位,合着辛苦这么久,都是给别人玩的。” 猎户叔哈哈大笑:“活该,我看你这几天又在忙猪场,听说还要包地种菜?” 李君阁说道:“何止!还要跟大堂哥一起清塘,还要发卖虫茶,还要收甜象草,还有兰场茶林,还要买种鼠,所以这么久没有来看望你老人家,你肯定不会生气的是吧?” 猎户叔忍俊不禁,说道:“看你说得这么造孽,我也只好饶了你这遭了,你来找我到底有啥事?” 李君阁说道:“看山塘啊!这么些产业起来,都要用水,得在山上找处好水源才行!” 猎户叔寻思了一下说道:“你说得还真是,山里的好水源我倒是知道几处,正好刘荣那老小子找我求药,蔡药师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我们明天就跑一趟山把药材凑齐吧,顺便给你选定山塘。” 李君阁大喜道:“那可太好了,说起这个脚底板就发痒啊,我们去几天?” 猎户叔说道:“你小子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玩吧?还几天,第一天上山第二天下山!” 李君阁不开心:“那有啥意思啊?在山里多呆几天呗!” 猎户叔说道:“少来!你刚刚还说事情多,再说山塘本来就不能修太远,一天能来回最好,以后维护巡视也方便。” “呃,那好吧,明天老时间老地方?” “嗯,回去准备吧!” 半夜,李君阁看似躺在床上,实则在空间里忙活。 他在种稻子。 没错,就是在种稻子,从山下带回来的乌金血米,都是稻种,李君阁精挑细选了好些出来。将岛上的茶树,五溪仙黄移到周围,中间勉强开出几分地来,又从灵泉中取来水源,种上了水稻。 岛上的春天对应外面是半夜,每天半夜两点过种,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收,虽然都是意识在控制,也要费不少功夫。 看着苗寨没有一块田荒着,李家沟这边的梯田却大半抛废了,李君阁心里就隐隐发痛。 但是如果种植的作物经济价值不高,那种得越多,亏得越多。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乌金血米合适。 所以今年李君阁主要是育种,准备明年有机会将山上抛荒的梯田也承包了。 除此之外,还要顾及清波白甲等各种鱼类,还要挑拣斗鱼。因此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还在忙碌着。 虽然都是意念来控制,但是要管理好这么大一片空间,也是够辛苦的。 好在还算有所回报,最早种植的辣椒和莴苣,已经收获了一些种子,很快就会种到承包的那几十亩地上去。 稻种天天挑选,也已经存了不少了。 五溪仙黄也发出了一小片,有几十株了。 斗鱼身上发生了奇特的变化,挂上了火彩,在水中如同一丛丛游动的火苗,然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睛。 灵泉周边的桂圆树也已经开始变成一棵棵小树苗,李君阁准备待岛上的白茶变成老树后,就移植到猪场旁边去,腾出位置来将桂圆育成老树。 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李君阁现在每天最晚九点半准时上床,休息到半夜三点,然后在空间里干到天亮。 听着后山的小脚乌骨鸡开始喔喔开叫,李君阁起床收拾东西。 那只小公鸡也算因祸得福,没有被麻头干掉,喝了些空间水,现在长得老精神,每天除了打架就是叫人起床。 “妈蛋要想人前富贵,都得背后受累,一天到晚说我惫懒,你们睡觉的时候,老子都累成狗了!啥时候养几根人参出来卖,一次发迹!” 说是这么说,可养殖的林下参压根卖不了多少钱,要说一个夹川人能在东北大兴安岭里找到极品老山参,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到时候这来路交代不清楚,只会给自己惹来无尽的祸端。 “戒贪戒贪,有了空间,已经是祖宗的恩赐了,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来吧。” 收拾好心情,李君阁带上插子,提了根梭棍,收拾了一个大背包,领着白大他们一群下司犬,去村外山下老地方寻篾匠叔跟药师叔。 结果还没到地头三人就在路上碰上了,都是准时准点的守信人。 药师叔还是白布包头,中山装解放鞋,背着一个细眼背篓,里面放着镰刀药锄,看到他就说道:“有时间没跟皮娃跑山了,你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包袱?” 下司犬看到猎户叔亲热得不得了,围着他狂甩着尾巴瞎转悠。 猎户叔背着铳,身上挂着铅子葫芦药牛角,斜跨了一捆长绳,还有好些零碎,皱着眉说道:“这是城里人跑山的家伙吧?这么大一包,那就别想往山下搬东西了。” 李君阁赧然道:“他们可不叫跑山,他们管这个叫户外越野。这不是去看山塘嘛,没有准备往山下抬野物啊,所以我就想着大家舒服一点,背包里头有帐篷睡袋,晚上生不了火都能顶一顶。” 猎户叔差点没把鼻子气歪:“生不了火还叫跑山匠?雨再大都有干地方寻柴!” 李君阁笑道:“该享的福不享,那就是憨包娃子了,二位就瞧好吧,这次进山,您老负责找山塘,药师叔负责找药,我的任务就是管后勤,让两位吃好喝好睡好!”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山里走。 李君阁对药师叔问道:“药师叔,你要配什么药啊?” 猎户叔说道:“这不是刘荣求到我这里来了嘛,都麻烦药师弄了仨月了,药师,这趟进山估摸着能配齐了吧?” 药师叔说道:“嗯,最后三味现在都能采了,这趟弄好,那两口子再将养一个冬天,开春一阳复始就可以试试怀娃了。” 李君阁说道:“原来刘爷是想老来得子啊,要是这事能成,药师叔,你就又添一桩功德了啊。” 药师说道:“上次我就跟他们都号过脉了,两口子都没啥大问题,女的是早年间作息不调,落下了肾阴虚亏的毛病,男的是年龄大了,年轻是酗酒好斗,亏损太大,也是肾虚精少,一个也就罢了,这两个遇到一起,想要有娃那就难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山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子衍宗丸和金毛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子衍宗丸和金毛狗 第一百五十六章五子衍宗丸和金毛狗 李君阁问道:“那这个不好调理吧?” 药师说道:“这次就是要给他们配味方药,叫‘五子衍宗丸’。” 李君阁说道:“哎哟,这是老名吧?听起来很高大上啊!” 药师叔说道:“是老验方了,不过却不是多么高大上的药材,要得到并不难,所谓五子,其实就是枸杞子、菟丝子、覆盆子、五味子、车前子而已。” “其中中枸杞子、菟丝子补肾精,壮阳道,助精神;覆盆子养真阴,固精关,起阳痿;五味子补肾水,益肺气,止遗泄;车前子利小便,与上述四子相配,补中寓泻,补而不腻。诸药相配成方,共奏补肾益精之功。” 李君阁问道:“这是男用还是女用啊?” 药师叔说道:“男女均可以用,男用补肾壮精,女用滋补肾阴,改善卵巢功能,中医补肾其实是不分男女的,把五子衍宗丸归为壮阳药其实是误解。” 中医这东西其实有段时间李君阁是不大相信的,可是知道看到奶奶一截吊兰花熬水治好了敬子伦流清口水,一条爬沙虫治好了李雨松频繁尿床后,却也不敢再胡乱怀疑中医了。 几人边走边聊天,药师叔继续介绍道:“这五味药材,经炮制后用蜂蜜调制成药丸,就是五子衍宗丸了。” 来到一株车前草前,拿出一张白纸,一边收集种子一边说道:“这采药要讲究时令节气,比如桑叶,需要在深秋下霜后采摘,这时的药效才最好,药名叫‘霜桑叶’。比如陈艾,四五月之交采的才叫艾,之前的药力不到,之后采的就只能叫蒿了。而采这车前子,现在就正当时!” 一边将白纸上的车前子拨入药葫芦中,药师叔继续说道:“有个歌诀可以是说时节的:采药贵时节,根薯应入冬;茎叶宜盛夏,花在含苞中;果实熟未老,核熟方有功。劝君勿尽采,来年篓不空。” “药材采回来还不能直接用,很多要经过炮制,我们还是拿五子衍宗丸举例,枸杞子要晒、菟丝子要炒、覆盆子要去柄汆烫再晒干、五味子要蒸、车前子要用盐炒。” 李君阁说道:“这么多讲究啊?这一方五味药材,就是好几种炮制方法了。” 药师叔继续说道:“这算简单的了,比如我们刚刚说过的陈艾,刚采回来只能叫艾叶,之后每逢艳阳取出来翻晒,三年以上才能成为可以入药的陈艾,继续如此炮制,还有五年陈,七年陈,十年陈……” 李君阁感叹道:“这也太费功夫了吧!” 药师叔说道:“这算好的,陈皮更夸张,百年陈的都有!” 李君阁不由得咋舌称奇:“百年陈皮,那该算药材还是算文物啊?!” 药师叔说道:“所以中医式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药材受限制就太多,除了时令,炮制功夫,还要受道地的限制,比如五子衍宗丸里的枸杞子,那就得宁夏的;五味子,那就得北五味;比如菊花,那就得杭亳滁怀,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其次资源也出问题了,好些药材比如白花蛇都已经灭绝了,现在都有银环蛇幼蛇代替了,剩下的不少如虎骨犀角玳瑁羚羊角,那也是珍稀动物了。” 李君阁叹气:“多年毫无顾忌地只索取不回报,就是这结果了。” 药师叔继续道:“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扔了吧?现在反对中医那些人,有多少是没喝过板蓝根冲剂的?没喝过藿香正气液的?没用过云南白药的?总不能一边用着中药,一边玩了命地说中药的坏话吧?这不是不讲良心吗?” 李君阁拍了拍药师叔的肩膀表示安慰。 药师叔来到一棵苎麻前面停住,对李君阁说道:“你看这棵苎麻。” 李君阁仔细一看,苎麻上攀爬这一株奇怪的植物,这植物无根无叶,全是一些黄绿色的细茎缠绕在苎麻之上,一些细茎直接扎进苎麻茎秆之内吸食水分营养,整个就像一张大网,挂满了整棵苎麻。 药师叔说道:“这玩意儿就是菟丝子了,最是伤豆子花生洋芋,不过也是一味好药材,五月份采摘种子,这个我早就备好了。现在就是给你认识认识。” 李君阁感慨道:“‘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之良也’,老韩愈真是说得对啊。这田间地头随处可取的东西,对症了就是一剂好药嘛。” 药师叔是看内经长大的,听古文零压力,说道:“说起这个我又要说两句了,读书人总喜欢把一句话挂嘴边,说什么‘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就想问,学医的怎么得罪你们读书的了?要这么害我们?” 李君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话怎么说的!” 药师叔说道:“不是这个理吗?读书不行的,就能学医?淘汰下来的笨货就往我们队伍里面塞,凭什么啊!” 李君阁不由得哈哈大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嘛,中医药大学还是要经过高考的。” 药师叔还在愤愤不平:“现在更厉害了,这养生风潮一起来,个个都以为自己上了几天网看了几天养生频道就是专家了,号脉看舌苔都不会就敢给自己下药,能找到桑叶就泡桑叶,能找到莲芯就泡莲芯,能找到甘草就泡甘草。我就想说了,你没事拿阿莫西林泡水喝去啊,喝坏了让西医背锅啊,别来祸祸我们中医了好不!” 李君阁笑得走路都打跌了。 “自己乱用还不算啊,还逮着人就推荐,我吃这个好你也来点。‘望闻问切’都直接跳过了,整出毛病来就让中医背锅,我还是想问,凭什么啊?这根子就在‘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句话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好像这事自己也干过。 “还有就是中医治病柔和,除了少数验方,其实不善急症,正因为此,更是讲究一个‘见微知著’,以预防为主,所以才有扁鹊见蔡桓公那篇文章,这跟西医的套路不一样,脉象面相舌苔气息稍有不对那就该下药了,非要等到急性肺炎肾衰竭了才跑来找中医,那中医只有‘望而还走’了。” 三个人继续向前走,逐渐就没有路了,只剩下跑山匠才能认出来的林间通道。 三人走在其间,李君阁见药师叔拿着一根细黄荆棍耐心翻找,不由得问道:“药师叔,你是找蘑菇吗?这时候可有点过季了。” 药师叔说道:“不是,我是在给刘荣找另一位药材。” 李君阁说道:“五子衍宗丸五味药材,除了枸杞子要从宁夏来,五味子要从北方来,就差一个覆盆子了吧?” 药师叔哈哈大笑:“这覆盆子你认识,打小就吃过不少了,不是找覆盆子。” 李君阁大感讶异:“是吗?那这覆盆子啥样?” 药师叔说道:“覆盆子就是刺泡儿!这时节山里到处都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李君阁恍然大悟:“刺泡儿就刺泡儿呗!还覆盆子!这玩意小时候可是吃了不少。” 说完又贼兮兮地对药师叔笑:“药师叔,这玩意儿真是壮阳的?” 药师叔翻着白眼:“你看你看,刚说完老毛病又犯了,你还是童子吧?神完气足的,哪里还需要这个!偶尔一次当水果吃着玩就行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你不准歧视我!我也是看过小电影的!” 药师叔不搭理他,又说道:“这刺泡儿也分好多种,摘下来是连柄的,将柄去掉是实心的小红果子,那才是覆盆子,可以拿来入药,还有一种摘下来时是脱柄的,果子里头有个空腔,那就是吃着玩的了。” 然后说道:“待会看到覆盆子就给我采,我要黄绿色那种将熟未熟的,至于全熟透的,算你的酬劳。” 李君阁哈哈大笑:“现在正是出这个的时候,我们一路吃上去。” 寻了好几片林子,药师叔见到合时令的药材都采下来,放到自己的背篓里。 所谓“上山一把抓,下山才分家”,装背篓没讲究,下山才分门别类挑拣炮制。 可还是没找到需要的那味药材。 “药师叔,你到底要找啥,跟我们说说大家一起找呗。” 药师叔说道:“这病人啊,除了需要对症下药,还要对脾气下药,那个小杜想要孩子,所以五子衍宗丸制出来她肯定服得妥妥帖帖的。这刘荣就不一定了,硬汉子年轻时有点小病就是个扛,没有服药的习惯,说不定服用五子衍宗丸就会抵触,好像服药就是显得自己虚弱似的。” “不过他不是好酒吗?我这次就是要给他寻一味药材炮制成药酒,总要让他服药服得心甘情愿才好。” 李君阁对药师叔竖起大拇指:“你们医生肚皮里的弯弯绕也够多的!服!” 药师叔说道:“今天要找的这味药材,名叫金毛狗。”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你先说是植物还是动物。” 药师叔说道:“就是一种大蕨草,能到齐肋高,喜欢长在温湿的腐殖土上,林下有阴又有光的地方。露出地上的根部上带着又长又软的金毛,大的真有小狗那么大,因此被叫做金毛狗。” 李君阁说道:“这药也是壮阳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子衍宗丸和金毛狗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狗的道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狗的道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训狗的道道 药师叔说道:“你咋就揪着壮阳不放了?一味药不同部位在不同方剂里疗效是不一样的,这金毛狗在各族的药典里都有,苗族用它治腰腿疼痛,手足麻木,筋脉不舒;彝族用它治治疗半身不遂,口眼蜗斜,风疹瘙痒;我们汉族则用它治补肝肾,除风湿,健腰脚,利关节,而且男女通用。” “但是在各族的用药中,金毛狗的毛都可以用来止血,疗金创。” 李君阁说道:“那就是好药材了,跑山的经常这里拉个口子那里整个洞的,可得认识来备着。” 猎户叔在搜寻野物的痕迹,好半天不说话了,听到这话翻着白眼道:“你确定你说的这是跑山的?你跟我进山这么多次,哪次是像你说的那样?” 李君阁赶紧甩锅:“我说的是那些户外越野的!我们跑山的怎么可能这样?!”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猎户叔,这可半天了,还没找到猎物?” 猎户叔说道:“有几条麂子印,但是我们这次是进山找水取药的,就不去招惹了吧,这几十斤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最多逮逮兔子山鸡得了。” 李君阁咧嘴笑道:“两个月前我带白大它们进山过一回,被一只大母野兔耍惨了。” 猎户叔说道:“那个时候还小嘛,这狗不练那就不成狗,现在你再让那兔子来试试。” 李君阁说道:“那是,现在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上回带城里人进山玩,白大它们可露了大脸了,悄没声的整了一个大肥箭猪下来!是你训的吧?” 一群逗逼狗听得出来是在夸它们,立马又是兴奋又是得意,嘴都笑咧到耳根子了。 猎户叔说道:“不是我训的还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李君阁说道:“白大它们训得可真好,你说这箭猪一般猎狗可不敢上吧?也真是一群傻大胆了。” 猎户叔说道:“这都是练出来的,从练耳朵开始我就发现了,白大它们都是灵醒狗,我都没见过这么聪明的,比当年我连白虎黑虎轻松多了。” 李君阁问道:“练耳朵是啥?听力吗?” 猎户叔说道:“不是,训狗包括五个方面,分别是练耳朵,练腿,练鼻子,练嘴,练胆子。” “练耳朵指的是让狗听从指令,这个必须从奶狗的时候就开始练,要让它觉得听从人的指令是件很开心的事,叫它干啥它就干啥,那才算练出来。咦,这个不是你练出来的吗?你应该最明白了。” 李君阁赧然地抠着脑门芯子,这哪里是自己练出来的啊,明明是空间灵泉水灌出来的。 猎户叔继续说道:“练耳朵是基础,耳朵练得好不好,是决定一条狗能不能成为好猎犬的关键,耳朵没练好,再好的种也白瞎,只能当宠物玩具了。” “耳朵练好就该练腿了,就是训练奔跑转折的能力,这个进山抓野物是关键。被猎物溜它两趟就趴下喘气可不行,必须练得有耐力,有速度,能赶上猎物才行。” “练鼻子就是找野物的本事了,猎狗找野物主要是靠鼻子。不能倒追,追着追着沿路返回可不行;不能换追,发现一个换一个,那就是猴子搬包谷整一个丢一个,最后全部都错脱了;也不能轻易就放弃,踪迹变化后总要在附近嗅出来接上才行,不能踪迹一断就耍懒。” “做到上面三条,其实就已经是一条合格的猎狗了。不过想要训出好猎狗,还得加上练嘴和练胆子。” “练嘴指的就是搏斗技巧了。该叫的时候就叫,不该叫的时候一声不吭;大型的野物该怎么下嘴,小型的该怎么下嘴;大团体怎么配合,小团体怎么配合,单狗怎么行动;这些都要有章法。包括小猎物怎样带回到主人面前,大猎物怎么召唤主人来射猎,都是练嘴的内容。” “最后就是练胆子,经常拿些野物的皮毛羽毛给它玩,大到熊豺豹子,小到野鸡兔子,没事的时候都给它耍耍,这样它们在山里见到才都敢对抗,不能熊家婆一声吼就吓得夹着腿尿。” 李君阁说道:“原来练狗也这么复杂啊?跟练鹰比也不差啊!” 猎户叔说道:“那是,练哪样都有很多门道章法的,还要配合饮食,比如平时喂点一般的剩饭饲料,出猎的时候喂点猎到的鲜肉内脏,养出猎性来,这里面的讲究多了。” 猎户叔说狗经,就跟药师叔说药经一般,聊起来那就是个滔滔不绝。 三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一片草坡下面,一条浅水的小溪从山上缓缓地流下来,汇入到坡底下的山溪之中。交汇处是一片大泥沙地。 白大他们突然兴奋异常,拿着鼻子在地上狂嗅。 猎户叔说道:“看那地上的印子,这附近有野兔子。” 说完就看着白大带着弟弟妹妹们拉开包围圈。 猎户叔说道:“停一会,好像有发现了。你看白二它们停了,白大一个往坡上那刺巴林子边上去了。” 李君阁问道:“啥意思?” 猎户叔低声说道:“入秋后的兔子就要往灌木丛里搬了,带刺巴的矮林子是它们最喜欢呆的地方,看来草坡中藏着兔子,白大绕过去堵门去了。” 看到白大到位之后,白二它们才开始大摇大摆地行动。 就跟鬼子进山似的,动静闹得挺大。 猛然间就见几处草丛中蹿出几道土黄色的身影,开始向坡上刺巴林子飞奔。 白二它们兴奋惨了,上次就是给它耍了!报仇的时候到了! 猎户叔说道:“看到没?三个兔子,这难度比单个的就大多了,要求每条猎狗只盯着一只追才行,很快兔子会耍花样的。” 李君阁仔细一看,果然,三只兔子七条狗,隐隐分成了四三三这样的三个小团体,正在各跑各的。 很快两只野兔感觉情形不妙,开始聚拢,然后交错朝各自的方向分开。 一般狗遇到这种时候就得懵,忘记该追那个。 不过白二它们不管不顾,也同样从队友身侧交错穿插而过,死盯着自家最先看上的那只兔子不放。 猎户叔赞了一声:“好!”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然后哈哈大笑:“这抓兔子可就算是练出来了!” 几只兔子后面继续耍了几次这样的花样,可都被白二它们忽略了。 这样拉大弧线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很快就有一只变慢了些,被白三白六按倒在地一口咬死。 另外两只兔子眼看快要接近刺巴林子了,白大突然汪汪叫起来,作势要出击。 两只兔子这才发现后路被堵上了,本能地改变方向往外蹿。 可惜这时包围圈已经完美的形成了,两个兔子一改方向,全都落到了白二它们的爪子下面。 猎户叔对李君阁说道:“看到没?白大是所有狗中最好的一条,有领导意识,能把控局面,能控制住自己出猎的**,这最后一条对于猎狗来说,是最难得的。一般都是由主人来控制的,灵醒狗啊,太灵醒了!” 李君阁对白大的狗品可不像猎户叔那么放心,这逗逼犯的前科那可是数不过来了。于是对猎户叔说道:“搞不好它就是懒!仗着聪明耍懒,找了个最舒坦的分工!” 药师叔哈哈大笑说道:“这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也没啥好说的。” 李君阁一脸黑线:“可问题是在山下的时候,它调皮捣蛋带着弟弟妹妹干坏事儿比谁都起劲!遇到该干活了就偷奸耍滑了。” 猎户叔说道:“老话说的‘物肖主人型’!你就说这性格像谁?” 李君阁:“……” 猎户叔抽出插子,剖开一只野兔,将兔肝挑出来给八只下司犬一只分了一小块,把八只下司犬乐得不要不要的。 收起三只野兔,三人继续前行,沿着山溪向上走。 路上一人补充了几个土豆,一点泡菜,没有做午饭。 将到下午三点,三人来到一片林子中,都是原生的细乔木。 找了一片开阔地,猎户叔说道:“山塘那地段就在不远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先把营地安置好,我们就去后边鸡堂安套子,然后药师你去林子里找药,我跟皮娃去看山塘位置,然后回来生火。” 李君阁说道:“这个简单,营地的事情就交给我就行了,这回不用砍枝杈做棚子了,直接搭帐篷就行。” 猎户叔说道:“那我去挑柴。” 三人分开,李君阁将背包取下来,打开帐篷撑开,然后将三个睡袋丢进去。 有这玩意儿可真方便,拢共十来分钟,一个三人大帐篷就搭好了。 猎户叔还没回来,李君阁干脆在帐篷周围挖了圈小沟,洒上蛇药,把营地周围清理了一遍,尽量把环境搞舒服一些。 不一会猎户叔回来了,对李君阁说道:“皮娃想吃鸡不?想吃鸡我们半夜起来一趟。套子都不用安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必须要啊!你发现鸡窝子了?” 猎户叔说道:“找到了一片栎树林子,有鸡群活动过,我都没敢在附近捡柴,跑老远去捡的,就怕把它们惊走了,等今晚半夜,我们去去摸一摸。”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狗的道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石爬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石爬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石爬子 弄好营地,李君阁交代白大他们看好营地别乱跑,然后跟着猎户叔去看山塘位置。 猎户叔带着李君阁翻过一道斜伸向山沟的山梁,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道溪流,水质清澈见底,溪流底部净是巨大的石头。 猎户叔说道:“就是这里了,沿着这溪流往上走,就是白米洞,这水就是从白米洞里流出来的,水流长期稳定,沿路也没有溪流汇进来,没有能比它更干净的水了。” 两人沿着溪流往上走,李君阁说道:“这个白米洞是不是就是‘癞疙宝搬米救嘎婆’那个白米洞?” 癞疙宝就是蛤蟆,嘎婆就是老奶奶,这又是一个流传当地的传说。 猎户叔说道:“对的,就是那个白米洞。” 李君阁说道:“哎哟那必须去看看啊,这故事听了这么久,我还没见着白米洞是啥样呢!” 盘鳌乡一带沿五溪河两岸流传着一个传说。 相传当年有一个女子,年轻时老公死的早,没有留下子息,她守节不嫁伺候公婆,直到公婆去世了,她还替丈夫守着,最后守到自己变成了老奶奶。 盘鳌乡对门是白米乡,就是九斗碗油厨班主王黑子所在那个乡,那个乡挨红水河有一片宽广的石滩,石滩上有一个形似蛤蟆的巨大石头,当地百姓都管它叫蛤蟆石。 蛤蟆石有个奇特之处,每年红水河的第一次洪峰如果高过了蛤蟆石,那么那一年就有闹水患的危险,大家得做好准备。如果第一次洪峰淹不到蛤蟆石脚下,那么当年就平安无事。 故老相传这是一个蛤蟆精的分身,一直守在这里提醒乡亲们一年的水讯。 然后还说,这个蛤蟆精的洞府就在盘鳌乡那边山上的一个洞里面。 老时间里每年白米乡的乡民会将新收的大米摆一点到蛤蟆石前,向蛤蟆精表示感谢。 故事转回,有一年盘鳌乡大旱,老奶奶家的地没啥收成,眼看着就闹饥荒了。 没有办法了,虽然老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是得上山挖蕨根挖野菜,希望能熬过这一年。 找着找着,不知怎么的就找到了一个洞口前,洞里往外淌着水,老奶奶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在洞口打了个盹。 梦里来了一个穿绛绸衣服的胖员外,两个眼睛大又鼓,走路是个外罗圈,过来对老奶奶说道:“您是节妇,他日升天后,天庭少不得有您一份安置,到时候我都羡慕不来呢!不过现在阳寿未尽,我先与你结一份善缘吧。” 老奶奶一恍神就醒了过来,却发现洞口开始往外流出白米,打着旋堆积在洞口。 老奶奶将白米背下山,度过了那一年的饥荒,这个洞从此就被称为白米洞。 猎户叔说道:“我们这边老年间的老话,‘白米乡,隔条河,癞疙宝搬米救嘎婆’,说的就是这个故事了。” 李君阁啧啧赞叹道:“看看我们这里的民风,连妖精都是懂礼的。” 猎户叔哈哈大笑:“这蛤蟆精要是知道我们要在它洞府底下开山塘,会不会闹意见啊?这个锅到时候得你来背。” 李君阁说道:“怎么会,这也是造福一方的事情,老人家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来到一处大石夹持的位置,猎户叔说道:“你看这里,到时候在旁边开出引水通道,让溪流绕过这块大石头,然后在两块石头间垒出山塘来,重新封闭引水通道,把水蓄起来,这山塘就成了。” 然后继续说道:“从这里到李家沟,也有十来里了,皮娃是不是远了点啊?” 李君阁说道:“虽然远点,但是这样的水质,这么稳定的流量,是其它地方比不上的,远点也值得。” 两人继续往上走,又行了五里地,来到了白米洞前。 这是一个大溶洞,洞口就像一个客厅,长有五米多,高有三米多,上面吊着些钟乳石,地下也冒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石笋,溪流从洞口一侧哗哗流出来,整个洞口凉气森森,冷气扑着脸地来,比外面低上好几度。 猎户叔取下水壶灌了一壶,说道:“这水可以直接喝的,又清又甜。” 李君阁也翻出水壶来灌上,喝了一口,真的好喝,细细分辨还隐隐有一股糯米的清香味道。 “好水!就是这水好凉!” 猎户叔说道:“你现在觉得凉,等你冬天来,又会觉得这水是温的了。” 李君阁点头道:“嗯,地下水就是这样的了,猎户叔,感谢你找了这么好一个水源啊。” 说罢又翻出来三个矿泉水瓶,将水灌满,说道:“等下山给大表哥送去,让他找人帮我分析分析这水质,如果没问题那我们就把山塘摆下面巨石那里了。” 猎户叔说道:“到时候要再来这蛤蟆洞,就得坐筏子来了。” 李君阁看着幽深的洞口,走近几步,对着洞口喊了一声:“喂!” 里面传来层层回音:“喂喂喂……” 李君阁转头对猎户叔说道:“猎户叔,这个洞子你探过没有?” 猎户叔说道:“没有探多深,里面很大,岔路也多,皮娃你可不要乱来啊,陷里头了可了不得。传说这个洞可是能通到白米乡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这里跟白米乡还隔着一条五溪河呢!难道这洞子穿十多里地然后还能从河底下穿过去?” 猎户说道:“反正老话里是这么说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两人又在洞口转悠了一阵子,这才开始往回走。 回到营地,白大它们全都迎了上来。 李君阁挨个摸头摸下巴,让它们重新安静下来。 猎户叔拎着兔子,准备去山溪里清理。 李君阁摸出一副带鱼钩的线来,对猎户叔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今晚还能加个菜不。” 两人来到山溪边上,猎户叔将野兔皮剥下来,开膛破肚。 李君阁摸出插子,将野兔的胰脏和肝脏挑了些出来切成小块,这玩意儿是野兔身上最腥的部位,用来钓鱼最好不过了。 用叶子包上鱼饵,李君阁向下游走去。 来的时候路过过几个水深的地方,底下全是石头,李君阁准备去那里试试。 借着溪中露出水面的石头,李君阁三下两下跳到水中间的一块石头上,试了试水深在一米左右,挂上饵料下钩,还是钓石鳅那种钓法,没有漂,手牵着钓线,全凭手感感觉鱼儿咬钩的情况。 很快鱼线就有轻微的抖动传来,李君阁赶紧提钩。 按照他对溪流水情的了解,水下的东西如果不尽快提钩的话,能将整个钩子吞到肚子里去,到时候取钩就麻烦了。 果不其然,水底下上来了一条巴掌长短,模样稀奇古怪的鱼。 这是一条石爬子,学名黄石爬,是李君阁见过最丑的鱼。 这东西长有十多厘米,有点像鲶鱼,全身无鳞,布满粘液,长着一个宽宽扁扁的脑袋,脑袋上有一对很小很小的小眼睛,跟脑袋完全不成比例。也不像别的鱼类眼睛分布在头部两侧,或者侧上方,而是两眼朝天,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脑袋正前方有几根须子,最长的两根内侧还挂着肉膜,须子撑开的时候就像嘴边挂着两个小尖鳍,有点像某些飞机的鸭翼设计。 脑袋跟身体的比例也不符合一般鱼类的审美,大扁脑袋搭配肉滚滚的小身子,背部和体侧为黄绿黄绿的橄榄色。脂鳍后部上缘黄色,其余各鳍灰黑。 翻过来就更没法看了,扁脑袋下方是巨大的吸盘,有点像水族馆里的清道夫的肚子。 总之就是丑鱼,说它是外星生物都不带整容的。 就因为这个长相,老时间里李家沟村都没人吃的。 那时候的钓鱼人都烦死它了,又贪嘴,吞钩还厉害,还是无效鱼,钓到它还要耽误半天时间取钩。 要是钓到脚板长的大石爬子,都不喊名字,只在嘴里骂骂咧咧:“妈蛋又钓到一只烂草鞋!” 不过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这烂草鞋居然抖起来了,大城市里居然能卖到七八百一斤,而且越来越稀有。于是除了人工养殖的那些,就只有人迹罕至的高山冷水溪流里还比较好搞到了。 李君阁以前也烦这鱼,后来到了渝州,见石爬子那么贵都吓着了,回来试着做了两回,才知道这玩意儿贵有它贵的道理。 上帝虽然给了它暴丑的容貌,可以给了它顶级的滋味。 蜀州是吃货之都,这玩意儿在黔州滇州还好,在蜀州已经被吃上三有名单了。 取了根草棍将石爬子穿起来,李君阁继续垂钓。 这玩意儿贪吃,不怕它不来咬钩,要担心的反而是吞钩太猛,提钩必须及时,稍不留神钩就进肚子了。 山溪水质洁净,石爬子也多,估计吃的也少,因此腥饵一下去,石爬子那是连钩上。 不一会就钓了二十多条,这就有一斤多了。 差不多够了,李君阁没有再继续钓,就着溪水将石爬子剖洗干净,用狗尾巴草棍串起来,拎着它们回到营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石爬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下酒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下酒菜 第一百五十九章下酒菜 来到营地,见猎户叔正在用自家的锅子煮白茶。 李君阁说道:“猎户叔,你今天带酒没?” 猎户叔说道:“必须啊,山里头夜里湿气重,不来点酒怎么行。那几只兔子我可给你留着了啊,你说的要让我们享福,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李君阁说道:“瞧好吧,今天给你们弄点下酒菜!” 李君阁将六只野兔的后腿卸下来,翻出自己的行军锅,一个套一个的有三个。 猎户叔对这些东西也挺感兴趣,过来看李君阁折腾。 李君阁削了几根竹签,在兔腿上一通戳,戳出入味的小洞来,然后拿出一口锅子打来溪水,烧开后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塑料包,里边是一小包配好的卤料,包括八角、三奈、小茴香、花椒、桂皮、草果、陈皮。 这个二毛的超市就有得卖,大包里边很多小包,李君阁带了两小包上山,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将卤料放到中锅中熬着,李君阁又烧了一大锅水。 待水烧开,李君阁将兔腿放入锅中汆烫到变成白色沥干。然后将兔子的其余部分身上部位切丁,也下水汆烫后放一边沥干。 取过内脏切块,下大锅中煮熟,然后放芭蕉叶子上算是白大它们的晚饭。 这时药师叔回来了,对两人说道:“看我弄到啥了!” 两人一看,是几根七扭八歪的野山药。 李君阁说道:“这个留着,要是明天能弄到鸡,整个山药炖鸡那滋味可就太好了!” 药师叔过来看李君阁的锅子,说道:“你是在做卤水?等会儿啊!” 说罢去药背篓里掏出几节草根,刮出来金黄金黄的,丢到了卤水里边说道:“加几根甘草,味道更好!” 猎户叔靠在一根大树干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对药师叔说道:“哎呀药师你就别跟着他瞎忙了,这里茶都给你凉好了,快过来坐下歇会,这垫子坐着可舒服!” 卤水卤了有半个小时,李君阁往里面加红糖和盐,换大锅里将兔腿跟兔脑袋放进去卤着。 差不多卤了五六分钟,李君阁熄了明火,翻出几个煮好的土豆和红薯埋到火塘的灰底下,然后将卤水锅子重新放上去保温,同时让兔腿慢慢进味道。 另一边锅上加大油,甚至还从包里摸出了两个青椒跟一个洋葱,弄了个爆炒兔丁出来。 两个老跑山匠看得直摇头,这还是跑山末?这特么简直就是赶席来了! 撒上回来路上采来的野葱,这菜就算好了。 李君阁将菜倒到蕉叶盒子上,又将烤熟的土豆红薯刨出来给二老端过去,说道:“二位慢慢用着,现在不忙喝酒啊,正儿八经的下酒菜还没好呢,你们先垫垫底,待会还有汤,弄个半饱再慢慢喝酒。” 去林子走边砍了些新鲜的松枝,柏丫,白茶叶子回来,先挑出燃烧的木炭另烧了一个小火塘,然后用木棍沿着火塘插了一圈,穿上藤子固定起来,变成一个围着小火塘的高高的架子。 将兔腿捞出来,趁热抹上一层红糖,用细藤子系上,然后拎到架子边上,拿棍子从架子中间穿过去,将兔腿挂在架子里面火塘上方。 用芭蕉叶将架子围成一个筒子,底下丢进去松针柏丫白茶叶,顿时浓烟滚滚。 将兔腿就这样熏着。李君阁将锅子里三个兔头捞出来给二老端过去:“来,香卤兔头,不要太美味哟!” 二老哈哈笑着接过。 李君阁又回到大火塘边先将塘火生起来,然后倒掉卤水,加入底油,从包里翻出两包榨菜倒进锅中爆炒了一阵,加了半锅水炖上。 待到水开,将石爬子滑进去,又烧了几分钟,洒上葱花连锅将鱼汤端了过去。 二老已经吃得见眉不见眼了。李君阁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榨菜鱼汤,说道:“这个才香,趁热喝才好吃。” 猎户叔夹起一条石爬子,放嘴里一,拉出来一条完整的鱼骨头,赞道:“这玩意比黄辣丁味道还好!毕竟生活的水质不一样!” 药师叔说道:“这玩意儿温补的,适合老人和孩子,主要是好下嘴,就一根骨头,不会被卡刺。” 然后逮着鱼脑袋猛吸:“这里面的味道最香了!” 李君阁剥了个土豆,一口汤一口土豆,连爆炒兔丁都不想搭理了,说道:“这一锅汤就是一千多啊,以前我们怎么就不知道吃呢?” 猎户叔说道:“主要是模样看着人,要不是知道它味道这么美,我宁愿吃牛尾子黄辣丁,起码看着没这么糟心。” 药师叔说道:“皮娃你不知道,不管哪种鱼,都要油大才好吃,早年间谁家舍得那样用油?哪家孩子要是弄条大鱼回家,那是有可能要挨打的!家里哪来这么多油糟践啊!” 猎户叔翻出一个酒葫芦来,说道:“龙门阵要买药要卖!皮娃你的下酒菜呢?” “哎哟糟糕!”这石爬子太勾人了,一吃就忘了那边还熏着菜呢! 赶紧过去将架子扯开,把兔腿拿过来,说道:“来来来,猎户叔药师叔,烟熏兔腿,撕着下酒最好了。” 两人一人接过来一条,李君阁也拿起一条撕开,三个人喝起“跟斗酒”来。 这又是夹川喝酒的老话,一个人喝酒,叫喝“单碗儿”,要是再来人,也不添酒碗,就一个碗在大家手间传来传去,酒碗就好像在大家嘴边翻跟斗,因此叫做“跟斗酒”。 药师叔撕了一条兔腿放嘴里嚼着,然后接过猎户叔递过来的酒葫芦呲了一口,紧跟着美美地“哈”了一声,将葫芦递给李君阁,感叹道:“猎户,你看人家这日子过得,我们早年间跑山,一个红苕一撮盐,这顿是跑山以来最巴适的一顿了吧?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猎户叔挑了根榨菜“咔嚓咔嚓”嚼着,说道:“那不一样,他们进山就是玩的,我们进山那是讨生活的,哪里来这些闲情逸致?不过你确实没说错,这样的日子真特么享受啊!” 李君阁呲了一口酒递给猎户叔,正挑着兔丁旁边的洋葱跟青椒猛造呢,听到两人这话笑得打跌,说道:“两位这就是把城里人想得太高大上了,他们背着锅子进来也就是烧烧热水用,最多再下一包方便面完事,你当他们真有能耐弄到野兔山鸡石爬子?不说这些,就那山药埋在地底下,光看叶子也没几个城里人认识吧?” 猎户叔跟药师叔面面相觑,药师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细想起来还真是皮娃说这个道理!现在城里的小娃子,要论看叶子的话,估计好些连胡萝卜跟生姜都认不出来了!” 吃过晚饭,李君阁让两位老辈歇着,自己去收拾剩下的手尾。 营地周围不能有太多食物的味道,不然有可能引来猛兽。 碧峰山里黑熊豹子都有,最麻烦是引来红毛狗,一二十个一群,白大他们都要哭瞎。 打着手电来到溪边洗干净锅子,周围已经黑了,今夜没有什么月光,李君阁站起身来的时候,身边已经黑黢黢了,只有溪流哗哗的声音,还有草丛中不知名的昆虫在鸣叫。 李君阁突然就觉得一种孤独感涌上来,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心里有人了,才会感到孤独。 摸出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喂,阿音。” 阿音正在那头哈哈大笑:“二皮,你在山里还好吗?山塘的位置找到没?” 李君阁说道:“猎户叔找这个水源绝了,直接从溶洞里出来的,清甜得很。对了,你啥事情这么高兴?” 阿音说道:“我正在维护网站呢,聊天室里有人正在直播啃键盘,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君阁说道:“真的?这可是稀罕事儿呢!” 阿音笑道:“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上次你说九斗碗的纪录片里有混血美女,有个网友说你骗人,如果有他就直播吃键盘,后来这人消失了好几天,今天突然出现了,在蛋糕店里定制了一个朱古力大饼干,键盘模样的,正啃着呢!哈哈哈哈……” 李君阁哈哈大笑:“都是实在人啊!这朋友可以交!赶紧给他录下来给他放到论坛里去!” 阿音咯咯笑道:“你太坏了,你这不是让人家被笑话吗?” 李君阁说道:“谁让他不相信我这实在人的!放他到首页晾几天,让大家知道老实人的威力!” 阿音说道:“不干!再说你还老实?上次你骗我去探小黑屋……” 说道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李君阁脑海中浮现出阿音红着脸低头的模样。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似乎都回想起了那天的甜蜜情形。 李君阁说道:“阿音,我想你了。” 阿音顿了一下,也忸怩地说道:“嗯……我也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君阁说道:“我明天就回来,嗯,没啥事了,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再给我哼哼歌呗。” 阿音咯咯一笑,低声地哼了起来。 缠绵婉转的歌声轻轻响起,渐渐和溪间的流响,林间的风吟融为一体,像一个调皮的山灵,围绕着李君阁翩翩起舞。 李君阁一下子就痴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下酒菜 第一百六十章 照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章 照鸡 第一百六十章照鸡 半夜三点,李君阁的手机响起低沉的嘟嘟声,这是闹钟响了。 李君阁跟猎户叔同时醒了过来,轻身摸出了帐篷。 药师叔咕噜了两句,又睡了过去。 白大它们守在营地周围,见两人出来,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望过来。 李君阁打手势让它们安静,示意没事,白大才又将脑袋耷拉回爪子上。 两人一人拿出一支手电打开,猎户叔对李君阁轻声说道:“鸡窝子在山溪边上一棵大栎树那里,是一个小崖,你待会小心着点,别掉下去了。” 李君阁说道:“那等一下,干脆做一个套索,用套索来套得了。” 猎户叔说道:“能成不?” 李君阁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是玩,不是最后还有你的弹弓保底嘛!” 说完从包里翻出一根钓鱼竿,这玩意是玻璃钢短节的鱼竿,属于被碳素鱼竿淘汰的产品,三四十元就可以买一根。 李君阁不管去哪里基本上都会随身带一根,主要是便宜,方便,经造,弄坏了也不心疼。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竿子拉开有五米四长,去掉头节不用,也还有五米左右,李君阁拿大力马鱼线做了个活结缠在竿头上,两人向鸡窝子摸了过去。 猎户叔走前头,李君阁走后头,不一会就摸到了溪崖边。 猎户叔低声说道:“晚上这边一阵的闹腾,树上肯定有鸡。” 鸡类在傍晚回到栖息地附近后会上树,先飞上最下方的枝杈,然后一步步往高枝上跳,每晚上都会有一阵子搅扰。 山溪水流得哗哗的,完美地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来到树下,李君阁将手电调到最大亮度,开始在树杈上寻找。 这是夜钓时从来照漂的手电,那强度射一公里多都没问题。 这里还涉及到一个钓鱼时的道德问题,夜钓的时候,开灯后光线要避开对面的钓鱼人,要不然纵使相隔一两里,对面的钓友也可能会被你的手电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猎户叔也被这手电弄得眼睛一眯:“皮娃,你这手电可真猛!” 不一会儿,李君阁的手电就找到了一只美丽的鸟儿,有一只半大的公鸡那么大,拖着两条长长的黑褐色尾羽,上面满缀着桂黄色斑点。长尾羽的外侧是桂黄色的短尾羽,上面是黑褐色波状斜纹。 尾羽和身体连接的地方是深红色,一直从下腹部往上延伸到颈下,整个肚子都是红艳艳的。 由于是从下往上看,不知道背上是什么模样。 鸟儿侧着头,已经被手电晃晕了,没有动弹。 鸟都是夜盲,晚上会被强光晃晕,一动不动。 不过有些机灵的鸟儿也不会傻站着等你抓,听见风吹草动还是会飞走,先躲开眼前的危险再说。 这只鸟儿侧着头,可以看到额头和头顶羽毛延长成丝状,形成金黄色羽冠披覆于后颈上。脸、颏、喉和前颈锈红色,后颈围以明黄色的羽毛,上面是蓝绿色的横纹,就像披着一张虎皮披肩。 整个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这是一只雄鸟,身边还有一些大小差不多的雌鸟,不过就没这么漂亮了,黑麻麻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有个鸟蹲在那里。 李君阁撇了撇嘴,对猎户叔低声说道:“猎户叔,这个不能抓啊。” 猎户叔低声说道:“这不是金鸡吗?为啥不能抓?” 李君阁也低声回答道:“金鸡学名就是红腹锦鸡啊,妈蛋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抓它那是犯刑法的,意思就是可以判刑了。这跟抓三有名单上的那些不是一回事了啊。” 猎户叔说道:“你不是有那啥证吗?你来出手就可以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还是算了吧,这东西越来越少了,我们营地还有土豆山药,不行还可以钓鱼,又不缺吃的。” 猎户叔竖起个大拇指:“好皮娃!猎户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稳的心性!看到野物就不愿意放过。” 李君阁重新将手电调暗,恨恨地说道:“不过也不会放过它们的,等以后养殖搞起来,再来抓它们串种!不给我生一堆鸡娃出来,不放它们回山!” 猎户叔赶紧捂着嘴将笑声憋回嘴里,说道:“别逗!那我们再往前走走,这靠崖的大栎树林子是鸡类的最爱,换棵树再看看。” 两人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大栎树,又向下一棵摸去。 不多一会儿,两人又发现了树上的鸡。 这棵树上都是母鸡,公鸡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猎户叔,这个是啥?公的我倒是认识,这全是母的有点分不清。” 猎户叔低声说道:“这就是野鸡了,公的脖子下有一圈白圈的那种。” 李君阁说道:“环颈雉!咦不对啊,这玩意儿不是春夏住山上,秋冬住山下吗?。” 猎户叔说道:“那是大多数,也有不依规矩的,城里大冬天光腿的女人还少了啊?” 李君阁暗暗给猎户叔点个赞:“你这么一说我就秒懂了,这个可以弄,怎么搞?” 猎户叔又不干了,摇着头道:“这时节抓公不抓母。这玩意儿有个脾性,一个公的带着多个母的,每到晚上公的就领着母的上树。一般树就是两三人高,公的在每棵树上安排一两个母鸡,等母鸡都上树了,自己才上树去。” 李君阁摇头叹气:“看看人家这后宫,不争不抢听老公安排,和谐得不要不要的。” 猎户叔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把那只公的找出来。” 又找了一会儿,俩人终于将公鸡找了出来。 这只公野鸡头顶棕褐色,眼睛上方顶着白色的眉纹;眼睛周围的裸露皮肤和嘴巴后边眼睛下边的两个小冠都是鲜红色,颈部的羽毛泛着金属感的绿光,脖子跟身体连接部位还有一个白色的环带。上体是紫红色,胸部是带紫的红铜色,具有金属光泽,腹部黑绿色,又尖又长又挺的尾巴是黄灰色,并排列着黑色横斑。 虽然不如金鸡那么艳丽,也挺漂亮了。 李君阁手电照在鸡脑袋上,对猎户叔说道:“找着了,怎么弄?” 猎户叔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稳妥起见还是我来吧,你说那法子不一定靠谱。” 说完摸出一个大弹弓,夹上钢珠,往后退了好几米,拉开弹弓开始瞄准。 李君阁举着手电照着,心情突然有点紧张。 打野鸡的章法:侧打头,正打圈,斜打翅。不会有站在树下往上打的。 就见猎户叔一松手,弹弓发出“piu”的一声,紧跟着钢珠啪地打在了野鸡脖子圆环的上方,直接把野鸡的颈椎打断了,野鸡被结果得干净利落。 “好功夫!”李君阁笑得合不拢嘴,明天的鸡汤就算有了。 跑过去将野鸡拎着脖子提起来掂了掂,这就有小两斤了。 将手电调暗,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营地。 让猎户叔再进帐篷里眯盹一会儿,李君阁早就在空间里习惯三点起床了,于是干脆也不睡了,跑去溪边将野鸡洗净,把鸡汤炖了起来。 野鸡内脏煮熟,当做白大它们的早饭。 鸡汤水开后打去浮沫,李君阁撤去明火,又摸出几个土豆埋灰坑下面,将鸡汤放上面烀着。 山药也是个麻手的玩意儿,尤其是野生的,李君阁看着犯难。 想了一想,拿芭蕉叶子捧着去溪边洗掉泥土,打了一锅水,拿回来折成几段丢水里煮起来。 煮熟之后再拨皮,嘿嘿嘿,果然就不麻手了。 到了早上七点过,鸡汤已经烀好了,李君阁将山药切成小块加进去,让鸡汤味道慢慢渗进山药里边去。 另一边烧了一锅白茶水,等着两个老跑山的起床。 不一会药师叔出来了,揉着眼睛道:“哎嘛这一觉睡得比家里还舒坦,皮娃你这帐篷跟睡袋还真是一个好玩意儿!” 李君阁正在往鸡汤里加盐,秋天的野鸡最肥,锅子上飘着薄薄一层黄灿灿的鸡油,香气扑鼻。 见药师叔起来了,李君阁抬头说道:“药师叔你赶紧去水边上洗漱一下,回来喝汤吃饭。” 药师叔过来一看:“哟,野鸡呢!啥时候整的?我咋睡得这么死?” 猎户叔也出来了,哈哈笑道:“可不是嘛,要没有白大他们守着,你昨晚被红毛狗掏了菊花都还做梦呢。” 两人自去溪边洗漱,李君阁将灰坑里的土豆刨出来,又拿锅盖翻过来,开了一袋榨菜,三个人围着鸡汤吃早饭。 药师叔吃得见眉不见眼:“太舒坦了,跑山大早上的还有热鸡汤喝!这趟跟皮娃一起出来真是享福了。” 猎户叔难得露出了笑容:“以往跑完山,回去都得修养个十天半月的,这趟好,不掉膘!” 三人呼噜呼噜吃完早饭,李君阁问道:“今天怎么安排?” 药师叔说道:“今天把五子衍宗丸的药料找齐,至于金毛狗,那就只有看运气了。” 收拾完营地,李君阁重新将背包背上,仔细将营地的火浇灭,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再无火星之后,三人向林子深处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照鸡 第一百六十一章 岩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岩蜜 第一百六十一章岩蜜 早上的林子里,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花草的清香。 向阳的坡上,刺泡儿多得很,走不上一段就有一株,夹杂在青冈林子边上,挂满了红红绿绿的果子。 白大他们跟着三人脚边,一会儿扑蚂蚱,一会扑千足虫,没个消停。 刺泡儿叶子不大,是呈椭圆的心型,底部没有收进去,前面有个长尖,叶柄和嫩枝上长着成对的小刺,跟月季差不多,有些红花还没有谢,有三四厘米大一朵,上面积着露水。 李君阁摘下几个就往嘴里塞,这果子是很多小球堆成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相当不错。 药师叔说道:“这个等露水收干了回来再采。你把黄的给我留下,就采红的,吃着玩吧。” 猎户叔说道:“刺泡儿成堆的地方,也是野兔爱呆的地方,干脆下几个套子吧,有枣没枣打一杆。” 有枣没枣打一杆,那也是要有枣树才行,招呼白大它们安静,别把兔子吓跑了,李君阁猎户叔又开始沿着刺泡丛找兔子痕迹。 每找到一处有通道或者粪便的地方,两人就配合动作,李君阁负责拉弯一根粗细弹力合适的灌木枝条,猎户叔负责安装绳套。 一路往山上走去,药师叔脸上失望之色越来越浓,沿路别的草药都找了不少,可这金毛狗还没有找到。 边走边寻,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面前是一片崖壁,几根老藤顺着崖壁长上去,攀到了崖顶上。 崖壁说高不高,可也有二三十米。 药师叔拿黄荆棍儿指着崖顶,对李君阁说道:“看,那是啥?” 李君阁抬眼望去,崖壁上一个窝子里挂着一片蜂巢,无数的蜜蜂正在那里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哟!岩蜂蜜!这可是好东西啊!”李君阁兴奋异常。 药师叔说道:“收了这个,这五子衍宗丸的药料就算齐了。” 猎户叔在查上崖的路线,看了半晌说道:“没办法了,只能攀上崖顶,然后再垂下来取蜂巢了。” 李君阁说道:“这事该我来,怎么弄你来指挥。” 药师叔先从猎户叔身上取下绳索,升起一堆火来,拿着绳子在火塘上方绕圈,嘴里念念有词。 李君阁不明觉厉:“这是啥套路?” 猎户叔解释道:“这是采药人的规矩,驱邪的,保佑你平安。” 搞完这些,药师叔翻出丝网帽子,手套,交给猎户叔道:“来,你先帮皮娃穿戴起来,我去准备烟球。” 手套后边连着一个长袖套,猎户叔将手套给李君阁戴上,可以拉到肘关节下方,由紧松带固定。 腿上也有腿套。 然后猎户叔又给李君阁上腰带,腰带上有一段弯成弧形的青冈棒子,那是用来绕绳子控制下降速度的。 李君阁看得直摇头,这套家伙事儿可有年头了,早该淘汰了,下次去蛮州换一套速降的合金装备去。 收拾完这些,猎户叔又拿出一个帆布挎包挂在李君阁身侧,将纱帽放进去,说道:“这个等你上崖之后自己弄,可别留缝隙啊,这岩蜂子最然不如马蜂霸道,可叮着人也是了不得的。” 李君阁斜跨上粗绳子,拿了一把长柄镰刀挂在腰上,又翻出包里的大野营锅和一捆细绳,说道:“瞧好吧,等会我将蜂巢割下来放锅子里,一锅一锅放下来,哈哈哈,今天发财了!” 猎户叔说道:“别弄完了,留一半窝子,只要有窝子有蜜,即使王死了,也有别的王来捡现成。” 这时药师叔回来了,拿着干草做芯,荆芥艾蒿等药草裹成的烟球和一根粗木棒过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待会你上去后,拿这根棒子插进烟球里,然后再点上火熏。可得等我们跑远了再熏啊,熏半个小时后我们再回来,到时候再下蜜。” 李君阁一一答应,然后几人去拉藤子,看藤子能否可以承受人的重量。 几根藤子已经绕紧在崖上的老树上了,都还结实,三人又选定一根最靠谱的,李君阁屁股上挂着锅子挎包,烟球,木棒,镰刀,开始咣当咣当地往上爬。 蜂巢那边蜜蜂还在进进出出,丝毫未感觉到危机的来临。 灵泉改造过的身体这时候就发挥作用了,最然挂着不少零碎,李君阁还是无惊无险地上到了崖顶。 猎户叔看得赞叹不已:“皮娃这身手,能当得上我年轻那时候了。” 上到崖顶,李君阁走到悬崖边上将粗绳抛下去,大声喊到:“猎户叔!位置对不?!” 猎户叔在下面应声:“差老远!再往右!” 又这样来回调整了好几次位置,最后听见猎户叔喊到:“好了,就这里!别再换了!” 李君阁将绳子收上来,跨过一棵老樟树形成双股,然后将双股绳子抛向崖下。 接下来松开腰上的青冈棒子,那绳子在棒子上缠了一圈,重新将棒子卡好,有了绳子确定棒子固定好后,解开衣领,将纱帽取出来戴上,底边都塞到领口里,重新将扣子扣好。 然后将领口后边的纱布抽松,不能让它紧贴脖子,不然就失去防护功能了。 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地方不妥当了,这才慢慢往崖下滑。 崖壁很干燥,李君阁下降很稳,不多一会就溜到了跟蜂巢平行的位置。 蜜蜂发现来了不速之客,开始攻击,好些贴到了纱帽和衣裤上,不过拿李君阁没有办法。 李君阁也没有管他们,也没有向下看,只是对着崖壁大声喊到:“你们找地方躲好,我要开始熏烟了!” 就听见药师叔在下头答应:“皮娃我们现在就闪,你过十五分钟后再熏烟,我们半个小时候回来!” 李君阁答应了一声,将绳子在自己左腿上绕了几圈,然后右腿搅在左腿上,将自己固定在半空中,把手腾了出来。 一边等猎户叔和药师叔带着白大它们藏好,一边想:“看来这步话机还得装备上才行。” 就这样在崖边挂了十多分钟,李君阁从屁股后边取下烟球和木棒,将木棒插进烟球里,开始点火。 也不知道药师叔在烟球里面还加了啥东西,黑烟呼呼地往外冒,熏得蜜蜂一片一片的爬出窝子乱飞,真应了那句成语“蜂拥而出”。 别说蜜蜂了,有时候一阵山风吹来,连李君阁都给呛得一通咳嗽。 根本不需要十五分钟,几分钟蜂窝就清净了。蜜蜂见攻击李君阁无效,能飞的纷纷逃离毒烟的熏烤。 闲着也是闲着,李君阁不管不顾,一直熏到烟球没烟了才停手。 又挂着半空中研究了好一会蜂巢,才听到崖下传来声音:“皮娃我们回来了,蜜蜂熏走了没?” 李君阁大声喊到:“早熏没了,好家伙你这里头加了啥?连我都差点熏飞了!” 说完开始拿出锅子跟长柄镰刀,开始从底部开始向上割取蜂巢。 一镰刀下去,这蜜就开始渗出来,顺着蜂窝往下淌。 悬在半空中操作,使不上劲,蜂巢本身有弹性,再加上在崖壁上还贴老紧,还很是花费了李君阁一番功夫。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满满的一锅子蜂蜜,李君阁打心眼里都在往外冒甜水。 把锅子放下去,药师叔翻出一个大塑料袋子,连巢带蜜往里倒。 还是那句话:“上山一把抓,下山才分家。” 先凑合着,一切等带下山再说。 这片蜂巢也不知道营造了多久了,李君阁整整装了五锅,这才割了一半。 就听猎户叔在下头喊:“皮娃,差不多了,快下来吧!” 听到这话,李君阁才松开腿上的绳子,继续往下出溜。 脚一沾地,李君阁甩下纱帽,松开腰带,将东西丢给猎户叔收拾,边扯手套就边跑去药师叔身边看收获。“哈哈哈药师叔!发大财了!这东西可精贵了啊!” 药师叔正拿着竹片刮锅子,锅边锅底沾上的蜜都不放过,乐得见眉不见眼,边刮边道:“这窝子我可是看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舍得来割,这里头都是宝贝啊。” 白大它们围着蜂蜜袋子,口水都从舌尖滴下来了。 猎户叔抓着单股绳子往下,把绳子都收下来,然后绕好背身上,走过来说道:“这趟不错,光蜜就得十几斤了。” 说完给白大他们每个掰了一块带蜂儿的蜂巢塞嘴里,一咬一包甜肉浆,乐得白大它们都找不到北了。 靠!这玩意儿比什么兔肝鸡肝好吃多了!还是猎户爷爷好,爸爸太不靠谱!我们都在跟前晃荡半天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 李君阁抬头看着崖顶上剩下的半个蜂巢流口水:“那上边估计还得有二十来斤。” 猎户叔上手就在脑门芯子上一巴掌:“昨天还夸你拿得稳性子!今天就现形了!” 李君阁表示不服:“昨天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今天这个又没规定!” 猎户叔一瞪眼:“跑山的规矩不要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去寻金毛狗去!” 收拾完东西,三人开始往山下走,李君阁一步三回头,还惦记着崖上那半窝呢。 又钻进了一个林子,一人拿着一根黄荆棍儿,专挑大蕨草看。 过了一阵,李君阁发现了一棵奇怪的蕨类植物,长得快要有李君阁高了,像一丛小树似的;叶片非常大,羽片呈长批针型,叶子底部的孢子囊跟其它蕨类有点不一样,像两片小贝壳张开在那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岩蜜 第一百六十二章蜜炙板兔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二章蜜炙板兔 第一百六十二章蜜炙板兔 最特别的就是地面上茎叶长出来的地方,露出地面一大块根部,上面全是金黄色的长毛,长的有十厘米,在林间斜射而入的光线下闪闪发亮,看起来非常漂亮。 李君阁立刻大喊:“药师叔!药师叔快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金毛狗啊!” 药师叔奔将过来,一见这东西就大喜:“哈哈哈!这趟没白跑!就是它!” 猎户叔也跑了过来说道:“原来就是它啊,以前进山还真见过不少,这专门要找还挺费工夫!” 药师叔一边念着请药的言语,小心地取下一段带金毛的根部,约莫有白大脑袋那么大,放到背篓里边,接着又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一些草灰一样的东西抹在剩下半株的切口上面,然后还围着金毛狗洒了一圈大米,这才站起身来说道:“齐活了,这趟就算没白来!” 李君阁对那套仪式感兴趣,说道:“刚刚那又是啥规矩?” 药师叔说道:“跟山神爷爷请药,遇到精贵药材,必须洒米谢神。啥算精贵都在自己心里。金毛狗现在都是家养的了,要治刘荣药力有点不够,所以我们才出来找野生的。这都找了一天多了,山神爷爷才开恩,必须酬谢一下。” 三人一边下山,药师叔一边介绍入山请药的规矩:“这行有自家的规矩,简单总结起来就四条:采药留种,不可独处,敬祖祭神,火不离身。” “当年我家老汉儿带我第一次进山,交代规矩时第一句就是采药留种,这规矩一是怕把药材采光,二是有些药材需要天地滋养好些年才能成药,提前采了不但药力不达,还浪费了资源。因此这是采药人第一个大规矩。” “不可独处这条好明白,进山都是有危险的,尤其是我们采药人去的那些地方。因此必须有同伴照应着,就算是发现了再珍贵的药材,也不能想着昧下来一人独占。这里头有很多龙门阵,都是说某个药师发现一味好药材,结果昧着同伴第二次独自进山,然后有迷路饿死的,有摔死的,有被熊豹咬死的,说得玄乎得很。” “第三条敬的是祖师爷,我们喊药师爷爷,就是你们说的神农氏,没有他就没有这个行当,进山时默念他的名字就行了。” “祭的是山神爷爷,希望他保佑平安,赐下好药。据说好些有灵性的药材,不敬祖祭神是看不到的。” “这套仪式有它的道理,首先是凝神静气,把采药当成一件严肃的事情,这样才会在小心谨慎,避免大而化之带来的危险,其次是仪式开始时还要吹号放炮,吓跑野兽,也可以减小风险。” “不过有你们两个跑山匠在,放炮吹号那一套我就没使出来,没得把村里人惊着了。不过心里默念祖师爷跟山神爷爷还是要的。” “最后一条你们比我看得还重,就不用多说了。” 这一套说下来,李君阁对采药人的敬仰又添了一层。 重新回到有刺泡儿的那片坡子,药师叔去采覆盆子,李君阁跟猎户叔去收套。 白大见到有杆子被弹起来了,绳子被拖到了一个小树丛中去就兴奋不已。 又是那土黄色的小婊咂!兄弟们上! 刚跑出两步就见一根灌木竿子“嗖”地弹了起来,白大“嗷”的一声就被扯了个踉跄,这背时娃儿踩到自家套子里边去了! 一群弟弟妹妹笑得打跌,大哥这把丢脸丢大发了! 李君阁“哎哟”一声,赶紧上去把白大后腿上的套子解下来,边解还边教训:“看嘛,着急忙慌必定打桩,以后小心着点。” 白大躲李君阁怀里撒泼打滚求安慰:都是爸爸你们干的,赔我的狗脸! 猎户叔哈哈大笑:“我还当你真成精了呢!还不是一样的中套!” 从灌木丛底下摸出一只野兔来,猎户叔递给李君阁:“来,看来可以吃了午饭再下山了。” 李君阁笑道:“今天中午有福了,炸蜂蛹,蜜炙板兔!” 三人八狗回到营地,李君阁拎着兔子去溪边收拾,不一会猎户叔也拿着一包成熟的刺泡儿来淘洗。 收拾完两人回到营地,药师叔已经掏了一小锅蜂蛹出来。 蜂蛹并不是指纯粹的蜂蛹,还包括蜜蜂的幼虫。 李君阁又是削了几根竹签子对着兔子肉一通猛戳,然后用姜葱蒜盐码味。 烧一锅开水,将内脏煮熟喂白大他们。 接着将带来的油全倒进锅子里,烧到八成熟,将蜂蛹倒进去油炸。 炸到外壳变硬后关小火,继续炸着。 然后在旁边又烧起一个火塘。 将码好味的兔子拿出来,抽出贴腕来用刀背将肋骨拍断,削了两根竹条,从分别从前后腿插进去绷直,然后在拿宽竹条夹上,把兔子弄成一个平板状。 将火塘明火熄掉,只留炭火,开始一边往兔子身上刷油一边烤。 不多一会兔子肉的香气就传出来了,跟炸蜂蛹的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见蜂蛹炸得差不多了,李君阁将兔子交给猎户叔继续烤着,自己去将蜂蛹捞出来沥油。 换了口锅,加一些炸蜂蛹的底油进去,李君阁将刚刚码兔子的姜葱蒜丢进去炸香,又摸出一把干辣椒切成段丢进去。 辣味上来后,又丢了一把花椒进去翻几下,这才将炸好的蜂蛹倒进去,翻炒到蜂蛹和调味料充分混合,这才洒上一些盐,连锅子一起端到一边。 取了些蜂蜜将刺泡儿拌上,削了两根短签子放里边,跟油炸蜂蛹一起端给二人,从猎户叔手里接回兔子,说道:“猎户叔,药师叔,这蜂蛹要趁热吃才好,你们先吃着,我继续烤兔子。” 药师叔跟药师叔左手端着白茶水,右手拿着签子,一会儿扎一只蜂蛹,一会扎一个刺泡儿,吃得见眉不见眼。 猎户叔还直可惜:“哎呀昨天的酒喝完了,这会儿没了,要是能再来上一口酒,那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李君阁心中一动,将兔子架插地上,去自己包里作势一捞,从空间里摸出一瓶郎酒来,说道:“嘿嘿嘿,其实我也藏着一瓶呢。” 两人一看大喜:“臭小子快拿过来!我们不提这茬你还准备带下山是吧?!” 这酒还是上次九斗碗剩下的,李君阁丢了几瓶到岛上,也是想看看变化。 猎户叔还摸出插子来削了三个小竹杯,药师叔扯了截薄荷揉进去将里面的竹膜清理了一下。 猎户叔将酒倒上,说道:“这酒忒贵!来,药师,我们也跟着皮娃当回讲究人,用杯子喝!” 药师叔也馋,端起酒杯跟猎户叔碰了一个,扭头喊道:“皮娃快些哟!我们吃着等你!” 李君阁见兔子烤得差不多了,外皮已经金黄金黄的了,于是又拿来蜂蜜给兔子刷上一层,等到糖色烤出来,整个兔子变成红棕色了才拿起来,在两人中间摆上一张蕉叶,将兔子解开抽去竹片喊到:“蜜炙板兔上菜喽!” 药师叔扯下一条兔腿咬了一口,被蜂蜜烤出的焦糖味香得合不上嘴,对着李君阁直竖大拇指:“这回进山赶了三次席,要说起整治吃的,皮娃你是这个!” 猎户叔也说道:“这回跟皮娃进山,吃得好,睡得好,还喝得好!硬是要得!” 白大他们在周围馋得直打旋:爷爷爸爸你们吃肉,好歹骨头丢一根啊! …… 酒足肉饱,三人吃完还钻林子里眯盹了一会儿,这才下山。 来到山下都快吃晚饭了,李君阁想着见阿音,干脆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拉着药师叔去猎户叔家蹭饭。 来到猎户叔家,猎户叔让苗婶把腊肉香肠熏鱼煮上,然后让苗娃去摘菜发笋干蘑菇,他跟药师叔拣药取蜜。 有些药需要趁新鲜就炮制上,两人是老搭档了,药师叔就跟在自家一样熟门熟户,拿筲箕簸箩都不带问的。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蜂巢。 蜂巢育儿区跟储蜜区是分开的。 李君阁别的都干不好,就在那里挖蜂蛹,这个阿音肯定喜欢吃,一会得给她弄上。 猎户叔跟药师叔处理带蜂蜜部分。 拖出一个大不锈钢盆来,猎户叔在敞坝里烧上热水,药师叔将蜂巢一层层取下来,将轻薄的刀片放到热水中加热,轻轻刮掉封口的蜂蜡,然后将沾腊的刀子重新放入热水中将蜡融化掉。 猎户叔拿出一块夹板,上面蒙着宽眼铁丝网,将去掉腊的蜂巢铺在夹板上,快要铺满的时候,合上夹板,放在摇桶中猛摇。 离心原理将蜂蜜都甩了出来,顺着摇桶的桶壁流到桶底。 要是家蜂,把摇过蜜的蜂脾重新放入蜂箱就可以了,蜂脾上留一些蜂蜜也会被蜜蜂重新利用,一点不浪费。 野蜂就不一样了,还要用纱布将蜂巢装起来挤压,将残留的蜂蜜都挤出来。 然后将纱布袋子放入装蜂蜡的大盆子里煮,让蜂蜡也融化析出。 虽然两人配合默契,一大袋子的蜂蜜,也一直搞到天黑。 东西来得不容易,加上全身都是宝,蜂巢本身就是一味药材,蜂蜡在农村用处也多,蜂蜜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要处理精细一些。 直到天都擦黑了才弄完,这时阿音也回来了,见到他们很高兴:“二虎叔你们回来了,二皮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蜜炙板兔 第一百六十三章这个冬天会很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三章这个冬天会很忙 第一百六十三章这个冬天会很忙 药师叔将熬蜂蜡的盆子用铁丝漏勺捞去杂质,然后将火灭掉,放到一边慢慢冷却,接口道:“那皮猴子正在厨房里给你炸蜂蛹呢!” 这是李君阁端着两盘炸蜂蛹出来了,喊到:“开饭了!哟,阿音回来了啊?快来尝尝这个,一盘本味的,一盘辣的,不知道你喜欢啥口味,就都做了。” 药师叔在一旁打诨:“是个可心的,就是有点不敬老尊贤,在山上的时候可没见你问我们吃不吃辣!” 阿音脸一红,先溜屋里去了,李君阁气得端着盘子抬头看天:“在山上把你们伺候得那么好,这个时候还拆我的台!” 猎户叔哈哈大笑,牵着药师叔就进屋去了。 …… 大家坐下喝酒吃饭,腊肉炒折耳根,辣椒炒酸豆角,香肠腊猪脸熏鱼拼盘,各色时蔬,中间一大盆腊肉汤炖笋干。汉苗结合,丰盛又不铺张。 猎户叔摸出一坛子泡酒来,里头净是稀奇古怪的骨头甲片虫子蛇,说道:“来,刚上了山,喝点这个除湿。” 苗娃一脑门子黑线:“爹,这坛子酒你以后倒小瓶子里再上桌吧,好在皮娃不是外行,要换别人来估计得吓个半死!” 猎户叔嗔目道:“开什么玩笑!这老酒药师跟我费了多大的劲啊!外人来想看还看不着呢!” 药师叔也道:“那是,为了凑齐这些东西,我们没少在山里转悠,费了不少腿!” 李君阁手扶脑门,对猎户叔跟药师叔说道:“猎户叔,药师叔,我有个建议啊,要不你们俩都在我公司里挂个名吧。” 猎户叔奇道:“为啥?” 李君阁说道:“你这坛子里的东西,好些我都不认识,但是猴骨,穿山甲,银环蛇这几样没跑吧?别跟我说是家养的!” “虽然我们跑山人有自己的规矩,在山里不会乱来,可是外人不知道啊,这些玩意儿应景了就是一项罪名啊。” “还有药师叔今天采的金毛狗,我也查了,那也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平时别人不知道没事,但是以后李家沟旅游发展起来了,来的外人多了,说不定就有人告上去,罪不罪名不说,总之也是一场麻烦。” 猎户叔跟药师叔面面相觑,这个以前还真没往心里去。 李君阁又说道:“网上可是有新闻报道啊,老农挖兰花,大学生回家淘鸟窝,那可都是被抓了判刑的,这真不是吓唬你们啊。” 阿音也在旁边直点头:“二皮说的都是真的,那大学生放假淘鸟窝,卖了十多只燕隼,被判了十年半呢!” 猎户叔气得一拍筷子,怒道:“这娃子妈老汉儿是怎么回事?村里人也不知道搭把力!要是皮娃遇到这事,思齐不出头,老子就去顶了这个罪名,农村出一个大学生容易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这个理,交易记录事实俱在,哪里能说顶就能顶,公门有公门的行事规矩,我也就是告诉你们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药师叔也叹气:“可惜了这娃子了。” 李君阁说道:“不过在我们这里,这事情有得环转,我承包李家沟的时候,可是把各种证件都弄妥了,除了持枪证,什么采集证驯养证狩猎证运输证,都有,到时候你们就说是我公司的顾问,是受我委托进山采集标本搞研究的,这样麻烦就会小得多。” 猎户叔说道:“那怎么好意思,这不是把麻烦丢给你吗?” 药师叔也说道:“就是,反正老骨头一把了,爱咋地咋地。” 李君阁劝道:“不是啊,我公司可就少你们这样的人啊,你看马上猪场就要修好了,接下来就要养竹鼠,养箭猪,如果碧峰山包下来,半山还想养麂子,养獐子,这些都得要猎户叔你帮我指点啊。” “现在虫茶马上要发卖了,今后的药酒泡酒肯定也要开发出来,还有山上山下的林场,不种点药材不是瞎了吗?这些能离得开药师叔?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以后你们就是我公司的养殖和种植顾问了,我先干了,猎户叔,药师叔,您二位今后多扶持!” 药师叔叹道:“皮娃想事情就是妥帖,这话说得暖心,我要是驳了你的面子,自个都面皮肿胀,行,药师叔就承你的情了,有些事情跟外头人说不明白,那娃子也是,没事你淘鸟窝子干啥!” 猎户叔也说道:“要我说,两头都不明事理!鸟窝子确实不该淘,可这十多年也太重了些。算了,来,皮娃,你是个有心的,猎户叔就白担你一个顾问的名头,今后有啥要帮忙的,只管招呼就是。” 李君阁知道猎户叔脾性,是个爱施恩怕报答的性子,赶紧说道:“山塘的地点算是落实了,不过接下来还要走渠,这李家沟怕是没人比你更明白这事儿了吧?这顾问可不光光是名头哟,反正我是小辈敢耍浑,死死地就赖上你了!” 猎户叔这才舒服了,哈哈大笑:“可不能这么说,你忘了你自家四爷爷了?不过老爷子年纪大了,没人敢放他上山。没说的,这个事情我来,路子我来划,叫你大伯带人上工,我们两头同时搞,一个月给你办好!” 三人走了一个,这才开始笑逐颜开地吃菜。 猎户叔夹了一筷子腊肉放嘴里,问道:“对了皮娃,你那猪场搞得咋样了?” 阿音翻着白眼说道:“他就是一个甩手大掌柜,现在猪场已经通电了,进猪场那段路也拓宽了,不过还是石子的。里头那几间屋子也收拾出来了,就等着封顶。我说二皮,这猪儿虫还想在寨子里呆多久?叫他赶紧下来吧,啥时候想去了再上去呗。” 李君阁掰着手指头:“接下来事情可多,猪场,兰场,茶林,买鼠种,吴老师还要我养鸡养鹅,我自己还要种菜,等山塘水渠修好还要跟大堂哥一起清塘,如果承包碧峰山的协议下来,还要搭溜索,拖木料,建木楼,今年村里可是有得忙了。” 猎户叔说道:“这都是好事情啊,建木楼要请人,修山塘水渠要请人,年底翻鱼塘也要请人,你种菜养鸡养鹅是不是也得请人?这个冬闲估摸着村子里个人也有不少进项啊。” 李君阁说道:“那是,愿意来的都来,冬闲里也能挣一笔,可就是不能借着乡里乡亲的名头偷奸耍滑躲懒,这个事情到时候让大伯盯着。阿音你也跟大家提一嘴,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这次干活不实诚,今后就没他的份了。” 说完又忸怩地说道:“听菜头说九月份他们钓鱼协会要来组织洗榜,这事情我熟悉啊,估摸着还得我来接待。” 阿音白眼一翻:“不准!你就是想混进去钓鱼!你只能送水送饭,不准下钩!” 李君阁赶紧满口答应,心里头美得冒泡:“阿音你这就是不了解钓鱼人的心态了,自己不下钩,看别人下钩也能过瘾啊!” 晚上回到家,见家里人已经快歇息了,老妈问道:“怎样?这趟上去找到地方了?” 李君阁说道:“猎户叔太厉害了,找了一处溶洞的出水,瓶子接了就能直接喝那种,又清又甜。” 老爸说道:“那就是找定地方了,你大伯今天来说猪场那边已经弄好了,就差水泥弄下面的池子,还有就是顶。现在周围墙上都用稻草护着呢,这事情还是得抓紧。” 李君阁说道:“这猪儿虫在寨子里窝着就不下来了,行,等会儿我打电话催催。山塘的事情先不急,等我明天把水样给大表哥送去监测一下,没问题我们就开工。” 老妈又说道:“虫茶我们都挑拣好了,你说今年我们家的虫茶咋就那么香?闻着就跟乡里收上来的不是一回事情啊,要不我们家的就不卖了吧?留着自己喝得了。” 李君阁就抿嘴笑:“万一能卖上高价呢?你还愿意卖不?” 老妈说道:“两三百块一斤的东西,翻个倍也才四五百,老娘不差那个钱!”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哎哟我妈这就是发财了,看不起我挣这个辛苦钱啊!我家的虫茶我准备八钱一小盒,光篾匠叔的盒子本钱就是七十五一个,装上茶才卖五十?” 老妈给惊着了:“啥盒子这么精贵?那这茶得什么价啊?” 李君阁霸气地说道:“免费!先给上次于丫头带来的客人们送几份样品过去,看看反应再说价钱的事情。万一卖不出去,我们就留着自家喝了!” 第二天一早,二狗跟硌豆来了,三人拎着虫茶去县城发货。 三等品三十斤,二等品二十斤,一等品……没有,剩下的都是自家的特等品。 三等品两千一斤,二等品三千一斤。 其中宁膳堂要了二十斤三等,十斤二等。 鸿宾楼包圆了剩下的三等和二等。 李君阁又单独给于丫头,王吉星,刘程先,颜芳寄了两盒自家的特等品,然后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自家留着喝,别拿去送人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这个冬天会很忙 第一百六十四章兰场怎么搞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四章兰场怎么搞 第一百六十四章兰场怎么搞 来到水务局,将三瓶水交给大表哥,让他找同事检测一下水质,然后……就没事情干了。 先晃荡到大堂哥的饭馆门口,吓得都没敢进去,这买鲫鱼汤的队伍更长了。 转身又晃到撷意轩白老头那里去,这兰场的事情还得找他打听打听。 进门就看见白老头正拿着块麂皮擦他的珠子,于是喊道:“白老,我来看你了!” 白老看到是他,翻着白眼道:“空着手,不诚心!” 李君阁翻手亮出一个盒子,说道:“哎哟气死我了,还说给你掌掌眼的,算了我们回见!” 白老头连忙喊住:“站着!没点规矩!赶紧拿过来!” 李君阁这才笑嘻嘻地进来,将盒子递给放茶几上。 白老头把老花眼镜扶回鼻梁上,端着盒子打量:“这是老手做的啊!看看器型就知道,这弧线拉得!多稳称!” 又拿指甲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划了划:“这顶上是大漆堆出来的没错,可这云纹是怎么搞出来的啊?怎么是从漆底下透上来的?老物件里头没见过这样的工艺啊?还有这竹皮上面到底是包浆还是漆水啊?” 说完抬头说道:“皮娃,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君阁憋着笑,说道:“乡下收来的,看不出好赖,拿来给你掌掌眼。” 白老头很郁闷:“不对这肯定不是包浆!看字就知道了,谁特么做假货做得这么细致啊?差点就打眼了!还有红丸倒是听说过,这赤珠又是什么鬼?我觉是烫手货,你多少钱收的?” 李君阁继续憋着笑:“七十五。” 白老头说道:“捡漏了!就算是烫手的物件儿,这价钱也值了啊!” 说完又将盒子摆在茶几上端详:“这弧度,这高矮,看着咋就这么舒服呢!你这是要出?” 李君阁笑得打跌,说道:“白老!你都不看看瓤子?” 白老头这才讶异道:“哎哟里头还有东西呢?” 李君阁将盒子拿过来,旋开盖子,里面是薄纱小袋子包着的一两不到的虫茶。 白老头将盒子拿到鼻底一闻,眼睛就亮了:“皮娃,这玩意儿哪里搞的?极品啊!” 李君阁咦了一声,问道:“您老都不尝尝就知道是极品?” 白老头傲然道:“我喝过的这玩意儿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能分不出好赖?” 李君阁:“……” 见李君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白老头哈哈一笑,翻出两个杯子,倒上开水,每个杯子里洒上十几二十颗虫茶,一股沁人心脾的特殊茶香飘了起来。 李君阁看着虫茶在杯子里翻滚着拉着红丝,赞叹道:“白老你也会这种喝法啊!” 白老头翻着白眼:“这种喝法就是我们兰协发明的好不好!对了皮娃你赶紧藏起来,万一待会那几个夜猫子来了就糟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是孝敬您老的,要藏也该你藏!” 白老头大喜:“真的?哈哈哈真是个懂事儿的!” 说完就手忙脚乱地收东西,嘴里还在嘀咕:“我藏哪儿好呢?” 李君阁忍俊不禁:“白老,东西就这么大,你揣兜里就完事儿了!” 白老头哈哈大笑:“有道理,放身上,谁都拿不走!皮娃你到底哪里弄来的这好东西?”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公司出的第一个产品,我们叫给取了个名,叫‘五溪赤珠’,不去沾人家‘龙珠茶’的名头,您老给看看,东西怎么样?” 白老头说道:“好!只要东西地道,还怕闯不出名头?等我再品品味道。” 说完将已经是一杯红色的茶水端起来,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又浅浅地了一口,叹了口气说道:“喝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极品虫茶是这个味道啊!珠型,香气,汤色,味道都是没得挑,当年的贡品,咋的都不会超过这个了吧?” 说完又道:“皮娃,你这个极品的,准备卖多少钱一盒啊?” 李君阁说道:“我们公司的虫茶,三等品两千一斤,二等品三千一斤,一共五十斤都已经出光了,您喝这个是特等品,今年总共就五斤的产量,我还没舍得卖,就懂的人送了一点。” 白老头说道:“喝了你这个极品,我宁愿两千一盒这个喝半年,也再不愿意碰那种两千一斤的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您喝那还有啥说的,一年就两盒的事,这点茶我还送得起。那就按你说的再添点,两千五一盒我们往外卖!” 白老头也哈哈大笑,说道:“你放心,要是这个价卖不掉,我们兰协给你包了!” 两人又喝了一阵子茶,白老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李君阁等茶凉些了,咕嘟咕嘟就下去一大半,看得白老头直抽抽。 看不下去了,白老头转移话题:“你小子不会是专门来给我送茶的吧?” 李君阁这才说道:“是有个事,我把乡里的猪场给承包了,一年要五万块呢,我气不过就两边荒地也要了,准备左边开个兰场,右边开个茶场,茶场就种茶树做这五溪赤珠茶,这兰场嘛,不是就得找您老来把把脉吗。” 白老头沉吟到:“这兰场要是没有奇兰名品,生意不太好做啊,你看肖明贵那兰场,听说今年最大的生意还是从你那农家乐找来的呢!好在他就是个玩儿,主要是拿来兰友聚会用的,只怕每年卖茶比卖兰花还挣得多些。”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芯子,讶异道:“肖大哥那里兰蕙老八种都有,不能说没有名品吧?” 白老头说道:“现在组培草跟杂交草对市场冲击太大,如果没有垄断性资源捏在手里头,其余品种都是卖不上价的。” 说完沉吟道:“其实我夹川还有一样东西,生长习性跟兰草差不多,只不过一直不太引人注意而已。” 李君阁问道:“什么东西?” 白老头说道:“石斛。” 李君阁惊讶道:“这玩意现在也炒的挺贵的吧?!” 白老头说道:“你说的那是铁皮石斛,道地在安徽霍山,我们这边虽然也有,但是数量稀少,多的是另一个品种:金钗石斛。俗称吊兰花。” 李君阁说道:“原来吊兰花也是石斛?” 白老头说道:“是啊,而且石斛也是兰花的一种,还是是兰科植物中最大的一个属,全世界上千种呢。”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熟悉,李家沟老林子里好多树上都有,而且都长得挺好,我家敬子伦小时候莫名其妙流清口水,奶奶拿了一支吊兰花给他煎水喝,一次就治好了。” 白老头又呷了一小口茶,说道:“对呀虽然红水金钗比起霍山铁皮名气上差了几条街,但是同样可以入药,其药用价值还不低,其主要成分石斛碱都是一样的,一样可以制作泡片,枫斗。嘿嘿,药材讲道地,这金钗石斛的道地就是在我们这一带,这就是独门优势了。” “而且这玩意还可以作为观赏作物,叶色淡绿油嫩,开出的鲜花边缘是红色,底部是白色,也很漂亮,属于叶花兼赏的品种。”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那按你的意思,我也不要去找什么八兰八蕙了,直接种石斛?” 白老头说道:“哈哈哈,如果是素边玉爪那样的品种,当然还是可以搞的!不过弄组培的老八种或者其它普品的话,按照现在的行情,那还真不如弄这个。”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就听你的,不过这种植技术……” 白老头说道:“真要弄?兰协的书籍资料那多的是,另外我还可以给你指点一个人,叫林旺财……” 李君阁连忙摇手:“打住打住,你说这个林旺财,不会就是那个整天在花鸟市场拿假货骗人那位吧?” 白老头尴尬地搓手:“呃,原来你知道他啊?” 李君阁喊到:“白老头,你不地道,虫茶还我!”说完还作势要去淘白老头的口袋。 白老头赶紧捂衣服口袋:“别闹别闹!皮娃听我说完!” 李君阁还嚷嚷:“你给我介绍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还好意思喝我的茶!” 白老头一边推挡一边说道:“你不要看他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他不是被人骗了嘛,想当年他可是夹川玩兰的第一号人物!看下山兰的眼睛毒得很,以后你上碧峰山找兰花,有他给你掌眼,那也省事得多嘛!” 这事李君阁门清,五溪仙黄还在空间里养着呢,嘴里却说道:“人品太次,本事再大也不合适。” 白老头说道:“这不都是钱逼的嘛,他还要养老娘,还要给娃子生活费,本身又没啥本事,除了玩兰啥都不懂啊。” 说完又叹了口气:“这人啊,一步错步步错。话说回来,他可也没有狠骗啊,最多就是几株兰草骗个几十块,要照他作假的本领,真要骗,何至于天天在花鸟市场门口混?” 李君阁一转念,要得公道打个颠倒,设身处地想一想,突然觉得白老头说得有些道理。 老祖宗说得好啊,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眼珠子一转:“你这么卖力地推销,你跟他什么关系?” 白老头叹气道:“唉,当年他是兰协主席,我是副主席,后来出了那事情,他就把主席辞了,说起来,我们都该喊他一声前辈的。” 李君阁说道:“不行,我这心里还是不落底,除非你给他作保!” 白老头翻着白眼:“看你这么年轻,怎么还兴老一套?现在都**律讲合同,哪里还讲人情担保?” 第一百六十四章兰场怎么搞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林旺财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林旺财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林旺财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我不管,我这是看人下菜碟。再说真要讲老一套,我就把刘爷拉出来摆茶了。反正你要有心让我用他的话,那我就在望江阁开一桌,把兰协的理事们都请来,大家当面锣对面鼓摆清楚这个事,那我才敢把兰场交给他!” 白老头嘬着牙花子,又低头呷了几口茶,抬头道:“罢了罢了,我实在不忍林老弟落魄成这个样子,那走,你跟我去见见他,要是他答应,望江阁这桌,我来开!” 两人溜达出了撷意轩,白老头带着李君阁往城郊走。 李君阁对白老头说道:“这林旺财住多远啊?要不我们打个车?” 白老头说道:“不远,远了他也没法常去花鸟市场。他可没钱打车。” 两人来到长途车站旁边,大马路边上还有一溜矮平房,周边已经在开始砌围墙,看样子是要拆迁的样子。 走到一间平房前,就看到一个大妈在那里咋咋呼呼,林旺财在那里低声下气。 两人赶紧走过去,好在大妈只是声音洪亮,话里话外还是讲情理的。 “我说老林,你啥时候才准备搬啊?我这里可真是说拆就拆啊,人家都来通知几回了。” “你看这一溜,可就还剩我们家了,我们也不能给人家开发商拖后腿不是?人家那损失谁担得起?” “知道你困难,这两个月租金都没有收你的了,就是让你安心找地方搬家,你说要是开发商真的派一队人来,你又不站在理儿上,到时候你咋整?” “这都找俩月了,咋还没动静呢?真准备火烧眉毛了才带老人家住大街上啊?要依我说,就先别找能放花的地儿了,随便寻个地方把老太太安置了吧,你那些破兰草就别折腾了。” “……” 大妈絮叨个没完,林旺财就是唯唯诺诺,始终拿不出个实话来,只说在找,再缓两天。 见到两人过来,林旺财更是脸都臊红了,想转身房东又还在,还是不能得罪那种,只能尴尬地杵在那里。 白老头走过去,说道:“林老弟,这是咋个整起的?” 大妈转过头来见到他们,说道:“你们是老林的朋友吧?赶紧劝劝他啊,我这里马上就要拆了,你看这一溜人家都搬了,就剩老林,下个月拆房的就要来,再不搬到时候咋个弄?” “老林一直租着我们家房子,就图有个小偏角可以摞他的兰花,还离市场近,我们其实也是老交情了,可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白老头也不好说啥,只是好言相劝,好不容易将大妈劝走,临了大妈还回头喊:“老林,过两天我再来找你啊!” 林旺财也不说话,干脆拎了个喷壶往屋子外偏角架子上的兰草上喷水。 长途汽车站附近灰尘很大,兰草叶子上都是灰,都快看不见本色了,水喷上去冲出些泥道道往下流。 白老头摇着脑袋叹气,说道:“算了,我先进去看看老太太。” 李君阁探头看了一下,平房很局促,里头也没几件像样的家具,就一个柜子一张小方桌两张直凳,一个老太太坐床边上直抹泪。 李君阁也不好跟白老头进去,于是收回脑袋来看林旺财喷花。 看不出好坏,太极石也没有反应,估计也不会是啥极品。 不过喷走灰尘后,兰草还算精神,能在这环境中长成这样,也算是兰草中的劳模了。 不过出苗啥的估计是别想了。 林旺财从刚才一直低着头,这时才抬起头来,一看大惊:“你是……你是那谁……” 李君阁呵呵傻笑:“对,买过你兰花的。” 林旺财翻着白眼:“当时说好的,不给退钱,你找老白来也没用!”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五十块钱我至于不!你这兰花可还没服盆啊!” 林旺财搁下喷壶叹了口气:“这环境里头,能养活就已经不错了。” 这时白老头走出来,对两人说道:“哟,已经聊上了?这里说话净吃灰,走林老弟,找个茶楼叙叙。” 不管林旺财依不依,拉起就走,来到车站边一个茶楼上,叫了三杯茶,三人坐下说话。 林旺财先开口:“老白你还来找我干啥?我跟你们兰协可没瓜葛了。” 白老头也不说其它的,将手机相册打开,翻出素边玉爪的照片递过去:“来,老弟,看看这花咋样?” 林旺财接过来看了一眼,神情淡然:“双艺蕙,好花,几百万是值的。不过好兰花多了,也不差这一盆。” 白老头有点急了:“老弟你别这样消沉啊,我就告诉你这花是我们夹川出的你信不?” 林旺财眼光一闪,不过转眼就暗了下去:“夹川本来就该出好花,这么多年没有发现,那是运气不好,唉,运气不好……” 白老头说道:“你运气不好有运气好的啊!这素边玉爪,就是我身边这位小朋友发现的,老弟,我们夹川这也算是出好花了啊!” 林旺财这才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地看李君阁:“还真没看出来,老弟你还真是小肖嘴里的行家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什么行家哟,我这也真只能算运气好,主要是家里靠山,寻兰方便而已。” 白老头讶异道:“小肖?肖明贵?” 林旺财说道:“上次小肖跟这小朋友一道逛花鸟市场来着,那次我的兰草做了些手脚,小肖点破了,这小朋友也看穿了,可他还是执意要买。” 白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弟你叫我怎么说你好!怎么还在干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 林旺财也是赧然:“我也很久没干了,可这盘鳌乡封船那么久,我想寻下山兰也去不了啊,我又不像你们底子那么厚,在家里坐吃山空都没事儿。所以前段时间下乡的路一断,也就只好挑些手里不精神的出手,糊弄糊弄外行,可也没多诈他们的,就是混口饭而已。” 白老头说道:“你!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现在有个活你干不干?” 林旺财说道:“别的我也干不了,我就会养兰,先说好小肖那里我不去啊,一群求经不懂的人在那里瞎咧咧,我听得闹心!” 白老头白眼直翻:“你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呢?人家那是喝茶交朋友的地方,你去顶着两个白眼球算啥呢?其实是我这小朋友在李家沟开了个兰场,准备养吊兰花,这个你应该摆弄得下来吧?” “吊兰花有啥好摆弄的?组培起来不要太轻松。” 李君阁眼睛亮了:“老林你还会组培?” 林旺财叹了口气:“当年深圳兰展赚了一笔,我的心就大了,于是开始研究组培,后来觉得手艺差不多了,就开始寻找奇兰母本,唉,要不是心太急,也不会遭那一道啊!” 李君阁说道:“那都是老技术吧?这么些年还没新技术出来?” 林旺财说道:“啥新技术啊,都差不多,最多消毒设备更先进,营养基更科学而已,剩下的都是老套路。” 白老头说道:“老弟你也是个痴人,这么多年了还没把兰花丢掉,车站边上都还要弄几棵草,那是摆弄兰草的地方吗?这李家沟就在碧峰山底下,伺候好吊兰花,还有时间进山寻兰,去不去?” 林旺财接着叹气:“我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还能说不去吗?能有吃有住,能伺候好我老娘就行。” 白老头说道:“那就行,那我就约上兰协几位老朋友,在临江阁摆上一桌,算是庆贺你老弟重新出山,怎么样?” 林旺财冷笑道:“那几位?呵呵,可是没少在花鸟市场扫我面子。” 白老头翻着白眼:“那你说能怪谁?这兰协的章程可还是你定的!他们那也是守规矩。” 林旺财摇头说道:“唉,那时候太狂了,有些章程定得不近人情,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要得公道,打个颠倒’这句话的道理。” 李君阁说道:“有些话白老不好明说,就让我来说吧,摆酒这个事情是我要求的,为啥要把兰协的人都叫来,那就是让白老用自家的名声给你担保,因为他始终相信你做一些事情是逼不得已的,而我呢,却对你不太放心。今天看了你这个情况,我也觉得应该给你这个机会,摆酒这个事情我们就不提了。离开县城,在李家沟重新开始!老林,干不干?” 林旺财双手端着杯子,低着头看着茶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对李君阁说道:“老板,我能预支一个月的工钱不?” 李君阁说道:“可以,不过刚进我公司,工资都是两千五起,你觉得合适就成。” 林旺财眼含泪花,对二人唏嘘道:“有时我都在想,这辈子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九二年好不容易得到一笔钱,想着再好好培养几株夹川奇兰出来,结果被骗得一干二净;后来为了有点钱继续研究组培,又毁了名声破了家;好不容易开始有点起色,进山的路还给我断掉!我都想问我老天爷,我喜欢兰花到底有什么错,值得你特么这样对我?!” 说完脖子上血管都爆起来了:“为啥在车站旁边老子还要种几棵草?我就是要告诉老天爷,我林旺财这辈子跟你耗上了!老子就是不服,不服!你来继续咬我啊!” 说完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难得啊,这么多年了,难得还有你老白看得起我林旺财!就凭这个,我林旺财抹下面子都得受着!老白,去把兰协的人都叫来吧!这场酒,我来请!” 李君阁也感慨:“老林,来李家沟你就不会孤单了,李家沟你像你这样痴人,那不止一个两个,有弄竹子的,有弄石头的,还有画画的!在那里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只会给你包容,给你鼓励,给你褒扬,来李家沟看看吧,相信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林旺财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荒,种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荒,种地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荒,种地 当天晚上,兰协一群人在望江阁喝得昏天黑地。 林旺财彻底喝醉了,见人就抱着哇哇哭,似乎要把这些年的苦水都倒出来。就连肖明贵也陪着掉眼泪。 李君阁不好结这个帐,只能把酒包了,让这些人敞开了喝。 宴会刚开始时,李君阁就给硌豆二皮打电话,让他们把租的房子收拾出来,这单身汉的狗窝,不收拾那就没法进脚。 然后让他们去接林旺财家老太太,暂时先这么对付着,等猪场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再接过去。 晚上又把醉得一塌糊涂林旺财也送过去,安慰好老太太,第二天才回到李家沟。 来到村委找阿音,听说是租地的事情给他弄好了。 阿音见他过来,立马说道:“二皮,你要的六十亩地可给你找好了,每亩每年三百元,交钱吧。” 李君阁说道:“不忙,鉴于你的一贯表现,我要先知道这些地在哪里!” 阿音有些忸怩:“你今后的重点不是在猪场嘛,我们村委都替你想过了,全是在猪场附近给你找的,方便你以后管理。怎么样,够意思不?”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阿音,你说瞎话的功夫还得练啊,要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倒欠你一百万似的,那才能出师!猪场那一片,早都偏得没人去了,这下那二三十户人家算是白捡钱了是不?” 阿音嘻嘻直笑:“村子里的荒地,主要就集中在山脚那一片了,就是因为太远,所以大家才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种嘛,你把这些地包下来,也算是为保住村里的耕地面积做贡献了。乖啊,就算你支持我的工作了!” 李君阁摇头说道:“你就是个不会偷奸耍滑的,要是将这些地留着,把熟地租给我,然后再逼我把出租熟地的那些户人家雇佣来种菜,这样村里人一手收租金,一手收工钱,gdp就上去了。然后荒地就让它荒着,以后应付县里退耕还林之类的用,这样既把几方都应付好了,万一再要退更还林时阻力也小。这才是在村里工作正确的打开方式!” 阿音说道:“对,然后穷的更穷,有钱的更有钱,反正我不是村里人,到时候政绩有了,一拍屁股走人,是吧?”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原来你都考虑过了啊?我跟你说,你也别太老实,在我们村必须按你说的这样干,以后要是去了别的村子,那就得按我说那一套来,知道不?” 阿音翻着白眼道:“不知道,合着别村的乡亲就不是乡亲了?” 李君阁理直气壮:“他们本来就不是乡亲啊!” 阿音打开文件柜,拿出一摞协议书,大约有二三十份,说道:“懒得跟你这觉悟不高的人说话,赶紧的,来把协议签了。啧啧啧,听说是皮娃要包自家地,那叫一个上心哟!都说到时候帮你栽秧子!” 李君阁打开协议大致看了一下,一边签字一边说道:“这些基本家里都是老人了吧?都是老庄稼把式了,种菜什么的一点问题没有。全是大辈,也不差这点工钱,明天就叫大伯跟他们交代一下,先把地刨出来。” 当天晚上,李君阁留在猪场,把猪槽子都清理出来,装上空间水,将空间种子泡上。 第二天一早,大伯带了几个人过来,都是将地租给李君阁的人。 大伯见到李君阁就问道:“皮娃,我们今天就准备开地了,你的种子呢?” 李君阁说道:“都泡好了,今天先选两块地把育苗床弄好,将种子撒下去,呃,好像晚了几天……” 大伯说道:“也不晚,我们李家沟又不冻,那行,这事交给我们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李君阁还交代:“我把猪槽上都贴上标签了,泡的啥种子都写好了……” 大伯挥着手赶人:“多余!都是老庄稼把式了,不认识种子那还不成笑话了?快走快走……” 李君阁狼狈而逃,心里还在念叨:“人家张老师说过,还有人把胡萝卜当白萝卜种的呢……” 来到村委,却见到自己的猛禽停在那里,这猪儿虫跟二准可算是回来了。 进门就见阿音正在往电脑上倒腾图片,二准在往服务器上传视频资料,猪儿虫在一边喝茶捶腿,一边跟阿音念叨:“阿音啊,你们苗寨啥都好,就是这路太难走了,上山脚杆软,下山脚杆闪,踩着油门都打抖啊……哟二皮来了!” 李君阁手扶脑门子:“我靠你们两个可算是舍得下来了!猪儿虫,你赶紧这周就把猪场的顶封了,那几间房子给我简单改造一下,能住人就行,以后我可能要常住那里了。” 朱朝安目瞪口呆:“啥?我还说回城待一阵子呢!” 李君阁说道:“你这个耙耳朵!想媳妇了是吧?让小美过来呗,告诉她阿音这里有桃胶皂角米跟岩蜂蜜,你看她还不跑得屁颠屁颠的!” 然后又转头对司星准说道:“二准,考察得怎样?” 司星准兴奋不已:“哈哈哈哈,这把捞大发了!我都想好了,寨子那里拍邪派,盘鳌乡周围古建拍正派,然后悬天崖那一片就是战场,你说在栈道上或者脚巴窝上来几场正邪对决,玩空战,嗨不嗨?” “你知道寨子林场后边还有一道梁子不?那就是妥妥的蜀山,山里头还有苗寨引水的山塘,哎哟周围那叫一个漂亮!育爷爷说等到山里杜鹃开的时候更美,那里就是洛禽儿跟李天殊定情的地方!” “李家沟就是蜀山下的村子,篾匠叔的房子搭上茅草,洛禽儿跟李天殊的童年就在那里拍,那视觉效果杠杠的!” 说完有那食指点着下巴看天花板:“我在想,要不要在半天门那里建一个楼阁,然后用绳桥连上老鹰嘴,算是上蜀山的路,喂喂,二皮你说这创意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给你的创意点个赞!问题是砖石木料怎么运上去?” 司星准:“呃……那算了,还是加特效吧!” 然后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这就要回蜀都去前期筹备了,还得把分镜头剧本整出来,接下来拉剧组,等到冬天我再过来啊,到时候可能还要带些工作人员。冬天你跟篾匠叔进山采竹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我这雪景的素材还没有弄呢!” 阿音说道:“没事,如果人多农家乐住不下,我们还能把祠堂腾一半出来,不行各家各户也能安置得下,一定给小准你做好保障工作,你只管安心拍戏!” 两人继续倒素材,李君阁拉着朱朝安去考察猪场,上下周围都走了一遍,让他打电话叫工程队,尽快把猪场兰场茶场搞定。 回到家中,俩国际友人还在跟奶奶学手艺。 坐倒是坐得住,就是手艺没见有进展。 李君阁看得直撇嘴:“侥了天幸了,好在你们没有生在李家沟,不然可为难死王婆婆了。” shirly跟alice讶异道:“我们不是姓李吗?怎么会为难死王婆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呃,这个要是展开来说,够你们开一篇论文了,乡风民俗就是这样,村里里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被村民潜移默化地赋予几项神圣而崇高的使命。有能利用生日给你们进行心理疏导的;有能根据能力样貌家庭背景负责你们的婚姻爱情的,还有能够拿着指南针负责寻找各种建筑的合适场地的……算了,估计你们呆不到过年,就会领教到王婆婆的威力了!” …… 没过两天,大表哥的电话打来了,说是水质检查报告出来了,妥妥的矿泉水,山塘可以开工了。 于是又去找大伯,大伯这边都是让自家人刨自家地,熟门熟路,不光地已经刨好了,连育苗床都已经搞定,菜苗长势旺盛得都有点不讲道理,看样子一星期后就可以移栽了。 带着大伯去找猎户叔,两人牵头拉建设班子。 李家沟一期工程,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五溪一号来回不停,拉来水泥,钢管,钢架,透明屋顶,还有砖瓦,水渠和鱼塘的预制板件。 每天一大早就能见到一群人,手里拿着扁担箩筐绳索钢钎,乌泱乌泱地往山脚猪场走。 村里的娃娃们都集中到祠堂,由四爷爷和俩国际友人照顾。 人群分三拨,一拨小堂哥带着清塘,翻塘,然后抹成水泥池。 一拨朱朝安带着,跟工程队一起,工程队负责架屋顶修育苗池,村里人拿石块水泥垒兰场的围墙和拉茶场的铁丝网。 人最多的一拨上山,负责垒山塘,挖水渠。 猎户叔眼光毒辣,开渠都躲开了石头底,泥土不软不硬,进度也算不慢。 留村里的老人们也没闲着,要负责移栽菜苗,偶尔李君阁还要拉几棵大白茶树回来,那还得去种茶树。 是的,趁村子里忙乱的工夫,李君阁时常开着猛禽上到半山没人的地方,然后将空间里的大白茶树一棵棵移出来。拉回山下茶园里种上。 每天晚上大家收工之后,他还要用空间灵泉浇上一遍,让这些茶树尽快适应茶园的水土。 这天李君阁又跑去盘鳌乡,这承包碧峰山的事情到底怎样了,还得问一下梁慧丽。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荒,种地 第一百六十七章风起青萍之末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七章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百六十七章风起青萍之末 来到乡政府,结果梁慧丽不在,说是去县里汇报工作去了。 给梁慧丽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 心里不落底,李君阁于是干脆从空间里翻出一块砚台,去大姑家。 大姑出门去了,大姑父在家练字。 将砚台递给大姑父,李君阁问道:“咦?我大姑呢?” 大姑父拿着砚台就舍不得丢开,翻来覆去地打量,说道:“老太太闲不住,说是跳广场舞的姐妹今天下午约好了开会,要开学新舞种呢。啧啧啧,这砚台我是不懂,不过四祖宗都说是好东西,那就肯定是好东西了。” 李君阁说道:“这方是素砚,我估摸着你不太喜欢花哨的,就挑了这块。” 大姑父说道:“皮娃,听说李家沟好些人捡到这个石头就卖给你,大小都收,怎么没见到你有产出啊?这光出不进的不是长久之道啊。” 李君阁说道:“有产出啊,乡里小石头一个月也要出个几十方砚台呢,不过四爷爷说是好东西,我就还没舍得卖,总是怕卖亏了啊。反正现在有鲫鱼和农家乐撑着,这石头又收得便宜,其实也就是花点工钱而已,没啥!” 大姑父说道:“你可别骗我,我可是听说有些大的上吨了,一下就是几千块钱呢!” 李君阁说道:“那种是个别现象,大的都在水底下,主要还是靠我自己发现的,他们一般就是捡捡江滩上的小的,最重也就两三百斤吧。另外你老没事钓鱼的时候也可以在周围看看,捡到就搁家里放着,说不定哪天就可以卖高价了。” 砚台边有几处金黄的石眼,小石头给处理成微凸的石钉状,大姑父拿着指头在上边转着圈,感觉手感舒适无比。说道:“哈哈哈,我已经捡了一些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石头丢江滩上看着不怎么样,做出东西来可真漂亮啊!” 李君阁说道:“小石头的手艺是没得说的,好久没见他了,这门楼号鼓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父子俩搞得怎样了,改天还真得去瞧瞧。” 正聊着天了,大姑就回来了,又是啥都不管先把李君阁搂怀里一通搓。 李君阁赶紧躲:“大姑!我都有女朋友的人了!别再像小时候那样了!” 大姑哈哈笑:“哎哟小公鸡可算是开叫了!前几年你妈都快愁死了,没少在我面前念叨,听说是那个阿音?” 李君阁说道:“是的,上次四爷爷九斗碗上你们应该见过。” 大姑笑得眯缝眼:“嗯,见过见过,模样周正,又懂礼,跟书记县长说话都大大方方的,坝坝宴上还忙里忙外的,饭都顾不上吃,跟自家人一样!” 李君阁心里嘀咕:“那是他们在抓紧时间拍非遗素材,跟自家人忙宴席接待不是一回事。” 不过这个误会很美丽,李君阁也就懒得解释。 在大姑家吃过晚饭,梁慧丽才回电话:“二皮?你找我?我去县里了刚回来。” 李君阁问道:“去县里怎么还关机呢?” 梁慧丽说道:“我本来是去找县长问承包碧峰山的事情的,结果正好县里来了个工作组,说是过问乡里最早荔枝协议的事情,于是就顺便找我去问话,问话的时候叫我把手机关了。” 李君阁心里一突,对梁慧丽说道:“你能不能来我大姑家一趟?我们见面再细聊?他们就住在中心校的宿舍。” 梁慧丽明显楞了一下:“咦?你不是要问碧峰山承包的事情吗?来乡办就可以了啊。” 李君阁说道:“本来是要问这个事情的,不过你还是先过来吧。” 挂了电话,李君阁坐在大姑父的书房里,凝神思索。 不一会梁慧丽就到了,李君阁将她带到书房,给她倒上水,然后问道:“梁丫头,你能不能将工作组的事情跟我详细说一说啊?” 梁慧丽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啊,我就说了是最早乡里还没有通船,果农们担心荔枝卖不出去,来乡政府找过几次,于是我就跟他们签了包销协议,稳定他们的情绪,这不是白条啊!然后他们就问协议执行情况,我就说还没有到执行的时候,你就来接手了,就这样简单说了几句,他们就让我出来了,说是明天来乡里调查。” 李君阁说道:“你确定说了不是白条?” 梁慧丽说道:“说了啊,因为本来就不是白条啊,白条应该是收了荔枝不给钱才算吧?” 李君阁松了口气:“梁丫头,你真没觉得这事情有什么不对劲?” 梁慧丽说道:“现在上面搞四清呢,查处白条问题很严的,这个不是应该的吗?” 李君阁翻着白眼:“梁丫头啊,李家沟来个《走近科学》摄制组,我在苗寨都收到**个电话,你作为一个副省长的女儿,事前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你当真觉得这事情正常吗?要是国情真是这样,那还不早二十年就河清海晏了。” 梁慧丽这才哎哟一声:“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 李君阁继续分析道:“风起青萍之末啊,这个事情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个就是连你父亲也不知道,一个就是这工作组本身就是你父亲派来的,故意不让你知道,你说后面这个可能性大吗?” 梁慧丽迟疑道:“应该不会是我父亲派来的吧,他那么忙,还常跟我说地方工作不好做,让我在盘鳌乡当个泥菩萨干部就好,过两年就回原单位。” 说完一伸舌头:“不过我好像还真没听他的。” 李君阁说道:“如果是另外有人要查你,还能瞒过你父亲,那这人能量就不小了。这个小组是省上来的吧?” 梁慧丽说道:“咦?你怎么知道?” 李君阁说道:“如果是市里下来的,王八婆肯定会跟我打电话,他家在蛮州市势力也不小,什么风吹草动都知道,这事情估计连他也蒙在鼓里呢。” 梁慧丽说道:“那也没什么啊,查就查呗,难道还怕他查不成?” 李君阁感慨道:“幸好当时换了协议提了价啊,不然还真的可以被当成把柄说不清楚呢,给我安一个低价强行收购的罪名,我也得脱层皮啊。” 梁慧丽说道:“对呀,好在你当时主动提价了,所以这个事情走到哪里去说,我们都是行得端坐得正,不亏心!”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你以为你说这些,要来查你的人就不知道?真要是随便听点风声就查你,那我们还真就不用担心了,手法这么粗糙的人,能成为你父亲的对手?” 梁慧丽手扶着额头:“我真是服了你了,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啊?” 李君阁两手叉在一起,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多想想总不会错的,我们继续分析啊,现在就当查你的人知道你的情况,明知道没有结果他为啥还要查你呢?只能说明,他想以此为契机,为了什么事情拖住你父亲几天。” 梁慧丽这才开始有点认真了,说道:“要真是这样,二皮,我们该怎么做?” 李君阁说道:“要真是这样,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你现在就跟你父亲打电话,先告诉他你被查的事情,然后说出我们的推断,如果最近真有啥事儿,他那边我估计一听就明白。” “然后告诉他你在这边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这个事情上你是零瑕疵,让他不用担心,不要为了盲目保护你做出错误的决断,中了对手的圈套。” “第三还要告诉他,来说是非者,多是是非人。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就查一个副省长的女儿,这公门程序上就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估摸着实名举报信之类的东西肯定跑不掉。” “但是以你现在在盘鳌乡的声望,谁会这么干?因为非遗的事情,几个副乡长正跟着你猛捞政绩呢,那个郑南成,现在又还在牢里蹲着。” “所以我估计这个证据有瑕疵,如果需要给对手施加压力的话,可以让你爸从这个方向着手。” “最后就是我们这边了,对手要拖延时间,我们就要速战速决。你这就回乡办把老协议文本准备好;我这边待会就去把新协议文本给你带来;然后还得麻烦二姑叫储蓄所的人今晚加个班,把我给老乡的荔枝款转账记录都打印出来,然后再将老乡们的姓名联系电话也打印出来,保证随时能联系上,不给调查组任何拖延的借口。” “不管事情是不是我们推断的这样,这些工作事先做好准备总是不错的。” “就算我们推断错了,工作组带着善意来的,也只会夸我们准备充分给他们减少工作难度。” “就是二姑那边泄露客户资料,操作有点违规了。不过我去求她,又不是干坏事,应该没问题的。这样,转账记录,你就说你们乡政府最近在配合大气候搞自清自查;客户资料嘛,到时候我说成是公司为了明年荔枝收购工作而保存的资料。让他们啥毛病挑不出来。” 说完又把事情捋了一遍,确定没啥漏洞了,才对梁慧丽说道:“行了梁丫头,我们这就分头打电话吧。” 打电话给二姑,果然又被骂了一顿狗血淋头,不过骂归骂,事情还是答应了,话里话外就是要给自家侄子撑腰。 不一会梁慧丽也从阳台进来了,李君阁问道:“叔父怎么说?” 梁慧丽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古怪,说道:“也没说啥,只是说他知道了,然后还说……。” 李君阁问道:“还说啥了?” 梁慧丽脸一红:“还说,我政治上成熟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护林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护林队 第一百六十八章护林队 李君阁往椅子上一靠:“靠!这就是真有事儿啊!” 梁慧丽说道:“二皮,你这脑瓜子是怎么转的?怎么这么点事情你就能想到这么多?” 李君阁叹气道:“这政治学它就不是科学,几千年下来全是这些套路啊,二十四史底下的东西翻起来读一遍,你想不知道都不行。” 梁慧丽说道:“那你该去从政,你去从政肯定能比我做得好!”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就我这惫懒二皮,要是从政会犯大错误的!” 梁慧丽调皮地问道:“你说,要是我真的犯了事,你会不会也这样帮我啊?” 李君阁梗着脖子说道:“必须的!我们李家沟人,就是这帮亲不帮理的性子!” 梁慧丽听得捂嘴直笑。 李君阁接着抠脑门芯子,说道:“这性子其实也并不好,无奈这边民风就是这样。不过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要成为我们的亲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真被骗倒,只怪自己眼瞎。” 梁慧丽哈哈大笑。 李君阁又说道:“其实也不全是帮你,我们李家沟才刚刚起步,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更不会让它成为倾轧的工具。行了,这事既然你爸已经知道了,估计就没我们啥事了。我说你还是要经常打电话回家,不要怕打扰到你爸工作,说不定接你的电话,就是他难得的放松呢!” 梁慧丽笑着答应了,然后说道:“那这承包碧峰山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要缓一缓?” 李君阁说道:“那怎么行,那不是告诉人家我们知道他们的动机了吗?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也算是给你爸打掩护了。” 第二天工作组果然来了,好在梁慧丽准备充分资料翔实,证人随叫随到,一点时间不耽误。 反倒是李家沟那边出了茬子,主要是乡亲们都在山上忙呢,李君阁对自家人一万个放心,压根就忘记交代这事,现下山来耽误了不少工夫。 一脸黑线直挠头,这也算是灯下黑了。 工作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好像这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君阁也没再管这事,跟乡政府签了碧峰山承包协议,交了十万块钱,这就要准备牵溜索了。 这事儿找老木头打听准没错,于是李君阁又开着猛禽来到了半山林场。 老木头见他来很高兴,说道:“皮娃来了?我正说给你打电话呢,这蘑菇就算过季了,今年我跟你婶可收了不老少,我们可是按你说的来,天天在山里跑呢。” 李君阁说道:“放心,有多少收多少,一会就称重结账。对了,木头叔,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事儿。” 木头叔说道:“啥事啊?” 李君阁说道:“我已经跟乡政府把承包碧峰山的协议签了,接下来就会开发碧峰山,首先要把跟苗寨的通道打通,把上下林场连起来。我听说这个事情最早林场有过这想法,后来林场关了才停掉的,是不?” 木头叔点头:“嗯,有这事儿,当时准备建溜索,线路都考察好了,图纸也出了,预算也做了,结果上头来了个一刀切,这事情就黄了。” 李君阁问道:“那这些东西,现在还找得到不?” 木头叔说道:“这事情你要去林业局问,算了交给我吧,现在的局长算是我晚辈,这事儿也不是啥大事儿。”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你们都是坐地虎啊,怎么你一个看林场的老头也认识林业局长?” 木头叔说道:“哈哈哈,我不认识局长,我认识局长他爹!早先一个伐木队的!”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那就是找对人了,那我们就称蘑菇吧,您也别收现金了,弄个卡多方便!” 木头叔说道:“我还没说你呢,上次你拎一坨钱上来,害我老两口揪心了一晚上,第二天还下山去存,这不是瞎折腾嘛,等下我翻翻我的工资卡,你把卡号记一下。” 记完卡号,称完蘑菇,李君阁直接转给木头叔三万块钱。 转完帐,李君阁对木头叔说道:“木头叔啊,这半山林场也算是我承包了,现在李家沟那边都忙得辫子不沾背了,所以今年是顾不上了,不过明年估计要准备开发到这里来,你老有没有兴趣帮我搭把手?” 木头叔问道:“哈哈哈,那你是不是到时候也得常来林场啊?” 李君阁说道:“肯定的,到时候收蘑菇的时候,估计就不是只有你们两人了,搞不好就要带一支队伍上来,还有这林场下头,是不是能搞点中药种植什么的,还有野鸡麂子獐子,是不是也可以养养?现在说这些虽然还早,不过准备工作该做起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考察场子?” 木头叔说道:“哈哈哈,这些都可以啊,到时候我跟你婶子就给你看场子打工!” 李君阁抠着脑袋说道:“其实打不打工对你们来说都差不多,我这边每个月给你们开两千五,一年下来你们也就是六万块,你们单卖蘑菇也差不多能挣这个数的。” 木头叔翻着白眼道:“说是这么说,问题是你不上来我卖谁去?今年捡蘑菇才晓得,人不服老不行啊,明年我就只管帮你看看林场的产业,再养养牲口什么的,那些需要满山跑的事情,还是你带人来吧!” 李君阁说道:“你不跟我见生分就行!那我就走了啊!” 木头叔瞪眼道:“你敢!你婶子腊肉都煮上了,今晚喝一场,明天再下山!” 这就没道理可讲了,李君阁又只能在林场留了一晚上,跟木头叔美美地喝了一通。 第二天一早下山,搭五溪一号去县城林业局。 接待规格还挺高,林业局长王向开亲自出面。 “老廖叔可是我们林业系统的老前辈了,他身体还好不?” 李君阁赶紧说道:“身体好得很,明年我准备聘他做林场顾问,帮我管理林下那一摊子。” “他呀,这辈子就是离不开老林子,弄得我爸现在下棋都找不着人。” 李君阁说道:“明年半山林场估计就要开始开发,等配套设施弄好了,条件改善了,请老爷子去调养调养。跟老朋友摆摆龙门阵,也是不错的,山里的空气,县城里没法比啊。” 王局长说道:“那片林场离附近乡镇都太远,我们连护林队都招不到人。也一直没人来承包,偶尔来几个,都是打木材主意的,我这里就一直不敢松口。听说明年你就要包山了,我们林业局也算多了一笔收入,到时候那边护林队的工作,你还要多支持啊。” 李君阁念头一转:“这护林队,有什么说道吗?” 王局长说道:“这护林队啊,主要由自然村,行政村,或者林场职工组成,编制是合同制,主要职责是加强森林火源管理,及时报告火情,制止资源破坏,做好宣传工作。” 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好多乡里风气不正,护林员都是乡干部亲戚,每个月一千五拿着坐家里屁事不干,也够操蛋的!” 李君阁说道:“王局长,这护林员的年龄有限制吗?” 王局长说道:“可不敢限制,现在乡里还有几个年轻人?能招到人,每天巡巡山就不错了。” 李君阁说道:“别的村我们不敢说,李家沟村碧峰山这片,我给你推荐几位,绝对把事情给你干得妥妥帖帖!” 王局长登时来了兴趣:“那你跟我说一说?” 李君阁说道:“王局长,不知道你对跑山匠这个职业知晓不?” 王局长说道:“那还能不知道,当年跟着我爸在伐木队的时候,可没少见着跑山匠,唉,要是人人进山都依着他们那套规矩来,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了。咦,对了,你李家沟有个厉害的跑山匠,叫何……何……” 李君阁哈哈笑道:“何长生!算我半个师傅!他来带着个队,你放心不放心?” 王局长又惊又喜:“对对对!外号何二虎!哈哈哈,碧峰山有他坐镇,我还担心个啥?你说这老廖叔,都不知道早点给我推荐!” 李君阁笑道:“我们李家沟还有几个人,长期跟猎户叔搭档的药师叔,蔡文忠,算一个,猎户叔的儿子何苗,也算一个,山上老寨主育龙天,半天门上的事情让他来主事,这上下两边护林队的架子是不是就搭起来了?” 王局长一拍桌子说道:“可不是嘛!你这趟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了,等等,他们进山打猎采药的,跟护林员的职业有冲突啊!” 李君阁笑道:“没冲突,他们还是我公司的顾问,我们公司要搞林下经济,要搞特种养殖,需要委托他们不时进山采集标本和种苗,这各种证件我公司都是齐全的。他们停下来打猎采药的时候,身份就是我公司的顾问,在山里走道的时候,就是您的护林员,这个理儿说得通不?” 王局长哈哈大笑,手指指着李君阁连点:“你小子不混官场白瞎了!真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不过有句话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啊!我咋打心底里觉得他们那一套比现行的规定还有效呢?哈哈哈,就按你说的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护林队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周素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周素英 第一百六十九章周素英 从林业局拿了溜索的全套资料,李君阁又去二狗他们租的房子看望林旺财跟他老娘。 老人家状态好多了,见到儿子的老板来了连忙让座,还要去倒茶。 这个李君阁可担不起,赶紧扶老人家坐好,自己反过来给老人家倒水。 一问起来,今天花鸟市场开市,林旺财去市场选兰草去了。 就见老人家叹气道:“我这个儿子其实真没啥毛病啊,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就是爱兰花,结果不知道咋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媳妇媳妇跑了,儿子儿子走了,朋友朋友没了,以前花鸟市场逢场天都不敢去,就怕碰到老朋友,简直是作孽哟!” 李君阁不由得问道:“那你孙子跟你儿媳妇来看过你没有?” 老人家说道:“媳妇是个好的,自家在县里开了个服装店卖衣服,隔三差五来看看我,给我点零用,孙子也是个好的,在外头念大学,也时不时的打电话,不过如果是他爹接直接就挂了,这些我都没敢告诉旺财,就怕媳妇孙子知道后再不来了,那我老婆子还怎么活哟!” 李君阁赶紧拍拍老人家的手表示安慰:“现在没事儿了,老林进了我公司,每个月两千五拿着,在李家沟管吃管住,就是到时候您恐怕也要搬过去,让您老受累了。” 老人家说道:“我受累不要紧的,旺财走了一辈子的霉运,现在终于有点盼头了。我看他这几天整个人精神头都变了,这都是托了老板您的照顾啊!” 李君阁头发根子都炸了,活了几十年还真没有老辈子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赶紧站起来道:“也不知道您老贵姓,我就按老时间的规矩叫你林奶奶了。你可千万别这么招呼,直接叫我皮娃就好。好家伙,要被知道您老人家这样跟我说话我还敢受着,回家还不得被我四爷爷跟奶奶抽死!” 老人家赶忙牵着李君阁的手拉他重新坐下,说道:“好娃子啊,还守着老礼儿呢,像你现在的娃子可真少见了。” 李君阁赶紧道:“可不少见,我们李家沟还多!” 老人家终于见了点笑容,说道:“那你这李家沟可真是好地方,现在城里的娃子,迎面打闹过来都不让道的,跟着旺财去你那里,我也放心了。” 李君阁说道:“林奶奶你也是村里出来的吧?” 林奶奶说道:“可不是,以前就是见龙乡的,后来旺财找到一棵兰草,跑去南边卖了高价,就在城里买了房,搬城里来了,再后来……唉……” 李君阁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去我们那里肯定能够适应,还可以跟我奶奶作伴。过几天村里兰场修好,引来水源,你们可就要搬过去了,这城里头你还有啥事情要办的没?” 林奶奶说道:“也没啥要办的了,可临走我就想跟我媳妇说一声。”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芯子,说道:“要不,我陪你去?对了再给你买一个老人手机,别到时候你孙子找不着你了。” 林奶奶高兴极了,说道:“老……皮娃你想得可真周到,那我们这就去见我媳妇去吧!” 扶着林奶奶出来,沿着县城街道走了一段路,就见到街两边都是卖衣服的小店。 跟林奶奶进了一家店铺,一个中年女子走过来喊到:“妈!你咋个来了!” 林奶奶跟两人介绍,女子叫周素英,是林旺财的前妻。 林奶奶说道:“素英啊,旺财最近找到新工作了,要去乡下一个兰场工作,这位是他老板,叫皮娃。” 周素英一身职业套装,黑色高跟鞋,浑身素净,梳着个短马尾,挺干练的,模样也周正,从李君阁内心来讲,就林旺财那个怂样,还真配不上。 就见周素英说道:“妈,你就别跟我提他了,我说过,他只要一天还玩兰花,我就一天不见他!最近我也没时间来看你,你身体还好吧?” 林奶奶就叹气:“唉,我身体还好,不过听皮娃说,过几天我们就要去李家沟了,一时半会的可能见不到你了,我这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周素英就有些急:“那怎么行,乡下条件那么差,万一有个什么不舒服,跑城里来都耽误!他要去就让他去,要不你就留城里,实在不行,你搬来跟我住吧。” 林奶奶说道:“素英啊,旺财就有一万个不是,也没有老婆子丢下他跟你过的道理啊。” 周素英就拿眼瞪李君阁:“是不是你弄出来的事情?带着老人家去乡下遭罪,亏你们想得出来!” 李君阁一脑门子官司,这还一句话没说呢,先遭俩白眼,于是说道:“呃,婶……周女士是吧?我们李家沟山好水好的,真不是遭罪啊,好些城里人还哭着喊着要来,可农家乐住不下,都排着队等呢。” 周素英哈哈一声假笑:“我就是乡下出来的,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你们村里可没啥年轻人了吧?” 李君阁说道:“有啊,我不就是嘛?我可是刚从渝州回来的……” 周素英说道:“混得这么差?那我就更不放心了!不行!老太太不能跟你去乡下!” 李君阁耐心解释道:“周女士,我们那里真不一样,我四爷爷今年都九十五了,还整天闹着要上山呢!夏天里每天五溪河也是能整两个来回的。林奶奶过去包吃包住,真是去享福的,要不,你给我们几个月……呃……试用期?” 周素英一听这话,脸就有点绷不住了,想笑,赶紧又把脸垮下来。 林奶奶也帮着李君阁说话:“皮娃是个好的,你看他怕我联系不上乖孙,还专门给我买了个老人机,皮娃,这号码是多少来着?” 周素英又认真撇了李君阁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认识你,你几个月前来过我店里。” 这下轮到李君阁惊讶了:“啊?啥?” 周素英说道:“几个月前,你带着两个人来我店里买了黑皮鞋,长西裤,短袖衬衫。” 李君阁一拍脑门:“对呀,我带硌豆和二狗来过,当时他们那身实在不能见人!您这算过目不忘,这本事儿可真不是盖的啊!” 周素英接着说道:“他们最近开了个别克,那车谁的?” 李君阁说道:“我的,我这码头开了个公司,他俩在那里帮忙。” 周素英这才正眼端详李君阁:“那你为啥穿成这样?” 李君阁还真没觉得自己穿成了哪样,低头看了一下自身,大布裤子,二布衫子,解放鞋。 “呃……乡下没这些讲究,舒服就好。” 周素英就犯嘀咕:“手下穿得人模狗样的开好车,自己却这幅打扮,你到底是干啥的?” 李君阁说道:“我今年从渝州回来,买了条船,开了个农开公司,卖卖荔枝,虫茶,水产。” 说完又想了想:“呃……刚刚还种了几十亩地,这个……算不?” 周素英说道:“那你叫旺……老林去乡下干啥?” 李君阁说道:“我最近又开了一个兰场,准备种石斛,啊就是吊兰花,听人介绍说老林是个好手,就请他帮我管理兰场,包吃包住每个月两千五,嗯……大致就这样。” 周素英好像被抽光了力气,只靠在收银台上,闭着眼睛喃喃道:“这就是拉不回来了啊……去吧,你们都去吧……” 李君阁有点犯怵,只好扶着林奶奶,说道:“呃……那婶子,我们这就走了啊,我把我的号码和林奶奶的号码都给您记下来了,您记得收好。那林奶奶,我们……走吧。” 周素英好像没听到,只闭着眼睛不说话,两行眼泪却流了下来。 扶着林奶奶出门来,林奶奶还一步三回头,眼里净是不舍。 李君阁问道:“林奶奶,你这媳妇,对老林似乎还有点意思啊?” 林奶奶牵着李君阁的手,说道:“我这媳妇真是没得挑啊,唉,只怪我那背时儿子不争气。你别看我媳妇现在一副城里人模样,这都是生活逼出来的。我常常想着,要是旺财没有发现那棵兰草,没有去南方卖上大钱该多好啊,一家人就在乡下呆着,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唉……” 听着林奶奶这声叹气,李君阁也没法在劝,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只好跟着林奶奶也叹了一口气,扶着她往家走。 …… 回到李家沟,李君阁把朱朝安叫来,把溜索的图纸丢给他:“猪儿虫,这个你能搞不?” 朱朝安看着图纸只发憷:“这这……这个真不会。” 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找大师兄,大师兄跟着孙老跑过不少景区指导古建恢复,或许能知道。 大师兄给他介绍了几家索道公司,人家都是做大项目的,对溜索这种小打小闹的项目不感兴趣,不过看着大师兄的面子上,还是给他详细介绍了一下。 心里有谱了,李君阁这才联系了林业局最初找上的那家公司。 那公司在蛮州,一听说飞跑的鸭子自己个又飞回来了,兴奋异常,答应明天就来商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周素英 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第一百七十章第二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之前林场跟这家公司都谈得差不多了,就是材料根据市场价做了相应调整,基础部分交由朱朝安来做,别的保持原样。 直接把合同的甲方从林场改成李君阁,基本上也差不多,总造价三十五万。 不过这不是一溜到底,而是分成了十段,每段长度七百米左右。 毕竟长达七公里的总长,以蛮州这家公司的技术水平,根本不可能拉出七公里长的钢索,钢索本身的重量就会把自己拉断。 如果要搭建支撑钢索的钢架或者水泥塔台的话,那还不如直接上索道了。 因此,分段就成了当前李家沟最好的选择。 李君阁心里的念头还是不太通达,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还是没法一溜到底啊,这东西还是得一段一段运下来,耽误工夫啊。” 朱朝安直翻白眼:“三十多万的东西你还要咋的?张家界那个直达,还带往返,造价两亿多,你有那个钱吗?” 阿音却很赞同公司的方案,说到:“其实已经很方便了,我们可以先溜两个人下去接货,等接到了再溜两个人下去,然后最先那两个人溜到下一段,再接货,这样一路下来,不是也挺好的吗?” 李君阁说道:“好吧就算你们苗寨的人胆子肥,挂溜索零压力,那上货怎么解决?” 上货必须有动力才行,最后还是溜索公司的人出主意,在每一段的钢索的交汇处搭建一间小房,里面安装一个卷扬机,柴油驱动,另置拉索,可以一段段将货物提升上去。 然后李君阁要求,卷扬机必须上下两端都能控制,方便操作。 朱朝安提出每个交汇处要安装视频摄像头和通讯设施,这样钢索两边的人可以看到对方的行为,避免误操作导致的事故。 阿音要求厂家提供操作指南和技术培训。 李君阁还要求提供钢索的探伤和检测技术,以便发现问题及时更换。 经过这一改,价格直接翻倍,已经七十万了。 李君阁抱着阿音就哭穷:“你看吧你看吧,一个破猪场非要收我五万一年,这下多出来三十五万的亏空哪里去找补?” 阿音拍着李君阁的后背只安慰:“不怕不怕,我跟爷爷说一下,大不了寨子里木材的钱先不给,木楼修好先把工钱结了,木料钱慢慢还。” 想想也只有这样了,虽然手里还有三四百万,不过那是修山塘挖水渠和明年的包树款,那是雷打也不敢动的。 一咬牙一跺脚,七十万就七十万,总要能上能下才好! 李君阁真的感觉的步子太大有点扯着蛋了,农家乐刘三娃的河鲜宴虽然一个月七八万的挣,大堂哥鲫鱼生意翻了个倍,一个月小两万的挣,可特么真架不住这样花啊! 含着泪签完合同,这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晚上李君阁躺床上,想着自己还有啥可以发卖的。 兰花,不当季节,见不着花就卖不出价。 厘竹,除了卖给日本人,没人愿意出大价钱。 青珉石,还没名气,现在只能一块钱一斤还不一定有人要。 虫茶,还有四斤,两千五一两,两万五一斤,这也才十万。 斗鱼,那实实在在是自己的心血,每天辛苦淘换出来的,现在拿出来卖白菜价要哭死。 乌金血米,那是明年做种的。 看着空间小湖里游来游去的鱼,咦,这可可以卖啊。 转念一想,妈蛋刚清出来的五口鱼塘还白天装太阳晚上装月亮呢,说不清楚来路啊。 细数一圈下来,李君阁又要哭了,原来老子这么穷啊! 算了,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着白大他们散步,就见到篾匠叔在河边对着河水发愣。 “咦?篾匠叔你这么早来河边干啥?” 篾匠叔叹了口气对李君阁说道:“昨天良子告诉我,那根鱼竿卖出去了,七十万。” 李君阁眼睛都绿了,这特么刚好是溜索的价钱!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的那钱! 咦,不对啊,篾匠叔咋这反应? 赶紧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你的手艺会值钱的!你一直就不信,怎么着?高兴傻了吧?” 篾匠叔看了李君阁一眼:“你还真信那竿子值这个钱?”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这是咋的了?” 篾匠叔说道:“这钱啊,我估摸着是池田老爷子补贴闺女的,良子跟着我在这山沟沟里受苦,老爷子心疼又不好说,这是拿自家的钱补贴我呢。” “啊?啥?”李君阁对篾匠叔的脑洞有点看不透深度了。 “啊什么啊?难道不是这样?这情我不受吧,良子丫头实在太苦了,受着吧,我这心里咋就这么赌得慌呢?” “等一下篾匠叔,你还是不相信一根竿子能值七十万?” “你城里那车,七十万买三个半,你要我怎么相信?” “呃……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池田老头是日本,哦不,世界顶级制竿大师,你会揍我不?” “啥?” “池田老头是日本顶级工艺大师,他的竿子七万一尺,起步。” “啥?” “那支‘五溪蛮’虽然只有九尺,但是架不住材料好啊,加上是池田老头的工场发卖的,呃,材料加名声,七十万,挺合适的。” “啥?” “呃,篾匠叔,要不你再慢慢捋一会儿,你看白大它们还没吃饭呢,先走了啊!” …… “皮娃你给老子回来!你哄老子说池田是个老篾匠!我就信了你的邪!别跑!老子今天捶死你……” 一顿疯跑回到家,白大它们都跟不上来,今天爸爸咋的了?往天都是我们跑前边去等他啊! 回到屋里坐下来,老爸带人去上工了,老妈赶紧过来问:“皮娃,咋的了?” 李君阁胡说八道:“篾匠叔一根竿子卖了七十万,高兴疯了!” 老妈也惊着了,跟篾匠叔一个反应:“啥?” 这是篾匠叔赶到了:“你个死皮娃!骗了我这么久!你给我出来!” 老妈先不干了:“篾匠,你别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要不,还是我来说吧?” 篾匠叔一下子就像一个瘪下去的气球:“良……良子?你怎么来了?” 良子看了篾匠叔一眼,说道:“昨天看你那反应,我就知道不对,黄桑,实在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说完就对篾匠叔深深一鞠躬。 篾匠叔一下子就慌了,顿时手忙脚乱:“良子,良子你别这样,我一点怪你的意思都没有啊。” 良子抬起头来,对老妈说道:“我父亲,池田正夫,是日本顶级的手工匠人,他在日本的地位,嗯,怎么比喻呢?和你们中国的顶级书画大师相当。” 老妈倒吸一口凉气,就那爱吃蘑菇只知道刨竹刨花的傻老头? 良子继续说道:“不光是我父亲,我爷爷,我爷爷的父亲,我们家很多代很多代,都是制竿的,我们家的制竿工艺,在日本一直是顶级的。” “在遇到黄桑之前,我们一直骄傲地认为,我们家族的制竿工艺,已经完美了,直到见到李桑录制的视频,我们才知道,原来中国也有这样的大师,甚至……更高出我们家族一筹。” “于是,我们来到了中国,拜访了李家沟,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他。” “他虽然有着顶级的手艺,可他不自傲;他虽然过着贫穷的生活,可他不自卑;他就是那么纯粹,天天就是练习自己的技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受外物的侵扰。” “我在这里爱上了他,听李桑告诉我,他对我父亲毫不知情,只是纯粹以技相交的时候,我就更不敢惊扰了他,我就希望呆在他身边,看他摆弄竹枝时的自信,看他不会做饭是的苦恼,看他跟皮娃斗气时的……可爱!” 然后良子转头对篾匠叔说道:“黄桑,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是无名还是有名,我都希望你继续保持以前的模样,以前的心态,因为,我真的很爱那样的你。” 说完又是深深的一个鞠躬。 篾匠叔又开始手足无措了。 还是老妈单刀直入快刀斩乱麻,拉两人坐下:“哎呀良子你这话说得人心里头酸酸的,这么说就是篾匠他终于有钱了?那你们的事情,是不是就该办了啊?” 良子抬头看篾匠叔:“这个……看他。” 篾匠叔的老脸也红了:“我没话说,良子说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合适。” 李君阁凑过头来:“可是木楼还没开始修呢,不是说好木楼修好再办事,新人新房的吗?” 篾匠叔吼道:“老子信了你的邪!你那破木楼料子都还在山上长着呢!” 老妈哈哈大笑:“就在老房子里办也是对的!表示不会忘本,也是对良子刚才的话有个交代!” 良子也抿嘴笑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跟黄桑开口,昨天我父亲转来钱款的时候,还以纪州制竿协会理事长的身份,向黄桑发来正式邀请,邀请他明年二月参加在和歌山琵琶湖举行的纪州竿制艺交流会。” 李君阁双掌一拍:“李家沟第二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了!” 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买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买鼠 第一百七十一章买鼠 赶紧摸出电话给梁慧丽阿音打电话,这个消息得让她们第一时间知道,这要是还通不过,等篾匠叔出去一趟再回来,县里会被动的。 挂了电话问篾匠叔:“篾匠叔啊,你的竿子制了多少支了?” 篾匠叔说道:“这玩意儿工太细了,现在几个漆室同时弄着,一次性也就能处理五支,每支工期都要两个多月,到明年二月,能弄出十支就谢天谢地了。冬天还要上山采竹,春天还要收集胶料,夏天要割漆,这些都要耽误工夫的。” 然后忸怩道:“如果还要结婚,那……可能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 李君阁手扶脑门,这光棍看架势是憋得太久了,为了媳妇几百万的大生意都不要了哇! 感觉都无语了:“呃,好吧,五支保底总是有的吧?这五支做细一点,然后让婶子来编柄,按日本人的审美和传统来,我们拿去日本展销,这就是三百多万啊,你一点不动心?” 篾匠叔翻着白眼:“几根竹竿子跟媳妇儿,哪头轻哪头重我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 算了,这就没法聊了,李君阁干脆送他们出来,然后去后山吹了鹰哨,带着大呆它们去巡视自己的产业。 五六个月大的野猪也有七八十斤了,个头已经超过了白大它们,走在路上将路都堵满了。 来到猪场,老爸这些天已经将第一茬甜象草收割回来处理好了,十个青储池里都是满满的草料。 取出一些甜象草,李君阁对大呆他们说道:“你们吴叔叔嫌我一碗水没有端平,把你们丢山上不管,叫我用这个喂你们。” “以后每天早晚你们就过来这里吃,吃完了就去后山玩,不过不能祸害我种的东西,来的路上不准怼人,听到了没?” 大呆小花它们扇着耳朵,吃得开心无比。 李君阁笑得眯缝眼,都是乖娃子啊,啥时候给它们弄个标识才行,别被当野山猪给打了那才哭瞎。 查看猪场,透明树脂顶子已经搭起来了,大门也换了,整个空间很亮堂。猪场一侧几间小屋门已经封住了,门另开到猪场外边,这样可以防止养殖区的味道传到居住区。 然后从猪场挨着居住区不远另开了一个小门,居住区的人可以从那里进入养殖区,不用再远绕大门进来。 打开小门出去,来到居住区。 以前的几间小黑屋现在当外墙开了大窗户,把屋子照得亮堂。边上一间是放杂物的库房,其余的都是宿舍。 山边冬天冷,每个宿舍中间都是一个小金属台子,一个铁片烟囱通到屋顶外面,台子中间是一个小圆盘,取下来下面就是一个金属的炉子。 这就是山里人家冬日里的神器白金炉。 房间里有这玩意儿,那叫一个暖和。没事的时候,中间烧壶茶,周围台子边上洒上一圈花生板栗,边吃边聊天,那叫一个滋润。 吃饭的时候汤菜放炉子上直接开吃,或者烫一个锅子,从头到尾都热乎乎的。 周边设施就简单了点,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张书桌。 由于找胡永刚定的树脂板子还有剩余,朱朝安干脆在居住区外头弄了一个棚子,摆上了碗柜,木沙发,茶几,还摆了张八仙桌,八把椅子,成为一个开放的待客空间。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独立卫生间,且唯一的盥洗室开得比较远,在茶林的一角。 茶林里已经移来了上百株的茶树,边上的还不到一人高,越往中间越大,最中间是那棵能让太极石发热的大茶树,周围空了一圈出来,不让其它茶树和它争抢阳光。 修建屋顶时的钢管手脚架也没有浪费,李君阁将每棵大茶树周围都安上了一圈手脚架,既可以扶持枝叶,又能够方便攀爬采摘。 在沿着墙根溜达到猪场另一头,这里用石头围墙围出一片区域,一头放着呢几十个猪槽,底部凿了孔,里面堆放着蒸过的腐殖土和大块的丹霞石,猎户叔跟药师叔已经从山里移来了不少的吊兰花种在里面。 兰场边上还有一个有机玻璃搭出来的阳光房,同时也是实验室,以后林旺财的组培研究就在这里搞。 巡视完整个区域,李君阁非常满意,等到水源引来,他就准备搬过来住下。 听说山塘已经围好了,李君阁又顺着山底修好的水渠往山上走。 兰场上去的水渠只是大水渠的一个分支,走了一段就是一个积水池,几条支渠都在这里汇合,出口高度一致,可以保证几条支渠获得水量都保证一样。 在出口处随便垒几块石头,就能自由调配各支渠的水量。 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最简单,最有效。 继续向上走了一段,就遇到一群老乡,正在往山上铺预制水泥板子。 板子不厚,但是三块板子刚好就能合成一小段水渠。 远远能看到,另一头也有一群人,在往这边铺。 等到两边的人碰头,这渠就算修成了。 看到李君阁上来,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生产队集体上工,集体下工的年代。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是给自家人干,干活的劲头不一样。 这头的监工是大伯,一看就调侃:“哟!大老板来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大伯你就别逗我了,这里一半都是我老辈呢!” 说完跟众人打招呼见礼,发烟。 有人接过烟来就调笑:“皮娃,‘渠’这事儿过了,是不是就该‘娶’了啊?” 李君阁装腼腆:“我就一群众,人家是干部,群众只能听干部安排。” 众人就哄笑:“你龟儿!二天肯定是一个耙耳朵!” 李君阁说道:“族叔你要讲道理,都说听媳妇的话跟党走,人家两条都占了。还会两招包头帕蚩尤拳,你说我该啷个办?我也很无奈啊!” 众人笑得打跌:“文也文不过,武也武不过,总不能我们李家沟就被狗日的悬天寨压一头啊!” 李君阁笑道:“那啷个要得!现在先服软认黄,等娶过来就赶紧弄两个娃子给她背起!总整不赢我了!” 几个老辈正在喝茶歇稍,一听这话笑喷了满身。 对的!皮娃你就是板眼儿多! 告别众人继续向上,有来到了另一群人身边。 猎户叔是这边的牵头,见到他过来就喊:“皮娃,走,我带你去看山塘。” 两人沿着修好的水渠继续往上走了四五里,来到最初考察的那块巨石旁边。 这里已经大变样了,溪水从巨石的外侧引走,两块巨石中间,修出了两道弯曲弧线,就像一个健妇胸前那一对那啥。 这比喻还真合适,以后这里的清水,会滋润山下的兰场,鱼塘,茶林,菜地……就像那啥流出的那啥,为李家沟带来丰富的物产。 水还没有完全蓄起来,不过山塘雏形已经可见了,靠坝的地方水较深,淡绿莹莹的,阳光透过水面,随着水波的荡漾,在底下的彩石上画出繁复变化的光影。 “这水可真好啊。”李君阁不禁感慨。 猎户叔说道:“这水如果有多的,可以蓄起来做饮用水,这段时间我们都用这个水烧茶烧饭,味道好得很!” 两人又聊了一阵,李君阁这才原路返回。 下山找吴志秋,这竹鼠不喝水,不用等水渠修好,这就可以搞起来了。 这玩意儿黔州养殖的比较多,估计要跑趟红水市。 结果找了一圈吴志秋不在,打电话才知道蜀都农业局办了个培训班,这小子学习去了。 不过竹鼠也没啥好挑拣的,吴志秋给了他一个电话,是红水市那边一个农技站的,听说那边有竹鼠要出。 红水跟夹川毗邻,两地相关部门经常交流,底下的人大多相互认识。 开着大堂哥的中巴跟着导航到了红水市多闻村,村委这边站着俩人迎接。 一个是村长,姓王,一个是农技站长,姓钱。 天色已经晚了,只好先去乡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招待所找李君阁。 三人在楼下随便吃了点早点,两人便带着李君阁往村里走。 一边走王村长一边介绍:“我们这边的竹鼠都是家庭散养,一般场地就是利用以前的猪圈,每家能养七八对,李老板这次准备买多少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看情况,你看我这次就开了一个中巴车,还是以种鼠为主吧。” 王村长面带难色:“种鼠我们这边不多啊,都是购入种鼠,繁殖后养大出售的,要不你还是先看看商品鼠吧,至少可以掌握一下今后商品鼠的品质嘛。” 钱站长也说道:“其实如果你能找到野生竹鼠,那选购商品鼠繁殖问题也不大,种鼠一般就是商品鼠里挑选出来的,区别就是种鼠谱系清晰,可以避免近亲繁殖而已,别的区别不大。” 听到两人卖力推销商品鼠,李君阁心里大致有了个谱,这乡里的竹鼠销售多半遇到问题了。 于是说道:“商品鼠也可以看看,你们村出售商品鼠的价格在多少钱一斤啊?” 钱站长说道:“商品鼠价格现在是三十一斤左右,当然如果你要得多的话,村委还可以出面跟老乡们谈。”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买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猪圈还得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二章 猪圈还得改 第一百七十二章猪圈还得改 来到一户农家,出来的是一个跟李君阁穿着差不多的老大爷,头上包着白帕,嘴里叼着一个旱烟杆,对王村长说道:“村长,我家的竹鼠都大了,怎么没有人来收呢?” 王村长满嘴打哈哈:“这不就是来了吗?这位就是夹川来的李老板,我今天就是带他来看看你们家的竹鼠的。” 李君阁暗暗撇嘴,这王村长故意混淆了种鼠跟商品鼠,这架势是打算带人过来看一趟,就算把老乡糊弄过去了。 老乡很热情,赶紧带着李君阁去猪圈。 猪圈里有几个铁丝笼子,看起来是养竹鼠后新添置的,有三个笼子里是成对的,其余的都是单只。 明显能看出来,成对的毛色品相都要好一些,个体也大些,应该是种鼠。 其余的应该就是繁殖出来的商品鼠了。 商品鼠每个都有两斤左右,这就是五六个月大的成鼠了了。 李君阁问道:“老乡,你这鼠啥时候开始养的啊?” 老乡说道:“这都一年了,最先是乡里来说养这个好,我们家里就买了五对,当时是四百块一对买的,结果有两公两母没有活出来,这做种的就剩了三对了,半年前下了两窝,喏,养大的就这些。” 李君阁一算帐,两千块钱,没见着效益先亏了八百,然后,如果卖不出去,估计就没有然后了…… 李君阁转头问王村长:“村里有多少户养了竹鼠啊?” 钱站长说道:“我们当时进了一百对,约莫有二三十户,现在存活下来的有七十多对,第一批商品鼠已经繁殖出来了,有三百来只。” 李君阁已经无语了,对钱站长说道:“你们也是辛苦,不过看来这养竹鼠真的不好见效益啊。” 王村长挺尴尬:“这个项目,当时是县里找一家公司来推的,说得天花乱坠的,后来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李君阁叹了口气,说道:“王村长,几万块钱,在村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要不,我就把你们村的种鼠都收了,你们村这个项目,还是算了吧?” 王村长和钱站长面面相觑,看架势很犹豫。 老农一看赶紧说道:“这位老板,你要是要收种鼠,我家这三对都卖!” 然后又支吾道:“其实,我们家的商品鼠也挺好的,要不……您都买了吧?” 王村长也说道:“李老板,你真的不看看商品鼠了?老乡们养了半年多,你好歹也收一些吧。” 钱站长也劝:“李老板,乡里很多商品鼠个体很不错的,可以用作种鼠的啊,要不你也收一点吧。” 李君阁说道:“王村长,钱站长,你们的难处我明白,但是你们也得替我想一想啊。收你们村的种鼠,其实风险已经很大了,这完全没有售后保障啊,出什么事情都得我来担着。要不是我也是乡下长大的,看着老乡们这样我也难受,我连种鼠都不会买的。” 这时老乡在旁边说了:“老板,我的商品鼠可以便宜卖给你!我听说商品鼠能卖三十一斤,我家的二十就可以给你!” 李君阁一看,八个商品鼠,都是两斤左右的,这老乡也就只能卖三百块钱。 就算种鼠原价收购,这户人家折腾一年下来,还倒亏了五百。 不过小亏当赢,不继续亏下去,大概就是老农这时的最大心愿了。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其实种鼠有空间的草料保着,应该问题不大,商品鼠才两斤,还可以继续育肥,这价格怎么都有得赚。 见到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李君阁说道:“老乡们也不容易,这个价格也算可以,不过如果我把全乡的竹鼠都收了,这车也装不下啊。” 王村长大喜:“没问题,我家侄子就是跑运输的,今天下午就让他跟你跑一趟,这个运费村里给出了,哎呀李老板这太好了,实在是太感谢了。” 李君阁笑道:“那你村里这个项目就没了,政绩上又少了一笔啊。” 王村长骂道:“格老子的,不拉清单就是赢,等下我把村里的竹鼠都组织好,你趁早就拉走。我刚才已经想通了,到时候别的村的竹鼠亏得底掉,我们村只是小亏,这个还是我们村赢嘛!” 结果收鼠的时候李君阁发现自己还是被套路了,妈蛋钱站长打了埋伏,明明是小六百只商品鼠,他只报了三百多,一算账居然给出去小五万,这村子其实只亏了千把块钱。 不过笼子什么的都附送了,估计老乡们看着也闹心。 王村长去了心里头一根刺,高兴得很,非得留着李君阁吃了顿饭,然后又着急忙慌地叫他赶快走。 要是其他村的听到消息赶过来,他今年的政绩就不突出了。 对于这些村干部心里的小九九,李君阁也只能无语苦笑。 不过好歹种鼠的事情解决了,还多出了一大堆待育肥的商品鼠来,这是转眼就可以见收益的高兴事儿啊。 心里头美得慌,一路开到了夹川城,在码头将鼠笼子搬上船,对开船的五表叔说道:“五表叔,今后我就是鼠司令了!” 到了农家乐河滩上,李君阁又去开猛禽来拉竹鼠。 现在李家沟村下货都到这边来了,主要是车能开到河滩上,拉货方便。 猛禽装货量不大,来回跑了六七趟,才算把竹鼠拉完。 村里人都来看稀奇,七八百个竹鼠开会,也算头一遭见着。 好多竹鼠折腾了这么久,都蔫不拉叽的了。 猎户叔就撇嘴:“皮娃你这趟不好说啊,我看好些估计都活不出来啊!” 李君阁说道:“价钱便宜嘛,就算好些活不下来,也不亏,剩下的精心调理就好了。” 当天晚上李君阁就住在猪场了,夜深人静之后,将竹鼠笼子都摄进空间里来。 可不敢放出笼子,就给它们弄了一堆草根啃着。 第二天早上一看,竟然一个没死,全都精神得很。 一看天色,哎哟顶上忘了盖帘子了! 赶紧又跑去找帘子,结果还不好找,最后还是老妈想了办法,先用两层无纺布对付着。 然后给农家乐打电话,以后烂菜叶子帮子什么的都别扔了,每天晚上这边开车过去拉。 竹鼠食性杂,要不时给它们添点其它食物,光吃甜象草也不行。 当晚大堂哥就杀过来了,一看到满猪场的竹鼠就兴奋不已:“皮娃,赶紧弄几个出来,我带到城里去。” 李君阁听到就翻白眼:“你那饭店有售卖许可证吗?这是特种动物。” 大堂哥一听就懵了:“真还要这个?” 李君阁哈哈大笑:“赶紧找王八婆给你搞定这事情吧,我这边这些竹鼠都瘦不拉几的,等你这事情搞定,它们差不多也该养肥了,到时候再给你饭店添菜!” 大堂哥说道:“我那小饭店快挤不进人了,最近正考虑换一个大些的堂口,干脆这次就一起做了!” 李君阁说道:“必须的,以后的东西还多,除了竹鼠,明年搞不好就有野鸡箭猪麂子什么的了,赶紧把证件搞齐吧!” 大堂哥说道:“不行,我看着这么多竹鼠回去睡不着,赶紧挑一个肥些的出来,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弄了,兄弟俩就在这猪场喝一顿!” …… 过了两天,吴志秋回来了,过来猪场一看:“我靠!二皮你咋弄来这么多!” 李君阁抠着脑袋:“呃……老乡才卖我二十一斤,我就财迷心窍了。” 吴志秋吓了一跳:“这么便宜?!” 李君阁说道:“对呀,所以我就想着拿回来在农家乐和大堂哥的店里散卖,怎么着也得卖八十一斤吧,这特么不是白捡钱嘛?所以干脆都拉回来了。” 然后将那个村子的情况给吴志秋一讲,吴志秋也听得直叹气:“哎,又是拍脑袋项目。” 说完开始看竹鼠。 竹鼠经过几天空间草的调理,一个个精神倍儿好,明显跟刚到的时候不一样了,基本上都已经胖了一圈。 吴志秋转了一圈,说道:“你这样不行啊,种鼠跟商品鼠的养法都不对!” 李君阁抠脑门芯子:“那边乡亲们都是这样养的啊!” 吴志秋翻白眼:“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家庭式的,家里头就一个猪圈,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话说回来了,人家这竹鼠养得可真不赖!” 李君阁撇嘴:“那是我这几天调理好的!你没见着刚来的那个样子,猎户叔说能保住一半都不错呢!” 吴志秋摸着下巴说道:“这猪圈得改啊,底部需要重新打水泥,不能留缝隙,不能让它能打出洞来。” “然后选出部分猪圈作为活动池,里头丢些水泥管,用来养幼鼠和给青年鼠合群,这样一个猪圈就能养几十只竹鼠。” “再用部分猪圈作为繁殖池,繁殖池占地不多,每个猪圈能安排下十来个。” “每个繁殖池还得夹出窝室和活动室。然后及时挑出发情的公母鼠进行有效繁殖。” “必须这样养,才能发挥出你这个场地的优势!” 李君阁说道:“靠!你早不来,我这几天一个笼子一个笼子的喂,累得跟憨包娃子一样!” 吴志秋哈哈大笑,说道:“待会我给你画个图纸吧,这圈角九十度可不行,竹鼠两边撑着就爬上来跑了,还得改成八边形的!” “哈哈哈,你这七八百只,改上十几个猪圈就够你这些竹鼠用了,剩下的慢慢改,就你这个猪场,再扩大一倍的养殖量都没问题!” 第一百七十二章 猪圈还得改 第一百七十三章 网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三章 网店 第一百七十三章网店 接下来一个星期,几十亩的菜地也种好了,用的的草灰肥和农家肥。 李君阁真没打算用化肥和农药,肥的问题好解决,不过病虫害的问题,有时间还得请教吴志秋。 在空间里进行防虫害植物的培养,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竹鼠里面居然有几对怀儿婆,猪场了又添了十几个小竹鼠。 作为奖励,李君阁每天从空间里掏一些草根出来喂几个鼠妈妈。 吴志秋偶尔来看看,对这个鼠场的竹鼠健康情况啧啧称奇,按理说大规模转场的竹鼠,怎么都会损失一部分的。 只能归结为李君阁照顾精心,李家沟水土除了养人,还能养动物了。 后山的鸡场在小公鸡的不懈努力下,规模也扩大了不少,地里多了好多小黄球。 李君阁暗自惊讶,四个月当爸爸,这动作够快的! 在吴志秋的指点下,李君阁将家里几亩甜象草围出了两片区域,将小脚乌骨鸡都移了进去,让它们在里边生活,每月换一次场地,不但节省了大量的饲料,而且长得比后山时还好。 蜀州官场发生了一场大变动,一个大佬出事了,还带出了下边一帮子人,现在这事情正是夹川县的热门话题。 梁副省长的职权发生了变化,向蜀都的权力核心又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四斤虫茶,被尝过味道的于丫头等人抢着分了个精光,王吉星财大气粗,想直接三千一盒全部包圆,气得刘程先破口大骂,最后四人里王吉星拿了大头,其余三人每人得了六盒。 发完货,李君阁对着阿音直撇嘴:“这下搞得我们自己都没虫茶喝了,卖了个河干海净啊,不卖还闹!本来我还说往网站上挂些呢,这下又没戏了。” 阿音说道:“你那批虫茶太高级了,本来就不适合挂网站上卖啊。我反而觉得蘑菇,蕨菜,大米之类的比较合适。” 李君阁说道:“掏宝上的东西我都看了,那价格都好便宜啊,我觉得我们的东西挂上去,一点价格优势都没有啊。” 阿音说道:“没事儿,要不你把木匠叔的蘑菇分拣出来装袋,我们挂着试试呗,反正现在网站的访问用户也不少了,到时候在网站打打广告,咋也能卖出去吧?只要卖出去一次,以我们李家沟蘑菇的品质,肯定会有回头客的。”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就把蘑菇挂上去?不过就一个蘑菇也太难看了吧?” 阿音说道:“我这里还有几百个鸡血藤手镯,你那里还有啥?”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还有鲫鱼,这个没法子挂。还有几十方砚台,没打响名气之前,我可舍不得当白菜卖。” 阿音愁眉苦脸说道:“那就找不出什么来了?” 李君阁说道:“真找不出来啥了,咦,你说我们卖酸菜怎么样!” 阿音翻着白眼:“等寄过去人家收到,都起粘液了吧?” 李君阁说道:“也不是啊,你说方便面里面的酸菜野山椒那种小袋是怎么加工出来的?” 阿音说道:“要真有那套设备,可以做的东西就多了,豆腐干,肉干,萝卜干,泡菜,酸菜,蘑菇干,豆豉,红豆腐……咦?” 李君阁一拍大腿:“对啊!这红豆腐跟豆豉,没有这套设备也可以啊!我们都一放大半年的,不怕路上坏啊,我们先从豆豉跟红豆腐做起!奶奶做的红豆腐跟水豆豉,可不要太好吃哟!正好现在新豆子出来了,我觉得可以搞,反正家庭式制作,成本也不高,卖不掉就丢农家乐里款待客人用!” 阿音说道:“那你干脆先去问问刘三娃他们农家乐有存货没,有的话你就去买瓶子,先弄上几十瓶我们挂上去。”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再弄点笋干,笋干分楠竹笋,箐竹笋,又分为片笋,筒筒笋,这就四样了;然后还有蕨菜,蕨根粉,糯米粉;另外蘑菇估摸着能分出五六种;加上红豆腐,干豆豉,水豆豉,风豆豉;还有苗寨的鸡血藤,这就十好几样了,勉强可以撑起来了吧?” 正好猪儿虫来找李君阁,说道:“你们俩就是瞎琢磨,灯下黑!最受欢迎的几样你们怎么都没提?”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还有啥?” 朱朝安说道:“我靠!老腊肉油肉熏鱼板鸭板鹅风鸡风兔子啊!你们咋净在素菜上头打转!” 两人一拍脑门:“还真把这个忘记了!” 阿音说道:“这个好这个好,只需要一个真空塑封的机器就可以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今天就让二狗他们去联系设备,这俩小子有时间没有溜他们了。” 说完又去农家乐看情况。 玉莲嫂子过来接着:“二皮,你猪场那边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李君阁说道:“刚刚跟阿音在村委聊网店的事情,觉得就卖点蘑菇笋干东西太少,就想了想我们还有啥可以挂上头卖的,我们农家乐的红豆腐跟豆豉是从那里进的啊?” 玉莲嫂子都要笑倒了:“二皮你太逗了!这玩意儿在盘鳌乡都没人卖!谁家不会做啊?我们都是自己做自己吃的!” 李君阁说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们农家乐今年做了多少啊?” 玉莲嫂子说道:“今年我们各做了好几十斤,应该够一年用的了!” 李君阁说道:“这要是挂网上头卖,几十斤估计不太够啊!要不我们收些豆子再做点吧!” 玉莲嫂子说道:“不行不能在这里干啊,捂豆豉那味道一出来,得把客人都熏跑了!” 李君阁说道:“那村子里谁做这个最好?” 玉莲嫂子讶异道:“这泡菜酸菜豆豉红豆腐榨菜大头菜糖头糖蒜糖洋姜,我出嫁时还不都是你奶奶教的?” 靠!又是灯下黑!而且品种又冒出这么多来! 回到家中,走到做针线的三人团身边,李君阁问奶奶:“奶奶啊,我们今年的红豆腐跟豆豉做了没?” 奶奶说道:“没做啊,今年你们个个都那么忙,我可拎不动豆子桶了,再说我们家现在也没豆子啊!就做了些糖头跟糖蒜。” 李君阁说道:“我们准备做点,让阿音挂网店上卖,到时候你指导指导可以不?” 奶奶笑道:“这村子里头的闺女出嫁,好些觉得自己做得不行的,都来找我打听呢,这有啥指导不指导的!” 李君阁说道:“我们可不是小打小闹啊,我们做得可多!” 奶奶说道:“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公社化那几年,一村子的红豆腐跟豆豉,还不是我做的?”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那太好了!那我就去找阿音去,让她把今年各家要卖的豆子收起来!” alice跟shirly俩人拍手:“李家沟的女人都要学,那我们也要学!” 李君阁脑补到俩丫头揭开捂豆豉那缸子时的情境,嘿嘿奸笑到:“对对,必须学,这个可是成为完美李家沟女人的必修课!” 奶奶让李君阁翻出猪圈上方存放的做豆腐的木盒来,又叫李君阁去盘鳌乡买几口大缸,这就是准备要重新出山大干一场了。 李君阁摸出手机来给奶奶拍了一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秋丫头。 赚钱不赚钱,摊子要扯圆,这“李噶婆”牌系列小菜,又得麻烦秋丫头设计商标跟瓶贴了。 回到村委,告诉阿音自己公司又多了一个子品牌,和一个不拿工资的新顾问之后,李君阁正要跟她说去收豆子的事情,结果吴志秋找来了。 “二皮,有没有兴趣养大雁?” “啊?啥?” “你不是要养鹅吗?我们林业局引进了一个鸿雁品种,首批养殖户可以给予优惠和补贴,你想不想养?” “哈哈哈,还有这好事?等等,这大雁好养不?” “有我啊!才去蜀都学的技术,其实跟养鹅差不多,就是这玩意儿会飞,多了一个剪飞羽的工作而已。” “多少钱一个啊?” “这个看你是要种雁还是幼苗了,种雁八百一对,幼苗八十一只。” “这么贵?!比竹鼠贵好多了哟!” “竹鼠你是捡漏了好不!再说按重量算,也不比竹鼠贵啊!而且大雁的经济价值比竹鼠高啊,竹鼠除去内脏还有多少?这鸿雁的雁肝,雁胗,雁肠,可都是好食材,连雁绒也可以用起来,又不挑场地,没啥浪费的啊!”、 “让我再想想……” “还有啥好想的,你现在开着农家乐,接下来还要开饭店,这个也是一个招牌菜啊!再把风鹅搞起来网上卖一部分,或者找你蜀都的朋友销售,这个是吃甜象草喝山泉水长大的,不可能没有市场吧?” “你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现在买只需要半价哟,算是农业局从厅里争取来的福利,李家沟这边河滩这么多,我觉得真的可行啊!” 李君阁琢磨了一下:“那行,那我们就搞!唉,看来我明年的箭猪真是养不成了!” “你咋还在纠结箭猪这事!这大雁也是可以当年见效益的品种,受精卵拿来孵化扩大规模,没受精的还可以加工成盐蛋……” “我靠!你早说盐蛋啊!搞,必须搞!李噶婆牌盐蛋,不要太好吃哟!” 第一百七十三章 网店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洗榜的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洗榜的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洗榜的来了 说干就干,没两天,二十对种雁,三百只种苗拉回来,搭上一溜秸秆棚子,这架势就算拉起来了。 家里顶楼三间屋子,开辟出来,买来电热毯,以后就算孵化室了。 还是李家沟当前的风格:凑合! 上到顶楼才想起来还有个客卿呢!妈蛋这玩意儿在东北就叫“海东青”,那时候统治者的头鱼宴上就要放出去抓大雁天鹅的! “呃……麻头啊,打个商量可以不?河滩上那群笨雁,你就高抬贵爪好不好?” 就当它默认了,李君阁心满意足地从楼顶上溜下来看奶奶做豆豉。 当年的新豆子,昨天就发好了十多斤,现在正在两口大锅里煮着。 挑上一对箩筐,丢了三把镰刀进去,李君阁对俩外国妹子说道:“走,跟我割草去!” alice跟shirly问道:“割什么草啊?” “我们去割豆豉叶。” 带着俩丫头到后山,山坡上长着一片植物,叶子像兰花但是很宽,而且是侧着长的,根茎像竹鞭状,整株植物是扁的。 李君阁对她们说道:“这叫豆豉叶,中药名叫扁竹根。我们这边大城市里公园里很多,是鸢尾花的一种,春天开出淡蓝色的花,每个花瓣有一道橙黄色的条纹,可漂亮了。” 割草两个丫头没有压力,不一会就割了两大箩筐。 李君阁将豆豉叶挑下山来,在屋后洗净晾干。 过了好久,奶奶才将豆子煮软了,开始往大筲箕里头捞豆子。 李君阁将新买的几口大缸洗净,在底下垫上刚刚采来的豆豉叶。 然后将煮熟的豆子趁着温热都倒进缸子里,边倒边用木板压实。 快要装满一缸时,在上面铺上厚厚一层豆豉叶,拿盖子死命压紧,然后搬来很大的石头压在盖子上面。 足足压了四大缸子。 压好之后,又翻出新买回来的泡菜缸子,将煮豆子的水调上盐,倒入泡菜缸子中,灌到几乎全满,然后盖上缸盖,在缸沿上倒上水隔绝空气。 全程不能碰一丁点油荤。 好不容易干完这些,李君阁拍拍手说道:“哈哈,可以了,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做豆豉了!” 俩妹崽惊讶地咬着手指:“一个星期,这东西还能吃?”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得你们没吃过似的!你们早上吃馒头喝稀饭的时候,那种泡辣酱里黄豆子!还有就是有时候放在回锅肉里的那种黑黑的小豆子。这两种都是这些豆子做的!” “再等一个星期,这些黄豆就会变成那样的东西了。” alice还是很惊讶:“我们吃过的那些豆豆,就是这样做出来的?挺好吃的呢!” 李君阁说道:“是啊是啊,到时候揭缸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俩妹子不知深浅,觉得很荣幸,高兴得直拍手。 …… 第二天,阿音来了,告诉他洗榜的队伍马上到了。 李君阁连忙赶到农家乐下头迎接。 远远就看到五溪一号过来,船头飘着一面大旗:“打倒李沟主,血洗大鱼榜!” “我靠!我怎么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了!” 待船挺稳,李君阁一个箭步窜上船头,满脸的涎笑:“大家都来了?欢迎欢迎啊!这就是衣食父母上门啊!” 菜头鄙视地看着李君阁:“少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弄了个不要脸的大鱼榜不说,好家伙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好不容易冒出来一次还是在中秋节吓人!” “就是就是,还坑一哥们儿啃键盘,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君阁一本正经解释:“这怎么是我坑呢?这是他自己要往坑里跳拉都拉不住啊!” 杨疯子说道:“对哟,那俩混血妹子可是真漂亮啊,她们还在李家沟没?” 李君阁翻着白眼:“在李家沟,可是没你们的戏,除非都先喊我一声叔,她们可是我侄女!” 杨疯子说道:“靠!” 白金钩问道:“二皮,那个叫阿音的网管是谁啊?叫他出来见见呗!这兄弟实在!给我们安排住宿,调整房间,事先还把李家沟的地图都发出来,还亲自到我们选定的钓位去拍照让我们参考,还要安排船只饭菜。比你上回把我们往玉龙溪一丢就不管,靠谱太多了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家门不幸啊,这就是出内奸了,她是嫌我在大鱼榜上面待太久了还是咋的!” 黑龙真水说道:“哟?难道是弟妹?” 李君阁谦虚:“女朋友,才交的女朋友,按理说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沟主,我们村的村长!” 切尔西席拍拍李君阁的肩膀:“兄弟我挺你!年龄大些没关系,感情真就好。这经历过感情波折的女人,才知冷知热的暖心。”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哥哥你这么一会儿是脑补了多少东西?她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大学生村官,比我还小两岁呢!” 白条也是鱼望着切尔西席:“等等,先不说沟主,西席,你咋知道年龄大些的女人知冷知热的暖心?” 切尔西席赶紧捂嘴:“靠!我刚才啥都没说!” 一群人笑闹成一团。 一行人开始下渔具,大包小包的拎着往农家乐走。 菜头说道:“二皮,你这李家沟是一次来一变样啊,这就又多了些游船,咦,那边是啥?” 李君阁介绍到:“那是养的大雁!” 白条也是鱼馋得口水都留下来了:“那这次来能吃到不?” 李君阁说道:“都是种雁跟苗子,你们来早了点,这竹鼠跟大雁都刚养上,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白条也是鱼骂道:“怎么每次都来早了点啊?上次来住不成农家乐,这次住上了,又吃不到大雁跟竹鼠!” 李君阁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知道这种营销手段吗?等你下次来,吃到大雁跟竹鼠了,说不定又有别的玩不上了!” “……” 一行人继续向上。 黑龙真水说道:“一到李家沟,看到这山这水,我这心情咋就这么舒坦呢?” 白金钩说道:“是啊,要是沟主不那么坑,那就太完美了。” 李君阁在前面走着,转头说道:“你们不要一天到晚听菜头挑拨离间反装忠,其实我们才是一伙的!” 懒鱼说道:“我不信,我已经对你终身黑了。” 李君阁说道:“你们看啊,知道你们要来,我把多年秘藏的麝香酒都准备贡献出来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你的份了!” 懒鱼赶紧说道:“哎哟哥哥你早说啊,他们这些人都蔫坏,我早就说了沟主是好人!你们就是不听!二皮,那麝香酒匀我点啊,他们都没少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一滴都不给他们!” 老鬼骂道:“懒鱼你这个妖孽!刚刚在船上就数你说得厉害!二皮,你说的麝香是真麝香啊?不是勾兑的麝香香精?” 李君阁说道:“山上的香獐子身上的,待会给你们闻闻味道就知道了,跟香精不是一回事!” 一群人呼啦就围过来了:“原来大家真的是一伙的啊!李哥你看,就那娃还举着那破旗!” 菜头举着那面大旗哭笑不得:“我靠!这才刚进解放区,队伍就哗变了哇!” …… 来到农家乐门口,阿音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乌油油的头发盘起来,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棒球服,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加运动鞋,手腕上是一块白色的运动手表,手表上方还有一个紫茵茵油亮亮的镯子。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哇……” 然后掉头看李君阁,二布衫子,大布裤子,解放鞋。 又一起异口同声:“鲜花插牛粪上了喔……” 阿音看到菜头手里举着的旗子,扑哧一笑,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李家沟。” 一群人呼啦啦抢上前就跟阿音握手,连菜头都把旗子丢了,“嫂子嫂子”喊个不停。 李君阁连忙叫嚷:“喂喂喂!手放开!人家少数民族姑娘有忌讳的!你们这像什么话!”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大方地跟每个人都握了手,大家一起进农家乐坐定聊天。 见人都接到了,刘三娃开始做饭,玉莲嫂子给大家上茶。 看着农家乐的环境,众人都啧啧称羡。 李君阁对蔡学均说道:“菜头啊,你们这次是来玩路亚还是台钓?” 蔡学均嘿嘿笑道:“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洗榜的!必须台钓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榜上那些鱼,在葫芦溪都可以钓到,你们准备钓什么时段啊?” 黑龙真水说道:“最好是夜钓啊,从晚上七八点钓到早上**点,然后打上窝子回来睡觉,第二天继续,哈哈哈,那才叫过瘾啊!” 李君阁说道:“那也太辛苦了,而且准备得充分,先说好在我李家沟夜钓,人人必须套上小救生衣啊,就是一种细长条的气囊,不会影响操作的,主要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阿音也说道:“那样大家也太累了吧?熬夜呢!” 李君阁说道:“阿音,夜钓的乐趣你不钓鱼是不清楚的,不过确实也辛苦,这样吧,午饭后大家就抓紧时间休息,晚饭后我们出发去葫芦溪,玩到明天上午回来睡觉。下午起来就在村子周边玩玩,或者去盘鳌乡逛逛,明天晚上我们就不钓了,好好睡一晚上,然后后天再早些出发,玩到中午,午饭吃了回家,这样也算劳逸结合,大家说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蔡学均就说道:“那行,那中午我们吃完饭,祭拜河神之后,就回来睡觉!”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啥河神?” 白条也是鱼说道:“老团鱼啊!这么灵异的老团鱼,不是河神是啥?”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洗榜的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钓 第一百七十五章葫芦溪夜钓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钓鱼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迷信,这个没地方说理去。 这时候猪儿虫也过来了,大家都熟,又是一通搅扰。 刘三娃开始上菜,阿音跟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根据大家要求,制作的传统九斗碗菜式,不过比起非遗传承人刘三高的来,这镶碗的汤头会差一些,大家尝尝吧。” 给大家添了一碗汤,白金钩喝得摇头晃脑:“这汤头还差一些?那这刘三高的汤,会是啥味道啊?” 阿音说道:“这汤是我们用乡里的土鸡土鸭架子,猪大骨,猪龙骨,还有一些菇类调制出来的,一点味精没放,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人家刘三高的汤头还加了一些秘制的药材,那个是他家的秘方,我们也无从知晓。” 黑龙真水脑袋直摇:“光你们这汤,蛮州就已经不大喝得到了,这刘三高的汤,估计是更没那福气尝了。” 阿音笑道:“不会的,下次你们再来,我们这边木楼就应该修好了,估计刘三高的九斗碗,会选一间木楼做店面,那时候大家就能吃到了。” 李君阁说道:“我们也会选出一座木楼来单开一家饭店,专门供应李家沟特色菜,下次来,竹鼠大雁之类的,那里也能吃到,这农家乐你们是不知道,为了调出大家的房间来,阿音花了不少力气呢。” 菜头建议道:“二皮,其实钓鱼的人对吃住都不大讲究,只要能钓到鱼,你让他啃冷馒头喝凉水都行!我觉得你可以把这部分客户细分出来,另开一处钓鱼中心,送盒饭住板房就行,不过鱼饵,渔具,易耗配件如鱼钩之类的,给他配套起来,这样可以减轻你农家乐的压力。而且开一个渔具店,那可能挣不少钱的啊!” 李君阁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好啊!这样农家乐这边也不用这么累了,现在既要照顾常住农家乐的人,还要给钓鱼的人送饭,盒饭精致了人家还抱怨太贵,有时候他们配件用完了不得不提前撤退。嗯,这个主意不错,在葫芦溪开一个垂钓中心,还可以就近送饭,不像现在跑得这么辛苦。就是现在的渔具品牌良莠不齐,这进货也是个麻烦事啊!” 菜头说道:“麻烦有行家啊,我跟蜀都的省钓协主席丘老师挺熟悉的,他自己也开着几家渔具店,到时候从他那里进货就行了,货源品质绝对有保证。” 李君阁说道:“那就太好了,对了这丘老师现在在电视节目上常看到,芒果台的钓鱼频道,没少露脸呢!” 懒鱼说道:“他现在卖身给芒果台了,全国各地到处跑,两三个栏目的特邀嘉宾呢!” 李君阁说道:“那他生意这边还顾得过来不?” 菜头说道:“这边早就上正轨了,家里人帮忙打理着,这个没问题,你只管把垂钓中心搞起来,需要进货了告诉我一声,凭我跟他的交情,先货后款都没问题!” 大家又聊了几句丘老师的笑话,菜头这才端起茶杯来,对阿音说道:“阿音妹子,你看我们人都还没到呢,就先麻烦了你一大圈,今天晚上还要夜钓,我们就不喝酒了,敬你一杯茶,辛苦辛苦!” 大家都端起杯子来,敬了阿音一个。 阿音说道:“菜头,我们大家在聊天室里可没有这么客气啊,怎么见面了还见外起来了呢?大家还要常来啊。” 白光金钩对阿音说道:“阿音姐,你家二皮太调皮了,得想办法治治啊,现在都这样,以后还得了!” 李君阁赶紧喊道:“喂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阿音抿嘴笑道:“来到李家沟,你们就是上帝,你们不是想治二皮吗?什么送水送饭的,只管使唤就是了!反正这次不能让他钓鱼!”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个好!让他看得到摸不到心如刀绞!” 李君阁:“……” 一行人吃的眉开眼笑,然后又扶着墙出门,慢悠悠地向祠堂方向摸去。 妈蛋全吃撑着了,没法走太快。 来到祠堂后边的水塘,李君阁照旧拿出两条自家的鲫鱼来晃晃,老团鱼“哗”的一声浮出水面。 李君阁说道:“再过一阵估计就见不着它了,该冬眠了,要见它得等到明年惊蛰了。” 没人应声,李君阁转头一看,全都在双掌合十,虔诚祈祷呢。 隐隐约约就听到菜头念道:“老团鱼啊老团鱼,多多保佑,把大鱼榜全换成我菜头的名字,一定回来焚香礼敬,重修鱼塘……” 李君阁:“……” 吃过晚饭,李君阁带着他们去葫芦溪。 阿音还有些担心:“二皮啊,你们为啥这么喜欢夜钓呢?” 李君阁说道:“夜里啊,安静,大鱼靠边,小鱼不闹窝,这帮孙子,真的是憋着洗榜呢!哈哈哈!” 阿音抿嘴笑:“那看来你在大鱼榜上呆不住了啊!” 李君阁偷偷笑道:“你男朋友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吗?等着吧,到时候我让他们一口老血憋到明年!” 十多号人开了四艘小游船,主要是钓鱼人的家伙事太多了。 大家在葫芦溪大湖入水口一侧摆开战场。 钓鱼人各自有各自的迷信,只看星星点点的钓鱼灯和夜钓漂就能看出来。 有的喜欢用夜光漂,将漂体拧开安上电池,漂尾就会发光,这些人认为钓鱼灯会让鱼害怕,不敢就饵。 有的喜欢用钓鱼灯照着水面,然后在光斑里用普通漂来钓,这些人认为夜光漂会影响漂讯的灵敏度,还认为鱼类有趋光性,灯光反而会吸引它们。 用夜光漂的人有的认为电池漂好,有的认为直接在普通漂的漂尾加夜光棒就行。 用夜钓灯的人有的认为蓝光灯好,有的认为紫光灯好。 莫衷一是。 这就跟有人喜欢搜寻各种偏方泡制饵料,有人喜欢那各种商品饵按不同配比搭配一样,没地方说理去了。 李君阁见大家都安顿得差不多了,窝子也打上了,开始给每个钓位发放麝香麦子和麝香玉米。 葫芦溪这边已经是钓鱼人的老窝子了,李君阁看到草坪上有几个原木围出来的座位,中间是一个火塘。这应该是历次来此的钓鱼人弄出来的。 烧起两个火堆,李君阁烤上了几十个红薯,这既是夜间饥饿时的食物,也是钓鱼的好饵料。 烧起两锅老荫茶,这是给菜头他们补充水分用的。 弄完这些,李君阁就蹲在菜头他们身后兴致勃勃地观看钓鱼。 菜头跟白光金钩两个钓位挨着,夜钓就是这样,两三个人挨着一起,相互照顾最好,单独夜钓不可行,遭遇突发情况没人帮助会哭瞎的。 “哎哟,二皮这怎么好意思啊?还让你给我当背景墙。”菜头在那里得意地调侃。 白光金钩也说道:“哈哈哈,二皮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菜头问道:“啥人?” 白光金钩说道:“又一次我去钓鱼,从中午钓到了晚上六点过,然后有个人,就像二皮这样蹲在我的身后,一直看了六个小时,我就建议他说,哥们你这么喜欢看钓鱼,也可以弄套装备,下次我们一起钓啊!你猜那哥们怎么说?” 李君阁问道:“咋说?” 白光金钩哈哈大笑,说道:“那哥们直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可没你们这耐性!” “哈哈哈,妈蛋你没耐性能蹲我后边看一下午!” 李君阁跟菜头也是哈哈大笑。 菜头说道:“要说起钓鱼的龙门阵那就多了,前段时间我们蛮州钓协俩大爷,也是夜钓,俩人守一个大湾两头,各自打下五根海竿,专守大鱼。” “结果半夜有个大爷海竿的铃铛响了,然后对面大爷的铃铛也响了,两人同时起竿摇轮子,结果这两边的鱼都摇不起来,这个在喊‘搞到莽子了!’,那个也在喊‘我这边也不小!’,就这样大呼小叫地搞了两三个钟头。” 白光金钩问道:“结果呢?” 菜头说道:“最后还是一个大爷最先反应过来,喊道:‘老李,是不是我们两个的钩子搅在一起了哟?’” 李君阁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说道:“哈哈哈,我们村有个人,喝醉了半夜跑出去钓鱼,也是打海竿,结果第一杆收回来的时候,发现钩子上挂着一只鞋,气坏了,骂了声哪个淹死鬼的鞋就将了鞋子扔回了水里。” “等钓到早上,发现自己放岸边的鞋少了一只,原来第一杆上挂着那只鞋子是他自己的,结果好不容易收回来了,又给他自己扔回水里去了……” 三人又摆了一阵子玄龙门阵,就见白光金钩的夜光漂点了两下,然后光点就消失了,白光金钩一扬竿拉起来一条武昌鱼,也就是鲂鱼。 这鱼一般都是排头兵,水中有它的时候,一般都是它最先来报道。 接着菜头也起鱼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菜头将鱼取下来随手放掉,说道:“二皮,你这麝香酒厉害啊,走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队伍每人弄一点啊?这也算是稀罕物件,有钱拿着都难买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洗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洗榜 第一百七十六章洗榜 李君阁说道:“毛壳麝香我手上倒是还有两个,不过这玩意儿太贵了,我怕弄了到时候大家又嫌贵。” 菜头说道:“开什么玩笑?钓鱼人自己冷馒头冷水都能过,可是为了钓鱼多贵的饵料都舍得买。为了钓场鱼,驱车三四百公里是常事,这油钱过路费钓鱼费饭菜钱住宿加起来,你算算就得多少了?点点麝香酒,只要货真价实,贵点又算啥?” 白光金钩也说道:“蜀都倒是有人私下在卖,五十毫升八百块钱,特么都不知道真假,不敢买啊,既然你这里能搞得到真的,哈哈哈,以后就找你了!” 李君阁说道:“别啊,我估摸着能把香獐子养起来,那也是明年或者后年的事情了。我手里这俩泡完也就没了。” 菜头说道:“哎哟,那这趟来着了,让没来的那帮子找地方哭去!” 见大家都开始上鱼了,李君阁也就放心了,辛辛苦苦来趟李家沟,要是全部空军回去,那就有点不好看了。 站起身来对大家招呼道:“那你们就慢慢玩,我明天上午来接你们,竹鼠场还没人守呢,大家都是老环保,那就不用招呼了,别光记着打榜啊,两三斤的鲤鱼,半斤多的鲫鱼,或者其他大小合适的品种,留点明天中午做河鲜宴!” 回到猪场,李君阁又巡视了一遍,给竹鼠们上了一次料,这才上床休息。 三点钟准时醒过来,又劳作到早上六点过,这才去葫芦溪跟大部队会合。 来到湖边,一群小子就大呼小叫:“哈哈哈!二皮你完蛋了!你被彻底除名了!” 李君阁说道:“我信了你们的邪!这么多鱼种,你们总不至于一晚上全部给我洗光吧?” 菜头说道:“哈哈,昨晚上大家都狂拔!快要钓疯了!来来来,大家集合,我们当着沟主的面,一项一项地洗啊!” 说完摸出手机,将大鱼榜调出来:“二皮的鲤鱼记录是十二斤,有谁鲤鱼超过十二斤的没有?” 白光金钩跟懒鱼赶紧举手:“过了过了,昨晚我钓那条绝对过了!” 然后大家去捞他的俩鱼护,将里边最大的鲤鱼抓出来,懒鱼以十六斤获胜。 懒鱼嘴都笑歪了:“哈哈哈这就上榜了啊!各位哥哥承让承让!” 接下来就是拎着两头拍照,然后将大鲤鱼放流。 这鱼太大了反而不好吃,钓过瘾了放掉就好。 搅扰了一阵,菜头又说道:“岩鲤,有钓到岩鲤的没有?” 又有三个人举手。 菜头说道:“二皮的记录是三斤,有超过三斤的没?” 几人面面相觑,白条也是鱼说道:“我那条大小估摸着差不多,要不还是称一下吧!” 一称三斤二两,乐得白条也是鱼都找不着北了:“哈哈哈竟然也上榜了,我还以为差点呢!” 李君阁手扶脑门:“这秋天是鱼最肥的时候,夏天不到三斤的鱼,吃三个月也超过了!” 一路下来,草鱼,鲫鱼,红梢,青梢,武昌……甚至连更为珍稀的军鱼,白甲,清波都被洗榜了。 称一项,李君阁就摇一次头:“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众人得意洋洋:“哈哈哈,洗的就是你!叫你坏!” 菜头又说道:“差不多了啊,现在二皮在榜上就还有青鱼跟花鲢了!昨天谁钓到青鱼没有?” 老鬼直拍大腿,懊恼地嚷嚷道:“昨晚上我那里跑掉那条绝对是大青鱼!估计四十多斤跑不掉了,最后把我八号钩拉直了跑了!” 切尔西席说道:“我靠!你都用上八号钩了,还玩啥手竿啊?直接上矶竿啊!” 老鬼说道:“没说的了,待会打一个大窝子,下午去田里找点螺蛳,明天早点过来,争取用矶竿远投把沟主的青鱼也洗了!” 菜头又喊:“花鲢有钓的没?” 一群人把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那玩意儿只有实在无聊了才会有人钓,那鱼身上有一种对鱼类来说非常难闻的味道,会把其它鱼熏跑,进一个窝子毁一个窝子,一般钓鱼人最恨它了。 菜头说道:“算了,明天我牺牲一下,拿水怪钓组钓花鲢,我跟老鬼争取把青鱼跟花鲢也给他洗了!” 李君阁大惊:“要不要这样绝情!连胖头鱼都不给我留下?” 大家哈哈大笑:“必须的,洗你个清洁溜溜,一抹不硌手!” 接下来大家开始收拾钓鱼,鱼护,该留的留,该放的放。 留了几条珍贵的两斤多的军鱼,清波,一斤多的白甲,有留了一堆鲫鱼,几条鲤鱼草鱼。 其余的都放了。 回去的路上,李君阁说道:“我们这里钓鱼订了个规矩,不够尺寸的必须放掉,超过尺寸的自愿,但是除了在农家乐加工的之外,每人每次只能带五斤鱼离开李家沟,多了的可以卖给农家乐,嘿嘿嘿,不过那价格就低了,一般就是三元五元一斤。” 菜头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照顾我们这样的老手了,二十斤鲤鱼,也就七八条的样子,老钓鱼的一天下来除去钓鱼费还有的赚哟!” 李君阁说道:“现在李家沟有几个长期来钓鱼的老同志,三个人轮着一个老窝子钓,保证不断窝,每天卖鱼的钱都够他们在李家沟消费了。” 白光金钩说道:“新手一般也不会亏啊,虽然我们李家沟收得便宜,但是架不住城里头卖得贵啊,新手钓两斤河鲫鱼,带回城里那也将钓鱼费挣起来了。” 菜头说道:“所以我说钓鱼中心要赶紧弄,到时候还得把装袋充氧也搞起来,带回蜀都死不了,那钓鱼人还不跑得屁颠屁颠的!” 李君阁说道:“不过也没法全年都接待钓友,现在虽说河道已经承包了,但是我们还是准备向自然流域看齐,实行禁渔期制度,每年三月到六月全流域禁渔,给它们一个繁殖的机会。” 路亚帮都是环保派,这话说道他们心里去了,都说到:“这个好,另外还要加强巡查监督啊!这电鱼的太可恶了,一个高压线圈下去,大的打昏,小的打死,鱼卵全部活不出来,真真是断根绝户啊!” 菜头说道:“对,还有就是被电击过的鱼会失去生殖能力,所以电鱼是对流域内鱼群伤害最严重的,这个必须严打!” 李君阁说道:“等到三月份的时候,我今年进的四样特种鱼就该出苗了,五月份会将一部分夏花鱼放流,到时候我们弄个放流仪式,你们来玩玩?给我捧个场?” 菜头说道:“二皮你可真有心,还捧啥场啊,干脆到时候我们也共同参与,我回去就跟蛮州钓协协调一下,到时候也拖点鱼苗来放流,放别人的地头我不放心,放五溪河里头那是妥妥的!” 众人有说有笑就回到了农家乐,玉莲嫂子过来接着:“哎哟你们这群鱼疯子!连觉都不睡了,赶紧喝点粥,吃过早饭就睡觉吧!” 早餐很简单,清粥小菜,馒头咸蛋,但是胜在粥是加了些乌金血米煮成的紫米粥,馒头是正宗的老面馒头,咸蛋剥开红艳艳的除了油就是沙,小菜都是时鲜蔬菜和风味小咸菜,这就吃得一行人见眉不见眼了。 李君阁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懒鱼说道:“这粥是怎么熬出来的?这米香味道好浓,这是黑米粥吗?” 菜头说道:“这些小菜味道都不错啊!大头菜,水豆豉,蕨根粉条,还有豆豉鱼,哈哈哈,夹馒头香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说道:“阿音已经在组织开网店了,到时候我奶奶当指导,我们会推出一个‘李嘎婆’小菜系列,初期就是大头菜啊,豆豉啊这些,网站还有一些干货,还有就是农家老腊肉啊这些,大家到时候还请多多捧场哦!” 白光金钩说道:“还有老腊肉?靠!赶紧,走的时候给我包两条腿子!” 李君阁说道:“我们李家沟都是粮食猪,而且还在烧柴火,腊肉做好就一直挂厨房梁上熏着,随用随取,喏,就是这效果喽!” 说完从腊肉炒笋干里夹起一片肉来,五花三层,肥肉部分已经变得完全透明,说道:“中秋节左右是一年里腊肉最香的时候,白光看来你也是个吃货啊!” 白光金钩说道:“哈哈哈,必须的,烟熏老腊肉,现在农村里也不大吃得到了!都烧煤了!没想到你李家沟还能有这个,太难得了!” 菜头说道:“二皮你这李家沟,难得的东西太多了,怎么走出去,确实要费一番思量啊,兄弟们,大家都亲自尝试过了,东西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了,可还得多给亲朋好友推荐推荐啊!” 李君阁说道:“刚刚懒鱼问这个米,这是从苗寨背下来的乌金血米,养生补血那是最好了,现在我们正在搭建山上山下的溜索,到时候大山里的好东西就能跟世人见面了,你们可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东西的山外人!” 老鬼说道:“这个米给我包点,带回去讨好媳妇,一天到晚净整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要我说每天喝点这乌金血米的米汤,效果比啥都好!” 这个一下子提醒了李君阁,拍着额头到:“我靠!还有皂角米跟桃胶,还有无患子洗发水!你不说我都给忘了!等回去的时候每人人包一些,以后说起来李家沟钓鱼,你们的媳妇女朋友就绝对不会反对了,不信就给她们看看阿音的头发跟皮肤!”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洗榜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钓友跟钓友媳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钓友跟钓友媳妇 第一百七十七章钓友跟钓友媳妇 切尔西席说道:“老鬼?你耳朵要不要这么耙?都来这里了还挂念着媳妇呢!” 老鬼两眼含泪望天:“你们不知道,我媳妇可太特么贴心了……” 白条也是鱼说道:“我怎么感觉有故事呢?鬼哥,说来听听!” 老鬼摇头说道:“你们都知道的,哥哥我以前都是用进口竿的!” 菜头说道:“对呀鬼哥,我记得你的竿子都是一千三四起步啊!怎么这次好像档次降了呢?用上杂牌了啊?” 老鬼说道:“哎……老子每年攒那点私房钱,全特么买竿了,我又不像二皮那样的麒麟臂,妈蛋六米三的玻璃钢竿子都能舞得嗖嗖的,只能对自己好点……” “所以每次买了竿子,我都不敢跟媳妇说多少钱买的,基本每次报价都会去掉一个零……” 众人笑得打跌,这套路太熟悉了!有媳妇的基本上都玩过! 老鬼继续说道:“两个月前,有一天我瘾来慌了,正好有钓友约我,我就跟他去了。” “以往那个水库都爱空军,结果那天鱼情好得邪门,老子就觉得要出事。” “于是我就喊钓友撤,结果那娃正在打连竿弄死都不走,没一会我媳妇的夺命call就来了,倒了霉了那天是老丈母生日……” “哎哟!你龟儿要遭!” “哥哥遭凶了……特么一百多公里,我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哇……等我回到家里,除了随我出发的四米五,从二米七到六米一,一根都不给我剩啊,全踩得稀碎稀碎的啊,扔得满客厅都是……” 李君阁大惊:“我靠!那真是遭凶了哟,这损失上万了吧?” 白光金钩说道:“你龟儿活该!老子每次出来前,接下来几天的菜都要给媳妇搞成净菜,一盘子一盘子的封得巴巴适适地放冰箱里头,脏衣服洗好晾好,各房间里外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要缴够公粮,提前两天请示汇报后才敢出门!你娃这胆子也太肥了!” 一群人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你娃闭嘴!太特么给钓鱼人丢脸了,还好意思摆桌子上来说。听鬼哥继续摆。” 老鬼饱含热泪:“我默默地打扫干净房间,一个人走到阳台上,又默默地点起一根烟,眼泪止不住就流下来了。老子平时好烟都舍不得抽一支,省吃俭用存了五六年,才整齐的一套家伙啊!这说没了就没了啊!” “我媳妇吓慌了,以为我要跳楼!赶紧过来把我抱住,说要跳一起跳!” 李君阁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老鬼继续说道:“过了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给我准备了一份惊喜,让我下楼!” “老子下楼就见到一个快递小哥,递给我一套包裹,打开一看,全是鱼竿,连牌子都没求听说过!从二米七到七米二齐了!老子上掏宝一查,全特么是两三百一根的。” 菜头都笑得差点趴米汤里了:“哈哈哈!鬼哥你这一套加起来,还没有以前一根杆子贵哟!” 老鬼说道:“这时媳妇跟我发来一条信息:‘老公,上次踩你的竿子是我不对,我妈都狠狠批评我了,你看我拿这个月买衣服的钱给你买了一套,比你原来那些百把块的竿子好多了!以后你就用它们吧,出去也能在钓友面前显摆显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群人都笑疯了,在那里拍桌子打板凳,鬼哥你这媳妇,硬是要得! 老鬼说道:“这就特么没处说理去了,你说告诉她真相吧,那还不得把她心疼死,只怕心里会更内疚;不告诉她吧,拿着两百块的破竿还不敢不用!想来想去,老子只好又报了一个健身房……” 一群人都瘫在椅子上,全笑抽抽了。 李君阁大笑:“老话咋说的?这就是‘捏住鼻子打不出喷嚏’啊!哈哈哈!” 老鬼说道:“这不,昨晚就拿着新竿子来开光了。诶你们别说,这媳妇买的竿子,鱼情就是不一样呢!反正昨天我是钓过瘾了!” …… 吃过饭,李君阁安排众人休息,今晚一定要早点睡觉,明天一早四点出发,再送大家去钓半天。 大家都休息了,李君阁这才给硌豆二狗大电话,让他们从县城买些大小玻璃瓶子回来。 下午大家都起床了,李君阁又用皮卡拉他们去盘鳌乡去逛了一圈。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一群人又赶往葫芦溪。 老鬼胳膊酸痛,前一天就在远处打了重窝,来的时候又在窝子里补了几斤田螺,矶竿带漂远投钓法,十一号大钩挂枇杷大小的田螺打出去,这就是准备洗李君阁的青鱼榜了。 菜头这边用的是鸡蛋大的浮漂,下面挂的不是钓钩,而是一个小塑料笼子,在笼子里边装上草莓味道的粉状饵料,再将笼子外面的七个钩子柄插在饵料上,这就是钓鲢鳙用的“水怪钓法”了。 将漂饵抛到几十米开外,饵料会慢慢融散,插在饵料上的钩子会散落下来,在雾化开的饵料带中摇曳。 饵笼离水面只有一米多,被大浮漂拉着,沉不下去。 白鲢花鲢都是滤食性表水层鱼类,闻到味道后会过来在饵料的雾化区里大口吞食,会顺带将钩子吞进嘴里,然后就上钩了。 这两种钓法都是懒人钓法,靠的就是一个“守”字,不累,而且一旦有收获那就都不会太小。 所以得用带轮子的竿,大鱼上钩要线很厉害,手竿是控制不住的。 菜头被大伙儿赶得远远的,生怕他把花白鲢招进湾子里来毁了自己的窝子。 菜头气得大骂:“靠!有本事老子钓到了你们中午都别吃!” 太孤单了,太寂寞了,非得拉着李君阁陪他玩。 李君阁一边用手团着饵团,一边幽怨:“我说你来洗我的榜,还让我打下手,这是什么道理?” 菜头得意得很:“少废话赶紧,现在老子是上帝,好好伺候着!不然大爷就向阿音投诉!” 李君阁白眼直翻:“算了,老子钓不成鱼,帮人搓饵也算过瘾了。” 等到李君阁将饵笼挂到海竿线上,菜头打开线杯,将竿子小心翼翼地举过头顶,然后猛地一抡,饵笼被高高抛起,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落在大湾口的正前方。 两人坐下来,一边盯着大浮漂一边扯闲篇。 菜头说道:“我说二皮啊,一般自然水域花白鲢很少的,你们李家沟多不?” 李君阁说道:“没有很多,就葫芦溪大小湖浮游生物多些,水体也比较安静,这里藏了一些花白鲢,我们平时都不怎么钓这个鱼,河鲜里它味道算差的。钓友们也不喜欢钓,主要是不过瘾,一条就过五斤了,再钓到别的就带不走了。” 菜头感慨道:“我靠,人家其它的水库是老板放苗子养花白鲢,为了经济利益不让人钓,老板怕亏了;你这里是钓友不愿意钓,钓友怕亏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其实即使是自然流域,只要你不用小眼丝网,不电鱼,不毒鱼,这鱼是怎么也钓不完的。” 菜头撇着嘴:“说得这么轻巧,那为啥这么多河流现在都没有什么鱼了呢?” 李君阁说道:“我想首先是污染吧?其次就是钓获不分大小全带走,还有电鱼,毒鱼猖獗,处罚不力,河道管理不善,才导致了这种现状吧?” “以上这些,偏偏在我李家沟都不是问题,首先红水河流域就没有污染,我们这里就更干净了。” “其次是我们这里的民风了,当然这也不是说李家沟人素质就多高,还是因为交通封闭,你弄多了也卖不出去,想吃了河里随时都有,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取大留小,没有用小眼丝网的习惯。” “等到交通通畅了,五溪河却又被我承包了,换别人来肯定可劲打捞,可是我偏就要依着老规矩,这就把五溪河水产资源保了下来。” “当然这也不是我自己素质多高,而是我承包了这么多年,不能涸泽而渔啊,而且通过钓鱼吸引来的客人,会带动我李家沟的经济,十年下来,我想其实并不比捞鱼差。” “再有就是管理了,首先是我们自己在网站上,在村子里带节奏,宣传环保,宣传我们制定的制度。所幸现在的大环境跟以前不一样了,舆论都是支持我们的,节奏带起来了,大家其实也挺自觉的。” “还有就是我们掌握了交通,控制了出路,即使有不自觉的人,鱼获多了也带不出去,因此管理难度比其它地方轻了很多。” 说完叹了一口气:“大致就是这样了,社会舆论大环境的转变和政府对这方面的重视,这是天时;环境封闭,出路单一,管理方便,这是地利;民风传统和乡亲们的理解支持,还有钓友的自觉,这是人和。三方结合,这才侥幸保住了五溪河这一方净水啊。” 菜头也感叹道:“看似轻巧,实则不易啊,其它地方少了任何一项,就是鱼净虾光的下场!” 李君阁说道:“是啊,所以我虽然只承包了十年,却希望能通过这十年把李家沟的发展模式摸索出来,怎么保住五溪河和后边的碧峰山,考验智慧啊!” 菜头也心怀惴惴:“只有一条路,二皮,除非你能让乡亲们的收入超过向青山绿水疯狂搜刮带来的收入,否则真的压力山大啊。” 李君阁摇头道:“这也算另外一种‘仓廪实而知礼节’的解读方式了,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哎哟浮漂有动静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钓友跟钓友媳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冷锅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冷锅鱼 第一百七十八章冷锅鱼 就见大浮漂在水面上一上一下的点了几次,然后就猛地往下一沉,再不冒头。 鲢鳙就饵后不能慌,得等它吃钩吃稳,慢数三下浮漂还没有重新浮起来,那就是没跑了。 菜头将五米四的远投竿拿起来,收了几圈线将浮线收紧,数了三个数将竿子向后一扬:“中!” 五米四的竿子,向后一扬那就是七八米的距离,就见竿梢猛地一弯,鱼就被狠狠刺中了。 花鲢吃钩非常稳,跑鱼的情况非常少,由不得菜头边摇轮子瑟:“哈哈哈,二皮,你榜上的花鲢多少来着?十八?十九?我记得没有上二十吧?” 李君阁翻着白眼:“没钓上来那都是水!钓上来了才是鱼!” 菜头这次竿子长,溜鱼很轻松,哈哈大笑道:“嫉妒!红果果的嫉妒!一个水怪笼子七八个钩,这鱼还能让它跑喽?赶紧的大抄网给我支起来,这鱼二十斤打底!” 李君阁一边翻菜头的钓鱼包,将最大的抄网头拿出来支上,一边嘀咕:“不着急,慢慢溜,给人家脱钩的机会,还有万一是白鲢呢?” 菜头嚣张得不要不要的,大声说道:“明明是花鲢,刚刚翻身看到了!” 紧跟着又喊:“”白光!白光快过来,老子上大花鲢了!我信不过沟主的人品,龟儿肯定要故意给我抄跑!” 李君阁气得将抄网往地上一扔:“靠!别忘了还是老子给你挂的饵笼,人和人之间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菜头哈哈大笑:“有!但不是现在,乖啊,你去老鬼那边看看吧!” 那边老鬼也猛地把竿子扬起来了:“我靠别让那祸害过来!我这里也上了!” 李君阁扬天长叹:“这就是天要亡我啊!” 一群钓友都不钓鱼了,将李君阁远远推开,全部围到菜头和老鬼身边帮忙,神情紧张。 不一会菜头这边的鱼被溜翻了,切尔西席眼疾手快,一网下去,二十五斤的大花鲢入网! 接下来就是老鬼的大鱼了,螺蛳钓到的,肯定是大青鱼无疑。 没说的,只能耗,李君阁的青鱼记录是四十五斤,长度超过一米二,这记录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李君阁看热闹不嫌事大,远远地喊:“不准换人啊!换人不算啊!” 老鬼翻着白眼喊道:“老子五米四的矶竿,四百米的八号线,怕个毛!不换就不换,慢慢溜呗!” 一群钓友也在忙里忙外,有的拿着水瓶给老鬼灌水,有的给他擦汗,有的问他要不要巧克力。 更多的是紧张地看着水面,听得鱼线在水中被拉得呜呜作响。 大青鱼终于露头了,在水面上轻轻地摆动了一下身子,巨大的尾巴拍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沉入了水中。 岸边一片惊呼声:“哇喔……” 钓大鱼的子线长达一米多,老鬼挂的双钩,一钩中鱼,另一钩在水中晃荡,其实很危险,一旦空钩挂到岩石树桩,很容易造成断子线跑鱼。 黑龙真水拿着一把剪铅皮的小剪子,在大鱼被拉近还没发力之前,一剪子将没中鱼的那根子线剪掉。 菜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咕嘟咕嘟地灌水缓气,见状喊道:“哈哈哈,没跑了!这条估计有一米三哟!秋天的青鱼那就得五十斤上下了,老鬼稳住不要慌,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你不要想着是在溜鱼,你想着是溜二皮就行了!” 老鬼哈哈大笑:“得嘞!他娃现在肯定好心焦!让他多煎熬一阵子!溜得他翻肚皮才算完!” 前后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大青鱼才被耗光力气,肚子翻白,被缓过劲来的菜头一把操入网中。 众人将大鱼拖上来过称,接下来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五十二斤!真的将无耻的大鱼榜全部刷新了! 大家将大青鱼摆在鱼垫上,前后两排,跟大青鱼合影。 没说的,苦逼的摄影师又只能是李君阁了。 一起将大青鱼放流,李家沟洗榜行动完美收官! 一行人带着菜头钓获的大花鲢,志得意满的回到了农家乐。 光这一条鱼,就够十来人搓一顿了。 刘三娃出来接着众人,一看大喜:“哎哟这么大一条大花鲢!我总算可以做一道剁椒鱼头了!” 李君阁说道:“也是运气好啊,这辣椒酱也是最新鲜的时候,茶籽油也是最新鲜的时候,今天又有口福了!” 刘三娃说道:“二皮你就瞧好吧,这菜我绝对比师傅做得还出彩!哈哈哈,他上哪里找我这么新鲜地道的食材去?!” 李君阁说道:“别说嘴,剩下的部分准备咋弄?” 刘三娃说道:“冷锅鱼咋样?” 李君阁高兴地说道:“好好好!这个好!有时候没吃过冷锅鱼了,弄完在煮点土豆青笋,那叫一个巴适!” 刘三娃自去忙去了,李君阁拿出三个装着白酒的大玻璃坛子,招呼大家过来坐好,说道:“来来来,给你们看个西洋镜!” 一群人围了过来,李君阁拿出一个电子称,然后又从一个茶色玻璃罐子里拿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来,对众人说道:“应大家的要求,每人一瓶一斤装的麝香酒,八百一瓶,多的没有啊!” 一群人兴奋不已,白光金钩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就是一斤啊,蜀都卖八百块五十毫升呢!哥哥你真是太实在了!” 李君阁说道:“那也太黑了吧,对了,你看到的麝香酒啥颜色?” 白光金钩说道:“紫色的啊,颜色漂亮得很,就是味道没觉得有多好闻。” 李君阁说道:“现在有一种麝香的替代品,麝香鼠身上出来的,跟香獐的麝香不是一回事。你看到的东西,可能就是那玩意儿泡酒再加上色素,等我弄给你瞧瞧啊,看看真正的麝香酒啥模样。” 说完将一张白纸对折后展开放在克称上,将指数清零后,用挖耳勺子从毛囊里一丁点一丁点的挖出了一些麝香,放白纸上,一共称出了五克左右。 麝香是紫黑色的晶体,经过木头叔一年多的陈化,刺鼻的气息早已化成了奇特的香气。 李君阁小心地将晶体放入酒坛中,晶体在酒中慢慢融化,最后消失在酒坛里,坛中的酒跟刚才比起来没啥变化。 众人大惊:“靠!这是怎么一回事?啥都没了?” 李君阁说道:“这才是真正的麝香酒,配比都有讲究的,六十度的纯粮食白酒,一斤配一克麝香,刚配出来是没有颜色的,要放一年半以上,味道才会出来,颜色才会变化。” 说完在一斤装的细口小酒瓶上安上一个小漏斗,将酒装进去,塞上盖子,周边用蜂蜡封好,说道:“这个东西穿透性强,所以也就容易挥发。需要密封包装放恒温处,最好是埋地下一米以下,或者放地窖里保存。大家条件有限,回家弄个保鲜盒装上,外边裹上黑色塑料袋,丢冰箱里冷藏吧。” “对了,家里有媳妇的可别丢卧室衣柜里啊,听说这玩意儿对女生有些影响。” 一群人珍而重之的点头。 李君阁又说道:“麝香酒的作用并不是用本身的香味吸引鱼类,这原理弄懂了才知道用法。它的作用是作为定香剂和穿透剂,一是让饵料的香味被定得比较持久久,不会短期内消散或者变化;二是作为饵料香味的载体,可以将香味在水中送出很远。这才是麝香酒钓鱼能有奇效的原因所在。” “所以相应的,纯麝香酒泡粮食,效果肯定不如在带有香型的饵料中加入些许麝香酒效果好;而用麝香酒炮制麦粒和玉米,肯定也要加入带其它香型的中草药,这才是麝香酒的正确使用方法。要是使用不得法,那就真真白瞎了好材料了。” 一群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些说道,转念一想又却是有道理。在香水行业中,麝香确实是作为定香剂和穿透剂使用的。 李君阁又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了十瓶麝香酒,十几个人一人一瓶,高兴得眉开眼笑。 这时刘三娃已经将菜做好了,两桌人,一桌半个剁椒鱼头,一大盆冷锅鱼。 剁椒鱼头本是一道湘菜,不过用茶籽油本地糟辣椒做出来的,有多了一些李家沟自己的风味。 冷锅鱼就更有说道了,据说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发明的。 当时,苏东坡去渝洲拜访好友名士王道矩,王道矩请他在一江舫上打算吃热锅子。 那时一般渝州巴人吃的热锅子,里面烫的主要是动物的内脏,也就是后来闻名遐迩的川菜“火锅”的起源。 而达官贵人他们吃的主要则是在江里刚打上来的鱼。 但是苏东坡觉得普通的火锅太燥,就吩咐船上厨子用火锅料做佐料,将鱼通过爆、炒、纹、熬等工序弄好,再连鱼带料装入厚铁锅享用,端上桌时,鱼是烹熟了的,锅却还是冷的。 这就是“冷锅鱼的”由来。 冷锅鱼吃完后,再点上火,烫上些土豆青笋豆芽金针菇之类的素菜,这冷锅又变成火锅了。 当年郭沫若在渝州吃过冷锅鱼后,不由得赋诗一首:“二人之,金口内,软玉披红霞,醇酿换宿醉,冷锅鱼,巴国第一味。” 所谓二人之,合起来是一个“冷”字。所谓金口内,合起来是一个“锅”字,又算另一桩名人轶事了。 众人吃得心满意足,吃完了又开始收刮农家乐的存货。腊肉也要,油肉也要,豆豉也要,红豆腐也要,甚至连剁椒鱼头的糟辣椒也不放过。当然回去讨好自家媳妇女友的皂角米,桃胶,无患子洗发水等,更是围着赶来送行的阿音讨要不休。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冷锅鱼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渠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渠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开渠了 等到一群人闹哄哄地上了船,玉莲嫂子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哪里是客人哟,简直就是蝗虫啊,连糟海椒都不放过,这不成了‘强盗进屋,灰都抓把走’了喔?”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这说明玉莲嫂子你手艺好啊,看来这城里人的口味喜好还值得分析啊,之前谁能想到,糟辣椒也可以加入‘李嘎婆’系列?” 当天晚上,聊天室里又热闹起来,因为洗榜大军到家了。 菜头在那里得意洋洋:“大家都到家了吧?快去看大鱼榜,哈哈哈二皮真的消失了。” 切尔西席:“哈哈哈,看到了看到了,活动的贴子也出来了,阿音动作可真快,你们说沟主现在在干啥?” 白条也是鱼:“还能干啥?画圈圈诅咒我们呗,这天气眼看就要冷下来了,鱼也越来越难钓了,这个榜我们应该能保持到明年了吧?” 黑龙真水:“想着沟主要憋到明年,我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白金钩:“才拿了别人的麝香酒,转眼就把别人踢下去,嘿嘿嘿,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懒鱼:“哈哈哈,什么不厚道,你忘了当时二皮那嚣张嘴脸了?不管我们说啥,他就那一句‘不服,来战’给我们怼回来!” 杨疯子说道:“就是就是,当时肺都给气炸了,还以为多了不得呢,结果成了:一战,就怂!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相互吹捧了,尤其是菜头跟老鬼,一个拿下大青鱼,一个拿下大花鲢,在洗榜活动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于是大家都起哄,要求来一场庆功宴,一个管酒一个管饭,搞得跟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正闹得乌烟瘴气之际,突然“叮叮叮叮”十几声连响。 “黄辣丁,……钓获者:李君阁” “三角峰,……钓获者:李君阁” “牛尾子,……钓获者:李君阁” “石爬子,……钓获者:李君阁” “江团,……钓获者:李君阁” …… 聊天室里突然雅雀无声,好一阵子没人发话。 突然有人开口。 “我靠暴击伤害一万点!” “呃……各位兄弟,我们这次洗榜,有谁用过蚯蚓?” “?” “我用的沟主给的麦子。” “我用的沟主给的玉米。” “我靠,麝香麦子这么给力,谁还用蚯蚓啊?” “我倒是用了田螺,问题是那玩意儿专杀青鱼啊……” “妈蛋你们这群笨蛋要了亲命了!怎么就没人想到钓钓荤饵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自己用了吗?” “……” “左蹬又蹬,越陷越深!”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噗……沟主可真能忍,把这些鱼埋伏在这时候,然后诱惑我们在李家沟用麦子!” “我的个去!菜头,真不是我们不给力啊,这敌人太狡猾了!” “套路啊,层出不穷的套路啊!” “怕啥!大不了我们再洗它一次!” “不好吧?这出钓频率太频繁,媳妇那关不好过啊!” “艾玛,白光你这个耙耳朵!大不了再给媳妇带点皂角米桃胶蜂蜜就可以了嘛!” “就是,肺都气炸了,刚回家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他又溜榜上来了!下周再去给他刷下去!” “哥哥们你们都气傻了吧?你们都没看看那死二皮刷上来的是啥鱼种?即使用上荤饵,现在都不大开口了喔!” “真的呢……这些鱼都要桃花汛后才好钓……艾玛气死我了,这下不是一口老血要憋到明年四月份?!” “何止啊!死二皮说了……李家沟三到六月休渔……” “噗……” …… 李君阁可没时间管聊天室里的怨气冲天乌云盖顶,猎户叔可是说了,明天水渠就修通了,山塘的水也蓄得差不多了,正好又是吉日,赶紧把开渠仪式搞过,就可以放水了。 去盘鳌乡集市买了只七斤重的大红公鸡,几刀毛纸,几把香烛,一万响的鞭炮,一个大猪头,家里糖果花生水果还有,都准备好。 当然还有酒,还必须是好酒。 第二天一早,大伯,猎户叔领头,李君阁挑着东西,参与修建水渠的乡亲们也跟着,浩浩荡荡地沿着水渠边的窄窄的石梯往山塘走。 水渠已经有小股的水流了,渠底已经变得湿湿的。 俩好奇的国际友人也跟着,alice手里还拿着一个单反,一路走一路拍。 来到山塘边的大石旁边,李君阁开始打量着周围。 山塘的石坎由红砂石条和水泥垒成,像一个平躺的阿拉伯数字3,开口的那边向着上游,将溶洞中流出的水蓄了起来,整个山溪变成了一汪清塘,清塘一直向上延伸,估摸着水面能延伸到蛤蟆洞口。 水色淡碧,如同一块大玻璃。 山塘的小坝上面垒着一些四方的石头,使小坝看起来更像一片城墙,泉水从一个个垛口流出来,如同一条条小瀑布。 人还可以顺着这些石头垛子走到山塘对面去。 山塘和沟渠的交界处,立着一个粗糙的石头雕像,有半人高,大水桶那么粗,大致能看出来像一个人,粗眉大眼,塌鼻大嘴。 李君阁一看就乐了:“哟,吞口菩萨!” 吞口菩萨是老时间里夹川乡间常见的物事,总体就是一个粗糙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石像,或者干脆就是一个占地半个平方的半人高小房,里头有的有泥像,有的干脆连泥像都没有,贴一副小像完事儿,一般安置在大水田的旁边,乡间石板路的交叉口,或者集市外头不远的路边,是乡民们自发供奉的地方神。 主要职务类似于土地城隍,不过级别比他们还低,李君阁自己胡猜,其在神仙中的地位,应该跟历史上的“亭长”那一行政级别差不多。 能管五里地。 溪边这个吞口菩萨有一个大下巴,鼓眼睛,乡亲们把它凿成这样,总让李君阁莫名其妙地想起传说中白米洞里的那位。 猎户叔给吞口菩萨批上红布,在它脚下摆上猪头果品,李君阁将万响大鞭挂到旁边的青冈树上。 大伯看了看日头,说道:“差不多了,开始吧。” 在吞口菩萨前面浇了三杯酒,又将杯子盛满。 然后领着大家鞠躬,口里念到:“多谢菩萨,山塘修成,还请保佑日后清泉不断,李家沟鱼肥虾美,五谷丰登。” 然后对李君阁点了点头,李君阁将鞭炮点燃,噼噼啪啪爆响起来,惊得一沟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大伯在鞭炮声中点燃了香烛毛纸,猎户叔举着大公鸡对吞口菩萨拜了三拜,抽出插子割开公鸡的喉咙,将鸡血淋到了吞口菩萨周围。 淋完之后,又拔下一些鸡毛,沾些血贴到吞口菩萨身侧,就表示菩萨接受供奉了。 然后几人开始给菩萨烧毛纸。 毛纸上凿着些弧线,大致在纸上就是三个铜钱的图案,这就是最原始的“纸钱”。 烧完毛纸,猎户叔跟李君阁来到渠口。 渠口有一个石槽,槽中插着几块厚木方。 泉水正从木缝里汩汩而出,不过水量不大。 木方两头都有孔,猎户叔扔给李君阁一个钢钩,两人分别将钢钩插进孔里,对着渠下高喊:“呦呦呦!开渠了!” 水渠两边站着的乡亲也跟着吆喝:“呦呦呦!开渠了!” 这既是一个仪式,其实也是通知下头,还在渠底晃荡的赶紧出来,免得被水冲着。 水压还挺大,以猎户叔跟李君阁的力气,也费了半天劲才将第一块木板起了出来。 清澈的泉水立刻哗哗向水渠中奔涌,第一个浪头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渠道中左右冲撞着,向山下奔去。 老乡们一边牵着自家娃子,生怕他们掉进去,一边蹲下身子用手迎接浪头,娃子们在旁边只是跳:“接头道水了!” 老人们接到了水,便将手里的水往娃子们头上脸上直拍,边拍边说:“福气娃,福气娃!” 拦着渠口的木头一共有三块,等三块取完,渠里的水量一下就大了。 清泉流到了李家沟附近半山上那个小方塘里,很快将方塘积满,然后从方塘另一头的几个渠口流入到几条支渠中去了。 几条支渠,分别通向鱼塘,猪场,菜地。 仪式结束了,乡亲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山下走。 大伯将猪头公鸡等贡品先挑下山去,菩萨敬过了就该人吃了。 李君阁跟猎户叔在后面慢慢走,李君阁问道:“猎户叔,《森林法》学得怎样了?” 护林队的人,都要先去林业局学会《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还要学一些案例什么的,然后才能上岗。 猎户叔说道:“我跟苗娃都去学了,我觉得没啥用,没我们那套好使。” 李君阁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国家考虑的是全盘,全国一个法,我们这套可能只适合碧峰山,拿去东北就不一定好使,所以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猎户叔瘪嘴:“你这话拿去跟老寨主说去,看他搭理你不。” 靠,拿老辈儿压人就没意思了,李君阁只好又换了一个话题:“王局长让我把书给老寨主带上去,就不让他们下来学习了。这护林队你们啥时候准备拉起队伍来啊?” 猎户叔说道:“我跟苗娃以前一直都在巡山啊,只是没领公粮而已,对了皮娃,这事儿还没谢你呢!” 李君阁说道:“客气了,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不过你们爷俩可不够啊,最起码先要一带一,把巡山路径规划出几条来,让新人先熟悉熟悉,顺便还要考察出风景好的一些山沟沟,我们争取明年打造出一两条山地徒步旅游的线路出来,最好形成环线,争取迎来更多的客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渠了 第一百八十章 溜索开通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章 溜索开通了 第一百八十章溜索开通了 猎户叔说道:“哈哈哈,担着顾问的名头,一天到晚不做事,我这心里正不得力呢!没说的!这事情交给我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就劳你受累了,等线路打造好,您,苗娃,药师叔,就是我公司的特色导游,带着城里人认认药材,看看野物啥的,公司一个月给你们两千五,怎么样?” 猎户叔说道:“钱不钱的还是小事,就是怕城里娃子在山里头乱来,烧了山迷了路,都是了不得的!” 李君阁笑道:“是啊,如果我们不开放碧峰山,不让人家来旅游,我们李家沟就富不起来,可是人来了,怎么让人家吃好,玩好,还要保证安全,我们可以要好好思量,所以早早做好准备,到时候总不吃亏的。” “还有这钱你得拿着,你看打我回来,白**头它们的调教,山塘水渠的修建,麻烦你这么多,你要是还跟我见外,那我以后搞养殖采种苗什么的,那就真开不了口麻烦你了。” 猎户说哈哈大笑,拍着李君阁的肩膀:“那行,要是这样算下来,你猎户叔一个月不是要拿四千?我跟苗娃两人一个月就拿八千?那不是比好些出去打工的都高了?” 李君阁笑道:“明年我还想把山上的梯田都包了呢,到时候全种上乌金血米,估计还得麻烦苗婶,从苗寨给我带一支队伍下来管理梯田,你可不要不放人哟!” 猎户叔说道:“皮娃你心可真大!你说要是李家沟家家户户都能这样,那还用出去打啥工哟,都给你打工得了!”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小方塘,李君阁哈哈大笑:“万丈高楼平地起,说得那么高兴,下面五口塘水都还没放满呢!” 猎户叔拖动一块方石条子,将流向菜地那条支渠口子挡住,又提起一块方石,将流向猪场那支渠挡得只留了个缝,说道:“看,老祖宗的法子,到明天晚上几口塘就得满。”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办法好是好,就是得防着熊孩子乱来。” 猎户叔也哈哈大笑:“这怕是你小时候常干的事情吧?九月往稻田里放水,三月又把支渠给堵上,没少挨揍吧?” 李君阁赧然道:“经验之谈,经验之谈。” 猎户叔骂道:“你打小就是个皮娃,这事要是搁老时间打过冤家的俩村子里,沉你娃到五溪河里都不稀奇!”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小时候不明事理,不知道水源对农事的重要,现在回想起来,可是干了不少熊事!” 猎户叔笑道:“现在自己种地了,知道轻重了,也是好事。” 李君阁说道:“你这是笑话我,我那也叫种地?我那叫看老辈儿种地呢!” 猎户叔揶揄地笑道:“可别自己看不起自己,你现在手底下可有七八百号,这鼠司令的排场,李家沟打老辈儿起就没见过!” 李君阁手扶脑门,哭笑不得:“猎户叔我们别提这名儿行不?好歹左边兰场,右边茶场,怎么说也可以跟山林隐逸沾边啊!” 两人有说有笑走下山来,一路考察水渠。 看着清亮清亮的山泉水,李君阁心里乐得不要不要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猪儿虫打电话过来说,通向苗寨的溜索建好了! 这又是李家沟的大事,想看的不是一个两个,李君阁的猛禽里外里塞了个满满当当,大家一起去半山林场看西洋镜。 车到木头叔的屋外,木头叔过来接住,说道:“哎哟来了这么些稀客啊,这林场有时间没有这么热闹了!” 车上的人呼啦啦都跳了下来,老爸老妈,大伯小堂哥,猎户叔苗婶何苗,药师叔,还有阿音。 朱朝安也过来了,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来了,哈哈哈七十万我觉得真不亏啊,就是要拉木材,是不是还得添拖拉机啊?” 李君阁大大咧咧:“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不差这点钱,这大喜的日子就别说这个了,赶紧的,看溜索去!” 沿着建溜索时在林场中开出的泥路,一行人溜达到了溜索的起点。 眼望着一段段的溜索沿着高大的崖壁斜着往上延伸,延伸三段之后,钢索换了个方向,消失在了崖壁的后方。 老爸老妈看得眼晕:“这也太吓人了吧,阿音,你们寨子里的人还要顺着这索子溜下来?” 阿音右手搭着凉棚,左手往山崖上一指:“看!来了!” 就见远处的拐角处,钢索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人影,挂在一个倒t字的架子上,正沿着钢索往下溜呢。 老爸老妈目瞪口呆:“哎哟太吓人了!这俩人胆子真大!” 就见两人溜到了卷扬机棚子那里,把自己从架子上放下来,又把自己挂到了下面那段溜索的的滑轮架上,继续往下溜。 阿音看得兴奋异常:“二皮!这个指定好玩!什么时候我们也坐坐!” 老妈赶紧拉着阿音的手:“哎哟乖女啊,你们苗寨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大胆啊?这都升到半天云里头去了!你就一点不怕?” 李君阁说道:“老妈你就别担心她了,人家打小就在崖上爬上爬下的,你听说过李家沟娃子有怕水的没?” 不一会下来这人就能看清面孔了,阿音高兴得直跳:“哈哈哈,是阿爷跟阿爸!是阿爷跟阿爸下来了!” 老爸老妈却面面相觑:“这就是要跟亲家公见面了?不是说好来看溜索的吗?咋就突然袭击了?” 李君阁跟阿音赶紧赶往溜索棚子去迎接。 眼看着俩人就溜到了面前,李君阁赶紧给二人解安全扣,边解边说:“哎哟育爷爷!你怎么亲自下来了!多少年没下山了吧?” 育爷爷哈哈大笑:“太利索了!这玩意儿太利索了!皮娃你可是给我们苗寨干了件大好事啊!” 音爸爸也笑着从身后取了一个大包裹出来,说道:“二皮!这包给你的,上次酒都没喝好就下来了,刺梨酒,竹筒酒,还有阿音喜欢的熏鱼,都在里头了。” 育爷爷说道:“我们先来打头站,明天开始放木头,这半山林场可有时间没来了,还有谁在啊?” 李君阁说道:“还有木头叔跟木头婶,对了,我爸我妈猎户叔苗婶他们也来了,走吧,我们去木头叔屋子里说话。” 从棚子里出来,大家都已经迎过来了。 木头叔一看着育爷爷大为惊喜,拉着他神情激动:“哎哟老阿叔!今天是啥日子哟!你平时可是请都请不来啊!我现在也是老胳膊老腿,爬不动悬天崖了,我还想着这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你了呢!” 育爷爷也拉着木头叔:“小木头!哈哈哈,你看着也见老了啊,还守着林子呢?” 木头叔也哈哈大笑道:“我这不是老狗学不会新把戏,这一辈子就会守林子,也没打算挪窝了!走走走,我们回屋,今天高兴啊,这么多客人,都不准走啊,林场里空屋子可多,都住得下!” 苗婶直抱怨:“阿爸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溜索子下来啊?上边风那么大,小心吹着了,哥你怎么也不劝劝他?” 音爸爸翻着白眼说道:“我能劝得动他?就是劝不动我才只好跟他一起下来的!” 育爷爷说道:“就这三刻钟不到的时间就能把我吹着了?你也把你爸看得太弱了吧?!” 回到林场,木头婶见到育爷爷也是惊喜万分:“哎哟老阿叔!稀客稀客!” 育爷爷也笑道:“小珍!哈哈哈,你这身体看着比木头那娃结实!接下来就要从山上下料,弄去李家沟给皮娃修木楼,这段时间又要麻烦你们了!” 木头婶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迎还迎不来呢!再说了,这林场现在都是皮娃包了的,他才是主人家,我们只能算看场子的!” 李君阁抠着脑门心子:“哎哟婶子这话说得我脸皮肿胀了,这还得您两位多帮衬呢!” 众人围成一圈坐下来,育爷爷说道:“这溜索太利索了,以前下苗寨,空着手也要半天,东西都没法带,现在没说的了,我苗寨里好些东西就可以往下运了。” 李君阁说道:“对呀,这九里香跟乌金糯,苗寨里今年有多少能发卖的?阿音弄了个卖东西的网站,如果有多的我们公司可以收购啊,拿下山来包装好,绿色无公害纯天然,应该受欢迎的。” 音爸爸说道:“那敢情好啊,皮娃,看起来都不用等翻年了,今年寨子的日子就能好过起来了啊!” 李君阁笑道:“那还得你们来示范,先让寨子里的乡亲们看到效益,明年才会有动力多种。明年啊,我准备将李家沟后边的梯田也包下来种乌金糯,我们争取再做一个地方拳头产品出来!” 阿音说道:“二皮你那帮钓友很给力啊,这几天我们的网店开始有生意了,菜头他们都在问什么时候能有乌金血米呢,阿爸你赶紧让寨子里组织,将米运下来,二皮的公司里全收了!” 李君阁说道:“还有皂角米,高山茶油,高山蜂蜜,高山蕨根粉,苗家稻花熏鱼,这些都可以往下运,今冬明春还可以收高山笋,到时候再让阿音上来直播,将制作过程让人家看得明明白白,等二准回来,再请他拍几个广告片放网上,我就不信这些好东西会卖不掉!” 阿音说道:“今年快过完了,我们先掌握掌握情况,明年再视情况慢慢扩大规模重点发展,阿爷,阿爸,溜索一通,我们苗寨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 溜索开通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溜索体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一章 溜索体验 第一百八十一章溜索体验 晚上,一群人围着大桌面吃山珍锅子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李君阁穿得太少了。 山里晚上不比山下,大家虽然穿着厚外套,还是觉得阵阵寒凉,阿音突然发现李君阁还穿着二布衫子,拉着他的袖口问道:“二皮,你不冷啊?” 李君阁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哎哟,我还真没觉得呢。” 药师叔笑道:“东晋有个憨包皇帝司马德宗,不知寒暑,皮娃你不会也是个憨包娃子吧?哈哈哈!”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那么多地仙级历史人物你不拿来举例,偏偏提这傻小子! 不过倒是给李君阁提了个醒,看来以后还得小心,这一不留神就显出跟别人的不同来了。 木头叔拎出一件中山服来,说道:“来,皮娃,把这个穿上。入秋了山里凉。来来来,大家坐下聊。” 锅子里炖着各种蘑菇,火腿,肥鸡,边上摆着黄花,木耳,竹笋,冬瓜等各种素菜,大家边烫边吃。 育爷爷说道:“皮娃,明天开始下木头,都是放了五年以上的好料子,我们在山上可没有白等着,好些都凿出了榫卯,编了号,明天开始就放第一栋,你们山下准备得如何了?” 李君阁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水泥地面,每栋还有个小地窖,都已经挖好了。” 音爸爸也说道:“皮娃,你这木楼是谁设计的啊?可比我们寨子里的那些漂亮多了,看了小朱带上来的效果图,虽然大框架不变,但是加上了幕墙玻璃的阳光房跟大采光的阁楼,窗户也开得大,还有整体单立的厨房卫生间,一下子变得好那啥……洋盘!” 洋盘就是时髦,时尚的意思,李君阁笑道:“最早是我设计的,后来我导师又给我改了改,这东西也就只适合我们李家沟,以绿道为中心,木楼主体面对绿道,阳光房在木楼背面,喜欢山景的,可以选择靠山一侧的木楼,喜欢水景的,可以选择靠五溪河一侧的木楼。这样可以欣赏到自己心仪的景色。” 阿音说道:“对啊,这样的房屋只适宜风景秀美的地区,要不然透过玻璃幕墙看到的全是车来车往,那就没意思了。” 朱朝安对育爷爷和音爸爸解释道:“总体来说就是在传统的架构内做一些小小的变化,比如邻河一侧的木楼,我们还是保留了吊脚楼的设计,不过下面不再是堆放杂物和饲养牲畜的地方,而是弄成了景观阳台,以适应现代人们对生活的要求。老爷子你们只管把木楼的主体立起来,厨房卫浴幕墙之类的我跟二皮负责搞。” 阿音也继续解释到:“这样的屋子,二皮说是兼顾居住功能和商店功能,既可以作为门店使用,也可以作为小公寓使用,接待能力大约在六到八人,适合家庭或者小团体。” 李君阁说道:“主要还是没钱,只能先搞六栋了,要不然沿着五溪河一溜修上去,整它百十栋这样的小房,那才叫美呢!” 阿音翻着白眼说道:“一栋就是三十多万,上百栋……你可真敢想。” 李君阁说道:“唉,缺钱啊,别的不说,光光这溜索要是能够再延长一点,从半山林场到李家沟也拉上的话,那也要比现在方便得多。” 育爷爷说道:“皮娃,就这样都已经了不得了,寨子里很感激你啊!” 李君阁对育爷爷说道:“我也不是纯粹大公无私,主要还是寨子里好东西不少,不拿下来发卖发卖,我心里难受啊!” 大家哈哈大笑,李君阁又说道:“不过这溜索修好了,安全问题可要保障起来啊,要是熊孩子去胡搞,出事情那可就不得了了。” 朱朝安说道:“卷扬机都是配了钥匙的,一般人是启动不了机器。”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道:“可不能低估熊孩子们的破坏能力,这样,猪儿虫,溜索两端还是得修围栏封闭起来,还得安装上报警器,没人的时候报警器要打开才行。” 阿音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明天上午我们坐溜索沿途考察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阿音你就是想玩吧?你会操作吗?” 阿音说道:“早就会了,调试的时候我可是来了好几趟,不像你甩手大掌柜!不光是我,阿爸,阿爷,木头叔,猪儿虫都会操作!” 李君阁说道:“哟!连育爷爷都会?那学学《森林法》更是不在话下了!” 育爷爷连连摆手:“别别!那玩意儿别来,我保证半天门上头林子不出事就行!” 阿音说道:“阿爷这样可不行啊,以后肯定会有城里人去寨子玩,他们可不一定吃寨子里那一套规矩,你还得靠这个拘着他们才行!” 育爷爷纠结了半晌,说道:“唉,算了,那皮娃待会儿把书给我吧,我就当支持小阿音工作了!” 李君阁又扭头对阿音问到:“你都会操作了,就没上去玩玩?” 阿音一下子忸怩了:“这……这不是等你吗?” 李君阁一下子就开心了:“哈哈哈,好!那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去!” …… 第二天一早,大家来到溜索起点,围观阿音一边遥控上方卷扬机顺着溜索放下拉绳,一边给李君阁讲解如何操作。 又看着李君阁模拟操作了两次,准确无误了,阿音这才拿出头盔给自己带上,将卷扬机的钢索钩子挂在倒t架子上,接着将自己挂了上去,扭头说道:“二皮,开机!” 李君阁说道:“等等,猪儿虫你不是会操作吗?要不一起上去?保险一些?” 朱朝安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可别!我们家小美说了,不准上悬天崖!” 李君阁气得大骂:“自己胆小就少拿小美当借口,阿音,待会拍一段视频发给小美,叫她周末来玩溜索,老子看他陪还是不陪!” 说完对阿音一点头,一按电门,阿音沿着溜索就出去了。 只见阿音越升越高,就听得朱朝安在下面高喊:“喂喂!阿音你可别听二皮的啊!好歹哥哥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可别坑哥哥啊!” 一段溜索长度也就是六七百米,提升高度差不多五十多米,不过前面两段因为有山脚缓坡的关系,看起来还不算太刺激,就是在离树梢顶部不远的高度穿行而已。 十分钟不到,阿音便到达了第一段的顶部,将自己放下来后,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在上边操作卷扬机,将拉绳连架子一起放下来。 然后李君阁将自己挂上去,对着摄像机比ok,喊道:“阿音!拉吧!” 阿音在上方一按按钮,李君阁也滑了出去。 这体验就爽了,双脚瞬间离开地面,很快就升过身边的大树,李君阁看着树梢从自己脚下向后飞掠而去,清新的山风迎面袭来,真是有飘飘欲仙之感。 李君阁不由得高喊:“啊哈哈哈!太好玩了!” 来到第一段顶部,李君阁将自己放下来,拉着阿音直跳:“这个好玩!绝对受年轻人欢迎!” 阿音抿嘴笑,指着后面说道:“还有九段呢,后面应该更刺激!” 还是同样的操作,阿音先上,李君阁后上。 不过到了第三段后,崖壁开始变得陡峭,没有了坡度冲抵高度后,五十米的提升高度就开始有些吓人,这个刺激程度跟前几段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看着下面的山溪和森林,连李君阁都暗自咋舌,幸好溜索到此已经转了个方向,老爸老妈看不到了,要不还不得把他们吓死。 越往上越刺激,第五六七段最吓人,从棚子里出来脚下就是几百米高的悬崖,然后凌空飞渡到对面,没点勇气还真不敢尝试。 最后三段接近山顶林场的时候,缓坡再度出现,心中的安全感终于又回来了。 给山下爸妈打电话报了平安,让朱朝安先开车送他们回李家沟。 两人从终点棚子里出来,迎面就是一片无际的杉树林子,两人合抱的大树都不在少数。 阿音骄傲地说道:“看,这就是我们寨子自家的林场!了不起吧?!” 李君阁一竖大拇指:“牛!谁要是再敢说你们寨子穷,我喷他一脸!光这些木头就能换多少钱!” 阿音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青山,说道:“那片大山,就是小准说的蜀山了。” 李君阁摇头道:“‘走拢悬天崖,还有三天等你爬’,老话儿真不是骗人的啊!” 棚子外头的空地上有不少苗哥苗叔在干活,有的在锯柱子,有的在锯方梁,有的在凿榫卯。 见到两人出来,一群人便过来打招呼。 阿音对李君阁介绍领头的中年汉子:“二皮,这是阿冲叔,修木楼的老把式了。阿冲叔,这是山下李家沟的皮娃,这次就是他要在山下修木楼。” 阿冲叔赶紧跟李君阁握手,嘴里说着夹川土话:“皮娃你弄到房子太好看了,我们这辈子还没有盖过这么漂亮的木楼呢。” 李君阁赶紧谦虚:“哪里哪里,我那是照顾城里人的习惯,弄得精致一点,论实用可不一定比寨子里的木楼强。嘿嘿嘿,山下的木楼,这段时间就要麻烦您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溜索体验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上门做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上门做饭 第一百八十二章上门做饭 阿冲叔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别看我们苗家木楼一个钉子都不用,可是牢靠得很,寨子里好些木楼都上百年了,一样的严丝合缝!” 阿音说道:“阿冲叔,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啊?现在天凉了,下面可以动工了。” 阿冲叔一跺脚,说道:“!这个得怨你爷爷,说好山上他领头,山下你爹领头的,结果溜索一通,他老人家呲溜一声先跑了!” 阿音手扶着脑门苦笑不叠,爷爷就是见猎心喜,越老越小了。 李君阁说道:“没事,下面运输这些都还没准备好呢,慢慢安排不着急,我们还是先去看妮妈妈跟欧奶奶吧。” 两人跟阿冲叔告别,顺着林场的小路往寨子走。 林间小径幽深,鸟鸣啁啾,不时有松鼠在树上窜来窜去。 跟一般的林场的密植经济林不一样,这里的树间距很大,还有阳光能穿过枝叶照射到林间空地上,杉树和杉树之间套种着一些油茶,青冈之类的灌木,还丛生着各种蕨类。 李君阁看得非常满意,看来以后林下经济还可以大力发展,抽时间得让药师叔上来看看才行。 从林场钻下来,却是一片原生林子,景致又是一变,山藤野蔓,溪水潺潺,这里的鸟类就更多了。 李君阁最起码看见了好几条兽迹。 李君阁指着一处山溪对阿音说道:“那里就是我们上次砍鸡血藤的地方吧?” 阿音大为惊讶:“二皮!你在山里这方向感也太好了吧?” 两人来到路边,李君阁突然停下,抽了抽鼻子,对阿音说道:“阿音,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阿音也抽了抽鼻子,说道:“没有啊,什么味道?” 李君阁往旁边草坡上走了几步,拨开一片青草,下面是一堆粪便。 看到这对粪便,李君阁神色严肃起来,对阿音说道:“你给育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音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李君阁先摸出手机给粪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找了一根棍子,将粪便捅开,说道:“你看这粪便,是蛋白质消化后产生的,粪便中还有很多毛发,跟牛羊的粪便不一样,跟黑熊那样的杂食动物也不一样,这是食肉动物的粪便。” 说完站起身来,抠着脑门芯子道:“最近林场那边在加工木料,按道理说这一带经常会有人来往啊,怎么还会出现食肉动物的粪便呢?” 阿音说道:“会不会是寨子里的狗跑来拉的啊?” 李君阁摇头说道:“下司犬不会净吃肉吧?看样子还是野物的,你看这个。”说着从粪便里清理出一些小骨头。 阿音摸出电话给育爷爷打电话,育爷爷说马上就上来。 挂了电话,阿音担心地问道:“我们寨子里是不是会有危险啊?” 李君阁噗嗤一笑:“不至于,最坏就是来了一群红毛狗,不过这东西精着呢,不可能在寨子附近袭击人,不过鸡鸭就不要放远了,出了下司犬的守护范围,多半就回不去了。” “还有就是小娃子也别满山乱跑了,等育爷爷回来,让他领着寨子里的狗撵一撵吧。” 说完将手机放进兜里,说道:“认粪便这本事我可没有,那是猎户叔的长项,我就能分辨个大概,回去还得把图片给他看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就是好奇而已。对了,如果真是红毛狗可不能打啊,也不能安夹子,告诉你爷爷,那已经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吓唬跑了就行。” 然后又苦着脸说道:“不过我明年想在山上养麂子獐子呢,看样子还真麻烦了。” 阿音说道:“那还不简单?围一个养殖场出来不久行了?” 李君阁说道:“那围墙得多高?五米的墙都挡不住他们啊!” 阿音又出主意:“那就把白大它们弄上来守着,它们总不敢来了吧?” 李君阁说道:“要是一群红毛狗,白大它们三五个还真干不过,而且麂子獐子胆子太小了,不用等红毛狗来,那几个白毛狗就能吓它们个半死!” 说完一拍手,没心没肺地道:“算了,到时候再想吧,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见阿音还在忧心忡忡,李君阁笑道:“不用担心,你爷爷就是专业人士,蹲寨子里跟野物打了多少年交道了?这么些年你听说过寨子里出啥事没有?” 阿音这才笑了,翻着白眼嗔道:“还不是你,一泡屎搞得这么紧张!”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个锅我可不背!怪你爷爷自己个不在寨子里镇堂,要有他在,我才不操这个心呢!” 两人恢复说笑,往寨子里走去。 这是从后山下来,所以也没有惊动到寨子里的人,一进门把欧奶奶高兴坏了:“哎哟乖孙女你怎么来了?走后山溜索上来的?那玩意儿我看着好玄。” 阿音赶紧安慰:“奶奶,那钢索子看着玄,其实挺安全的,能承一吨的重量呢!” 李君阁连忙翻译:“一吨就是两千斤。” 欧奶奶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们这次呆几天?” 李君阁跟阿音面面相觑,阿音说道:“我们吃过午饭就得赶紧回去呢,对了阿妈呢?” 欧奶奶说道:“你不是打电话来说要统一统今年寨子里能发卖多少米吗,你妈去干这个去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来做午饭,阿音你跟奶奶多聊会天,估计中午育爷爷也回来了。” 欧奶奶赶紧说道:“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阿音靠在欧奶奶身边,笑吟吟地牵着欧奶奶的手,说道:“奶奶,让他去。” 欧奶奶还想说两句,扭头一看阿音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也就不说话了,也转头笑眯眯地对李君阁上下打量。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芯子,还真有点小尴尬呢,赶紧闪人去厨房。 翻检冰箱,发现有半边土鸡,李君阁也不客气,拿出来解冻。 又去翻泡菜坛子,发现有一坛子酸笋。 李君阁不由得嘿嘿傻笑,干锅酸笋鸡,我就不信抓不住你们的胃。 先将鸡肉解冻,剁成小块,过水洗净后放入盆里。然后将切好的姜片,蒜片,葱段放到盆里,然后加入八角,花椒,料酒码味。 然后烧起一锅热水。 取下厨房灶台上面挂着的一条腊肉,放柴火上烧皮,烧到猪皮起泡。 然后舀出一盆热水,将腊肉刮洗干净,丢入锅中煮起来。 见到厨房里还有不少冷饭,李君阁也不另蒸饭了,拿出一块老南瓜打皮切片,准备弄一个老南瓜控饭。 又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竹筐,取出两个脚板苕,同样的打皮切片。 见到有小白菜,于是又洗了一些小白菜。 最后捞出一碗酸笋,摘出了一堆四季豆的豆角。 半个小时后,腊肉煮好了,李君阁将肉取出来放一边凉着。 然后往锅里倒油。待油烧好后将四季豆分几次放进去油炸,炸好后捞出来放入盘子备用。 然后用筷子挑出腌好的鸡肉挑出来,放入油锅中炸到表面微黄。 将大部分油舀出来,锅底留一点油,将酸笋倒进去翻炒后起锅。 重新舀一瓢油放入锅中,依次放入豆瓣,腌过鸡肉的调料,炒香后加入鸡肉翻炒。 接着再加入酱油,醪糟,炒匀后加水淹过鸡肉。 水开之后,加入一些五香粉,盖上盖子焖煮。 然后剪了一小碗干辣椒。又在另一边锅子里加了很少一点油,丢了一把花生米进去炒成油酥花生米。 等水煮得快干了,开盖将干辣椒,炸过的四季豆和酸笋倒进去翻炒到完全收汁,加一点盐起锅。 将油酥花生米倒在干锅鸡上,洒上一些香菜段和葱花。 然后一口锅里放油炒老南瓜,一口锅里放油炒脚板苕。 都炒到七分熟后,老南瓜里加一点水和盐,脚板苕那边加一大瓢水煮汤。 老南瓜这边翻匀,然后用铲子轻轻压几下,再将冷饭盖在老南瓜上压实,盖上锅盖,撤去明火,用炭火焖着。 然后开始切凉了的腊肉,在盘子里摆出花式。 腊肉切完,脚板苕也煮软了,将小白菜用手拧成段,加入汤中煮熟,加盐出锅。 揭开南瓜控饭的锅盖,用锅铲轻翻,见锅底的老南瓜已经发出了焦甜的香味,于是洒上葱花将南瓜控饭翻匀,所有饭菜就算做好了。 正好育爷爷跟妮妈妈前后脚的回来了,一闻这味育爷爷就说道:“老南瓜控饭,又甜又香,可有日子没吃了。” 妮妈妈却责怪阿音:“哎哟这死闺女,怎么让客人做饭啊!” 李君阁忙着端菜上桌,一边笑着说道:“阿音难得跟奶奶聊聊天,我可就真没客气,把冰箱里的半边鸡给做了!” 育爷爷说道:“哈哈哈,这样最好,在这家里就别把自己当外人,这菜不喝酒可惜了的,皮娃,要不我们少喝点?不耽误下山就成!” 李君阁连忙说道:“那行,我就陪爷爷喝点。” 在女朋友家单独做过一顿饭,这二皮就理直气壮地偷偷把二老的称呼给换了。 大家都没听出来,就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然后又抿嘴笑。 育爷爷翻出一瓶高粱酒来,说道:“既然喝得少,我们爷俩就整白的。” 苗家人爱酸,除了李君阁第一筷子夹鸡肉,其它几双筷子都是奔着酸笋去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上门做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比翼双飞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比翼双飞 第一百八十三章比翼双飞 大家都尝了一筷子,妮妈妈笑眯眯地说道:“嗯,皮娃的手艺真不错,这酸笋鸡做得真香。” 李君阁说道:“这是普通干锅的做法,主要是酸笋跟鸡肉地道,做出来的菜才香。来爷爷,这杯酒敬你,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育爷爷说道:“,那些木头放林场棚子里不少年头了,也不争这半年一年的。听阿音说你这溜索本来花不了这么多的,还是为了寨子里上下方便,这造价才翻了个个。这情我们都记着!我们寨子里商量过了,这木料钱啥时候你手里松范了,啥时候再给!来皮娃,咱爷俩先走一个。” 两人哈哈大笑,对走了一个。 育爷爷说道:“刚才你插标子的地方我看了,那应该是小花豹或者大山猫留下的,这个好办,带着下司犬吆一吆就好了。” 标子也是跑山人常用的玩意,就是一根长竹竿或者木棍,有要让别人注意的地方就插上,在上面打个草标,这方法最先在半山林场带着朱朝安他们找三堂菇的时候李君阁就用过。 李君阁说道:“这东西为什么要跑寨子旁边来?按道理应该离人远远的才对啊。” 育爷爷说道:“这种情况山里常有,种种原因会让一些野物失去原有的地盘,它们在找寻新地盘的时候,会到处流浪,往往就会经过寨子附近。” 李君阁说道:“听说现在有一种红外照相机,安装在林子里,有野物经过相机前面的时候就会自动将动物拍下来,要是有了那东西,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瞎猜了。” 育爷爷继续说道:“这马上就入冬了,很多山上的野物会主动下山,毕竟山下要暖和些,还有食物也要多些。不过一般都会沿着山脊往下走,通常是往八沟乡方向或者碧峰镇方向,还有就是五溪河最上游,独水溪方向。只有经验不足的野物,才会往我们寨子方向来。” 李君阁摇头道:“八沟乡和碧峰镇估计它们现在是去不了了,现在那两处地方人太多,估摸着接下来这些年还能去的,只能是是独水溪那边了。” 育爷爷说道:“也是,那边就真的全是野林子了,我也还是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了,从林场背后出去,沿着野林子钻两天,找到山脊兽路往下走,又是三天下到溪谷,沿着溪流摸到独水溪后,跟着独水溪七拐八弯折到五溪河,然后可以到李家沟,这又是七天。” 阿音问道:“咦?我听菜头他们说,野外求生如果是迷路了,首先是要找到河谷,然后顺着溪流往外走,最后就能走出大山吗?” 育爷爷说道:“走河谷也不是不行,但是容易被导入死地,比如悬崖,瀑布,最好还是跟着兽路走到水边最稳妥,山脊视野开阔,可以对后来的路途预先做出判定,如果有猛兽之类的,也比走河谷更容易发现。” 育爷爷接着说道:“跑山的时候要根据情况灵活判断决策,时刻都要记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头脑一定要活泛。” 阿音跟李君两人点头称是。 妮妈妈说道:“皮娃,关于寨子里糯米的事情,我这两天也打听了一下,除去口粮跟种子,每家都能有三百多斤的余粮,你们收得了这么多吗?” 李君阁一合计,寨子里三四百户人家,六十吨左右。 心头还是有些不落实,扭头对阿音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试着来?” 阿音说道:“干脆这样,我们先出普通包装的,价格先定低一些,算是给一直支持我们网站的朋友们的福利,凭网站注册用户号购买,顺便在数据库中把客户地址联系方式完善起来。” “然后赶紧让秋丫头设计商标和包装,再把精品做出来。到时候再正式推出市场。” 两人又合计了一阵子,这才将事情定下来,先放一千斤米下山,乌金糯和九里香各五百斤,先试探试探市场反应再说。 然后就是价格了,九里香是白糯,在颜色上头就普普通通,虽然营养价值也很高,味道也香,但是估计价格不会太高。 最后李君阁将价格定在比普通白糯米稍高一点,毕竟是无化肥无农药的,六元一斤收购。 不过这乌金血米的定价就不好弄了,也没个参考,李君阁在掏宝大致翻了一下紫糯米的价格,也是高低不齐差非常远。 最后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道:“也不知道价格到底怎样,这样,在白糯米的基础上,颜色加一元,营养加一元,就八元吧。” 阿音说道:“二皮,我们寨子里的米都是自家手工现粜的,这新鲜程度可是最新的,你说是不是该再加点?” 李君阁苦笑道:“这地主家里都没有余粮啊,手里头实在有些紧张,如果销售能滚动起来的话,再各加一块钱没问题,但是现在是不知道水深水浅啊,这一千斤能不能顺利发卖出去,都没谱呢。” 阿音说道:“我就不信了,一千斤米都卖不出去!等会我就去拍粜米,拍溜索运送的视频,让网友看看我们的米多么新鲜地道,运出大山是多么艰难,相信价格贵一些,网友们是能够理解的,等他们买了第一次尝过之后,哼哼,我就不信他们不会来第二次!” 李君阁嘿嘿笑道:“那下次我们干脆学菜头那样,到时候弄一个直播,以阿音主播的号召力,别说一千斤了,一千吨都没问题!” 育爷爷对音爸爸说道:“看这两个小的,说些什么我们现在都听不懂了。” 音爸爸说道:“都是好娃娃,不懂的我们就不掺和了,但是种米粜米放溜索什么的,我们保证给你们组织好就成!要是这十多万斤米都能照这个价格卖出去,寨子里就能多出……多出多少收入来着?” 李君阁说道:“按阿音的,新鲜程度上再加一块钱,均价就是八元一斤,要都能卖出去的话,寨子里收入能增加一百多万。” 就见除了李君阁跟阿音,其他人面面相觑,要真是这样,那就是要过肥年了哇! 李君阁跟阿音却直摇头,这每家才多出两千多块钱,也就是外出打工一个月的工钱而已。 李君阁说道:“等下山再问问吴老师,看看有没有更优质的稻种吧,每家每年才余三百多斤,这产量确实不高啊。” 育爷爷说道:“没敢种太多乌金血米啊,我们主要还是吃九里香,乌金糯一般就是熬粥用点,如果乌金糯比九里香受欢迎,那我们明年就调整调整,九里香够自家吃就成,多种点乌金糯!” 音爸爸也说道:“还有就是没有组织起来,各家都是散种,自家种自家喜欢的品种,管理也是有好有坏,跟你们山下汉娃子的精耕细作还差得远,总之产量还是有得增长的。” 李君阁将酒杯端起来说道:“那行,那我们下午就下山准备,来,这一杯,就预祝我们首期销售成功!” 吃过午饭,两人又顺着后山来到林场溜索的起点。 李君阁乐得不要不要的,因为下滑不需要动力装置了,所以可以两人并肩一起往下溜。 将自己跟阿音挂在一起,李君阁一脸傻笑:“阿音,我们这算不算比翼双飞?” 阿音白了他一眼,继续认真检查装备,然后说道:“腿抬起来伸直,准备,走喽!” 说完腿往后一蹬然后也抬直,两人嗖的一声就滑了出去。 李君阁还正想继续说话呢:“阿……靠!” 溜索是抛物线,刚下去的时候坡度比较陡。 李君阁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几秒钟失重感都出来了。 阿音却觉得很好玩,一边溜一边咯咯娇笑。 李君阁大呼小叫:“哎呀太快了!阿音这玩意有刹车没?别撞满头包啊!” 好在一段溜索快要结束时,坡度又变缓了下来。 滑降的速度也相应慢了下来。 在快要接近终点的时候,阿音伸手到支架上扭动一个橡胶柄控制速度,最后在棚里里头停了下来。 从支架上下来,阿音哈哈大笑:“叫你再做甩手大掌柜!这支架上是带刹车的。再说就我们俩这体重,滑到尽头也不会有多大速度,腿蹬出去也能刹住。” 李君阁不满地嘀咕道:“我在猪场里养耗子,一天到晚忙得不行,要等林旺财他们过来,我才能抽身出来忙别的,怎么就是甩手大掌柜了?” 俩人又溜了两段,这就开始进入最险要的悬崖部分了。 李君阁心头有点虚,说道:“阿音,我们能不能慢点溜?好好欣赏欣赏风景啊?” 阿音想了想说道:“那行!那我们这三段就慢慢溜。” 调好刹车,俩人慢慢从棚子里溜了出来。 右侧是半弧型的悬崖,直上直下有几百米,崖体灰白色,崖缝中生长着一些怪树,好像一个个山精向二人伸出枯槁的双手,想要将他们抓攫进山中似的。 崖底是一条溪流,水色绿中泛白,跟五溪河其它溪流有点不一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比翼双飞 第一百八十四章天书崖,燕子洞,悬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四章天书崖,燕子洞,悬棺 第一百八十四章天书崖,燕子洞,悬棺 李君阁问阿音:“我们脚下的这条溪就是独水溪了吧?” 半弧形的崖谷非常安静,而且有回声效应,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体验。 阿音的回答伴随着回音,好像在通过扩音器说话:“嗯,就是独水溪,这条溪其实最早叫‘毒水溪’,后来你们嫌名字不好听,给改了,寨子里传说上游有桃花瘴,每年四五月的时候会有被毒晕的鱼儿顺流漂下来,听说这水是不能喝的。” 李君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道:“不会吧,独水溪是汇入五溪河的,我们在下游没听说老辈讲过这个啊。” 阿音无所谓地说道:“你不是沟主嘛,这个事情你慢慢研究吧。” 李君阁:“……” 阿音又指着溜索的终点道:“这个崖叫‘天书崖’,你看像不像放在书架上的几本书?这溜索最险的几段,就是将这几本书的书脊串连起来。” 两人慢慢溜到天书崖的平台上,李君阁从支架上下来,在平台上溜达。 两人站到平台边的栏杆旁远眺,脚下是凌空的悬崖,独水溪在崖下几百米环绕而过,对岸是长满原生林木的坡地,再往外是一片一片的小丘陵,一直延伸到天边,天边又是一座山脉,将视线阻断,把这一带丘陵围了起来。 就像身处一个大蒸笼的上方,看着蒸笼里摆放着一个个绿色的小窝窝头。 李君阁说道:“这里风景真独特啊,阿音,你说要是把这几个平台改造成飞阁,没事上来住两晚,看看日出,月出,星河,是不是特别美?” 阿音两手手肘搁平台的栏杆上,也被这一片壮阔的风景迷醉了,说道:“二皮,我们的家乡真的好美啊!它真的不应该这么穷啊!” 说完又歪着脑袋看李君阁:“不过真的按你说的建成飞阁住人的话,这卫生问题怎么解决?” 李君阁翻着白眼:“这么浪漫的时刻,我们不是该聊聊风月谈谈人生吗?村长,你看你这楼歪得!” 阿音脸一红,靠在李君阁身上,说道:“嗯,我们先不想那些了,换换心情,好好欣赏欣赏风景。” 李君阁将阿音揽过来,抱着她纤秀的腰肢,看着她耳垂上的小绒毛,忍不住轻轻吻了一口,说道:“阿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风景。” 阿音靠在李君阁健壮的胸脯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男友的体温和心跳,说道:“二皮,我本来抱着孤单的心情回乡的,结果有你在李家沟,真好。” 习习的山风吹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倾听这大山的声音,都觉得自己的这刻的心灵完全放开给了对方,这样无声的交流,胜过了千言万语。 过了好一阵,两人才收拾心情,相视一笑,重新出发。 阿音为了照顾李君阁,没有再追求速度,在这几段风景奇绝的地方,两人一边慢慢向下,一边欣赏风景。 这一段右侧的悬崖景象更加奇特,一道巨大的三角形的裂隙,从独水溪一路向上,一直延伸了一两百米才消失。 就像两片山壁相互斜撑着,露出底下巨大的空洞。 从上往下,能看到洞中的部分景象,只见那崖壁上坑坑洼洼,中间靠上的地方,摆放着很多四方的长木匣子,大小可以躺下一个人。 这些木匣子有些集中摆放在一起,有的离群很远,全都匪夷所思地悬挂在离地千尺的崖壁上,足有一两百具。 阿音神色严肃起来,对李君阁说道:“这里是燕子洞,每到夏天,这里会聚集大量的燕子,也是我们祖先安放陵寝的地方。” 这就是苗人的悬棺了,李君阁读过几本书,按照唐代张鹜《朝野佥载》里的说法:“五溪蛮,父母死,于村外阁其尸三年,尽产为棺,于临江高山半肋凿龛以葬之,自山上悬索大柩,弥高以为至殓……死有棺,而不葬,置之岩穴间,高者绝地千尺,或临大河,不施敝盖。” 摇头说道:“你们苗人古时候的生活真是困苦啊,耗尽家财,也只能造出这样一方棺木而已。” 阿音眼中含起水汽,说道:“古歌里唱到当年祖先战败,一路向西,最后来到这里。他们死后,陪葬里都是马鞍,刀弓,斗笠,行囊,头西脚东,面向东方。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开启了一段新的征程,一段回家的征程而已……” “之所以搁而不葬,是因为他们相信,终有一天,他们的子孙会带着他们的骸骨,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家乡。” 李君阁揽着阿音的肩膀安慰:“我心安处即吾乡,你的先祖们也太执着了。” 阿音低下头来,双手抚胸,轻声呢喃,唱到:“ 牵马拖牛的祖先哟, 蹒蹒地走过了五溪河…… 龙天崖上的青山顶, 坐下了我们的草窝窝…… 引来了清清的洞子水, 烧出了肥肥的向阳坡…… 耕出了满山的梯梯田, 种下了乌亮的金稞稞…… 迎来了新生的幺娃子, 送走了年衰的老噶婆…… 山边的林子里摇马郎, 敞坝的月亮下唱飞歌…… 龙天崖上的青山顶, 坐下了我们的草窝窝…… 牵马拖牛的祖先哟, 蹒蹒地走过了五溪河…… ……” 声音低回婉转,循环往复,在带有回音效应的空谷里环绕,充满了一股神圣安详的宗教韵味。 李君阁想起阿音的先祖们筚路蓝缕,克服重重的艰难险阻,最后在悬天崖上安下新家,用自己的双手,与恶劣的自然环境相抗争,前仆后继,最终找到和大自然完美的相处之道,就此繁衍生息下来。 他们的顽强,他们的执着,他们的智慧,不由得让李君阁肃然起敬。 阿音唱完,抹去眼角的泪花,对李君阁笑道:“我刚刚唱的是《安魂歌》,就是告诉祖先,子孙们现在过得好了,希望他们的灵魂就此安息,不要再为了我们的生存而四处奔忙了。” 李君阁突然觉得有如芒刺在背:“哎哟我们这道溜索,不会惊扰到你家的祖先吧?” 阿音却微微一笑,捏了捏李君阁的手心,说道:“没有哪家先祖,会希望自己的子孙世代受苦受穷。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我们建起这道溜索,在祖先的面前和外界通有无,运物产,让他们看到我们寨子越来越兴旺。祖先们心中只会高兴,一些小小的打扰,相信他们也会一笑置之的。” 说完扭头对着燕子洞高声喊到:“你们放心吧!有我跟二皮在,我们的家乡一定会更好的!” 阵阵回音传来,清朗激越,充满了自信与期盼,仿佛祖先们也在应和:“一定会更好的……会更好的……更好的……” 看着阿音娇俏的小脸上无比自信的神采,李君阁心中充满敬仰。 就连自己,即使在拥有金手指之后,有时也会怀疑自身能力,毕竟要带领一方乡亲致富,与成就自己一个人相比起来,难度大了太多太多。 可这位心思纯净坦荡的女孩,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她相信一定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将家乡拉出贫困,走上富裕的道路。 这样的女孩,值得自己用一辈子去尊敬,去珍爱,去支持。 耙耳朵就耙耳朵,老子耙得心甘情愿,随便你们咋个说! …… 一路向下,又回到了半山林场。 这一趟下来,彼此的心又贴近了许多,两人都感觉不虚此行。 朱朝安过来找俩人,李君阁一见他就说道:“哎呀你不跟我们上去真是太可惜了,这上面风景好得很,路上还能看到阿音她们先祖的悬棺。” 朱朝安连忙摆手,说道:“没你俩公母胆肥,对了,这溜索就算完工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夹川了?” 李君阁说道:“别啊,菜头说葫芦溪那里可以搞一个垂钓中心,你看这事儿……” 朱朝安连连讨饶:“哥哥也,我这都多久没有陪小美撸撸串串唱唱ktv了,你这里虽然山好水好吃得也好,可总是差了些现代生活啊!” 这下子说得李君阁也馋了,扭头对阿音说道:“阿音,要不这周末我们也去城里逛逛?我们好像还没有逛过街呢!正好药师叔说给刘爷的药配好了,顺便给他送过去。再把林旺财他们母子娘接回来。” 阿音微笑道:“行啊,我都好久没有去县城了,还可以去看看八婆跟芊芊姐吧。” 朱朝安兴奋异常,说道:“哈哈哈!那就太好了,到了县城我来安排,我们先整钵钵鸡,完了去ktv嗨他一晚上!” 李君阁抬头望天:“我都想不起来除了国歌跟儿歌我还会唱啥……” 朱朝安哈哈大笑:“谁管你!我可知道阿音唱歌很好听!” 李君阁大奇:“你怎么知道?” 朱朝安说道:“寨子里的人说的啊,二准录了好多歌,然后她们都说唱得最好的是阿音!” 阿音抿嘴笑道:“流行歌曲我也一般。” 李君阁说道:“谦虚!**裸的谦虚!”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木头叔屋子走,然后跟音爸爸打了招呼,告诉他除了木头,还有一千斤糯米紧跟着会下山,让他先收好,李君阁周一再来拖糯米。 第一百八十四章天书崖,燕子洞,悬棺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逛县城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逛县城 第一百八十五章逛县城 来到李家沟,三人就赶去猪场看竹鼠。 猪场已经改造过了,十几个猪圈,水泥打底,四角修了边,不再是直角,还贴了廉价的瓷砖,溜溜滑,竹鼠们想扒都扒不上来。 竹鼠没毛病,一个个跟吹了气球似的长膘,毛色也越发光亮,这才没多久呢,有些大个的商品鼠已经超过三斤奔四斤去了。 在吴志秋的指导下,这些竹鼠都按体重分了群,丢了些水泥管子在圈里给它们玩。 几十个几十个的扎堆,在管子里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它们在忙啥。 这货就跟小娃子一样,越胖越萌,李君阁伸手就捞出来一个,小家伙还挺不乐意,冲着李君阁“呼……呼……”的吹气。 李君阁对着阿音哈哈大笑:“这玩意儿太逗了,就跟袖套长了俩门牙似的。” 朱朝安还有点怵这东西,说道:“二皮你小心点,那么长的门牙,咬你一口就惨了!” 这玩意儿牙齿长得快,需要有竹枝磨牙。 正好猎户叔过来给竹鼠丢竹子,见状就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抓抓青年鼠没事儿,还吃奶的小竹鼠就别这样祸祸了,沾了人味儿母鼠有可能就不喂它了!” 说完从李君阁手里接过来,吹了吹鼠毛,说道:“你这批竹鼠还真的买着了,再养个把月,可以挑些出来,然后我们去篾匠后山上安套子,抓些野鼠来配上。” 李君阁捂着嘴笑:“等猪场养满了,我们就拿些给他放回去,让它们继续祸祸篾匠叔的竹林!” 猎户叔说道:“那他得骂死你!你还是担心自家后山那些细竹子吧,真要把这玩意儿给招来,多少都不够祸祸的!” 阿音听得上心,那批竹林可是关系到制竿产业的,不由得拉拉李君阁的袖子说道:“二皮,你那些竹子这么精贵,猎户叔说的这个,你可真得小心呢。” 李君阁说道:“这个不用担心,后山那一片,现在估摸着也就大呆它们还能进得去,白大他们都无聊得抓蚂蚱玩了。” 猎户叔将手里的竹鼠丢回圈里,说道:“别看这玩意儿呆呆蠢蠢的,其实凶着呢!田鼠鸡雏要是误入了它们的窝子,那就是被残杀的下场。皮娃你以后抓它们还是得小心。” 看完竹鼠,大家又去看那几口新塘。 不过新开的五口塘有些让人纠结了,水太清,一眼就能看到水底,李君阁就没见过谁在这么清的水里养过鲫鱼。 难道还要把矿泉水重新养成鱼塘水?李君阁想着就觉得有些蛋疼。 算了,这些下周再逮吴志秋打听。 周五下午,李君阁接上阿音,跟朱朝安一起去县城。 船到码头,小美跟王从军已经等在那里了,说任晓芊下班就过来。 几人去公司叫上硌豆跟二狗,一行人沿着滨江大道溜达。 来到美食一条街,各种摊子都已经摆了出来,早到的食客都已经在呼朋引伴大快朵颐了。 钵钵鸡生意爆好,还是王从军事先跟老板打了招呼,这才留了一桌位置。 钵钵鸡跟冷锅串串有点类似,其发源地在有着著名大佛的嘉州。 所谓钵钵,其实就是粗瓷大罐,外面涂上红黄釉彩,跟菜色本身一样,充满了乡土气息。 扁担挑着钵钵走,只要滑掉一头,另一头失去平衡的重量,一样保不住,所以蜀州有个老话叫“扁担挑缸钵两头都滑脱”。 钵钵鸡跟冷锅串串的区别主要在汤料跟食材,串串用的是火锅的底料,食材也是火锅常见的牛杂为主的食材,而钵钵鸡的汤底是芝麻油,红油,藤椒油,鸡油,鸡汤,各色香料调成的蘸料,然后将鸡身上的各个部位分门别类穿在竹签子上,每串量都不大,在配上一些火锅常用的素菜,也是切得薄薄的,鸡汤中烫熟之后放在钵钵里由汤底浸泡入味,最后将钵钵端上桌子供人食用。 钵钵鸡正不正宗,一就是看汤料是否鸡汤调制,鸡是不是山上的跑跑鸡,还有就是麻味是不是出自新鲜藤椒。 四月的藤椒果,由青而紫,玲珑剔透。趁这个时候摘下鲜果,盛于陶钵,将热菜油浸淋,辅以鲜芋荷叶、芭蕉叶遮蔽香气。这样的藤椒油晶莹翠绿,麻而不腻,清香浸人。经常是几罐子钵钵鸡摆上街边,香气就能穿透一条街。 这味道跟干花椒炮制的花椒油有很大的不同,以鲜藤椒油拌和的钵钵鸡,入口麻香清爽,而紧跟其后,还多出来一股来自山野间的寒凉,那种感觉比花椒油纯粹的麻味更加丰富。 还要感谢冰箱这伟大的发明,让新鲜藤椒得以保存,这才能让钵钵鸡在蜀州一年四季都能吃到。 一般正宗的钵钵鸡店,还会搭配上用鸡汤烫制的鸡血生菜汤,或者是洗澡泡菜再配上鸡汤冒饭,以满足食肠宽大的顾客的需要。 至于其它菜品,恕不提供。就是这么拽! 几人坐下来,朱朝安是最高兴的一位:“哈哈哈哥哥今天终于可以放开吃了,以前每次来把我馋得哟……” 小美也开心:“这完全得感谢二皮,你没回来之前,猪儿虫那一身膘,都快把人愁死了!来二皮哥,我先敬你一个!” 李君阁跟小美走了一个,说道:“小美啊,你还不知道我们李家沟添了新物事儿吧?现在有溜……” 朱朝安赶紧去捂李君阁的嘴,李君阁一手撑着朱朝安,一边躲闪一边喊道:“现在有溜索了!可以直上苗寨了!” 朱朝安哭笑不得:“有意思吗?!老坑一个有意思吗?你倒是换八婆也坑一坑啊!” 这是任晓芊也到了,拖凳子坐下,问道:“坑啥呢?谁又被二皮坑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为什么要说又?说得我经常坑人似的!” 阿音对任晓芊说道:“芊芊姐,我们苗寨跟半山林场的溜索通了,现在可以搭溜索去苗寨了。” 说完对朱朝安说道:“猪儿虫,你是大功臣,来,这杯酒,我替苗寨的乡亲向你表示感谢!以后你来我们寨子,就是我们最珍贵的客人!” 任晓芊说道:“真的啊?你拍了视频吗?快给我看看。” 阿音翻出手机打开视频,三个女生脑袋凑到一起,任晓芊跟小美惊叹不已,哇哦连声。 朱朝安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小美,心中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小美看完苗寨跟天书崖的美景,对朱朝安说道:“好啊猪儿虫,这么漂亮的地方你竟然不告诉我,我决定了!下周就去苗寨拍婚纱,山塘,杉树林,梯田,木楼,最后沿着溜索一路拍下来!” 朱朝安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 好在朱朝安也是个心大的,几串钵钵鸡下肚,再喝上几瓶啤酒,这就将溜溜索那事抛到脑后了,嚷嚷着要去唱歌。 于是大家又向着杜碧华的绿洲ktv进发。 路上李君阁问王从军:“八婆,我大堂哥的新饭馆弄得怎样了?” 王从军说道:“特种经营许可证已经办下来了,不过我建议他老堂口还是留着,毕竟很多老夹川人已经习惯那个地方了,然后新堂口那边另敲锣鼓另开张,慢慢把人流往那边引导,这样比较好。” 李君阁暗自点头,这办法最稳妥,好些很火爆的老饭馆换堂口或者换装修之后,生意莫名其妙地一跌千丈,这也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一群人来到ktv进了包间,三个女生霸占了点歌台开始点歌,李君阁跟朱朝安去量贩式超市拿酒水小吃。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两个身型瘦小,肤色黝黑,穿得毫不张扬,时不时左顾右盼,神情警惕,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铝合金箱子。 还有一个相貌英俊,身量高挑,浑身上下充满一股勃勃英气。 三人和李君阁两人擦身而过时,英俊的年轻人身型微微一晃,往李君阁肩膀碰来。 李君阁觉得奇怪,将身一闪,明明还没有碰到,年轻人却扶了他肩膀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兄弟。” 过道里灯光昏暗,其他人都没有看清两人的动作,李君阁瞟了一眼年轻人,心头顿时一惊。 这年轻人的容貌,活脱脱就是一个男版的司星准。 呃,好吧,其实二准也是男的,不过属于时下受欢迎的小鲜肉类型,阴气太重。 这位却是一脸的阳刚之色,英姿勃发。 相似的容貌,气质不同,给人的感觉就是天差地远。 两方人很快错身而过,向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才走两步,李君阁敏感的六识就发现自己的兜里多了一样东西。 圆圆的,一毛硬币大小,两个硬币的厚度,感觉是一个电子元器件。 走到亮处,将东西淘出来一看,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电子元器件。 联想到刚刚三人中另外两位警惕鬼祟的动作,那年轻人的容貌,还有这个小东西,李君阁立刻联想到一个人,赶紧摸出电话,给公安局副局长秦劲康打电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逛县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司星平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司星平 第一百八十六章司星平 是的,秦劲康因为在水上派出所的出色表现,已经坐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电话关机,李君阁心中着急,对朱朝安说道:“猪儿虫,你先去量贩,我出去抽支烟。” 朱朝安还贼腻兮兮地笑:“你啥时候主动抽烟了?嘿嘿嘿,是为晚上跟阿音的住宿安排紧张吧?去吧,哥哥秒懂!”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靠,跟你这思想龌龊的家伙说不到一块儿去!” 李君阁快步下楼走出大厅,寻找目标。 果然在不远处的江滩,一个坏掉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手里点着香烟,神情焦急。 李君阁眼色犀利,这不是便衣的秦劲康又是谁? 周围肯定还有埋伏,李君阁没有管这些,抽出一支烟刁在嘴里,在身上摸索了几下,然后大步向秦劲康走去。 秦劲康警惕地抬头,一看来人,松了一口气,低声骂道:“我靠二皮!你赶紧走开,老子在执行任务!” 李君阁背对着ktv方向,一边打出借火的手势,一边亮出那电子器件低声道:“老子知道你有任务,手机都打不通,刚刚有个年轻人偷偷往我兜里塞了这个!你就说那人是不是司星平!” 秦劲康吓了个半死,赶紧问道:“小司暴露了?” 李君阁说道:“靠!还真是他!快把火机摸出来给我点烟,他没暴露,这玩意儿是啥?” 秦劲康摸出火机给他点烟,表面淡然,语气却很焦急:“这是电子跟踪器,估计三人要相互搜身换装,而且铝合金箱子会屏蔽信号,小司才把这个丢了出来,得赶紧给他送回去。”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交给我,时间紧急!回来再细谈!” 说完抽着烟,对秦劲康点了点头,然后又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边走边摸出手机给杜碧华打电话,叫她联系绿洲ktv的夜班经理,准备好果盘,可乐,还有一套服务生的衣服。 杜碧华问都没问是啥事,只说了一声好就挂了。 进入大厅,直接找到经理办公室,几个黑衣人正在里边喝茶聊天,看样子是看场子的。 李君阁直接说道:“我是刘爷跟杜姐的朋友,刚刚杜姐给你们打电话没有?” 一个穿西服的中年人赶紧站起来:“都准备好了,杜姐还让问一下,兄弟还有啥需要不?人手现金,都是一声交代的事儿!” 李君阁反而讶异了一下,又是感动又是叹服,袍哥人家,真不拉稀摆带啊,说道:“没啥事了,杜姐那里我明天亲自登门,过了这场再跟各位哥哥摆酒道谢!” 这是一个服务生端着果盘跟可乐进来,问道:“经理,东西准备好了,要往哪个房间送?” 经理说道:“赶紧,把衣服脱了给这位兄弟换上!” 服务生:“啊?” 见李君阁开始脱衣服了,经理一巴掌呼到服务生头上:“啊什么啊!闭嘴,脱衣服,赶紧!” 李君阁将服务生衣服换上,想了一下,又跑去卫生间将头发弄湿,梳了一个大背头。 几个黑衣大汉也是心大的,一看都乐了:“我靠兄弟你这易容的手艺绝了啊!刚刚还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乡下人,转眼就是一个秀秀气气的服务生啊!都是跑路练出来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没再搭理瞎胡猜的几位,端起果盘可乐,问清了司星平他们的包间号,就向那包间走去。 来到包间门口,李君阁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一个紧张的声音问道:“谁?” 李君阁说道:“先生您好,包间服务。” 然后就见房间开了个缝,一张黝黑的脸孔露出来,凶神恶煞,见李君阁端着果盘跟饮料,又看了看李君阁身后的过道,这才没再怀疑,将房门打开。 李君阁走进房间,就见三人的衣服从头到脚都已经换了一身,连鞋子袜子都没有放过。 周围也没看到换下来的衣服,估计都是放铝合金箱子里去了。 司星平和另一个黑脸膛坐在沙发上,刚刚开门那人始终站在李君阁的背后,肯定是在监视李君阁的举动。 司星平见到李君阁眉毛轻轻一动,却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李君阁将果盘放下,端起大可乐杯子,然后又拿起三人的杯子往里加饮料,边加边说道:“客人们你们好,这是我们ktv免费赠送的果盘和饮料,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哎哟!” 突然手一滑,杯子脱手,虽然手忙脚乱的重新接住,却泼洒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黑脸膛裤子上不少。 李君阁大惊失色,赶紧放下东西,抽出茶几上的卫生纸,绕到两人中间,一边用卫生纸给黑脸膛擦拭裤子,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 那黑脸汉子一把将李君阁推倒:“滚开!你特么不长眼睛吗?!老子刚刚换的这一身!” 李君阁哎哟一声向后摔倒,假装手扶地面,顺手将电子跟踪器插进司星平脚踝边的皮鞋缝里。 司星平也是个人精,赶紧抬起双脚躲开摔倒的李君阁,给人一种两人从没有接触过的错觉。 李君阁啪叽一声摔倒地上,又赶紧爬起来直鞠躬,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向领班的投诉,不然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给李君阁开门那人向司星平使了个眼色,司星平瞟了一眼淋湿裤子那黑脸膛一眼,对开门那人做了个明白的眼神,拎起箱子说道:“算了,真特么扫兴,走!我们不玩了!” 三人摔门而去,只留下李君阁在后面不住的道歉。 等到三人离开,李君阁这才蹲下来收拾包间的残局,拿起卫生纸擦拭皮沙发上的可乐。 乡下习惯,又是杜姐的堂口,弄得乱七八糟的自己都不好意思。 这时突然门又被推开,一个脑袋探进来,却还是刚才开门的那人,不怀好意地扫视这包间。 李君阁赶紧站起来:“这位客人……” 见到李君阁在打扫房间,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也不说话,只狠狠的瞪了李君阁一眼,重新甩门而去。 李君阁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叹道:“梁丫头啊梁丫头,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位浑身是胆刀头舔血的好汉哟!看另外两人这架势,不是一般的狼性啊!” 又在包间里呆了好一阵,确定三人应该离去了,李君阁这才走出包间,来到经理的房间换回自己的衣裳。 李君阁换好衣服,对几人拱了拱手,说道:“谢谢哥哥们,这就没事了!” 几人都是内门,从头到尾一句不问,直到这时经理才说道:“都是内门弟兄,多的就不用说了,没事了就给杜姐回个电话,刚刚刘爷也打电话来过问了。” 李君阁哈哈一笑,说道:“真没啥事,我这也是赶巧了帮人一个忙,那我这就给刘爷打电话,然后上楼继续玩。” 经理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来,递给李君阁说道:“那就好,兄弟把这卡收着,以后来玩,亮这张卡全免。” 李君阁也不矫情,连身道谢着收了卡,离开经理室。 黑衣人跟经理对李君阁不明觉厉,这么一会时间,就劳动刘爷跟杜姐两番交代,都在那里低声议论,好奇这人跟夹川最大的坐地虎到底是什么交情。 李君阁来到大厅角落,隔着窗帘往外头看。 秦劲康已经不见了。司星平三人也不见踪影。 算了,反正这事儿完了老秦一准要给自己电话,不着急。 然后摸出手机给杜姐打了电话,告诉她没事,就是赶巧帮朋友一个忙,然后告诉她药师叔的药材已经配好了,明天一早给她和刘爷送去,这才上到包厢寻找阿音他们。 一推开门,就见到小美跟朱朝安正在那里深情款款的对唱,阿音任晓芊王八婆拿着塑料小巴掌在那里起哄呢! 一见到李君阁进来,王八婆就喊到:“我靠你跑哪里去了?抽根烟要这么久?” 李君阁贼腻兮兮的笑道:“这不是杜姐的堂口吗,我跑去经理室混了个脸熟,弄到了一张金卡,今天的单杜姐给我们免了!” 阿音拉李君阁坐下,问道:“你头发怎么弄湿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芯子,说道:“这不是要见经理吗,我怕邋里邋遢被人小看,就打了点水摩丝,对了,菜头他们说我弄成那样挺好看的,你看好看不?” 说完又将头发捋起来给阿音展示。 阿音都要笑坏了,说道:“怎么弄还不就是那个没皮没脸的死二皮!” 李君阁只好又将自己的头发搞回原样,说道:“上次菜头玩直播,里面有个叫腐姐的,说我这样弄挺好看的呀?” 心里却暗下决定,自己见过司星平的事情,还是别跟梁慧丽提了,刚刚那么一点小事,自己都想着在阿音面前隐瞒,推己及人,司星平肯定也不愿意梁慧丽为他担心。 几人唱完歌出来,都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过了,李君阁美好的愿望最终还是没有达成,跟几人约好明天一早吃豆花饭,然后就带着阿音到了大堂哥家住下。 大堂哥那里有间自己的卧室,李君阁让阿音睡那间,自己只好轻轻就去跟李雨宁挤一个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司星平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送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送药 第一百八十七章送药 早上李雨宁醒过来,发现李君阁睡在自己床上,兴奋得坐在他身上敦屁股墩:“哈哈哈小堂叔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李君阁被敦得差点岔气,赶紧说道:“别闹别闹,哎哟你这是要我的命吗?赶紧收拾了去早读!” 起来偷偷开门看阿音,阿音还在睡,像一只小懒猫。 轻轻关上门,李君阁又去跟李雨宁和李雨多交代,要他们小声一点,不要吵到阿音阿姨。 李雨宁人小鬼大,悄声对李君阁说道:“阿音平日里我们都喊姐姐的,现在突然要我们叫阿姨,你们是不是交上男女朋友了?” 李君阁伸手就在他脑门上一下:“你关心这个干吗!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学习。” 李雨多在旁边告黑状:“有人给小宁哥哥写情书!小宁哥哥可得意了!” 李雨宁就拿手指戳李雨多的脑门:“去去去小丫头,你要再这样,以后放学路上就不给你买假鸡肉吃了!” 假鸡肉是夹川的一道小吃,其实就是将肠衣扎成小捆卤熟,然后切片,沾上蘸料按片卖。 很有嚼劲,味道也香,不过大人一般不会吃,都是小贩用来哄娃子们的嘴的。 李君阁洗漱完毕,下楼发现只有嫂子在,大堂哥一早去江边拉鱼,刘胖子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饭店生意好是好事,不过人也跟着辛苦。 听着李君阁摇头感叹,大堂嫂就乐:“这别人想辛苦还辛苦不来呢!可不敢嫌!对了,雨宁说你带了姑娘回来,你跟阿音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君阁闹了个大红脸,说道:“嫂子我们不说这个成不?” 大堂嫂给了李君阁一巴掌:“嫂子面前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摸过人家姑娘没有?” 李君阁扭扭妮妮:“没……” 眼看大堂嫂要急眼,赶紧又续道:“没……没怎么摸……” 大堂嫂笑眯眯,低声说道:“没怎么摸,那就还是摸过呗,嗯,这进度还算不错!” 李君阁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只好狼狈奔逃,边跑边说道:“那啥,我出去跑会步,阿音起来你跟她说洗漱的东西我都给她备好了,就在我桌上,让她等我回来一起去吃豆花饭。” 出门沿着江边没有跑上几步,秦副局的电话就来了,问他起床没,知道他在滨江路跑步,开车过来找他。 两人沿着滨江路慢慢溜达,秦劲康问道:“昨天的事情,我现在还有点不明白,你怎么认识司星平的?他是滇州警方的人啊!” 李君阁翻出手机相册给秦劲康看,说道:“他有个弟弟叫司星准,在李家沟呆了好几个月,昨天跟我一错身我就认出来了。” 秦劲康一看司星准的照片,扑哧就笑了:“别说两人还真像,就是当弟弟的娘们儿兮兮的,没男人味!不如他哥!” 李君阁对秦劲康这个中肯的评价非常认可,连连附和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小子是混娱乐圈的,有这气质也正常。” 秦劲康说道:“那这哥俩的职业差距可太大了,省厅交代下来的跨省大案,我们也只是奉命配合,幸好昨天遇到你啊,要是在我们夹川把人跟掉了,那才真是把脸都到省外去了!” 李君阁也说道:“昨天跟朋友去唱ktv,真没想到会遇到他!” 说完将昨天的事情经过详细跟秦劲康讲了一遍,包括几人换衣服,眼神交流,最后还有人返身回来检查包间这些细节,都跟秦劲康一一说了个明白。 秦劲康一捶江边的石头栏杆,说道:“特么的真是老匪啊,昨天给你开门那位,带着司星平溜号了,裤子被弄湿那位,被丢给警方当了诱饵,这样既除掉了怀疑对象,又转移了警方视线,我们特么还不得不跟着人家的套路走!” 李君阁看着滔滔江水,说道:“好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最后还不是跟上了嘛!到底是什么案子,等能说的那天你可得告诉我一声!” 秦劲康叹气道:“可惜你不是我们系统内的人,要不然我夹川公安还真可以在省里露把脸了。” 李君阁挺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怎么就不能露脸了?我好歹也是李家沟的治安联防队员外加不拿钱的义务护林队员,经常配合乡里村里完成警方的任务的。在公安系统同志的一贯正确引领和亲切指导下,才养成了机警的性格和对人民的忠诚,才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一点小小的作用。由于李家沟一直以水路为主,因此这些都是由秦局长您当年在水上派出所任上默默布局完成的。” 说完牵着老秦的手直晃荡:“老秦同志,这都是你教育有方,用人得当,临机处置得力啊,怎么就不是你的功劳了?” 秦劲康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将李君阁的手甩开:“我靠!老子脸皮可没你这么厚!你赶紧给我滚蛋!” 李君阁只好赶紧滚蛋,边跑还边回头:“老秦这功劳我真用不着,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啊,好歹我们是干亲不是!” 秦劲康扑哧一笑:“滚远,老子再琢磨琢磨!还有谁特么跟你是干亲!” 看着李君阁跑远了,秦劲康忍不住哈哈大笑,转念一想却不由得瞠目结舌,妈蛋这小子也是王晓松的保保,跟他还真的是干亲! …… 回到大堂哥店里,阿音也起来了,正在帮大堂嫂摘葱剥蒜。 大堂嫂看到李君阁过来,赶紧说道:“你看阿音起来还忙这忙那的,怎么好意思!” 李君阁呵呵傻笑,说道:“我在她家也烧锅做饭,一家人,不存在的。”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憨包娃儿,谁跟你一家人!” 李君阁哈哈大笑,去楼上取了背包,拉着阿音去**豆花饭馆。 坐下点了几个笼笼,咸烧白,打电话催朱朝安跟王从军赶紧,然后让阿音守着位置,自己去给她调蘸水。 没一会几人也过来了,小美还在打呵欠,朱朝安还在揉眼睛。 李君阁跟王从军就代劳了大家的蘸碟,李君阁边打调料边说道:“看看,昨晚这俩公母肯定没休息好。” 王从军失笑:“少拿别人说嘴,你是咋回事?昨晚你回你堂哥家了?” 李君阁摊手道:“所以说城里有亲戚也麻烦,只能等下次去蛮州或者蜀都再找机会了。” 几人坐下吃饭,吃过饭后,李君阁要去拜访刘爷跟杜姐,阿音勉强算是公门中人,这个不大好跟着,因此就拜托任晓芊跟小美先带着她逛街玩。 李君阁来到刘爷经营的大茶楼,杜姐正在给刘爷泡茶。 刘爷正拿着猪鬃刷子刷核桃,见到李君阁就说道:“昨晚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吧?今天上午可有人来报,说昨晚上有三个过黑货的浑水蹿山跨界,结果临了舱里翻水,然后割了一刀肉喂狗,另外两个点子溜了,你跟这事情有关系吧?” “黑货”在切口里指的是鸦片,因为鸦片是黑色,后来泛指毒品,“舱里翻水”是闹了内讧,“割了一刀肉”是壮士断腕,“喂狗”是给官差一个应付差事的交代,李君阁心里就嘀咕,这刘爷的情报还真是**不离十。 抬头笑道:“没得说头,昨天是秦局长当差,我李家沟欠过他一盘天恩,又正好遇得端到,就被他抓丁去趟了回盘子。” “没得说头”就是没有借口推脱,“天恩”就是人命,“遇得端到”就是刚好碰巧,“抓丁”就是指被官府叫去服役,“趟盘子”南北通用,就是试探情况。 刘爷就不满意了:“这六扇门就没人了?还需要抓你出差?” 李君阁笑道:“倒也不是没人,主要是公门中人气焰冲天,容易燎到别个的眼眨毛,秦局长也是怕被点子掂出轻重失了抓拿。” 眼眨毛就是睫毛,“燎到眼眨毛”就是被识破,“掂出轻重”就是判断清楚情况,“失了抓拿”就是事情脱离了控制。 刘爷这才舒了口气,说道:“没出事就好,我跟你说,过黑货的这些人,从古到今就是四个字,心狠手辣,爹娘都不认的,你走义字社清水路子的,不要去招惹他们。” 李君阁赶紧陪笑:“是是,昨天多亏刘爷跟杜姐看护,才没有露了遮掩,这切口盘完了,是不是该看药了?” 杜姐就掩口笑:“老公你平时跟兄弟说话也没见这样啊,怎么遇到皮娃就净说一些听不懂的呢?” 刘爷那刷子柄在头皮上刮了两下,纳闷道:“还真是奇了怪了,每次看到皮娃,咋就忍不住要盘上几句切口才过瘾呢?哈哈哈,快把药拿出来看看。” 李君阁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道:“这是药师叔新配的五子衍宗丸,是给杜姐和您服用的,剂量时辰盒子里有个单子,已经写明白了。” 说完又拿出两瓶浅棕色的药酒出来,对刘爷说道:“这是药师叔给你备的药酒,每天一两,先给一个月的量。” 刘爷大喜,伸手说道:“哈哈哈,看个病还有这好事,赶紧给我。”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送药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怎么扩大女红的影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怎么扩大女红的影响 第一百八十八章怎么扩大女红的影响 李君阁装着没听到,将药酒交给杜碧华,对她说道:“这五子衍宗丸也有刘爷的份,服完后再在睡前给他服这药酒。药师叔说了,这就得杜姐你保管,怕刘爷管不住自己的嘴,不但不服药,还要喝过量,你每天见他服完药后,晚上再将药酒当奖励。” 杜碧华就抿嘴笑,接过酒瓶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你药师叔还有啥交代的不?” 李君阁挠了挠头,说道:“还有就是要你们早点睡觉,滋养肾气,然后就是暂时停止行房,避免亏损,等到明年开春,一阳复始的时候,再做那事。” 刘爷跟杜碧华都是江湖儿女,没觉得有啥,反倒是李君阁闹了个不自在,说道:“!药师叔也真是,让我一个童子鸡来跟你们说这个!” 杜碧华哈哈大笑,说道:“那你想不想开叫啊?姐姐给你安排一个小母鸡?性子相貌身段技巧都包你满意,还有红包可以拿哟!” 李君阁闹了一个大红脸,说道:“杜姐你别闹,我可有女朋友了,而且我这里还有正事要跟刘爷说呢。” 刘爷说道:“你女朋友?不会就是那闹山虎的孙女吧?” 李君阁不好意思地摊着手:“呃……还真是!” 刘爷就叹气:“那你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李君阁气得在心里翻白眼:“什么话,为什么要翻身,我求着被碾压都还没捞着机会呢!” 嘴上说道:“刘爷你怎么也这么八卦,对了,我想问问,你对县里的捞沙石的船队熟悉不?” 刘爷点头:“这夹川敢做砂石生意的就那几家,都熟,怎么着,你也想做这个?你不是说李家沟要讲究那啥……生态环保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是我在李家沟上游的河底下发现了一种石头,我自己挺喜欢的,接下来李家沟会迎来大建设,我想着一些景观石头就不用从外面买了,直接捞江底的就成。这就需要租一个带吊车能打捞的大船来做这个事情。” 刘爷说道:“你这石头最大的有多少吨来着?” 李君阁说道:“大的估摸着能有三四十吨。” 杜碧华却说道:“皮娃,我可是听说私自采矿挖矿公门是不允许的啊。” 李君阁说道:“我这跟采挖国家矿产不是一回事,这东西首先不是矿石,其次没有埋在地下,就相当于在江滩上捡石头,不过大了些而已,我都查过了,只要不是有主之物,是可以捞的。滨江路文玩一条街,卖长江石的多了去了,不也没人管嘛。” “再退一万步说,如果公门以后不让捞了,我不干就成了嘛。” 刘爷点头道:“既然你都打听明白了,那就行,待会我让人打听一下,对了,你这事是不是还要配潜水员?” 李君阁说道:“不用,潜水我自己就会,在李家沟我自己个已经捞了不少了,不过有些实在太大,必须租船才行。” 杜碧华说道:“现在天气开始凉了,皮娃你吃得消不?” 李君阁说道:“天气冷了正好做这事!热了河上人来人往的,人多口杂。” 又跟刘爷和杜姐聊了一些李家沟和苗寨上的家常,告诉他们苗寨已经通溜索了,给两人留了一些乌金血米,皂角米,桃胶,还有最新试制的无患子洗发水,都是苗寨特产,高兴得杜碧华见眉不见眼,这才告辞出来。 出了茶楼,李君阁给阿音打电话:“阿音,你们在哪儿呢?” 阿音说道:“我们在商业街瞎逛呢,你赶紧过来吧,对了你找得到商业街不?” 就听电话那头几个丫头笑得咯咯咯的,明显是在嘲笑李君阁这个路痴。 李君阁生气了,说道:“等着!马上就来!” 顺着滨江路走了一段,七拐八拐走了一阵,李君阁悲催的发现,自己还真的迷路了。 努力回忆了一下道路,感觉还是白瞎,干脆招了一个出租坐进去,大喇喇说道:“师傅,去商业街!” 司机师傅翻着白眼:“五块,不打表!” 李君阁翻出钱包把钱递过去,说道:“师傅你这样可不对啊,不打表有人会投诉喔。” 师傅嘿嘿笑道:“不是不打表,是不用打表,下车吧,看到街对面的牌子没?” 李君阁抬头一看,妈蛋街口的门店上方钉着一块小蓝牌子,“商业街01号”。 “我靠这就挣我五块钱!” “上车起步价五块,谁叫你上车了才问?你不上车问我就直接告诉你了!” “我……好吧你赢了,师傅再见!” 下车关车门,师傅哈哈笑着走了,留下李君阁在那里郁闷。 转念一想,突然又觉得得意,这回我还是把路找对了的嘛! 于是又开心了,得意洋洋地往商业街里边走。 走到一家门店,就见阿音跟小美任晓芊坐在里面收银台旁边,和一个女子聊得正开心。 李君阁走进去,一看摆设很熟悉,又钻出来看了下招牌,正是林旺财前妻周素英那家店。 阿音跟李君阁招手:“二皮,这里。” 那女子本来侧身对着李君阁,闻言一扭头,正是周素英,看到李君阁正在往这边走,脸就拉下来了:“他怎么来了?” 阿音很奇怪:“咦?阿姨你们认识?” 周素英说道:“怎么不认识,人家大老板呢!” 阿音哈哈笑:“他是什么大老板,他就是一个农村娃。” 这下轮到周素英好奇了:“你们啥关系?” 阿音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周素英嘀咕道:“鲜花插到牛粪上。” 李君阁耳朵尖,老远就听见了,气得牙痒痒:“还好意思说我是牛粪,你自家原来那坨旺财牛粪,还不如我呢!” 走到几人身边,李君阁换上嬉皮笑脸:“哟,阿音,跟婶子聊啥呢?” 就听见周素英又在嘀咕:“谁是你婶子。” 阿音咯咯笑道:“阿姨可厉害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扩大盘鳌乡女红影响的思路!” 李君阁大为惊讶:“这么厉害?” 阿音说道:“阿姨很喜欢我这个包,我告诉她这是盘鳌乡的女红,阿姨说可以让我们去布料市场采购布料,只需要裁剪成制作这个包的各色布片,再配上针线,就可以放到网店进行销售。” “现在有很多爱做针线的女孩子,只不过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入手罢了,买我们配好的布片,就免去了裁剪这一步,然后我们将这个包包需要用到的女红针法拍成学习视频挂网站上,教她们一步一步地来,只要学会了针法,她们就能做出自己心仪的包包了!” 李君阁眼前一亮:“人才啊!婶子你除了过目不忘,想法也很独到啊!现在我们网站的用户阳盛阴衰得厉害,净是一帮喜欢钓鱼的爷们儿,有了这个,肯定能吸引不少女孩子来访问!” 阿音说道:“是吧?不但可以挣钱,还能推广盘鳌乡女红,还能吸引女性网友来访问,一个点子就一举多得,阿姨是不是很厉害?” 李君阁赞道:“太厉害了,婶子你喜欢这个包是吧?阿音赶紧,给婶子腾出来。这是我奶奶的手艺,下次进城,我再给你带两个来。” 周素英哭笑不得,本来还想着给这二皮脸子看的,这下尴尬了。 李君阁却没脸没皮,一边打开自己的包让阿音腾东西,一边打蛇随棍上:“婶子,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去我们李家沟给指导一下,我觉得盘鳌乡女红可绝不仅仅是这么点潜力可以挖掘,肯定还能有大发展。这里面也一定伴随有不少商机,您脑筋灵活,又是搞服装的,还请多给我们出出主意啊!” 周素英连忙摆手:“不去不去,不是说盘鳌乡女红嘛?怎么又扯到你李家沟了?你那山沟沟里有啥好的,不去不去!” 阿音说道:“阿姨,李家沟就是盘鳌乡一个村啊,也是女红的重要遗存地,二皮他奶奶,可是我们选定的正宗女红传人啊,你刚刚对我们家乡的针线手艺,不是非常感兴趣吗?” 小美还在旁边帮腔,说道:“阿姨,李家沟我们都去过,真的很美啊,好吃的也多!现在好些蛮州的蜀都的都慕名而来了呢,你有时间真的可以去看看风景散散心,顺便给阿音他们出出主意,多好啊,刚刚不是都聊得挺好的吗?” 周素英都快哭了,心里想到:“鬼知道你们跟这二皮有关系啊,还看看风景散散心,只怕到时候是看见那人就闹心!” 李君阁见周素英没开口,生怕她一口说死不去,赶紧说道:“那啥,婶子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再想想啊,啥时候愿意去了,就让阿音啥时候来接你,这个,我们就先走了。” 阿音说道:“啊?我给你买的衣服还没试呢!” 李君阁赶紧拎阿音身边的衣服袋子,胡乱说道:“没事没事,您的眼光那么好,我不用试都知道好看,呃,婶子,这包就送你了,改天让阿音再给你带俩来,那啥,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拉着阿音就跑了。 小美跟任晓芊也赶紧跟着告辞出来,留周素英一个人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 走了老远,李君阁才擦了一脑门子汗,吁了口气。 小美跟任晓芊跟了上来,小美说道:“二皮刚刚怎么回事?阿姨本来都答应去看看了,怎么你一来就变卦了啊?” 任晓芊也奇怪,说道:“还有你怎么叫她婶子,你们是啥关系啊?” 李君阁叹气道:“我们这次不是要接林奶奶跟林旺财回李家沟嘛,这周阿姨啊,就是林旺财的前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怎么扩大女红的影响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跷脚牛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跷脚牛肉 第一百八十九章跷脚牛肉 三个女生都张大了嘴巴:“这么神奇?” 李君阁带着三人一边找吃饭的地方一边把林旺财的故事告诉三人,听得三个女生唏嘘不已。 李君阁说道:“林旺财这辈子妻离子散,但是现在好歹算是重新起步了吧,人不痴迷不成活,他的手艺我是很相信的,这周婶子吧,我看对林旺财其实根本就余情未了,我刚刚就是怕她一冲动说死了不去李家沟,这才拉着阿音跑路的!” 小美恨恨地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真不是东西!害得女人跟着你们受苦!要是猪儿虫敢这样,我揍不死他!” 这种时候跟女生讲道理是理论不清的,李君阁只能赶紧举双手拥护:“就是就是,太不像话了,等他到了李家沟,我好好教育!对了阿音,周婶子这边估计不会待见我了,这事情还得你来,就拿女红的事情当借口,慢慢软化她,只要能把她骗……哦不,哄到李家沟,到时候再让专家来解决,总归要让他们破镜重圆!” 阿音一脑门子问号:“专家?什么专家?” 李君阁说道:“王婆婆啊!李家沟稳坐第一把金交椅的情感专家啊!” 眼看着也要到饭点了,又把朱朝安跟王从军叫到一起,几人找了一家跷脚牛肉店吃牛肉。 跷脚牛肉也是蜀州的一道名菜,跟钵钵鸡一样,发源于大佛嘉州。 关于此菜当地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典故。 相传在清末年间,蜀州民间瘟疫流行,老百姓民不聊生,贫病交加。 嘉州有个苏稽镇,跟老夹川差不多,也是河道纵横之地,当时蜀都和渝州还能通水路,这苏稽就是川渝水道上的一方枢纽重镇。 镇上有位擅长中草药,精通明典之术的罗老中医,怀着济世救人之心,得闲便在乐山苏稽镇河边悬锅烹药,救济过往行人。 罗老中医调制的药汤,不仅可以防病止渴,还对一般风寒感冒、脾胃不适、牙龈肿痛等旅人常见的病症有很好的疗效,因此大受过往行人的欢迎。 苏稽镇旁边有个乡场叫周场,当时是屠宰牲畜的地方,又被称为“杀牛场”。 其间,罗老中医看到一些大户人家把牛羊内脏扔到河里弃之不用,觉得很是可惜。 于是他把牛杂捡回来洗净后,放在有中草药的汤锅中烹煮。结果发现熬出来的汤甚是鲜香。 于是便拿这牛肉汤供给穷人,因为味好汤香,又有防病治病的功效。所以,特意来喝汤的人络绎不绝,每天开门不久之后就爆满。 因为是专为穷人所设,所以罗老中医的这个堂子非常简陋,几个凳子坐完后,再有来人也没有席位了,因此只能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多数就直接坐在码头的的石台阶上跷着二郎腿端着碗吃。 旅客们一下船,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个个跷着脚边吃边聊的食客,久而久之,大家便形象地给这道菜起了一个“跷脚牛肉”的别称,一直流传至今。 最早的跷脚牛肉,是一个二碗盛装。先将包包白菜也就是卷心菜去掉叶脉,叶子不能切,只能手撕成块,丢在小竹篓里边,放入牛肉汤中烫熟后垫到碗底;之后再随食客之意,或是牛血,或是牛杂,或是牛肉,或是牛丸,也可每样来一些弄个大杂烩,又装上一个小竹篓,烫熟后铺到白菜的上面,再淋上一瓢肉汤,洒上芹菜末,香菜末和葱花,配上白菜叶脉红皮萝卜制作的泡菜和白米饭,两碗就能满足宽大的食肠。 再到后来,嘉州出了一个姓杨的大厨,对跷脚牛肉汤头进行了多次对比调配后,研制出了汤味更加浓郁的“精汤”。 “精汤”用牛骨、牛油、牛杂、牛肠、牛鞭等熬制而成,在原来汤味十九味中药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药枣、枸己、当归,除了滋味更增浓郁外,还更加的趋向科学营养。 一百年来,跷脚牛肉早已传出嘉州,成为名满蜀州的地方名食。 烹调方式也由小碗盛装变成了大汤锅形式,荤菜还是那些,可素菜却已经由最早的单纯的白菜变化为萝卜,棒菜,生菜,蘑菇等各色菜蔬。 它防病治病的药膳功能。“以脏补脏”的中医原理,大大提升了这道地方名食的品位和档次。 如果非要找一个直观的形容的话,大概就类似于将兰州拉面的牛肉汤,盛入汤锅烫煮牛杂牛肉,吃完最后再下素菜去腻一样。 蜀州人喜欢吃辣,这跷脚牛肉是清淡的白锅,因此肯定还要配上椒盐芝麻花生碎调制的干蘸碟子才能吃得过瘾。 天气转凉了,蜀州人开始进补,跷脚牛肉店生意好得一塌糊涂。 李君阁好不容易抢到一张桌子,招呼大家坐下说道:“来来来,这天气吃这个正好!散寒止咳,滋补养生,美容养颜,保管一个个吃完脸蛋粉嘟嘟嘴唇红艳艳的。” 朱朝安翻着白眼道:“妈蛋不管什么砂锅火锅吃完,谁不是脸蛋粉嘟嘟嘴唇红艳艳的!别穷酸了赶紧上菜!这都饿了!” 这就是不讲理了,锅子一上来李君阁立马恨恨地给他煮了拳头大一块萝卜放碗里:“没文化,只配吃萝卜!” 都吃饱了,三对情侣这才各自散开,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我们去哪里溜达一会儿?” 阿音说道:“要不我们沿着滨江路走一会儿吧,听说上游修了一个荔乡广场,这都还没有去看过呢。” 李君阁一点意见没有,两人便手牵手沿着滨江路闲逛。 滨江路修在高高的江堤上,九二三年的大洪水,淹了小半个夹川城,夹川县政府痛定思痛,决定将河堤加高,于是对开发商承诺,谁来修建河堤,那么河堤后面相应地段填平后就归谁开发。 此举直接将夹川县的临江的老河街埋入地下,整体将河堤提高了几十米,夹川县治沿长江江岸向后推了上百米,重新在上面修建了滨江路一幢幢江景房,防洪水平从抗二十年一遇一下子上升到了抗百年一遇。 不过古色古香历史上千年的老河街,就跟发生在它身上的那些老故事一样,从此堙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李君阁一边陪着阿音散步,一边跟她讲述这滨江路下老河街的故事。 阿音停下脚步,指着几十米下的长江说道:“二皮,我觉得政府的做法是正确的,你看看现在的江堤,全是石条水泥加固的,再大的洪水也漫不到滨江路上来了,夹川的老百姓受洪灾影响了上千年,如今再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啊!” 李君阁点头道:“确实是好事啊,只不过老河街上多姿多彩的市井故事,北门口,南门口,上河坝,下河坝这些老名字,以后就只能在县志中读到了。今后的孩子们,可就只晓得夹川有个滨江路喽!” 阿音笑道:“其实这问题也好解决,你赶紧成为人大代表吧,到时候你给政府提议,在这些地方的原址上刻石为记,写上曾经发生的故事,让大家在滨江路上散步的时候就可以读到,这样多好?”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可别,一个李家沟我都还操心不过来呢,我就是说上一嘴而已。” 两人继续向上游前行,深秋的江水清澈宁静,水流不宽,江滩广阔。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很多人在江滩上散步,拍照,娃子们在江边扔石头,垒沙堡,做游戏,一派欢乐悠闲的景象。 偶尔一位钓鱼人,被娃子们扔水里的石头惊跑了他的鱼,一通怒吼,吓得娃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娃子们的尖叫又惊起了几只白鹭,轻盈的飞起来,向上游远处飞去。 来到荔乡广场,这里是类似古希腊阶梯剧场一样的设计,每一个阶梯同时又是座位,可以供人坐下休息。 四角摆着几个石雕,分别是飞骑上京,宫女回望,黄门献果,贵妃含笑。 李君阁来到贵妃的雕像前面,对阿音说道:“大家都知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记录的是唐代天宝年间,涪州进贡荔枝的故事。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早在汉代永元年间,就有皇家要求交州进贡荔枝的故事,而之后的清末年间,又有广州为了让慈禧太后吃到新鲜荔枝,直接将整棵挂果的荔枝树移到大瓷瓮里发送京师的故事。还真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啊。” 阿音说道:“我知道夹川古称符阳,怎么变成涪州进贡荔枝了?” 李君阁说道:“涪州就是现在产榨菜的那个地方,那个时候蜀州出路艰难,因此只能从我们这里发运,趁洪水沿长江东下涪州,然后从涪州经达州取道西乡,最后走子午道入长安,全长一千多公里,耗时七天,这就是史书中记录的‘荔枝古道’了。” “这条古道上有个平昌县,荔枝古道在这里要经过一条山沟叫‘竹筒沟’,听这名字你就知道有多险,史籍记载当年运送荔枝的队伍经常在这里被抢劫,还因为剿匪发生过恶战。人们在那里修了个荔枝菩萨庙,保佑荔枝平安运出竹筒沟,当地还有一首童谣:‘上了鸡公寨,荔枝在不在;进了竹筒沟,荔枝就要丢;过了化米梁,荔枝才稳当’。” 阿音怒道:“那这唐玄宗也太过分了,为了讨好自己老婆,花这么大代价修了一千多公里的道路,沿途还这么凶险,这荔枝那杨贵妃怎么就吃得下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跷脚牛肉 第一百九十章 儒与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章 儒与法 第一百九十章儒与法 李君阁哈哈大笑:“阿音啊,这史籍上的东西,可不能别人说啥就信啥啊!尤其是古人笔记,很多都是作者道听途说来的野史。当时这条道路是沟通川西和长安的重要通道,对于中央政府控制地方,互通有无,繁荣经济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后人为了夸大唐玄宗的昏庸才这么写的,再蠢的皇帝都不可能这么干。” “就好比唐人污蔑隋炀帝开大运河是为了去扬州欣赏琼花一样,这事情用脚趾头想也是不可信的!” 阿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也是,汉娃子心眼多,汉娃子中的文人心眼就更多!” 李君阁把脑袋凑过去,低声说道:“我对阿音一心一意,心眼一点都不多。” 阿音满脸通红,轻轻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感谢现在的物流发达了,要不然放在史书上,搞不好我们就是助纣为虐残民以逞的可耻商人了。” 阿音说道:“就是,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人查梁姐姐嘛,说她给老乡打白条!有些风言风语不可信。” 李君阁搂着阿音的腰肢,说道:“玩政治风险太大,梁丫头这是受了她爹的连累。我们还是就躲山沟沟里闷声发财好了,最多干到盘鳌乡乡长,到时候如果有人叫你进县城,咱就辞职不伺候!” 阿音嘻嘻笑道:“到时候我就回苗寨当寨主,顺便抓个汉娃子上山伺候女大王!” 李君阁没皮没脸地说道:“哪里需要抓,你们不是会下蛊吗,到时候给我来一份情蛊就得了。” 阿音皱眉道:“净瞎扯!你这是武侠看多了。” 李君阁说道:“可不是看武侠啊,我看的是古人的笔记,上面说你们苗家可厉害,一般的能够通过媒介下蛊,比如米饭,衣物啥的,厉害的只需要看你一眼,你就中招了。” 阿音笑道:“你刚刚还说了古人的笔记不能全信,怎么现在又陷进去了?我只相信越强大的武器,需要的成本就越高,真要有那东西,从弄出来到对人使用肯定也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哪里可能看一眼就害人。” 李君阁说道:“哎呀原来连你也不知道真假啊?我还想着啥时候你能给我来一份套餐,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守在你身边了。” 阿音捂着嘴就笑,说道:“要说类似的东西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舆论,你要是对我不好,到时候你在李家沟,在网站论坛,在苗寨都没法见人,‘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不比蛊还厉害?” 李君阁摇着头说道:“你要是真能做到让李家沟人帮理不帮亲,那你这村长就了不得了,将会是李家沟开天辟地第一人!” 阿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球:“李家沟的乡亲们淳朴可爱,就是一点不好,太乡愿,连你都是这样。自己村子里的狗屎都是香的,遇到事情不论对错先论亲疏,看似谦恭有礼,其实法制意识淡漠,你看看药师叔跟猎户叔那瓶酒,就这样你还惯着!” 李君阁说道:“姐姐你要讲道理,我们不能只看这几十年,再把历史线拉长一些,你就能理解这样的民风是怎样形成的了。” “李家沟是什么地方?上千年来就是几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匪患深重军阀肆掠,历朝历代的法律,从来就不能保护这里的乡亲。那乡亲们该如何自保?只能靠自己宗族的凝聚力,抱成团和他们对抗。” “‘要得公道,打个颠倒’,既然法律从未为他们提供过保护,那他们凭什么要守那些法律?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要我遵守你,你先得保护我,你说是不?” “然后再转回来看,既然法守不住了,那行事标准该如何判定呢?于是祖宗们从儒家的礼制中找到了依凭,靠礼制规范大家的行为,这样不但增加了家族的凝聚力,也增强了自己对外的抵抗力,正是这套东西,保护了我李家沟上千年。” “跟四爷爷读了这么些年的书,我认为不管是儒还是法,都是用来约束一个人的行为的,通过这两样,我们都能判断一个人。” “法判断的是人的对错,儒判断的是人的好坏。” “礼和法,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是可以并行不悖的,只要你遵纪守法,那你大概率是一个好人。但是两者总会在一些时候出现冲突和矛盾。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父母贪污,儿女是否应该检举揭发;子报父仇,孝子是否应该受到严惩。在这一点上,儒家跟法家的判定是完全相反的。就拿你爷爷来说吧,要是当年公社真上山来抓他,他逃入碧峰山里了,换你在,是去给他送饭呢?还是给公安带路呢?” 果然,一番话让阿音眉头纠结起来。 李君阁让阿音思索消化了一会,继续说道:“所以啊,李家沟千年以降,在法律无效的情况下,从儒家礼教中找出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形成这样的民风,一点都不奇怪。加上地理环境过于封闭,这样的传统得以保留到了今天。其中有精华,有糟粕,既不能一口断定它好,也不能一口就断定它坏。” “但是跟现在外部大环境的价值观存在差异,这一点是肯定的。” “那要怎么改变这个现状呢?直接怼过去只会是制造紧张氛围,让他们更封闭更抵触,所以还是得用春风化雨的形式慢慢来。” “比如我们在祠堂建了机房,让大家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比如我们制定李家沟钓鱼规定的时候,广泛吸取他们的意见,让他们参与其中,逐渐增强他们的法律意识……” “比如跟他们签署荔枝包树的协定,以文书形式落实,逐渐增强他们的契约精神,这是法律的基础……” “对于猎户叔药师叔还有你爷爷这样的特殊人群,只能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的三观,才能对症下药,一步步将他们引导到符合现代普世道德规范的路子上来,而在这之前,我们还要给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保护……” 阿音痴痴地看着李君阁,眼神逐渐转为敬慕:“二皮,看你一天到晚没个形,原来好多东西想得比我都深。你不提,我都没注意。你这才回来几个月,这些变化已经开始酝酿发酵了。你做的好些事情,我以前都认为是有一出没一出,现在看来挺有深意啊。” 女朋友这样夸自己,李君阁还有些小尴尬,赧然道:“可不就是有一出没一出嘛!我这其实都是顺其自然,在有机会的时候,就顺便掺杂一些东西进去。” 然后叹气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改变他们的经济基础,要是个个都百万富豪了,你再让他天天下河去电鱼上山去抓鸟,他只会骂你神经病。要真到了那时候,你这村长就舒坦了,我也就可以过上我梦寐以求的混吃等死的生活了。” 阿音气得又给了他一胳膊肘,说道:“才刚夸你两句,又没正型了!” 李君阁感到黑天冤枉:“这真是我的本意啊,我最初就是想着回来休息半年,跑跑山,钓钓鱼的。” 阿音却一下子有些紧张了,拉着李君阁袖子说道:“二皮,你不会还想要离开李家沟吧?” 李君阁将阿音揽在怀里,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说道:“还是在天书崖上对老祖宗说的那句话,‘我心安处即吾乡’,我的心早都安在你身上了,从今往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阿音也忘情地回拥李君阁,只觉得情郎的这句话,就像那春风中送来的花蜜芬芳,分外香甜醉人。 李君阁心里正美得冒泡呢,突然一个小丫头跑到两人身边:“叔叔阿姨玩抱抱,羞羞羞,黄鳝背兜兜!” 阿音“啊呀”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跑掉了。 李君阁:“……” 摊着两手无语望苍天,这谁家的熊孩子啊,怎么扔得满世界都是啊! ……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公司宿舍接林奶奶跟林旺财。 林旺财还是那身破衣烂衫,收了工资也没说换一身好点的,除了那次请客,剩的钱多半都淘换了兰草,在五溪一号里占了不少地方,脸上还是胡子拉碴,不过精神头好多了。拉着李君阁滔滔不绝地聊兰经。 林奶奶很喜欢阿音,两人坐在一边说悄悄话,估计阿音是在告诉她跟周素英相遇的事情和后边的计划,可以看到林奶奶心情也不错,时不时地摸摸阿音的小手,脸上也不时露出微笑。 天气凉了,五溪一号两侧装上了有机玻璃的板子,船头入口处也拉了帆布帘,船舱里除了兰香,还有一股子柴油燃烧后的味道。 同船的还有朱朝安,这娃在县城里疯了两天,又被小美赶回李家沟,叫他把狗窝收拾出来,国庆的时候要来拍婚纱。 从苗寨到李家沟,上山下水,一个都不能少,朱朝安痛并快乐着。 第一百九十章 儒与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豆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豆豉 第一百九十一章做豆豉 回到久长居下面,阿音扶着林奶奶下船,李君阁跟林旺财开始往猛禽上搬兰盆。 然后在久长居吃了午饭,算是给林奶奶和林旺财接风,然后几人一起前往兰场。 林奶奶看到兰场外边的几十亩菜地,各种长势旺盛的蔬菜,心里更是高兴,对阿音说道:“我好多年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致了,你们李家沟真漂亮啊,比我们见龙乡好看多了。” 阿音说道:“林奶奶,现在退耕还林多了,乡下都是这个样子,你们见龙乡,现在估计也是差不多的。” 林奶奶心情很好,说道:“阿音啊,你们李家沟人的人性好,一路走来,娃子们玩闹归玩闹,可远远看到我们就都往路边让,光这就能看出规矩好啊!” 阿音笑道:“这个还真是,村子里好些老规矩,大家都还守着。” 进入兰场,林旺财看到几十个猪槽里的石斛,惊讶道:“哟,皮娃,你这规模已经不小了啊!” 因为药师叔跟猎户叔将石斛采下来的时候,兰场还没有通水,因此李君阁那段日子就用灵泉水浇石斛,天天见着还没啥感觉,几天不见再回来一看,自己都吓到了。 林旺财脑袋直摇:“种太密了,得赶紧分盆,咦,那边怎么还有座玻璃房子?” 李君阁说道:“那是给你配的实验室,水电都通了,不过其它设备得你来把总,以后你就是兰场的技术总监,别的都不用管,只管把兰花石斛养好就行。” 这几天的竹鼠都是老爸在喂,听到声音从猪场大门出来,赶紧过来跟林奶奶和林旺财见礼。 送林奶奶来到猪场背后的宿舍,还没安置好呢,林旺财又去考察兰场周围环境和水质去了。 阿音扶林奶奶看宿舍,林奶奶说道:“唉,我这个儿子啊,不通人情礼数,你看也没说坐下来跟大家聊聊天,就这样就跑了。” 李君阁说道:“不用管他了,他估计也是见猎心喜实在等不得了,林奶奶,这里条件艰苦了一些,您看看还有啥需要添置的,我们都给你办上。” 林奶奶说道:“这就很好了,比旺财以前那个狗窝强了百倍,这电视冰箱洗衣机都有了,厨房的零零碎碎也置办好了,这就没啥需要添置的了。” 李君阁说道:“我们村子里老人喜欢做针线,林奶奶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陪我奶奶做做针线,聊聊天什么的,村子里老人不少,你肯定能找到谈伴的。” “你年轻的时候种过菜吧?也可以开一畦菜园,种种菜,养养花什么的,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 林奶奶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种花,旺财其实也是受了我的影响,不过我也是喜欢野花,城里头月季君子兰什么的看着太闹心。” 李君阁说道:“那好办得很,一会我就去我家后山脚下给你挖一些来,豆豉草,金银花,桂花,刺梨,石蒜,百合,够了不?” 林奶奶更加的高兴:“够了够了,皮娃这就辛苦你了。” 李君阁又说道:“喜欢种花的村子里还有一位,就是篾匠叔那未来的媳妇良子婶,她是日本人,不过中文也地道,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多交流。” 林奶奶说道:“哎哟,村子里还有外国人啊?” 阿音捂着嘴笑,说道:“有啊,还不止一个呢,还有俩小辈儿,都二十来岁的漂亮姑娘,性子也好,就是中文还不太利索,得管你叫祖祖呢!” 李君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哎哟,这豆豉坛子该揭盖子了,不知道这俩憨包姑娘试过没有。林奶奶,总之一句话,你在村子里就算是老辈了,有什么事情,随便抓一个人尽管开口,都不会忤逆你的。” 林奶奶说道:“好好好,我就说你们村子的人性好!唉,要是我媳妇跟乖孙再能常来看看我,那就更没得挑了。” 阿音说道:“林奶奶,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们跟周阿姨都见过面了,她还给我们村的女红提供了很多中肯的建议,这就算是联系上了,以后再慢慢做工作吧,周阿姨是讲理的人,相信她会给林叔叔机会的。” 李君阁说道:“这几天我都会住在这边,先给你做做饭,带你熟悉熟悉电器的使用,你离开乡里这么些年,这烧柴的手艺估计都忘了哟!” 林奶奶心气一下就上来了,在李君阁头顶一拍:“瞎说!你林奶奶还能把这手艺给撂下了!” 李君阁还犟嘴:“那你肯定多年没做泡菜了!还有红豆腐!” 林奶奶声音更大了:“我当年在乡里也是一把好手!这点事情还能难住我!” 李君阁摇头道:“我不信,那我晚上给你带两个泡菜坛子来,再装点家里的盐水母子,看看你弄的泡菜咋样。” 林奶奶兴致勃勃地说道:“那你就看好吧,记得给我带新姜来!待会儿我就去地里摘辣椒!” 安顿好了林奶奶,李君阁又去把兴奋过头的林旺财叫回来,让他先把自己老妈安顿好,晚上再细聊,这才和阿音老爸一起告辞,往家里走去。 回家的路上,阿音还问:“二皮,你最后是怎么回事?怎么那样刺激林奶奶?” 李君阁说道:“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你看我李家沟的老人,谁像林奶奶那样小心谨慎地说话的?这是在县城里边长期不受尊重造成的。总得先让她找回些自信,早点适应跟村民们相处。” 阿音说道:“激将法是吧?就你鬼点子多。” 李君阁说道:“你还以为林奶奶真是受了激将法啊?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承了这份情而已。” …… 回到家中,时间还早,李君阁先去屋后看了四个豆豉缸子,还好好的原封未动。 李君阁就笑,转回来对奶奶说道:“家里的豆豉缸子还没开封呢,按这时间看也该差不多了吧?” 奶奶说道:“我们做得晚了几天,天气凉了点,所以多搁几天才好,明天就可以开缸了。” 李君阁说道:“好,明天就让那成天嚷嚷着要做李家沟女人的俩妹崽来开缸!” 第二天一早,俩妹崽没过来,良子丫头先过来了。 她是来找奶奶的,钓竿需要弄几个竿袋,良子觉得既然是蛮溪竹坊自己的竿子,那竿袋也要有些李家沟特色,所以结合女红就是最好的方式。 李君阁翻出两本梁慧丽他们搜集的女工图样册子,良子跟奶奶翻着图册,最后选定用各色布条斜着弄成镶条缝在封口处,然后再绣上一枝绿竹。 商议妥当,良子跟奶奶约好,她先做竿袋主体,然后装饰部分让奶奶来处理。 这时俩妹崽陪着阿音一蹦一跳地过来了,对李君阁说道:“jungle,我们跟阿音姐姐来了,今天是开缸仪式是吧?哟,良子姐姐你也在?” 李君阁手扶脑门,说道:“瞧这辈分都乱成啥样了!阿音你们俩要叫阿姨,良子你们俩该叫奶奶!” 阿音咯咯笑,对alice和shirly说道:“你们别听二皮的把我们叫老了,我们各叫各!” 良子也感兴趣,于是大家一起来到屋后。 李君阁早已将所有用具用洗洁精洗了个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不沾。然后将从县城里进的玻璃瓶子和盖子都丢锅里煮着,等着待会装瓶。 这是第一批试验品,小本生意,主要是弄到网站凑数扯摊子用的,没指望它挣钱。 阿音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大手枪一样的东西,这是扣盖子用的盖瓶器。 大家全带上薄薄的塑料手套,阿音架上摄像机开始录视频。 李君阁将四个缸子上的压缸石移开,将缸子端到水泥台子上一字排开,然后给小姐妹俩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就跑到上风口去站着了。 俩妹崽也不辨方位,在下风处直接一人掀开一个盖子,然后抓住已经枯黄的豆豉草往上一提。 “oh……ahhh!……**!****!” 这真不是俩姐妹在诅咒,缸子里一股浓烈的怪味猛翻上来,加上豆豉草上粘着的粘糊糊的黄色浆汁正缓慢地沿着叶子往下淌,只能说俩姐妹形容得恰如其分。 俩姐妹吓得都快要哭了,手里拎着就像沾了屎的豆豉草,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大呼小叫地直跳。 憋了十来天,等的就是这一刻,李君阁捧着肚子靠着水泥柱,笑得都要抽抽了。 奶奶端过一个盆来,讶异对俩受害者说道:“哟,怎么这么大反应,来来来,赶紧扔盆里。” 俩姐妹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感觉胃里翻涌,直接想用手捂嘴,结果一看塑料手套上粘着的黄色东西,猛冲到水沟旁边,抱着柱子吐得哇哇的。 阿音赶紧进屋给两人端来两杯温水,又将她俩的手套取下来,一边一个给她们拍背。 “啊哈哈哈啊哈……不行了,要笑岔气了!阿音赶紧给我也拍拍!哎哟,你看良子都快要臭哭了!”李君阁感觉自己都快要笑坏了。 阿音这边一边伺候一个都还忙不过来呢,嗔怪地瞪了李君阁一眼,又担心地向良子看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做豆豉 第一百九十二章 纳豆和芥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二章 纳豆和芥菜 第一百九十二章纳豆和芥菜 却见良子眼角挂着泪花,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之色。 这下李君阁惊得嘴里能放下一个鸡蛋:“靠!日本姑娘口味这么重!” 良子睁开眼睛,甜甜的一笑:“真没想到,在李家沟还能遇到我们家乡的味道,这纳豆的气息,好久没有闻到了。” 说完迫不及待地将豆豉草全部取掉,露出里边的豆子,又惊又喜,高兴得直拍手:“真的是纳豆也!” 转身跑去厨房拿出一个勺子,从缸里挖了一勺就要往嘴里填。 alice跟shirly刚刚回过气来,正端着温水漱口呢,结果一转身看到良子如此生猛的动作,“噗”“噗”两口喷了出来,转头又抱着柱子吐得哇哇的。 连李君阁自己都看得胃直抽抽,赶紧阻止道:“等等良子!这还不能吃啊,还要经过调制才是豆豉!” 良子惊讶地扭头看着李君阁:“还要调制?我们家乡都是这样吃的啊!” 说完就将勺子往嘴里一塞,陶醉道:“嗯,就是纳豆的味道,跟老家的一模一样!” “我靠!”李君阁赶紧冲进厨房倒水,他也需要压一压了。 反倒是阿音苗寨出来的,苗寨里的人虫子都是家常小菜,没什么压力。 好一阵子李君阁才缓过劲来,出来对良子摇头道:“好家伙!我今天就想吓一吓国际友人的,结果被国际友人吓着了!良子你们老家真的就这样吃啊?” 良子说道:“是啊,这叫纳豆,菌丝越长越地道,喏,你瞧!” 说完挑起一颗豆子,果然拉出了长长的丝,只可怜了另外俩妹崽,这都转头吐第三回了。 良子说道:“要是再配上我们日本的淡酱油或者芥末,那就更完美了!” 李君阁站在上风口离得远远的,说道:“这个简单,我们改良一下就成,待会给你做一份‘冲菜’,你拿回去拌上这那啥……‘纳豆’,就能吃到带芥末味的食品了。到时候你一定给篾匠叔好好品尝啊!” 阿音猛地在李君阁脑袋上一拍:“刚祸祸完alice跟shirly,又想祸祸篾匠叔是吧?!” 李君阁还振振有词:“总不能老是让人家良子迁就我们李家沟人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人家口味的,怎么能不一起尝尝呢?” 阿音鄙视地看着他:“那你敢不敢先尝?” 李君阁说道:“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就敢跟着尝!蜂蛹虫子什么的我都敢吃!” 这狗粮来得突然,alice跟shirly刚吐完就被喂了个饱,阿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李君阁将俩妹崽拉到上风口,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站着看吧,这里没什么味道。接下来的就不用参与了。” 俩妹崽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直点头,明显心有余悸。 先拿出一个玻璃罐子,将‘纳豆’先给良子装了一瓶让她带回去慢慢吃,李君阁跟奶奶这才开始制作豆豉。 将剁好的生姜末,新鲜辣椒末倒入大盆当中,然后将一口大缸里的豆子都倒出来。 再从水泥台子下拖出几个泡菜坛子,将一直保存着的加了盐的煮豆子水倒进大盆中拌匀,再倒上一些五香粉,加盐将味道调到合适,这水豆豉就做好了。 当然现在吃味道不怎么样,要放置一段时间,等酵香风味出来,豆子进味后,那滋味才地道。 一斤干豆子能出三斤多水豆子,这一缸就是十五六斤,加上姜辣椒和盐水,一缸就能做出三十多斤水豆豉来。 接下来就是装瓶了,李君阁和奶奶装瓶子,阿音拿着封瓶器上盖子,就这样配合操作,最后四缸豆豉一共装了一百来瓶。 瓶子里红红的辣椒水加上黄黄的豆子和姜末,卖相一下就出来了。 李君阁将缸子和坛子洗干净晾好,俩妹崽这才敢溜过来,拿起瓶子好奇地打量。 李君阁对两人说道:“怎么样,现在看着熟悉了吧?早饭的时候吃过没?” 俩妹崽连连点头,alice说道:“刚刚那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能变成美食,真是太神奇了。” shirly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做那种黑黑的豆豉啊?” 李君阁说道:“缸子已经腾出来了,今天就可以再煮些豆子封起来,不过天气凉了,压好后得搬到厨房灶台边上去。” 然后对良子说道:“现在给你做一道带芥末味的小菜,待会你带回家按自己的口味拌纳豆吃吧。” 良子今天见识了中国豆豉的制作过程,而且发现了豆豉和纳豆之间的关系,感觉很神奇,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在看看你们怎么做芥末。” 李君阁说道:“不是芥末,不过带着很浓的芥末味,芥末要等芥子出来才能让奶奶给你做。” 留着阿音给瓶子贴商标,三人来到地头,李君阁指着一片青菜说道:“看,这就是芥菜了,我们现在去地里掐点芽。” 芥菜长得挺壮实,梢头有食指粗细,李君阁对三人说道:“我们采食指长的牙尖就可以了,有点花苞的那种最好。” 几人下到地里,不一会就采了一两斤。 提着芥菜尖回来淘洗干净,李君阁将它们摊在簸箕上去水。 然后又带几人去山上割豆豉草,为接下来的豆豉做准备。 等到芥菜尖晾干没水了,李君阁将菜尖剖开,再切成小段,然后带进厨房,将锅子烧起来。 良子对芥末味道情有独钟,这一招必须学会,也跟着进了厨房。 李君阁对良子说道:“其实这个菜简单得很,你要是喜欢吃,随时都可以来我家采芥菜尖,这玩意儿八月到十月都可以种,九月到明年三月都能收,只要你吃不腻就行。” 锅子烧热了,李君阁什么都没放,直接将芥菜倒进去翻炒。 一边炒一边说道:“就几个要点,一是锅子要干净,一滴油不能沾;二是芥菜要干,不能表面有水分;三是不能炒熟,六成熟最好。” 说着就将芥菜炒好了,李君阁将芥菜盛入大碗中,说道:“装碗时一定要趁热装,而且要装满压实,不能让空气留得太多,否则芥末味道会跑掉,压实后盖上盘子就好了,口子一定要封严,实在不行压一大碗水在上面也行。” 做完这些说道:“接下来就是等了,三四个小时后,就可以取出来拌调料作为凉拌菜食用了。” 说完看了看时间,说道:“干脆把篾匠叔也叫来,今天就在我家吃吧。”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篾匠叔在外边喊:“良子,良子你还在不?” 李君阁哈哈一笑:“哎哟,追媳妇的来了。” 出来跟篾匠叔打招呼:“篾匠叔,你至于不,婶子来我家你都不放心啊?还巴巴地追来。” 篾匠叔被说得一脸羞臊,这老光棍,越到快要结婚了,脸皮还越发的薄了。 良子也从厨房出来,说道:“黄桑,我在学做菜呢,居然在皮娃家里发现了一道日本料理。” 篾匠叔被说得一愣,不过却也不怎么不关心,说道:“你在就好,我见你半天都不回来,还以为有啥事呢!竿套的事情说好了?” 良子道:“嗯,说好了。” 李君阁说道:“正说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吃饭呢,没想到你不经念,说到就到。中午我给你弄几条鲫鱼?自打婶子来李家沟,你可好久都没在我家吃饭了。” 篾匠叔脸上又是一红,嘿嘿直笑,说道:“那敢情好,你家的鲫鱼可是有时候没吃到了,我带良子先看看后山的竹子去。” 李君阁也是有时间没有摸竿子了,别说野钓,就连自家塘都好久没耍过了。 来到自己屋子取下三米六的五溪蛮,又到屋后提鱼篓子。 俩姐妹正在跟奶奶一起收拾豆豉草,看到李君阁这架势,问道:“jungle,你这是要去钓鱼吗?” 李君阁说道:“篾匠叔喜欢吃鲫鱼,我去给他弄几条,中午算个菜。” 姐妹俩只瘪嘴:“鲫鱼好小,刺又多,不好吃!” 李君阁就无语了:“你们自己筷子用不熟练,不能让鲫鱼背锅吧?鲫鱼算家鱼里最好吃了好不好?行行行,再给你们弄一道鱼香肉丝可以了吧?这样就不用挑刺了。那待会你们让奶奶教你们发木耳,刮青笋。” 交代完这些,李君阁才摸出麝香麦子去钓鱼。 天气凉了鲫鱼开始聚群,上完一条,一般就会连着上。 这时节也基本就只能钓鲤鱼和鲫鱼了,再过一阵子,连鲤鱼都不是特别爱开口了。 不过鲫鱼很厉害,结冰的日子也不影响它的食欲,只不过不爱游动而已,那时候就需要找窝子钓了。 钓鱼其实就是一个概率问题,首先是天气,其次是鱼窝,再次是鱼道,再次是窝料,再次是饵料,最后才是技术。 这就是很多拿着几千上万装备的城里人,去野钓的时候往往还干不过水库边上几十元一根玻璃钢竿子的老农的原因。 才钓了五六条半斤多的鲫鱼,老爸老妈回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枝竹条,吆着前面两头大白猪。 第一百九十二章 纳豆和芥菜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干烧鲫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干烧鲫鱼 第一百九十三章干烧鲫鱼 李君阁说道:“咦?你们怎么还弄了两口猪回来?哪里买的?” 老爸说道:“去年封路了,好些人家的小辈就都没有回来,村子里猪就杀得少。” 老妈说道:“东方家的今年开年又养了三口,加上去年没杀的,把猪圈都养满了。” 老爸又说道:“今年好不容易庆国两口子回来了,结果又被你拉去跑船,东方实在忙不过来,加上知道我们家的猪办九斗碗已经杀了,就匀了两口给我们家。” 李君阁说道:“那这可太好了!今年我回来了,还有阿音,还有四爷爷家俩丫头,搞不好还有城里的一些朋友要来。过年不杀俩猪真说不过去。” 俩丫头正在跟奶奶做针线呢,老人家就是这样,一得空就针线不离手。 远远见到老爸老妈赶着两头猪过来,俩丫头赶紧过来看稀奇。 李君阁赶紧喊:“从鱼塘另一边绕过来,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别又撵回去了!” 从老妈手里接过竹条子,李君阁一边“喏喏喏”地喊着,一边赶紧将大白猪往自家猪圈里赶。 结果大白猪出了栏就不愿意再进去,还想去祸祸甜象草地,赖着不走。 “靠!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君阁摸出鹰哨,召唤白大。 不一会白大白二一群狗呼啦啦就不知道从哪里野了出来,身上还净是干草,看架势刚刚不知道在哪家的地里掏稻草垛子呢。 一看到俩猪白大就眼神就发亮,张着大嘴就往这边扑。 好猎犬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用一根棉线都能拘着,有事的时候,面对黑熊都敢怼。 李君阁喊到:“白大,别下嘴啊,吓唬吓唬就成,先把这俩货赶敞坝上去。” 白大领着弟弟妹妹们冲俩猪汪汪叫,呲牙咧嘴,偶尔还扑它们身上对着耳朵,脖子轻咬。 俩猪吓坏了,赶紧沿着鱼塘边往敞坝方向逃。 道路狭窄,后边几个兴奋过度有凑不上去,干脆一通狂奔绕过鱼塘,去敞坝另一头堵着。 老爸赶紧赶去猪圈取圈板。 俩口白猪一路奔到敞坝一抬头,我靠这边还有几个恶魔正狞笑着呢,一转身却发现自己已经给围上了,这下子身边全是白森森的尖利牙齿,吓得没头没脑地往猪圈里钻。 见到大猪进了圈,老爸连忙把圈板安回去,把猪都关了起来。 白大他们还不罢休,继续跳着跳着往猪圈上扒,汪汪叫着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俩白猪吓得躲到另一头的圈角里直哼哼。 李君阁赶紧摸摸白大的头:“好了好了,任务完成,都出去领赏去!” 给每条狗切了一条鲫鱼条,又每个摸头挠下巴地夸了一通,白大它们这才笑得见眉不见眼,继续去祸祸田鼠秧鸡去了。 老妈一抹脑门子上的汗:“早知道白大它们这么能耐,一早就带去了,这一路回来,没把我跟你爸累死!” 老爸也累得够呛,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我还说这狗没啥用,看家一条就够了,养这么多干啥!结果一到关键时刻还真不白瞎啊!哈哈哈!要是光靠我跟你妈,说不好一两个钟头都搞不定!这可太利索了。” alice跟shirly也很兴奋,这还是第一次看猎犬怎么围猎呢,虽然只是了个皮毛,也觉得很过瘾了。 shirly拉着李君阁的袖子,说道:“jungle,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山里玩一玩啊?带上白大它们,我们去露营吧!” 李君阁说道:“这时候进山可有点凉了,其实最好的日子是明年四月份。” 然后赧然道:“还有就是……上个月……” shirly扑上来就卡李君阁脖子:“上个月你跟阿音姐姐跑了山上好几趟!就是不带我们!” 李君阁赶紧躲闪:“不是还带你们游览过五溪河嘛!啊别卡我……对了对了,周末小美要来拍婚纱,到时候上苗寨,一起一起……”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李君阁赶紧溜厨房做饭。 先去屋后将鲫鱼剖洗干净,,鱼身两面各轻划三刀,用精盐、醪糟汁,生抽,姜葱片码味。 然后取出一块半肥瘦的猪肉剁碎,郫县豆瓣酱、泡辣椒、泡姜也剁碎,火葱切成三厘米长的节。 除了上述的材料,干烧鲫鱼还要用到一项至关重要的调味品芽菜。 外地人或许不知道,蜀州却是家喻户晓。 “叙府芽菜”,“涪州榨菜”,”南充冬菜”,“汉安大头菜”,被蜀州人合称为蜀州四大腌菜。 跟北方的梅干菜有点类似,不过菜蔬不一样,做法也更加的讲究。 之所以带一个“芽”字,就说明选材的细嫩。 芽菜使用的原料是川南特有的一种小叶芥菜,被称为“二平桩”,夹川当地人则喜欢叫做“油杆青菜”。 其根条柔嫩而富有弹力,脆嫩可口。 每年将油杆青菜收下来,家家主妇就会将叶子去掉,将菜茎划成筷子粗细的菜丝,然后晾晒到每十斤收成一斤半,再放置到桶内分层撒盐压紧腌制。 将红糖熬制到能挑起成丝的程度,与腌好的菜丝边抖边混,并加香料,再重新装坛,以盐菜叶扎紧,草瓣子筑口封紧,起码存放一年以上,芽菜才能打开食用。 夹川常年温和湿润,红水河又被称为“美酒河”,空气和土壤环境中有丰富的适宜腌制发酵的微生物。 这些大量的有益微生物在芽菜的腌制发酵过程中产生了独特的风味。 翻年出来后的芽菜菜色青黄,润泽油亮,根条均匀,质嫩脆,味香甜,咸淡适口。 在味精没有传入之前,芽菜是蜀州穷人做菜时重要的提鲜剂,总结起来五个字香、甜、脆、嫩、鲜。 因此除了作咸烧白底子外,芽菜多用于调味,如熬汤,做小面,做肉馅等都要用到。 李君阁从坛子里捞出一把芽菜,淘洗干净后,挤去水分,放菜板上剁成米粒大小。 又去后山拔了两根野笋,回来剖出来也切成小丁。 然后将鱼香肉丝需要的肉丝,青笋丝,木耳丝切好备用。 然后铁锅烧热,先用大块生姜炙锅,以防煎鲫鱼时发生粘连。 加菜油烧至七成熟,下鲫鱼炸至浅黄色捞出,然后将猪肉炒到焦脆,加入笋丁,以及适量的酱油炒香后铲出待用。 重新往铁锅里加适量熟菜油烧至四成热,加泡椒泡姜郫县豆瓣酱、蒜末炒香、加鲜汤、精盐、酱油、醪糟及鲫鱼,大火烧开改小火烧十分钟,将鲫鱼翻身,加芽菜、肉末、葱节烧至汁干亮油,加少许味精起锅盛盘。 这菜很考验火候,要烧到汁水刚好收得快干掉的时候起锅,早了水滴滴的,迟了豆瓣酱之类的就粘锅变糊变苦了,在恰当的时候起锅,见油不见汤,是“干烧”的精髓所在。 干烧鲫鱼有两种口味,一是咸鲜口,一是酸甜口,因为鱼香肉丝是酸甜口的,因此干烧鲫鱼李君阁就选择了咸鲜口味。 接下来就是鱼香肉丝了,这个菜主要就是糖醋味的调制考功夫,记住三二一就行,糖三小勺、醋二小勺、生抽一小勺,这个配比调出来的糖醋汁,适合大多数人的口味。 再加上料酒一小勺、淀粉一小勺、适量水调成浆汁就可以了。 热油中倒入肉丝划散炒熟,盛出备用。 锅中再倒少许油,下入刚刚做鲫鱼留下的泡红椒泡姜末炒出红油。 再下葱姜蒜末炒香。 然后下入青笋丝和木耳丝翻炒。 最后倒入肉丝合炒,再将鱼香汁顺锅边倒入炒匀装盘,洒上葱花即可。 接下来李君阁又做了一大盆白菜肉片汤,胡乱切了一些腊味拼盘。 见到良子跟篾匠叔已经回来了,李君阁将良子叫进来,想看看良子如何做家乡的芥末味纳豆。 端开水碗,揭开盘子,李君阁将芥菜倒入一个盆子里。 良子先拿起一截芥菜嚼了嚼,接着鼻子就皱了起来,对李君阁说道:“喔……李桑……这芥末味道真浓,而且还有一种青菜的清新,真好!”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婶子你喜欢就行,这样,你做一个你家乡口味的,剩下的我拌成‘冲菜’!” 良子高兴坏了,取了半碗纳豆,又将一把芥菜切成跟纳豆大小差不多的菜丁,加入一丁点酱油,想想觉得酱油太浓,又加了一丁点凉开水,拌匀后说道:“完成!” 李君阁目瞪口呆:“你这也太简单了吧?看看我们的。” 说完切姜末,蒜末,加酱油,盐,味精,香油,花椒油,辣椒油,糖,醋,葱花拌匀,这才算完成。 然后将菜端到桌上,大家坐拢开吃。 俩妹崽坐在下首眼睛直盯着那盘鱼香肉丝。 奶奶满意地看着俩妹崽:“哟,还挺懂规矩呢,喜欢就动筷子吧,别老盯着看了。” 俩妹子这才甜甜地答应了一声,开始动筷。 这一动就停不下来了,两双筷子就像打连枪。 奶奶哈哈大笑:“哎哟俩乖女别光捡着一盘吃啊,来,也吃点鲫鱼。” 俩妹子面露难色,似乎有些害怕。 李君阁先给猎户叔,良子,阿音各夹了一条鲫鱼,然后开始给俩妹崽挑鲫鱼肉,说道:“你们俩吃惯了海鱼肉,都是没骨头的,还是来我给你们俩挑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干烧鲫鱼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起木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起木楼 第一百九十四章起木楼 给俩妹崽一人挑了一大块鱼肉,又拿勺子舀了点肉末和笋丁到她俩碗里,说道:“一口吃才香呢。” 干烧鲫鱼口感层次非常丰富,鲫鱼的甜香,笋丁的清香,芽菜的鲜香,肉丁的焦香,豆瓣的酵香,泡椒的酸香,融到了一起,alice只吃了一口,就把眼都眯拢了,连连点头:“嗯,太好吃了!为什么在美国吃不到这样的美食呢?” 李君阁说道:“鬼知道呢,估计是你们是用刀叉没法挑刺吧!或者就是做饭的手艺不精!” 夹了一筷子良子做得芥味纳豆,李君阁点头道:“这菜味道也挺好的嘛,有了点芥末味和盐味,这纳豆好像也那么可怕了。” shirly还是有心理障碍,夹了一根冲菜说道:“我还是吃这个吧。” 放入嘴里边嚼还边说:“嗯,还是这青菜比较合我们的口味……oh,no!” 然后就拿手扇风:“好重的芥末味…啊啊…不行了不行了眼泪下来了。” 良子估计是来李家沟吃得最满意一顿,觉得自己将纳豆这个家乡菜发扬光大了,拿着一小碗米饭,每吃一口菜,就要挑一些芥味纳豆摆米饭上刨一小口,吃得也是开心无比。一边吃一边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一定要把这个菜带回家乡,嗯,添加了蔬菜的清新气息,这样的芥味,跟放芥末感觉又不一样了。” 李君阁转头对阿音说道:“阿音你看,one man’s foodanother man’s poison,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顿饭是李君阁家吃得最古怪一顿了,除了李君阁跟阿音,奶奶老爸老妈对良子的纳豆敬谢不敏;篾匠叔为了给良子面子,时不时的得皱着眉头夹一筷子;俩妹崽总喜欢挑战冲菜,放嘴里老被冲得哇哇叫,不过一会儿又好了伤疤忘了痛,然后又被冲得哇哇叫。 好不容易吃完饭,李君阁开车去半山林场拉东西。 来到半山林场溜索那里,只见音爸爸和阿冲叔领着几个苗娃苗叔接上面放下来的木头,棚子里木头已经放了一堆,还有一堆口袋,里边装着糯米。 李君阁就犯难:“这米还好办,这木头可怎么拉啊?” 就看到木头说拖着一个带汽车轮子的木板车过来,说道:“这是我们林场以前用来拉木料的板车,将木头中段搁车上扎紧,然后前头装上抓钉,挂在卡车的屁股后面,就可以一车变两车的往山下拉木头,你看用得上不?” 李君阁一拍手:“这就是瞌睡遇到枕头了!妥妥的李家沟风格啊,凑合!” 说干就干,一群人开始动手,一些人将木头往板车摆放捆扎,另一些人开始往皮卡上装米。 弄完这些,木头叔拿来几个大铁抓丁,乒乒乓乓钉在木头上,又用溜索还剩下的一段钢缆将木头连接在猛禽的屁股上。 李君阁说道:“行,我先来试试。” 上车点火,将猛禽慢慢往林场外头的公路上开,开到出口处,伸出头来喊道:“没问题!那我们就先拉一车下去了!你们要去不?” 阿冲叔叫上了几个苗娃,苗娃们都兴奋得很,全爬上皮卡后尾箱坐在米袋子上。 李君阁喊到:“前边还有位置啊!你们先把前边坐满吧!” 苗娃们不理李君阁,却看着阿音直摆手,意思是用不着。 阿音又好气又好笑:“我是要吃人还是咋的?你们怎么怕成这样!” 苗娃们都嘿嘿笑,就是直摇手不下车。 阿音干脆也爬上车,说道:“那干脆一起坐上边,阿冲叔,你坐车厢里头陪二皮说话,我来跟他们聊聊!” 李君阁说道:“那你们在上面都抓稳,小心着点,盯着点木头。怎么还虾子过河谦虚呢?走,阿冲叔,你陪我说说话。” 阿冲叔跟李君阁进了驾驶室,待一群人都坐好后,李君阁开始驾车往下开。 阿冲叔赧然道:“寨子里的娃子们没见过啥世面,你看这给脸都不接着,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李君阁一边拧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主要还是生人见得太少,这车也没坐过几次吧?等习惯了就好了。以后你们苗寨会有很多的客人来,光淳朴好客可不行,最起码要敢交流,很多误会就是在缺乏交流中产生的。不过这玩意儿也不用练,你多带些年轻人下来,跟我们一起干干活赶赶场,让阿音带着,见识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阿冲叔说道:“我们寨子算是蜀州地盘,娃子们读书又只能去黔州,人家那边也不乐意收我们,娃子们能读完初中就不错了,还怎么见世面哟。” 李君阁心中一惊:“还有这情况?那阿音是怎么读出来的?” 阿冲叔说道:“山上谁家有老寨主那么大的胆子,舍得放小娃子下悬天崖?还是女娃子?” “阿音为了读完中学吃了多少苦?刚刚为啥那些苗娃都不敢跟阿音坐一起?那就是阿音从小就跟他们不一样!男娃子们都不敢说熬得下来的事,阿音做到了,他们都又敬又怕啊。” 李君阁觉得心都在抽抽。 “后来听说阿音考上大学了,去蜀都读书了,我们寨子里上上下下都高兴得不行。可你说她还回来干啥?她还回来干啥啊!” 李君阁说道:“她心里头还装着悬天崖,装着寨子里的乡亲,不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她心里有挂碍。” 阿冲叔说道:“!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呗,我们都穷惯了的,这么些年还不是一样地过来了,还挂碍我们做啥。” 李君阁说道:“阿冲叔你放心,溜索你见识到了吧?我跟你说这才是刚刚开始!我跟阿音不会看苗寨守着宝山受穷的。对着天书崖的老祖宗们,阿音可是已经立过誓了,我嘛,怎么也不能看她一个人使劲!” 阿冲叔点头道:“你们李家沟,跟我们龙天寨,那是祖祖辈辈的交情,我们信得过阿音,也信得过你!” 就这样聊着聊着,两方说得入港,阿冲叔对苗寨的未来,也开始渐渐看好:“皮娃,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聊会天,阿冲叔怎么心气儿也起来了呢?今年是来不及了,等到了明年,我们再攒劲整一年!”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用等明年了,今年我们就已经动起来了,修木楼,修绿道,修钓鱼中心,山上要凿木头,运木头,挖笋,粜米。冬月间里都不得闲,这就是个好兆头啊!” 来到村尾绿道,李君阁将车停下,下来对阿音笑道:“聊得咋样?我跟阿冲叔聊得可好哟!” 阿音伸手让李君阁接着,跳下来说道:“他们就是太害羞,聊开了就好了。下来吧,这就是李家沟了,先看看修木楼的地方,晚上跟大家在久长居接风!” 李君阁说道:“祠堂边上有几间房,都是高低床,本来是娃子们回来给他们玩的,现在就只有委屈你们先住那里了。” 阿冲叔说道:“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就在工地搭个棚子也能过。” 李君阁说道:“这个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到了这里就当到家了,就跟我上寨子一样。” 说完拉过来一个苗娃来锁住脖子:“说!上次在山上是不是你在门背后唆使小弟娃放狗吓我?刚刚我不说,就是怕你不跟着来!这下没跑了吧?” 那娃子挣不开,只得喊到:“放手放手,真不是我干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少来!你们苗寨的娃子啥德性我还不知道?赶紧报名号,现在该我报仇了,一群嗅嘴狗,还好意思放出来!” 那娃子撞天叫屈:“我家的狗才不嗅嘴!鬼知道你使了什么法!” 李君阁大笑:“哈哈哈!露馅了吧?还说不是你放的?!” 阿音赶紧过来解救:“二皮你别闹,阿铜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那娃子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二皮哥,那是闹着玩的!” 李君阁这才放开他,拍着他的后背笑道:“知道你闹着玩的,都没呲牙能吓得住我?我也常是跑山的,你们平时跟跑山匠怎么打交道,就跟我怎么打交道,一个山里蹿的,别跟我客气!” 阿铜贼笑道:“就是看你会吹竹叶哄娃子,这才放狗试试你!对了你一个跑山的也能买这车?” 李君阁说道:“只要你好好干也能行,不过你寨子里买车没啥用,干几年娶媳妇生娃才是正经!” 说得一群人哈哈大笑,然后开始下木头,看工地。 修建苗家木楼其实很好玩,就类似于搭积木。先用卯榫把侧墙框架一片片固定出来,然后立起来用方梁串架起来,整个框架就出来了。然后再铺板子隔板子,最后做外围美人靠,一栋木楼就成型了。 不过李君阁做的木楼比较现代,所以框架起来后,就得由朱朝安的工程队接手,开始在框架内弄上下两层砖石水泥的独立厨卫,还有埋管布线;弄完这些才能换阿冲叔的队伍来铺板,铺屋顶;然后再由朱朝安的队伍来装玻璃房和玻璃阁楼;最后朱朝安完成内装和吊脚楼景观平台的同时,阿冲叔完成二楼美人靠栏杆,一栋木楼才算完成。 说起来要六个月完成六栋木楼,工期还是很紧张的。 不过阿冲叔跟朱朝安都很有信心,这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起木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卖东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卖东西 第一百九十五章卖东西 阿冲叔被李君阁一席话撩起了劲头,一点不耽误,这就开始跟苗娃们摆木头,准备明天开始拼侧墙框架。 李君阁拉着阿音去村委,塑料口袋跟真空封口机都还丢在那里呢。 打电话叫老妈找她那帮老姐妹,又有零工可以上了,装米。 一千斤糯米,五百斤九里香,五百斤乌金糯,改成五斤一袋,那也就两百袋。 阿音之前就做过网店,对里头的套路熟悉,早就找快递谈过快递费的问题,价格比李君阁自己去低了一半都不止。 阿音将苗寨出稻,组织苗妹苗婶粜米,山上的地理位置,溜索往下放米,猛禽往李家沟拉米的素材,已经剪成了一个短片,然后将短片放到了网站上。 接着又将李君阁他们做豆豉的短片也放到了网站上。 不一会聊天室里就又热闹起来。 “哎哟乌金血米总算是出来了!阿音姐这米多少钱一斤啊?” 阿音回复:“乌金血米我们是参考了掏宝上云南墨江,贵州九芗两地紫糯米的价格,取了个最低值,三十一斤,一袋五斤,算是给一直支持我们网友们的福利,相当于开业大酬宾。我们挂网站上的价格是五十一斤,因为我们相信,悬天寨的乌金米,品质绝对不比他们价格最高的差。短片大家都已经看过了,绝对是全天然无公害的有机食品,我们苗家的稻米都是现吃现粜,所以这次发卖的都是纯手工刚粜来的新米。” “嗯,这个我相信,你们那溜索也才开通,化肥什么的之前也上不去。给我来一包。” “阿音的人品还有啥说的,上次带回来的那一点点,全给我媳妇霸占了,打成米粉条米汤喝,我就见不得那抠搜劲!赶紧也给我来一包。” “前几天我妈还问我怎么没去李家沟钓鱼,我还以为太后开恩了呢,结果她后面跟了一句……要是再去的话,上次那种米再带些回来,哈哈哈哈,我也来一包!” 阿音又说道:“大家去我们网店下面拍吧,算是给我们网店冲销售量了,报上自己的网名,然后我给你们改价格。” “咦,网站上东西不少嘛,啥?还有干蘑菇,是不是第一次在农家乐吃的那种啊?” 阿音回到:“这批蘑菇品质比上次你们李家沟吃到的还要好,这是半山林场木头叔在林场边上采的,一共就这么多,大家需要的话赶紧,虽然价格看起来比掏宝上的一般干蘑菇贵,但是我们这是原生林里采来的,滋味如何很多钓友都品尝过的。” “哎哟我都没来过你们李家沟,我就是平时没事来玩玩网站,玩玩抓鸟游戏,这蘑菇干可是比一般掏宝贵了好多啊!” “楼上的你要看看品种,这是深林里的野生蘑菇,那滋味,啧啧啧,等我先去拍两包再跟你聊……” “是吗?那我也弄一包先尝尝。” “李嘎婆水豆豉?这是什么东西?豆豉不都是黑黑的干豆子吗?” 这个就得李君阁来接手了:“这位朋友是北方外省的吧?水豆豉是我们蜀州的特色地方风味,你说的那种是酱油炮制的风豆豉,味道是不同的,你们北方人喜欢吃生萝卜,这个拌上切得细细的生萝卜丁,既可以减淡盐味,风味也更好哟。” “咦?阿音你们怎么有两种米啊?还有种白色的,叫九里香?” “嗯,这是我们苗寨自家日常吃的糯米,这个价格比乌金血米便宜很多,但是味道也不错哟,我们一般做糍粑,腊肉豌豆饭,日常白米饭都是用它。” “我平时喜欢吃小汤圆,要是你们能有糯米粉卖就好了!” 李君阁又来接手:“谢谢您的建议,以后我们应该会上糯米粉。不过其实小汤圆可以自己用九里香做,将米泡一晚上,然后用豆浆机打成米浆,将米浆倒进密纱袋内放滤盆里,压上重物,大半天时间它就会慢慢挤去水分,再打开口袋就得到汤圆粉子了,过程其实并不复杂。” “你还可以加入部分乌金血米泡,这样还能得到淡紫色的汤圆粉子,两种粉子搓出来的小汤圆,不要太好看哟!而且自己现做出来的汤圆粉子,米香味甩出袋装糯米粉汤圆粉几条大街,既然你喜欢吃小汤圆,我建议你按我说的方法自己做一次试试。” “是吗?那我再来一包九里香。” “靠!一看这就是沟主这吃货的风格!死二皮,赶紧将键盘还给阿音!我们不想搭理你!” “哈哈哈对哟!阿音姐下次开直播吧,这都分不清谁跟谁了。” “喂喂喂……” “哈哈哈,我把键盘抢回来了,让二皮去给你们改价格,我们继续聊。对了,如果大家收到觉得不错,也希望能帮我们宣传宣传。” “阿音姐开口,没问题!” “就是,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宣传工作还是要做好才行,刚刚网友说的开直播可以考虑啊,绝对可以拉起一大帮人来,最美女村官!妥妥的!” “还有那俩混血大侄女也萌!****!哈哈哈哈,我都笑崩了!” “就是就是,还有那日本姑娘的淡定,连沟主都吓跑了……哈哈哈…” “怎么没麝香酒啊?上次那群杂碎回来可瑟惨了!让匀一些出来都不干,说什么要存一年半才能开瓶!” …… 半个下午就这样度过,等到玉莲嫂子打电话来叫吃饭的时候,东西都卖出了一大半了,最受欢迎的当然是乌金血米,其次是蘑菇腊肉,然后是笋干和水豆豉,然后阿音的鸡血藤也卖出去了好几个,就九里香卖得差一些。 算下来,半天的营业额居然就达到了六万多。 李君阁在拉着阿音去农家乐的路上暗自咋舌:“阿音,这网店可以搞啊,这一个月下来不得上百万的营业额啊?” 阿音说道:“美得你!现在只是开业而已,网站上面的网友们捧场,如果眼睛只盯着这里的话,市场很快会饱和的!你还指望能天天有这个销量?新店开张,第一年不亏就当赢!” 李君阁说道:“不管怎么说,这电商平台跟物流发展起来,虽然抵跨掉很多的实体店,但是对于我们农村来说,确实是有很大帮助啊,不像以前,守着农产品卖不出去,甚至只能干着急看着它们烂地里。” 阿音说道:“就是,以后啊,什么三分一斤的香蕉,两分一斤的萝卜,烂地里的白菜,这样的情况,总会越来越少的。” 晚上请苗娃苗叔们吃了一顿接风酒,去祠堂跟四爷爷打了招呼,安排好住宿,李君阁又去猪场那边看看情况。 林旺财听到李君阁来了,跑过来问道:“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这组培实验室你准备就这样空着?” 李君阁一边给竹鼠加料一边说道:“你是cto!这个得你来那主意啊!” 林旺财从兜里翻出一张纸来,说道:“别闹!净整听不懂的,这单子上的东西都需要!你照着买吧!” 李君阁接过来一看,说道“你这是要开奶茶店吗?保鲜柜,高压锅,透明塑料杯,封口器,就差吸管了!” 林旺财无语了,说道:“那是一立方米的高压灭菌锅,一个就两万多块钱,跟高压锅不是一回事!还有就是为了省钱,用一次性塑料杯和薄膜封口,可以替换掉组培瓶。保鲜柜其实用来放药品的药品柜。” “培养架找村里木匠做吧,然后我们自己安装电线和灯管就行。” “还有就是加热器,空调,药品柜,超净工作台,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在加上必要的药品,这组培室就搞起来了。” 李君阁说道:“这单子上组培瓶就是六万个,培养架就是60套,老林你这是要弄多大规模啊?” 林旺财说道:“这几天我看了你的石斛,长势非常好,石斛果子正是采的时候,我们用种子组培技术,你想想一个果实里面就是一包种子,起码能培育出几十株苗子,你这几十个猪槽的石斛,能收近千个果子,只要给我把东西配好,明年我就能给你搞出上几十万株种苗出来!” “我靠!”李君阁被吓着了,他给林旺财弄这个实验室,心想一年能有个几千株的苗子出来就逆天了。没想到林旺财给他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 林旺财不无得意地说道:“这就是组培技术的强大之处了,几年下来,我可以把你们李家沟用石斛给铺满!” 李君阁一把拉住林旺财,兴奋不已:“那兰草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搞?” “呃……然而并不是…兰花就不太好弄了,在自然界里,兰花有两种繁殖方式,一是种子繁殖,就是兰花种子特定环境下发芽生长成龙根体,再在龙根体上发出芽苗,最后长成实生苗;二是从实生苗上分孽出芽苗,再由芽苗发育成植株。” “我们先说种子繁殖,中国兰花的种子存在严重缺陷,一般都不太健康,获取健康的种子这一步就很难。然后种子的发芽成长的环境还要伴随相应的温度,湿度,营养和菌群,因此在自然界中,中国兰花要通过种子繁育是很艰难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卖东西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技术的优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技术的优势 第一百九十六章技术的优势 “所以兰花一般采用的是龙根组培法和芽点组培法,这就是模拟自然兰花的第二种繁殖方式了。” “龙根组培法先按品的种不同根据需要从母本上切分出带芽的龙根,再在培养基上培养获得更多的龙根,然后再次切分得到越来越多的种苗;” “芽点组培法则是在无菌操作下切取兰花芦头上的芽点,在培养基上使其长出龙根,再切分龙根获取较多的数量,这工作也可多次切分,最后在龙根上培育出实生苗进行移栽。” “那么问题就来了,自然界中兰花龙根和芽点的生长,必须要伴随益生的菌群,而组培的第一关,却是杀菌。” “龙根和芽头本身就脆弱,不可能如种子那般浸泡杀菌,就连冲洗时间过长,都会导致龙根和芽头死掉。” “可一旦灭菌不到位,有害的菌体,移入培养杯后,会大量繁殖,直接导致烂根,专业术语叫做‘褐化’。” “出现‘褐化’,那一团组培兰苗就毁了,如果放任不管,最后一整杯兰苗会全部褐化掉。” “还有就是杀菌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伤害的过程,不分好坏菌,都被杀了个干净。杀完菌的龙根和芽头被移入培养杯后,会存在一个缓慢的生长恢复的过程,很多龙根恢复不过来,也一样会死掉。” “就算想尽千方百计得到了无菌环境培养出来的种子芽苗,一般也营养不良抗病力低下,之后还要揭开杯盖进行适应性训练,逐步培养健壮,然后再经过野化训练,得到能够移栽到兰埔里的实生苗,最后育成成品兰花。” “这中间会经历无数次的死亡,淘汰,很多黑心的卖家,会将淘汰下来的兰草卖给顾客,这也是组培草在中国不受待见的原因之一。” “所以总体说来,中国兰花的组培技术,不如石斛那么简单,不可能一年几十万株的扩苗。这里面的道道多了去了,形成一个优良的栽培技术体系,我摸索了几十年,都还不敢说摸透呢!” 李君阁挠了挠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放出豪言,把我李家沟也用兰花铺满呢!” 林旺财哈哈笑道:“要我又那本事,我就是兰花界的袁隆平了,所有公园的绿化草也不用种麦冬豆豉草了,直接全换成兰草得了。然后去全世界各大兰场收刮良品,定个小目标,光蝴蝶兰,一年就挣他十个亿!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林旺财又说道:“不过不能因为这样就小看兰花的组培,这是一个概率问题,传统栽培技术下,一株兰草一年最多能分出几苗来,而组培则是海量地扩大培养基数,一个龙根就可以分出几十上百苗来,就算死掉一半,那也能得到几十株实生草,这个又不是传统栽培技术可以匹敌的了。” 李君阁想着空间里的优势,说道:“刚刚听你说,中国兰花种子一般不易萌芽,要是我能够给你找到合适的种果,你是不是就可以组培出来?” 林旺财说道:“刚才是我没有说清楚,兰花的果实是蒴果,俗称‘兰荪’。这果实经六到十二个月成熟后,果皮最后变为褐色,成熟后的蒴果会自行开裂,将种子溅射出来。每个朔果内的种子,多达几十万乃至数百万之众,细如灰尘。由于兰花种子的胚发育不完全,加上缺乏胚乳,所以兰花的种子发芽力极低,在常规条件下播种基本不能萌芽。不过我们既然有了科研实验室的条件,那也可以试试,有枣没枣打一杆嘛。” 李君阁笑道:“那我们就干,你这组培室的预算十来万,我们咬咬牙也把它弄下来,要是万一成功了,哈哈哈,还真有可能看到你用兰草把李家沟铺满哟。” 林旺财连连摇手:“不敢想这个,还是先把石斛种好,再一步步摸索吧。” 李君阁又说道:“对了,我们村里有个农技站,站长叫吴志秋,那小子也喜欢搞农业科研,啥时候叫到一起你们认识认识,这几年乡里的荔枝换种育苗,地膜覆盖,我养鱼,养竹鼠,养大雁,都离不开他的指导,到时候让他通过农业局这条线找一找,然后我再跑跑林业局王局长那条线,看看能不能搞到兰花种子组培的技术。就算能够指点个方向也是好的。” 两人又约好明天去县城拉实验室的设备,李君阁这才到猪场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受到林旺财一番话的启发,李君阁对兰花的兰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前只是欣赏花去了,虽然见过几株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结果,但是从来没想过兰花还能通过果实进行组培繁殖。 五溪仙黄是春兰,碧波玉龙是夏蕙,按林旺财的说法,结果期半年到一年,那就是岛上一天的时间内,兰花果实都可能成熟。 这就没办法了,李君阁决定今晚都不睡了,先守十二个小时再说。 切入空间检查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的结果情况,发现每一样都有六七个果实。 碧波玉龙在空间大地的青珉石仓库顶上放着,李君阁先没有管它,先去守岛上的五溪仙黄。 守到外面时间晚上一点钟,第一个五溪仙黄的兰荪终于爆裂开,如烟似雾的兰花种子飘散开来。 李君阁立刻切入岛上,将最成熟一个未爆开的果实摘下来。 然后又切出岛屿,在外边等到下一个兰荪爆开,然后又切进去取下最成熟一个。 如此反复,最终得到了三个五溪仙黄最接近成熟的果实。 然后又将碧波玉龙移到岛上,如法炮制,得到了两个碧波玉龙的果实。 切出空间来,却发现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看着手里五枚果实,李君阁的信心几乎全部消失了,以空间那么灵性的环境,五溪仙黄在岛上种了两个月,相当于六七十年的自然繁殖,也才只繁殖出几十株,基本上都是芽头分出来的,种子发芽长出来的,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 碧波玉龙在外边大地上,繁育得就更少了,靠种子发芽的,一株都没有。 “大自然真是太残酷了。”李君阁想着每年向大海中疯狂排卵的翻车鱼和珊瑚礁,那么个生法,它们的种群数量都还是不容乐观。 出门洗漱,却见林奶奶早已经起来了,已经将早饭做好,正在那里用小花锄拾桂花。 林旺财也已经去兰场转了一圈回来了,说道:“还是农村娃呢!这么晚才起来,都是大城市里带回来的毛病!赶紧弄完吃饭,吃完去城里拉设备,石斛的果实已经开始成熟了,可不能耽误了!” 李君阁在心里翻着白眼:“老子昨晚空间里忙活了一晚上,你不知道而已!” 早饭居然是面食,葱油猪肉大包子!这在李家沟很罕见,李君阁对林奶奶赞道:“哎哟居然能有大包子吃!林奶奶你从哪里学的手艺啊?我们李家沟的面食一般就是麦鸡婆汤,最多最多还会一个花椒叶饼葱油饼子完事!哇这包子味道太好了!” 林奶奶抿着嘴直笑:“喜欢就多吃两个,最早夹川有个大集体面食店,里面主打就是葱油大包配冬瓜汤,还有就是墨鱼炖鸡面,我在里面干过几年,这些手艺都是那个时候学的。” 一说这个李君阁想起来了,说道:“是不是北门口码头上来那家?我就说这包子味道这么熟悉!肯定是那家对不对?” 林奶奶说道:“哟!这你都还记得呢?” 李君阁说道:“开玩笑怎么不记得!每年开学,我爸送我过去才能吃上一次,小学升中学那次,我考了年级第三名,我爸一高兴,就带我去了那家小店,说让我敞开了吃,结果这样的大包子我一口气吃了七个,差点让老爸没钱买船票回来。” 林奶奶开心地笑:“哈哈哈,那时候你才十来岁吧?农村娃子就是这么厉害,城里娃两个就喊吃不下了,第二个还得娃子吃馅大人吃皮。” 李君阁说道:“对了,那家店后来怎么没有开了?” 林奶奶说道:“唉,那家店后来被承包了,再后来滨江路一修,那地方就没了,承包店面的老板就换了一个地方,趁机把我们几个老的开了,只留了几个年轻人,不过后来听说也开垮掉了。” 李君阁说道:“活该,本来这样的店就是靠老手艺撑着,把老人开了,这手艺就没了。对了林奶奶那你做墨鱼炖鸡面也是好手?我们李家沟炖鸡啥都不放,要不我今天去县城带点干墨鱼回来,炖上一锅鸡,明早吃墨鱼炖鸡面?” 林奶奶笑道:“只要你喜欢,那就弄呗,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君阁笑得见眉不见眼:“好好好,真没想到,小时候熟悉的好味道,居然在我李家沟安家落户了!我记得还有几样招牌面食!” 林奶奶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店生意可好了,还有鸡汤抄手,牛肉刀削面,担担面,小面,燃面。” 李君阁说道:“这些您都会?” 林奶奶说道:“会呀,干了十几年了,不会也看会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那可真是捡到宝了!这下子纠结了,先吃哪样好呢?” 林旺财看不过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赶紧去码头,都要开船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技术的优势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苗娃的读书问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苗娃的读书问题 第一百九十七章苗娃的读书问题 说完拉起李君阁就走,李君阁赶紧拿个碗,装了两个大肉包子说道:“我再带两个给阿音尝尝,还不知道她吃过这老夹川味道没有呢。” 来到码头,阿音正指挥人手往五溪一号上装昨天网店上卖出去的东西,大小箱子贴着单子,堆了船尾一堆。 李君阁上了船,跟林旺财一起去县城。 今天夹川逢大集,不少乡亲都在船上。 有人看到李君阁就问:“皮娃,你们这么多箱子是干啥的啊?” 李君阁就说到:“这里边都是糯米,腊肉,香肠,豆豉之类的,都是别人在网上买的,我们这是去夹川给他们发货。” 一个大娘就惊讶:“你们坐在家里就卖了这么多东西?” 李君阁说道:“这只是我们初步的尝试,借用人家的平台开了个网店试试水。后期如过把量做起来的话,大家都有份!比如腊肉,谁家不会啊,到时候我们选一家最好的配方,统一做法,保证做出来都是同样的味道,做好了公司统一收上来放网站卖,不比卖给收猪的强啊?我可是听说去年好些家的猪都没杀呢!” 大娘说道:“对对对,收猪的都不愿意来李家沟,说是路远,压价压得厉害,我听说碧峰镇养一口猪能挣千把块钱,到我们李家沟就只能挣七八百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李君阁说道:“哼!我们李家沟的猪,喝的山泉水,吃的纯粮食,红薯藤,耗时耗力,辛辛苦苦养出来,被人家当饲料猪收走,还要压我们的价,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再等等吧,等我们这第一批腊肉卖出去,看看大家的反应,如果反响不错的话,我们就自己加工自己卖!不受收猪人的气!” 大娘乐开了花,说道:“那我回家把那几口猪再养肥点,等你的好消息!” 李君阁哭笑不得:“大娘,这个,城里人挑剔得很,这猪也不是越肥越好,说不定还要减肥,只有肉的品质达到了,公司才收。” 大娘犹豫到:“那不是亏了不少啊?” 李君阁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啊,肉的品质好,我们就按好品质肉的价钱卖,三十五一斤的大排你听说过没?八十一斤的腰柳肉你听过没?为什么人家的猪肉能够卖上那个价,我们的就不行呢?总是养法有问题嘛!” 大娘连忙摆手:“不敢想不敢想,那是啥猪肉啊?要是大娘能够养出那样的猪来,这还不得睡着了都笑醒啊。”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没事,你们还是先按传统的养法养,这趟路子的事情我们年轻人来,不过要是我们把路子都趟好了你们还不跟着学,我皮娃可不得依叫的哟!” 大娘笑得见眉不见眼:“这样我们就不担心了,这个价钱的猪肉,傻子才不学呢!” …… 来到码头,先让乡亲们下,然后招呼二狗硌豆他们来拉东西,赶紧给人家发出去。 硌豆二狗一看船舱里鸡屎羊粪的,就不愿意进来,人家攒攒新的刷尖子皮鞋呢,俩狗日的越活越讲究了。 李君阁一人头上一巴掌把他俩给抽进了船舱,骂道:“红苕屎都还没拉干净呢,这就忘本了!赶紧搬东西。” 几人形成流水线,将东西往胶皮带上传,李君阁还说道:“千把斤东西,我们三人跑两趟就弄上去了,还用得着开机器?” 二狗撞天叫曲:“二皮你倒是力大无穷,你得可怜我们两个从小就没干过农活的啊!” 硌豆也嚷嚷:“待会进城又得重新刷鞋了!不然怎么见小雪!” 李君阁耳朵尖:“什么小雪?你交女朋友了?” 二狗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医院的护士,芊芊姐介绍的,城里人。” 李君阁一脸鄙视:“丢人不?你们现在还羡慕城里人啊?我跟你们说现在农村户口老值钱了,就凭宅基地这一项,就够他们羡慕我们的!你们这都已经开上车了,还用得着羡慕他们?” 二狗一脸害羞:“城里的妹子,我觉得比乡下的耐看。” 李君阁哈哈大笑:“二狗你有种,这话我一定给阿音送到!你等着挨削吧!” 二狗赶紧求饶:“哎哟二皮你可饶了我吧!阿音那样的上电视都够了,你不能用她来堵我嘴啊!” 李君阁说道:“那等秋丫头回来我告诉她?” 二狗:“……” 李君阁接着又说道:“二狗啊,这马上就要春节了,今年回乡的人指定不少,你的眼睛可要看准了,裤腰带也捆紧,那些妖妖娆娆的,会用眼神勾人的,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就麻烦了。” 二狗说道:“老子怕啥!盘鳌乡谁还敢动我咋地!” 李君阁呼地又给他一巴掌:“你小表叔我就敢动你!我这是告诉你找媳妇要找贤惠的,模样好的只在其次,明白不?别被那些出去赚欢场钱的妞给骗了!” 二狗得意洋洋:“还能让她们骗喽?我现在可是火眼金睛……” 说完赶紧捂嘴,靠,说漏嘴了! 李君阁抓过来又是一顿捶!小表叔还是童子鸡呢!敢在老子面前显摆这个!揍死算求! 闹了一通,李君阁又跟林旺财去拉设备,拉药品。 跑了好几处地方,才把东西凑齐,让林旺财先把东西送码头去,自己给王从军打电话,叫他出来吃饭。 午饭就在政府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王从军问道:“二皮你找我有啥事情?”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现在正在起木楼,寨子里的阿冲叔说,他们寨子里的娃子只能去黔州那边读书。然后那边不太愿意接收他们,毕竟寨子归蜀州管辖。因此基本上读完初中就辍学了。这个事情我想找县长说说,溜索已经开通了,可不可以让寨子里的娃子们来夹川就读?毕竟川黔两地的师资水平还是有些差别的。” 王从军默然了一会,说道:“这样的娃子有多少?” 李君阁说道:“已经辍学的就不提了,现在还在读初中的就有七八个,等这些娃子初中毕业,总不能继续走哥哥姐姐们的老路吧?” 王从军说道:“二皮,你做这事情可是出力不讨好啊,首先人家家里,说不定就指望这娃子回家做劳动力呢;其次这些娃子学习如何,能不能够考进高中还是疑问;最后如果他们考上了,家里拿不出学费住宿费,怎么解决?” 李君阁说道:“这个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阿音商量,不过你说这些都好办,我让阿音告诉他们,家里有读书娃子的,在公司招工,收米的时候,都有优先权,然后学费住宿直接从他们工钱里扣出来。即使娃子考不上高中,能读上职高有个一技之长也是可以的嘛。李家沟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以后也紧着李家沟和苗寨的娃子,有知识有技术的先招。” 王从军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这个思路没毛病,应该能做,但是这事情该让阿音来找县长说,你一个村民来说算什么事儿?” 李君阁说到:“这不是先问问你可行性嘛,要是能做,我回去就找阿音商量,弄个报告什么的,再让她来麻烦你们。” 王从军说道:“省市县里对少数民族都还有一些政策的,我回去也给你查查,对于悬天寨这样的地方,也不能全靠地方贤达帮扶啊,政府也应该尽一份自己的责任。”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这官话说得真溜,还地方贤达,你见过一天到晚被骂没个正形的地方贤达?” 王从军也笑了,说道:“靠,刚出办公室,还没缓过来。不过话说回来,就刘荣那样的,帮几个学生都算地方贤达了,你凭啥就不行?哈哈哈,贤达,你赶紧再催下菜,这下午还上班呢!” 然后又去了一趟林业局,打着汇报护林队工作的幌子,顺便打听了一下组培的事情。 结果一问还真问着了,原来好些珍贵林木,园林花卉也是用的这技术,木本草本都有,听说连土豆都有组培的了。 可是问起兰花的种子组培来,林业局的技术员也是摇头,这个没有听说过,只听说过龙根和芽点组培法。 管它的,反正以后说不定自己繁育茶林药材什么的也用得上,李君阁跑去找王局长,乱七八糟要了一堆书跟光盘。 带着书籍跟林旺财会合,两人又回到了李家沟。 把苗娃们上学的思路跟阿音一说,把阿音给高兴坏了,抱着李君阁在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二皮你又给我们苗寨干了件大事!” 李君阁一下子就晕乎了,在哪里嘿嘿傻笑:“我就是给了一个思路而已,成不成的还得看你。” 阿音一晃拳头,兴奋地说道:“有你这大老板兜底,剩下的我还干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再上悬天崖了!” 到了晚上,李君阁将村里的年轻人叫上,去兰场帮忙搭培养架。 组培作物有时一天需要最高达到十八个小时的照明,因此每个培养架上每一层都需要加装电线灯管之类的东西。 不过村里人很多时候家里线路有点小毛病都是自己动手,这方面大家都会一点,李君阁将吴志秋,小堂哥,朱朝安,王宏光,李东升拉上,在组培实验室乒乒乓乓就干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苗娃的读书问题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组培实验室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组培实验室 第一百九十八章组培实验室 几个男人手里不停,嘴上也不停,就见朱朝安说道:“二皮,你这实验室科技含量还不低啊,连空调电暖都有。” 李君阁说道:“幸好当初听你的话用了双层玻璃的,不然一个月下来这电费恐怕都受不了!” 李东升说道:“说起电的问题,二皮冬天里我们李家沟有时还要限电哟!这个你考虑过没有?” 李君阁说道:“这电是国家的,它要调整我也没办法啊,难道我还要去买一套ups来放着?” 吴志秋说道:“听说现在国家在鼓励水资源丰富的地方搞小水电啊,从山塘到李家沟,落差也不小了,是不是可以建一套小水电?”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喊道:“我靠!那得多少钱!吴老师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吴志秋说道:“你别一听说发电就觉得投资很贵,现在好些大型猪场都用沼气自己发电,一套下来也就十几万,供自己猪场用绰绰有余,不比你城里那别克商务贵!” 李君阁说道:“这水电跟你说那个不是一回事吧?” 朱朝安却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志秋说得有道理!这样的工程我老爸接过,听当地的乡长说,装机跟埋管造价反而是小头,大头主要是渠道施工跟水库建设,都被我爹挣了。” “你这山塘到李家沟一带的水渠不都是现成的吗?猎户叔划出来的路子,施工条件跟位置条件都好得不要不要的,听说在这种地方修水渠,造价每千瓦也就三千元左右。你这水渠已经是现成的了,那估计造价还得低。” 吴志秋又说道:“这两年村里的用电主要都是民用,没什么厂子,用电需求不大,因此限电也少了。要不先这样凑合着,看看情况。不过为了今后的发展,最好还是有一个小电站,李家沟以后用电的地方肯定还多。” 李君阁挠着脑门芯子感叹:“妈蛋一个个心比我还大!那就几头着手,吴老师你给我们找找小电站的资料,我去拜托王八婆,从电力公司拉几个技术员来考察考察,上不上的先不说,先把准备做好。” 朱朝安笑道:“这就是尝到溜索那工程的甜头了是吧?一旦资金到位,需求来了,立马就能实施!” 吴志秋说道:“二皮,我一早就说过,你这水渠只是暂时情况,为了保护水质,最好由明渠改为暗渠,等你手里头松泛了,这个事情还是得做,到时候不如就一起弄了,省得还要二次投资。” 李君阁心里直打鼓,这真是越玩越大啊,收益还没见着多少,支出倒先给我安排上了,要是让阿音知道这件事儿,那自己还不得又脱一层皮。 不过还是很感动,这李家沟的发展,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心里的事情了。有这么些朋友在身边出谋划策,推着自己往前跑,李君阁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聊着聊着,几人又将话题转回到了组培实验室。 吴志秋说道:“旺财叔是能耐人啊,看着这些家伙事儿就专业,对了,这实验室到时候我也要用,二皮你在猪场给我留一个房间,我也跟着旺财叔练习练习操作,明年给我选两课白茶树,我试试白茶的组培繁殖!” 李君阁说道:“除了茶园最中间那棵,其余的你随便选!等玩熟了,再拿中间那棵开刀,给我扩出一大片来。妈蛋一年两三百斤虫茶产量也太少了,弄得自家人都喝不上!” 一群人搞到了晚上十一二点,这才将培养架装好,林旺财打开电源,一个个白光灯架亮了起来,结合周围冷冰冰的不锈钢恒温储物柜,无菌操作台,玻璃幕墙,还真有点高科技的架势。 吴志秋摇头说道:“设备还得添置啊,起码显微镜得来一个,水质检测仪得来一个,还有土壤监测仪,植物营养检测仪,食品安全检测仪,各种气体元素,金属元素,盐类的速测盒……” 李君阁吓坏了:“哥哥打住打住!你这是要把农业局的实验室搬过来过瘾是吧?我今年最多再给你弄一个显微镜一个水质检测,先保证兰场跟鱼塘,其它的我们慢慢来行不?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吴志秋还想开口,李君阁一把捂住:“闭嘴!再说显微镜都没有了!老子给你换成白大褂信不信!” 干完活,众人又开始搞卫生,将整个实验室弄得表面上一尘不染了,这才去猪场宿舍那边吃墨鱼炖鸡面。 当年的大集体面食店也算是夹川老字号了,在座的就没有谁没去吃过,一碗墨鱼炖鸡面,楞给吃出了情怀来了。 吴志秋感叹道:“那老面馆还真是可惜了的,这么好的味道,说没了就没了。” 李君阁笑道:“要不等李家沟人流旺起来了,我们请林奶奶重新出山?” 林奶奶扑哧一声就笑道:“皮娃你就别逗了,你林奶奶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干得动!不过行内说的‘一抄二面三包子’,指的是餐饮行业的利润,要是生意好的话,真能挣不少钱。” “你们李家沟人性这么好,老婆子我也没啥能给你们的,我家昭娃估计以后也不会做这行当。你要是想做的话,我就把这些面食的做法传给你吧。” 李君阁摇头道:“传给我就坏了,我现在也没时间搞这些啊,等我好好给你物色一个传人吧。” 林奶奶嘴都笑歪了:“这又不是啥了不得的东西,还传人传人的!搞得这么正儿八经干啥,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 李君阁说道:“林奶奶你可不能小瞧这个,盘鳌乡的油厨子刘三高,九斗碗非遗的传承人,一道镶碗头汤秘方就够他代代不受穷了。光你做的葱油大包子,我就没在外边吃到过更好吃的,你看着吧,等我给你找个好传人,得将你当祖宗供着。” 当晚各自回家,李君阁从楼顶翻出两个兰盆,将里面的兰草种到了后山上,分别将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各自种上一盆。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来到兰场,将两盆花交给了林旺财。 五溪仙黄叶子不出奇,又不是花期,林旺财没什么感觉,不过一看到碧波玉龙就傻眼了:“这……这……” 李君阁对林旺财的反应很满意:“旺财叔,这叶子艺得怎么样?” 林旺财说道:“艺色还艺型,这蕙草了不得啊!这花是啥样的?” 李君阁翻出手机给林旺财看,说道:“花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旺财接过手机一看,直接僵住了,手机脱手就往地上掉。 “哎哟!”李君阁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接住。 眼看林旺财摇摇欲坠,李君阁连忙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缓缓劲。 好半晌林旺财才回过魂来,拉着李君阁,手跟嘴唇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只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我靠……我靠……我靠……” 李君阁解释道:“这就是最早我家那丛金边蕙,这个事情夹川玩兰的应该都知道,后来金边蕙出艺了,一些变成了素边玉爪,上次出给了蜀都一个老爷子,换了四百万,这才把李家沟航运荔枝业务给搞了起来。另一部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给取了个名字叫‘碧波玉龙’,移到后山藏着,一直不敢拿出来给人看,你是见到的第一位!” 林旺财似乎又一下子活过来了,扑回到桌上,认真地研究起碧波玉龙来,叶子,龙根,芦头,芽点,一处也没放过。 突然就瘫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君阁吓了一大跳,赶紧过去拍背,这旺财叔怎么这么爱哭呢?上次请客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连声问道:“怎么了,旺财叔你这是怎么了啊?” 林旺财拉着李君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狗日的老天啊!怎么不让我早十年遇到它啊!早十年遇到,老子何至于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啊!呜呜呜……” 说完又逮着李君阁,在他胸口上一拳一拳地捶:“捶死你个龟儿!……呜呜呜……十年前你狗日的才多大!……就晓得藏东西……青勾子娃娃一个,呜呜呜,你狗日咋就忍得住!” 李君阁知道林旺财这是在发泄情感,也就由得他一拳一拳打在自己胸口上,一边拍着林旺财的后背一边叹气说道:“旺财叔,十年前我家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那个时候拿出来,你觉得这花还能留到今天?” “直到现在,我感觉跟方方面面关系都搞得不错了,这才敢拿出来给你看,不说远了,就算半年前,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林旺财又哭了好一会才渐渐收了声,满脸都挂着鼻涕眼泪,说道:“想想也是,这个不能怪你,当年我就是太嚣张,才被人下了套……” 说完又满脸羞臊:“失态了失态了,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皮娃刚刚我……” 李君阁大度地说道:“哈哈哈,没事没事,你这也是真情流露,赶紧去擦把脸,我们回来接着说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组培实验室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组培实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组培实验 第一百九十九章组培实验 林旺财赶紧去洗刷自己,好半天才回来,搓着手不好意思:“呵呵,皮娃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好在只有你看到,这个,这个……” 李君阁知道这种时候,转移话题才是最好的办法,赶紧说道:“快坐下来,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说完从兜里摸出两个透明的塑料小袋子,里面装着五个兰荪,一个上面写着“五溪仙黄”,一个上面写着“碧波玉龙”。 将两袋兰荪交给林旺财,说道:“这是我收集的这两个品种的兰荪。你拿去试试吧,那天你说兰草种子组培难度很大,所以这个能成当然最好,不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旺财将兰荪接过,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 李君阁又说道:“至于取龙根和芽点组培的事情,等到明年我从日本回来再说。明年二月份,篾匠叔要去日本访问,到时候我肯定也得跟着去,听说每年二月的时候日本要举办世界兰展,我们大陆还没有参与过,这碧波玉龙是夏蕙,你有没有办法让它在二月开花?” 林旺财精神一振:“你是说,要顺便送这两种兰花去日本参展?对了另外那啥五溪仙黄是什么样子?” 李君阁又将五溪仙黄的图片调出来给他看。 林旺财嘴一撇:“除了花大一些,花色纯一些,没啥特别的,算是艺花中的旁门左道。怎么能跟碧波玉龙相提并论。” 说完又翻回碧波玉龙的图片,啧啧连声:“还真像波浪里的两条小白龙,这兰花怎么长的!”。 李君阁一脸黑线,说道:“兰花又不是只有中国才有,你不能说不符合中国人审美的兰花就是次品,说不定人家老外还觉得碧波玉龙像两条四脚蛇不待见呢。我跟你说这五溪仙黄主要是香味独特,闻过一次之后很久,都会感觉这香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要不是这么神奇,我会将它跟碧波玉龙摆一起?这就算是双保险!” 林旺财这才反应过来:“二皮你的运气咋这么好!这极品兰花一种接一种的发现,老天爷特么就是偏心!”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也不是偏心,这就是一个概率问题,这么大一个碧峰山,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品种,等着你我去发现呢!” 林旺财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满脸红光:“这回好了!我夹川这就是要在中国兰界露大脸了啊!你说等这花从日本回来,我们要不要把国内所有兰展都怼一遍?先把奖金奖杯拿个大满贯再说?”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这花能不能在二月育出来都两说呢!再说你当人家都是傻子?还能让你有这好事?其它兰场不用混了?” 林旺财说道:“怎么就不行,我们这也是拿实力说话,我就不知道国内还有哪家兰草能盖得过我们家碧波玉龙去!” 李君阁拍着林旺财的手背,耐心地解释道:“旺财叔啊,你吃了几十年的亏怎么还没悟透啊?我跟你说这实力也分硬实力和软实力,有时候软实力比硬实力还重要!我们兰场有碧波玉龙,硬实力是够了。可是包装,宣传,炒作,营销这些软实力,人家其它兰场能甩我们几条大街!这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儿,你看着吧,等碧波玉龙从日本回来,指不定还有好多兰场憋着劲想踩着我们上位呢!” 林旺财大惊:“那怎么办?我们这山沟沟里头,要玩这些可玩不过他们啊!” 李君阁笑道:“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这硬实力跟软实力相比有个好处,那就是硬实力能够见光,而软实力好些是不能见光的。要将大家的评判标准往硬实力上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东西丢在阳光下让所有人评判,这起码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其实别看我们只是一个山沟沟,软实力也不差,买素边玉爪那位司老爷子,在蜀州军界影响力很大,他是我四爷爷带出来的兵。” “盘鳌乡的乡长梁丫头,她爹是蜀州实权副省长,而梁丫头跟我是打小的交情。” “夹川的刘荣刘爷,早年是蜀州袍哥会的坐堂大爷,他要是江湖道上飞个响片,整个西南道上都会给几分面子,而我李家沟的猎户叔,对他是救命的天恩。” “然后我们有自己的网站平台,最起码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完全被别人带走节奏。” “因此总的来说,我们虽然不拿这些压人,但是自保应该问题不大,因此我才敢在现在将碧波玉龙拿出来。” 林旺财叹气道:“妈蛋一个兰场就这么多弯弯绕,难怪你旺财叔这么多年霉运不断,特么简直就是活该!我要是能早点想到这些,也不至于蹉跎成这样!” 李君阁笑道:“这个跟性格有关系,有些事情即使你明白了想到了,也不一定就会去做。” 林旺财点头道:“说得也是,我还是就做好你说的那个c什么o吧,你刚刚说的那些,太特么废脑子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你就只管兰花的繁育。其它的事情交给我跟阿音就行。” 林旺财说道:“你这几个兰荪我看了,都刚刚好,也健壮,这还真就不能耽误了,今天就得把培养基弄出来。把种子点上。这样,我在这边先弄着,你去盘鳌乡买香蕉,然后叫上志秋来给我打打下手。” 李君阁讶异道:“香蕉干吗使的?” 林旺财说道:“香蕉跟苹果都可以用来调制营养液,是培养基的重要成分,赶紧去吧。” 李君阁于是又开着猛禽去盘鳌乡,找了个水果摊子,将香蕉苹果都包圆了,后尾箱里拖了三四箱,把卖水果的小贩高兴得见眉不见眼。 然后又去农技站拉吴志秋,马上进入冬闲了,吴志秋正闲得无聊,闻言叫李君阁等一会,不一会就从里屋拖出一个行李箱。 “我靠吴老师,你这是准备搬过去了?” 吴志秋哈哈笑道:“村子里的新兴产业现在都在你那边,现在冬闲我也没啥事干,干脆就去你那猪场住到过年。” 李君阁说道:“那可太好了,那我也算有伴了,现在猪场就俩老辈儿,说话都不太敢随便!” 来到兰场,就见进门地方的小空间已经被林旺财隔出来了,林旺财穿得跟一个外科医生似的,见到他们到来给他们比手势,让他们进小空间里先等一会。 然后隔着胶帘子让他们取下门口的喷雾消毒,再递给他们两个袋子,撕开里面是两套无菌服。 穿上无菌服,带上口罩帽子手套鞋套,两人也变得好像要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一般。 李君阁心里又新奇又紧张,一进入这样的环境,怎么就感觉人呢? 好在外头日光还充沛,不然真跟进了太平间似的。 旺财叔拖过一盆液体,让李君阁将香蕉泡进去杀菌。说道:“来了就开干,皮娃你负责制作香蕉汁,我跟志秋负责准备设备,香蕉汁弄好我们就调制培养基。” 说完各干各的,等到李君阁用榨汁机弄出一小盆香蕉汁后,旺财叔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抖了些到盆子里,然后拎起一个八磅的暖水瓶,将开水倒进去调成一盆液体。 接着拿出一次性的塑料杯子,三人开始往杯子里盛营养水。 边盛便往杯架上放,放满一盘边装入高压灭菌锅中。 一锅蒸了两百个杯子,旺财叔又开始泡制兰荪,准备手术刀,酒精灯,消毒液,真跟外科医生手术一样。 等到蒸锅将培养液蒸好,旺财叔拿出一个巨大的医用保温箱,将一架架培养水取出来,放进去。李君阁能够看到,培养水都变成了胶体状。 将东西都放到一个手术车上,旺财叔推着小车,领着两人进入到一个胶帘子隔开的高净无菌室。 点燃酒精灯,旺财叔取出一盘培养杯,然后从消毒液里拿出一个兰荪,在无菌纱布上擦干,用手术刀在酒精灯的火焰上消毒,然后将兰荪一剖两半。 里面的种子几乎全熟,这已经是很理想的状况了。 旺财叔取出一个钩针,在火焰上消毒之后,又在消毒液里浸泡了一下,从兰荪上小心地挑出了芝麻大小一堆种子,拿起一个杯子,将种子点在杯子里的培养胶上,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在一个杯子里点了四处,然后将杯子交给吴志秋用封口机封口。 两人都非常认真细致,弄完碧波玉龙的种子,旺财叔先让李君阁端出去一杯一杯摆放在培养架上,然后接着弄五溪仙黄。 一切弄完,吴志秋将各种东西推了出来,旺财叔多留了一会将高净无菌室重新消毒。 三人一边往架子上摆放五溪仙黄的培养杯,一边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聊天。 李君阁说道:“好家伙这架势,跟演科学怪人似的。” 旺财叔说道:“这就算粗糙的了,你没见到好些制药单位的实验室,那个灭菌规格更吓人,跟宇航员进太空舱差不多。” 吴志秋说道:“我看过一个电视剧,有一家芯片制造厂,进入核心车间时好像就是你说的那样。先穿上宇航服然后进入一个太空舱一样的地方消毒吸灰尘。” 李君阁说道:“要是一小堆种子能出俩苗,这一杯就是八苗,两百杯培养基就是一千六百苗,这组培技术果然厉害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组培实验 第二百章 得大解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章 得大解脱 第二百章得大解脱 摆好杯子,旺财叔将灯管打开照着,说道:“美得你,这两百杯,能育成两杯就算成功,三杯算意外,五杯就算巨大的惊喜了!” 几人出了实验室,脱下衣服,李君阁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自在。 来到宿舍外边八仙桌旁坐下,旺财叔翻出一个茶盘,拿出一个紫砂壶,像模像样地给大家泡茶。 “哟!旺财叔你还会这个!”李君阁大感讶异,这邋里邋遢的大叔居然是一个雅人! 旺财叔拿一个竹夹子给三人从茶洗里夹出杯子,然后用茶滤将茶水滤到公道杯中,重新将茶壶添上水,又用头道茶浇了茶壶,这才重新倒出茶水,边给两人点茶边说道:“都是当年在南边淘兰花时养出来的臭毛病,格老子这份闲情逸致,有一二十年没尝试过了!” 说完不胜唏嘘。 李君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觉得确实跟自家泡的大壶茶差别很大,说道:“茶为涤烦子,酒是忘忧君,来,旺财叔,敬你一杯,恭喜你重拾当年的心境。” 旺财叔举起杯子跟李君阁遥碰了一下,喝了一杯,说道:“当年我哪有什么心境哟,纯粹是附庸风雅,学个喝茶都要带着目的。还是上午你那一番话把我点醒了,我这辈子啊,情商太低,心气太高,只适合像现在这样干干技术,要跟人迎来送往耍心眼看脸色,真不是那块料!” 给李君阁添上茶水,说道:“等到碧波玉龙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夹川奇兰绝对名动天下,我这多年的心愿就算是了了。虽然是你发现的,好歹也会老子手里开枝散叶发扬光大不是?” 说完举起杯子,说道:“特么的纠结了几十年,现在看来真是不堪一笑。来二皮,我也得敬你一个!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大解脱啊!”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说道:“那我就得给你提个建议了,你这身该收拾一下了,理个发,修修胡子,换身衣服什么的,也算是跟昨天的自己道个别嘛。” 林奶奶出来准备做午饭,闻言说道:“就是,成天把自己弄得跟一个老二流子破落户似的!今天就去给我把头发剪了。你看李家沟有谁是你那个样子?哪个不是干干净净的!” 林奶奶在村里呆了还没几天呢,说话行事已经渐渐开始有一个老辈儿的样子,训起自家儿子来开始像模像样了。 不过这话李君阁自己却听得暗自脸红,好像李家沟就自己不大讲究,本来以前还有个篾匠叔兜底,结果现在人家已经被良子调教成时尚大叔了,大师风范正在渐渐养成,论气质的差距早就甩出了李君阁几条街。 受教育了,回到家里,将阿音送自己的衣服翻出来,是一套西服,还是修身的款式。 翻出自己在渝州上班时的衬衫领带换上,再套上西服,然后翻出皮鞋擦亮,穿上后出门又想了想,把自己头发浇了些水,弄了个王从军那样的背头,然后溜达着去找阿音。 来到村委阿音办公室门口一探头,阿音就笑得打跌:“二皮你这又是闹哪样!你干吗在村子里穿成这样?待会不是还要去拉木头吗?” 李君阁说道:“上午在兰场,听林奶奶教训旺财叔,说他像个老二流子破落户,我就想着她其实是不是在说我,可不敢给村长大人丢脸啊!” 阿音抿嘴笑,伸手将他头发抹乱,说道:“你不是有时要见书记县长嘛,穿村里那身实在不太合适。平时没关系,你喜欢穿什么样都可以。我才懒得管你呢!” 李君阁立马把领带取下来塞裤兜里,又解开俩衬衫扣子,说道:“哎嘛这玩意儿真难受,我觉得篾匠叔那身就挺好,又好看又舒服,要不我让奶奶给我弄一身那样的算了。” 阿音说道:“等过两天我去找周阿姨谈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主意,你说要是进一些高档面料,然后好好设计设计,配上盘鳌乡的纯手工女红,制作出来的服装会不会受欢迎啊?” 李君阁对这个完全是门外汉,说道:“这些我不懂,先摸着石头过河,少少地弄一点,试试市场反应再说呗,路总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阿音笑道:“那我先跟周阿姨说说,然后再问问秋丫头的意见,看看能先设计出几套来不,万一能成,先说好你得来当网站模特哟!” 李君阁呵呵傻笑:“没问题,先设计婚服,苗汉结合,到时候你当女模特,我当男模特,想想都美得慌,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被恼羞成怒的阿音给赶了出来。 没事干了,于是开着猛禽去山上拉米拉木头。 晚上回到竹鼠场,几人坐一起吃饭。 很生气,林旺财把自己收拾出来,竟然也是一个老帅哥。 虽然穿的是不知哪个猴年马月买的卡克衫,可老衣服质量好,加上时尚界二十年一个循环,居然又重新跟潮流暗暗合拍了。 戾气消失了,竟然冒出了一股学究气来,穿上白大褂冒充知识分子,绝对能蒙人。 这就没处说理去了,搞了半天这李家沟还是得自己来兜底。 正胡思乱想呢,吴志秋开口了:“二皮,你这鼠场好像还没有专人打理啊,有时是你,有时是你爸,有时是猎户叔,我的建议还是得专人管理才行。” 李君阁愁得挠头:“村子里现在也没啥人了啊,老的老小的小。” 吴志秋说道:“村里不是还有几个五保户吗?你这鼠场就是上上料,检查检查有没有生病受伤的,有的时候就来通知一声就成,这就是老话说的‘耍耍活路’,不费什么事的,也算是给村里减少一些负担嘛。” 李君阁说道:“还真是我考虑欠周到了,那等我问问阿音,了解下村里的情况再说吧。” 林奶奶说道:“要不还是我来吧,你看我成天闲着也没啥事儿,老人家睡眠少,晚上起来上几次料没问题的。” 李君阁说道:“林奶奶你身体吃得消不?” 林奶奶说道:“来李家沟,我感觉骨头都又润了似的,这点耍耍活路算啥!我也是乡下出来的,一天不干点啥,这手都像没地方放似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跟我奶奶一样,早上起来不立刻挂上围裙,就跟少穿件衣服似的难受是吧?那行,那这活就交给林奶奶您了,不白干,每个月一千五,您没事还可以去盘鳌乡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啥的。” 林奶奶赶紧说道:“不用不用,这怎么还管上工钱了!” 李君阁说道:“要的要的,你给你大孙子留着,等他娶媳妇的时候给他包个大红包也好啊!” 这么一说林奶奶立马不拒绝了,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还是皮娃你想得到!那老婆子就厚着脸皮收了!” 李君阁对吴志秋说道:“那猪场这边就林奶奶来负责了,大雁那边应该也有你说这情况,现在都是玉莲嫂子看着,也辛苦,要不找一个村子里的老人负责鹅场,等到绿道那边房子修好了,在请一个清洁工,负责在村子里扫扫地什么的,你看这样可以不?” 吴志秋说道:“这个你跟阿音拿主意吧,这是你们村子的事情,我就是说一嘴而已。” 李君阁说道:“这个醒提很好啊,眼看要入冬了,明天给芊芊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组织医生来给村里老人做个身体检查什么的,苗寨的老人也同等待遇。” 吴志秋说道:“还有个事情,这大雁苗子有一个月了吧,该动手术了,要不然飞跑了你得哭瞎!” 李君阁大为惊讶:“不是减掉飞羽就行了吗?怎么还要动手术?” 吴志秋说道:“一月龄以上的大雁称为‘中雁’,可以开始放牧了。放牧前应进行断翅,一般是割去一侧掌骨和指骨部分,或者是切断指伸肌和腕桡侧长伸肌,一周后伤口愈合,便可下水放牧了。做个小手术一劳永逸,要是剪飞羽的话,那每次换羽都得来一次,麻烦。”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弄。” 吴志秋说道:“白天弄不行,大雁要受惊,得夜里去才行。明天上午先去看看情况,预估下工作量,等我回去准备器械药物,晚上再搞。”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来,就见林奶奶已经在喂大呆大花它们了。 李君阁赶紧过去招呼:“这是林奶奶,以后负责喂你们,都要乖啊,好家伙大呆你这是在山里吃了啥?长这么壮了!不准像蹭我那样蹭奶奶啊!” 大呆它们也有日子没见着李君阁了,都赶过来亲热,差点没把李君阁埋了。 林奶奶哈哈笑:“皮娃你这几个猪可真灵性,刚来的时候可把我吓得不轻,还是猎户跟我说居然是你打小养家了的,连过菜地都知道走土埂,这还是猪吗?简直比娃子们还懂事!” 李君阁拿出个钢丝刷子给几个猪刷毛,边刷边说道:“这几个可是财神,会找蘑菇,家里娃子们每个暑假从我手里撸走好几千块钱,都是它们的功劳!” 吴志秋说道:“你这几个宝贝还是都在耳朵上打个标吧,要是被当野山猪给打了,那就可惜了。” 第二百章 得大解脱 第二百零一章 牧雁,打耳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一章 牧雁,打耳标 第二百零一章牧雁,打耳标 李君阁说道:“这个你会不?” 吴志秋说道:“家猪我会,好多猪场打完疫苗后就要在耳朵上弄个塑料标牌,叫打耳标,要不我们看完大雁,回来给它们打上?” 李君阁说道:“要是它们野性大发怎么办?” 吴志秋说道:“这都还没上百斤吧?降得住,要是等三五百斤了再打,那就要用上麻醉枪了。” 李君阁又问道:“可以挂铃铛不?跟牛马一样,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家养的。” 吴志秋翻着白眼道:“挂哪里?要是挂耳孔上,会损伤它们的听力。猪的听力非常灵敏的。” 李君阁围着大呆转了一圈,我靠真没有挂铃铛的地方。 把心一横,说道:“塑料就塑料吧,不能再拖了,那就弄!虽然现在有护林队管着偷猎,但是要是给何苗他们给打了,那我才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完猪的事,两人上车去江滩检查雁场。 来到江滩一看到大雁,吴志秋就跺脚:“糟了!来晚了!我靠这批雏雁怎么回事?” 就见到五溪一号正在突突突地从李家沟往江滩上来,吴志秋急得在河岸上又是跳又是挥手,声嘶力竭地喊:“别过来!别过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见五溪一号靠上了河滩,雏雁们突然集体躁动起来,呼啦啦的一边奔跑一边煽动翅膀,全都飞了起来。 吴志秋一屁股坐到河岸上,哭丧着脸道:“完了!要跑一大半!” 就见大雁很快分成两批,一批力量不足的,飞了一阵飞不动了,刷刷地落在了远处一个大湾子里。 另外一大批翅膀越扇越起劲,沿着五溪河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李君阁还没闹明白咋回事呢,就听见天空中一声鹰唳,一个麻色的身影在高空一敛翅,对着飞高的头雁就俯冲下来。 李君阁就觉得头雁似乎像一个人在冰上滑倒一般,在半空中一个踉跄,调头就往刚刚下水的那批大雁群里飞了下去。 那麻色的身影在头雁的脖子后方虚抓了一下,一个亮翅定住身形,又转身飞向高空。 剩下的大雁都呼啦啦地落到了那个湾子里。 吴志秋一下子跳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哈哈!哈哈哈!是麻头!麻头好样的!” 说完好像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拨打电话:“孙老幺!你狗日的这批雁苗咋回事?是不是标错孵化时间了?!李家沟这批都会飞了!你赶紧查查其它地方咋样!要是损失了看你咋跟乡亲们交代!” “啥?你那边没事?还要过两天才能断翅?怎么可能!等着!老子给你发视频!” 发完视频,玉莲嫂子听到这边大呼小叫的也出来了,问道:“咋地了?” 吴志秋着急地问道:“玉莲嫂子,这批大雁啥时候开始能飞的?” 玉莲嫂子被问得一愣,说道:“早几天就能飞了啊,每天早晚麻头会将它们赶出去一两个钟头找吃的,完后会去将它们赶回来,回来后我再给它们补一次精料。好些客人都当西洋景看呢!这到底是咋地了,大雁不是本就该会飞的吗?” 吴志秋手扶脑门,对李君阁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李家沟怎么净特么出妖孽?能上电视的老团鱼,能听懂人话的下司犬,能找蘑菇的野猪,现在还有能牧雁的老鹰也出来了!” 李君阁听得不乐意了:“麻头是游隼!不是老鹰!” 吴志秋看着高空的小黑影直揪头发:“老子没说它是妖精就不错了!不科学啊!这特么是要颠覆我的世界观啊!” 李君阁却是心大,听玉莲嫂子那么一说早就放心了,哈哈大笑拍着吴志秋的后背说道:“央视的张老师可是说了,任何事情都是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的,你解释不了,那是因为你是农业专家,不是动物学家!” 不一会,那个孙老幺来电话了,说是蛮州市各地的雁苗都正常,过两天就要断翅了,没有李家沟这种情况。 吴志秋更纠结了,眼神发直,喃喃自语道:“见了鬼了……难道说……大雁也成精了?” 李君阁倒是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雁苗刚来的时候,担心它们生病,偷偷在开口料里加过一两次灵泉水,现在看来这长势跟其它地方有所区别。 走进农家乐里摄出一条空间鲫鱼切成条,又拖了个高凳出来,李君阁吹响鹰哨,将麻头召唤下来。 麻头是吃空间鱼最多的,比下司犬还多,现在已经长得神骏异常,体型也大了一圈,说是母游隼都有人信。 李君阁笑眯眯地一边拿鲫鱼条喂它,一边夸奖道:“麻头真乖,都不用叫,这就知道帮爸爸干活了,来来来,爸爸奖励你吃鱼。” 吴志秋又开始抓头发了:“它就是一只鸟!你不要这样跟它说话好不好!它只会条件反射!不是真的能听懂你说话!” 麻头斜睨了吴志秋一眼,不满地啼了一声,目光中充满鄙视。 吴志秋一下就炸了:“啥意思!你跟我说清楚啥意思!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李君阁赶紧拉着快要抓狂的吴志秋往车那里走,边走边说道:“你跟鸟置什么气!你刚刚才说了它只会条件反射,走走走,大呆它们还等着你打耳洞呢!” 吴志秋都被拉远了,还在嚷嚷:“它刚刚看我那眼神!绝对不是一只鸟!它肯定是在骂我……” 去农技站拿设备,李君阁见到好几把钳子,忍不住拿起来观瞧。 吴志秋介绍道:“你拿的那个是耳号钳,是给刚出生的小猪用的。” 说完继续介绍道:“打耳号的目的是为了给仔猪个体编号,记录仔猪的来源、血缘关系、生长快慢、生产性能等。仔猪出生后的一到三天内就要打耳号。在耳朵的不同部位打上缺口,每一个缺口代表着一个数据,把所有数据相加,即是该猪的耳号。” “一个原种场必须有一个统一使用一种耳号编制方法,防止耳号混乱。一般耳尖一缺为三,耳根一缺为一,不打为零,右耳前缘为千位,后缘为个位,左耳前缘为百位,后缘为十位。” 李君阁说道:“那如果那头猪编号是5555或者9999,不是得哭瞎?” 吴志秋一脑门子黑线:“呃……好吧,于是有了这个。” 说罢晃了晃手里的钳子:“这个叫耳标钳,将公标母标分别装在钳子两头,打到猪耳朵上就可以了,上面有编号,就不用像耳号钳那样打多次了。” 李君阁摇着脑袋说道:“耳号钳太痛苦了,还是耳标钳好点,你们畜牧工作者还是很有爱心的嘛!” 吴志秋也摇着脑袋说道:“然而并不是,淘汰耳号钳的原因是因为伤口太多容易感染,还有就是因为打得不好的耳号会在猪的成长过程中变型,影响辨识度。” 李君阁怒道:“靠!真残忍!” 吴志秋瞪眼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吃到更好品质的肉类!难道你想回到几十年前几个月吃一次肉的年代?” 李君阁怒道:“靠!那更残忍!” 两人回到猪场,李君阁吹响鹰笛让大呆它们回来。 吹鹰笛的节奏不一样,虽然同是一个鹰笛,大呆,麻头,白大它们都能分清李君阁是在叫谁。 拎起一个铝水壶,摄取了一些空间水在里面,李君阁对大呆它们说道:“一会都别闹啊,就痛那一下,有奖励!” 先让大呆过来,谁叫他是当大哥的呢。 大呆傻乎乎的不知道有啥事,任由吴志秋给它耳朵抹上药水,然后啪地一声把耳标打上去。 然后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大呆痛得在空地上乱跑乱跳。 李君阁赶紧赶上去将壶嘴塞到大呆嘴里,大呆这才安静下来,满心委屈地看着李君阁。 李君阁喂了大呆几口灵泉水,又往耳朵上浇了一些,心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搂着大呆脖子安慰道:“没办法啊大呆,这都是为你好,以后大家看到你耳朵上黄色的牌牌,才能知道你是自己人,忍得一时之痛,换来一辈子的安稳,你们就从了吴叔叔吧!” 吴志秋气得白眼直翻:“啥叫忍得一时之痛,换来一辈子的安稳!别整得跟媒婆一样!你是在劝大姑娘当小妾呢?” 好不容易将六只野猪都打上了耳标,李君阁列队检阅。 野猪娃子们的耳朵都是直立的,大大的耳标非常明显。 李君阁满意地对吴志秋说道:“这下总应该安全一些了吧?至少村里人不会认错了。” 正欣赏着猪娃子呢,阿音来电话了,叫他去村委一趟。 这得赶紧,李君阁一脚油轰到了村委,进门就喊:“阿音我来了,这速度可以不?” 就见一群大娘哄堂大笑,原来老妈正领着人在那里给糯米装袋呢! 阿音闹了个大红脸,又不好当着老妈的面揍人揪耳朵,只好恨恨地瞪了李君阁一眼,拉他到电脑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一看,哟,乌金血米跟九里香都卖完了,连昨天刚拉回来的都一袋不剩。 李君阁高兴地扭头对阿音说道:“可以啊这生意,这一千斤就全卖光了啊,这不是好事儿吗?” 第二百零一章 牧雁,打耳标 第二百零二章 好米吃出健康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二章 好米吃出健康来 第二百零二章好米吃出健康来 阿音说道:“好什么啊,都是一个人买的,会不会是恶作剧啊?” 李君阁讶异道:“一个人买的?一个人买一千斤?快把联系方式给我看看!” 一看买家的网名,李君阁摸出手机就打电话:“我说于丫头,你这是闹哪样?” 电话那头就咯咯笑:“哟,二皮,啥事儿啊?” 李君阁说道:“别闹!还蓉小鱼,取个网名都这么懒!” 于晓蓉哈哈大笑:“怎么的,碍着你了?” 李君阁说道:“别扯那么些了,我们都是老交情了,你要拿米直接给我打电话啊,跑掏宝上冒充网友买零售,丢人不?” 于晓蓉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是李家沟的网友啊,晚上没事也在你们网站上抓野生动物呢!阿音姐还是我偶像呢!” 李君阁一脸黑线:“别转移话题,就说这买米是怎么回事?” 于晓蓉还在逗闷子:“你卖我买,很正常啊。” 李君阁拿她没办法,说道:“小姑奶奶,你就赶紧告诉我是咋回事吧!” 于晓蓉却不依:“少来!卖农产品竟然不事先告诉我一声!被我抓现行了,给个说法先!” 李君阁只好赔礼道歉:“哎哟于丫头,这米是苗寨种的。这不是刚通了溜索嘛,我们就试着运了一些下来发卖了,算是给苗寨找点来钱的门路。可真没想得罪你这李家沟的财神奶奶啊!好吧,这次算我们不对,对不起,啥时候来李家沟,包你小姑奶奶吃好喝好玩好,算是赔罪了,可以了不?” 于晓蓉哈哈大笑,说道:“这话我爱听,要不,你再说一遍?” 李君阁纳闷:“你……” 于晓蓉笑道:“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我就问你卖的这两种米,你送去检测过吗?” 李君阁心中一咯噔,说道:“没有,咋地?这米有问题?苗寨里的人家都吃了这米多年了,没听说有啥问题啊!” 阿音那边也跟着紧张起来。扯了扯李君阁的衣袖。李君阁干脆把放音功能点开。 就听于晓蓉说道:“嘿嘿嘿,谁说没问题?有问题,有大问题!” 阿音一听就急了,这米苗寨的人可吃了多少辈儿了,真要有问题那得哭瞎。 赶紧紧张地问道:“晓蓉是吧?我是阿音,我们的寨子的米有什么问题啊?您能赶紧告诉我吗?” 于晓蓉楞了一下:“阿音姐?你怎么在二皮旁边?哎哟我这是跟他闹着玩呢,放心吧,米没有问题,就是听网友们把你们的米说得那么好,上次我也报名买了两袋,还送去检测部门检测了一下。” 李君阁说道:“哎哟小姑奶奶你就直接说结果吧,你这是要急死我们是不!” 于晓蓉兴奋地笑道:“咯咯咯!算了看在阿音姐的面子上我就不逗你了,我先把质检报告发给你们!总之就是大好事!明天我就来李家沟,我们见面再细谈!”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留着阿音跟李君阁听着嘟嘟嘟的断线音。 没一会,阿音的邮箱就收到了一份文件,两人一看,又是面面相觑。 李君阁郁闷道:“这检测部门是怎么回事?上次检测石头就这样,这次检测稻米还这样,跟天书一样看不懂啊。” 阿音说道:“要不把吴老师叫来问问?” 李君阁说道:“还是我们开车过去吧,这样还快些。” 两人心急火燎就要往外走,老妈赶紧问道:“皮娃?这是咋的了?我们这米还装不?” 李君阁说道:“装,这一千斤赶紧给装好,听说是好事儿,我们去找吴老师问问。” 来到猪场,李君阁将报告交给吴志秋,让他过过眼。 吴志秋一看就说道:“这是农产品检测报告,不过检测的项数非常多,这一份就得几千块呢!” 李君阁对吴志秋就不客气了:“赶紧的说结果,天书似的玩意儿,这不折腾人嘛!” 吴志秋那食指在纸上划拉:“这部分是农药残留检测,这部分是营养物质检测,这部分是有机物含量检测,这部分是无机物含量检测,咦?还有微量元素检测,还真舍得下本钱啊!哎哟我靠……” 说完将报告凑近再仔细看了一遍,哈哈大笑:“富硒米!怎么会是富硒米!” 李君阁郁闷道:“前两天才从良子丫头那里知道一个撒西米,这富硒米又是什么鬼?” 吴志秋指着报告书上一个字说道:“这个,苗寨的米,这个含量超过普通标准,达到了富硒的程度。” 阿音跟李君阁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硒”字。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知道,打印机要用到硒鼓,哎哟这是化工原料超标?那不是糟糕了?” 吴志秋翻着白眼:“什么糟糕了?这是大好事啊!” 李君阁都要哭了:“超标了还是好事?我听说过氟超标,氯超标,重金属超标,农药残留超标,好像只要跟超标扯上关系,就是哭瞎的前奏啊!” 吴志秋哈哈大笑:“偏偏这个就是例外!阿音,你们这米现在卖多少钱一斤来着?” 阿音说道:“乌金血米我们网站挂的五十一斤,九里香我们挂的十八一斤,网友内部价是三十跟十二。” 吴志秋说道:“这是不拿富硒产品当宝贝啊,赶紧下架吧,九里香价格明显低了,乌金血米嘛,全国还没有听说哪里有紫糯米还富硒的,这蝎子拉屎独一份,真不好定价了。” 说完掏出手机:“这事儿我得跟县里汇报一下,你们没意见吧?” 阿音赶紧说道:“先等等,我们的客商,就是拿我们的米送检这位,明天就到了。先跟她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吧,别空欢喜一场。反正苗寨在那里又跑不掉,县里早一天迟一天知道也没关系。” 吴志秋说道:“也是,那我们就等等,来,再看看这份报告。” 李君阁说道:“你还是先跟我们说说这富硒米是怎么回事吧。” 吴志秋说道:“呃,怎么说呢,硒是一种化学元素,在自然界的存在方式分为两种:无机硒和植物活性硒。无机硒有较大的毒性,且不易被吸收,不适合人和动物使用;而植物活性硒通过生物转化与氨基酸结合而成,一般以硒蛋氨酸的形式存在,是人类和动物允许使用的硒源。” “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一种多功能的生命营养素,是体内多种抗氧化酶生成的必要元素。” “因而它具有抗癌,抗氧化,抗衰老,增强人体免疫力,拮抗有害重金属,调节维生素吸收与利用,调节蛋白质的合成,增强肌肉的功能。” “对癌症患者,放化疗患者,心脑病患者,肝肾病患者,孕妇,儿童,司机,交警,被动吸烟者,醺酒者,运动员来说,就显得更为重要。” “但是硒在人体内无法合成,也无法存储。” “所以要满足人体对硒的需求,就需要每天补充硒。” “营养学专家经过反复实验得出,人体中血硒的含量标准值为零点一毫克每公斤,低于此值就会发生缺硒症。” “英美日德等国家,硒的日人均摄入量都在七十毫克以上。” “而我们中国呢?有百分之三十地区人均含硒量不到十毫克,定为极度缺硒地区,有百分之四十几的地区人体含硒值不到三十毫克,为缺硒地区。” “换而言之,中国有百分之七十的地区,三分之二的人口受到缺硒的威胁。因此中国是一个缺硒大国。” 李君阁一拍脑门:“靠!我知道李家沟为什么没胖子了,生病的也少!我一直以为是喝竹根水的原因,看来肯定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了!” 阿音也哈哈大笑:“以后谁再敢说我们老家不好,我们就拿这个来怼他!” 吴志秋接着研究其它各项指标。 阿音跟李君阁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好一阵子吴志秋才抬起头来说道:“阿音,你们寨子里这米品质不是一般的高啊!除了富硒之外,农药跟化肥残留低出标准两位数的量级!这就是妥妥的绿色食品啊!” 阿音说道:“不对啊!这报告不会搞错了吧?虽然低出标准很多,但说明还是有农药跟化肥啊,问题是我们寨子世世代代种粮食,都没有用这些啊,连稻种都是自家的!” 吴志秋说道:“全国十几亿人口,要粮食够吃,不用化肥农药怎么行,你们寨子虽然从来不用,但是地球是一个大循环,一场大雨,也能从其它地方带来一点的。” 李君阁说道:“那好歹有这么一点啊,我们还能当绿色食品卖不?” 吴志秋说道:“当然可以!现在的绿色食品,好多都是地方农业转型升级来的,土地多年来一直化肥农药没停过,即使重新换回有机肥走绿色食品模式,奈何土地里的残留还是不少,所以阿音他们寨子的大米,比那些绿色食品的品质还要好得多!” 阿音大喜道:“那看来我们以前在网站按绿色食品标准宣传是对的。” 李君阁拍拍那份报告,说道:“有了这个,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吴志秋指着报告上那个“硒”字说道:“再加上这个,阿音,苗寨脱贫,就在眼前啊!” 第二天一早,梁慧丽,阿音,李君阁,吴志秋,四个人赶往县城迎接于晓蓉。 在码头又把硌豆二狗叫过来,这就是接财神的节奏了。 第二百零二章 好米吃出健康来 第二百零三章 农大专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三章 农大专家 第二百零三章农大专家 不一会于晓蓉的车就来了,是一辆大suv,见到李君阁就招手,让他赶紧去后尾箱拉装备。 车上还下来了一个老头跟一个年轻人,于晓蓉跟梁慧丽介绍,是西南农大的杨教授跟助手小丁。 吴志秋是该校校友,跟杨教授聊了几句学校的事情就搭上话了。 老头肤色黝黑,更像是一个老农,几句话就切入正题:“我们蜀州是贫硒地区,这次看了你们寨子的品检报告,都感觉不可思议,因此过来看看。” 小丁说道:“黔州倒是有两处,我们估计也是因为苗寨在地质带上靠近黔州的缘故,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国家地质部门已经多次调查摸底,大的富硒带早已搞清楚了,因此你们这里即使有富硒带,地方可能也不会太大,能找到一两个村,几处水源,可能就差不多了。” 梁慧丽说道:“那也了不得啊,我们乡悬天寨可还没有脱贫呢,如果那里真是富硒带,就可以带动起绿色农业产业来,这就已经很惊喜了。” 老头是搞研究的,看重的是实证,说道:“从报告来看,你们的两种米,品质都相当优良,完全符合绿色有机生态米的标准,甚至可以说,在国内目前的绿色有机生态米中,排名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家沟几人相互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是惊喜和意外的神情。 不过老头又开始泼冷水:“但是一切还需要实证,我这次来,就是要从严把关再检测一次,不仅如此,还要调查土壤,水源,环境,生态,稻种谱系,选育模式,栽培模式,加工程序,运输模式,甚至是周边的自然资源和村民的饮食习惯,都要纳入调查范围,做一次详细的调查研究。一切都要靠事实和数据说话。” 李君阁赶紧就想给李家沟划拉好处,说道:“杨教授,这样一说我们反而放心了,你看这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吆,要不把我们李家沟也纳入进去呗?我们自己出钱都行啊!” 杨教授常年在农村调查研究,一看李君阁这身打扮就亲切,说话的语气都跟梁慧丽阿音他们不一样:“哈哈哈,你小子就是皮娃吧?一路上于丫头都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放心,李家沟也在调查范围之内。” 李君阁大喜:“那就多谢杨爷爷了,到了李家沟你还得给我们把把脉,我们村里的梯田已经荒了多年了,到时候您再给看看些田现在能够种有机食品了不,要是能成,明年我们山下也把乌金血米种上,还有我今年试种了几十亩蔬菜,也是利用的多年荒地,走的有机生态模式,到时候也麻烦您给瞅瞅。” 杨教授哈哈大笑:“哎哟,这还没到李家沟呢,就给派上活了啊!” 李君阁嘿嘿笑道:“你看你们农大出来的吴老师,在我们村那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他叫我养鱼,我就养鱼,他叫我种草,我就种草,他叫我养竹鼠大雁,我就养竹鼠大雁,怎么样,够意思吧?你看我们对农大的娃这么支持,你们农大也要支持支持我们是不?” 杨教授就看着吴志秋,吴志秋笑着道:“基本属实,不过他就是一个调皮捣蛋鬼,说的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对我们的事业做出巨大支持的,是老村长。整个夹川荔枝换种项目,就是在他的坚持下,从李家沟带头干起来的。” 李君阁赶紧说道:“那也是我亲大伯好不好!” 杨教授哈哈大笑,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跟老辈人的功绩比起来,皮娃,你还要加油啊!你这些毛毛雨,还没到说嘴的时候呢!” 一干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君阁恬着脸道:“所以才更需要你们的指导督促嘛,现在条件这么好,总不能干得比老辈人还差吧!” 船一进五溪河,杨教授就惊着了:“哟,这地方好啊!应该把旅游搞起来才对!” 梁慧丽笑道:“杨教授,这还没到地方呢,从盘鳌乡开始往上那才叫漂亮,这船添置起来后,来旅游的人也多了,二皮在李家沟修了农家乐,然后铺设了一段绿道,现在有六栋木楼在建,接下来还准备将绿道延伸到葫芦溪,把钓鱼中心建起来。” 阿音也说道:“杨教授,目前李家沟生态农业生态旅游的模式,还是二皮最先提出来的,他还建了溜索,打通了苗寨和外界的交通,这米能运出来,也有他的功劳。一会去苗寨,我们就会坐溜索上去,哎哟你恐不恐高啊?那里有几段风景绝佳,但是也是悬崖峭壁,有点吓人的。” 杨教授说道:“当年在凉山大山里考察,悬崖边二十公分宽的路也走了不少,在蜀州搞农业研究,要是恐高那还行!” 说话间船就来到了盘鳌乡,杨教授看得不住点头:“这里还藏着一个水乡古镇啊!广场周围都是老房子吧?” 梁慧丽介绍道:“两个月前二皮的导师孙文琦教授才来研究过,那一圈都是宋代古建,不过限于资金,现在还没能开发出来,目前以现状维持保护为主。” 船行往上,杨教授对周围河光山色看得啧啧称奇。 直到江滩,李君阁指着白墙青瓦的围墙说道:“杨爷爷,那就是久长居了,我开的农家乐。” 杨教授的眼睛却首先落到大雁棚子上:“咦?这棚子也太简单了吧?怎么连围网都没有?” 说话间几百只大雁振翅而起,呼啦啦的一片,蔚为壮观。 杨教授大惊失色,一把拉过吴志秋,疾言厉色道:“你怎么工作的!这批中雁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施行断翅手术?” 吴志秋哭笑不得:“杨老,这就是李家沟特色了,这里的大雁是游隼在放牧,这个,这个我真解释不了!” 李君阁赶紧说道:“这个跟吴老师没关系,家里几个月前来了一只游隼,赖着不走了,没事我就给它喂点鱼,它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就帮我看管大雁了。”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鹰唳,大雁们纷纷转向,飞向远处那个觅食的大湾。 杨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吴志秋说道:“不光是游隼,二皮还养着六只野猪,能在山里找蘑菇。” 阿音抿着嘴笑,说道:“还有一个老团鱼,都上央视节目了。” 几人给杨教授七嘴八舌讲述了一番李家沟的奇事,杨教授感慨道:“还是生态环境好啊,总之我对这趟调查,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中午给杨教授接风,都是李家沟特色菜。 杨教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入嘴里,然后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这辣椒是本地品种吗?” 于晓蓉也夹了一筷子尝了,一拍桌子大怒道:“死二皮!你到底还有多少藏着掖着的!” 财神奶奶生气,吓得李君阁不要不要的:“不知道啊!刘三娃,刘三娃快出来,你这辣椒哪里买的?” 刘三娃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出来顺手就把李君阁挖坑埋了:“这都是你那地里摘的啊!客人们最喜欢那几十亩地里出的辣椒,哦,还有青笋。” 于晓蓉转头瞪着李君阁:“死……二……皮!” 李君阁都不敢夹菜了:“咋地了?我又做错啥了?” 于晓蓉都懒得搭理他了,对刘三娃说道:“三娃哥,麻烦你再炒一盘刚刚说的青笋丝,除了油什么都别放,嗯,也可以放点这种青椒丝,盐也不用,给我再单拿一个盐瓶子就行。” 没过一会,刘三娃将菜炒好,不明觉厉的端了上来。 于晓蓉夹了一筷子放嘴里,然后对众人说道:“嗯,大家都尝尝吧。” 大家都夹了一点,脆嫩清香,没毛病。 于晓蓉又洒了点毛毛盐上去,示意大家再次品尝。 嗯,这下味道就更好了,青笋和青椒的清新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 就见于晓蓉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说,做错啥了?” 李君阁觉得黑天冤枉:“没有啊,这菜没毛病啊,就是刘三娃最近手艺进步了不不少……” 刚说完就反应过来,顺口就给刘三娃挖坑:“靠!这个锅我不背!这娃最近天天跟我显摆他手艺更好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蔬菜本身的问题!” 众人都觉得这菜清香可口,正在心里赞叹呢,这时才反应过来,根本就不是厨师手艺有多厉害,是这菜本身就味道很棒好不好! 也是,油炒青笋丝,什么都没放,盐都是现洒上去的,跟厨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于晓蓉笑得贼兮兮的,说道:“放心,我不收拾你,我那里蔬菜都是走量的,你那几十亩地还不够我收的。” 李君阁这才松了口气。 可紧跟着又听于晓蓉说道:“不过听说刘程先刘大哥,跟他师傅一起合开了一个精品私房菜馆,为了寻找最好的菜蔬,都急得嘴上起泡了,啧啧啧,好可怜哟……” 李君阁立马摸出手机:“打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都吃的家背后种的菜,没想到菜地里的菜是这个味道!” 给刘程先打了电话,那边大喜过望,说是明天跟师傅一起过来。 李君阁挂了电话,对阿音说道:“好家伙这下子热闹了,刘大哥明天也要看蔬菜,芊芊姐要带团来体检,小美要来拍婚纱,都凑一起了!” 阿音笑道:“客走旺家门,越多我们越欢迎啊!” 大家继续吃饭,都吃得开心不已,只有刘三娃满眼含泪在厨房划圈圈,满以为自己已经青出于蓝,原来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木有…… 第二百零三章 农大专家 第二百零四章 战略合作伙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四章 战略合作伙伴 第二百零四章战略合作伙伴 吃过饭,李君阁开着猛禽将杨教授她们送去半山林场。 没办法,这事情上李家沟抢不过人家苗寨,谁让人家杨教授是被苗寨的富硒米招来的呢。 来到林场,朱朝安送大家上苗寨。 李君阁对梁慧丽和于晓蓉说道:“梁丫头,于丫头,你们怕不怕?” 梁慧丽笑道:“盘鳌乡所有行政村,就苗寨我还没有去调查过,都是听阿音转述的,我这个乡长不合格啊。这溜索既然通了,那必须上啊!” 于晓蓉说道:“哈哈哈!想到寨子里的宝贝,我就浑身是胆!”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好吧,当我没有说。” 溜索正在下货,每段都有两个苗娃守着,因此上下都不用李君阁操心了,有他们操作。 两人一组往上滑,杨教授跟助手小丁一组,梁慧丽跟于晓蓉一组,吴志秋和守在林场的何苗一组,李君阁跟阿音一组。 当然还有诸多的检测设备。 大家状态都还行,于晓蓉一路拿手机猛拍,一面大呼小叫:“太漂亮了!太壮观了!” 来到苗寨林场,育爷爷已经在溜索棚子外面等着了。 见众人到来,育爷爷上去跟众人招呼,何苗拿出绳子扁担将杨教授的设备挑起来,大家一起往苗寨走。 从林场穿过的时候,杨教授边看边点头,说道:“你们这林场不错,没有过度的密植,树木密度接近天然林,中间还套种这一些灌木,很接近自然生态,这林下还可以种一些喜阴的草本作物。” 李君阁说道:“这需要等明年了,我们有计划,在林下套种药材。不过目前暂时只选定了天麻,别的还在考虑中。” 杨教授点点头,说道:“西南的药材品种占我国中药材的三分之二,是得好好选选,要不等我回去,把你们这里的气候土壤环境报告给学校的老师们看看,帮你们挑出几样合适的药材来。” 李君阁大喜,说道:“那太好了,到时候还欢迎老师们来指导,别的不说,这山上山下的吃住游玩,我们全包了!” 来到苗寨,于晓蓉就更兴奋了,拉着阿音说道:“阿音姐,你小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啊?这也太美了!难怪你这么漂亮!”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你这是脑残粉的表现,这两者有关系吗?” 于晓蓉振振有词:“怎么没关系?无患子皂角洗发水用着,桃胶皂角米吃着,野蜂蜜乌金血米粥喝着,头发好,皮肤好,身体好,人自然就水灵了!” 李君阁:“呃……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来到家中,妮妈妈张罗着给大家每人端上一碗醪糟鸡蛋小汤圆来。 于晓蓉说道:“哎哟又吃!” 李君阁说道:“这是寨子里的风俗,尊贵的客人上门才有这待遇。这是九里香做的醪糟和小汤圆,先尝尝,有个直观的感受。再说山里晚饭吃得晚,待会还要满山跑呢。” 于晓蓉还在纠结:“要是长胖怎么办?” 李君阁说道:“你看李家沟跟苗寨有胖子吗?你见过猪儿虫的,在李家沟呆了三个多月,照样天天好吃好喝的,现在都变啥样了?” 于晓蓉突然反应过来道:“想起来了,刚刚半山林场迎接我们的那个,就是猪儿虫对不对?!” 李君阁手扶脑门:“原来你刚刚都没认出他来?我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冷淡。” 于晓蓉这下不怕了,舀起小汤圆就往嘴里填,边喊好吃边笑:“这个真不能怪我!这冬瓜变成了丝瓜,你叫我怎么分辨得出来!” 吃过香甜的醪糟汤圆,育爷爷又要安排杨教授休息。 杨教授连连摆手:“老哥啊,不用这么客气,你看这一路上来都是坐车坐溜索,一点都不累,干脆我们现在就开干?今天下午就先考察地形环境,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梯田和山塘,完成水土采样怎么样?” 育爷爷说道:“那行,那我们现在就去转转。我们这里每块田都有自己的名字,每块地谁家的,种的啥,我都记着呢!到时候你想要哪块地出的稻子做检测,就跟我说,我们直接去主人家拿。” 杨教授对于晓蓉说道:“小于,那我们就去采样去了,你跟他们就在寨子里玩吧。” 于晓蓉说道:“那行,杨爷爷你们小心点,我这还得跟二皮谈事儿呢!” 杨教授他们去了,李君阁阿音梁慧丽于晓蓉在后山沿着石板路溜达,准备去山塘看看风景。 沿着沟渠边的石板路向上,跟林场擦身而过,转过一道小坡,众人向后边的蜀山走去。 石板路左侧是一条石渠,右侧是浅坡,坡上没隔百十来米就是一棵参天巨柏,树干弯折扭曲,得两三人才能合抱,就像一个个老兵,虽然身型佝偻满脸皱纹,却仍然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守护着这条年深日久的道路。 石板路是青石铺成,中间已经被踩得光润油亮,比两端低出不少,有的已经从一块分成好几片,变得高低不平,一些野草倔强地从石缝中生长出来。 李君阁说道:“这条路,起码被人踩了上千年啊!” 阿音说道:“是啊,这是寨子的命脉,每年水渠都要大捡一次,平时每月寨子里也会有人巡视。” 几人边走边聊,于晓蓉说道:“阿音姐,寨子里能往外运的米还有多少啊?” 阿音说道:“我们事先做过统计,今年能拿出来的只有六十吨左右,乌金血米和九里香各三十吨。” 于晓蓉说道:“那这价格?” 阿音说道:“价格我们还没有想好,昨天我们在网上搜了一下,富硒米一般都是大米,我们苗寨的米是糯米,因此我们将苗寨的米分成了几个概念,富硒,绿色,高山,老种,几个概念加上糯米本身,零售价准备上调到二十八元一斤,批发价跟网站现在的零售价差不多,还是十八,给你留够足够的利润空间。” 于晓蓉点点头,又问道:“那乌金血米呢?” 阿音说道:“乌金血米就有点不好定价了,这个是全国唯一的富硒紫糯米,没有可参考性。也没有市场经验,所以我们暂时定为零售价七十一斤,批发价五十,也跟网站调整前的零售价差不多。” 于晓蓉说道:“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李君阁跟阿音大喜过望,还指望于丫头要砍价呢,结果人家竟然这么大方。 于晓蓉说道:“第一,换包装,这个价格不能再走普通大米的路线了,首先要换成一斤装的小袋,然后四斤一个纸箱。所有纸张必须用可降解高档包装纸袋,必须用最先进的无污染油墨印刷,必须设计精美。” “第二,网站零售价必须上调,九里香上调到三十八一斤,乌金血米上调到六十八一斤。” 说完嘻嘻一笑,说道:“其实这也是告诉你们我的销售价格了,要是你我两者的零售价格相差太大,我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李君阁说道:“没话说,于丫头太够意思了,检测结果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我们,就凭这个,你就是我们李家沟的朋友,有啥要求我们绝对配合。” 于晓蓉说道:“即使我不告诉你们,日子久了你们也会知道的,到时候就没法做朋友了。我们做长久生意的,必须要坦诚。” “因此我就要提第三条了,你们李家沟和苗寨,还要跟我签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荔枝,乌金血米,九里香,虫茶,都要纳入协议范围。” “在我公司的渠道能够容纳之前,这几样首先满足我公司的需求,当然如果以后你们产能扩大了,超出我的营销能力,可以再引入其它合作伙伴。” 李君阁跟阿音相视一眼,李君阁点头道:“可以,其实我们早已经视你为伙伴了,有你这样的伙伴,我们也放心!就这些了?” 于晓蓉说道:“嗯,还有最后一条,就是阿音姐必须作为李家沟产品的代言人!” 李君阁目瞪口呆:“啊?啥?” 于晓蓉挽住阿音的胳膊,歪着脑袋靠在阿音的肩膀上,一脸脑残粉的样子:“啊什么啊?论身材,容貌,气质,阿音姐都是一等一的。她身上融合了现代与传统,坚强与温柔,还是少数民族,这样山水交融多元独特的气质,你在哪个明星身上见过?而且她对产品的理解也最为深刻,我们可以大方地告诉消费者,阿音姐就是吃我们的产品长大的,哪个明星敢这样宣传自己代言的产品?这样的代言人,你能再给我找一个出来?” 李君阁赧然,拿脚尖在地上划圈圈,说道:“其实……还有一位……好像也可以喔……” 于晓蓉哈哈大笑,捧着肚子都直不起腰来了,说道:“哎哟……二皮你别逗了……你是想说你自己吧?哈哈哈……你把变性手术做了……我们再考虑这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君阁很生气:“靠!不带这么歧视人的!” 第二百零四章 战略合作伙伴 第二百零五章 山歌招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五章 山歌招雨 第二百零五章山歌招雨 阿音扶着于晓蓉:“晓蓉这不行啊,我这边还有工作呢!” 于晓蓉说道:“没事,把二准叫来,给你拍一段视频,拍一套写真,不需要你参与营销,后期我来负责就成。” 阿音说道:“我还是村长啊,勉强算纳入政府体系的,这样做会不会有事情啊?” 于晓蓉说道:“能有什么事情?你这是义务的宣传,又没有收钱,这是对家乡做贡献,梁姐姐,你说是不?” 梁慧丽笑道:“是的,现在环境宽容了,网上不是也流行过几次最美女村官的摄影集吗?只要不是商业活动,义务宣传自己的家乡,义务宣传自己家乡的产品,没问题!” 于晓蓉贼腻兮兮地笑道:“不过到时候可能会招来不少追求者哟!有人的日子要难过了!” 李君阁愤愤道:“靠!谁敢!放狗咬死他!” 大致谈妥了意向,几人继续往山上走。 李君阁说道:“于丫头你在什么公司供职啊?要不你加入我们公司吧?工资,股份,你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就行。” 于晓蓉抿嘴笑道:“哟,挖人挖到我头上来了啊?不干,要是来了你公司,以后我都不敢再怼你了!” 梁慧丽笑道:“二皮,晓蓉这样的人才你现在就别想了,人家现在的年薪不是你这小公司养得起的!” 李君阁还不服气:“我在渝州的时候一年也是小三十万啊,于丫头要是也要这个数,我咬牙跺脚也得答应下来。” 梁慧丽哈哈大笑:“哎哟这还得意上了,你这样的,人家晓蓉一个当你五个!” 李君阁目瞪口呆:“一百五十万?乖乖!于丫头你身价不菲啊!那要不我再给你加股份行不?” 梁慧丽笑道:“人家是家族企业,在自家企业里也是有股份的!” 李君阁叹气道:“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呀。” 于晓蓉笑道:“二皮其实你这李家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等再发展发展,就去人才市场找人吧,要不是我有家里拘着,还真的有点动心。” “现在不但企业家在寻找适合的人才,精英们也在寻找适合自己的企业。除了眼光,有时也需要缘分,不用着急,慢慢来吧。” 李君阁说道:“算了,我这小摊子,说这些还早,一艘船,一个农家乐,几十亩地,几百个竹鼠几百头大雁,先拉扯着过吧。” 转过一道山坡,风景又是一变,深秋时节,满山红翠。 石渠到了尽头,一道长约二十米的古老石坝,将一沟碧水拦了起来。 两侧是高高的山峡,临水的地方是厚厚的杜鹃,再往上是枫,槭,桕,青冈…… 红的,黄的,绿的,简直就是一幅立体的油画。 几人看得心醉神驰,于晓蓉说话都不敢高声了,低声对阿音说道:“哇!这里还藏着这样的风景!” 石坝边停着一个竹筏,上面放着一叠斗笠,一叠小塑料凳子,一根竹篙。 阿音让李君阁把竹筏拉过来,自己先上去把凳子分开,然后招呼梁慧丽跟于晓蓉上筏子。 等众人都坐好,阿音又给大家分发了斗笠拿在手里,让李君阁撑着竹篙往山峡里驶去。 于晓蓉问道:“阿音姐,你给我们发斗笠干啥?这个天气不会下雨吧?” 阿音笑道:“我们这山塘有一个神奇的现象,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竹筏轻轻前进,划开翡翠般的水面。 两侧的峡壁上,杜鹃都湿漉漉的,一些伸向水面的藤蔓枝条也在向下滴水。 两边的山峡,就像两幅慢慢展开的卷轴,一步一景。 山峡渐渐变窄,最后用竹篙都能点到两侧的岸壁了,抬头上望,天空变成了一条线。 阿音说道:“要不我们唱首歌?” 梁慧丽笑道:“阿音还是你唱吧,我们就不丢脸了!” 阿音微微一笑,开口唱了起来。 “十月太阳不算辣,路边闻香是桂花;桂花香味人人爱,好歌不唱无人答。” “苗家山歌一本经,从古流传到如今;留在心头无用处,不如唱来大家听。” 一曲还没唱完呢,水面上就开始出现点点的涟漪,这是雨点打在水面上的表现,开始是三点两点,然后越来越密。 几人赶紧把斗笠带上,于晓蓉大呼小叫:“哎哟还真下雨了!阿音你还能呼风唤雨呢!” 阿音笑道:“这就是我们这山塘的奇特现象了,只要在峡里大声说话,就会招来雨水。” 于晓蓉说道:“肯定是山神爷爷不喜欢人大声说话,就好像老师上课,谁大声说话就扔他粉笔头!” 阿音哈哈大笑:“不是的,小时候觉得非常神奇,等到大了我在网上查过,其实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种现象,是因为空气中湿度过大,几乎到了下雨的临界点,然后声波的振动会打破水汽的平衡,然后就形成雨水落下来了。” 说话间雨渐渐停了,于晓蓉觉得不过瘾,又大声喊到:“喂喂喂!山神爷爷!再来一场雨!” 果然,雨点又落了下来。 于晓蓉哈哈大笑:“这也太神奇太有趣了!阿音姐你们这里可真好玩!” 阿音说道:“这山塘最美的季节就是现在跟四五月,现在可以看红叶,四五月份两岸杜鹃花开了,那也是美不胜收。” 竹筏继续前行,拐了两个小湾,塘水渐渐变浅,竹篙可以改划为撑了。 抬头望去,一道溪流从山野林间奔流下来,在山塘尽处形成一道小瀑布,挡住了竹筏的去路。 小瀑布不高,但是比较宽阔,水量充沛,翻滚着的水花从石壁上冲刷下来,在下面激起雪白的细浪。 激荡起来的水汽顺着水道向木筏奔涌过来,寒意沁人。 李君阁说道:“不能再往前了,在往前全得变落汤鸡。” 梁慧丽跟于晓蓉将斗笠挡在身前,尽情欣赏眼前的美景。 过了几分钟,李君阁开始撑着木筏往回走。 路过一线天的时候,于晓蓉又开始“喂喂喂”地喊了起来,又招来一场雨。 李君阁看得有趣,也接着“喂喂喂”地叫起来,结果一滴雨都没喊下来。 这就尴尬了,李君阁嘿嘿笑道:“看来山神爷爷喜欢比较女的。” 阿音笑道:“事不过三,一天只能招来三次雨,超过三次,这戏法就不灵了。” 于晓蓉笑着摆手:“不是不是,山神爷爷就是不喜欢二皮,只喜欢我们三个大美女!”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来的路上我可是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你要这样说的话就不给你了。” 阿音说道:“晓蓉不怕,他说的应该是核桃,待会我带你们去。” 李君阁得意洋洋:“阿音你也别嚣张,哼哼!待会我就看你们打下来怎么吃!” 阿音赶紧捂嘴:“哎哟忘了这茬了!” 于晓蓉说道:“阿音姐不怕他,大不了我们拿石头砸。” 阿音说道:“可不是那样,新鲜核桃弄完浆子会把两手都染得黑黑的,指甲缝里几天都干净不了,那样子丑死了,这事情还真得二皮来。” 将竹筏停好,李君阁跳下来将竹筏拉住,然后梁慧丽跟于晓蓉先下,阿音收拾好斗笠凳子。 几人开始往回走,没过多久,李君阁指着坡上一棵树说道:“看!” 这是一棵果树,约莫四五米高,树上挂着一个个绿色圆圆的果子,最大的直径七八厘米,大大小小的挂满了枝头。 李君阁砍了一根竹竿,带着三人来到树下。 于晓蓉说道:“咦,不是说吃核桃吗?这个是啥?” 阿音说道:“这个就是核桃啊。” 于晓蓉说道:“这是核桃吗?看着咋像没长大的梨呢?你们山里的核桃长这样?” 李君阁笑得都要站不稳了,说道:“所有的核桃都长这样!你平时看到的那种,在这果子里面,由一层厚厚的果皮包着呢!” 说完就拿着竹竿子,开始抽果子,核桃噼噼啪啪地掉了下来。 打了二三十个果子,李君阁将它们捡到一起,抽出插子一剖一撇,果子就分成两半,紧跟着一挑,一个核桃就跳了出来。 于晓蓉还真没有见过鲜核桃,拍着手笑道:“还真是的呢,里面真的是核桃!” 李君阁动过麻利之极,插子翻飞,一个个核桃飞快地蹦了出来。 阿音看得赞叹:“二皮这手漂亮啊,简直就是专业吃货的水平!” 李君阁手上不停,嘴上说道:“我就是干憨包活路的,专业吃货都在边上站着只动嘴呢!” 于晓蓉说道:“少废话,快点干活!等着吃呢!” 说完又哈哈大笑。 李君阁将核桃都挑出来,找了块石板当底座,又拿了块石头当锤子敲了起来,边敲边说:““鲜核桃要外皮没开口的才好吃,等完全熟透裂口了的那种,就只适合晒干果了。” 敲开核桃把桃仁取出来递给她说道:“喏,拿去吧,吃货!” 于晓蓉接过来掰下一块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说道:“不怎么好吃啊,有点苦,还有点涩。” 阿音“哎哟”一声,将剩下的接过来说道:“晓蓉真没吃过生核桃啊?二皮又坑你,这新鲜核桃还要撕掉桃仁上那层皮才能吃。” 说完将一块桃仁撕去褐色的皮,露出底下洁白的果仁,递给于晓蓉道:“你再试试。” 于晓蓉尝了一块:“嗯,好吃好吃,有点像生板栗,但是比生板栗清甜,还没有咬生板栗那种木木的感觉,又脆又嫩,真不错!” 接下来就是李君阁苦逼地当原始人舞弄石器,三个女生像松鼠一样捧着核桃仁小口小口地吃得见眉不见眼。 第二百零五章 山歌招雨 第二百零六章 川菜泰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六章 川菜泰斗 第二百零六章川菜泰斗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五溪一号到了,当先下来的就是刘程先,扶着一个胖老头。 李君阁赶紧上前迎接,刘程先一看到他就骂道:“你个死二皮,好东西藏着掖着的,你早告诉我一声要死啊!哥哥找食材废了大劲了!” 李君阁说道:“真不好意思程哥,我那几十亩地就是准备供应我这个农家乐的,毕竟守着荒地还卖菜吃也不是个事情不是?我都昨天才知道这个事情,午饭吃了没?” 刘程先说道:“午饭肯定是夹川豆花饭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师傅,川菜泰斗,金尚。我师公当年是张大千的私厨子,我们这一脉传承的是川府菜系结合大河帮,在两大支系里头,我师傅都是这个。” 说完一竖大拇指。 李君阁说道:“张大千不但是国画大师,还是个大吃货,蜀都关于他做菜的龙门阵还真不少,当年抗战时各大学内迁到蜀都嘉州,文化界的人特喜欢在他府上打秋风,金老,是不是这样的啊?” 金尚笑道:“哟!小兄弟这都知道啊?不过那些龙门阵多半是以讹传讹,一般都是张大师对我爸说一句‘今天想吃牛肉’完事,剩下的都是我爸在忙。哈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看来这名人轶事真不能找当事人打听啊!老没意思了!金爷爷你别这么客气,你就叫我皮娃就行,叫我小兄弟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金尚说道:“那行,皮娃啊,你那边养的是大雁?” 李君阁说道:“对,准确说是鸿雁,不过要成为商品雁得等到明年了。” 刘程先没见到于晓蓉,不禁问道:“咦,于丫头呢?” 李君阁说道:“我们弄了些米在网站发卖,结果于丫头冒充网友买了两袋,拿去检测后说是富硒米,这不就陪农大的教授去苗寨考察去了。” 金尚跟刘程先大喜,说道:“你们这里还是富硒带?” 李君阁说道:“悬天崖是**不离十了,因为乌金血米跟九里香都检测过了,不过我们李家沟是不是还不知道,得等杨教授搞完苗寨后下来调查。” 金尚说道:“等等皮娃,你说这个乌金血米是不是一种紫糯米?不去米皮,糙米下砂锅炖粥那种?” 李君阁说道:“对对,苗寨人就是这样炖粥,要用煤砂罐熬,我们李家沟一般家里有病人,月母子,也会找一点来熬粥。” 金尚一把抓住李君阁:“走走走,先看看米去!” 刘程先讶异道:“师傅,不是说先看菜地的吗?” 金尚说道:“你不知道,当年川军里有个师长,在抗战中作战英勇,受了重伤,大量失血后一直将养不好,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再生障碍性贫血,造血功能低下。” “张大师得知消息后,将这个师长请到府上,取出一包米叫我爸每日给他用煤砂罐熬粥喝,一个月后,这位师长竟然神奇地痊愈了。” “我爸当时只听了一嘴,只记得张大师说这米叫‘血米’,后来大师去了台湾,我爸没跟着去,这些年来遍寻各地,愣是再也找不出这个神奇的米来,时常引以为憾啊!” 李君阁点头道:“那多半是了,我还以为悬天崖乌金血米少为世人所见,原来早在四几年就已经在张大师府上出现过了啊!” 金尚笑道:“张大师是我蜀州的大名士,大吃货,仰慕他的人都知道他好这口,也喜欢给他搜罗各种稀奇的食材。当年他府上,西康的虫草,黄羊,西藏的雪莲,牦牛尾,甚至新疆过来的红花,都是年年有人送的,因此有这血米也不奇怪。” 来到农家乐,李君阁让刘三娃把两种米都取出来,让金尚和刘程先看看。 金尚拿起乌金血米搓了搓,又端起盘子闻了闻,说道:“应该就是了,小刘是吧?那就麻烦你按你们这里的做法给我们熬一点,晚上我们回来尝尝。” 刘三娃应了下来,然后李君阁带着两人去看菜地。 菜地的秋蔬菜长了两个多月了,好些都进入了收获季节。 辣椒,莴苣,芥菜,生菜,白菜都可以收获了,萝卜,胡萝卜,蒜苗,胡豆长势很喜人。 李君阁还挺不好意思:“种的都是些大路货,主要是供应农家乐的。没有来得及弄大棚,都是些时令品种,这反季节蔬菜还没来得及搞呢。” 刘程先哈哈大笑:“要的就是时令菜!我师傅的私家菜馆,怎么可能去弄大棚蔬菜那些东西。” 李君阁这下搞不明白了,啥意思?这刘程先跟吴志秋说的怎么反着来? 见李君阁有点懵,刘程先跟他解释道:“现在的有钱人啊,那是越活越讲究了,现在吃个菜,都要讲究个时令季节。他们认为反季节蔬菜违背了天时,不合养生之道。偏偏我师傅的私房菜馆,能来的多数都是这些人。所以找食材这事儿,真是难死我跟我师傅了。” 李君阁啧啧感叹:“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我们用农家肥的时候,你们要推广化肥,我们用化肥了,你们又要我们用农家肥;我们种时令菜的时候,你们要买反季节的,等我们都弄上大棚了,你们又要买时令的!这不是折腾我们嘛!” 刘程先笑道:“这锅我跟我师傅不背,这是那帮子营养专家养生专家在引导,我们就是厨子,别人要吃什么我们就给他们做什么!” 李君阁问道:“对了,我还想问问,这金老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退休啊?怎么还弄了个私房菜馆?” 刘程先说道:“这厨师啊,就跟各行各业一样,分了很多层,最底层的就是刘三娃那种,天天围着锅灶出菜;往上一层就是饭店的主厨,管理一个小饭店的厨房,除了主厨,还要带徒弟,指挥手下;第三层就是行政主厨,基本不亲自下手了,只负责管理,对主厨提出指导意见。” “我师傅这种就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了,弟子一般都是行政主厨的级别,要不就是饭店的老总,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根据饭店厨师队伍的实力帮饭店安排菜式,铺排宴席,平时自己总结归纳一下菜系菜谱,偶尔研发一些新的菜式。” 说完伸出两个手指低声说道:“光我们鸿宾楼,每年给他老人家的顾问费,就是这个数!” 李君阁惊叹道:“这动动嘴就二十万?厉害了!” 刘程先说道:“什么二十万,两百万!这还是弟子价,外人来问,一道菜就是你说那数!” 李君阁:“我靠!” 看着艰难地蹲在菜地里检查青笋的胖老头,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刘程先说道:“你别以为这个事情好做,没有几十年的行业经验,对传统脉络的充分把握,对几十年来饮食习惯变迁的深刻理解,想要开发出一个新菜品,那是痴人说梦!传统川菜就三千多道,别说做了,一道菜一千字,这三十万字请你背下来先!” “新菜品必须有本菜系的神,也就是精髓,色香味形都不能拿来说嘴,那是起码必须的!你还要从新菜品中找出传统的魂,要能在本菜系中找出根由,要让大家吃到的是一道新菜品,却都要夸一声‘地道的川菜’才行!只有达到这个级别,这菜品才能有把握流传下去,否则就是昙花一现,不能入谱。” 李君阁点头说道:“这就是‘技进乎道了’,就跟书法一道类似,不论什么字体,都要有一套笔法构法,笔法构法是来自传承的,在传承的基础上只有少量的创新,出来的字却能既符合大家的传统审美,又让人觉得是一种耳目一新的新书体,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为书法家。” 刘程先听得畅快,拍手赞道:“跟你说话真不费劲,就是这个意思!老子跟这么多人解释过这个道理,就没有人能明白,都认为我在抬举厨师这行的身价,以后我就拿你这个说法跟他们解释!” 李君阁继续说道:“要完全脱离陈窠另起炉灶,也不是不行,那就是西方现代艺术的路子了,所有表达方式都自己摸索总结,能这样做的人哪个不是百年难遇惊才绝艳?而且都要有追随者几代完善传承才能定型。随便舞几笔就说自己是创新,那不是创新,那是搞笑!” 金老头看完菜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皮娃能看到这一层,已经很了不得了,老头子之所以临老了还要弄一个私房菜馆,一是怕长期不摸锅灶把手弄生了,二也是想再摸索摸索。陷进这行越深,越是觉得要走的路还长啊!就像你所说的,只要能给川菜这个菜系增加一两道笔法构法,老头子这辈子就值了。” 刘程先问道:“师傅,皮娃这片菜地怎么样?” 金老头说道:“菜地没问题,没上过化肥没打过农药,能长成这样就很不错了,我们这就采些回去,尝尝味道,按道理说这样种出来的菜,也不至于像那个于丫头说的那么夸张啊,难道是水土或者品种的关系?” 李君阁不能说这是空间将品种改良了,只说到:“这是我今年回来收集的一些本地品种,我们本地好些品种都不为外界所知,比如油杆青菜,哦也就是做芽菜的那个‘二平桩’,似乎除了宜州蛮州外就未见种植。还有乌金血米跟九里香,似乎也是这样。” 这解释让金老头觉得合情合理,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深究。 第二百零六章 川菜泰斗 第二百零七章 衣钵传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七章 衣钵传人 第二百零七章衣钵传人 李君阁接下来按金老头的指点,把各种菜蔬都弄了一些,从地头上拔了些草将它们捆扎起来,拎着蔬菜往回走。 刘程先看着菜地旁边的猪场,说道:“那边是什么地头?” 李君阁说道:“那边是我弄的兰场,茶场,还有猪场。不过猪场里没猪,现在养着几百只竹鼠,对了这竹鼠也该育肥了,要不我们逮两只去农家乐尝尝?” 金老头眼睛一亮,说道:“走,看看去!” 于是三人又转往猪场方向。 李君阁对刘程先说道:“说起这茶场就是泪,今年的虫茶被你们几家搜刮完了,害得我们自己都没虫茶喝。” 金老头说道:“先娃孝敬我那虫茶也是你们这里出的?那个可是好东西啊!我这多年的老肠胃病今年都没有发作过。” 刘程先笑道:“说起这虫茶还真有个稀罕事,上次一起来那个王吉星你还记得不?哭着喊着非要我把虫茶匀给他,我说没门,结果他说不匀茶,匀茶盒也行,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君阁也笑道:“他要盒子干啥?我这里还有几十个空盒子,他要我可以送他几个啊!” 刘程先说到:“鬼知道呢,我也叫他找你,结果他说他不要新盒子,就要装过虫茶的,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将几个盒子腾出来给他寄过去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你说老王不会是想拿盒子去造假吧?” 刘程先笑道:“那么大个老板,还能为了十万块钱做这事?这实在是弄不明白了。” 李君阁说道:“那盒子可不能小瞧,那是我们李家沟一个竹艺大师的作品,人家一根竹制鱼竿在日本卖了七十万呢!还引来一个日本姑娘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明年还要受邀去和歌山访问。我跟他是老交情了,这才提前让他做了百十来个盒子,等明年这时候,人家还不一定稀罕出手了!即使出手,我也不好意思给今年那价钱了!” 刘程先愕然道:“我靠!那我不是亏了?北京人玩这些的多,这是被高手看出好赖来了?” 李君阁笑道:“应该不是,否则老王为啥只要装过虫茶的?这事情还真透着古怪。” 两人当笑话说过听过,也就没再纠结这件事。 经过兰场的时候,李君阁还带着他们进去转了一圈,不过两位都看不出好坏,只对兰场的规模和精良的设施发出了一通感慨。 进到猪场两人就笑了,这四五斤一个的大竹鼠不在少数,养殖梯队逐渐成型了,李君阁不得不又改造了一些猪圈出来分群。 对于蜀州的资深吃货来说,竹鼠肉都不陌生。 李君阁拿出一个竹鼠笼子,对金老头说道:“金爷爷,你说抓哪两个?我们今天中午打牙祭。” 金老头乐得见眉不见眼:“那个,还有那个!哎哟皮娃你小心点,呵呵呵,这玩意儿还挺凶呢!” 李君阁按金老头的指点逮了两个最肥的丢笼子里,三人又回到农家乐。 将菜蔬丢给刘三娃加工,金老头闲着没事,顺便也进到厨房翻箱倒柜。 李君阁跟刘程先不好意思开溜,也只好在厨房陪着。 “哟,这是坛子肉,最适合老人家了,煮起煮起……” “这水豆豉姜汁调得不错,咸淡适中,村里的老手做的……” “粗米粉!三娃中午再弄一个辣椒!就用我们刚刚采来的红辣椒做!十几年没吃了,想得慌……” “这大水缸里是啥?哎哟这是啥鱼?象鼻鱼?怎么我都不认识?好吃不?” “这蘑菇干好地道!今天中午的竹鼠肉有配菜了,等我挑点大脚菇出来……” 听着金老头在厨房里边大呼小叫,刘程先哭笑不得:“师傅,您老人家悠着点,您看您哪里还有个大师的样子!” 好不容易等金老头翻检了一遍厨房,刘三娃也开始切菜了。 金老头看着刘三娃的刀工直摇头,然后每种蔬菜都捡了一片生的放嘴里嚼。 边嚼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刘程先说道:“师傅我们可以不要在厨房里杵着了不?你看刘三娃都差点切到手了!” 金老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呵,这样的柴灶厨房有几十年没进过了。忘形了忘形了!” 说完交代刘三娃,每种蔬菜都留一点,切成丝简单翻炒一下就行,跟于晓蓉昨天是一个套路。 三人这才出来喝茶聊天。 没过多久,刘三娃先将素菜炒了出来,金老头端着一大杯白开水,夹一口菜嚼嚼味道,然后又拿着白开水漱口,然后夹第二种。 等到各种菜都品完,刘三娃那边正菜都端了出来,大脚菇焖竹鼠,干煸竹鼠丁,油肉,清蒸江团,小脚乌鸡汤,鸡汤冒生菜,糖醋白菜,虎皮青椒,最后上了盘辣椒下饭。 金老头先端了一碗血米粥说道:“先尝这个,待会嘴里味道杂了就品不出了。” 喝了一口血米粥,说道:“就是它了,米种,名称,品相,产地,做法,口味,一样不差!这就是我爸他老人家说过的米中神品血米!” 有蜀州菜系的大拿给乌金血米定性,李君阁非常高兴,说道:“来来来,金爷爷,尝尝我们农家口味,对了喝点啥酒?” 金老头问道:“你们这里都有啥特色酒?” 李君阁说道:“我们当地都喝泡酒,有荔枝酒,桂圆酒,枇杷酒,乌梅酒,有十几样吧,还有就是山上苗寨的纯米酒,天麻酒,刺梨酒,竹筒酒。看您老喜欢。” 金老头晃着脑袋:“这桌菜上来就喝酒可惜了的,不喝却更可惜,那就等吃得半饱再说吧!哈哈哈!” 这又是什么说头?李君阁又懵了。 刘程先笑着解释道:“酒精是刺激味蕾的,老爷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这农家乐的菜蔬都是最新鲜的,蜀都可吃不到,老爷子是要先好好过过嘴瘾呢!” 金老头摇头说道:“厨子其实挺苦的,平时还要保护好味觉嗅觉,很多好菜做出来,清淡的还好,味重的,最多只能尝一点点。” 李君阁笑道:“那是你这样的顶级大厨才这样吧?我只知道乡里老话是‘饥荒年饿不死油厨子’”。 说完对在旁边缩手缩脚等评价的刘三娃喊到:“刘三娃,老实交代!刚刚偷吃了多少?!这两盘竹鼠肉我咋看着不对分量呢?!” 刘三娃吓得跳起来,脸腾地一下红了,说到:“死二皮!老前辈面前你别坑我!我每样跟玉莲嫂子她们留了一碗而已!” 金老头夹了一筷子竹鼠放嘴里,说道:“嗯,味道不错,怎么有川府菜的痕迹在里头?这豆腐汁跟豆豉加得恰到好处,娃子有灵性,好好干!有前途!” 刘三娃被夸得脸又红了,说道:“上次刘大哥来教过一道黄豆焖箭猪,我就依葫芦画瓢把蘑菇焖竹鼠小改了一下。” 刘程先也品尝了一口说道:“是不错,这焖菜跟豆子一直就是绝好的搭配,你能想到豆腐汁和豆豉,确实很值得表扬。” 金老头一巴掌就呼在刘程先脑袋上:“还充行家教育人呢!给你挖个坑你就跳!这是豆豉吗?你再好好尝尝!” 刘程先又捞了几颗豆子放嘴里:“这……是豆豉吧?……就是味道比较淡。” 金老头摇着脑袋:“你们这一代厨子啊,好些食材的来历都搞不清楚了。这是豆子捂好之后还没有调制成豆豉之前的那种,我们中国叫淡豆豉,日本人叫纳豆,晒干了还是一味中药材!” 刘程先哭丧着脸道:“淡豆豉您老人家就直接说淡豆豉呗,你不要随时随地给徒弟挖坑好不好?” 金老头说道:“就你这水平,还被捧成蜀州菜系的领军人物,我都搞不懂那些媒体怎么想的!回去后每周来我店里打两天下手!” 刘程先大喜过望,乐得见眉不见眼:“哎哟那敢情好!求了您这么久您终于松口了!” 金老头翻着白眼道:“我是怕你再闹出这样的笑话!在外面丢了我的名头!” 这话一般师傅不会出口,只会说丢了脸面。能替师傅扛名头,这就是要传下衣钵的节奏了。 老时间里是要交换贴书,弟子执礼请安,然后师傅出钱满请一轮的。 换成武侠小说的说法,这就是定下下一代的掌门人了。这金老头看来也是性情中人,看似严厉,其实宠刘程先得紧,竟然搞得这么随意。 李君阁这下莫名其妙的成了见证人,于是赶紧站起来给两人拱手道喜,又让刘程先赶紧起身,给师傅敬茶。 金老头又白了刘程先一眼,对李君阁说道:“你看那憨包娃子,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呢!还是皮娃你明白这些老规矩。” 既然金老头没有拒绝,那就有这意思了,李君阁干脆要做就做全整套,找来纸笔,刷刷刷写下贴书,时年月日,某君诲某字,于李家沟师授何人衣钵,然后就是问过金老头门规期许之类的套路,最后写下授师者金尚,弟子刘程先,见证人李君阁,观礼人刘三娃的大名。 又找来印泥,几人盖上手印,一份交给金尚,一份交给刘程先妥善保管。 然后又给刘程先讲了老时间里衣钵传人的义务和责任,刘程先这才明白过来,既是感动又是惭愧,又恭恭敬敬跟金老头跪下叩三个头。 第二百零七章 衣钵传人 第二百零八章 小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八章 小雪 第二百零八章小雪 金老头宠爱地拍了拍刘程先的后背说道:“本来是怕给你压力,想着随便说一嘴就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没想到皮娃还懂这些个,天地君亲师,我没有不受着的道理,你明白这些也好,以后好好干!赶紧起来吧,这菜都快凉了!” 几人坐下重新开吃。 金老头说道:“皮娃,你怎么还知道这些个老礼儿啊?” 李君阁说道:“礼失求诸野,好些个老规矩,还真就我们李家沟还守着了,不管怎么说,您两位能在这里定下传承,让我们这山沟沟农家乐蓬荜生辉啊!” 金老头笑眯眯地点头道:“不容易,真不容易,现在好些厨子,连易牙庖丁这两位祖师爷都不知道喽!” 李君阁笑道:“嗯,我估摸着刘大哥就不知道。” 刘程先立刻芒刺在背:“我靠二皮,你又想坑人!庖丁宰牛嘛!这还能不知道?” 李君阁贼笑道:“那易牙呢?” 刘程先:“……” 金老头骂道:“说不出来了吧?祖师爷都不知道还有理了?!回去就给我看书!”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刘大哥,知道衣钵传人的压力了吧?我看好你哦!” 刘程先:“……” 吃过美美的一顿饭,金老头说道:“皮娃,以后我那小饭馆,就得靠你多提供些食材了哦!” 李君阁说道:“问题应该不大,我大堂哥也经营着一个小菜馆,几桌人一天大致多少食材也基本清楚,就是这运输怎么解决?还有河鲜竹鼠这些活物呢!” 金老头气势大,直接一挥手,说道:“包车,每天一趟车。” 李君阁说道:“呃,这个太夸张了吧?” 还是刘三娃接地气,说道:“没那么麻烦,每天跑蜀都的车多了,硌豆跟二狗在码头搞了这么久,肯定清楚!” 李君阁说道:“对对对,还有我已经跟于丫头达成意向了,以后李家沟的农产品,要跟她商量着来,目前这乌金血米定价是六十八一斤,这九里香是三十八……” 刘程先气势也大,挥手说道:“不用计较这些,于丫头那里我去说!你还不知道我师傅每天的几桌菜是啥概念,这样,米就按于丫头说的来,至于菜嘛,市场价乘以五,要是查出来你李家沟也是富硒带,以后就乘以十,就这样说定了!” 李君阁咂舌:“这这这……这价格定得也太随便了吧?” 刘程先说道:“不说我师傅这个菜馆不图赚钱,就单说有的是大佬等着排队买单,再贵的菜都吃得起,这些都是毛毛雨,你就不用纠结了。” 李君阁也是个心大的,想想也是,人家池田老头一万元一根的竹子都敢买,转手能卖到七万一尺,买家还得傻等,这就是名家高手手艺的价值所在了。于是说道:“得,那就听你的。” 刘程先接着说道:“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李君阁哭笑不得:“就知道你们城里人爱玩这套!于丫头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刘程先掰着手指头道:“首先,你不能下化肥农药,其次也不能搞大棚,给我的菜必须是今天的质量,就那几十亩地里的,而且专时令菜。” “其次,食材必须保证新鲜,米必须是现粜的,菜必须是清晨现割的,竹鼠河鲜之类的必须是活蹦乱跳健康的。如果你这边有困难,那我就每天派车来都行,总之要保证食材的新鲜。” “第三,干货还要精加工,比如蘑菇要分类,要选最完整的,竹笋我只要笋尖那一点,这些你们单独给我师傅的小饭馆处理。” “总之我们不要大路货,就要精中选精优中选优,价格都好说。这就是特供的概念了,明白了不?” 李君阁说道:“明白我倒是明白,问题是金爷爷,你们这样搞,那饭馆得亏成啥样啊?” 金老头哈哈大笑,刘程先也哭笑不得,说道:“都跟你说了那几桌菜不是你想象的概念,算了,这么说吧。” 说完敲了敲那盘糖醋白菜:“这个师傅店里分量只有这个的一半,卖价一百二,明白了吧?” 李君阁倒还好,反正那样的地方跟自己没关系,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去,一百二都够自己跟阿音在夹川美美地撸一顿钵钵鸡了。 刘三娃却满眼小星星,要是自己的糖醋白菜也能卖上这个价,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啊! 第二天一早,送走刘程先师徒二人,李君阁又迎来了任晓芊一行。 阿音也下山了,跟李君阁并肩站着等待他们的到来。 李君阁问道:“于丫头呢?” 阿音笑道:“在山上玩得忘形了,听说今天要跟苗娃去逮野鸡。然后还要去打核桃。昨天刘大哥他们来怎么说?” 李君阁咂舌道:“我才知道有钱人是怎么吃东西的,刘大哥的师傅,一盘糖醋白菜能卖到一百二!还得排队等!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阿音目瞪口呆:“一百二?够我们俩在夹川吃一顿串串了!” 李君阁笑道:“想一处去了,你说这些有钱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刘大哥挺大方,都不细谈,普通蔬菜直接乘以五,说是如果最后我李家沟也是富硒带的话乘以十,至于干货都没说死,看那意思是价格随我们开。” 阿音说道:“这么厉害?!那我们明年扩大生产,是不是就……” 李君阁说道:“想得美呢,刘大哥说这叫特供,要求也挺多的呢,要是规模扩大了,还能叫特供?我一会儿再跟你细说,看,船过来了。” 就见任晓芊在船头冲他们招手,一行六人,设备一大堆。 待船挺稳,李君阁连忙上前欢迎,说道:“哎哟欢迎欢迎,坐船辛苦了。芊芊你们怎么周四就过来了啊?” 任晓芊笑道:“周四过来算出差,等下午体检完,明天可以玩一天,后天上苗寨给老人体检完,星期天又可以玩一天,回去还有两天补假,又可以休息两天!哈哈哈!”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个思路可以!那以后每年都这样来一回,挑李家沟最好的季节来,大家开心!” 阿音眼尖,看到船尾有个人在忙着搬东西,喊到:“硌豆!你怎么跟来了?” 任晓芊拉过来一个胖女孩说道:“这位就是小雪,硌豆正在后边挣表现呢!” 李君阁哭笑不得,一直以为小雪是一个苗条白皙的姑娘,原来是雪球的雪啊! 不过这姑娘性格很开朗,未语先笑:“二皮哥是吧?我耳朵都听硌豆念出茧子来了!哎呀可算是见着你了!来来来先跟偶像握个手!” 李君阁赶紧跟她胖胖的小手握了握,说道:“呃……其实论辈分你该叫我小表叔……” 胖姑娘吓着了:“哎哟糟了,听说你李家沟规矩大……” 阿音赶紧拉着胖姑娘的手道:“别听他瞎说!他逗你呢,我们一向是各叫各的。我是阿音,欢迎你们来到李家沟。” 小雪心也大,说道:“吓我一跳!我跟硌豆还没到见长辈的时候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走走走,先去农家乐给大家接风!硌豆你慢慢搬,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硌豆在船尾喊到:“二皮你别闹,赶紧打电话叫两个人啊……” 进到农家乐里边,医务工作们对这雅致的小院也是惊喜莫名,看到一桌子菜式那就更开心了。 开始想着这穷乡僻壤估计条件会很艰苦,没想到一路上河光山色风景宜人,农家乐环境优美设施齐备,一桌子不是山珍就是河鲜,就连素菜都比外边的好吃,还真像任晓芊说的那样,完全就是度假来了。 同行的刘主任就说道:“这地方真是太漂亮了,难怪芊芊跟我们夸海口说绝对百分之百不会失望,你们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为外人所知呢?” 阿音笑盈盈地道:“您要是半年前来,可也不是这样,这里以前就是个破酒厂,绿道也还是泥巴路,去苗寨的溜索也还没通,就连你们坐的船,也是他置办的。” 小雪笑道:“那船都成夹川一景了!顶上那画儿太好玩了!简直就是一个二皮嘛!” 李君阁笑道:“那是我们李家沟的一个小姑娘画的,现在正在美院读书呢,那是她作为我们公司艺术总监的开山之作啊!” 小雪拍手道:“我知道我知道,秋丫头是吧?你们网站也是她设计的,画得真好啊!” 李君阁逗她道:“硌豆这是出卖了多少公司的机密给你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雪捂着嘴:“哎哟,这个也不能说吗?” 阿音给她夹了一个丸子,笑道:“他又是在逗你呢,你当二皮这个小名怎么来的?一天到晚没正型,我们不理她,来,小雪,你多吃点。” 小雪哭丧着脸道:“听硌豆说起二皮哥多厉害多厉害,我真当你是英雄人物啊!这才没一会,形象就彻底破灭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英雄那都不是人当的,可不敢做英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脏活累活都他做,瞧,英雄来了!” 这时硌豆过来了,很自然就在小雪旁边坐下,问道:“聊啥呢?” 小雪哈哈笑道:“大家都在夸你呢,来,给你凉了一碗汤,赶紧喝了吧。” 吃过饭,李君阁跟阿音先开车去打谷场安排,让硌豆领着大家慢慢逛过来。 第二百零八章 小雪 第二百零九章 体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零九章 体检 第二百零九章体检 李君阁一边开车一边对阿音说道:“那个小雪真能吃,一盘咸烧白基本上被她包圆了!” 阿音对他翻白眼,说道:“你就看这些!我觉得那姑娘性子不错,性格开朗,跟小美差不多。” 李君阁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这么一说……他俩跟朱朝安小美调了个个!哈哈哈啊哈……笑死我了……” 阿音皱着眉头说道:“别笑!人家哪里不好了!我看还挺能照顾人的,人没上桌汤就已经给盛好了。硌豆能找到这样的姑娘,还要咋地!” 李君阁说道:“这倒也是,完了完了,跟硌豆说过如果他能找到城里姑娘,就给他办个大排场,这还真给他找到了!” 阿音却想到的是另外一处,说道:“你说我们让这姑娘来李家沟开个小诊所,能成不?” 李君阁说道:“估计玄!开诊所需要行医资格证吧?她不是护士吗?” 阿音说道:“考啊!考一个不就成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果然是彪悍的学霸!这都不带思索的,你不知道这对别人有多难吧?” 阿音捂着嘴贼笑道:“我就拿猪儿虫给她做榜样,跟她说李家沟没胖子,让她赶紧考一个来李家沟开诊所,还能减肥。” 李君阁说道:“你可别出馊主意了,李家沟好像生病的人也不多,有药师叔保着就够了,到李家沟来开诊所,只怕生意清淡。” 阿音也泄气了,说道:“好像还真是!” 李君阁说道:“现在我们有车,游客有急诊啥的可以拉盘鳌乡诊所去,先这样拉扯着过吧,对了,你跟于晓蓉谈得咋样?今年苗寨的米她能全吃下不?” 阿音一下脸红了,说道:“二皮,跟你商量个事情行不?” 李君阁说道:“你还跟我客气啥?” 阿音说道:“我怕你又要说家门不幸。”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是想给寨子里的米提价吧?” 阿音脸更红了,说道:“本来说好一百万的东西,现在一下子值四百万了,这中间的利润太大了,我们寨子根本就是卖亏了啊!能不能,能不能匀给乡亲们一点?” 李君阁说道:“其实还不止四百万,你这是按给于丫头的批发价算的,我们网站应该还能自主卖出去一部分,按零售价走一批,这利润还得往上走。” 阿音说道:“嗯,如果你答应我提点价的话,我还可以动员乡亲们把自家吃的米也卖给公司,我们再从外边拉点普通糯米满足乡亲们日常需要,他们肯定愿意,寨子里现在缺的不是硒,缺的是钱!” 李君阁说道:“行,你都开口了那还有啥说的。要做就做大方点,价格翻倍!就按白米十二,紫米十八收!” 阿音又惊又喜:“呀!真的?二皮你真是太好了!” 李君阁说道:“还没完呢!六栋木楼不是说压着料钱吗?不压了!一百八十万全给!” 阿音都快乐晕了,这就是相当于卖米的四百万全给寨子里了。今年过年,寨子里基本上家家都有一万元的进账。要不是还在车里,早就要欢喜得扑李君阁身上了。 李君阁也学会了于晓蓉刘程先那一套,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阿音乐滋滋地说道:“什么条件都答应,尽管提!” 李君阁说道:“明年开村扩大生产,我要把后山的梯田全包下来,这个涉及到土地流转,你要帮我搞定这个事情。” 阿音说道:“这个不是事,我跟大伯一起出马。” 李君阁又说道“那些地也要全种上乌金米,到时候你们苗寨要来人指导。” 阿音点头道:“没问题,我让阿妈带人来。” 李君阁又说道:“还有就是,以后我上悬天崖娶你的时候,苗寨的娃子们不准给我摆通关!” 阿音满脸羞臊:“哎呀!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了!” …… 李君阁心里美滋滋的,卖米这事情上自己其实也没出啥力气,就算剩下的三十来万全做了于晓蓉要求的那种包装的费用,也相当于白捡了六栋木楼,还讨了阿音欢喜,育爷爷跟音爸爸也肯定对自己更加满意,明年在苗寨扩大生产,搞搞林家经济什么的,寨子里的人肯定也会尽心尽力。怎么算都不亏。 来到打谷场,只见四爷爷跟大伯在指挥,老人们都已经集中起来了,正坐在打谷场边聊闲篇,祠堂大门口排了一排桌子,铺上了白布,上方还扯着一幅横幅:“热烈欢迎医疗工作小组莅临李家沟!” 打出这样的横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县医院被任晓芊一阵忽悠,有偿体检搞成义务体检了。 不知道怎么忽悠的,反正就变成了响应中央“送医疗下乡”工作的一部分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别人这么给面子,李家沟这边肯定得兜着,大伯将话筒音箱都扯出来了,看架势待会刘主任还会讲几句。 阿音从大伯手上接过单反相机,准备拍些素材,弄到网站上去带节奏,到时候县医院,县政府也都会用到。 大伯讶异地望着阿音,说道:“阿音,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君阁呵呵傻笑道:“她是高兴的,今年苗寨个个万元户,要过肥年了!” 大伯惊讶道:“怎么回事?” 李君阁说道:“苗寨的米卖出了天价,今年悬天寨可算是翻身了!” 将事情给大伯一说,大伯也感慨:“穷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守到好日子了,对了,你说那啥富硒带,我们李家沟是不是也是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可以干啊!” 李君阁说道:“还不知道呢,杨教授还在寨子上,听那架势要把苗寨查个底掉。也不知道要弄多久,得等山上弄完才轮得到我们山下。” 然后李君阁又说道:“这山上荒着的梯田,明年我准备都包下来,也给种上乌金血米,不管是不是富硒带,光这血米的名头就够厉害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玩意儿贫血都能治。” 大伯说道:“山上的梯田都荒了好些年了,种杂交稻那是种得多亏得多,人力钱都挣不回来。要是按乌金血米那个价钱,那就有得聊了!” 李君阁道:“说得再好听都是虚的,没人起这个头,让乡亲们眼睁睁地看到好处,乡亲们是带不动的,明年还是从我开始吧,不过这包地的事情,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到你。” 大伯说道:“这个好说,本来就是撂荒的地,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村里包地出去进账一笔,组织人翻修田坎种米收米又是一笔,应该没有不乐意的,唉,现在的问题反而是人手问题了!那么多田,收米的时候咋收哟!” 李君阁说道:“那没办法,总不能有钱不赚吧?大不了到时候请外村人,买小农机……哟,他们来了。” 接下来就是面子活了,热烈欢迎,刘主任讲话,医生们摆开架势,老人们排好队,依次体检。 等拍完照了,再将桌子拆去一半,几个负责内科的进了祠堂,这俩刚刚就是充数的,内科检查要撩衣服垮裤子,根本就不可能在室外进行。 老人比较多,纵使医疗队的同志工作积极热情,也弄到晚上七点过,才算检查完毕。 接下来仍旧回农家乐聚餐,灯光一打开,久长居就更美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赞叹。 席间刘主任还感慨:“看来这李家沟还是要常来啊,这里的老人都是怎么将养的啊?一个个身体状态好得不要不要的,什么骨质酥松,三高,心脑血管疾病这些老年常见病几乎就找不到!必须常来跟老人家们学学养生之道啊!” 李君阁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们喝的竹根水的原因。最近才发现苗寨出产富硒米,刘主任你这么一说,我对我们李家沟也属于富硒带就更有信心了!” 刘主任精神一振:“哦?是吗?那等会去可要带点土特产了!” 李君阁说道:“这个无需您操心了,早都备好了,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事儿,都是我们李家沟的蔬菜腊肉河鱼什么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刘主任表面上客气,心中却暗喜,直赞这皮娃做事地道,别的不说,这李家沟河鱼在夹川那是什么价,这些我老刘还是清楚的。 第二天,李君阁带着医疗队一行人,上午游览盘鳌乡,下午游览五溪河,中午还在葫芦溪跟钓友买了些河鱼,搞了一次烧烤野炊,刘主任一行人都非常满意。 周五送他们上悬天崖,顺便将alice和shirly也带上,要是再不带上她们,回来肯定要打翻天印了。 天书崖的美景再一次震撼了一行人,惊险,刺激,壮观,瑰丽,千年的悬棺,又给壮美的自然风光赋予了一抹悲壮的人文色彩,alice跟shirly一路狂拍,直夸这里堪比落基山脉的风景。 待到见到苗寨,俩妹崽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大山上全是千年以来不断开垦出来的梯田,让人怀疑直非人力所能为。 李君阁跟两妹崽介绍到:“看到了吧?跟你们说过中华民族是最伟大的民族,世界上还有哪个民族能发明这样的耕作方式?没有水土流失,保持生态平衡,同时还要养活如此多的人口,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做到?” 第二百零九章 体检 第二百一十章 三脚金蟾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章 三脚金蟾 第二百一十章三脚金蟾 这真不是李君阁说嘴,老时间的梯田在收完稻谷后并不放水种菜,而是蓄水养田,风沙流水带不走泥土,水中微生物和鱼虾的代谢产物会变成肥料,腐烂的稻桩次年翻入地下,也能重新变成养分,再适当的追加人畜产生的有机肥,这是一个几近完美的生态循环。 进入苗寨,俩妹崽又被精美的木楼惊呆了。 李君阁介绍到:“你们国家一直用文化的多元来标榜自己,其实那只是各种文化集中到了一个城市里因而显得花里胡哨而已。”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另一种有序的多元,这里就是阿音的故乡,跟李家沟也就是七八百米的落差,差别很大吧?” “这种差别,山上山下已经存在好几千年了。也就是说,好几千年前,我们国家就已经是多元化文化的国家了。” “现在我们国家大的民族有五十六个,这之外的还有不计其数。同一个民族间,相隔一座山,一条河,就可能就存在文化差异。这就是我们的那句老话‘十里不同风,百里不通俗’,是不是很神奇?” 俩妹崽听得连连点头。 alice对shirly说道:“姐姐,要不要把阿音姐这个民族的文化也纳入研究范围?” shirly咬着手指惊恐万分:“一个汉文化都被祖祖训得不要不要的了,这个这个……” 李君阁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拍了拍俩妹崽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们哟!” 几步走到阿音身边,阿音对李君阁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二皮你又在使坏!人家两姐妹就回来给自己祖祖过一个生日而已,结果陷在这里回不去了!” 李君阁贼笑道:“记得那句广告语不?‘蜀都,一个来了就不愿离开的城市’,这正说明我们家乡魅力强大啊!” 寨子的体检安排在中间的林子里,同样是拉着大横幅,没有电音喇叭,不过聚音效果竟然比李家沟打谷场还好。 还是同样的套路,阿音拿出单反咔嚓咔嚓猛拍,拍完后医生们回到寨子,又各自为政开始体检。 两天后,医疗队恋恋不舍,带着苗寨和李家沟的土特产,大包小包地上了船。 开出去老远,刘主任还向李君阁招手,嘴里喊道:“皮娃!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李君阁:“……” 回到村委,阿音开始整理素材,准备在网站发新闻稿。 李君阁瞥了眼稿件,说道:“阿音,你这样写可不行啊,不震撼。” 阿音看了下稿件,说道:“没毛病啊?” 李君阁说道:“人家芊芊这么给力,这个医疗队我们必须好好宣传啊,你看这里,‘医疗队还进入了苗寨’,这有意思吗?你应该这样写:‘医疗队的同志克服了重重艰难险阻,通过刚刚架设的溜索,终于抵达了悬天崖顶’。” “什么悬天崖顶!明明是从天书崖上去的!” “你怎么能这样呢?悬天崖跟天书崖,哪个听起来更吓人?” “……” “接着来啊,溜索共分十段,跨度长达七公里,落差高度七百米,同志们的身体被凛冽的山风吹得晃来晃去,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然而同志们战胜了对大自然的恐惧,一心只想将温暖送到乡亲们身边……” “恐惧个屁!小雪跟芊芊姐都乐开花了!都说下个星期还要跟着小美一起来!” “你别管人家开不开心,你要让人家的领导开心啊!” “……” “还有啊,双脚终于重新踏上了实地,见到苗寨里乡亲们亲切的笑脸,同志们觉得一切的辛劳付出都是值得的,当乡亲拉着队员们的手的千恩万谢的时候,队员们只是谦虚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瞎扯,他们都在喊:‘哇塞!好漂亮啊!真是不虚此行啊!’” “你这不是煞风景嘛!你敢不敢把他们这句写上去?!” “……” “对了,我让你好好拍的白大褂溜溜索的照片呢,你存哪儿了?得好好选一张出来……” “啊我反应过来了!有人说穿着白大褂溜溜索可能不安全,你一个劲的说没事,还非得让人家穿上!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开什么玩笑!《千尺长空上的白衣天使》也!这么高大上伟光正的噱头!我能让那傻小子给毁了?不是只让刘主任穿着拍了那一段嘛!人家刘主任就秒懂我的意思,啧啧啧,难怪能当主任……” “……” 折腾了半天,阿音最后还是妥协了,将新闻照李君阁的意思改了一遍,虽然没有李君阁说的那么恶心,还是边写边起鸡皮疙瘩,最后再配上那张《千尺长空上的白衣天使》发了出去。 按李君阁的话说,“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好歹也是还一个人情。 不一会论坛上面一片点赞声,下边出现不少“向白衣天使致敬”“人间大美”之类的回复,这就是节奏被带起来了。 梁慧丽跟于晓蓉也下山了,于晓蓉还跟李君阁正儿八经地签了一个协议,心满意足地走了。 杨教授跟俩国际友人还在山上,杨教授是认真工作,俩妹崽,呃,玩得不想下来了。 这天李君阁正在实验室跟林旺财检查兰苗和石斛苗的长势,大堂哥来了。 见到一身无菌服的两个科研人员,大堂哥有点打怵,隔着玻璃打手势招呼李君阁出来。 李君阁刚刚出来,大堂哥就塞给他一张大红帖子,说道:“我的新店这个星期开张,竹鼠长得咋样了?” 李君阁说道:“大的有五斤多了,恭喜恭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堂哥一把扯上:“走走走,赶紧看看去!” 见到肥大的竹鼠,大堂哥就乐得见眉不见眼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养得真好!先给我整三十个!” 李君阁赶紧制止:“三十个?那我久长居那边怎么办?” 大堂哥耍赖:“那就十五个,外加十五个当做新店开张的贺礼!” 李君阁翻着白眼:“这有区别吗?” 大堂哥说道:“不管,这开张生意,没有俩镇堂子的菜还行!刘三娃改良那个菜,蘑菇淡豆豉焖竹鼠,连金老都夸了两句的,这就了不得了啊!你必须给我拿去镇堂子!” 李君阁说道:“好吧好吧,不过这竹鼠经不起你那样的消耗啊,你估摸一下以后每周要多少才够?” 大堂哥说道:“我们夹川吃竹鼠是老传统,不过以前是太精贵没得吃,现在我那新堂口扩老大了,你要是能每周给我三十个……” 李君阁赶紧说道:“打住吧!总共七八百只,你打算半年就连母子一起给我整完?” 大堂哥说道:“赶紧扩啊!去红水市乡下收啊!他们早都盼着你去了吧?收回来育肥就是钱,多好?” 李君阁摸着下巴,寻思这倒是一条路子。 大堂哥心满意足地弄了三十只竹鼠,临了还拉了几百斤鲫鱼一百多斤草鱼,叮嘱他早点去县城里帮忙,这才走了。 先去了一趟盘鳌乡,见见老小石头,反正要去县城,有个事情还得以石雕为契机,跟薛县长好好说道说道。 来到盘鳌乡,小石头看到李君阁非常惊喜:“二皮!你有时间没来了!快来快来,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拉着李君阁就往自己房间走。 李君阁说道:“等等,车上还给你带了些东西……” 小石头兴奋地说道:“一会再说!先看看我做的东西!” 李君阁只好跟着他进屋。 屋子里收拾得越发齐整了,李君阁眼瞅着添了好几样新电器。 现在小石头每个月小一万拿着,日子眼看就滋润起来了。 石头婶看到李君阁,就跟李君阁看到于晓蓉一样,那都是接财神的目光。 跟石头婶问了安,还没提石头叔呢,就被小石头一把扯进自己房间。 小石头房间里当窗有个工作台,这也是李君阁从网上给他置办的,看着是一张桌子上罩着一个有机玻璃大箱子,上面开着两个洞可以把手伸进去,里面是电磨,风机,滴水管,操作时如果产生了石粉烟尘之类的东西,都能被抽到室外去。 即时如此,李君阁还是严格要求小石头操作的时候必须戴上口罩,这石肺病可是无药可医的。 小石头打开抽屉,摸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样东西来给李君阁观瞧。 这是一个青珉石的小石雕,石料本身上半部布满了石眼,下半部少量的点缀着几个。 小石头将石料处理成了一个憨态可掬的三脚金蟾,背上的石眼被处理成了一个个金灿灿的铜钱,堪称石材和石工的完美结合,巧夺天工。 “牛!这工绝了!”李君阁竖起大拇指。 小石头得意洋洋:“哈哈哈!外面这工不算啥,关键是肚子里头!” 李君阁翻看着小金蟾,发现嘴巴那里有个孔,屁股那里也有一个孔。 李君阁就有点无解了,想来想去只有旺财叔茶盘上的紫砂乌龟是这样,于是问道:“这是茶宠?” 金蟾三条腿,是因为被刘海刘大仙砍掉了一条。刘海钓金蟾这故事也是传统雕刻的常选题材,金蟾会吐铜钱,生意人喜欢这个采头。 就见小石头哈哈大笑:“甩茶宠八条大街!你对着眼吹吹!” 李君阁翻着小金蟾:“吹嘴巴还是吹屁股?” 第二百一十章 三脚金蟾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抬工号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抬工号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抬工号子 小石头笑道:“当然是吹嘴巴!不过你要吹屁股我也没意见。” 李君阁将金蟾放到嘴巴边,就像跟癞蛤蟆接吻一样,吹了一口。 一道清越嘹亮的啸声在小房间里响起来。 “我靠!”李君阁大惊:“你们弄成了?” 小石头说道:“我跟我爹整天琢磨那石号,已经差不多了,我爹整天拿着你送来的树脂练手,我一琢磨,我可以弄一套袖珍的工具先弄小件啊,结果就弄出这么个东西!没石号那么复杂,不过也能响。” 李君阁大喜,拉着小石头又叫又跳:“小石头!真有你的!这项非遗,成了!” 就听一个声音在门口说道:“成什么成,这石号还没开工呢!” 一转头,却是老石头含笑望着房间里的两人。 三人出屋在堂屋里坐下摆谈,石头婶给李君阁端上茶水。 李君阁对石头叔说道:“石头叔,这真是成了啊,路子已经趟出来了,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老石头招呼小石头把最近雕好的砚台给李君阁拿出来,又是五六十方。 指着其中的十方雕工最精美砚台说道:“最近拿你的砚台练了练手眼,我觉得是差不多了,抽个黄道吉日,这就准备着手打石号了,就是这材料?” 李君阁大喜:“石头叔,你真有把握了?” 石头叔说道:“走,带你瞧瞧去。” 两人来到屋后一个大棚子里,里面用红布盖着一个东西。 石头叔将红布一扯,露出里边大块的树脂,只见树脂里面孔道弯绕盘旋,俨然跟大师兄制作出来的石号内部结构图一模一样。 李君阁把鼻尖都贴在了树脂上,双眼仔细着着里边繁复的孔道:“神了啊!真特么神了啊!” 说完又拉着老石头的手狂跳:“成了啊!真成了啊!哈哈哈哈!走走走,我们去选石材去!” 拉着老小二石头就往自己的车飞奔。 都点火了才突然想起,还给这一家子带了东西呢。 又下得车来,从后尾箱拖下来两大袋子米扛肩膀上,进堂屋放下,对石头婶说道:“石头婶,这米是山上下来的,说是吃了对眼睛有好处,您常给那爷俩弄些吃啊,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来,哈哈哈哈,我们选石材去了!” 说完转身跑了,留石头婶在堂屋里一边带笑,一边又红着眼眶,嘴里喃喃自语:“一个老憨包,两个小憨包……” 来到久长居下的河滩上,李君阁对两人说道:“小的堆在久长居库房,大的都在这里了,你们随便选!” 老石头都看得惊着了:“二皮你都弄了这么多了?听说你这些石头是按斤买的,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正好老妈过来看大雁,闻言抱怨道:“谁说不是呢,现在李家沟都说我家出了个憨包娃子!这小半年下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前几天一合计,吓死个先人,出去二三十万了!” 李君阁笑眯眯地道:“我就跟家先祖德茂公那憨包祖奶奶一样,憨人有憨福,你看现在不还是不愁吃不愁喝嘛。” 老石头对老妈说道:“姐姐啊,皮娃是个能耐人,他要做的事情我们这辈儿有些是看不懂的,说起来惭愧,我那一家子,现在都还是皮娃养活着呢!” 老妈连忙安慰说道:“哎哟您这话就言重了,听阿音说,他们山上一个藤镯子,城里能卖上百块!所以我琢磨着你们那砚台,怎么也得卖小三百不是,你又不是没出力,哪里有什么养活不养活的话!” 老石头摇着脑袋道:“你们老李家人性好,要是没有皮娃,我现在还在天天打碓窝,哪里有闲心琢磨祖宗留下那些东西,我老石头不能不记着这份情哪!” 李君阁说道:“石头叔你可别这么说,你才是盘鳌乡真正的宝贝。对了,我李家沟的环境比盘鳌乡好得多,取石材也方便,要不等木楼修起来,你们也搬过来?跟篾匠叔做邻居,你们都是手艺人,又是好朋友,大家住得近也有话聊,你说怎么样?” 老妈在旁边都要晕厥了,心里哀叹我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家的祖宗!自家还住着破房子呢,新房子还没见着样子就先送出去了两栋! 李君阁却不这样想,李家沟要打造非遗文化村,没几个传承人当坐塘鱼还成?现在已经敲定的就有篾匠叔,刘三高,加上自家奶奶,再把石头叔划拉过来,一个村四个非遗项目传承人,走到哪里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非遗文化村。 要是猎户叔,药师叔也能申报成功,再把一些老风俗老节庆活动发掘出来的话,啧啧啧,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现在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等到游客多了,这个就是金字招牌,远不是区区几栋木楼的价值能比拟的。 老石头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这个不合适!” 李君阁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以后这边游客多,石雕店肯定是要开的。这青珉石的石性,雕刻的题材,你们才是大行家。内行说一句,胜过我外行说一天!要是你们不来,我还得招人看店,东西还不一定卖得出去!你们过来,到时候上家下店,你们也方便,我也省了招人的钱,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就这么说定了!” 老石头还在犹豫。 李君阁握着老石头的双手,继续劝道:“现在石号已经见到曙光了,我这就进县城去找薛县长,早日将你们两位的非遗传承人身份定下来,到时候就比照篾匠叔的模式,我出场地出原材料,你们出手艺,所得五五分,我们一起把李家沟非遗文化村的牌子打造出来,石头叔,这个工作,你得支持我!” 老石头叹气道:“这哪里是要我支持你,分明是你匀我好处!得,皮娃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情我不受着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那行,你说啥时候搬,我们一家就啥时候搬!” 李君阁大喜,说道:“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来来,赶紧选石头,也不用搬来搬去的了,待会将石材弄到久长居去,给你开个单间,你每天坐船来雕刻,中午就在久长居吃饭!” 老石头说道:“这敢情好了!呆家里鸡一阵鸭一阵的,都没法静下心来搞这个,这下子好了,不受家里那婆娘的打扰,可以安心干活了!” 老妈偷偷在心里翻白眼:“农活那才是正经活!这老东西把活路都扔给媳妇,自家干这些不着四五的事情,还好意思说嘴!” 大石料涡环孔洞挺多的,老小石头选了半天才选出两块大小合适的,每块都上千斤重。 这些大石料都是李君阁趁半夜没人的时候偷偷从空间里腾出来的,跟村里人卖来的石头混在一起,倒是没有露出痕迹,现在要在众目睽睽下搬上久长居,李君阁就麻爪了。 老石头笑道:“皮娃怕是没干过这个吧?这得六个大汉合抬!” 没办法偷懒了,李君阁只好叫来村里几个壮汉,万大力,何苗,李东升,王宏光,加上自己。老石头说还得他来领号子,这就凑出了六个。 将大石头用粗麻绳捆扎好,穿上三根粗竹杠,给猛禽搭上跳板,石头叔占了左首的位置,然后剩下五人依次排好,就见石头叔喊一声:“嘿作……起!”众人合力将石头抬了起来。 就见石头叔低吼道:“抬石头嘛!” 众人脚下踩着节奏,小步前进,也跟着低吼应和:“嘿作嘿呀!” “上高坡呀!” “嘿作且呀!” “手巴稳嘛” “嘿作嘿呀!” “脚跟紧呀” “嘿作且呀!” “攒把劲嘛” “嘿作嘿呀!” “挺起腰呀” “嘿作且呀!” “步子稳嘛” “嘿作嘿呀!” “头放低呀” “嘿作且呀!” “矬命人嘛!” “嘿作嘿呀!” “下苦力呀!” “嘿作且呀!” …… 好不容易将石头抬上车,李君阁揉着肿痛的肩膀,说道:“石头叔,这套号子,我觉得也可以上非遗哟!” 老石头说道:“这是抬工号子,还比不得船工号子。” 李君阁默默点头,当年大船上三峡,那些拉纤的船工,活路才是最苦的,老话说“挖煤的埋了没有死,拉纤的死了没得埋”,船工号子里,声声都是血汗跟眼泪。 将石头拉到久长居,李君阁交代李东升艾玉莲要好好照顾好老石头,这才登上五溪一号去县城。 给王从军打电话,告知他有事情想见见薛县长,王从军答应下来,叫他下船就到县政府来,薛县长也想见他。 这还真是赶巧了,李君阁下了船就赶忙着到了县政府。 王从军领着他来到薛县长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应道:“请进。” 见到来的是李君阁,薛县长就笑了:“皮娃来了,坐坐,好久没有跟你摆摆龙门阵了,听农业局的局长跟我说,你们那边发现好东西了?” 李君阁装糊涂,嘿嘿笑道:“我们的好东西太多了,薛县长你说的是哪样?”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抬工号子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听政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听政策 第二百一十二章打听政策 薛县长哈哈大笑,那手指点着他道:“装!快跟我说说富硒米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也笑道:“还真不是装,除了富硒米,今天我还要给县长看一样好东西。” 薛县长讶异地哦了一声,说道:“还有好东西?怎么你一到李家沟,这好东西一股脑都冒出来了?听说你们村有个篾匠,一根竿子在日本卖了七十万?简直是匪夷所思了!” 李君阁说道:“是有这个事情,制竿大师黄正亮,那手艺把日本顶级匠人都镇了!现在已经是我们李家沟第二项非遗传承人,不过我们还是先说米吧。” 从包里拿出两袋米,将两种米都给薛县长展示了一番,然后将检测报告交给薛县长,这份检测报告早请教过吴志秋,重点的地方都画上了道道。 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一遍,对薛县长说道:“今年的六十吨富硒米,已经签署了销售合同,现在就是做好包装,每周往蜀都发送,这溜索建成之后,苗寨光卖米,家庭均收就可以多出一万元来,不过详细的情况你可能还得问阿音,毕竟她是村长,情况掌握得更全面。” 薛县长揶揄道:“不用帮阿音敲边鼓!是她的功劳跑不掉,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 李君阁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又交上两份体检报告,说道:“这是李家沟和苗寨两处地方老人的体检报告总结,上周我们组织了义务体检,老人们的健康情况大大超出了医疗专家们的预期。” 薛县长说道:“知道知道,《千尺长空上的白衣天使》嘛!这份新闻稿我们已经转发给省里了,估计今年一两个卫生系统的省先进跑不掉了!” 李君阁心里暗自为任晓芊他们高兴,不过没有继续,只是说道:“薛县长你看,我们苗寨和李家沟,老年人常有的骨质疏松,癌症,三高,心脑血管疾病,肝胆疾病等病症,几乎没有,这说明两个问题。” 薛县长说道:“什么问题?” 李君阁说道:“第一,说明富硒食品,对人体确实大有好处;第二,说明我们李家沟,同样也可能是跟苗寨一样的富硒带。不过这杨教授还在山上,李家沟的考察得等他下山后再说了。” 薛县长大喜:“原来山沟沟里藏着块宝地啊!哈哈哈!慎清公他老人家可真是眼光独到!” 转头又看着两种米,说道:“这九里香看着跟普通糯米差不了多少嘛,倒是这乌金血米跟一般糯米不一样,现在好多消费者都喜欢这个带紫色的食品,我看可以大力推广嘛!” 李君阁说道:“这乌金血米其实早在抗战时期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不过名声未显而已。” 说完将金尚来李家沟考察的事情也跟薛县长讲了一遍,然后又将张大千用血米救川军师长的事情讲了一遍,这才说道:“这个米,我们苗寨和李家沟,在妇女产后,病人大出血后,都要熬粥给他们进补的。乌金血米的功效虽然还有待科学验证,不过从经验来说,张大千那个故事,基本是属实的。” 然后又说道:“李家沟的乡亲们没有种过乌金血米,强行推广可能会招来抵触情绪,到时候就好心坏事了。我的思路是这样,等到明年,我就将李家沟多年无人耕种的梯田承包下来,种上乌金血米。只要乡亲们见到效益,肯定会跟着一起种。也就是早一年晚一年的事情,不过推广难度和乡亲们的积极性就是两个极端了。” 薛县简单一算,都在自己任期内,于是说道:“你这个思路可行!比我们更理解乡亲们的想法,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如果包地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向县政府求助,由我们政府出面做工作。夹川荔枝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打响名头,甚至连蜀州人都有不知道的,推出一个地方名优特产,皮娃,任重而道远啊!” 李君阁连忙感谢,笑着说道:“应该问题不大,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好歹也是他们的一笔进账不是。有政府的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做好!” 薛县长哈哈大笑,说道:“也是,听梁丫头跟我抱怨,李家沟人人都把你当宝贝宠着,盘鳌乡好多乡亲都当你星宿下凡,听说都是那期《走近科学》闹的!” 李君阁说道:“呃……这个嘛,现在环境宽松了,你跟科学的人讲迷信,人家只会更信科学,可同样的道理,你跟迷信的人讲科学,也有可能会让迷信的人更加迷信,这个,这个真是没地方说理了。” 薛县长说道:“你不用操心这些,这是我们政府的事情,你只要当好李家沟和苗寨的经济带头人,配合阿音把工作做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对了,你刚刚说还有样好东西,是什么啊?” 李君阁又从背包里拿出几方砚台,然后又拿出小石头雕的金蟾,递给薛县长。 薛县长接过来一一把玩,说道:“这个东西我不是太懂,这也是你们李家沟的出产?” 李君阁说道:“这是盘鳌乡石匠,老石头王敏材,小石头王切的手艺。我们之前也申报过盘鳌乡石雕的非遗项目,不过一直没有代表性作品,这是他们的工艺展示,不过不是最重要的。” 说完将金蟾重新接过来,对着嘴巴一吹,金蟾发出了清扬激越的啸声。 薛县长大吃一惊,赶紧将金蟾接过,上下翻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说道:“薛县长,李家沟门楼前石号石鼓可以发声您应该是知道的。” 薛县长说道:“知道,几个月前你导师孙老还来考察过,临走还要求我们县政府加强保护,说那门楼十分罕见,楼前的石号石鼓更是全国唯一一例发现,怎么?这两人跟这门楼有关系?” 李君阁激动地说道:“这门楼就是王家父子祖上主持修建的,楼前号鼓更是王家祖上亲手制作的,现在在孙老的帮助下,王家父子已经将全套工艺复原出来了!这个金蟾只是小石头的牛刀小试,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号鼓复原的大工程!” 薛县长一击掌:“好!这个非遗,我们拿定了!不但拿定了,我们还要和黄正亮同志的制竿手艺一样,送去争取国家级的非遗项目!” 李君阁继续说道:“不过仅凭一个号鼓,我们肯定是欠缺说服力的,因此还开发出了一系列的产品,这中间遇到了一个问题。” 薛县长说道:“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我们政府就是解决问题的!” 李君阁说道:“我听说,石头这类东西,国家是按照无主之物拾得即归国有的法律通则执行的,我们捡这些石头做成工艺品,是不是违法的啊?” 一句话把薛县长问住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这种石材,我可是跟村民收了好几百吨了,当时是一斤一元钱收的,这就是几十万了,要是这种行为又问题的话,我可就不敢继续了。” 薛县长敲击这桌面,似乎有些犯难,想了想又问道:“这种石材特殊吗?” 李君阁说道:“有一些特殊,不过算不上矿物,听老石头的说法,这种石料的石性适合制作成砚台,如果号鼓用这种石材制作,肯定比也李家沟门楼的还好。” 薛县长又问道:“这种石材,都是通过捡拾得到吗?是否需要开采?” 李君阁说道:“目前老乡们都是捡拾,没听说有大规模石脉的发现。” 薛县长又问道:“这种石头最大的有多大?” 李君阁说道:“呃……最大的,有十来方,几十吨,不过那些都在江底,我们目前没法捞上来。” 薛县长又问道:“这种石头,我是指大的,几十吨的,多吗?” 李君阁说道:“不多,主要还是一两公斤的居多,大的我们只发现了四五处。” 薛县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长川,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说过挂了电话,对李君阁说道:“我问一下文化局的古长川,前段时间县里出了一个关于长江观赏石的指导性意见,不知道适不适用于你李家沟这种情况。” 在等待古长川的时候,李君阁又将这几个月来在李家沟的工作跟薛县长简单汇报了一下。 总体工作是好的,最突出就是苗寨脱贫了,然后李家沟几项工程,也带动盘鳌乡了几个gdp。 这是从经济上说,从文化上说那就厉害了,日本顶级工艺大师,国内顶级古建筑专家,中央电视台,川菜顶级大师先后来考察访问拍节目,几乎一个月一次,如此高密度的来访,别说夹川了,放眼全蜀州也是少有的。 这还是在众多非遗项目没有爆出来的情况下发生的,薛县长暗暗思忖,以后去蛮州开会,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文化强县,是不是也该有底气了。 听说这娃还跟省里老梁家,老司家都有瓜葛,要是老子有这样的资源,怎么着也还得往上挪一挪,搁他身上真他么浪费啊! 正在暗暗感叹人同命不同,敲门声想起,古长川进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听政策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采石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采石 第二百一十三章采石 进门一看桌子上的砚台跟金蟾,古长川就笑了,今年李家沟出了个皮娃,自己的年终总结报告可太特么好写了,随口问道:“哟?皮娃你来跟县长汇报工作?这是盘鳌乡王敏材父子的作品吧?可算是见到东西了,这光说不练,我们的非遗项目不好批啊!” 说完拿起一方砚台翻来覆去地欣赏,说道:“没问题,县长,这个项目批不下来,我把这砚台啃了吃了!” 李君阁暗暗翻白眼,心里嘀咕:“眼光还挺毒,上来就拿老子的鸽眼金丝砚,你敢啃我还舍不得呢!” 薛县长笑道:“走眼了不是,皮娃,把金蟾给古局长演示一下。” 李君阁将金蟾给薛县长吹了一遍,说道:“这是小石头比着祖上传下图纸,做了套小型化工具弄出来的。” 古长川大喜,说道:“哈哈哈快给我,再给我几方砚台,市里的张胖娃还敢把我的报告打回来,我这回去把他脸打肿!” 李君阁苦笑,这古长川在县长面前都嬉笑怒骂,还真有点魏晋风骨的味道。 薛县长明显知道古长川的脾性,压根不跟他计较,说道:“找你来不是为这个事,是关于这个石雕的石材问题,皮娃说这个石材有点特殊,是李家沟五溪河里捞的,想问问会不会犯错误。我想着前段时间县里不是出过一个长江石的指导性意见嘛,琢磨着是不是也适合李家沟的情况。” 古长川说道:“我们夹川有些特殊情况,捡石头的人多,我们眼前不就有一个吗?哈哈哈,现在我们的政策是这样的,为了提振文化产业,允许大家在江滩上捡石头,并对由此产生的经济利益予以保护。相当于国家主动放弃这部分利益,用来带动地方经济文化。这个政策是我们从省里要了几年要来的,也是落实到了纸面上了的,五溪河流域也是长江水系,我觉得这个政策能够适用于李家沟。” 李君阁说道:“有些石头可大,有几十吨呢。” 古长川说道:“几十吨也就几个立方吧,能有多大?太湖石几十吨的多了,和田玉都有好几吨的,不是一样有采石人采玉人的存在?好不容易把政策给你们要下来了,你们就要用上啊。” 李君阁心里嘀咕,这特么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了,你是文化局长当然这么说,要换你到资源管理口上去,那口风多半就是从严从紧了。 古长川又说道:“不过无序开发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仿照了兰协的惯例,加入兰协,默认拥有兰花采集许可证,但是必须服从兰协的各项规章制度,参加兰协的培训,讲座活动,当然每年还要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也就是会费。” “相应的我们夹川也有石协,跟兰协一样,加入石协,同样默认拥有江石采集许可证,但是必须服从石协的各项规章制度,参加活动,接受培训,并且缴纳会费。” “当然仅限于打捞,捡拾,你要开山放炮的话,那就不归我这个口子管了。” 李君阁连连摆手:“不不不,李家沟不走矿产资源开发的路子。” 薛县长哈哈笑道:“怎么样?放心了吧?你那几十万保住了。” 李君阁赧然道:“真心怕啊,网上动不动就传得好吓人,上次挖兰花的老农被抓的新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看来我的法律意识还有待加强啊。” 古长川说道:“各地有各地的制度规定,别说县跟县不一样,省跟省还有差别呢!最近才看了一个新闻,滇蜀两地打了个官司。石爬子这鱼你知道吧?这鱼在滇州随便抓,在蜀州是保护动物,结果滇州的商人给蜀州客户空运石爬子在机场被扣了,导致了滇州商人的损失,你说这事情闹得。” 薛县长对这种政策条款的冲突非常感兴趣,问道:“老古,这个事情最后事怎么解决的?” 古长川说道:“最后法院判下来,这种情况应该遵照发货地的法律条款,也就是说既然滇州商人的做法没毛病,那蜀州的机场就得赔偿,最后赔了滇州商人五万多块钱了事。” 薛县长拍手叹道:“相当经典的案例,你把整个事情给我弄一份资料看看。” 见两人开始聊起政策法律来,李君阁就不便继续呆下去了,起身说道:“那薛县长,古局长,我就告辞了,了解了政策之后我就放心了,你们放心,我回去也一定把这项文化产业搞起来。” 薛县长说道:“好好干,李家沟今年的发展势头很好,成绩也很突出,就照这个思路,挽起袖子加油干!” 李君阁都出了门了,又探头进来说道:“薛县长,古局长,我大堂哥这个周六新饭店开业,这请帖我这就给你们,也就不在单独跑二次了。对了还有就是我们李家沟这青珉石真的很不错的,你们其实也可以弄几块漂亮的收藏起来,以后说不定会升值的哟!” 自己真不敢卖给他们,搞不好以后会被栽一个变相行贿的罪名,只能自己提一嘴,让他们自己去弄去。 薛县长哈哈大笑:“请帖留下,人快走!这做生意做到我们头上来了!” 古长川也挥手道:“去去去!要石头我去李家沟自己找,买来的有啥意思!别都给我捡光了啊!” 给古长川留下几块老石头雕琢过的砚台,以及小石头的金蟾送去申报非遗,李君阁离开了县政府。 太让人兴奋了,李君阁在心里大吼:“老子要发财了!” 不过转念一想,青珉石现在完全不为人所知,这些年炒作失败的石头不是一种两种。又不禁有些丧气。 再一转念又高兴起来,太极石给自己的指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错的,找到的都是好东西,自己发现不了好处,不等于别人发现不了,于是信心又起来了。 就这样一路患得患失,最后决定不想了,虽然到目前自己只发现它做砚台比较好,不过总有一天会有人挖掘出青珉石的价值的,自己的任务,就是不要把宝贝卖成白菜价。 赶紧去大茶楼找刘爷,上次说的采石船的事情,咋就没音儿了呢? 来到大茶楼,刘爷跟杜姐都在。 刘爷精神很健旺,杜姐脸色也好,看来药师叔的药相当有效果。 见到李君阁过来,刘爷便招手:“过来坐,上次说的采石船的事情,咋就没音儿了呢?” 李君阁说道:“啊?不盘切口了?” 刘爷哈哈大笑:“咋地?来两句?” 李君阁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上次杜姐说了一句采石头公门要抓,吓得我不要不要的,这不就去打听政策去了嘛!” 杜姐问道:“怎么样?那能不能干呢?” 李君阁说道:“今天才打听清楚,干是可以干,就是需要加入石协才能干。” 刘爷说道:“那就是没事了,兰协石协两帮老头经常凑一起玩,你跟兰协的人关系那么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君阁说道:“这夹川到底有多少协会啊?” 刘爷说道:“那多了去了,基本上只要是玩的,都有一个协会。说起玩,我们蜀州人从来都是认真的。” 难得刘爷幽上一默,逗得李君阁哈哈大笑。 刘爷道:“还真不是乱说啊,玩鸽子的,玩画眉的,玩金鱼的,玩乌龟的,玩兰花的,玩石头的,上山挖树根的,下河钓鱼的,多了去了。” 杜姐也忍俊不禁,说道:“你们俩龙门阵一摆就半天说不到正事上头,快让大头把船老大叫来吧。” 说完又道:“这船老板都给你找好了,结果你这头没音了,我总不能叫人家直接把船开到你李家沟等着吧,就在等你的话呢。” 李君阁说道:“太谢谢了,你看我这做事情有一出没一出的,总是让你们费心。” 两人又聊了一阵李家沟的家常,就见大头领着一个中年人过来了,说道:“刘爷,人带来了。” 然后跟李君阁打招呼。 大头这娃跟李君阁读水浒时想象的武松形象有点类似,属于猛人级别。李君阁每次看到大头都有点发怵。 打完招呼,刘爷让大头自己去忙,将中年人留下来说话。 中年人一脸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江上打滚晒出来的。现在正满脸紧张,拘谨地跟刘爷介绍自己。 中年人叫沙远,有一艘能捞五十吨巨物的千吨打捞船。 打捞船跟其它船不一样,其它船十按载重定级别,打捞船是按起重机起重吨位定级别。 刘爷和颜悦色地说道:“不知道大头怎么跟你说的,这就是一门生意,这小兄弟要从江里捞些东西,需要你的船。” 见那中年人吓得黑脸都青了,也不知道脑补了多少情节,李君阁赶紧接上到:“这工作是得到县里支持了的,就是河底下的一些石头,趁红水河水浅我准备捞上来,作为石匠雕刻用。” 沙远还是有些紧张,鬼知道这年轻人说的是真是假。 这就没处说理去了,只有等东西捞上来才能打消人家的疑虑了,于是李君阁直接说道:“如果包你的船要多少钱一天?” 沙远一脸苦涩,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千?”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靠!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 只好站起身来,对刘爷说道:“刘爷,杜姐,剩下的我跟沙老哥出去谈吧。” 杜姐说道:“那行,常来玩啊。” 两人开始往外走,又听杜姐说道:“对了,上次的东西快要吃完了,下回别忘了给我们带来啊。” 李君阁就看到走前边的沙远明显一个踉跄,知道他又想多了,都不敢接话了,只跟杜姐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采石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堂哥的新饭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堂哥的新饭店 第二百一十四章大堂哥的新饭店 出了茶楼,就见沙远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小兄弟,我们去哪里?” 李君阁说道:“不是该去看船吗?” 沙远这才说道:“哦,看船,啊,对对,我们去看船。” 来到江边,只见趸船边靠着一艘铁船,比一般船宽得多,长得也古怪,平头双尾,上面装着起重机等设备。 李君阁点头道:“嗯,不错,多少钱一天?” 沙远还是说道:“一千?”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沙老哥,这个价钱明显不合理嘛,你就告诉我实价吧,刘爷就是我一个长辈的朋友,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啥过深的瓜葛。” 沙远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离开时杜姐说的那句话,心又悬了起来,咬死只要一千。 李君阁那他没办法,说道:“那这样吧,如果捞到了石头,我就给你两千一天,如果没有捞到,那就按你说这个价,就这样定了!” 沙远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工?啊今天晚上有月亮,要不再等等?” 李君阁头痛欲裂,说道:“沙老哥你别闹,我们说干就干。” 去码头公司看了看,公司里没人,于是取了一个拖板车,从空间里取出潜水设备装上去,拖到了打捞船上。 然后进入驾驶舱,沙远开始开船。 李君阁讶异道:“沙老哥,你这船没助手的?” 沙远说道:“我懂我懂,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不?绝对没有多的人!” 李君阁无语了,这真特么没法聊下去了! 过了盘鳌溪,李君阁装模做样指挥沙远找了一个地方停下,然后穿上潜水服沉入水中,从空间里取了一块跟久长居门口石屏风差不多大小的青珉石出来,缠上钢索,然后浮出水面示意沙远操作。 沙远操作着起重机将石头捞上来,放入船舱。 一块石头就三五吨,这样搞了好几次,才装了十来块,沙远就不装了,示意李君阁上船。 李君阁进入船舱对沙远说道:“沙老哥,不是说你这船能装一百吨吗?怎么就不捞了?” 沙远说道:“你这都是大石头,石头和石头间浪费的空间太大,虽然只有几十吨,但是空间有限,要是行船的过程中石头滑落,那真不是开玩笑的!兄弟话说回来你这真是捞石头啊?哎呀在夹川真是吓死老哥哥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多少钱一天了吧?不够我们再添点?” 沙远也觉得好笑,说道:“两千一天够了!现在又不是旺季,再说刘爷跟大头爷的面子得给啊,这心头去了一块大石头!比啥都开心!” 李君阁笑道:“刚刚杜姐说的那东西,其实是我们村药师给配的药,你想多了!等回到李家沟,我请你喝酒压惊!” 两人边开船边聊,沙远放松下来,这才发现五溪河的景致,说道:“靠,兄弟你们这河沟沟漂亮啊!” 李君阁说道:“前头更漂亮,要是老哥你没事,就多呆几天,我带你逛逛?” 沙远摇头道:“没那个福气啊,干完活还得接着找别的工程呢,这船停工一天损失都大。” 船到江滩,李君阁又跟沙远配合,将这些三五吨的青珉石安放到江滩上。 沙远载重千吨的大船不能太靠岸,石头有一半泡在水里。 正好,反正这石头亲水。 沙远对李君阁说道:“还有时间,兄弟你身体受得了不?要不我们再跑一趟?” 李君阁觉得这老哥真实诚,挺替雇主着想的,说道:“那好,那您就受累,我们再弄一趟!” 接下来两天,每天好几趟,李君阁总算是名正言顺地将空间里那些巨石都移了出来。 小三十块巨石泡在水里,还挺好看,形成了一片礁岩,如同一个个泡澡的巨人,居然成了江滩一景。 眼看还有两天就是大堂哥开张的日子了,李君阁回去取阿音给他买的西服,准备干脆搭沙远的船一起回夹川。 结果被老妈逮着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天到晚没正型,以前捡石头就算了,现在居然租起了打捞船,这就是要疯魔了! 李君阁只好狼狈奔逃,先去大堂哥那里躲躲再说。 几天合作下来,李君阁跟沙远已经很熟悉了。 李君阁问道:“沙老哥,你这船最大能捞多大的石头?我说的是整块的。” 沙远说道:“最大捞过一百吨,不过是两艘船合作,嘉陵江传说中的张献忠沉银船。” 李君阁说道:“我靠!这个牛了,最后捞了多少银子?” 沙远翻着白眼道:“屁的银子,就捞了一条明代沉船起来,翻遍了就两条黑不溜丢的库银板子,二十斤一条。几万块钱的破玩意儿!那些专家还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呃……老哥你是按银价兑换的吧?这是文物,你不能按融了来算钱啊!” 沙远说道:“搞不懂,反正专家说是搞明白了张献忠流民部队的入蜀路线,哈哈哈,你说花了这么多钱弄清楚这事儿有啥用?” …… 这就没法聊了,几人又扯了些闲篇,然后船就到了夹川。 将药给刘爷两人送去,李君阁来到大堂哥家,一切行动听指挥。 大堂哥这回是下定决心要搞大动作了,上下两层楼,上层是雅间和茶楼牌室,下层是吃饭的地方,全摆满能摆二十桌。 大堂哥带着李君阁提前去看了堂口,布置得算中档,不过门口几十口大鱼缸有点亮眼。 水缸里充着养,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里面的鱼除了李家沟的鲫鱼和草鱼,其它清一色河鱼,没有农转非。 都是李东升跟玉莲嫂子从李家沟钓鱼人那里收的,李君阁专门在李家沟河道里建了几个网箱。囤了好久,就憋着这一刻亮相呢。 大堂哥捏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二皮,这个场面,要按市价的话,哥哥我三分之一都凑不齐。全靠你给我扎起在,几十种生猛河鲜,望江阁都比不了!” 李君阁笑道:“我们两兄弟还说这些干嘛!这些年你还照顾我家少了?在县城里读六年书,还不是你又当爹又当妈?跟大伯照顾我爸一样,家里老大不易当啊!” 大堂哥笑道:“现在你回来了老子就轻松了,哈哈哈,一家老小就丢给你了,能者多劳嘛!” 李君阁说道:“少来,你弟弟现在是大棋党,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家里头我是甩手掌柜!” 大堂哥说道:“昨天还在串串摊子吃地沟油呢,今天就说操心国家大事!不够脏班子的!” …… 周六是黄道吉日,宜开张,垒灶。 后厨是刘胖子掌总,又拉来一个自己的师弟,然后各自领了两个徒弟,算是厨师班子。 大堂婶招了几个李家沟盘鳌乡的姑娘,算是把服务员队伍拉了起来。 李君阁主要负责请县里场面上的客人,大伯负责请乡里的客人,这还得仔细挑选,不然二十几桌还真坐不下。 先到的都是至亲,他们可不光是来吃饭,遇到有事情还要搭把手。 四爷爷对李家这个事实上的长房非常看重,这么多年,大伯和大堂哥确实为这个家族默默的付出了太多。 于是四爷爷,奶奶,大伯,老爸老妈,村里的长辈几乎全体出动。 小辈里还有国际友人,梁慧丽,阿音,小堂哥,吴志秋等一帮平日里就常在一起的亲朋好友。 当然大姑二姑,城里的大表哥他们也来得比较早。 夹川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饭店开张头三席基本就是那些人。 一般离不开消防,食品卫生,环监,工商,税务,电力,燃气。 另外因为是特种经营,林业,农业也并请了。 至于剩下的如文化,水务,公安,则属于李君阁夹带的私货了。 为了避免尴尬,全都请到了雅间,因为大厅里的私货还包括了刘爷,杜碧华,大头,二猛。 然后就是兰协石协一帮老头。 最重要的就是书记罗裕祥跟县长薛锦华。 客人们陆陆续续来了,李君阁跟大堂哥跑前跑后的接待。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停到了饭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人,正是司星准。 这怪物接了一头长发,梳成一个马尾吊在后头,龟儿越看越娘了! 李君阁大笑着就上去用胳膊弯捞他的脖子:“哈哈哈死二准你咋跑来了?!” 司星准一脸的不耐:“于丫头安排的任务,说是要给阿音拍套照片,还有广告视频,我被催得没办法,只好来了!” 李君阁手上一紧:“啥意思?意思是你自己还不乐意来是吧?说!是不是变性了?!” 司星准喊到:“别闹!你才变性!这要拍古装,先留着长头发适应!” 李君阁哈哈大笑:“少来!我看古装都是戴发套!好些剧主角鬓角粘贴的痕迹都还在!” 司星准翻着白眼说道:“老子们的剧,能像他们那样?!” 这时就见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扶着一个老头下车,竟然是司星平跟司老爷子。 李君阁赶紧将司星准丢到一边,过来搀着老爷子道:“哎哟老爷子,你怎么跟二准一样啊,都不通知一声,今天真赶巧了!” 司老爷子笑道:“听二准说要来李家沟呆几天,我也想老政委了,就跟保健医生请了几天假,顺道过来看看。” 李君阁笑得打跌,说道:“哎哟喂,您老这么大干部,怎么还跟得保健医生请假?” 司老爷子骂道:“保健医生最难缠!妈的把我折腾来折腾去,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搞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觉得这身体还不如你四爷爷?” 这时身边一身欢叫,一个身影扑到了司星平的怀里:“星平!咯咯咯你怎么来了!” 司星平一下子满脸堆笑,却拍着怀里的人道:“小丽别闹,还穿着警服呢!” 梁慧丽紧紧抱着司星平,仰头看着他,眼角都是笑意:“不管!就闹!” 工作作风挺硬朗一个人啊,咋在男朋友面前也变小女生了呢? 李君阁就喊到:“喂喂喂!秀恩爱的那位,也不兴介绍介绍?”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堂哥的新饭店 第二百一十五章 石协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五章 石协 第二百一十五章石协 司星平也是人精,一听就知道李君阁没有告诉梁慧丽他来过夹川的事,感激地看了李君阁一眼,拍着梁慧丽的背道:“你朋友吧?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梁慧丽这才从司星平怀里钻出啦,却还是揽着司星平的胳膊不松手,说道:“他是司星平,二准的哥哥,这位是李家沟打小的朋友,李君阁,我们都叫他二皮。” 司星平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 李君阁也伸出手,两手相握,说道:“你好你好,真是稀客啊!” 司星平右手轻捏了两下,说道:“不好意思兄弟。”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第一句话。 李君阁说道:“没扫兴就行,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 这是针对上次见面时司星平离开包厢时那句话说的。 两人哈哈大笑,都觉得对方实在有趣可交。 只有司星准在旁边翻白眼:“靠!死二皮你跟我啥时候这么客气过,特么都当狗在使唤!” 李君阁请几人往里走,罗书记跟薛县长听闻司老爷子到了,又都出来迎接。 其它人当然也坐不住了,全都呼啦啦地跟了出来。 这就全乱了,司老爷子肯定要跟四爷爷坐一处,四爷爷本来是坐大厅首席首座的,这下子雅间里首桌一下子就要多两个人,如果挤两个下来就太不合适了。 等雅间首桌众人进门的时候,发现座位已经变成了十个,碗筷也重新摆放了,看不出一点痕迹。 将众人送进雅间,大堂哥靠着门框一抹脑门上的冷汗,对李君阁说道:“哎哟吓死我了,幸好还没开席,不然开张第一天就得罪两个首席。” 李君阁哈哈大笑,对大堂哥竖起大拇指说道:“你这饭店的反应速度,不发财没天理了!” 大堂哥说道:“靠,跟我没关系,我还不知道谁干的呢!” 李君阁啧啧称奇道:“人才啊!找出来,升做大堂经理吧,这机灵劲儿硬是要得!” 李君阁将司星平他们引到一处,这桌是小美,任晓芊,朱朝安,加上阿音,梁慧丽,司星平,司星准,王从军,正好凑一桌。 李君阁还要招呼客人,说好待会也到这桌来,然后将烟拆开,递给司星平道:“司大哥你抽烟不?” 司星平看了眼梁慧丽说道:“小丽,新朋友见面,我陪一支啊。” 说完对李君阁道:“女士多,我们还是去门口吧。” 两人来到门口,李君阁将烟给司星平点上,然后自己也点燃,问道:“司大哥,上次的案子结束了?能公开了不?” 司星平说道:“那案子啊,逮着了一条大鱼,今后几年流进滇省的毒品起码少三分之一,二皮你可是幕后英雄啊!” 说得相当平淡,但是李君阁估计司星平这趟不死也是脱了一层皮的。说道:“我做那点事情算啥!也是缘分啊,要是二准不来李家沟,我可认不出你来。” 司星平说道:“当时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格老子你又突然打开门走进来,哈哈哈!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我们系统内的人,结果跟秦局一打听才知道不是。原来你跟我家,跟梁家早就有交情!诶我说你这身手相当了得啊!” 李君阁笑道:“你的反应也可以,啥都秒懂,传说中的人精!” 两人哈哈大笑,司星平把李君阁肩膀拍得啪啪响,说道:“啥都不说了,完美的配合,过命的交情!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感谢你的地方,我最感谢你的是啥都没有告诉小丽,没有让她替我担心。” 李君阁沉默了一下,说道:“司大哥,你别怪我交浅言深,卧底这活路不好干,一不小心燎到别个的眼眨毛,那就是九孔十三刀的下场。还是干回特警吧,有啥事凭借强大武力怼过去,好歹也比深入虎穴孤身周旋强。” 司星平笑道:“我已经转回特警了,而且调回蜀都了。二准那小子啥都跟我说了,哈哈哈虽然是坏话居多,但是我听的出来,你对他影响很大的,以后啊,你还要多帮帮他才行。” 李君阁笑道:“二准他其实就是太闲了,没找到发力的地方。给他找到一个方向,你看着吧,到时候会让你们家里人大吃一惊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回走。司星平突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二皮!你龟儿老实交代是不是黑社会?刚刚露怯了吧?啥叫燎眼眨毛?啥叫九孔十三刀?当老子不知道是袍哥切口?” 二皮哈哈大笑:“不懂就不要开黄腔,你以为只有袍哥会切口?再说现在还会切口的黑社会,哪个不是堂口舵大爷级别!你见过这么年轻的舵大爷?老子是跑山匠,这些跟老跑山的学的!老时间里跑山匠不会切口,那不是往匪窝里丢菜?!” “靠!那老子晓得你这身手知道哪里来的了……” 将司星平送回座位,李君阁又去招呼别桌。 来到兰协石协那桌,李君阁举起酒杯道:“来来来各位老辈子,大家能来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敬大家一杯。” 白老头对另一个老头笑嘻嘻地介绍道:“你们还不认识这娃子,这是我夹川兰协的骄傲啊,林旺财那么不依叫的人,现在都是他手下。” 那老头讶异地看了李君阁一眼,说道:“哦?我说林旺财咋没看到人了,原来躲山里去了啊!” 白老头说道:“啥叫躲山里去了,他那个实验室,我看到都流口水,听说又找到了两品奇种,藏着掖着的不给看,现在正在搞组培呢。” 李君阁讶异道:“咦?白老,你咋啥都知道?” 白老头嘿嘿笑道:“关于兰花的事情,我兰协主席不知道,那不是有人要打翻天印么?” 李君阁赶紧说道:“哎哟不敢不敢,您老德高望重,可不要乱甩锅给人背啊!” 众人哈哈大笑,白老头说道:“来皮娃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夹川石协的主席段闻友,这位是理事楚兴才,这位是理事韦红星。” 李君阁赶紧说道:“段爷爷好,楚爷爷好,韦爷爷好。” 段闻友说道:“听白老头说起你也是夹川小辈里一个妙人,认都认不得我们,连名字都不晓得,写了张石协诸位的请帖丢给他,叫我们来凑一桌,啥意思啊?” 李君阁笑道:“没啥,就是仰慕石协各位前辈,我也想加入,早就想找白老帮忙引荐引荐,正好我大堂哥新店开张,我想着还有请客都不用花钱的好事,就赶紧把各位请来了。” 众人又是一通大笑。段闻友说道:“哦?你也喜欢捡石头?” 李君阁说道:“打小就喜欢,已经捡了不老少了。” 段闻友说道:“那很好啊!啥时候带来我们看看?” 李君阁说道:“带不来,还得清各位移步李家沟。” 段闻友说道:“啥意思?” 李君阁赧然道:“我捡的那些石头,有点大。” 韦红星插口道:“能有多大?搬都搬不动?” 李君阁说道:“最大的一个……呃……大概七八米高,四十来吨重。” 楚兴才正在喝汤,一口没憋住,赶紧低头,“噗”的一声全吐在了自己裤子上。 抬起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小朋友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李君阁说道:“我真没开玩笑,哦对了。” 说完翻出手机,调出农家乐的图片递给段闻友道:“你看,我在乡下搞了个农家乐,中庭有一块,还有一块当照壁用。” 石协三人凑头一看:“我靠!” 段闻友一把揪住白老头:“好你个死老白!去了这么多趟李家沟,从来没告诉我们那里有这么好的石头!” 白老头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鬼晓得皮娃哪里搞来的!我在李家沟就没有见过!” 李君阁摇头道:“啧啧啧,白老,你就不要谦虚了,上次我还送过你一块,你不是挺喜欢的嘛!” 段闻友更加生气:“小朋友不会说谎!说,你藏了多少?!” 白老头赶忙分辨:“他是不会说谎!问题是他就会拐着弯的坑人!!哎呀快放手!好吧好吧石头我是收过一块,特么的那块只有巴掌大好不好!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北京商会的余在男拿走了,说是找人雕刻,到现在都没个动静呢。” 李君阁这才给白老头解围:“其实这样的石头,李家沟还有不少呢。” 石协三人大喜:“还有?” 李君阁说道:“肯定还有嘛,李家沟往上有个玉龙溪,我的石头都是在那里捡的,还有好些是在老乡手里买的。” 段闻友立马拍板:“那正好,这个秋天我们还没有搞活动,那就定在李家沟了!” 李君阁说道:“你们肯定会觉得不虚此行的,李家沟还有一座石雕门楼,门前一对号鼓,那叫一个精美。对了,现在还有一个石头叔在李家沟雕石头,那两父子的手艺,啧啧啧……” 韦红星说道:“哎哟说得我都心里痒痒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吧!” 李君阁赧然道:“三位爷爷,那我加入石协这个事情?” 段闻友拍板道:“没说的了,我们石协没有他们兰协兴旺,理事加上我就五位,在座的三票已经可以让你通过了,其它两位肯定也不会有意见。皮娃你这么爱石头,发现新石种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给大家分享出来!就凭这点,该当就是我们石协的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石协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飞剑镜头怎么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飞剑镜头怎么拍 第二百一十六章飞剑镜头怎么拍 跟几人聊完,白老头又打击报复,说在座的都是前辈,要李君阁打一圈才能走,不然叫段老头不让他入会。 越老越小,一帮子老头也起哄,李君阁也不磨叽,跟老头们一人敬了一杯,这才脱身出来。 回到朱朝安他们这桌,加了张椅子坐在阿音身边,对司星准说道:“二准,你的电视剧筹备得怎样了?” 司星准大咧咧地说道:“还在计划中,算是按部就班吧,就是特效部分耗资有点超出预算,在空中用飞剑过招的镜头,怎么弄,还没想好。” 李君阁说道:“怎么还没想好呢?别人怎么拍的?” 司星准翻着白眼说道:“我司星准的东西,能跟别人一样的套路?” 靠!八字还没见一撇呢,这还拽上了! 阿音说道:“二准,你要拍雪景的话,可得抓紧了啊,这眼看着冬天就来了,山上下雪挺早的,错过了就得等明年冬天了!” 司星准说道:“阿音姐,这个真没办法啊,有些剧一筹备就是好几年呢,我这算快的了!” 李君阁突然心中一动,说道:“等等啊二准,你刚刚说那些镜头,就是用无人机航拍是不?后期再做人像合成?” 司星准叹气道:“无人机不行啊,空中打斗很激烈的,要高速,紧张,速度变化和方向要快速转换,这样的视觉冲击才强大!无人机则是平稳,安全,航线稳定,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我们现在正在尝试拉钢丝,再给摄像机装上动力,让它能够在钢丝上快速滑动。” 李君阁问道:“现在的摄像设备,有多重?我是问最轻的那种?” 司星准说道:“这个没研究过,怎么也得几百克吧?” 李君阁说道:“如果能把设备压缩到几百克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司星准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主意?” 李君阁说道:“现在麻头每天都在追大雁……” 这话一出口,满桌人都张大了嘴巴:“我靠!” 司星准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特么的我怎么没想到!二皮你这脑子咋长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脖子上长的!你先别太开心,先不说这设备的问题,怎么让麻头按你安排的线路拍摄,也要现研究。” 司星准说道:“这也是个思路啊,等我给我团队打电话,这事儿要是能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君阁赶紧拉他坐下,说道:“我靠你收敛点,你把旁边几桌老辈子吓着了!” 司星准却立刻又站了起来,说道:“不行不行坐不住了,你们先吃,我出去打电话去!” 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李君阁端起酒杯对司星平说道:“平子,看到没?你弟弟这劲头,还怕他做不成事?” 司星平跟他走了一个,哭笑不得说道:“二皮你不要胡乱给人起小名好不好,瓶子是什么鬼?” 朱朝安撞天叫屈:“你还敢嫌这小名不好?他对你够客气了!” 梁慧丽笑得前仰后合,说道:“瓶子,哈哈哈哈,星平,二皮真的对你已经高抬贵手了,朱朝安的小名叫猪儿虫,王从军的小名叫王八婆,都是从二皮嘴巴里最先叫出来的!” 李君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的小名是谁取的,我咋就想不起来了呢?” 正好大堂哥敬到这桌来,翻着白眼说道:“你这小名是你妈取的,打小就调皮,一边挨揍还一边没皮没脸地喊抱!调皮捣蛋是一皮,没皮没脸是一皮,可不是二皮嘛?!” 一桌子人笑得东倒西歪,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绰号啊!这个小名真是取得太经典了! …… 吃过午饭大家就要回李家沟,石协的几个头说回去通知会员,明天才来。 二准对小美说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吆,叫她跟朱朝安租几套婚纱就行,摄影的事他来搞。 小美跟朱朝安喜出望外,司星准的技术甩普通婚纱摄影几条街,一般是不出手拍写真婚纱这类东西的。 普通婚纱就是一个甜字,被玩单反的称为“糖水片”,而司星准的拍摄水准,那真是可以整出格调跟情怀的。 这就是提前收大红包了,朱朝安乐得不要不要的,直说等完事后大家再回夹川整一桌表示感谢。 在船上李君阁高兴啊,对阿音说道:“你看这客人都连上了,前脚走了后脚来,这个星期一拨接一拨的!楞没有断过!” 阿音也笑道:“是啊,好在是在农村,要是你是个县里的小职员,光吃都把你吃穷了。”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客走旺家门’,自家米,自家菜,来多少都不怕,我们农村就是这点好!” 来到李家沟,小准立刻就要去看麻头。 李君阁已经在久长居上头建了一个隼台,将麻头搬过来,一是帮忙看管大雁,二是吸引游客的眼球,三也是给麻头撞撞脸,见见生人。 拖过一张高凳,李君阁将麻头叫下来,对司星准说道:“麻头能够拎着兔子山鸡飞上悬天崖,但是考虑到拍摄的强度和持久度,设备肯定得越轻越好。” “还有就是怎么克服翅膀抖动带来的画面跳跃?怎么让麻头按你的设计路线飞行?这些就是难点所在了。” 司星准看得艳羡不已,想伸手摸又不敢,说道:“麻头好像又长大了一圈呢,你能指挥它走特定路线吗?” 李君阁说道:“没有试过,这玩意儿飞得太快了,俯冲时速三百多公里!这线路起码得安排几十公里吧?我现在都忙得辫子不沾背了,哪里有闲心弄这个!” 司星准说道:“先不管了,等团队明天到了再说,现在正忙着找人改设备呢,再把无人机也带来,肯定到时候要用上,还要找一个鸟类学家当助手。下午我们先去考察天书崖,拍写真,拍视频,拍电视剧,估计都用得上。” 然后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夹说道:“要搞就认真搞,这是给阿音拍视频用的小剧本,你给她先看看。” 李君阁说道:“什么她先看看,我这关先过了再说!” 翻了翻剧本,设计得还是挺独到的,有点类似广告了,不过没有产品名称,都是用的“她”来代替。 这就是要找共性了,这个“她”,既可以说是阿音,也可以说是苗寨和李家沟各种产品, 森林,雾霭,悬崖,清泉,山塘,河流,翠竹,老藤,野花,飞鸟,走兽,游鱼,苗寨,祠堂,梯田,茶园,劳动,笑脸,古歌,书声…… 这些就是阿音和各种产品的共通之处。 她们都是这片土地的孩子。 阿音的镜头和动作不多,但是都是点睛之笔。 李君阁说道:“看起来简单,其实还挺复杂的呢!” 司星准说道:“叫你来干就复杂!我在李家沟几个月白呆的?这次来就是补点人物镜头而已。” 李君阁说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吆,要不你多补些人物?比如猎户叔,篾匠叔,石头叔,药师叔,奶奶,老寨主,山上上下的老人娃子,另剪一套李家沟和苗寨的宣传片出来?” 司星平翻着白眼道:“又想溜憨包娃子呢!不干,没空!” 李君阁指了指麻头:“咳咳咳……” 司星平气得跺脚:“我靠!老子怎么总是栽你手里!” 不平等协议到手,李君阁得意洋洋地领着司星准去半山林场。 两人坐着溜索往上走,司星准打开设备一路拍摄。 壮美的风光让司星准感叹不已。脑子里的分镜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两人在第七段的观景台上停留了一会,司星平摇头感慨:“要是没有溜索就好了,有了溜索拍摄太受影响,这没法拍下天书崖的全貌啊!” 李君阁骂道:“吹牛我就服你!就你上悬天崖时那怂样,没有溜索,你还想到这里来?!” 司星准还在摇头晃脑,说道:“我这个月在蜀都也没白呆,天天练攀岩,现在看这些零压力。” 李君阁将支架挂好,说道:“是吗?反正苗寨你也考察过了,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下去吧。” 司星准说道:“也行,下去还不也就那么回……” 话还没说完,李君阁两腿一瞪,就“嗖”的一声向下滑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惨叫:“啊老子要摔死了!啊啊啊” 回声嘹亮,在山谷中盘旋:“老子要摔死了……啊啊啊……” …… 两人回到半山林场,李君阁刚将司星准放开,司星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道:“死二皮……要是老子还站得起来……你现在已经死了……哎嘛吓死老子了!” 李君阁装萌:“是你说不会怕我才这样的啊!” 司星准伸出手:“快拉老子起来……然后有多远走多远,老子不想跟你说话……” 李君阁哈哈大笑将司星准扶起来,司星准挂在李君阁身上,两人跌跌绊绊地往车那里走。 直到上了副驾,司星准灌了几口水,才慢慢灵魂归位:“我靠!每段开始那一下,失重感都出来了!” 李君阁说道:“知道我们多不容易了吧?还敢诋毁溜索,这就是苗寨的生命线啊,为什么苗寨今年可以脱贫?全靠这溜索运米下来。” 司星准说道:“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下山再研究研究麻头!”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飞剑镜头怎么拍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带着老头捡石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带着老头捡石头 第二百一十七章带着老头捡石头 当天晚上,司星准,阿音,李君阁呆在村委,将脑袋凑一起拿着视频小剧本寻找拍摄地。 山下李君阁熟悉,山上阿音熟悉,每个分镜头的背景是啥,要求是啥,只需要司星准一提出来,两人总能在回忆中翻找出地点,然后在本本上记录下来。 弄完这些,李君阁又将这些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然后设计路线。 画完后对阿音说道:“明天陪不了你们了,只能让猎户叔跟药师叔跟着了,石协一帮老头要来,我得好好接待。” 司星准说道:“我说你就是个散财童子,既然觉得是好东西,全揣自己兜里不就行了?为啥要告诉别人?” 李君阁笑道:“一个人带动文玩界的一次风潮,你当我是宋徽宗乾隆帝那样的人物?再说从古到今,吃独食的谁有好下场?趁现在政策允许赶紧培育市场扩大玩赏人群才是正经。玩的人多了就好办了,不然就我一个人,人家一个文件就能把我摁死。零成本,都不带考虑影响的。” 司星准说道:“那你可以慢慢卖啊,然后逐步提高价钱,不是也是一种办法?” 李君阁笑道:“现在卖,还不够找石头的本钱!不如随行就市,看到好的就收进来。老子花了钱买的,又符合当前政策。到哪儿都有理!” 司星准觉得好笑:“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李君阁说道:“这叫防范于未然,要是有你家的背景,当然啥都不用怕,纨绔子弟不知道升斗小民的苦哟……” 阿音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说得跟真要涨似的,就你找的这些石头,能炒成和田玉翡翠去?” 李君阁笑道:“这个就看别人的能耐了,跟我无关,我就搭顺风船而已,在这上头花太多精力就入了邪道了。跟我本心不合。” 司星准说道:“你还真觉得能够炒作起来?” 李君阁说道:“东西不多,市场很大,这至少就提供了炒作的机会。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觉得迟早总有人会走上这一步。” 司星准想了想说道:“靠!我咋被你说得心动了呢?你都多少钱收的?” 李君阁说道:“现在一元钱一斤。” 司星准贼笑道:“那我出一元五,也收上一些,顺便断你的财路。”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那就太好了,那你就是击鼓传花的第二人,接着传,不要停!” 司星准:“……” 第二天,李君阁来到久长居接人,石协的居然来了十几号。 段闻友拿出一个证件交给李君阁,说道:“皮娃,来,你的证件。” 李君阁双手接过,笑道:“实在是麻烦段老了。” 段闻友摆着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另外两位理事。”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用介绍,肖大哥,你怎么十处打锣九处在?” 剩下两位理事正是肖明贵跟杨兆希,这两位还是兰协的理事。 段闻友说道:“得,老糊涂了,忘了你也是兰协的了!” 肖明贵笑道:“听说你要加入石协我就笑了,这脚踩两条船的同伙又多了一个啊!” 李君阁连连摆手说道:“不一样不一样,你是高层,破坏力跟杀伤力是两回事。” 一行人都哈哈大笑。 玩友就是这样,不太讲究辈分高低地位高下,说不定一群人里边既有资产千万的老板,也有在工厂做工的工人。 江滩上都是大型石头,不怕偷盗,李君阁还在上面盖了一层沙土保护,所以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是这量也挺大的。 段闻友说道:“这江滩上的都是你收集的石头吧,啧啧啧,收集了这么多,你就算不入石协,我也要把你拉进来。” 李君阁说道:“昨天已经跟您老汇报过了,我们村子要申请石雕的非遗项目,据石头叔说李家沟最好的石雕材料就是这种石头了,我们就先囤了一些,作为备料使用。” 来到久长居,石协众人又见到了石头叔,大家坐一起聊石经。 呆在盘鳌乡,懂石头就只有自家儿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知音,石头叔也很开心。 石头叔取出一块砚台来,给众人讲了一遍青珉石的石性,又和其它石材做了优劣对比。再讲解了自己归纳总结出的一套鉴赏和判断高低的方法,再取出一块原石,讲解了如何根据石眼金丝进行设计,最后几笔就在原石上画出一幅设计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群人哄然叫绝。 不过玩长江石的人,都偏重天然,雕刻过的东西精美归精美,兴趣虽有,却不是特别大。 倒是门口和中庭的两块青珉石,更符合他们的口味,一行人围坐了一圈,看得啧啧称羡。 称羡归称羡,但是城里也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三室一厅这也没法放啊。 好在李君阁又取出两方天然的青珉石来,每块二三十斤,镶嵌在红木的座子上,就像两块小型化的太湖石,质地细润清亮。 这就跟江滩上那些灰头土脸的不一样了,众人眼睛陷进去就没法拔不出来。 段闻友就问道:“皮娃,你这两方石头出不出?” 李君阁面露难色,说道:“段老,君子不夺人所好啊!” 段闻友叹道:“书房上摆上这么一方,真是美得慌啊!” 楚兴才却是个心大的,说道:“那就赶紧吃饭!吃了就跟着皮娃走!肯定还有!这就等不得了哇!” 众人哄然响应,敲着桌子叫刘三娃赶紧开饭。 吃过午饭,上了两条游艇,还拖了一条空船,一群人往玉龙溪出发。 段闻友坐在船头观赏风景,见状问道:“皮娃,你拖一条空船干啥?” 李君阁手稳着船舵说道:“那边这种石头还不少,待会要是捡得多了,不是得用船拉啊?” 段闻友一听这话,高兴得见眉不见眼:“哎哟!只要能找到一块你刚刚拿出来那种就心满意足了,哪里敢奢望找一船哟!” 李君阁却不以为然,说道:“不一定啊,你看我中庭的那块,这船还装不下呢!” 段闻友就犯嘀咕,说道:“即使找到,也没法拉出去啊!” 李君阁立马接口道:“拉不出去可以卖给我啊,一块钱一斤收购哟!” 段闻友骂道:“一块钱一斤?!我呸!亏你想得出来!” 李君阁说道:“就这样我还被我妈骂死了呢,说我败家,满村子人都在背后骂我憨包娃子!一块钱一斤不能再多了啊!” 段闻友说道:“这还要不要脸了!夹川随便一块长江石,也不至于这个价啊!” 李君阁说道:“段老你要讲良心,你就是先看到了而已,然后一句话我就得掏钱,还得找人搬,找船拉。你转转眼珠子动动嘴皮子,轻轻松松就是七八千,知足吧!” 段文友说道:“还知足吧,我跟你讲不是这个道理……” 楚兴才笑得都坐不稳了,说道:“我说一老一小两位,插一句嘴啊,前两天听说有两口子买了张彩票,在被窝里讨论如果中了五百万怎么花,结果意见分歧,打得头破血流的,你们知道这事不?” 段闻友跟李君阁:“……” 船行驶到离玉龙溪口大约两里地的一片江滩上,李君阁指着江滩上的乱石对众人说道:“到了。乡亲们基本上都是在这片石头滩上捡的。” 就听见噗通一声,另一船上一片惊呼:“哎哟李老头掉水里了!” 李君阁大吃一惊,却见那李老头趟着齐大腿根深的水哗啦哗啦就往江滩上冲,然后抱着一块石头就不松手:“哇哈哈哈!老子来就找到一块!”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 两船人一下子都激动起来,段闻友急忙催促:“赶紧赶紧!龟儿子太精灵了!这样都可以!” 两艘船冲上河滩,一群人呼啦啦就跳下来,先跑去看老李找到那块石头。 品相还真不比李君阁拿出来展示那块差,一群人这就疯了,像被扔了石头的麻雀群般一下子散开,在江滩上疯狂的翻找起来。 李君阁从包里拿出一支防水笔,对李老头说道:“来,李老,把笔上的编号抄上去,我帮你将石头搬上船。” 李老头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太高兴了,等我先给老伴打个电话报喜……我靠!手机放裤兜里在!” 这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李君阁赶紧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他,说道:“赶紧把湿裤子脱了吧,我这内裤没法给你,你只有先挂空挡了。可别在李家沟感冒了!” 李老头一边感谢一边换裤子,嘴里还说道:“皮娃我跟你说啊,这手机湿了可以换,感冒病了可以医,石头被别人捡走可就没了!” 李君阁一边搬石头一边说道:“是是是!你老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心里暗暗翻白眼:“这石协的老头们可比兰协疯狂太多了!要是告诉他们水底下还有精品的话,这奇石协会得集体转冬泳协会……” 没过多久,石滩就开始响起大呼小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带着老头捡石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击鼓传花第一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击鼓传花第一轮 第二百一十八章击鼓传花第一轮 “皮娃皮娃!笔拿来!” “皮娃皮娃,这块给我搬船上去!” “哈哈哈,整到个大的,当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管三年!时候不在早晚,关键是要遇到土豪!” “屁的个土豪!你那个就是大而无当纯属闷墩儿!看看我这块小精品!” “老子都不想理你,拳头大一块也好意思开腔!” “你书读的少我不怪你!老子拳头大一块有九个孔!没听说过凡物有九窍即可成精?!” “靠!你上面七窍加下面两个眼也是九窍!老子咋没看你上天呢?!” …… 十几个老头就跟小娃子一样,在江滩上翻检着,奔跑着,互相笑着怼着,闹成一片。 李君阁光着两条腿感慨到:“这就是击鼓传花第一轮啊,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笑得到最后,也不知道会多少人经不起诱惑,这个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带着心满意足的老头们回到久长居,玉莲嫂子一看就笑歪了:“哎哟二皮你咋整起在?咋个裤儿都耍脱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老爷子们太热情了,还没等船停好就朝水里跳,我只好把干裤子都贡献出来了。” 玉莲嫂子摇头说道:“城里疯子太多,鱼疯子还没消停,石疯子又来了。” 一船的石头也不老少了,每个老头都有几块,大的有七八十斤,小的拳头大小。 一群老头兴奋得不要不要的,吵得叽叽呱呱,反正就是自己捡的好。 段闻有喊道:“大家都不要闹,现在这些石头灰巴鲁粗的,看得出好坏才怪了,等回到夹川,大家把各自的收拾出来,配上木头座子,打开脑洞起上名字,然后我们办一个奇石展,大家来投票选一二三名,不比你们在这里闹哄哄的强?” 一群人轰然叫好,李君阁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还可以搞一个网友投票,到时候我也弄两块……” 段文友骂道:“要脸不?你不准参赛,最多给你一个评委资格!大家说是不是?!” 一群老头起哄:“就是!皮娃不准参加,他参加那还得了!” “要参加也可以,河滩上那些,让我们每人挑一块,这叫投名状……” “有老石头帮你挑,这么多石头怎么都能挑出些好的来,你要是参加了,那就没我们的活路了,哈哈哈哈……” 生气了,这就是没得玩了,一帮子老头不地道,耕完田就杀牛! 将老头们安排好了,李君阁又抓了刘三娃一条裤子穿上,赶去村委,看看阿音那边拍得如何了。 小美,朱朝安,阿音,梁慧丽,司星平都在呢,正凑着脑袋在电脑上选照片。 李君阁便道:“哟!回来了啊?怎么样拍得怎么样?” 阿音跟小美头发还盘着,刚卸完妆,说道:“快来帮我们看看!小准这水平也是没谁了。” 李君阁一看屏幕上的照片说道:“太漂亮啊啊!这种白白的水流怎么拍出来的?跟云雾一样,我怎么从来没有拍出来过?” 阿音也喜欢玩单反,笑道:“这是慢门,其实不难,就是拍的人一动不能动,眼睛也不能眨,一般婚纱影楼可不会这么拍,嫌麻烦。” 司星准说道:“今天拍得可开心,阿音小美表现力都不错,猪儿虫也还行!” 小美笑道:“主要是大家都是朋友,一边拍摄一边聊天,没废什么劲。” 猪儿虫在旁边偷偷翻白眼:“说起拍这个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可是感觉累惨了!” 李君阁继续翻看着他俩的婚纱,哈哈笑道:“这张时机抓得好!哈哈哈太有趣了!” 大家凑过去一看,只见前边是小美身着白色的婚纱,正着溜索向下滑,神采飞扬笑得非常开心,后边是猪儿虫挂在另一个架子上,吓得紧紧抓着支架杆子缩成一团,嘴巴眼睛都张得老大,一脸惊恐,头发吹得连七八糟。 对比效果相当滑稽,一群人看得哈哈大笑。都说这张相当的出采,跟一般的婚纱摄影完全不同。 司星准笑道:“其实还有好些不错的呢!” 说完点开一张道:“你看这个,快门按下的时候正好前面飞过两只绶带鸟,一白一棕,这个很难得吧?” 看完朱朝安的又看阿音的,其中一张阿音就像一位林中仙子,上身是苗绣领袖的错襟短衫,下身白色长裙。柔顺的头发披在身后,蹲在一朵紫色的小花前,眼神凝望着小花,左手小臂抱着膝头,伸出右手,翻着手掌,用右手中指的指肚去接花瓣上滴下的露水。背景是翠绿的森林,阳光斜照下来形成几道光柱,将林间的缭绕的烟云照的如梦如幻。 白大安静地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阿音的手指头。 整个画面给人一种清新静谧的感觉,李君阁一下子就爱上了这张。 “来来来,赶紧给我截成手机屏保,太美了阿音!” 司星准说道:“这还没有做后期呢,这是个半成品,到时候才漂亮!” 李君阁说道:“等不得了,先弄上,等后期做好了再弄一回!” 司星准说道:“今天才跑了山下,明天早点上山,在天书崖上拍朝霞背景,然后去林场,苗寨,梯田,山塘,一天时间还很紧呢。” 李君阁对梁慧丽问道:“梁丫头,你们没弄一套?” 梁慧丽笑着说道:“我们不急,就照了一张合影,剩下的时间就全在搬灯箱打反光布了!” 说完将自己的照片翻出来,司星平身穿警服站在前面,梁慧丽在后边搂着他的脖子,歪着脸笑得很开心。 男的俊朗女的娇艳,背景是李家沟的梯田,这张也不错。 李君阁鼓着掌说道:“不错不错都辛苦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加菜!” 久长居里一帮老头闹哄哄的,李君阁干脆带着大家去自己家里吃饭。 打开家里的冰箱,李君阁取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边是三十多个竹鼠脑袋。 竹鼠也是啮齿动物,脑袋比兔子脑袋还大一圈,两个腮帮子上全是鼓鼓的肌肉。 夹川人没有吃兔头的习惯,不过李君阁在外边读书的时候,却知道这是一道绝美的美食。 香辣兔头,驰名蜀州的一道蜀都名小吃,经常可以看到蜀都的漂亮姑娘,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妆容明艳,穿着时尚,气质优雅,在那里摆着兰花指抠兔子脑花。 在很多来蜀都旅游的外地人眼中,这是一幅诡异到极处的画面。 上次大堂哥饭店开业,几十只竹鼠,加上农家乐平时的,不要的脑袋都被李君阁搜集起来了。趁这次年轻人多,正好一次干掉。 将竹鼠头整理干净后放入卤水中卤制约半小时到软,然后端到一边静置,让它在卤水里泡着入味。 又煮了些盐水花生,同样泡着入味。 晚饭的时候,李君阁让大家留点肚子吃夜宵,一行人出去散步,溜达到了打谷场,李君阁又去祠堂里将shirly跟alice叫上,告诉她们又有好吃的了。 又溜达到二毛的超市,抱了一箱啤酒,这才往回走。 回到家中,李君阁进到厨房,将入味的竹鼠头都捞了出来,在锅中加点油,下豆瓣炒出红油,改微火略炒。 再下辣椒、花椒粉炒约半分钟,加了一大勺卤水烧开。 然后下兔头不停翻炒。 炒至卤汁干时起锅,满满地装了四盘。 将八仙桌摆到敞坝上,摆好凳子,李君阁又翻出一个小盆,捞了一盆盐水花生放中间,四盘竹鼠头摆周围,啤酒打开,男生一人一瓶对嘴吹。女生则是用一两的杯子分着喝。 奶奶老爸老妈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呆屋子里看电视,由得年轻人们在外边闹。 俩妹崽看着一桌子的脑袋又有点受不了了,站起来就想跑。 李君阁一手一个拉住,说道:“别跑啊,看着吓人,吃一口你们就放不下了。” 俩妹崽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说道:“这怎么吃啊!我们可不敢碰。” 除了俩妹崽,在座各位都在蜀都待过,梁慧丽司星平司星准本来就是蜀都人,一点压力都没有,尤其是梁慧丽,见到是吃兔头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连连拍手:“哎哟二皮你居然搞了这么多兔头!今天我要好好过瘾!” 李君阁对俩妹崽说道:“吃兔头讲究着呢!来我们教你怎么吃。” 说完将竹鼠脑袋立在了盘子里,抓着上下颌往两边一分,竹鼠头已经被卤得酥软了,直接就分成了两半。 俩妹崽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大呼小叫地将自己盘子里的兔头分成了两半。 李君阁将下颌拿起来,左右一分,将下颌分成两半,说道:“现在就可以吃这上面的肉了。” 俩妹崽将下颌分开,把颌骨一头的巴骨肉放到了嘴里。 这下就不闹了,连连点头:“嗯嗯嗯……好吃真好吃!啊辣!又辣又香!来来来,喝酒啦!” 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大家都端起杯子酒瓶碰了一个。 俩妹崽将下颌骨啃了个干干净净,随手往桌上一扔,拿起上半边脑袋就要啃。 李君阁说道:“别呀!你看你们梁姐姐,吃的多优雅!” 转头一看,靠,最优雅的居然不是梁慧丽,是司星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击鼓传花第一轮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剧组服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剧组服装 第二百一十九章剧组服装 只见司星准拿着一片啃干净的下颌,调过头来,手捏着骨头那边,就变成了一个小工具,然后用带门牙那面,先刮下舌头吃掉,再刮下牙龈吃掉,然后掏出眼睛吃掉。 一个竹鼠头,竟然被他吃出仪式感来了。 俩妹崽脑袋又摇得呼噜呼噜的:“不不不……我们不能吃这些……” 李君阁说道:“这些才是最好吃的地方啊,算了算了,你们还是拿下巴颌掏腮帮子肉吃吧,啧啧啧……真是不懂欣赏……太浪费了啊……” 俩妹崽将腮帮子肉几下掏干净,然后往李君阁盘子里一扔:“给你都给你!” 李君阁愕然:“虽然好吃,但是也三高啊,吃多了也不行。” 俩妹崽笑嘻嘻地说道:“剩下的也没多少了吧?” 李君阁用牙齿将头盖后边掀开,拿下颌掏出一团脑花说道:“什么呀!还多着呢!” 俩妹崽:“呃……” 吃了几个脑袋的腮帮子肉,俩妹崽实在受不了其它人的敲骨吸髓的样子,捞了一盆盐水花生跑了。 也懒得管不识货的俩丫头,李君阁对司星准说道:“来,二准,敬你一个,辛苦了!单身狗拍婚纱,难为你了。” 司星准都已经跟李君阁碰瓶子了,才骂道:“靠!你后面那句能不能不说出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对了,还没问你呢,秋丫头在蜀都怎样啊?” 司星准说道:“秋丫头真是李家沟五十年一出的人物啊!对了我这次还带了一套设计图来,都是秋丫头设计的人物服装。阿音姐你看看能不能在你们李家沟组织下人手做出来?” 阿音说道:“是吗?秋丫头还真有这本事?” 司星准说道:“所以说五十年一出嘛!就是你们李家沟元素太多,我看好些都有你们这里女工的痕迹,害怕找别的剧服加工厂弄不出她画的那效果,就只能拜托你跟嫂子了!” 梁慧丽满脸飞红:“死二准!你又想挨揍了?” 李君阁说道:“盘鳌乡女红都是手工活路啊,你一个剧得多少人啊?这工程量不得了啊!” 司星准说道:“那些群演小配角肯定不会这么给他们弄啊,你们就把几个主要角色的弄好就成了。” 梁慧丽又问道:“你先说一个数吧,有多少套来着?” 司星准道:“多了我也弄不起啊,即使这样估摸着也得六七十套。男服还好,其中耗时费力的女装有二十多套。” 阿音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还好,这样的六七十套,我们能接下来,那这个事情我们也抓紧,明天二皮你也别跟我们上山了,先找良子跟奶奶问问能不能做,能做我们再找乡里女红能手开个会合计一下,一人分一些,先各做一套出来看看效果再说!” 司星准说道:“能做的话我就从苏湖那边进料,要搞就搞好!该给的钱不含糊!还有二皮,明天技术小组的人来后你也先帮我安顿一下,等晚上我们下来再开会研究飞行拍摄的问题。” 李君阁手扶着脑门:“看来今年不光男的停不下来,这女的也停不下来了。” 第二天送走石协的老头们,李君阁又拿着图样去找良子,然后又拉了几个老太太一去到自家去,跟奶奶商量做衣服的事情。 一听说是村子里秋丫头设计的,还要做出来上电视,一群老太太都激动了。 拿着秋丫头画的图样啧啧连声,自家村里的闺女就是不一样,设时是脑洞虽然开得比一般人大,但是样式跟花色还是没有脱离两个月前收集的那些描红样本的框架,算是继承的基础上有所发展,怎么看怎么喜欢。 几个老太太轻声合计,似乎又回到了做闺女时拿着簸箩串门,小姐妹们坐一起练手比巧的时光。 良子负责裁剪,老太太们负责缝制,还有绣活,最后一合计,村里太闹腾,干脆,每天早上都到林奶奶那里去,茶园里清净。 事情商量好都快要中午了,李君阁又去久长居迎接司星准的技术小组。 小组长名叫宋杰,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带着个软布军帽,黑色高帮军靴,一副丛林打野的装扮。 看到李君阁就握手:“哈哈哈二皮,你这船顶整得可以的!” 李君阁笑道:“秋丫头你应该认识吧?她给弄的。” 宋杰道:“认识认识,准爷没事就往美院跑,能不认识吗?就是那姑娘不太喜欢出来跟大家见面,喜欢闷在屋子里画画,等闲难得一见啊!哈哈哈!” 说完又给李君阁介绍一个高个的女生:“这是任唯唯,东北人,鸟类学家,专门研究海东青的。” 李君阁笑道:“哟,欢迎欢迎,走,先把东西搬到农家乐再说。” 任唯唯笑道:“看了你发的麻头的照片,这个头简直赛过东北的游隼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久长居,安顿好后,来到屋顶花园的隼台看麻头。 麻头现在已经被李君阁惯得不行了,见谁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只有李君阁过来,它才会高兴地叫唤。 任唯唯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哇!二皮你养得真好!” 李君阁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它自己飞来的,我就是没事喂它点鱼。” 任唯唯说道:“得了吧!自己飞来的这么听话?还能帮你牧大雁?” 李君阁挠着头,这年月实话都没人听了…… 宋杰领着两个人将一个铝合金箱子打开,里边是一套小马甲,马甲胸前左右各是一个盒子,估计应该是电源和存储设备,马甲的背部,后面有一排数据软线,连着一个小皮头盔一样的东西,头盔上面是一个小巧的玻璃半球,应该就是拍摄镜头了。 李君阁看得直撇嘴:“你这摄像头这么小,拍出来的东西能看不?” 宋杰撞天叫屈:“你以为是网络聊天用的摄像头?这玩意精贵着呢!妈蛋都能抵三台高清数码摄像机了!妥妥的电影级设备!” 李君阁笑道:“说得跟高清数码摄像机多贵似的,我看电商卖的,好点的也就七八千嘛!” 宋杰说道:“跟你真没法聊了!你说的那是家庭式,我们用的一台就得几十万!” 李君阁吓坏了:“要是麻头把这个弄坏了,那不就小两百万没了?先说好我们不赔!” 宋杰翻着白眼到:“放心,不要你买单!” 说完将摄像机取下来,换上另外一个说道:“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嘿嘿嘿先弄个便宜的上去,要真弄坏了高清那套,准爷得把我头壳骂出冰口来。” 弄好后对李君阁说道:“我们这就试试?” 李君阁一边给麻头穿戴,一边抱怨道:“你们咋不弄到胸脯上?这样也可以把摄像头弄大一些啊!” 任唯唯说道:“这是为了解决画面抖动。二皮你还不知道吧?鸟类的头部是天然的陀螺仪,它们在飞行中,不管身体是什么动作,头部却是非常稳定的,不受飞行姿态的影响,将摄像头安放在头部,可以解决翅膀煽动时带来的画面抖动。” 李君阁觉得太神奇了:“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宋杰说道:“听唯唯说我也不太相信,那不成天生的摄影师了?” 任唯唯得意地说道:“隔行如隔山,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甲设计得非常科学,麻头穿上后没有任何的不适,直到安装小皮头盔时才不满地叫了两声。 李君阁安抚道:“别闹啊麻头,好好干!待会有奖励!” 宋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软件,有点类似于播放器,上面出现了实时画面。 李君阁看了看,应该就是跟摄像头同步的,说道:“你又骗我,这画质,还不如我家里聊天用的摄像头呢。” 宋杰笑道:“这是用来监控用的,能看个大概就可以了,高清视频要实时无线传输的话,那设备就太重了,摄像头拍下来的东西,都存在马甲右边的存储设备里,传输到我笔记本上的,是画质粗糙的监控信号。” 说完又拿出一个遥控器,开始操控,就见画面开始发生旋转,直到出现李君阁好奇的脸,这才停了下来,然后又开始放大,画面逐渐摇成两个大鼻孔。 “靠!别闹!”李君阁发现自己该剪鼻毛了。 宋杰哈哈大笑,有调试了一下其它角度,上下前后都试过了,这才说道:“可以开始了。” 李君阁戴上皮手套,让麻头站上自己胳膊,然后将手臂一扬,说道:“麻头,去!” 麻头振翅飞了起来,先是在久长居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向着雁棚俯冲了过去。 大雁们吓坏了:“不是说好一天两次的吗?怎么今天还要加练?” 全都呼扇着翅膀在河滩上奔跑起来,然后离开地面,呼啦啦地飞上了天空。 宋杰接收到的画面上,先是从高空中俯瞰下的久长居跟雁棚,然后环绕一圈后就是一个俯冲,雁棚周围的一些小点点开始躁动,直到高度降到一定程度,能看到是几百只大雁,正在扑扇着翅膀努力起飞。 接下来雁群飞起,越飞越高,镜头逐渐降低来到雁群的下方,一只只大雁露出白白的肚子,两个脚掌伸直收到尾巴前面,全都在努力的呼扇着翅膀,逐渐调整成两个人字队形。 镜头开始重新拉高,从两个人字交错的中间位置穿了上来,渐渐追上头雁,又升到了高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剧组服装 第二百二十章 偷梁(上)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章 偷梁(上) 第二百二十章偷梁(上) 麻头在上方又是一个盘旋,来到雁群的后上方,画面里雁群在下边逐渐变小,渐渐地,五溪河,两侧河滩,山峦,悬崖都被纳入了镜头,越变越小,壮丽的山水在画面中一览无余。 李君阁吹响了鹰哨,监控屏幕上就好像一架战斗机的视野,开始转向,来到久长居前方,接着开始加速,对着三人的位置俯冲。 盯着屏幕的三人只见自己的影子急速放大,才几秒钟,就从三个芝麻点变成了三个凑一处的脑瓜顶,吓了一大跳,哇哇叫着连滚带爬各自跳开。 麻头降了下来,在隼台上空一振翅膀,将速度清零,这才缓缓停在了隼台上。 李君阁这才抠着脑门芯子,对两人嘿嘿傻笑:“抱鸡婆踩响杆,妈蛋自己吓自己!” 任维维将视频存储取下来交给宋杰,宋杰这将存储连到笔记本上,调阅高清画面。 这个就震撼了,画质,清晰度,色彩,跟刚刚的监控视频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消耗的容量也吓人,几分钟的视频,已经几十个g了。 李君阁看得啧啧称羡:“原来在麻头的眼睛里,我李家沟是这样的啊?!太漂亮了!” 宋杰他们技术小队却欢跳起来:“哈哈哈!成功了!这思路可以搞!绝对可以搞!” 李君阁笑道:“那这就算是成了?” 任唯唯说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说明有成功的可能,接下来才是重活,如何让麻头按照我们计划好的线路飞行,才废考量哟!” 李君阁问道:“唯唯你以前做过类似实验没?” 任唯唯皱着眉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鸟类学家,只能提供一些关于鸟类生活习性的建议,比如将摄像头安在鸟头上这类。野化训练时倒是试过在地上安装导轨,然后放一个电动假兔子,让小游隼练习抓捕,不过你们需要的是长距离飞行,这个却没有试过。” 宋杰说道:“其实只要教会麻头飞一小段就行,大不了到时候把线路分解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来拍嘛。” 李君阁说道:“那效果估计要打折扣,一个长镜头的效果,肯定比拼接镜头来得震撼得多。” 宋杰说道:“我也知道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李君阁说道:“麻头很聪明的,不过怎么让它知道我们想要干啥,倒是要废一番思量,要不然我们明天开始试验吧,从简单的先开始,慢慢加码。” 当天晚上,拍摄的队伍回来了,大家一起到村委碰头。 司星准看过麻头拍摄的视频短片就兴奋了,说道:“太赞了!哈哈哈哈这效果不比数码特效大片效果差了!而且还更加的真实!” 等到宋杰跟任唯唯将技术难点给司星准一说,司星准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开了一个好头,实在不行还可以海量采集数据,然后根据素材情况配表演动作,不管怎样都比五毛特效强!” 接下来两天,李君阁都跟唯唯一起训练麻头,两人那竹竿子顶着白色兵乒球做标点,从村尾到村头一根根插上,安排飞行线路,让麻头练习根据路线飞行,然后逐渐拉开竹竿和竹竿之间的距离,将线路延长。 然后阿冲叔找来了:“皮娃,你的木楼,最近就得立山上梁了,你该准备梁木了!” 李君阁愕然道:“咦?阿冲叔,您不是掌墨师吗?这些不都是你的事情?” 阿冲叔笑道:“你这就是不懂苗家起木楼的规矩了,梁木是一栋房屋的主心骨,就好比家主的地位,因此上梁必须要主家参与。而且中梁不能用钱买,只能去偷,寓意着这是花钱都买不着,给钱别人都舍不得卖的好材料。看到某家木材好,傍晚摸过去,连夜开工,然后赶紧抬走,在树桩子上留下红封,表示对梁木主人的答谢,这个事情天明前必须做完。” 李君阁脑袋摇的呼噜呼噜的:“逗呢吧,你们苗寨有下司犬看着,我真要去偷木材,那不得大卸八块。” 阿冲叔哈哈大笑道:“你当是真偷啊?这就是一个风俗,都是同村的熟人间才这样做,伐梁前需要祭祀,伐倒后立刻给梁木挂上红绸,前来阻止的人家见到你砍倒的树中间有一道红绸,知道你是起梁用的,一般也不会制止你。” “那是为啥呢?” “因为大家都认为能出梁木的地块,那都是家资富饶,子孙兴旺,风水上佳的福地,被‘偷’的人家第二天那可就有得瑟了。” 李君阁心中感慨,这也就是乡间民风淳朴,要是放到外头,光这事儿就能打出一脑袋狗血来。 阿冲叔又说道:“这选梁木可是有说道的,你不懂其中的门道,那没啥关系,你把何苗带上,他啥都懂,明天跟着他搞就行。记得多带点人,都要你们李家沟的,林场溜索我都让寨子里的人先撤了,明天大家都把狗窝家里,你们上来只管放心慢慢偷,不着急!” 李君阁哭笑不得,心里嘀咕道:“什么叫放心慢慢偷,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于是说道:“这说干就干啊?要不缓一天?我先邀约下人手?” 阿冲叔说道:“可别!我可是看过期会了的,明天傍晚就是‘三不亏’的好日子,不亏你,不亏树主,当然也不亏我,过了这天那又得等好久了。” 李君阁知道老木匠都有一套传统,而且还会使魇胜之法,传说中的《鲁班书》就是一部巫术道书,老辈儿的木匠对这些事非常讲究的。 比如乡里流传的几个故事,传说当年有一老财主,得罪了造房的木匠,掌墨师起梁的时候从腰里取下斧头作势要往后扔,嘴里喊道:“后面有人没得?”后面等着接粑粑的人赶紧躲开,连喊:“没得人了没得人了。” 然后这财主就绝后了。 又比如奶奶还说过,若要是得罪了木匠师傅,木匠师傅在房屋正柱某一处藏上一个凿把,这座房屋里就会不时出现蓬头垢面的“凿把鬼”,会吓死人的。因此,几乎所有的乡民都这样告诫后人,千万不能亏待匠人,匠人都懂法术,得罪了就会受到报应。 于是李君阁说道:“那行,都听你的,我这就去招呼人手,明天傍晚去寨子里偷梁!” 来到猎户叔家里找何苗,何苗一见到李君阁就说道:“阿冲叔都跟我说了,明晚上寨子里偷梁是吧?” 李君阁说道:“是啊,我这啥都不懂,只能来找你这个明白人了!” 何苗哈哈笑道:“其实也没啥,你今天就准备祭品,带上爆竹、香纸、鸡公、祭肉,糖果花生和封好的红包。” “对了,除了几棵大梁的大红包外,还要准备一堆小红包预防不测,我们李家沟人头回上山干这事儿,搞不好要被戏弄,万一被抓到了,还得拿小红包开路。” 第二天下午,何苗跟李君阁先打头阵,挑着祭品乘坐溜索上山。 到了山上林场,两人挑着祭品往寨子后边走,何苗一边跟李君阁讲解伐梁的门道。 “我们现在先上来选梁,这中梁的选材也是有讲究的,最好的是梓树跟椿树,取义是‘宜子’‘常春’,不过寨子里这两种树少了,现在一般用大杉树。” “一般的杉树还不行,得选树下苗子多,料材通直,顶端分岔的,那才算好梁料,寓意是子泽绵长,多支多福,平安通顺。” “选定梁材后就要系上红绸,表示这棵树已经有人选定了,别人不能再来抢了。” “然后还要祭山神,祭太阳神,这两位都是林木的佑神,我们取了木头,须得好好感谢两位神灵公公。” “头根梁木砍伐时,要使之倒向东方,以求太阳神保佑,给户主以吉利。太阳是阳,人之居所叫阳宅,阳气所在。太阳神正是保佑阳间之神,所以一定要祭拜一下。” “另外头根梁木砍伐后还要向山顶峰倒,不能向山脚倒,说明主人家在走上坡路,在步步高升。” “截材的时候还要以‘八’为数,所谓‘床不离五,房不离八’,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 边走边絮叨,李君阁听得头晕眼花,说道:“砍根梁木就这么多道道,看来木匠这活文化内涵也是博大精深啊,改天让阿冲叔给我好好说说,这个好像也可以列入非遗项目呢!” 何苗说道:“这只是给你随便讲两句,苗家起木楼,所谓‘修房子三年不杀猪’,为啥?全都卖钱还账了!那是沟通天地,礼敬神明,告慰祖宗的大事情!而这起梁,更是重中之重,老时间里分家不分堂,就是因为这梁不能分,所以梁下的堂屋也没法分。” “要真细说起来,整个房屋的建造,细分为选址、造屋场、定法稷、伐木、立马、起造、安磉凳、排扇、立山、上梁、布盖、装屋、安财门、请火等十几个步骤,步步都有说道,三天三夜都扯不完的。” 两人都走出了林场,李君阁这才反应过来:“喂喂喂,林场里这么多木料,我们为啥不在林场里找木头?” 何苗笑着说道:“这偷梁其实也是卖人情,才跟你说了,偷谁家的木头做梁,那就是表示你认为谁家的林山是福地。尤其是像你这种大福娃,看上谁家的木头,那指定是好地头,主家都觉得有脸面呢!要是在公家的林场里找,那寨子里的人会失望的!” 第二百二十章 偷梁(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偷梁(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偷梁(下) 第二百二十一章偷梁(下) 李君阁赧然道:“我算什么大福娃!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们在背后说我憨包。” 何苗哈哈大笑:“憨包有憨福,一点都不矛盾的。” 李君阁:“……” 来到寨子后边,何苗一看杉树林子,不由得手扶脑门:“寨子里人是要闹哪样!” 李君阁一看林子,好些合适的杉树都缠上了红绸,不由得说道:“哎哟,这是咋回事?这就是都有主了?” 何苗哭笑不得地说道:“哪能啊,没有几十户人家同时起梁的道理!这是树主都觉得自家的这些木料可以当梁材,提前替你扎好了,都希望你选他家的,想粘粘你的福气。妈蛋这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李君阁放眼望去,绑着红绸的好料子不下四五十根,说道:“哎哟,这要是拿一些放着不砍,会不会得罪树主啊?” “这就是名望了,二皮你好好记住这一刻吧,这是属于你的荣耀!” 何苗摇头继续感慨道:“苗家人不会口舌功夫,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对你表示感激,四百人家,家家能拿上万元过个肥年,二皮你这功德,寨子里都给你记着呢!” 李君阁不由得眼圈发红,他觉得其实自己并没有多做什么,但是看着满林子的红绸,心里不由得沉甸甸的,抹了下眼角说道:“没说的!乡亲们这份情,我皮娃也记着了。” 何苗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君阁说道:“实在是要不了这么多,解绸子吧,对了,即使我们不用,每棵树下还是放一个小红包,表示一下感谢才好。” 两人又搞了好一阵,留了六根,将其余的红绸都解了下来。 李君阁将所有红绸扎成一朵花,说道:“待会第一根梁木下山,把这朵绸花系上,表示我们领情了。” 林子里黑得早,两人又等了一阵子,就看到六个黑影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林子边。 来人是山下村里万大力王宏光几个,二毛还在自己脸上都抹了把烟灰,看起来真像是积年的老贼。 何苗说道:“都到齐了?” 万大力点头道:“到齐了!” 何苗又问道:“溜索每段都安排了人手没?” 万大力低声笑道道:“都安排好了,妈蛋干了这么多年的治保,对做贼这行也算是门清了,啥都不重要,这后路首先得安排好不是?” 众人都低声吃吃直笑。 何苗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开搞。” 来到第一棵梁树下,何苗取出绳子,爬上树将绳子绑上,然后跑到山上,将绳子拉紧绑到另一棵树上,让梁树向山坡弯曲,然后跑回来在树下摆上糖果,猪肉,点燃香纸,先敬了山神阳神,再敬了祖师爷鲁班,每位都有一套四言八句的祭辞。 山神的是:“此树只合此山栽,山神爷爷把眼开。青龙吐水来滋养,白虎爬坡来守材。” 阳神的是:“六阳煌煌照东来,前坡气运后坡财。东主搬去成堂屋,金银成山米成台。” 鲁班的是:“先师传我伐木方,西弥山里摆道场。吩咐弟子来砍倒,留与东主做栋梁。” 然后抓了一只鸡公过来宰了,用鸡公的鲜血绕树淋上一周,口里高声念道:“此鸡、此鸡、不是凡鸡,别人拿来无用处,弟子拿来止煞气。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止煞惟能凭此鸡。” 这就是冲煞了,虽然看准了伐木的时辰期会,但是来帮忙的人里难免有八字冲撞之处,就靠这只大公鸡化解了。 走完这一大圈程序,何苗这才说道:“来,开工!” 李君阁心里暗暗好笑:“做贼都这么大排场!简直没处说理去了!” 几人轮班将树锯倒,李君阁将红绸挂上,万大力几人扛着就往溜索那里跑。 何苗还在后边吩咐:“一路上不要停,不要回头看,中间不准落地。赶紧运下去再回来,这还有五趟哩!” 万大力几人边跑边笑:“晓得晓得!” 在第一棵树的木桩上摆上一个大红包,何苗说道:“留树蔸上的红包,并不一定非要让树木的主人来拿,谁先发现谁就可以拿去,这个叫做‘捡喜钱’。” 说完又带李君阁去砍第二根。 前几根木料运完,都风平浪静,待到运第六根的时候,何苗叫住众人说道:“我们搞了这么久,寨子里安静得简直没道理。如果要有事,肯定就在这最后一根上了,待会你们先跑,二皮给他们每人带上一些小红包,一会如果有人拦阻,就赶紧撒出去!” 说完又道:“二皮你跟我一起断后,这还要点鞭炮谢神呢,鞭炮一响不出杂症,老子何字倒过来写!” 万大力几人嘻嘻哈哈地抬着木料跑了,二毛边跑边喊:“二皮你龟儿晚点点放鞭炮哈!要是跑不赢真被抓了,李家沟的班子就脏完了!” 何苗将大公鸡,猪肉,花生糖果都收好挑起来,眼看着万大力他们都没影了,满脸紧张地说道:“实在跑不赢,老子只有把鸡公丢了!二皮你下山了要赔够数哈!”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想得美!反正老子的梁已到手,大公鸡化完煞对我就没用了!你自己留不留得下,关我屁事!” 说完将鞭炮一点,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先闪了!你慢慢来!” 鞭炮噼噼啪啪就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动静有点吓人,惊得满山的飞鸟没头没脑地瞎飞起来。 就听见寨子里铜锣“咣咣咣”地响了起来,两条火龙从寨子上下两方亮起,人声鼎沸:“逮贼了!逮偷梁贼了!” 中间也夹着一些嘻嘻哈哈不和谐的声音:“捡钱了!捡喜钱了!” 何苗挑着担子狂奔,边跑边对李君阁喊道:“二皮你龟儿慢点跑!等等老子!” 李君阁回头一把抢过何苗肩膀上的担子扛自己肩膀上,边跑边说:“还跑山匠呢!你这样只有遭山猪拱屁股的命!” 何苗边跑还边抢白:“屁!山猪只会跑直!真追来了老子不晓得倒拐?” 突然就见前面一阵梆子响,一群小苗娃从路边窜出来,两个打亮火把,剩下的一个个拿着细竹竿子就往两人身上打,边打边喊:“偷梁贼!打打打!” 何苗吓得差点窜旁边水沟里去了,李君阁一扬手就把手里的小红包对着火光甩出去,大喊一声:“看暗器!” “哎哟!”苗娃们不知道是啥,赶紧躲闪,待到看清是一个个小红包,高兴得见眉不见眼,赶紧低下头满世界踅摸,再顾不上奔逃的两个贼了。 李君阁又从筐里抓了几把糖果花生扔过去,巩固战果,继续向前狂奔。 一直跑到溜索旁边,李君阁抛下担子就将自己往支架上套,何苗也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套安全带。 这时又是一通梆子响,阿铜又领着一群半大娃子出现在溜索前,哈哈大笑:“哈哈哈,二皮,等你好久了!” “靠!还会埋伏!阿铜你也学坏了!”李君阁突然打开强光手电:“晃你们个睁眼瞎!” 趁阿铜他们大呼小叫躲避的时候,李君阁跟何苗两个“呼”地一声就溜了出去。 阿铜一跺脚:“哼,人虽然跑掉了,好歹留了一挑子浮财,哎哟……” 就看一对箩筐“嗖”地一声向前蹿出,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阿铜脚下只剩了一根光溜溜的扁担。 “哈哈哈哈”黑暗中响起了李君阁得意的笑声:“阿铜,明天下山来,吃烧鸡公!” 何苗一边收捶着的绳索,一边嘿嘿嘿贼笑。 留下一群苗娃们在山上捶胸跺脚:“狗日的汉娃子们太奸猾了!” …… 两人来到山下,大部队们都聚齐了,将大梁安放到板车上,李君阁开着猛禽往下拉。 李家沟的年轻人们好像打了什么胜仗一样,一个个高兴得了不得。 来到绿道,众人跳下车,将梁木下到工地旁边的滚马上放了下来。 何苗一边往梁木上贴红纸,一边说道:“从现在直到上梁结束,都得有人守着了,顶梁顶梁,代表的是当家主,又是中堂的主干,而中堂是啥地方?那是全家供养祖先及神灵的地方!所以不容亵渎。任何人不得脚踩或蹲坐梁木,尤其是女人!女人若是横跨了梁木,会败坏新屋主人的运气的!老时间里有些相互有仇恨的,会特意指使自家女人去跨对方的梁木。拼着自家遭报应,也要去坏了别人的气运。” 李君阁摇着脑袋,说道:“谁要是这么干,那简直是魔怔了,除了给自己弄一个心魔,今后时时想着自己要遭报应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家的梁,不用守!” 话音还没落呢,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放你的屁!” 转头就看见大伯怒气冲冲的脸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六根大梁,全给我抬祠堂里去!我看谁敢在祖宗和你四爷爷前面造次!摆那里才真正不用守!” 李君阁连忙见风使舵:“哎哟还是大伯想得周到,走走走,大家再受一把累,摆祠堂里,也让祖宗保佑保佑!” 一行人又将大梁往祠堂里抬,一边抬一边嘻嘻哈哈听何苗一惊一乍地讲述在苗寨的逃跑经历。 这一通弄完也是大半夜了,大家约好明天在绿道工地摆坝坝席吃柴火烧鸡公,这才各自散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偷梁(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掌墨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二章 掌墨师 第二百二十二章掌墨师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早早来到绿道边,还有六只大公鸡等着收拾呢! 绿道边上就是苗娃们的工地,大锅大灶大棚子都是现成的,李君阁抓了二毛跟何苗打下手。 都是十多斤的小脚乌骨大公鸡,鸡杂清理出来一会儿单炒,其余的磬磬哐哐剁成大块,在大锅里紧过水之后捞出,用热水洗净。然后将紧过鸡肉的鸡汤过滤单独放置一边。 再用酱油和料酒加入大盆子中,将鸡块倒进去,两手下去一通猛捞,让鸡肉裹满料汁,腌一个小时左右。 这个动作一定要趁热,这样的话鸡肉很容易吸收味道。 大锅加入大油,然后倒入两包烧鸡公调料两包火锅料,再放入两斤辣椒干,两斤花椒翻炒。 当年烧鸡公店开满了蜀都大街小巷,不过袋装调料一出来,一个个就关门了,因为烧鸡公只要配好了调料,做法实在太简单。 将调料炒到香气四溢之后,李君阁加入鸡块继续翻炒,然后刚刚过滤好的鸡汤倒入锅中,将鸡炖起来。 煮鸡的同时,把洋葱,芹菜,青椒,香菜洗净,切好。 然后开始削青笋和土豆。 大火炖到鸡肉耙软之后,倒入青笋和土豆,十分钟后加芹菜,洋葱和青辣椒。 继续煮十分钟,撤火,加入香菜,装盆上桌。 这菜真没难度,就是一个“大”字,大块,大锅,大火,大油,大香,大辣,**,大盆,最适合一群大老爷们光着膀子,就着泡酒大造一场。 中午的时候,朱朝安开着车将阿冲叔和十多个苗娃领了下来。 李家沟这边昨天参与偷梁的一群人也陆陆续续到了,也是十来个。 烧鸡公香辣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绿道,苗娃们坐在桌旁,鼻子直抽抽。 一共坐了四桌,每桌一半苗娃一半汉娃,大家说起昨天偷梁的事情,两边情况一交换,都觉得又有趣又好笑。 李君阁又将鸡杂炒好,每桌端上一大盆烧鸡公,两盘炒鸡杂,端起酒杯对阿冲叔说道:“简陋了,阿冲叔,昨天实在是承情了,寨子里的狗都没放出来,要不然李家沟人全得撂林子里!” 阿冲叔哈哈大笑道:“本来就是图一个乐!难不成真当是贼娃子逮啊!哈哈哈!你不知道,我开始都选好六根梁材了,怕你跟苗娃不熟悉,想着先给你们绑上,图个方便。结果寨子里的人听说是山下皮娃要起梁,偷偷摸摸地你绑你家一根,我绑我家一根,整得满山都是,你说这事情闹得!” 李君阁说道:“实在是太感激了,山上的情,我二皮记得牢实,以后苗寨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冲叔连连摆手,说道:“要说情分,该是苗寨记着你皮娃的情分,这几十年了,寨子里何曾这么高兴过?老辈儿些的脸褶子里都是笑!对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寨子里过年啊!” 李君阁看着自己身上的毛线背心加外套,说道:“这冬月都才刚到,腊月都还差一个月呢,怎么就说到过年了?” 阿铜说道:“二皮你不知道吗?我们苗家过年就是冬月尾巴上,跟你们汉娃是不一样的!” 李君阁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哈哈哈,忘记这茬了!到时候我一定来!” 阿铜兴奋地道:“就是就是,今年寨子里肯定热闹得很,你可一定要上来啊!” 经过昨晚偷梁一事,山上山下年轻人又熟络了一分,大杯喝酒,大块吃肉,很快就打成一片。 李君阁又敬了阿冲叔一杯,说道:“阿冲叔,听何苗说你们老木工手艺人干活路的门道名堂不少,你跟我说说呗,我看看能不能让阿音把木楼工艺的和讲究也报上非遗。” 阿冲叔说道:“这里边说头可就太多了,我们早年间都是师傅带徒弟,三年徒弟,一年帮工,是没得工钱拿的,之后才能出师,出师后还要跟着师傅当好几年的手下,这才能独挡一面。” “我们这行,大师傅叫‘掌墨师’,起房子没有图纸,不管房子多大,都在掌墨师脑子里面。” “整个房屋所需什么,怎样造作,掌墨师都必须了然于胸。” “所有的构件,无论梁、柱、枋、板、椽、檩、榫,都是木材加工来的,只用榫卯相接,没有一颗钉子,不管大小尺寸,摆放位置,在没有设计图纸的情况下,都要做到丝毫不差。” “几千根梁柱枋椽,都是掌墨师一个人用墨斗弹出来的,其它人,只是根据掌墨师画出的线条将木料改造成各种构件而已,这就是徒弟跟师傅的区别。” “所有构件架起来,一根都不出差错,榫卯严丝合缝,这就是吃饭的硬本事!也是‘掌墨师’这个名头的由来。” “再说回起屋,起屋十四步,步步都有许许多多的的规范法则,还有许多敬神祭神、祷福祷祥的仪式,都是师傅言传身教。空有手艺,再加上一本《鲁班书》,没有传承,是做不好掌墨师的。” “就拿造屋之前的准备来说吧,首先是选址,基本是以选择依山面水,坐北朝南,地势高低适中为原则。具体屋场讲究山体厚实,左右不壑,算是基本。当然更好的还有靠山面水,藏风聚气。如果能找到龙虎护佑,凤凰翔栖,灵龟浮图之类,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风水宝地了。” “选址时有多种禁忌,比如如果对面是白岩山,那就会影响后人,死后容易成为“白毛”;比如忌屋场前后空虚,所谓‘前空后空,不出寡妇出寡公’……” “遇到这些地方,也不是不能造屋,那就需要造墨师的本事了,行话叫‘补偏救蔽’,或者栽种树木,或者配以厢房,或者修造猪圈牛栏,用各种方式予以补救。” 李君阁抠着脑门道:“听你这么说,我咋觉得你们这行当,是抢了风水先生的饭碗呢?” 阿冲叔不无得意地说道:“好的风水先生,不一定能当好的掌墨师,但是好的掌墨师,肯定还是风水先生。” 然后接着说道:“选址完毕,接下来就是‘打屋基’了,打屋基有这样几个小的环节。打屋基之前先要祭山,因为‘打屋基’意味着占山,因而要祭山神爷爷,得到他的许可才行,一般用鸡,也有用猪、羊等,但忌用牛。” “因为牛是我们的衣食之源,是天神派下来帮助我们生活的,因此我们忌用牛作祭品。” “祭山一般由神汉进行,有时也由我们比较内行的掌墨师充任归仪式的主持。” “祭山以后,就是‘定向’,由风水先生架罗盘定房屋的方向,我们的说法叫‘定龙垄’,一是测定山势吉凶,二是定吉利的方向,以便确定大门向何方开。” “过去建吊脚楼,多依山就势建筑,方位不好讲,就以‘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为最佳屋场。” “后来山下平地也开始修木楼了,就要讲究房屋的坐向。“ “定向当然有一定的原则,《鲁班书》上**是‘阳宅来龙原无异,居处需要宽平势。明堂需要客不为,万堂门广先立位。东厢西垫及包厨,庭院楼台园圃地。或入山头找平原,前后有水环抱贵。左右有路亦如然,但遇返跳必须忌。水木金土四位龙,此作佳基终吉利。’” “这虽是汉家的说法,但我们苗家阳宅定向也多以此作为一般法门。” “除了使房屋修造后的方向正,还要考虑与家主的八字是否相合。” “房屋的朝向多坐北朝南但是有不能正南正北,需要偏东十五度。” “据说这是朱元璋进京修**后,要独占坐北朝南这一方位,不让民间有这个坐向。即使要修,家中也应有为官者,不然,犯禁了要遭罚,万一要修,也不准向正南方。改土归流之后,我们苗家也只得依从,这规矩一直沿用至今。” “除了南北朝向,也可根据地形地势或坐西朝东,或坐东朝西。但是一般不坐南朝北,因门窗向北开,有‘北风扫堂,家破人亡’的说法。” 李君阁听得两眼转圈圈:“太讲究了!不知道现在修电梯公寓的设计者,是不是也要考虑这些!设计房子的还要懂看风水,真是涨了见识了!” 阿冲叔笑道:“其实除了风水先生跟造墨师,只凭经验,主人家自己也是可以给自己的房子断朝向的。” 李君阁大喜道:“还有这种事情?那该怎么看呢?赶紧跟我说说,以后我也可以冒充一把风水大师!” 阿冲叔说道:“其实简单的很,比如看喜鹊砌窝或梁上燕子砌窝的窝口朝向,又比如你家大白或者大呆出门后常去的方向,都可以认为就是吉利方向。” 李君阁哭笑不得:“前边你说了那么大一套,现在又告诉我这么简单的断法,这到底靠不靠谱啊?!” 阿冲叔笑道:“大致是靠谱的,因为两者的断法,往往方向出奇的一致。这个没有道理可讲了!” 李君阁又端起一杯酒,说道:“原来造屋之前还有这么多的准备工作,来来来,阿冲叔劳您受累了,我再敬你一杯。” 阿冲叔喝了一杯,谈兴越来越高,说道:“这还没完呢!” “接下来就是‘择时’了,这是破土前的必要准备。择时是根据家主的八字情况,所选屋场的环境状况,结合修造屋基的大致时段,选择一个大吉大利的时间来进行,如阴日阳日,阴时阳时等……” “之后是请工,就是请帮忙打屋场的人员,这也得挑。劳动力强、经验丰富只是一个方面,另外还要选择一些阳气重的人、福德双修的人、子孙旺盛的人。选工时,还要组织一些小孩由这些人带到工地走上一圈,以表示这个屋场今后会发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掌墨师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木匠也非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木匠也非遗 第二百二十三章木匠也非遗 “接下来就是生火,这是所请之人到达工地后,率先拾上一些树枝之类,生起一堆大火,这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方面是照明,因为打屋基往往在交更过后,阳气始生之时,这时天还没亮,需要照明,另一方面是证明这个屋场以后火旺。” “再下来是破土,由德高望众的人率先挖第一锄土,然后大家跟着进行。” 朱朝安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这时插口道:“这个我秒懂,请书记县长在奠基仪式上挖上一铁锹,这事儿我老爸常干,我也跟着学了个全,这几栋木楼,我是请四爷爷来开的第一锹。” 阿冲叔说道:“老时间里有些地方破土还可以用一头大水牛,牛角上缠一匹红绸布,架上犁拉一道,认为这样众生瑞气,五谷丰登,百代兴旺。开犁时,主人要放鞭炮祭天地,《鲁班书》里有供犁地者边犁边唱的歌诀:‘手牵神牛入屋场,贺喜主东竖栋梁。手牵神牛犁向东,东方红日照堂中;手牵神牛犁向南,南极仙翁赐寿诞;手牵神牛犁向西,犀牛望月生瑞气;手牵神牛犁向北,北斗高照龙头倔。东南西北都犁到,地杰人灵创基业。’” 李君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等等,我可是听说挖地基时经常挖出一些东西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有没有说道?” 阿冲叔随口就来:“这就是‘释异’了。这也是掌墨师的工作之一。可不光是在‘破土’的时候,以后整个屋场建造过程中,经常有可能发生一些你所说的类似的怪异的现象,如挖出一些动物,看见一些异物,出现一些天像等,不一而足。” “遇到这种时候掌墨师就要起卦,定吉凶。或祝祷谢神,或禳解化凶,总之要求对这些异事异物进行封赠。比如最常见的就是挖到耗子洞,处理方法也最简单,我们会高喊‘尽吃细粮,儿孙满堂’这类的吉祥话,表示这不是坏事,主人家也就安心了。” “异象真不一定就是坏事,当年张仪建蜀都城,就是在锦江旁看到一个大乌龟带着一群小乌龟在水中嬉游,这才定下来的宝址!果然后来就成了‘天府之国’!” 李君阁哈哈大笑:“高!实在是高!这也太人性化了!好的算命先生不一定是好的掌墨师,但好的掌墨师一定是好的算命先生!是这个理儿吧阿冲叔?” 阿冲叔笑道:“**不离十!这顶高帽我还真受得起!哈哈哈哈!接下来就该是‘定法稷’,屋基打造完毕之后,家主便将匠人请到现场,商定修造房屋的规模、样式。你们这几栋木楼,其实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才由我们来接手的。” 李君阁就看着朱朝安一脸的鄙夷:“看看,看看!什么叫传统!什么叫讲究!猪儿虫我就纳闷了,这么多说道,你咋就整一个奠基仪式便把我糊弄了呢?” 朱朝安一口酒喷了出来:“我靠!阿冲叔说的这些,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估摸着我爸都不懂!你叫我上哪里跟你寻这套规矩去?” 阿冲叔笑道:“起屋十四步,选址、打屋基、定法稷、伐木、立马、起造、安磉凳、排扇、立山、上梁、布盖、装屋、安财门、请火。我们这才刚刚讲了前三项,后面的说道还多着呢。要是朝安他们照这么干,那工期都耽误多少了啊?” 李君阁说道:“没说的了,不说苗家木楼奇特精美的建筑风格,科学的空间结构,光凭这套规矩讲究,都已经够得上非遗了。” 阿冲叔说道:“起屋最热闹的时候,莫过于立山跟上梁了,到时候全村人都要来帮忙凑热闹的,到时候你还得破费哟。” 李君阁笑道:“这个我晓得,不过有什么名堂讲究不记得了,小时候光记得抢糖抢粑粑了!” 阿冲叔笑道:“哈哈哈,再等半个月,等我们将扇排好,然后就立山上梁,到时候娃子们也该过元旦回来了,正好热闹!弄完我们一起上苗寨过年!” 李君阁说道:“等山上过完年,我们下边也就该准备过年了,今年实在是忙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好在没出啥纰漏,拉扯着就算过来了。” 阿冲叔笑道:“种树种地养鱼这些事情,阿冲叔我还是懂一些的,这些玩意儿有的见效很慢,光基础就要打好几年,真是急不来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君阁笑道:“是啊,十年树木,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吃过这顿“偷梁宴”,李君阁又去兰场,看看林旺财那边的进度。 却看到杨教授跟助手小丁和吴志秋已经在实验室里了,林旺财正拿着培养杯跟杨教授介绍着什么。 三人见到李君阁到来,都从组培实验室里出来。 吴志秋哈哈大笑:“二皮,好消息!杨教授考察得差不多了,我们李家沟这边,果然也是富硒带!这下我们的荔枝,能够打上富硒水果的牌子了!” 李君阁大喜,说道:“真的?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杨教授摇头叹气道:“确实属于富硒带,不过地域还是太小了,只包括悬天寨和李家沟村,还有盘鳌乡的一部分,没法改变我省的贫硒大省的局面啊!” 李君阁已经乐得见眉不见眼了,摆手道:“不敢想不敢想,这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这下子搞生态农业阻力就更小了!” 杨教授说道:“这个肯定没问题,我们农大到时候也要给县政府出一套建议书,也会向他们给出这样的建议的。” 吴志秋说道:“那二皮你得赶紧跑一跑县里,打听下如何取得富硒农产品和有机农产品的认证问题,还要添置检测设备,做好产品质检和管控,没有取得认证,标签没法贴,那就是把猪肉卖成白菜价了。” 杨教授说道:“我省好不容易有个富硒带,不容易啊,是应该趁热打铁。” 李君阁挠头道:“现在能拿得出来的农产品,只有米和鲫鱼,其余的都不成气候啊!” 吴志秋说道:“未雨绸缪啊,杨教授检查了,你那几十亩菜地也符合标准,我们就先送选九里香,乌金血,鲫鱼和蔬菜这四样,先为明年大推广做好准备吧!” 四人来到猪场宿舍,林旺财摆上茶,大家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杨教授说道:“志秋这思路是对的,这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跑下来的,现在就该做准备了。” 转头又对吴志秋说道:“志秋,李家沟和悬天寨这片地方,你们要好好合计下,怎么把生态农业发展起来,这抓着一把好牌打成个烂叫的事情,地方上不是没有发生过,信心要有,步子也要稳啊!” 李君阁说道:“杨爷爷说的是正理,即便是宝地,也不能闷着脑袋大干快上,现在还是趟路子阶段,市场没有培育出来之前,种什么都是白瞎。” 杨教授点头道:“对的,宁愿稳一点,也不能像红水市那几个养竹鼠的村子一样,这好东西真不一定就卖得掉!” 说完又长吁了一口气:“紫玉淮山药,好东西吧?今年又听说不少地方烂地里了。” 李君阁也暗自心惊,看来这电商平台还得好好经营啊,这算是自己能亲手掌握的市场渠道,绝对不能丢。 虽然和于丫头那里签署了伙伴协议,起步比胡乱瞎种的那些村高了不少,但是市场是无情的,还是要多一道保险才能牢靠。 聊完这些,杨教授又换了个话题,对林旺财说道:“老林不容易,几十年来都在搞组培研究,这方面的技术已经吃得很透了。” 说完话题一转:“不过农技科技日新月异,我国是农业大国,好些技术走在世界前沿的,上次你说明年准备在山上林下种中药材,我将报告传给了我们学校的药用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员看过了,你们的天麻项目选得还是不错的。” 李君阁笑道:“其实也不是选的,主要是天麻的道地就在我们这一带,跟金钗石斛一样。因此我们选定了这两种。” 杨教授笑道:“这就是凭经验了,那们知道石斛和天麻有什么关系吗?” 李君阁麻爪了,说道:“这个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在我们这里这两样药材药性都比较好,长势也还不错。” 林旺财说道:“要说起共同点的话,这两样都是和真菌共生的兰科植物,尤其是天麻,连叶绿素都没有,全靠吸收土壤中细菌滋生的养分成长,最后也能开花;噢对了,两者的种子也类似,都没有胚乳,呈粉末状;也是成熟之后爆开,种子随风飘散;发芽率也是非常低,要发芽生长,必须依靠环境中的共生菌群。” 杨教授笑道:“说得非常对,因为这个特性,两者的根,都叫菌根,它们的发芽生长,都跟共生的菌根菌群有极大的关系。现在我们农大的药用植物研究所和珍稀植物研究所在联合攻关,对于这些菌根菌类,已经研究出了不少成果了,你们选定的这两样东西,就涉及到其中的一个菌类,叫石斛小菇,听说过没?” 这下连吴志秋都在摇头了。 杨教授说道:“不知道也不奇怪,这是微生物学的范畴。我们已经从形态学,超微结构和分子结构分析上对这些菌群搞了几十年的研究了,现在一些成果到了应用推广阶段,石斛小菇就是其中一项。”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木匠也非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事儿太多也麻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事儿太多也麻烦 第二百二十四章好事儿太多也麻烦 杨教授继续说道:“石斛小菇是小菇属一类真菌,同时也是一种菌根菌。常寄生在菌根类植物当中,属天麻、石斛等植物的种子共生萌发菌。它们只能侵染天麻和石斛种胚基部细胞,不会侵染植物本身,还可以为种子提供营养,从而促使天麻和石斛种子发芽。” “知道这一项技术带来的影响吗?石斛小菇伴播天麻种子后,种子发芽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播后一年半后,天麻鲜产达每平米三十二斤!” “我靠!”李君阁一想到石斛和天麻果实中以万为单位的种子,这个基数再乘以百分之八十五,这项技术用“逆天”二字形容都不多余了。 杨教授接着说道:“对于石斛来说,如果先用石斛小菇分别培养菌根真菌和石斛苗,再将菌根真菌与石斛苗共生栽培。采用该项新技术,可大大缩短石斛的生长周期,提高石斛产量和有效成分含量!” “最关键的是,该项技术栽培方法简单、投资少、不施任何肥料和农药,生产出的石斛和天麻,均为绿色产品。” 林旺财最关心的却是兰花,赶紧问道:“那兰花呢?兰花是否也有类似的对应菌种?” 杨教授说道:“目前对于兰花的伴生菌研究还在进行当中,倒是没有听说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李君阁关心的主要还是可推广的种植技术,赶忙问道:“那这项技术,还有这些菌种,我们能够学到买到吗?” 杨教授说道:“我来之前听他们说正在寻找技术转化基地,就是将实验室技术转化为应用技术的地方。我看你们李家沟就很不错嘛,山好水好人也好,风景优美,气候适宜,本身又是兰科植物的道地产地,现在你把生活后勤也保障起来了,科研工作者也是人,能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谁不愿意呢?你们要是有这个意向的话,我回去就跟他们说说。”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有!太有了!甚至你们可以先来人跟设备就行,我们的实验室两家先合用着,条件确实简陋了些,不过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嘛!农大的专家肯定对富硒带不陌生,来我们李家沟,不光能做事,还能顺便养养生!” 杨教授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不由得大为意动,说道:“那干脆也别等了,我今天就给两个所长说说这事情!” 李君阁说道:“对对对,我也跟阿音说说,让她去县里汇报富硒带调查结果的时候,顺便给县里提提这事情,我们夹川本来就是农业大县,要获得这些支持应该不难。” 当天晚上就去村委找阿音,阿音见到李君阁说道:“二皮你自己去玩吧,我这里都忙得不可开交了!” 李君阁一看可不是吗,阿音办公桌上推满了一摞摞的a4纸打印件,足有半米高,十几份报告。 有土壤的,有气候的,有物种的,有种植加工方式的…… 李君阁一看就说道:“杨教授的工作作风可真扎实啊!” 阿音说道:“是啊,值得学习,就是要提炼成一份给县政府的报告,可为难死我了,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李君阁捡出一份报告翻看起来,说道:“那我也来帮忙吧,每份先凝练出一段摘要来,你先负责报告的头尾格式吧,然后酌情添加摘要内容,具体报告以后你有空了再慢慢看。唉,本来还准备给你提提刚刚跟杨教授谈的事情呢。” 阿音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哒哒响,嘴里说道:“不耽误,你说我听。” 李君阁说道:“跟杨教授聊天才知道,农大的两个研究所,珍稀植物研究所和药用植物研究所,他们对兰科植物菌根菌群的研究,对我们李家沟天麻石斛兰草的培养有很大的帮助。” 阿音惊讶道:“天麻也是兰科?” 李君阁老脸一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听说现在他们正在选定技术转化基地,就是让技术从实验室走出来,形成一套产业技术,以后好在农业地区推广。我跟杨教授都觉得,这个基地,建在我们李家沟非常合适,可要争取过来啊。” 阿音哭笑不得说道:“这好事来得太多太急也麻烦啊!这马上年终了,我还得准备总结报告;非遗那边一大摊子事情,就算李家沟的交给你,苗寨的事情得我来吧?还要组织平时的生产销售;还有网站维护;村里冬闲里还要组织清塘,修渠,扎篱笆,剪果树;马上大量务工人员就要返乡了,怎么让大家平平安安过好春节,治安,消防,宣传,都是这时候;五保户还要慰问送温暖;来年的工作计划也要拟定好,农业生产要组织,忙不过来了啊!” 李君阁听得也挠头,说道:“看来这冬闲也闲不了啊,这就是基层工作所谓的'上头千根线,底下一根针'了。那你苗年怎么办?不回寨子了啊?” 阿音叹气道:“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就在山下过吧。” 李君阁将一份报告摘录好,将半张a4纸写上一段夹好放到一边,又重新拿起一份摊开,说道:“那怎么行!赶秋节你就没有过了,这年再不过,育爷爷得说我们李家沟人不地道了。” 阿音笑道:“那你就得来帮我,这段时间就别逗鹰遛狗了,每天来陪我上班,给我做编外秘书吧。” 李君阁摇头道:“啥事都要亲力亲为,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每天就看看新闻,下下决策,听听财务报告,然后就游山玩水钓鱼的日子啊!” 阿音哈哈大笑:“哟!二皮你还挺有志向嘛!这是要做ceo的节奏啊。” 李君阁摇头说道:“可怜我已经把网站新一年的宣传词都想好了,‘来到李家沟,让生活慢一点。’,这不是扯吗?” 阿音笑道:“你这是对外人说的,我们自己倒是用不着这样。” 李君阁说道:“连二毛对跟我说他那小超市都要往大了扩了,这两个月流水都翻番了,我们李家沟的客流量现在有多少了?” 阿音笑道:“这个应该问庆国哥和凡梅嫂子吧?他们管着李家沟的进出。我只能估个大数,主要就是你那农家乐的长住客和流水客,还有就是钓友,每天差不多小一百人吧。对了,现在钓友越来越多了,在野外住帐篷始终有安全隐患,不是人人都习惯的,你的垂钓中心还真得抓紧了。” 李君阁奇怪道:“这都入冬了,鱼情应该越来越淡啊,怎么还钓鱼人还越来越多?” 阿音笑道:“你是钓鱼人你不知道?听玉莲嫂子提过一嘴,钓友们抱怨说是其它地方更难钓,我们李家沟除了鱼的品质好,起码还能保证不空军。”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其它地方这时候是十人九空,来李家沟还能有一两斤惨淡鱼获,在一堆矬子里头,就算大个的了,钓友们口口相传,反而都集中到李家沟来了。 摇头说道:“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就不等绿道了,先把孤楼修起来吧,把电拉上,水用山泉,每天的消耗和客源从水路先拉过去。先将摊子拉扯起来?” 阿音一听又笑了:“这不还是凑合吗?”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起来:“可不能小看这凑合,你看这半年来,我都凑合出多少东西来了?”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将汇报材料弄好了。 关上灯,李君阁送阿音回猎户叔家,约好每天晚上李君阁来村委帮忙,将这个月忙过去。 白天不行,李君阁还得跟二准的技术小组呆一起,研究拍摄的问题呢。 两人在村道上走着,阿音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现在能流动的资金不多了吧?要不于丫头那边过来的款先压一压,把垂钓中心建起来?” 李君阁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是我给苗寨的投名状,第一炮必须打响,这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幸福。” 阿音脸又红了,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净瞎说!” 李君阁说道:“真没瞎说,你们马上过年了,我还想着过年前将糯米款先全部支付给寨子里,然后你们将米都运下来,家里的机器糙米精米都能打,效率比手工粜米高多了,品质也能有保证。” 阿音说道:“那这碎米损失就得你来承担了啊!” 李君阁说道:“也不是浪费吧,我这里养着竹鼠,大雁,鲫鱼,这些都是可以消耗的,我来承担,总比寨子里承担好一些。” 阿音笑道:“二皮,你真好,不过你放心,我们也不会亏了你的,现在阿爸正在组织往山上运米,将我们自家的米换下来,这多出来的几十吨,差不多能够我们网站卖到明年新米出来了。” 李君阁说道:“村里梯田的事情,你跟大伯跑得怎样了?” 阿音说道:“已经跑下来了,不过现在杨教授已经将富硒带调查清楚了,那这租地价?” 李君阁说道:“都一个村的,不是远亲就是近邻,价格好商量,就算不租给我,想自己种那我也欢迎。不过稻种必须我来提供,种植方式必须你妈妈带人下来指导,杨教授都夸赞的栽种方式,李家沟人必须学着。这有机农业的试验地必须成带成片,栽种方式必须统一,不能出现一两户人家占着几亩地狂洒化肥农药这种事情,影响到我的地那就得哭瞎了。” 阿音说道:“哎哟,这个我们还真没想到,那我跟大伯找时间再落实落实。”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事儿太多也麻烦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宣传片引发的讨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宣传片引发的讨论 第二百二十五章宣传片引发的讨论 李君阁说道:“和乡亲们说清楚,关系到李家沟今后的发展,就跟当年发展荔枝一样,不容人来破坏。虽然我李家沟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也要未雨绸缪,还是老套路,现在支持我们工作的,将来进我们公司有优先权。” 阿音说道:“知道了,县里也是这个意思,让我们带好头,农业带要形成规模,不能东一块西一块地受其它地的农药化肥影响。” 李君阁又说道:“还有就是跟县里也得吹吹风,如果见着我们明年赚钱了,也别脑门发热压着我们就要扩大生产,一切都要根据市场需求来。农业这东西就好比期货,一年咸一年淡的,风险也不小。为什么我们千方百计想要将旅游搞起来?其实也有提高我们本地的消化能力,减小市场波动影响的考量在内。” 阿音也点头答应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既然富硒带已经探明,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渔业,禽蛋,畜牧,果产,药材,远远不止一样两样。既然乡亲们已经将荔枝种得很好了,现在更是锦上添花,那我们就要继续沿着这成熟的路子走下去,至于其余的,等我们整出经验,发掘出市场再说。” 说罢笑道:“你这个村长能写在明年规划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农业方面就抓住两项,富硒荔枝富硒米,这就已经足够了。有些事情我们悄悄做在前面,写在后面,其实是变相地缩短了县里的期待周期。这期待周期一长啊,就容易产生焦虑感,焦虑感一起来,就容易出杂症,我们一不求升官二不求发财,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阿音说道:“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明明是一个中长周期的项目,给你这么一弄,在报告中就变成了短平快,政绩看起来反而会更突出更高效,还有就算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也有时间缓冲是吧?哎呀你真是个猴精!” 李君阁一脸黑线:“这是‘无欲则刚’的另一种解读好不好,怎么到你嘴里就变猴精了呢?” …… 接下来几天,李君阁白天调教麻头,晚上在村委陪阿音整理文件,维护网站,正儿八经跟网友们交流互动。 这倒把网友们给弄得惊讶莫名,这二皮什么时候有了正形了? 等到司星准将渲染好的李家沟宣传视频带回来,李君阁一放到网上,聊天室里就炸了。 “厉害了我的李家沟!看得我都想立马买票出发了!” “呃,楼上的你最好问问还有木有房间哟!现在李家沟要提前预定才行了!” “哈哈哈!现在买票晚了吧?我上周就订好久长居元旦期间的房间了,悬天寨可是久仰大名了!原来真的这么漂亮啊!” “太梦幻了,诶你们说那场景是怎么回事?就是大美女站在竹筏上漂过来的时候,唱着唱着歌,这雨就下来了,他们能预知啥时候下雨?” “现在雨景不都是消防车吗?” “你们没注意到吗?那雨是慢慢从无雨便为有雨的,消防车做得到?” “哎哟这么一说还真是奇怪呢!那等这一幕得等多久啊?” “楼上的一群都是工科狗吧?放着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不看,居然在这里讨论下雨?” “拍这片子花了多少钱啊?还请了明星,对了这女生我怎么不认识呢?” “噗……楼上你不是吧?阿音姐你都不认识!你还想不想在这论坛里混了?” “什么?!你是说她就是版主阿音?哎嘛今后出去谁再敢说我不认识美女我喷他一脸!哈哈哈原来天天跟我们聊天的就是大美女啊!” “山美,水美,人也美,李家沟这是要逆天啊!这地方这么多年不为外界所知,真是没有天理了!” “你们都没看出这个片子其实挺有内涵吗?除了各色风景外,中间穿插的人物年龄你们没注意到吗?开始是老人,然后是中年人,然后是阿音姐这样的年轻人,最后是娃娃,这年龄梯度是反着来的,这个短片的制作人很有想法啊。” “还有还有,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的主线开始是宁静,原始,然后是生机,劳动,然后是喜悦,丰收,最后是平和,希望。整个片子一句话没有,但是要传达的意思却清清楚楚啊。” “靠!楼上两位高人!请收下我的膝盖!我就觉得这短片好看,看完整个人都感觉很舒服,经两位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呢!” “哪里哪里,这是李家沟请到一个相当厉害的制片,要细说起来片子传达的信息量还远不止这些,还有文明的传承,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对的对的,老祠堂那个镜头,里面传来娃娃们读书的声音,硬是把老子眼睛看湿了呃!” “握爪,我也是,不过我是看山上老奶奶在火塘旁唱着歌给娃子喂饭那一段……” “那是古歌吧?听说那是人家口口相传的历史呢……” “我还是最喜欢阿音在悬崖边迎接朝阳那一段,航拍旭日东升,太震撼了……” “楼上闭嘴!我恐高!看到那段都要吓死了!” “当当当当!各位姐妹,小妹可没有藏着掖着啊,大家看,导演真身图!” “司星准?没听说过啊,妹妹你发错了吧?这位看着更像小鲜肉小明星啊,不像是制片跟导演啊!” “真是导演我立马路转粉!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啊,为什么偏偏还要靠才华!” “等等!司星准,蜀都人,这是红星院线的小开吧?哎嘛还真是!我靠钻石王小五啊!” “高富帅还有才,跟阿音姐好配哟!” “楼上可别瞎说啊!阿音姐跟沟主才是cp!” “等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位小准其实跟沟主很配吗?” “不对不对,其实我觉得菜头跟沟主很配!” “不对不对,其实我听说沟主有位青梅竹马,最近一直呆在李家沟,叫猪儿虫来着……” 眼看着楼越来越歪,李君阁哭笑不得,几次想出手相扶,但是一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冒头绝对会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想了又想,还是闪人。 从村委出来,想着好久没有见四爷爷了,于是又去祠堂逛一圈。 祠堂里还挺热闹,阿冲叔领着人在这里改梁。 四爷爷跟司老爷子在一边练字。 司老爷子一看李君阁进来就招手:“过来过来,你小子上回给我在兰花里杵一坨石头就了事,这方砚台怎么回事?偏心你四爷爷也不能偏成这个样子吧?” 李君阁一听就知道四爷爷拿那款“万壑松风”出来显摆了,只得拱手道:“老爷子这个真不能怪我啊,那时候我都还没有遇到石头叔跟小石头呢……不对,什么叫杵一坨石头,那可是我和小准给您老精挑细选的啊,合着您老的名讳呢!哟老爷子您这字可真精神……” 司老爷子拉着李君阁说道:“少来!我这臭字能跟老政委比?听着就是在转移话题!” 李君阁就抿嘴笑,老爷子挺有自知之明,我这不也只是夸夸字精神嘛,又没有说写得好,嘴里却说道:“好好好,您老难得来一趟,我李家沟现在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回蜀都前,我让石头叔亲手给您准备一套成不?我们不弄砚台,弄砚山!砚山,笔架,镇纸,笔洗,都弄上,可以了不?” 司老爷子这才笑得像个孩子:“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我元旦过完就要回去了,你可不能再糊弄了事!” 李君阁撞天叫屈,哭笑不得道:“哎哟您老可不可以把这‘再’字收回去?这欺老的罪名在祠堂里可真不敢背啊!” 四爷爷哈哈大笑道:“小老虎你年轻时候要是这么爱写字,我可就能省下不少馒头了!” 司老爷子赧然道:“军区老干部活动中心常搞书法大赛,每次都要我整一幅,还每次都给个一等奖,这不是乱搞嘛!我自己是啥水平我自己还不清楚?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练起来,不然万一哪天有外人来看见,不是给军区丢脸嘛?唉,现在的风气啊……” 李君阁看着桌上的“驿外断桥边”就笑了,说道:“老爷子您也不要妄自菲薄,您这字要是文人写的,确实不能说是顶尖,但是作为军人的作品,也挺有个性了,胜在刚健奔放。我建议您啊,以后再写作品,就别写这个了,写写‘怒发冲冠凭栏处’,‘钟山风雨起苍黄’之类的,拿个一等奖那也是实至名归!” 四爷爷也点头道:“就是,我老九十七团当年敢打敢拼,你这字里也有股子硬扎劲,只不过还有点收不住,配上皮娃说的那些内容,就转化成气势了,算是相得益彰。” 司老爷子拿笔杆子抠了抠脑门子,重新铺上纸,又提笔写了首“生当作人杰”,将笔一抛,大笑道:“痛快!哈哈哈哈!这样才对嘛!原来一直没有摸着脉门!” 四爷爷说道:“这个法子只是补救之法,不是正道,真要练字,还是要正心诚意才行。” 说完又连连摆手:“你看我当政委的老毛病又犯了!好为人师!你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这写字的老习惯还改它做啥!” 司老爷子笑道:“老政委您别说,听您提点提点,我又有了些当毛头小伙子的感觉了!” 两位老人家哈哈大笑,又继续练起字来,把李君阁撂一旁不理会了。 于是李君阁又来到滚马旁边,看阿冲叔改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宣传片引发的讨论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黄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黄粑 第二百二十六章黄粑 木匠临时钉出来的工作台,统称为“马”。因为做中梁的工作台很大,木料放在上面都可以自由滚动,故叫“滚马”。 祠堂中间滚马旁边的架子上,已经摆了四根改好的大梁。 阿冲叔正在指导苗娃们改第五根。 做梁的工序就是将大杉树去皮,修到粗细一致,然后按房间跨度裁好要用的一截,留出的梁木比房间跨度要长,两头各空出五寸左右的长短。 留出五寸左右的一截之后的地方,双面还要要制成凹型,就像一个“工”字。 这样做,是因为要用来嵌入正中间一根柱子顶部的凹槽之中。 “工”字那一竖的长度,与两根柱子顶部凹槽之间的长度相等,卡下去才能正好吻合,稳稳当当。 一切尺寸数字都在掌墨师心中。 阿冲叔见李君阁过来,说道:“皮娃,正好要找你,接下来你就要准备公鸡,朱砂,茶叶,米,酒,鞭炮,压胜钱,糖果,米花,粑粑这些东西了。” 李君阁砸着嘴说道:“才吃了烧鸡公,要不我们换个祭品?反正最后还不是下了我们的肚子!” 阿冲叔手扶脑门:“皮娃你别闹!鸡公是冲煞用的,你听说过水鸭子能冲煞?!” 李君阁哈哈大笑:“跟你开玩笑的,对了粑粑用什么粑粑?李家沟的粑粑品种可多呢!” 阿冲叔说道:“我们悬天寨都是用小糍粑,你按你们山下的风俗,准备小黄粑吧。” 李君阁说道:“哎哟这玩意儿可费时间!要弄几天呢!” 阿冲叔说道:“是啊!所以我提前告知你,你这就得准备起来了!多准备点!六栋木楼同时起梁,啧啧啧,我都是头一遭!” 李君阁笑道:“没问题,要啥我都给你准备好!到时候还要给你摄像,你就好好铺排一场吧!” 阿冲叔笑得见眉不见眼:“哎哟这就是要阿冲叔露脸啊!没说的,到时候绝对给你整得巴巴适适!” 回到家中,李君阁将事情跟奶奶和妈妈一说,奶奶就计算开了:“六向房子,一向三十斤,那就差不多两百斤黄粑了!五十斤粘米,五十斤糯米,二十斤肥肉,还有黄糖白糖,竹叶,笋壳,良姜叶,嗯,很久没一次整这么多了!” 粘米不粘,反倒是粳米的一种,相传是当年从占城传过来的,因此在这里应该当成形声字理解,读作“沾”的音。 奶奶最喜欢弄大活,一次一两百斤的搞才能显出能耐,说起来都满脸兴奋。 李君阁哭笑不得道:“奶奶你指挥就行了,这玩意儿一弄就要三天,您还是悠着点。” 奶奶还倔:“你们怕弄不好火候,没事我瞌睡少,到时候我来守火。” 李君阁道:“得,那我先把大甑子翻出来洗干净,然后采叶子跟笋壳去!” 足足干了一下午,李君阁从后山上挑了五六担叶子和笋壳下来。 奶奶跟老妈烧好了一大锅的开水,然后又兑成温水,将筛选干净的糯米和粘米各自用大铁盆装好,倒入温水泡发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奶奶跟老妈把泡好的米分别淘洗干净,将粘米装在筛子里沥去水分。 然后三人开始洗叶子和笋壳,弄了两个多小时,将竹叶良姜叶用清水泡着,李君阁挑着粘米去池塘边的棚子里用机器打成很浓的粘米浆。 等米浆打回来,老妈把黄糖加水煮化了,还将肥肉绞成了肉馅。 李君阁又把糯米拿到厨房,倒入大甑子中蒸熟。 等第一锅蒸出来都中午了。接下来得奶奶出马才能把控得好了。 只见奶奶把白糖、黄糖水倒入粘米浆中拌成七八分浓稠的糨子,中间还加了一些黄豆粉调整浓度,同时也是为了帮助发酵。 一切弄好,李君阁将蒸熟的糯米趁热倒进米浆里,用长棍子搅拌均匀。 水量由奶奶来控制,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这个全靠经验了。 搅拌好之后,发酵两三个钟头。趁这功夫李君阁又开始蒸后边几锅。 糯米饭发酵到米浆舀起来不会明显流动的时候,将肥肉馅倒进去和匀,就可以开始包黄粑了。 先将包黄粑的材料准备好,依次是棕树叶,竹叶,良姜叶,竹笋壳。 包黄粑是个技术活,也是一项繁琐的工作,光靠一家人肯定弄不完,于是左邻右舍以及老妈的老姐妹们都过来帮忙。 这个李君阁就只有瞪眼看着了,由于是抛粑粑用的,不能做太大,一来是小粑粑会显得多,二来大黄粑一两斤一个,从梁上抛下来砸头上得哭瞎。 一两一个就最好,只见主妇们先将一块米团摔实拍打成小方块,然后用竹叶垫底,下面一片叶子,多余的向上折,上面一片叶子,多余的向下折,不够可以左右重复添加叶子,将米团包在中间,然后用棕树叶子撕成的细条捆扎实。 巧手之下,一个个青绿色的小小竹叶米包快速成型,很快就堆了一大堆。 然后主妇们开始分工,一些继续包小包,一些将小包用良姜叶子和笋壳捆扎成一两斤一个的大包。 接下来大甑子又重新派上了用场,又轮到李君阁使憨包力气了。 先在大甑子最底下铺一层细竹枝,然后一层粑粑一层竹叶,顶上再撒上竹叶封顶。 竹叶一是增香,二是增加了空隙,有助于水蒸气在甑子里流动,可以使粑粑受热均匀。 弄完这一切,老妈将甑子盖上扎紧。奶奶还抱来一床不用的旧棉被将甑子蒙上。以保证甑子的密封性。 密封性越好,黄粑越黄,糖化也越充分,蒸出来的黄粑越香甜。 一个大甑子不够使,又去邻居家借了一个,这还不够,又弄了一半去久长居那边,终于在晚上六七点钟开始点火。 蒸这个是个功夫活,必须大火蒸十二个小时左右,小火蒸五个小时左右,之后保留碳火再温四个小时左右。这才能退火开甑。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边是李君阁,奶奶,老妈,另一边是李东升,艾玉莲,刘三娃,两处地方三班倒,就是为了最后的一刻。 直到第三天下午三四点钟,满敞坝飘满了竹叶,良姜叶,糯米黄糖混合在一起的特殊香甜气息后,大呆它们甚至从猪场那边都闻着味道过来了,一个个呆在敞坝上撒泼打滚地赶都赶不走。 等到奶奶揭开甑子上的被子后,这香甜的气息就更加浓郁了。 李君阁实在忍不住了,抓起一个烫得左手抛右手右手抛左手,好不容易等到凉了一些,就迫不及待地解开棕叶绳子,一股子甜香扑鼻而来。 因为蒸制好的黄粑色泽红亮且味甜,所以一直让人误以为黄粑中加入了大量的红糖以着色调味,其实不然,黄粑的黄润与香甜,完全就赖这漫长蒸煮。 糯米饭,在密闭的木甑中经过长时间的蒸煮和发酵,分解出大量的糖分,而糯米饭的色泽也由白变黄,同时也越发的香糯,黄粑也由此而得名,而这也是黄粑的最大特点本色本味。 眼前的黄粑黄润晶莹,原本白色的米团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蒸制,已经融合成了油黄的一体,却又还能看出一粒粒米粒最初的痕迹。 李君阁一口咬下去,糯香、甜香、竹香已融合在一起,扑入口鼻又沁入心脾。 “花整整三天时间做出来的美食,真不是白瞎啊!”李君阁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说道。 关于黄粑的起源,还有一个难以考证的小故事。 时间又得追溯到三国时期,那时的贵州,还被称作夜郎。 据说大名鼎鼎的诸葛亮当时正率兵平定孟获,在夜郎国与那黔中洞主作战。 一日,蜀军正埋锅造饭,突然探子来报,说有蛮军临阵。 诸葛亮一听,于是下令出战,没几下,便打退了黔国洞主的人马。 也不知这诸葛军师是何用意,你说胜了就胜了吧,可他既不顾穷寇莫追的忌讳,也不顾这帮军士的饭还没吃,下令大军乘势穷追蛮军上百余里。 这一追倒也没什么,可就急坏了这军中的火头军了,久等部队不归,可这煮着的豆汁儿和米饭不能浪费呀,本来就没带多少粮草,怎么办呢? 一看这情形,火头军只好把未用的豆汁儿与米饭掺和到一起,放到大木甑内加火蒸煮以保其不馊。 等大捷而归的士兵回营,这被豆汁儿掺和过的米饭已足足蒸煮近两日,又累又饿的士兵们急忙分食,谁料这米饭已成另一番模样,不但色泽黄润,而且味道甘甜香软,吃起来更有一番滋味。 士兵们还以为是军师用来犒劳他们的美味,三下两下便让几甑佳馔见了底。 碰巧劳军的当地百姓见到到,惊讶于此物的如此美味,也仿照手法制作起来。再经过一千多年的世世代代延续,蜀南便又多了这么一道美味黄粑。 李君阁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呢,老妈过来就是一巴掌:“这就吃上了!赶紧将黄粑都拿出来!” 黄粑放凉后会变硬,二次加工可蒸可煎,都是美味,而且存放时间可以长达月余,确实是上梁时“丢粑粑”的好材料。 李君阁赶紧将黄粑都从甑子里拿出来,解开放大簸箩上晾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黄粑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梁(上)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梁(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上梁(上) 忙完这些,老妈拎着一些黄粑去分给左邻右舍和来帮忙的姐妹,李君阁给大呆它们每个喂了两块,将它们撵走,这才将阿冲叔交代过的材料挑了一大挑子,来到祠堂对阿冲叔道:“阿冲叔,东西准备好了,您看看该怎么用?” 阿冲叔拿起东西一一检视,最后拿起压胜钱验看一番。 压胜钱的形制是一枚大铜钱的样子,不过上面写的不是某某通宝,而是“紫薇高照”,背后是符咒类似“山鬼”二字,配以太极八卦,用来驱邪禳灾之用。 阿冲叔弹了弹钱面,又颠了颠分量,说道:“嗯,不错,压手厚实,听声音铜量也足,好钱!” 李君阁问道:“您看看东西都齐了没?差啥我再去补!” 阿冲叔又检视了一遍,确定一丝不差之后,说道:“行,这就齐活了,阳历新年元旦节,我们就上梁!”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家里娃子只有王美娴远在蜀都没法过来,只打了一通电话来抱怨,还要小表叔将黄粑寄过去解馋。其余几个熊娃也都到齐了,成天除了带着白大大呆它们满村子的闲逛外,就是伙着村里娃子们到处乱跑,搞得整个村子都乌喧喧的。 村里多了好多稀罕事,麻头在练习拍电视,林场听说安了溜索可以上阿音姐的苗寨,村头堆着一堆木头排扇听说要起屋,这就是可以抢糖抢粑粑了,一个个看啥都觉得稀奇,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这边安排司星准摄影,技术小组也停下手头的活,摆弄起了无人机,梁慧丽阿音也在忙前忙后安排事宜。 一月一号,元旦,宜动土,起屋,祭祀。 村头早就围了个人山人海,连盘鳌乡都来了很多本家外家的乡亲,远处树上都挂了不老少,连司星平都扶着司老爷子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好奇地往这边打量。 最兴奋的除了娃子,还有俩国际友人,这场面太喜庆了,俩妹子高兴得哇啦哇啦直叫,拿着单反相机跟便携摄影机猛拍。 今天来李家沟的游客也有福了,钓鱼的也不钓了,捡石头的也不捡了,都在绿道头凑堆。 最开心的是拿着长枪短炮来打鸟的摄影爱好者,这下子鸟也不拍了,一个个早早地占着有利地势,长短镜头架起来,那架势比司星准跟宋杰还专业。 阿冲叔阿铜十几个苗娃把自己收拾都妥妥当当,一早将大梁抬了过来摆好了。 今天一共有三个仪式,安磉凳,立山,上梁。 “磉凳”,即柱础,这是老石头小石头的拿手手艺,一水的圆鼓形,上面镂空雕刻着的瑞草祥兽的浮雕,一个赛一个的精美。 磉凳代表基业,因此,安磉凳这个程序对于建房者来说十分重要。 摄影机开机,无人机升起,两挂鞭炮放过,阿冲叔红光满面走到屋基前面,对站在那里呵呵傻乐的李君阁拱手,咏颂贺词道:“恭喜恭喜再恭喜,万丈高楼从地起。主家今日造新屋,现在我来安地基。左边安起千年吉,右边安起吉万年。前后安起黄金库,中间安起福禄喜。安得主家喜满门,安得田里庄稼起,安得大畜都兴盛,安得荒山变田地。要在早来不宜迟,现在是我发锤时,此锤不是平常锤,它是鲁班先师制。一锤神灵归天庭,二锤凶煞入地阴,三锤鬼魂循西去,四锤邪魔免来行。巧匠能工,能工巧匠,几个磉凳,很有名堂,精雕细刻,手艺高强,前檐柱来打得好,打个二龙来抢宝,中柱一对打得强,打个双凤来朝阳,后檐柱来打得精,打个狮子配麒麟!” 这四言八句铺排得当,喜庆非常,听得李君阁跟众乡亲疯狂鼓掌,齐声大喊“好!” 中间就数老小石头最是来劲,嘴巴都笑歪了,这木匠跟篾匠一样,可交! 苗娃们两人负责一个磉凳,很快将之安好。 接下来本来该是“排扇”的,也就是由木匠们将各种用料排成一扇一扇的整体。 苗家木楼普通的是四扇三间。“扇”由柱头、骑筒作纵向排列,一般有三柱四骑、五柱二骑,柱与柱之间、柱与骑筒之间有一定的尺寸比例,由穿枋横向连接,如地脚枋、灯笼枋、排扇枋、挑枋等。 “排扇”工作完成后按顺序排列放置,表明房屋的起造工作最终完成,同时也意味着修造房屋的组合阶段正式开始。 这一步耗时费力,之前就由苗娃们弄好了,只等着今天“立山”。 “立山”顾名思义,就是将排扇竖立起来,正面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山”字。 规矩是先立中堂,后立厢房。 每一排扇,顶部都绑上了粗实的麻绳,绳子摊在地上,立山这事情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完成的,必须一个村的壮劳力一起使力才行。 李家沟的老少爷们儿们都来到绳子两边,手扶绳索,只等阿冲叔下号令。 只见阿冲叔一手拿着斧头。一手提着鸡公,单足登在中堂的中柱上,一边比划,一边口里高声念道:“此鸡、此鸡、不是凡鸡,别人拿来无用处,弟子拿来止煞气。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惟有此鸡来止煞。法锤一响大门开,主家请我起扇头,各位亲邻齐使力…… 说着朝柱上猛击一斧背:“嘿作起!” 老少爷们们跟着齐声喊起,合力把扇一排排立起来了,将绳子固定住,阿冲叔指挥着苗娃们在扇间穿上排扇枋,让排扇不会倾倒。每立一扇,都要说上一套四言八句的封赠话,套套不同,各自精彩。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立山工序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为隆重的仪式,“上梁”。 上梁仪式从祭梁开始。指挥着众苗娃先将梁木置于华堂正中,阿冲叔一手拿斧头凿子,一手端菜盘,其中摆着酒肉果糖之类,只身步入华堂。 先在梁木跟前焚香烧纸祭鲁班与先灵,香烟一起,李君阁就招呼负责鞭炮的二毛,二毛赶紧用烟头点燃鞭炮,又是噼里啪啦一通响。 阿冲叔就又开始高声祝祷起来:“日吉时良,天地开张,金梁玉柱,闪发毫光,今逢黄道,大吉大昌!” 说完,便对着梁木跪下来,三拜之后,接着封赠道:“一个茶盘四角方,张郎设计鲁班装;四方雕起云牙板,一把壶儿放中央。” “不说壶儿样如何,说起壶儿有用场;那日当门银匠过,请他进屋打花样。” “前面打个银牙头,镂个鹅嘴就泻酒;银牙头儿好捉手,内装一壶包谷酒;主人拿来有何用?祭得栋梁长长久。” 说完又在梁身三处各自点上一点。 “一祭栋梁头,子子孙孙当诸侯;二祭栋梁腰,子子孙孙在纲朝;三祭栋梁尾,富贵荣华长流水。” 阿铜将刚刚那只大鸡公递过去。阿冲叔接过,念念有辞地请来地脉龙神、鲁班师祖,再将鸡公宰了,提着喷着血的公鸡,将鸡血从梁头淋至梁尾。 淋梁头时,阿冲叔大声说:“梁头好,东主子孙封侯早!”祭梁中时便说:“梁中平,代代儿孙在朝廷!”祭到梁尾,则说:“梁尾粗,金玉满堂尽读书!” 念完这些,阿冲叔扯下一些鸡毛,沾在正中梁上的鸡血之上。 鲜红的鸡血淋在梁木之上,左缠右合,那形状有如飞腾的长龙。 就有懂行的在人群中带节奏:“要得要得!主人家要发财!” 于是大家跟着哄然叫好。 接下来开梁口了,其实梁口早已开好,现在只是一个仪式。 阿铜也拿着斧头、锉子上得场来,和阿冲叔分站梁头和梁尾。 阿冲叔先高声唱道:“说开梁口先开东,主东有福百事通,荣华富贵享不尽,稳坐宝地如龙宫。” 说完用斧头铲去木梁东头的一块木屑。 梁尾的阿铜也接着封赠道:“师傅开东我开西,主东万事都如意,自从今日落成起,富贵好似上云梯。” 这个过程有讲究,如斧砍刨削的树皮等木屑要用红布包着,不能散落地上让人践踏,并将部分木渣用红布包着珍藏于箱内,这叫“扎材(财)”。 接下来阿冲叔跟阿铜开始制梁仪式,两人一个削,一个刨,边削边说封赠词。 阿冲叔唱到:“此梁此梁,生在何处,长在何方?何人见你生,何人见你长?鲁班见你生,张郎见你长。生在西弥山上,得足日月之光;长在八宝山前,生得细叶条长;上有千枝万叶,下有福禄安康。张郎云中打马提斧来砍倒,鲁班山里把尺拉锯来截量。头节皇帝修了金兰殿;二节学士修了孔学堂。只有三节,不长不短,不短不长,别人拿去无用处,唯有主东做栋梁。吩咐弟子来放倒,切头切尾用尺量。大尺量来三尺三,小尺量来丈八长。主东请起四十八个好儿郎,轻吹细打进木场。木马一对,好比鸳鸯;曲尺一把,横量直量。斧头一把,铲得四四方方;刨子一去,刨得坦坦平阳。墨线一根弹在中央,两边安起夜明珠光,中间安起照华堂!” 一个长段,一口气唱下来,中间一个顿儿都不打,在众人的一片喝彩声中,两人很快将梁木制好。 再下来的仪式,叫作“放粮升”。 “放粮升”,就是在梁木朝下一方的正中心凿出一个长、宽、深均为一寸的四方型的小孔,用来放茶叶、粮米、金银,朱砂。 茶叶寓意清和,代表平平安安; 粮米的寓意丰饶,代表丰衣足食; 金银的寓意自然更明白,无非是代表新屋落成之后,荣华富贵。 朱砂用来辟邪冲煞。 当然,放的金银不会太多,放入一点点表示意思就行。老时间里就放铜钱,李君阁找二姑买了六枚今年的纪念银币给阿冲叔充数。 这路数上至皇家下至草民,都是一样,当年故宫太和殿整修,梁上也找到了这些东西。 “放粮升”很有讲究,只能凿两凿。木匠都备有一把刃口一寸的凿子,放粮升就得用这种凿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梁(上) 二百二十八章 上梁(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二百二十八章 上梁(下) 二百二十八章上梁(下) 只见阿冲叔来到大梁旁,找到正中间的一点,然后以这一点为中心,先在左边五分处用凿子打进去一寸深,而后在右边五分处打进一寸深,打完之后并不将凿子拔出,而是用凿子往上一别,将中间那块木头别出来,正好就是一个长、宽、深均为一寸的四方型的小孔。 这就是经验了,阿冲叔截切材料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不将有节疤的位置留在正中,这时凿子一别就别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块,刀斩斧齐! 围观众人又是齐声喊好。 小木块别出来之后,阿冲叔再将靠里的一面削去两三分。削下的木屑郑重地放入红布包好,然后将要放的东西一一填放入小孔内。 一边放,阿冲叔一边高声喊着颂词:“是银是金,放入粮升;当家作主,振兴乾坤!” 放好之后,便将木块原样封盖住。就见杉木梁柱上的口子重新封合,转眼就恢复原样,阿冲叔伸手一抹,再无一丝开过口子的痕迹。 这手艺就绝了,识货的又齐声喊:“掌墨师!好手艺!” 阿冲叔向四方拱手表示答谢,李君阁赶紧递上红绸,压胜钱,这就是要“包梁”了。 阿冲叔接过压胜钱跟红绸,将它们一并钉在屋梁的下正中间以表示万年牢固。 边钉边唱:“不提红绫犹自可,说起红绫有根生。昔日董永行大孝,天上仙女下凡间。大姐二姐丢梭板,三姐织来四姐连。五姐六姐登程坐,七姐八姐把梳牵。织起红棱三丈三,拿到长街去换钱。主家见他红棱好,买回家中包栋梁。前头大包诸候府,后来又包宰相堂。左边又包金银库,右边又包粮米仓!” 李君阁到这时候已经彻底服气了,这阿冲叔肚子里的封赠词,真是多得不要不要的啊! 包梁完毕,就该缠梁了。 这是升梁以前的准备工作,先由堂屋两边屋架上的人各抛一根粗绳,准备分别缠住梁头梁尾往上拉。 两个弟子上到屋架上头,将粗绳垂至地面。 粗绳这时就不能叫粗绳了,得改口叫“金带”。 阿冲叔跟阿铜分站两边,阿冲叔先缠梁头,边缠边封赠道:“手拿金带长又长,拿起金带缠屋梁,左缠三圈开银库,右缠三圈开金行。” 接着,阿铜也手持金带缠住梁尾,边缠边说封赠词:“师傅缠头我缠尾,主东坐起百事美,主东坐在银山上,银山脚下淌金水。” 大梁缠好,又有两个弟子上到屋上,上头四人开始提拉大梁,阿冲叔跟阿铜则在下边虚托大梁,沿着两边刚刚安装好直到屋顶的木梯往上走,升梁仪式开始了。 阿冲叔嘴里的唱词又换了:“手攀双龙,脚踏云梯,步步登高,节节升起。” “上一步,一横长,刘秀十二走南阳。姚期马武双救驾,二十八宿闹昆阳!” “上两步,二笔划,文王渭水访子牙。八百周朝岐山起,举武兴兵灭纣王!” “上三步,三横长,三**师诸葛亮。行兵布阵胜司马,奇谋妙计赛张良!” “上四步,四角方,桃园结义刘关张,桃园结义恩情好,三请诸葛卧龙岗!” “上五步,五虎将,武松打虎景阳岗,景阳岗上擒猛虎,到此威名天下扬!” “上六步,绿荫荫,宋朝女将穆桂英,招兵买马杨宗保,大破天门却金兵!” “上七步,右脚飘,仁贵下凡走一遭,乌泥地中救唐王,汗马朝中立功劳!” “上八步,两地分,明朝又出常玉春。前朝军师诸葛亮,后朝军师刘伯温!” “上九步,金钩挂,唐朝有个李元霸,人小由来力气大,手拿铜锤八百八!” “上十步,穿中过,宋朝有个杨令婆,儿也多来女亦多,代代儿孙在操戈!” “上了梯,又上枋,越上主东人越强!手攀一穿,一呼百应;手攀二穿,双喜临门;手攀三穿,登高望远;手攀四穿,四面青山;再上一步望天堂,鹞子翻身上屋梁!” 又是一气呵成,唱完时一翻身,稳稳当当站在屋梁之旁,下边众人抬头仰望,崇慕得了不得,巴掌也拍红了,喉咙也喊破了。 梁木升上去之后,接住梁木的徒弟不能将梁木当即嵌入柱顶凹槽之内,要先停放在横枋上,等掌墨师来“坐梁”。 阿冲叔跟阿铜一左一右,来到屋顶登上顶柱之后,一人抬起梁木的一头,高高举起,就听阿冲叔高喊一声“左青龙” 阿铜接了一声“右白虎” 然后两人同时喊道:“青龙白虎守金梁!世代绵延万年长!” 喊声一落,两人便将梁木哐当一声嵌入顶柱凹槽之内。这下都不用李君阁再招呼二毛了,鞭炮声顿时轰然响起,噼噼叭叭,烟花飞溅。爆竹声里,烟花影中,阿冲叔翻身而起,开始踩梁。 踩梁,就是由掌墨师傅从已经安好的梁木上走一个来回。踩梁师傅,要穿上主人家早就准备好的新鞋,穿旧鞋踩梁可不行。 好个阿冲叔,左手执杯,右手擎壶,脚下极稳,嘴里又是一套词:“一步一劳永逸,两步两仪太极,三步三生佳运,四步四平八息,五步五彩缤纷,六步**同春……” 走到尽处一个转身,动作干净利落,边往回走边继续道:“七步七星高照,八步八面光明,九步闻名九霄,十步百事顺心!” 这就回到了大梁中央,阿冲叔将酒杯斟满之后向天空洒去,说一声“一杯酒敬天,天赐吉祥” 再斟一杯洒向地面,说一声“二杯酒敬地,地呈富贵” 最后斟上一杯,说一声“鲁班老祖,奠基华堂” 三杯酒敬罢,此梁才算定住,这就是得到认可,正式定为新屋栋梁了。 阿冲叔步子走得如履平地一般,转身时潇洒自在,自然又是引来一片好声。 这时,老妈笑呵呵地递给李君阁两个篮子,里边是酒菜、糖果,上面用红纸盖着,李君阁将篮子系在绳子上,由苗娃们吊到梁上。 接着,就该由阿冲叔和阿铜为主东赐福了。 只见他们各自拿起篮子上面的红纸,手一抖便呈现出一副对联 福地呈祥青龙缠玉柱。 吉星映辉白虎托金梁。 这当然是四爷爷的手笔。 司老爷子看得拍手直赞:“老政委这手字,真不是盖的!” 李君阁跟老爸赶紧上前接下,贴到两根中柱之上。 接下来该赞屋场了,阿冲叔先封赠道:“坐在梁头打一望,主东坐个好屋场,前有喜鹊报佳音,后有玄武镇煞方,左有麟麟配狮象,右有青龙配凤凰,粮山棉海地下出,金山银海土里藏。” 话音刚落,阿铜也封赠道:“坐在梁尾望四方,此个屋场好气象,前有龙头吞珍珠,后有龙尾戏银浪,左边修起金银库,右边修起鱼米仓,金银库里藏珍宝,鱼米仓内万担粮。” 阿冲叔翻看酒瓶:“说此瓶,讲此瓶,说起此瓶有源根,南京城里请金匠,北京城里请匠人,两位匠人手艺精,打的金瓶爱煞人,上头打的鹦哥嘴,下头打的凤凰身,鹦哥嘴里出美酒,凤凰身上出金银。” 阿铜接口道:“一个金瓶拿在手,口水流起几多长,一爱金瓶好模样,二爱瓶内美酒香,可惜愚下生得莽,不会赞酒不得尝,东头师傅还见谅,请赞美酒点华堂。”。 然后就见阿冲叔倒上一杯酒,喝了一口,这是主人家答谢木匠师傅的,阿冲叔喝得心安理得。 一杯喝下,嘴里不停,阿冲叔又唱到:“美酒甜,美酒香,制造美酒是杜康,杜康造酒千家醉,一处开坛十里香,平日拿酒待客人,今日拿酒点栋梁,一杯酒来点梁头,主东发财扬九洲,二杯酒来点梁腰,华堂落地万年牢,三杯酒来点梁尾,地美人美万事美。” 另一边阿铜也如法炮制唱道:“杜康造酒古流传,李白赌酒诗百篇,一杯能醉云外客,二杯能解心中烦,弟子争酒送恭贺,主东发财万万年。喝上一杯上梁酒,又吃一块上梁肉,主东喂猪象水牛,一腿就有一百六。” 又是引来一片彩声。 接下来这是上梁仪式中最富情趣的一幕,人群一看到李君阁搬出两个大桶就开始耸动起来,要开始接粑粑了! 等苗娃们将两桶粑粑杂糖拉上屋顶,人群就疯了,娃子们冲到梁下又喊又跳:“阿冲叔!阿铜哥!这里这里!” 传闻抢吃此粑可以健康长寿,村里村外男女老少争先恐后,相互角逐,你推我挤。 游客们一看这热闹劲,也纷纷嗷嗷叫着加入进来。 梁慧丽司星准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哇塞!好吓人的场面!” 师徒二人在梁上边抛边唱封赠词:“站在梁头高又高,手拿粑粑把梁抛,一抛五谷大丰收,二抛四季把财招。” “粑粑又乖又好吃,抢得粑粑是财喜,老人吃哒要年青,细娃吃哒不生病。” 光甩梁粑可不行,师徒俩还要边抛边“理粑根”,即讲粑粑的来源。 “说粑粑,造粑粑,讲起粑粑几多话,正月立春雨水多,二月惊蛰响犁耙;三月清明洒谷种,四月立夏栽秧忙;五月芒种忙薅草,六月立秋秋风凉;七**月稻谷老,主家开镰喜洋洋!” “粑粑拿来有何用?拿来主东抛栋梁,抛了东头抛西头,一股银水往屋流。左抛左发财,右抛右发财。粑粑一双,存谷满仓;粑粑一对,荣华富贵。” 下边乡亲们这就都疯了,嘻嘻哈哈地抢糖抢粑粑,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又喜庆。 俩国际友人妹崽跟娃子们一样,连素材都不拍了,挤在人群里又是笑又是跳,高举着双手一边胡乱喊一边胡乱接。 二百二十八章 上梁(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山过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山过年 第二百二十九章上山过年 抛完众人,阿冲叔跟阿铜各留一对大捆的黄粑专向李君阁抛去,阿冲叔边抛边封赠道:“快过来,主人家,送你一对大金瓜,自从今日落成后,坐进华堂好发家。” 阿铜也唱到:“一对粑粑往下抛,主东快点来接到,自从今日生财道,满堂都是财和宝。” 等李君阁接住,两人又开始抓起小粑粑四处乱抛,刚安静一会儿的梁下众人又是一通哄抢,将抱着大黄粑的李君阁挤得东倒西歪。 阿铜又唱到:“我敬主人一个粑,儿子儿孙点探花;我敬主人一个宝,儿子儿孙为阁老;我敬主人是一双,主家银子过仓装;我敬主人是一对,荣华富贵在家内。” 阿冲叔接道:“我将粑粑来抛东,东方甲乙木,富贵荣华在你屋。我将粑粑抛向南,南方丙丁火,富贵荣华你家多。我将粑粑抛向北,北方壬癸水,百般顺遂无口嘴。我将粑粑来抛西,西方庚辛金,秤称银子斗装金。抛了东来又抛西,儿子儿孙穿朝衣,抛了南来又抛北,儿子儿孙为侯爷。” 等到粑粑抛完,众人也都抢光四散开来,阿冲叔跟阿铜这才在梁上躬身四方行礼,先谢主东,再谢众人,然后翻身下梁。 这下梁也不白下,边下还要边唱封赠词。 阿冲叔唱的是:“鹞子翻身下屋梁,主东稳如泰山梁,人坐宝地千年有,荣华富贵万年长。” 阿铜唱的是:“鹞子翻身下屋脊,主东万事尽如意,金山银海叠门来,马路车行做官去。” 两人脚刚踏上实地,周围就鞭炮齐鸣,唢呐高奏。 阿冲叔重新来到李君阁身前,躬身一礼,在鞭炮声说出了最后一道恭贺词:“锣鼓喧天鞭炮响,恭贺主东造华堂。修华堂,造华堂;赞华堂,颂华堂。人满堂,亲满堂;钱满堂,粮满堂。金满堂,银满堂;福满堂,寿满堂。福禄寿喜满华堂,千古落成百世昌!” 李君阁高兴得见眉不见眼,嘴都笑歪了,也胡乱拱手作揖:“太赞了!阿冲叔多谢多谢!这套仪式真让我开眼了!” 李家沟有年头没怎么起新屋基了,即使是修新房子,也是请的乡里施工队,那些个包工头早都不会这一套了,一般就是放挂鞭炮杀个鸡糊弄完事,如此妥贴周备全须全尾的仪式,别说城里人和村里的娃子没见过,就是老一辈也多年未见着了。 因此上一个个都看得兴奋莫名,大呼过瘾。 最开心的除了抢到一堆粑粑的娃子们,就莫过于梁慧丽跟阿音了。 梁慧丽兴奋地对阿音说道:“哎呀我们收集苗寨非遗资料的时候,怎么就只知道从用材架构历史规模入手啊?你看现在给二皮扯出这么一整套来,这就算齐了!阿音你赶紧找阿冲叔搜集一下资料,我们连同视频作为补充材料报上去,这项非遗要是还不批,我就敢去找他们闹!” 阿音抿嘴,也是讶异地笑道:“我在苗寨里土生土长的,打小就没见过阿冲叔耍这一套啊,我还以为他就会鲁班来鲁班去的几句呢,这一扯居然一上午不带重样的!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梁慧丽挥了一下拳头,说道:“那是以前没人重视这些,他也就懒得显摆。你看他只跟二皮提了一嘴,二皮就准备了两百斤粑粑给他抛洒,这是有多重视,所以他才这么卖力!嗯,阿冲叔肚子里头的唱词肯定不止这些,我们这就扭着他不放,非得给他掏空了不可!” 不说俩丫头在一处叽叽咕咕算计阿冲叔,另一头几个匠人也搭上了话。 老石头对李君阁道了恭喜,对阿冲叔说道:“老弟你可厉害了,这是文也文得武也武得啊!把我家打那几个磉凳唱得如此巴适,承情了,老石匠承情了!” 阿冲叔也赶紧给老石头拱手:“哎哟哥子,那几个磉凳是您的手笔啊?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啊,这方圆百里八乡,您是这个!”说完一竖大拇指。 篾匠叔带着良子检查梁枋,看了一会回头对阿冲叔说道:“老话怎么说来着?‘铁匠怕安钢,木匠怕上栓’,看房子这时候看最是能看出名堂,阿冲哥子,您这手艺也了不得啊,严丝合缝,一点毛病没有啊!” 阿冲叔在李家沟呆了这么久,跟这三天两头来看房的篾匠也熟得不能再熟了,知道这六栋木楼有两栋是他们的,拱手打趣道:“篾匠,着急忙慌三天两头来,这下放心了吧?这喜酒是不是该准备着了?” 良子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哎呀一声丢开篾匠叔的胳膊就跑了。 几人哈哈大笑,李君阁说道:“婶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还有一个多月到过年,到时候这栋房子怎么也起来了,用的都是环保材料,原生木材,我们也别讲究什么新房子要放过一个六月了,干脆正月里就紧锣密鼓的搬进来吧!这肝经火旺的恼火哟!” 篾匠叔涨红了脸:“皮娃你别闹!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急!” 李君阁对老石头和阿冲叔笑道:“你看,一戳就跳,这还不肝经火旺啊!” 心里觉得奇怪,按理说篾匠叔面皮薄,平时这么一逗早跑了,现在居然还没走,说道:“篾匠叔,你别是还有啥事儿吧?” 篾匠叔赧然道:“嘿嘿,其实也就还是那回事儿,这房子起来了,不过家俱嘛……” 李君阁手一挥:“这个你还操心啥,不是说好到时候给你县城里拉一船来吗?” 篾匠叔又在拿脚尖碾泥,不好意思地说道:“县里的家俱我跟良子去看了两回,良子都看不上,所以这事儿阿冲哥子你是不是再受受累?” 阿冲叔一拍脑门说道:“我还道是啥事儿!没说的,这事儿我包了!正好接下来的活该朝安接手了,我就趁这工夫带人给你打一套家具出来!要下就下狠工夫,拿山上的老料青冈木整!用三五百年都不带坏的!” 这份人情给得就大了,青冈木材那硬度,平时木匠都是用来做刨方的,做出来的东西有多漂亮,老木匠的刨子翻过来就看得到,那真是细密得光可鉴人。 不过木头太硬,加工难度也极大,一般木匠听说东主要用青冈木打家具,那是拎着工具箱子扭头就跑的。 李君阁也替篾匠叔开心,摇着阿冲叔的肩膀说道:“悬天寨的老叔够意思!那我这边赞助你一套家伙事儿,用最好的钢材,能少打磨几回,省点功夫也是好的!” 石头叔笑道:“哎哟这就是把我方起了啊,我要不表示表示,那都说不过去了!没说的,我跟我家娃子一人赞助一口大水缸,给你两口子聚气旺财!” 篾匠叔高兴得见眉不见眼了,连连感谢。 放着几个手艺人自个聊,李君阁跑去找阿音。 阿音梁慧丽正手搭凉棚看宋杰拍下的无人机画面,李君阁对旁边的司星准说道:“咋样咋样?都拍下来没有?靠!你手里怎么有俩粑粑!不是叫你好好拍吗!粑粑家里还多的是!” 司星准翻着白眼道:“这是alice分我的,哎哟我说你们李家沟真是太好玩了!每次来都是大惊喜啊!快看航拍的阿冲叔踩梁,看这个转身,像不像黄飞鸿?!”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李君阁还是不由得喝了一声采,说道:“那就麻烦你赶紧将片子剪出来,黄粑管够!” 司星准翻着白眼:“老子放着上千万的制作给你弄这个,你娃就拿几个黄粑糊弄我!” …… 当晚村子里可热闹了,娃子们在打谷场聚齐,开始打闹玩耍,大人们在旁边摆着笑脸拉扯龙门阵,话里话外离不开今天这场热闹,都说李家沟是越来越发旺了。 李君阁却拉着将六栋木楼立起来的苗娃苗叔们,连阿音一起来到半山林场,这就是要一起上山过年了。 下午李君阁先将司老爷子要的文房套装送去,告诉他自己要陪阿音上山,没法子给他送行了。 四爷爷又拉他过来叮嘱一番,告诉他要好好表现,礼不能轻了让人笑话,这才放他出来。 答应是答应得好好的,然而在家里晃荡了一大圈,这才发现,居然没有啥拿得出手的! 真是麻爪了,家里的东西城里人来都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可是要是拿到苗寨,还真排不上号,妈蛋好多本来就是人家苗寨的下来好不好! 这下真是尴尬了,思来想去,只有翻出十来个给钓友装鱼的大密封袋子,开车出去晃了一圈,回来袋子里都是空间里的鲫鱼苗,三四公分长的每袋装他个两三百尾,又去久长居充了氧,这才厚着脸皮去见阿音。 见到阿音还不好意思:“阿音,我翻遍家里真没啥那得出手的,竹鼠野味蘑菇竹笋啥的这些你们寨子里都不稀罕,思来想去只好拉上些我鱼塘的通乳鲫鱼苗子,这水是财气鱼是银钱,可别笑话我啊!” 阿音却是大喜:“哎哟二皮你啥时候准备的这个?这才是真正的好礼物啊!这下我们山上梯田里也能养上李家沟通乳鲫鱼了,还真如你所说,水是财气鱼是银钱,明年乡亲们又多了一笔收入,真是太好了!” 说完又拍拍包包笑道:“还有这里头,咯咯,我现在担心的是满寨子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年了!” 车到半山,众人下车,壮小伙们挑着鲫鱼苗,有说有笑地向溜索走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山过年 第二百三十章 发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章 发钱 第二百三十章发钱 下午李君阁已经将建木屋的头款交给阿冲叔了,这时便不由得对着阿铜打趣:“铜娃,钱放好没得?要是在溜索上被大风刮走了,那就只有算孝敬山神爷爷跟燕子洞的祖宗了哟!” 阿铜得意地道:“开玩笑!辛苦了这么久,就等着回山过肥年呢!你猜都猜不到我把钱放什么地方了!” 李君阁瞟了阿铜一眼,鄙视道:“裤裆里鼓鼓囊囊一坨,用的拉链内裤吧?” 一句话说完,前面好几个苗娃都把大腿根收紧了,李君阁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你们这内裤还是打的批发?!” 阿铜赧然道:“批发一条便宜五毛呢!” 李君阁笑得路都走不稳了,鱼口袋在竹扁担上直打晃,说道:“你们真可以!不过这事可别告诉李二毛,我怕他收钱收得膈应!” 阿铜笑道:“膈应个屁!这内裤就是他卖给我们的,说是早就替我们打算好了,诶我说你们汉娃子可真贼!” 阿音笑得蹲地上都走不动道了:“哎哟笑死我了!这二毛不发财都没天理了!” 李君阁伸手将阿音往上拉,自己也忍俊不禁:“哈哈哈我李家沟出人才啊,以前给憋在山沟沟里头浪费了!” 大家嘻嘻哈哈来到溜索前,开始两人一组往上牵引。 虽然阿音穿着浅蓝色的薄羽绒服,李君阁却还是关心:“阿音,冷不?” 阿音嫣然一笑:“不冷,我太开心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李君阁笑道:“这才刚开始呢,放心,照这个势头,以后山上山下,只会越来越开心!” 来到山顶出了棚子,就见到乌泱泱一大群人,见到他们出来全都欢呼了起来。 火把点亮,芦笙吹起,莽筒敲得梆梆的,唢呐皮鼓一起上,这热闹劲都不输山下上梁丢粑粑了。 这次李君阁的待遇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上次一群人拥着阿音往家走,将李君阁丢在后头娃不理睬狗还嫌的。这次两人同等待遇,一个苗叔主动接下李君阁肩上的鱼苗,其他人将阿音跟他簇拥到一处,一起沿着山路往寨子走。 看着火把飘摇的火光下乡亲们热情的笑脸,李君阁心里头舒坦极了,对阿音小声说道:“当年猎户叔上山,可不敢想这待遇吧?” 阿音轻扭了李君阁一把,也低声道:“得瑟啥!乡亲们的情,你要记着!” 李君阁笑得贱嘻嘻的:“一家人,不存在的!” 阿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给了他一胳膊肘,加紧往前赶了两步,都懒得理会他了。 来到阿音家,育爷爷,音爸爸迎了出来,身边一群苗爷爷苗奶奶,都笑眯眯地看着过来的两人。 李君阁赶紧上去拉着育爷爷的手问好。 育爷爷拍着李君阁的肩膀,哈哈大笑:“皮娃!好皮娃!能跑山的娃子,硬是要得!” 李君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都是阿音的本事,再加上祖宗能选会看,这才早早占了这一方好水土啊!” 欧奶奶笑得见眉不见眼:“我就说过能上得悬天崖来的汉娃子,都是好娃子,这真是没差的!祖宗都占这片地几千年了,今年才过上舒坦日子,都该承你的情啊!” 阿音也笑:“二皮,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李君阁挠头说道:“嘿嘿嘿,那啥,那你们先聊着,阿铜,带上俩人跟我先去田里放鱼苗,你看我啥都没带,就这么点小意思,育爷爷你可别笑话我。” 说完带着阿铜狼狈而逃,实在是被围观得不好意思了。 在场的老辈儿却暗自点头,刚到女家就忙活,这皮娃的品性是没得挑的。 育爷爷笑吟吟地看着李君阁往寨子外头大田去了,这才收回目光,对阿音说道:“阿音,山下都还过得好吧?” 阿音笑道:“爷爷,我在山下啥都挺好,对了,二皮将卖米的款子提前给我们结了,说是让大家过一个好年,这好事不过夜,趁着大家都在,我们现在就分了吧!” 人群轰的一声就炸了,这刚上门的毛脚女婿做事情地道啊!帐不翻年的老规矩守得妥妥的! 由于最近都是直接收的谷子,价格也做了相应调整,但是算起来反而比直接卖米拿的多些,这皮娃把打米的损耗自己扛了,乡亲们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育爷爷将手往下压了压,待得大家都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人家李家沟人做事情不拉稀啊,我们悬天寨也不能不领情!大家今天领了钱,过完年就赶紧将存公仓里的那些稻子给别人运下去,不准拖过人家下头过年!现在每家留一个人,喊到的上来对账领钱打手印子!哈哈哈,回去都把狗放出来,格老子的家家都捏着这么多票子,我心里咋反而不踏实了呢?!” 一众乡亲都哈哈大笑,几个跟育爷爷同辈的还跟他调笑:“老把寨,这不成了山猪儿吃不得细糠了嘛!稳起稳起,可别在山下人面前丢了脸面!” 几个老奶奶看着阿音直笑:“啥子山下人哦,还不都是一家的!我们阿音有能耐,这山下闯来的女婿硬是要得!” 阿音羞得都找地缝了,娇嗔着不依。 人群笑闹着渐渐散去,留着当家的在那里,等着核帐领钱。 育爷爷从堂屋拉出一个大灯支起来,又翻出一个账本,阿音也翻出一个本子,叫上一家家主,就开始三方核数,核对无误后就数钱,先自己数一遍,再交给妮妈妈数一遍,然后交给那家家主,让他盖了手印后离开。 至于离开后爱数几遍,就管不着了。 等到李君阁将鱼放完回来,才领完不到三分之一,妮妈妈笑道:“皮娃赶紧来接手,哎哟数得我眼花,还是你来!我去给你们做饭去,这都还没吃饭吧?!” 李君阁坐下来,从阿音手里接过钱,对着乡亲们笑道:“吃饭不急,先把钱给大家发下去才是,这么多钱放一个包包里头,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对了下次让我二姑给大家都办个储蓄卡吧,这现金背来背去的,人不累心累啊!” 乡亲们又哈哈大笑起来,得,大哥别说二哥,别说山猪儿吃不了细糠,这山下的猪儿也是一般的德性嘛! 一直折腾到了十二点过,这才将一大包现金发放完毕,李君阁跟阿音端着妮妈妈煮好的醪糟汤圆蛋上到楼上,在美人靠栏杆边上坐了下来,一人一口吃得香甜。 李君阁笑道:“阿音你看,这寨子多美,都没几家熄灯的,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啥?” 阿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想说我们寨子里的人穷太久了,现在正在灯下数钱玩呗!” 李君阁笑道:“那你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我现在就想到一句话。” 阿音往嘴里填了一勺子,问道:“什么话?” 李君阁说道:“《论语子路第十三》里有这么一句,‘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说,远者来。’’我们今天,可以算是做到让近者欢悦这一条了吧?” 阿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认真说道:“二皮,真谢谢你,谢谢你为寨子里的乡亲们做了这么多。” 李君阁伸手将阿音搂着怀里,说道:“其实我该谢谢你才对,刚回李家沟的时候,我的心真没这么大,只想着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拉倒。李家沟能改变就改变,不能改变就这样也挺好。就算我不行,以后也总会有能人出现的。” “直到遇到了你,听过你在天书崖的誓言,我才真正想清楚你我肩上的责任,现在看着这满寨子的灯光,心里头真是舒坦啊!这比自己卖荔枝挣钱,满足感强上百倍千倍!” 阿音将头靠在李君阁肩上,说道:“这满寨子的灯光,一直是我心头的一个梦,曾经我以为它会非常遥远,远到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梦中见到。我更从来都不敢想象,遇到你之后,只用了短短半年,这个梦就成真了。我现在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就想着拿点啥来填上……” 李君阁直起身子,将阿音的头扳过来,让她清澈明亮的双眸看着自己,说道:“来,一百多斤拿去,保证塞得满满的!” 阿音扑哧一笑,明艳无匹,两行眼泪却终于流了下来,一把将李君阁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说道:“还是不正经的二皮!你都要把我的心塞炸了!” 李君阁被阿音抱在怀里,满脑子的郁闷:“这咋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呢?不是说好该女主扑倒在男主怀里的吗?这怎么弄得反过来了?!” 嗯,不过这感觉,软软的,也很不错,相当的不错。 两人又在楼上腻歪了良久,直到妮妈妈在楼底下开始假咳嗽了,这才惊醒过来,阿音羞红了脸,对着李君阁一吐舌头,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两人来到楼下,育爷爷他们都已经熄灯休息了。 阿音拖过一个木盆,倒上热水,就着昏暗的灯光,两人膝头碰着膝头,脑袋对着脑袋,开始烫脚。 阿音洁白的脚掌调皮地踩在李君阁的脚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搓揉着,每当李君阁抬起头来,就对着他甜甜地一笑。 人比花娇,李君阁觉得自己都快看不过来了,恨不得变成一只变色龙,能够一个眼睛看上面,一个眼睛看下面。 第二百三十章 发钱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寅日杀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寅日杀猪 第二百三十一章寅日杀猪 山里早上鸟儿叫得欢,李君阁被挂在屋檐下的画眉吵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见育爷爷已经在敞坝上练蚩尤拳了。 这老爷子不得不服,这么大年纪了,拳脚还是虎虎生风,李君阁每次都看得叹为观止。 一趟拳打完,李君阁递上软帕,育爷爷说道:“今天是寅日,杀猪的日子,今天阿音他大舅小舅都要从八沟乡上来,皮娃你今年还算客,到时候要帮着逮耳朵哟!” 这话信息量太大,不能不解释一下,苗族过年一般选卯日,也就是兔日,有选在十月的,有选在冬月的,各个寨子都不相同,算是一年的最后一天,类似山下的除夕。 卯日前一天是寅日,寅属虎,虎克猪,所以卯日是苗人杀猪的好日子。 苗族很重视舅舅,所谓“娘亲舅大”。过年时,主刀杀猪的最好是舅舅,家里煮“庖汤”的最好也是舅舅。 这大舅小舅一起上山,也说明了妮妈妈娘家对阿音这家的重视。 音爸爸今天一早就下山了,也是因为他是山下何苗他舅,因此也赶去杀猪了。得中午才能赶回来。 当然了,家里杀的猪,必须要将带尾巴的猪后腿给舅舅,让他带回家去。若是没有将带尾巴的猪后腿送给舅舅,那就是脏了班子,丢了面子。 所以,当苗家人过年要杀几头猪时,不要以为就是家里的猪肉不够吃,而是家里的带尾巴的猪腿不够分,他们必须要保证该拿到猪腿的舅舅,都拿到猪腿。 这是礼节,是来客身份的象征。 也就是说,今天阿音家得杀两头猪,这活还真不轻省。 最后就是苗家过年杀猪,有一个有趣的习俗:一是非常欢迎客人动手帮着抓猪,参与杀猪的过程,好象做游戏一样,而客人动手参与抓猪、杀猪则是给主人很大的面子;二是最后动屠刀的人一定不是本家,最有面子的便是舅舅动刀。 李君阁说道:“那家里不是每年都要杀两头猪?两头猪养一年也够辛苦的。” 育爷爷说道:“哪能啊,以前家里穷,阿音她大舅小舅寅日这天只会上来一个,今年还是我逼着他们一块儿来的。” 说完拍拍李君阁的肩膀:“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李君阁赶紧谦虚:“哎哟育爷爷你可别再提这茬了,别说我还没有阿音出力多,就算有,那也是应该的,你再这么说我可真要脸红给你看了!” 育爷爷哈哈大笑:“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中午陪我好好喝几杯就行!” 李君阁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一台。” 这是阿音也起来了,招呼爷俩进屋吃早饭。 吃过早饭,育爷爷又带着李君阁去楼下看猪。 两头大黑猪肚子都快碰到地了,在那里哼哼唧唧,每头都有两百多斤。 李君阁看得有点麻爪,这两头大憨货,四个人绝对拿不下来! 这时大舅小舅到了,两人来得挺早,身上还挂着电筒,脚边放着一背篓的礼物,看样子也是半夜就动身了。 大舅小舅住在山下八沟乡,习惯了用汉家姓名,姓熊。 阿音看到两人就很开心:“大舅,小舅,你们来这么早啊?!” 大舅小舅很喜欢阿音,围着阿音前后看,大舅说道:“看来李家沟也养人嘛,阿音没见瘦!” 小舅说道:“嗯,比学校那会好像还胖了一点。” 阿音跺着脚道:“小舅!” 小舅挠着头道:“哈哈,现在的丫头们都咋回事?说她们胖一点都得罪人!” 阿音将李君阁拉过来介绍道:“这是山下李家沟的娃子,叫二皮,今年在我们家过年。” 大舅哈哈大笑:“早听你爷爷提过了,夸得跟朵花似的,是个好小伙子!” 李君阁也厚着脸皮喊大舅小舅,说道:“今天我就给两位舅舅打打下手了,不过就我们加上老爷子四个人怕是降不住哟!” 这时就听到有人大笑:“不怕不怕,我们来帮忙来了。” 李君阁一抬头,正是阿冲叔,后面还跟着阿铜。 李君阁大喜:“阿冲叔,你自家不用杀猪吗?” 阿冲叔笑道:“木匠靠手艺吃饭的,家里头没有猪,每年这个时候就是哪家需要人手就下把子力气趁顿汤喝!” 育爷爷笑道:“别听他胡说,他可是杀猪的行家。” 阿冲叔连连摆手,说道:“老叔你抬举了,今天有大舅哥在,轮不到我,我就是专门来喝汤的。” 说干就干,几人合力又是推又是拉,好不容易将一头大黑猪从猪圈里拖将出来。 大黑猪似乎知道大祸临头了,在那里死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 阿音听不得这个声音,跑到厨房看奶奶跟妈妈烧水去了。 将猪弄上敞坝,几人再合力将大黑猪推倒,李君阁揪着耳朵控住脑袋,拿一条腿跪在猪身上控住上半身,育爷爷揪着猪尾巴控住下半身,大舅小舅绑前腿,阿冲叔阿铜绑后腿。 将捆好的大黑猪上到宽阔的长条凳子上,众人控住猪身,大舅把猪嘴固定好,拿出杀猪刀在油石拖几下,右手握紧尖刀,对准脖颈下的动脉要害就是一下。 这一刀快进快出,只一下猪血喷涌出来,阿冲叔赶紧将凳旁备好的大盆拉过来接住。 猪血接了一盆有多,阿冲叔赞道:“好手艺!红这么多,老叔你们家来年还要兴旺啊!” 杀猪又叫“放红”,猪血又叫“旺子”,都是好采头,杀猪时接到的血越多,预示着家里来年越兴旺。要是杀了血不多,甚至杀到一半猪跑了,那户人家第二年就会过得比较谨慎,比如娃子不准下河,妇人不准与外人拌嘴啥的。 待猪不动了,大家七手八脚解开绳子,阿铜已经将薄膜油纸打开铺地上。 将猪移到油纸上边,育爷爷从屋里拿出一个打气筒,说道:“这玩意买来,除了打猪就没打过轮胎!”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也是,现在寨子里还真用不上,不过迟早会有车的,以后游客多了,估摸着林场,苗寨,山塘,悬天崖这几个地方,还是要把路修起来才行!” 阿铜一边接过气筒从猪后腿开出的口子往里打气,一边兴奋地道:“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也把车学会,二皮你把车借我开开!哎哟你那车可上不来!” 李君阁笑道:“我那车上不来,电瓶车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能在寨子几处地方开开电瓶车也是不错的。” 育爷爷笑道:“娃子们就是心大,那种日子可想都不敢想!” 几人说笑之间,大肥猪就被打得圆鼓鼓的了。 李君阁进屋里提来一桶开水,试好温度后用水瓢舀水依次淋在猪的毛发上,几人立马用刀刨猪毛。 都是熟手,个个动作都麻利得很,不一会功夫,就将猪毛清理得差不多了。 黑猪变成了白猪。 有些地方如猪头不好处理,那还得淋松香,不过那是待会的事,趁现在还有把子力气赶紧杀第二口是正经。 如法炮制放翻第二口,处理干净后,育爷爷又拖出一张大方案竖起来,几人一起将大猪挂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开膛剖肚取下水分肉了。 大舅将猪肚子剖开,李君阁拖过盆子放到猪下面,这猪下水哗啦哗啦就下来了。 先将脏东西也就是肠,肚取下来,然后将上面的肝,胰取下来丢大筲箕里,胆扔掉。 装肉要用大筲箕,到时候要一条条一块块地摆好。 继续取内脏,接下来轮到取油,取心,肺,腰子。 内脏取完,将猪取下来,案板放平,先将猪头卸掉,丢给阿铜处理,然后将猪沿背脊剖成两扇。 四扇猪肉摆开,大家就都可以上手了。 李君阁只能看着发呆,虽然是农村娃,但是这各个部位怎么解,打小就光看热闹了。 育爷爷站在他旁边,拍着他肩膀道:“皮娃,你这么伶俐个人,居然不会解猪?” 李君阁赧然道:“呃,小时候光知道看热闹,大了就读书,现在山下都是请杀猪匠,这活真没干过。” 阿铜抱着猪头在那里浇松香,得意地笑道:“哎哟,这下我可把山下娃子比下去了!等我下午就告诉我妈去!昨晚上训了我一晚,尽说皮娃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好,恨不得拿我换了似的!”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大舅说道:“皮娃来,我边解肉边给你讲,一遍下来就门清了。” “猪头没啥说道的了,跟猪头连接的部分,上面的叫肩颈肉,又叫驼鬃或前排。就是驮鬃毛的部位,也是排骨前面的部位,好记吧?” “此肉瘦中夹肥,微带脆性,肉质细嫩。宜采用烧、卤、炒、熘。听打工的回来说这部位南方叫梅花肉,不过这名字的来头就有点不明白了,他们用来做一种叉烧肉的东西。” “与猪头连接的下半部叫槽头肉。在前腿的前部与猪头相连处,因为这地方是宰猪时的刀口,所以污血多,肉色发红,因此又叫血脖,也好记是吧?” “这个部位肉质绵老,肥瘦不分。宜做包子、蒸饺、面臊或用于红烧、粉蒸、酥肉等吃食。” “接下来就是前腿肉。也称夹心肉、挡槽肉。贴着前腿后侧下去就是猪的心脏要害,因此叫夹心,猪站着吃食时正好在食槽外边,因此叫挡槽。” 解前腿花了不少时间,大舅边解边讲说。 “此肉半肥半瘦,肉老筋多,吸水性强。一般拿来做馅料和肉丸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寅日杀猪 第二百三十二章解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二章解肉 第二百三十二章解肉 “前腿下边部分你肯定知道了,以关节为界,肩下膝上叫前肘,又称前蹄膀。” “膝盖下头叫前脚,又称前蹄、猪手” 听到这里,李君阁问道:“大舅,这前蹄跟后蹄哪个好?” 大舅说道:“这个要看个人喜好吧,一般都认为前蹄好,后蹄是负重的,大半部位压在它上面,皮老筋粗,但是也有人偏偏就好那口。” 然后对李君阁笑道:“讲究人只吃左前蹄,知道为啥不?”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 大舅笑道:“这猪一般都是右躺着睡觉,左前蹄永远都不会被压着,比右前蹄还要嫩一点。” 李君阁笑道:“这也太讲究了吧?我可吃不出来区别,你能吃的出来不?” 大舅哈哈大笑:“我也吃不出来,这是听乡里油厨子说的,说是有些城里人讲究到这个程度。” 摇了摇头,大舅继续说道:“接下来这里是正宝肋,又称硬五花。就是覆盖在肋骨表面带皮的部位,这里肉嫩皮薄,有肥有瘦。我们做甜烧白,咸烧白,用的就是这个部位。” “硬五花往尾巴方向走就是软五花,又叫五花肉、腰牌。是猪身侧后腿和肋骨之间的部分,这个你应该还算熟悉。这肉一层肥一层瘦,共有五层,所以叫五花。” “这里肉皮薄,肥瘦相间,肉质较嫩。适合做红烧肉,粉蒸肉,酱肉腊肉。” 李君阁说道:“我在渝州,还用这个做回锅肉打过牙祭!” 大舅摇头道:“城里头卖的那些猪肉,出栏太早了,骨头芯子都还是红的,瘦多肥少,你要是用寨子里的五花肉炒回锅,那就太肥了!” 李君阁点头,说道:“这城里猪肉都是瘦肉型速成猪,肉质跟粮食猪差别很大,所以城里都是按肥瘦等级降一档使用,本该做酥肉的拿去做红烧,本该做红烧的拿去做回锅,本该做回锅的,又拿去做凉拌了。” 大舅笑道:“皮娃你这说法倒是新鲜,等回去我跟乡里油厨子又有龙门阵摆了!哈哈哈!” “接下来这个你也熟悉,软五花往脊骨部位走,这里,里头贴着龙骨一边一条脊肉……” 李君阁接口道:“知道知道,里脊是吧?也称腰柳、背柳,这个我知道。” 大舅笑道:“弄错了,这是外脊,又称担杖肉,你看像不像一条扁担?这底下二十来公分长的一溜,才是里脊。” 李君阁挠着脑门芯子:“哦,原来还有外里脊的区别?似乎城里只有里脊?” “对的,按理说里脊比外脊要贵,不过你这样不明所以的去买,别人肯定外脊当里脊卖给你。接下来这肚皮部位称下五花。又名奶脯、肚囊皮。都是一些泡泡肉,肉质差,一般做腊肉,炼猪油,还有就是做酥肉。” “接下来就是后腿肉了,也称后丘。猪脊骨后边的都算,细分起来包括门板、秤砣、盖板、黄瓜几部分。” “门板又叫坐臀。里边的瘦肉跟里脊差不多的用法,不过重点在这里。” 说完拿巴掌将尾巴旁边一个部位拍得啪啪响:“后腿二刀,我们叫臀尖,肥四瘦六宽三指,这里才是回锅肉的正宗材料,炒出来的回锅肉是小碗状,又脆又香,俗称‘灯盏窝’!” 大舅留着带尾巴的那扇后腿肉没解,那是苗家给舅舅的专供,下午要带下山去的。 只将不带尾巴那边给解了,又给李君阁介绍了其中秤砣、盖板、黄瓜几个部位。 说完后对李君阁说道:“皮娃,这下都清楚了吧?不过还有些部位,比如核桃肉,眉毛肉这些小地方,就不用讲解了吧?” 李君阁连连摇手:“别别别,我最喜欢听这个了,你再给讲讲!” 大舅说道:“呃,好吧,眉毛肉是猪胛骨上面的一块重约一斤的瘦肉,肉质与里脊肉相似,只是颜色深一些,其用途跟里脊肉相同。” “核桃肉则是猪脸上眼睛下方一块瘦肉,猪张嘴闭嘴就靠它,这猪天天吃东西,这个部位算是猪身上最活动一块部位了。一头猪身上只有几两,城里人应该吃不着吧?” 李君阁摇头说道:“别说吃不着,我估计听过的都少。不过香卤兔头上的瘦肉,也就是这部位。” 这时阿音出来了,笑道:“大家都在干活,二皮你又在偷懒!” 李君阁挠头笑道:“我这里是在听课呢!得,监工的来了,唉这没文化就只能干脏活累活,我洗肠子去!” 大舅笑道:“哎哟你可是大学生,你要是没文化,我们不是都不会说话了?” 李君阁笑道:“这有没有文化跟大学不大学还真没啥关系,现在的大学里学的都是专业,说白了就是一门手艺,跨一个专业好多就是睁眼瞎,你现在拉一个大学生出来,除了畜牧专业的,能说清刚才你刚讲的那些算我输!” 一众人都哈哈大笑,大舅觉得很有面子,这皮娃哄老辈子还真有一套! 将一盆子端到水沟边,又拖来一条水管子,先用手将肠子里头的猪粪撸出来,然后灌水冲洗。 等冲洗得差不多了,又加上盐搓洗,让肠壁的浆子都析出来。 然后又洒面粉搓揉,将浆子都吸进面粉里去,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这道工序得反复重复几次,才能得到里外里干净的肥肠和粉肠。 大舅端着一个筲箕过来,里面放着五花肉,瘦肉,肥肉,肺尖,肝尖,舌尖,大骨,龙骨,对李君阁说道:“先弄一段肥肠跟粉肠给我,我先去把庖猪汤搞起来!” 蜀州庖猪汤有时候是光指一道汤菜,有时候是指杀猪席,各有各的传统。 夹川的传统庖猪汤是必须将猪的各个部位熬一锅汤出来当主菜,在配上其它部位的煎炒烹炸弄出的一道宴席。 李君阁将大肠小肠各选了一段扔筲箕里,让大舅拿去做庖猪汤,自己继续苦逼地洗猪肠子。 洗完站起来,感觉腰都酸了。 拖着装大肠的盆子回去放屋檐下,怎么收放李君阁不知道,这事的妮妈妈来。 又拿了双筷子回到水沟旁刮小肠,去掉浆粉只留肠衣,这是要用来灌香肠的。 这活是细致活,要先将小肠翻过来,两根筷棱夹住肠衣,刮完洗干净再翻回去,中间不能弄破。 弄完回到敞坝上,就见阿铜在冲洗敞坝上的粪便血水,小舅育爷爷在将大肉改小,妮妈妈在帮厨,大舅在做菜,欧奶奶在管火,阿音在将肉上盐上香料码缸子里腌制。 没一个人能闲着。 杀年猪就是这样,一般人光看着杀猪热闹,其实这杀猪才算起头,后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 不过好处就是人多,大家一起有说有笑,聊聊东家长西家短,聊聊一年来的趣事儿,不显山不露水的,一项项事情就做好了。 将肠衣抹上盐放一边,李君阁又去帮阿冲叔紧血旺。 这也是一门手艺,要将血旺紧得又嫩又滑,也是一个本事。 夹川有个歇后语叫“开水紧旺子死了心了”,就是拿紧旺子火候不到位开涮。 猪血刚接到就已经经加入了盐水净置,现在已经凝结了。 紧旺子水温只能保持在八十五度左右,也就是指尖能快进快出的程度,有个词叫“响边水”,就是锅边刚刚开始翻泡的时候。然后将呈鲜艳紫红色的血块滑进去,水面要宽,水量要足,加血后温度变化才不至于过大。 等到血块逐渐变得灰淡起来,焯到刚断心就得立刻捞出用冰凉的冷水镇起来,至于什么时候才是刚断心,就只能全凭经验了。 老时间里这也是杀猪匠的活,铁匠看安钢,木匠看上栓,这杀猪匠,就看紧血旺了。 阿冲叔脚边已经紧好了一盆,李君阁蹲下身子捞住一块在水里漾了一下,血旺又韧又弹。 比起大拇指道:“阿冲叔,你不单是木匠,还是风水先生,算命先生,现在再冒充杀猪匠,也绝对没人能看出破绽来!” 阿冲叔笑道:“当木匠的走村窜巷,主家有点什么其他杂事也不能干看着,这就叫‘艺多不压身’了。” 李君阁笑道:“那你灌香肠做腊肉应该也是一把好手了?” 阿冲叔撇嘴道:“那是女人活,不会!赶紧捞一块给大舅哥送过去,庖猪汤里必须放血旺!” 进到厨房,就见热气升腾,满室的肉香让李君阁止不住地抽鼻子。 大砂锅里吊着大骨,龙骨,扇子骨,子排,肉皮,大块臀尖肉熬的汤,汤里加了花椒火葱姜片,却是一直旺火,熬得汤色发白,咕嘟咕嘟的翻着花。 见李君阁进来,大舅说道:“正好!皮娃你把骨头捞起来,子排剁小块,大骨扇子骨上的肉剔下来。” 李君阁笑道:“好吃不过骨边肉!扇子骨上的最香不过了!” 杀年猪一般耗时较长,庖猪饭吃得比一般的顿头要晚一些,一些娃子经不住饿的,爸妈就会捞一块扇子骨给他,娃子自己弄点盐抹上,吧唧吧唧等到开饭时已经半饱了。 取过一把尖刀,将几根大骨头上的肉都剔下来,改成适合下嘴的大小,看了看大骨头中间的骨髓,差点就把嘴凑了上去,好险忍住了,又将骨头丢回汤里头。 大舅看得就想笑,说道:“想嘬就嘬呗,还多的是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被你看见了啊!小时候守灶边守习惯了,这骨头还得熬好些天呢,我现在也不是小娃子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解肉 第二百三十三章庖猪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三章庖猪饭 第二百三十三章庖猪饭 这一大锅汤要吊半个月,中间不断火,只在晚上将火改成炭火烀着,其间也会不断往里边添东西,水少了加水,骨头少了加骨头,凉拌鸡白切肉之类的肉料也会在里边煮,汤味会越来越好。 大舅笑道:“现在的娃子们过得可好,都不稀罕这些个了!” 李君阁又拿起排骨开始切,边切边问:“这个为啥叫子排?” 大舅说道:“这是排骨最前头那二三指宽一溜,骨头全是白色的碎骨,可以连骨头带肉嚼,所以叫子排。” 排骨切好,大臀尖肉也放得快凉了,大舅说道:“这个也切一块下来,趁温热着切成片,待会儿做回锅肉要用。” 李君阁从臀尖肉上切下一块来,剩下的放在那里。 这块肉用处还多,别小看它只是一墩无盐无味的大方条,却可以追溯到春秋以前,称之为“胙”,是古代祭祀求福赐福专用的。 那个时候分封诸侯,就需要帝王用香茅包上那一方的泥土,连同一块这个肉赐予他。这个仪式叫“胙土分茅”。 山上山下过年这几天祭神祭祖,都要用到它。 讲究还多,祭祀过的胙肉要拿回家马上做菜吃掉,不能久放。 《论语》中提到过“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说的就是这件事。 李君阁拿出大片刀,开始将白肉切成肉片。 肉片刚切出来时平的,带着温度,等到凉下来后中间微微弓起,李君阁说道:“咦?还真的有点小碗的感觉呢。” 大舅说道:“待会下锅一过油,那才叫好看!” 说着舀了一瓢猪油放锅里,烧热后丢火葱节子,花椒,姜片爆香,再将煮熟的肥肠片,粉肠段,心舌片倒进去翻炒,然后加入酥肉,骨边肉,子排段,加汤烧沸。 一下子这汤变得奶白奶白的了,香气扑鼻。 将盐味调到合适,大舅开始往里面加切成小片的血旺,血旺变得又软又弹的时候,加入勾好芡的肺片肝片,水一大开立刻出锅,洒上葱花上桌。 然后就开始流水价的往外出菜,基本都是大火快炒,火葱溜猪肝,火爆腰花,火爆肥肠,回锅肉,糖醋排骨,凉拌猪头肉,凉拌凤尾折耳根,酸菜滑滑肉,冬笋炒腰柳,各色时蔬……林林总总摆了一大桌子。 育爷爷将前天刚蒸的新酒搬出来,大家坐到堂屋里开吃。 八仙桌子九个人,还是阿音主动拖了个凳子跟李君阁在下首挂角,这才坐下。 育爷爷发话:“来,先敬阿音两个舅舅,早就想叫你们一起上来过回年,你们也总是客气,今年当真是开心了!今天不准走,明天糍粑打好才能下山!” 这就是庖猪饭正式开吃了,大家开始说笑着觥筹交错。 阿冲叔看着庖猪汤说道:“老把寨您可真大方啊,这老时间里庖猪饭,也就是回锅肉,炒猪肝,炒肥肠,加一个血旺小肠凤尾汤完事。” 育爷爷笑道:“今年难得两位舅舅跟皮娃上来哒!这庖猪汤也是要有点变化的。” 李君阁笑道:“我们山下早几年也是那些,后来加了粉蒸肉,滑滑肉,今年不知道会变成啥样了。” 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果然如大舅所说,臀尖炒出来的回锅肉,一片片形如小碗,和蒜苗一起放嘴里一嚼,满嘴喷香,肥肉里头带着一股脆劲,比普通回锅肉强了不止一筹。不由得赞了一声:“好!果然不同!” 大舅笑道:“是吧?这臀尖弄出来的回锅肉,比其它部位好吧?” 李君阁说道:“果然是如您所说啊,这脆的回锅肉,我都记不得啥时候吃过了,这汤里的猪肝也好吃。” 大舅说道:“猪肝有诀窍的,改成马耳朵片后,要反复清洗冲掉表面的浆子,然后立马勾芡下锅,中间不能搁置不能拖,汤一大开立马出锅,最后那一点点生让它在桌上烫熟,这样才能保持鲜嫩!” 说完喝了一杯酒,夹了几口菜,大舅这才对育爷爷说道:“老叔来我敬你,不过今天我们真还得下山,下头家里也过年呢,等过两天,过两天窜寨的时候,我们再来!到时候你撵都撵不走!” 小舅也说道:“老叔我们还真得赶回去,今年我们两个都上来了,下面那摊子还不知道几个娘们儿弄成啥名堂了,不下去看看真不放心啊!” 阿冲叔笑道:“今年窜寨子指定热闹了,你们八沟乡摇马郎的坡坡谨防都要遭踩平哟!来的时候听到老阿火惊叫唤,说是一上午一堆人上门,这银器要打不过来了。” 育爷爷说道:“这悬天寨的娃子们这些年都喜欢朝山下面跑,啥时候要是山下的娃子们喜欢朝山上跑,那我们寨子才兴旺得起来!” 李君阁一直跟个憨包女婿一样呼噜呼噜猛吃,这时候才抬起头来逗阿铜:“铜娃,你在山底下是不是也有个小带帕等着你?” 阿铜也一直猛造,这时候抬起头来说道:“啊?有啊,我们家阿涡今年刚十六,阿妈说还要等好几年才能接过来,叫我赶紧挣钱,到时候也造一栋李家沟那样的木楼。” 这下轮到李君阁目瞪口呆了:“我靠还真有!而且才十六!我可以从此叫你禽兽不?!” 阿铜觉得老委屈:“我今年也才十八啊,师傅说我们八字挺配的啊!” 李君阁哭笑不得:“牛,你太牛了!你们啥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阿铜陷入幸福的回忆中:“那一年,她十三,我十五,师傅带我去给她家造屋,她阿爸夸了我一句灵性娃,我师傅说:‘看上了那就打个亲家呗!’,她阿爸说‘好啊!’,然后我就有事没事去她家窗户底下唱歌……” 李君阁赶紧将酒端起来:“来来来,这杯非敬不可,好家伙论起耍朋友的年纪,你娃比我提前小一轮!”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阿冲叔说道:“我们山里人家都谈得早,好些十七八就在一起了,娃都生了才补证的都有。” 李君阁抹着冷汗说道:“天幸阿音早早就下山了……哎哟!” 却是阿音在底下踩了他一脚,往他碗里丢了块老姜:“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嘴!赶紧吃!” 李君阁哭笑不得地将老姜夹起来:“阿音,我们换成排骨可以不,这个真没法吃啊……” “哎哟!”阿音刚刚都没细看,这下闹了个大红脸。 一桌子人笑得不行,育爷爷看着几个小的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 自从这皮娃上山,家里跟寨子里的笑声明显的多了。 可以聊的太多了,山下这几个月的新鲜事不少,山上光富硒带的调查就能说几天,大舅小舅听得暗暗咂舌,这皮娃看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娃,上回来光听说是个回乡的大学生,买了艘船卖荔枝,没看出来还能这般能耐! 不过是过年,最后话题还是回到了吃上,李君阁摇着头说道:“这正宗的庖猪饭,有日子没吃到了,山下离过年还有个多月呢!这猪肝怎么炒得这么细嫩!” 大舅笑道:“乡里油厨子说的‘猪肝十八铲’,我可是一铲都没敢多!娘家舅舅,上门来弄的庖猪饭没法吃,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李君阁笑道:“好吃太好吃了!大舅这手艺,开家饭馆都没问题!” 男人们都喝得差不多了,该敬的都敬完了,妮妈妈才将酒杯端起来,对自家哥哥说道:“大哥,二哥,该小妹敬你们一杯了。” 自家人那就啥都不用多说了,大舅小舅端起杯子就喝,喝完大舅说道:“妹子,说起山上我就服老叔!我这里有一句说一句,当年为了送小阿音下山读书的事情,家里老人还有过意见。现在看起来,还是你们有眼光看得远啊!可惜妹夫不在,不然我还得好好敬他两杯!” 就听见门外有声音喊道:“来了来了我回来了,就是要赶上跟两位大舅哥喝一台,这幸好是有了溜索啊!不然光背这猪腿都够干!” 众人停了宴迎出来,就见音爸爸正在下背篓,里头哪里是一条猪腿,直接从肋骨下切的,相当于四分之一头猪! 音爸爸哭笑不得地对众人说道:“你们看看这不是坏了规矩嘛?我不收下这片肉就不让我脱身!这哪里是一条猪腿嘛!这明明都大半扇了!” 李君阁见音爸爸还在局促不安,笑着安慰道:“音爸爸你就别纠结了,猎户叔还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们家今年也跟往年不一样了。猎户婶今年下半年临工就没断过,何苗跟猎户叔护林队拿着薪水,猎户叔还是公司顾问,再加上跑山的进项,算是村里顶好的几户人家了!” 说完又直撇嘴:“就是一直不认我这个弟子,有点不地道。” 音爸爸这才哈哈大笑,说道:“是吗?唉,阿音一直住在她姑家里,这就够麻烦人家了,我们寨子里的这些东西二虎家还真都不缺,我都找不到送啥好!” 一群人又坐进堂屋,开始喝二台。 阿冲叔就端着酒杯叹气:“李家沟出猛人啊!当年二虎上山,寨子里除了老把寨,同辈儿里楞没有一个能降住的,花山节上竟然让一个汉娃子拔了头筹,他当年那会儿明明就还是个野路子啊……” 音爸爸说道:“说起我那妹子也是个眼睛毒的,关进阁楼都跳窗户跑了,总算现在过得挺好,那会儿我楞没看出二虎好在哪里……” 李君阁眼睛瞪得溜圆,支楞着耳朵全神贯注,这些八卦可从来没听猎户叔说过一嘴,可得听仔细了。 再看阿音,也是假装低着头喝汤,耳朵同样也支楞着呢。 却听育爷爷说道:“他那路子可不野,只是当年练而不得其法,再说了,山里的黑熊豹子也是野路子,你跟它们过过手试试?” 一句话就把阿冲叔怼得没言语了,只好转换话题又喝起来。 阿音失望地抬起头来,见到李君阁同样好奇又失望的目光,都是偷偷一笑,得,这老辈儿的八卦,还是没听成。 又喝了一个多钟头,都快四点了,这顿饭才算吃完,两个舅舅这才一人背着一个背篓,里边是一条带尾巴的大后丘,摇摇晃晃地下山去了。 阿冲叔和阿铜也接着告辞,各自回家。 剩下的一家人又忙活开了,欧奶奶把糯米泡上,明早要蒸米打糍粑。 第二百三十三章庖猪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抓鱼,灌香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抓鱼,灌香肠 第二百三十四章抓鱼,灌香肠 欧妈妈将后腿肉切成肉条,拌上香料,白酒和盐,准备开始酿香肠。 李君阁扛起鱼罩子,阿音拎着箩筐,还得去大田里抓几条鲤鱼。 音爸爸去把鸡鸭赶回来入圈,这一个月就不再放出去了,另外明早还要“过毛货”。 李君阁跟阿音来到“方方田”边上,水还有点二浑二浑的,看不着底。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我给你变个戏法你看不看?” 阿音好奇道:“什么戏法?” 李君阁说道:“我都不用眼睛看,只要罩子飞出去,里面就有大鱼,你信不?” 阿音翻着白眼道:“当然不信!还没有听说过谁有这本事!” 李君阁说道:“那我们打赌,要是我能罩到大鱼,你就叫我一声‘老公’,再好好亲我一下,要是我输了呢,嗯,那我就叫你一声‘老婆’,再好好亲你一下!成不?” 阿音气得揪了他一把:“不干,合着都是便宜你!” 李君阁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阿音想了想说道:“要是你赢了呢,我就答应你这条件,不过你要是输了呢?我想想,啊!有了,你就背着我从半山林场走到李家沟!” 李君阁咂舌道:“哎哟,你这也太狠了吧?!” 阿音得意洋洋道:“你就说你敢不敢?!” 李君阁试探着问道:“要不再加点码?” 阿音早防着这一手,立马拒绝:“不干!爱赌不赌!” 李君阁立马投降,说道:“好吧好吧,那就说定了!” 拎着罩子转到大田一角,李君阁还闭着眼睛念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来显灵,保佑阿音喊老公,老公老公喊不停。” 阿音听得“扑哧”一笑,说道:“少来!只答应了喊一声!快点,我就盯着你,看你怎么把鱼变出来!” 只见李君阁看似随手将罩子一丢,刷的一声罩到田里,又做了一个隔空取物的手势,喊了一声:“进!” 然后就开始脱鞋脱裤子下水。 冬月间的水挺凉了,不过李君阁早就被空间改造得寒暑不侵,平时要不是家里人提醒着,都常常忘了添衣服,这点冷完全不是事儿。 下到水中,李君阁在罩子里摸了起来,半天没动静。 阿音笑吟吟地蹲在田坎上,问道:“怎么样?演砸了吧?” 就见李君阁突然直起身来,手里抓着两斤多一条大鲤鱼朝阿音丢过去,喊道:“接着!” “哎呀!”阿音尖叫一声,拿箩筐接住,喊道:“还真给你碰到了!” 大鲤鱼在箩筐里直扑腾,李君阁拎着罩子上了田坎,得瑟地道:“怎么样,服不服?” 阿音耍赖:“不服!你这是碰巧了!” 李君阁又来到“方方田”的另一角,说道:“还不信?那我再表演一次!” 说罢又开始念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来显灵,阿音小狗爱耍赖,再抓一条行不行。” 阿音在旁边打岔:“你才是小狗!我不信我们苗寨的土地公公还这么听你的!” 话没说完李君阁手里的罩子刷地又飞出去了,然后李君阁又滑到田里摸了起来。 让阿音惊讶的是,果然又给李君阁抓了一条两三斤的鲤鱼出来。 阿音这下真有点想不明白了,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李君阁笑道:“这回总行了吧?” 阿音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说道:“事不过三!两条鱼不够过年的,你要是还能抓到那才算!” 李君阁翻着白眼:“喂!不带这么赖账的!” 阿音咯咯笑道:“不会了,你要是还能再抓到,绝不抵赖!” 李君阁说道:“那说好了啊,这回是最后一回了!” 说完又开始念咒:“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来显灵,拜托阿音喊老公,明天送上酒一瓶。” 阿音这回还真有点不敢乱说话了,虽然明知道这二皮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事情确实有点离奇,心里到底害怕万一是真的呢? 念头胡思乱转间,李君阁手里的罩子又飞出去了。 李君阁又下水开始掏摸起来,过了一阵皱着眉头道:“还真是奇了怪了!” 阿音问道:“怎么了?这回没鱼?” 心里还微微有些失望,也不知道是失望没鱼,还是失望自己喊不了“老公”了。 李君阁直起身来,就见两根拇指各伸在一条鱼嘴里,食指卡住鱼下颌,一边一条拎着,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这次是两条!” “哎呀好厉害!”阿音兴奋得猛拍手:“够了够了,快上来,水凉!” 李君阁将两条鱼扔进箩筐中,又取回罩子,这才爬上田坎,在田边洗掉脚上的泥水,穿回裤子鞋子。 阿音拉着李君阁的胳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李君阁得意洋洋:“别忙!这赌注还没兑现呢!” 阿音满脸绯红,凑到李君阁耳朵面前,低声喊了一声“老公”,又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抱着李君阁的胳膊直摇:“哎呀快告诉我嘛!” 李君阁感觉自己掉到了半天云里一般,昏头昏脑就交代了:“其实昨天我来放鱼苗的时候,就顺便下田在几个边角的水底都挖了坑。” “鲤鱼爱溜边,冬天里又爱找深水,游到坑底就呆着不动了,我刚刚丢的那几个位置,都在昨天挖好坑的地方……” “哎呀你个二皮!又骗我!” ……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到家中,欧奶奶跟妮妈妈都还没灌多少香肠呢,抬头问道:“哟!你们可真快!” 阿音红了脸,白了一眼李君阁道:“打渔摸虾,他还真是行家!” 李君阁笑道:“几个月没来,这鱼又大了点。” 妮妈妈是丈母看女婿怎么都满意,笑道:“过年嘛,大点好,这几条的个头都刚刚好。” 李君阁将鱼倒在大铁盆里,放水养上,又拿来一个大簸箕扣在铁盆上,丢了几把花椒叶进去,压上几块砖头,这才洗了手,过来跟三人一起酿香肠。 拿起一个小竹圈,套在肠衣口子上,拿起肉条往里塞。 一边塞一边往底部捋,底部堆满后拿牙签戳上些小洞放气,继续挤压让里面的肉变得紧实。 每隔十多公分,就用细麻绳扎上,一节香肠就算弄好了。 就这样一节一节往上扎,很快就弄出一长根香肠。 蜀州香肠品类繁多,有灌肉的,有灌猪血糯米的,甚至有灌排骨的。 味道又有广味,五香,川辣。 然后还分烟熏和不烟熏,上述几种方式自由组合,这就不少花样了。 阿音家做的都是传统川味,灌完后挂在细竹竿上。 香肠做好,又该调制酱汁刷排骨了。 酱汁由麦酱,香料,酱油,醪糟和酒组成。 将腌制了半天的排骨拎出来,拿刷子沾上酱汁往排骨上刷,刷完之后挂起来。 至于做腊肉的那些,得继续腌着,半个月后才能取出熏制。 待到酱排骨风干到一定程度,又开始刷第二次。 如此在一个月内反复多次,才算是完成。 酱肉风味与腊肉差不多,不过少了烟熏风味,多了些酱香。 非要拿一个比喻的话,大致就是茅台跟五粮液的区别。 到此杀年猪的大活基本干完了,但是其余事情也还不少,比如熬猪油,比如做酥肉,比如炸丸子。 李君阁这边将猪身上肚囊皮,血脖之类不太好的部分切成半指宽的肉片,挂上加盐的面糊,入油锅中炸得金黄。 稍好些的部分剁成肉馅,加姜水红薯粉调好,炸成肉丸子。 妮妈妈那边将板油,边油,网油和部分太肥的肥肉切成细条,放锅里加些水煮上,让猪油慢慢析出。等到水干了,油也出来了,然后将就那油继续熬肥肉,熬到形成油渣,猪油才算熬好了。 将油和油渣分离,瓦罐里头丢一把干黄豆,将滚热的猪油倒进去密封保存。 丢干黄豆是为了防止油变质,变得“哈口”。 一家人一直弄到了晚上九点过,才开始吃晚饭。 晚饭基本就是中午的剩菜,没吃完的庖猪汤丢两个萝卜进去,吃完还有活干呢。 明天要打糍粑,今天就要炒好花生,黄豆,芝麻,然后都弄成粉。 还要熬好黄糖汁。 过年好玩是好玩,之前的准备工作也够累人的。 从早到晚,就没有歇气的时候,不过好在气氛融洽,一家人聚齐干一件事情的情况,在阿音家里其实不多,大家就着红红的炉火边做边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再做完厨房的扫尾工作,睡觉的时候都十二点过了,卯日已经到了。 …… 一夜无话,李君阁起床的时候,欧奶奶和妮妈妈已经忙活开了。 大甑子已经将泡了一夜的糯米蒸上了。 今天是卯日,也就是兔日,相当于山下除夕,苗家今天要打糍粑,做冻鱼。 打糍粑的来历有两种说法,一是来历是源于齐家,就是据说除夕吃糍粑,可以堵耗子洞,来年老鼠不偷粮。 另一种说法源于平天下,就是据说当年轩辕族团由黄土高原沿黄河流域东进,与蚩尤发生武力冲突,九黎战败,蚩尤被俘后。轩辕用枫木将蚩尤械之,杀在十月上旬卯日,身首异处。 蚩尤部族的龙族人秘密地收捡其肩胛骨、髀骨,运回后方住地,用糯米糍粑将蚩尤的肩胛骨、髀骨粘接复合后安葬。由此,苗族便传下了过年祭祖祭蚩尤的传统。 糍粑要打够,一来自家吃,二来馈赠亲友。 冻鱼则是苗家一道特色菜,象征人丁兴旺。鱼从龙,明天是龙日,因此需要做些冻鱼当做明天的“早年饭”,迎接龙日的到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抓鱼,灌香肠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卯日打糍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卯日打糍粑 第二百三十五章卯日打糍粑 吃过早饭,糯米饭也蒸好了,又到了憨包女婿下傻力的时候。 欧奶奶早将打糍粑的大木碓窝搬到了敞坝边,一边一个,音爸爸跟李君阁一人拿着一根两头粗中间细的一人多高的木杵,开始碓糍粑。 这活要两人配合,女生要趁木杵提起来的时候添饭翻饭,男生要碓出节奏方便女生掌握木杵提起的时间。 妮妈妈跟音爸爸一组,李君阁跟阿音一组。 阿音一看就笑了:“哟,这是要比赛吗?” 李君阁笑道:“比赛我们也不怕,只要不是速度,搞拉力赛的话我们准赢。” 妮妈妈笑道:“皮娃口气还不小呢,你先说你会打糍粑不?要是砸到阿音的小手我可不依的!”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我们先慢慢来啊,先一哒哒哒,二哒哒哒,再一哒哒,二哒哒,最后一哒二哒。这干农活嘛,节奏最重要。老祖宗说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这音乐跟舞蹈,都是从农活中来的,难不住我们!” 妮妈妈笑道:“哟,这打个糍粑还翻书找道理呢!我咋越听越觉得玄呢?” 阿音也笑了,说道:“我看也玄!估计二皮只是打得一嘴的好糍粑呢!要不我们先投降,输一半好了。” 李君阁佯怒道:“怎么能未战先降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两边开战,李君阁这边果然慢,音爸爸那边都打好三团了,这边才出一团。 欧奶奶笑眯眯地将米团分为一两斤一团,压成圆饼,洒上米粉放一边晾凉。 糍粑放凉后就变硬成一个个圆月,欧奶奶又在糍粑中间点上红花,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摞几个捆一捆拿去送人,又好看又方便。 第二团李君阁手就熟了,开始换节奏,音爸爸那边打好两团,李君阁这边也打好了。 等到第三团时,两边速度就几乎一致了。 音爸爸惊讶地笑道:“哎哟这翻过书的果然不一样啊,上手贼快!” 接下来两边就耗上了,大筲箕上的糍粑越堆越多,越累越高。 弄了一个多小时,音爸爸将木杵放下,嚷道:“不行了手酸了,得歇一歇,我喝点水去。” 李君阁笑道:“阿音,怎么样?我说拉力赛准赢吧?等音爸爸再歇两歇,我们就赶上了。” 阿音说道:“哎哟不行,我也蹲累了,我也要歇一歇……” 李君阁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我都没喊累,不准停!” 阿音翻着白眼道:“我懒得理你这莽子!你就知道逞能!” 妮妈妈笑得不行:“一边一个拖后腿的,这活啥时候才干得完!算了你跟你爸都歇着吧,我跟皮娃一组得了!” 一上午李君阁就化身为人形打桩机,都不带停的,到后来连妮妈妈都受不了了,重新换阿音来接手,她也要歇一歇了。 两大甑糍粑,一上午打完,音爸爸得意洋洋道:“厉害了!今年我们家的糍粑是寨子里最先打完的吧?” 育爷爷遗憾地直摇脑袋:“天赋异禀啊,可惜了的,这要是早二十年遇到,我这一身把式也不至于传不下去啊,现在,也就只能打打糍粑了……” 中午的吃食就是这新鲜糍粑了,正好几个跟育爷爷同辈的老人过来议事,欧奶奶就将黄糖水,芝麻白糖,花生白糖,黄豆粉白糖,岩蜂蜜碗都端出来,大家坐堂屋里边吃边聊。 育爷爷在寨子里被称为“把寨”,其余几位叫“寨老”,也相当于夹川兰协的白老头跟理事的关系。 李君阁见几位老人家手指都泛黄,就摸出一包烟来给他们都发上。 寨老们一看烟盒上的华表,说道:“哟!这可是好烟啊!皮娃不错,我们阿音也是个眼睛毒的。” 李君阁假谦虚:“哪里哪里,这都是你们把阿音教育得好,阿音又把我教育得好,总的来说,还是你们教育得好!我今年再努把力,争取早日赶上她的水平吧!” 好几个寨老们都笑得被烟呛着了,都说当年何二虎要有皮娃一半哄老辈儿的口彩,我们也不至于安排他打通关了! 说笑完毕,一个寨老说道:“老把寨,今年我们寨子可不同往年了啊,好些人家都在问,说这迎龙的时辰可不可以提前些?” 另一个寨老说道:“就是就是,往年那是没啥抢头,抢了几十年也没见着哪家发起来。现在寨子里的人心气儿都不一样了,都憋着抢龙神呢!就怕到时候伤和气惹笑话,这年过得就不美了。因此特意让来问问,啥时候迎龙合适?” “迎龙”就是迎接龙日,也就是新年第一天早上各种事情做完后,家主在早饭前点燃鞭炮,宣布吃饭,全家就正式开始过年了。 苗寨里,这天哪一家鞭炮响得最早,哪家年过得最早,就表示哪家最勤快。鞭炮最先响的就算抢到了龙神,那么这家今年就发财。 因此当家的在这天里都纷纷抢时间起早做饭菜,早早开始“唧担”仪式,争取抢龙神,以示来年风调雨顺,发财致富。 只要是过了兔日十二点,龙日就算到来,要是哪家偏偏刚过十二点就说自己是在吃早饭,理论上讲也没有毛病。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就这么点事情,寨子里都要商量着来,这民主作风抓得好啊。 一个寨老说道:“皮娃他们山下,都是十二点一过就放炮的,今年大家都憋着要抢龙神,我看就由得他们去,干脆也定到晚上十二点,大家一起抢龙神!” 育爷爷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娃子们爱闹就让他们闹吧,过年显得喜庆,要是有多的,干脆抢龙神时放一挂,‘唧担’时再放一挂,又不是放不起!哈哈哈!” 李君阁捂着嘴偷笑,想起了“等到老子有钱了,豆浆都要买两碗”那个段子。 事情议定,吃过饭送走寨老,阿音提着小篮子,拉着李君阁上山。 李君阁想不出来还有啥事情要做的,问道:“阿音?还有啥要弄的?” 阿音笑道:“不是要做冻鱼吗?需要一样特别的东西。” 两人来到山上水渠沟边,阿音指着一片叶脉宽宽的植物说道:“看,就是它们!” 李君阁说道:“!我当是啥呢,原来就是生姜嘛!咦,不对……” 阿音笑道:“确实不对,这是夜寒苏,又叫蝴蝶姜,路边姜,跟家里的生姜不是一回事。” 然后蹲下来开挖夜寒苏,李君阁拿起来看了看,跟生姜还真差不多,不过小些,闻一闻,也有一股辛辣的味道。 阿音说道:“夜寒苏十月开花的时候可美了,味道也香,我办公室就有一盆,你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李君阁振振有词:“我到你那里,看人都看不过来,谁会注意看花啊?”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说道:“这花跟做冰粉的假酸浆一样,不是我们中国的原生植物,是从印度马来西亚传过来的。姜花象征纯朴。开花的时候一个花苞开出五、六朵洁白泛黄的花儿,每朵有三片花瓣,宛如翩翩白蝶,故欧美把它称作‘蝴蝶百合’。” 然后甜甜地了李君阁一眼:“它的花语是:将记忆永远留在夏天。” 这下李君阁秒懂了,呵呵傻笑:“好!这个好!等我下山就种它一大片!” 阿音笑道:“它不但是天然的空气清新剂,还是一味良药,治疗小孩厌食有奇效,切一两片熬粥就行了。” 李君阁摇着头道:“那它生错地方了啊,李家沟的娃子厌食,我还没有听说过。” 将夜寒苏的姜根切下来放篮子里,阿音将它们带下山来,一部分送入厨房,剩下的摊在簸箕上阴干。 育爷爷翻看着夜寒苏,说道:“可是好东西呢,尿路疾病,呼吸道疾病,头痛身痛风湿痛,都有效果。” 闲着无事,李君阁来到厨房,看欧奶奶做冻鱼。 冻鱼其实是一道苗家入冬的时令菜肴,不过以前一到冬天就封山,李君阁都是夏秋上来,所以压根没见过这道菜。 欧奶奶将两条鲤鱼刮洗干净切成鱼块,放入水中熬煮到七、八成熟后,陆续掺入白豆腐、山药根、平菇、生姜、夜寒苏继续熬煮至汤白稠浓,再放入食盐、花椒搅匀,又继续稍煮少许,就连锅一起端起来,放到背阴的凉台上搁起来。 真是零难度,李君阁笑道:“这菜也太简单了吧?” 欧奶奶说道:“是很简单啊,不过还是很好吃的,这样放过一晚,锅里连鱼带汤汁就冻成一整块了,取出来用刀划成小块,淋上调料,就是我们过年时的一道好菜,这个你没有吃过吧?” 李君阁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寨子里过年,这菜还真没见过。” 晚饭很丰盛,炸糍粑,酸汤鱼,酥肉丸子烧菜头,烧三鲜,冬笋肉丝,蕨粑回锅肉。 不过这顿饭不在桌上吃,而是育爷爷将堂屋的火塘烧了起来,大家围着火塘,喝酒吃饭。 这叫“过地餐”,因为苗家人认为火塘是祖宗灵魂依附之地,饭菜必须用土陶容器装着放地上,祖宗才吃得到,这就相当于除夕夜祖宗和自己一起吃团圆饭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卯日打糍粑 第二百三十六章 龙日“唧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六章 龙日“唧担” 第二百三十六章龙日“唧担” 欧奶奶还时不时地洒一些酒饭在火塘边上,嘴里还念叨:“今年山上好过了,你们也别担心了……阿音在山下过得都挺好,还认识了皮娃……寨子里卖米得了不少钱,都是俩娃子的能耐,也算是给你们争光了……过年了多吃点多喝点……保佑俩娃子平安顺遂,早点结婚抱娃娃……” 这氛围挺好,阿音听得满脸红,李君阁听得傻笑,觉得苗家的祖宗比汉人的还要跟亲人亲近一些,这是上得牌位下得火塘,没有汉家祖宗那样严肃。 吃过饭,没春晚可以看,欧奶奶又烧上一锅糖水,妮妈妈拿出些花生瓜子办理放火塘边烤着,大家一起聊天守岁。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全家人出门来,李君阁跟音爸爸将鞭炮挂在房子边上的树枝上,准备时候一到就点燃。 李君阁点燃一根香烟,又看了看手机,笑着说道:“还有一会呢,还有五分钟,不急!”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寨子下边火光闪动,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哎哟,这家也太猴急了吧?”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不是抢龙神啊,这搞成送兔爷了吧?” 又还没说完呢,就见刚刚点鞭炮那家附近几家也响了起来。 育爷爷也笑了,对着音爸爸说道:“是阿岩家里吧?这也太急躁了,不管他们,让他们揪兔子尾巴去,我们踏踏实实迎龙神!” 音爸爸也乐得不行:“明天去问问咋回事,哈哈哈真笑死人了。” 说笑间时间就到了,李君阁和音爸爸将鞭炮点燃,爆竹噼里啪啦就响了起来,阿音手捂着耳朵边笑边跳,寨子各处一片火光和烟雾升腾起来,接着巨大喧闹的鞭炮声传了上来。 鞭炮声里,李君阁对着家里人一一鞠躬,分别道了声新年好。 然后牵着阿音的小手说道:“阿音,新年好。” 阿音也满脸笑容,回到:“嗯,二皮,你也新年好。” 育爷爷笑道:“不过按我们的风俗,可没有压岁钱给你,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躺下感觉没睡多久,就听见外头轻轻敲门,李君阁起身来打开门,却是育爷爷站在门口了。 育爷爷说道:“今天该我们爷们忙了,轻点出来,我们先去过毛货。” “过毛货”就是杀鸡杀鸭,这个李君阁拿手,摸进鸡圈时鸡鸭都还在犯夜盲症呢,一手一只抓出来放血淘内脏,又从厨房里舀出热水烫毛燎毛浇松香,不一会就处理得妥妥当当。 育爷爷在烧汤,音爸爸在蒸饭。 李君阁低声问育爷爷:“这鸡鸭切不切?”他担心剁肉声音把阿音她们吵醒了。 育爷爷说道:“不用切,把脑袋藏翅膀下面,放汤里煮上。” 将整鸡整鸭丢杀猪那天就一直炖着的大锅里煮着,李君阁接下烧火的工作,育爷爷去准备其它相应的祭品。 鸡鸭煮熟,李君阁将它们捞出来放陶盆里,育爷爷将香烛钱纸酒水糍粑都准备好了。 音爸爸跟李君阁将猪肉,鸡鸭,冻鱼,米饭也端到堂屋,开始祭神祭祖先,这就是“唧担”了。 苗家人的神多,除了自家祖先,还有各种图腾神物,有全族的共有神,有寨子的共有神,有自己的佑神,还有家里各处的守护神。今天都要一一敬到。 育爷爷先将稻草铺在自家神龛下方,将一盆盆猪、鸡、鸭、鱼、鸡蛋、米酒、糯米饭、糍粑摆上去,然后开始插香烧纸,祭祀祖宗神灵。 接着又拿出纸钱,分别贴在屋内的岩爹、岩妈、神龛、保爷上。 神龛祭祀的是九黎各族的共同祖先蚩尤,以及自家族支的祖先,类似山下的“天地君亲师”。 岩爹岩妈是村里的共有神,一般就是村子周围山上突出的巨岩。是全村的图腾象征。 除了山上的真身,在家里也可以供奉,从岩爹岩妈下面捡来两块石头,放在家里神龛旁边,算是分身,日常祭祀就算跟祖宗一起敬了。 保爷类似于山下汉娃的保保,也就是干爹,不过不是人,村子周围的老树,怪石,石桥,石凳,反正只要是年深日久的东西,都可以拜成自己的“保爷”,当然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算是自己的佑神。 同样的,保爷在家里也有分身,一般可以是一段树枝,一块石头。 不过李君阁看到阿音家的这些,都用书本大小的粗糙的印刷纸张代替了。 祭祀完堂屋里的各位祖先神灵,李君阁又随育爷爷出得堂屋,接下来该祭祀家中各处的保护神了。 门楣、炉灶、猪圈、牛圈、犁耙、碓磨……都要一一敬到。 阿音家没养牛了,不然还得在牛鼻子上抹些米酒,喂点糍粑,答谢它一年的功劳,鼓励它今年继续好好干。 干完这些,就该出村祭祀了。 李君阁挑着祭品担子,跟着育爷爷出门来。 沿着水渠往山塘方向走,育爷爷一路跟李君阁介绍:“这是保爷桥,是我的……这是保爷凳,是音爸爸的……这是岩菩萨,它是岩爹……这也是岩菩萨,它是岩妈……这是保寨树……” 每处都要烧香烧纸,恭谨祝祷。 来到一块青灵灵的巨大石头前,育爷爷对李君阁说道:“这就是阿音的保爷了,这次由你来烧香烧纸吧。” 李君阁恭谨地点燃香烛,对着巨石拜了几拜,默默念道:“保爷保爷,求你保佑阿音平安喜乐,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天天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祈祷完毕,育爷爷又带着李君阁进入了一片果树林子。 来到一棵大梨树下,育爷爷让李君阁上树,将纸钱递给他,让他贴在梨树上。 又递给他一把糯米饭,让他糊在树上,表示给树喂饭了。 育爷爷站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敲击了一下梨树,问道:“今年结不结?” 李君阁说道:“啊?” 好在反应快,假装将耳朵贴在树上听声音,然后大声回答:“结!” “大不大?”“大!” “甜不甜?”“甜!” “落不落?” 李君阁差点脱口而出:“落!”一想不对赶紧说道:“呃……它说不落!” 育爷爷笑道:“好了!下来吧!你小子还会加戏呢,以后直接回答就行。” 李君阁跳下来笑道:“你也不事先教我规矩,我就按着自己想的来了!” 育爷爷笑道:“真心的反应才灵,教的那就不是神灵的指示了。” 说完又摸出一根草绳,让李君阁捡块鹅卵石,捆绑好,当做牲口拉着往家走。 李君阁觉得自己就像个熊娃,谁二十几岁了还拖块石头在屁股后面溜?这不是憨包娃子嘛?! 于是对育爷爷说道:“育爷爷,这又是啥说头?” 育爷爷说道:“嗯,这是寓意着家里要添牲口!” 李君阁“哦”了一声,觉得这也挺好的。 转念一想又不对,看架势阿音家今年也没准备养牛,要真算起来,添的好像就只有自己…… 呃……这就尴尬了。 又听育爷爷说道:“这事情本来是该娃娃来做的,可谁叫家里没娃娃呢?好不容易今年来了你这个皮娃,就只好让你来了。这仪式啊,我们家都断了二十几年了。” 两人一路下山,草绳上的石头拖在石头阶梯上咔踏直响。 育爷爷在前头背着手走路,既像是跟李君阁闲聊,又像是跟自己说话:“阿音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其实挺失望的,一个女娃子能干啥?以后寨子里还能靠她?能从寨子里往外带人?” “从小我就对她严,比对男娃子还严,我不心痛吗?我比谁都心痛!我就盼着她能飞出这大山,不要被封在这山上,因为我实在是看不到,这悬天寨还有什么前途!” “阿音争气,肯读书,也能读书,寨子里都说她文曲星下凡,他么的有半夜一点过还在灶火前看书的文曲星么?!” “初中开学,我送她到老鹰嘴,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半天门底下,我的心都揪紧了,我坐在老鹰嘴上看着夹川城,哭得像个娃子,心里头在怨天怨地怨祖宗,为啥子要把我们孤零零地丢在这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地方!” “大学通知书送到寨子那天,寨子里都闹动了,只有我半夜摸起来对着祖宗喝了一晚上的寡酒……我对不住自家孙女啊,二十年里头,我哪一天当得像个爷爷啊?!” “别人家的女娃子,十六七就找好人家了,就等着嫁过去,生娃,种地,一辈辈儿的过……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把该自己承担的东西压到了亲孙女身上,每次看她下山,回来我就要做噩梦,就怕她哪天出事,回不来了……” “半年前,她跟我说,她要回来,她要带着寨子翻身脱贫,她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这就是心大得要逆天啊……” “没过多久,她又打电话来说,她在李家沟遇到了一个同样的人,我心里还纳闷,当真山上山下风水是相通的?这憨包娃子还一对一对的出?” “可你们能耐,真能耐啊!这才多长日子?苗寨就变了,不是说寨子有什么大变化,是人的心气儿变了,昨天抢龙神就看得出来,大家都感觉,这日子有奔头了哇……” 第二百三十六章 龙日“唧担” 第二百三十七章托付,梳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七章托付,梳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托付,梳头 “皮娃,我管了阿音二十多年,没当好这个爷爷。今天带你拜过了我们苗家的祖宗神灵,就算把阿音交给你了。你们以后好好处,好好过,阿音有什么得罪不知趣的地方,麻烦您想想她从小受过来的这些苦,多担待担待……” 育爷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个大老爷们,脸上都挂满了泪水。 李君阁抹了把脸,说道:“育爷爷,我不如阿音,远远比不上,不过你放心,我保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阿音是你们寨子的宝贝,也是我们李家沟的凤凰,我会一辈子珍惜她,爱敬她的。” “现在的环境,总比先祖们刚到李家沟悬天崖的时候好上百倍千倍吧?也请您老放心,我们一定干好!” 育爷爷笑着抹眼泪:“特么的两个大老爷们,这算什么事?我就是有感而发,你们都是好娃子,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没啥不放心的。走,赶紧回家叫她们起床,这年把寨家的不早点过,那寨子里是要出懒人的!” 两人这才收拾起心情,高高兴兴回到家中,育爷爷将李君阁拖回来的石头放在堂屋东壁下,虔诚地供起来。 音爸爸去唤醒欧奶奶,妮妈妈和阿音,让他们起来梳洗用餐。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挂在屋檐下的画眉开始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这天被叫醒的姑娘和年轻媳妇起床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登上木梯梳头。 李君阁见到阿音起来就拿着梳子上木楼,向上登了三级台阶,开始背朝楼梯面向楼板梳头,梳完拿一根银簪插好,又将落下的头发要细心捡起来捆好。 据说如此头发才能长得好,便于绾髻插簪子。 转头见李君阁在下面痴痴地看着,阿音展颜一笑,过来说道:“一大早跑了七八里山路,二皮你能干了。” 新年说话就要有忌讳了,什么“辛苦”“麻烦”之类的要注意一下,当然山道上育爷爷那通话是有感而发,不在其列。 李君阁伸手将阿音那几丝秀发接过,说道:“这个我贴身藏好,等待会儿塞我包包上的香囊里。” 阿音微微一笑,也由得他。 音爸爸又点燃鞭炮,高喊:“阿音,皮娃,过年了,快来吃早年饭!” 冻鱼李君阁可是流了好久口水了,现在一尝果然不错,清淡中带着香甜。 这一早上的要注意,不扫地,不倒水,脏水都盛一个大桶里。 吃饭时也不能泡汤,不准吹气。如果泡汤、吹气,新的一年里,就会发强盗水冲垮田地,刮过山风吹倒庄稼。 吃过早年饭,阿音跟妮妈妈挑着水桶要去“衫井台”边那口井挑水。 李君阁一把抢过妮妈妈手上的扁担,说道:“我去我去,不对,家里不是山泉水吗?” 妮妈妈又将扁担抢回来,笑道:“这是风俗,今天越早挑水,说明家里女人越勤快,我们可得赶紧了,你先跟育爷爷去喝‘串寨酒’,我们随后就来。” 喝“串寨酒”这也是苗家风俗,男主人先登门,一来同辈间祝贺新年,叙讲一年来的劳动所得,二来是加强亲戚邻居之间的团结,以示来年各家五谷丰登,全寨团结和睦。 “串寨酒”男主人先到,女主人挑完水后参与。 从前,串寨不唱酒歌的,原因大概是同一家族互不嬉戏。 不过好多苗家寨子旅游搞起来了,客人们来最乐意听这些个,所以这风俗也在逐渐演化。 敬酒可有规矩,由家中女主人先从最老的辈份最大的或客人敬起,敬到最后一个人,那个人得站起来与敬酒的女主人一起喝交杯酒,否则,你就失礼了。 李君阁跟着育爷爷,那是哪家都能进。 好些人家都是相邻几家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些干货卤肉之类,一起喝酒摆龙门阵。 一路走家串寨,李君阁都分不清哪家是哪家了,反正家家都是那么热情,这酒真没少喝。 一路来到一个小敞坝,门口屋檐上挂满了辣椒,干玉米,还有就是香肠酱肉,院子里也坐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周围邻居,在那里喝酒耍笑。 见到育爷爷跟李君阁过来,一众人都站起身来,“老把寨”“皮娃”的喊着,将两人迎到席上。 育爷爷被推上首席,李君阁在侧边客座首位陪着。 育爷爷哈哈笑道:“阿岩,你们几家昨天怎么回事?这抢龙神怎么抢到卯日去了?” 那个叫阿岩的汉子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道:“!我家那皮猴子,听寨老来说今年抢龙神提前了,越早越好,不知怎么琢磨的,就将我的手机偷偷往前调了五分钟!阿波快出来跟育爷爷拜年!看他怎么教训你!” 一个七八岁的娃子从堂屋里跳出来,喊了声“育爷爷好!”转头还跟自家老爸振振有辞:“是寨老爷爷说的越早越好,他可没说兔日龙日!” 育爷爷摸着娃子的头顶,说道:“乖,没事儿!对了你们几家又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中年汉子说:“别提了!我当时正一手拿着香,一手看着时间,明明还差几分钟来着,怎么就听着旁边阿岩家鞭炮响了,这拿香的手就开始不由自主往引信上去,脑子里直喊时间不对时间不对,可这手它就是不听使唤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都说对的对的,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听鞭炮响,这手就不听使唤了。 育爷爷笑道:“没事没事,这龙神没抢到,财神给你们请来了,这皮娃大家都认识了吧?” 阿岩笑道:“哈哈哈皮娃可是真财神,那几位邻居这下可该不抱怨我了吧?” 李君阁笑道:“那就叨扰阿岩叔了,对了,阿音告诉你们没?咱们寨子里的娃娃今年都可以在盘鳌乡去读书了。如果成绩好的,还能去县城!” 阿岩笑道:“说了说了!这可是好事啊,还得谢谢你呢!” 李君阁笑道:“这里头真没我啥事情,这是乡里梁丫头跟阿音的功劳,不过等开学娃子们坐溜索下山,我可以开车送他们去学堂是真的。” 大家都是开心不已,几家人又说起串寨子的事情。 明天巳日,八沟乡有斗牛,又称“牛打架”,大家都说要去看热闹。 一个老人说道:“说起我们最吃亏,每年最多就是参加下斗鸡,斗画眉,这牛一上一下几十里地,太折腾了!其实寨子里的牛还是不错的!” 育爷爷笑道:“总要给别人留点吧,年年斗鸡都画眉,都是我们悬天寨拿头采,整得人家都要没兴趣了。”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都说山上的禽鸟硬是要野一些。 这时阿音跟妮妈妈也过来了,跟众人打过招呼,都去厨房帮忙。 阿岩对李君阁说道:“皮娃,阿音是我们寨子里最出挑的姑娘了,你可要对她好啊!” 李君阁说道:“哎哟阿岩叔,这话你跟我说不着,阿音可是我李家沟的高层,你怎么对老把寨,我就怎么对阿音了,是不是这里理儿?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山上下来的妹子,都要压着我这山底下的娃子一头呢!” 这话算是给足了山上人面子,一群老少爷们儿都听得直点头,笑得见眉不见眼。都在嘀咕这娃子本事不小,在女友娘家人面前却照样能够做的小服得软,自家回去是不是也要对家里那口子好点才行。 在阿岩家敞坝里吃过窜寨饭,育爷爷又领着一家人往回走。 明天要去八沟乡串寨,今天要把斗鸡安顿好。 斗鸡没有养在楼下,而是单辟了一片果树林子,围起两圈篱笆来养。 每圈有一只公鸡,三四个母鸡。 在两棵树间搭了个鸡棚,这就是给斗鸡住的地方了。 一只丑陋黑红色的大鸡呆在鸡架上,目光凶厉瞪着李君阁。 李君阁笑道:“哟!还挺凶,信不信我把麻头喊上来,分分钟让你唱征服!” 阿音扑哧一笑道:“二皮你讲不讲道理!拿游隼跟公鸡斗,亏你说得出来!” 李君阁说道:“看看我家麻头多漂亮,你家这鸡长得,啧啧啧……” 斗鸡和一般家鸡不一样,头冠很小,这样在打斗时才不容易被叼住,全身毛羽短小稀疏,骨架粗大,爪子尖利,嘴呈钩型,一切都是为了适应打斗,相应的嘛这摸样就丑得不一般了。 育爷爷道:“这是去年的鸡王,叫黑金,你可别伸手!挨上一嘴就见红。” 果然黑金一见李君阁伸出手指,立刻就从鸡架上猛扑下来,弯弯的尖嘴对着李君阁的手指头就狠狠啄过来。 李君阁笑道:“这名字一听就是黑社会,看看我家麻头,这名字多质朴!” 育爷爷说道:“这是南种斗鸡,凶悍得很,敢追着人啄的!这养斗鸡跟练家子练武一样,从小就要练起来,中间手法多得很。” 李君阁说道:“哎哟我最喜欢听这些个,育爷爷你赶紧给我讲讲。” 育爷爷说道:“这斗鸡啊,三分鸡子七分养,主要工夫在调教,一般要在早春出壳,这是为了赶上十月的‘头窜’。” “出壳头天不食,第二天用凉白开和浸过水的小米拌蛋黄,我们成为‘湿料’,第三天才试喂干料杂食,这三天称为‘开口’。” “开口后就精心饲养,每天晚上还要加一次餐,称为‘垫食’。” “这早春鸡屋温度要保好,低了容易生病,高了容易导致骨头不硬变型,等养到两个半月,公母能用眼分辨的时候,就要立刻将公鸡分开饲养,称为‘分窝’,防止打斗。” 第二百三十七章托付,梳头 第二百三十八章蛇日串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八章蛇日串寨 第二百三十八章蛇日串寨 李君阁摇头道:“这都还是青勾子娃娃呢,就开始好勇斗狠了!” 育爷爷笑道:“分窝后小公鸡就进入猛长骨头的时期了,行话叫‘拔节’,这时候除了饲料要精,还要拿带皮带壳的虫子给它补钙。” 李君阁点头道:“嗯,就跟青少年要多喝牛奶一个道理。” “等到拔完节,关节长硬后,就要立刻‘加罩’,扣在柳条罩子里,只在早中晚放出来训练,同时防止交配流损精力,然后就可以开始‘头窜’了。” “头窜就是初斗,初斗就是看看小公鸡的斗口跟打法,斗口是看鸡有没有胆量,打法是看鸡有没有灵性。” 李君阁点头道:“这就是亮剑的道理了。” 育爷爷继续道:“头窜下来保养二十来天,可以进行二窜,头窜一刻钟,二窜两刻钟,两次下来,斗鸡基本就选定了。” 李君阁表示秒懂:“这之后就该进入职业运动员生涯了是吧?” 育爷爷道:“对的,之后就要开始练起来了,手法分撵,跳,盘,抄,蹲,拉,推多种,饲养也要改成葫芦瓢,保证嘴巴尖利。” “从此开始,饲养就要更加讲究了,所谓三菜三花三小三平,就是三天菜食,三天菜食加干粮,三天少量干粮,三天略少的干粮。这个过程称为‘刷膘’。但是要注意不能刷多了,刷多了那就叫‘亏膘’。” “刷膘之后,脂肪基本去除干净,肌肉结实,就该进入大练了,每天早上用包上软布的木棍调教,从慢到快逐渐加量,练上半个小时,加罩休息,十点钟再放出来‘散风’,就是自由活动,之后中午饱食,饱食后再次入罩休息。” “这时喂料就更要讲究了,饱食后粪便排光,才能上水。所谓‘水不见食,食不见水’,水食不分容易‘宣膘’,导致脂肪堆积肌肉无力。” “饱食的时候还可以用木棍拨拉,练习‘飘功’,就是练出一心二用的本事,以后进攻的时候可以随时在半路转为防守躲避,增加招法的灵活性。” “歇到下午三点,就又该散风了,散风的的时候要练‘溜功’,就是让鸡一直快走,既不能停也不能大跑,这是进行耐力训练。类似武人的蹲身扎马抖虎叉。” “散风两个钟头,加罩休息,晚上九点垫食后还有夜练,夜练有抄,拔,搓,跳等等……” “还要注意劳逸结合,所谓‘撵七歇八’,就是七天高强度训练,八天恢复性训练。” “每个月还要练一爪,就是一次实战性训练,斗完后要清理头口的污血,称为‘洗头’,然后检查腿脚,涂上碘伏。为了防止斗后内热堆积在体内,还要饱饮大黄泡水清热去火。” “斗前两天训练全停,养精蓄锐,然后就可以拿去‘亮爪’了。” 李君阁摇着脑袋说道:“难怪它这么嚣张,国家培养一个职业运动员也不过如此了吧?就差文化课了!而且我还没听说那个运动员吃饭的时候还被教练用棍子戳着练反应的!” 阿音捂着嘴笑:“那还不得搞出胃病来!而且我估计运动员听文化课的时候跟斗鸡加罩差不多,呆着是老实呆着,不过练了一上午后还能听进去几个字,难讲!” 两人哈哈大笑,育爷爷带着大家回家,还要准备明天串寨的礼品,新衣服,头饰等等呢。 阿音不去游方,倒是无所谓,欧奶奶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个苗绣的挎包带子,一把压发的小银梳。 瞅着屋檐下天天叫他起床的画眉,李君阁还没有开口,育爷爷就说道:“今年就不带它了,这半年来寨子里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调教。” 李君阁笑道:“今年事情更多,您老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画眉啾啾叫着表示不服气。 育爷爷那指头逗这画眉:“荆轲别闹!几个月没下山了,见着人山人海的还不得未战先怂啊!” 李君阁讶异道:“哟!这名字哪里淘来的?” 育爷爷笑道:“你没看到它的眉毛吗?都上顶了,正好看到一个电视剧,说是什么怒发冲冠的,我就用那人的名儿了!” 李君阁说道:“这名儿真不错,你看它嘴巴也像短剑一样,符合刺客的身份。” 育爷爷笑道:“你这就外行了,那叫钉子嘴。” 李君阁砸着嘴道:“就是毛好像不太光顺。跟您老的鸡一样,卖相差了点。” 育爷爷扶着脑门:“跟你这外行没法说了,这是正宗的烂青毛!荆轲是龙眼,上顶眉,钉子嘴,白牛筋脚外加烂青毛,这种鸟有个名儿叫‘哨竹头’!一鸟开口百鸟压声的,你那话听在行家耳朵里就是个笑话!” 李君阁顿脚道:“哎哟还是名种啊?那太可惜了,事情太多耽误训练,可惜了的!” 育爷爷笑道:“好事情只愁不够多啊,要是还像去年下半年那样,把斗鸡停了也高兴!” 李君阁说道:“寨子里还有能人没?要不请他来调教咱家的鸡和画眉呗!” 育爷爷摇头道:“这事儿就是一个乐,跟你捡石头跑山一样,要真像过去大户人家那样还请‘鸡把式’,‘鸟把式’,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 第二天一早,保管铜鼓的“文化寨老”找几个娃子将公家的铜鼓搬到寨子中间的林子里。 各家各户挑着担子,背着背篓,拿着芒筒、芦笙,拎着斗鸡,画眉,齐到林下集合。 林子里的每棵巨树都绑扎上了红绸,有些还有好几根,看来认它们当保爷的人家也不少。 姑娘们穿饰得花枝招展,衣服上的刺绣一个赛一个精美,不少脖子上还套着大银圈,头上扎着银花。 小伙子们也满脸兴奋,穿的干净伸抖,阿铜也在其间,脸都笑烂了。 年轻人里边就阿音跟李君阁穿的质朴些,阿音是牛仔裤薄羽绒,斜挎着一个布包,只将带子换成新的,银梳插在乌黑秀亮的头发上,清清爽爽的,都不用怎么打扮,满村老少自然就会多看她几眼。 至于李君阁,呃,还是不说了。 等到人聚齐,育爷爷领着寨老们又用香纸、鞭炮、米酒、鲤鱼等进行了一次“唧担”仪式。 这次就严肃多了,跟家祭还是有区别的,祭祀完毕开始“醒鼓”。 鼓声先起,大家拿起芦笙和莽筒伴奏,大家围着鼓坪跳起圈来。 寨老们先领头,然后是辈分较高,声望较隆的人比如阿冲叔阿音他们,最后才是全寨男女老少一起加入。 在芒筒、芦笙伴奏下踩着节拍,围着鼓柱跳舞,这叫“踩铜鼓”。 满寨子就李君阁一个外客,只好跟在娃子们屁股后面傻笑着吆尾巴。 起初李君阁别手别脚,看不下去的娃子不是一个两个,最后干脆都围着他牵手示范。 跳了一阵,窜寨子的人才挑上担子背上背篓,和守寨子的人告别,从寨子后面的石板路下八沟乡。 山路弯弯,这一路二十里地也不短,队伍拉得长长的,娃子们精力旺盛,还能跑前跑后的笑闹,阿音跟李君阁并肩走在中间,李君阁挑着担子,里面是糍粑,熏鱼,糖酒香烟之类,这是送给阿音山下舅舅家的。 阿音拿出相机,不时给走在一起的人家娃子拍照。 八沟乡今天就热闹了,四乡八寨的苗家人都来了,场坝上摆了铜鼓,在那里叮叮咚咚敲得欢实,踩铜鼓的的人如山如海。 路过一个寨子人群所在,一位苗家老头见到育爷爷就喊到:“育老头,你们悬天寨又来晚了哟!” 育爷爷笑道:“没得办法,路太远了,老坎你们今年收成听说要得哟?” 那老坎爷看样子也是一个把寨,笑道:“收成其实一般,今年乡里来人指导换了稻种,上了化肥,再打了几回农药,亩产上千斤了,其实也就跟汉娃们的地收成差不多。你们没搞?” 育爷爷看了李君阁一眼,对老坎爷笑道:“我们跟你们比不得啊,我们那里天不管地不收的,又不归你们黔州管,啥好事都轮不到我们。” 老坎爷面露得色,嘴里还在假谦虚:“我们算啥哟,都是土里头刨食,你看人家隆安寨那边,听说老扁头今年组织了一帮子娃子去绵州一个大厂打工,拿回来的都是现钱!听说那些人家每家都多收入了五千多呢!” 育爷爷看了看那边正吹打得热闹的龙安寨一群人,说道“不对哟,现在出去打工,咋的都要拿两三千一个月吧!” 老坎爷说道:“穷家富路,又净是年轻娃子,花钱没个章程,拿得多,抛洒得也多,能拿回家的净钱,还能剩多少嘛!” 悬天寨这边的人一听这话,就都拿眼睛瞅李君阁,个个都充满感激之情。 老坎爷这才注意到站在阿音身边的李君阁,说道:“呀!阿音是越长越水灵了,这位是?” 育爷爷说道:“这是山那边的跑山娃子,李家沟的,叫皮娃。皮娃,叫坎爷爷。” 李君阁赶紧将烟打上:“坎爷爷你好!” 老坎爷将烟接过来,说道:“跑山的那跟悬天寨就是一家了,咦,育老头家的女娃怎么都喜欢跑山匠?” 阿音红着脸喊到:“坎爷爷!” 老坎爷哈哈大笑,摆着手说道:“哎哟小阿音还生气了!对了要不你们就跟我们一处吧,大家熟络!懒得看老阿扁那嘴脸!” 第二百三十八章蛇日串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斗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斗牛 第二百三十九章斗牛 育爷爷就对身后各人挥手:“都去窜寨吧,该送的东西先送,然后各自找玩的,对了老坎你们今年的牛怎么样……” 俩老头牛经一聊就没个完,李君阁只好先挑着担子去大舅小舅家送礼。 两个舅舅今天也是一起过,阿音的外公外婆也在,舅舅家亲戚又是一大帮子,记得李君阁脑子犯晕。 说好先去看斗牛,再回来吃饭,两人手牵着手出来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看斗牛的人是最多的,都在一片高坡上呆着,粗麻绳围了个场地,底下是一块放干了水的大田,另一头拦着个木头架子,待会儿牛从那里放进来。 高坡上挤满了人,几棵树上呆满了娃子,一个个挂在上边晃荡着腿,嘴里啃着糖果板栗花生之类。 李君阁站在阿音后边抱着阿音,双臂拦出一点空隙,这么多人,别把阿音挤着了。 不多会,就见木架子被几个壮汉抬开,一个大汉牵了一头大莽牯出来,鼻子里头呼呼地喷着热气,上面的铜环一指粗,小碗大的蹄子在泥地里一踩一个脚印,肩上腱子肉高高坟起,两个大角一个尺多长,一看就是身沉力大的货。 喇叭声响起来:“乡亲们,第一个出场的,是林凹寨的牛,叫什么名儿来着,哎哟酸老瓦快点把报名表给我拿过来!哦,威震天,林凹寨斗牛,威震天!” 乡亲们都在鼓掌,李君阁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在阿音耳朵边说道:“这解说太业余了吧?连话筒都不压一下,还把人家小名都爆出来了!” 阿音笑道:“这才是乐趣啊,要弄得跟央视张老师那样,就怪没意思了。” 这时就听喇叭声又响起来了:“跟它斗的是五里乡的莽墩儿,咦?牛呢?莽墩儿!莽墩儿在哪里?” 就见木头架子又被拉开了,一头大莽牯又窜了进来,见到威震天就红眼了,埋着脑袋就冲了过去,拉着绳子的主家被带得一个踉跄,赶紧松开手。 “好!这就斗在一起了!这下莽墩儿要吃亏,跑得远又是上坡……啊?啥?哦等下,大同镇新年斗牛大赛,正式开始!” 李君阁都要笑崩了,这都干了两回合了,还正式开始! 两头大水牛斗在一处,这架势相当威猛,蹄子下的湿泥像浪花一样溅起来,主家跟相帮的都躲得老远,脚下还不敢停,围着两头牛打圈。 两头牛互撞了几次,每碰一下,就听到山坡上的众人哦一声。 接下来两头牛就歪着脑袋架上了,脚下撑着架子,开始熬力气,都想把对方熬跪下。 熬了一分钟都不到,就见威震天膝头开始打弯,被莽墩儿顶得小退了两步,然后撤身就往坡上跑。 这就是败了,场中相帮的人赶紧插到两条牛中间遮挡吸引莽墩儿的注意,遮挡它的视线,莽墩儿的主家跑过去捞拖在地上的鼻绳,然后牵着莽墩儿得意洋洋地出场子。 外边等着的五里乡的乡亲得意坏了,满脸带笑,把那主家的肩膀拍得啪啪的。 另一边威震天的主家也垂头丧气地出去了,本家乡亲搂着他的肩膀安慰。 各村各寨的八头斗牛走马穿花般地斗过,坡上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虽然老坎爷不待见老扁头,但是无奈人家隆安寨的斗牛实力也不俗,两个村寨的斗牛竟然在决赛中碰头了。 隆安寨的斗牛取了个四平八稳的名字,叫平安,估计也是今年外出打工娃子多的关系。 池沟乡的斗牛有个头漩,还有点长,像女孩子的刘海,干脆就叫“披毛儿”。 两头牛都斗过两场了,现在是冠军争夺战,主东正在给斗牛调整状态,擦汗喂水。 决赛正式开始了,坡下前排蹲着的乡亲都激动得站起身来,带得后面的都不得不跟着起立踮脚,最后全都站起来看。 其实这时候的牛力已经有些软了,打斗还没有最初精彩,无奈就要决出这四里八乡的头牛来了,乡亲们的热情比场下两条牛还高涨,一个劲给自己喜欢的牛加油鼓劲。 到现在必须靠技巧取胜了,两头斗牛转着圈子拿头角试探了几下,平安到底牙口新些,还是没有忍住脾气,开始转着圈子寻找披毛儿的破绽。 披毛儿耐着性子原地转圈防守。 平安看似占上风,冲了几次,消耗的体力其实更多。 果然,就在一次冲击失败后,趁平安后撤的功夫,披毛儿紧跟着就怼了上去。 李君阁看得入港,不由得大喊:“好!三鼓而衰,批亢捣虚!这批毛儿读过兵书的!” 阿音笑得软倒在李君阁怀里:“二皮你太投入了,那是水牛!听过对牛弹琴没有?” 平安也是条老奸牛,一见不对就赶紧撤,转头往坡跑去,先保住平安再说,果然不负自己“平安”的名头。 老乡们不满意了,嘘声四起。 平安的主家就是老阿扁,还在努力驱使平安继续,不过平安打死都不上了,批毛儿过来它就躲,没办法只好认输。 只见那个黄喉都拉破了的业余解说员宣布道:“大同镇新年斗牛大赛,咳……冠军是!池沟乡!批毛儿呃咳咳咳咳……” 鞭炮声音立马把他的声音盖下去了。 镇长给披毛儿戴上大红花,老坎爷牵着自家的大莽牯,绕场一周以示夸耀。 这还有五千元奖金呢,由不得老坎爷不瑟。 李君阁一边鼓掌一边对阿音说道:“幸好在比赛是你们苗家的习俗,要是搁盘鳌乡,你说梁丫头敢去挂红不?” 阿音小巴掌都排红了,笑道:“那可能有点难为梁姐姐了,这才发过疯的牛,眼睛都是红的,一般人还真不敢靠近!” 两人随着人群渐渐散去,来到斗鸡场。 斗鸡跟斗画眉就不像斗牛那样搞比赛了,选手太多,都是自由组合,两人觉得自家鸡或者画眉品相差不多,可以一较高下的,就喊来裁判,下斗笼斗圈开斗。 不过看似这私下里不声不响的,其实比斗牛好玩。 因为这个可以“带漂”。 不光是家主可以漂,周围围观的,如果预测的赢家发生分歧,也可以漂,漂上一十二十的,算是个小彩头。 不过要是自家寨子的鸡,那就宁愿不漂也不能买对方赢,不然就是“失了格”,赢了钱都要被人瞧不起的。 来到育爷爷旁边,李君阁问道:“咦?怎么还没开斗?” 育爷爷说道:“来了俩,没看上。” 这是就见老阿扁拎着鸡笼过来了:“哟!老育头啊,这还没凑上斗呐?” 育爷爷道:“这还没有看上的呢。皮娃,阿音,叫扁爷爷。” 两人跟老阿扁问过了好,老阿扁对育爷爷道:“!不就是一个玩嘛!今年可惜了的,我们寨子里的平安只拿了个第二,头采居然落到了老坎头那里!” 育爷爷翻着白眼道:“你呀!嘴上留点德吧,你那样叫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个心大的。可你叫他一声老坎,或者老坎爷不就得了?非要那样叫,难怪人家这么不待见你!” 老阿扁笑道:“把寨的不都该这么叫,我这又没毛病!” 育爷爷哭笑不得道:“随你!反正你们平日间也凑不到一处去。” 老阿扁得意洋洋地笑道:“他娃就是嫉妒!看他又是请人,又是上肥又是换种的,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不如我们寨子里的娃出去打一年工!” 育爷爷笑道:“娃子们出去可要管好,大家得抱成团,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老阿扁叹气道:“这话跟我们说不着,妈蛋一个个出去二冲二冲的,一年打几次大架,老子还要跑老远去跟人家调解赔不是,劳务中介费全特么都补贴在这上头,都不想管他们了!对了,你看看我这鸡咋样?” 育爷爷撇嘴道:“鸡是好鸡,就是养瞎了,这鸡上九斤了吧?” 就听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老头!怎么跟我们把寨说话呢?” 李君阁心生怒气,抬头一瞧,却是一个穿着西服上装的青年,底下却是一条苗裤,不伦不类的,脸上有些流气,可装得又不太像,身边还有两三个年轻人,在那里斜着眼睛瞟阿音。 育爷爷抬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也不说话,又低下头只当没听到。 老阿扁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往那年轻人头上拍,想了一下还是没拍下去,说道:“阿水!这是悬天寨的老把寨!赶紧跟育爷爷赔礼!” 阿水无可无不可地跟育爷爷做了一个虚揖,又对阿音道:“妹子也是悬天寨的吧?听说你们寨子可穷了,要不待会跟哥哥去游方去?” 李君阁反而不担心了,就怕心机深沉手又辣的,这阿水明显是出去混了一年回来觉得自己见了世面,估计还赚了些钱当了小工头之类的,就觉得自己在这四里八乡算是个人物了,换着花样瑟呢。 阿音挽着李君阁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甜甜一笑:“我有男友了,游方你再找别人吧,而且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要游方的。” 阿水这才看到李君阁,撇着嘴道:“看他土里土气的,红水市都没去过吧?” 李君阁赶紧说道:“去过去过,我还去收过竹鼠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斗牛 第二百四十章 斗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章 斗鸡 第二百四十章斗鸡 阿音抿嘴一笑,知道李君阁又想逗人了,赶紧摇摇他的胳膊,意思是新年大八节的,你收敛点! 不过看在阿水眼里,这妒火更盛了,心道好花怎么都让猪拱了,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说道:“你们这是要斗鸡吗?漂多少?” 老阿扁摇头道:“去去去,我们这还没谈定呢!我这鸡起码比老育头重了斤半都还多!” 老阿扁的鸡是黑白两色的,尾羽飘扬,卖相比育爷爷的漂亮了不是一个量级,加上重了不少,看起来比育爷爷那只威武很多。 育爷爷笑道:“老扁头你还真别说嘴,你这鸡膘都没刷干净,上场那就是送菜!” 周围已经围起了不少人,老阿扁脸上挂不住:“你是怕跟我斗才这么说的吧?我这鸡养得可精神,就等着今天在外边亮爪呢!寨子里没有斗得过它的!” 育爷爷笑道:“那是你这鸡的种好,不是你养鸡的本事!” 阿水在旁边插话:“光说没用,那就手下见真章!放出来斗一场不就知道了?” 心里想着悬天寨能有啥好货,老阿扁这头可是自己从蜀都花鸟市场给他淘来的泰国种,当时就花了七百多,养起来后果然是威武雄壮,把寨子里的本地鸡都杀败了的。 周围人也在起哄:“斗一场!斗一场!” 育爷爷见周围已经围起了堂子,知道这都是看斗牛回来的,不斗就要得罪一圈人,于是说道:“等了这么久也没见着啥好鸡,那就斗吧,漂多少?” 老阿扁笑道:“新年大八节的,漂多了也没意思,就两百吧。” 育爷爷说道:“那行,两百就两百。” 阿水说道:“那怎么行,这鸡苗子就七百多买来的,精养了一年,起码得三千!” 育爷爷摆着手道:“外盘的要漂找外盘去,娃子懂不懂规矩?” 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漂就漂!三千就三千!” 说话的正是阿音,李君阁赶紧制止道:“你漂可不行,这不成了领导带头赌博了嘛!” 阿音摇着他胳膊道:“那你来!” 李君阁:“呃……” 就听一个声音响起:“别忙!二皮哥,我悬天寨的斗鸡,悬天寨的人来镇场!三千是吧?漂了!” 李君阁一扭头,就见阿铜一脸瑟地站在自己后面,身边依偎着一个苗家小萝莉,模样都还没长开,正好奇地瞅着李君阁,估计是奇怪苗家串寨怎么来了一个汉娃子。 “禽兽啊!”李君阁手扶脑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就见阿铜将手藏在身侧,竖着大拇指对他不停的点动着头一截。 这就是跑山人的语言了,阿铜这是在偷偷作揖,求李君阁将露脸的机会让给他。 这就是书上土豪们斗富的节奏吗?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阿铜今年家里卖米就上万,再想想六栋木楼小两百万的造价,作为能让阿冲叔亲自带着上梁的弟子,这就是令狐冲刚开始在华山派的地位了。以阿冲叔对他的宠爱,走哪里都腰上别着,估摸着这次也没少分,说他是这百里八乡的小土豪,还真是谁也反驳不了。 阿音却一巴掌呼到阿铜脑门上,说道:“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些年你除了溜阿涡家窗户底下唱歌,还给人家啥了?!不准胡闹!” 李君阁脑门子上黑线立马多了一层,心里嘀咕:“几个意思?合着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阿铜立马脸色涨红不敢说话了,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倒是旁边的小萝莉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想大姐姐这气场可以的,阿铜哥啥时候这么听话了? 场面有点小尴尬,李君阁赶紧将阿音拉回来,悄悄对她说道:“先由得他瑟,看架势这小子又穿着拉链内裤呢,待会我们看他怎么往外掏钱!” 阿音噗嗤一声笑了,这才挥挥小手表示让阿铜自己发挥。 阿铜大喜,吐了一口长气,这才对那个阿水说道:“来吧,悬天寨的娃子不拉稀!三千块,我接了!” 那边阿水气性也上来了,直接摸出三千块,说道:“钱在这里了,谁来当仲裁?” 育爷爷跟老扁头对视一眼,老扁头说道:“要不还是找老坎吧。” 育爷爷道:“我靠你真是老成精了!好,就依你!” 阿音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的,对李君阁低声道:“二皮,这是啥意思?扁爷爷跟坎爷爷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找他当仲裁?” 李君阁低声说道:“不对付就对了,众目睽睽之下,坎爷爷更得小心,说不定还得偏向老扁头一些,不然别人会说他仲裁得不地道!这些老把寨啊,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很快就有人将老坎爷找来了,老坎爷满面春风还奚落老扁头:“哟,斗牛赢不了,在这里找场子呢?” 等到一看老扁头的鸡,说道:“老扁头你也好意思,你这鸡压了人家老育头一斤有多吧?” 阿铜说道:“我不信育爷爷的鸡斗不过它!我们悬天寨的鸡历来都是鸡王!” 阿水撇嘴道:“你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这次我们隆安寨的鸡,可是外国来的!” 阿铜奚落道:“外国来的就了不得了?一个公鸡就瑟上了?这两个月外国人天天请我吃饭!” 这下子周围人都被雷翻了,这娃子吹牛皮真是不用打草稿的啊! 只有阿音跟李君阁哭笑不得,这龟儿说的都是真的,俩妹崽没少去木工场取素材,阿冲叔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这位小爷接待的,俩妹崽为了让他展示些小手艺,经常投喂点面包饼干啥的,居然在这时候应景了! 老坎爷也听得一脸的黑线,眼见娃子们说得越来越不靠谱,打岔道:“别闹!小漂的自己解决,两位数目大,都交给我拿着,对了,阿铜是吧?你的漂钱呢?” 阿铜刚要伸手摸裤子,却突然僵住了。 李君阁在旁边鼓劲:“阿铜,雄起!给大家看看悬天寨的爷们儿是啥样!” 阿音都笑得站不住了,又开始往地下蹲,边蹲还边捶李君阁的腿。 阿铜这下子尴尬了:“这个……这个……要不二皮哥你跟我去那边林子一趟?” 李君阁还倔:“不!悬天崖的爷们,要有‘亮剑’精神!人家都叫板到这份上了!剑呢?亮出来!” 阿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群人盯着悬天寨几人都莫名其妙。 阿铜脸憋得比刚才还红,哭笑不得:“二皮哥……别……别闹!” 李君阁这才转头对阿水诚恳地说道:“阿水是吧?新年斗鸡就是个玩儿,别弄这么大行不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就算外出打工碰到,说起都是喝的红水河的水长大的,那也还得抱个团敬杯酒呢!再说就算在城里打工,三千块一个月不一定剩得下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最多一千块的赌注,多了我们就不参与了。” 阿水还斜着眼睛瞅李君阁:“咋的?输不起?” 李君阁笑道:“就算是吧,赢不起也输不起,你要玩我们就这个数。” 阿水也渐渐冷静下来了,想着李君阁刚刚说的话,心里也暗自警醒,自己刚刚是咋的了?怎么见着漂亮姑娘就脑门子发热了?自己自打回乡里来充了不少大瓣蒜,这钱花得海了去了,这汉娃说的句句打在心上,还真有点想缩手了。 不过嘴上却不认黄,说道:“小气巴沙的,那行,一千就一千吧!” 李君阁这才冲他笑着点点头,这小子还算有救,说道:“那就谢谢了。” 转头又对阿铜说道:“铜娃,自己去掏一千块钱出来,老子可不陪你去,你自己要下来的面子,你自己兜着。” 阿铜已经怕了李君阁了,扭头就往林子跑,说道:“好好,我马上就回来!” 阿涡还想跟着去,阿音赶紧拉住她,说道:“你就是阿涡吧?哎呀长得真好,平时咋没见你上悬天寨来玩呢?” 阿涡对大哥哥大姐姐也很好奇,阿铜这皮猴子,怎么在这两人面前都服服帖帖的?那肯定老厉害了,腼腆地笑道:“我……我上去过一两次的,不过没见过大哥哥跟大姐姐。” 李君阁笑道:“那你以后常来玩,我们山上也很好玩的,对了要是哪天阿铜还像今天这样皮了的话,你只管上来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收拾他!” 就听阿铜在后面喊道:“二皮哥你别闹!满李家沟就数你皮好不好!” 李君阁哈哈笑道:“算了,在你小女朋友面前给你留面子,赶紧回来将钱交给坎爷爷,斗完鸡还要去舅舅家吃串寨宴呢!” 等到阿铜回来,老坎爷收过钱,点清了数,搬过来一个竹编的围场,有四五个平方的面积,大家围拢一圈,相识的也开始漂起了小钱。 等到大家都议定了,老坎爷说道:“那就开始,两位,把鸡抱出来吧。” 育爷爷跟老扁头两人都将各自的公鸡抱了出来,一人放一边。 两只鸡见着对方就红眼了,挣扎着就要往一处扑。 老坎爷点头道:“斗性都起来了,好,一,二,撒手!” 育爷爷跟老扁头同时将手撒开,两只鸡立刻乍开脖子毛就凑到一处,上下点动脑袋寻找对方的冠子。 这还真跟拳击手在拳击台上相互试探一个架势。 周围人都哄叫起来,各自给各自漂定的鸡加油助威。 第二百四十章 斗鸡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打工的回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打工的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打工的回来了 老扁头的黑白大鸡脖子毛乍开后显得体型更加庞大,气势汹汹就朝黑金冠子上叼去。 黑金很谨慎,面对比自己身高体壮得多的对手,并没有慌着对抗,只将头一低,躲过了这一嘴,然后将脑袋从黑白大鸡翅膀与身体的空隙间穿上来,振翅一起,将黑白大鸡掀了个踉跄。 黑白大鸡扇了扇翅膀定下身形,似乎都没有弄明白是咋回事,转了个圈才重新找到目标,又朝黑金扑了过去。 就看育爷爷暗自摇头,果然黑白大鸡第二啄又落空了,不过还是振翅飞了起来,用强健的双爪向黑金蹬过去。 黑金懵了,我靠这是啥路数?鸡冠都还没叼着就开蹬?老外你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将身一闪,飘功就出来了,轻松躲过黑白大鸡的双爪攻击。 黑白大鸡再次落空,立刻跳起又向黑金蹬去。 黑金一脑门子黑线,哥们儿你到底会不会打架?身子这么沉还不歇气的跳?你特么这是麻雀上身了吗?要不小爷跳一个给你看看? 双翅一振就飞了起来,轻轻松松就比黑白大鸡飞起的高度还高出半个身子来,双脚一蹬就挠在黑白大鸡身体和脖子连接的部位。 这一下太狠了,众人叫好声中,李君阁就感觉自己脖子也被蹬了一下似的,不由得嘴巴一歪。 原来是阿音一直搂着自己脖子并肩观看比赛,刚刚由于看得过于投入,跟黑金一起使劲,给自己的脖子也捞了一下。 李君阁哭笑不得,阿音就是喜欢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自己这辈子啊,可能一半的头发都要白在她身上了。 就见黑白大鸡遭到这下重击已经懵了,脚下开始拌蒜,黑金却得势不饶人,上去一嘴叼住黑白大鸡的小鸡冠,自己再次腾空而起,嘴里不松,双爪狠狠就向黑白大鸡的肩颈部位蹬了过去。 众人倒吸凉气声中,眼见黑白大鸡都给踢得脖子扯直凌空飞了起来。 我靠这下更狠!李君阁赶紧将右手竖起来护着脖子,突然脚下小拇指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是阿音松开他的脖子鼓着掌欢跳:“好!” 这下李君阁眼泪真的下来了,十指连心啊!阿音你怎么跟你家鸡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呢? 黑白大鸡直接就趴窝了,这就相当于拳击赛中的ko了。 老坎爷赶紧将两只鸡分开,这下放心了,也不怕有人说自己不公道了,这边这一个都宕机了,那边那个还连毛都没伤着一根呢。 莫名其妙地,李君阁就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水浒传》中的一章《施恩重霸孟州道,武松醉打蒋门神》。 阿铜跟阿涡欢声大笑,巴巴掌都拍红了。阿音也是又开心又得意,转头一看李君阁:“咦,二皮,你怎么哭了?” 李君阁含泪望天:“黑金让我想起了大英雄武松,不欺弱小专打强梁,我这是感动得哗哗的啊……” 育爷爷将黑金关进笼子里,又跟老扁头一起检查黑白大鸡的伤势,说道:“还好,就是给踢懵了,不算太坏,明年还能上场。” 老扁头翻着白眼,将两百块钱拍育爷爷手里:“格老子物肖主人形!你这鸡绝对练过把式!老子认栽!” 阿水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有多蠢,对李君阁点点头,悄悄地撤了。 老坎爷将两千元交给阿铜,说道:“小娃子赌性不要那么重!这次算你运气好!” 阿铜接过钱,想了想直接将钱交给阿涡道:“阿涡,来都给你,我一直在山那边忙,都没来得及给你买啥礼物,这钱你自己拿去花吧!” 阿涡连连摆手:“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你待会回去给我阿妈吧!” 阿铜一脸不耐烦:“叫你拿着就拿着,待会你再拿去给你阿妈也行!” 阿音笑道:“二皮,你看阿铜现在也懂事些了嘛!都知道讨好小媳妇了。” 李君阁揭发道:“什么呀!他这是没法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往裆里揣!” 臊得阿铜拉着阿涡就跑,边跑还边大喊:“二皮哥!跟你是做不了好朋友啦……” …… 在舅舅家里吃完串寨饭,边聊天边醒酒,等到下午四五点,大家在上山路口边的吞口菩萨处集合,一起上山。 人群里多了几个新面孔,少了几个老面孔。 这是有新人上寨子见父母了,也有寨子里的人被留下了。 还有游方卿卿我我得舍不得离开的,这些就没法等了。 回到寨子里各自回家,李君阁一算日子上来都四天了,阿音那边也积了不少工作,没事儿都在用手机维护管理网站,这就差不多该下山了。 其实真要论苗年,那还有得说道,苗年的时间是农历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的第一个或第二个卯日。如果一个卯日是在月初的三天内,或者超过该月的十五,那就不适合选定为过年的日子,寨老们就会选定另一个卯日。 而过年的时间一般都定为七天到一个月的,但无论长短,都是单数的日子。 因此如果明天下午再不下山,那就还得再多呆一天了。 其实接下来活动还很多,悬天崖虽然高,但是也有山下上来串寨的,男女几十人或上百人,带上芦笙,穿上节日盛装,敲锣打鼓来到寨子里。进村前以三曲笙歌告知这边,这边则由育爷爷带领全村男女出村迎接。 然后在对方再次吹奏芦笙并跳踩堂舞作为进村仪式,这边也以吹芦笙踩堂舞还礼,礼毕邀客人至各家款待。 客人一般住三天,白天吹芦笙踩堂,进行芦笙比赛,体育比赛;晚上演苗戏,未婚青年男女在此期间进行“坐妹”对歌的社交活动,或者去林子边“游方”,追寻自己的意中人,通宵达旦。 不过遗憾的是李君阁这次又看不到了。 第二天傍晚,在苗寨过完五天后,李君阁跟阿音又回到了李家沟。 夹川农村管农历十一月叫冬月,十二月叫腊月,日子进入了寒冬腊月,也就意味着离过年不远了。 冬月里一般把挖红苕和种小麦的活路做完,大的农事基本就算没有了。李家沟情况稍微特殊一些,需要修剪果树,清理鱼塘,检查水渠,巡山,有竹林的人家开始准备挖冬笋,不少男人在绿岛木楼工地做工,女人在帮李君阁家打零工,装米,包装咸菜豆豉。 说是冬闲,农村只要你愿意找事情做,那是不可能闲得下来的。 外出打工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村里又添了不少的人。 趁家主话事人都回来了,李君阁大伯阿音这几天都在跑这些人家,逐一敲定村后山坡上千亩梯田租赁的问题。 好些人家挺犹豫,倒不是不愿意租给皮娃,而是当心皮娃回不了本。山上那些地,种啥亏啥,乡亲们是种伤心了。 阿音跟李君阁主动告知乡亲们李家沟富硒带的情况,说是今年先试试水,如果明年情况好的话,后年都带着乡亲们种。还将租地价提到了四百一亩,不用担心不给钱,签了协议后立刻兑现。这些人家里如果翻年有不愿意出去打工的,就帮李君阁照顾那些田地,也是一项收入。 绝大多数人,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有的建议皮娃改种果树,有的建议皮娃改种茶山,那些地多租给皮娃几十年都行,钱先欠着,按年给都可以。 不过这就跟李君阁本意不合了,不搞点短期项目,让乡亲们当年看到效益,这积极性就带动起不来,到时候满李家沟就自己一个富得打个屁裤子上都是油圈圈,又有啥意思呢? 因此只是一一谢谢了乡亲们的好意,只说先试种一年,要是不成再乖乖改成果林茶山。 见到皮娃这么倔,乡亲们也就签了,好些还拉着皮娃传种地经,你娃读书虽然可以,但是伺候庄稼还得听我们唠叨唠叨。 李君阁就这样一边听着乡亲们唠叨,一边插科打诨。阿音也不时插上几句嘴,顺便宣传下过节的注意事项,交代两句现在来村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了,带人接物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子,不要给李家沟拉稀摆带什么的。 两个小的人性都不错,回村的乡亲们对村里的变化太满意了。 以前好些荒废得如同鬼屋的地方,现在都热闹得不要不要的…… 坐在门口叼个旱烟袋子,修个篱笆啥的,都有游客来拍两张照,有时还要看上半天问个究竟…… 听家里人说今年没虫茶喝了,都被皮娃收走了;豆花饭也要省着吃,新豆子也被皮娃收走了。老子回家居然没豆花饭吃没茶喝,这败家娘们是要打翻天印吗? 可婆娘还有话说,人家皮娃收茶的价比盘鳌乡卖出来的价格还高,豆子卖了拿笔钱,做豆豉红豆腐,包包装打打零工又是一笔钱,瓜娃子才不干呢! 听说自家婆娘还常可以做做针线活,这又是一笔,里外里一算账,老子在外头省吃俭用的,拿回来的钱居然没惊喜了,婆娘在家里挣的,差点点就能跟老子打平…… 好在现在去夹川方便了,皮娃弄了艘船,豆花饭可以去夹川县城里吃…… 虽然船顶上的大画怎么看怎么滑稽,好歹也是我李家沟娃子们的手笔不是?心里头虽然觉得不咋样,可但凡县城里头有人问起,那必须昂着头挺着胸脯,这就是我们李家沟的船!满夹川独一份!就问你羡慕不羡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打工的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工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工奖 第二百四十二章天工奖 皮娃是个好的,听说暑假放假,家里娃子都是皮娃跟老村长去学校一个一个接出来送回来的,还统一组织在祠堂里归四祖宗调教,娃子今年的成绩就跟个子一样,明显窜了一个头,或许老子们家里也能出个大学生了? 嗯,等过年给祖宗好好烧烧纸,多烧点,万一就冒青烟了呢? 阿音也是个好的,组织了给村里老人体检,还怕老人说不清楚,专门打电话来告知大家,叫我们放心。家里有这样的娃子看着,就是舒心啊…… 说起娃子,听说家里小狗日的在河滩上见到一块什么石头,皮娃给了一万二,合着老子在外头辛苦了一年,还不如娃子眼珠子转一转? 赶紧摇晃着脑袋,不行不行,还得好好教育。这兔儿不会老在窝窝头,庄稼人不能天天想着这些好事,面朝黄土背朝天,踏踏实实卖力气才是正道…… …… 总之,有县里的扶持,有大伯的威望,有李君阁阿音刷脸卖人品,租地的事情顺顺利利就办下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卖米的进账,在修完木楼后剩下的那个小尾巴,加上自己网站卖的那些,所得利润加一块儿就又填进去了,一点没剩下。 李君阁不住安慰自己:“好在老子乌金血米的种子就是每晚上累点,不用花钱。过年前这个月大堂哥生意好得爆棚,这竹鼠跟河鲜都催了几回了;加上农家乐进项,年前还能赚个几万块,拉扯着也就过来了。” 至于明年,先就靠农家乐河鲜特供菜三样撑着,等五月虫茶七月荔枝九月米出来,这日子可就太好过了。 无论如何,这是年前最后一波事情,签完协议后,老子就去阿音办公室拉张躺椅,睡种空间田,醒看美人脸,呵呵呵呵…… 结果傻笑还没结束,兰协白老头的电话就来了。 李君阁按开电话:“哎哟白老,有时间没去看你老人家了,抱歉抱歉。” 那边白老头才不会跟他聊客套话:“皮娃来夹川一趟,带套换洗衣服,我们明天飞首都!” 李君阁傻眼了:“啊?啥?” 白老头笑道:“上次你不是给了首都商会余再男三块石头吗?刚刚打电话听说弄出来了。” 李君阁郁闷了:“余叔啥意思?快递回来不就得了呗,还要我们跑首都去取?!这不是豆腐搬出肉价钱了嘛?两人来回不得五六千啊,还有家里马上要过年……” 白老头笑道:“不亏不亏,你余叔也不知托的啥关系,居然找到一个北工大师出手,人家对作品满意得很,送去参加了天工奖的评选,轻轻松松入围了。小余把机票钱都打过来了,邀请我们去看个热闹!” 李君阁手捂话筒问阿音:“阿音,白老头来电话,说是青珉石出了个天工奖入围作品,首都商会的余叔让我们去看热闹,你要一起不?” 阿音摆着手:“才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好多事情压着呢!明天要去县里汇报你租地的情况;还有要绿色食品富硒食品标志的事情;还有联系农大搞技术转化基地的事情……算了算了,还是你自己去吧!” 李君阁这才又跟白老头说好明天坐船去见他,白老头让他报了身份证号,这才将电话挂了。 李君阁放下电话,对阿音说道:“你看这多不好意思,我去外边玩,放你一个人在家里忙活。” 阿音笑道:“青珉石是你发现的,这事情本来就该你去。安啦安啦,觉得过意不去,给我带个小礼物回来就行。” 李君阁这才赶紧回家,将身份证钱包准备好,又翻出老小石头的作品来,素的雕的各选了三十方,包装没有合适的,又去找了些寄豆豉时用来保护玻璃罐子的泡沫膜包上,把古长川还回来的非遗申报作品和小石头雕的那个金蟾也装了进去,出来跟老爸老妈把事情交代清楚,第二天上午赶到了夹川城。 来到撷意轩,跟白老头见了面,李君阁说道:“白老,到底啥情况?” 白老头说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等到了首都才知道。你余叔只说是请到一个北工大师,从设计到雕刻他完全没有管过,要不是这几天人家打电话找他,这小子估计都忘记了,给我们包了机票算赔罪吧,哈哈哈!” 李君阁道:“呃,算了,到了总会知道。对了,我们在蛮州坐飞机还是在蜀都坐?” 白老头说道:“下午两点的飞机,从蛮州走,一会儿小肖送我们过去,对了过来帮我选一盆兰草,空手上门总是不好。” 两人到撷意轩楼顶,李君阁道:“白老你不地道啊,好东西都藏这里呢。” 白老头哈哈大笑:“没你娃藏得深!林旺财搞的那俩品兰草到现在都没见着!” 李君阁抿嘴笑:“我是为你好,这俩品一品春兰一品夏蕙,都不到开花的时节,光看叶子有啥意思,等开花了我请兰协诸位到李家沟,到时候你们看个够,胜过现在看半截叶子心痒痒。” 白老头讶异道:“听着这语气,信心十足啊,能比素边玉爪还牛?” 李君阁只是摇头笑,却打死也不说了,自己就是个开金手指的人,旺财叔为夹川兰草付出这么多,这份荣耀本该归他才对。 见李君阁变成了锯嘴葫芦,白老头直生闷气,不住念叨夹川有人要打兰协的翻天印了,却还是没法惹李君阁透露更多的信息。 两人最后选了一盆寒兰,用带子将草束好,再用纸板连盆子裹成圆筒,带着下楼来。 肖明贵车到了,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那河滩上还有青珉石没?你龟儿眼睛毒啊!天工奖入围,这石料得翻着跟头往上涨了吧?!” 李君阁笑道:“怎么也比现在强吧,对了青珉石现在啥价了啊?撷意轩咋一块都没见摆?” 白老头笑道:“现在谁摆谁是憨包娃子!小余那边告诉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这边现在知道的就石协几位理事,你去他们店里看看,谁现在还摆出来?看着吧,不用等我们回来,这石料就得涨!” 李君阁笑道:“也别高兴太早了,还不知道人家大师给不给我们说好话呢,天工奖看重的是工艺,石料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肖明贵笑道:“皮娃你这就想岔了,这是噱头,噱头知道吗?一个崖柏都能炒翻天,等这石料真的爆出来,不知道多少龟儿憋着要炒作呢!” 李君阁说道:“那两位可得把手上的东西捂紧点了,等到了自己满意的价位再出手吧,反正怎么都是便宜我们。” 肖明贵哈哈大笑道:“来来来,送财童子,哥哥给你开车门。” 一路上几人聊的就是这石头,李君阁笑道:“我还是觉得你们太乐观了,要炒一种石头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我不知道白老清不清楚,李家沟的石头叔给青珉石料归了几个类,什么芝麻粒,蟹眼,燕眼,鸽眼,鹰眼之类,石纹又分了金丝,兰叶,蒲叶好多种,将现在能发现的花样都编上了名字,然后又根据有孔无孔分出来天然观赏石和可加工砚材,到时候市场追捧哪一种,还都是未知数呢。” 肖明贵说道:“听说这些分类都是从老石头祖传的石经上传下来的,按珍贵程度一一做了说明。他又是第一个给这石头定品相的人,这就是权威了。现在石协那帮子人个个人手拿着一本鉴赏手册按图索骥呢!你等着瞧吧,最后要是有人跳出来质疑都没人搭理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按着这套路走了,手里拿着鹰眼的人,会同意别人说他的石头跟芝麻粒等价?!” 李君阁转念一想,这话还真在理,翡翠的路子似乎就是这样,总之都是按照珍贵程度来的。 不管其他品种再怎么炒作,永远别想超过龙石种,帝王绿。话再反过来,如果红翡比帝王绿还罕见,说不定又是红翡排名超过帝王绿了。 物依稀为贵,永远是不变的真理,土豪们必须靠别人没有自己有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尊贵。 这就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了。 一路闲聊到了蛮州机场,李君阁跟白老头上了飞机,向首都飞去。 李君阁还是第一次坐飞机,什么都是白老头搞定。 白老头给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由得他歪着脑袋看个够,自己闭着眼睛养神。 三个小时到首都,飞机落地后,李君阁拖着箱子跟着白老头出来,就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白声鼎,李君阁”的牌子在侯客区等着。 一老一小走过去,那年轻人满口京片子,介绍自己是余再男的秘书小王,伸手过来就接行李。 小王拖着行李箱,李君阁抱着兰草,三人一起来到车位,小秘书一拎李君阁的箱子:“哟哥们儿你箱子里装啥了?怎么沉?” 李君阁哈哈大笑,跟小秘书一起将箱子和兰花送上车。 到了宾馆李君阁才知道夹川商会副会长在首都的事业做得多大,京郊一座大宾馆都是余再男的产业。 一进宾馆就看见拉着一条横幅,“热烈庆祝第十二届天工奖评选暨鉴赏大会隆重开幕”。 不少人进进出出,看样子是在布置展厅。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工奖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京派大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京派大师 第二百四十三章京派大师 小王对两人介绍到:“这届天工奖我们宾馆也算协办单位,那边就是广告牌。” 李君阁一眼看过去,广告牌上的名头都大得吓人,主办是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简称中宝协,承办是中宝协玉石分会。 底下协办单位也都了不得,所在地区囊括了广省,闽省,新疆,鞍山,阜新,镇平,苏州,泰安,龙陵,瑞丽,阿拉善,四会,揭阳…… 不是著名玉石产区就是玉雕大派集中地。 最底下两个协办单位,一个是宏盛拍卖公司,一个就是余再男的京南宾馆了。 李君阁只看了一眼就说道:“咦?怎么没有蜀州?” 白老头对这事门清,说道:“蜀州的玉雕还不成气候,你看看这些协办,都是大流派所在地,水平高,竞争激烈,一个工作室就能碾压其它地方一个省了,所以必须经过初选才成。” “比如闽工,他们的初选叫神艺杯,能拿着神艺杯来入围的作品,本身就已经身价不菲了。” “苏工就更了不得了,天下驰名,他们的初选叫子冈杯,每年送选的作品,都是天工奖的大热门。” “蜀州也不是没有玉料,雨城雅州的碧玉还是小有名气的,不过雕刻嘛,只能作为自由作品报名参赛了,所谓自由作品,就是将这些大流派之外的地方统一作为一个地区分类,这些作品要想杀出各大协办地那些先天高手的重围……算了,等展厅布置出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小王将房卡交给李君阁和白老头,吩咐两人洗漱一下,五点半来接他们去餐厅,余总安排了宴席给他们俩接风。 两人休息了一下,下楼来,小王将他们领到裙楼的一个大宴客厅里。 余再男一看到两人就笑了:“哈哈哈正主来了,我都没想到李大师今年会技痒,硬是弄出一套作品来参赛,来来来,我给两位介绍。” 说罢将两位引到一个花白胡子老头面前说道:“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是北工京派玉雕大师李昆吾。这两位是我老乡,这位是夹川兰协的老白,白声鼎,这位小朋友是李君阁,您老叫他皮娃就行,这次您上手的青珉石料,就是这小子发现的。” 李君阁伸出双手跟李老头握手:“老爷子家学渊源,了不得啊!” 李昆吾一愣:“小朋友您认识我?” 李君阁笑道:“《山海经》记载,伊水西二百里有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铜。色赤如火,以之做刃,切玉如割泥也。老爷子您是玉雕大师,这个名字应该是家中长辈对您的期许,因此我猜测您老是玉雕世家出身。” 李昆吾哈哈大笑,对余再男说道:“你夹川县出人才啊!这事情放六十年前不稀奇,搁现在还能一口道破的娃子,实在不多了啊!皮娃是吧,不错不错!” 几人坐在茶几旁,李君阁见是功夫茶,便给大家都点上,李昆吾更惊讶了,看穿着李君阁就是一个乡下娃子,连这个都会? 李君阁知道李昆吾心中所想,说道:“我在村里有个兰场,兰场的技术顾问是在南方待过的,我这个也是跟他学的,不过品茶就不行了。” 李昆吾又是一阵笑,说道:“其实我也不会,不过来往的都是行家,跟你一样,也是被熏出来的。” 余再男佯怒道:“喂喂喂,李老,什么叫熏出来的?” 李昆吾哈哈笑道:“那加一个字,熏陶,熏陶出来的总可以了吧?”说完又对李君阁挤挤眼睛,低声道:“其实还不是一回事儿!” 李君阁哈哈大笑,他太喜欢这老头了,这就是不染纤尘通透的人性,老小孩性格啊。 就见李昆吾翻出来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说道:“里头就是你们的青珉石了,对了,报名表皮娃你没有看过吧?你要是能猜出来里头是啥,我就给你再出手一次,免费替你雕一件作品!” 余再男大惊失色:“李老,你可别拿这个说笑!” 开玩笑北工大师作品,工价是按成品克重计价的,一百一克起步。 这也是大师作品和田玉翡翠居多的原因,商家一个比一个猴精,要是用别的材料,这料子钱跟工钱就差了一帽子远了。 李昆吾摆着手笑道:“没事没事,今天跟小朋友投缘,我们就当一乐!” 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李君阁只好将手指放到楠木盒子上,抬头说道:“李老,那我可就斗胆猜了。” 李昆吾戏谑地看着李君阁,笑道:“嗯嗯,小本家,你猜你猜!” 李君阁笑道:“这里头,是三方砚台吧?” 这下轮到李昆吾大惊:“你事先看过报名表了?!” 李君阁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们李家沟也有石匠,据他说这是顶级的砚材,我想着美石入良工之手,判断总该是差不多的,因此就斗胆猜是砚台了。” 李昆吾更惊讶了:“等等小兄弟,你说这位石匠推断这石性花了多长时间?” 这辈分都怎么叫的,余再男跟白老头不由得手扶脑门一脸黑线。 李君阁说道:“老的我不知道,小的嘛,先是搓了搓,然后拿手捂上去,大概有那么几分钟吧,不过他刚开始说要给我雕个水洗,被老的一通臭削才改为砚台的,对了,这青珉石的名号,也是这小的定下来的。” 李昆吾惘然:“不会吧?你说的这个小的有多大?” 李君阁说道:“石头叔五十开外,小石头嘛,应该比我还小一两岁。” 李昆吾一下子靠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道:“皮娃,你自己打开盒子吧。” 李君阁将紫檀盒子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三方砚台。 李昆吾说道:“高手在民间啊,要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就凭断石性这一手,这对老小就足够开宗立派了!” 李君阁赶紧说道:“那是,他们已经是我们李家沟出来的第三项非遗传承人了,家里是祖传的手艺,对了,我这次还带了他们的作品来……” 李昆吾直接打断:“!那还听你擘划啥!赶紧把东西拿过来,听你说还不如量活来得快!” 秘书小王赶紧过来说道:“我去我去,别耽误你们聊天。” 余再男挥手让他去了,然后和李君阁白老头一人端着一方砚台观赏。 三人手里的砚台,都是以一汪清塘为主题,根据石眼金丝分布各有侧重。 余再男手上的,是一枝枯荷,一只鸣蛙。 李君阁手上的,是一丛蒲草,一只水鸭。 白老手上的,是几点浮萍,几条小白鱼。 都是传统题材。 李君阁跟白老头啧啧称美,大师出手,将石材跟题材完美结合,北工京派就是端凝大气,做这种书桌上的文玩那是首选。 如果是随身挂饰环佩,那就得选南派苏工了。 两人正翻来覆去赞赏不绝呢,余再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李老啊,这天工奖要求创新啊,你这可都是传统题材,创新在哪里?” 李君阁心念一动,将自己手上的这方砚台摆放到桌面上,又将白老头手上的一方接过来,拼到自己那方砚台边。 这下余再男也明白了,把自己手里的一方也拼了上去。 三方砚台天衣无缝,茶几上出现了一个小池塘,原先每方砚台的部分边缘变成了塘里的微波。 微风拂过,水纹彀皱,水鸭在自在的梳理着羽毛,鸣蛙在对面荷叶上欢鸣,几叶浮萍被微风推送着,悄悄漂了过来,整个画面都如同活了一般,祥和安宁,妙然天趣。 “绝了!”“妙极!”“赞!”三声惊叹从三个嘴巴里脱口而出。 李昆吾笑得像个孩子,对李君阁竖起大拇指:“嘿嘿嘿,皮娃果然是妙人,我这“萍水相逢”,居然是你最先看出门道!我现在更相信你李家沟的石匠不一般了。” 李君阁想起一件事,对李昆吾说道:“李老爷子,我在楼下看这次天工奖,除了金银铜之外,还有个独立的主题创意设计奖,今年的主题是缘,这三方砚台要是换个名字,是不是也可以跟主题扣合呢?” 李昆吾讶异道:“还有这说道?我都没打算参评创意设计的,实在是选题有点牵强。” 李君阁说道:“不牵强啊,您看我们本来素不相识,就如这蒲荷萍水,随遇所之,居然就聚到一起,这才有了这三方砚台,三方砚台又合成一个作品,我斗胆说啊,要不我们就改名叫‘缘无故’,这不就扣题了吗?” 三人都眼睛一亮,李昆吾说道:“萍水相逢,缘无故。萍水相逢缘无故!哈哈哈哈妙极了!再男,现在改名字参评还来得及不?” 余再男也是高兴,说道:“我立刻打电话问,好歹是协办单位,这点面子总要给我,应该还来得及。” 说完转身跑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兴奋地道:“李老,真改?” 李昆吾一挥手:“改!必须改!” 余再男赶紧对电话那头喊道:“听见没?李老发话了!什么?印刷才几个钱,赶紧给老子重印,今晚加班重新布置!到时候账单给小王就行!嗯,缘无故!对了,还要把主题创意设计奖也报上名!就这么定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京派大师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相声大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相声大师 第二百四十四章相声大师 等余再男挂了电话,李昆吾乐得见眉不见眼,说道:“这好东西要没个好名字,那就是明珠投暗啊,这个名字我太满意了,再男没有白叫你们来一趟!” 白老头也乐得见眉不见眼,说道:“哈哈,我们也很满意,小余叫我们来之前,可实在没想到是您出手啊!” 说完对李君阁介绍到:“皮娃你还不知道吧?这玉雕分四大流派,分别是京,扬,海,粤,李老师就是京派玉雕顶梁的人物!” 李君阁点头道:“见识过了,确实是不同凡响啊。” 白老头又说道:“这四派都源远流长各有根苗,京派最早发源于宫廷造办处,出活端工大气,气势宏大,且多从宫里收藏的古玉器中学习,因此还古朴典雅;扬派出身苏扬二州,此地千年来一直富甲天下,出活那是精巧灵动,细腻雅致,因为多为民间所用,因此选题灵活,观赏性实用性结合完美;粤派则是受当年十三行影响,出活多供海外,因此受东南亚风格影响深远,玩翡翠是他们的拿手;海派则是后来时局动荡,一些工匠移居魔都,在此地交流技艺,融汇南北,且从西方艺术吸取营养,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李昆吾说道:“所以这四派风格各有特点和优势,也都有一批拥趸,说不上谁好谁坏。现在流动方便了,各大玉料产地也涌出了大批的工匠,中间也有技术不错的,不过源流就杂了。” 李君阁问道:“李老,照这么说,你该是评委才对啊,咋也跑来参展了呢?” 李昆吾尴尬挠头道:“这青珉石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石料,本来是徒弟送来给我看看,结果我见猎心喜直接下手了,作品出来实在喜欢,因此就一并送展了。” 白老头见李君阁似懂非懂,就解释道:“一般工艺美术师评到了‘大师’级别,就不会轻易参赛了,要把名头留给晚辈,李老这次是遇到新石料,见猎心喜,属于特殊情况。” 余再男点头道:“还有一点啊,大师都爱惜羽毛,而参赛都是有风险的,万一不成,白白损了名头,李老这是冒着风险为我们家乡的青珉石站台,这份情就大了,待会我们得好好敬他一杯。” 李昆吾哈哈笑道:“名头那些都是虚玩意儿,手底下能出活才是正经,我国多少年没出好的砚材了,我是怕大家胡搞瞎弄浪费了好料子。” 就听门外头传来一个声音:“站台,什么站台,李老这是要从我手里抢活?” 声音通透清晰,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都送到了个人的耳朵眼儿里。 李昆吾笑道:“真正站台的来了!” 就见小王领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前面是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留着桃心型的短板寸,身上是一身休闲西服,名牌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后面那位胖子却是来过李家沟的,正是吉星连锁超市的老总王吉星。 前头这位可是明星了,相声界的争议人物,年轻时也吃了不少苦,中年后带着相声回归小剧团,总算是闯出了一条路子,让相声这个传统曲艺形式重新焕发了生机,但是也因为种种原因不受相声界待见,几次打得满脑门子狗血,连徒弟都叛门了好几个。 不过光就手艺来说,那是没得挑的。 余再男赶紧给各位引荐。 其实压根用不着,李君阁笑道:“哎哟郭大爷!鼎鼎大名啊,真没想到还能见到您!电视上看到你还主持节目了,可老厉害啊!” 老郭摆着手道:“一天到晚忙得都不行了,家搞成旅社旅社搞成家的。别叫我大爷,我那搭档才是大爷!皮娃是吧?诶你李家沟真不错啊,好东西不少,听吉星说都是你搞出来的?” 李君阁摆手道:“没有没有,都是我们那里一直就有的土特产,我只是分出层级,做好包装,引介了出来而已。” 老郭一点头:“嗯!东西好,包装做得也不错!”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竹盒来。 李君阁一看,正是篾匠叔做的那批虫茶盒子。 就见老郭贼笑着将盒子翻过来,竹盒子底下钻了几个孔,李君阁正纳闷呢,就听见里面传来:“唧……唧……”的叫声。 王吉星对李君阁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皮娃,你现在知道我的虫茶盒子都干嘛去了吧?” 李君阁也惊讶不已:“这个……这个是……蝈蝈?” 王吉星笑道:“你叫他相声大师,他都不爱搭理你,你叫他一声‘蝈蝈刚’,他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老郭不以为意,珍而重之地摆着盒子对大家显摆:“听听,听听,这都冬月了,还带着钢音儿!” 李君阁也哭笑不得:“郭老师,你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几十个,早知道都给你带来了,要不我回去再给你寄?” 老郭摆着手:“啊不,就必须得你李家沟虫茶熏过的才行!这个可是我的最新发现,哈哈哈,我蝈蝈刚的名头真不是白给!” 人到齐了,开始上菜,老郭说道:“这盒子啊,还是吉星上回给我送虫茶留下的,有一次人家从河北送来两品虫子,罐子一时不凑手,我就拿过来装了,嘿!真灵!第二天蝈蝈就倍儿见精神,我就把我家的蝈蝈罐全给换了。哎哟这得赶紧揣上,别把我的小宝贝冻着了。” 王吉星没好气地对李君阁说道:“第二天就闹上门来了,死乞活赖地非要我将所有盒子腾出来,说家里还有好些头蝈蝈等着拆迁安置,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老郭嘿嘿笑着,也不生气,又拿出一个盒子,跟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挑出一点东西洒进去,正是赤珠茶。 大家看着赤珠茶在水里拉着红丝往下沉,老郭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得护着嗓子,今天就拿这个代酒了,见谅见谅。” 众人都表示理解,再说现在城里大家喝酒都文雅,能来就是给面子了。 趁还有些时间,李君阁又将小王带来的箱子打开,将砚台取了出来。 在座个人取了自己喜欢的查看。 这时个人的喜好就出来了,白老头老郭拿的是最简单的,欣赏上面的金丝和眼钉,王吉星跟余再男拿的是雕刻过的,李昆吾拿的也是雕刻的,不过他不是欣赏,而是在量活。 李君阁笑道:“我这次进京,啥都没带,这就是我们乡里非遗传承人的手艺,大家各选一方做见面礼吧。” 李昆吾大喜:“那这回在座的各位都捞着了,我跟你们说,这绝对是顶级的砚材,观赏性方面比传统砚材还有过之,迟早会名声鹊起的!都选一方回去好好收藏吧。” 说完又将其中十几方雕刻过的挑出来,珍而重之地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这礼也不能送得太大方了,这些个自己收好,喜欢雕刻的,在剩下的里面选吧!” 李君阁打眼一看,李昆吾眼睛不是一般的毒,挑出来的全是老石头作的东西。 李君阁对李昆吾竖起大拇指:“李老眼真毒!您挑出来的十几方,全是石头叔做的!怎么鉴别出来的?给我们讲讲增长见识吧!” 老郭也拿过两方砚台对比:“不是吧李老,我咋觉得你留给我们选的更见精致呢?” 李昆吾笑道:“这个门内人一眼清,你看这方,雕工虽然细腻,但是该走棱角的地方却没有走出来,显得过于圆润,这是为啥?这是用电机带动雕刻笔雕出来的,出活快,不过在表现力上嘛,就差多了。” “俗话说‘刚柔并济’,用电动雕刻笔出活,等于就是先废了一半的武功。” 说完又拿起石头叔雕的一方来说道:“再看这活,看这蒲草的叶子边,象刃口一样,这就是手工雕的功夫了,再看沟槽底部的刀痕,这些痕迹,电动磨针是弄不出来的。这还跟我们玉雕不同,这是传统的石雕刀法。” “刀法这玩意儿说来玄妙,其实也跟书法绘画的笔法一般。” “笔法不同,表现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刀痕对于雕刻,尤其对我京派北工来说,那是对造型极大的补充。补得好的,那就是相得益彰;补得不好的,那就是救都救不回来。我派高手跟低手的区别,也就在于此。” “中国的传统艺术都是遗憾的艺术,为什么这么说呢?一笔下去或者一刀下去,你就再也无法补救,那你说我搞慢点小心些不就行了?我还就真告诉你,不行!” “筋腱骨力,飞白呼应,这些都是神魂所在,都必须在笔法刀法的快速转化中才能表现出来,你要是慢慢堆叠,那就不是中国画,是西洋画了。” “为啥草书地位比楷书地位高,写意山水比工笔花鸟地位高,原因就在于此。速度上来,控制力就会相应变差,这是自然之理。能到随意挥洒都暗合法度的地步,没几十年功力是控制不好的的。” “一个作品,这么多刀这么多笔,总有一两次失误,这就是刚刚我说它们是遗憾的艺术的原因。如果真能做到意满神丰,笔笔刀刀还能不留一丝错漏遗憾,那就是绝品了。” 说罢又翻看起老石头的一方砚台来,摇着头感叹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李君阁说道:“李老,你就不看看这个金蟾?” 李昆吾笑道:“珠玉在前,看那些还有意思吗?那金蟾虽然将石眼跟题材融合得非常巧妙,但是还是机雕的嘛。” 李君阁将金蟾举起来在嘴上一吹,一声嘹亮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包间,对李昆吾说道:“李老,如果这样呢?” “我靠!”李昆吾一把将金蟾夺过来就往自己嘴上凑。 “哎李老你还没擦……呃,算了,当我没说……”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相声大师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金蟾清啸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金蟾清啸 第二百四十五章金蟾清啸 又是一声清啸在包间内响起。 满座都惊呆了,主要是这声音的清越响亮程度,比起金蟾小小的个头来,完全不成比例。 老郭眼睛瞪得跟金蟾差不多:“这清亮功夫……得练几十年吧……” 李昆吾认真翻看着金蟾,说道:“不对,不对不对……” 白老头说道:“李老师,哪里不对?” 李昆吾突然举起杯子包了口清水在嘴里,再次对着金蟾嘴巴吹了进去。 过了好一阵子,水才从金蟾屁股那个眼里流出来。 李昆吾哈哈大笑:“神了!太神了!我搞明白是咋回事了!世间真还有如此技艺!” 剩下几人除了李君阁,全都你看我我看你,这也没看出啥名堂来啊? 李昆吾看了众人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珍而重之地将金蟾托在手心上转着观看,眼睛都拔不出来了,嘴上说道:“各位,你们都没有发现吗?我那一口水,从吹入嘴巴,到流出底下孔窍,这时间上……” 老郭是个伶俐人,长期上台做节目对时间也最敏感,一拍桌面道:“是了!这时间太长了!比直来直去长太多了!等等,直来直去……难道说,这孔道,在金蟾肚子里是弯曲的?!这不可能吧,这不成评话里的东西了?!” 李君阁好奇地问道:“郭老师,您说的什么评话里的东西?” 老郭说道:“有个评话叫《九曲珠》,说的是松赞干布派禄东赞来唐求亲,诸使节争婚的故事。太宗出了五道难题,其中一道就是要用丝线穿过九曲珠,只有禄东赞用蚂蚁做到了。陆游还写过首诗,‘蚁穿珠九曲,蜂酿蜜千房’,说的就是这个了。” 李君阁赞道:“郭老师你这肚子里的东西也真不老少,相声演员的肚,那真是杂货铺啊!” 李昆吾也一拍桌子,摇头叹道道:“绝!一分钟以前你告诉我有这玩意儿,我也会告诉你是评话是传说。皮娃,赶紧说说,你这玩意儿怎么来的?难道说,这也是你李家沟那位老石……石大师的作品?” 李君阁赶紧说道:“呃,石头叔他不信石,他姓王,大名叫王敏材,这金蟾是他儿子小石头的作品。哦,小石头大名叫王切。这事情啊,还得从我老家宗族祠堂前头那对石号石鼓说起……” 说着将李家沟牌楼和老小石头故事给各位讲了一遍,中间还拿手机翻出图片给各位观看,听得大家又是唏嘘又是感慨。 李昆吾说道:“用老郭相声里常用的话说,遇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等天工奖评奖一完,我就随你走一趟李家沟!这老王先不说,就小王这份儿独手艺,那身价也得再往上抬抬,各位,这一把真捞着了啊!” 众人都是开怀大笑,直赞李君阁大方。 等大家都选定了,老郭才说道:“真是来着了啊,连吃带包的,都整得不好意思了。这样,我那小相声社现在也还算热闹,送你们几张票行不?要是明天你们没事儿的话,都去看看。给管大座儿!” 说完又摆头:“唉,人在江湖身似浮萍,万事不由已啊!不然我也该跟你们去一趟李家沟的,皮娃你的老家,简直就是传统文化的宝库啊!” 李君阁说道:“大家要来都欢迎啊!就是郭老师您那位搭档不知道愿不愿意来。” 老郭讶异道:“哦?他怎么会不愿意?” 李君阁说道:“我们那里现在最火的就是垂钓,这情况跟那位爷的尊姓犯着忌讳啊!” 老郭一口虫茶喷了出来:“哈哈哈,没看出来皮娃你也是段子手!” 李君阁心里直嘀咕:“我明明是认真的,老辈儿人真的有讲究这些个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只是李君阁看老郭净拣清淡菜吃,也不由得暗自感慨条条蛇儿都咬人,这做哪一行都不是容易的。 第二天余再男跟李昆吾忙不过来,就由王吉星做东,先拉这白老头和李君阁去吃了顿炒肝儿,然后去故宫逛了一圈,走马观花看了看,出来就吃烤鸭。 吃完烤鸭听说李君阁第一次来首都,又拉着他去北海兜了一阵,晚上涮羊肉,整饱了去看相声。 相声不错,虽然李君阁好多都在网上看过,但是现场气氛不一样,你不笑别人都要拉着你笑,这玩意儿会传染! 而且演员跟观众互动现场临时丢包袱,也让每次表演都有了不同的新意,同时能显示出演员极高的反应能力和表演水平。 这跟守着电视电脑看晚会相声完全是两回事儿,李君阁笑了一晚上,感慨老郭这条路是走对了。 回到宾馆给阿音汇报了情况,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就是天工奖的鉴赏暨评奖大会了,李君阁跟着李昆吾早早就溜了进去。 展厅里各色玉石雕刻看得李君阁惊叹不止,和田玉,翡翠,碧玉,青玉,南红,绿松,水晶,黄蜡石……琳琅满目在这里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情况的写照。 好些作品都不是一件,而是跟李昆吾的作品一样成一个系列,一个赛一个的精美华贵。 李君阁问李昆吾:“李老,这里的展品,都价值几何啊?” 李昆吾说道:“这个不好说,还是要看材质的,不过现在人工越来越值钱,尤其是送到这里来的,好些都已经拿了地方性的奖杯了,按最便宜的玛瑙来说罢,金奖作品也就几十万。” 然后又指着一个翡翠牌子道:“如果是这个的话,即使就拿个铜奖,那两三千万也值。” 李君阁听得挢舌难下,老李头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好不好,我的魂都快被你吓没了! 还说到时候给阿音带一个啥小玩意儿回去呢,这价格……果然是土豪才能玩的东西! 把话吞了回去,只能跟在李昆吾的后面亦步亦趋。 来到缘无故这个作品前,就见这里被布置成了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搁着一支笔,还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有画到一半的画。 三方砚台摆在桌上,没有完全拼拢,都留了一丝缝隙,让人能看出是三方独立的砚台,也能明白可以拼合成一个主题。 作品展示也是有讲究的。 几个老头老太太围着三方砚台观看。 见到李昆吾过来,一位老太太就直撇嘴:“老不修,你都成大师多少年了,还好意思来跟晚辈争这个!” 老太太衣着发式都非常讲究,年轻时也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就透着两个字精致,声音软软的,一看就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人物。 李昆吾一点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那你们有本事就昧着良心不选我啊!” 一句话怼得几位老头老太太人仰马翻,刚才那老太太轻呸了一声说道:“我们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一个带广东口音的红脸膛老头说道:“老李你别闹了!你这三方砚台材料很新奇,题材也算是推陈出新,要说评个奖真是轻轻松松,可我们不是说好要扶掖后进吗?你这么一搞,点解啊?” 李昆吾对红脸膛老头说道:“当年你们几个争大师争奖杯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李昆吾跟你们争过吗?哦,现在一个个奖项奖杯拿够了,轮到我了就变成跟晚辈抢了,合着我北工京派就活该永远让着你们是吧?让了老的,还得让小的?” 一席话说得老头老太太们都老脸一红,要说争,所有人都说遍了,也说不到李昆吾头上。他的人品,大家还是很钦佩的。 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老头说道:“哎呀话不是这么说起嘛,昆吾侬都这么大年纪了,再弄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侬想想获奖名单顶上是个享誉已久的大师,就好像鲁班奖颁给了贝聿铭,齐白石奖颁给张大千,那不是闹笑话嘛?侬总不能让别的行业嘲笑我们吧?” 那优雅的苏州老太太说道:“李老哥,我刚刚查了一下,你这作品还报了个主题创意设计奖?我们正议这事儿呢,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主题创意设计呢,我们就不给别人了,不过这正项的金奖呢,您就让给晚辈,当然也就更不可能再给您安排银奖铜奖了,您看成不?” 西装文士也说道:“对呀对呀,清依妹子说得在理,这个主题创意给侬谁也没话说,也算是前辈精益求精不懈进取的写照,以此来督促后辈还是可以的,我们要推着他们朝前走,不能压着他们出不了头,昆吾,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昆吾还是笑眯眯:“得,反正你们都有理,又是总裁,你们怎么说就怎么着呗!” 三人面面相觑,心说妈蛋我们还真不敢怎么着,近年来子冈杯就有别苗头的趋势,这北工京派再出点幺蛾子,这天工奖还办不办了。 红面庞的老者哭笑不得地道:“老李,要不这样,今年印刷名录画册的时候,我们再把主题创意提到金奖后边来,单独一页,这样既不跟我们力主创新突破的目的起冲突,也算是给您让出金奖的补偿,成不?这首页实在是没法给,还得留着给金奖们竞拍用呢!” 李昆吾继续笑眯眯:“那成,那就这样,哎呀你们可太给我老李面子了,这样安排我没意见。” 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都笑了起来,红脸膛说道:“唯因无故,恰是有缘,我说老李你这名儿怎么想出来的?明明就是个萍水相逢的传统题材,给你这么一改扣题扣得稳稳当当!” 李昆吾笑道:“我可没这水平,喏,这小子想出来的,前天连夜改的。” 三人都眼睛一亮:“这是你京派的后起之秀?”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金蟾清啸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柳树鬼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柳树鬼市 第二百四十六章大柳树鬼市 李昆吾连连摆手:“非也非也,这是我主东,三方砚台的主人之一,也是这种新石料的发现者。参赛作品所有权清晰无争议,这规矩我可是遵守得妥妥的哟!” 老太太笑道:“得了吧你!你参赛本身就是最大的争议!” 李昆吾开始给几人相互介绍,李君阁也一迭声的久仰久仰。 都是玩石头的大行家,苏州老太太叫陆清依,广东红脸膛老头叫秦庄,上海西装文士叫刘信之。 李君阁心想好嘛,这四大派掌门凑齐了。 陆清依作为一个女子能在这行业成为一派领头人,那方方面面都是非常过硬的,只见她对李昆吾笑道:“李大哥你这作品创意不错,借传统砚台这个载体表现题材,这个想法也挺独特的。” 李昆吾笑道:“嘿嘿嘿,你们以为我这是摆设吗?告诉你们,这三方砚台,都是实用器。” 三人都吃了一惊:“这东西真就是砚台?” 李昆吾笑道:“是啊,它们就是本本真真的砚台。” 秦庄是个心急的,抬头就对另一边一群人招呼:“老连,老连你赶紧过来一下。” 那边一个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走过来说道:“哎哟,四大佬开会啊!我说老李你太不地道了,你去年还是评委吧?今年却跑来……咦?这是啥材料?” 秦庄说道:“你徽派的,对砚材熟悉,来,看看老李这几方砚台,他说是实用器。” 老连直接一巴掌就捂在砚台上:“是吗?我们徽州的顶级砚材那可是触手凝露,这样的材料,全国也……咦?” 手一抬开,众人都看见砚台上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小水珠。 这下几人兴趣更浓了,都想上手。 李昆吾赶紧制止:“别忙别忙,这还评奖呢,别给我弄乱了。” 说完转头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昨天那些砚台准备出手不?” 李君阁点头道:“我带了六十来方砚台来京,一是想让大师们给看看,这石材还有什么奇妙之处;二是想让大师们也给我们村里石匠的手艺提提改进意见;三嘛,也有将东西推向市场的意思。” 李昆吾对其它几人说道:“那就简单了,皮娃还带了及十方砚台来,先把奖评完吧,之后到我弟子工作室聚聚,我告诉你们,这李家沟不光是石材厉害,人才更厉害!到时候我在工作室弄一个个小小的推介会,大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一行人定好日子,这才各自散去,李昆吾领着李君阁继续到处闲逛,讲解各派玉雕石雕的优劣,评价各个作品的高下,倒也让李君阁听得津津有味,跟自己瞎看只会“哇!喔!也!”有意思太多。 李君阁笑着摆头道:“李老,今天才知道你们这行当相当黑暗啊,几个人几句话就把奖定了,还得评委求着参赛者,这还叫其它参赛者怎么活啊?” 李昆吾尴尬地挠头:“这个经他们一说,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幸好临时报了个主题创意设计,要不然还真下不来台了。” 说完拍拍李君阁的肩膀:“哈哈哈,皮娃还真是个小福星。” 李君阁赧然道:“哪里哪里,对了,我家乡有个女朋友,是个苗族姑娘,我还想着给她带个礼物回去呢,结果你刚刚说这里最便宜的都要几十万,那就是要了命了,实在是买不起啊!” 李昆吾说道:“要便宜买好货,那就是捡漏了,这老北京的漏早都给拣拾完了,现在还能想着那好事儿?潘家园琉璃厂我都好久没去了,每次去都当逛老郭的场子,都是禀着看相声看二人转的心情,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要不你带我去逛逛呗,我可是听说而来,潘家园有鬼市,去鬼市就能捡宝,我可是向往好久了。” 李昆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小说看太多了吧?行行行,那我明早带你去逛逛,不行的话,不是还答应替你出手一回吗?” 说完又沉吟道:“你女朋友跟你处到哪一步了?” 李君阁认真说道:“我们互相见过父母了,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李昆吾摸着花白胡子,说道:“陆清依跟我提过几回了,想要换一件北工的东西做参考借鉴,我这边一直没忙过来。要不到时候我替你雕一件东西,你拿去跟她换,这哄女娃子的东西啊,还是得南派苏工或者粤工才合她们心意。” 李君阁大喜:“那可就太好了!那这潘家园我们还去不去?” 李昆吾手扶脑门:“看你这样子,不带你去一趟,你是不会死心的,那行,明天正好鬼市逢集,那就去看看吧!” 当天晚上,奖项评出来了,金奖就不少,和田,翡翠,黄龙玉,发晶,水晶,玛瑙,析木玉……林林总总十多项。 李君阁对李昆吾的眼力大为佩服,基本上都是被他点评过的。 也就是说,金奖之外的东西,李昆吾已经说都懒得说了。 李君阁对李昆吾说道:“这金奖也太多了吧?整整十六件之多啊,那银奖铜奖不是更多?” 李昆吾说道:“这就是我以前不喜欢参赛的原因,照这样评下去,大师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接着又说道:“不过也没办法,这新奇石料层出不穷,很多小辈现在条件好了,都是科班出身,美术功底深厚得很,好些还出国深造过。这些人的起点,比我们当年可是高得他多了,加上市场繁荣,入这行不愁吃不愁喝的,这些人里头只要有能静下心来玩弄传统手艺的,他们的作品一般都会相当出彩。” 李君阁点头道:“乱世的黄金,盛世的文玩,李老你们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李昆吾又摇头道:“不过这是指个人能力,总体来说嘛,这些年来我国的玉雕水平……哎,算了不说了!” 当天晚上举办天工奖画册首页拍卖会,只有金奖作品才有拍卖资格,十六位金奖作品获奖者牌子举得如红水河翻浪一般,就跟不要钱似的。 白老头对李君阁说道:“皮娃,看到了吧?为了一个首页的噱头,大家就会这样的疯狂。” 最后还是玩翡翠的更土豪,翡翠绿竹观音挂件以三百六十多万的价钱拍下首页封面位置,南工粤派拔得头筹。 一个大胖子跟秦庄毕恭毕敬地握手,估计是这挂件的东主。 获奖者应该是秦庄的弟子。在秦庄身边跟大胖子一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两人就跟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余再男对李君阁道:“妈蛋用夹川话说,我们京南宾馆就是下憨包力气的,你看看人家中宝协,一个首页位置,轻轻松松小四百万!” 李君阁哈哈大笑:“余叔你就别抱怨了,人家是制定规则的人,你还想跟人家比?!” 一场名利场看完,李君阁回到房间,今晚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跟白老头和李昆吾去逛鬼市呢。 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进空间种会田去。 出来就三点了,李君阁起床,拖着装砚台的箱子出来,正好见到白老头也出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下楼。 李昆吾在楼下车里等着了,等李君阁将箱子放后尾箱里边,两人一上车就直奔目的地。 到得地头一下车,李君阁就楞了,这是啥地方?没见着“潘家园”三个字啊? 李昆吾笑道:“你心里想的是潘家园吧?早都没了,这是东五环大柳树,来手电收好,我今天就看你寻宝了,哈哈哈哈……” 李君阁接过玉石手电,一脑门子黑线:“李老你笑点也太低了吧?这都还没开场呢!” 李昆吾在后边捂嘴:“皮娃,知道老北京怎么说鬼市不?都不提‘逛’字,只说‘趟’,为啥,水深呗!哈哈哈哈!” “当年汪精卫炸摄政王的炸弹听说就是在鬼市淘的,结果呢?没响!哈哈哈,打眼了!哈哈哈哈……” 妈蛋这就没法聊天了,老李头不厚道,完全是在当笑话看,直接打破了自己对鬼市淘宝的美好憧憬。 进到鬼市果然鱼龙混杂,啥都有,从商周青铜器到iphone6,从清明上河图到电子机器人,五花八门。 李君阁扭头对李昆吾说道:“李老,这是鬼市吗?不是应该都是古董吗?” 李昆吾笑得更开心了:“嗯,没毛病,这里的正式名称就是大柳树旧货市场。” 李君阁头上黑线更多了,这特么还能淘到宝,卖家跟老天爷该瞎成什么样?!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体验生活吧! 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胡乱瞎看,刚开始经过玉器摊子瓷器摊子的时候还挺注意,生怕太极石发热没注意到,结果一个多小时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地方真的好瞎啊!看着买卖的人谈得热火朝天买得兴高采烈的,李君阁都无语了。 不过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这里卖旧书的也挺多,李君阁掏到一套繁体竖排瘦金体的《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外加《古文观止》,都是岳麓书社八八年版的,拿回去送给四爷爷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走了没多久,又相中一套《史记》,中华书局五九年的版本,七二年第五次印刷的,也是繁体竖排,一套十册全须全尾。 这就让人高兴了,主要是里头的三家注记好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好多连四爷爷都说不好到底哪家说得对,嗯,这个也买下来,回去跟四爷爷打嘴仗用。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柳树鬼市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捡到宝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捡到宝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真捡到宝了 李昆吾一看这节奏不对啊,皮娃净淘书了,这还怎么看笑话啊?! 于是开始使坏:“皮娃,你看这摊子不错哟!” “诶,皮娃,你看看这对镇尺……” “嗨,这石头雕工挺地道……” 李君阁听得在心里白眼直翻:“要脸不?你自己就是北工大师,跟我说那雕工好?持珠弥勒都雕成弥勒搓奶了……” 可这话还不能说出口,这里的规矩就是东西自己掌眼,好坏从不出口,买过不退。 一路把李君阁都憋坏了。 来到一家卖刺刀,望远镜,打火机,水壶等旧军货的摊子,李君阁“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蹲下身拿起一把短剑,剑柄上一边是“黄埔军校第三期”,另一边是“校长蒋中正赠”。 摊主立马来劲了:“小兄弟,怎么样?鼎鼎大名的中正剑,当年打战,好些大官用这剑自尽的,光头说的‘不成功,便成仁’!绝对的好东西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中正你个头,人家那叫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只是民间俗称,还有这字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看就是欲盖弥彰,还好东西呢,五块钱给我我都找不到地方放!” 不过这话没法出口,感觉自己都要憋出内伤了。 放下短剑,又拿起了一把骑兵刀,摊主又开始擘划了:“六五式骑兵刀,咋样?全国就造了一批,然后骑兵就裁军了,哥哥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套弄到一把。” 说完凑过来低声说道:“军区大院老库房里摸出来的,给了守仓库老头两条中华!捡了个大漏!” 靠!这就是编故事了,里外里就是暗示李君阁这刀起码要三千! 李君阁都懒得搭话,又捡起一个打火机:“那这个你得说是朝鲜战场上的缴获了吧?” 那小贩一拍大腿,“还真是!兄弟你眼真毒!这是四二年的时候,朝鲜缴灭黑人团摸回来的。你看这机壳都是黑色的,就是合着黑人团的身份。” 李昆吾跟白老头在旁边都要笑崩了,总算是没白来! 李君阁满脑子黑线:“哥哥,你把两个故事搞混了,四二年你应该说是飞虎队留下来的,五六年你才该说黑人团。” 小贩“啊”了一声,抠了抠脑门,似乎在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 李君阁嘿嘿笑道:“看来你也没搞懂来历,好在我也不懂,那就瞎买瞎卖吧,多少钱?” 小贩刚刚说漏瓢了,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筹,说道:“刚刚说那些都是胡沁!这个真是军区大院淘换来的,啥时候的不知道,小兄弟你要,那就五百!” 李君阁说道:“你这火机边角上漆都掉了,点也点不燃,就是一团铁疙瘩,外面是zippo的样式,里头又刻的是park,park是做笔的,派克金笔知道不?啥时候人家做火机了?所以这东西整个就不伦不类的,还要我五百,这没道理吧?五百买你这个,我还不如去买人家所谓的二战美军库存货了,好歹那还是新的。” 小贩给李君阁一番话整懵了,难道说这真是个假货?自己明明真是从一个穿军大衣老头手里收的啊,,看来又被坑了。 说道:“那你说多少?这玩意换个棉芯,装上火石还是能用的。我是怕换了人家不认旧。” 李君阁颠了颠打火机说道:“一口价,两百块,你这玩意儿只值这么多。” 小贩一听挺高兴,这东西打堆儿来的,总共花了五百块,这就是回本一小半了,嘴上却不松口:“不行不行,本钱都不够。” 李君阁干脆不说话了,看着他表演。 小贩又懵了,心想这娃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该要不就接话,要不就放下东西作势要走吗?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发挥演技啊? 眨巴眨巴眼睛,只好自接自话:“呃……不过听你口音是南方人,穿着嘛……算了,来一趟首都也不容易,我就两百六十块钱给你了,算是展示首都人民喜迎天下客的热情好不好?” 李君阁感叹道:“首都人民觉悟就是高啊,真值得我们学习,不过价钱还是两百。” 说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两张百元钞票:“要是买了这个,待会怎么回家还得另找辙呢……” 小贩一把将钱抓过来,说好:“行了行了,两百就两百,好家伙意思是再聊一会儿我还得把公交车钱给你留出来是吧?” 李君阁这才嘻嘻一笑,把火机收了起来:“好歹帮你开了个张嘛,老板,继续发财!” 小贩也开心了,拱了拱手道:“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三人继续往回走,李昆吾笑道:“皮娃你还对这个有研究啊?说得一套一套的,我看那小贩都懵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空对空,我那也是一通胡沁,我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就是看着好玩。” 心里却好奇得很,太极石为啥会对这个打火机做出提示,真是奇了怪了,这明显是一个近代工业品啊。 两百块的小玩意儿,几人也没放在心上,三人游瞎晃荡了一圈,找一家店吃了包子油条,准备往回走。 路过一家烟店,李君阁进去了一会,买了棉芯棉线,火石汽油,准备给打火机换上。 上车后,李昆吾开车,白老头在后座瞎翻着李君阁淘来的书籍,李君阁在副驾上开始拆解打火机。 将店家给的塑料袋子摊平在腿上,李君阁将打火机打开,抽出内胆,拿烟店买的火机维护工具取下上火石地方的螺丝,安了一个火石进去,然后挑出最底下的棉垫,将里边的棉花跟棉线抽出来准备换掉。 一团发黄的面纱棉线掉在塑料袋上。里面夹杂着一个东西。 李君阁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像是一块玻璃,又像是一小块单晶冰糖。 “咦?这是啥玩意儿?”这下子李君阁明白太极石为啥要发出指示了。 李昆吾问道:“咋地了?” 李君阁说道:“这火机胆里掉出个东西,象玻璃。” 白老头放下书说道:“多半是玻璃杂进去了吧?你这火机不靠谱啊,一准是地下黑工厂弄出来的。给我看看。” 李君阁说道:“等等,等我擦一下。” 擦完后说道:“嘿,还挺好看呢!别是钻石吧!” 就感觉车明显一歪,就听李昆吾说道:“皮娃别闹!开着车呢!” 李君阁将石头交给白老头观瞧,自己继续组装打火机。 等火机装好,白老头将小石头交给李君阁,说道:“别说,还像模像样的,做得挺像戒指上那玩意儿。” 李君阁伸手接过,李昆吾瞟了一眼,说道:“等下,这东西有古怪。” 说罢找地方停了车,将石头接过来,在阳光下认真观瞧。 这玩意儿大致是一个扁圆形,上面切除了很多的小平面,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多切边反射着彩虹般的光彩,晃得李君阁眼晕。 李昆吾看了半晌,说道:“这个……这个不像是普通货色啊……” 李君阁说道:“首都有鉴定中心吧?要不我们去鉴定一把?” 李昆吾说道:“!还用什么鉴定中心,下午来看砚台那帮子人,尤其是海派粤派那俩,应该就能说个**不离十了。” 说得有道理,李君阁抽了张纸巾,将石头包起来,找不到盒子,干脆将香烟盒子里的香烟都抽出来,然后将纸巾包塞进去揣包里。 找个地方吃了午饭,汽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大楼前。 大楼只有四层,占地挺广,门口装饰得古色古香,上面四个大字“玉铺子营”。 这里就是北工京派玉雕的老窝了。 这名字真古怪,透着一股调皮劲又京味十足,李君阁笑道:“李老,这名字不会就是你的手笔吧?” 李昆吾呵呵笑:“一时游戏提了一嘴,结果大家都说这名字好,于是就用了。” 进得门来,每层楼都被各个工作室占据着,有大有小,集培训,加工,展示,销售于一体。 李君阁看的挢舌难下,这规模也太大了! 这时就能看出李昆吾的地位了,路过的各工作室人员,看到他都微笑着喊“李老”。 乘坐着宽大的电梯来到三楼,迎面就是一扇大玻璃墙,贴着玻璃墙就是一排排展示柜,上面摆着不少的物件,大的如青玉鼎尊,白玉山子,小的如和田籽料罗汉,南红籽料古龙,大大小小,不一而足,悉数的话得小千件。 李君阁吞了口口水,说道:“李老,这……这都是你的?” 李昆吾笑道:“怎么可能,一半一半吧,还有好些是东主定做的。” 李君阁说道:“一半也了不得啊。” 李昆吾道:“产业做这么大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唉,我那个大弟子啊,手艺学得一般,经营倒是把好手,我啊,现在都靠他养着呢!” 就听后面一个声音说道:“哈哈哈师傅你要再这样说,那我就只有立马跪下了。” 众人转过头来,就见一个高大的汉子走了过来,说道:“各位好,我就是师傅嘴里的大弟子,钱大方,来来来,这是我的名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捡到宝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量活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量活 第二百四十八章量活 白老也摸出自己的名片来交换了。李君阁却没有名片,钱大方又摸出手机,郑重其事地将李君阁的手机号记录下来。然后抬头笑道:“走,我们先去雅室聊聊天,顺便等等其他人。” 然后主动接过李君阁的箱子,进到雅室,又亲自给各人泡茶。 这待人接物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大概就是俗话说的“天生好人缘”那种人了。 待到众人坐定,钱大方说道:“师傅,展位都安排出来了,接下来听您的。” 李君阁将大旅行箱拖过来,说道:“东西都在里边,全是砚台,一共五十多方。” 钱大方叫过一个手下,跟他交代了一番,叫他拖着行李箱去摆设。 李昆吾说道:“等一下。”从行李箱里将小石头的金蟾取出来,这才让工作人员离开。 李昆吾解开包裹,把金蟾露出来,说道:“你来看看这金蟾,算了,你现在一脑门子都是生意,去把老二叫来,老二应该能懂一些。” 钱大方笑道:“已经叫了他了,现在正换衣服呢,师傅我好歹是大师兄吧,手上虽然荒了,但是眼力总还在嘛!你就不能让我先瞅瞅?” 李昆吾揶揄地一笑,说道:“这东西连我都差点走眼,你能看出门道来?行,拿去试试吧。” 钱大方笑着接过,打趣道:“要不你先给我说说,待会等老二来我好摆摆大师兄的谱?” 李昆吾哈哈大笑道:“偷奸耍滑就属你能!自己看,看不出来去面壁!” 钱大方接过金蟾来,只翻看了一眼,就说道:“师傅你难不住我,这门道都在肚子里。” 李昆吾大吃一惊:“老大你可以啊!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竟然比我还快!那你赶紧说说看是什么门道。” 钱大方将金蟾放在茶几上,笑道:“没法说了,这该说的刚刚已经说完了。” 说完又笑着解释道:“这就是用你这几个月琢磨的青珉石雕的,一看就是机工,我能看出来的就这么多,不过能得你如此看重,那门道只可能在嘴巴和屁股这两个眼里头,我估摸着,里头要不就是空的,不对,要空的没这么压手,那就是……弯的?” 李昆吾哭笑不得:“说了半天还是偷奸耍滑!问题是……居然被你猜中了……”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这大师兄看着粗笨,心思实在是太伶俐了。 这时一个瘦高个的中年汉子进来了,说道:“师傅来了?哟,这金蟾设计得不错呀,还结合了一些手雕呢!” 钱大方说道:“老二,还有客人呢,先跟客人打招呼。” 老二叫张衍,名字一交换,李君阁跟白老头才知道面前这位稍显腼腆的中年汉子,竟然也是这次天工奖的金奖得主,获奖作品是和田套件《如是我闻》。 钱大方得意洋洋地拉着张衍道:“来来来,刚刚师傅可是考校我了,让看出这金蟾的门道,你赶紧瞅瞅。” 张衍将东西接过来翻看,比钱大方可认真仔细多了,又困惑地看了看金蟾的嘴巴和屁股,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金属棍,打开来里头是一根探针,伸进去两公分就不动了。 然后抬头对李昆吾说道:“师傅,这是九曲珠的做法?” 李昆吾笑眯眯的点头道:“不错,能看到这一步了,不过还没找到重点,你对着金蟾嘴巴吹吹。” 张衍不明觉厉地吹了一下,果然一声清啸响起来。 就听门口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道:“你看我怎么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京派小辈里我就看着张衍还不错,居然也在吹哨子玩儿。” 一个老头笑道:“说不定这就是人家派内的独门修行方法呢?这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嘛,哈哈哈哈。” 正是陆清依秦庄刘信之他们到了。 众人连忙站起来迎接。 李昆吾冷笑道:“呵呵,一个个眼高于顶,你们也过来吧,量量人家山沟沟里的手艺。” 刘信之说道:“老李啊,这都大半辈子了,你还信‘高手在民间’这一套?天工奖这么多年,自由参赛作品有多少拿金奖的?这不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嘛!” 李昆吾将金蟾递过去说道:“废话少说,量活吧!” 刘信之将金蟾接过,翻看了一阵,惊讶的问道:“刚刚那啸声,是这金蟾发出来的?” 对着孔眼看了看,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摸出玉石手电就往金蟾身上按。 按亮手电,绿色的金蟾下巴出现一个一两公分左右的光圈,隐约能看到喉部那弯曲的孔道。 随着手电的移动,孔道一点点地弯曲深入,随着肚子厚度增加,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绿绿的光圈。 几个大高手刚刚都将脑袋凑到一起,这下一起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将手伸了过去。 陆清依抢先拿到手,不顾秦庄的白眼,一边量活一边道:“这外头倒是没啥可惊诧的,这里头……这是九曲珠的工艺?” 九曲珠的典故对玉雕匠人来说那是闻名遐迩了,所以一看到这东西,都立刻跟典故联想起来。 李昆吾洋洋得意道:“咋样?四大派,哪派有这手艺?” 秦庄说道:“我们派里有镂空玉球,象牙球,能做到十三层,偶尔有十七层,听小辈们说正在搞十九层的,不过那是一层层剔出来的,这个工艺与这个有相通之处,但是也仅仅是有相通之处而已……” 陆清依将金蟾交给刘信之,说道:“你们派里最能出细活,蟋蟀须子都能凌空雕出来,上次摄影师镜头盖子掉下来都能把蝴蝶翅膀碰掉,你给看看呢?” 刘信之接过金蟾来,叹了口气说道:“天尚不全,那事儿只能说是天意了,现在连那镜头盖都成了展品的一部分,一起被博物馆收藏了。” 秦庄问道:“那摄影师没赔死吧?” 刘信之说道:“没让他赔,不过他自己个把自己吓得大病了一场,博物馆跟我都觉得这作品带点残缺跟故事性倒还不错,也就算了。” 李昆吾竖着大拇指道:“这事情办的地道,老刘,我服你!” 刘信之翻着白眼道:“还能有啥办法?上亿的东西,你叫他怎么赔?” 说完将手电打开验看,接着说道:“要说这金蟾也还不错了,石材跟题材结合得很好,手艺算是中规中矩,有老李你北工的痕迹在里头,不过又不是你造办处一路,张衍十年前就能有这手艺吧?” 秦庄也点头道:“值得称道的就是肚子里头了,可惜看不到全貌,但是这肯定不是普通工具能做到的,绝对有其它特殊的工具,而且还不止一样,必须是一套。” 陆清依也说道:“另外还有一套加工手法,这也不是一两代人能搞定的事情,老李别藏着掖着了,快揭晓谜底吧,这都急死了!” 李昆吾哈哈大笑道:“这就得打信之兄的脸了,这就是民间高手的作品,不过这事情还得皮娃来讲。” 李君阁赶紧站起来,将老石头和小石头的故事有重新给几位大师重述了一遍。 陆刘秦三人听得面面相觑,又看了手机上石头门楼和号鼓内部的三维图,以及老石头用树脂雕出的试验品,都坐不住了。 秦庄说道:“这手机屏幕太小了看不仔细,小钱你们会议室有投影仪吧?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钱大方赶紧将秦庄他们带到会议室,大图一调出来,几个大师就讨论开了,聊个没完。 这一讨论又是一个多小时,最后陆清依感慨道:“三位,小妹惭愧,这理事长做了三年多,竟然还野有遗贤啊,下一届,你们三位商量着谁来吧。” 李昆吾赶紧摆手:“清依你这就过了,这个可不能怪你。” 李君阁也赶紧说道:“陆奶奶这个真怨不着你,都怪我们李家沟太闭塞了。别说您了,连我这李家沟守着牌楼土生土长起来的,也是才打听到老小石头这父子俩,呃,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吧。” 秦庄说道:“这光会挖洞也不行啊,还要看看整体设计和技术才行。” 李昆吾说道:“嗯,我已经看过了,正好不是要研究砚材吗?皮娃带来了几十方砚台,都是老小石头的作品,已经摆好在展示厅了,就请大家移步吧。” 一行人又来到展示厅。 一个砚台一个柜子,射灯照着,精美异常。 陆清依就笑道:“小钱,你这是把我们当外行糊弄吗?” 钱大方挠着头说道:“哪里哪里,柜子都没锁,各位前辈看上那块,就取出来直接上手好了,这不是皮娃说想将这些砚台都卖掉嘛,我就想着能不能由我们工作室代劳了。” 秦庄翻着白眼对李昆吾道:“你这大弟子肚子里的弯弯绕比那金蟾还多!老李活该你享福了,一个弟子善经营,一个弟子有手艺。” 李昆吾也翻白眼:“没法跟你比,我这里净是大个萝卜,土豪也没法想买就买!经常还有国家任务,不像你们净整小巧精致的卖土豪,这次那块绿竹观音什么价?首页拍卖小四百万顿都不打一个!”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量活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四派兼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四派兼长 第二百四十九章四派兼长 秦庄哈哈大笑,说道:“算了算了,不是来看料量活的吗,哟,这钉子有点端料的样子呢!” 打开柜子,取出一块簸箕砚,上头啥雕刻工艺都没有,就是底部几个眼都给做成了钉子,古朴大方。 陆清依取出一方螭纹盘钮的方砚出来,仿的是楚青铜器,对李昆吾说道:“这是那位老石头的东西吧?李大哥,粗看有你北工的影子哟!” 李昆吾说道:“要说刀工的话,这方素料螭纹盘钮砚就能看出端倪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魑龙的形体转折,还有腿部后面的翅膜,这就是快刀走出来的,一点不拖泥带水,这就是我北工的精髓所在啊。” 秦庄说道:“不不不,你看这双螭盘钮的镂空雕,这明明是我粤派的风格嘛!嗯,北工之皮,南工之骨,不错不错!” 李昆吾立刻不干了:“老秦你不要脸,明明是南工之皮,北工之骨!” 刘信之说道:“哎呀不管是什么皮什么骨,这融会贯通乃是我海派之长,我看这魑龙纹有不少并非华夏的特色啊,这也是我海派的特点了呀。” 李昆吾说道:“人家皮娃说了,这是最早九黎的文化传承,现在在苗族,黎族,侗族等民族里都有残存,跟华夏确实不是一路,但跟你海派假洋鬼子更不是一路!” 气得刘信之直翻白眼,陆清依赶紧打岔道:“这南工北工啊,我认为刀法刀工当在其次,关键看气质。北工是庙堂之气,南工是市井之气;北工是煊赫端凝,南工呢,却是人情味十足;因此上啊,判断一件作品,应该从气质上判断。比如这双螭,你看母螭的嘴上还叼着一条小的,而公螭的目光正好与小螭对望,这就是将神话的图腾世俗化了,也就是我刚刚说的人情味,这是我扬派的特长……” 李昆吾手捂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到底是来量活的还是来踢馆的?明明北工痕迹这么浓郁的一件作品,愣是被你们跟自己都扯上了关系……” 李君阁若有所悟,说道:“其实我想是不是这样,这老小石头连同他们祖上一直在李家沟摸索,与外界交流很少,这么多年下来也搞出了一套自己的东西,但根源总是离不开我们自己的文化传统的,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因此搞出来的东西与外界各派其实也有神会之处,因此才各派的痕迹都能找得到。” 几大高手面面相觑,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以理推之,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几个高手一时都没有想到,愣是被一个外行的毛头小伙子点破。 陆清依说道:“对了,小石头的作品也不错,不过谁教他用雕刻笔的?明明可以跟着老石头深造的啊,凭他对材料的把握,对题材的深刻理解,完全可以参加自由作品入围嘛,要是选题立意新颖一点,拿个奖应该是没问题的。” 呃,原来行家嘴里还有这说道!自己惹的祸,这口大黑锅这能自己来背。 只好站出来说道:“怨我怨我,这个怨我,我不知道雕刻还有这么多讲究,只是想着用雕刻笔方便快捷,就给小石头弄了一套,难怪石头叔从来不碰那玩意儿。” 刘信之说道:“这个事情也两分,如果东西材质硬度实在太大,比如翡翠之类的,要用老工艺出活,那确实太耗时耗力了,所以现代工具那是必须的。” 秦庄说道:“当然了,在材质加工强度允许的情况下,肯定是手工比机工更能赋予作品生命力。” 李君阁点头称是,说道:“那回去我就让小石头把电磨停了,重新将刻刀拿起来。” 陆清依说道:“大轮廓还是可以用电动工具打出来的,而且琢玉跟刻石头手法是不一样的,算了这个跟你也说不着。诶,李大哥你不是要去李家沟吗?到时候好好给小石头指点指点吧,别弄坏了一棵好苗子啊。” 李昆吾说道:“行,这个没问题,还有皮娃,不要认为电动工具出活快就是好事。在行家眼里面,这价值是两回事!你看看他们几个,除了拿素砚的秦伯伯,其它人手上拿的是啥?” 几人互相看了看,又哈哈大笑起来,包括钱大方张衍,人手一方老石头的作品。 陆清依感叹道:“李家沟的石头叔了不得啊,各位,给这作品定个性吧?” 刘信之说道:“艺术传承很清晰,从技艺上来说,应该是脱胎于传统大型石雕,所有这些砚台,与其说是文玩小件,不如说是大型石雕的微缩版模型,小中见大,这就是他的作品具有北工大气象,细看又不是传统北工作品的原因。” 秦庄说道:“嗯,这老石头的东西,题材传统,但是手法独到,跟四派各有暗通之处,又都是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个人认为,已经可以算是卓然成派了。” 李昆吾说道:“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些技艺来自祖上传承。但是由于一直不为外界所知,因此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颖的表达方式。关键在于,这个表达方式,还已经形成了系统,对于我们各派来说,都具有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陆清依点头,手指在螭纹砚上爱惜的抚摸着,低声道:“那就是说,一个新的大师诞生了……” 李昆吾笑道:“准确地说,是一个大师被我们发现了,看这功力,人家够大师资格的时间,不比我们几位晚啊。” 李君阁惊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大师了?” 陆清依笑道:“我们指的是技艺,国家级工艺大师哪里是那么好评上的,需要有作品拿到各种荣誉和国家奖项,作品需要有多个重量级的博物馆收藏,要有能得到行内认可的代表性作品,还要有相应的行业地位……技艺,理论,质量,数量,荣誉,创新,资历,还有大师们的认定,缺一不可,方能得到这个评定。你石头叔只是完成了其中一项而已。” 李昆吾笑道:“不过这一项可是最硬的指标,很多人啥都有了,就缺技艺这一项,在研究员级别临门一脚几十年不得寸进。” 刘信之说道:“皮娃可能不清楚,国家已经有一套成熟的体系,就跟古代科考一般,需要从普通工艺员开始,到助理工艺师,工艺师,省级国家级一步步考,当年我们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秦庄道:“不过也有特殊情况,那就是拿奖。你要是能拿到天工奖金奖,不管你以前什么级别,也能一步跨进国家级工艺研究员的行列,再得到大师们的评定认可和陆奶奶那些,就能登堂入室了。这就是国内各项大奖方兴未艾的原因。” 说完又翻了白眼:“也是我们不给老李金奖的原因,他要是浪费了一个名额,其余人全得跟着往下降,好家伙那不得得罪全国同行啊!” 李昆吾哈哈大笑,说道:“现在什么大师都泛滥,但是他们往往忘了加上俩字前缀,‘民间’,真正享受国务院津贴的那种,全国也不算多。这个头衔还是非常珍贵的。” 李君阁突然觉得有点尿急的感觉:“国……国务院津贴……” 陆清依笑道:“看把皮娃吓的,其实那也没啥,就是一个不容易得到的名头而已,那点津贴,我们随手一个雕件都不止那价。你放心,你石头叔的手艺既然已经为世人所知,很快就会有人追捧的,迟早会迎来自己相应的地位,这是想压也压不住的。不过其它的几项指标嘛,还得让他多出点作品,早日完成,到时候评定,我们作为专家也好说话。”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说道:“呃,这个有点难度了,他现在已经在着手复原门楼号鼓的大工程,这是老王家好多代人的魔障,这两样完成之前,我估计他没心思再干别的了。” 陆清依遗憾地看着李昆吾,李昆吾说道:“呃,这个,等我到了李家沟再说吧,不管怎么说,今年发现了独立成体系的新工艺,光这个就了不得了,比出啥作品都强!可喜可贺啊!” 转头又对陆清依说道:“不说别的,光着父子俩断石性的功夫就值得称道,这石料自我上手了,愣是摩挲了俩月,才给断出来,听皮娃一讲老小石头断石性的故事,那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陆清依笑道:“哟!难得李大哥如此谦虚,走,我们拿那方簸箕砚试试墨去,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么剔透的东西还能出墨。” 来到设计室,陆清依将砚台摆在画桌上,李昆吾打开一个抽屉,取出半截残墨来,说道:“我这里还有半截‘清谨堂’,织造内臣孙隆的玩意儿,明神宗的最爱,算是对得起各位了吧?” 秦庄笑道:“哟,老李这是很有信心啊!” 李昆吾笑道:“你是不知道,跟你说,拿这砚台磨墨啊,会上瘾!” 既然是试砚,那就跟正儿八经磨墨有区别,陆清依用毛笔蘸了一些清水,滴了几滴在砚台里,说也奇怪,这砚面虽然细润光洁,可水珠子一滴上去,并没有因为表面张力形成一个圆珠,而是如普通粗糙质地的砚台那般,水迹晕染开来。 轻轻将半截墨锭在上面划着小圈,陆清依笑道:“李大哥,我明白你说的上瘾是什么意思了。” 刘信之看得心痒难熬,说道:“来来来,给我试试!” 从陆清依手里接过墨,刘信之也在砚台上推起圈来,边推边讶异道:“真的很神奇啊,视觉效果是一个错觉,看起来光洁明丽,磨起来这涩劲跟粘劲比名砚也不弱啊……” 李昆吾说道:“可以了,再磨就过浓了。” 秦庄这才讶道:“下墨这么快?” 墨汁只有几滴水的量,很少,在砚台上也只是小小一个圆圈,秦庄拿指肚蘸起一点,轻轻一揉,一股滑爽的感觉传来,说道:“真的是发墨如油啊!这玩意儿整个一矛盾体啊,下墨这么快怎么还能做到这般细腻,这没道理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四派兼长 第二百五十章 试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章 试墨 第二百五十章试墨 李昆吾也说道:“要不是这么矛盾,我断石性能花上两个月?这石材不是一般的古怪。” 个人都用指肚试了试墨,陆清依将砚台拿到水槽边,说道:“最后一项,水过能净,那就绝对是顶级砚台了。” 说完准备打开水管冲洗。 李昆吾说道:“慢着!我让你们看个西洋景。” 说完拿过一个水盆来装上水,说道:“用水管冲的算啥,看我给你们玩一招。” 说完将刚刚那砚台从盆子一头放下水,浸在水里拖到另一头提起来,整方砚台变得干干净净,就跟从来没有磨过墨一样。 几个人连李君阁都惊得目瞪口呆,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玩过。 李昆吾得意地哈哈大笑:“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水过即净!” 陆清依道:“哎哟这个厉害了!快,我们再来,这次按正常磨墨那样来,磨出些墨汁来试笔。” 重新打水磨墨,这次秦庄也能上手了,边磨边对手感啧啧赞叹。 雕刻大师都是登堂入室的书画家,比如篾匠叔就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李昆吾给大家铺上画纸。 陆清依拿笔蘸了墨,想了想,画了一幅白描的观音坐像,不过只画了形体和衣饰,留着脸未开,趺坐莲台,一手持着净瓶,一手持着柳枝前伸,柳枝尖捎上还往下淌着水,欲滴未滴,苏工的技艺展现无疑。 刘信之看得赞叹,说道:“清依的画艺又精进了不少。” 陆清依一笑,说道:“来,老刘你也试试。” 刘信之接过,说道:“不行,我得换一支。” 换了一支笔,刘信之在观音柳枝下画了一块顽石,又在背景上加了几枝竹枝。 摇头晃脑地放下笔,对秦庄说道:“不错,这墨画得过瘾。来,老秦,你也整几笔。” 秦庄连连摆手:“这难的让老李来,开脸是京派的强项。” 李昆吾哈哈大笑,提起陆清依刚刚用过那支笔,刷刷几下,一个端丽慈悲的人脸就跃然出现在纸面上,大慈大悲的观音大士就算完工了。 开脸看似最简单,实则是最难的,几人看得啧啧连声,这功底韵味太足了,老李这真是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了。 秦庄拿起大笔,用石鼓大篆先写了“点石图”三个大字,然后说道:“这诗留着慢慢想吧。” 李昆吾笑道:“可别,皮娃,你不是吹你们李家沟传统文化如何如何深厚吗?要不你来一首?” 李君阁正看得如痴如醉呢,突然听到这个,吓得连连摆手道:“怎么还有我的事?不行不行,不敢在各位前辈面前卖弄。” 陆清依也笑道:“皮娃还有这本事?看不出来啊,反正是游戏之作,来一首!” 一群人都在起哄,李君阁想了想,哈哈笑道:“那我就试着来一首,作得不好尽管取笑。” 李昆吾道:“哟,这么快就有了?那赶紧!”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啥叫这么快就有了?朗声念到:“落地人生不自由,一般水米百般愁。世间安得摩诃手,争令顽岩亦点头?” 陆清依噗地笑了:“不咋地,年纪轻轻装老成!” 李君阁哭笑不得道:“陆奶奶,这看图说话,我只能做成这样了。” 秦庄却道:“我倒是觉得不错,汲汲营营之辈太多,无怪观音大士宁肯点化顽石也不肯点化世人了啊。”说完刷刷写了下来。 李昆吾感慨道:“老秦这番话,可是把我们都骂进去了,只有李家沟的老石头,几十年为令顽石开声,默默琢磨,算是能逃得开吧。” 刘信之摸出自己的私印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将各自的私印都盖上,装裱起来,昆吾你去李家沟的时候,给我们带去,算是一份心意吧。” 这份人情就吓人了,这代表着四人对老石头的认可,将之比喻成能令顽石点头的大能了。 四人囊括了四派,四派又几乎囊括了国内的主流,得到这四人的共同认可,跟一脚跨进大师级殿堂已经没有区别了。 李君阁也很高兴:“石头叔能得到各位如此的推崇,我李家沟也与有荣焉。你们虽然自嘲如此,其实都是高风亮节的前辈。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陆清依笑道:“你也不错,能发现这样的石料,能支持老小石头摆脱生活的琐碎,专精技艺,可见平时也是有心人。” 李君阁说道:“我们村正在打造非遗文化村,这些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欢迎各位前辈大师去我们李家沟指导指导,别的不说,风景秀美气候宜人,写生找素材肯定是上佳之选!” 陆清依苦笑道:“这天工奖后续事情还多呢,印刷,巡展,拍卖……一连串的事情跟着来,只能等今后了。还是李大哥作为参赛选手,比较清闲啊!” 李昆吾说道:“那行,那我就先去代表了。好了,既然活也量了,料也断了,那就去吃饭吧!” 陆清依却道:“别忙,李大哥,我不是一直想要你一件北工作品作为借鉴嘛,现在看来,这老石头的风格与我派相通之处更多,那方螭纹盘钮砚就算我定下了,你们开个价吧。” 李昆吾说道:“这个皮娃说了才算,不过怎么着也得按世面上的大师工算价钱,砚料刚刚大伙儿也验过了,值多少心里都有数,给个友情价就完事得了。” 说完却不住冲着李君阁使眼色。 李君阁秒懂,说道:“陆奶奶,我吧,在李家沟交了一个女朋友,啊她也是我们村的村长,今年我们一起做了不少事情,这青珉石砚算是其中之一。这次我出来,她却还在老家忙着呢!我想着能不能给她带件礼物回去,不过李爷爷说讨好女孩子的东西,得陆奶奶这派的才好,细腻温婉。您看能不能用这砚台跟您换件东西,给我女朋友当礼物啊?” 陆清依对李昆吾翻着白眼:“就会给我找事情!嗯,正好……” 说罢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刺绣的丝囊,打开后是一个和田玉仿古凤鸟的挂坠,说道:“这个拿去吧!好姑娘就好好珍惜!” 李君阁接过来,一看就爱上了,这凤鸟取春秋时青铜器上凤鸟纹为题,格调高古,但是气韵又带着温婉,应该是陆清依开始尝试创作转型的新风格作品,连声道谢,珍而重之的收进了包包里边。 随后刘信之和秦庄也各选了一块老石头的砚台,说是带回去给自家弟子观摩用,各开出了十五万一方的价格。 李君阁高兴极了,说道:“各位前辈太给脸了,没说的,今晚的客该我来请,今后各位来李家沟,绝对当亲爷爷亲奶奶伺候!” 三方砚台价值四十五万,李君阁现在才知道以前眼多瞎,几百块一方就把老小石头打发了。说好工作室五五分成,回去还得重新分给老石头二十二万才成,自己拿八万外加苏派大师一枚和田玉牌,简直是捡到宝了。 白老头也乐得不要不要的,他对这行当比李君阁还清楚,这些大师都跟书画界艺术界的精英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剩下的几十方砚台,在他们的口口相传下,很快就会风靡京师。 这股风潮自上而下,远比从李家沟慢慢悠悠自下而上来得迅猛雄浑得多,加上李昆吾天工奖的加成,如果适当加以炒作,变成一股风暴都有可能,自己的资产,眼看着靠青珉石就要翻番了! 四派权威为老石头作品下了背书,这简直就是一枚威力巨大无比的炸弹,绝对会炸得蜀州收藏界人仰马翻,等回去一定要磨着皮娃弄一块收藏起来。 于是皆大欢喜,一群人又找了家饭店大包间,点上一桌子好酒好菜,算是庆贺。 席间李君阁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来说道:“秦爷爷,你看看我捡的这个是啥?” 秦庄满脸古怪地看着李君阁将皱巴巴的烟盒打开,再将纸巾打开,露出一枚光彩夺目的小石头来。 等到石头一露出来,秦庄立马傻眼了,将石头抢到手中仔细观瞧了一阵,接着从兜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折叠放大镜,按下按钮,放大镜上居然还有一束led光源,开始就着灯光将眼睛贴近放大镜观瞧起来。 李昆吾却一拍脑门,说道:“哎哟,我都忘了这事了,老秦,这是今天上午我们去大柳树旧货市场鬼市瞎逛的时候,皮娃从淘到的一个打火机里掏出来的,你给看看是个啥。” 秦庄哭笑不得:“我说为啥你们这么心大,就用一个烟盒装着,信之,你给瞧瞧,这……我不会是眼瞎了吧?” 刘信之刚刚也关注这边老半天了,这时结果石头和放大镜一瞧,也哭笑不得地对李君阁李昆吾和白老说道:“这个这个……你们……我有一句那啥被雷劈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昆吾说道:“咋地?还真给皮娃捡到宝了?” 刘信之又跟秦庄确定了一下,说道:“要是我们俩的判断没错的话,这特么……这特么是一枚钻石!” 秦庄说道:“不论颜色净度重量切工,都是顶级,至少我在粤地没怎么见过。” 刘信之说道:“别说你粤地,我在魔都都没见过几次,哦,切工稍差点,看着像百年前的工艺,不过问题也不大,要是以现代工艺重新磨洗一下,这火彩会更加耀眼。” 秦庄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拍胸口:“不行了,这顿饭吃得……一天都是惊喜,结果临了变惊吓了……” 第二百五十章 试墨 第二百五十一章 钻石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一章 钻石 第二百五十一章钻石 刘信之状态比秦庄好点不多,手扶脑门道:“谁带克称了?先大致称称吧。” 陆清依的女式包能装,于是见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电子秤出来,递给刘信之道:“看大小得满克了吧?” 刘信之将电子秤按开,将石头放上去,读数显示一点二二。 将电子秤还给陆清依,刘信之摇着脑袋:“皮娃,你这运气简直……这枚钻石有六克拉重!” 李君阁啥概念都没有,只好问道:“这个,很值钱是不?” 刘信之说道:“现在粗略估计,也是几百万的东西,要更具体的嘛……这样,明天我们正好要去总部汇报天工奖评选工作,到时候拿去中心检测一下吧。” 李君阁现在也不再是见着几百万就眼晕的人了,但还是有点惊吓:“这么小个东西,也值几百万?” 秦庄笑道:“超过四五克拉的,就可以称为鸽子蛋钻石了,已经不是一般的值钱。对了皮娃,如果检测之后你愿意出手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上拍卖会。” 李君阁合计了一下,还是想给阿音留着,说道:“秦爷爷,刘爷爷,如果我要加工成一件首饰留着,得花多少钱?” 刘信之笑了,说道:“皮娃你是想留着求婚用吧?哎哟那家姑娘可有福气了!” 秦庄道:“留着也可以,加工费准备个百十来万应该就差不多了。” 李君阁这下真吓到了:“加工费这么贵?不就是弄个座子镶上去吗?” 刘信之翻着白眼道:“哪有那么简单?还得请设计师设计,周围还要辅以碎钻,才能凸显出鸽子蛋的华彩。比如我们弄的翡翠挂件,经常要辅以白金钻石做搭配。一般搭配的东西,价值也要占主体的五分之一。几百万的东西,你不能弄个几千块的座子凑合吧?”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李家沟目前的风格还真就是凑合。到处都差钱呢!” 陆清依笑道:“这样的东西可遇不可求的,皮娃你这样的事情都能碰到,运气还真是好得不行,能留下还是自己留下吧,实在不行,就先别忙着做成品,反正你结婚还有段时间吧?”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刘信之翻出一个可以封口的小胶袋,将钻石丢进去封好,然后拿出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玉件,将钻石装好,交给李君阁说道:“自己收好,明天带你去中心检测一下,拿烟盒跟卫生纸装,亏你想得出来!” ……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跟着刘信之他们来到中宝协,刘信之将李君阁带到检测中心,找来检测中心主任交代了几句,就把李君阁丢下不管了。 不一会中心主任就出来了,还带着一溜小跑:“这位小同志,您的鉴定证书出来了。” 李君阁一看鉴定书,又跟天书一样,对中心主任说:“呃,您能跟我解释一下不?” 主任翻着白眼,原来这位啥都不懂,看这身穿着,要不是刘大师带来的人,这会儿都该报警了。 只得耐下性子解释道:“首先,这是一颗钻石,六克拉的白钻。” “然后鉴定一个钻石的好坏有个常说的4c分级标准,也就是四个c字母打头的单词,分别是克拉,净度,透明度,切工。您这枚钻石,克拉数达到6.5,净度达到d,透明度达到了if,切工稍差为v,不过问题不在切型而在抛磨,属于近几年我们中心遇到过的顶级钻石了。” 李君阁还是没概念,说道:“刘大师告诉我值几百万。” 那主任说道:“这可是大几百万了,另外如果能找到高手匠师重新把切工提升到e级,重量又能保住六克拉以上的话,那还能往上窜一窜,破千万都是有可能的。嗯,从你这枚钻石的形状看,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谢过了主任,脚底下拌着蒜,李君阁走到中心大厅饮水机旁边,拿纸杯喝着水定神。 裤兜里揣着一座大别墅,换谁心里都不踏实啊。 鉴定中心也算是财富集中地,李君阁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呵呵傻笑,有的郁闷纠结,有的欣喜若狂。 看着看着,李君阁的心反而静了下来。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富,以后可能还会出现,但是它的意义,只能算是生命的点缀,要是被它控制了心神,那就是陷入魔障了。 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年的计划,倒是不急需要资金的支撑,但是要拿出一百多万来打造一个饰品,也还力有不逮。 那么,就先这样吧,回去再跟阿音商量一下,等翻年资金宽裕后再说。 这时刘信之他们过来了,看到李君阁默默转着纸杯出神,过来拿起桌上的鉴定书一看,说道:“哟,比我们昨天粗称的还重点,对了鉴定书看懂了没?怎么还有闲心玩纸杯?” 秦庄也接过来浏览了一遍,对李君阁竖起大拇指:“难怪清依说你少年老成,这份心性,稳!” 李君阁站起来,挠着头笑道:“那是你们是没见到我刚拿到鉴定书时候的样子,呵呵呵……” 刘信之说道:“中心主任跟你提过没有?你这枚石头,可还有提升空间。” 李君阁笑道:“说过了,这事情能能拜托刘爷爷不?不过我没打算现在就做出东西来,李家沟正是发展的时候,处处都要钱,实在没现金搞这个。但是要是出手,又怎么都舍不得啊。” 刘信之笑道:“可以,现在知道财富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了,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也是好事。这事情交给我吧,耽误不了多少时候,首都就有不少人才能做这个的。” 从中宝协出来,刘信之跟他说好晚上将钻石交给他,李君阁回宾馆找白老,商定明天回蛮州,然后又出去买小吃糕点,管他好不好吃,来一趟首都回去算是有个交代。 当天晚上,刘信之来了,将一个盒子交回给他。 在灯光下打开盒子,一枚戒指卡在天鹅绒底座上,上头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 比起之前的样子,钻石现在就好像被洗去了表面的一层蒙尘一般,更加的璀璨夺目了。 刘信之说道:“还剩六点二克拉了,不过好歹升值了一大截。就是光石头实在是不像话,于是给你搞了个最简单的戒托,以后等你手上宽裕了再搞正式设计吧。” 李君阁连声感谢,准备给刘信之转账,刘信之大手一挥,压根不接这茬,只跟白老打了声招呼,说道:“事情还多,明天就不送你们了。” 白老头看着刘信之离开的背影,对李君阁说道:“这趟来,认识了这些大师高人,才是最大的收获啊!”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一行回到了蛮州,还是肖明贵将他们接回夹川。 古长川跟阿音在夹川码头接着。 古长川对李家沟的神奇已经免疫了,这刚开年又来一大师,文化局今年的报告又起了一个好头。 李昆吾跟古长川握了手,上下打量了阿音一番,说道:“你就是皮娃嘴里念念不忘的阿音吧?果然是个出众的好闺女!” 阿音脸微微一红,嫣然笑道:“李爷爷,欢迎您来夹川,二皮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昆吾笑道:“要说麻烦也真有,他为了给你淘件礼物,却也是麻烦了我不少!待会上船你让他慢慢给你讲吧。” 阿音脸更红了,狠狠地白了李君阁一眼。 李君阁呵呵傻笑。 大家上船,阿音给李昆吾解释道:“本来还应该叫上石头叔跟小石头来接您的,不过听小石头说这几天是关键时刻,连他都不敢进屋打扰,还必须在屋外呆着,随叫随到,所以……” 说完满脸内疚。 李昆吾不以为意地挥手道:“闭关嘛,做大题材的时候,我也常干。这个你们不懂,幸好没去打扰,不然可能会出事的!” 船停久长居,李昆吾指着水边露出脑袋的青珉石道:“皮娃,那些都是你搞到的青珉石吧?” 李君阁笑道:“是的,不过这些太大,孔窍又多,不能作为砚材使用,只能当庭院装饰的观赏石。” 李昆吾笑道:“嗯,那也不错。” 等到转过久长居门口,李昆吾一看青珉石照壁就摸出手机开拍,摇着头道:“精彩!绝对精彩!对了,我在京郊有个小院,能不能给我也搞一块?” 李君阁哭笑不得:“李爷爷,我这里石头倒是有多,可这怎么运啊?” 李昆吾笑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家那小子,每次自驾游完毕,都是自己个坐飞机回家,汽车走托运,新疆西藏都不是事儿!” 李君阁惊着了,还有这套路?好吧土豪的世界我不懂,于是说道:“得,那江滩上泥沙里还埋着一堆呢。像我院子里这么大的,都得五六吨往上,如果能解决运输问题,尽管挑好了。” 转过照壁,李昆吾又看到了中庭那块,眼睛就拔不出来了,说道:“皮娃,你这农家乐还真是了不得啊,这块当得了绉云峰了!” 李君阁笑道:“好多人都这样说,不过我刚将石头立起来的时候,可没少被乡亲们骂!” 这时小石头过来了,李君阁笑道:“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小石头,王切。小石头,这位是北工京派大师,李昆吾李爷爷,这次是专程来看望你爸爸的。” 小石头大概也已经被阿音给科普过了,现在还有点局促,两手握着李昆吾的手,说道:“李大师……李爷爷,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第二百五十一章 钻石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八刀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八刀蝉 第二百五十二章八刀蝉 李昆吾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挺淳朴的小伙儿,对了,你爸爸闭关多久了?” 小石头说道:“今天是第九天了。” 李昆吾凑门缝里看了一下,牵着小石头的手说道:“这次来也不是全是为你爸爸,你有一部分原因,走,我们去那边说话。” 来到水池边坐下,李昆吾还没放手,牵着小石头也坐下来,叹气道:“皮娃将你们父子俩的东西给我看过了,活是相当不错,不过浪费的时间太长了,多少代人啊?!这手艺跟学问一样,也讲究一个相互砥砺,相互发明,所以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虽然四派都能从你们的作品中找到相通之处,但是刀法,设计,大气象,你们父子俩的手艺都跟北工京派相通处更多。因此你要多到首都看看,故宫,国博,首博,工美,都是你吸取营养的地方……多去看看吧,你的眼界会开阔许多。” “如果觉得路太远,陕博也可以去去,不过总不如首都方便,只要你来,给我打个电话,剩下的我来给你安排。” 小石头感激得不要不要的,说道:“一定,等我爸完成他的作品,我一定去首都看望您老。” 李昆吾继续说道:“皮娃给你的雕刻笔,还是不要用了,看你的活,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今后还是要在刀法跟题材上下工夫。” 小石头点头称是。 李昆吾又说道:“话说回来,现在还能有这么好的环境,能让你闭门潜心研究技艺,也是你的造化。要搁外头,又没有名师指点的话,早就变得不伦不类了。” 小石头说道:“这还得感谢二皮了,以前我家困难的时候,也动过外出打工的念头,不过我爸不让,说是我手艺还没到家,容易被外物侵染,跟您说的是一个道理。后来二皮叫我们不要做那些粗笨石器了,专门研究工艺,我爸主攻门楼那样的重器,我则专门攻小件,他负责收购,家里情况这才好转起来,我也就断了出去的念头。” 李昆吾摇头道:“你父亲这要求也挺苛刻啊,要是你这手艺还不算到家,那我那些徒孙……算了,不提也罢。” 李君阁赶紧打岔道:“小石头,我以前那是支瞎子跳崖呢,这次去首都可算是开眼了!原来你们这行当讲究颇多,你得多听李爷爷的,还有这次去了首都我才知道以前给你们的价格有多瞎!说好的工作室建起来五五分账,这次去首都,石头叔的砚台卖出去了三块,你们该得二十二万呢,我一会儿就转给你。” 小石头也经常练摊的,心思一转顿时脸都吓白了:“我爹……我爹的砚台,十五万一方?” 李君阁挠着脑门,赧然道:“不过你雕的,给我送了几方出去,都没收钱。” 李昆吾说道:“放心,你剩下的那些,五六万一块是跑不掉的,这个要看我那大弟子的嘴上功夫了。” 说完笑道:“总之啊,你们今后肯定衣食无忧了,所以心思都要转到技艺上来,你父亲就不说了,你,今年要拿出几个像样的作品来,争取在天工奖上一鸣惊人!” 小石头很忐忑:“我这手艺,能行不?” 李昆吾说道:“平常心就好,不要为了参展而做东西。让你参展也不是为了拿奖,而是为了你这派工艺的流传。以后你要将老王家的手艺发扬光大,肯定是要开门授徒的,要是没个大师的名头,天资聪颖的都不会投到你门下来。” 小石头若有所思地点头。 李昆吾说道:“说远了,说回技艺,你们的技巧脱胎于传统石雕,其实跟玉雕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玉雕古代用的是水床,砂砣,用刀凿的地方反而少,这是你们这派跟传统玉雕最大的区别。” “对付青珉石,你们的技法已经够了,但是要对付和田玉,翡翠,玛瑙,就有些不够看了。电动工具要用起来,不过不是简单地用雕刻笔。古人多是用的琢玉砂,而到了现代,我北工京派多是用大小不一的金刚砂轮。” “怎么解释呢?用雕刻笔的手法,跟作画类似,将纸铺好,拿笔作画;而琢玉刚好相反,相当于将笔固定,那纸凑到笔上去完成画作。” “用雕刻笔,其实还是模拟的石雕,你只能一只手。而固定砂轮磨针后,你能上双手,熟练之后,控制和力道比单手强得多,因此在刀法上表现出来的骨力和变化也强得多,当然还有其它差别,我就不一一敷述了。” “拿我京派来说,我北工尤其注重古韵,因此除了不影响大局的细节部位需要上雕刻笔之外,大部分时间,还是传统手法。” 小石头感觉自己眼前一下亮堂了好多,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处处都是新奇,以纸代笔,这玉雕跟石雕的区别太大了。而青珉石界于玉石之间,也就是说,自己的表现手法,还可以比现在多一倍! 见小石头喜得抓耳挠腮,李昆吾笑道:“悟性真不错,这样,皮娃你去选一块卵石大小的青珉石过来,小石头你将电磨取出来,我给你展示一下。” 李君阁赶忙阻止:“李老你这也太累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李昆吾挥手道:“难得兴致高昂,现在不弄,说不定我一会儿就没兴趣了。” 这还了得!李君阁赶紧跑久长居库房里,库房里都是大石头,不过难不倒李君阁,直接从空间仓库里选了一块出来充数。 阿音也机灵,跑去找客人要了个摄像机,准备先将大师来李家沟展示工艺的过程拍摄下来。 小石头这几天就守着他老爹,工具都在这儿,于是几人又进到了小石头这几天雕砚台的屋子里。 李昆吾将电磨固定好,金刚砂轮换上,打开电机,滴上水,对小石头说道:“注意看!” 说完就拿着青珉石对准砂轮,又快又狠,刷刷几下就切出了一个大型。 这个李君阁太熟悉了,于是脱口而出:“八刀蝉!” 没人理他,全都瞪着眼睛看李昆吾操作呢。 李昆吾说道:“汉八刀,其实是‘拔刀’的讹传,为葬器,上面所用的刀法洗练,下刀狠收刀快,刀痕一头深一头浅,所谓‘拔’,就是说的这个劲。” 说完翻过石头来又与砂轮碰了几下,蝉的腹部和扇翅就被分了出来。 眼到手到,都不用画图描样,不知道李昆吾这辈子到底雕了几千几万个蝉,才能做到这一步。 别人还好,小石头看的目眩神驰,感受到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通泰。 又将石头在砂轮上碰了几下,将头眼雕出来,李昆吾换了根铊针,说道:“注意看我要拉弧线了。” 说完一边拿蝉触碰铊针一边转动,几下功夫就切出了背翅,头颈分界线以及另一面的腹线和口器。 关上电机,李昆吾将蝉交给小石头:“看清楚了没?” 小石头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声音兴奋地喊道:“神技!先生神技啊!” 大家一转头,却是老石头不知何时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满头满脸都是石屑。 李昆吾哈哈大笑,伸出满是石粉的双手:“老石头!王老弟!久仰了!” 两双灰扑扑的手握在了一处,老石头兴奋地摇晃着:“心旷神怡,心旷神怡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见状,简直了,这种见面方式,以后视频还怎么播?赶紧说道:“要不二老先整理收拾一下,我们到外面去慢慢聊?” 两人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样子,又是哈哈大笑。 老石头说道:“皮娃说得对,怠慢了怠慢了,等我去收拾一下再来。” 刚跑出门又转了回来,揪着小石头道:“趁热打铁!赶紧将前辈的物件抛出来,尤其是刀线的地方给我仔细体会!不弄完不许说话不许喝水不许吃饭!” 说完又将李君阁他们往外赶:“走走走,别打扰他,这机会太难得了。” 等到李君阁他们不明觉厉地给轰了出来,老石头郑重地锁上门,将小石头关在里边,这才对李昆吾拱手道:“老哥,我去收拾收拾就来。” 说完就跑了。 李君阁领着李昆吾去盥洗,对他问道:“李爷爷,石头叔这是闹哪样?” 李昆吾笑道:“这就是我刚刚跟小石头说的‘砥砺发明’了。手艺这事情没法说,当年我也是在华山看到挑山工上崖,才领悟了刀法连绵断续的道理。王老弟是个懂行的,知道现在是最容易开悟的时候,因此把小石头关了起来,至于能体悟多少,就看小石头自己的造化跟悟性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难怪在工科狗的眼里,搞艺术的都是怪胎,跟自己的成长经历完全不像在一个星球上啊! 想不通就别费劲了,待李昆吾收拾停当,大家又回到桌上等老石头。 没一会老石头也出来了,走到桌前就对李昆吾一个大揖到底,站起来说道:“老哥,大恩大德不敢言谢了,还没请教贵姓?” 李君阁赶紧介绍道:“石头叔,这位是北工京派的领袖人物,李昆吾大师。” 李昆吾摆着手笑道:“这话在王老弟面前就别提了,手艺人活一亮大家都清楚,是不是王老弟?” 老石头连连道:“您太谦虚了,您这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手艺,我们乡下把式可不能比。” 李昆吾说道:“小石头是可造之才啊,我是越看越喜欢,老弟,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老石头连忙道:“老哥您尽管说。” 李昆吾说道:“刚刚我派的东西您也见着了,您的东西呢,皮娃也带到首都让我见着了。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子,叫张衍,刚刚拿了天工奖金奖,不过我觉得他这个奖还拿得有点虚。我想着能不能效法一把古人,咱哥俩易徒而授!您觉得可行不可行?” 老石头目瞪口呆:“这……这怎么高攀得起?你们是造办处出来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八刀蝉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易徒而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易徒而授 第二百五十三章易徒而授 李昆吾哈哈大笑:“这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哪里还有啥造办处!这么些年来,我们国家的玉雕技艺进步确实放慢了,现在人家台湾都赶了上来!” “眼下四派都在寻求突破,不过他们比较爱惜羽毛,放不下身段。我是个没皮没脸的,这就求到老哥这里来了。” “我们两个是没办法了,不过趁孩子们还没定型,能多学到一些东西,对他们以后的道路也是个巨大的帮助啊。” 老石头还有些犹豫:“我们都是打石头的,给皮娃做那些砚台,其实也是用的打石头的手法,跟您的玉雕手艺还是差着档次啊!再说我家那娃笨手笨脚的,就怕日后坠了你的名头……” 李昆吾说道:“不不不,小石头那个金蟾,就能说明他的灵性,他能自己想到做一套微型工具出来,光这点就很了不起!”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已经开启了玉雕的一个新门类,我们姑妄称之为‘内雕’吧,这项技艺要是发展出来运用到玉雕上,您想想,是不是开宗立派的技法?!” 李君阁也一拍脑门,怎么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是大师看得深远啊!这还真是雕刻技艺的一项大突破! 就听李昆吾接着说道:“但是就玉雕技法来说,小石头的功夫其实还有些欠缺的,瞅他刚刚看我弄八刀蝉那架势,应该是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吧?这些东西,我可以给他补足!” 老石头手都哆嗦了:“我……我老王家……要出琢玉人了?要进造办处当琢玉人了?” 周围人都是一脑门子黑线,这老石头咋还揪着造办处不放呢? 李昆吾苦笑道:“您如果非要这样理解,那也是可以的。” 就见老石头一拍大腿:“老哥没说的,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待会儿我就给你削根黄荆棍儿,您拿去任打任骂!敢不好好学,就替我往死里抽!” 李昆吾大喜:“哎哟我可舍不得,哈哈哈哈你答应那就太好了,皮娃快上酒!今天我要破例跟王老弟大醉一场!” 李君阁跟阿音一众人也是大喜,青珉石说到底存量有多少谁心里都没底,但是要是发展出玉雕工艺,那可操作性就大了!京扬海粤,本也没有一个是玉石产地,以后再加上一个蜀,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一票捞大发了! 两个老的在桌上交杯换盏,都没经当事人的同意,就将他们的未来定下了。 小石头其实还好,问题是张衍那倒霉蛋,刚拿到金奖都还没捂热呢,就要苦逼地跑李家沟来窝着,也不知道老石头会怎么调教他,要是从打碓窝开始,那我是收藏呢?还是不收藏呢? 李君阁在一边大开脑洞的时候,两位老人聊得正开心。 李昆吾给老石头添上一杯刺梨米酒,说道:“你们李家沟的吃喝可真不错,对了老弟,你闭关九天,这号鼓算是弄好了?” 老石头摇头道:“哪有这么快,这九天只是把号角的内腔的几处关键地方沟通好了,开工了这么久,现在算是把号角的内腔完成了,鼓还没开工呢。本来我还想着带着小石头一起搞外部的,现在看来,只能跟你那高徒一起搞了。” 李昆吾端起杯子跟老石头走了一个,夹了块腊肉进嘴里,这才说道:“等那小子来到李家沟,你就可劲练他,从石雕基础开始。现在的孩子对传统工具都不怎么使用过,都是从电力机械上手,这就导致了对传统刀法的理解不够透彻,张衍来李家沟,需要你给他补上这一课,万丈高楼从地起,基础不牢,楼再高都是飘的。” 老石头点头道:“老哥你这可算是说道点子上了,当年我跟着我爹,从磨工具淬火开始练起,光这就搞了一年。各种石料对应的刃口怎么开,记得一清二楚之后,这才开始打大型。大型搞了三年,才开始打碓窝石磨这些粗笨物事。至于雕刻,那是五年后的事情了。” 李昆吾叹气道:“我们这行当,比起梨园曲艺,现在算是相当好过了,现在我弟子那工作室,不出二月份,全年的计划就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就是一开始赚钱后,这人心就跟着浮躁了。” 老石头也感慨:“是啊,别说小娃子了,看到皮娃刚刚转给我的二十多万,我自己都有些坐不稳当。要早知道这些,说不定也经不起诱惑,早把老祖宗的交代抛一边去了,哪里还能有现在这番造化?” 李昆吾说道:“这就是我要把张衍丢到你这里来的原因,外边现在太浮躁,瞎吹瞎捧疯狂炒作,毛笔都不会用也敢称大师的多了去了。这也是近年来我国玉雕工艺没有什么进步的原因,妈蛋随便雕两刀都能卖个十万八万的,谁还有心思玩情怀精技艺?” 老石头说道:“待会儿小石头出来我要跟他说清楚,皮娃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一路扶持过来,才有的今天,可不能到了外头学些坏毛病回来,要是敢忘本,老子打断他的腿!” 李昆吾笑道:“这个事情要细论起来,就涉及到工作室的运作模式了,皮娃,看你这样子是要主打旅游经济模式,这跟传统的工作室模式有区别啊。” 李君阁说道:“嗯,这几天看了您跟钱大叔的工作室,那模式跟我预想中的区别太大了,几万十几万一方的砚台,确实不是来李家沟的游客能随意消费的。” 李昆吾笑道:“其实你大可以这样,一些小的青珉石,找个靠谱的工作室代加工,工艺不一定要求多高,胜过平常就行了,这就是行话里的‘徒弟工’,工钱大致就百十来块钱一件,出来的东西,也能卖上一两千,这些东西全靠走销量,利润也不见得就差了。” “至于老小石头这个价格的作品,有几件镇镇堂就可以了。这些东西,那就走‘三年不开张,开张管三年’的路子。” “等名声打响之后,那就不愁了,到时候就要出证书,留印记。” “这印记分三种,第一种是名家私印,表明这是名家独自完成的作品,证书上还要有作者和作品的合影,这身价当然也是第一等的。” “第二种为指导印,表明这是名家和徒弟合作完成的,指导印也属于名家私有,意思是该作品由名家设计,并指导徒弟完成一些不重要的部位。关键的地方比如开脸,会由名家来完成,这些身价是第二等的。” “第三种是工作室印,表明这些作品是工作室其他人完成的,但是品质得到了工作室名家的认可,这些身价第三等。” “至于没有印的那些,那就纯粹是刚刚说的‘徒弟工’了。” 李君阁竖着大拇指:“黑!你们玉雕界真是太黑暗了!这就把档次从千把块拉到了几十上千万,还美其名曰‘满足各阶层消费者的需要’是吧?” 李昆吾哈哈大笑:“看破不说破,还能做好朋友哟!这认印,可是收藏爱好者必备功课之一呢!” 说完摇着头道:“其实也是市场逼的,你不知道这些年市场需求有多大,人人都有大师工的话,把我掰成十个也做不过来啊!你工作室也是这样,等量一上来,不用这种方法,王老弟哪儿还有时间搞自己的创作?” 李君阁赶紧敬上一杯酒,说道:“李爷爷,一事不烦二主,我李家沟这雕刻坊,首批徒弟工,是不是就拜托钱大叔的工作室代工完成啊?” 李昆吾拿筷子点着一盆河鲜笑道:“要是在李家沟这几天,顿顿都是这水平,这个活,徒弟工跟工作室工,我都替你接了!” 李君阁大喜,说道:“要说起弄吃的,我蜀州的地位就可以跟您京派在玉雕界的地位相比了,川菜光传统的就有三千多样,您这几天,随便安排都不带重样的!” 李昆吾哈哈大笑,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工作室的作品,要是没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无法彰显个性,会堙没在不计其数的普通工作室里。因此上东西回来后还得遴选,让王老弟再修缮修缮,整出你李家沟的特色来才行!” 李君阁又端起酒杯,对李昆吾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这里头的门门道也太多了,好在我认识了你们这些大师,要不然蒙着眼睛一头撞进来,都不够人家坑的!” 一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吃过饭,老石头又带着李昆吾去自己的工作间,给他展示石号内腔的制作工艺。 李昆吾看得叹为观止,拿出随身的画轴来,交给老石头道:“这是我们京扬海粤四派领头人合作的一幅画作,大家托我来送给您,算是个小意思吧。其实也是您实至名归!” 李君阁赶紧伸出双手,将画作展开给老石头展示起来:“这衣饰莲台,是扬派大师陆清依的手笔;这石头竹叶,是海派大师刘信之的手笔,这大士开脸,是由李爷爷完成的,这题字,是粤派大师秦庄完成的。” 老石头感激非常:“各位大师太给脸了,当不起,实在当不起啊……” 李君阁等老石头欣赏完毕,将画珍而重之地收起来,说道:“这画啊,我先替您收着,等到过年搬家到新修的木楼,再给您挂上。” 留着二老在那里切磋技艺,李君阁拿着画出门来,这才有时间跟阿音慢慢叙话。 两人手牵手往村委走。 李君阁将这几天的际遇告诉了阿音,来到村委,李君阁掏出一个锦囊来说道:“阿音,你不是说要一件小礼物吗?给你!” 阿音将锦囊打开,里面正是陆清依雕刻的凤纹玉牌。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易徒而授 第二百五十四章 钻石的杀伤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四章 钻石的杀伤力 第二百五十四章钻石的杀伤力 “哎呀太漂亮了!怎么这么好看!古色古香的,这是龙还是凤啊?” 春秋时期的龙凤纹挺相近的,也无怪阿音分不清楚,李君阁跟她讲解了一番,然后对她说道:“来,我给你挂上,这可是扬派顶级大师的作品,等闲求都求不来的。人养玉,玉养人,阿音戴上一年,连人带玉,都会更加的漂亮!” 阿音“嗯”了一声,捞起头发,让李君阁将玉牌绳子给她调整到合适。 戴上玉牌,李君阁对着阿音的耳朵低声说道:“阿音,你真美。” 鼻息吹得阿音耳朵痒痒的,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李君阁怀里。 李君阁将玉牌捂了一会,等到温度和体温一致了,才塞进阿音的领口里,又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正是一枚戒指。 阿音哎呀一声转过头,抱着李君阁的脖子,把脸埋在李君阁脖子后边说道:“不行不行,二皮我们进展太快了,这才半年呢!” 说完飞快地在李君阁脸上啄了一下,又将头埋了回去,说道:“这两年正是李家沟跟苗寨发展的重要时期,我们可不可以再等等,等地方发展起来了,乡亲们生活都好起来了,我们再结婚啊?” 李君阁目瞪口呆,心想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只是想献一下宝而已…… 通过自己耳下的皮肤,李君阁能感觉到阿音的脸变得滚烫。 阿音见李君阁没说话,又解释道:“嗯,二皮,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只是现在……现在真不是时候。你放心,我就在李家沟,我乖乖的哪里都不跑……是你的……嗯……永远都是你的……” 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无声无息了。 美人恩重啊!这个时候要是跟阿音解释说自己不是在求婚,那就真是打死都不冤了。 发挥演技的时候到了啊,李君阁叹息一声,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阿音一听,将他抱得更紧了。 咦?还有这福利?李君阁赶紧又叹息了一声,这下变成哀婉了。 阿音又将李君阁紧了紧,还将身子也扭了扭。 不过第三声就不灵了,阿音突然离开了李君阁的怀抱,在李君阁头顶上一拍,说道:“不准闹!老实交代!这东西哪里来的?花了多少钱!” 李君阁重新将戒指盒打开,交给阿音欣赏,说道:“我要说是捡来的,你信不信?” 说完将自己发现石头的故事讲了一遍,又拿出鉴定证书跟打火机来作证。 阿音这才将信将疑,一边将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一边说道:“不行不行,这太大了。” 李君阁说道:“圈口太大了?这个可以改小的……” 阿音翻着白眼:“是石头太大了,以后结婚了,我戴着这么大个戒指去督促乡亲们翻塘挖渠剪果树?这不是搞笑吗?” 李君阁挠着脑门,说道:“这个……刘爷爷倒是说过可以设计成其它东西,不过他说设计费加搭配的材料,一般也会主体价值的五分之一以上,这两百多万,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阿音嘴巴张大得能塞进核桃:“这东西……能值上千万?” 李君阁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说是做出来的成品,应该破这个数。” 阿音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要不把它卖了吧……一千万啊,都够把垂钓中心修建成大宾馆了吧?” 说完又扑进李君阁怀里:“不行不行……这么漂亮的东西,卖了以后肯定买不回来了!呜呜呜……这以后都是我的,我的……” 李君阁再次目瞪口呆,这再优雅矜持的女生,怎么在这玩意儿面前都没有一点抵抗力啊?赶紧拍着阿音的后背安慰:“不卖不卖,打死都不能卖!等明年有钱了,我们就拿去设计成挂坠,等结婚后,你就戴脖子上,嗯,又是钻石又是和田玉,我们也来个现代与传统结,中国跟西方的完美结合……” 阿音“扑哧”一声破涕为笑,揪着李君阁的耳朵说道:“还完美结合,那我不真成暴发户了!你就是在取笑我!” 说完又拍手道:“哎呀快将你发现这石头的故事重新再给我讲讲,刚刚光看戒指去了,都没认真听……” 翻着白眼,李君阁又将故事重新讲了一遍,阿音听了翻着打火机看:“你说钻石就是从这里边掏出来的?那这打火机本身是不是也有啥名堂啊?” 李君阁说道:“!能有啥名堂,高仿zippo,鬼知道钻石是怎么进去的。” 阿音将戒指恋恋不舍地取下来装好,说道:“拿走拿走,老惦记着太影响工作了,可要收好啊!打火机就留我这里吧,乡亲们有时要抽烟,也算废物利用了。” 就看门口冒出俩脑袋:“咦?你们手里拿的是啥?” 来人正是shirly跟alice。 李君阁笑道:“你们怎么来了?这个嘛,假冒的老打火机。对了你们对民俗的东西感兴趣,可别去旧货市场乱买啊,我跟你说那东西都是假的……” 就听alice拍着手喊道:“帕克!二战时候的帕克!” shirly也抢到手来翻来覆去的看着:“真的耶!居然四一版的黑裂!” 李君阁说道:“等等,啥玩意?难道说这是真品?不是冒牌zippo?” alice说道:“什么冒牌zippo?这是二战时期美军使用的打火机,样子虽然大致一样,但是厂家不同,这是真正的park啊!” 李君阁说道:“还真是美国货?那卖家告诉我黑人团的故事是真的?” shirly翻着白眼道:“什么黑人团?当时美国进入战争状态后,所有的打火机都是这个款式,黑色带裂纹的涂装是为了在夜间隐蔽使用。” 李君阁翻着白眼:“这就是你们美军的智商?打火机一点火不就被看见了?涂成黑裂有啥用?” alice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本**队的智商挽救回来,只好说道:“嗯……这个…………哎呀不管了,反正就是黑裂啦!” shirly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历史价值!” 李君阁目瞪口呆:“啥?这打火机可是工业品呢!” alice郑重地说道:“工业品又怎样,这也是七十多年前的工业品!” shirly也郑重其事地说道:“是啊!这是我们国家的一段历史,我们还有个博物馆,从第一代可口可乐瓶子收藏到现在的,很有价值的!” “哇哈哈哈哈!”李君阁都要笑尿了:“李家沟传了三五代的泡菜坛子不要太多!还有各家各户雕花柜子木头床!你这打火机还跟我扯历史价值,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阿音我要笑岔气了……” 俩妹崽真的生气了:“jungle!你这是不尊重我们国家的历史!” 阿音也忍着笑,一边哄着俩妹崽一边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这样不对的!” 李君阁躺在沙发上直抽抽:“呃……好吧……我道歉……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啊……” 阿音赶紧打岔:“对了,shirly,alice,你们来是为了啥事情啊?” shirly说道:“我们是来订房的,我们导师还有部分同学对李家沟很有兴趣,想趁春节前来考察一下中国过年的传统风俗。” alice说道:“还有爷爷奶奶,爹地妈咪也要来。” 这下李君阁终于认真起来了,说道:“哟?老伯终于要回来了?这是大好事儿啊!赶紧将日期告诉我,我找大伯跟老爸安排去。” 阿音说道:“年前久长居是淡季,倒是安排得过来,不过老伯回来住久长居不好吧?” 李君阁说道:“他想住还住不成呢,你以为四爷爷会放过他?不跪三天祠堂,怕是都听不见四爷爷说话哟。” shirly跟alice吓坏了:“不要啊,jungle祖祖最喜欢你了,你去帮我们说说好话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以前最喜欢我我信,自从你们俩来了之后……算了,反正我要去送书,到时候劝他一下吧。” 俩妹崽这才高兴起来,alice又说道:“刚刚你看不起我们国家的历史,这个东西没收了,算是你跟我们道歉!” 说完扯出打火机内胆,顿时怒火中烧:“哎呀你把棉芯换了!你破坏了它历史价值!” 李君阁赶紧逃跑,边跑还边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过你们国家有历史么?哎呀我又错了!要不我再赔你们个泡菜坛子行不行,保证上百年的……哈哈哈哈……” 来到祠堂,李君阁探头进去一看,四爷爷正在坐在圈椅上看书。 老人家就是这样,即使是看闲书,姿势也是学习的姿势,如对大宾一般。 手边还放着纸笔,那是随时记录用的。 见到李君阁到来,四爷爷取来一枚书签夹在书里,说道:“回来了?首都之行怎么样?” 李君阁将自己的行程大致说了一下,又拿出一包点心,十几本书来,说道:“四爷爷,这是孝敬你的。” 一套《史记》就把四爷爷喜翻了,说道:“哈哈,还是你懂我,送啥都合我心意!我跟你说这版还是有些问题的……” 随手抽了两册,就其中几处谬误跟李君阁讨论了一番,说道:“不过《史记》这玩意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美版的。行了,东西就放我这儿,你小子来还有事情吧?俩妹崽还搬救兵了?” 李君阁赶紧摇手:“不是不是,就是她们来找阿音定房间,我才知道老伯要回来,四爷爷,这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能回来就是好事。老伯也七十多的人了,你到时候就不要太为难他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钻石的杀伤力 第二百五十五章 高冷的林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五章 高冷的林昭 第二百五十五章高冷的林昭 四爷爷淡然一笑道:“皮娃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我不会为难他的。诛心五十年,多大的罪也抵得过了。我啊,就等着他回来认祖归宗,以前的事情,不会计较了。” 李君阁心里头一块大石头顿时放了下来,心想自己这边都准备着要弄点空间水来保驾护航了,四爷爷居然轻轻松松就放过了?俩妹崽威力不小啊! 四爷爷说道:“儒家立身行事,首论心声,这个标准只能自己要求自己,外人无法得知,因此我们常说‘慎独’二字。” “每天问自己那三句话,其实就是对心灵的一次拷问,你老伯看来是找到答案了,因此才敢回来。既然已经找到答案了,那我也不用再多嘴了。” 李君阁满脑子糊涂,我靠这理论太高深了,自己完全听不懂啊。 四爷爷笑道:“冥顽之辈,他只要有一颗赤子之心,他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反过来说,你学问再精到,对心灵的裂隙也毫无帮助。能花五十年时间能弥补上,那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就怕进入坟墓那一天,还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说完又对李君阁摆手道:“这个跟学力精深程度没关系,只有时间阅历才能让你领会到我这话的意思。” 李君阁翻着白眼,好吧你们都是高人,你们的内心世界我不懂,于是说道:“总之就是没事了?那我可就去通知大伯,欢欢喜喜准备迎接老伯过年了?” 四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子简直对牛弹琴!快滚蛋!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李君阁再次连滚带爬,这下可算是放心了,俩妹崽跟自己都错误领会了领导精神,搞劈叉了! 那就不用慌着找大伯商量了,先去兰场看看再说。 来到兰场,一群老太太正在一屋里做女工呢,奶奶跟林奶奶也在其中,笑眯眯地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 李君阁凑过去一看:“啧啧啧,一个比一个巧,奶奶,哪些是你做的啊?” 一个大娘将李君阁抓住,问道:“皮娃,秋丫头啥时候回来啊?她弄这些衣服喜人得很,就是都是古人穿的,你问她能不能弄点现在的啊,我给我家丫头也整一身!” 一群奶奶大娘也唧唧咋咋地闹开了。 李君阁一个头两个大,说道:“这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吧?很快,就这两周就该回来了!你们先坐着,我去林叔那屋看看。” 随手抓起一个嫩绿色的灵芝状香囊,说道:“这个真好看,我拿去挂包上边。” 说完就开溜,惹得奶奶大娘们一通笑骂。 来到兰场,林旺财跟吴志秋正在移石斛苗。 见到李君阁过来,林旺财抠着脑门说道:“心大了,这一整就整多了,你看这兰场都要摆满了。” 李君阁觉得自己给林旺财留的地方已经够大了,现在一看全是一个个杯口大的黑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小粗砂,上面是一株株幼嫩的石斛苗子,放眼望去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好在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得犯病。 “好家伙这才多久没来啊?你们怎么就搞了这么多?” 林旺财挺不好意思:“手痒,纯属手痒。” 李君阁翻着白眼:“别说那些,我就问你这苗子长大了往哪里放?” 林旺财说道:“这个我跟志秋商量过了,改点架子出来,分为四层,等于将兰场空间扩大两倍。” 李君阁苦笑道:“说得轻巧啊,这么大片地,架子钱都不老少啊……” 林旺财说道:“不多不多,三五万就够了。” 李君阁说道:“得,旺财叔现在三五万都不多不多了,这是个大进步啊!” 林旺财满脸害羞:“我觉得你在讽刺我……” 李君阁给气笑了:“哟!还听出来了啊?哈哈哈,行了,那就搞吧,好在去首都一趟卖了几方砚台,不然得浪费多少苗子啊!” 林旺财连连摆手:“不浪费不浪费,到时候如果有多的,我们还可以移一些到山里……” 李君阁顿时刮目相看,拉着林旺财的手道:“好主意!哎哟旺财叔境界高啊!我们李家沟跟大山索取了这么多年,这第一次反哺居然是从你这里开始!实在了不起!” 林旺财又满脸害羞:“我觉得你又在讽刺我……”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次真不是!这次我大力支持!以后形成定制,每年有多余的苗子,就往山里移!” 就听一个声音在后面喊道:“好!难得你们能有这样的意识,我们的转化基地就定在你们这里了!” 李君阁赶紧转头,就见两个白大褂的老头和一个年轻人,手里各自拎着个铝合金箱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吴志秋赶紧介绍:“这两位是农大药研所和珍研所的李方教授和丁开来教授。” 然后又有些尴尬地介绍道:“这位是他们助手,林昭。” 李君阁赶紧跟两位教授握手:“欢迎欢迎啊,你看我才从首都回来,实在是怠慢了。” 说完又跟那年轻人热情地握手:“兄弟一个人当两个所教授的助手,真是年轻有为啊,你这名字可真耳熟,咦,样子也面熟,您之前来过李家沟?” 吴志秋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二皮,这小林就是夹川本地人,呃……他就是林叔的儿子……” 年轻人一副高冷样:“我就是来配合两位教授工作的,学校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正好干完就放寒假了,我就回城陪我妈去。” 哎哟好尴尬,李君阁在肚子里默默腹诽阿音跟林奶奶,你们好歹事先给我透个风也好啊! 算了,阿音当时被钻石迷昏头了,可以原谅,林奶奶嘛,好像想跟我说啥来着,结果自己先被一群奶奶大娘闹跑了…… 收回手来,李君阁重新挂起笑容,说道:“不管怎样说,来的都是客,几位刚刚是去考察我李家沟的环境了?” 丁教授说道:“皮娃,你们李家沟,可谓是得天独厚啊,环境我们很满意,对了,听说还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这么些年我们省居然没有组织过考察,啥时候我拉着一支队伍来,你可要好好带路啊!” 李君阁说道:“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李家沟有跑山的传统,到时候猎户叔带路,药师叔领你们去看植物,我给你们背东西!” 李教授一听也来劲了:“你们这里还有药师这职业?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可是一个宝库啊,到时候我们药研所也来参与!” 李君阁说道:“现在这气候还不太适宜,等明年开春吧,我们从毒水溪一路考察到苗寨去,那条路我也没走过,还得跟猎户叔先趟趟路子。” 李教授更高兴了:“还有苗寨?!这苗药也是中药材的宝库啊,哈哈哈哈,这趟真是来着了!” 李君阁讶异道:“哎哟阿音居然没告诉你们?那我回去批评她!太不像话了!” 丁教授讶异道:“阿音不是村长吗?你是啥职务?还可以批评她?” 李君阁瞎扯道:“呃……那我从一个善良的村民的角度,给她提意见!” 李教授笑得肚子痛:“老丁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皮娃跟阿音,指定是一对儿!皮娃你可不能因为这个批评人家啊!好家伙我看她那个忙哟,简直比我们校长还忙,都干的是实事!你们村有这样的村长,也是我们考虑将转化基地设在你们这里的原因之一。” 丁教授说道:“刚刚听到你那番话,我们就更加坚定信心了,相信我们合作会非常愉快的!” 李君阁大喜过望:“这的?那就是决定把基地定在我们李家沟了?哎呀这可太好了!有什么需要我们提前着手的,尽管交代,我们一定办好!” 还是林旺财看不下去了,说道:“皮娃,站着说话不是个事儿,是不是请两位老师移步到宿舍那里,我们坐下细谈?” 李君阁连拍脑门:“那是那是,我们去宿舍那里边喝茶边谈。” 说完就伸手帮俩教授拎箱子,等到了宿舍坐定,林昭放下东西就去看自己奶奶去了,跟林旺财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林旺财苦涩地一笑,转身给大家泡茶,李君阁分明看见,旺财叔悄眯地抹了一把眼睛。 这事情还得慢慢来,李君阁也只好放下心事,跟两位教授慢慢聊起来。 总体是有希望的,不过人家学校要搞转化基地,那要求比兰场那几个简单把式严格得多。 首先是实验大楼,现在学校一个个财大气粗,不差钱,不过用地,电力,水源,人员的吃喝拉撒,跟村里都有关系,需要积极配合。 李君阁都表示一定配合,县里早就放话了,要求村里将积极性调动起来,要人给人,要力出力,要政策给政策,要钱嘛……呃……暂时还没钱,不过可以去跟市里要。 丁教授笑道:“其实实验大楼要求也不是特别高,占地也不大,主要还是试验区的问题,这个村里可以支持吧?” 李君阁拍着胸脯:“这个完全没问题,大不了我去做大伯的工作,把他家的地全让出来租给我,我家的地已经种了甜象草了,明年要大力发展水产,要不然我就把我家的让出来了。” 李教授摆手笑道:“我们要的不是耕地,我们是研究药材和珍稀植物的,需要山地的时候更多些,如果有原生林地供我们使用,那就更好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高冷的林昭 第二百五十六章 空中搏击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六章 空中搏击 第二百五十六章空中搏击 李君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一指村子后面的碧峰山:“那就更没问题了,看,从村子直到悬天崖苗寨林场,都是我包下来的,你们要哪一片,尽管拿去用好了,相信你们不会搞破坏性的动作吧?” 两位教授大喜:“居然还有这事?那你们这优势就大了!我们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跟村民们扯皮,到时候来几个使坏的,那我们就哭瞎了,没想到皮娃你还有这样的魄力,这就好打交道了!哈哈哈!” 李君阁也笑道:“对啊,我们大可以将规模弄大一些,如果对房屋条件要求不高的话,半山上还有个林场,那里的房屋保养得都挺不错,守房子的木头叔也算是我的长辈,勤快人,到时候后勤绝对能保障。” 两位教授高兴坏了,李家沟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地方,这比村子还好啊,那干脆回去打个报告,半山上还可以弄一个研究实习的小基地,干脆产学研一条龙得了! 交通确实成问题,但是问题也不大,往外运东西那是村里人的事情,自己往外运的是科技成果,几个电子文档一敲键盘就发出去了,环境封闭反而更有利于搞研究,这劣势换一个角度看,反而是优势呢! 趁热打铁,李君阁干脆打电话给阿音,让她来兰场这边吃晚饭,顺便跟两位教授交流下想法和思路,然后好去县里汇报,该要的东西赶紧先去哭去闹,会闹的娃子才有奶吃呢! 第二天,李君阁又送两位教授去半山林场和苗寨考察了一番,晚上送走两位教授,又来到久长居跟李昆吾会面。 李昆吾跟老石头这两天交换心得体会,在盘鳌乡李家沟乱转,各自都感觉收获良多,更加坚定了易徒而授的决心。 小石头已经跟李昆吾叩了头,正式确认了师徒关系,老石头还专门拉了四爷爷做的见证和保人,一套骈文换帖句不加点地写下来,书法跟文采又让李昆吾大大地惊讶了一把。 翻看着小石头递上来的抛光好的八刀蝉,翅尖部位晶莹剔透,整体非常润泽,李君阁不由得啧啧连声:“精抛之后的青珉石,又是另一番味道啊!” 李昆吾笑道:“现在的孩子们啊,好多都不会抛工了,都是用震桶和喷枪解决,小石头不错,看来是领悟了不少。” 老石头跟李君阁说道:“皮娃,明天李老哥就要回京了,我的意思是这样,这年啊,小石头也不用在村里过了,明天就让他跟着李老哥去,你说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我看也没问题,小石头你放心,你爹跟你娘我肯定照顾得好好的,这机会太难得,你就在外头安心学习,嗯,如果需要什么支持,你就打电话回来,打给我也行,打给阿音也行,就一条要求,学好本事。” 小石头红着眼道:“二皮哥,好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以前说的做的,我都记着。你放心,我一定跟着师傅好好学手艺,不给李家沟丢脸!” 李君阁笑道:“没事,这蛮州到首都,也就是三个钟头的事情,你啥时候想家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不过今年你们的新家你是住不成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阿音在一旁揭短:“最后一句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靠谱!” 大家都哈哈大笑,阿音又接着说道:“明天上午夹川还有一场奇石展,夹川石协的段会长听说李爷爷来了,还央求李爷爷给石友们举办一次讲座,李爷爷答应了,古局长已经赶回去安排去了。” 李君阁问李昆吾:“李爷爷,那待会我们就赶紧去选你庭院里要用的石头吧!” 李昆吾说道:“我跟王老弟早就选好了,已经在奇石展立起来了,等完事儿就发渝州,再在那里转火车去北京。” 李君阁惊讶道:“效率这么高?” 李昆吾说道:“石协跟交通局协调的,对了那打捞船的老板还说认识你。” 李君阁手捂额头:“好吧完全没有可复制***通局的大爷给大师面子,可不会给我面子……” 正说话间,司星准一行人回来了,二准跳过来就把李君阁揪住:“好啊!几个黄粑骗我拍上梁,事情一完就不见人了!你说你对不对得起我!” 李君阁赶忙道:“别闹别闹,有大师在呢!” 二准气鼓鼓地坐下,目光中的怨念戳得李君阁千疮百孔。 李君阁被看得脸红,说道:“呃……不是还有唯唯在吗?她可是专家啊,啥事儿是她摆不平的?” 任唯唯苦笑道:“二皮,这个我还真摆不平,你家麻头最近天天忙着打架呢!” 李君阁诧异道:“打架?跟谁打架?” 任唯唯说道:“李家沟又来了一只鸟,你看看视频就知道了。” 宋杰说道:“今天的视频绝对精彩,来来来,我放给你看!” 将笔记本打开,调出一段视频,屏幕里播放的是麻头的视角。 地点应该是在久长居楼顶隼台上。 只见麻头的视角一会转到雁群,一会转到对面山上,一会转到天空,突然就定住了。 接着视频开始抖动,麻头开始升空,对着天空一处地方直飞了过去。 画面下方的山水飞快地滑过,转眼就消失在屏幕下方,视线里全是蓝天和云彩,接着上方远处出现了一个小点。 小点迅速放大,看得出来双方都在急速向对方靠拢。 飞到近处,李君阁不顾还有长辈在场,脱口而出:“靠!”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凶猛的大鹰,翅展两米开外,体长一米多,眼神凶厉冷漠,如同一个残酷的杀手。 “麻头呢?!”李君阁心里一紧,站起身来才发现麻头正悠闲地呆在楼顶剔着羽毛呢。 “呼!”李君阁长出了一口气,妈蛋这么大一只鹰,就麻头那比家鸡大不了多少的体格也敢去惹! 接下来画面就乱了,画面开始疯狂旋转,天地在飞速转换,中间还不时还闪现出大雕的头颈,身子,翅膀,毛羽。 这就是打得不可开交了。 李君阁手扶脑门:“哎哟看得头晕!” 就见画面突然平稳下来,麻头开始对着地面俯冲,看目标是大雁们经常栖息那个湾子。 河面的景象开始急速放大,镜头转到麻头后方,那只大鹰也开始俯冲,不过速度明显跟不上,影子越来越小。 这个时候应该是宋杰在遥控,只见镜头又慢慢转回麻头的视角。 水面上的雁群惊慌失措,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全都扑棱棱地开始在水面上踏水升空。 雁群被麻头驱使惯了,这时候竟然战胜了对大鹰的恐惧,雁群没有散开,越飞越高。 等着雁群飞到跟麻头高度接近,开始组织队形的时候,后方追兵也赶到了。 眼看就要被抓住,麻头翅膀一敛,直接从雁群上方穿了下去。 李君阁敢肯定自己没看错,麻头穿过雁群的时候,一只大雁正对着它翻白眼! 这下就炸营了,镜头快速转到麻头后方。 就见那只大鹰正冲得过瘾呢,突然雁群就乱了,满屏幕都是乱飞的大雁。 就好像突然放学的校门口,一群娃子冲出来,家长都得东倒西歪。 画面又开始旋转,感觉是麻头开始转身。 镜头也配合着反向旋转,始终没有脱离雁群和那只大鹰。 看来宋杰跟麻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了。 然后画面就是麻头穿过了身边一群毛羽纷飞的家伙,找准目标,爪子抓在大鹰侧腹上,对着翅膀根部就是一嘴啄上去! 就好像是刚刚那群放学的好孩子中间还混着一个熊孩子,上来就用小皮鞋给正在傻傻寻找自家孩子的家长腿骨上狠狠来了一下。 就听见一声惨唳,大鹰转头就逃,麻头还得理不饶人地在后面猛追。 画面里大鹰的飞行姿态都有点问题了,不过好在还能支撑。 游隼的速度在俯冲时才快,上升的时候还是飞不过大鹰的,把大鹰逐走后,麻头才得意洋洋地飞了回来。 二准一拍桌子,对宋杰说道:“看到没?技术方案还得改,一个镜头会损失故事的完整性,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我要求你们前后两个方向都要同时拍下来,这样通过后期的剪辑,可以将飞剑打斗追击的双方状态完整地拍摄下来。” 宋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如此,之前我们都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现在看来必须要补上后方视角,这样可以把故事讲得更有紧张感和冲击性。” 李君阁大为不满:“喂喂喂!你们怎么还在讨论技术问题?难道你们都不担心麻头吗?妈蛋那只大鸟是什么玩意儿?比麻头大了那么多,挨上一嘴怎么办?” 二准跟宋杰齐齐白了李君阁一眼,都不搭理他,继续讨论起拍摄技术问题来。 还是任唯唯捂着嘴笑道:“第一次见到我们也吓坏了,不过这几天下来,都是麻头占着便宜,司星准说谁养的鸟像谁,又奸又滑,这还背着摄像设备呢,那金雕都拿它没办法。” 李君阁眼睛都直了:“金……金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空中搏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年终总结大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年终总结大会 第二百五十七章年终总结大会 这名字听着也不是好相与的啊,麻头这胆子肥得都没边了。 任唯唯将视频调出来,找到一帧画面定格,说道:“看吧,最大的特征就是体型,还有头部金色的羽冠,以及翅膀下边两块白班。这只鸟是亚成鸟,尾羽上部还是是白色的。” 李君阁都快哭了:“怎么就惹上这玩意儿了啊?” 任唯唯说道:“金雕华西亚种的栖息地本来就包括你们这一带,这次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能近距离拍摄到金雕!这只金雕前几天想扑下来抓大雁,被麻头发现了,于是就打斗了一场。” 李君阁说道:“那打输了就滚蛋啊,怎么还天天惦记上了?这不是成死皮了嘛?” 任唯唯说道:“这两个物种都特别记仇,记忆力又很好,你没听过那个故事吗?有人偷了一个金雕蛋,结果往后几年每次出门被母雕看见都要遭一次殃,最后被迫搬离那只金雕的活动区域才消停下来。” 李君阁说道:“那现在怎么破?能不能把它抓住?” 任唯唯翻着白眼道:“你敢!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谁抓谁判刑!” 李君阁摊着手翻白眼:“好怕怕呀!这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好在有麻头哟,要不然我的大雁都被抓光了吧?对了你们怎么一点不担心?不怕影响拍摄进度吗?” 任唯唯说道:“今天过后,那金雕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我看它都受伤了,好担心啊……” 李君阁说道:“要不我们去找找它的老窝?好好教育教育,说不定就能改好了呢?” 任唯唯翻着白眼:“金雕的窝从河谷到海拔四千多米都可以,也就是说五溪河到苗寨后面蜀山都在它生活范围之内,而且这只是亚成鸟,还可能是巴塘或者巫山过来的迷鸟,有没有窝还两说呢!” 李君阁说道:“那它会不会离开?” 任唯唯说道:“估计短期内不会,因为你李家沟很适合鹰类的生存,而且现在它也没有求偶需求,所以嘛……嗯……” 李君阁又快要哭了:“别嗯啊!想想办法啊!” 任唯唯摊手道:“没办法啊,要不下次金雕过来我们张网诱捕吧,我实在是担心它,麻头背着摄影设备都斗不过,身体应该很虚弱了,加上这次又被麻头弄伤了,说不定就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 李君阁说道:“喂喂!任唯唯你这小同志立场有问题啊!你现在可是在同情侵略者!” 任唯唯翻着白眼道:“懒得跟你说,我是动物学家,金雕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它的出现,证明了你李家沟的生态进入了良性转化加速的拐点,就凭这一条,还不值当你几只大雁?” 李君阁哭笑不得:“喂喂,什么生态啊,良性啊,那些是国家的,可大雁是我自己的,养大了七百多一只呢!” 任唯唯说道:“如果非要这样说的话,那你可以去申请补贴啊,不过七百多就别想了,苗子钱应该能拿得回来。”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算了,跟你们这些大旗党说不到一处去,靠你们,我还不如靠麻头!” 好在李君阁心大,反正现在也没有造成损失,那就暂时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送李昆吾去夹川,参加夹川石协的奇石展。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可不能白瞎了,李君阁死活将老石头带上,又特意在开幕式上展示了四大派名家给老石头的画,也算拉大旗扯虎皮了。 玉石鉴赏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李昆吾只是讲解了一下自己创作《缘无故》这个作品的思路和经历,就已经将一群人听得如痴如醉了。 展示场地是在江边的荔枝广场,等讲座结束大家从石协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市民在看西洋景了。 最大的一块当然是李昆吾的那块重达九吨的石头,品相比久长居中庭那块不遑多让,这是老石头跟李昆吾两个眼毒的老头选出来的,现在收拾出来,还真是惊艳全场。 当然李昆吾,老石头,李君阁是不能参赛的,这个只能作为评委作品。 围绕着这块巨石,按八卦方位摆着石协众人的参赛作品。 之前阿音还将参赛作品都发到了李家沟网站上,搞了个网友评选,选出头三等奖,等今天的评奖出来就要一并颁奖了。 算是李家沟对石协的赞助。 市民们嘻嘻哈哈地在投票处点触摸屏,给自己喜欢的作品投票。 闹到十二点,石协金银铜奖都出来了,首先是李昆吾颁发金奖,段文友颁发银奖,老石头颁发铜奖。 之后网络票选,阿音颁发金奖,小石头颁发银奖,李君阁……好歹趁了个颁发铜奖的机会。 事情结束后,李君阁领着众人去了大堂哥的新店,办了一桌算是给李昆吾和小石头践行。 等到诸事料理完毕,李君阁将硌豆和二狗叫上,一起回李家沟,准备开会。 当天晚上,第一届李家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年终总结会议在村委办公室召开。受农开公司ceo李君阁委托,李家沟村村长,村委书记阿音主持会议。 农开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硌豆,二狗,王庆国,朱凡梅,李东升,艾玉莲,五表叔,篾匠叔,老石头,林旺财,猎户叔,药师叔,何苗均出席会议。 合作伙伴阿冲叔,朱朝安,司星准作为考察团成员列席。 经会议审议通过,公司划分为农业产业部,旅游产业部,文化产业部,交通物流部,商务部,财务部,信息科技部,以及顾问委员会等几个主要部门。 新任命农业产业部部长大伯,旅游产业部部长李君阁,扩符兼任,文化产业部和信息科技部阿音,扩符暂代无薪,交通物流部部长王庆国,商务部部长硌豆,财务部部长朱凡梅,顾问委员会委员药师叔,猎户叔,大伯,四爷爷,育爷爷,其中四爷爷,育爷爷缺席会议。 会议由李君阁作了《我们明年该怎么搞》的主题工作报告,今年工作总体是好的,明年的工作重点却要分为几个重点。 首先是农业方面,绿色有机这面旗帜不能动摇。千亩梯田,富硒水果,石斛种植,天麻种植,兰草培育,特种水产是明年工作的重中之重,另外野禽野兽的人工养殖可以开始列入考察。 旅游方面,经两个多月的巡山兼考察,已经发现的几条旅游线路需要勘察确定下来,然后开发,该修路修路,该架桥架桥。 六栋木楼中,三栋为非遗大师楼,分别提供给篾匠叔,石头叔和刘三高作为经营和居住场所,另外三栋作为民宿对外提供游客接待服务,木楼工程不能停,还需要按现有模式继续往葫芦溪方向延伸,扩大接待能力。 垂钓中心的建设迫在眉睫,必须在明年禁渔期结束前完工,让广大钓鱼爱好者玩得舒心,住得舒心,吃得舒心。 相关旅游设施,如码头,游船,电动车,自行车,绿道,公共厕所,小广场等,视资金情况予以适当补充建设。 文化产业方面,需要继续深挖非遗项目,对已经成熟的工艺,要开发出相关工艺品,供游客选购和网上销售,明年重点是石雕,竹器,女红。 另外非遗发掘工作的重点,要从工艺品向民风民俗转变,这方面还没有开始着手,大有潜力可挖。 第三就是积极配合司星准,开始电视剧的拍摄工作,这对宣传李家沟,将会有很大得促进作用。 交通物流方面,旺季在五月之后,明年一条船肯定不够,是另购客船,将五溪一号淘汰做货轮,还是另购货轮专门用于运输农产品,待定。 各部门成员表示下来一定要深入学习皮娃的报告,领会报告中的精神实质和丰富内涵,以崭新的精神状态和奋斗姿态,扎实推进李家沟建设工作与时俱进创新发展,将报告精神的实际成效体现在工作当中。 会议第二项议程,听取各部门负责人员的总结报告和次年工作规划。 交通物流部长报告了今年下半年游客人数达到了三千人次,,没有出一次安全事故,在荔枝销售的高峰期,五表叔跟部长本人还加班加点抢运荔枝,圆满完成了交通运输任务。 商务部部长发言,今年在ceo的带领下,打通了盘鳌乡荔枝的进省进京的通道,与红水市几个村完成了竹鼠亚成鼠的收购协议,与川菜大师签署了特供富硒蔬菜协议,与蜀都大农产品销售商签署了战略伙伴协议,完成了特种商品鱼和大雁的引进,目前已经开始考察商务对象,部长建议没必要等鱼和石斛养成,可以开始着手鱼苗雁苗和石斛苗的销售准备工作了。 阿音在信息科技和文化产业两方面做了总结和阐述,不过与会人员对文化产业还算一知半解,对信息科技就摸门不入了,阿音只简单提了一下上半年各种大师来访对李家沟文化产业促进作用,再提了提配合农大建科研转化两个基地的事情,就很快就结束了发言。 会议共计消耗糖果一斤,瓜子两斤,花生两斤,烟两包,是一次成功的大会,完美的大会。 最后由李君阁总结呈词,只见他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道:“今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拉扯着就算是过来了,说得最多的就两个字‘凑合’,总算没有拉稀摆带,不论苗寨和村子,都起了一些变化,今年我想就到这里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年终总结大会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可以跑山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可以跑山喽! 第二百五十八章又可以跑山喽! “除了五表叔跟庆国哥要保证五溪一号运营之外,其他人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就按农村习俗,早点放假过年吧!每人多发一个月工资,年货什么的,在座的每人一份,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放在二毛的超市,你们抽个时间去领了吧!” 事情议完已是半夜,众人散去,李君阁跟阿音做好了扫尾工作,这才一起向猎户叔家走去。 感觉几点冰冰的东西打在脸上,李君阁伸手接着,说道:“咦?这是下雪了吗?” 阿音说道:“山下应该不会有雪吧?不过苗寨肯定积起来了。对了二皮,你怎么突然又要开始修木楼了?不是说资金已经只够维持了吗?”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发了一笔横财吗,李爷爷拿了一大块青珉石做庭院景观石,给我转了两百万,然后这几天钱叔那边砚台也卖出去不少,又是一笔进账。” 阿音笑道:“这趟首都可真没白跑!” 李君阁笑道:“是啊,本来是去看热闹的,结果还搞了一注财喜,这个年过得可肥!对了,下雪了正好抓住篾匠叔上山一趟,俩妹崽不是说男人结婚前要过bachelor’s day吗,一起了。” 阿音笑道:“人家都是在酒吧过,你将他抓到山上去干啥?” 李君阁笑道:“其实每年这个时候,就该上山选竹子了,冬天竹子最密实,水分少,以前都是篾匠叔在李家沟后山上采,今年可以上苗寨了。” “越是山上的竹子越好,我明天问问篾匠叔去,抓紧时间跑一趟山,还能赶到祭灶前回来。” 阿音还是有点担心:“那你们要去几天?” 李君阁说道:“以前上山伐竹,都是五天左右,这次还要叫上猎户叔,带上白大他们,顺便也是为明年农大考察做准备。” 送阿音到猎户叔家,白大一群下司犬都围了上来。 李君阁蹲下来对着六个狗头猛搓:“好久没见着我的宝贝们了,说好回来悠闲半年的,结果不忘初心愣是搞成负重前行了喔……” 阿音翻着白眼道:“得了得了别装可怜了,又没说不让你去,那你们早点回来,山下还要过年呢!” 李君阁一下跳起来,说道:“好咧!那我回去连夜准备!明天在蜀山过夜!” 兴高采烈回到家里,将自己的装备箱子拉出来挑拣,精挑细选了一番,准备得妥妥贴贴,第二天一早跑去找篾匠叔。 篾匠叔听说可以上苗寨后边去选高山竹,也是心动不已,可是一看良子又有点打退堂鼓。 还是良子劝道:“黄桑你去吧,我爸爸每年这个时候也要上山的,我们不能因为今年有事就把传统丢了。” 篾匠叔说道:“你一个人在家,我有点担心你。” 李君阁说道:“没事没事,这几天就让阿音过来跟婶子作伴,赶紧收拾吧,一会猎户叔还要来,哈哈哈哈,我都要憋坏了!” 良子说道:“对了皮娃,你还得把司星准叫上,上次他可是专门交代过,上山采竹要将他带上。” 李君阁抠着脑门:“叫他干啥?纯粹的累赘!” 良子捂着嘴笑道:“那怎么办?我已经通知他了。” 李君阁:“……” 不一会,猎户叔到了,身边跟着一群下司犬,身后跟着两个人,司星准和任唯唯。 司星准裹得像个粽子,啥都没带,手里就拎着一台摄影机。 任唯唯倒是像模像样,帐篷什么的都背着。 李君阁又开始翻白眼:“你看人家唯唯,那才是打野的装备,你光扛个机器就上山,睡哪里?” 司星准一摆手:“没事,我跟你挤一处!”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往回赶,反正李君阁现在体力超好,背的东西很多,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 大家来到大路边坐上猛禽,开始往半山林场开。 来到林场溜索那里,篾匠叔跟猎户叔先上,然后李君阁找来一些大米口袋,弄了个口子,将白大它们一袋一个往上溜。 白大它们兴奋惨了,从口子那里探出脑袋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舌头拉得老长。 妈蛋原来飞行也没啥了不起嘛!那长翅膀的傲娇小贱货天天瑟得不行,这下老子们也会飞了! 一路上到苗寨林场,阿冲叔跟音爸爸也在,两人正在那里领着一群苗叔苗娃加工木料呢。 跟俩人打过招呼,大家开始往后山走。 林场后方就是原始森林,树冠上积着薄雪,地上也是。 一进入原生林子,任唯唯就将相机摸出来开始猛拍。 李君阁真没见着有啥可拍的,于是问道:“唯唯,你这是在拍啥呢?” 任唯唯一指前方地上一只浅棕色的丑得不要不要的斑鸠大的鸟儿:“看,戴胜!” 李君阁放眼看去,这鸟有点像啄木鸟,但是嘴偏细长带点弯,头顶有一道长长的冠羽,身上翅膀往后都是黑白交杂的条纹。 白大它们见着活物就想扑,它们的意识里面,没上脖套就是自由活动时间,直接就扑了上去。 戴胜吓得赶紧飞了起来,白大还跃起身子,拿前爪捞了一下,抓下了两根尾羽。 任唯唯吓坏了:“哎哟!白大!不准乱来!” 猎户叔不以为然地直撇嘴:“这懒鸟有啥精贵的?育小鸟时都不清窝,大鸟还往窝里排油便,臭得不行,我们都叫它‘臭姑姑’。” 任唯唯哭笑不得:“猎户叔这是动物的生活习性啊,你不能拿人的标准来衡量,这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呢!这趟能看到它,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啊!” 直接剥夺了白大它们领路的资格,让它们在后边远远缀着,不影响动物学家拍摄,一行人继续往前。 走了一段路,身边的灌木林子又飞来了一群小鸟,长着灰黑色泛蓝光的脑袋,后背灰褐,肚腹棕黄,个头跟**雀差不多,长着一个显眼的黄色尖嘴。 猎户叔笑道:“这才是好鸟!蜡嘴!五月间最喜欢在桑树林子里耍,叫得也好听!我们管公的叫皂儿,母的叫灰儿。” 这回轮到李君阁撇嘴:“不好看,憨憨的,叫得也不好听嘛,特咯特咯的哪里好听了?” 任唯唯拍了几张,放下相机笑道:“猎户叔好厉害啊!对鸟的习性这么了解!这鸟学名叫黑尾蜡嘴雀,是我国传统笼养鸟种。因为现在不是繁殖期,所以成群树栖,要等到五到七月的时候。雄鸟才会占据高枝开始鸣唱,那时候的声音就好听了。” 李君阁摇头道:“我还是喜欢野鸡,漂亮还好吃!” 司星准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随着众人走近,一群蜡嘴呼啦啦飞起来,又落到了远处一片灌木林里。 走了小半个钟头,猎户叔停了下来,指着前方对任唯唯说道:“丫头,你看那只鸟值当拍不?” 前方路侧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薄雪覆盖的青苔上,停着一只美丽的小鸟。 这鸟体型有点像相思鸟,不过身材更加苗条嘴巴更加尖长,头部和后背都是青蓝色的翠羽,翅膀尾巴是黑色泛蓝,腹部和肚子都是纯白色,长得又精神又漂亮。 任唯唯低声惊叹:“蓝歌鸲!你们这里还有蓝歌鸲!” 众人都停下脚步,任唯唯蹲下身子,趴在雪地里,镜头尽量前伸,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所有人全票通过,这确实是一只漂亮的鸟儿。 猎户叔说道:“叫得也好听,这鸟比蜡嘴更能卖钱了。不过你们这回听不到了,跟蜡嘴一样,冬天不开口。” 李君阁摇头道:“不开口也值得养啊,看着都精神。” 任唯唯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蓝歌鸲也是上了三有名单的鸟类,捕捉二十只以下是犯法,二十只以上是犯罪。” 得,跑山匠跟动物学家聊不到一处去。讨论这个挺尴尬,猎户叔转移话题道:“我们管这鸟叫蓝尾根儿,还有个搞笑的小名叫‘黑老婆’。” 这个任唯唯就不知道了,捂着嘴笑道:“猎户叔,这名儿咋来的啊?” 猎户叔说道:“这蓝尾根儿啊,公的长得又漂亮,叫得又好听,不过母的却一身褐不溜秋不声不响的,可丑了,公母不般配啊!” 任唯唯乐得更不行了:“哎哟大多数鸟类其实都是这样啊,怎么就把锅甩给蓝歌鸲背了?” 李君阁笑道:“没毛病,这是我蜀汉诸葛大丞相的风范,蓝歌鸲也是见贤思齐了。” 一群人继续向前,任唯唯说道:“二皮,你们这里真是让我惊喜连连啊!还有啥?熊猫有没?” 李君阁手扶脑门:“姐姐你想多了,我们这里箭竹倒是多的是,可只见过小熊猫,大熊猫从来没见过。” 任唯唯刚刚也是一时兴起脱口而出,现在反应过来了:“对哟,你们这一片已经被各大交通干线隔开了,大熊猫已经过不来了。不过听说你们蜀州各保护区之间正在建基因通道,给熊猫在栖息地之间迁徙用。” 李君阁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大熊猫,颜值高会卖萌就被宠得没边了,朱老鸨这样的丑角就只有在一边默默哭瞎。” 司星准一下子来劲了:“还真有老鸨这种动物?” 任唯唯哭笑不得:“老鸨学名叫大鸨,跟小鸨一样,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级别跟大熊猫是一样的。” 司星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哎哟喂!肚子都笑痛了!唯唯好在你主攻是鹰类,要是专门研究这个,别人问你干啥的,你说你专门研究老鸨的,这好说不好听啊!哈哈哈哈……” 任唯唯说道:“别闹!人家还是匈牙利的国鸟呢!”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司星准眼泪真的笑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下次遇到匈牙利人得问问,你们的国鸟是什么?老鸨!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可以跑山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箐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五十九章 箐鸡 第二百五十九章箐鸡 众人笑了半天,李君阁才对唯唯说道:“对了唯唯,我们这山里鸡类最多,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碰到。” 任唯唯翻着白眼道:“怕是你平时关注得最多吧?” 李君阁脱口而出:“其实味道都还不错……诶!你别把我往沟里头带,我们村的乡亲现在保护意识可强了,见到箐鸡,银鸡都不会打了,猎户叔是不?” 猎户叔点头:“是,这两种鸡不能打,山里少。” 任唯唯满眼都是圈圈:“二皮你别净说土名儿啊,你知道学名不?” 李君阁挠头道:“这银鸡的学名我倒是知道,叫白鹇,清代五品文官服饰上面那鸟就是,这箐鸡还真不知道学名叫啥。” 任唯唯一把揪着李君阁:“你们这里还有白鹇?!” 李君阁说道:“应该是吧,不过我只关注文史,五品服上那个确实跟我看到的不像……” 任唯唯直接将手机摸出来,上网查出图片,说道:“是不是它?” 猎户叔看了一眼说道:“没错了!这就是银鸡!” 任唯唯将手机收好,雄心勃勃地说道:“好!这次进山的目的就是它了!” 篾匠叔仰望薄雪覆盖下的山林,悠悠地说道:“不是说好是来找竹子的吗……” 石板路走完接下来开始就是打柴的小泥路,最后进入兽路,也就是国外求生节目中常提到的“狩猎路径”。 这是跑山匠和山林间的野兽共同踩出来的小道,也只有他们才能在林间寻找出来。 野兽跟人一样,会按照本能在林中选择一处通道,然后形成行走习惯。 就跟人在公园草坪上踩出来的小道一样,一般都是最合理的。 在这种道路周围布置陷阱,或者等待猎物,收获都会比满山乱闯好得多。 沿着这种道路走,也最不容易误入绝地,而且沿途还能找到背风的休息场所和水源。 小路上不时能发现蹄印和粪便。 任唯唯又蹲下来,开始拿起相机对着粪便猛拍,一行人围着她不明觉厉。 等她站起身来,见大家都神情古怪,便解释道:“动物学家大部分时间里是见不到动物的,多数时候都是在考察栖息地,食物,踪迹,叫声和粪便。现在有了红外线自动摄影机之后,我们能掌握的动物视频和影像才逐渐多了起来。” 李君阁摇着头道:“我还当你们这行比跑山好玩呢,却原来……” 任唯唯笑道:“就跟考古工作一回事,真正的考古跟《盗墓笔记》《鬼吹灯》上写的其实是两回事。好多小孩读了这两本书就立志要做考古队员,然而真正的考古队员大部分时间里是在研究室中研究墓葬形式,衣饰,文物的演变,背年表,学古文,翻阅地方志,实践一般也就是从瓦砾堆里寻找碎片进行拼合……” 李君阁赶紧喊道:“停!打住!不准破坏我对这份职业的美好憧憬!” 说完对司星准说道:“还是跟你们搞艺术的说得到一处啊,跟理工狗说这些,这理想的小火苗啊,就跟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一样,一开口就吹熄一大片啊……” 气得任唯唯追着李君阁一通爆锤。 雪地上的印迹非常清晰,猎户叔指着它们对任唯唯说道:“丫头你看,这是黄麂,这是野猪,这两样是除兔子外我们山里最多的了……嗯,这个就厉害了,这是麝子,看样子前方有个草场,下雪了,野物们除了下山,都得往那个地方去扎堆了。” 任唯唯又满眼小星星的看着猎户叔,问道:“猎户叔,这么多食草动物的痕迹你都分得清太厉害了!对了这么多草食动物会不会引来捕食者啊?这山里以这些动物为食的野兽都有哪些啊?” 猎户叔说道:“这山里吃肉的大野物主要是豹子,黑熊。早年间还有猞猁,兔狲,不过这两样现在可见不着了。” “豹子又分好几种,金钱豹,乌云豹,芝麻豹,不过金钱豹也是几十年没见着了。再下来个头小些的还有铜钱猫,小熊猫,九节狸,七节狸,糯米狸……” “然后还有訇子,水苗子……当然最可怕的是红毛狗,一群扑出来,白大他们都得抓瞎。” 任唯唯彻底昏了,这一堆里头几乎全是土名儿,又不是自己的主攻方向,听了跟没听差不多。 不过听这架势,占据食物链高端的物种,感觉蜀山里也不老少啊。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一片巨大的竹林中。 都是多年的大毛竹,地上全是枯黄的竹叶,堆积了厚厚一层,上面没有雪,都被浓密的竹叶挡在外边了。 白大它们跟了上来,在叶子堆里翻着滚撒欢。 猎户叔说道:“要不今天我们就在这林子里歇着吧,反正是来取竹子的,对了,唯唯你吃过麂子没?皮娃要不我们晚上去搞一头麂子?” “呃……”任唯唯好纠结,低声地说道:“黄麂也是保护动物呢……” 这话今天说了无数次了,看着猎户叔肩上的火铳和李君阁背包上的大弩,动物学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得,跟动物学家出门,这就没跑山匠的活路了,看来这几天只有吃松鼠跟麻雀了!”李君阁气得将背包往地上一扔。 任唯唯声音更低了:“麻雀也是三有名单上的……” 李君阁生气了:“那我们吃素!吃素总成了吧?!” 猎户叔哈哈大笑,说道:“皮娃这次进山来过瘾了,啥都干不了!” 李君阁眼珠子乱转,跟任唯唯打商量:“唯唯啊,你看我们山里,其实麂子野猪挺多的,还有野鸡斑鸠竹鸡之类的也多。这些种群搁外边是三有动物,可在我们这里不是啊!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是要拍银鸡吗?要不这样,你让我们打一只麂子或者野猪,我们让你拍到银鸡,怎么样?” 一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任唯唯,任唯唯又纠结了半天,说道:“那你们让我先拍到,拍到的话就同意你们打一只麂子或者野猪。” 这下大家都开心了,把动物学家说通了就好办了,李君阁说道:“哈哈哈那太好了,我们说干就干,猎户叔,唯唯和我去拍鸡,篾匠叔跟二准搭帐篷,收集柴火,挖灶,我们分头行动!” 招呼白大它们不准跟着过来,不准乱叫后,三人沿着毛竹林子往边上走,林子外头是一片小箐竹林子。 青绿的竹林并不像毛竹林那么高大,外圈石缝里那些尤为细小,就像是一丛篱笆。 周围是枯黄的南荻,两丛南荻中间的小草被趟出了几条草沟。 南荻前面是一片小开阔地,地上还散着几根鸡毛。 猎户叔远远就招呼两人蹲下身子来,低声说道:“皮娃,你看那里是不是一个大鸡堂子?” 李君阁点头道:“**不离十,等我把弩架起来。” 任唯唯低声道:“喂!你想干嘛?” 李君阁说道:“万一待会出来的是野鸡或者兔子,难不成还放跑啊?五张嘴等着吃饭呢!” 猎户叔捂着嘴偷偷笑,这话就只有骗下任丫头,他那一大背包不下百十斤,吃的肯定是带够了的,不过也没有揭穿,说道:“别说嘴了,银鸡咋叫还记得不?” 李君阁说道:“有你在还轮得到我?我就负责瞄准放箭!” 猎户叔扯过一张叶子,绷直了放嘴边,开始模仿鸟叫。 声音不大,还显得有点弱,一听就是一只瘟鸡。 李君阁之前已经将强弩改造了一下,让阿冲叔模仿步枪枪托的样子加了一个空心柄,抵着肩膀射击,这精准度比双手凭空端着好了太多。 唯唯从身后抽出一个黑色小米袋子,将它拍到身前的石头上,将长镜头放上去,放得稳稳当当。 李君阁一看:“哟,你这法子还真不错!” 唯唯转头冲李君阁得意地一笑,又将眼睛凑到了取景器上。 李君阁也将强弩架起来,搭上竹箭,瞄准几个出口。 没过多久,一只漂亮的大鸡怒气冲冲地从南荻丛间草路上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只棕黄色短尾巴的母鸡加油助威。 大鸡头顶是绿色,泛着金属光泽,脑后是一个狭长的枕冠,呈紫红色的三角形。 后颈披以白色而具蓝黑边缘的扇状羽,如同披肩一般。 头顶、上背、肩羽和胸脯呈金属翠绿色,下背表面展露棕黄色羽缘,腰羽转为朱红色。 翅膀是金属蓝,向外转为黑褐,飞羽外缘又变成白色。 黑脸,黑喉,白肚子。 重点是尾巴,尾上两边是黑白相间的尾羽,末端却是鲜艳的橙红色。 中央的尾羽却超级长,比鸡的身体长了一倍有多,白色和金属蓝色横斑交错排布,斑间还满杂以云石状黑色斜纹。 黑白花纹就像一个个“人”字上下堆叠在一起,逐渐收成一个尖尖的尾尖拖在地上。 这就没法玩了呃,这是一群箐鸡,别说唯唯了,猎户叔都不让打。 就听见唯唯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神采,脸膛都开始变红了,手指不停点动,按得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猛响。 李君阁将竹箭轻轻从弩上取下来,打猎不成,那就欣赏吧。 大箐鸡威武雄壮,开始在鸡堂里冲来冲去地展示肌肉寻找对手。 猎户叔不出声了,由着箐鸡在那里打闹。 第二百五十九章 箐鸡 第二百六十章 炒田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章 炒田螺 第二百六十章炒田螺 找寻了一圈,箐鸡也没找着来挑衅的对手,估计是自己的威猛把想来占便宜的逗逼吓跑了,这才得意洋洋地领着自己的后宫们在地上翻检草食虫子。 最近的时候,离李君阁他们只有两三米远,由于三人都一动不动,愣是没有被发现。 又过了十多分钟,确定自己的对手已经逃跑了,这才志得意满地领着几只母鸡消失在来时的草路后边。 任唯唯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哈哈哈哈!白腹锦鸡!我拍到白腹锦鸡了!而且这么近距……哎哟!” 原来是蹲太久腿麻了,脚下一软就往旁边倒。 李君阁赶紧一把捞住,这半天不靠的摔了还了得! 猎户叔很失望,抠着脑门道:“明明是银鸡哨,怎么把箐鸡逗出来了呢?” 李君阁也失望,说道:“唉,我倒希望你逗一只野鸡出来,让我放一箭也好啊。” 任唯唯却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猎户叔,二皮,这白腹锦鸡跟白鹇是一样的珍贵啊!都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哈哈哈,你们这里太厉害了!真是说拍到就拍到啊!” 李君阁一拍脑门:“嗯,你说锦鸡我就懂了,这玩意儿在官服上是二品,比白鹇地位还高!” 说完又对猎户叔说道:“经唯唯这么一闹腾,今天是别想再拍到银鸡了,要不我们回去做饭?这肚子都饿了。” 三人开始往回走,猎户叔给任唯唯介绍道:“本来啊,这箐鸡不该这么少的,主要还是因为大家认为箐鸡肉具有止血,解毒的功效,炖着吃了,可以治疗血痔,疮疡,再加上毛羽实在漂亮,这才导致越来越稀少了。” 李君阁问道:“那可以家养不?” 猎户叔说道:“只要是鸡应该都可以养吧?最多就是怕人一些,只要地方够大够清静都能养得住,反正一到晚上就变瞎子,不算难抓。” 想想自己翻年的事情也不少,这事情还是再等等吧。 回到营地,帐篷已经搭好,四个并排,周围挖好了排水沟,篾匠叔将水都烧上了。 李君阁将自己的超级大背包打开,翻出大米和腊肉来。 任唯唯拍着手笑道:“我还真当要吃素呢,原来还是有肉吃嘛!” 李君阁笑道:“当真把科研工作者饿着那还行,不过冬天山里找绿叶蔬菜就难了。只有野葱野蒜什么的。” 司星准说道:“二皮你就会瞎说!我可是采了不老少!” 李君阁都不带猜测的:“牛大发了啊二准!你居然还认识野菜了!篾匠叔教你的吧?!” 司星准拉着李君阁走到一对草叶旁边,兴奋地道:“看,这是野葱,这是野蒜,这是摘耳根,这是血皮菜,这是野茼蒿,这是洋荷姜。” 李君阁将其它几样拨拉开,说道:“这些都好认,这野茼蒿跟洋荷姜你都能找得出来,没白在李家沟待半年!” 说完对任唯唯笑道:“你有口福了!这姜葱蒜都齐了,那就可以摸点河鲜来尝尝了!” 任唯唯也看得目瞪口呆:“二皮你们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东北一到这季节,外面都一片光秃秃,你们却连野菜都还有这么多!” 李君阁笑道:“其实还有样山珍,不过今天二准搞了这么多野菜足够了,那样就留到明天吧。” 说完将饭焖上,拎着个袋子对司星准说道:“你摘耳根在那里采的?” 司星准兴高采烈地道:“走走走,我带你去,你还要采?” 李君阁笑道:“你只看到了素的,走,我带你去搞点荤的!” 来到溪边,李君阁开始沿着山溪向下游走去。 司星准讶异道:“咦?你怎么知道折耳根是在下游?” 李君阁笑道:“折耳根分两种,一种是土里长的,那种叶子很大,基本是绿色,另一种叶子较小,叶子绿色较浅,背后红色较艳,根部很嫩,那些是要生长在类似沼泽泥塘边这类地方的,你采的那些,一看就是泥沼附近才有的那种。” 司星准问道:“那你怎么不往上游走呢?” 李君阁说道:“看这水就知道啊,这水现在还很清,说明水中的有机物很少,经过泥沼之后的水,应该比这个更绿,所以可以判断泥沼在下游。” 司星准说道:“呃,好吧被你蒙对了。” 李君阁笑道:“什么蒙对了,这是跑山人的宝贵经验好不好!” 行不多远,就见溪流变得开阔起来,溪流的下山方向的右边,有一个大回湾,周围山体的泥土被雨水冲刷下来后堆积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泥沼。 李君阁说道:“最喜欢在山里遇到这种地方了,一遇到那就吃喝不愁!” 司星准说道:“我摘折耳根的时候发现这里水里头有很多田螺,个头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吃?” 李君阁笑道:“怎么不能吃!味道不要太好!” 司星准还有一些迟疑:“可我听说大田螺是不能吃的……” 李君阁笑道:“田螺不分大小,都是可以吃的,你说的那种大螺是福寿螺,那是外来入侵物种,福寿螺壳脆,触须很长,田螺螺壳厚实,触须较短;田螺螺壳比较尖长,福寿螺螺壳比较矮扁,这是他们的区别。不过田螺很难有大的,因此上你说的大螺最好不要吃,也有一定的道理。” 说完一指泥塘:“不过这些大田螺是例外!” 接着李君阁又说道:“说不能吃,是因为有传言福寿螺里边有一种寄生虫,其实所有螺包括田螺,都是寄生虫的宿主,且寄生虫还不止一种。因此关键是加工手法,如果不弄熟透的话,吃下去肯定有问题,小螺比大螺更容易熟透,因此这锅只能大螺来背了。” 泥沼里田螺多不胜数,李君阁下到泥沼里边,不一会就大大小小摸了一大堆。 然后又在水边上掏摸出二三十条鳝鱼。 这些鳝鱼比起李家沟后山梯田的就小多了,可能也是山上比较冷的缘故。 李君阁说道:“行,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司星准捡田螺鳝鱼捡上瘾了,说道:“要不再搞点?” 李君阁说道:“这水太凉,今天有几十条就可以了,要想丰收啊,那得靠篾匠叔,估计现在他已经在开工了。” 两人一路回到营地,饭已经焖好了,就等着李君阁做菜。 跑山人一天就两顿饭,中间饿了一般用土豆红薯顶一顶,主要是早饭过后会大量活动,血液主要供给循环系统,饥饿感来得比较慢,而是午饭吃了不利于下午的运动。 现在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李君阁开始做菜。 这顿很简单,因为鳝鱼还装编织袋里丢溪水里养着呢,田螺也装一个盆子里,加了些清水和生菜油泡着,得等它们吐尽泥沙才成。 因此这一顿就是白米饭,野蒜叶子带杆儿切成马耳朵片炒腊肉,清炒茼蒿,野蒜头拍茸炒血皮菜,野葱凉拌折耳根。 就这样简简单单几样,已经把任唯唯跟司星准吃的见眉不见眼了。 猎户叔也很满意,对篾匠叔说道:“打今年起带着皮娃进山,那就是来享福的。” 李君阁说道:“这才哪到哪儿啊,等吃过饭,再弄一锅炒田螺,大家边烤火,边嘬田螺,再来点小酒晕着,那才自在呢!” 吃过饭,猎户叔去洗刷,李君阁带着任唯唯跟司星准敲田螺。 田螺已经将泥沙基本都吐出来了,李君阁挑出个头适中的,跟两人一起用小石头将田螺的顶端敲掉,然后重新淘洗干净。 将田螺端回来,大锅里下油,然后开始加豆瓣,卤料,五香粉,花椒,辣椒翻炒,炒到香气扑鼻倒入田螺,翻炒几下后加入清水,一些白酒,两小勺糖,加入野葱把,野蒜把,洋荷姜碎,开始盖上盖子咕噜起来。 另一边用一口锅加水,然后开始煮醪糟水,顺便在火边烤上一些土豆红薯。 篾匠叔早先已经砍倒了两根毛竹,剖出了好些竹丝,开始编织一个个一尺见方的竹笼子。 竹笼子有盖,盖口中空,口边是一圈削尖的竹刺,排列整齐伸向笼子里边,形成一个漏斗。 篾匠叔编笼子都不用看的,手里不停,嘴里跟几个小的聊天。 任唯唯跟司星准都被田螺香得不行了,聊不上几句就问一次:“好了没?” 咕噜了约摸半个钟头,李君阁打开盖子,香气四溢。 挑去野葱把野蒜把,李君阁开始翻锅,翻到收汁一半多之后,才撤掉明火,将锅子放上去热着,喊道:“猎户叔,篾匠叔,吃田螺喽!” 篾匠叔端着一个装有细竹签的小竹筒过来,笑眯眯地接过猎户叔递过来的不锈钢杯子,里面是猎户叔上山必备的老泡酒。 几个小的喝醪糟水,司星准拈起一个田螺,说道:“这个头可比蜀都卖的大多了啊!” 拿签子挑开田螺盖子,将肉挑出来,放嘴里一嚼,闭上眼睛陶醉地说道:“这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还要嘬一下壳里留的汤汁,那滋味更美。” 任唯唯试着嘬了一口,眯缝着眼睛直点头。 李君阁举起醪糟水,说道:“来,代表山神爷爷,欢迎科研工作者和文艺工作者。” 任唯唯说道:“哈哈哈,我以前认为野外工作好辛苦,原来这么好玩,又有吃的又有喝的,还都这么美味!” 第二百六十章 炒田螺 第二百六十一章 麂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一章 麂子 第二百六十一章麂子 李君阁赶紧提醒:“你回去后可别申请去野外工作啊!跟着我们你才有这样的日子,要自己出去,山蚂蝗水蚂蝗,蚊虫蚂蚁牛角蜂,毒蛇毒草毒树,烦都烦死你,野外生存是很残酷的!” 猎户叔美滋滋地抠了一个田螺,又呷了一口小酒,说道:“对哟丫头,对大山我们跑山匠可是时刻怀着敬畏之心的,不能粗心大意哟,一个小疏忽有可能就要了命的!大山确实是宝库,但是没学会本事就想得到好处,用我们的土话那就是‘瞎子耍蜡烛空搞灯’哟!” 唯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又关心起白大它们来:“咦,我们都吃好喝好的,白大它们还没进食吧?” 猎户叔笑道:“这不是晚上还要猎麂子吗?它们到时候还得帮手,现在就不能吃饭了。” 司星准说道:“这麂子很好猎吗?怎么你跟二皮都说得十拿九稳一样?” 猎户叔说道:“这麂子有个习性,它在这个山头长大之后,就一直待这山头活动,即使受到惊吓跑远了,最后也会回来。” 李君阁说道:“还有就是麂子也跟狍子一样傻傻的,晚上有手电光的时候,它还会好奇的停下来观看,它的眼睛就跟交警衣服上反光条一样会反光,瞄着两眼之间,那是一枪一个准。” 猎户叔接口道:“抓麂子的方法很多,一般是下套,下陷阱,安夹子,狗撵,人追……” 李君阁看唯唯面带不忍之色,赶紧打岔道:“这些你们就不用管了,君子远庖厨,等我们抓到你们负责吃就成。” 聊天告一段落,几人开始转向田螺,不一会空锅里就推起了一堆螺壳。 吃饱喝足,唯唯站起来满意地拍拍肚子,说道:“罪过罪过,我在家里从来不敢吃宵夜的!这次来不知道要长胖多少回去。” 司星准笑道:“这个唯唯你放心,李家沟没这问题,对了我给你看猪儿虫以前的照片。” 唯唯将头凑过去一看就笑得打跌:“哎哟这可太搞笑了,猪儿虫以前长这样?当真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将篾匠叔编好的十来个竹笼用长竹丝穿起来,站起身来说道:“那你们聊一会儿就早点休息,我再去趟泥沼那里,将笼子下了。” 打着手电重新来到泥塘边,李君阁先将笼子取下来,去掉盖子,用塘泥里外抹了一遍去除生味。 其实这个泡猪圈粪池或者牛滚凼里一两天效果最好,不过现在只能这样将就了。 然后摸了些河蚌田螺砸碎,每个笼子里面丢上一些,作为饵料。 下到泥沼里,走到离岸边几米远的地方,这里水深大约就几十公分的深度,李君阁开始在水底朝岸边方向挖浅沟。 挖到离岸还有一米左右远,水深十来公分的地方,李君阁取下一个笼子,将笼子下到浅沟里边,笼口对准浅沟的来向,又在上面堆了一些泥免得笼子浮起来。 安好一个,李君阁又向旁边走了一米左右,挖沟安装下一个。 等十来个笼子下好,基本将这个小湾子都涵盖了进去。 回到营地众人都已经歇息了,李君阁干脆也懒得进帐篷了,就盘腿坐在火塘边上,开始整理装备。 白大站起身来,走到李君阁的身边重新趴下,将脑袋搁在李君阁的腿上。 李君阁搓了搓白大的脑袋,开始检查手电,插子,绳子等工具。 然后从包里拿出两个塑料筒。 一个里边装的是用建筑用的细钢筋打磨的箭头,尾部是车出的螺纹。 一个里面装的是玻璃钢箭杆。 组装好三支弩箭,李君阁将箭卡在强弩底下的座子上,往火塘里加了点木柴,开始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猎户叔出来了,捧走了李君阁的强弩,开始简单的祭祀仪式。 这也是跑山的规矩,用火器和弓弩出猎,之前都要向山神爷爷祭祀一番。 因为传说山里的山魈是山神坐下的使者,这东西会障眼法,得罪了它,它会让猎人把同伴或者旁人看成猎物,造成误伤。 比如明明是嫂子穿着皮草蹲地下在系鞋带,你过去跟别人打招呼:“哟,哥,出来溜藏獒呐?” 这就是中了障眼法的经典表现。 事情做完,留着白六看守营地,猎户叔李君阁带着白大它们往来路上走。 来的路上曾经见到过麂子印,那一带应该就是它的活动区域。 黑夜里的雪地反射着微光,李君阁发现自己的视力居然也提升了不少,能在林子里模模糊糊看出个大概。 五只白狗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地前进,铺着薄雪的地面反而成了一种保护色。 来到白天发现麂子脚印的那条兽路上,猎户叔来寻到一处地方,这里还留有些许的蹄印痕迹,草上落着一些粘连在一起的黑豆豉一样的粪便。 猎户叔让五只狗都闻了闻粪便和周围,白大它们明显开始兴奋起来,围着这位置脚下开始跳起了花步,嘴里呼吸节奏开始急促起来,发出“哈哈”的低喘。 猎户叔摸了摸白大的脑袋,低声说道:“去吧。” 白大立刻就窜了出去。 二三四五紧跟其后,逐渐散开成一个锥形。 这时就能看出下司犬多么适合山林狩猎了,强壮的腿脚爬坡上岩如履平地,粗大的粉红鼻头不放过一丁点的猎物气息。 猎户叔和李君阁跟在后面,与它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白大当先领头搜索前进,来到一片林子外缘停了下来,二三四五开始沿着林子撒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林子里。 猎户叔熄灭了手电蹲了下来。 不一会林子里就响起了犬吠,声音逐渐向李君阁方向移过来。 李君阁取下一支箭搭上,猎户叔说道:“算了吧,这么黑你还能射中才有鬼了,就看几条狗的本事吧!” 李君阁哦了一声,只好又将箭收好,将弦松掉。 还没收拾完这一切呢,就见白大猛地窜进林子里去,没一会林子边上响起了“欧欧”两声类似小狗啼叫的声音,接下来就没了声息。 没一会白大满嘴是血,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跑了出来。 猎户叔对李君阁笑道:“看,这就得手了。” 猎户叔伸手挠着白大的头顶和脖子:“灵性!白大真乖真厉害!” 李君阁也伸手猛搓:“哈哈哈,白大真牛!” 这下白大就乐得没边了,欢跳着领着两人往林子里走。 刚进林子不远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只美丽的野兽躺着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二三四五还忠实地趴在周围看护,见到两人到来才都站起身来摇头晃脑地邀功。 地上躺着一只的是一只大雄麂,体长几乎有一米半,肩高约半米;背上是暗褐色,胸部是鲜棕色,后腹毛色从淡黄逐渐过渡到尾部的纯白色,头上长着高高的角基,角基上长着两个短角,有一个分叉,角尖向内弯曲相对。 这只麂子嘴巴上颌下边还长着两枚相当发达的犬齿,呈獠牙状,向下后方伸出,齿尖锐利,跟麝有些类似。 李君阁笑道:“白大它们可真厉害!这有五十多斤了吧?” 猎户叔手托下巴道:“嗯,应该有五十多!看来我的铳跟你的弩都白带了啊!” 李君阁笑道:“白大它们可算是神品了吧?这才**个月呢!对付大公麂子都轻轻松松。” 猎户叔撇嘴道:“这不算啥吧,麂子这玩意儿天生胆小,遇到白大的埋伏绝对就已经吓了个半死,再一见血,反抗都忘了,最笨就是它。” 李君阁说道:“赶紧扛回去,趁那几位还没起的时候就收拾出来,动物学家怕是见不得这个。” 说罢取出绳子,将麂子攒蹄捆上,扛在背上往回走。 两人来到竹林下方的小溪边,李君阁开始抽出插子剥皮,猎户叔去上游一棵芭蕉树上砍回来些蕉叶铺上,又去营地里取大锅。 拿着大锅回来,猎户叔对李君阁说道:“昨天赶了不少的山路,几人都还睡着呢。” 李君阁先用插子沿麂子脖子划了一圈,然后开始沿着肚腹中线将麂皮划开,贴着皮下脂肪层将皮子剥下来。 猎户叔说道:“这是好玩意儿啊!刘荣求了好久了。” 麂皮制出来非常细腻,可以直接擦光学仪器,是皮革中的上品,文玩界用它来给器物包浆,刘爷拿去估计是干这个用。 皮子剥下来,猎户叔那边已经砍来了不少竹竿,将麂皮撑了起来,准备一会儿带回竹林边晾着。 李君阁又将麂子的内脏取出来,将肝脏切了几小块下来喂了几条早就在旁边饥肠辘辘的下司犬,对它们笑道:“都留点肚子啊!一会儿再给你们弄点!” 然后猎户叔负责解肉,李君阁负责清洗内脏。 等到李君阁将肠肚大概清洗出来,猎户叔已经将麂子解得差不多了。 前后腿,排骨,龙骨,尾巴,分成了好几部分,也有二十多斤鲜肉。 李君阁又将麂子一对角取下来,说道:“这个给育爷爷,弄兵器架或者刀柄,都是极好的。” 处理完毕,用大锅舀起泉水将解麂子的岩石冲洗干净,将腿和排骨用草绳穿上,将内脏龙骨尾巴丢大锅里,又去溪边取了昨天养着的鳝鱼,扛着它们回到营地。 将火塘的火弄燃,李君阁烧起了两锅开水,先拿一锅煮起了红薯稀饭。 再从麂子龙骨和脖颈上剔下一些肉来,放锅子里搓洗掉血水后,用姜葱码味。 第二锅水烧开后,李君阁翻出个布袋子,将鳝鱼们都放了进去,扎好袋口,将它们丢锅里烫死。 第二百六十一章 麂子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盘龙黄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盘龙黄鳝 第二百六十二章 提出布袋,将麂子内脏都丢了进去煮了起来。 将鳝鱼取出,又支起一口浅口锅,倒上油,然后将鳝鱼倒进去干煸。 鳝鱼刚倒进去的时候都还是七支八岔的,可随着干煸的进行,逐渐盘了起来,就像一盘盘蚊香一般。 待到炸到鳝鱼表面干焦,李君阁将鳝鱼用竹枝挑出来,将几个土豆切丝,铺在平底锅底压实,小火慢炸起来。 等炸到土豆丝饼定型,底部焦黄之后,再将土豆丝饼翻过来,继续炸到这面也焦黄,最后将之取出,整个土豆丝饼变成了一个盘子状。 用手指捏着些椒盐搓动,将之均匀地洒在土豆丝饼上。 接下来往锅里加豆瓣酱,花椒,辣椒面炒香,再将盘成卷的鳝鱼倒进去翻炒,之后撒上野姜野葱野蒜末,再洒盐出锅,盛放到土豆丝饼上。 帐篷里的人这下子躺不住了,司星准首先钻出来:“什么东西这么香?” 任唯唯也钻出一个脑袋来,头发蓬松地说道:“哇!在森林里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被美食的香味唤醒,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赶紧去洗漱吧,这就要开饭了!” 这时麂子内脏煮好了,猎户叔将它们都取出来,挑了一部分出来切碎,和昨天的冷饭拌在一起,喂给白大它们。 李君阁拿出一个调料瓶,里面装的是芡粉,将芡粉洒到码好味道的麂子肉上挂糊,下到冷油中加热划散,定型后立刻捞出来。 从腊肉上切下些小肥肉丁,拿竹签子一块麂子肉一块肥肉丁地穿了起来,开始用炭火烤制。 中间刷了几次油,之后撒上辣椒面花椒面孜然粉盐粒,烤麂子肉就做好了。 篾匠叔也起来了,说道:“哎哟,盘龙黄鳝,跟干烧鲫鱼一样都是我的最爱啊!” 说完直跌脚:“这菜你该晚上留着下酒啊!” 李君阁笑道:“昨晚下的十来个笼子还没起呢!放心,晚上也有!” 篾匠叔这才兴高采烈地去了。 李君阁又去将昨晚就烀着的土豆红薯从灰堆里头扒拉出来堆在盘龙黄鳝周围,给每人盛上一碗红薯粥,说道:“来来来,开动起来!” 任唯唯是东北人,对撸串情有独钟,直接抓起一串烤麂子肉开撸:“哇!好香!这是鲜肉呢!”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麂子肉了,昨晚半夜白大它们抓到一头大麂子,这几天都有口福了!” 任唯唯犹豫了一下,又是一大口咬下去,抬起头嘟囔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昨天为啥对麂子念念不忘了,原来这么美味啊!算了算了,既然都抓了就不要浪费了,我们把它吃光再下山!” 司星准用手拿起一条盘龙黄鳝,嘴巴从鳝鱼脑袋后边肉厚的地方咬下去,撕下一条来说道:“哇塞!这个也好吃!” 篾匠叔撇着嘴道:“你那是外行吃法,看我的!” 说完用手挑了一条出来,捏着鳝鱼头,将整个鳝鱼包进嘴里,用牙齿卡住一拖,拉出一条完整的鳝鱼骨头来,往白大它们那边一扔,一边大嚼一边说道:“看到没,要这样吃滋味才足!” 这个吃法新奇,任唯唯跟司星准也嘻嘻哈哈地有样学样,力道没用好,一不小心拉断了又大呼小叫,山林间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吃过早饭就该去找竹子了,任唯唯跟司星准赖着不肯起来,一人拿着一块装盘龙黄鳝的土豆丝饼在啃:“不行了,有点撑着了,得消化一阵……” 李君阁翻着白眼:“撑着了还在吃!啃着土豆丝饼消化一阵,都没听说过!” 算了懒得管他们了,李君阁干脆去泥沼地取笼子。 昨天那只能算小打小闹,今天这个才是大丰收。 品种还不少,鳝鱼,泥鳅,还有一些小鲶鱼,小杂鱼之类,每个竹笼里都是一二十条。 将笼子拎到营地下清澈的小溪里放下,让泥鳅鳝鱼在里边养着吐泥沙,李君阁回到营地,说道:“这回差不多了吧?” 两人懒洋洋地伸出手,要李君阁拉他们起来。 李君阁将他们拉起来,猎户叔跟篾匠叔扎起了一个竹架子,将麂子肉,麂子皮,煮好的内脏都挂了上去。李君阁将排骨和龙骨剁成块丢大锅里用凉水泡着。吩咐白大它们看好,不准偷吃,这才开始往竹林深处进发。 李君阁从包里翻出了一把工兵铲,将头子上的螺丝拧松,将铲子头折下来九十度,又重新将螺丝车紧,变成了一把小锄头。 唯唯说道:“咦?二皮你这是要干啥?” 李君阁说道:“昨天不是告诉你还有一样山珍吗?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新鲜。” 任唯唯是北方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司星准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竹林子却一下子明白了:“哈哈哈!竹笋!” 李君阁笑道:“对喽!现在正是冬笋肥美的时候,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我就必须让你们吃到最新鲜的。所以现在先不慌,我们等到待会回来再挖,保证从取笋到进嘴不超过两个钟头!” 虽然刚刚才美美地吃完一顿,任唯唯跟司星准感觉自己的口水又开始往下流了。 大毛竹林子走完就是小竹林,主要是凤尾竹,硬头黄,水竹,箐竹之类。 这些地方也是鸡类喜欢出没的地方,任唯唯又把相机端起来,随时准备拍摄。 看到李君阁将竹箭也架了起来,又忍不住地翻白眼。 篾匠叔一路走,一路拿着柴刀的刀背在竹子上敲,通过声音辨识竹子的含水量和密度。 司向准扛着摄像机一路跟随,将篾匠叔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了下来。 来到一个背风的小山谷里,篾匠叔终于停下了脚步,拿柴刀指着前边一片竹林说道:“找到了。” 前方的竹林并不粗,大的也只有三五公分粗细,小的只有五毫米,高度才三四米,每节三四十公分,正是一片茶杆竹林。 薄雪挂在竹叶上,更显出竹林的苍翠挺拔。 猎户叔跟唯唯在这里同李君阁三人分手,猎户叔带着她去周围考察野生鸟类,另外三人开始做采竹的准备。 篾匠叔一路敲击着竹杆,竹稍上的白雪索“嗦嗦”地往下落,不停地堆积到各人的头顶和肩上。 一直走到林子深处,篾匠叔才停了下来,对司星准说道:“只有深处的竹子才背风,背风的竹子长势才均匀,不会一边厚一边薄,另外最好是石底,石底营养不足,竹子生长缓慢,这样同样粗细的竹子,石底上出来的年头更长,也就更加密实,比如这棵,就是一根好竹子。” 伸出柴刀在竹子上敲击了一番,又左右前后看了看,才从底部开始砍。 选中的竹子果然强韧,用了两刀才砍了下来。 篾匠叔又说道:“去枝要从根部往上,这样才不会被砍下的竹枝拉掉竹竿的表皮,做鱼竿的竹子,伤了皮就完了。” 将竹子枝杈去掉,砍去密度太差的梢头,篾匠叔带着两人继续寻找。 整整一个上午,才选出来四根合用的。 篾匠叔对两人说道:“没有了,年头,大小,密实程度,几方兼顾,这片林子合用的就这几根了。” 司星准挢舌难下:“这选材也太严格了吧?这一片竹林不下千根吧?才选出四根来?一个巴掌都没凑够啊!” 篾匠叔说道:“这算运气好的了,倒霉的时候,跑四五匹山,都选不出一根来!” 说完对李君阁说道:“皮娃,真是来着了,这蜀山的资源比我们李家沟后山好很多啊,材料也比山下扎实!今天运气太好了!” 司星准摇着头:“这还算运气好……” 将四根竹子扎好,三人开始往小竹林外走,来到一片箐竹林子下边,李君阁对司星准说道:“这个笋好挖也好吃,来二准,交给你了!” 说完就将篾匠叔的柴刀递了过去。 司星准接过,兴致勃勃地道:“二皮,怎么挖?” 篾匠叔笑道:“这笋还有啥好问的?看到半尺到一尺长的,一刀贴着地砍下来就是!” 李君阁笑道:“就两点,一是对准,不要伤了竹根,二是手捡的时候从底部拿,别碰着笋壳上面有毛的部分,那玩意儿刺进手里也难受。” 这个司星准玩得太有成就感了,好找又好挖,嘴里不住“阿打”“阿打”地喊着,仿似李小龙上身一般,换着招式对着竹笋招呼,不一会就砍下了二三十根。 篾匠叔正剖了一根箐竹编稀眼篮子呢,看了笑得打跌:“哈哈哈搞电影的就是不一样,砍几根箐竹笋都整得出这么多花样!” 篮子编好,李君阁往里面铺了一些竹叶,将箐竹笋放进去,笑道:“‘稻草捆秧父抱子,竹篮提笋母怀儿’,说的就是这样了。” 三人说笑着往大毛竹林子走去。 在林边等了一会,就见任唯唯跟猎户叔出现了,任唯唯一见到三人就飞奔过来,手里举着单反边跑边跳边喊:“黑颈长尾雉!黑颈长尾雉……” “啥?啥玩意儿?”隔着老远,李君阁听不清楚。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盘龙黄鳝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野味笋子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野味笋子宴 第二百六十三章野味笋子宴 “黑颈长尾雉啊!啊哈哈哈哈捡到宝了!黑颈长尾雉给我拍到了!哇哈哈哈哈……” 这时猎户叔也赶到了,抹着脑门上的冷汗对李君阁解释道:“我的天老爷,自打见了一只花山鸡,这丫头就魔怔了,一路都是这个样子……” 任唯唯就跟被针扎一样跳起来:“不是花山鸡!是黑颈长尾雉啊!” 李君阁赶紧安慰:“是是是,是黑颈……那啥……总之很了不得是吧?!” 任唯唯抓着李君阁衣服一通猛摇:“当然了不得!哈哈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全球一千五百只野生族群啊!蜀州省首例发现啊!啊哈哈哈哈……谁发现的?快告诉我谁发现的?!” 李君阁赶紧说道:“唯唯!任唯唯!” “必须的!哈哈哈哈……”要听的就是这个,任唯唯又嚣张得意地笑开了。 李君阁知道猎户叔头上的冷汗怎么来的了,妈蛋他脑门上冷汗也快出来了,什么叫欣喜若狂,今天算是见识了。 司星准插话了:“我们还是快些回营地吧,二皮你让几只狗守着麂子肉,我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一句话就把任唯唯从狂躁的情绪中拉了回来:“哎哟真的呢,那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将照片倒出来赶紧发出去,可别让别人把我发现者的名头抢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心里嘀咕道:“这要是不说到麂子肉,不知道你还要疯多久呢!” …… 三人开始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半路上李君阁突然停下来,打量了一棵毛竹,然后对篾匠叔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篾匠叔先别指点,待我先断一断。” 说完跑到大毛竹边上,拿起工兵铲比划了一阵,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趟了过去,没走上几步,李君阁拿脚步点了点地面,对篾匠叔说道:“这里,是不?” 篾匠叔笑着对李君阁竖起大拇指,说道:“行!跑山的手艺还没丢!” 李君阁哈哈一笑,蹲下身子开挖起来。 司星准跟任唯唯看得云里雾里,对猎户叔说道:“猎户叔,他们这是在干啥呢?” 猎户叔说道:“找笋了,冬笋藏在土底下,要找到它也要费一番功夫,懂的人一天能挖到上百根,不懂的人啊,呵呵……” 篾匠叔说道:“挖冬笋对竹农是最有利的,一是这个时候的笋最肥嫩,能卖上高价,二是冬笋多数发不出来,不挖烂在地里也浪费,三是挖掉冬笋,还会促使春笋长得更好,跟果树疏果类似。” 司星准觉得很新奇,说道:“这笋还有发不出来的?” 篾匠叔说道:“这有啥稀奇的?老话都说了‘两头尖、中间弯,来春烂成浆;上头细、下头粗,春来才成竹’,还有‘高山笋不优,平地笋成竹,坡上出钓竿,坡下出良竹’,这一片的毛竹林子,现在底下的笋能成竹的很少,所以应该赶紧挖掉,待来春发出新笋,成材的可能性才更高。” 司星准听得连连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说道,喂二皮,多挖些!听到篾匠叔说的没?反正也发不成竹子!” 这时李君阁已经将竹笋挖出来了,底部果然很细,就跟篾匠叔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司星准看得大感兴趣,对篾匠叔说道:“哎哟这个比砍箐竹笋好玩!篾匠叔你快教教我!” 篾匠叔说道:“其实简单得很,你看这片毛竹林,毛竹的第一根枝杈有单生的有对生的,单生的我们叫公竹,对生的我们叫母竹,母竹周围出笋的可能性比公竹高很多。” “母竹中再找竹叶浓绿带一些黄叶的,我们叫孕黄,这样的竹子周围肯定出笋。” 司星准眼尖,眼珠子一转就发现了一棵,跑过去拍着竹子粗大的主干说道:“哈哈哈也不是多难嘛,篾匠叔接下来该怎么做?” 篾匠叔问道“笋都是长在什么上的啊?” 司星准说道:“长在竹根上的啊!啊对了竹根又叫竹鞭,只要找到母竹底下竹鞭的走向,就能找出笋来对不对?” 篾匠叔笑道:“哎哟城里娃好聪明啊!接来来就简单了,你就沿着最下面竹枝的生长方向找,老竹朝阳嫩竹朝阴,注意脚下泥土有松动凸起的,底下多半就是笋了。” 司星准开始选定方位,沿着竹枝的方向往前趟,没走上几步,就发现土地上有一处集中了几道放射状的裂纹,高兴地叫到:“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哈哈哈新技能get!以后靠找笋卖钱也饿不死了!” 篾匠叔哈哈大笑,忍不住打击他:“这才哪到哪啊!你现在会的这招也就在没人来的山里才可以用用。要是搁山底下,几岁的娃子都能找到挖走,哪里还有你什么事?要能找到分岔的竹鞭上的大笋那才是真功夫!” 说完随意走了几步,拿脚步踏了踏地面,说道:“这底下这个才大,起码三斤!这个挖出来,晚饭就够了!” 司星准将信将疑,周围到处打量,这四边不靠的,都不知道篾匠叔根据的是哪根母竹做出的判断。 李君阁将司星准发现的那根笋也起了出来,然后走到篾匠叔叔身边对司星准说道:“篾匠叔跟竹子打了一辈子交道了,你压根就不用怀疑,他说三斤以上,那就是三斤以上!” 等将这个笋子刨出来,果然有三斤多一个。 李君阁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冬笋好就好在肥嫩,全部几乎都可以食用,不像春笋,挖出来这么大一个,其实下头一大部分都已经纤维化了,只有顶上小半截能吃,哈哈哈,挖到这一个,可以收工了!” 高高兴兴回到营地,已是下午三点过,李君阁怕任唯唯跟司星准不太习惯一天两顿的生活,让他们从火塘里淘俩烤红薯出来先垫吧垫吧,结果俩人将手摇得风车似的,都说不饿,要留着肚子等着晚上开大荤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也懒得管他们,先去夸了一通白大它们,守着锅子流口水也不偷吃,光这一条就是乖孩子! 乖孩子那就要奖励,李君阁从煮好的内脏上切了一些下来,先给白大它们养养嘴。 然后将一早就泡在锅里的龙骨和大排捞出来倒去血水,重新换上清水煮上。 野物的膻臊味主要来自血气,经过这样的处理后,麂子就只剩肉香了。 往锅里丢了姜葱蒜继续去膻味,李君阁开始剥笋。 另烧一锅清水,箐竹笋剥出来之后,丢进去煮到软熟,然后捞出来切段漂冷水里。 冬笋剥出来部分切块部分切片,同样丢到水里煮到熟透,然后放凉水里漂着。 鲜笋有股刺口的麻味,必须用这种方式去除掉。 剩下一部分冬笋切丝,将炒锅烧热,不放一点油,将生笋丝放进锅子里干焙,同样焙到完全熟透,这是另外一种去除麻味的方式,同时也去掉一部分水分。 炖骨头的香气已经出来了,李君阁打去浮沫,将骨头继续炖着,这边开始炒红烧肉的料。 豆瓣酱炒香,红烧肉的香料包摸出来打开洒进去,一般都是八角三奈茴香草果桂皮香叶之类,香气出来后将骨头都捞出来放进去翻炒,然后加入肉汤,糖,盐,大火咕噜上。 这边开始腊肉切片,野葱切长段,蒜苗切马耳朵片,部分麂子臀肉切丝泡去血水后加姜末码味。 然后开始焖米饭。 待到米饭快要焖好的时候,那边红烧麂排也差不多了,将一些箐竹笋段和冬笋块倒进去,翻炒几下慢慢收汁。 这边开始大火炒菜,只见李君阁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玻璃瓶子来,里面是白色的猪油。 猎户叔手扶脑门一头黑线:“我真是服了你了,跑个山油都要带两种!太特么会享福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冬笋不配猪油,那不是白瞎了好食材嘛!我可是出发前就想好了的!” 将猪油挑出一些来下锅,将麂子肉丝勾芡码味后下锅快速翻炒,刚熟就倒入冬笋丝野葱段,再翻几下加盐出锅。 接下来再次加油,将半肥瘦的腊肉片下锅翻炒到肥肉透明,下冬笋片翻炒几下,加入野蒜,撒盐翻匀后出锅,让半生的蒜苗被腊肉笋片烫着就行。 死葱活蒜,这也是老话儿了。 这时红烧麂排也差不多了,李君阁将明火撤了,直接让大家坐到火塘边上来趁热开吃。 众人围拢过来,李君阁给大家发筷子:“来来来,双笋麂排,腊肉冬笋回锅肉,爆炒冬笋麂肉丝,待会再弄个血皮菜汤。” 任唯唯夹了一筷子冬笋肉丝放进嘴里,麂子肉的鲜香,冬笋和野葱的清香甜香立刻在舌头上爆炸开来。关键是这道菜一点别的夺味的作料都没有,完全是来自山林间的气息,刺激得任唯唯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喃喃说道:“太**了……太奢侈了……这样下去要堕落的……” 李君阁看了下手机,说道:“说了保证从挖笋到放进嘴里不超过两个小时,怎么样?这就是最新鲜的山珍,外面绝对吃不到的。” 任唯唯眯缝着眼睛只点头:“太美味了,简直让人怀疑不是这人世间的东西。” 司星准手里拿着一块龙骨,啃得满嘴流油,说道:“确实!二皮你能不能赶紧把麂子养起来?哎哟想着隔三差五就可以打一顿这样的牙祭,心里头就美得慌!” 猎户叔跟篾匠叔两人端着杯子碰了一下,猎户叔说道:“跟着皮娃跑了两回山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娃就是个舍不得亏待自己的,为了吃得好,宁愿背那么多东西上山,也不嫌累得慌!”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猎户叔,就问你一句,值不值?” 猎户叔跟篾匠叔都哈哈大笑:“值!太值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野味笋子宴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颈长尾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颈长尾雉 第二百六十四章黑颈长尾雉 李君阁笑道:“这笋啊,就得油气大才行,而且要荤油才好,不然会潮人的!要是荤油不给够,半夜躺下的时候,口水沿着腮帮子哗哗往下流,那滋味才难受哟!二准,别光吃肉啊!这笋才是最好吃的!” 说完又对任唯唯说道:“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好好讲讲你那黑什么鸟是怎么回事了。” 任唯唯将手机翻出来:“你看你看!我已经发到我微信上了。” 李君阁将她手机接过来,上面有一条最新的朋友圈内容:“看我拍到了什么!” 下面是九张鸟类的图片,主角都是一只雉鸡。 不过这鸡的颜值在雉鸡里边完全排不上号,形状跟普通山鸡也就是环颈雉差不多,不过人家环颈雉那一身羽毛华丽得就像一个画家精心调配出来的一般。这只呢,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涂鸦出来的,全是大块的色斑。 而且色调还不明快,就眼睛周围一圈红色好看点,头颈从铜绿转为铜蓝,就像鸽子脖子上的颜色一样;身体是棕色打底,体侧一块铜绿色斑,三条白色条纹;尾巴是白色打底,上面一些黑色的条纹道道。 “这鸡真丑!”李君阁只有这么一句评价。 任唯唯一边啃骨头一边翻白眼:“懒得跟你这外行说!看下头评论。” 评论还真多,估计好多都是任唯唯的同行。 “我靠我看见了什么?!黑颈长尾雉!唯唯你不是在蜀州帮着拍电影吗?” “哎哟我去!真是黑颈长尾雉!唯唯你现在到底在滇州还是蜀州?” “蜀州发现野生黑颈长尾雉了?!唯唯你成发现者了啊!恭喜恭喜!这种群有几只?” “这么近距离拍摄到的!这色调不是普通红外相机啊!唯唯你亲手拍的吗?!羡慕嫉妒恨!” “哇塞全球一千五百只啊,而且只分布于滇州啊!唯唯你这运气逆天了啊!” “送展送展!比大熊猫还难拍到啊!太精彩了!唯唯给你点个赞!” “唯唯赶紧申报!这是重大发现!同时立刻通知当地政府加强保护!我的天黑颈长尾雉在蜀州还有种群分布……” …… 总之就是很厉害,很了不得,很不明觉厉! 李君阁将手机还给任唯唯,纳闷道:“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这鸡真不咋好看啊,怎么说得这么珍贵?” 任唯唯抿嘴笑道:“嘿嘿嘿,跟大熊猫一样珍贵,大熊猫野外种群现在也有小两千了,而且分布在好几个省,这黑颈长尾雉数量不比熊猫多,而且以前只在滇省有发现!” 李君阁说道:“那吃过饭你还得将图片和介绍写个新闻稿给阿音发过去,让她发布到网站上去,好好给村民普及一下,好家伙这玩意儿碰都碰不得啊……对了发现者是不是猎户叔也有份啊?比如政府发点奖金啥的……” 猎户叔赶紧摆手:“这还真是人家唯唯发现的,我们俩蹲林子外头,我逗了半天都没见鸡出来,想着挪开几步再逗一逗,结果刚离开一会这鸡就出来了。” 任唯唯笑道:“猎户叔也是功不可没,他逗鸡的手法太厉害了!到时候肯定也要将他的名字加上!猎户叔还告诉我逗鸡可以用mp3,等我回去也试试逗鸡!” 李君阁都无语了,电媒这玩意儿,跑山匠都用了多少年了!转念一想也对,这就好比洛阳铲,还不是盗墓贼用得麻溜熟了才传给考古工作者的,这还真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了! 今天的收获对唯唯来说太巨大了,直到李君阁忙碌完躺下,还听见唯唯在帐篷里翻来覆去地烙饼,这丫头兴奋得睡不着了! 接下来两天安排大致雷同,李君阁三人寻找合用的竹材,猎户叔带着任唯唯满山乱转考察鸟类。 吃的方面,出了每顿换着花样做竹笋和麂子肉,凉拌笋丝,辣椒炒筒筒笋,白油玉兰片,黄焖麂子肉,爆炒麂子肉,干煎麂子肉,配合各种野菜,每顿都弄得味道鲜美营养十足…… 鱼篓里的小鱼,泥鳅小鲶鱼配酸菜做鱼汤,鳝鱼做了红烧,蒜香,泡椒……也是多种口味换着来。 每次抓到有甲的小鱼就放铁锅上,文火焙成小鱼干,用椒盐和匀,装成两袋分给任唯唯和司星准做零食。 还将一条麂子腿切成薄薄的肉片码好味,然后穿在长长的竹签上面,插在火塘上风处,让炭火将肉条熏烤成美味可口的麂子肉干巴,然后切成小块装了两袋,也给任唯唯和司星准中途路上过瘾。 要说起来,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水果了。 不过李君阁这两天先后发现了两处植物,一种是脚板苕,一种是万根苕。 脚板苕分两种,一种里边是白色的,称为“白苕”,一种里边是紫色的,称为“火苕”。 李君阁发现的是紫色的。 地面上是长着大心形叶子的藤蔓,叶脉和叶脉间有横纹连接,地下是一个个古怪大脚丫一样的块根,一棵底下就有小十斤。 这玩意儿味道像山药,不过香味更浓郁,切开粘液更多,口感比山药粗糙。 淀粉多的农作物比如红薯,土豆,芋头,山药,李君阁都不太喜欢吃,唯有脚板苕是例外。 所以这两天,清炒火苕片,火苕炖汤,甚至火苕稀饭,李君阁也换着花样做了不少出来。 万根苕的发现就更古怪了,这玩意儿是南美洲品种,近年来川滇黔也在广泛种植,却不知为啥会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也能找到。 这玩意儿茎干粗壮叶子软,说是苕,其实是菊科。 挖出来底下是一圈长条萝卜一样的块根,送到超市里有个好听的名字雪莲果。 一般都是当水果生吃,算是弥补了冬季山上没有水果的遗憾。 这东西味道就像萝卜,不过甜味更浓,辣味更淡,太合经常生吃萝卜的唯唯的北方口味了。 万根苕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部分甜味来自菊糖,菊糖是不被人体吸收的,因此这玩意儿又能解馋还能不让人长胖。 这就更受这几天胡吃海塞的唯唯青睐了。 每天吃过晚饭,就能看到她将万根苕切出一个,洒点盐,去溪边一边遛弯一边当萝卜啃。 拿着食物消食,也是这几天山上的一景了。 到了第五天,唯唯的单反,两个电池终于没电了,篾匠叔的竹子也搜集了二十来根,司星准的素材也拍摄得差不多了。 李君阁说道:“差不多了哟,我们就撤吧?这山下也该准备过年了!” 于是大家便开始收拾行囊,拆帐篷,折睡袋,忙乎开了。 李君阁去将笼子里未吃完的鱼虾放了,回来将笼子烧掉,这生竹子编的笼子,只能临时用一下,带下去也没用。 然后将火塘用水都浇了一遍,确保没有一点火星。 任唯唯跟司星准郑重其事地将没有吃完的小鱼干和麂子干巴贴身放好,任唯唯还将万根苕也洗干净放包里,说下山后继续吃。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清点了一下没有啥遗漏的,这才向山下走去。 任唯唯跟司星准还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这大毛竹林子太好玩了。 李君阁劝道:“现在算啥,现在是山里最无趣的季节,要等到春秋两季,那才叫一个舒服,山花遍野!那时候好吃的更多,下次再来吧!” 来到苗寨林场,李君阁将一对麂子角摸出来,交给音爸爸托他带给育爷爷,一行人才顺着溜索下山,开车回到了李家沟。 先将众人一一送回住处,李君阁背着大包回到家中。 老爸脸色又不好看了:“都要过年了还东跑西跑,山上就那么好玩?赶紧去洗澡,换衣服,这几天要备办年货,杀猪,一大摊子事情呢,对了还要找你二姑兑换些新票子,寒假娃子们都要来,这过年前要早早备好!” 老妈也过来说道:“这年里你篾匠叔还要办婚事,都来找过我好几次了,意思就是他家里就他一个,良子那边也只有她一个,怎么把婚礼弄得喜庆热闹,我估摸着还得满村人都帮衬着张罗张罗,房子家具摆设什么的,你得赶紧落实好,别到时候新人住不进去就麻烦了!” 奶奶也说道:“还有四哥那边,老侄儿这么些年都没回来,这回一来就拖家带口的,也要事先安排好,如果要住祠堂那边,那吃的住的就得安排妥当,别让人家觉得这么多年没回来我们把他当外人了……” 老妈又说道:“还有就是阿音这乖女子,春节在哪里过?你都上人家门过了苗年了,是不是今年就把她接到我家来过年啊?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要管一个村的事,我看着她成天忙活都心疼,接家里来好好松活几天也好嘛!” 几位长辈轮番轰炸,整得李君阁一个头都有两个大,只好说道:“好好好,这不还有二十来天嘛!放心放心,时间保管够用!我明天就操持起来可以了吧?” 洗完澡换了身衣裳,李君阁觉得自己整个都松快了。 将拉碴的胡子剃了,从包包里摸出两袋偷藏起来的麂子干巴和小鱼干,李君阁屁颠屁颠地跑去村委找阿音。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颈长尾雉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式木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式木楼 第二百六十五章新式木楼 阿音一看他就笑了:“玩开心了?回来得正好!现在村里人基本都回来齐了,下周学校孩子们放假,怎么接?” 李君阁说道:“要不登记一下吧,需要我们接的,我们就去,这个事情好说。” 阿音点头道:“行,还有就是富硒绿色食品的认证下来了,今后我们李家沟的食品包装上得加上这两个标签,我估计乌金血米的价格重新发布到网上后,可能会引起网友们的争议,这个事情可能得事先想好。” 李君阁说道:“这个没办法,我现在只能想出三个点子,首先将富硒绿色食品的认证报告,李家沟苗寨的环境考察调查报告,乌金血米的成分分析报告发布到网上去,证明我们的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钱;其次是将锅甩给于丫头背,就说这是人家战略合作伙伴指定的销售价格,我李家沟必须与人家共进退,否则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就是告知广大网友除了两种米,我们网站还有大量的富硒食品,比如李嘎婆系列小菜之类,这部分东西我们是不提价的,大家对富硒食品有需求,又觉得价格贵的话,可以从这些食品里边选择……” 阿音又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办。还有就是农大两个基地的事情,涉及到管网布线道路扩充等,翻过年可能就要开始基建动工,这部分五通一平属于政府工程。这半年来我们不是跟猪儿虫合作得很愉快嘛?不过接下来的工程量不小,估计他吃不下来,你是不是找时间跟他说说,能不能让他爸爸也参与进来?政府工程虽然是对外招标,不过夹川就那么大,怎么着也要有点照顾倾向嘛!” 李君阁说道:“我倒是倾向于让猪儿虫从他老爸公司独立出来另外成立一个公司,挂小美的名也行,这样两个法人之间至少目前没有直接关系,可以同时参与竞标。三家公司里占俩,这中标的可能就大很多嘛,搞好了之后还可以给农大推荐推荐,万一能把农大基地楼的工程也接下来,那也是好事……” 阿音翻着白眼道:“你为朋友也是够操心的了,我这边不管,不过丑话得说在前面,反正到时候按合同来,如果中标后没做好,可别怪我翻脸。” 李君阁说道:“这个事情得两说,现在给地方上做工程,那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工程款拖个四五年的又不是没有,这眼睛不能光盯在别人身上。再说你这点小打小闹,我出手都可以搞定,这个放心吧。” 阿音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那行吧,我就不管你怎么跟他商量了,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反正最后是县政府的事情,我就是一个配合工作而已。” 李君阁拍拍她的手背,表示秒懂。 阿音又说道:“这人力也成问题,明年政府的工程量和你的工程量一上来,村里人力怕是不够使吧?” 李君阁笑道:“我这边倒是不担心,乡里乡亲的都好说话,大不了我求他们也行,皮娃的面子在李家沟还是好使的。不过你衙门的事嘛,乡亲们就不一定热心了……” 阿音急了:“那怎么行?!这也是为他们好啊!” 李君阁安慰道:“逗你的,你怎么还真急了,今年的变化大家也看到了。多的不说,富硒认证一下来,光李家沟的荔枝价钱就得往上拉一大截吧?我们只要把销路维持好,就不怕乡亲们没收入。有这个打底,等各项工程一起来,在村子里就能挣钱,谁还愿意去外面打工?这里吃住都在自家,拿的那可是净钱!在李家沟拿两千五,比在外头拿四千都剩得多。” 阿音也笑了,拍了李君阁一下说道:“讨厌死了你!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跟大伯还是要多跟乡亲们宣传才行。” 李君阁笑道:“这两年这样搞还行,等再过两年啊,李家沟的乡亲们都发起来了,这一个月两千五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拿了呢!” 阿音眉毛又皱起来了:“那过两年怎么办?” 李君阁说道:“所以阿音你脑子里要有根弦,要时刻记住十年后的李家沟,苗寨,甚至盘鳌乡是什么样子,要趁这几年转型期,将能做的大工程都做完,不然几年后,这人力成本会大幅的上升,到时候再想做事情,那就得花大价钱了……” 阿音若有所思地点头:“嗯,这个提醒太重要了,我还得慢慢想才行,对了还有就是明年的交通压力问题……” 李君阁连连摆手:“哎哟怎么就没完了?媳妇你看这都要过年了,我们可不可以暂时把国事放一边,先讨论讨论家事啊?” 一句媳妇出口,阿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思路一下子就乱了:“哎呀人家在跟你说正事呢……” 李君阁伸手将阿音搂在怀里,说道:“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你看,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今年我妈我奶奶都想要你在我家过,你看这老人家的心思也不好违逆不是……” 阿音羞红了脸,给了他一胳膊肘:“就知道拿长辈来压我……” 李君阁笑道:“这个月啊,天大的事情都放一放,开开心心过节就行。你应该趁大家都在,各家各户多走走,多交流交流……” “这个月可是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的时候,你不要用村长的身份去,而是要用李家沟准媳妇的姿态去,该喊叔喊叔,该喊婶喊婶,大家自然会觉得你亲切……” “顺手解决几个小问题,再加上有这半年的基础打底,等过完年你就可以在李家沟靠刷脸吃饭了……” 阿音气得直揪李君阁的腰肉:“你在苗寨就是这么干的!山下的汉娃子太贼了!骗得满寨子老小都喜欢你!” 李君阁正色道:“怎么能说骗呢?这是以心换心好不好?‘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话有道理的啊……” 给阿音洗了一通脑,李君阁又来到木楼,看看情况如何。 木楼太漂亮了,屋顶是翠兰色的琉璃瓦,金黄色的楼体,大跨度的玻璃窗。 篾匠叔的木楼旁边的空地,按良子的意思建成了一个小园林,一头有个小卵石池塘里种上了蒲苇,铜钱草,养了几尾锦鲤。 池塘边是一块孔窍玲珑的青珉石,石前种上了红红的鸡爪槭,背后种上了三四米高的茶杆竹。 靠屋的地方有一个玻璃平顶的小凉亭,中间是一张小石桌,镶着木制的围棋棋盘。 整个小院雅致非常。 进入木楼,底层是一个大开间,当路的玻璃窗后面是一个博古架,还没有摆上东西,这里以后应该是一个展示架。 周围墙上有几个多宝格,几处挂字画的空白区域。左侧是陈列厅,右侧是一个半开放茶室。 地上是明光铮亮的实木地板。 后门有个小景观阳台,有楼体通往下面的吊脚楼底层。 底层是一个大阳台,柱子用青石包了起来,挂这些石斛兰草。 周围一圈美人靠,中间设了两圈矮藤沙发和茶几,放眼望出去就是五溪河的美景。 上到楼上,是一个客厅,客厅是大玻璃斜顶和幕墙,同时也是一间大阳光房。 窗帘很奇特,除了墙体上有,屋顶也有,可以遮挡光线。 电器家具还没搬过来,现在是客厅是空的。 这里是居住区,客厅两侧还各有两间卧室,开窗也很大,宽敞明亮,其中两间带独立盥洗室。 太漂亮了,不但房子漂亮,关键是每扇窗户望出去都是美景。 有江景,有山景,又园景,都是美不胜收。 朱朝安正在组织人打扫房间,一见李君阁上楼来就过来打招呼:“我靠二皮你可以的!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一眼!” 李君阁哈哈笑道:“你跟阿冲叔做事,我放心得很,哎哟这房子太爽了!” 朱朝安也羡慕道:“唉!我都有点嫉妒篾匠叔了!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才能说得上是人生赢家啊!” 李君阁笑道:“你没戏了,人家篾匠叔还能通过宅基地调换将产权落实,虽然有难度,但终归可以操作。至于你城里人,呵呵呵……” 朱朝安捶胸顿足:“当年我也是农村户口啊!结果我老爸挣了第一笔钱就立马把户口转县城了,老爷子不是瞎嘛……” 李君阁哈哈大笑:“算了,不是还有三栋要对外开放做民宿嘛?要不你跟小美结婚的时候,选一套渡蜜月?我们就当试营业,给你免费!” 朱朝安一下子纠结了:“我们说好要去国外渡蜜月的……” 李君阁笑道:“你先把照片发给小美吧,看看她怎么说。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有啥好?这里好山好水好吃好喝,五溪河五条溪你都还没有耍遍吧?还有苗寨蜀山,还不够你玩的?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朱朝安说道:“你就是自己被套在李家沟了,见不得我出去看看是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拉着朱朝安下楼,两人在吊脚楼底层的大阳台坐下,边欣赏江景边聊天。 将明年村里基建计划和农大基地的事情跟朱朝安一说,朱朝安立马来劲了,说道:“这个好啊!哥哥给你李家沟卖了半年憨包力气,这好事儿可不能拉下我啊!” 李君阁将自己的思路跟朱朝安说了一遍,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跟你老爸自己去运作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希望到时候县里下来的建筑公司是你,跟外人合作,光磨合都耽误事情。” 朱朝安笑眯眯地道:“得嘞,二皮你这份情,我可记着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式木楼 第二百六十六章 熬麻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熬麻糖 第二百六十六章熬麻糖 李君阁说道:“不过有一条,到时候如果要招临时工,那得紧着李家沟和苗寨的先招。” 朱朝安说道:“那必须的!跟阿冲叔合作那叫一个愉快,东西学了可不老少。你不知道我把阿冲叔那套仪式拿去我爸公司给他们一放,全都给震了!直嚷嚷下次开工要找阿冲叔给看期会看风水呢。” 说完对李君阁说道:“二皮,那我把这几栋木楼打扫完就回城了,等过完大年再回来。” 李君阁笑道:“也该回去了,或者你这几天跟我在村里再转悠转悠也成,这个月基本上每天都要杀猪,天天都能混上疱猪汤喝。” 朱朝安砸吧砸吧嘴,斗争了半天才说道:“还是算了,妈蛋好不容易减下来,别半个月又回去了!” 第二天李君阁拿着老妈老爸开出的清单,跟朱朝安一起回夹川城。 县城里节日气氛也浓重起来,商贩们开始进入销售旺季。 拉着大堂哥开着中巴,李君阁开始了扫货之旅,烟酒茶糖,干果水果,海参海带,鱿鱼墨鱼,福字春联,鞭炮纸钱,娃子们的书包玩具,衣服鞋帽,老人家的红包新票子,还有走亲戚的年礼,……林林总总把中巴都塞满了。 这还没完,老人家们信不过县城里的印刷品,认为没有神气儿,因此上盘鳌乡还得走一趟,粗印滥造的符纸福神,上坟的坟飘毛纸,土制香烛元宝,这些县城里反而买不到,也要备上。 还有黄糖芝麻,清油麻油,酱油麦酱,鸡蛋鸭蛋,粉丝挂面,豆皮腐竹……这些也是盘鳌乡的比县城好,也要备上。 还有做腊肉香肠酱肉的调料,那也是必须的…… 一通忙完,这就又三天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各家各户杀猪了,杀猪匠天天往村子跑,去年没杀的大肥猪,今年可不能再放着了,净是三百多斤的,一头猪愣是被多收了五十。 主家一边抱怨杀猪的不地道,一边笑呵呵地递上杀猪钱,大方的还送上两刀肉,老子们李家沟,今年不差这点! 李君阁这段时间就是东家跑西家窜,十处杀猪九处有他,没办法,家家都看上他那一把憨包力气了。 皮娃人性好,那么大老板了,书也读得多,一喊还是笑呵呵的答应。早早就过来了,又肯卖力气,比自家娃子都好使唤。 这娃子大了不由爹娘,以前规规矩矩的娃,出去打工一年都不到,愣是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 还是村子里风水好啊,人家皮娃揪着猪耳朵的时候可是说了,明年村里工程不少,差人手,干脆自家娃子就留村子里看看情况得了…… 不但能赚净钱,还可以被老子们拘着,媳妇也有零工干,小两口天黑就回家,小年轻待一处还能干啥? 说不定后年我就可以当噶公了呢,呵呵呵呵…… 喝酒的时候皮娃还说了,大年一过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梯田顶上建卷扬机棚子,等棚子修好那种地就方便多了,上千亩梯田还需要老庄稼把式照看着…… 老庄稼把式,我靠这不就是说我嘛!我就不信山上寨子里的人有多能耐,我山下人种稻子还能比他们差? 不争馒头争口气!翻年老子就去找皮娃,亮亮手艺!非得把他们给镇喽算完…… 就是这皮娃咋回事,疱猪汤净指着素菜夹,说是连着十多天回锅肉都吃伤了…… 呃,今年的猪是有点肥,杀猪的还多收老子五十,要不明年不养算求了…… 可皮娃又说李家沟是啥富硒带,农产品价格肯定会看涨,养猪再不会出现去年那样卖不出去的情况了,还能挣得比往年多,要不又再多养两头? 妈蛋这念头咋跟跟斗酒一样翻来翻去的,不管了,家里活路一下多了这么多,明年坚决不放娃子出去了。至于其余的,就听皮娃跟小阿音的,他们说怎么干,老子就怎么干! …… 思想就是这样在潜移默化中慢慢转变的,日子也就这样在闲聊笑闹中过去。等到李君阁自家杀猪,这就都到腊月二十了。 李家沟的娃子们都回来了,成群结队地到处跑,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 满村都是‘红萝卜,蜜蜜甜,看着看着要过年……’的儿歌声。 秋丫头也回来了,刚回村就被老太太们拉到女红群里,一直脱不开身。 家里六个小的电话都打了好多次,都在抱怨被家里拘着不让出门,必须在春节前把作业赶完才能赶过来。 城里哪有乡下好玩,一个个都气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只好一边安慰一边忙活。 两口猪大概处理完就腊月二十二了,今天又有事情干,家里会回来六个娃子,过年没有甜食哄嘴可不行,因此今天要熬糖。 麻糖是一种民间传统糖食,全国很多乡村农家都会做。 夹川地区的麻糖有红薯麻糖、苞谷麻糖、红薯苞谷混合麻糖和糯米麻糖,以红薯麻糖最具特色。 奶奶腊月十二就已经拿小麦生上了麦芽,在灶台上保持十度左右温度发十天,到今天刚刚好。 发麦芽也有讲究,当麦芽长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为了防止麦芽过度生产而浪费营养,还要在麦芽上面加上筲箕将其盖住避免它见光。 这玩意儿跟蒸黄粑一样费火,因此屋后头没有柴山的人家可不敢这样玩,不然过年煮猪脑壳会不够柴火。 老爸早几天已经打了很多柴火,把厨房后边堆了个满满当当。 一大早李君阁起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炒花生,炒芝麻,炸阴米。 阴米是糯米蒸熟后再抓散阴干形成的米,可以用来炸米泡,油炸过程中阴米会有一定的膨化作用。因为是过油出来的,所以比爆米花香得多,是做米花糖的重要材料。 只要麻糖一出来,这花生糖,芝麻糖,花生芝麻糖,米花糖也就一并出来了。 弄好这些,李君阁又来到屋外,那一根青冈棍子从磨子眼里擦进去,再穿过放磨盘的架子上的一个孔眼,将木棍固定住,然后用绳子绑牢靠。 这是麻糖熬好后拉糖用的。 然后从猪圈上方的木楼上挑出一挑子红薯,将红薯洗净、削皮、切块。 奶奶开始在一边切麦芽。 一切准备停当,这熬糖就要开始了。 李君阁将红薯块倒入大锅,开始加水煮。 奶奶盛了一碗清水,在水中加入些点豆花用的胆水,拿着刷锅的刷子开始在厨房的门板、门枋、案板、灶台各处蘸洒。一边洒还一边念:“不洁不净,神水改运……不洁不净,神水改运……” 传说只要举行了这个传统仪式,熬麻糖就会出糖多,口味好,熬过麻糖之后家运也会更好。 大火烧了一个小时,锅里的红薯都已经煮得软软的了。 奶奶做完仪式后,开始接手看火的活,李君阁来到屋外开始将切碎的麦芽放进碓窝里边捣成麦芽糊。 待到红薯煮熟,搬来洗净的大木头盆子,将红薯块倒进去,和奶奶一起用长木棒将红薯块捣烂成羹。 接下来将红薯羹入锅,加水,放入适量的麦芽,搅拌均匀。 麦芽糊和红薯的比例大约在一比五十。 接下来开始文火烘煮加有麦芽的苕羹,随着时间的过去,苕羹开始发生神奇的变化,越来越清澈。 麦芽就像一个引子,它的发酵作用使苕羹开始糖化,越来越多的糖水开始从苕羹里转化分离出来。 待苕羹完全分离成糖水和苕渣之后,奶奶拿出做豆花时过滤豆浆用的十字架子和滤袋,将它们吊在绳子上,然后李君阁开始一大瓢一大瓢的往袋子里舀发好的苕水,奶奶摇动着架子,将苕渣过滤出来。 反复几次,再将过滤出来的浑黄的粉汁液倒回大锅中武火煎熬。 一边搅拌一边还要打去浮沫。 浮沫会带出糖水中的最后一点残渣,等浮沫打净,剩下的基本就全是麻糖水了。 接下来就是功夫活了,换到文火,用搅麻糖的桡子均匀搅动麻糖水,直到麻糖熬好为止。 这事要持续到明天早上,耗时二十个钟头,李君阁干脆将手机打开,将电源接上,一会儿追剧,一会儿听歌,一会儿听小说。 手里边一边加火,一边拿桡子均匀搅动麻糖水,干活娱乐两不误。 中间就吃饭上厕所的时候由老爹老妈接了一会手。 晚上大家都睡了,就李君阁还在昏黄的厨房灯光下继续。 奶奶睡到四点就起来了,马上就到麻糖出糖的关键时期,她放心不下孙子的手艺,早早起来盯着才行。 麻糖开始变得浓稠,先是出现芝麻泡,然后是鱼眼泡,之后泡子越来越大,内行话叫“起胀”了。 这说明糖水里的水分开始变得稀少了,奶奶拿过一个小罐子,将糖稀舀了一小罐出来,这是给娃子们吃“绞绞糖”玩的。 然后泡子开始变得大如牛眼,奶奶拿起桡子,糖稀开始成片状往下滴落,行话管这叫“挂旗旗儿”。 到这时候就熬得差不多了,奶奶取过一碗清水,开始“打水碗”。 这道工序得老行家才搞得明白,就是取少量的糖让它在凉水中快速冷却,然后研究它在冷却后的状态,决定能不能用于拉糖。 火候不够那就过嫩,叫神糖,只能成为糖稀不能成为固体。火候过了,那糖里就会“出丁”,会夹杂着一些固体颗粒在里面影响拉制。 第二百六十六章 熬麻糖 第二百六十七章 熏腊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七章 熏腊肉 第二百六十七章熏腊肉 从神糖到出丁时间很短,只够判断一次,因此眼力和经验非常重要。 只见奶奶喊了一声:“乖孙,可以起锅了。” 两人开始一人拿着一个大水瓢,将熬制好麻糖从锅里舀出来放到旁边的大盆里边。 奶奶又往剩在锅里的一点点糖稀洒上一些姜丝和橘子皮丝,这些等到冷却后要铲起来,叫“糖锅巴”,又一股焦糖的味道,还有点点姜丝的辣味和橘子皮的清凉,不光味道很好不说,还是治疗娃子们咳嗽的良药。 糖锅巴李君阁都不敢多吃,不然家里一群小吃货回来发现没有糖锅巴,会闹的。 盆子里的麻糖成蜡黄色,甜香扑鼻。 现在温度还高,拉糖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正好趁热做花生糖,芝麻糖和米花糖 这时候做豆腐的木头框子就派上用场了。几种糖的做法工艺上还有些小区别,比如芝麻糖是薄片,米花糖上要洒蜜渍桂花之类,不过总体来说都是将麻糖拌上主料,豆腐框子里边刷上油,将糖放进去压成方块,然后冷却到一定程度拿出来切成小方块就行。 这几样做好,接下来就该拉糖了。 这是憨包活路,力气大才成,只能李君阁来。 绞起麻糖挂在磨盘上竖立的木棍上,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棒子,向后一用劲,麻糖就被拉长了。 在将麻糖搭回去,再拉,反复几次,很快麻糖就上劲了。 上劲之后就要边拉边绞了,如此反复,蜡黄色的麻糖里边的空气越杂越多,颜色也越变越淡。 等到李君阁将麻糖拉得由黄变白,已经出了一身大汗,头顶都开始冒出白乎乎的蒸汽了。 奶奶已经将撒着面粉的簸箕端出来,接下来就该敲糖了。 将还有温度的白麻糖拉成拇指粗的糖条放上二十来分钟,待糖条变硬后用木棒敲成四五公分一段一段,裹上面粉就成。 这时老爸老妈也起来了,都过来帮忙敲麻糖。 不大一盆原糖,拉出好大一盆成品来。 李君阁拿起一块放嘴里嚼了嚼,笑眯眯地说道:“哈哈哈,还是当娃时候的味道!” 老妈笑道:“也就是你还有这闲心,县城里那么多糖果糕点,非要自己做!” 李君阁笑道:“这可不一样,以后村子里说不定就会有专门的制糖人,这项手艺到时候肯定会受到游客欢迎的。” …… “二十三,把灶烘钻”,今天是小年,全家人一早起来就开始彻底打扫卫生。 遍房遍屋,打扫干净,尤其是厨房,房梁,屋角,这叫“扫扬尘”。 尘通陈,把陈的扫去,迎接新的到来,这也是除陈布新之意。 中午晚上都吃干饭、吃肉,尤其是要吃猪舌头。 跟苗家吃糯米饭一个意思,干货可以堵耗子洞,明年耗子不会偷粮食。 呃好吧,其实有八个逗逼狗在,家里好久没耗子了,农村里许久不见耗子,还怪想的…… 猪舌头这个习俗好玩,舌通塞,舌头正是取塞耗子洞之意思。 理解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却不能宣诸于口,舌在蜀州跟蚀是一个音,有消退,亏损的意思,因此不能说。 非要说的话,必须说成是“转头”,因为舌头在嘴巴里很灵活,叫“转头”也说得过去。 转通赚,赚头那就是好口彩了,祖先们为了避讳真是操碎了心。 关于这个还有一个笑话,说是杀猪匠在肉铺子卖肉,自家小孩过来一看:“哇塞!好大的舌头!” 没说的,扯过来啪啪啪一通揍,临了还要认真教育:“这东西要说成是赚头!赚头!记住了!” 结果娃子第二天又来了,拿眼将案板一扫,舌头已经被人买走了,于是就:“哇塞!今天没有赚头了!” 这就是打死都不冤了。 …… 闲话扯回来,再说钻灶烘。 钻灶烘那是灶神爷的事情,传说今天晚上灶神爷要从灶眼里钻上天庭,向玉皇大帝汇报这个家庭一年的情况的时候。 不走寻常路,灶神爷就是这么任性! 因此家里面子工作无论如何要做足,晚饭过后就要把灶头清理得干干净净,菜刀案板之类的杂物全得收起来,不能留在灶台上。 接下来将灶边的灶王爷像恭恭敬敬取下来,贴上新的,表示给灶神爷换了身干净衣服,好光鲜亮丽地去天庭。 这个事情让童年的李君阁很纠结。就算神仙能大能小,可是儿歌里唱的“七不隆松,八不隆松,猫儿钻灶烘,拉出来灰不隆松”。就算换了新衣服,这灶神爷到了玉皇大帝跟前还能看? …… 还要在灶台上点上香烛,焚烧钱纸,摆上贡品。 意思就是这趟差旅费家里给报销,要他在玉皇大帝面前多说好话,捡好的事来汇报。 头天制作的麻糖一定要摆上,让灶神爷嘴甜,想说啥不好听的,被糖粘住了嘴也说不出来。 这一大通摆布完,大家才能去睡觉休息。 等到了腊月二十七,就要赶紧熏腊肉香肠了。 四川腊肉的制作,其实并不复杂,也不知道为啥没能传到北方。其实就是猪肉洗净,自然放置一晚滴干水汽,将川盐、花椒、山奈、八角等香料粉一起炒热炒香,然后用刷子沾酒,蘸上香盐在肉的表面刷上一遍。 这是给肉杀菌,避免腌制时存在有害微生物。 然后用手抓起炒热和匀的盐均匀涂抹在肉上,并用力搓一遍,尤其是有骨头的地方,更是要加大盐的用量。 把肉一层一层的叠码放在缸里,如骨头、大块厚实的腿子之类一般放在缸底,让融化的盐水将它们充分浸泡腌制入味。 腌制三四天后翻面,加一点盐,一般七到十天左右便可提肉了。 肉提出来放入开水洗烫一到两分钟,把表面多余的盐水洗掉,晾干水份。 然后就可以挂在灶台之上的横梁上,让平时烧柴火的烟气慢慢熏制成腊肉了。 香肠则是酿好后挂屋檐下,晾一到两周风干得差不多了,挂到灶台上方熏制。 不过要按照这方法,那要直到清明节前,才能吃到有滋有味的腊肉。 之前当然也可以吃,不过名字还只能叫盐肉呢,就是因为缺少了那股子烟熏味儿。 李君阁家里有些特殊,奶奶是家族里除四爷爷外最长的老辈,逢年过节好多城里的亲戚都要来看望,走的时候最好的礼物就是农家风味的烟熏腊肉和香肠了。 因此上要等灶台慢慢熏可不成,必须在春节前就全部熏制好。 这就要用到专业设备了。 一大早起来,李君阁跟老爸一起动手,用薄板在楼顶钉出了一个熏棚。 熏棚就像一个巨大的箱子,顶部封闭了四分支三,留四分之一走烟。 竖着的四面有一面安上活页,可以打开,底下留了一个比较宽的口子,是用来加燃料的。 另外三边也不到底,留着七八公分高的小缝隙可以进气。 里边订上长钉子用来挂肉挂香肠。 然后用背篓将腊肉香肠一背篓一背篓地背上来,系上麻绳一层层挂好。 四面挂满后,又用钢筋将肉绳穿起来,像晾衣杆一样将肉挂在里面,这样一次可以熏得更多。 不过不能太靠近中间,中间烧火温度高,不注意熏肉就变烤肉了。 布置完熏棚,麻头却飞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棚子。 司星准的技术团队已经放假了,要初七之后才回来,因此麻头这几天也放敞了。 一看李君阁跟老爸在自己的故居搞事情,就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李君阁轰它:“一会儿烟熏火燎的,你跑来干嘛?想成烤鸡吗?赶紧走!” 老爸却笑眯眯地看着麻头:“我们家的麻头可能耐啊,能牧大雁,还能拍电视,三五不时的还能抓个野鸡兔子给我们打牙祭,比你都能耐!” 这就是典型的亲孙不亲子了,李君阁翻着白眼懒得理他们俩了。 继续干活,接下来就是背上几背篓新鲜的柏树丫枝、花生壳、锯面子、秕壳,还有一些细柴上来准备点火。 先在棚子中间用细柴烧起一个小火堆,然后加上新鲜的柏树丫枝,待烟火起来后,盖上花生壳,然后将锯面子、秕壳盖上去,立马浓烟滚滚。 一看这阵仗,麻头立马吓得飞走了,本来还想着有啥好处的,却原来是一头会喷烟的怪物!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还当你真是孙悟空呢!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不怕!” 老爸被逗得哈哈大笑,也跟着下去了。 李君阁将背篓翻过来坐在上面,摸出一本史记,一边看书一边看火。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中间熄了一晚上火,等第二天晚上一打开棚子,一股烟熏腊肉的味道迎面扑来。 腊肉变成了一条条有硬度的肉条,上面全是黑灰,指甲刮开,瘦肉部分红彤彤的,肥肉部分边缘莹泽透亮。 老爸老妈开始将肉取下来往楼下背,李君阁也背着一篓下楼,到厨房里爬上灶台,将肉条排骨臀尖猪肝猪头香肠一一挂上去。 奶奶笑眯眯地在门口看:“这才叫过年嘛!过年不杀猪不熏肉,年都过得不起劲!” 第二百六十七章 熏腊肉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老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老伯 第二百六十八章接老伯 接着就是腊月二十九了,一大早李君阁就去祠堂找俩妹崽,准备带着她们赶往县城,跟大堂哥一起,开着中巴和别克商务去蜀都接人。 俩妹崽一出来李君阁就惊着了:“你们……你们又作什么妖?!” 只见俩妹崽一人一套秋丫头设计的戏服,下身是蓝绿双色的缎子百褶裙,每条宽幅上面是女红手绣的插梅美人瓶。 上身两人都是是斜襟宽袖窄袄,一人是玉色马甲,一人是紫色马甲,上面有一些细枝连理的绣花,本来就是长腿妹崽,这下腰身束裹得更加纤细。 脖子上还各围了一个毛围脖,头发盘成乌云,衬得两张小脸唇红齿白。 俩妹崽过来一边挽着李君阁一支胳膊:“jungle,我们这样穿好看不?” 李君阁喃喃地说道:“好看是好看……问题是游客会说祠堂又出狐狸精了,你们这明明是古装……” alice嘻嘻笑道:“昨天小秋拿了两套衣服过来,说是让我们试试,嘻嘻,真好看,我们准备穿到年后。” shirly也捂嘴偷笑:“等到了机场,肯定会把爷爷奶奶吓一跳!” 李君阁翻着白眼:“算了算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就这样走吧!” 一路紧赶慢赶到达机场,停车场大叔看着大堂哥的的破中巴就直撇嘴,开着这车来机场接人的,还真不多见。 结果俩妹崽一下来,大叔的嘴巴就合不拢了,这是啥套路?这么两个大美女坐这破玩意儿! 等到李君阁一出来,俩妹崽将李君阁胳膊一挽上,大叔就一拍脑门,这印象太深刻了!妈蛋这就是上回那个特殊品种的土豪! 一边感慨成功人士爱作妖,一边感慨土豪的跟班不好当,看看那个司机,上次见着还是小鲜肉,这才几个月哟,就给折磨得老了几十岁啊! 几人在国际航班侯客厅那里等着,李君阁跟大堂哥还在讨论称呼问题,老伯李思远老婶儿兰冰都好说,都是七十左右的人了,这么称呼也过得去。可堂哥李君楼跟嫂子姚瑜宁也就四五十,难道叫老堂哥跟老堂嫂? 还真是伤脑筋喔…… 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李君阁拍板道:“不管了,谁让他们这么多年不回来的!就叫老堂哥跟老堂嫂了,呵呵呵,反正翻译过去也是old brother,一回事!” 不一会就开始往外出人了,当先几个之后,就见一行七八人拖着大箱小箱走了出来。 打头一人穿着一件灰色毛呢长大衣,里头是一套熨帖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上是白色的短寸,精神矍铄。 这一身穿着就像是五四时期学贯中西那种老知识分子,要穿别人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古怪,可穿这位身上,你会觉得就该这么穿才合适。 身边一位烫着大波浪银发的老太太,是个高大的白人女士,面带微笑步履优雅,挽着刚刚那人的胳膊,也穿着驼色的呢子大衣,戴着皮手套的手里拎着一个女士皮包。 后边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头发眼睛都是黑色,不过高鼻深目,一看就是混血儿。 女的似乎是华人,神态温婉,正好奇地打量着蜀州机场周围的环境。 后边是一个胖胖的黑人大妈,披肩卷发,穿得那叫一个古怪,居然是一身唐装,不过却是男式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大白珠子,将一张黑脸衬得更黑,脚下还蹬着一双绣花鞋。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双脚又大又肥,将绣花鞋撑得好像一对山西的非遗面点花馍馍一般。 李君阁心里默念着“贤贤易色我贤贤易色……”,强行将目光从那对花馍馍上移开,向她身后看去。 黑人大妈身后还跟着俩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帅哥,一个银发一个棕发,一见到俩妹崽就大喊大叫,拖着箱子飞奔过来。 俩妹崽也是高叫着大喊大跳,惹得周围一个大厅的人都不住往这边看。 俩妹崽跟俩帅哥抱着跳了一阵,才对李君阁介绍:“jungle,这是我们的同学杰克跟巴德。” 不多会另外几人也过来了,李君阁赶紧接过老人手里的箱子:“老伯,我是君阁,这位是老婶吧?真有气质啊!这是大堂哥,君伟,您去美国的时候我们俩都还没出生呢!” 老婶蓝冰过来跟二人拥抱,用英文对李君阁说道:“欧,李家家族的孩子,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还知道家族里都叫你皮娃是吧?就是淘气包的意思对不对?” 俩妹崽立刻揭短:“奶奶,可不光是家族里,认识他的都叫他皮娃或者二皮!” 老婶又将俩妹崽拉到怀里抱住:“宝贝,你们真是太美了,这是你们家乡的服装吗?” 李君阁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老家一个小女孩设计的,用了很多家乡的元素。” 老婶不住地点头:“漂亮,真的很漂亮,充满了灵气和神秘的东方气息……” 老伯拍了拍大堂哥和李君阁的肩膀,开口还是一口夹川的土话:“皮娃,军楼,一看就是二弟三弟家的!我老爸跟二弟三弟都还好吧?” 李君阁笑道:“都好着呢,还有大姑二姑也好,四爷爷今年刚过了九十五大寿,哎哟可惜您那时候没来,那个热闹劲,九斗碗开了五百桌呢!” 老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么些年,辛苦你们了,实在是……唉!” 李君阁赶紧岔开话题:“老伯这都是我们小辈应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不知道我们老家变化可大了,你走的那会儿还没有荔枝树吧?现在可满乡都是了。” 说完又跟李君楼和姚瑜宁握手:“老堂哥,堂嫂,欢迎回家!” 老哥今年四十九岁,头发可比老伯还稀疏,哈哈大笑,开口却是普通话:“二皮!你的名字我可是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alice跟shirly可没少在你面前告我的状吧?” 老哥摆着手:“这俩调皮鬼,难得有人降得住他们!对了,这是你们嫂子瑜宁。” 姚瑜宁微微一笑,开口却是一口软软的台湾腔普通话:“雨淮跟雨湘一定很淘气吧?二皮辛苦你了。” 李君阁笑道:“我辛苦啥,这半年我也忙得不行,都没能带着她们好好玩玩,很多时候倒是她们自己在村里找乐子。” 这时aligle,快过来,这是我们的导师,安妮布莱恩女士。” shirly说道:“我们导师是汉学家,她跟据自己姓的发音,取了个中国姓,姓白。” 李君阁差点没笑出声来,一个黑人大妈,给自己取名姓白,这反差也太大了! alice又说道:“安妮在我们英文名字里是prayer的意思,也有神的恩典,神的青睐的意思。” 李君阁吓得毛骨悚然:“你们别告诉我你们导师的中文名字是白求恩!” alice歪着脑袋说道:“不是不是,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也,导师给自己取的名字叫白思惠……” 李君阁翻着白眼,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腔子里去,什么差不多,差太多了好不好! 黑人大妈一看就是个开朗的性子,中文虽然不地道但是也能说,笑着对李君阁说道:“你好,沟主!” 李君阁大为惊讶:“哎哟您连这个称呼都知道?” 黑人大妈笑道:“你们李家沟的英文版网站我可是经常去逛的哟!还给同学们都推荐了,你们网站上有大量中国传统民风民俗和环境建筑的介绍,对于想了解中国传统的人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科普网站!还有那么多的野生动物,你们这个网站做得很好!我看他们都叫你沟主。” 李君阁挠着头笑道:“那都是他们瞎胡闹,哈哈哈,既然都不陌生,那我就叫您白婶了!走走走,我们都上车,交通工具简陋了一些,不嫌弃就成。” 黑人大妈乐得见眉不见眼:“嗯,这个称呼好,这是个很亲切的称谓。” 李家人上了中巴,黑人大妈和俩美国壮小伙上了别克商务,大家开始往夹川赶。 巴特看着蜀都的高楼大厦和道路说道:“中国的这几十年的发展真是厉害,这交通状况已经胜过美国了。” 李君阁说道:“我们中国已经完成从农业国到工业国的转变,新兴国家嘛,很多地方都比老牌的现代化国家更有活力,当然毛病也不少,粽粑你也不用光挑好的说。” 巴特目瞪口呆:“粽……粽粑?” 李君阁振振有词:“你头发是棕色的,名字叫巴特,叫你粽粑方便记忆。” 银发帅哥说道:“那我就叫白杰了?” 李君阁说道:“不不不,你头上的头发是玉色的,还是叫芋头比较好记!” 白婶大感有趣:“我呢我呢?” 李君阁苦着脸道:“白婶,您是长辈,我可不敢跟您乱开玩笑,这也是李家沟的规矩。” 白婶饶有兴趣地问道:“听alice她们说,你们那里规矩很多,这也是民俗吗?” 李君阁说道:“嗯,这个嘛,一是风俗,一是教化,几千年培养下来,两者融为了一体。” 说完又对白婶解释道:“您是汉学家,对我国的文化应该有研究,其实我们国家民俗风格脉络很好把握,一是孝,二是礼。”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老伯 第二百六十九章 粽粑跟芋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六十九章 粽粑跟芋头 第二百六十九章粽粑跟芋头 “孝是品德修养的起点,是一个人最容易发现和培养的美德,一个人对双亲的孺慕是从小就有的,所以孝这个美德也最容易培养出来。因此历朝历代几千年来对‘孝道’二字特别重视,不孝是仅次于谋逆的第二大罪,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国历史上对个人品德修养培养的重视。‘礼仪之邦’,就是这么来的。” “在此基础上,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会培养发展出其它的美德,对同辈亲人,发展为悌;对朋友伙伴,发展为信;对上级,发展为敬;对国家,发展为忠;最后发展成对世间万物的仁,这就是美德的集大成了。” “然后这些美德,会表现在外在,表现为一套与人交往的模式,具有仪式感,这就是礼,也就是您刚刚说的‘规矩’。” “孔子说过‘恭而无礼则老,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又说‘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重视道德的同时还要讲究礼仪,内外还要统一,不能说一套做一套,这是我们李家沟民风形成的理论基础。” “所有的这些规矩,其实基本上都是在这套理论下形成的,比如擦桌子吧,即使客人长辈都下桌了,还是要从几方朝自己这方抹,而不是把脏东西往客人和长辈坐过那几方推,这就包含了‘恭’,‘敬’,‘慎’这几方面的思想内容。” “比如见到老人要停止打闹让到路边,这里面包含了‘孝’,‘仁’,‘恭’的思想内容。” 一席话说的三人连连点头,白婶说道:“中华文明真是博大精深啊,皮……娃,你这番话很有见地啊,你也是研究传统文化的?” 李君阁说道:“我不算啥,我就是一个爱好者而已,这些道理都是我李家沟的老祖宗,对了,就是alice和shirly的曾祖父,他教给我的,我最多是有所发明而已。” 说完摇头道:“不过我国近代积贫积弱,引起了知识分子们的反思,曾经在学术上形成了对儒家思想清算的态势,认为这些都是糟粕,一度引来社会的普遍唾弃。随着近年来国力的增强和民族自信心的提振,才重新得到重视,不过效果嘛……算了,有人开始重视,总比没有好。对了,我老伯跟老堂哥在美国都还好吧?” 白婶点头道:“他们都很厉害的!思远教授,君楼教授都是我们学校很受尊重的学者。思远教授是汉学家,主要是研究儒家文化,方向跟我的东亚民俗不一样;你的sisterlaw,瑜宁,就是他的学生。君楼却是计算机专业的专家,研究的好像是数字思维还是ai,这个跟我的专业跨度太大,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摇头,四爷爷这一支全是学霸,难怪俩妹崽这么嚣张,都可以不用去学校,肯定也跟家里那一群学校的坐地虎有关,这学校**看来到处都有啊。 换了话题说道:“我们那地方还比较闭塞,待会还要坐船才能到,不过风景很不错的,吃的也不错,对了你们都会用筷子吧?” 白婶笑道:“这个我很清楚,五溪一号是不是?在游戏里坐了不少次了。” 芋头说道:“二……皮,你网站的美术设计太漂亮了,现在我们专业好多同学都用它当做屏保呢” 粽粑也说道:“筷子也没问题,我们经常吃中餐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甜……” 李君阁抢话道:“甜甜的是吧?我说你们学校门口的小中餐馆子到底是骗了多少人啊?是不是我们蜀州人开的哟?” 粽粑摊手道:“不知道啊,反正老板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雷果谁该’!” 李君阁一拍脑门:“靠!广东人!没跑了!” …… 一路东拉西扯聊到夹川,大堂嫂跟外出打工回来的二堂哥李君安,二堂嫂万佳也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李雨宁跟李雨多在一边打闹。 下车后几人迎上来,又是一番介绍亲热。 两个小的对白婶芋头粽粑好奇惨了,咬着手指头却不敢靠近。 待到李君阁将两个小的拖过来,白婆婆粽粑哥哥芋头哥哥一喊,立马就放松了,围着三人唧唧呱呱地说了起来。 李君阁对粽粑跟芋头贼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俩取小名的原因,什么巴特叔叔杰克哥哥一听味道就不对,再想跟乡亲们打成一片就难了。” 俩傻小子直点头,二皮说得好有道理哟!只有大堂哥在默默翻白眼:“给人取小名是你的怪癖好好不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好意思吗?!” 看到码头上的五溪一号,粽粑直接吹了声口哨:“so……cool!” 一行人上了五溪一号,白婶拉着俩孩子挨着她坐,逗弄着俩小孩给他唱儿歌:“又哭!又笑!黄狗!飚尿!船儿两头翘……” 李君阁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说点好的?背一下‘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也好啊……” 白婶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这个就好,听说你们国家的儿歌有种神奇的力量,可以预示国家的巨变,王朝的更迭……” 李君阁吓得都想上去捂白婶的嘴了,这话还敢乱说!连忙解释道:“那是封建王朝!一群阴谋家搞出来,用来制造舆论攻势的东西,什么‘大楚兴,陈胜王’,什么‘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不能信的……” 白婶天真的眨巴着眼睛:“可是你们的历史书上……” 李君阁说道:“教您一个乖,史记之前的历史书,您可以看明面上的意思,至于以后的嘛,您得反着看,多看看书底下的东西……” 白婶看了看老伯,若有所思的点头:“嗯……这就是你们的家学吧?” 靠,这锅更不敢背,李君阁只好放着白婶继续逗弄娃子,跑去跟老伯老哥聊天去。 老伯正跟老哥介绍:“思远,刚刚我们上船那个地方,就是县城的老码头所在,左边那一大片石滩叫石盘角,对面是马街子,当年马街子是盐仓所在,马帮在那里装盐入黔州。我们登船的地方是义渡码头,那时候红水河上还没有桥,最早是几个大盐商修来方便大家过河的……” 老哥指着长江对面的一处高塔说道:“那里还有一座白塔。” 老伯说道:“白塔原来叫江岸浮屠,建于嘉庆,历时十二年,是官府主造,镇定风水用的。塔上两块石碑文字我都还记得,一块是‘裕县富民’,一块是‘振拔人文’,这塔的身份其实通过两块碑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相传当年夹川地处两河之间,形如一片竹筏,因此修了这个塔,意为缆桩,能将夹川县定住,其实真正的现实意义,类似于航标而已……” “不过民间附会又有另一个说法,那里长江是不是弯成了一个大湾?传说长江两对岸乡民不和睦,对岸有座坟风水好,老出大官,欺负对岸的乡亲,因此对岸一赌气合力修了这座塔,所谓‘水如弯弓塔似箭,射倒对面王巡按’,哈哈哈,也算是一个姑妄听之的传说吧……” 说罢又指着马街子下面一块巨石说道:“那里还有四个大字‘还我河山’,是当年抗日战争时期冯将军来夹川募捐,号召抗日的时候,感于夹川士绅老幼踊跃捐款,欣然提笔留下的。” 李君阁大为钦佩:“老伯您太厉害了!四五十年过去了,老夹川的典故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那白塔上的铭文我都不知道呢。” 老伯苦笑道:“虽然几十年过去,可这故乡的山水,时常都出现在我梦里,想不记得都不行啊……唉,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啊!” 李君阁牵手安慰:“老伯,回来了就好啊,盘鳌乡跟李家沟,除了荔枝林子,变化不大,您儿时的记忆,应该都能找回来。” 五溪一号转入五溪河,老伯继续絮叨这这条河的故事,讲当年老家的传说,讲老辈儿生活的艰辛,听得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船过盘鳌乡,老伯就沉默了,眼睛里闪动着泪花,不住的打量着两岸,似乎恨不得将一切都带进心窝最深处去。 等到李家沟出现在远处,老伯就坚持要在老码头大榕树那里上岸,仿佛要把当年的记忆一点一点找回来。 沿着石板路往上,路过二毛家的小超市时,二毛的爷爷李良佐正出来吆鸡娃,一看见老伯就喊:“远娃子!哈哈哈你是远娃子!我的天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叔紧走两步,牵起李良佐的双手,喊了一声“小幺叔”,脸上是笑,眼泪却下来了。 两人虽然差着辈分,又已经出服,可年纪差不多,小时候也是玩伴,见面就透着亲热。 这是李思信跟二毛也出来了,说道:“哟皮娃,把你老叔老哥接回来了?” 大家又连忙过来见礼,李良佐在老伯的肩膀直揉搓,眼里也保不住泪,说道:“远娃子啊远娃子!听说你都跑到地球那头去生根了,你说你跑那么远干求啊?!” 老伯赧然道:“是跑的有点远……” 李良佐泪还没收呢,又哈哈大笑道:“也不打紧,这不是也回来了嘛,咱哥俩这是四十多年没见了哟!你不知道这人老了啊,时不时地就梦着小时候,每次都有你啊!诶,这是你外国媳妇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粽粑跟芋头 第二百七十章 尽孝与尽心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章 尽孝与尽心 第二百七十章尽孝与尽心 老伯笑道:“是的,她叫兰冰,跟我一样,也是个教书匠!” 老婶对着李良佐微微一笑,用中文说道:“小幺……叔,你好!” 你好说得挺顺溜,小幺叔还整得有些蹩脚。 李良佐连连答应:“,!教书匠好啊!你家不出教书匠,都没天理了!这是你俩孙女她们爸妈?” 老伯又招呼老哥老嫂过来见礼。 李良佐摆手道:“赶紧去见四祖宗吧,好家伙这一趟也不容易,好好歇歇!赶在年前回来,可有你忙的。我算算啊,年饭在思齐家,初一在思成家,这是你们那支的老规矩……还有思芹思梅……那就说好初四,初四啊,来我家,我们俩再好好摆摆龙门阵!” 老伯也笑道:“一定一定!到时候全家上门来搅扰!” 李良佐笑道:“客走旺家门!搅什么扰!不来我还不依叫呢!” 众人告别李良佐一家,继续朝着祠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老年纪的都还记得老伯,一看都是又惊又喜,大呼小叫一番后又牵着手问寒问暖,当然看稀奇的也不少,周围人越聚越多,等到了打谷场,已经乌泱泱一大群人了。 大伯跟四爷爷已经等在祠堂门口了,见到老伯过来,大伯先迎了上去:“大哥!可算是回来了啊你!” 老伯热泪盈眶:“回来了,二弟,我回来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祠堂门口的四爷爷:“爸……” 四爷爷挥了挥手,似乎是要赶走一些不好的情绪,说道:“进来说话吧!” 乡亲们都安静了,老伯带着老堂哥,进入了祠堂。 老婶跟老嫂子向前走了两步,被老伯用眼神制止了。 李君阁对老嫂低声解释道:“没问题,我昨天核了宗法,最多只有持身不谨这一条,还好还好,嫂子你给老婶解释一下。” 说完快步走了进去。 老伯跟老哥已经在香案前跪下了,四爷爷站到案前,对着牌位躬身一礼,神情庄重说道:“李氏子思远,李氏孙君楼,流离四十七载,今日返乡,入祠祭告宗上,礼敬先灵。” 说道思远,君楼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身过来,厉声道:“李氏子思远,敬对先祖,但思己事,可有诲盗辱淫,作奸犯科否?” 老伯低声说道:“否。” 四爷爷又道:“可有不尊师长,不勤任事否?” 老伯又低声说道:“否。” 四爷爷又道:“可有持身不谨,结交骈佞否?” 老伯泪流满面:“儿子持身不谨,不该抛弃双亲远隔重洋,儿子不孝。” 四爷爷也流下泪来,摸着老伯的头顶:“痴啊!你这就是读书读傻了,哥大就那么好?” 老伯低头道:“儿子愚钝,那时国内我们这个专业学术环境太差,全是批判……而哥大有著名的东亚图书馆……有《古今图书集成》……再加上……再加上儿子遇到了兰冰……” 四爷爷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心念可通达了?” 老伯说道:“通达了,现在的环境……真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也回来了。” 四爷爷摇头说道:“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何至于如你这般?” 老伯说道:“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惠,难矣哉!” 四爷爷说道:“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老伯说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四爷爷冷笑道:“七十多了,还是痴,各种环境,有各种环境的活法,‘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古今图书集成》就没一本写过这句?” 老伯抬头正色道:“有,儿子还知道这句话出自何处。” 四爷爷一下子语塞了,沉吟半晌,摇头叹气道:“起来吧,一时不慎被你抓住话柄,算你过关了……” 李君阁简直对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学问已经可以跟四爷爷并驾齐驱了,两人的话,前边是《论语》,最后是《孟子》。 前面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四爷爷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有必要跑那么远吗?” 老伯说:“就那群昏兔儿,一天到晚求事不做,我看得都恼火!” 四爷爷说:“那你管好自己就成,理他们干求?” 老伯说:“老子不,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最后这句则是出自《孟子尽心章句上》,内容虽是四爷爷引出来,结果却被被老伯点出题目,意思是他留在国外,也是为挽救儒家文化尽了一份心力。 这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四爷爷一时无语,只好放过。心里其实也暗暗为自家儿子的学识感到骄傲。 老伯规规矩矩站起身来,从案上抽出三支香,点燃后插在牌位前的香炉之中,又恭恭谨谨的回到蒲团上叩了三个头。 一套程序走完,才轮到老哥李君楼,仪式完毕之后,四人才退出厢房来。 然后恭请四爷爷坐在太师椅上,由老伯和老哥引见自家媳妇,敬媳妇茶。 四爷爷说道:“能教育出雨淮雨湘这样的孩子,看得出你们的家风,这里我要感谢儿媳妇和孙媳妇,回来就好啊,大家好好过个团圆年吧!” 乡亲们直到现在,才确定事情过去了,赶紧过来聊天叙话。 这个时候老伯学霸的天赋就展现出来了,能认出来的,都一口叫出名字辈分,认不出来的,只要一提自家名字,老伯立刻就能说出他父亲母亲是谁,家住村子哪处地方,小时候都干过什么熊事儿,说得乡亲们哈哈大笑,都是思远老哥离开家乡这么久,心里头一直都装着大家呢。 李君阁摇着头叹为观止,老子当年要有这样的记忆力,何至于三更灯火五更鸡! 聊到晚饭的时刻,李君阁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久长居那边已经布置好了,算是给大家洗尘接风,我们先移步那里,边吃边聊。粽粑,芋头,别看了,先吃饭,看祠堂有的是时间,明天再来看个够!” 进到久长居,芋头对着庭院直点头:“jungle,这就是典型的东方园林设计吧?” 李君阁笑道:“差远了,这就是一个破酒厂改的,要看园林啊,往上游走,篾匠叔的那套木楼庭院可以算一处,往下游走,盘鳌乡广场周围古建也可以算一处,还有山上,另一个民族的村寨也很有特色,这里嘛,排不上号。” 粽粑说道:“jungle,你们家乡太美了,我觉得我整个心灵都被清空了,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天人合一’?” 李君阁扑哧一笑:“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天人合一好简单,我可没你的境界。来来来赶紧上桌,天然的食材,吃到人肚子里,那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刘三娃已经回城过年去了,今天这两桌都是玉莲嫂子操持的,不过更合老伯的口味,直赞这才是最正宗的李家沟的味道。 吃过晚饭,李君阁安排白婶跟芋头粽粑在久长居歇息,带着老伯老哥一行回祠堂。 虽然李君阁提出还有几栋木楼可以供他们临时居住,可老伯坚持要住在祠堂侧厢。 祠堂就祠堂吧,李君阁也不敢违拗老伯的意思。 直到夜深人静,各人都歇息了,四爷爷和老伯还在交谈。 四爷爷取出一个有年头的画夹,将之递给老伯:“这是你老妈留给你的。” 老伯将画册打开,里面是十来幅人物肖像。 肖像是用毛笔画的国画,不过明显受到过西方素描的影响,画出来的人物非常立体。 画上的人物就是年轻时候的老伯,开始时意气风发,但是面容还有一些稚嫩,眉目间还有一些倔强的神色。 到后面,小年轻逐渐成熟,青涩退去,目光中开始充满了睿智和自信,脸色也渐渐平和。 脸颊丰润,头发乌亮,衣服都穿得很厚实。 四爷爷说道:“自打你离开后,你妈就每年画一幅画,先揣摩你长成了什么样子,然后画下来,说是这样,就好像你在身边,一直不曾离开过一样……” 老伯用颤抖的双手翻看着画像,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四爷爷又翻出了一本相册,说道:“然后每年你生日那天,你妈就要叫上我,去县城照相馆里边拍上一张合影。说是给你留着,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等你回来了,看着这些照片,就算是把过去的时间都补回来了……” 老伯老泪纵横,又怕惊扰了儿孙,一边拿手捂着嘴一边呜咽。 开始十来张还是两个人,后面就只剩四爷爷一个人了。 四爷爷继续说道:“终于等到第一次收到你的来信,可你妈已经走了,我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好,于是啊,即使就剩我一个了,我还是每年去照一张,都是留给你的……” 老伯跪了下来,将头埋在四爷爷的腿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四爷爷摸着老伯的头顶说道:“每年清明,我会将你的来信誊写一遍,烧给她。你放心,你在那边的生活,她都知道,你的著作,你的成就;君楼上大学,工作,结婚;雨淮雨湘出生,长大,她都知道,她都在看着……” 四爷爷的眼泪也终于流了下来:“这里还有几个笔记本,都是她写给你的,每次她想你了,就在本子上写几句,十几年下来也不老少了,现在也交给你了……” “明天跟我去看看她,有什么话还想跟她说的,去跟她好好说说吧,后天是家族大祭,到时候闹哄哄的,还是明天去比较好……” 父子俩就这样交心了一夜。 …… 第二百七十章 尽孝与尽心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年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年夜 第二百七十一章大年夜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一家就忙活开了。 今天是除夕,大家族年夜饭一般都在李君阁家里吃,可有得忙。 乡下除夕年夜饭跟九斗碗饭菜差不多,按照夹川当地习俗,只要过了腊月廿三小年之后,从腊月廿四开始到除夕夜饭之间,都属于吃年饭的时间段。 乡下亲戚太多,一家家走下来,那真的需要仔细紧凑地安排才行。 吃年饭要人齐,二堂哥每年回来得都比较晚,因此李家年饭也就吃得晚。 吃年饭可以请姑家婆家等亲戚来一起吃,自己一家也可以被邀请回娘家、族人其他亲属家去吃年饭。 一大早白婶就带着芋头跟粽粑来了,拿着相机摄影机东拍拍西拍拍,他们要全程跟踪李家过年的过程。 年饭的饭菜,可谓家宴中最为丰盛的,跟九斗碗差不多,差别就是鸡鸭鱼肉四大样必须配齐。 一大早起来李君阁就抓了一只公鸡一只母鸡杀了。母鸡的做法就是简单的炖汤,汤加得很多,席间还能鸡汤冒血旺,鸡汤烫豌豆尖,或者鸡汤冒粉丝。 母鸡是不能用来敬神的,实在要敬,那也只能是舀一碗散肉。 所以有余力的农村家庭还要杀公鸡,公鸡则讲究得多,煮之前要摆好造型,鸡头昂着向天,鸡脚要贴着鸡腿跪着,这样成型煮熟后整个鸡放在盆里才特别熊势,符合敬神的要求。 鸭子就不要求整鸭了,做法有多种,可以是酸菜酸萝卜炖老鸭汤,也可以是炮姜泡椒爆煎鸭子,还可以是魔芋烧鸭子,会做的人家还能做出甜皮鸭子和樟茶鸭子。 李君阁前俩月做过魔芋,没吃完的都冻成雪魔芋了,现在正好做成酸豇豆雪魔芋烧鸭子。 年夜饭吃鱼全国各地都不可少,取连年有余之意,李君阁在鱼塘钓了两条五斤的草鱼,准备做经典的豆瓣鱼。 趁今天做年夜饭,老爸还去菜地里砍了好多菜回来,除了今天用,还得吃到大年十五去。 肉的菜品就多了,腊肉,香肠,酥肉,蒸肉,其他煎炒煮烧等菜品,可谓格式多样。 还有一样必不可少,那就是回锅肉,因为祭肉在祭祀完成后必须吃掉,所以回锅肉是必然的选择。 因此一大早起来,一家子发黄花,发木耳,发笋干,择菜,剁泡姜,泡辣椒,蒸糯米,切肉,煮腊肉香肠,炸酥肉,丸子……林林总总一大堆的事情,用老话说,那就是忙得辫子不沾背。 黑白棕三师徒当真不客气,李君阁在厨房炸丸子和酥肉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一边拍摄一边往嘴里捞,边喊好吃边喊烫。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们这样会上火的!大冬天里的还得给你们泡凉茶!” 黑白棕三师徒咧着嘴大笑:“你们中国人太讲究了,我们不存在的,都是吃油炸食品长大!就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油炸食品!比肯德基麦当劳强多了!” 懒得理他们,一切准备完毕,李君阁又开始煮刀头肉。 刀头肉是指杀猪时把肉一块一块的划好后,用刀靠着肉头一端切的一块四四方方的肉。 从猪身上划成块的肉,靠背脊的一方是肉头,靠肚脯的一方是肉尾,肉尾一端系有绾子把肉挂起来,切肉时只能先从肉头一方开始切割。 山下一般是用保肋肉的刀头敬神,带一个“保”字,用来敬神有祈求保佑之意。 头刀肉切得长,煮好之后,将最肥厚的那一段切成四方块,留作祭祀。 剩下的部分切成方墩,将炒锅烧烫,开始皮朝下用热锅烫猪皮。 猪皮烫得焦黄后,趁热开始往上面抹红糖。 待到红糖抹匀,开始切片,然后皮朝下拿二碗码成‘一封书’样式,一部分芽菜铺上边,丢点姜片花椒,淋些酱油;一部分夹上汤圆芯子,拿黄糖拌好的糯米饭铺上边,分别做成甜咸烧白。 烧菜,蒸菜,汤菜,上午就要开始开火烹制。 午饭一家人就随便吃了一点半成品,鸡汤冒饭,椒盐酥肉丸子,腊肉香肠,凉拌冲菜折耳根。 黑白棕三人看得直流口水,但是已经吃不下了,酥肉跟丸子已经吃得打饱嗝了。 吃过饭后反而可以闲一阵子,老爸开始准备花生瓜子米花糖之类的零食,茶也泡上了。 首先来的是四爷爷和老伯一家,连俩妹崽七位。 然后是大伯一家,连大堂哥二堂哥小堂哥三家,包括雨宁雨多雨松,十一位。 没一会大姑一家也到了,连大表哥一家包括马翠如小妹崽,五位。 二姑二姑爷还在上班,因此来得晚,二表哥在外地部队上要值班来不了,来的只有二表嫂谢芷兰和敬子伦,不过表姐敬元霞跟表姐夫王国建带着王美娴小妹崽也回来了,这就是七位。 加上自己家四位,还有最后一天坚守岗位,把网站底色换得红艳艳后,又在村子里巡视了一大圈才赶过来的阿音,这就一共是大大小小三十五人。 黑白棕三师徒叹为观止:“哇呜……好像《教父》开场的情节啊!” 大姑跟二姑拉着老伯又是说又是笑又是抹眼泪,说到生气的时候还要拍他两下,骂他没良心,拍完又笑。 老伯笑眯眯地躲,躲不过就笑眯眯地受着,那架势分明就是在享受,仿佛被两个妹妹拍打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外国婶子兰冰看着这温馨一幕,脸上也是停不住的微笑。 老哥跟老嫂坐在老婶旁边,给她讲解各人和各人间的关系,让她理顺家族脉络。 大家就这样坐在敞坝里聊天说话。 俩妹崽一来就带着芋头粽粑和小孩子们屋前屋后地乱窜。 白婶无奈地摇着头,这拍摄重任只能自己来了。 李君阁正拌着凉菜呢,王美娴跟敬子伦跑了过来,每人手里拿着两个短竹棍,竹棍上粘着一团熬麻糖的糖稀,一边在那里不停搅动玩“绞绞糖”的游戏,一边问道:“二皮叔,我们家大呆它们呢?” 李君阁手里筷子不停,笑着说道:“今晚到处要放鞭炮,怕它们吓着,都让它们到山上去了。” 两个小的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那我们家准备的鞭炮多吗?” 李君阁笑道:“必须多啊!二皮叔还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甩炮和擦炮,还有礼花什么的,到时候你们攒了劲的玩!” 两个小的开心惨了,转头就跑,边跑边喊:“雨宁哥哥,二皮叔说准备了好多鞭炮!晚上你带着我们玩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拌好凉菜,又去切腊味,还得做拼盘呢。 阿音也来厨房里帮忙,面对这场面对她来说还有点不好意思,跟李君阁待一起才安心。 天色已近黄昏,没一会老爸进来端刀头肉跟公鸡,说道:“我们准备要敬神了,阿音你要来看看不?” 李君阁放下手里的活计,对阿音说道:“走,也给你介绍介绍我们汉族过年的风俗。” 只见老爸先拿出今年新请来的神符福纸,贴在堂屋里去年的神符福纸上,这才出来在院坝里东侧找了个地方,将鸡和刀头摆好了,又找了个水泥缝,插上三根香、两根烛。 李君阁对阿音解释道:“这是敬天地,天为神,地为祗,感谢他们今年风调雨顺,李家沟水果丰收,物产丰饶,祈求明年像今年一样平安顺利。” 阿音点点头,跟着老爸老妈对着香火作揖,还虔诚地合起小手拜了几拜。 李君阁坏笑道:“接下来就是在堂屋里敬家神了,这个你也可以拜拜,不过拜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阿音脸一红,偷偷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 就见纸钱燃尽后,老爸老妈又再稍等一会儿,将公鸡和刀头端到堂屋,在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下,同样插上三炷香,点燃两支蜡烛,作揖恭会,口念祈求保佑之语。 然后是在厨房里敬灶神,最后是在猪圈屋里敬四官财神,一处一处礼数都要走到。 老风俗里边,如果祖坟在附近的,还可以再端着刀头和公鸡出去给祖坟也挨个敬上一遍。算是请祖先来吃年夜饭。 接下来就该“烧袱纸”了。 烧袱纸,是吃年饭的重要仪式,李君阁一边看着爸妈摆弄,一边给阿音解释风俗。 袱纸是用毛纸制作的,由许多张累成一叠,一张袱纸上有三排,每排八个钱眼,每个钱眼都是用半圆形铁具打穿后凑出来的形状。 跟纸钱不一样,如果一排只有六个钱眼,那才是钱纸。 钱纸属于散钱,是敬神送小鬼用的。 袱纸则要用白纸封成一包一包,像砖头形状一般,并用专门的纸写上袱单,也叫“火单”,是专门烧给自家先祖的。 火单买来时就印有专门的印章,就像银行的汇款单,是有凭信的。 上面填写的内容是哪个屋基的谁谁谁烧多少数量的袱纸给去世的某某亲人,就跟汇款单一样,还要写上年月日汇款时间。 填写好火单,老规矩是要糊在做好的竹框上成长方体状,和袱纸一起烧给先祖,烧时口中念诵邀请话,让那些先祖来吃年饭收纸钱。 不过现在规矩松散了,将火单压在袱纸上烧过便算,老祖宗在那头自己找箱子装就行。 黑白棕听得五迷三道的,李君阁解释道:“‘事死如事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先祖,我们从来都是认真的。” 既然是祭祀先祖,那李家人都有份,李家沟这支关系和睦,老爸老妈也不计较,因此老爸在堂屋摆桌子的时候,老伯大伯,大姑二姑都过来帮忙。 有些关系不好的家族,这种时候只能主人家上,姑表也上去操持的话,舅母子就会生气,认为会抢了他们自家的福气。 姑表出了力,祖宗就要分润一些福气给姑表,自己这头就得得少了,这是不能容忍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年夜 第二百七十二章 年夜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年夜饭 第二百七十二章年夜饭 李君阁家没这陋习,大家在堂屋正中摆好一张八仙桌,三根凳子,上方和两侧方各放一根。 下方不放凳子,只在桌面下方点上三根香两根烛,其余三方分别摆上碗筷酒杯,碗里盛上少许干饭,筷子放碗上,每一方两副碗筷两个酒杯,杯中倒满白酒,桌上放三样不拘冷热的熟菜。 这样就算是给先祖们摆了一桌饭菜,请他们回来吃饭。 老爸已经将火单早请四爷爷写好了,每家不分男女都一样。 接下来就是码纸,老爸拖出来一口大破盆子,然后各家码各家的,像堆砖头积木一样堆起来,袱纸包和袱纸包之间留有空洞,用于过火。 王美娴跟敬子伦马翠如觉得好玩,闹着要码。 大姑一边码纸一边调头笑道:“这个你们还码不好,一会给老祖先人烧纸的时候你们再来吧!” 将袱纸一盒一盒像砌砖墙一般般砌整齐,压上火单,老爸先在盆外烧起一堆纸钱。 这是打发小鬼用的,为了不让他们来抢夺给老祖宗的财物。 然后大姑把各家小的叫过来点火,希望祖宗要保佑就先保佑他们,这也是长辈一片良苦的用心。 李君阁这家没小的就由他来代表,跟六个娃子一起拿钱纸引火,将袱纸烧起来。 袱纸点燃后,二姑又给几个小的每人找了一根黄荆棍,围着袱纸火堆转打,这也是防止孤魂小鬼来抢夺本家祖宗的供奉。 几个小的不知道这仪式的重要性,拿着棍子打得开心,大人们开始在桌子下方给祖先作揖恭会,口念颂辞,请先祖们来吃年饭收纸钱。 袱纸烧完,香蜡也基本到头了,仪式基本结束。 不过灰烬不能丢,还要由大伯背回去,洒在后山祖先的坟上才行。 老爸老妈开始收拾八仙桌,先撤下香烛,然后把六个饭碗里的干饭收集起来。 李君阁对阿音和黑白棕解释道:“这里又是两个风俗,一是泼水饭,一是捂年饭。” 六碗饭分成两份,一份要等大家年饭吃完后,端去屋外路边,把碗倒扣在地上,等野狗野猫和一些无人祭祀的孤魂来享用,算是一份仁爱之心,也算是一项慈善活动。 捂年饭则是将另一份米饭装碗里用碟子盖好,放到牌位下边的香案一侧,等正月十五之后,再打开来看。 如果饭变成了红色,则预示着来年高粱丰收,要多种高粱;如果是黄色,则来年稻谷丰收,则要多种稻子;如果是白色,则来年芝麻丰收……诸如此类,以饭的变色对应五谷的颜色来判定来年的收成。 这也反应出人们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美好愿望。 一套仪式解释完,李君阁感觉嘴巴都要说干了,阿音表示理解,黑白棕仨人则不住点头,都说收获良多,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烧完袱纸,伺候完神灵,该伺候活人的胃口了。 老爸老妈阿音开始将凉菜,蒸菜,烧菜,汤菜端上桌,李君阁开始进厨房准备炒菜。 腊味拼盘,折耳根拌冲菜,大葱拌腐竹,刚刚祭祀完的大公鸡被切成白斩鸡,甜烧白,咸烧白,鱿鱼丸子酥肉烧冬笋,雪魔芋酸豇豆烧鸭子,大蒜菜头烧肚条,清炖鸡汤,腊肉汤炖萝卜……流水般地端了出去。 老妈在厨房还跟阿音笑眯眯地说道:“乖女啊,本来你该坐上桌的,不过今天我就不拿你当外人了,你就跟我们一起招呼客人吧。” 阿音脸红红地说道:“要不阿姨你跟叔叔也先去吃吧,老伯老哥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多跟他们聊聊,这边我跟二皮弄得过来的。” 老妈笑道:“好好,等我们把现成菜上完就开始吃了,幺儿你手脚麻利点!弄完就赶快来!” 李君阁正在烧豆瓣鱼,笑道:“放心,快得很!” 阿音开始切刀头肉,中间将豆瓣鱼端了出去,李君阁这边很快炒了一个泡椒鸡鸭杂,一个黄花木耳肉丝,然后又炒了个回锅肉,芹菜肉丝,再炒了个醋溜白菜和炝炒紫油菜。 这才解下围裙出来。跟阿音找位置开吃。 三十九人开了四桌,黑白棕喜欢小娃娃,跟六个娃子挤到了一桌。 看样子还相谈甚欢,李君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交流的。 跟阿音一起挤到这桌上,先猛造了一通打了个底,对白婶说道:“你们先吃着,我跟阿音去敬一圈酒。” 白婶笑道:“去吧,不用管我们,jungle你们家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小朋友们还很有礼貌的给我们夹菜呢!” 李君阁笑道:“那你们就多吃点,别见外就行,对了,高度酒我估计你们喝不习惯,这刺梨米酒是用山里边的一种野果酿制的,度数不高,你们都可以喝点,不过别喝高了啊,晚上还有几项风俗呢。” 粽粑惊讶道:“还有?我总算知道alice跟shirly所说的规矩多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你们这酒可真好喝,来,芋……头!我也敬你一杯,cheers!。” 芋头赶紧放下筷子,将杯子端起来:“好的粽……粑!我们喝一杯!中国新年快乐!” 阿音笑得不行了,这破小名,两人自己个还喊上了。 带着阿音先来到主桌,这桌都是长辈,只有老妈没在这桌上,刚好十人。 一见到两个小的过来大姑就起哄:“哎哟!主厨来了!不错不错,皮娃这手艺够开馆子了!阿音乖女,辛苦你了呢!” 李君阁笑道:“自家人吃饭,就不用单打一圈了吧?要不我跟阿音一起敬了?” 大伯又起哄:“那不行哟!你在君伟新店开业那次,可是给我们把场子撑巴适了的!你的酒量我清楚得很!” 李君阁连忙讨饶:“哎哟大伯,待会还看春晚呢,再说那边还有国际友人在,要注意国际影响哟!” 老伯哈哈大笑:“你少来,你现在注意影响了!你叫人家芋头粽粑的时候,没想过国际影响?” 那头芋头跟粽粑扭过头来:“sir,你叫我们?” 老伯哭笑不得地朝两人举杯致意,两人受宠若惊地也跟着举杯喝了一个。 一桌子人笑得东倒西歪,大伯说道:“皮娃哪里都好,就是这皮猴性子改不了了。阿音,你以后可得拘紧一些!” 阿音只抿着嘴笑。 李君阁说道:“得得得,单走就单走!阿音酒量不高,那就一人一口,我这里满杯,那从四爷爷开始!四爷爷,今年儿孙都回来了,这是几十年来最开心一天吧?来,祝您老人家身体清健,寿比南山。” 今天是大日子,男士的两桌喝的五粮液,一圈长辈敬下来,四两酒没打住。 喝完来到大堂哥这桌,这桌是李家君字辈加alice和shirly,李君阁直接把大堂哥挤出了半边凳子挨着坐下来,说道:“不行了不行了,这就半瓶下去了……” 二堂哥赶紧说道:“哟!二皮那你快吃点东西压一压!” 大堂哥撇嘴道:“你看他装!赶紧的,这么些年没回来了!上一桌什么规矩,这一桌就什么规矩!” 李君阁说道:“不是吧?咦?我们这桌正好都成双成对呢,那一对对的敬吧!” 这就又是五杯下肚了。 再下来就是表哥表姐这边了,一圈下来,小一斤下去了。 回到原先娃子们那桌,就见芋头皱着眉头摸脖子。 李君阁关心地问道:“芋头,咋的了?” 王美娴说道:“芋头哥哥不乖,吃鱼说话,鱼刺卡喉咙了!都好久了!” 李君阁说道:“哟!淡水鱼刺是多,这还有些麻烦呢,奶奶!大伯!芋头被鱼刺卡喉咙了。” 奶奶赶紧站起身来,说道:“那孩子快跟我进厨房。” 大伯跟李君阁也跟了进去,白婶跟粽粑也挺关心,于是一起也跟了过来。 奶奶对大伯说道:“烧袱纸时有先祖神灵请漏了?” 大伯抠着脑门回忆了一遍,说道:“没有啊!” 奶奶摇了摇头,取过四根筷子打湿水挨在一起,筷头朝下立在灶台上,口中开始挨个念老祖先人的称呼。 都念完一遍,筷子还是立不起来。 大伯说道:“五婶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奶奶也奇怪:“那就没道理了啊?” 大伯一拍脑门:“!别是邻居走错门了吧?!” 奶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哦!唐会计家今年起新房,别是老唐回来找不到家门了哟?!” 话没说完,筷子就立住了,李君阁对这些早见怪不怪,黑白棕三人虽然中文还行,但是大伯奶奶说的夹川土话,几人听得似懂非懂,厨房本来就阴森森的,再见到筷子立在灶台上,都吓坏了。 就听奶奶对着筷子说道:“老唐你咋搞起的!房子操来重新修过了,可屋基还是没变嘛!咋就不敢进去了呢?放心你们家少平能干得很,那向新房子就是你家的!媳妇也贤惠,娃子又乖!都等着你吃年夜饭呢!你跑我这里来干啥子?赶紧去吧!” 老伯也说道:“顺便跟我给老婶娘也带声好。今年李家沟好着呢,还不赶紧回去看看?这三位是客人,别看他们长得奇奇怪怪的,都是好人!以后我们李家沟还会来很多这样的外国人,看到可不要大惊小怪了!听到没?” 说也奇怪,两人话一说完,筷子便慢慢地倒掉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年夜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年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年好 第二百七十三章新年好 奶奶盛来一碗清水,拿两个指头对着水画圈,嘀嘀咕咕地念了几句,将水端给芋头说道:“来,娃儿,喝两口试试!” 芋头将碗接过来,试着喝了两小口,又摸了摸脖子:“噢上帝!真的好了!” 白婶满眼小星星:“jungle你奶奶还会魔法?!” 粽粑捶胸顿足:“oh!糟了没有拍下来!” 奶奶将碗放回去,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一个邻居,家里新修了房子,回来找不到自己家了,我们回去接着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跟真是平常日里邻居家里的来串门问路一样。 几人出得厨房来,大伯回上席去坐了,还在取笑:“这个老唐,山猪儿吃不来细糠!少平把房子一修,愣是吓得不敢进新屋了!” 黑白棕见大家都在当笑话讲当笑话听,真跟看待一件小事情一般,都是不明觉厉,刚刚那可是灵异事件好不好! 李君阁领着三位回到桌前,给三人一人盛了一碗鸡汤压压惊,说道:“没事儿,虽然说子不语乱力怪神,不过这事情真就是个普通不过的事情。那些老人过世前都是爱护我们的长辈,现在不还是爱护我们的长辈嘛?来了也真没啥好怕的!主要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面孔,把他给吓着了,现在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黑白棕三人欲哭无泪,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了!长成这样又不是我们的错!还我们把他吓着了!老子们都快吓得尿裤子了好不好! 经过这个小插曲,大家继续笑逐颜开地喝酒吃菜,可不管李君阁跟阿音再怎么热情劝吃劝喝,黑白棕三人打死都不再碰那盆香喷喷的豆瓣鱼了。 吃过饭,撤掉桌席,拖来四个火盆,大家一起看着远处的田坎,烤火聊天。 这个其实也是除夕夜的老习俗,俗称“守田坎”,传说说三十天守了田坎,来年田坎不会被洪水冲倒,预示会有个好收成。 不过自从有了春晚,这个习俗基本废了。 今年不同,老伯回来不容易,大家于是又把老习俗捡了回来。 坐在一起话题就多了,从国家的变化,夹川的变化,村子的变化,谈到各家的变化,老伯都笑眯眯的听得津津有味。 娃子们又被alice和shirly带跑了,一起跑的还有粽粑跟芋头,他们也没有放过擦炮和摔炮,跟着娃子们沿着水沟一路放,嘻嘻哈哈的又跳又闹。 李君阁一家可没时间参与,他们要忙着贴春联,贴门神。 夹川贴春联的时间,必须是在吃过年饭以后,没吃年饭之前是不能贴春联的。 因此吃过饭,老爸将门神跟春联拿出来,让李君阁贴上。 普通百姓家,无非就是喜欢祈福求财保平安,因此红色春联的内容也就围绕这样的主题来写。 今年的对联内容很简单:“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人间福满门”。 门神一边是尉迟敬德,一边是秦叔宝。 其实大多数城里人不知道,春联的颜色一般有三种,分别是红色、黄色、蓝色或绿色。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讲究。 农村的讲究是,家中亲人去世后的当年,也就是第一年,贴黄色对联,第二年贴蓝色或绿色对联,第三年才重新开始贴红色对联。 前两年的内容,一般也就是慎终追远、思亲感怀的,比如“慈恩永忆亲难舍,佳节重来笑未开”之类。 懂本地一方习俗的人就能从黄色、绿色的春联知道最近两年该户人家有亲人去世。 正月里有时会有耍龙灯舞狮打连枪唱金钱板的来表演,看见堂屋大门贴有黄色、蓝色对联时,就知道该户人家还在守孝之中,拒绝一切娱乐,不会登门去要红包讨打发钱。 如果腊月正月里家里有新人结婚办喜事,就需要贴婚联。这时婚联也当春联使用,在堂屋大门上贴一年,沾一年喜庆,内容又是一变,要换成“佳节红莲开并蒂,新春彩凤乐双飞”之类。 干完这些,全家人也加入聊天行列,直到十点过,大家才起身将娃子们叫了回来,准备各自回家。 几个小的还闹,不想分开,往年大家都是一起玩到半夜,直接睡二皮叔家里的。 然后妈妈们就出来教育,今年是阿音阿姨在二皮叔家过的第一年,谁都不准闹,最多明天早点过来给祖租拜年。 等到大家都走了,一家人又开始打扫房间,大家要赶在年前把厨房灶台和遍房遍屋大敞坝打扫干净,因为正月初一忌讳扫地,初一早上扫地,一年虱子多。 厨房收拾干净后,老爸把烧袱纸的泼水饭拿去扣在路边;老妈跟奶奶把家里的刀全部捡好藏起来。 初一早上不动刀,确保一年四季平平安安,无意外无刀枪血光之灾。 李君阁把家里的黄南瓜搬到屋外去,黄南瓜就是老南瓜,“老南”,“老难”,农村习俗,老南瓜留在家里过年,第二年要死老辈人,所以要全部请出去。 把这些做完后,奶奶开始给灶神爷上香点烛烧钱纸,老爸开始把家里的水缸灌满水。 以前是去水井里挑水,现在已经是自来水了,不过习俗还是一样,总之得把水缸装满。 风水讲的“山管人丁水管财”,把水缸灌满,寓意来年财运滚滚,四季发财。 然后大家开始轮换着洗澡,把污秽洗掉,一身洗干净,迎接新年的到来。 李君阁一边干活,一边给黑白棕讲解,倒也把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待到大家轮流洗完澡出来,就该准备接年了。 除夕夜十二点就是子时之际,就是正月初一的开始。人们在这个时候开始便陆续的燃放鞭炮,迎接新年的到来,俗称“接年”。 李君阁跟老爸开始布置鞭炮,都是一万响,一边一挂。 布置完毕,得,只有半个小时看春晚了。 待到电视里开始倒数,李君阁跟老爸出屋来各站一边,准备点炮。 等到电视里主持人“新年好”三个字一起出口,鞭炮“噼噼啪啪”炸响起来。 满村子都是鞭炮声,火光,烟雾,空气里弥漫开硝烟的味道。 今年大家收入不错,好些人家还买了大礼花,你家放完我家放,漫天都是烟花炸开的绚丽焰火。 黑白棕抬着头张大嘴巴,看得差点连拍摄都忘记了。 李君阁跟阿音开始逐个给奶奶,老爸,老妈问候新年好,阿音还掏出三个红包,里边是李君阁塞进去的一千两百块新票子,表示“月月红”,笑嘻嘻地递给三位长辈。 工作了就不能再要红包了,必须反过来孝敬才行。 奶奶老爸老妈准备休息了,阿音跟李君阁送黑白棕去农家乐。 来到农家乐门口,李君阁嘱咐三人明天一早过来,跟他们一起“抢元宝”。 离开久长居,两人手牵手沿着村路往回走,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新年好。” 阿音浅浅地笑着,手指捏了捏李君阁的手指:“嗯,二皮,你也新年好。” 村子里今夜的鞭炮是不会消停了,不时就会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噼噼啪啪”声。 这是睡不着的年轻人们还在玩闹。 阿音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明天你还穿大布衣裳吗?” 李君阁笑道:“不,明天穿你上次给我买的那套。哎哟忘了给你准备新衣服了!” 阿音笑道:“我自己准备好了,也给你新准备了一套,你呀,在这上面真不讲究。” 李君阁笑道:“阿音你真是太好了!有你这样的媳妇真省心!来,到我背上来!” 阿音笑道:“干嘛?!” 李君阁蹲在阿音身前,笑道:“我背你啊!你给我们李家沟做牛做马了半年,还不兴我给你做牛做马一会儿啊?快上来!” 阿音说道:“哎呀你别闹了!” 李君阁坚持:“没闹,快上来!” 阿音笑道:“那你不准使坏!”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在里心目中就这形象?” 阿音笑道:“不是在我心里,是你在网友们心里都是这形象!” 李君阁笑道:“对自家媳妇我可不那样,上不上来?上不上来?” 说完就撅着屁股往后退,拿手往后捞阿音的腿。 阿音咯咯娇笑:“别闹,好好我上来!” 说完趴到了李君阁的背上,将脸贴在李君阁的耳朵旁边。 李君阁哈哈大笑,捞起阿音的双腿站起身来飞奔:“媳妇,我们回家喽!” 阿音“啊”地一声惊叫,然后又笑得重新趴回了李君阁背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君阁睁眼醒来,就听见外边奶奶已经在忙活了。 出门跟奶奶道了一声新年好,然后开始洗漱。 正月初一忌讳多,除了不能扫地,还不能屋外倒水,因为水即是财,往外倒水就是往外倒财。 因此,初一早上的洗脸水、刷牙水、洗碗水、洗脚水,甚至洗衣服水等,都要用大桶或水盆装起来,等到初二再倒掉。 等他弄完,一家人都起来了,阿音不但给自己和李君阁准备了一套新衣服,连老爸老妈跟奶奶的都准备好了,乐得三个长辈都找不着北了,直夸阿音想得周到。 李君阁跟阿音是牛仔裤短羽绒服,奶奶是长羽绒外套,老妈是一件水红色的夹袄,老爸是一件短呢子大衣。 老爸伸着袖子让老妈看:“呵呵媳妇,你看阿音给我买这身,把我整得跟乡里的干部一样了。” 老妈翻着白眼:“乡里的干部都没你气派好了吧?!赶紧去捡柴,我们抓紧时间包元宝,待会还有仨外国友人要来呢!。” 这个风俗外边几乎没有,捡柴就是“捡财”,还不能去自家后山,一般就是男主人去路边拾捡一些无主柴火回来,表示将外财往家里带。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新年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抢元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抢元宝 第二百七十四章抢元宝 夹川过年正月初一早上都是吃汤圆,而不是像北方那样初一早上吃饺子。 说正月初一过年吃饺子的,要不是城里人跟北方习俗过,要不就是春晚看多了,被主持人一直挂在嘴边的过年包饺子给误导了。 初一早上吃汤圆还不叫吃汤圆,必须叫抢元宝。 汤圆粑粑也就是糯米粉团是年前两三天奶奶用九里香泡出来打好的米浆,盛入豆花口袋,压上磨盘滤去水分得到的。 推粑粑也是夹川传统新年的必需,不然初一早上没有元宝抢。 汤圆馅准备了两种,一种是花生白糖的,一种是芝麻白糖的。 都是奶奶自制的,制馅时除了上述原料,还有一样也是必须,那就是猪油。 如果没有猪油,馅就会和汤圆坯子粘连,导致粘连的部位不容易成熟。 一家人开始包汤圆了,这时黑白棕也出现在了敞坝边上。 李君阁一边搓着汤圆一边跟三人道新年好,同时告诫他们:“今天你们通通说英语。” 三人都很纳闷,齐声道:“why?” 李君阁笑道:“村里人家啊,初一忌讳最多,一旦说错话,一年的运气都没了,到时候大家要责怪你们,因此必须谨慎。既然你们不懂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那就干脆就说英文好了,到时候我来给你们翻译。” 三人都直道very good,还是jungle你机灵,不然到时候犯了错误都不知道咋回事。 看到李君阁还在往汤圆里填硬币,三个人也好奇,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李君阁解释道:“这是待会看谁运气好,待会谁要是第一个吃到有硬币的汤圆,或者谁吃到的硬币多,来年财运就最好。” 粽粑跟芋头看得眼热,也跟着嘻嘻哈哈地包了起来。 不过俩老外粗手笨脚的,包出来的汤圆老大一个一个的。 奶奶看了笑道:“哟!这俩外国娃子还知道初一包汤圆的习俗呢!知道要包大个一些,才叫元宝嘛!” 粽粑跟芋头听奶奶夸赞,笑得眼睛都眯缝了,只李君阁翻着白眼嘀咕,他们这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好不好!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说,不吉利! 包好了满满两簸箕的汤圆后,四爷爷一家也过来了。 奶奶开始煮汤圆。 煮汤圆也是一门技术活,不会煮的还真会把汤圆煮化煮烂。 煮汤圆和煮面条相反,煮面条讲究宽水旺火,而煮汤圆则是讲究宽水小火。 把水烧开后,改成微火,把汤圆一个一个的放进开水里,保持开水沸而不腾,看不到水在锅内翻滚,水面保持平静。 这种煮法在夹川土话里叫“夯”,因此在部分乡村汤圆又被称为“夯粑”。 只见奶奶将白色的汤圆沉在锅底,随着小火的持续,慢慢的汤圆开始往水面上浮起来,最后全部浮在水面,一个个挨着形成白茫茫一片,这时汤圆就彻底熟了。 被小火夯熟的汤圆,汤水清澈不浑,形状完好不破。 如果是大火煮汤圆,一般情况下,汤圆边皮都会化掉一部分在汤里,从而水是浑而不清的,如果汤圆被煮成一块一块的破皮,里面的馅心流出于汤内,那就不是好兆头了。 就听奶奶惊喜地喊道:“哎哟元宝红了!” 大家都过来看,真的耶!果然有一些汤圆变成了粉红的颜色。 这下奶奶开心了,这可是大大的喜庆之兆,预示新的一年家里还会喜事连连,好运多多。 赶紧赶紧,挑出几个粉红皮的汤圆装成一碗,先端去敬神,同样还是昨天的套路,一碗汤圆加上香烛钱纸,分别敬过天地、家神、灶神、四官财神,然后才开始开动。 李君阁将一碗碗汤圆端给众人,对黑白棕和俩妹崽笑道:“可要注意哟,小心端碗,别掉筷子,别把汤圆掉地上,不然的话,嗯嗯,你们懂的……” 五个老外都乖乖地直点头,我们懂的我们懂的,忌讳嘛! 等到汤圆填进嘴里,那就更是只会点头了,又甜又香,实在太好吃了! 不一会就听芋头兴奋地喊道:“oh!i gotta a !” 就见五个老外一起端着碗又笑又跳,就跟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似的。 李君阁对阿音笑道:“老外真是挺可爱的嘛,你看alice跟shirly,就跟她们自己吃到了似的!” 一顿汤圆吃下来,还好,平平安安,虽然老外们手笨,却也没掉汤圆,没掉筷子,没掉碗。 不少人都吃到了硬币,芋头跟粽粑还说要把硬币打个眼挂脖子上边,这以后就是他们的幸运护身符了。 李君阁又是一脑门子黑线,转念一想拿着国外硬币这样干的中国人似乎也不少,也就懒得理会他们了。 接下来就是拜年发红包了,在场的就俩妹崽还是小辈,这下就发财了喔! 一句新年好换一个红包,奶奶,老伯,老婶,老哥,老嫂,老爸,老妈,李君阁,阿音,一个红包六百,转眼一人进账五千四。 这就是要发啊,还有那么多亲戚,俩妹崽喜得用双手把红包摊成折扇拿着团团作揖,看得粽粑跟芋头好眼热。 李君阁觉得好笑,把他们俩也叫过来,和阿音每人给他们发了一个两百的。 高兴的白棕两人连uie都喊上了。 正准备出发,白大大呆它们又跑回来了。 爸爸爸爸!吓死宝宝们了,昨天晚上村里噼噼啪啪的闹了一晚上好吓人! 没办法了,李君阁还得喂他们一顿,于是其他只好先行出发。 新年初一挂坟得赶早,旧时讲早挂早发财,这可是不能等的。 还有一个讲究就是初一天逢十二建星的破日的话,叫逢破,农村有忌讳,逢破不宜挂坟。 这个时候挂坟就可以提前到除夕进行,避开初一破日。 当然也有不忌讳认死理的,初一破日照样出门挂坟,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李君阁喂完猪狗,才带着它们和阿音一起开始往大伯家后山赶。 一路上都是听到这样的对话。 “老表,新年好哟,给你拜年了!” “哎哟,新年好,年在你那里,今早抢了几个元宝喃?” “!今年是儿媳妇做的,粗手粗脚的硬是大个得很,整了个四季发财就整不动了!老表你呢?” “元宝嘛!越大个越好噻!我整了个六六顺,我跟你说隔壁三漂才凶,龟儿夯吃哈涨的,跟我说他今天整了个月月红……” “能吃是福哒!该他龟儿今年发财……” …… 赶到大伯家后山的时候,家族人都已经聚齐了,黑白棕三师徒也已经开始采风了。 挂坟,除了是对先祖的纪念和缅怀,对小孩子们家族感情的培养之外,在老时间里,还是展现一个家族势力的时机,对人展示家族的团结和人丁兴旺。 有的大家族,挂坟时一共有几百号人出动,祖坟太多,还得分成几拨,分别去各处挂坟,站满一座山头,外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家族不可轻辱。 大家已经在开始在祖坟上布置了。 夹川将上坟称之为“挂坟”。 之所以要称“挂”,是因为要在坟上立起一束彩纸制成的细长的纸旗,将它挂在坟头上高高立起的木杆上,迎风飘动,称为“坟飘”。 还有一种纸做的东西叫“铺山”,铺山像纸钱,不过有各种颜色,是一张张撕来铺在坟山上的用的专用纸张。 铺山被风一吹可能会被吹走,因此后来又创制了一种小旗一般的纸,粘在竹签上直接插在坟山上。现在乡下,两种东西都在混用。 铺山要把一个坟都铺满,花花绿绿、五颜六色,风一吹就开始舞动,很是好看。 挂坟需要的物品大伯老爸在年前就已经置办好了,鞭炮、香、烛、钱纸、坟飘、铺山一样不缺。 这片坟山老祖先人多,李君阁的两个曾祖祖,两个祖祖,亲爷爷,四奶奶,二毛的两个祖祖,都在这里。 老伯虽然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了,可一到这里还是又开始老泪纵横,已经七十多了,还是坚持要亲手给自家母亲的墓铺山。 李君阁也加入到给自己老祖先人铺山的行列中。 每年逢新年,清明,老祖先人阴生都要挂坟,除了纪念,这也是告诉外界这个坟还有后人再挂纸扫墓,不能随便挖动这个坟,任何人搞建设占地迁坟,都得通知坟主后人,不能当无主坟处理。 挂坟还有很多规矩,新年上坟挂纸并不仅限于初一天,从小年后吃年饭开始,到正月十五大年结束,这期间都可以挂坟,但是绝对不能出大年十五。 唯一例外就是新坟。 所谓新坟,就是当年去世下葬后第一次过新年的坟。 新坟必须在年前就挂。 还有就是嫁出去的女儿。要回娘家给自己去世的父母挂坟,外孙给外公外婆挂坟,还需要先看娘家人同意与否,如果舅家同意就可以,不同意还不能回去挂坟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私心。谁挂坟谁得保佑谁发财,因此上如果遇到舅母子是比较古板和小气的那种,是坚决不同意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挂坟的。 虽说男女平等,但这样的家族规定在农村还是难以彻底撼动。 就连新坟,老规矩女儿也只能回娘家给去世的父母挂头三年,而实际上往往只有第一年、第二年。 因为有个讲究,叫女儿只挂两年,给舅母子留一年,如果女儿把三年都挂满了,没给舅母子留一年,舅母子会不高兴的,叫抢了舅母子的财! 这就是风俗中的陋习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抢元宝 第二百七十五章 挂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五章 挂坟 第二百七十五章挂坟 大伯能当这么多年的村长,除了自身因素外,也跟大伯母宋广菊宽容大度不无关系,因此上李家没这么多讲究。 不过铺山还是由男丁来完成,大姑二姑只能在坟前准备香烛纸钱什么的。 等到铺山铺满,坟飘挂起,香烛祭品摆好,就该放鞭炮烧纸拜祖宗了。 放鞭炮也有讲究,比如二毛那边的老祖先人,是出服的亲戚,挂坟的时候这边也要给那边烧烧纸钱,但是就不放鞭炮了。 鞭炮一般是直属亲人坟墓才放,较远的旁系亲属坟墓就不放鞭炮,以示亲疏有别。 大伯老爸准备了五挂鞭炮,弟兄姐妹五家人每家一挂。 鞭炮响起,纸钱烧起,洒上几杯酒,生前抽烟的长辈还要点上三根烟放墓碑上,就该作揖叩头了。 只要是墓主的小辈,都要作揖叩头,先双手放在胸前,作三个揖,算一拜,再跪下叩三个头,然后起身,再作三个揖,再跪下叩三个头,如此三拜九叩之后,大礼才算完毕。 小辈叩头的时候,长辈们就要在一旁絮叨:“老祖先人,您看皮娃今年来给您叩头了,有他在,我们乡的荔枝今年硬是卖得好!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叫阿音,还是我们村的村长哦!接你大孙思成的班,又乖又能干,您要多保佑她们!保佑他们身体好,工作顺心,早点结婚给你生个胖末末……” 每家小辈上前,都是如此这般。 然后就是烧纸了,很多小娃子都喜欢干这个,长辈就要在旁边教:“乖孙,每张纸要扯散,这样才烧得又旺又快……哎呀你这个娃儿!咋一坨都丢进去了,灰喷得到处都是!老祖先人难得捡嘛!这样要不得……” 如果这时火上起来一阵小旋风,那就是老祖先人显灵了,所有人都会欣喜莫名,直喊:“老祖先人来啦,老祖先人新年好啊!给您拜年了!” 总之,新年挂坟,与其说是寄托哀思,不如说是一场温馨的家庭活动。 这一切搞完,大家才收拾起东西,有说有笑地下山。 来到大伯家,大家在敞坝坐下聊天嗑瓜子打牌,大伯一家开始弄饭,今天就在这里过了。 这时就不叫年饭了,因为已经步入新年了,从今天开始,家家户户轮着请客吃饭,就要称为“走人户”了。 就拿李君阁来说,今年要走的人户,大致包括大伯,大姑,二姑,五表叔,二毛家,干儿子王晓松家,这些是最亲近的,另外猎户叔家,药师叔,石头叔,篾匠叔,林旺财,秋丫头这几家也要走到。 盘鳌乡那边硌豆,二狗家,也要去看看。 还有河对面大舅一家,虽然平时不大走动,但是逢年过节还是要陪老妈去一趟。 除去这些,还要加上村里结婚的,趁过年人多提前做满十的,平时关系好的,还有些在李君阁这边打过零工的人家,还有跟奶奶做过女工的人家,阿音李君阁平时帮助过的人家,简直排得李君阁头痛。 走人户就必须有玩的了,娃子们拜完年,收完红包转手就被大人收走,丢两盒鞭炮自己房前屋后玩去。 除了alice和shirley,俩妹崽这下变小财主了,觉得这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节日! 大人们就摆开小桌,开始打大贰,一家人窝里斗,称为“杀家搭子”。 夹川流行的大贰是一种长条形的纸牌,小一到小十各四张,大壹到大十也各四张,其中小二七十和大贰柒拾是红字,其余是黑字。 “杀家搭子”这个名称来自“杀家鞑子”。 当年元朝的时候,十户汉人供养一个鞑子,被称为家鞑子。 然后有个做饼的,在饼里藏一个纸条,约好“八月十五杀家鞑子”起义,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明朝。 因此大贰在湖南一带还叫“跑胡子”,意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规则跟麻将类似,不过虽然四个人坐一起,但每盘只有三个人玩,留一个不玩,那人负责“数底”。 三人摸牌,一人数底牌,底牌留十九张,然后庄家拿牌二十一张,另两家拿二十张。 然后轮流翻牌,规矩跟打麻将一样有吃有碰。 然后各家开始想办法凑胡子数,至少手里有十胡以上,才能胡牌。 像三四五,六七八这种列子是没有胡数的,必须是二“碰”一,三“招”一,“成坎”,也就是三张一样,“成拢”,也就是四张一样,还有大小一二三,大小二七十这两个特殊列子才能算胡。 除了这个还有名堂,比如胡牌时手里十个以上的红色字牌,称为“红胡”,一个红牌没有,称为“黑胡”。 还有些“比牌”,“过张”,“八块”等规矩。 这玩意儿比麻将还灵活,很容易区分高手和低手,高手凑搭子那叫一个快,牌一上手根据翻张变来变去连吃带比很快就能“下叫”,萌新视野不够开阔思路不够灵活,只能一根筋撸到底,死等那几张。 然后胡牌不叫胡,叫“割”,然后计算“割”了几“胡”。 这些都是跟“杀家鞑子”这个传说相关的。 夹川农村,一到过年和办事头,到处都是打大贰的。 简直是蔚然成风,虽然是一种赌博活动,最后还是被蛮州人民高票选为第一项市级非遗! 李君阁这个玩得不好,但关键是找对手,不一定要跑得过狮子,能跑得过几个同伴就行!因此直接把黑白棕三位叫过来,美其名曰教学相长,没一会就把早上发给粽粑芋头的红包掏了回来。 老伯也笑呵呵地跟老爸,大堂哥,大表哥坐了一桌,大伯一边摘菜一边笑:“大哥你都四十几年没摸张子了,这还理得伸展不哟?” 老伯一边摸牌一边说道:“规矩还是记得的,就是思维可能跟不上了。” 结果没打几盘,其余三位就面如土色,你这叫思维跟不上?那我们该咋说?压根就没有思维?! 换人换人,柿子要捡软的捏,换你儿子来,大贰都没有见过的人,总不能这么凶了三? 结果换了一个搞计算机人工智能的上来,那才真是彻底哭瞎了,李君阁在一边都替老爸冒冷汗。 等到大伯喊开饭了,老爸三人才如释重负赶紧散摊子,嗖嗖嗖就不见了人影,就剩老哥一个人在那里,一边点数进账还一边自言自语:“嗯,这是一个有趣的概率问题……” 吃过午饭,大家开始沿着村路前行,又去牌坊,祠堂,村尾木楼看了看。 老伯用英文给黑白棕三师徒讲解李家沟的来龙去脉和传说典故。听得三人连连点头。 等到李君阁跟他们展示了一下祠堂前门楼号鼓的动静之后,三人惊叫连连:“伟大的工艺!伟大的艺人!” 然后就闹着要去拜访石头叔。 李君阁翻着白眼:“大年初一除了至亲的人,一般是不走人户的,主要是今天忌讳太多,万一去人家家里打破一只碗,孩子说错一句话,会留下一年的心理阴影,很尴尬的。” 阿音也劝道:“我们李家沟非遗传承人还有好几位,你们要想拜访的话,等初六之后吧,到时候石头叔要搬新房,篾匠叔要结婚,你们都能见到。还能将仪式记录下来。” 三人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村子的风情上。 安抚好三人,李君阁来到二堂哥身边对他说道:“二堂哥,一只想跟你聊聊呢,你看昨天忙着做年饭去了,现在才有空。” 二堂哥搂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皮娃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这个正月都被请满了吧?” 李君阁笑道:“你不也是?哈哈哈,我就想问问你过完年还出去不?” 二堂哥扭头看着李君阁,说道:“咋地?你还有生意照顾你二哥?” 李君阁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外边发展得怎么样,不好开口啊!” 二堂哥叹气道:“其实雨多马上小升初了,我跟你嫂子倒是想回来守着来着,老丢老大那里也不好意思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个就是你想多了。不过有父母拘着,对雨多的学业的确有帮助倒是真的。” 二堂哥挠着头说道:“这两年在外边倒是挣了点小钱,我跟你说皮娃,你别看我们推个小推车卖锅盔肥肠粉,还要跟城管这些人打游击,可这钱真不少挣啊!” 李君阁笑道:“我只是有个思路,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就是提一嘴啊,你看看能做就做,不能做呢,就当我没说。” 二堂哥问道:“什么思路?你现在可是李家沟的财神爷,赶紧给二哥我指点指点。” 李君阁笑道:“指点怎么敢当,我那兰场有个旺财叔,他妈林老太太是当年夹川大集体面馆的工作人员,啊就是北门口上面那家,卖墨鱼炖鸡面,清汤抄手,葱油包子那家……” 二堂哥说道:“靠怎么能不记得!那是我们夹川的老字号啊!三十岁以上的夹川人,谁没吃过?!” 李君阁继续道:“这半年啊,我们没事就缠着老太太给我们做一顿打牙祭。我跟你说,她手里出来的包子面条,真是当年大集体面馆的原滋原味。你跟嫂子要是有意思在夹川或者李家沟开面馆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们!” 二堂哥掰着李君阁的肩膀猛晃:“哈哈哈二皮你可以!这老手艺都被你划拉到李家沟来了!对了林老太太的后人呢?他们咋不开馆子?” 李君阁说道:“她儿子是我兰场的技术总监,以后肯定收入不菲;她孙子是农大的大学生,看架势也是要走研究路子的,她这手艺要是再没人接着的话,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二堂哥拍着胸口:“我来啊!我跟你嫂子上!你听过那句话没?一抄二面三包子!绝对来财得很!你放心,绝对不会亏了老太太!” 李君阁说道:“那行!等过完年我就带着你跟嫂子去和林老太太见见!” 第二百七十五章 挂坟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乡下婚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乡下婚俗 第二百七十六章乡下婚俗 接下来几天就是各家海吃海喝,中间还去了趟半山林场,拖阿冲叔给篾匠叔的打制的家具。 一水儿的青冈木家具,棕灰色的板子抛得油光锃亮,看得李君阁眼热。 不上油漆就能挂出人影的木料,谁看着谁羡慕啊。 老石头的两口青珉石龙凤水缸也打好了,作为贺礼在吊脚楼下的大平台上一边一口,搞了些铜钱草睡莲养着,李君阁还丢了几条空间斗鱼进去,整个大平台就活了。 篾匠叔婚礼定在了大年十二,这转眼可就要到了。 李君阁给钱三多打电话,木楼修好了,东西都搬进去了,约好大年初十过来准备,大年十二篾匠叔的婚礼九斗碗就是头盘生意。 也算是好事成双了。 农村婚礼事情又多又繁琐,细说起来,前期就有请媒人,看人,看家屋,取同意,开生庚,合八字几个大项。 每个村里都有那种能说会道的中年妇女,又喜欢给人牵线搭桥的,大家都戏称为“媒婆”。落到李家沟,那就是非著名的情感专家王婆婆了,就是连老团鱼都想撮合那位。 媒人其实不好做,没点职业道德还真干不长,老话说的“媒人好做路难窜”,可不光是介绍双方认识就完事,中间从看人到过门各环节都有她的身影,因此当真事成之后,男方是要“谢媒”的。 媒人介绍的对象若是相互熟悉的,倒可以省去一些环节;若彼此陌生,而又对媒人介绍的情况感觉还可以的话,一般就由媒人约定时间“看人”。 俗话说:“三六九赶场看人会话。”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看人”多在乡镇逢场的日子,男女双方收拾打扮好前往赶场。 为了避免尴尬,一般男女双方不正面接触,更不会彼此对话,而是媒人来回奔走,告知对方在何处,是什么穿着打扮,有什么体貌体征。 好多男女担心自己一个人看不好,还要约上亲朋好友陪伴,代为掌眼把关。 “看人”当然只能看个大概,多半是看长相、看穿着,算是有个初步印象。 如果印象差了,一般就会找理由婉拒;如果双方感觉都还不错,那就进入接下来“看家屋”的环节。 因为从“看人”捕捉到的信息毕竟有限,有些穷苦人家为了不显寒酸,从头到脚都是借来的,这种光通过“看人”可看不出来。 于是需要通过“看家屋”来进一步验证家境。 因为都是女方嫁到男方,所以自然是女方到男方“看家屋”。 这对于男方来说,是决定婚事成败的关键环节之一。 家境殷实的人家自不必说,拮据的家庭这个时候怎么也得装点下门面,因为女方亲人要走间串屋审视,过分的还要揭开柜子看储粮,下到猪圈看肥瘦,打开衣柜看被盖,为了自家女儿什么面子都不讲的。 所以男方缺东少西的时候往往就要向左邻右舍借,事先预备好。 还有更深的套路,就是跟邻居商量好等女方到来时才“碰巧”过来,“哎哟王大嫂家里头来客了说?这是上个月跟你借的一千块钱,背时娃儿总算是寄回来了,我这是还你钱来了,感谢感谢哟,当真是救了我的急了!” 诸如此类,以此来表明男方主人家有结余。 甚至还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女方到男方家“看家屋”,该做饭了,男方老爸上木楼取肉,扔下一块老腊肉,男方老妈在楼下说:“肥了,重新拿一块。”说罢便将肉扔上去。 楼上又扔下一块,楼下又说“肥了”,再扔上去。 如此几番,最后男方老妈才开口说:“算了,就煮这块。” 其实,这家就只有那一块肉,交替着扔上扔下而已。 永远不要小看村民的演技,现实往往比戏剧还离奇。 让人心酸的故事,却也深刻说明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家屋”时还会出现一个好笑的场景,那就是左邻右舍知道今天有女方来“看家屋”,那只要人一到,张过来借针,王妹儿过来借线,反正怎么都要找个借口过来晃两圈,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眼睛却只在姑娘身上瞅来瞅去,走时却又两手空空,针也忘了,线也忘了。 “看家屋”时,女方一行人一般都要留下来吃午饭。 夹川人在这方面比较含蓄,喜不喜欢一般不会不直接说出来,担心对方难堪。 若是女方来人呆不了几分钟就借口要离开,那一定是没看上男方,这时男方心知肚明,不会强留。 若是男方家里一直没有升火做饭,那也就是男方没看上女方,女方也会知趣地告别。 如果女方上桌吃饭了,那就说明这门亲事有戏。 于是走的时候男方还要送上礼物,巩固战果。 等到女方回家,就又该媒人出场了,有事没事地往女家跑,两头说合,及时催促女方回话。 若女方没有意见的话,那就会择日再到男方家“取同意”。 “取同意”实际上就是古礼中的的“文定”。 还是也要靠媒人,“取同意”仪式她是主持人,同时男女双方当事人及亲属都要在场,媒人说完一些客套话后,双方都要明确表态。 当然都到这个时候了,一般都是说“没有意见”,小说里边那些跳个表哥出来喊“no”的事情,那是几乎没有的。 取完“同意”,男女青年才算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这才可以开始“正儿八经”的“敞拍子”了。 敞是土话,意为抽打,这个词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取“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意思。 农忙季节,男子通常要到女子家帮忙,女子也会偶尔去男子家烧锅煮饭。逢年过节相互走动,男女恋情逐渐升温。 经过一年半载的“敞拍子”,彼此增进了解,加深感情,男女青年便开始考虑婚事了。 婚期不是随便定的,须得根据男女青年的“生庚八字”来请阴阳先生“看期会”这就需要“开生庚”。 “开生庚”又叫“纳彩”,这时男方第二次送礼,礼物不用贵重,男方只须送去一把木梳、两节头绳、几尺鞋布;女方回敬一双手工百蜡底布鞋、一方手帕即可。 然后就是向女方征取生庚八字,多以红纸写成庚贴,庚贴又名“鸾笺”,要以骈文的形式出现。如“昔日黍列朱陈,今日复联秦晋,毛遂片言九鼎,季布一诺千金。” 女方则回以“回庚文”,又名“凤书”,同样用骈文的形式用红纸写好生庚八字,附以诗文。如“因亲续亲,结为朱陈,敬书生庚,百年为凭。” 也有用对联形式问答的,上联是男方八字,下联由女方填上女方八字。 像篾匠叔这般捡来的孤儿,八字是啥自己都不知道的,也难不倒四爷爷。 四爷爷在鸾笺上写下“已酉堪配,子女结成百年好;文武盟斌,日月相映万里明”。 看起来是嵌了已酉这个生年,其实已酉组成一个配字,子女组成一个好字,文武组成一个斌字,日月组成一个明字;都是字谜,意思是篾匠叔的八字成迷,谁都不知道。 凤书上则写到:“葵心向阳,迎回茜草连天绿,柳姿临水,访得梅花彻地香。” 既含蓄地交代了篾匠叔和良子的交往过程,首字去掉偏旁,又是良子的出身年份“癸卯”。 文人就是这样,自己玩文字游戏都能玩得这么嗨!不给自己设难度不舒服斯基! 继续介绍风俗,接下来男方家长拿着年轻男女拿着“生庚八字”去“合生庚”。 其实之前双方家长就知道大概,乡里顺口溜多的是。 相合的如“兔狗古来有,马羊寿命长,鼠牛两兴旺,牛猪喜洋洋,龙鸡更久长”。 不相合的如“白马怕青牛,羊鼠一旦休,蛇虎如刀断,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等。 一般属相都不合的,一开始家长就不会同意,这是陋习,打散了不少好姻缘。 待到合好生庚,没有“相克”之处,还要将男女双方的“八字单”压在家中堂屋神龛的香炉之下或贴置神龛磐中,七日内若无家人病痛、鸡鸭死亡、打烂东西等破败现象,便视为吉祥姻缘。 一切正常,那就要“下定”。下定也叫“过礼”,是男女双方进入婚姻阶段的重要标志。 男家选择偶数吉日,由媒人和男方父母与亲戚抬着定礼前往。 聘礼宜取吉祥,数量宜双忌单。 如果女家准备结婚时备办丰厚的嫁妆,便会全收下男方定礼,并取其中少部分回礼。 如女方不打算陪送丰厚的嫁妆,便将大部分礼物以谢礼的名义退还男家。 还有如果女方家觉得男方家兄弟姐妹多,家庭条件不好,便会借定礼之名向男家索取很多彩礼,以备自己女儿今后不时之需。 还有的女方家里条件不好,或者还要给自己其他子女办婚事,也可能向男方提出高额彩礼要求,这些都需要媒人从中事先沟通。 总之到了下定这天,男方将女方家“派”过来的东西备齐,专门请人“背背篼”,热热闹闹给女方送过去。 背背篼的人也不是乱选的,口条还要利索,到女方家时,一件件的定礼摆在桌上,“背背篼”的人还要说些四言八句吉利话。 女方收下定礼,这门婚事才算正式定下了,接下来才能开始“请期”,择好良辰吉日,筹备婚礼,准备迎娶姑娘进门。 请期,即是请人测定良辰吉日后,将结婚日期告知女方,亦称《期简文》。如“文定厥祥,造舟为梁,佳期查就,预报华堂。乾命某某某兹定于农历某年月日结缘”。 女方收到期书文后,如表同意,便以《知简文》回告,如“已闻雅见,喜此相逢,敬呈草字,凡事仰从。” …… 事情好说不好干,到了篾匠叔这里,就有点麻爪。首先没媒人,然后没父母,最后连亲人都没有,整个一三无产品,这场婚礼怎么办,刚开始的时候把老妈都愁坏了。 后来李君阁灵机一动,这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干脆把王婆婆拉过来,补了个红包算是请来的媒人,以后有啥事体就由王婆婆来出谋划策了。 这也是有先例的,男女双方已经耍起了,两家才去找媒人的情况,有个专业术语叫“安媒人”,表示两家是守礼的,还遵循着“明媒正娶”的传统习俗。 王婆婆一出马,事情似乎就变得简单起来,村里比篾匠叔长辈儿的也不老少,找最亲的来,那就四爷爷做女方长辈代表,李君阁奶奶做男方长辈代表。 然后男方家就放在木楼新房子那里,女方家就放在篾匠叔老房子那里。 这才叫提纲挈领,这两件大事儿一落实,婚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操办起来了。 然后就是请人,备礼,李君阁将事情丢给王婆婆跟老妈操持,自己就不管了。 王婆婆拍着胸口说保证办得巴适,李君阁到时候只需要卖憨包力气就行。 到了初六这天,李君阁离开了李家沟,今天要陪老妈回娘家,去红水河边的白米乡。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乡下婚俗 第二百七十七章 煤砂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七章 煤砂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说起来不远,可要是没有自己的船,还真是超级不方便,平时只能电话联系。 五表叔石保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才咬着牙购置了铁皮船。 这次回家也是跟五表叔一家一起,老妈带上李君阁跟阿音,足足备了两背篓的年礼。 船到白米乡,远远就能看到石滩上一块大石头杵在那里,上尖下阔,有点向江心倾倒的样子,旁边还有两个小墩子,看上去还真像一只蛤蟆。 李君阁将手一指,对阿音说道:“阿音你看,那就是蛤蟆石了。” 阿音还是第一次见,拍着手笑道:“这可是好邻居啊!待会儿我们可得拜拜才行。” 老妈对五表叔笑道:“乖女既然说出口了,那就必须要做到,不然可是找怪罪!” 五表叔说道:“没事没事,香烛钱纸我都买得多,到时候匀你们一些,给蛤蟆仙烧点也是应该的。” 等铁皮船停好,大家下得船来,背着背篓来到蛤蟆石下。 石头下有不少香烛的痕迹,看来白米乡的乡亲过年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位老邻居。 接下来一行人就是点烛,烧香,烧纸钱。 阿音虔诚合什说道:“蛤蟆大仙蛤蟆大仙,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我们五溪河沿岸百姓安康,生活富足。” 说完又给蛤蟆石鞠了三个躬。 李君阁心想这媳妇当真可以的,愣是一句没往家里带。 …… 走过石滩就是一个土坡,一条土路从几丛枯黄的南荻上穿上去就是一条石板路。 沿着石板路穿过水田和竹林,走上公路,再走一段,公路边上有一座青瓦大棚,棚下一边堆着好些种各色的泥料,中间是两个馒头地火窑,几个人正在那里忙活。看起来就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作坊。 另一边堆着一些烧制好的成品,黑油油的发着隐晦的亮光,壳壁很厚,正是白米乡的特产煤砂罐。 煤砂罐,一个非常质朴的名字,有着非常质朴的外表,而它的功能却不少。 煮出的饭特别香,蒸的糯米特别甜,酿出的醪糟特别醇,熬出的粥特别好喝,炖出的鸡汤特别香。 炎夏时节,煤砂罐盛粥可以三天不馊。 尤其熬制中药,不仅使药性充分渗透出来,而且熬出来的中药比其他铁锅不锈钢之类的锅具熬出来服用的效果要好。 由于白米乡白泥丰富,背靠黔州煤矿也少,因此为煤砂罐的制造提供了物质条件。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在那里做泥胚,一看到来人就喊道:“五哥,二妹!哎哟皮娃也来了啊?稀罕稀罕,皮娃你好几年都没来过大舅家了哟!” 说话之人正是李君阁的大舅。 正在干活的一个年轻人抬起头:“五叔二来了啊?赶快进屋坐!二皮!哈哈哈哈你小子今年终于得空了哇?玩不玩一下煤砂罐?” 屋里外公走了出来:“稀脏!有啥好玩的!保全回来了啊?你看每年都要麻烦你把我家二妹带过河,今天就在家里头吃饭嘛!” 五表叔连连摆手:“不得行哟堂叔,这都还没落屋呢!我先回家去打一头再过来给你老人家拜年哈!” 外公又挽留了几句,这才送五表叔走了。 李君阁领着阿音过去给外公拜年:“外公,新年好啊!这是我女朋友阿音。” 外公笑得眼睛都眯缝了:“那赶快进屋坐。阿音是吧?乖女子呢!” 阿音甜甜地对外公说道:“外公,新年好!” 这时外婆舅妈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又是一通问好。 舅妈从李君阁背上卸下背篓,只说:“每年都带这么多!走走,屋里头说话!” 外婆连李君阁的手都不牵了,直接拉着阿音的手就往里屋走:“乖女子头回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大家进屋,在堂屋坐下,舅妈端来糖果瓜子,外公泡上茶,大家一起说话。 李君阁说道:“大舅生意好哟!这新年大八节的咋不多歇一稍?” 外公撇嘴:“好啥哟!这东西粗笨,是越来越难卖了!” 李君阁讶异道:“不会吧?这可是好东西啊!小娃娃用这个熬稀饭,老人家用这个熬药,效果比其它锅子熬出来的都要好啊!” 外公叹气说道:“唉,你说这些都是空话,东西卖不出去总不能还往里砸钱吧?你舅舅都准备今年找时候停火了,我们家的老窑也该修一修了。” 李君阁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对外公说道:“那外公,外婆,老妈,你们先聊着,我跟阿音去看看。” 跟阿音一起出来,来到工棚,大舅一看说道:“哎哟你带阿音过来干啥,净是灰!” 阿音蹲下身子看大舅做胚,说道:“大舅,你给我讲讲做煤砂罐的手艺呗。” 大舅笑道:“这有啥好说的啊?大致工序就是粉碎煤块和各种泥料、过筛和匀加水、揉成泥团、上磨制坯、整修、烧制、上釉。” 说完一指边上几筐泥石说道:“原材料大致就包括小煤渣、白泥、沙泥、涩泥、黄泥、牛泥。” “小煤渣又分烧过后的煤炭俗称“末煤灰”,和未烧的块子煤碾碎的煤渣。” “白泥就是百善泥,学名高岭土,以前闹饥荒时有人吃这个泥。” “牛泥也叫粘土,有一定的粘性。” “其它泥就是日常能见到的那些。将这些东西粉碎过筛,按一定比例揉和到一起,就是泥胚子了。” “砂罐是上下两半分开做的,两半的用料也不一样。” 大舅随手抓了一把泥,说道“先做下边,泥巴每一抓重量不能差错两钱,这样做出来的底胚才大小均匀。” “下段是使用白泥、黄泥、沙泥、和烧过后的煤渣灰,先做成碗钵状,放隔板上放到干。” 说完踩动转盘,不一会手底下就出来一个砂钵。 然后说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大舅给你展示一下全套?” 阿音拍着手说道:“好啊好啊,大舅你快做!” 大舅起身取过一个晾干了的砂钵,哈哈笑道:“你这样的妹崽还真是少见呢,好些人都嫌弃脏,更别说女娃子了。” 说完取出一个大盆放在磨盘上踩动,然后拿手在大盆里面摩擦,就像刚刚做砂钵的样子,不断调整大盆位置,最后让大盆的圆心和磨盘的圆心重合。 然后将砂钵放到转盘上,同样调整到圆心重合,开始在大盆和砂钵之间敷上沙泥压紧,说道:“这样就放稳了,可以开始做上半部分了。” 阿音拍手道:“最简单的工具跟手法,最佳的效果,就跟我们寨子山塘的分水池一样,这就是祖先的智慧了!” 大舅笑着点头,抓了一把湿泥开始做上半部分,边做边说道:“这上段的泥啊,是使用白泥、黄泥、牛泥、涩泥和块子煤灰渣按比例调和而成的,比下段要轻。这样弄一是上段不用太怕漏,保温更好,二是这样搁得稳,这也是老祖先人的聪明之处。” 踩动磨盘,没一会,一个罐子就在大舅手下成形了。 大舅说道:“如果要做汤药罐子,还要做嘴,如果要做汤锅,还要做口沿做盖子。” 罐子做好,大舅将罐子放到架子上晾着,又取下一个已经晾干的大砂锅下来,放磨盘上说道:“接下来就该修整了,要打去毛边毛刺,汤罐还要修出口沿来,盖子盖上去能放稳不漏缝才行。” 李君阁补充道:“烧造的时候要变形,这也是容易出次品的时候,因此锅子和盖子要用同一批泥料,不然烧造之后膨胀收缩率会不一样。” 大舅笑道:“哈哈哈,皮娃还记得我这话呢?” 李君阁点头笑道:“那必须的啊!我小时候梦想,就是长大后能做砂罐!” 大舅拿出一根方钢,开始踩动磨盘,让大砂锅转起来,然后拿方钢去碰锅体,没一会就将砂锅修得平平整整。 阿音讶异道:“这砂锅现在看着很细腻啊,为啥烧出来会有些小疙瘩小突起在上边呢?” 大舅笑道:“这就是泥料的问题了,料子一过火,里头很多东西会产生气泡铁子什么的,导致锅体会出现那样的变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君阁又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砂锅才会具备透气,保温的功能。虽然难看点,但是这正是砂锅不同于其它锅子的优势所在,也是砂锅菜风味的关键所在。” 大舅笑着点头:“你娃打小就是个好吃狗儿!说起吃的来都头头是道!” 李君阁翻着白眼:“大舅,别在我女朋友面前揭我老底好不好?” 大舅贼笑道:“我这是帮你说好话呢!以后阿音过门,就不怕没口福了!哈哈哈哈!” 阿音红着脸跺脚:“哎呀大舅!不是说锅子嘛!” 大舅笑着说道:“没啥了,接下来就是烧制上釉了。” 阿音觉得很奇怪:“咦?不是该先上釉在烧造嘛?” 李君阁将阿音拉到大表哥身边,说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表哥拿着一根长长的钢筋,头子上弯成一个弯,守在窑边看火。 见到李君阁它们过来,大表哥转头对阿音说道:“这个窑眼啊,称做馒头灶,你看它们想不想放在地上的俩馒头?” 阿音笑着点头。 第二百七十七章 煤砂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工艺改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八章 工艺改良 第二百七十八章工艺改良 表哥说道:“将砂罐摆进去,大的放中间,小的放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土丘形,这样馒头盖子才能盖得上。” 然后接着说道“一个灶眼上头可以放三十来个砂罐,一般烧**分钟就可以了,这火候全靠眼睛看。” 说完对李君阁说道:“这批差不多了,你们让开一下。” 李君阁拉着阿音后退几步,表哥用钩子将火窑的罩子挑起来,顿时热浪滚滚扑面而来,吓得阿音“哎哟”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段。 李君阁看着窑口里烧得发红的砂罐说道:“烧窑可是个苦活路,冬天还好点,可以在白天点火,人也不是那么难受;要到了夏天那就受罪了,热死人不说,还只能夜里烧,那就恼火了……” 就见表哥将一个个罐子勾到另一个窑眼上,说道:“这边这个眼叫釉眼,是用来上釉的。” 阿音又不明白了:“这釉水一滴上去,砂锅不全炸了?” 表哥哥哈哈大笑,就跟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说道:“你接着往下看就行了。” 将罐子摆好,表哥往釉眼加了些锯末,然后从一个孔里往窑里加了些半生的松枝,一股青烟顿时冒了出来。 然后表哥又将馒头盖子挑起来盖上,过了两三分钟后说道:“好了。” 阿音想了一下,突然跳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釉料不是液体,其实是松烟是吧?!” 表哥说道:“对喽!阿音真是聪明!” 说完揭开盖子,果然釉眼里边的砂罐一个个都变成了黑青色,表哥将又用长钢筋将一个个罐子挑出来,对方在窑边,任由它们慢慢冷却。 李君阁走出棚子,在屋角捡过来一个烧废的罐子说道:“阿音你看,罐子上釉之前是土黄色的,跟大家平时看到的煤砂罐是两回事。” 表哥解释道:“其实就是给砂罐表面渗上一层碳,增加强度,堵上孔眼,耐高温,抗腐蚀,不氧化,不变色,不与食物药材中的各种物质发生化学反应,方便使用和清洗。” 阿音又摇头感叹:“打死我也想不到这种办法……这么简单的一招,就能解决这么多的问题!祖先实在是太聪明了!” 李君阁笑道:“也不用妄自菲薄,说不定也是从经验中得来的,拿泥巴烧制器皿,我们中国人可是大行家!” 阿音又对大舅说道:“大舅,我看那边还有好多器形,都是干啥的啊?” 大舅拿手指指点:“这是高罐,烧水用的,这是瓮口罐,煮饭用的,这是扁罐,炒菜用的,这是牛头罐,煮茶用的,还有这是饭甑罐,酒甑罐,壶罐,……” 林林总总,有的没有的,说了二十多样出来。 阿音问道:“大舅,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啊?” 大舅说:“这是我们夹川的老手艺了,解放前就有了,皮娃他外公传我的……” 阿音和李君阁对视一眼,都是眼前一亮。 阿音摸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喂?闵乡长吗?我阿音啊!咯咯好吧叫闵叔……闵叔你上次跟我说你们乡没非遗?明明就有嘛!啥?哈哈哈真没骗你啊……嗯,我就在你们乡呢,在我男朋友他大舅家……哎呀闵叔你别闹!……嗯……呃我也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他们家还有个堂叔叫石保全在我们李家沟开船,哦知道了?对呀!就是煤砂罐,这么好项目你怎么没报上去?……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不用过来不用过来,我们今晚就回去了!嗯,那我挂了啊,闵叔新年好!” 说完将电话挂掉,对李君阁笑道:“搞定!” 李君阁笑道:“你怎么河对面的闵乡长都认识?” 阿音笑道:“上次评先进,全体乡村干部在县里开会认识的。” 李君阁奇怪:“你啥时候又成先进了?” 阿音说道:“就你去首都的时候,哎呀先别说这个……” 转头对大舅说道:“大舅啊,你这手艺绝对能报成非遗传承人啊,申请下来后政府会给补贴的,一年也有几千块呢。” 大舅大喜:“哎哟还能有这好事?我还说年后把火停掉呢……” 李君阁说道:“这可不能停啊,嗯,对了大舅你这两个窑一年能出多少罐子啊?” 大舅说道:“要歇人不歇火的话,一年下来怎么也得好几千个吧。” 李君阁挠着头,喃喃道:“几千个?有点少啊……” 大舅说道:“皮娃你啥意思?几千个还少?” 李君阁摸出手机,从网上调出几张图片,说道:“这玩意儿对你来说零难度吧?” 大舅拿过手机来一看:“这有啥难的!这比药罐子还简单!” 李君阁摸着下巴:“质地酥松,透气性也好,保温性强,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啥盆子比煤砂罐更适合种石斛和兰草的……” 阿音也是眼睛一亮:“对呀对呀,你兰场那边不是正好要添花盆嘛?!哈哈哈这下不用找了!” 李君阁笑道:“是啊!大舅,就刚刚给你看的撇口款式,高的矮的先各来三千个,尺寸等我回去跟林叔商量下再发给你,哈哈哈哈你解决我的大问题了!” 大舅更是惊喜:“那真得加班加点干一年了,还得请人!” 就听外公在后面哈哈大笑:“请什么人!真当我老了?!闲的骨头都生锈了!正好松泛松泛!”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外公说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阿音还真是福星啊,你看刚一上门来,把一家一年的生意都带过来了,还有那非什么……” 阿音笑道:“非物质文化遗产!外公你这手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国家现在正在挽救的!” 外公笑得合不拢嘴:“这几十年就没读过书,老了咋还跟文化扯上关系了……这话咋个说起的……” 舅妈出来喊吃饭,问道:“哟,咋都在窑口聊天呢?快进屋吃饭了。” 大舅将事情跟舅妈一说,舅妈也是开心:“还是阿音跟皮娃会想,一来就照顾我们。” 众人进屋,外公要开好酒,李君阁生死拦住,只说泡酒就好,非要喝外公家的枸杞酒。 又说了一阵,外公这才将枸杞酒倒上,李君阁说道:“大舅这还真不是我照顾你们,是这煤砂罐东西本身就好,加上我那边也确实需要,你不知道我那个兰场的总监一时兴起,整了一场子的石斛苗子,足足几万株,就算十株一盆,几千个盆子都是要的。” 接着又说道:“加上以后每年分盆,育新苗,销售,都需要用上盆子,这还真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后几年,还要外公,大舅跟表哥多支持哟!来外公,先从你走起,今年要麻烦你们受累了!” 外公跟李君阁喝了一杯,哈哈大笑:“实在是高兴!来皮娃,我们那些都是粗笨手艺,承蒙你还看得起!要是有啥需要改需要修的,你尽管提!” 李君阁笑道:“那我还真有两句想说。” 大舅说道:“说!你们年轻人的脑子灵活,想法多,这事情还真要你提点提点。” 李君阁笑道:“提点说不上,我刚刚听外公说了,这东西卖不出去,是因为人家嫌我们家东西粗笨,大家就没想着要把它做精细一些?” 外公大舅表哥三人面面相觑:“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形制……” 李君阁笑道:“与时俱进嘛,我随口一说啊,比如这花盆,人家不是嫌粗笨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主体都不变,就口子那里改一下,把撇口修成由厚到薄,土一装进去,谁还看得到底下?光看撇口,那就是一个薄胎花盆嘛!” 大舅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法子好啊!” 李君阁又说道:“如果觉得厚度不够支撑,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把撇口修成梅花瓣?花瓣和花瓣连接的地方用泥筋支撑,既达到了加固的目的,又顺便把花型塑造了出来?” 表哥闭眼一想:“对哟!这个也绝对没问题了!” 李君阁又说道:“刚刚说的那些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这泥料的配比,是不是就是最佳搭配?有没有改进的可能?大家都试过各种配比了吗?改进后是不是能得到足够的强度又保持煤砂罐的特性?除了煤炭,再掺点其它物质行不行?这些都试过吗?” 外公跟大舅表哥都摇头。 李君阁又敬了大舅一杯,说道:“我们村子里的篾匠叔,光是鱼竿的漆面,就实验了不下千次,这事情确实花功夫,整整耗了十年时间!但是值不值呢?人家去年一根鱼竿,在日本可是卖出了七十万!” 外公三人听得心旌动摇,都觉得目眩神驰,那手艺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李君阁又敬了表哥一杯:“这才应该是手艺人的目标,现在我们家粗笨的砂罐能卖多少钱一个?二十?三十?就算一年能做六千个,那也抵不上人家一根竿子的零头啊!” 外公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来说道:“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啊!就怕不敢想,更怕想了不做啊!老大,乖孙,皮娃可是说到了点子上了啊!早几十年我咋就没听到过这道理呢?那个时候哪种土稍为差点量,老祖先人黄荆棍儿就啪啪下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工艺改良 第二百七十九章 BBC野生动物摄影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七十九章 BBC野生动物摄影奖 第二百七十九章 bbc野生动物摄影奖 李君阁笑道:“我是外行,你们才是行家,因此上我就这么一说,至于能不能做,还得外公大舅你们拿主意。” 大舅一拍大腿:“能!绝对能!就是多花些功夫的事情,以后每天烧完罐子,我们爷仨就琢磨这个事情!” 李君阁又笑道:“事情要琢磨,钱也要赚,在琢磨出来之前,就先用之前我说那种办法应付着。我们村子有个美术高手,我们第一步先从造型上下工夫,先设计几个美观的形状出来,先定一个小目标,第一步先将煤砂罐从只求实用变为实用和美观相结合,今年就把我们家的煤砂罐提升一个档次!” 舅舅跟表哥去掉了对今年收入的担心,整个人都松快了,开始频频劝酒,这顿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 吃过饭,外公带着一家人,又去五表叔家拜年。 五表叔今年下半年当五溪一号驾驶员,进项也不少,主要是加班多,李君阁全部按八小时工作制算,加班按国家规定算,半年下来得了四万多,他跟王庆国,竟然是公司里拿钱最多的两位。 因此一家人对李君阁的到来也非常热情,一顿夜饭那是跑不了的。 吃完饭五表叔家年礼也准备好了,结果来时背了满满两背篓年礼,回去时还是满满两背篓。 在船上李君阁还在跟阿音感慨:“外公的手艺,要搁李家沟,我们早就报上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阿音笑道:“村民们是见怪不怪了,一时没想到也正常。” 李君阁叹气:“要不是担心污染问题,我都想让外公把作坊搬到我们李家沟去了。” 阿音笑道:“有好事总不能都往自己碗里头划拉吧?不过以后游客肯定都是去我们那边,到时候开个铺子卖货,那也是可以的!” 李君阁笑道:“还是太仓促,得赶回家给篾匠叔筹备婚礼,不然外公家待两天,还有个好去处可以去玩玩。” 阿音说道:“什么去处?” 李君阁说道:“法王寺啊,当年西太后捐了自己一副銮驾建寺庙,其中峨眉山报国寺得了半副,白米乡法王寺得了半副,规模建制还是非常宏伟的。那庙没有一点商业气息,而且到后来也没有再怎么装点过,因此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寺里的斋饭味道也很好,而且不用给钱。内外环境也清幽雅致,里面有珍藏的太后懿旨,还有训词,还有地方官员的陈词奏章,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关键是人少清静,非常值得一游!” 五表叔笑道:“我们白米乡大年三十放完鞭炮,就要去法王寺前边贴灯杆,上香祈福的,那一天也热闹得很。寺里和尚都要自己种地种菜采茶打粮食,光这点就能看出人性!不是那种只知道骗钱的油头和尚。” 说完又笑得打跌:“还有就是专门对外的斋饭也不是随时都有,一般逢会才开。多数时候是寺里和尚吃啥,去烧香后想留下吃斋的就跟着他们吃啥。而且也不是不给钱,是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说皮娃你是在法王寺吃了多少白食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是吗?我打小去寺里玩就没给过钱啊,我都不知道这茬!” 阿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叫二皮嘛!大师遇到你都得翻白眼!” 五表叔笑道:“主持果山师傅是个好人,见人都是笑眯眯的,这点倒是不会。” 李君阁笑道:“我读的是儒家经典,对佛门那一套真的不清楚,进庙也从来不烧香,心里敬畏着就可以了,不过那斋饭是真好吃,茶也不错!阿音,要不啥时候我带你去吃一次白……啊不……斋饭!” 老妈哈哈大笑,在李君阁背上一拍:“差点说漏嘴了吧?!你就还是惦记着去吃白饭的!” 五表叔笑道:“那就大年十五吧,回去跟五祖宗也说一声,她是个诚心的,到时候我们做个滑竿,抬她老人家上去礼佛,她老人家指定开心得很!” 李君阁连声说好,奶奶腿脚不太方便,基本不出李家沟,年节里带她出来逛逛,心情肯定会非常愉快的。 回到李家沟,一家人就开始忙活开了。 国家法定节假日过完了,阿音要回村委上班了。 老妈那边去找王婆婆商议篾匠叔结婚的礼仪。 李君阁还要跑县城给篾匠叔拉电器。 然后司星准一行又来了,继续搜集飞行视频资料。 唯唯看着李君阁可亲热:“二皮!新年好!” 司星准笑着说道:“唯唯这下可得瑟了,人家现在是bbc野生动物摄影大赛濒危组冠军了!那可是野生动物摄影界的奥斯卡!” 说完将手机摸出来,给李君阁展示:“看,就是这张!” 李君阁目的口呆:“这么牛?!凭什么啊?!” 任唯唯翻着白眼一拍李君阁后背:“喂喂喂!怎么说话呢?!” 司星准哈哈大笑,安慰唯唯道:“对于不懂艺术的人,你要原谅他,就当他是一头牛好了!” 这下轮到李君阁了:“喂喂喂!怎么说话呢?!” 司星准拿着手机,对李君阁解释道:“来来来,我来给你解释解释是凭什么,要从几万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唯唯这张照片,第一是视角独特,明明是濒危动物,却在如此和谐安宁的生活着,而且拍摄地点不是在黑颈长尾雉单一的传统栖息地,这是在从另一个角度阐释我国野生动物的生存环境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人们的保护力度和意识在日渐加强。” “其次是故事性,这张照片的主题是《家庭》,黑颈长尾雉如此珍贵和神秘,很难拍摄到一头雄雉有几头雌雉跟随的景象,这是一场温馨的家庭生活场景,地上的竹叶和苔藓,以及背景的竹林说明了它们的生活环境。让人不禁想探究它们的栖息地和生存行为。” “第三就是濒危动物和稀有行为,濒危动物不用说了。从行为来说,这只雄雉不是在自己吃东西,而是在刨地,将刨出来的草籽小虫留给后面的雌雉,除了温馨,还有浪漫,这个行为也不是容易拍到的。” “第四是拍摄手法,唯唯第一不是使用的顶级器材,第二没有搭建隐身棚,第三没有使用遥控器,却拍摄到了如此放松和自由的黑颈长尾雉家庭生活的日常,这么珍贵的黑颈长尾雉,离镜头只有两米多,却完全没有对人的警惕,而且这张照片长尾雉所有细节都刻画得非常清晰,你放大看长尾雉的瞳孔,上面还反映着拍摄者和镜头的影子,光这个就很厉害了。这是bbc第一次使用非专业器材所得到的获奖作品。估计老外们到现在还对唯唯的拍摄手法百思不得其解呢。” 唯唯又开始嚣张了,高高地昂起头:“哼!明白了没?!” 李君阁赶紧竖起大拇指:“牛牛牛!今天中午就给你庆功行了吧!” 唯唯翻着白眼道:“不会白吃你的!看,这是什么?!” 说完将一个大背包拉过来,里面满满当当晒满了一些纸盒子。 李君阁拿起一个一看:“哟!红外线自动摄影机!” 唯唯得意的笑道:“我可是山水基金的义务工作者!这次拿了大奖,基金会提出要给我奖励,我把你们李家沟宣传了一通。有获奖作品说话,基金会理事长大笔一挥,哈哈哈,十五台红外摄影机到手!都是带夜间拍摄功能的!” 李君阁喜得拉着唯唯的手猛摇:“亲人啦!这就是亲人啦!有了这个,猎户叔他们又有事情做了,哈哈哈!” 不过这事情现在没法说干就干,得等开春。 给唯唯庆贺了一席,李君阁又去找秋丫头。 两人都是大忙人,秋丫头放假回来,天天泡在奶奶阿姨女红堆里,都没时间详细谈过话。 虽然秋丫头年前还没回来,不过李君阁真是将秋丫头当成公司艺术总监的,待遇和其它员工一样,年底双份工资不说,给员工准备的年货年礼也是李君阁亲自给李建德家送过去的。 司星准一听李君阁要去找秋丫头说话,也屁颠屁颠的跟来了。 秋丫头不在家,李建德说她在兰场。 来到兰场宿舍前的玻璃顶棚坝子上,一群老太太们正在做女红聊天。 秋丫头在一边作画。 最让人惊讶的是,居然在人堆里看到了周素英跟林昭。 赶紧过去对林奶奶说道:“林奶奶,新年好啊!给您拜年了!” 林奶奶一看见李君阁就开心得不得了:“来来来皮娃,素英和昭娃今天来看我了。” 老人家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子家不成家,难得媳妇儿子过来,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见人就显摆。 李君阁多机灵个人,立马打蛇随棍上:“哟!婶子也来了?稀客稀客啊,我们的女红怎么样?对了上次您提的那个做包包的事情,等这批戏服做完就该提上日程了,到时候阿音来找您传授经验,您可要多指点指点啊!” 没管周素英的白眼,又拉着林昭的手一通猛摇:“家学渊源啊!我们农民兄弟最欢迎昭娃您这样的科技人才了,我那个兰场您去看没?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是你爸的功劳,对了,我在河对面定了六千个煤砂罐做花盆,您说这事情靠谱不?” 第二百七十九章 BBC野生动物摄影奖 第二百八十章 花开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章 花开了 第二百八十章花开了 林昭听前头本来不想搭理他,无奈这二皮最后一句挂上了正事,这特么还真成了村民向农技工作者讨教了,只得回答道:“没问题,煤砂罐透气性好,是养兰科植物的好盆子,就是新烧出来的罐子火气重,最好泡溪水里冲刷一段时间,或者埋地里一阵子也行。” 答案不重要,关键这就是搭上话了,李君阁哈哈大笑,揉着林昭的肩膀说道:“您看专家就是不一样啊!一句话就解决我的大问题,以后我可多向您请教才行!” 说完又转头对林奶奶问道:“对了我林叔呢?” 林奶奶说道:“他这几天都在兰场忙活,说是你那俩盆兰花正到了关键时期,经常饭都是我送去的。” 李君阁拍着脑门:“哎哟这事情是我不对,这不成了周扒皮了吗?” 说完又对林昭说道:“林叔可是能人啊,我那两盆花,一盆春兰还好说,一盆可是夏蕙,要让它们同时开花,可也是有难度的。” 林昭一听就来了兴趣,刚想开口又看了周素英一眼,只能讪讪的低下头,表示坚决跟老妈站在一方。 周素英说道:“我们母子就是来看看老太太的,跟他没关系。” 李君阁笑道:“婶子我几个月前可没说错吧?您看林奶奶现在,每天这么多奶奶妈妈陪着,花草伺弄着,现在这精气神可跟在城里不一样了吧?您看这周围一圈花草,可都是林奶奶亲手栽种的哟!” 又对司星准使眼色,叫他赶紧去兰场将旺财叔叫回来,司星准还想赖在秋丫头身边,结果被李君阁嗖嗖嗖几把眼色飞刀甩过去,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周素英说道:“我们娘俩这次来,本来是想将老太太接回城里的,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老太太确实待在你们李家沟比县城里合适,唉……” 李君阁笑道:“本来就是嘛,我们李家沟水土可养人,待会你看到旺财叔就知道了,他的变化更吓人!” 周素英将头一摆:“别跟我提他。” 李君阁赶紧说道:“不提不提!我都懒得去叫他!对了您见到我们做好的戏服没?有好多套已经做好了,喏,就是那边画画那丫头设计的。” 说起这个周素英又感兴趣了:“那小姑娘挺厉害啊,能工善画的,设计的衣服我也看了,很漂亮!” 李君阁说道:“她现在可是美院的高材生,我李家沟产品的包装设计,网站美工,包括现在的女红设计,可都是她的手笔,怎么样婶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跟她合作一把,你们搞点现代感的设计出来?” 周素英还真是心动,可是一想到自家那口子,又是心乱如麻。 李君阁说道:“我这公司又不是只开在李家沟,夹川也有分部,就是经常开着我的商务别克在夹川晃荡被你瞅着那俩小子在负责。” 这定语老长,听得周素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现在又多了俩女生,他们常一起玩。” 李君阁大惊:“这情报我还没掌握呢!除了小白还有谁?” 周素英说道:“还有一位是你大堂哥饭店的领班,叫小红,估计是另一位的女朋友。” 李君阁突然回过神来,意味深长地贼笑道:“婶子,你对我李家沟的事情挺关心啊。” 周素英脸一红,支吾了一阵才找到借口:“我妈在这里,我当然要关心!” 得嘞,看着你一本正经的口是心非,我都不忍心揭发你了,李君阁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时林旺财着急忙慌地跑来了,说道:“哎呀素英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哦不,告诉我妈一声!那中午我们一家好好吃顿饭!” 李君阁暗暗点头,旺财叔今天穿着老款的卡克衫,一看就是二十年前的款式,绝对是婶子当年给他买的,衣服虽老,保养得却好,看得出主人很珍惜。现在他也注重打理了,头发往后梳得整齐,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还套着白大褂,鼻子上还架着金丝眼镜,一副科研人员文质彬彬的模样。 周素英一看那老衣服眼圈就红了,李君阁暗自喝彩,旺财叔干得漂亮!这分加得妥妥的! 结果下一句就直接扣成负分了:“皮娃!快跟我去实验室那边看看!那两盆兰草出大事了!” 李君阁满脑门黑线,这旺财叔的情商是没救了! 气坏了,我还不如不叫你过来呢!拉着林旺财说道:“旺财叔,天大的事情今天你也给我撂下!” 林旺财一看周素英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这才赶紧说道:“哎呀,不是……素英别误会,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了……这都是东家的事情,东家的兰草出大事儿了!呃……这事跟以前那些事儿不一样……呃……我真的改了……” 见到旺财叔急得汗都下来了,林昭开口了:“妈,我跟他去看看吧,说不定真是出事儿了。” 周素英一听说道:“那我也去!”说完狠狠瞪了旺财叔一眼。 李君阁反而放心了,有动静就好啊!旺财叔这猪队友的分还没有被扣完!怕的就是连互动都没有! 四人来到兰场,一进实验室林昭跟周素英就抽鼻子:“什么味道?” 林旺财将三人领到一个实验桌上,打开两个保温罩子,这下更是暗香流动,林昭眼睛一下就直了:“这……这都是什么品种的兰草?” 旺财叔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闻到没?这味道……这味道……” 林昭不停地挥着手:“先别说味道,这蕙兰……这蕙兰怎么这么像两头小龙?” 旺财叔眼圈就红了,低下头说道:“昭娃,我早就说过,川滇黔都出异种名兰,我夹川没理由不出啊……你看,你看……我真的没有断错……异种,真有异种啊……这是皮娃在碧峰山里发现的两种兰草,这个像小龙的,皮娃取名叫‘碧波玉龙’。” 李君阁说道:“这两品兰草就是我兰场的核心竞争力,几个月来全凭旺财叔悉心照料,现在我兰场除了几盆母苗,每品还有一两百株组培苗,天幸都长得不错,过了野化那一关,旺财叔的技术,没说的!” 林昭也惊讶道:“一次组培出一两百株?我国的兰花组培技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程度了?” 李君阁拍着林昭的肩膀:“昭娃,有那么一个人,爱兰如痴,十几年如一日,一心钻研兰草栽培技术,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林昭拿食指抹着碧波玉龙的盆沿,默然不语。 李君阁说完又摇头道:“这个人啊,前半生倒尽了霉运,钱被人骗光了,兰协把他开除了,房子没了,妻子跟他离婚了,儿子也不搭理他了……” 林昭的食指轻轻颤抖起来。 李君阁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花鸟市场外头蹲点卖兰花,就为了凑几十块钱的研究费用。他都不敢逢集去,也不敢进市场,为啥呢?他那兰花是做了假的,想骗多少钱呢?五十……” “第二次见他,是在长途汽车站旁边,跟七十多岁的母亲住着一个小单间,就这人家还要拆迁了,正将娘俩往外头赶呢!可你猜我在屋外看见了啥?两个架子的兰花!那兰花哟,早中晚各得把叶子喷一次,不然车站的灰尘都会将兰草蒙得绿色都看不见……” “这个人曾经带给你们的伤害,我不想替他辩白,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是一个想开兰场的老板,是一个有着两种异品兰草的主人,遇到这样爱兰如痴技术精湛的人,肯定可以将自己的兰草托付给他吧?” 林昭闻言点头。 李君阁却摇头:“我坦白说吧,技术上,我是绝对放心的,人品上,我却信不过!” 林昭猛地抬头,紧握双拳,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李君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听我说完,我信不过他的人品是有理由的啊!你看,他上无片瓦,下无立锥,媳妇媳妇跑了,儿子儿子不认他了,玩兰花的连兰协都踢他出来,成天在市场买假货骗人,这样的人品,你叫我从何信起?” 林昭想了一阵,颓然撒手。 周素英在一边早就哭成泪人了。 李君阁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啊,夹川兰协主席白老头,向我一力推荐,说这只是那人时运不济,遭到了命运的作弄,孟子怎么说的来着?‘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啊!。” 林昭闭上眼睛,眼角眼泪就下来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林奶奶应该都告诉你了,虽然你们都是他拂乱之行的受害者,但这么久时间下来,我却敢说,这位人品真没问题。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眼里没有别的女人只有兰花。你看他那身衣服,二十年前你妈给他买的,逢年过节才拿出来穿,这是多珍惜多看重?再看看你,一个当老子的,跟你说话像个儿子一样,还不是怕你一不耐烦转身跑了?” 林旺财也眼角湿润:“素英,昭娃,这么些年,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我现在真的改了……过去我那是真该……” 第二百八十章 花开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挂红铺床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一章 挂红铺床 第二百八十一章挂红铺床 话没出口就被周素英一把捂住在嘴里:“新年大八节的!也不顾忌!” 我靠终于得分了!艾玛这猪队友半天不吭气,把我累得哟!李君阁赶紧闪人:“旺财叔,婶子,昭娃,你们再谈谈,我,我就先走了!花我看过了,没问题!过完年就准备拿去送展!” 等到李君阁出来,老太太们已经散了,林奶奶正在高高兴兴的做饭。 司星准和秋丫头还没走,等着李君阁呢。 见到李君阁过来,林奶奶问道:“皮娃?那花咋了?我看着好着呐!” 李君阁笑道:“好着呐好着呐!这不留他们在里边好好聊聊嘛,我可不好意思再在里面当灯泡!我们先走了啊!” 林奶奶说道:“,吃了饭再走吧!” 李君阁连连摆手:“你一家团聚,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吧,改天再来吃您做的包子!” 推着秋丫头跟司星准离开,路上秋丫头还嘻嘻直笑:“二皮哥,那素英婶子就是旺财叔的老婆吧?”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前老婆,能不能再讨回来还两说呢!” 秋丫头说道:“肯定没问题,老太太们都在帮旺财叔说好话,我看素英婶子其实很喜欢旺财叔的。” 李君阁说道:“理论上讲,其实他们感情道路上的绊脚石已经清除了,现在就看旺财叔的表现了,哎哟我怎么跟你扯上这个了,心累!丫头啊,有个事情我想问问,这煤砂罐的造型你会设计不?” 秋丫头没听懂:“啥?” 李君阁说道:“就是我们炖汤熬药那种砂锅!你看我们一直用的那些都很粗笨,不好看,你能不能设计出一些简洁好看的造型出来?还要兼顾实用性,对面白米乡我大舅家是干这个的,我想帮他一把。” 秋丫头想了一下,说道:“熬药那种砂罐啊?那种材质充满了原始的气息,质地粗糙,颜色青黑,嗯,只适合极简主义风格,用最简洁的线条打动人。” 李君阁高兴地说道:“可以呀秋丫头!这才一学期就整得满嘴儿新词头头是道了啊!那就是你三笔两笔就能搞定的事情喽?” 秋丫头说道:“哎哟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这个才是顶级难度的设计好不好!” 转头又道:“不过我师傅正在李家沟写生,要不我去求求他去?” 李君阁讶异道:“你不是美术学院吗?怎么也有师傅?” 秋丫头嘻嘻笑道:“还是您导师孙老爷子的面子大啊,我们学院嘉州画派的丁一山丁大师,收了我做他的小弟子。” 李君阁皱着眉头:“秋丫头,这个我就要说你两句了,这份机缘可来之不易!既然认了流派传承,那就要执弟子礼,你怎么把师傅丢下一个人跑来跟老太太们打挤做堆啊?!” 秋丫头一吐舌头,小手一摊说道:“这个可怪不着我,我那师傅性子古怪,说我现在根基不牢,看他作画相当于拔苗助长,压根不准我跟着。还说自己揣摩山水更自在,每天家里把饭菜做好就行,不用管他。” 李君阁手扶脑门:“高人行事真是看不懂,呃,要不这样,国画大家是吧?嘿嘿嘿,我们李家沟还真有能让国画大家梦寐以求的好东西,这样,空手求人总不好,待会我给你个砚台,你拿去送给你师傅,求他出手帮助设计几个器型!” 秋丫头笑着答应了,司星准这才插得上话:“小秋,好久没看到你了!” 秋丫头笑道:“小准你好,你的电视剧开拍了?” 司星准面对秋丫头啥机灵劲都没了,老老实实说道:“还没,现在还在跟技术小组收集素材呢,后期御剑的场景要用到大量这样的素材。” 秋丫头说道:“哟!那可很难拍吧?” 司星准洋洋得意:“那可不!不过我们的方式不一样,我们有麻头做帮手,你等着瞧吧,最后出来那效果,绝对震撼……” 秋丫头大奇:“怎么还跟麻头扯上了?” 司星准一说到专业的东西就来劲了,终于能在秋丫头面前侃侃而谈:“我们给麻头装上了摄影机,让它飞行拍摄……” “哟,麻头这么厉害?” “你还不知道,前些时间来了一头大雕,跟麻头打了几场架……” “哎呀谁赢了啊?” “当然是麻头赢了,不过这几场架给了我们很多启发,我们差不多搞明白飞剑空战应该是怎么回事了……” 两个小的一路言笑盈盈,就跟李君阁不在身边一般,李君阁在旁边翻白眼,今天期会不好,老子就是躲不开当灯泡的命! …… 初十这天宜搬家,篾匠叔,石头叔,刘三高,三家齐搬,李君阁又是东家拉了拉一家,忙得一塌糊涂了。 三块招牌挂了起来,分别是“蛮溪竹坊”,“青珉玉坊”和“丰年斗碗”。 前两个好理解,后一个取的“莫笑农家腊酒混,丰年留客足鸡豚”的诗意。 老石头跟石头婶可没有良子那么讲究,啥都往新家搬,一个精美雅致的新木楼,愣是给重新布置成了村头寻常人家。 石头婶还报怨,猪圈没了,猪没法养了。 对对门篾匠叔家的院子,羡慕得不得了,但是到了自家这里,还是准备种上瓜果蔬菜。 对于石头婶这种思路,李君阁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只能等以后慢慢来了。 现在还是该忙婚礼。 从今天起王婆婆就开始拘着良子了,饭不能多吃,水不能多喝,吃的也清淡,这叫“饿嫁”,主要是怕新娘在婚礼那天活动较多,如果老是方便会影响婚礼的进度。 场面分两头,娘家一头,婆家一头。 娘家这边相对简单,主要是要备嫁妆,敲定送亲对伍,准备娘家早席。 婆家那边事情比较多,铺床,挂账,花霄,接亲,正酒,洞房都在这边,需要的人手有媒人公,媒人婆,接亲娘,抬礼人,旗手,锣手,伞手,轿夫,司仪,知客师,油厨班子…… 李君阁一看单子:“王婆婆您这是要闹多大?怎么花轿都出来了?!” 王婆婆得瑟坏了:“这是阿音交代的,说有外国友人来调查民俗,要我弄一套全须全尾的民俗婚礼出来,这轿子我还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在柴房里掏出来的呢,好些年没用过,都压柴房最底下了!” 李君阁笑道:“那你要检查好哟,别到时候轿底通了,那就成元宵节划花船了!新娘子费鞋底子!” 王婆婆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您就瞧好吧。” 李君阁又问道:“我这该算婆家人还是娘家人啊?” 王婆婆手扶脑门:“这还真是伤脑筋呢,最搞笑的是村子里好多一家两口子,媳妇要做娘家人,男人想做婆家人!最后我也懒得管了,爱咋弄咋弄,反正最后还不是凑一处吃饭。” 李君阁一想说道:“阿音肯定要做娘家的,那我就做篾匠叔这边的了!接下来有啥活路尽管支使!” 婚礼正席的前夜叫“花霄”,花霄的前一天,男方这边的帮手就要到男方家聚齐了。 掌总的人是大伯,称为“提调”,将具体事务落实到人头,还贴出了榜牌,将“帮忙弟兄”的职务都列了上去,所谓“榜上有名,各执其事;榜上无名,见事做事。” 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准备正席食材,推豆、打粑、备菜这些事前工作。 还要商定流程,预演程序,防止出错。 收“人亲钱”的柜台要立起来,村会计唐少平掌总这一摊子。 司仪是药师叔,巫医不分家,新娘子到婆家的一些仪式有巫术成分在内,有药师叔就不用另请道士了。另外药师叔古文底子好,需要说四言八句的时候那是张嘴就能来。 李君阁就是万金油,哪里需要往哪里抹。 黑白棕司徒三人刚刚够用,一个在婆家拍摄,一个在娘家拍摄,一个在九斗碗场地拍摄。 布置新房,先要请舅舅“挂红”,将新房张灯结彩装饰起来,那一套仪式太繁琐,跟上梁差不多,无法细说。 篾匠叔辈分高,这事情由二毛他爷爷出马。 然后是铺床,挂账,这个需要两个“全福奶奶”来做。 李家沟是长寿村,全福奶奶有的是,最后选定人是唐少平和万大力他们妈妈。 两个老太太笑眯眯地在新房里头忙活。 先铺床草,边铺边念:“良辰吉日喜洋洋,我代黄家来铺床,两头铺的金丝草,中间铺的子孙塘。子孙塘呀子孙塘,一代更比一代强!” 接下来再挂帐子:“新挂帐子四角方,新郎新娘睡中央,早开花来早结果,早生贵子喜洋洋。” 之后安帐沿:“新挂帐沿六尺长,中间有对小凤凰,凤凰不落无宝地,状元出在你府上。” 装帐钩时说:“新挂帐钩亮堂堂,赛如月亮和太阳,日里照见四海明,夜里照见子孙塘。” 折被单时说:“新摺被子四层连,主家福寿都齐全,恭喜主家春常在,富贵荣华万万年。” 安枕头时说:“大红帐子高高挂,鸳鸯枕头并成双,新人一对睡床上,轻声细语好商量。” 最后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藏到床被底下,出来挂上门帘:“新挂门帘着地拖,量量足有六尺多,六六大顺事事顺,恭喜奶奶做婆婆。” 两个全福奶奶还要总结陈词:“新床新被新罗帐,新郎新娘福寿全;恭喜主家春常在,富贵荣华万年长!” 这话是对着篾匠叔刚认的干娘,李君阁的奶奶说的。 奶奶乐得见眉不见眼:“少平妈跟大力妈辛苦了,皮娃,快把红包给两位全福奶奶。” 李君阁赶紧笑嘻嘻地递上红包。 第二百八十一章 挂红铺床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押礼先生和知客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押礼先生和知客师 第二百八十二章押礼先生和知客师 少平妈说道:“篾匠也不容易啊,总算是守来了一房好媳妇啊。” 大力妈笑道:“三十多年看着篾匠长大,楞没看出来他还是个人物,还是良子丫头眼毒啊。” 奶奶也笑道:“当真是好亲事,良子他们家也是篾匠,这还真门当户对了。” 大力妈捂着嘴笑道:“就是新姑娘回门有点远,要坐船坐车坐飞机!” 几个老太太说起家长里短就没完,李君阁又去看接亲班子的安排。 来到接亲班子一看:“哟!阿冲叔,铜娃!你们咋也混队伍里了?” 阿铜笑道:“你们李家沟可被我们比下去了啊,居然没有会唢呐的,哈哈哈,我们来当唢呐手!” 李君阁转念一想还真是,玩乐器,人家苗寨里的人甩山下人几条街都不止。 拱着手正要给阿冲叔道谢,万大力一把将他扯过去,说道:“皮娃别跑!你这把子力气,不做轿夫都浪费!明早你要主杠!” 李君阁哈哈大笑:“侄儿抬婶子过门,没这说道!明天我还是背彩礼去!” 最忙活的还是刘三高的油厨班子,光汤都吊了三四口大锅,蒸菜笼子也有四五个灶台。班子一帮人忙得就像陀螺一样乱转。 大家都兴致高昂,没有休息,顾不上娃子们,村里的娃子就都放敞了,哪里热闹哪里钻,有他们调节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按辈分来他们得管篾匠叔叫爷爷了,那良子就该叫奶奶,爷爷跟奶奶结婚,一说起来娃子们就忍不住的好笑,这可是李家沟头一遭! 儿歌更是一会儿一首,净是调戏篾匠叔的。 “丁丁猫儿,海扒子,婆婆带个幺娃子! 公公好欢喜,婆婆留来吆鸭子! 鸭子下田打哈哈,鸡公下土啄枇杷! 枇杷叶子翠,活象良子妹! 良子生得白,嫁给黄家客! 银子二百两,爹妈舍不得! 轿子打回转,二回又来接! 接到燕儿窝,又杀鸡、又杀鹅,梳妆打扮见公婆! 公婆不吃油炒饭,打鸡蛋、打鸭蛋,打到锅头团团转! 公一碗、婆一碗,两个幺姑大半碗! 只有哥儿不争气,打烂噶公红花碗!” 要不就是: “月亮走,我也走,走到我娘家门口! 我娘倒杯油, 大姐梳个分分头,二姐梳个妹妹头! 只有三姐不会梳,黄毛辫子甩悠悠! 大姐嫁到顺河场,二姐嫁到桃花岗! 只有三姐不会嫁,嫁给一个老篾匠! 大姐回来睡金床,二姐回来睡银床! 只有三姐最倒霉,拖根扁担搭凉床! 长的长,短的短,拖床蓑衣搭脚杆!” 李君阁哈哈大笑,将娃子们拖过来,一人屁股上一巴掌:“还能不能唱点好的了!每人去捞两块喜糖,都甜甜嘴!” 忙到清晨,迎亲队伍就该出发了。 二毛噼噼啪啪放起了鞭炮,唢呐吹响铜锣打起,篾匠叔穿得周吴郑王的,后边跟着旗锣伞轿,彩礼背篼,接亲抬盒,押礼先生,媒公媒婆,这就出发了。 快到篾匠叔老房子边,那边主要是女眷们呆着,alice跟shirly的身份是送亲姑娘,一看就拍着手嘻嘻哈哈往回跑:“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今天是“正酒”,按老礼俗女方办在早上,男方办在中午。 然后女方这边主要是请自家的亲朋好友,男方不参与,然后收的礼金加入到陪嫁当中,送亲时一起给男方家送去。 因为这场婚礼男女双方的亲朋基本上都是一个村的,因此女方这边就不用办席谢彩礼,简简单单做了顿醪糟鸡蛋粉子算完事。 说起接亲还有个好笑的地方,结婚双方距离较远的,迎亲队伍走近路自不必说;但是如果两家距离较近,迎亲队伍就要故意绕道走远路,这或许是为了向大家宣告的缘故。 李家沟还有过两亲家仅隔一道墙,迎亲队伍却抬着嫁妆绕了几里路的事情。 接亲队伍离着篾匠叔的老房子还有几十丈就停了下来,这时候该押礼先生出马了,站在队伍前边,等待女方来“接路”。 押礼先生由李君阁的大姑爷充任,大姑爷马玉树语文老师退休,能说会道、品貌端正,文质彬彬,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女方知客师是二毛他老爸李思信充任,迎亲姑娘由秋丫头充任。 只见秋丫头笑嘻嘻地来到队伍前,铺上红毯,大姑爷跟思信叔各站一头,这就是要开始“投柬对话”了。 对话又称“说礼”,基本是用对四言八句的形式。 就见思信叔对大姑爷作了一个揖,说道:“我今接路,受主所托。先生辛苦,我把揖作。礼节当行,撇脱撇脱。”说罢一个鞠躬,将请柬交给了大姑爷。 大姑爷接过请柬说到:“我今押礼,才学浅薄。礼貌不恭,还望撮合。喜事喜办,双方快乐。”说完也是作揖,鞠躬,投报柬。 “撇脱”夹川土话里就是简单方便的意思。说是撇脱,其实这套有时很不撇脱,上述二则对话,仅仅是个开场白而已。 看似客客气气,其实就是周星驰扮演的唐伯虎遇到对穿肠,斗文要开始了。 如果是在楼门前或院坝接路,双方各说七、八则或十来则,方可入屋就坐,如果在几十丈外的地点接路,双方就要说几十则才能到达终点。 何况接下来的升阶、进屋、接简、坐席等各个环节双方还要对说许多礼话。 光接简一道礼节,就有神简、人简、禀简、礼简、厨简、梳简之分,礼话套套不同,这对押礼先生和知客师双方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接路仪式走完,思信叔领着接亲队伍去女方家,这就要行接礼了。 篾匠叔这边除了花轿彩礼,还备有几个抬盒,其中有糖食抬盒、烟酒抬盒、新娘的穿戴抬盒。还有两个半边猪肉。 新娘的穿戴包括四季穿的衣、裤、袜、头饰、腰带和上轿穿的花鞋。 总之,新娘出阁上轿的当天早上,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要换上从男方抬来的新的穿戴。 过去穷人无钱准备齐整,往往要向邻近姊妹相借,接回新娘过几天再还。而借的衣服一旦被新娘发现,新娘就要哭述。如“太阳出来照四壁,抓把白米喂金鸡,金鸡不吃这把米,小儿不穿这件衣。......婆家有钱买来衣,婆家无钱借来的,这家进来那家出,才把衣服借到屋。借件衣服烂了领,不知穿了几代的……” 这就让人啼笑皆非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糖食抬盒。 老时间里除一对梳头馍是用表面实实在在做的外,其余都是用麦芽红苕麻糖吹制而成。三、四斤糖就可装满相当于大号箱子那么大的一辆抬盒。 其糖五颜六色,各形各样:有猪、牛、羊、马、鸡、狗、猫、兔;有苞谷、南瓜、茄子、萝卜。以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每样糖食,看起来多大,吃一个似乎就能胀破肚子,实际上里面是空的,只有外表很薄的一层,用手一捏,就成了粉末,几口就可以吞下。 这种吹制大糖食的工艺,目前已经失传了,不篾匠叔实在,如今又不差钱,直接用现代的各种糖果点心将糖食抬盒装得满满当当。 接下来交接礼物上也有一番礼仪。大姑爷向女方交礼时,女方知客司思信叔还要假装指责:“先生善为辞说,结亲原靠媒妁。久闻亲戚仁义,这回才不洒脱。礼物也要象样,这又太为菲薄……” 然后就是考验现场发挥了,要就着男方送来的礼品一样一样说起来。意思是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不怎么样呀。这样才算尽到知客师的职责,为女方多要好处。 押礼先生也不是善茬,穷的就会说:“愚兄家道寒,制不起妆奁。冷热粗布衣,略略有几件。都是好亲戚,大家撇脱点。就是有简慢,总望其笑颜……” 篾匠叔用不着这样,大姑爷意气风发将男方带来的礼物一通好夸,也是尽自己的职责:“礼上来得不简单,自动手表金耳环。四季衣服样样有,冰箱彩电件件全……” 看着两人拿四言八句斗口,周围人都是轰然叫好鼓掌,高兴异常。 最后斗得差不多了,思信叔这关才算通过,只见他又作揖说道:“承得先生金句,结亲原是结义。何须备起谢情,简驾切莫见气。奉迎之子于归,后又邀请早赐。去者不知礼仪,还须望乞指示。” 大姑爷交完礼物回言:“吉日良辰,来到府门。主人咐托,过府仪程。来到贵地,气象一新。人人和气,很讲礼性。男荣女贵,寿有千春。亲家亲家,似若瓜藤。” 接下来就该“出亲”了,出亲第一道礼仪是“坐歌堂”。 坐歌堂俗称“哭嫁”,这是农村姑娘出嫁前的开口歌,一般要哭三天三夜,多者七天乃至七七四十九天。 出嫁的姑娘叫新娘,由姊妹或亲友把她牵出来坐在桌子上方中央,用手巾蒙脸,开始哭唱请拜。 哭的内容相当广泛,主要哭离爹娘、离哥嫂、姐妹,也要哭外公外婆、姑、舅、姨、表,还要随着出嫁的礼仪程序,哭骂杀猪、进厨、接客、出席、梳头、上轿等内容。 哭词格调有抒情的,有说吉利的,有诉苦的,有骂媒的。 总之,新娘通过哭嫁,把埋在心里的苦乐与恩怨尽量地倾吐出来,意思是舍不得这个家,不想嫁。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押礼先生和知客师 第二百八十三章 婚礼进行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三章 婚礼进行时 第二百八十三章婚礼进行时 新娘出来后,要按照知客司点名的程序,先拜神、后拜人,对三亲六戚从最高长辈到平辈兄弟姐妹一一边哭边拜,受拜者要给喜钱。 这一套良子可不会,就由唐少平老妈代唱。 alice跟shirly将身穿嫁妆,盖着盖头,戴上花冠的良子牵出来。 四爷爷作为女方的代理家长坐在堂屋正中接受良子的拜辞,少平妈就带着哭腔唱了起来: “今夜堂前一盏灯,小儿离别在天明。 我把爹娘喊眼前,细听你儿叙根生。 正月怀胎在娘身,水上浮萍未定根。 二月怀胎在娘身,水上浮萍才定根。 三月怀胎在娘身,桃花太阳闷娘心。 四月怀胎在娘身,白米细面不想吞。 五月怀胎在娘身,脚耙手软路难行。 六月怀胎在娘身,火红太阳热得很。 七月怀胎在娘身,头发深了扎娘心。 八月怀胎在娘身,上坡下坎娘担心。 九月怀胎在娘身,娘奔死来儿奔生。 自从女儿生下地,洗屎洗尿尽操心。 一天喂奶七八道,儿哭一声痛在心。 白天抱儿不离手,夜晚引儿不熄灯。 儿有病痛忙熬药,求神拜佛请医生。 带儿带到十四五,你就叫儿学用针。 浆洗衣裳煮茶饭,样样讲给女儿听。 齐麻纺线我学会,勤俭持家牢记心。 带儿带到十七八,爹娘为我操碎心。 穿起新衣离爹娘,颗颗泪珠滴衣襟。 爹娘见儿要分离,难舍难分泪淋淋。 我劝爹娘莫伤心,定报爹娘养育恩……” 句句酸辛,唱的情深意切,以四爷爷的豁达,都不禁两眼含泪。 周围良子平常的好姐妹,更是哭得泪人似的。 良子拜毕,少平妈又递给良子十二双筷子,良子转身结过,在过堂屋门坎时候,前甩六双由爹妈拣,后甩六双由哥嫂弟妹拣,这个风俗叫“甩筷”。 接下来就该上轿了,一般是舅舅背新娘入轿,由亲哥哥、表哥等四人起轿,在院坝周围走一圈,然后交与轿夫。 良子这里只能由猎户叔代劳,然后李君阁几个堂哥表哥抬轿,转了一圈后笑嘻嘻地交给万大力何苗等人。 少平妈又开始代唱上轿的哭词,大姑爷又说几句简短的启程礼话,大家开始簇拥着花轿踏上回程。 气氛到此就一变,从女方的依依不舍哭哭啼啼变成男方的欢天喜地锣鼓喧天。 只有少平妈还在代替新娘哭中带骂,一会骂媒人:“媒人是条油嘴狗,这边吃了那边走……” “哪个兴的媒说亲,丧你妈的鬼良心……” 一会儿骂押礼:“往回押礼骑白马,这回押礼骑扫把。往回押礼吃得好,这回押礼吃青草……请姐拿根青冈棒,把押礼打在牛滚凼!” 一会儿又骂轿夫:“一乘轿子四角方,四个龟儿抬姑娘,灯笼火把两边排,看你噶婆上轿来……” 唱词具有非常深刻的幽默性、讽刺性、刺激性,听起来好像把人挖苦得无地自容。 然而大家不但能接受,还特别爱听,被骂的人竟然怡然受之,心里反而高兴得不得了。骂道精彩处,被骂之人还会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喝彩:“诶这首骂的我,这首骂的我,好巴适!” 周围人都跟着哄然叫好。 回程路上彩礼变嫁妆,押礼先生和知客师角色互换,思信叔还是女方的,不过身份变成押嫁妆的押礼先生了,大姑爷则转换成男方的知客师。 这套礼仪叫“回车马”。 一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结果才到半路万大力就开始带头,何苗几个轿夫跟着起哄使坏。 脚步随着吹打节奏浪了起来,一进三退,把轿子抬得前颠后倒,左摇右摆。 可把篾匠叔急坏了:“哎哟你几爷子要不得!” 李君阁作为傧相,赶紧摸出红封封塞过去,才算把玩“颠轿”玩得兴起的几个妖孽安抚住。 饶是如此,轿子中的良子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 周围人看得喜笑颜开,不住地指指点点,拿篾匠叔打趣。 远远才看见蛮溪竹坊,那边鞭炮就噼噼啪啪地放了起来。 直到轿子抬到路边,正对堂屋正中站好定还没有停放的时候,押礼先生就要表示接亲任务圆满完成,说几句有所交待的礼话:“日吉时良,天地开张,新人到此,车马回乡,马头三寸插红旗,炮响三声人尽知,人人说是神仙过,却是黄家娶亲回。” 大姑爷代表篾匠叔以礼话回谢:“娘家车马请进屋,婆家车马请回乡,一张桌子四角方,张郎设起鲁班装,四边镶起银牙板,中间插起三柱香,吉神吉祗都来到,祝贺新郎与新娘。” 凡梅嫂子和玉莲嫂子笑眯眯地上前,她们的身份是“牵亲娘子”,是催促新娘下轿的角色。 只见凡梅嫂子手持缠着红花的柏树桠,前去撩开花轿门帘,笑道:“东方一朵紫云起,西方一朵红花开,紫云起,红花开,请新人,下轿来。” 良子从花轿里出来,玉莲嫂子赶紧拿一个婆家的大簸箕遮住良子头顶,凡梅嫂子取下良子的花冠,交给万大力拿着,盖头不去,让良子站在轿前。 新人运旺,气焰冲天,容易惊吓到婆家祖宗,需用婆家的米簸箕遮挡才行。 这时候该药师叔出场了,开始“退煞”仪式。 这是一个驱邪仪式,传说这个时候小鬼爱添乱,娘家故去的亲戚不放心的有时会跟来,还有黄大仙狐狸精对男女之事最为好奇,也喜欢跟来,都得送走才行。 轿前安上一张小桌,桌上置一盛满米的小斗,插着香,良子站立于前。 药师叔抓起米来往簸箕上撒,口中念念有词:“米撒遍地百花开,迎接新人到堂来。新人到堂,三星拱照,两脚踏地,百无禁忌。一张桌子四角方,张郎设下鲁班装,四边雕起银牙板,中间焚起一炉香。道香得香,灵保回乡。一撒轿顶百花开,二撒新人下轿来,三撒螽丝衍庆,四撒麟趾吉祥,五撒百年偕老,六撒儿孙满堂,七撒荣华富贵,八撒五世齐昌,九撒光宗耀祖,十撒金榜辉煌。” 撒完米,再杀鸡滴血绕桌行一圈,这才算退掉煞气。 撤去香桌,几个娃娃上来铺上红席子,大姑爷又唱到:“铺一条来接一条,来得路远又山遥。相请新人席上过,荣华宝贵天天高。” 接着要把刚刚进屋盥洗一新的新郎请出来在堂屋内等着:“一重门内一重房,一重门内请新郎。今日洞房花烛艳,请来堂上结成双。” 然后是新人跨鞍子:“马是君王马,鞍是霸王鞍。相请新人鞍上过,平平安安到百年。新娘美貌赛嫦娥,八幅罗裙顺发拖。昨日家中辞父母,今日堂上拜公婆。” 玉莲嫂子继续拿簸箕遮挡着良子头顶,凡梅嫂子将做有两个花结的红色绸带,一头递交新娘手中,一头自己牵着,一步一步地把新娘引进堂屋。 这就是“牵新娘”了。 大姑爷继续高言:“打锣鼓,吹唢呐。接新人,到婆家。上院坝,大红花。上阶沿,递钱花。跨门坎,进堂屋,脚踩金鸡和金鸭!” 结果堂屋没进得去,俩嫂子脚蹬着门槛,哈哈大笑着作妖:“没得封封,硬是迈不动腿哟!” 李君阁赶紧又递上两个大红包,良子这才进得屋来。 进堂屋后仍由大姑爷喊礼拜堂。就位之后唱道:“桃之夭夭配凤凰,之子于归正相堂。牛郎织女鹊桥驾,夫妻双双拜高堂。” 先是拜天地:“一叩天长地久,二叩麟趾呈祥。三叩福禄寿喜,四叩金玉满堂。” 接着是拜祖宗:“今日参祖考,夫妇百年长。二人结鸾凤,双双成鸳鸯!” 然后是拜奶奶:“诗首关睢章,男女日月长。良辰并吉昌,显发大祯祥!” 奶奶收拜,笑眯眯摸出一对手镯给良子戴上,大姑爷唱到:“日吉时良,天地开张。夫妻同光,地久天长!” 鞭炮就是噼噼啪啪放了起来,周围人都在齐声欢笑做贺。 大姑爷笑道:“吉日参神事已周,相请新人转回头。相请新人房中去,房中结纳保千秋!夫妻交拜情意浓,才子佳人两相逢。便把玉帘高卷起,双双进入洞房中!” 篾匠叔都已经乐得昏头了,还傻笑站在原地。 就听见有人在高声喊:“篾匠都乐傻了喂!赶紧牵新姑娘上楼哇!几下搞完我们还等着新姑娘来敬酒哟!” 一群人围着门口起哄。 篾匠叔这才赶紧牵着红绸转头。 又惹来一阵哄笑:“哎哟喂老子们都替你着急!楼梯在右边!” 篾匠叔这才又讪笑着从右边楼梯上楼。 大姑爷跟在后边念道:“脚踏楼梯步步高,新人恩爱日日长。夫妻双双把楼上,情意绵绵福满堂!” 林奶奶守着新房,见新人过来赶紧将门锁打开。 大姑爷在门外唱到:“新姑娘,新房到,头戴一顶遮羞帽。一对蜡烛亮堂堂,一代还比一代强!” 待得新人进屋,大姑爷又跟进来:“一进洞房亮堂堂,鲁班造就好新床;新床新被鸳鸯枕,春风一度花放香。” 篾匠叔牵着良子坐到全福奶奶铺好的新床上。 这就是坐床仪式:“牛郎织女会佳期,床公先拜床母揖;配合鸳鸯分左右,男坐东来女坐西!金童玉女自天来,鸾凤和鸣德配才;新郎新娘双合掌,恩爱夫妻永和谐!” 接下来就是挑头帕了,玉莲嫂子给篾匠叔递上一根称杆,还在打趣:“篾匠!该挑新姑娘的头帕了!晓得咋用不?” 第二百八十三章 婚礼进行时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四言八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四言八句 第二百八十四章四言八句 看新姑娘的人多得在门口挤不开,篾匠叔举起秤杆就要去挑头帕,慌得大姑爷赶紧制止:“哎哟,这新郎硬是心慌得很哟!等着还有四句!” 门口一群人肚子都笑痛了,起哄道:“大姑爷你快点!篾匠都等不得了哟!” 大姑爷高声念道:“盖头红绫苏州纱,美人将来头上搭;便将秤杆高挑起,现出新娘一枝花!” 随着唱诗声,头帕挑下,露出良子娇美的容颜,双眼含泪,笑靥盈盈。 门口众人齐声喝彩:“硬是要得!篾匠好福气!新姑娘漂亮得很!” 篾匠叔看到身着红衣,人比花娇的新娘,整个人都痴了。 门口又闹开了:“哎哟晚上有的是时间看,篾匠快站起来,该新姑娘解红花带了!” 篾匠叔这才站起身来,痴痴地对良子说道:“良子,你真美!” 门口又笑成一堆:“老子服了你了!该喊媳妇!喊媳妇!” 一群人都跟着起哄:“喊媳妇!喊媳妇!” 篾匠叔抠了抠脑门,傻傻地笑道:“媳妇,你真美!” 良子也扑哧一笑,伸手给篾匠叔解下了胸前的红花带。 大姑爷的声音又响起来:“天上玉女下琼瑶,来会新郎在今朝;相请新人起贵手,解得新郎带一条。男摘花来女解带,夫妻百年多恩爱!” 众人又在外头轰然叫好。 接下来是“倒宝瓶”环节,敬子伦跟王美娴穿得喜喜庆庆,一人端着放着两个酒杯的茶盘,一人端着一个酒壶,从屋外进来:“外地进来一宝瓶,新人捧宝进门庭;男人是个抓财手,女人是个聚宝瓶。” 再下来当然就是交杯酒了:“夫妻双双饮交杯,一杯两杯案齐眉;饮了三杯同心酒,百年偕老不分离。一杯饮尽二杯重,两杯合来共一盅;夫妻同饮交杯盏,将军挂印满堂红。二杯饮完敬三杯,三杯美酒古人为;三杯喜酒齐喝下,白头到老不分离。” 最后就是洒帐了:“天财地宝是五谷,拿它洒帐满堂红。洒帐东,现出美女似桃红;朵朵鲜花齐开放,洞房花烛喜成龙!洒帐南,福如东海寿南山,天长地久成双对,子孙发达做高官!洒帐西,佳偶天成好夫妻,宝贵荣华样样有,百年偕老共眉齐!洒帐北,子孙发达中高魁,五辈同堂齐发展,寿如彭祖有八百!中央洒帐且停留,一朵牡丹映日头;共结丝罗山海固,房中结纳保千秋!” 到此洞房礼仪方算完毕,大姑爷又朗声道:“洒帐已毕,百事大吉!周公制礼在人间,男婚女嫁结发缘;子孙发达多宝贵,寿比南山到百年!加官进禄,闲人请出;百年偕老,万代福禄。” 大家这才轰然一声散去,到楼下入座,准备开席,留着新郎新娘在此更衣,待会出来敬酒。 酒席开在丰年斗碗院子和底楼,外加斜对面石头叔的院子也被征用了,这才将席面摆齐。 各种菜水流水般送了上来。 首席来人身份还不低,罗书记薛县长,还有文化局的古长川都出席了,县里首位工美大师的婚礼,也算大事,因此都在。 下来一些县城的老交情也在,梁慧丽王从军朱朝安他们都来了,任晓芊小美也在其列。 硌豆二狗把小白小红也带来了,年轻人也不管人数,密挨密挤在一处笑闹。 不过这些跟李君阁阿音没关系,李君阁司星准忙着当傧相替篾匠叔提酒挡酒,阿音秋丫头作为伴娘也陪在良子旁边,一桌桌敬过去忙得不可开交。 大姑爷作为知客师也是不得休息,每桌都要念叨几句,诸如:“亲朋高升请落坐,余下替主把话说,主家干子鸾凤喜,多承红叶来作合。叔伯婶娘和哥嫂,外婆姑舅同姨表,左邻右舍与团转,还有朋友与同学。尝驾却步来寒舍,接待不周欠添恪,在此主家把步告,淡酒十斟莫推却。”之类。 一直敬到四五点钟,这九斗碗才算“吆台”。 到了晚间,就是各位帮手,还有喜欢热闹留下闹洞房的一群人嬉闹了。 李家沟婚礼的特点,一是礼,二是文。 先说礼,李家沟婚礼没有什么开箱仪式夸富显宝的情节,但是礼仪手续繁琐,这就是重礼轻财的民风。 再说文,首先是什么唐文、简文、礼文,各种古文体贯穿于婚礼的全过程当中。 更有趣的则是斗文。 李家沟老时间里接路与闹房,实际是斗文比赛。 就接路而言,男方押礼先生要作充分的准备,如果对女方知客司的说礼对话应付自如,那么必然被请进堂屋坐上席,并由知客司陪坐喝酒;相反,就只能在街沿上的席桌就坐。 如果更搞笑的话,女方甚至会在磨盘上专为押礼先生摆一席,讽刺男方押礼先生跟磨盘一样粗笨,让男方现丑,供大家一笑。 不过这会大伤押礼先生的光彩,也会使男方的接亲队伍脸上无光,轻易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如果女方知客司没搞好,那知客司就得再三向押礼先生敬酒,而没有同屋同席相陪的资格。 对无文才输得明显的,宾主不仅深感遗憾,心底里会说知客师或者押礼先生没有请得好。 不过这次婚礼搞得巴适,大姑爷跟思信叔愣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两人早已化干戈为玉帛坐在了一处,大姑爷对思信叔敬酒道:“老哥承让了啊,好家伙你贬彩礼那一通,愣是吓得我毛毛汗都下来了哟!” 思信叔哈哈大笑:“老弟你也了不得啊,女方过来从头到尾一趟词下来愣是没打一个搁拌,稳得很!” 朱朝安跟王从军也跟这桌凑热闹,还有李君阁,药师叔,猎户叔跟大伯。 朱朝安说道:“你们李家沟真好玩呢!四句四句的顺口溜整得挺溜!” 李君阁笑道:“顺口溜?这叫四言八句!你以为好弄?” 朱朝安挠着脑门说道:“这个,其实也不是多难吧?” 李君阁怂恿道:“那就在这桌上斗一场呗,你跟王从军一对,思信叔跟大姑爷太厉害就不参加了,让药师叔跟猎户叔跟你们对仗,不算是看不起你们吧?” 药师叔跟猎户叔连连摆手:“要不得要不得!你们不是大学就是大专,我们乡下把式搞不过你们,认输认输!” 朱朝安哈哈大笑:“没关系没关系,玩玩嘛,篾匠叔结婚,我们就图一乐!” 李君阁说道:“那就定个规矩,只说这桌席上面的东西,一人一首轮着来,所说的东西不能重复,说不出来的喝一杯,简单粗暴,行不行?” 朱朝安笑道:“我可不怕,八婆,你敢不敢?!” 王从军笑眯眯地说道:“难得猪儿虫这么横,我就陪你吧!” 李君阁笑道:“那就从猎户叔开始吧,我们其余几个当裁判。” 猎户叔笑眯眯的地那筷子点着装糖果瓜子的方盘:“那就来了哟?一个盘子四个角,上头摆些好吃活,说得出来吃米米,说不出来吃壳壳。” 药师叔哈哈大笑点着另一个方盘:“该我了,一个盘子四个角,两个狗儿坐对桌,光是看到嘴巴动,只会吃来不会说。” 这是李家沟宴席上常玩的游戏,猎户叔跟药师叔肚子里的四言八句多得不要不要的,朱朝安不知道厉害,这是自己急着往坑里边跳。 朱朝安正直着眼眼睛看酒杯想词儿,王从军贼笑着截胡道:“一个杯儿好称手,里面装的苞谷酒,说得出来英雄汉,说不出来癞皮狗。” 朱朝安刚想酒杯想了一半,这下子傻眼了,再换东西现想也来不及了,只好喝了一杯。 猎户叔又笑眯眯地说道:“又来了哟!一张桌子四四方,几个盆子摆中央,说得出来吃嘎嘎,说不出来吃汤汤。” 夹川土话嘎嘎就是肉,莽莽是饭,有个对联“肥肉瘦肉嘎嘎,干饭稀饭莽莽”,只有夹川人才对得上来。 朱朝安将眼睛落在席间那只鸡上,药师叔立马拿筷子指着鸡笑道:“一只公鸡两只脚,这只起来那只落,说得出来吃翅膀,说不出来吃嘴壳。” 朱朝安又转眼看鱼,王从军更快,笑道:“人之初,性本善,这条鲤鱼该我干!” 这下又没活路了,朱朝安只好又硬着头皮灌下去一杯,喊道:“不行不行,你们不准再抢我的了!这个红烧肉给我留下慢慢想!” 猎户叔一下子开始加速:“折耳根,装满盆,说不出来好焦人!” 药师叔也跟上:“银酒壶,鲁班装,说不出来好心慌!” 王从军紧接着道:“瓢儿短,筷儿长,说不出来你要完!” 三人三句五秒钟结束,然后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朱朝安。 朱朝安一下子目瞪口呆,我靠!还有这样的坑人方式! 支支吾吾地看着三人,眼睛咕噜噜乱转,说道:“这个,这个……红……烧肉,呃,嗯,味道香……味道香……” 王从军拍桌子:“猪儿虫你快点!你抖花椒面呢?!” 朱朝安被憋得狠了,一拍桌子叫道:“你们吃肉我吃糠!” 李君阁瞪大了眼睛,扭头一口汤喷了出去! 一桌子人笑得东倒西歪,大伯笑得酒都抖掉了一半,人也抽抽了:“哈哈哈哈,安娃……安娃你可以!” 李君阁拿着餐巾纸擦衣服:“哈哈哈哈!猪儿虫现在才算刚开始哟,你赶紧想点词儿,一会儿闹洞房还得用上四言八句哟!” 朱朝安又傻眼了:“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四言八句 第二百八十五章 闹洞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五章 闹洞房 第二百八十五章闹洞房 李君阁笑道:“李家沟的老话,‘能说会唱的往洞房拉,说不出子曰的门口打哈哈’,不好好想几个,闹洞房的资格都没得哟!” 朱朝安怒了:“要不要搞得这么绝?!” 大姑爷笑道:“安娃没有这么耍过,我先给你讲讲啊!我们这里都是以文闹房,以文开心,以文祝贺,以文逗趣,只要你能说出一样来都算能闹。” “比如‘酒杯酒杯圆圆,新娘新郎团圆,夫妻白头偕老,主人一家平安。’这种就是规规矩矩的。” “比如‘一床丝被四个角,上面两个猪脑壳,牙猪儿拱进去,母猪儿跑不脱。’这种就是搞笑的。” 朱朝安闻言大喜,信心倍增:“嘿嘿嘿,后边这种,我来得!” 酒足饭饱,大家开始往新房钻,这就要开闹了! 篾匠叔跟良子坐在床上,阿音跟秋丫头守着门口,屋子里摆着烟酒茶糖。 一群娃子在屋子里钻进钻出,嬉笑打闹。 奶奶四爷爷这些老辈儿,只笑眯眯地看这不参与,都是些同辈小辈在闹,好些人已经嘻嘻哈哈地从房里领了烟酒茶糖出来。门口挤着一堆笨口拙舌的看热闹,还在努力想词儿呢。 李君阁这队人一加入,门口就堆了个满满当当。 大伯笑着打头,边走边念:“闹新房来闹新房,鸳鸯夫妻结成双。良辰美酒佳偶配,来年定生好儿郎!” 阿音跟秋丫头也笑着不拦,篾匠高兴地敬了大伯两支烟,良子划燃火柴,点燃一根香烟,大伯又笑眯眯地走出来,看着别人闹。 朱朝安说道:“哎哟大伯就这样放过新娘子了啊?”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晚结婚的好处了,已婚的同辈都不会闹他,剩下的小辈又不敢闹得太厉害。” 这时就见猎户叔也进了屋,说道:“新郎新娘慢上床,我们特来闹新房。今夜吃你闹房酒,明年得个状元郎。” 这就是点名要酒了,篾匠叔端起一个酒盘,里边摆着两个小酒杯,良子斟满酒,笑眯眯地端给猎户叔。 猎户叔哈哈大笑,也是一口一杯喝了,然后施施然地走出来。 药师叔也是一笑,走进去说道:“酒有点高了,我来杯茶吧!细瓷茶盅一朵花,他爱你来你爱他,夫妻俩个齐努力,明年得个胖娃娃。” 朱朝安抠着脑门:“靠!个个都这么厉害啊!” 药师叔喝了茶,也退了出来。 王从军正要往里进,李君阁却偷偷使坏,一把将朱朝安先推了进去。 朱朝安一个踉跄扑进屋里,吓得挡门的阿音跟秋丫头赶紧闪开。 “我靠!谁推我!二皮肯定又是你!”朱朝安说着就要往外走。 阿音却一把把门挡住:“哪里跑!四言八句还没说呢!” 朱朝安目瞪口呆:“我是被你男朋友陷害的!” 阿音脸一红,立刻又振振有词:“进门不给新人道贺,那就是失礼,说不出来就罚!” 朱朝安问道:“怎么罚?” 秋丫头取出两根裹着红布的青冈棒,丢了一根给阿音,兴奋地说道:“姐姐,我们的喜棒今晚还没开张呢!” 阿音将棒子一横,对朱朝安坏笑道:“进屋说不出四言八句,那就是来搅臊的!只有大喜棒打出啊!” 朱朝安一看那棒子粗细:“我靠!你们太狠了!” 屋外人已经笑崩了,齐齐把门堵住,准备让朱朝安被揍个结实。 朱朝安慌了:“等等!等一下等一下!不就是四言八句嘛!我说还不行?” 秋丫头嘿嘿笑着拿棒子在手上一下一下拍着:“那你快说!” 朱朝安眨巴着小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上一句:“今晚……今晚我把四句说……” 阿音一挥棒子,笑道:“赶紧!接着来” 朱朝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下子看到了红枕头:“鸳鸯……鸳鸯一对……床上落……” 秋丫头跟阿音笑得棒子都捏不稳了,屋外的人也笑着鼓励:“安娃,咋比生娃儿都费劲哟!快点,要得吃了!” 秋丫头一个劲催促:“猪儿虫哥哥,你快点哈,再不说棒子下来了!” 朱朝安突然文思泉涌,一拍大腿喊道:“关灯熄火上了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完就朝门外跑,一群人哈哈大笑把他拦住:“说得这么好,你跑啥子?!赶紧进去讨赏!” 阿音跟秋丫头笑得肚子痛,对着朱朝安直招手:“哈哈哈哈!算你过关了,快进来,烟酒茶糖选一个。” 这下子朱朝安得瑟了,背着手对李君阁得瑟道:“你看看,曹子建七步成诗,也不过如此了。” 接下来朱朝安让篾匠叔敬烟,偷摸将烟嘴上方弄出一个口子,良子点烟的时候光看他使劲嘬就是点不燃,火柴都废了五六根,直到玩够了才出来。 出来就把李君阁脖子卡住:“你龟儿又陷害老子!” 李君阁哈哈笑着猛躲:“不逼你一下,还看不到你才气嗖嗖地往外冒!哈哈哈别闹,继续看继续看……” 笑闹了一阵,朱朝安才将手搭在李君阁肩膀上,看王从军进去。 王从军先对篾匠叔拱手,笑道:“篾匠叔,洞房无老少,得罪莫怪。” 篾匠叔没开口,外边一群人先起哄了:“军娃说得对!洞房无老少!我们听听你咋个说!” 王从军哈哈笑道:“婶子也别见怪啊!咳!新娘脸上一点红,夫妻今夜喜相逢,不到天明不睡觉,插秧播种怕误工。” 一群人哄地一声笑开了:“哈哈哈军娃这个说得巴适!篾匠必须谢双份!” 良子闹了个大红脸,篾匠叔呵呵傻笑,直接给了王从军一包烟。 王从军得意洋洋地颠着一包中华烟出来,对李君阁说道:“二皮,看你的了哟!” 李君阁一进去,朱朝安就开始起哄带节奏:“大家说,让二皮念个荤的好不好?!” 一群人都哈哈笑着喊好。 王从军又喊道:“不能光是荤!净是荤的腻人,还要雅!大家说要得不?”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喊要得要得,皮娃跟四祖宗学过古的,必须荤素搭配才算过关! 等众人闹够了,李君阁才哈哈大笑,说道:“来就来,听好了!保证不见脏字!” 说完对篾匠叔作了一揖道:“新郎天上一条龙!” 然后对良子也作了一揖道:“新娘地下花一丛!” 说完对着门外一抬下巴:“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浇花花不红!” 门里门外直接笑倒了一大片,轰然叫好!前头两句还好说,后面两句真他么绝了! 就这样搅扰到了深夜,众人才笑着散去,留下篾匠叔和良子洞房花烛。 **一刻值千金,自是不必多说。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大姑爷带着王婆婆上门,这还要谢媒呢! 媒人又叫“红叶”,这还是来自“御沟题叶”的典故。 谢媒又叫“谢红叶”,这事也好玩,谢媒礼品有糖、酒、烟、猪脚、鞋子、现金,公鸡。 别的都好理解,猪脚跟鞋子是感谢媒人来往牵线跑断了腿,跑破了鞋,特意给媒人的补偿。 公鸡则是去煞,据说媒人从拉媒那一刻起,就要变成“霉人”,因此需要成事后送上大公鸡,冲去霉运。 当然这是好亲事的待遇,要是婆家对这道亲事不满意,那就直接给个猪头,意思是格老子的把我们当猪头,现在猪头还你!公鸡老子们不给你,让你霉上一辈子! 谢媒地点在新房客厅。王婆婆理当上首,篾匠叔良子站在下方,奶奶坐旁边。就位后大姑爷唱到:“二姓结亲联眷,操劳红叶无限。如今事已成圆,主人一点薄念。恐有酬谢不到,还望高鉴高鉴。” 篾匠叔对王婆婆作揖道:“费了红叶精心,屡次把你劳神。昨日我们结缘,今日酬谢大恩。望其笑纳赏收,明天好去回门。” 当然这是大姑爷事先教会的,然后王婆婆才笑眯眯地说道:“谢媒到这里,就此把礼毕。明年生个胖娃娃,一定向我道个喜。” 如此,这场婚礼才算基本完毕,然后三天后篾匠叔带良子回门,就算完事了。 李君阁一家一直在旁观礼,直到现在才算把事情办得圆满,大家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黑白棕三人这回可算是捞着了,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啊!一个婚礼,十篇论文题材都还有多! 奶奶拉着篾匠叔和良子的手说道:“篾匠啊,守得云开见月明,孤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有个家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媳妇,人家为了你跑这么远来,实在是难得啊!早日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说完又对说道:“丫头啊,篾匠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不是他喊了我一声干娘我就说嘴,真是个好脾性的!以前他手艺虽然不值钱,可村里哪家要点啥,却也是连卖带送,人性真是没得说的!现在能挣钱了,可脾性还是以前那般,这就难得了!以后你们俩就好好过,你爹妈隔得远,有啥不习惯的地方,就尽管来跟我说,跟皮娃说,可不要自己忍着藏着,听见了没?” 良子眼圈红红的,低声唤了一声“干娘,我记住了。” 篾匠叔说道:“我这场婚事,实在让干娘操心了,还有四祖宗,嫂子,王婆婆,很是辛苦,给我办得这么热闹,” 李君阁插话道:“那篾匠叔,婶子,你们就歇着,等十五过完,我们就要准备去日本的事情了,嘻嘻,到时候婶子你才是真正的回门!” 第二百八十五章 闹洞房 第二百八十六章 果山师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六章 果山师傅 第二百八十六章果山师傅 大年十五转眼就到,这天一早,篾匠叔带良子来回门,那正好全家人出门踏青,也一起了。 李君阁跟老爸弄了一副滑竿,奶奶杵着篾匠叔送她的杖子,由阿音扶着,老妈背着香烛,一起往五表叔家走。 五表叔已经在溪边准备好铁皮船了,还特意设了一块跳板,那是给奶奶上船用的。 等大家都上了船,铁皮船开始往白米乡开。 船到白米乡,老爸跟李君阁将奶奶抬上滑竿,然后大家开始朝法王寺走。 其实一行八个人,只有奶奶跟良子是正儿八经信佛的,老爸老妈是挑自己信的信,李君阁是“敬而远之”,阿音是半信半不信,篾匠叔是可信可不信,五表叔是不信佛但是信果山师傅,一行八人都分出了好几个分类,却都不排斥不抵触,开开心心地朝法王寺走。 这就是佛家“方便之门”的魅力了。 山路弯弯,沿着石板路往上,路边还有一条清清的溪流,一会儿在路左边,一会儿在路右边。 泉水潺潺,加上竹林中的鸟声,时而响起的风声,构成了一曲山间小调,配合着沿途的景致,让难得出门的奶奶开心不已。 这路不短也不长,从白米乡往山上走,有八里上坡。 转过八里坡就是一片楠木林子,一根根楠木笔直向天,大的有两人合抱,小的有水桶粗细,约摸有百十来根。 这个是蜀州特产的好木料,大名鼎鼎的金丝楠,学名小叶桢楠,资源珍稀且生长极为缓慢,木质坚硬耐腐,自古有“水不能浸,蚁不能穴”之说。《博物要览》中记载“金丝者出川涧中,木纹有金丝,楠木至美者”。 金丝楠被冲到山溪里埋入泥下千年后,树干中的部分物质被溪水携带的矿物替换掉,就成为金丝楠阴沉木,那价格就不一般了。 金丝楠阴沉木,埋入地下千年不腐,那是全天下最顶级的寿材。 不过一般乡下不会拿阴沉木雕财神摆店里,做手串带手上,那是城里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看到这些楠木,李君阁才想起来自己空间灵泉里还泡着一根呢,那是自己的金手指发现的第一样东西,现在都不知道咋样了。 楠木林尽处是一片丹霞石铺就的石坪,条石排成竹席纹路,两边各是一个铁香炉。 前面是入庙的石阶,石阶前是一座简陋的山门,年头比较老,也是丹霞石造就,上边用青瓷碎片嵌成“法王寺”三个魏碑汉字。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这就是法王寺的第一个特色了,所有建筑,除了瓦木部分,墙体础柱,山门石阶,路两边的雕像,都是丹霞石造就,所以都是红色的。” 阿音点头,对古老的石阶和山门啧啧赞叹。 李君阁继续对阿音和良子介绍道:“这里的山石是红色的,泥土是红色的,就连山下的红水河,名称的由来也和这片丹霞地貌相关。” 门坊底下有一对石头狮子,头顶已经被青苔侵染成绿色,与其它庙宇的庄严不同,狮子似乎在咧嘴微笑。 阿音笑道:“这对狮子似乎在欢迎我们呢,你看它们在笑,跟白大它们差不多!”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法王寺的第二大特色了,这是一座喜欢笑的寺庙!” 扶着奶奶穿过门坊,前面是很多级红石阶梯,两侧分立着四大金刚。 一般庙宇的四大金刚都是嗔目横眉,所谓“怒目金刚”,这里的四大金刚却是四个萌货,面带微笑,大脑袋小身子,憨态可掬,有点卡通形象的味道。 阿音觉得很新奇,跑去金刚旁边要跟他们挨个合影:“哈哈二皮,这个太好玩了,从没在哪个寺庙见过呢!” 良子也喜欢,跟着跑过去,两个女生在金刚脚下比二。 李君阁给她们拍完照,笑道:“金刚是一切牛鬼蛇神之敌,但他们内心是善良的,悲天悯人的,因此对他们想保护的人,他们却含笑和蔼。很多寺庙只注重塑造其忿怒的一面,却往往忽略其悲悯的一面,法王寺的金刚却反其道而行之,我估计跟这周围妖精德行好也有关系。” 奶奶赶紧合什:“阿弥陀佛,皮娃你不要在佛祖面前还胡说八道!” 李君阁哈哈笑道:“法理不外人情,佛祖平等看待一切众生,以山下蛤蟆大仙的人性,还当不得金刚一笑?我这可真不是胡说八道。” 就听见身后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看得透彻。” 众人转头,却见身后是一位灰衣僧人,四五十岁年纪,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一手拿着锄头,背后背着一个背篓,里面都是萝卜青菜,还丢着一把镰刀,脚下穿着一双筒靴,上边全是红泥。 五表叔赶紧合什:“果山师傅。” 其余几人也赶紧合什,李君阁自己却只是点了点头。 果山笑道:“众生平等,怀慈悲心,这是我佛家的要义,李沟主果然是妙人。” 说完对李君阁施了一礼。 这下把李君阁方惨了,赶紧也手忙脚乱地回了一礼,抠着脑门笑道:“哎哟刚刚丢人了,只想着儒释之分,却忘了长幼辈分,着相了,该打,该打!” 阿音捂着嘴笑道:“果山师傅,能一句话方住二皮的人,您可是头一位!哈哈他这个称呼你怎么知道的?” 果山笑道:“邻居干出这么大动静,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们那网站我可没少去!首页上那些闪烁的生灵图标,用颜色标示出濒危程度,提醒大家保护,这个想法就很好,跟我佛家的经义相合啊!” 李君阁有点糊涂了,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这些,于是老老实实合什问道:“大师傅,还请解惑。” 果山笑道:“你们李家沟慎清公一支,世代走的是儒家路子,对人心讲究一个‘育’字,我们法王寺这边,是佛家一脉,对人心讲究一个‘诱’字,这么说,李施主你明白了么?” 李君阁恍然大悟:“只要人们点开我们网站,自然就会看到不平等的众生,有的活得很好,有的却几近濒危,‘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心亦是如此,这自然会诱发人们的同情,也就是‘慈悲心’的发端,师傅,是这个意思吗?” 果山再次合什:“善哉善哉,闻一知十,李施主果然家学渊源。” 李君阁这次正儿八经地合什躬身:“三人行,必有我师,果山师傅,君阁受教了。” 果山师傅哈哈大笑,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难得有这么谈得来的,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聊。来到我的地盘,今天中午豆花饭的招待咋也要办起。” 果山师傅坐在石阶上脱下筒靴扔进背篓里,换上干净的僧鞋,这才踏上石阶。 大家于是慢慢往上走,五表叔在后边暗自摇头赞叹,这皮娃当真要得,几句话就跟果山师傅搞得亲叔侄似的。 这份能耐,满李家沟除了他也再没谁了。 李君阁扶着奶奶一路往上,一边对果山师傅说道:“师傅,你对世事也很关心嘛!” 果山笑道:“必须的,我还是县政协委员呢!不过主要精力议题都是放在人心教化上,也算是我宗教界人士的一项修行。” 走完石阶,又是一道山门,山门后面是两百多级台阶,其上一片巍峨的寺庙,规制宏大,古朴沧桑,好些红墙和青瓦都侵染了青苔。 山门前是又一片红石铺就的石坪,条石同样排成竹席纹路,两边又各是一个铁香炉。 石坪非常干净,一张落叶都没有,看得出来时时有人打扫,但是一些草叶还是顽强地从石缝中露出头来,倔强地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停车场,李君阁大为惊讶:“村村通竟然已经修到法王寺了?” 果山哈哈笑道:“方便之门嘛,自然是要大大打开的。” 李君阁看到停车场边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一首打油诗:“停车留空间,将来好回转;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庙跟网上骂的那种油和尚庙还真不太一样。 经过文昌宫,来到新山门下,门上四个大字“如来道场”。 果山介绍道:“这是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传印长老手书,传印长老为虚云老和尚弟子,后蒙授为仰宗法系第九代传人。我教中,法王即如来佛主。法王寺,顾名思义,即为如来佛主之寺。” “每年农历四月初八佛主诞生日,我们这里早晚钟磬相闻,四里八乡的善信都要来云集朝拜,我们举斋的豆子都要磨几十斤,那真是热闹非凡。” 接着又说道:“法王寺有两座山门,你们最先经过那座,是二二年时蜀州老军阀杨森题写的。” 李君阁点头道:“老军阀们的毛笔字,那是可以的,老冯在马街子旁边隶书的‘还我河山’,也算地道。” 果山师傅笑道:“杨森此君颇好植树,驻军一处就植树一处,尤其喜欢种植香樟。我寺后边林子里有几株就是他种的,还曾下令保护法王寺珍贵树木,说来好笑,爱树木胜过爱民。” 李君阁哈哈大笑,对周围人介绍道:“此君虽然也有许多旧军阀的陋习,可人家在抗日战争中愣是立下过大功的!三七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此君曾率部徒步行军出川,硬是用脚板从蜀州量到了上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果山师傅 第二百八十七章 法王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七章 法王寺 第二百八十七章法王寺 “淞沪抗战,全军血战五个昼夜,守住了阵地,而所率川军一万八千余人,伤亡高达七千多!除了德械中央八十八师、税警团直属队外就数他!被评为淞沪战场最能打的五个师之一!” “后面武汉会战,三次长沙会战,长衡会战,愣是一场没拉下。” “最后光头败退台湾前夕,杨森是渝州市长,在炸掉渝州重要设施的军令前,他选择了保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此君在民族大义和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是经受住考验了的!” 说完唏嘘道:“老山门上的题字,为什么历经动乱而能保留至今,也算是当年抗战跟保渝州的一份遗泽了。” 五表叔也感叹:“我们川军子弟,当年硬是要得!” 李君阁说道:“五表叔,可不光是抗日啊,再往前数到南宋灭国后,我川人也是独力抵抗了几十年,一直抗到元末大起义!明末抗清也是,抗到当时的蜀州人基本被屠完!可以说在民族气节的大是大非面前,我川人从来都是硬骨头!” 五表叔抠着脑门道:“龟儿蜀州的风水硬是怪哈!不打战的时候,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打牌比吃饭都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时候,刘家那俩叔侄上午放枪,下午就坐一起打麻将,对路过的部队也是能放水就放水;非要到对抗外族的时候,那才是跟疯狗一样,老子死都要啃你一块肉下来!” 两人正说得热闹,就见阿音不住给李君阁使眼色,嘴里不住地假咳嗽。 李君阁一下子反应过来,靠,队伍里还有个日本人呢! 良子眼泪汪汪地说到:“李桑,对不起,我们国家曾经带给你们的伤害,太深了……” 李君阁挠头道:“呃,婶子啊,这个不是在说你,对于友好的外国人士,我们的态度也是欢迎的。只是当时我们国家积贫积弱,谁都想上来咬一口,别说你们国家了,后来五几年的联合**里边,特么的卢森堡,菲律宾,埃塞俄比亚,都是什么鬼?” “所以一个民族,首先要努力进取,自身强大起来才行。老话说得好,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 ”至于最后是谁来辱你,我认为那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被欺负,不怪外人,只怪自己。” “但是有一点,不知道你们国家的政客是怎么回事,也是我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国家的存亡,一是地理纵深,二是民族构成,三是人口基数,四才是国家实力。” “地理纵深够的,或者地形复杂的,拖都拖死你,这例子我就不对着你明说了,也可以参看阿富汗。” “民族构成是单一民族为绝对主体的,即使被征服了,征服者稍不留神控制不力就会被翻盘,远可以参看元清,近可以参看北极熊以前控制的那些小国。” “民族人口基数大的,那翻盘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即使犬儒如阿三,也能做到。” “最后才是国家实力,拥有能够震慑他国的东西,也是关键。” “然而不好意思,这几样,咱都有。” “这就是兵书上说的立于不败之地了。” “所以牌面就是这样,天生两个王四个二,即使打牌的人牌技再矬,甚至如南宋满清一般一度被赶出局,也很快会有大佬来抓牌翻本。” “说不定坐上来的骨骼精奇,或者打上几圈领悟了牌技,然后当庄吃三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我一直为你们国家政客们的智商捉急,几个天生好牌面的大佬打牌,旁边人端茶送水就好了,最多再不设立场地东买一注西买一注捡点小便宜也行。非要亲自上桌惹怒两方,失败后不思悔改,又砸锅卖铁地跟一方怼一方,老是想加入牌局之中。这样的生存方式,纵然一时得意,迟早也是会哭瞎的。” “几道海沟,总有不能成为障碍的那一天。” 说完这些,李君阁挥挥手说道:“在佛祖跟前说这些个,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果山师傅,还是继续替我们介绍法王寺吧。” 果山啼笑皆非:“你刚刚这一番说辞,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真不是胡说八道?” 李君阁也是扑哧一笑:“这个……算是我的胡思乱想吧。” …… 两百多级台阶,众人一边走,果山一边开始**王寺的故事。 “法王寺为蜀南黔北名刹,四川八大丛林之一。始建于中唐,闻知于宋元,兴起于明清,历经战乱匪祸,时毁时建。” “我们脚下这座山叫凤凰顶,这寺院所在的地形地貌之环境,正是风水学里边枕山、环水、面屏的吉地,有个名目叫‘凤还巢’。” “寺院占地八千四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八百平方米,重建建于清初。当年的设计者依循山势巧妙地将整个建筑组群设计为四进院落的复合四合院,并按佛教禅宗的庙宇形式布局,在主轴线上按山门、关圣殿、万寿亭、大雄宝殿、藏经楼排列,在次轴线上分别安排厢房、僧舍、禅堂,采用规整式布局的规制。” “从山门到藏经楼的整个序列中,空间不断变化,对称、和谐的寺院建筑在周围高大的古楠木映衬下形成‘一体空间’,营造出了庄重、祥和的气氛。” “寺院的建筑结构、建造风格独具一格,整体采用木石穿斗结构。整个建筑中最令人称奇的是,我法王寺的整体承重,是由二百四十八根红色石柱来支撑的。” “这些石柱均为整石开凿,无有接拼。柱上凿有孔洞,与殿内的木制平梁、串梁相穿,细腻坚硬,虽逾百年沧桑,全无风化痕迹,巍然耸立数百年而毫无偏斜。” “寺内基石、平台、院坝、石雕均为相同红色石料刻砌而成。全寺工程浩大,造型雄伟,结构严谨,雕刻精湛,气势恢弘,当时就有‘天下第一石工’的美誉。” “周围树木葱郁,竹海涛涌,溪水萦迥,鸟语花香。林子里有红豆、银杏、岩红、福建柏、楠木等名贵树种,以及古樟、古柏、古松等国家保护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寺院后边是上百亩的楠竹林,四季青绿,也是消夏纳凉的好去处。” “过去的法王寺有石燕飞旋、殿井海潮、玄珠吐露、天地水碧、迥龙吸浪、月亮长明、莲花现瑞、大佛环顾、白马常现、观音龙珠十大自然胜景,不过这些是来自于古籍,具体所指为何,还在探究之中。” “明末时候法王寺几经战火,十分衰败。清初,佛教禅宋临济正宗破山大师高足丈雪禅师,选定法王寺为蜀南黔北传法布道寺院,以宏扬佛法。清乾隆庚申年,蜀都三圣寺高僧文逐禅师来法王寺任主持,承传临济法系。后经奂宇、慧源、悟莲、德峰等数代高僧勤勉创业,法王寺开始兴隆。” “其后,果端大师至京师,历尽艰辛,向皇帝奏请大藏经一部,皇帝赐下七百二十四函、七千一百六十八卷,令其‘永远供奉,以光佛法’。并赐法王寺为‘十方丛林’,谕其开期传戒。太后亲赐‘法王禅寺’牌匾一块及半副銮仪护送藏经回寺。” “当时为报皇恩浩荡,历经十余年,法王寺建成万寿亭,以供奉圣旨、銮仪,当时记载我寺‘香火之盛甲于蜀南’。” 这些典故名目果山师傅如数家珍信手拈来,听得一行人连连点头。 说话间就到寺庙门前了,庙门是一座恢弘的巨大木门,木门上一边雕镂着一位门神,工艺精湛,让人一望而生敬畏之心,提醒来客从现在开始,就要正心诚意了。 据果山师傅介绍,这是清代的浅浮雕工艺。 门上是一方四个大字的匾额“十方丛林”。 这个就了不得了,是皇帝手书,也是法王寺“敕赐十方丛林”的由来。 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尊弥勒菩萨,大肚宽肠笑容可掬。 果山师傅合什礼敬后,对众人介绍道:“弥勒菩萨,意译为慈氏,佛教八大菩萨之一,是释迦牟尼佛的继任者。被唯识学派奉为鼻祖,深受中国佛教大师玄奘的推崇。” “我祈愿,我能跟大家一起上升到弥勒菩萨身边,去奉侍弥勒菩萨。我发愿,当弥勒佛下生的时候,我愿意跟着他下来‘广作佛事’,去追求无上菩提,追求最高的智慧。” “这是玄奘法师最后的遗言,也是他最后的发愿。” 进庙烧香,奶奶老妈良子一行人就忙活开了,就李君阁不参与,心怀敬意,对着佛像却只是点头完事儿,这是他自己心中的一份执着。 果山师傅洗净双手,亲自过来为一众善信引礼。 这份面子让奶奶觉得非常荣幸,脸上笑纹更是深刻了。 弥勒菩萨拜完,沿着十七级台基而上,又是一座殿堂。 果山说道:“这里以前供奉的是关羽,因此被称为‘关圣殿’,重建于清嘉庆年间。现在供奉的是西方三圣,即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 三位菩萨法相庄严满目慈悲,不过李君阁关心的是建筑格式。 仰头看去,殿堂为硬山式屋顶,木石穿斗结构。 待得大家礼敬完毕,李君阁对果山师傅说道:“这也算是三教并存的例子了吧?” 果山师傅说道:“哈哈哈,释儒道三教,虽各立门户,但血脉相通。儒教提倡仁恕爱人,佛教提倡慈悲善良,道教提倡清静无为,全都重在精神的追求而忽略物质的享受。” 李君阁点头道:“三教圣人几乎同一时间横空出世,珠连璧合,星运长空。也算是人类历史上一奇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法王寺 第二百八十八章 **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八章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往上走,就到了万寿亭。 万寿亭是牌楼式建筑,木石结构,李君阁最感兴趣的是它的重檐歇山式屋顶,别具一格。 大家驻足观看,室内正中立着“法王寺记恩碑”,碑高三米多,宽一米多,碑额刻“圣旨”二字,碑文是当时敕赐法王寺的旨意和官员的谢词。 正楼上有木质雕花围栏。后壁上绘有水墨山水人物画,檐下正**九龙镂空雕“当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牌位。 李君阁暗自好笑,这“当今”二字当真是用得妙绝。 整个亭楼构思巧妙,木雕精致,绘画生动,将建筑艺术与木雕,彩绘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看得一行人啧啧称奇。 老时间里见了这圣旨碑和九龙牌位,那是必须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行三跪九叩大礼的。 接下来经过院坝,两厢是厢房,正前就是法王寺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了。 果山师傅介绍道:“大殿重建于清道光七年,木石结构,通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通高十五米。踏道七级,建筑面积五百七十五平方米。” 大雄宝殿内供奉释迦牟尼佛像,佛像背后为观音、文殊和普贤菩萨,造像庄严优美,明显能看出川南佛教石刻造像的艺术特征。 一行人又是礼敬上香,李君阁继续研究古建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李君阁眼里,这大雄宝殿的屋顶为重檐歇山式,四架橼前后搭牵,用四柱支撑的结构。 屋面施灰瓦,屋脊的正中塑宝珠和卷草纹,两侧塑行龙,尤其是大殿的屋檐和檐柱木雕,如吻兽、戏剧人物、瑞兽等,造型精美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从木雕的手法上来看,垂脊和斗拱之间为镂空木雕,八角起翘修长,给人以轻盈飞升的视觉艺术感。 心里暗暗点头,啥时候还得请自己导师再来一趟才行,这里的古建和盘鳌乡的古建,李家沟的祠堂遥相呼应,一体贯穿宋元明清四朝,珠联璧合,是非常值得一观的。 再往后就是法王寺的最后一殿藏经楼了,修建于清光绪十七年,硬山式屋顶,砖木结构楼房,八架椽,屋心前后扶搭,共用五柱,面阔五间。 果山师傅引着众人观看藏经楼,一边介绍说道:“一般寺院的藏经楼没啥说道的,明间为殿堂,次间为僧舍,如此而已。” “可法王寺的藏经楼是为供奉‘钦赐龙藏’而修建的,这就不一般了。” “《龙藏经》,即《乾隆版大藏经》,是清代唯一由朝廷颁印的汉文版大藏经。” “因为由雍正发起雕印,直到乾隆时方才完成,历经两代帝王,因此得名。龙藏经采用雕版印刷而不是活字印刷,也是示以庄重并希望传之久远之意。” “《龙藏经》共计七百二十四函,七千一百六十八卷,被分别存放在这十二藏经柜中。” 李君阁放眼看去,经柜上刻绘五爪龙祥云图,彰显着皇家雍容典雅的富贵气息,却又出现在这荒僻的山乡,结合这殿内粱柱和扇上雕绘的造型生动,具有典型的川剧睑谱艺术特征的戏剧人物故事画,其中的味道,也值得细细品味。 看完藏经楼,一行人重新从大雄宝殿出来。 果山师傅带路,引领一行人去禅堂喝茶。 除了杯子,全套茶具是煤砂器,非常有特色。 李君阁讶异道:“果山师傅,你这套茶具相当别致啊。” 果山师傅笑道:“我这也算是因地制宜了,山下白米乡的特产。” 在炭炉里点起松果碳,果山师傅用煤砂罐烧了一小罐山泉水,然后拿出一个竹筒,拿起一个竹片从里边铲出一些茶叶放入一个带盖子的小砂罐内。 待得泉水开始冒鱼眼泡了,果山师傅将热水倒入茶杯里,盖上盖子,又摆好几个小白瓷杯子,开始给众人分茶。 满室飘香,果山将茶端给众人,李君阁喝了一口赞道:“好喝!这是什么茶?” 果山师傅笑道:“我们法王寺一脉,主张农禅合一,茶是我们自己种的,自己采的,自己炒的,就连这烧茶的松果,也是我们自己烧的,包括我们五个僧众的日常稻米菜蔬,都是自己栽种。” 李君阁赞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嘛!你们法王寺这规矩,也跟我们儒家思想相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哈哈哈,孔子也曾求问老农稼穑之道。” 说完又脑洞打开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果山师傅,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没遇到过真正的出家人也没法打听,遇到你就又想起来了。” 果山师傅笑道:“你说。” 李君阁抠着脑门道:“先声明不是无礼啊,纯粹是好奇,我就想问,这鸡蛋如果还没受精,那应该就不算是生命吧?那吃它就不应该算杀生,这样说来,佛门中人是不是可以吃鸡蛋?还有牛奶,羊奶,是不是也可以?” 就听奶奶老爸老妈一起申斥:“胡说八道!”“乱说!”“赶紧跟师傅道歉!” 果山师傅哈哈大笑着摆手:“皮娃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你们善信也该听一听才对。” 说完又给众人添上一杯茶,耐心说道:“关于比丘能不能吃鸡蛋,早在晋朝时就有人辩论过这个问题。我只能根据我的修行经验来跟大家说一说。” “首先是不杀生是什么道理,佛教经论戒律之中,世尊已经说得很清楚,佛弟子持‘不杀生’戒,是慈悯一切众生。” “记住了,不杀生是戒律手段,培育慈悯一切众生的‘大慈悲心’才是根本。” “古代僧团修行,实行托钵制度,托钵时,斋主供养什么就吃什么,并无分别心。现在泰国、锡兰这些小乘佛教国家,依旧保持托钵制度。” “大乘佛教国家,如中国、日本、韩国、越南等地区的出家人,已不再托钵了。然而古代物资匮乏,因此不能挑剔,所以三净肉,在不得已的时候是可以吃的。” “三净肉指的是不见杀、不闻杀、不为我杀,这就是平常斋主们所供养的。有时还因为是在深山中修行,总有缺乏食物的时候,因此佛还又加上两种:一是‘鸟残’,即鸟兽吃剩下来的动物肉;一是‘自死’,自己死的。合称为‘五净肉’” “记住第二个概念,食‘五净肉’的前提是‘不得已’。” “相传梁武帝读《楞伽经》,经云‘菩萨大慈大悲,不忍心食众生肉’,他读了非常感动,自己发愿吃长素。他是佛门的大护法,又以帝王之尊推动‘素食’,于是很快就影响了华夏整个僧团。这个运动推展得非常成功,不但出家的佛弟子接受,连在家信徒也接受了,形成中国佛教的这一特色。” “记住了,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关键词,‘不忍’。” “接下来我们说荤素,荤所指的不是肉类,肉类有个单独的字,叫做“腥”,《梵网经》讲得更具体:“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辛”,荤就是这五种蔬菜。这是因为佛家戒绝一切**享受,带浓烈气息的菜蔬也是享受的一种,因此需要戒绝。俗话里的‘不沾荤腥’其实是说的两种戒律。” “知道了这几个概念,我们再来说佛法,佛法的根本是什么?是保护‘清净心’、‘平等心’、‘大慈悲心’。” “再说回鸡蛋和牛奶的问题,鸡蛋是鸡辛辛苦苦生出来的,牛奶是牛身上产出来哺育小牛的,我不是因为怀疑它们有生命,吃了会犯杀生戒而不食,我是因为我自己‘不忍’,而不食。” “虽然鸡生蛋后可能就忘了,牛奶挤出来干什么用牛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因为‘我’,‘不忍’,因此我依然不食。” “同样以理推之,虽然最初只规定佛子不得食五辛,那辣椒,胡椒之类的就没问题了?既然我们理解了戒五辛的目的是戒绝**享受,那么该不该吃后来这些东西,那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李君阁合什道:“明白了,先贤经典上的‘慎独’,李家‘敬对先祖,但思己事’的家训,跟师傅你说的这个道理有相通之处。” 果山师傅满意地点头道:“哈哈哈,跟你说话真是相当容易!刚刚那道理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佛教徒,为了能吃到鸡蛋牛奶,而去研究没受精的鸡蛋是不是生命,喝牛奶算不算沾了腥,这本身就已经跟培育‘大慈悲心’的目的南辕北辙了。” 说完又对奶奶良子她们摆手道:“当然这些,只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我不会强行要求信众戒荤腥,如果修为不到,强行持戒,反而会生出‘嗔怨心’,这就不但不是进步,反而是大大的退步了。” 奶奶跟良子都合什称善。 果山师傅接着对李君阁说道:“大乘经上主张,一切事相上可以通权达变。如果没有高度的权智,应用在待人接物上,如何能弘扬佛法利益一切众生呢?” “因此,弘法利生必须‘观机’,认识时代与众生的根性。这也是我为啥关注时政,关注你们李家沟发展的原因。” 第二百八十八章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斋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斋饭 第二百八十九章斋饭 “了解了众生对于宇宙人生的想法、看法,才能契合众机,应机说法,佛法才能得到广大群众的欢喜接受。刚刚这席话,其实就是我们之间一场缘法,皮娃,我佛家的法门,你觉得如何?” 李君阁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实在是高!师傅法理深湛,我听得是如沐春风啊!” 五表叔抠着脑门问道:“还是听得似懂非懂,果山师傅,这番道理平时没怎么听你讲说过啊?” 李君阁说道:“刚刚果山师傅才说了‘观机’的法门,对于奶奶良子来说,陪着她们虔诚敬香,就是弘法利生;对于老爸老妈,满足他们祈福还愿,就是弘法利生;至于你我嘛,哈哈哈,一顿豆花饭,那也是弘法利生!” 五表叔更糊涂了,李君阁哈哈大笑,果山师傅却笑眯眯地连连点头,知我者,皮娃也! 这时外边的鱼梆响了,果山师傅站起来说道:“各位不要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吃道斋饭吧。” 领着众人从禅堂出来,沿着大雄宝殿向左走,就见到一个彩色的鱼梆悬挂在那里。 所谓鱼梆,就是那木头雕刻的一个龙头鱼身的飞鱼。 果山大师顺便说起鱼梆的讲究,原来十方丛林是鱼头朝山门,而子孙庙则是鱼尾朝山门。 看到鱼梆就知道来到五观堂了。 五观堂又叫香积厨,也就是平日里僧众们的食堂。 之所以叫五观堂,是因为吃斋时,僧众们不仅要肃静,而且还要集中思想作“五观”: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二、自付德行,全缺应供;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五、为成道业,应受此食。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僧人用斋时应该思考:施主供应这碗斋饭来之不易,我今天认真修行没有?应把这些饭菜看作是医治饥渴的药物,吃“药”不能贪图口福,只要能达到维持生命、完成修行的目的就行了。 因此,斋堂又叫五观堂。 佛教行斋是有规矩的,寺院吃饭要有一个召集令,会敲挂在五观堂外的鱼梆和云板。 所谓云板是拿铁铸的云形的一块铁板,做召集之用。 佛教用的云板,多用铜、铁铸成,直径三尺左右,形状像云纹,故称云板。 一般挂在斋堂廊下,每到用斋时敲击,属于饮食报时用的板,又叫火板、火典。 云板上铸有“南无吉祥王菩萨”几字。 法王寺因地处深山,不逢佛诞之类的大日子,有善信来访,一般都会在此和僧众们一起用餐。 斋堂窗外是苍翠的绿树,环境幽雅,在斋堂里,则是东西走向按序相对,摆放着一排排狭长的桌凳,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餐具。 三阵梆后,又敲响斋堂前的云板,僧众们就到齐了,看架势也是各忙各的,这么大一个寺庙,五个人管理,不算农活,光这打扫一项就够累的。 悦耳的引磬声起,僧值带领僧众一齐念《供养咒》,还要向寒林饿鬼施食。 施食时要由敲梆和云板那位僧人用饭勺盛着几粒饭走出斋堂,向左侧的寒林台位上撒去。然后默念:“大鹏金翅鸟,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甘露悉充满。,穆帝莎诃!” 之后才能开始用餐。 除了李君阁还在好奇地左顾右盼之外,其余人都低头顺目,等待斋饭开启。 不过用斋的基本规则李君阁还是知道的,特别是肃静,也就是止语这一条,那必须守得牢牢的。 斋饭很简单,素油烩萝卜片;青菜和萝卜缨切碎后盐渍,再挤掉水分清炒;剩下就是豆花饭了。 僧众们吃的豆花饭,蘸料就是酱油和一点香油;李君阁他们的,为了照顾善信的口味,法王寺的调料倒是按**豆花饭的基本配置,生菜油葱姜蒜糍粑海椒配齐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春节大鱼大肉吃太多的关系,李君阁觉得这顿素餐太合胃口了。 萝卜很甜,软中带一点点滑,一点点脆,青菜清香,豆花更是绵中带韧,吃得李君阁暗呼过瘾。 斋堂吃饭有规矩,把碗中的饭或菜吃完,需要添加时,就把饭碗或菜碗推向桌前,行堂僧就来添加;若不需要添满,则用筷子指示一下,指到需要的位置,行堂僧就给你添到那个位置。 李君阁吃得上瘾,推了一次,行堂僧过来添了,吃了觉得还不过瘾,又推了第二次。 等到推到地三次时,三分之二的人都已经吃完了,僧值站起身来,合掌,响磬,然后大家都站了起来。 啥意思?这是不让吃了?李君阁莫名其妙地也只好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 接着大家开始念《结斋偈》,念完之后,有两个还没吃完的僧人又坐了下来接着吃,李君阁这才放心了,也跟着坐下来开开心心吃起来。 果山师傅不地道,这就是不准我再推第四次了,李君阁默默地腹诽道,他也没细想自己这已经是第四碗了。 用餐完毕,李君阁也有样学样,自己到洗碗台把碗筷洗干净后放归原处。 被誉为“近代以来最伟大的历史学家”英国历史学家汤恩比说:“能够拯救世界的只有中国的儒家思想和大乘佛法。” 这话李君阁不敢认同为绝对的真理,但是今天跟果山师傅一席话谈下来,却也感觉得佛家教义颇有可取之处。 放好碗筷出来,一行人都在屋檐下的鱼梆底下等他。 李君阁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脑门:“呵呵,斋饭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多吃了几碗。” 果山师傅笑道:“禅宗里有则故事,有个人问慧海禅师:‘禅师,你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慧海回答:‘有。’那人又问:‘是什么呢?’慧海回答:‘我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那人又问:‘这算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有什么区别呢?’慧海回答:‘区别在于,我吃饭的时候只是吃饭,睡觉的时候只是睡觉。’哈哈哈,皮娃,刚才看你那样子,和慧海禅师有一比哟!” 阿音拍着双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嗯!二皮刚刚吃饭的时候,肯定啥都没想,吃在当下!” 李君阁拍着肚皮说道:“别说,吃了一个春节的大鱼大肉,今天这一顿斋饭,还真有点‘今日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滋味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果山师傅提议说法王寺背后的竹林也是个清幽去处,准备领着大家去逛逛竹林。 一行人都兴致高昂,于是大家又跟着果山师傅去后山游览。 沿着石阶向上,一路全是高大粗壮的大毛竹,绿意森森,又是一番景致。 不少新笋开始偷偷破土而出,试探春天是否到来。 果山大师照顾奶奶,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给大家**王寺的典故:”说到西太后何以对法王寺如此垂青,就得说说法王寺所在地凤凰顶。” “夹川与泸纳交界之地,有一座七丁山。” “从七丁山往四方延伸,有五条山脉:仙顶,普照,羊蹄,云盘,龙挂。” “从七丁山起脉,以龙挂山为首,蜿蜒向东北三十里,徒经九座山峰,在最北端结成一座浑圆雄峙的山峰叫龙胯山。” “从龙胯山折而向东南又经过九座山峰,逶迤二十多里到达石佛乡境内的公婆佬,结成最后一峰。那里就是龙尾了。” “整条山脉恰如一条巨龙横空出世,莽莽苍苍,君临红水市,雄踞西乡。” “奇就奇在,这龙挂山之上,东南第七峰叫凤凰顶,形似一只展翅凤凰,腾飞于龙背之上,向东而鸣,迎接初升的朝阳。” 说完踏了踏脚下,说道:“就是这里了,凤凰凌驾于龙脊之上,自然暗合了西太后的心意。于是才有了赐下半幅銮驾重建法王寺的后续。” 李君阁听了哈哈大笑:“这个风水看得全无毛病!我夹川耙耳朵如此之多,也是一个完美的侧证!” 这下惹得老爸篾匠叔五表叔都在骂他胡说八道,都感觉这皮娃是在暗讽自己。 李君阁翻着白眼,这么着急忙慌地对号入座,你们不是心虚那是啥?! 来到山顶凉亭,俯视着整个寺庙,看着法王寺的众多雄伟殿堂,以及古朴的红墙碧瓦,飞檐翘角,回廊曲径;耳中听着下方传来的磬音梵呗,转头对阿音说道:“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阿音,是不是这个味道?” 阿音似乎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寺院内原始自然、寂静空旷、万物和谐的自然禅境,接口道:“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二皮,到这里来,感觉整个心都静了呢。” 李君阁笑指远处山下:“鹅黄,瘦绿,朝雨,夕阴,草木丛林、稻麻竹苇、游鱼飞鸟,山石微尘,是否都有知有情?” 阿音合什虔诚地说道:“我有。” 恰好阳光从云层中穿透出来,照到阿音脸上,身上,头发上,给阿音披上一层圣洁的金光。 一行人都默然无语,只听见果山师傅在后边低低一声佛号:“我佛慈悲……”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斋饭 第二百九十章 偷青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章 偷青 第二百九十章偷青 游览结束,一行人准备返程了,果山师傅将一行人送到了老山门,相约择日拜访李家沟,这才转身返回。 回到水边,大家又嘻嘻哈哈上船,开始往李家沟走。 五表叔扶着船舵,哈哈笑着问奶奶:“五婶,今天开心了哇?” 奶奶看着水面上的风景,笑得见眉不见眼:“开心,啷个不开心哟!开心得很!” 开心不光光是因为上了香礼了佛,最开心的事还是临下山前果山师傅将奶奶拉到一边,偷偷告诉她阿音佛心天成,是李君阁的良配。 这孙媳妇可要好好抓住了。 当天晚上还有过大年最后一项风俗“偷青”。 这个风俗也是莫名奇妙,吃过晚饭天黑后,要偷偷溜出家门,跑人家地里偷几棵青菜回来,据说这样翻年自家菜地的菜才长得好。 没说的,李家沟最金贵的菜地,那非皮娃那几十亩地莫属了。 因此李君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将白大它们领回家里拘着,大呆它们也赶到自家后山上去。 开玩笑这俩群小气巴沙的家伙,只有往自家拉东西的份,别人要动自家的东西,那真是不会客气的! 偷青这事情大人们还好说,娃子们是最兴高采烈的,好不容易捞到一次干坏事儿还能被表扬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哇! 要是被白大他们伤着,那就高兴事变伤心事了。 晚上吃过晚饭,李君阁就拿着手电出门了。 老爸问道:“幺娃你要去哪?!你这么大了还要去偷青?”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去逮贼!” 来到兰场找到旺财叔,只见他红光满面,笑道:“哟!印堂发亮,旺财叔你今年要走大运啊!” 林旺财还害羞,说道:“嘿嘿……皮娃,那天多谢你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牵着旺财叔的手道:“这么说,那就是好事儿近了?恭喜恭喜!咦?婶子跟昭娃呢?” 林旺财假模假样地一挥手:“!女人家面子薄,先回县城了,说是……说是等忙完兰展这摊子事儿,她才过来!” 林奶奶也笑眯眯地上来给李君阁倒茶:“还是皮娃能耐,三眼两语就说得我媳妇回心转意了,旺财三棍子打不出两屁的,靠他,黄花菜都要凉!” 李君阁连连摆手:“跟我可没关系,婶子的心思一直就在旺财叔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少了一个回转的契机而已。” 林奶奶笑道:“不管咋说,我就认皮娃你这个福星了!对了,你大年夜不搁家里呆着,跑兰场来做啥?” 李君阁笑道:“不是吧林奶奶,你待县城久了,乡里的习俗都忘了?今晚要偷青啊!” 林奶奶笑道:“刚夸你两句就没正型了!你都多大了还偷青?!”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不是来偷青,我是来逮贼的!” 林奶奶一听就明白了,也抿着嘴笑,说道:“那你待会可悠着点,别真把娃子们吓着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就见菜地那头出现十来根光柱,整在胡乱舞动。 李君阁笑了:“哟!还是团伙作案!” 娃子们偷青也是看人的,二皮叔最好了,平时没事儿还给自己买书包买文具,被他抓到也没事,听说他家菜最好,是全都要卖到蜀都的,因此全跑这里扎堆了。 这边三人笑眯眯地看着那边一团乱,旺财叔笑得打跌:“这帮娃子不会做贼啊,这不是在给人家发信号嘛!” 李君阁今天晚上带的是船头用的那种大灯,笑道:“得,估计那边差不多了,轮到我出发了。” 林奶奶也笑着再次叮嘱:“你真的得悠着点,都是乖娃,别闹得太过了!” 李君阁偷偷摸摸来到地头一片西风竹旁边蹲下,悄悄往地里看,就见一群娃子正撅着屁股挖菜呢。 中间还撅着俩大号屁股,alice跟shirly居然也在其中。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王晓松李芸秋他们还罢了,这怎么家里的几位也来了啊? 既然这俩都在,那粽粑跟芋头指定也没跑,多半在某处望风。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发现俩缩头缩脑的身影,在一丛玉米秸秆垛子边上,说是望风,结果都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看娃子们挖菜呢。 alice跟shirly边偷还边聊:“哇!好大!” “哟真的呢又白又大!俩手都抓不过来” “咦?怎么一摸就裂口了?” “管他的,来,我们一起用劲,嗯,嗯,哎哟断了!” …… 李君阁哭笑不得,看见的知道你们在拔萝卜,没看见的还不晓得你们干啥呢! 还是王美娴跟小表叔最贴心:“我们都偷了这么多了,这就回去吧?小表叔的菜卖得可贵了!” shirly头都不回:“这才多少啊!没过瘾!我们继续!” 李君阁看着地头边一堆菜,心想你们弄这么多,待会拿得回去吗?! 村里几个娃子聪明,菜都已经装到篮子里了,这是经验丰富的,随时做好了扯风的准备。 就几个外国友人傻,光知道偷不知道装,怎么看待会也来不及带着菜跑。 不想再等了,李君阁将大电瓶灯一打开,大喝一声:“哪些娃儿在偷菜!” 这下子就炸锅了,大的小的尖叫着就开始四散奔逃。 alice跟shirly都傻了,不是安排好了放风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给抓现行了? 也跟着尖叫着跳起来就开始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一人抱着半截大萝卜,一人抱着一个大包包白菜,然后撒丫子狂奔。 粽粑跟芋头也傻了,还以为闹着玩呢,我靠真有来抓贼的! 这要是被逮到,那就是脏国际班子了,于是也开始逃跑。 李君阁不追娃子们,就指着棕白二人追。 芋头的银发在黑夜里最显眼,就跟个指示灯似的,这娃也不知道戴个帽子,李君阁不用打灯都看得清清楚楚。 粽粑也算老奸巨猾,一看跑不过,跟芋头分兵,瞅着一个小竹林嗖地一声钻了进去,猫着不动了。 芋头被追着跑了两片菜地,眼看着要上大路了,突然“哎哟”一声,身形一下子矮了半截! “我靠!”李君阁追上去一看,赶紧掩住鼻子,这娃掉沤肥坑里了! 农村的沤肥坑一般都在菜地边上靠大路的地方,将粪水挑进去,风一吹日头一晒,表面常常干出一层硬壳,晚上看去就跟菜地差不多,踩上去可就哭瞎了。 芋头被臭得都要晕过去了:“oh……**!jungle快拉我上去!” 李君阁笑得都要晕过去了:“我靠就你这本事还来望风?老子可不敢拉你,等着!” 拿电瓶灯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根粗长的木棒,抓住一头递过去:“来之前不探路的?这都能掉坑里?” 芋头都哭瞎了:“我为什么要跑?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偷菜为什么要跑?” 李君阁带着芋头往兰场走,笑得站都站不稳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早干啥去了?” …… 领着芋头来到兰场,拿了一个盆子,先让芋头脱成光猪把衣服都丢盆子里,说道:“手机钱包都摸出来,你这衣服可没法再穿了,待会都给你扔了啊!” 芋头边脱边骂:“**!jungle你们这个风俗!一点都不好玩!” 让芋头站在沟边,李君阁拎开水龙头,拿着管子就开始冲,冻得芋头哇哇直叫。 三五两下冲干净,李君阁又丢给他一块毛巾裹上,带他去洗澡。 水温调得高高的,大冬天的冻着可不得了。 林奶奶正在给竹鼠加料,听到动静出来问道:“这是咋了?哎哟这是咋的了,这是掉粪坑里了?!” 李君阁笑得捧着肚皮喊痛,将事情跟林奶奶一说,林奶奶也是忍俊不禁,拍了李君阁一巴掌,笑骂道:“叫你悠着点悠着点!你看还是闹出这事情!” 李君阁还在揉肚子:“哈哈哈这真是泼天冤枉啊!当贼娃子不先看好逃跑路线,这能怨我?!” 等到芋头将自己搓得红头花色的出来,林奶奶已经煮好了一碗红糖醪糟粉子荷包蛋,对芋头说道:“娃子可怜的哟!赶紧把这个吃了,加了姜,驱寒的!” 芋头穿着李君阁的衣服紧巴巴的,刚开始还一脸幽怨,等到醪糟粉子一进嘴,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痛:“哇jungle这是什么东西?太好吃了!” 林奶奶笑道:“锅里还多着呢,觉得好吃待会又加,咦?还有个外国娃子呢?” 就见院子边上扑过来一个人,满身的竹叶平青苔,看到芋头就抱着哇哇哭,大家一看,正是粽粑! 芋头一脸纳闷,老子掉粪坑都没叫唤,你娃怎么哭得稀里哗啦的? 就见粽粑说道:“吓死我了!竹林里边全是墓碑!我在里边绕了半天都绕不出来……哇哇哇太吓人了……” 好在林奶奶的红糖醪糟粉子荷包蛋居然还可以安心定神,两碗下肚,粽粑立马浑身冒汗脸色红润,阳气充旺诸邪退避,啥坏事儿都抛于脑后了。 …… 一场闹剧过后,新年终于结束,李家沟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村后山上沉寂已久的梯田重新开始热闹起来。 大伯还是没过上农开公司农业部部长的瘾,因为大家还是习惯性地叫他“提调”。 这几天村子里欢声笑语不断,大伯通过大广播发话了,谁家租的地,谁家赶紧将田里的稻花鱼捞走,将草割掉,田坎修好,等待统一安排翻地,不白干,五十一亩。正月三十一过,谁家要是还没有清理好水田,那就是放弃这部分利益,李家沟农开公司请人弄,不过田里的鲤鱼鲫鱼黄鳝泥鳅就归别人了。 第二百九十章 偷青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伟大的田坎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伟大的田坎 第二百九十一章伟大的田坎 于是这几天将地租给李君阁的人家都往自家田里跑。 鲤鱼鲫鱼吃不完的就做成熏鱼,配方还不能按往年各家爱咋弄就咋弄,全部按奶奶的配方来腌制,弄好了吴志秋来检测。 如果合格,李家沟农开公司负责收购,统一送村头新建的大熏坊里熏制成成品,放到网站上发售,这些可都是富硒食品哟。 泥鳅鳝鱼自己吃一部分,还送左邻右舍一部分,弄得满村都是烧鳝鱼烧泥鳅的香味。 李家沟的泥鳅鳝鱼品质好,泥鳅大堂哥的饭店收了一大部分。 鳝鱼这玩意儿没办法,放一起要互相吞食,于是只能由乡亲们自己去夹川县城里卖。 因此五溪一号换装后第一次行船,就是满满的鱼腥味。 是的五溪一号又换装了,花费了秋丫头七天的时间,让碍人眼的二皮退下了历史舞台,船顶换上了白大可爱的下司犬形象。 这还经过了一次激烈的网上票选活动,最终的竞争在白大和麻头之间展开。 白大在网友心目中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逗逼的性格,满脸的笑容,相对于麻头的高冷,最终还是它更受网友们的欢迎。 于是从现在开始到暑假结束,五溪一号顶上就是一个箭毛耸立,没心没肺,满脸贼笑,看似蹲得老实,实则拿眼睛斜瞅着旁边一只振翅蝴蝶的白大了。 网友们欢呼称庆,不管谁上来都好啊,只要能将那二皮一屁股踹下去,就值得喜大普奔! 县城里人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李家沟拉出来的鳝鱼是野生的,头两天还好,第三天开始,五溪一号一到码头,收鳝鱼泥鳅的贩子就围上来了,死活要老乡们出手,价钱嘛好说好商量。 等到头几轮乡亲们回家一亮票子,这下开始还懒心磨肠的那些人家也心动了,我靠刚出十五就又财喜,那不赶快还等啥? 于是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就连刘爷都打来电话,嗯,开春的野生肥泥鳅,大补赛过人参啊,按药师叔的估计,这眼看着就要耕杜姐那块地了,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嗯,皮娃你懂的…… 懂的懂的,于是李君阁又在各家捞起来的泥鳅里挑了十来斤最肥美的给刘爷送过去。 接下来就开始备耕了,首先就是“挑泥粪”。 泥粪就是将来插秧之前要在稻田里施加的第一道底肥。 一般自家那点地,就是牛圈,猪圈,老阳沟里堆积了一年的肥料就够了。 不过一下要重新开出上千亩的梯田,这泥粪还用老办法估摸着有些不够。 皮娃还说不能用化肥,以为这就能难倒我们玩水田玩了上千年的李家沟老爷们儿?想多了! 正好音妈妈也带着山上的支援部队下来了。 大伯跟音妈妈,吴志秋一商量,老办法捡回来,堆肥!。 先在田地里堆上谷草,然后将泥土堆放上去,烧! 当然不能像烧陶器那样烧,那就“过火”了,要烧到刚刚好,土变成干土,然后就和上各家粪坑里运来的粪料,重新变成湿泥,再拌上青草,堆成一个个坟丘一样的大馒头形状,盖上土发酵就可以了。 猛禽的身价再次暴跌,先是拉鱼,然后是拉木头,现在连大粪都拉上了。 这车在半山林场和李家沟天天跑来跑去,车头上油漆都被横生的树枝挂掉了不少,满脸的沧桑。 有一次去蛮州4s店保养的时候,经理一看到就竖大拇指,这才是土豪的开法!这款车总共卖出去七八辆,多数都是改成越野样式,然后在后窗上贴个进阿里的线路图或者国家地理的标志就在城乡结合部装逼。哪像这位,虽然啥都没贴,一看就是无人区几进几出的主! 鱼,鳅,鳝鱼抓得差不多了,肥堆起来了,接下来就是修田坎了。 水田的田坎,那是每年都要保养的。 老话说的“人懒地一天,地懒人一年”,真不是可以糊弄了事的。 首先是“铲田坎”,要将田坎上长出的野草,小树苗通通割掉。 这还不算完,还要将贴着水田的那一边用锄头铲去一寸左右的厚度,将这边杂草的根除尽。 之后要开始“滋田坎”。 田坎底部,经年下来会出现一些漏水的缝隙,需要人光脚下到田里,那脚在田坎底部踩踏,指头察觉到缝隙就要将周围的泥浆翻过来,将缝隙一一滋上。 做完这些,才开始“坝田坎”,重新用锄头挖起田里的泥,将刚刚铲掉的那一寸厚的田坎重新坝上。 然后还要处理田坎另外一面,需要铲去杂草,李家沟的乡亲会把每一分土地都都利用起来,田坎一般向阳,到时候坡面上还要种上豆子,除了可以固肥,也是一分收成。 弄完这一切,一根新田坎就诞生了。 中国的水稻种植地区,几千年来,都是用这样的方式,血成命续,才造就了类似元阳梯田那样的奇迹。 这个民族的伟大,仅仅由此就可见一斑。 黑白棕三人和俩妹崽也被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感染到了,闹死闹活也要开一片田,研究汉文化的,先贤典籍都是上层建筑,这个才是基础。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连老伯四爷爷都大力支持,李君阁只好翻着白眼给他们指了一小块田,由得他们去搞。 几个人高兴坏了,白婶还专门做了一块木牌子,正儿八经的立在田坎边上,上面歪歪扭扭用中英双体写着“哥大体验田”几个字,底下还搞了一排小字:“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虽然牌子简陋得要命,却愣是把李君阁惊着了,这哥大的教授,当真不是白给! 接下来就该耕地了,将杂草,稻桩翻入底下,让它们育成绿肥。 老规矩是三耕三耙,精耕细作还有五耕五耙,当然以现代的耕种技术已经不用那样了。 在耕牛都没剩几头的李家沟,人力翻耙一次基本就够使了。 李君阁让大伯先别着急,等卷扬机道修好,将碎草机拉上来,将杂草全部碎了还田比直接耕埋轻松愉快很多。 前面那些事情其实都是大伯音妈妈在掌总。李君阁这段时间忙的,就是卷扬机道的事情。 卷扬机本身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是卷扬机道。 还是建溜索那家公司负责勘察设计,朱朝安负责基建部分,李君阁进行质量监督。 首先根据山体坡度搭上钢架,笔直一条从山脚一直修到山顶,然后在山顶搭建卷扬机棚,钢架上铺上铁轨,将铁制小车放到轨道上,通过山顶卷扬机放下来的钢缆升降。 工程量不小,好在技术难度不高,还是采用跟溜索一样的建造方式,分段施工,愣是在正月三十前胜利竣工。 大伯看着铁路一般直通山顶的卷扬机道,倍觉失落,摇着头对音妈妈感叹道:“看看娃子们干的这些,我们这一辈,谁敢想啊?” 音妈妈也感慨:“是啊,娃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喽!现在该是他们撑起来的时候了。” 吴志秋说道:“传统耕作技术,也要和现代文明结合起来,才会取得进步,皮娃说了,有了这条道,可以把耗在梯田上的很多人力解放出来,投入到李家沟建设的其它地方,现在的李家沟,缺的是人手啊!” 缺的其实不光是人手,钱其实也缺,李君阁的垂钓中心一再往后推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资金问题。 好在年前通过普通糯米换乌金血米的方式,又淘换到四五十吨乌金血米,现在在网上卖得不错,能保持收支平衡。 年前于丫头在各大超市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阿音身着苗家味道的李家沟女工服饰在山林中徜徉的巨幅画像一挂,任谁都要往富硒食品柜台多看两眼。 不提价还不知道有钱人多,现在的乌金血米销售极为火爆,零售价都六十八了,一样供不应求,带动网站销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看得远在北京的王吉星捶胸顿足,直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前浪,眼看就要死在沙滩上。 然后哭着闹着要于丫头看在去年帮她销售荔枝的份上,死活要她将今年的收成匀一部分出来供应首都,你蜀都人是人,我首都人就不是人了?! 然后转头又给李君阁打电话,米这头于丫头吃了个脑满肠肥,果子你可不能再这么不地道了,还有八十一斤富硒生态猪,你养不养?六块钱一个的富硒鸡蛋,你生不生?赶紧的呀! 李君阁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老子是人,想生也没法生啊! 将事情跟阿音一说,两手一摊:“今年估计我是顾不上这头了。” 阿音却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说道:“你公司顾不过来,可以让乡亲们干啊!谁家不会养鸡养猪咋的?之前担心的是销路,现在路子摆在眼前,难道有钱不赚?这事情你别管了,把王叔的电话给我,我去跟他谈。” 李君阁却心疼阿音:“如果让乡亲们来散养,这管理上就太辛苦了。绿色富硒食品招牌一打出来,对于饲料,药品,圈舍的卫生,禽畜的状况,都是有要求的,光这几样就得跑断腿!” “要保证产品质量,不采用集中饲养的方式,管理者的辛劳那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媳妇,听话,我们不接这个活,啊?” 阿音一挥拳头:“不行!这个硬骨头,我来啃!当年大伯怎么过来的?他就是我的现成榜样!”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伟大的田坎 第二百九十二章 白居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二章 白居易 第二百九十二章白居易 李君阁手扶脑门:“你是一个小女生,能跟当年三四十的壮汉子比拼体力比拼熬夜?算了算了,那这样,你再把吴志秋跟昭娃拉上,然后等农大的教授们来了,能往他们身上甩的活就往他们身上甩。吃我李家沟住我李家沟,遇到事情不搭一把手还成?” “然后质量控制和销售还是公司来统一把关,然后统一收购,统一发货,这事情把硌豆跟二狗用起来,差不多拉扯着能扛过今年了吧?” “明年,等明年我腾出手来,我们再从公司角度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阿音笑嘻嘻地拉着李君阁的手说道:“你看,还是能想出办法来的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君阁翻着白眼:“别跟我打官腔,我这是心疼媳妇!要换一个村长来,你看我搭理他不!” 阿音抠着李君阁的手心:“嗯,二皮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们辛苦不管的。” 李君阁心里嘀咕:美人计!糖衣炮弹!多少好汉栽这上头!吃不消啊吃不消! …… 农事这还仅仅是一个起头,李君阁那边还有一口种鱼池荒着呢,眼看着就要到育鱼苗的时节了,李君阁找了个机会,将在空间里呆了小半年的清波,军鱼,岩鲤,白甲都放回了种鱼池,让它们先适应适应。 又找了个机会,从空间里装了二十袋乌金血米的种子出来,每袋一百斤,堆到自家猪圈上方的木楼上。 做完这些,这才跑去召集良子,秋丫头,林旺财,石头叔,商议兰花送展的事情。 当天晚上大家在兰场碰头,秋丫头又给李君阁带来了一个惊喜,她师傅丁一山也给拉过来了。 丁老头相貌清癯,留着长白胡子,带着圆圆镜片的眼镜,头发后梳,还拖着一个白色的马尾。 丁老头看到李君阁就主动打招呼:“皮娃是吧?听秋丫头念叨好多次了,第一次见面,你好你好!” 李君阁简直受宠若惊,秋丫头又提供假情报,这老头好相处得很啊,赶紧甩锅:“丁老是吧?哎呀你看您来了这么久,都没有拜访过一次,实在太失礼了。都怪秋丫头,说是你不喜欢外人打扰,我一直不敢登门啊!” 结果丁老头第二句就现形了:“别来别来,我是真不喜欢有人打扰,不过你那砚台确实是好东西啊!能不能再匀我几方?” 靠,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李君阁笑道:“好说好说,您是要送嘉州画派几位同门吧?” 丁老头说道:“我对砚台本来是没有要求的,认为这就是一个工具,对画技本身是没有帮助的。结果秋丫头那天给我送来后,那墨真是磨得上瘾,那个舒服劲带到了画里边。哈哈哈,才明白文房四宝,古人诚不我欺啊!” “然后我上网一查,你们李家沟的这东西在京城都小有名气啊,嘿嘿,于是就求上门来了……” 李君阁连连摆手:“言重了言重了,我蜀州的画派要用我李家沟的东西,那是我们的荣幸啊。这样,正好石头叔的新工坊开张,明天我就陪您去青珉石坊看看,您老亲自遴选合意的,如何?” 丁老头哈哈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李君阁笑道:“我们也别提钱的事儿!欢迎嘉州画派暑假里头来我李家沟写生,一定保证各位吃好喝好看好,临走的时候只求诸位给我们李家沟各留一幅山水墨宝,就算扯平,如何?” 丁老头更是高兴,说道:“哈哈哈,当真要得!这就是雅事儿了!” 说完挠着头道:“你不知道我谢绝打扰是有原因的,求画之人太多,不是以势压人,就是以财压人,都是拿去讨好上司结交权贵的,还是跟你这样的来往比较舒心啊!” 然后又说道:“关于煤砂罐那个事情,你给秋丫头那些形制,还有寺庙里那套茶具的图片,我已经发给艺术设计院的院长了。他是留法回来的,也正想整点有中国特色的设计,刚好有这个契机,你放心,绝对给你们搞好!对了,今天是什么事?您尽管开口,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李君阁笑道:“有您老把关,那这事情就更好办了,事情是这样,我们夹川发现了两品异种奇兰,现在正准备拿去日本送展。但是我今年看了天工奖的展场,人家布置得那叫一个讲究,因此上,我想着是不是也学学人家的套路,尽量把展台搞得雅致一些,别一个破盆子往那里一搁就完事儿。” 说话间旺财叔已经将两盆兰草拖出来了,轩内顿时暗香浮动,令人顿起幽然之思。 丁老头也是老蜀州人了,兰花见过不少,一见碧波玉龙那梦幻般的花型也惊着了。 熟视了一阵,然后开始闭上眼睛,瞑目养神。 秋丫头赶紧让大家别说话,然后开始在一边案桌上铺毡子,铺双层的宣纸,倒墨倒水一通忙活。 李君阁有些不明白,看这架势,怎么又突然要开始画画了? 秋丫头领着众人出来,拐过一个屋角才低声说道:“师傅这是来灵感了,现在不能打扰。” 一群人不明觉厉,都感觉艺术家是另一个星球来的物种。 旺财叔还低声对秋丫头说道:“秋丫头,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神神叨叨的?” 秋丫头抿嘴笑:“哎哟,我离这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几人就这样闲扯瞎聊着,约摸过了一个钟头,才听见一声长笑:“哈哈哈,成了!不错不错!” 几人赶紧转回,就见丁老头正在活动手指头,一边看着自己刚才的画作,一边点头。 李君阁凑头看去,画中是一个偏厅一样的地方,明显是一个古代的办公场所,几案,香炉,书架,蒲席,帷帐,笔砚俱全,几案上堆满了案牍,后边的博古架上也摆了一些陈设,但主要还是书简。 一个古装人物丰神俊朗,手持毛笔,似乎正在修改一篇文章,但是眼神却不在文章上。 窗外近处是绿柳,远处是青山,天上流云徜徉,正是人间春好时节。 画中人物视线遥望着天上的白云,明显是深思不属。 几案上摆着一盆花,正是“五溪仙黄”,窗下靠几上也摆着一盆,正是“碧波玉龙”。 旁边题了两句诗“犹喜兰台非傲吏,归时应免动移文。” 一看诗句李君阁就明白了,画中人物乃是白居易,画的是他在秘书省中的工作片段。 唐代秘书省又叫“兰台”,是负责校验典籍,勘章的地方。 这其实是一个清贵的职位,品秩虽然不高,但是要是没有点学问还真进不去,可白居易对这份工作似乎还不太满意。在回忆这段生活的时候写下了“厌从薄宦校青简,悔别故山思白云。犹喜兰台非傲吏,归时应免动移文。”这么一首绝句。 看似嫌弃这份工作,想起了故乡的云,其实有作者一份自傲在里边。 当真是移文不可改?当真兰台吏不傲?当真的理解你就输了! 一个“喜”字说得明白,大家都干得可以,到了我这里都不用再动笔了,今天一天又偷懒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这是种什么心态?这完全是在俯视同僚! 画里白居易的神情完全将这层诗意描绘了出来。 李君阁击掌叫绝,能从兰花联想到兰台,从兰台联想到白居易,不管丁老头这是熟虑还是巧合,这个坑,已经给日本人挖得妥妥的了! 主要是白居易对日本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深远,还在唐代,白居易的大作就已经被日本人视若圭璧,平安时代大江维时编辑的《千载佳句》,收集了中日诗人诗歌一千一百多首,其中白大大一个人占了五百三十五,差不多就是一半! 当年嵯峨天皇召见臣下小野篁,曾念了一句诗:“闭阁惟闻朝暮鼓,登楼遥望往来船。” 小野篁奏对道:“老板你这两句整得多巴适的,不过‘遥’字好像改成‘空’字更安逸些。” 天皇感慨道:“这是白大大的句子,你真当老子做得出来?老子特意拿来试你龟儿的!原来你狗的读都没读过的说?原诗里头恰恰就是一个空字!你龟儿的诗思,硬是跟我偶像合拍了哟,赏!” 由此足见白大大的诗篇,对当时孺慕汉家文明的周边各个小国的影响。 这包药送过去,日本人绝对是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李君阁将思路给几位一说,连老头都觉得匪夷所思,讶异地道:“哈哈,这太巧了吧?我还真没想那么多!” 李君阁说道:“丁老,这幅画我可就厚着脸皮求下了啊!展台就按唐代秘书省这个厅角布置,再把这幅画挂上。石头叔你抓紧时间用青珉石雕两个兰盆。‘五溪仙黄’至正大雅,盆子就雕成夔鼓之型;碧波玉龙如潜龙出渊,盆子就雕成东海巨浪之型。然后良子你负责移盆修饰,这就妥了!” 丁老头笑道:“前几天收了你一个砚台,正寻思着这么谢谢你呢,这幅画要是能帮得上忙,那就太好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白居易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拯救金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拯救金雕 第二百九十三章拯救金雕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君阁开始了壮大公司队伍的工作。 其实从腊月各家各户杀猪开始,到大年十五各家走人户,李君阁就一直在观察人选。 那些在家里不用长辈招呼就干活的,走人户主动进厨房帮忙的,打牌时漫不经心随叫随下的,这些优先考虑。 至于那些扫帚倒了都不扶的,走人户只顾嗑瓜子聊家长里短的,打牌时红头涨脑吃饭都要叫几次的,那些就需要再议了。 小堂哥李君华从修渠就跟着大伯一直在干,分段包干的时候也自己领了一段,一直都干得不错。这次修卷扬机道的时候,李君阁也把他带着,准备让他以后在基建的时候跟朱朝安搭把手。 王宏光,就是李君阁刚回来打玉米时送他訇子油的那位,三十多岁的汉子,种地是一把好手,李君阁让他去兰场那边给旺财叔和吴志秋打下手,兰场,茶林,自家的荔枝树龙眼树都要管着,干些分苗,换盆,栽树,剪枝的粗笨活计,好将旺财叔跟吴志秋解放出来,有更多的时间搞科研。 王庆华,王庆国的弟弟,王晓柏他老爸,今年也不出去了,负责钓友的接待工作,送人,送饭,接人,收钱,让农家乐的玉莲嫂子能腾出手来。 玉莲嫂子和大堂哥饭店的领班小红,将带着一队李家沟的小姑娘去首都余再男的酒店接受星级服务和管理的培训,为接下来的民宿和垂钓中心做好人才储备。 何苗喜欢动物,在干好护林队巡山和线路勘察的工作的同时,还要负责鱼塘,鼠场,雁场的管理。 林奶奶年纪大了,还是做好兰场鼠场的后勤工作就好,做做饭,洗洗衣服,管好劳动工具就成。 硌豆跟二狗,两人在李家沟和县城一人一个星期轮换着来,除了要做好发货的工作外,在村里还要配合阿音,做好各家散养禽畜的管理,检查工作,严格把关,保证禽畜都能满足绿色生态的标准。 诸事分配完毕,李君阁才算腾出手来。 这天,李君阁陪着二堂哥去给钓友们送饭。 二堂哥脑子活,受到当年夹川走街串巷的“担担面”的启发,搞了个船儿面,将炉子锅碗搬到了船上。主打就是林奶奶传授的担担面,墨鱼炖鸡面,鸡汤抄手,红糖醪糟粉子荷包蛋。 一经推出,广受好评。 久长居送到钓友身边的饭菜,经常都已经凉了,这个可是现煮现得吃,而且是正宗的老夹川味道,好多在河上玩游船的游客,也经常要追上来整一碗,连呼好吃过瘾。 李君阁这两天就是陪二堂哥送饭,告诉他一些钓友们的忌讳。 葫芦溪是钓友们集中的地方,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大湖被钓友们称为“大圆湖”,小湖被钓友们称为“小圆湖”,整体被称为“匏瓜儿湖”。 大小湖交界处的铧尖位置,是鱼道所在,属于匏瓜儿湖最佳的几个黄金钓位之一。 夹川几个老钓鱼人轮流守着这个位置,换人不换窝,就连春节期间都一直守着,这鱼瘾不是一般的大。 今天是老李当班,远远看到李君阁他们的船就伸出两个指头,意思是:“老两样!” 钓鱼怕惊窝,李家沟有一个会钓鱼,了解钓鱼人心态的李君阁,这也是钓鱼人喜欢在李家沟扎堆的原因。 饭是凉的可以原谅,水送晚了可以原谅,鱼窝子给我惊了,不能原谅! 因此李君阁远在离钓位百米就停了发动机,改用手划,划到离老李还有二十来米的位置就靠岸,等他自己过来端面。 老李往窝子里续了两把窝子料,先把鱼安抚好,这才背着手过来端吃的。 老李跟李君阁也是老交情了,见他过来,李君阁将二两担担面端给他,笑道:“老李,收成如何?” 老李端过担担面,笑道:“我就不是来钓鱼的,主要是嘴馋了。哈哈哈,你们的这几样东西硬是要得,正宗的北门口下面老馆子的味道哟!”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这你都吃得出来!你这嘴巴也是够刁!” 老李一边把面呼噜呼噜往嘴里刨,一边笑道:“那是,说起老夹川的风味小食,我都是门清!华仔,再来一两鸡汤抄手,汤宽点!吃完辣的,再来一碗鸡汤涮涮嘴,巴适得板!” 李君阁哈哈大笑:“老李,你就是嘴上功夫下狠了,手上功夫才有点黄!” 钓鱼人最见不得人家调侃他手艺差,一瞪眼说道:“你啥子眼水!没见到我都下护了啊?里头一条大鲤鱼,七斤没跑!” 说完又道:“我钓位后头林子里边,落着一只老鹳,扑腾了半天了,你不去看看?” 李君阁说道:“哎哟!那我得去瞅瞅,别是被渔网什么的网住了吧?” …… 来到林子边上,在一棵老树边上停下,果然听到林子里边一阵扑腾的声音。 轻轻走进林子,果然,声音是从一丛灌木丛后边传来的。 李君阁走近灌木丛,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不一会又继续响起。 李君阁悄悄蹲下身来一瞧,我靠,这老李还好意思说我没眼水,他自己才是!还能把一头金雕看成老鹳! 这金雕应该就是前段时间跟麻头争斗那只,不过现在瘦得羽毛都蓬了,在那里煽动着翅膀,可是怎么都飞不起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这才没多久啊,怎么就混成这样了?李君阁往金雕脚上看去,只见一团渔网将金雕的爪子缠住,其中一只爪子已经伸展不开了。 金雕也发现了李君阁,放弃了挣扎,将头搁在地上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你也太倒霉了吧?”李君阁抠着脑门,这金雕要是不予以救治,估计死亡就是在这一两天的事情。 这时二堂哥已经在外面喊了,李君阁赶紧将金雕收到空间里面,然后走出了林子。 老李还在喝鸡汤,边喝边问:“怎么样?看到了没?” 李君阁说道:“没见着,估摸着已经飞走了!” 老李说道:“那就好!扑腾了一上午,搞得人心烦意乱的!影响我发挥钓技!” …… 回到李家沟,李君阁道久长居拿了平时给麻头喂水的半边葫芦,来到溪边找了片竹林钻进去,进到了空间之内。 第一件事是先将青珉石仓库上的几盆花移到空间岛上去,那里金雕进不去,放那里最安全。 金雕趴在空间地上,乖乖地没有扑腾,似乎体会到了空间给它带来的好处。 才不多一会,金雕的脖子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正抬着头观看四周。 空间中李君阁是以神魂的方式存在,因此不怕金雕会对它造成伤害,于是先用神念将金雕脚上的渔网切开,扔到了空间外头去。 从灵泉里摄取了几条小鱼放到金雕的嘴边,金雕一口一条都吞了下去。 又用半边葫芦摄了一些灵泉水给金雕饮用过后,李君阁才开始蹲下身子检查金雕的身体状况。 不知道在金雕眼里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反正它乖乖的任由李君阁摆弄,没有一点抗拒和挣扎。 李君阁先检查了被渔网困住已久的脚爪。 还好,掰起脚爪的时候,明显能感到爪子上传来的抗力。 然后检查金雕翼侧的身体部位,果然,有一道愈合后的伤痕,这只金雕,真的就是跟麻头干仗那只。 不过伤口愈合得很好,身体虚弱的原因不在这里。 接下来李君阁又检查金雕的其它部位,没毛病,检查蓬起的羽毛,也还好,没有寄生虫。 跟着唯唯混了这么久,李君阁也算是半个鹰类学家了,一通检查下来,金雕主要还是长期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 这就好办了,李君阁又喂了金雕几条小鱼,摸着它金色冠羽说道:“以后我就叫你金毛了,你就在这里好好调养吧。等我们调理好了,嘿嘿嘿,出去吓你唯唯阿姨一跳好不好!” 金雕站起身来,拿脑袋蹭了李君阁几下,啊啊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李君阁的话语。 又在湖边开出一个浅水池,抓了些空间里的鱼类放进去,既然金雕能够站起身来了,那自己取食应该问题不大了。 接下来几天,李君阁白天就在新木楼工地,雁棚鼠场,鱼塘菜地各处忙活,夜里就用猎户叔那里摸来的大鹰哨调教金毛。 金毛在空间里一天一个样,身体越来越壮,已经不局限于从浅水池里啄鱼了,甚至几次飞到湖面上抓大鱼过瘾。 至于空间里的小鸟什么的,早就被它弄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的金毛,头上的金色羽冠闪闪发亮,眼神更显灵动霸气,一身羽毛油光水滑,体重超过了十斤,双翅展开宽大两米多,腿脚力气大得惊人,李君阁空间里没有一棵能承受它重量的大树,没办法,李君阁还只有去后山弄了几根粗壮的木头,给它在空间里搭起了一个架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空间里待得最久的关系,金毛和李君阁的沟通交流甚至比麻头白大还顺畅,经常是李君阁心意一动,还没来得及吹哨子,它就已经腾空而起,按照李君阁指示在空间里翱翔起来。 李君阁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在一天上午,去自家后山将金毛放了出来。 一看到李家沟的大山小河,金毛兴奋异常,扇着翅膀腾空而起,直上九霄。 李君阁这才屁颠屁颠地往摄制组跑,显宝的日子到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拯救金雕 第二百九十四章 让人意外的司星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让人意外的司星准 第二百九十四章让人意外的司星准 来到摄制组所在地,就见唯唯正在那里整理资料,膝头上正搁着笔记本电脑啪嗒啪嗒地敲着呢。 唯唯这几天也在尝试着用鹰哨指挥麻头拍摄,听说进展还不错,一见李君阁过来,唯唯就挥手:“你走你走,没时间搭理你,忙着呢!”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喂!你搞清楚,这里是李家沟!咦?小宋二准他们呢?” 唯唯说道:“二准回蜀都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小宋他们正在研究怎么把人物加进素材里边,这御剑飞行,总不能人都看不着吧?” 李君阁琢磨了一下:“虽然是仙侠,是不是也应该符合最起码的人体工程学?我琢磨着应该就是滑板冲浪的姿势吧?这个阿音是行家,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找她演示演示。” 这事情说一嘴就算完,李君阁又道:“嘿嘿嘿,今天找你可有正事儿!我又给你们摄制组找到一位摄影师!” 唯唯讶异道:“你又找到了一头游隼?” 李君阁拖过一个挂设备的粗木架子,拿出粗大的鹰哨一吹,然后笑道:“麻头那体格太小,今天给你来一个战略级的!” 天空中金毛听见召唤,一个转身开始滑翔降落。 麻头正不知道在哪里玩呢,见到天空中有只大鹰往李家沟过来,立刻从一片林子中电射而出,看架势就是要迎战。 金雕是非常记仇的物种,一看又是这小逗逼出来挑衅,立刻一改方向,向麻头气势汹汹地扑来。 麻头凑近一看,我靠这毛货也不是太久不见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下子就麻爪了。 你龟儿犯规!你龟儿肯定服用禁药了! 麻头转身就逃,一看自家老爸在下边,一敛翅就射了下来。 比俯冲速度,金雕是远远比不上麻头的,一下子就被甩出去老远。 麻头飞到唯唯身边的隼台上,还昂着头对着金雕嘎嘎直叫,意思是:“你有种下来!看老子弄不死你!” 结果大雕真的就下来了,两米多的翼展,一米多的身长,别说麻头了,就连唯唯都吓得不行,一个劲往李君阁身后躲。 好在金毛还是给李君阁面子,看到了他制止的动作,扇着翅膀擦这两人头顶飞过,然后又掉过头来,落在了粗木头架子上。 斜眼鄙睨着麻头,意思是:“以后再敢在我面前瞎逼闹,分分钟!踩死!” 李君阁还赶紧给两位劝和:“金毛,麻头就是爱调皮捣蛋,你做大哥的可别跟它一般见识!麻头,金毛以后就是你大哥了,你们兄弟俩好好处,听到了没?” 麻头都要哭瞎了,爸爸不是这样排的!明明老子比它大好不好?你不能按着个头大小来啊!武松再能耐再能砍,他也不能越过卖炊饼的那位去啊?! 唯唯被金毛的翅膀刮得头发乱蓬蓬的,却也顾不上这些,直着眼睛拿手指着金毛在那里跳:“金……金雕!金……金雕!” 李君阁将她的手掰下来放好:“不是斤斤吊,是金雕,这怎么还结巴了呢?” 唯唯说道:“这,这不会是原来那只迷鸟吧?” 李君阁将金雕翼侧的羽毛拨开:“看,这是跟麻头打斗后留下的伤痕。” 唯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次它受伤了,现在才应该刚刚复原吧?怎么可能不掉膘,还长得这么神骏?”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李家沟山水养人,不行?!” 唯唯又说道:“不对不对,金雕是最难驯服的鹰类,得打小就训练起,怎么可以跟你这么亲热?!” 李君阁继续翻着白眼,最烦刨根问底的科研人员了!伸出食指刮着金毛脖子上油亮的羽毛说道:“那是我救了它的命好不好!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给你们找来的新摄像师棒不棒?麻头都能抗几百克的设备,金毛这么大,扛个四五斤没问题吧?快说谢谢!” 唯唯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见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你想多了,金毛的负重能力,跟麻头不相上下,还抗四五斤,哈哈哈哈……” 这下轮到李君阁目瞪口呆:“啥?” 唯唯捧着肚皮:“哈哈哈,金毛有多重?十多斤了!它的负重能力主要用来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力扛四五斤?哈哈哈哈……” 李君阁眼睛都直了:“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 唯唯说道:“真不是骗你,金雕虽然身大力沉,能够掀翻杀死比自己重五六倍的猎物,但是它们真的没法长途负重,不能将大型猎物完整地拖回窝里去。” 李君阁抠着脑门:“这么没用?这不是傻大笨吗?我还指望着能给咱干点活呢!” 唯唯骂道:“你当是你抓来的奴隶吗?金雕诶!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诶!一级!啥都不干,放李家沟当个吉祥物也好啊!” 这时白大八兄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 李君阁一指白大他们:“我李家沟吉祥物不要太多好不好?你看,今年的吉祥物来了!” 白大他们见着老爸就撒着欢准备扑过来,结果金雕将头一转,几条逗逼狗立马闭声闭气了,脚步都放轻了好多,就连身量似乎都矮了一分。 李君阁一看大感奇怪:“咦?这八个家伙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谦虚起来了?麻头刚到的时候,它们可是满肚皮的坏水儿啊!” 唯唯笑道:“你真当它们是人啊?还谦虚!它们这是遇到天敌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这八条闹山狗还有怂的时候?” 唯唯道:“哈萨克人最喜欢驯养金雕,用来牧羊。金雕喜欢追击狼群,一直追到它们筋疲力尽之后,扑下去一爪抓住狼头,将眼睛抓瞎,一爪抓住后背,然后将脊椎啄断或者拉断。国外曾经有金雕一上午杀死十四头狼的记录!” 李君阁听得自己后脊骨直发凉,缩了缩头,问道:“这么牛,那咋把自己整成濒危动物了呢?” 唯唯叹气道:“唉,这就是人类造的孽了,金雕是生态链最顶端的动物,人类在生产活动中,使用了很多对鸟类有害的化学物质,这些物质积累在动物体内,金雕摄入之后会导致蛋壳变薄,胚胎异常,这才是金雕濒临灭绝的根本原因。” 李君阁抚摸着金毛金光闪闪的羽冠,说道:“也是可怜,好在我李家沟要走生态农业的路子,金毛啊,你以后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实在过意不去,给我牧牧大雁就行……” 唯唯气得骂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想把它当奴隶!” ……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君阁就训练金毛放牧大雁。 两只鹰脾性还不一样,麻头比较随性,早上跟下午把大雁赶出去,让它们落到大湾子里自由活动就行。 金毛气场强大无比,控得住场子,喜欢逼着雁群往高处远处飞,常常让李君阁看了都觉得这群笨雁可怜。 不过一想到大雁被金毛这样溜着,指定肌肉结实发达,到时候那味道嘛,呵呵呵…… 于是也就不管了。 每天早上,大雁们在金毛的带领下下,迎着朝霞起飞,在李家沟大山小河见穿行翱翔,中午在湖滨湾子里栖息,晚上又背着夕阳从远方回来,俨然成了李家沟一份别样的景致,吸引了无数的观鸟爱好者前来观看拍摄。 不过李君阁又已经丢开手了,赴日的三个月商务签证已经下来,兰盆也已经雕琢好,兰花也移了进去,各式摆设陈列都已经购置妥当,篾匠叔的几支鱼竿也已经封装好,该出发了。 同行的有阿音,良子,篾匠叔,旺财叔,林昭。 阿音是行政干部,非遗交流和奇兰展览都算是她的政绩,必须跟上。 带林昭是怕旺财叔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有个什么场面上的事情会麻爪,有林昭这个大学生外加农技专家跟随着要好得多,顺便也促进他们父子关系。 正好老伯他们一行也要回去,于是李君阁干脆找二猛包了一个大巴一个货车,一起赶往蜀都。 蛮州市对这事儿还挺重视,工美大师带着非遗产品出访;精品奇兰送展;外加老伯自身也是蛮州出去的著作等身的著名学者。几件事情凑一块,蛮州市派了两个工作人员跟随,负责搞定沿途事宜。 有他们在事情好办许多,一行人到了机场,李君阁送别了老伯一行后,带着自己人换了登记牌,就向候机厅走去。 “我……靠!”一进候机厅就把李君阁吓得不要不要的:“死二准!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星准坐在候机的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等的就是这一下!没有枉费我提前一个钟头就来!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君阁真惊着了:“你跑来干啥?我们可都有正事,到了日本没工夫陪你瞎玩!” 司星准翻着白眼:“谁还没点正事?!我还没工夫陪你瞎玩呢?!” 李君阁说道:“那你跑这里来堵我?” 司星准哈哈大笑:“哎呀呀还堵你!梁静茹给了你多大勇气说这话?我还要说你跟我呢!” 李君阁突然一拍脑门:“你把素边玉爪也送去参展了!对不对?” 司星准一撇嘴:“只有兰花才了不起吗?我可是受邀去参加电影节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让人意外的司星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电影节提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电影节提名 第二百九十五章电影节提名 李君阁讶异道:“你的片子不是还没开机吗?不对就算开机那也是电视剧啊,跟电影节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啊?!” 司星准拍着腿笑道:“啊哈哈哈哈,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哎哟笑死我了!就不兴我有电影作品?”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别闹!你当真有电影作品?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司星准笑得贼腻嘻嘻的:“你真当我在李家沟的半年是白混的?嘿嘿嘿,我拍摄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噢,对了,好像电影里还有你哟!” 这时提醒登记的声音响起,司星准站起身来,甩了甩长发,拖着箱子,带着俩助手就开溜。 “啥意思?喂喂别跑啊!话还没说清楚呢……” 可惜人家买的是头等舱,有资格先登机,李君阁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扬长而去。 李君阁莫名其妙,感觉心里头像是白大在挠门,痒得都不行了。 一扭头对同行一群人问道:“咋回事?你们知道这是啥情况不?” 一群人也觉得匪夷所思,还是阿音说道:“他不是跟你最好吗?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里知道去?” 李君阁都要抓狂了:“这小子买了头等舱的票,却跑到我们经济舱候机厅来,就是来逗老子的!啊啊啊……” 一上飞机,李君阁就看到司星准躺在头等舱沙发椅上,这娃眼罩都戴上了! 哎呀我这暴脾气,李君阁上去就想抓他起来理论,结果空姐走过来温柔地说道:“这位先生请继续往前走好吗?这里是头等舱,您的座位在后面,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李君阁只好怒气冲冲地往后走,头等舱很了不起是吧?等老子回来也买头等舱! 路过司星准身边的时候,李君阁分明看见这小子的嘴角在往上扬! 装!你继续装! 一行人选位都选在一起,大家坐好后,良子将手机递给李君阁:“皮娃,查到了,司桑真的入围了!” 李君阁刚要接过来看,结果刚刚那位空姐走了过来:“对不起,手机等通讯设备请关闭了,我们即将起飞了。” 良子一吐舌头,又将手机收了回去,直接摁下了电源开关。 “我……的……个……去!” 好在良子之前瞟过了一眼,对李君阁说道:“入围的是地球贡献单元,名字叫《五溪河上的制竿师》,应该是一部记录片。” 李君阁恍然大悟:“错不了了,这半年他没事就往你们家跑!哎呀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休息了!” 结果他可以安心休息了,良子又安心不了了,这摆明了是拍的篾匠叔啊! 飞机降落在大阪机场,一行人从机场走了出来。 李君阁这时才想起一个问题,拉着司星准道:“你不是参加东京电影节嘛?干嘛跑大阪来了?” 司星准说道:“好像是他们京都建立一千几百年,反正是个整数,于是就把电影节搬到京都来搞了,对了,你的兰展不也是嘛?!” 李君阁说道:“那就是还能同路了?” 司星准说道:“我有人来接,看那边!” 果然,就见远处一辆奔驰车,一个妹崽拿着个牌子伊伊哇哇的又叫又跳。 李君阁一看就撇嘴,这日本妹子到底是来接人的还是粉丝来看爱豆的,妈蛋现在真是个刷脸的时代,长得帅就是走哪里都吃香! 没办法只好在这里先分手了,司星准对良子和篾匠叔他们说道:“颁奖礼上可能还要各位给撑撑场面,我这片子是单打独斗完成的,没团队,到时候一个人坐那里很尴尬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扎起!艾玛这动静闹得大了啊,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还能走红地毯呢!” 司星准哈哈大笑:“良子婶结婚不是走过一回红席子吗?一回事,就是去看个热闹,奖这玩意儿压根就没想过。走了!” 李君阁摇着头:“看看人家,下飞机就有车接,得,我们也出站吧!” 一行人出得站来,池田老头已经在机场外头候着了,良子一看到就小步奔了过去,跟老头深深一鞠躬:“爸,我回来了!” 工藤作跟山本一郎也在旁边,一边恭喜小师妹一边跟来人打招呼。 李君阁过来跟池田老头问好,池田老头笑道:“你们李家沟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制艺交流会吗?怎么又跟兰展扯上关系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要跟你说我们还要顺便参加东京电影节,您老是不是更不会相信?” 池田老头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良子将手机打开,说道:“爸爸,皮娃说得是真的,你看!天啦!皮娃,司桑获得的不止一个提名!” “啥?他不是拍的记录片吗?!”李君阁将脑袋凑过去,看着良子在屏幕上划拉手指:“地球贡献奖,嗯,这是啥?最佳艺术贡献奖?二准这是要逆天吗?!” 池田老头也惊讶万分:“你们说得都是真的?我看看我看看,唔,《五溪河上的制竿师》,这不是就是说的黄桑嘛!哈哈哈,黄桑,先不论电影能不能获奖,首先您就要在日本出名了!” 说完将篾匠叔的肩膀拍得啪啪响,很是替篾匠叔高兴。 篾匠叔刚见池田老头几人时还挺尴尬,这老头跟自己一直是平辈论交情的,现在自己把人家的女儿拐到手了,这称呼上有些不好开口。 迟疑着叫了一声:“爸……” 池田老头被雷了个倒仰,连连摆手:“这……这称呼……真不习惯,你还是叫我池田师傅吧!” 这时工藤作说到:“师傅,货都拉上车了。” 池田说道:“那行,那我们出发,回家,黄桑,去看看我的工场!” 以大阪为中心,京都和池田工场所在的和歌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大阪到京都几十分钟,到和歌山要一个多小时。 日本的县比市大,纪州和竿,产地集中在和歌山县的桥本市。 一路上风景优美,日本森林面积覆盖率近百分之七十,这跟他们的工业结构有关系,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不过跟李家沟比,李君阁心理优势就大了,老子那里森林覆盖率百分之九十都有! 和歌山算是在京都旅游带上,不过桥本市本身没什么景点,因此显得格外的幽静。 这个也合李君阁的胃口,他最怕人多的地方。 路面也非常的清洁,李君阁暗自点头,对阿音说道:“阿音,我们李家沟以后的路面,钓场周围环境,至少要搞到这个清洁程度才行。” 阿音也是一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个车开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这房子占地不小,白墙青瓦,木梁穿建,是典型的日本平安时期的建筑风格,属于唐风向和风转变的时期,建筑中既有中国建筑的影子,又有日本建筑的影子。 屋后还有一口二十多平方米的标准水泥方池,估计是试竿池。 一行人下得车来,就见院外竖挂着一个木匾,一看就是老物件,上面写着几个汉字“精一坊”。 池田老头开始邀请各位进院。 进门是一个日式庭院,跟篾匠叔李家沟木楼旁边的院子相似,院子不大,但是设计非常精巧,甚至可以说是精细到了极致,这也是日本人的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决定的。 庭院周围的廊下,还有三四个人估计是池田老头的徒子徒孙,正跪坐在那里弄竿子。 见到池田老头进来,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双手扶着大腿,鞠躬致礼,礼貌非常。 池田老头大咧咧的摆摆手,领着众人进屋。 进门就是榻榻米风格,众人分宾主坐下,李君阁暗自腹诽:“我可算知道你们的罗圈腿是咋来的了。” 一边开始打量这房间。 房间就是木制纸糊的隔板,就池田老头后面有一道墙,上面挂着一幅古旧的书法,也是汉字:“其技惟精,其道惟一”。 李君阁暗自点头,这应该就是池田老头精一坊名称的来历了,也不知道是哪一辈老祖先人传下来的。 不过这字在日本可能算是好字,但要按中国的书法审美来评价的话,“墨猪”二字恰如其分。 在一个处处都类似中华文明的地方,却处处透着与中华文明的不同,李君阁呆的其实有些别扭。 这是一种神魂上的不融合。 好在池田老头很快就打开了话题:“你们这次来这么多事情,日程上会不会太紧凑?” 李君阁说道:“我们本来是准备分两头,一头是兰展,一头是制艺交流会,现在多了个电影节颁奖礼,不过我们都是办理的三个月商务签证,只要这三样时间不凑到一处,还是挺宽裕的。” 良子的妈妈也进来了,挺慈祥一个老太太,刚刚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现在坐在池田老头的身边款待宾客。 众人又是一番搅扰。 池田老头说道:“事先没有想到,你们李家沟居然出了一部记录片,既然是描述中国制竿师的,里面肯定也会拍摄得很详细,这样,工藤你看看这部电影在电影节哪个时段有放映,我们联合会组织来一次观影,一是给黄桑捧捧场,二是让联合会的工匠们学习学习,接下来的交流会有了这个引子,相信会开得更好。”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电影节提名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溪河上的制竿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溪河上的制竿师》 第二百九十六章《五溪河上的制竿师》 李君阁笑道:“这个二准,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这片子连我们都没有看过,到时候也带上我们吧,想来能获得两个提名的电影,应该是不差的。” 池田老头和良子妈妈又跟良子和篾匠聊了聊李家沟的生活,等到良子将婚礼的视频放出来给池田老头看的时候,老头一会儿惊讶得目瞪口呆,一会儿又止不住的抹眼泪,一会儿又高兴地哈哈大笑。 老太太也是看得又哭又笑。 看完婚礼剪辑,池田对阿音和李君阁说道:“良子对黄桑情根深种,可我们两个国家之间,唉!李家沟人人情深厚,良子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一点没有受到歧视。谢谢,谢谢你们的照顾。” 说完对着两人深深一鞠躬。 两人吓得赶紧还礼,阿音说道:“老伯,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我们晚辈该做的。” 池田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按你们中国的习俗,应该叫‘回门’吧?今天给你们安排了一道传统的日本料理,‘鲋寿司’,是日本寿司的始祖,传说还是你们中国传过来的哟!” 老太太拍了两下手,徒弟们进来撤去茶点,重新端上来一个盘子。 盘子底下摆着一些米饭团,上面是一片片切好的鲫鱼,鲫鱼身体的空腔里,是满满的鱼卵。 池田老头眉飞色舞的介绍:“这是用我们附近琵琶湖产鲫鱼做的,是广为人知的特产,一直被视为高级品哟,今天难得你们来,特意开了一桶。” 说完拿筷子夹起一块来,说道:“平安时代的律令延喜式上,便有纪载,说是位于现今滋贺县的近江国,以鲋寿司作为纳贡的物品。” “那个时候日本还没有发明醋,我们的先祖就精选了产卵期带子的鲫鱼。去鳞,去鳃,只留下鱼卵,清理完毕后将鲫鱼抹上盐巴后放进桶子里盖上,再在桶子上放置重物等待二到三个月时间让鲋鱼体内的血水慢慢挤出去除。” “等到约夏季时,再把鲫鱼从桶中取出后先洗净,接着在鱼腔内填入抹上沾著盐巴的米饭、再把鲋鱼放入塞著米饭的桶子内放上重物压制继续发酵,时间越久越好。寿司里的酸味,就是这样来的。” 然后问良子妈:“这桶腌制了多久?” 良子妈说道:“这桶是腌制了一年半的。” 池田老头招呼众人:“来来来,耗时两年的美食,大家赶紧尝尝。” 日本人吃东西也细致,一盘寿司,一人分到一个小小的饭团。 李君阁早听到了几个关键词,“腌制”,“两年”,“米饭”,“盐”,“酸味”,心生警惕,你日本人的美食,说得天花乱坠我也存疑!上次看良子吃纳豆就知道了! 其他人不知轻重,都将饭团塞进了嘴里。 就见神色各有各的古怪,篾匠叔想吐又不敢吐,翻着白眼往下咽! 旺财叔腮帮子突然鼓起,赶紧用手将嘴巴捂住。 林昭眉毛鼻子眼睛皱成一团,还失礼打了一个喷嚏。 倒是阿音,还在那里吃的眉开眼笑津津有味。 池田老头一副捉弄人成功的样子:“哈哈哈,鲋寿司的味道,很多人第一次都受不了,咦?阿音小姑娘不错啊,你吃过?” 李君阁翻着白眼心里嘀咕,他们苗家人,只要是酸的,都觉得好吃! 赶紧将自己那块给阿音:“这么喜欢吃啊,来,我的这块也给你!” 阿音高兴的接过:“二皮你真好!这鲋寿司,有一股特殊的酸香味,跟我们苗家的酸肉酸鱼差不多,我还是第一次吃到不辣的酸鱼呢!” 这下池田一家知道阿音是真心喜欢这道料理了,更是高兴。 至于其他人全在腹诽,还酸香,说得真好听,明明是馊臭! 李君阁笑眯眯的点头:“如此美食,岂能独享,回程的礼物我已经想好了,猪儿虫,王八婆,一个都跑不了!” 好在后面的料理都正常了,虽说还是不太习惯,但是都在还不错的级别,尤其是一道照烧鳗鱼,更是获得大家的一致好评。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一起去京都,一是布置兰花展场,而是参加观影。 东京电影节为各部参展电影都安排了场次,观众每部电影都有机会观看。 影院不小,有一半是联合会的人,另外一半却是对这部电影有兴趣的观众。 李君阁看到影院坐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日本人对传统手工艺还是很看重的。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的年轻人。 原来日本青年除了对漫画,小电影,cosplay感兴趣之外,其实喜欢传统手工艺的也不少。 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片头是一段动画,一个娃娃拿着塑料枪跳着,然后瞄准一个牛奶瓶上的苹果,然后画面拉近成特写,枪上的准星瞄准苹果,然后一扣扳机,“啵”,枪口出来一个带收缩杆泡沫拳头,将苹果打倒。 娃娃嘿嘿贼笑,镜头拉远,原来是一个圆圈,圆圈里一个十字,像一个十字瞄准具,十字将圆圈隔成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娃子在调皮,旁边五个汉字“星准工作室”。 片头把不少人都逗笑了,李君阁对阿音说道:“二准这片头设计得还挺好玩。” 接下来就是正片了,画面一出来就是几个让人心绪不宁的忙乱场景。 开场就是嘈杂的市场,汽车声,叫卖声,吵嚷声……背景是人们在忙碌的交易,搬运,镜头的近处,是几筐装在竹编箱子里的萝卜青菜。 接下来是渝州街边的面馆,小桌子摆到了街上,喇叭声,食客们的点菜声,老板的答应声,背景是人们在匆忙的行走,食客在呼哧呼哧的吃面,镜头近处是一张尚无人坐的小桌,上面放着筷筒,里边是一把竹筷。 最后是夜总会,背景是疯狂的音乐,跳舞的人群和散乱的灯光,近处特写到一个果盘,水果被切成一个个小丁,每个小丁上面插着一支竹制的牙签。 音乐越来越急迫,人群越来越疯狂…… 就在观众们都开始觉得难受的时候,暴躁的音乐戛然而止,画面突然一切,整个画面变成了一团迷雾。 接着银幕下方两侧出现一些竹枝,树叶,接着往银幕上方移去,观众才明白,原来这镜头还在从上往下移动。 接着银幕底部出现一汪绿水,人们才反应过来,这是拍摄的一段雾气蒸腾的河面。 绿水清莹,迷雾飘渺,恍若仙境。 没有音乐,只有岸边林子里传来的鸟鸣。 观众们之前被带得烦躁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不少人还舒坦的“哦”了一声。 突然迷雾中一个小木船的船头破雾而出,接着篾匠叔站在船上的身影也从迷雾里穿出来,手持一根绿竹长竿,左一下右一下的点击着水面,直面镜头而来。 篾匠叔轻皱着眉头,没什么表情,不过身上的穿着打扮已经是遇到良子之后的那套打扮,瘦削的脸型,沧桑的目光,低平的眉毛,绝对充满了中年男人的魅力,就听见影院里不少小女生“哇哦”起来。 字幕“五溪河的制竿师”在水面出现,接着又被水面的波浪摇得变形,之后被船头压过,消失在水中…… 李君阁握着阿音的手紧了一下,这个开场,可以的。 然后影片开始倒叙,开始就是篾匠叔婚礼的镜头。 奶奶在新屋里坐着,笑呵呵的接受篾匠叔和良子的礼拜,给新娘套上手镯。 接下来就是池田来访时欢乐的场面,有九斗碗上觥筹交错,有试艺时的欢声笑语,有篾匠叔编织羊头送良子时的暧昧温馨。 李君阁转身看着良子,良子早已深深陷入了影片的氛围情绪当中,眼里已经充满了泪光。 但是再接下来,影片基调越来越凝重,突出的主题只剩下“孤独”。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中间矫正竹竿,刮刨竹枝,陪伴他的,只有那竹林中穿过来的一缕阳光,几声鸟鸣…… 有他在乡场上设点摆摊,周遭人来人往,无一问津,陪伴他的,只有那一堆编织细密,雕镂精美的竹器…… 有他在昏暗的炉火前调胶配漆,火苗在炉膛里不停跳动,陪伴他的,只有手臂上斑斑点点因为过敏而生起的漆疮…… 还有他在雪染的山林艰难的攀爬,漫天的风雪刮飞了他的帽子,陪伴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胡子边上呼吸凝出的冰渣…… 感同,身受,很多人的眼角都湿润了,尤其是联合会一帮子制竿的人,那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良子拉着篾匠叔的手在嘴上低吻,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哭出声来。 不过不管镜头中篾匠叔如何落魄,他的眼神始终如一。 阳光,鸟鸣,人声,漆疮,风雪,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让他平淡而专注的眼神从竹子上移开。 影片非常明确地传达给观众,这个人,不管他外表如何,不管他环境如何,只要给他一根竹子,他立刻就会变得无比的强大。 孤独,落魄,贫穷,病痛,在这种强大面前,只能被碾为齑粉! 李君阁的眼眶也湿润了,拉着阿音的手,低声道:“明妙坦荡,心无所染。垢净分别,于我何殃!”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溪河上的制竿师》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世界兰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世界兰展 第二百九十七章世界兰展 影片最后,阳光染黄了竹林下破屋的灰墙,“五溪蛮”终至大成,静静地躺在满是刀痕的剖竹台上,高清镜头下的鱼竿,莹如琥珀,宝光流转。 时光倒回,回到了良子与篾匠叔初会的那天,良子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站在敞坝的外边,拿手背捂着嘴,眼里满含笑意,又满含泪水。 篾匠叔还是一副落魄相,拿手挠了挠脑门,扯出来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是全片篾匠叔唯一的笑容,也是最后一个镜头。 …… 灯光亮起,所有人都起立疯狂鼓掌,既是为司星准的刻画入微精巧安排而鼓掌,又是为篾匠叔传奇般技艺而欢呼。 “篾匠叔!篾匠叔!篾匠叔!篾匠叔……”很多小女生已经开始整齐划一的叫了起来。 整部电影几乎没有语言,只有一些背景音乐和雪地里篾匠叔跟李君阁几句简单的对话,却已经让这些小女生记住了这个称呼。 她们可能以为这就是篾匠叔的名字。 工藤作溜过来对篾匠叔和良子说道:“良子,赶紧带黄桑走,不然一会可能就走不了了。” 结果良子刚一动,后边一位眼尖的小女生就认了出来:“啊!你是电影里那位新娘!啊!篾匠叔!我看到篾匠叔了!” 接着就是一片尖叫声,李君阁顿时只觉得自己耳膜都快破了。 良子赶紧拉着篾匠叔落荒而逃。 一群小女生开始躁动着要追。 好在还有半影院制竿联合会的欧吉桑们,赶紧将出口堵住,这才让良子和篾匠叔脱身。 李君阁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对阿音说道:“这阵仗太吓人了,日本小女生追星这么疯狂?” 倒是旺财叔对司星准很不满意:“篾匠在李家沟有那么倒霉吗?咋看着比我还惨的样子?这摆明了不真实嘛!” 李君阁翻着白眼,很想把他拉过来教育,这是艺术,艺术懂不?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不说日本这边,中国那边已经闹翻了。 李家沟论坛上那叫一个火爆。 “靠!又见司星准!” “啥?哪儿呢?我老公在哪儿呢?” “楼上的别闹!那是大家的老公!” “安静!我准怎么了?查到了查到了!啊啊啊啊……” “什么鬼?哎哟东京电影节入围了!爱豆啥时候拍电影了?我们粉丝团怎么都不知道?!” “《五溪河的制竿师》,这是电影名吗?二准是主演?” “不对不对,是导演,不对还是摄像,不对还是剪切,不对还是……哎呀总之就是他一个人!一个人!” “除了主演!” “不管!总之就是他一个人扛起了一部电影!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我准就是如此v587!” “你们在聊啥?我靠我大中华出神人了!等下,怎么有两项提名?!” “两项?等下我看看,哇塞真是两项!地球贡献,最佳艺术贡献!这是要逆天啊!” “喂喂!你们看过那电影的海报没有?我刚从日本网站上扒拉下来,当当当当!” “我的个去!主演是梁朝伟!” “楼上啥眼神?!建议你赶紧配眼镜远离小电影!” “那这是谁?这眼神,啧啧啧……哎呀我又要有新偶像了!” “楼上不要见一个爱一个好不好,嗯,不过这中年大叔也不错啦!” “哈哈哈哈,看到一群小女生瞎聊我就笑了,阿音贴出来的新闻你们从来不看的吗?这是李家沟著名的工艺美术大师篾匠叔啊!” “哦……” “楼上你这个哦也太不走心了!大师啊,知道什么是大师不?一根钓鱼竿在日本卖了七十万!我钓鱼人的梦幻级装备啊……” “这大叔这么牛?哎呀又是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要靠才华的!” …… 蜀都,一座高大的二十五层玻璃幕墙大楼顶层,一个西装革履英姿勃勃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帮子手下发泄着雷霆之怒:“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说他吊儿郎当只会给你们添乱!你们说他没有天赋只会游手好闲!现在怎么说?!他一个手下都没有,一个都没有!就做出了这样的成绩!脸打得痛不痛?!老子就问你们脸被打得痛不痛?!” “一天到晚拉帮结派吆五喝六的,仗着是打江山的老臣就躺功劳簿上光会耍嘴!现在被一个娃子把脸打肿了!我们这么大一个集团,谁出过这样的成绩?!谁?!” “错失了这样的人才,整个集团,从我到最底层员工,沦为了全行业的笑柄!这就是你们给我做出来的成绩!” “当初司星准是谁带的?老李是吧?立刻给我开了!就知道搞小明星,特么你倒是给我拿个提名看看啊!” 这是中年男人的手机响了,中年男人接起来,一帮子被骂得灰溜溜的手下才偷偷松了口气,摊着手在裤子上擦手心里的汗。 “喂张导啊?哈哈哈你好你好……唷你在日本?是参加东京电影节的吧?……嗯,知道了,哈哈哈哪里哪里,家学渊源谈不上,我们都是军人世家出身,估计他妈那边的遗传比较多……哈哈哈感谢感谢,等您从日本回来,我来开一桌!就老金那私房菜馆!……不麻烦不麻烦,都是蜀都人,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哈哈哈感谢,感谢!” 说完挂了电话,坐回沙发椅上,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人事部,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司星准给我弄回来。” 人事部经理麻爪了:“司董……这个事情,是不是……是不是您亲自出面好一些?” 司红星抠着脑门:“老子要是能出面,刚刚还用得着发那么大一通脾气?” …… 蜀都武警特警训练场,一群武警正在进行操间休息,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正拿着手机看新闻:“哟,头儿,我蜀都出人才啊,有个小子东京电影节获得提名了!咦,还跟你重了俩字,叫司星准!” 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喝道:“黑猫!训练作战期间不准提战友姓名,忘了?!训练结束后,操场一万米,自己跑去!” 黑猫泼天冤枉:“这?这也犯忌讳?!” 年轻人喝道:“当然!质疑上司指令,你想加练?!” 黑猫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一个立正:“坚决执行命令!” 年轻人看了眼队伍说道:“一旦国家用到我们的时候,那就是遇到了最凶残最狡猾的敌人。任何一丝疏忽,都会给我们,甚至给我们的家庭,朋友带来灾难和不幸!废话不多讲,牢记纪律,不忘使命,明白没有?!” 一群士兵都起立喊道:“牢记纪律,不忘使命!” 年轻人拍了拍黑猫的肩膀,然后对队伍说道:“休息好了,那我们接着练!” 等到队伍如猛虎般冲了出去,年轻人跟在后边,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笑意。 …… 军区大院干休楼里,一位****人正站在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身边,看他写字。 老头的书法还是那么剑拔弩张,四爷爷看到肯定又会皱眉头。 老头写的是“大江东去”,写完后,****接过笔,在青珉石的水洗上淘洗干净,又将笔搁到青珉石笔架上,这才开口道:“爸,小准他……” 老头挥着手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我的意见是,不用管他!” ****焦急起来:“爸!” 老头笑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小准本性是好的,是你们以前宠溺过渡,后来又矫枉过正,方式方法不正确!” “他现在不是很好嘛?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师,自己给自己找了些好朋友,这才多长时间?就做出了这样的成绩!所以啊,不用担心,让他自己闯去!我看比跟着你们强得多” ****说道:“可是……” 老头笑道:“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们的想法,无非就是家里放着这么好的资源,用不着他自己单打独斗是不是?当年他老子不是也单打独斗出来的?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你们放心,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迟早会跟你们重新打交道,电影拍出来绕得过院线?到时候你们再好好谈,你们以前伤他太深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就下来了。 老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她说道:“锦弦,这本《中庸》,你给红星拿去读一读。这是我老政委给我推荐的,其中有句对我很有启发,‘不动而敬,不言而信’,虽说是家里人,亦当如此啊……” …… 不提国内,再说回日本,李君阁他们已经将展台布置好了。 兰展正式名称叫“世界兰展大赏会”,在京都府立体育馆举行。 李君阁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二十个国家和地区,三千多种,十万株兰花,简直把整个体育馆装点成了兰花的海洋。 外边还有兰花组成的拱形大门,场馆开放后观众都会通过这个拱形门进来。 各种布置也是别出心裁,有组成凤凰的,有组成瀑布溪水的,有组成园林的,有和水族箱融为一体的…… 展览会还分出了单株,清香,装饰,花型设计,艺术,微型装饰六大竞赛单元。 光报名参赛的兰花就有两千来株。 都是精品名兰。 李君阁本来还有点信心的,一看到这个架势真有点心虚了,想了想给碧波玉龙报了花型设计和艺术,给五溪鲜黄报了单株和清香,至于装饰和微型装饰,直接放弃了。 最后还要选出全场总冠军,被称为“大赏”。 不过李君阁已经想都不敢想了。 只对旺财叔和林昭说道:“就当是来开眼界了,好家伙我也没想到是这么个阵仗!” 看着一个个花团锦簇的展台,自己这边展台采用的唐代秘书省偏厅一角的设计,现在看来反而是取巧了。 全是油腻的大菜,太多了,说不定就爱上我们这边的清淡小菜了呢? 而且自己这边的摆设更有文化气息,席子是篾匠叔编的,家具是阿冲叔打的,陈设是石头叔雕的,画是丁老头画的,全是大师级的手艺。 就连古籍,都是真的,从四爷爷书架子上借的,自己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世界兰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冰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冰姐 第二百九十八章冰冰姐 不少忙碌的工作人员,经过这边的时候,都要特意过来看上几眼。 嗯,感觉效果还不错,至于能不能拿奖,那就看天意了。 布置好展台,花却没有慌着拖出来摆上,李君阁跟阿音趁着还没开馆,先把兰展逛一遍再说。 真是开眼了,各种兰花争奇斗艳,有像蝴蝶的,有像蜜蜂的,有像猴脸的…… 最大的单株就高达两三米,重达五百斤。 最小的却要在花前摆上放大镜才能看清楚,因为花朵只有两毫米长。 装饰也稀奇古怪,最奇特的是李君阁还看到几个日本人,在给自己培育的蝴蝶兰花瓣上画画! 过去仔细观摩,蝴蝶兰花朵通体洁白,画家拿着不伤花瓣的颜料在白色花瓣上调上颜色,画画写字,一打听居然还申请了专利,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一到开馆,李君阁就带着阿音溜了,他最害怕人多,宁愿在酒店里呆着,也不喜欢人挤人的场合。 没一会儿司星准打来电话,邀请他们晚上陪他出席电影节颁奖典礼。 李君阁哈哈大笑着答应,挂掉手机以为就没事了,结果没一会就有人敲门。 一开门乌泱泱进来一群人,抓着李君阁就量头量脚,吓得李君阁大喊:“干嘛呢?你们这是干嘛呢?!” 就见司星准在外面贼兮兮地笑道:“别闹,给你量衣服,定制来不及了,只好买现成的改!” 一会这群人乌泱泱地又走了,结果又来了两位造型奇异的发型师,按着李君阁坐在沙发上,开始拿剪子嚓嚓嚓一通猛剪。 司星准坐在酒店书桌上,拿吸管喝着饮料,笑眯眯地看着李君阁被折腾。 李君阁不敢乱动,翻着白眼道:“早知道是这样,老子就不答应你了!” 司星准笑道:“呵呵,是不是兄弟?放心不止你一个!你,阿音,良子婶,篾匠叔,一个都没跑!” 李君阁说道:“他们那是应该的,篾匠叔是男主,良子婶是女主,阿音是村长,我算啥?喂!你在喝啥?给我来一口!” 司星准将吸管递给他,李君阁喝了一口骂道:“净是日文,我还当是啥好玩意,妈蛋是玉米浆!” 司星准哈哈大笑,说道:“别闹,这里卖得贵着呢!趁这机会还可以嘬两口,待会化完妆,想吃都没得吃了,喝水都只能用吸管!” 李君阁目瞪口呆:“化……化妆?!” 司星准笑道:“娱乐圈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李君阁呸了一声:“这次算是上了你的贼船,就你这破圈子,下回请老子来老子都不来!” 不一会发型搞定,化妆的又进来了。 李君阁心中悲凉,无奈地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等到衣服送来换上,这就折腾到傍晚了。 一出房门,正好对面阿音也开门,俩人都吓了个半死:“二皮?”“阿音?” 只见李君阁头发被打理成了往后梳理的发式,两侧削得很薄,紧身雪白的衬衫,打着一个细细的黑色领带,一身服帖的黑色西服,领子还用的丝光面料,脚下是一双瘦长闪亮的黑色皮鞋,脸上还扑了粉修了眉毛,整个一俊美的小鲜肉。 阿音秀发盘起,一身淡绿的吊带长裙,酥胸微露,裙幅拖地,一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从裙幅开口露出大半,脚下是一双白色的细高跟凉鞋,跟高足有十厘米,这样看起来,比李君阁还高了一点点。 耳朵上和脖子上挂着翠绿的耳坠和项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李君阁一把就将阿音抱住将脑袋侧着贴到她胸前:“哎哟媳妇,迷死个人了!” 阿音拍着他后背:“哎呀别闹!好啦好啦二皮你也够帅,二准还在旁边呢,我们该出发了!” 拉着李君阁就要进电梯,李君阁边走还边研究:“咦?还做了美甲,哟脚趾头都没放过,这还是我媳妇不,我都快认不得了,哎哟……” 司星准在后边跟着,肚皮都快要笑破了,仅有的一点紧张感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门口有两部奔驰车,这是组委会安排的,也是今年广告商。 颁奖典礼设在一个大剧院,车辆开动起来,李君阁看着道路左右热闹的气氛,说道:“京都今年可是挣了个盆满钵满啊!” 司星准说道:“别闹,我先交代一下礼仪,待会我先下车,因为我是一个人,组委会会安排一个女宾跟我一起,估计是中国人,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然后你跟阿音等我走出去二十米后再出发,阿音要挽着二皮的胳膊,裙摆要拖地,步子要稳,可不能像刚才那样拎着裙摆跑了。” 阿音捂着嘴,嘻嘻笑着答应了。 司星准又说道:“待会你告诉篾匠叔,等你出发二十米后他再跟上,中间记得停下来跟媒体挥手打招呼,左右看看镜头方便记者拍照,这也是组委会要求的,他可是现在电影节的大热门,不是主演胜过主演,之前已经跟他交代过一次了,怕他忘了你再交代他一次。” 李君阁说道:“我怎么给你说得想尿尿?我……” 司星准毫不留情地打断:“别闹,一下午水都没喝一口,尿什么尿!你看人家阿音姐多稳!” 阿音笑道:“跟大学晚会也差不多,我主持过。二皮你就当自己是个看热闹的,哎哟你本来就是看热闹的!哈哈哈哈!” 李君阁翻白眼:“那为啥还要把我们安排在你和篾匠叔中间?” 司星准笑道:“这不是为了给你们李家沟拉话题嘛!走在我们中间,一看就跟这电影有关系,但是身份又不明,男的帅女的美,还这么年轻,一挖掘哎哟一个五溪河的承包人一个李家沟的村长,这不是宣传李家沟的大好时机嘛?!” 李君阁哈哈大笑,拍着司星准的后背道:“哥们,有心了!李家沟没有白养你半年!” 司星准翻着白眼:“后面那句给我咽回去,我就当没听到!” 说话间车就到了,司星准先下车,对媒体招了招手,这小子一头长发扎在后边,一身笔挺的西服,相貌阴柔俊美,确实上相。 这时走来一个女宾,跟他说了两句,然后将手挽在他胳膊上,又让媒体拍了一阵,这才走上了红毯。 李君阁跟阿音面面相觑:“刚才那个,是冰冰?” 阿音突然反应过来:“哎呀先下车!这个后面再研究。”说完一猫腰出去了。 李君阁也跟着下来,两人都收拾得漂亮,媒体虽然不认识,但是还是照拍不误,大不了回去不发就是。 这时篾匠叔跟良子也下来了,先是单独合影,然后走过来跟阿音和李君阁一起合照。 电影才放了几天啊,篾匠叔在日本的名气就已经爆棚了,一群小妹崽在媒体后边尖叫,李君阁看到连led灯牌都做出来了。 他眼睛还挺尖,指着灯牌就对阿音说道:“篾字下面少了一个点……”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阿音拉走了。 两人在红毯上往前走,边走边给周围人群礼貌挥手。 李君阁边走还边对阿音抱怨:“刚才应该我先下车,然后牵你下来才对,你这样搞得人家觉得我们中国人多没礼数似的……” 阿音自信地微笑着跟两边招手,眼睛都不看李君阁,不过挽着李君阁的左手偷偷掐了他一把。 李君阁吃痛,还要保持微笑,这难度有点高,于是只能老实闭嘴了。 这红毯老长,半天走不完,尽头处还有一个采访台,司星准正背着手在那里接受采访。 李君阁眼神最好,一看旁边那位女宾,对阿音说道:“哎呀真的是冰冰呢!” 就见冰冰笑着向他们招手,意思是让他们也上台。 这时篾匠叔和良子也到了,于是大家一起上台接受采访。 主持人也是个花枝招展的美女,笑吟吟地道:“司桑,您今年多大了?” 司星准微笑着说道:“我今年二十四。” 主持人惊讶道:“呀,竟然这么年轻,您的条件完全可以当演员的,为什么走上了导演这条路呢?” 司星准笑道:“这算是个人爱好加机缘巧合吧,正好到了李家沟,哦,就是五溪河的所在地,又正好碰到了篾匠叔,就动了拍一部记录片的念头。” 主持人点头道:“对,片子中的风景非常美,只有那样的山水间,才能孕育出篾匠叔这样的大师吧?” 篾匠叔挺腼腆,良子只好代为答话:“李家沟的山水确实很美,不光有黄桑,还有我身边这样的年轻人。这位叫阿音,是李家沟村的村长;这位是李君阁,是五溪河的承包人。黄桑和我都得到过他们很多帮助。” 主持人见到阿音光彩照人的样子惊呆了:“村……村长?啊抱歉,我太吃惊了!” 阿音笑道:“没关系,不过我们采访时间是不是长了一点?您看又有嘉宾已经到了。” 主持人急忙说道:“啊抱歉抱歉,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的故事,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谢谢你们接受采访。” 众人退下采访台,一起往颁奖大厅走去。 冰冰是这届的评委,不跟他们坐一处,临分手时跟众人握手告别,还特别对司星准说道:“小准不错,我跟张导都特别看好你那部片子,继续加油!” 司星准微笑着说道:“谢谢冰冰姐,您能陪我走红毯,实在是让我感到荣幸。” 冰冰挥着手笑道:“没事儿,我还期待着有一天和你合作呢。” 说完就离开了,然后引导员带着几人入座。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冰姐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秀的荣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秀的荣耀 第二百九十九章新秀的荣耀 等到众人坐好,来宾到齐,大厅灯光降下,舞台灯光亮起,音乐奏响,场外音响起:“第三十届东京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在开始,有请主持人,小田茉,吉野平昌!” 音乐再次响起,一对俊男靓女身着盛装走到台前,开始了典礼的主持工作。 李君阁这才发现,小田茉就是刚刚采访他们的那位美女。 至于吉野平昌,看着眼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两人都说的日语,大家都听不懂,良子在他们旁边低声翻译。 李君阁问司星准:“这男的看着眼熟,但是咋个怎么都想不起来?” 司星准低声道:“你应该看过《异星来客》吧?那部好莱坞大片里的舰队大队长,最后驾机怼上外星巡洋舰那位。” 李君阁一下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那位大叔!最后那句‘地球,再见。’声音真他么平淡,行为真特么壮烈!” 司星准说道:“后来他接受采访时说,这是最接近真实的情况。他调查了大量航天器失事前的音频,采访了一些当事人。据一些负责监控的医疗专家说,很多航天员或者飞行员在知道自己即将牺牲后,一样冷静得可怕,仍然在语气平缓的报告着飞行情况,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李君阁肃然起敬:“这么牛?这些人的神经是钢丝做的?” 两人一边观礼一边闲聊,几个奖后,良子小心提醒道:“该地球贡献奖了。” 李君阁赶紧跟司星准停止了谈话,重新坐周正,提名的时候要是被镜头扫到两人还在开小差讲小话,那就丢人了。 这次没有美女,上来的是两个大胡子,据良子介绍是上一届的获奖者冈村崎和颁奖嘉宾藤原平次。 冈村崎说道:“每年都会出现一些新的作品,他们的主题,永远关心着自然的危机,社会的冲突,文明的传承,情感的交流。” 藤原平次接着说道:“他们用镜头,忠实的记录下环境,资源,生命的状态,给我们启迪和反思。” 冈村崎说道:“他们提醒着我们,危机始终存在,冲突永不停止,痛苦时刻降临。” 藤原平次说道:“但是,人性的光辉终将成为我们走出黑暗的指引,它会在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们提供一抹天边的亮色。” 冈村平次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像他们致敬,获得地球贡献奖提名的有” 这是荧幕上开始轮放各部提名影片的片段。 “石桥静河,《夜空总有最大密度的蓝色》。” “松冈茉优,《不想恋爱》。” “daphne low,《阿奇洛》。” “adeline d’hermy,《maryline》” “司星准,《五溪河上的制竿师》” 每宣布一个人选,就想起一阵掌声,说到司星准的时候,李君阁和阿音更是连巴巴掌都排红了! 背景大屏幕上开始出现五位获得提名者的镜头,除了一位女的,其它三位都是油腻大叔,只有司星准帅得一塌糊涂。 冈村平次打开信封,赞赏地吹了一声口哨:“《五溪河上的制竿师》,司星准,这是他的第一部获奖作品,也是他的第一部作品!恭喜获奖者!相当年轻的一位新秀!” 李君阁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哇靠!二准,给力!” 司星准微笑着站起来,跟李君阁,阿音,良子,篾匠叔挨个拥抱。 李君阁拍着他的背脊:“厉害厉害,赶紧的,上台领奖!” 国内,一直守着电脑看网络直播的李家沟网友立刻炸了。 “哈哈哈哈!撒花!拿下!” “我准威武!” “靠!旁边那个是沟主?这么一收拾,老子的优越感一点都没了!” “就是就是,不过一想到沟主收拾出来都这么能看,我要是收拾出来,呵呵呵呵……” “怎么样!本腐姐早就说过二皮是小鲜肉!就问你们,服!不!服!” “哎哟,突然好想看这片子,哪里有资源可以下载?” “楼上你不是吧?你在李家沟论坛说要看李家沟电影的盗版?你真当阿音在参加颁奖典礼没法踢你?” “话说阿音姐今天真漂亮啊,居然穿低胸礼服,还露大腿!跟宣传片和平时工作状态完全不一样啊!死二皮这是祖坟滚滚冒青烟啊!” “就是,跟那些大明星比起来,我阿音姐一打扮,完全不输啊!” …… 这时司星准已经来到了台上,跟两位颁奖嘉宾拥抱后,从藤原平次手里接过奖杯,转过身来面对镜头。 “帅飞了!我的准!” “啥时候二准当男主啊?!” “要不我们给二准众投个ip吧?” “别闹,要讲话了!” …… 司星准看了看奖杯:“谢谢组委会,谢谢各位评委,给我这位新人这么大的鼓励。” “这部电影虽然看似我一个人的作品,其实背后还有很多人的心血。” “首先要感谢李家沟的乡亲们,是他们的宽容和善良打动了我。” “感谢那片美丽的山水,洗涤了我的灵魂,给予了我创作的灵感。” “感谢篾匠叔,让我在最懵懂的时候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感谢二皮,就是坐在李家沟美女村长旁边那位,请镜头照顾一下,哈哈哈谢谢摄影师,这下他应该不会再骂我在李家沟白吃白喝了!” 转播画面中,李君阁与有荣焉地对司星准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司星准继续说道:“是他把我从颓废中拉出来,让我重新鼓起了尝试创作的动力和勇气,这才有了这部电影和今天的成就,谢谢你!” “最后,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认认真真活在当下的人们,友谊万岁!谢谢大家!” …… 论坛里一群人都要笑疯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这下二皮这个绰号要被叫到国际上去了!” “哎哟二准跟二皮平时不是最爱互呛了嘛?结果今天来了一句‘友谊万岁’,搞得我眼睛都湿了。” “他们俩是相爱相杀吧?真的好有cp感哟!” “楼上你这脑洞,比祠堂门楼号鼓里的都大!” …… 等到司星准回到座位,跟几人击了下掌重新坐下后,阿音首先对司星准说道:“小准,恭喜你啊!为国争光了!” 李君阁最护短,翻着白眼:“穿这么性感都还要打官腔,这荣誉就是人家二准自己的!” 阿音气得揪了他一把。 李君阁呵呵摸着脑袋笑:“当然还有篾匠叔的,这男主人公总要占份功劳吧?诶你说我们回去李家沟咋庆祝?” 阿音笑道:“必须把全村人请来看电影!哈哈哈这可是我李家沟出的第一部影片呢!小准太能耐了!第一部就拿奖啊!” ……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终于又到了颁发艺术贡献奖的时刻。 颁奖嘉宾是此次评委会主席休杰克曼和上届获奖者冰冰姐。 休杰克曼说道:“艺术的根本在于不断创造新兴之美,借此宣泄内心的**与情绪,是浓缩化和夸张化的生活片段。” 冰冰说道:“影视艺术,是提取出人类生活中最活跃、最富有生命力的那一部分作为展现。它浓缩了社会,凝练了人生。” 休杰克曼说道:“它表达了人的高尚信念与可贵品质,加强了人的社会责任感和道德良心,消除人的冷漠与封闭,激发人的生命活力和进取心。” 冰冰说道:“它净化人的心灵,升化人的人格,提高人的意志力与自信。” 休杰克曼说道:“此次东京电影节艺术贡献奖获得提名的有:” “《光荣岁月》,约翰保曼。” “《人生就是这样》,贝特朗塔韦尼埃。” “《四万十川》,齐藤岩男,安藤庄平。” “《巧克力情人》,艾曼劳埃劳比锡,史提芬布斯甸。” “《五溪河上的制竿师》,司星准。” 念完之后,休杰克曼将装有获奖者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轻叫了一声“天啦”,将信封递给冰冰姐。 冰冰姐接过来一看,高兴异常的道:“获奖的是,《五溪河上的制竿师》,司星准。恭喜你我的中国老乡!” 论坛里直接炸了! “太棒了!两个提名都拿下了?” “这是中国电影第一次吧?!太棒了!二准前途无量啊!” “稳住,我们粉丝团的姐妹们,从这一刻起我们要谦虚,要低调,不要给我准招黑,哈哈哈哈哈!蜀都的姐妹有没?今晚兰桂坊约起!” “+1!” “+1!” “……” 司星准再次上台,休杰克曼跟他拥抱,还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鼓励,冰冰姐直接跟他来了一个大拥抱,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说到:“太棒了小准,纪录片能拿这个奖!估计媒体现在已经惊掉了一地眼球了!” 说完又在他耳边说道:“记得感谢父母和家人,刚刚你忘了。” 司星准跟冰冰姐点点头,回头站到话筒前,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才说道:“呃,如果说上一个奖我还有一丝期盼,这个奖我是真没想到。” 台下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谢谢评委会,谢谢修杰克曼主席给与我的这份肯定。” “艺术来源于生活,这是一句老话。我这部片子,就是想用年轻的目光去探寻一些古老生活的遗存。” “它是一种磋磨中的淡泊,是一种痛苦下的安详,是一种平凡中的智慧。” “它虽然古老,却又年轻。” “在这里,我要谢谢我的亲人,生我养我,让我受到良好的教育。”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谢谢古老而年轻的李家沟,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是我创作的源泉。” “谢谢你,年轻的李家沟,谢谢你们,李家沟的年轻人!”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秀的荣耀 第三百章 观众的投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章 观众的投票 第三百章观众的投票 “这是我准第几次提李家沟了?” “不知道,四五次了!” “啊啊啊李家沟我还没去过呢!掀!” “想想也挺美好的,李家沟有我爱豆准,有漂亮的阿音姐姐,还有逗逼沟主……” “姐妹们组团吧!去拍写真,看爱豆,买女红包包!” “探班?我准还在李家沟?这不都拍完拿奖了?” “最新消息,爱豆还要在李家沟拍一部电视剧……呵呵呵这次他要自导自演哟!听说他那一头长发就是为新剧留的……” “是吗是吗?那就是古装剧了?哎呀好期待!” …… 颁奖继续进行,不过后面没李君阁这边什么事情了,李君阁也就看个热闹。 这大名利场比天工奖展会不遑多让,也是个观察众生百态的好地方。 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面,不知道凝结着多少汗水,多少血泪,甚至多少污垢和交易…… 不过一切都跟李君阁无关,他就在那里看稀奇,没事还跟阿音和小准对获奖者评头论足。 这届的最佳男主角也是中国人,中年老戏骨,姓段,不过没司行准帅,司星准一部纪录片拿了双奖,尤其是后面那个艺术贡献,将男主的光环都吃去了一小半。 因此男主也在获奖感言里拿司星准调侃:“小司,你干导演就很有前途,千万别想着混进我们表演圈子啊!” 这话引来满堂大笑和掌声,老段话虽这么说,其实也有奖掖后进的意思在内,大家都为他的机智和谦虚喝彩。 接下来几个奖项之后,颁奖礼接近了尾声,日本电影协会主席近山光野和女星草野静子走上台来说道:“接下来这个奖项,是每届东京电影节最后一个奖项,半小时前才统计出来,这里要感谢我们的工作人员,你们辛苦了!” 草野静子说道:“电影,是为观众服务的,它以感动人的心灵,升华人的灵魂为己任。” 近山光野说道:“电影中的情感,能让观众最直接地感受到,这也是这门艺术长盛不衰的原因。” 草野静子说道:“因此观众给予电影人的荣誉,是电影从业者最重视的荣誉。” 近山光野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说道:“本届东京电影节,获得观众评选大奖的是……” 说完将信封交给草野静,草野静一看说道:“天啦,想不到观众最喜欢的电影居然是一部记录片!《五溪河上的制竿师》,司……星……准!” 李君阁正在跟司星准抱怨这颁奖礼又臭又长,自己连午饭都没吃到现在饿得都不行了,这下子目瞪口呆:“还……还有?” 经过刚刚两次颁奖,不用良子翻译,《五溪河上的制竿师》这个名字的日文,他已经记得牢牢的了。 …… 李家沟论坛。 “我……靠!逆天了逆天了!” “咋了又咋了?” “我准又拿了一个!” “逗呢吧,我准总共才报了两项!你是假粉来反装忠的?” “不是不是!你们都关电脑了吗?谁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真的真的!我一直守着呢!刚刚又拿了一个,观众评选!” “是吗?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新闻出来了,哈哈哈哈!一个纪录片,拿了三个奖!这届主委会要被骂惨了吧?!” “这是观众票选出来的!跟主委会一毛钱关系没有,这个锅休杰克曼指定不背,哈哈哈哈……” “今晚真是太欢乐了,这片子怎么就合了日本人的胃口了呢?我更想看这部片子了!” “这是讲手艺的片子吧?电影本身是要说人性的,怎么小准拍个纪录片都到这深度了?” “能拿到这个奖,豆瓣评分肯定不会低了!” “还豆瓣,上映渠道都没有!” “怎么没有?!红星院线不是我准家的?” “首先,我国纪录片是不能用于盈利的!因此就算是自家的院线,考虑到成本问题,就算他爸想给他铺路,董事会那关还过不了呢!其次,红星集团,呵呵呵呵,这三耳光抽得,都成行业笑柄了,这里头有内幕的……” “哟,楼上的对娱乐圈的事情门清啊?!赶紧给我们讲讲呗……” “有些事情网上可不好说,来兰桂坊!姐妹们正在给爱豆庆祝呢!过来我们边喝边庆祝边聊……” …… 东京,颁奖礼。 司星准又站到了台上:“谢谢,非常谢谢观众朋友们给与我这个奖项,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传统手工艺,以前在我们国家的处境并不好。” “有人觉得他们和时代脱节,有人觉得他们在浪费人生。” “很多从未接触,从未了解过传统手工艺术的人,直接就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但我要说的是,别这样。” “这部作品就记录着我在李家沟学到的东西;这部作品就是我对自己的一次拷问。”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第一关都没过之前,不要妄下判断。” “不要拿别人的观点当做自己的观点,不要拿别人的想法当做自己的想法。自己去看,去听,去思索,做一个独立的人,这是李家沟一位老爷爷教给我的人生智慧。” “我在这里说出来,与大家共勉,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如雷,台上司星准神采飞扬,脱胎换骨。 …… 按理说接下来还有个晚宴,不过司星准没有参加,而是跟着李君阁他们回酒店了。 守着电磁炉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方便粉丝,李君阁嘀咕道:“刚刚才拿了三个奖,现在凑一起等方便粉丝熟,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这电磁炉还是前台小妹偷偷给自己热便当用的,李君阁去要没戏,司星准跟篾匠叔出马,立刻手到擒来。 李君阁摇头感叹:“这当偶像就是好啊!” 阿音拿着手机维护网站,说道:“以前不知道,小准在网站还有这么多粉丝呢!” 李君阁抠着脑门叹气道:“李家沟的人,小准,你,篾匠叔,石头叔,就连白**头,谁没几个粉丝?咋网友们就单单对我这么不友好呢?” 众人一齐翻白眼:“这能怪谁?!” 粉丝熟了,李君阁给几人先挑,先递给司星准说道:“来来来,头碗给你,好家伙悄悄咪咪地放了这么大一个卫星!” 司星准将粉丝端给篾匠叔:“这碗该先给篾匠叔,合作愉快!” 篾匠叔接过说道:“啥就合作愉快!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你干出这事儿!” 良子抱着篾匠叔的腰心疼坏了,眼圈又在发红:“黄桑,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的生活……” 篾匠叔赶紧安慰:“哪有小准拍得那么邪性!我以前的生活也不错的,干娘一家,老村长一家,都照顾得我好好的。电影里头那些,好多都是自己找的罪来受!” 匀完粉丝,李君阁还遗憾:“这要是再有几个油锅盔泡里头,再来几段肥肠结子,那才叫完美啊!” 阿音笑道:“出来能有这个就已经不错了!赶紧吃了睡觉吧,明天你还要陪着去制艺交流会呢。” 晚上李君阁做起了绮梦,老是梦到阿音穿着礼服在他面前晃大腿,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早上良子开车送李君阁和篾匠叔去会场,阿音叫上旺财叔和林昭打车去兰展。 司星准也有自己的一摊后续。 一到会场,居然张立新也在,就是网名漂泊的小鱼,最早将“入魂”钓大草鱼视频发日本和竿论坛那位。 几人见面又是好一通亲热。 李君阁以为交流会就跟在篾匠叔老房子那场差不多,结果来到会场,居然搞得很隆重,还有个记者招待会。 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入座。 然后低声问池田老头:“这是啥意思啊?之前可没说还有记者会啊。” 池田老头低声对李君阁说道:“突然袭击,副会长山田搞的,来者不善啊,你们要小心应对。” 李君阁笑了:“我可以开直播不?” 池田老头问道:“啥直播?” 李君阁打开手机,点击李家沟网站建了个视频聊天室,交给张立新负责拍摄,说道:“现在我们国家流行自媒体,十三亿人人人是主播,这个交流会广大钓友也很关心,因此我想让他们也看看。” 池田老头说道:“你要是不怕闹大,你就播。” 李君阁笑道:“能闹多大?说到底我们还是制艺交流会嘛,最后是要靠制竿技术说话的,说起这个,我们用得着心虚吗?既然不心虚,那就干脆摆在阳光下,大家来评!” 池田老头笑了:“嗯,他们藏着掖着搞这一套,我们就给他们摊出来晒一晒,跟做竿子防霉一个道理。” 李君阁说道:“还他们?有多少?” 池田老头说道:“那山田搞了个销售平台,很多我们行家眼里不合格的竿子,给他弄些新词儿就卖出去了,旗下也集合了一帮子乌合之众,还一直想将我们的东西也纳入他的销售范围,不过联合会大多数人没同意。” 说完又摊着手:“但是这人很会钻营,联合会很多理事认为他没有威胁,也不放在心上,因此让他坐大。” 李君阁说道:“那他那些竿子都卖给谁了?” 池田老头尴尬极了:“呃……好像主销还是你们那里……” “我……靠!”一听到这事,加上昨晚没睡好,李君阁怒得想掀桌子,老子们的竿子那么精美你们不来买,跑来捧日本人假冒大师的臭脚,还屁颠屁颠的拿回去收藏!当真是人傻钱多! 聊天室里已经来人了,李君阁先拍了几张图片发上去。 “啥情况?沟主直播?和歌山……制艺,那是艺字吧?……交流会?” 第三百章 观众的投票 第三百零一章 制艺交流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一章 制艺交流会 第三百零一章制艺交流会 “哦,知道知道,前几天阿音发布新闻说篾匠叔跟沟主去和歌山了,那里是日本竹制鱼竿的主要生产地,篾匠叔跟沟主这是去打脸的?” “打什么脸,我们钓鱼人心态平和,最多装装逼。” “噗……等等我去约人,篾匠叔当真艺高人胆大?敢让沟主直播?” “要不,我们先看看再约?” “我靠你们两位啥心态!篾匠叔的工艺比池田老头都还要胜一筹,池田是谁?日本工艺巨匠!满日本还有能胜过他的?你们不去我去叫!我对篾匠叔有信心!” “咦?开视频了,看看沟主怎么说!” 就听见李君阁的声音响起,贼腻嘻嘻的:“篾匠叔,待会你就装高人,用鼻孔哼哼几句就行!这些记者交给我摆平!” “噗……妥妥的沟主风格!” “我觉得记者们不调皮便罢,要是调皮,沟主会教他们什么叫真调皮!” “别闹别闹,继续看直播!” …… 结果李君阁没说话,一个日本记者叽里呱啦说开了。 张立新在一旁边拍摄边翻译,声音也被手机收录了进去。 “黄桑您好,请问您来这次来日本的目的是什么?” 李君阁说道:“我们来日本的目的是进行技术交流,促进两地手工制竿技术的提高。” “请问您是谁?” 李君阁回答:“我是李家沟的村民,篾匠叔的合伙人,蛮溪竹坊工场的共有人,蛮竹的发现者,蛮竹原材料的供应人,呃,大致就是这些,对了,还是篾匠叔的代言人,篾匠叔,是吗?” 就听篾匠叔“嗯”了一声。 …… 直播间里。 “哈哈哈,篾匠叔这个逼装得高深莫测,很有大师的风范嘛!” “真是用鼻子说话!篾匠叔也被沟主带沟里去了!” …… 那记者又问道:“据我所知,日本的制竿技术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和竿工艺一共三百多道工序,从选材到出品,全是手工,请问你们李家沟的鱼竿也是如此吗?” 李君阁说道:“是的,我们李家沟鱼竿的工艺也是全部手工完成的,丝竹藤漆,我们李家沟都有出产,这正是我们李家沟得天独厚,可以发展手工鱼竿的优势所在。我知道你们日本的生漆资源大部分来自中国,但是我们李家沟的鱼竿,所有材料,全部出自李家沟。” …… 直播间里 “靠!啥意思?这就叫上来就打脸吗?哈哈哈哈!” “沟主似乎不太友好啊!” “切!刚刚那记者只叫篾匠叔黄桑而不叫他黄大师,用心昭然若揭了,这种人不用留面子!” …… 又有记者问到:“那请问李桑,你们的制竿手工艺中,有没有用到我们日本现有的制竿技术?用了哪些,请一一说明。” …… 直播间里。 “这还是交流会吗?怎么这样问问题?” “我看中国竿子跟日本竿子似乎差不多……会不会……”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了……沟主雄起!” …… 李君阁笑道:“要说有,确实有。” 李君阁继续说道:“日本顶级工匠的精神,比如池田爷爷这样的,其技惟精,其道唯一,就是值得我们尊敬和学习的地方。” “不过要说到具体的工艺,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奥妙不同。竹竿的核心工艺在竿稍的制作,胶漆的调配,上漆,打磨……这些工艺,都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并且结合了我们李家沟特有的蛮竹资源,才能做出如此高强度的‘蛮溪’系列鱼竿。” 这是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你说你的工艺配方没有参考日本,你能拿出证据吗?还有你说的工艺全是手工,能拿出证据吗?” 李君阁问道:“请问您是谁啊?您的记者证呢?” 中年汉子说道:“我是和歌山制竿联合会副会长山田淳,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李君阁抠着脑门:“哦,内部人啊,那记者会就算结束了?” 山田淳尴尬地摇着手:“没有没有,这也算记者会的一部分。” 李君阁说道:“还有这个道理?那好吧,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那天《五溪河上的制竿师》这部记录片,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在场看过那部片子的,应该不会对我们的竿子是不是全手工的再提出质疑吧?那是你们联合会举办的活动啊?你难道没有参加?” …… 直播间。 “噗……看看!就不能给沟主逮着机会!” “除了学习你们的顶级工匠的精神,其它都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硬气!” “这副会长是怎么冒出来的?穿着和服是想提醒日本人站他那边吧?结果沟主一个联合会活动又把他单列出去了……哈哈哈。” …… 只见山田淳尴尬了,说道:“呃……联合会事务多……我那天,我那天没来得及参加,那你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李君阁笑道:“关于胶漆调制的配方,这个是所有工坊的核心机密吧?我们在这里是不可能公布的,这也是各家传统手工作坊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说完转头对联合会各个工坊的欧吉桑们说道:“爷爷叔叔们,是这个道理吧?” 各工坊的工场主们都点头。 李君阁又转头对记者说道:“不过竿稍的制作工艺,明眼人倒是一看就知道,各位记者朋友如果不太清楚和了解的话,可以去看看《五溪河上的制竿师》这部电影,三项东京电影节大奖,里面已经拍摄得很清楚了。” …… 直播间。 “这小子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广告!” “星君cp!绝对老铁!” …… 李君阁接着说道:“竿稍的刨制手法,我们没有保密,大家看电影就能知道个大概,我们是先刨后粘,和日本鱼竿的先粘后刨是有根本区别的。” 这时山田淳又发话了:“不管先粘后刨,还是先刨后粘,总之也离不开刨和粘嘛,这不还是我们日本的工艺技术吗?你这是剽窃!” 记者们顿时轰动了,终于直接怼上了? …… 直播间也闹翻了。 “我靠我这暴脾气!这老鬼子敢说我们剽窃?!” “唐刀,景泰蓝,都是他们剽窃好不好!” “楼上说的不算啥,他么早先连国家制度都是剽窃我们的!” …… 李君阁等记者们安静下来,这才开口:“怎么能说是剽窃呢?这是我们自己的非遗项目啊,能成为非遗的手工艺,那都是有基础,有传承,有发扬的……” 说完从包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来,接上投影仪:“大家看这段视频,这是李家沟后山上悬天寨一位老者在展示武功,大家注意他手上的兵器……” 视频里,育爷爷正在田埂上练竹条镖,四米多长的竹条镖灵动如蛇,打击范围覆盖了上下两片稻田。 …… 直播间内一阵惊呼。 “惊现高手!” “这是阿音姐的爷爷!哎哟喂老人家多大年纪了啊还能这么玩!” “这兵器好牛叉!不过这柄看起来很软啊,有杀伤力吗?我靠这一扎好狠!” “听说扎出去这下要靠手法,旋转着出去,杆子就会直而有力……” …… 众多记者也是看得目眩神驰,相机咔嚓咔嚓猛响个不停。 李君阁说道:“大家请看,这种兵器的名称叫‘竹条镖’,它的镖杆,是用山里的大毛竹,削成筷子粗细粘贴捆扎髹漆而成,具体的手法比较复杂,这里就不细说了,但是我们竿稍的工艺,就是从竹条镖的镖杆中得到的启发,这个,不能说是我们剽窃日本的工艺吧?” “日制竿稍的工艺,是先将四片竹枝粘合,竹皮在竿稍内成为一个十字,刨出的竿稍外部全是竹肉,因此日制竿稍外部会髹上很多层大漆,做好防水,增加强度,这个跟竹条镖的工艺有相同之处。” “按照历史年代来说,竹条镖苗家已经使用了上千年了,远的不说,清初苗民大起义,史籍中就详细记载着这种兵器,那也是三百多年的历史,emm……” 一群记者听得面如土色,emm你妹,你小子啥意思?意思是按时间算,我们日本才有剽窃的可能? …… 直播间里都笑炸了。 “哎哟喂,这个脸打得我看着都痛!有理有据!谁剽窃谁?哈哈哈哈……” “哎哟,记者来了跟他扯专业,专业来了跟他扯历史……等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前方高能!沟主绝对没完!” “绝对没完!这让我想起了菜头第一次去李家沟,挖个野菜而已,沟主带着他从春秋到满清复习了一遍历史……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也想起来了!只要掰扯到这些东西,那沟主绝对要控场!” “二皮沟主v587!” …… 果然没完,在记者们一脸的黑线中,李君阁继续道:“当然即使是竹条镖,对我们来说也仅仅是启发而已,我们还有更早的佐证!” “《三国演义》这部作品,日本的记者朋友们都应该不陌生吧?其中张翼德丈八蛇矛,曹孟德横槊赋诗,都是经典的情节。” “蛇矛和长槊,四米多的长柄,如果真是钢铁制作,必定难以在马上灵活挥舞起来。如果单纯用木头棍做呢,又太不结实,交战时一旦手柄断裂,实在危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使用复合材料来制作的竿体!” 第三百零一章 制艺交流会 第三百零二章 敢跟我扯文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二章 敢跟我扯文化 第三百零二章敢跟我扯文化 李君阁接着说道:“研究中国科技史的学者,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发现,我国古代长柄兵器的手柄,正是一种称为‘积竹木’特殊复合材料杆体!” “就是古体的‘柄’字,曾出现在《广雅》,《左传》,《周礼》等多部古老的著作中,“积竹”是什么意思?“竹,木”是什么关系?这简单的‘积竹木’四个字的内容,却是历朝历代的最大军事机密,不得而知。” 记者们不知不觉被李君阁带动,都是好奇心大起。 “不过这个机密,近年来随着重大考古发现终于揭晓!” “大家看这幅图片,这是我国湖北省随县挖掘出一座两千年前的古墓曾侯乙墓,其中发现了大量的陪葬物品,包括数量巨大的各式长短兵器,而且保存完好。” “曾侯乙墓是巨大发现,大家可能都为其中的编钟,漆器,丝织品啧啧称奇,却没有注意到这一浩如烟海的文物下面,还隐藏着我们追寻已久的秘密。” 李君阁翻动着图片:“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长柄兵器看,其柄‘积竹木’均由构成,结构相当复杂。大家看,中间是一根质地坚硬的木棍,外围粘贴一层或两层长条竹片,竹片的外面紧紧缠绕优质藤条,然后用结实的丝线细密地束缚藤条。最后还要上胶髹漆,用生漆一层又一层地均匀涂抹,使这些材料紧密结合成一体,且光滑美观。” “从现代科学技术角度来看,‘积竹木’的复合结构,是非常完美和科学的!木为骨干,取其坚硬不易弯曲;竹片在外,取其柔软不易折断;藤条缠绕,取其富有韧性;丝线束缚,取其结实耐磨;涂以生漆,取其光滑防腐,对内部材料起保护作用……” “这就是神奇的“积竹木”的秘密!” 记者们这下恍然大悟,这次采访居然得到如此精彩纷呈的翔实资料,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这稿子随便写写,那也是一大篇啊! “我李家沟的竿稍工艺,正是得源于此。篾匠叔将竿稍刨切成扇形,再一片片拼合成一个完美的长锥体,其实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积竹木’。” “这样得到的竿稍,外部全为竹皮包裹,无论强度,韧性,防水,美观,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我李家沟今后每一款的鱼竿竿稍,都将不再是生漆的黑色,而是竹皮的原色,和鱼竿下面的几段竿体融为一体,仅这一项区别,日本就没有吧?山田先生,你怎么能说我们是剽窃呢?” …… 直播间。 “怎!么!样!” “哈哈哈!我就说沟主不拉着日本人去中国古代溜一圈不算完!” “文学,典故,史籍,文物……这是实证啊!两千多年前的实证!呃等等……两千多年前,好像还没有日本吧?” “哈哈哈太精彩了,我们不像棒子那般跟你胡搅蛮缠,我们认认真真翻书,我们跟你好好摆事实讲道理,乖啊!死二皮是这个意思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帮子记者都听傻了……” “别说,老子也听傻了,这二皮太特么能掰扯了……” …… 李君阁接着说道:“这项技术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关键就在于竿稍的刨制和粘贴方法。唉,还是你们日本好啊!我在京都体育馆参加兰展的时候,发现你们在蝴蝶兰花瓣上画画的技术都可以拿去申请专利。于是呢,我们也把这项技术拿去申请了,结果你们国家的办事效率还挺高,这也非常值得表扬,据说专利申请期间,同类专利不得同时申请,因此,呵呵呵……” 这下一群联合会的欧吉桑都苦脸了,表扬你妹啊表扬!呵呵你妹啊呵呵!等于是以后我们也想制作这样的竿稍,还得向你交专利费是吧?! 李君阁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对你们传统竿稍制作工艺的一种保护,我们李家沟这种竿稍,制作难度极大,如果不是工业制作的话,一个人需要练习很多年才能达到这样的工艺水平,篾匠叔,你练这个,花了多长时间?” 篾匠叔抠着脑门:“算上今年,二十八年了。” 下头的记者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哇喔……” 李君阁摊着手道:“你们看,二十八年!因此如果这项技术被工业生产引入的话,会对传统手工业带来多大的冲击?!就如同我们国家的传统紫砂壶手工艺,被大量低劣的工业灌浆壶冲击一样。” 联合会各位一想,这小子这样做确实有道理。 李君阁又继续说道:“当然技无止境,如果日本各位工艺大师也能掌握这门技术,我们是非常欢迎的,共同进步才能提高嘛!如果哪位日本工艺大师,某一天能够制作出这样的竿稍,达到篾匠叔目前的技术水准了,我们是不吝授权的!” …… 直播间。 “说得如此光明正大,其实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工艺?哈哈哈,让日本人捏着鼻子打不出喷嚏!” “楼上的,同样的大国干涉小国内政,现在的大国叫啥?叫粗暴践踏,放在我们以前叫啥?叫‘存亡继绝’,这是政治智慧。换个说法换来名声,这样的游戏,历史不够年头的国家,都是搞不懂这些的……” “这才是无形装逼吧?我发现刚刚沟主这话简写下来就是如果,大师,也能,某天,达到……这是欺负日本人弄不出来?” “呃,可能短时间内还真弄不出来,坐沟主旁边那位,就是日本的顶级高手池田正夫,他上次来李家沟,对篾匠叔都是服气的,要是连他都弄不出来,日本估计真没人弄得出来了……” “不过日本的精密机床技术,机器人技术,那是可以的,沟主将工业这头口子堵住,呵呵呵……” “看到沟主如此卑鄙无耻,我也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死二皮这破德性,他一直就这么卑鄙无耻好不好……哎呀现在才阳历二月,想到要到六月才能去洗那个劳什子大鱼榜,老子心里头就毛焦哟……” “对的对的,上次的‘麝香麦子’事件,可不能再发生了,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 记者会还在继续,李君阁还在滔滔不绝:“其实我们的竿稍,按照‘积竹木’的工艺,也远未走到尽头,这就是‘艺无止境’了。因此这次我们带着诚意来参加交流会,其目的也是抱着像日本各位工艺大师学习,取经,相互切磋,相互启发而来的。” “不过我刚刚听到池田大师说,目前日本有一些粗制滥造的所谓‘大师手工竿’,正以各种欺骗消费者的方式流入我国,这种伤害日本和竿口碑的做法,我认为是不可取的!” 记者们一下就炸了:“李桑!能详细说说吗?”“李桑!真有这种事情?!” 李君阁挥挥手,示意记者们安静下来,说道:“今天是制艺交流会,我们就不细说了吧?今天我们还是以交流技艺为主,至于我说那个,有兴趣的记者朋友们可以自行发掘。” “不过我在这里要告诉我国消费者的是,日本的巨匠大师,都是有详细的排位和资格认证的;他们的作品,也是有网站可供查询的。这次交流会后,我们工坊会将巨匠名录以及日方和竿联合会的网站链接公布到我们李家沟网站上,希望国内的广大钓友擦亮眼睛,不要再轻易上当。” …… 聊天室。 “好!堂堂之旗,皇皇之阵!这是王者之师的风范!” “这些土豪也真是!明明自己国家就有这么厉害的手工竿,还要去捧日本人的臭脚!” “真正的大师还是挺谦逊的嘛,你看池田老头跟联合会一帮子欧吉桑,都在点头呢!” “呵呵呵,魑魅魍魉,怕的就是太阳,事情摆到阳光下来晒晒,细菌就活不长了……” …… 底下山田淳气得都快吐血了,他就是靠这个信息不畅赚钱,还想着弄个记者会搞李君阁一个灰头土脸,狙击一下中国手工竿的发展,没想到这下李君阁直接把他的财路断了。 眼看记者们都被李君阁带走了节奏,山田淳气急败坏地喊道:“等等!我们两国之间还有文化差异!你们中国的竿子,不一定适合我们日本!” 李君阁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哦?这又是什么说道?” 山田淳见到记者们都向他望来,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的和竿,针对的是琵琶湖特产的高背鲫鱼,俗称‘大阪鲋’,这不光是竿子的问题,还涉及到钓鱼文化!” “我们追求的,是一竿风月的禅道意境,不是为了追求渔获!不像你们中国人,只以搏大鱼为目标的!年轻人,你明白吗?!” 说完心底都暗自为自己突然想出来的理由暗喝了一声采,不由得昂着下巴,挑衅地望向李君阁。 …… 聊天室。 “哎哟喂,这日本鬼子要跟沟主讲文化?”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沟主讲文化!” “妈妈说,要做乖孩子,不要找脸打!” …… 果然就见李君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山田淳:“谁跟你说过我们只以搏大鱼为目标?谁跟你说我们只追求渔获?我是中国人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转头对记者群说道:“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出不见人,乃一声山水绿。” “这里,我们钓的是景致……”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这里,我们钓的是时节……” “西塞山边白鸟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朝廷尚觅玄真子,何处如今更有诗?” “这里,我们钓的是诗词……” “芦花深泽静垂纶,月夕烟朝几十春。自说孤舟寒水畔,不曾逢着独醒人。” “这里,我们钓的是知己……” “蓬头稚子学垂纶,侧坐莓苔草映身,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 “这里,我们钓的是童趣。”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哥钓的不是鱼,哥钓的是寂寞……” 第三百零二章 敢跟我扯文化 第三百零三章 小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三章 小蛮 第三百零三章小蛮 …… “噗……沟主!收下在下的膝盖!” “这逼装的飞起!螺旋稳!” “等等,是西塞山前白鹭飞吧?” “沟主说的这首是苏轼化用张志和的诗词,张志和的号就是玄真子……” “说好了啊,下次再去李家沟,我们只谈钓技不论风月,什么诗词滚一边去!大家还能好好的做朋友……” …… 只听李君阁继续装逼:“因此垂钓活动在我们中国,一直以来就兼有赏画的雅致,吟诗的飘逸,弈棋的睿智,雅游的旷达。是修生养性,陶冶情致,强健体魄,放松身心的闲趣活动。从没听说过只为追求渔获啊?” 山田淳急得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可是你们一味地追求鱼竿的强度!这不是只为渔获是什么?!” 李君阁双掌一合,说道:“这话才真是说到点字上了!” 然后将放在桌下的一个长包裹打开,里面躺着几个细长的麂皮袋,一看就是高级鱼竿包装。 李君阁拿出其中一个袋子封口绳解散,从里边抽出竿子组装起来。 竿子极细极精致,李君阁轻轻一抖,竿稍欢快着抖动起来,在空气中划出“嗖嗖”的声音。 联合会一群欧吉桑眼睛都快鼓出来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竿子的直径和强度,远远胜过目前为止所有的和竿。 李君阁将竿子交给心急如焚双目放光的池田老头,对记者们说道:“所以,我们为喜欢追求禅味的钓友,特意设计了目前最新一款鱼竿‘小蛮’!” “小蛮,竿长三尺;净重五十七克;持重七十克;先径一点一毫米;元径七毫米,比香烟略细;重心位于手把节前二十厘米;调性为本调;钓重两斤也就是1000克。是专为琵琶湖大阪鲋这类中小型鱼类专门设计的一款钓竿,也是我们来参加交流会的最大诚意!” 这下山田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联合会各位欧吉桑加记者们全都哗哗鼓起掌了。 这年轻人,有理,有据,有节,谦逊,思虑周祥,做事稳妥,可交! …… 聊天室里。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这个山田有问题!” “握爪握爪!我也看出来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是不是就是‘托’?” “我靠楼上两位说得好有道理!看似出来怼沟主,其实一路在带节奏是吧?哈哈哈哈……” “不然他怎么知道沟主有‘小蛮’?主动带起这个话题?按沟主的人品,也不是做不出来哟……” “越听越像真的……” …… 山田淳已经气急败坏了:“等下!你这竿子这么细,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好!你敢用这竿跟我去比试吗?” 李君阁转头望着池田,池田老头却眼睛都栽小蛮身上了,完全没听见山田淳说话,直接把他晾那里。 还是良子轻轻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啥?试竿?好啊好啊,大家去开开眼界……” 良子翻着白眼:“爸!不是试竿,是山田君要跟李桑比试!” 池田老头说道:“比试?怎么比试?” 山田淳怒道:“我向他提出挑战!我们去琵琶湖实战!靠战绩说话!” 李君阁满脸委屈:“刚刚你才说……不以钓获为目的的……” 山田淳都要抓狂了,那是老子被你逼得没办法了才硬找出来的理由好不好?结果你比老子还能装! 池田老头一看周围一帮子兴致勃勃的欧吉桑和记者,只好说道:“行,那我们就是试试竿,先说好只看双方钓竿的表现,不是看渔获!” 山田淳顿时喜出往外,不管怎么说,能把局面搅一下,那也是好事。 李君阁都拿池田老头这猪队友无语了,这老头自打见到小蛮就魂不守舍,都到这份上了,先把这山田摁死再试竿不行? 等到下了楼,一看到楼下一个游泳池般的标准池,李君阁说道:“咦?这里不是有个试竿池吗?” 山田淳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是我们联合会的专用试竿池,也是我捐款修建的,专为试竿而用,你们那里没有吧?” 说完又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你还是选琵琶湖比较好,那里是天然环境,更适合你们中国人。”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这样让记者朋友们来回奔波,太麻烦了,反正是试竿嘛,就试竿池吧,记者朋友们的意见呢?” 记者们当然不想来回跑两个小时了,于是都赞同李君阁的意见。 池田老头将李君阁拉过来偷偷说道:“刚刚看小蛮昏头了,皮娃你要小心啊,这山田的竿子不怎么样,可钓技是非常出色的,经常打专业比赛呢!” 李君阁翻着白眼,现在你想起来了,早干嘛去了啊? 说道:“没事没事,类似这样的练竿池,渝州蜀都多的是,里面都是钓放多次的老滑鱼吧?” 池田老头笑道:“对,里面都是琵琶湖拉来的高背鲫,重量在五百到一千克左右,都是多年的老运动员了。” 说话间来到池边,这专业池钓鱼也是有讲究的,谁占到‘大边’位,谁就占便宜。 不过位置不缺,四个大边位两个人,李君阁跟山田一人挑一个就行。 山田挑了向阳顶风位置,这是台钓的优势,不受风的影响。 李君阁挑了向阳侧风位置,因为今天他不准备用台钓。 山田开始盘腿坐下,支竿架,打水,和食,拼接竿子,上线,上漂,充满了仪式感。 李君阁一看哎哟你又装!转身对正在往架子上安装手机准备继续直播的良子说道:“婶子,借你头上珠花一用。” 良子将头上的珠花取下来递给他,说道:“你要它干嘛?哎呀!” 就见李君阁摸出一把剪铅皮的小剪刀,一把就将珠花串绳给剪断一根,几粒小珍珠掉了下来。 李君阁又取出一把给子线打结用的小尖锥子将珍珠孔道扩大,拿出一盘零点六号的子线,系上活结安到竿稍上后,线上穿上了绿豆大小三个最小号的豆豆漂。 那边山田淳正闲的无聊呢,一看哈哈大笑:“李桑啊李桑,你们中国人的钓鱼技巧一直就没有进步吗?还在使用七星漂这么原始的钓组?” 李君阁笑道:“我们国家有位伟人曾说过,不管黄猫黑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这话本来就是一句蜀州老话。可不能小瞧我们的智慧哟!你们立漂能与时俱进,我们豆豆漂可也在不断改良。” 山田淳呵呵冷笑,现在嘴上说得热闹,下钩后才让你知道什么叫死得难看! 李君阁又将珍珠串到线上,开始绑制鱼钩。 取出一枚极细金秀五号钩绑上去,拎着鱼线提起来,钩子垂下,珍珠非常顺滑地滑落到钩子底部。 良子跟池田老头都大为吃惊:“李桑!你是要用珍珠钓鱼?这……这怎么可能钓得到?!” 李君阁却当没听到,开始调漂,一颗小珍珠还不足以拉下三个小七星漂,又往线上加了一丁点的铅。 重新将钓组抛入水中,就见珍珠摇摇荡荡轻轻没入水中,然后带动鱼线,将七星漂一个一个慢慢的拉入水里。 收回鱼线,李君阁取出一瓶麝香麦子倒在饵料盆里,然后眼珠滴溜溜乱转,干脆又从自己包包侧边的香囊里掏出一个黄纸包来打开,那是一道符文。 这符其实是个平安符,奶奶在法王寺给李君阁求的。 李君阁将符纸打开,铺在饵料盆上,对着符文拿指头比比划划,嘴巴里还神神叨叨开始念词。 篾匠叔听得哭笑不得,这皮娃又在瞎搞,他念的明明是:“天黄地绿,小儿夜哭,君子念过,睡到日出。”心里觉得这娃已经没救了! 李君阁却恶念满满,山田鬼子你不是喜欢仪式感吗?老子直接给你上升到请神! 搞完这些,重新将护身符装回香囊,对山田淳点了点头,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山田淳看得莫名奇妙,这钓个鱼怎么还弄上封建迷信了? 可说到底,七星漂,钓麦子,在滑鱼池里使用传统钓法,那是来一个死一个!神仙也帮不上忙! 何况这小子钓饵还是珍珠,这玩意儿味道都没有,怎么钓鱼?! …… 比赛开始,山田淳那边是粉饵拉饵钓法,使用的台钓标准的双钩,饵料下水就拉出两条雾化带,不一会就引来鱼群,开始上鱼。 反观李君阁这边,李君阁往自己身前几米抛了三四粒麦粒,然后将小蛮如同一根鞭子一样轻轻一抽,珍珠落到刚才麦粒入水处前方半米位置,开始下沉。待沉到第三颗七星漂没入水下十公分左右,快要隐约消失的时候,轻轻一抖小蛮,两颗七星漂被重新抖出水面,然后又缓慢下沉。 如此逗了两三次,李君阁又往刚才的位置抛了三四粒麦粒,将珍珠提出水面重新抛竿,重复刚才的动作。 试竿池水深一米五,李君阁第三颗浮漂到钩尖只有一米左右。 也就是说,李君阁这套钓组,其实鱼钩是一直没有到底的,珍珠始终在半水中上下点动,间或旁边会降下几颗麦粒。 …… 直播间人越来越多。 “我来了我来了,进行到哪里了?” “妈蛋沟主又在作妖!他在拿珠花钓鱼!” “珠花?什么新型饵料?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饵料,是从良子头上戴的珠花上剪下来一颗珍珠,拿那个钓!” “啥?这是什么妖术?” “噗……所以说他在作妖嘛!他刚刚还对饵料施法了!你看那群日本记者的表情!” “哎哟良子婶你能不能将镜头移到水面上?这个钓法很新奇呢!能有效吗?” “有效个屁!人家那边都上四五条了!这边还啥动静没有!看得那个焦人哟!” 第三百零三章 小蛮 第三百零四章 妖术般的传统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四章 妖术般的传统钓 第三百零四章妖术般的传统钓 …… 良子见到聊天室里众人的要求,干脆也将自己的手机摸出来,再开了一个直播间,专门拍摄李君阁前方水面的动静。 …… “嗯,这下能看清楚了,咦真是一粒珍珠,噗……豆豆漂?!这是阿富汗游击队怼苏联米格直升机吗?” “所以我说这是一种妖术……哎哟有动静!哇塞真中鱼了!” …… 直播间里欢呼雀跃,李君阁这边确是不急不忙,还有时间扭头对赶过来猎奇的日本记者团解释:“看这竿子的调性和信号传递,我即使在跟你们讲话,可水下的鱼在什么位置,处于什么状态,完全一清二楚……现在肯定已经被溜出来了……等我抄上……” 转回头将鱼取下,李君阁又抛了几粒麦粒,然后将鱼钩抛入水中。 联合会一帮老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么细的小蛮,对抗一千多克的高背鲫,高背鲫看似将小蛮拉成一个半圆,可这竿子的弹力愣是让鲫鱼没法发力几次。 也就是说从中鱼那一刻起,李君阁完全控场,这是小蛮将水下信号传递得非常清晰的缘故。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竿子的表现可谓是妙到毫巅了。 记者跟网友们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在小蛮的变现上,他们已经被李君阁神奇的钓鱼手法搞懵了。 这小子,真的用珍珠钓到鱼了! 接下来李君阁上鱼频率开始加快,而且越来越快。 鱼群已经被麝香麦子吸引过来成窝了,几乎每一次抛竿下去,第二颗七星漂还没下沉时,就会出现抖动或者加速,甚至是珍珠刚下水就能见到七星漂被拉走,提竿必中。 珍珠钓鱼,不用换饵,加上李君阁手法熟练,这鱼就跟排队等着一样狂上。 反观山田淳那边,台钓假信号比较多,滑鱼口比较杂乱,经常出现空枪,提竿不中,加上拉饵需要时间,再加上见到李君阁连竿后心浮气躁,几方一加成,这阵脚就乱了,没一会儿就被李君阁反超。 记者群跟网友们叹为观止,这是什么门道?! …… 直播间,围观者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旺。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沟主真的会施法?这……这完全说不通啊!” “是啊,珍珠没有味道啊,怎么可能钓到鱼!结果这家伙反而钓个不停,唯一的解释,就是刚刚那道符纸了!” “……楼上你这不是科学的态度……” “来来来,你行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 “哈哈哈我菜头来了,刚刚一直在高速路上,现在才找了个休息站,好家伙差点错过大戏!” “哟!版主来了,看看这是什么妖法?” “咋地了?我靠!二皮这是在日本……抖麦?!” “抖……麦?这是主播的术语吗?” “哎呀不是,这是蜀州的传统钓法,抖麦子!” “是吗?你们蜀州还有这种钓法?沟主可没有麦子,他钩上挂的是一颗珍珠!” “啥?这娃够奢侈的,我们平时都挂塑料珠!” “还真有这种钓法?菜头你赶紧解释解释,好家伙刚刚沟主又是黄纸又是咒语,硬是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 “沟主啥德行你们还没弄清楚?这都还要上当,哈哈哈哈,他那是在糊弄日本人呢!” “哎呀别扯了,菜头你赶紧给我们讲讲珍珠钓鱼的道理!” “道理很简单啊!你走在大街上,看见地上有一张百元大钞,你打眼一看觉得它不太像真的,但是又不能确定,眼看这张钱要被风吹走,你会怎么办?” “赶紧捡起来看看呗!这还用问!” “鱼又没手,它用什么捡?” “用嘴……我靠!” “哎哟你们蜀州钓鱼人太奸猾了,我真替你们蜀州的鱼感到悲哀!” “骗子……都是骗子……” “别闹!这是我们蜀州流行多年的钓法了,可以抖面团,抖米饭,抖麦子,抖珠珠,就是利用鱼儿抢食的本能,强迫不怎么开口的鱼开口,这种钓法是蜀都人钓滑口鱼,不开口鱼的必杀技能!” “我算是知道钓鱼执法这个词怎么来的了……” “这套钓组非常精细,比台钓钓组还要精细,几乎无铅,诱饵在水下完全是自然沉没的状态,经过鱼身边的时候,轻轻一抖,诱饵会出现异常动作,会激起鱼类的抢食本能。它们就会如同人想捡钱一样,先来上一口然后再吐掉。” “然而想多了,是吧菜头?其实吐不掉了对吧?其实从产生捡起钱来看看的念头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中招了是吧?” “哈哈哈是的!因为这套钓组钩子完全暴露在外,钓组又轻灵,吸食入嘴那一口带来的漂像非常明显,只要提竿即时,鱼儿是来不及吐出诱饵的!” “加上珠子在钩线上又能灵活滑动,鱼儿经常是能吐出珠珠却吐不出钩子,在吐的过程中珠珠顺着丝线滑出来,可钩子却直接就挂嘴上了,因此几乎是提钩必中!” “要不得……你们这样真的要不得……想过鱼的感受吗?” “是啊,好歹给口味道尝尝再中招也想得通啊!” “靠!说得你们没玩过路亚似的!怎么路亚到了你们嘴巴里就环保,就生态,这种钓法就成欺骗了?!lure的英文意思就是‘诱惑’,这也可以算是路亚钓法的一种!而且这种钓法最受老人喜欢,因为七星漂比细尾立漂观漂容易多了。” “蜀州有一种钓鱼塘,十元钱就可以玩一天,鱼钓上来就立刻放回去,称为‘欢乐塘’。逗麦子钓法在这些反复钓放的欢乐塘备受欢迎,很多台钓钓友把这种被老头们控场的塘贬称为‘麦子塘’,因为在这种塘里,钓台钓的跟抖麦子的,中鱼率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咦?版主这样一说,我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呢?这就是我们祖先自己发明的一种路亚钓法啊!” “主要还是路亚这名字比较高大上,‘抖麦子’……呵呵呵……太乡土了……” …… 不说直播间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这边山田淳都被李君阁压得快要哭出来了。 妖术!绝对的妖术!这太不科学了! 然而李君阁作妖还没完,只见他直接将豆豆抹到竿尖,让篾匠叔拿一张手绢将他眼睛蒙上,他要开始盲钓! 刚刚他已经逐渐将鱼窝子诱到了身前三米的位置,现在蒙上眼睛后,钓线抛出,将小蛮高高举起,然后慢慢放平,接着开始将竿子轻轻地上下移动。 钓线一直垂直在水中,提着珍珠上下轻轻晃动。 …… “又作妖!沟主这是要上天吗?” “这下连观漂都不用了?这样怎么判断鱼讯?” “这样能上鱼才有鬼了……哇哇哇真有鬼!又中了!” “版主,这是什么门道?” “呃……等下我也没看明白……再看看!” …… 记者们都快要疯了,相比这神奇的钓技,山田淳那边还有啥看头? 接着又上鱼了,李君阁身边全是快门咔嚓咔嚓响。 …… “我明白了!哈哈哈这小子,真是蔫坏!把日本人唬得不行了!” “版主明白了?这是什么钓法?” “哈哈哈,这就是传统的筏钓啊!不过传统筏钓是看竿尖抖动,这小蛮信号传递好,即使不用看竿尖,也能感受到竿尖传来的信号!差点连我都唬住了!” “那这竿子也真厉害了点吧?能把那么微弱的信号传递过来。” “五溪小蛮!天下无匹!” “从此就是小蛮粉!钓鱼人这辈子不拥有一根五溪竿,人生是不完美的!等等篾匠叔到底姓啥?” “我的天,这竿子得多少钱?这比五溪蛮又提升了一大截了吧?” “有了电影的加成,加上今天李沟主装逼的新闻再爆一波,呵呵呵……日本人等着掏腰包吧……” “等等为啥不是中国土豪掏腰包?” “那帮子崇洋媚外的货……” …… 因为蒙着眼没法续窝,钓了几条之后,李君阁取下遮眼的帕子,转头笑道:“还比吗?没必要再比下去吧?” 发型尚未变形,还是前几天参加电影节时那派头,这娃现在还真有点高人的架势。 跟老子在滑口鱼池斗!真当我这几年的烟在麦子塘白散的?!费多少劲才跟抖麦子的老头们学来了这招?干不死你! 华丽精美的钓竿,匪夷所思的钓技,遥遥领先的渔获。记者群和联合会众人的掌声和快门声早说明了一切。 李君阁没再管旁边满脸土色的山田淳,将小蛮珍而重之地检查了一遍,用毛巾擦拭一新后,安放到一个架子上,让记者们们尽情地拍个过瘾。 李君阁趁机宣布道:“五溪小蛮,通体采用五溪特产的蛮竹打造,其强度,韧性,信号传递,刚刚通过试竿大家应该已经有目共睹了。” “为了促进日本和竿更上层楼,我们决定扩大蛮竹原材料的出口,这次除了给池田爷爷的精一工坊带来了一百根外,还精挑了一百根,也委托精一工坊代销。” “不过因为材料目前还很珍贵,因此只能供应给技术水准较高的工坊,这个由你们联合会把关,我们就不参与了。” 之前池田拿山田淳没办法,是因为很多工艺大师认为山田淳对他们没有威胁,现在李君阁让精一坊拿到了蛮竹代销权的消息一公布,池田老头在联合会中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一大截。 这样的竹材,越是大师越眼热啊。 本来就看山田淳不大顺眼,这下众多大师更是立马站到了池田老头那一边。 对李君阁来说,这就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了。 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 等到记者们拿着今天得到的素材高高兴兴地散去,池田正夫这才邀请篾匠叔和李君阁重新进入联合会楼内,记者会算是结束,内部交流正式开始。 至于山田淳,谁还理他呢? 小蛮的表现,让大师们对篾匠叔也刮目相看,如果说一开始是尊敬,那现在已经转化为敬畏和拜服了。 篾匠叔很不习惯这样的待遇,良子告诉过他,让他一直做原来的自己,因此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在日本人看来,这反而就是巨匠的谦逊,和对自己这些人的尊重,因而也就更加恭敬了。 这也是这个民族奇怪的地方,如果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们就会服帖得一塌糊涂。 第三百零四章 妖术般的传统钓 第三百零五章 兰展续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五章 兰展续诗 第三百零五章兰展续诗 不过大师们都还是比较有节操的,这些人在日本精神自由,物质自由,加之地位尊崇,反而不如国内某些伪大师爱出幺蛾子。 因此沟通起来更加愉快。 不过李君阁还是跟篾匠叔交代了一下,来之前商量好的,刨制竹丝的技术可以尽情展示,反正这玩意儿是时间堆出来的;但是胶漆配方之类的关键的地方,同样涉及到蛮溪竹坊核心竞争力,可不要一高兴就说漏嘴了。 这种专业技术交流李君阁就说不上话了,他就是说得一嘴好竿,装得一手好逼,真到这种过筋过脉的时候,那就要现形,还是藏拙为妙。 干脆拉着张立新,让他开车送自己去兰展陪阿音。 张立新还不愿意,想跟自己偶像篾匠叔待一起,结果被李君阁用胳膊肘卡住脖子,连拖带拽地去了。 来到兰展,人山人海。 日本人对兰花的热爱,跟中国人一脉相承,到这里可见一斑。 进到兰场里,各展台也好玩,主人有韩国人,日本人,巴西人,印尼人,甚至还有很多白人。 不过多数走的都是艳,大,多的路子,跟华夏追求的清雅含蓄气韵幽玄完全相反。 李君阁一路带着张立新往自己柜台走,一路摇头:“庸脂俗粉,不堪入目。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转念一想,这里都是这样兰花在控场,日本人的欣赏水平是否有国内那样的层次和高度,还真是不好讲,自己的两盆花,很可能要俏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一到自己的展台,心更是凉了半截,人家的展台都是人挨人人挤人,自己这里却是没人。 阿音跟旺财叔和林昭呆在一个角落里,正好奇地往外头打量。 李君阁刚要走近,一个西装汉子一把将他拿住,李君阁反应多快,一下抖开,结果后面又来一人,把住他的胳膊。 李君阁一转头,见到张立新也已经被两外两个男子控制,再看到两人耳朵上的单耳麦,知道情况不对了,赶紧用英文说道:“我是这个摊位的主人,看我脖子上的工作牌。” 两人认真检查了李君阁的工作牌,然后一人挡着其它人的视线,另一人隐晦地搜了一下李君阁的身,这才对他点头鞠躬:“对不起,请进去吧!” 张立新还想跟着进,结果被挡在了展台外边,让他等待。 李君阁跟张立新挥挥手,示意他别着急,来到阿音身边:“我们这展台咋都要长草了?外边那些啥路数?” 阿音笑道:“安啦安啦,刚刚接到通知,有大人物要来我们展台。” 李君阁这才拍拍胸口:“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我们这两盆花是多不受待见呢!” 阿音说道:“正好,趁人少我拍点照片,发网站上去。” 没一会,就见展台来了三位女士,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陪同。 四人都穿得比较保守,三位女士都是精致的西服套裙,带着小帽子,帽子和套裙同色,手里拎着个小包包,拎包包的方式跟阿音梁慧丽他们还不一样,是将小包包放在小腹位置,两手一起拎着。 一位年纪较轻的女士就指着这个展台,对着白居易的画像就哇哇说了起来,两位年纪较大的也不住点头。 李君阁拿眼找张立新,指望他能认识这几位,结果这小子转眼就不见了,估计是跑去欣赏其它展位的兰花去了。 然后就见刚来的几人又欣赏起了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都为五溪仙黄的清香和碧波玉龙的娇美不住点头赞美。 李家沟的这个展台是按唐秘书省一角装饰的,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都不是摆设,实打实的真家伙。甚至砚台里还有墨,水洗里也装上了清水。足见李家沟一行人对这次布置的精心。 年长的那位看完花,接着欣赏了画作,又拿起陈设端详,跟另一位中年女士交谈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中年女士不经意翻开书架上古籍,发现竟然是真品,也是大吃一惊,指着书中的内容,唧唧呱呱跟年长的女士交谈起来。 年轻的那位女士对几案的陈设非常好奇,跪坐在几案前,先是把笔架,镇尺,文玩拿起来玩了一会儿,最后竟然拿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李君阁在边上惦着脚看,只见那女士写的居然还是两句诗,“玉轸冰弦新染泪,羽衣金殿久封尘。” 书体是颜体,女士写完就思索起来,似乎还没找到下句。 上句写的《琵琶行》,下句写的《长恨歌》,都是说的白大大的作品。 这时另外两位也过来了,看着宣纸上的汉字,也都开始凝神思索。 见着半天都没有下文,李君阁心里着急,这样耗下去啥时候是头啊?我这兰展还展不展了? 于是走上两步,跟三位女士微一鞠躬,右手摊开,示意拿着毛笔思索那女士将毛笔给他。 那女士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将毛笔递给李君阁。 李君阁跪坐在几前,用颜楷将全诗续完:“玉轸冰弦新染泪,羽衣金殿久封尘。圣明休指琵琶乱,一样伤心别样人!” 格调一新,直接将一首闺怨诗翻成了一首政治讽喻诗了。 看似劝解,其实是隐晦地指责:杨贵妃的死,是你自己作孽,琵琶女的悲剧,也有你的责任!别人的伤心,跟你是一样的,你就休要指责她心不在焉弹错曲子了。 没说出来的意思是:你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音乐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圣明”二字,就是一种辛辣的讽刺! 三个女子都低低的惊叹了一声,看着李君阁的眼睛都亮了。 李君阁将毛笔搁在笔架上,站起身来向三位女士微微一鞠躬,退到了阿音旁边。 三个女子看了看李君阁,又看了看阿音,都是满意的点头。 这时中年男人凑到三位女士身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话,三位女士礼貌的向李君阁这边鞠了个躬,这才施施然的离去了。 李君阁跟阿音当然是不明觉厉的恭送。 那行人走出一段,年轻女子又好像想起什么,快步回来拿起那张宣纸,一边跟李君阁连连鞠躬,一边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去了。 然后展位周围无形的障壁似乎消失了,人群又逐渐聚拢过来。 旺财叔莫名其妙:“什么大人物?看起来也挺和气嘛。” 李君阁笑道:“管她们什么大人物,我们是来办展览的,净耽误工夫了,几下打发走完事儿!” 阿音好奇:“你们刚刚写什么了?” 李君阁说道:“两句打油诗,半天憋不出下文来,我替他们续上了!” 阿音咯咯笑,在李君阁背上一拍道:“你就会糊弄人!” 张立新这时候跑过来了:“刚刚咋回事?” 李君阁笑道:“没事!估计是日本啥重要人物来观展,看完就走了!” …… 接下来两天,再无它事,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还是吸引来不少的眼球,就连花盆陈设,古籍字画,水洗砚台,都引来不少人细细品味,识货之人还是不少。 中间还有台湾同行来交流,对五溪仙黄的香和碧波玉龙的型都是赞叹不绝,相互留了名片。 今天是评奖的日子,良子,池田老头也来了。 两千多位参赛者入场坐下,静待颁奖。 李君阁跟阿音座位靠前,按李君阁对阿音的说法来说,就是“有戏”。 首先是一个老头上台致辞,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李君阁也听不懂,良子这几天给篾匠叔当翻译说得声音都沙哑了,也懒得翻,只是告诉李君阁这是日本内阁官房长官。 李君阁自己在那里打猜猜,官房,是不是就是吏部?怎么跑兰展上来致辞来了? 不多一会,颁奖礼开始。 先是装饰大奖,由一个将兰花和水族结合到一起的展商获得。 接下来是微型装饰大奖,由那个在蝴蝶兰上作画的艺术团队获得。 接下来四项就是重头戏了。 首先是花型设计,只见主持人又叽里呱啦了一堆,然后背景墙上出现了碧波玉龙的照片。 一行人都欢呼起来,确实,碧波玉龙奇特的花型,是值当这个奖项的。 李君阁也欢呼雀跃,自己却没有上台领奖,而是让林昭陪着旺财叔上前,他心里早就打算好了,旺财叔坎坷这么多年,如果这次兰展能够有所收获,怎么着都要让他扬眉吐气一把。 旺财叔觉得筋酥骨软,被林昭扶到讲台上时还不住颤抖。 接下来是艺术,主持人叽里呱啦一通之后,背景墙上再次出现了碧波玉龙的照片。 这下不光李家沟这帮人,周围参赛选手都轰动了,一起朝李家沟这边看过来。 不过也没有可以指责的,光那兰盆就是大师级水准,东海巨浪的造型和碧波玉龙的叶片融为一体,关键是碧波玉龙的叶片还有两道白边,形如海面上的泡沫带,加上两条龙活灵活现,气韵雄浑,这要搁其它兰展上或者还可能沧海遗珠,可搁到四周都是海,对龙文化也有透彻理解的日本,确实是实至名归。 这个设计是良子和石头叔共同完成的,就由良子上去领奖。 良子是日本人,从颁奖人手里接过奖杯,又和主持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才从台上下来。 然而,事情接下来有些失控了。 清香大奖一出来,五溪仙黄!又是李家沟! 颁奖大厅里惊呼声轰然响起,李家沟众人面面相觑,谁上去顶这个雷?从来没想到拿奖会拿出担惊受怕的情绪来。 组委会也不得不出来维护一下秩序了,主持人将刚刚那位内阁官房长官请上台来,跟他低声说了几句,那长官点了几下头,开始讲话。 第三百零五章 兰展续诗 第三百零六章 世界大赏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六章 世界大赏 第三百零六章世界大赏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参赛选手,这届世界兰展是我国举办的第三十届,以前从未出现过如此多的奖项集中出现在同一个参展团队身上的情况。” “但是我要说,我们的评审委员会是公正的,负责任的。” “我们的事前投票是非公开实名进行的,由每位评审在印有自己名字的信笺上写下自已认为最好的作品和获奖理由投入信箱,由工作人员完成统计。程序也是严谨的。” “这盆五溪仙黄,在十七位评委中,一共获得了十五票的绝对多数。下面,有请我们日本兰花总理事会理事长,也是这次大会的评审委员之一,高桥靖昌先生,给大家讲解一下他的评选理由。” 高桥是几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西服里头还套着一件黑色毛衣,头上戴着个毛线帽子,戴着很老式的大玻璃镜片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乡镇退休干部,光看样子,谁都想不到会是日本兰花总理事会理事长。 高桥走到主持席上,对这话筒说道:“今年是中国内地第一次来日本参加兰展。对中国兰花的研究,我们从清中期就开始了,现在看来,研究得远远不够。” “中国的兰花,不以形大色艳为美,因此在国际上名声不显。不过,这次中国送展的这株五溪仙黄,确实让我们大吃一惊,甚至超过了他们送展的另一株兰花碧波玉龙。” “首先我们来说花型,这株五溪仙黄,花朵大小适中,花瓣圆润宽短,形如荷瓣水仙;花型紧凑,中心紧抱,花肩平齐,这本身就是兰花中的逸品的标识;加之色彩纯正,明黄中没有一丝杂色,具有一种恬雅,温润的气韵。” “除了以上这些特点,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的香。” “大家应该都知道,直至目前,自然界还有两种香味无法人工合成,一种是沉香,一种就是兰香。” “这株五溪仙黄有一个特点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就是它的芳香,清和雅正,而且具有排它性。我记得他们的展台附近有印尼和墨西哥的展台,那么我请问大家,在经过这三个展台的时候,除了五溪仙黄,谁还记得印尼和墨西哥送展的兰花是什么香味?” 印尼和墨西哥哭瞎了,没事点我们的名干什么?!咦?我们自家的展台倒是花团锦簇,可是是什么香味来着?这几天似乎真没闻着呢! 高桥靖昌接着说道:“这只是其一,另外值得注意的,五溪仙黄给人留下的嗅觉记忆十分的深刻。” “我只知道自己在欣赏过五溪仙黄后,接下来的几天里,鼻端似乎时时在出现五溪仙黄悠远的芬芳,不知道鉴赏过五溪仙黄的各位,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这话不说还好,一经提起,每个人鼻端似乎都漾起了一丝五溪仙黄独特隽永的香味,而且越来越浓,似乎五溪仙黄突然显灵,将芬芳的气息洒满了整个会场一般。 人群“嗡”地一声又炸开了,这种集体记忆的出现太过于神奇了,一时间交头接耳。 “你闻到没有?” “对,就是这个味道!” “欧我的上帝这太神奇了!” “我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 高桥靖昌也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带来这样的效果,一时间也有点吓着了。 李家沟的几位更是目瞪口呆,靠!兰花老祖显灵了! 过了好一阵子,高桥靖昌才回过神来,苦笑着道:“看来大家都已经体会到了五溪仙黄的魔力了,现在大家对我这一票,还有质疑吗?” 参赛的有选手和单位,都一致鼓起掌来。都是爱兰之人,既为五溪仙黄的精彩表现喝彩,也为这难得的集体体验感到兴奋莫名。 主持人努力压抑着自己抽鼻子的冲动,赶紧说道:“有请五溪仙黄的培养者上台领奖!” 李君阁也疯狂鼓掌,让林昭扶着旺财叔再次走上奖台。 等到旺财叔从领奖台上下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坐在座位上深深的弯着腰,双手抱肘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压抑沉闷的哭声从双膝间传了出来,是在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多年的委屈和辛酸。 林昭也哭得不行了,抚着旺财叔的后背:“爸,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恨你,在怨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您的艰辛和执着,从没想过您的努力和付出,爸,这么多年,苦了您了!对不起!” 林旺财直起身来,抱着自家儿子,老泪纵横:“不,是我实在对不起你们娘俩,我太自私!我没做好丈夫,没有做好父亲,我为了自己的一点所谓追求,所谓理想,让你们跟着受了这么多的苦。我现在才明白,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所幸老天待我不薄,在我明白过来之后,他又把你们还我了!还我了……” 父子俩抱成一团,哭得都没法看了。 良子跟阿音也不住的抹眼泪,李君阁同样眼角含泪,不停给旺财叔抚着后背,以示安慰。 颁奖还在继续,单株大奖由一个日本本地的兰花爱好者获得。 最后是最高荣誉“世界兰展大赏”。 其实所有人都早有预料,当内阁官房长官宣布本届世界兰展大赏的最高荣誉由五溪仙黄获得的时候,全部参赛选手都起立鼓掌。 毫无争议,实至名归! 李君阁一看周围,得,只能自己上了。 等到颁奖人一出来,李君阁眼珠都瞪大了,竟然是前几天在展台写不出诗来那位日本女士。 那女士将奖杯交给李君阁,还用别扭的中文说道:“恭喜你,诗人。” 说完又低声说道:“其实单株大奖也应该是您的,不过为了照顾参赛选手的情绪,刚刚组委会将奖项颁给了第二名。” 李君阁还能说啥,只得傻笑着点头:“不敢不敢,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女士,你的书法很不错。” 底下的意思还是,您的诗才嘛,一般般。 这女士却明显十分高兴,又和李君阁一起合影之后,才又对李君阁微微一鞠躬,告辞而去。 …… 这趟李家沟日本之行,至此赚了个盆满钵满。 电影节:地球贡献,最佳艺术贡献,观众评选,三项大奖。 兰展:花型设计,艺术,清香,世界大赏,四项大奖。 鱼竿,制竿联合会和工艺美术联合会直接授予了篾匠叔“荣誉巨匠”的头衔。 接下来几天,日本媒体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报道,甚至有媒体喊出“李家沟现象”这个诡异的称呼。 李君阁和阿音,回到山沟一起建设家乡的故事…… 乡篾匠叔和良子,因制竿技艺相互钦慕结缘的故事…… 林旺财和林昭,因兰草形如陌路又因兰草重聚相认的故事…… 每个都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国内媒体也开始反应过来推波助澜。 首先就是蜀都日报,汪雪长期关注李家沟动向,作为阿音和司星准的铁粉,更是早早从李君阁他们那里搜集到了第一手资料和相关素材,连篇累牍的发表了几个重量级的新闻,惊掉了一地的眼球,小妹崽在报社一下子来了个咸鱼大翻身。 接下来“李家沟”这三个字开始占据媒体各大板块。 “李家沟现象”一词,更是被媒体多次引用。 时尚板块主要报道东京电影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愣是以一个人的力量,凭借一部纪录片,一举囊括三项大奖。 关键是这小年轻颜值还那么高,之前受了那么不公正的待遇,从自暴自弃到幡然悔悟到特立独行到异军突起,这故事经媒体一渲染,直接就扎到广大女生们的心了。 时事板块也没闲着,小蛮在日本拍卖出一百四十六万天价的新闻,一下就引爆了全民大众对于中国传统手工艺价值和未来的思考和讨论。 篾匠叔在日本受到的隆遇,和之前在李家沟生活的潦倒,两相对比,成为网友们热议的话题。 冯崇飞这些天拿着满鱼子地留青米筒见人就显摆,看看老子的眼光!这叫神马?这叫识人于泥涂之中! 很多国人为碧波玉龙鸣不平,认为日本人明显的眼瞎,甚至时政板块也来凑热闹。 碧波玉龙的照片,配合《盛世龙腾,逆浪于飞》的标题,居然出现在了时政板块的版面上,报道中对李家沟主抓绿色农业,生态旅游,非遗产业的发展模式予以了充分的肯定,喊出了“保住绿水青山,就是守住金山银山”的口号。 越来越多的夹川人在茶余饭后,嘴边常常挂上了“老子们李家沟如何如何”,“老子们五溪河如何如何”,“老子们悬天寨如何如何”…… 李君阁在联合会的妙语连珠和试竿池惊艳的表演,也被钓友们传到了网上。 李君阁含泪无语望苍天,虽然比白**头还有很大的差距,甚至连刚来的金毛都不如,可老子也终于是有粉丝的人了! …… 这时很多人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如此有趣的李家沟网站。 这个小山沟,有如此美丽的风景,如此多彩的生活,如此丰富的物产,如此厚重的历史,如此古老的建筑,如此有趣的民俗,如此淳朴的民风…… 一切都在网站上准备得妥妥当当,只等着有心人的目光去关注,去浏览…… 二把刀的网站维护员硌豆受不了了,直接短信qq加聊天室连环夺命call:“二皮,阿音啥时候回来?!那台破服务器要扛不住了!” 在日本的一行人却顾不上这些,因为今天,日本富士电视台邀请他们,要在黄金时段的访谈栏目中,对其进行采访。 第三百零六章 世界大赏 第三百零七章 访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七章 访谈 第三百零七章访谈 富士电视台是日本三大电视台之一,当天下午一行人来到了电视台所在地。 这是一栋奇怪的建筑,看起来像一个田字,中间是空的,上面那一横上还挂着一个圆球,圆球里面是各个直播间。 看了这个,李君阁觉得自己国家央视的大裤衩顺眼多了。 接下来又是化妆,换衣服,主持人过来将台本交给大家看了看,大致确定一下采访内容。 一看到主持人李君阁就笑了,正是电影节上采访过他们的那个美女主持人,后来电影节也是她主持的,叫小田茉。 不过小田茉今天的打扮不像颁奖礼那样华丽,是一副邻家妹崽的样子。 不过李君阁知道,呵呵呵,日本女人,是不大好推断年龄的,不过人家既然往小了打扮,那就往小了叫准没错,于是就小田妹崽小田妹崽地喊开了。 节目时间到了,众人站在演播厅的隔墙后边,听小田妹崽在前面发挥。 “大家都知道,我们《小田大事》栏目,是从普通民众的视角,关心最新发生的国内大事件的,最近中国的一个小山村,引来了全国民众的普遍关注,那是哪里?” 台下观众很给力:“李家沟!” 小田茉笑道:“对,就是李家沟,相信大家对这个村庄已经耳熟能详了,今天,我们请来了在李家沟生长,生活,工作过的人们,让他们来跟我们聊聊天,谈谈他们在李家沟的日子,下面首先有请,东京电影节三项大奖的获得者,新锐导演,司星准!” 司星准一身休闲西服和衬衫,风度翩翩地走进直播间,站在小田茉旁边。 观众们中的女性这就是要疯了,开始疯狂尖叫和鼓掌。 “接下来,有请《五溪河上的制竿师》中的男主人公,日本工美联合会,日本和竿联合会,联手授予的‘荣誉巨匠’称号获得者,篾匠叔黄正亮先生,和他的夫人池田良子小姐!” 这俩也是杀手级,男才女貌,这下不光女的疯了,男的也疯了。 “接下来,有请培育出‘碧波玉龙’‘五溪仙黄’这两品神话级奇兰的兰草专家,林旺财先生和他的儿子,林昭先生!” 观众们进场之前,都就近欣赏过两株奇兰,对它们娇美的花型,奇异的幽香,精美的设计,都是十分赞叹,这是当然也不吝掌声。 “最后,有请创造了“李家沟现象”的美女村长和神奇青年,蛮竹的发现者,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的发现者,阿音育龙天小姐和李君阁先生!” 阿音头发结成双丫髻,带着一丝俏皮,身上穿着是李家沟出产的女红服装,类似汉服的坦领半臂襦裙,淡绿的襦裙上手绣着红尖粉底的桃花花瓣,袖是薄纱宽袖,袖口上还有一圈苗绣的短边,薄纱上点缀着手工的花骨朵,下身是粉紫粉蓝交错的八幅长裙,腰束绣带,脚下一双小白鞋,整个就是一林间走出来的妖精。 莲步微移,皓腕轻抬,这样的村长,让观众眼球下巴掉了一地,整个直播间反而一下子安静了。 李君阁穿着休闲西服出来一看,抠着脑门说道:“怎么这情况?说好的掌声呢?” 观众们都带着同声翻译耳机,一下子爆笑开来,开始疯狂的鼓掌。 大家入座。 小田茉说道:“哇,阿音姐姐,你这一身衣服太漂亮了!” 阿音笑着说道:“这衣服也是来自李家沟,这是我们那里的特色非遗项目,传统女红。二皮,啊不,李君阁他奶奶,就是这项非遗的传承人。” 小田茉满眼小星星:“李家沟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说实话鱼竿什么的我们女生不太感兴趣,不过您这身衣服……” 说完又是一阵赞叹,这话也引来观众们善意的哄笑。喂!人家制竿大师就在旁边呢。 阿音笑道:“其实我们村的非遗项目还有很多,衣,食,住,用都有。衣,主要就是服装女红;食主要是九斗碗,川菜,河鲜宴;住,有宋明古建筑和苗家竹楼。另外还有鱼竿,石雕等手工艺品,以及各种留存下来的古老民俗。” 小田茉对观众们说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接下来我们来看一部短片,这是李桑,阿音姐姐他们自己拍摄的一部反映李家沟风土人情的短片,对了,这还是司桑的处女作哟!” 接下来就是播放短片了,李家沟秀丽的山水和丰厚的人文,加上司星准拍摄的精美画面,让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短片播完,小田茉对李君阁问道:“李桑,刚刚那条船,顶棚上画的就是你吧?” 李君阁摆着手道:“小田妹崽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二皮就可以了。” 一句话出口,又是惹来哄堂大笑。 李君阁继续说道:“呃,这船最早很丑,后来就我们李家沟一个搞美术的小妹崽给装饰了一下。对了,她现在已经在念美术学院了,阿音这套衣服,就是她设计的。” 小田茉问道:“看来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是一个调皮的大哥哥吧?哈哈哈,对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果子?是短片中的荔枝吗?” 李君阁笑道:“是荔枝,我们那里早在唐代出产荔枝,杨贵妃你们应该熟悉,她吃的荔枝,就是由我们夹川进贡的,这也是我们李家沟的特产。现在李家沟已经探明是富硒带,因此我们那里的荔枝,还是富硒水果,相信很快就会名声鹊起的。” 小田茉又对阿音问道:“阿音姐姐,刚刚短片里有一个你在悬崖边上迎接日出的镜头,你拍摄那个镜头的时候不会害怕?” 阿音说道:“不会啊,其实在短片里大家还看到了一个全是木楼的寨子,那个寨子坐落在李家沟后山一个高大的悬崖顶上,叫悬天寨。大家能看到那里的人,穿着跟山下人是不一样的,那是因为他们属于我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叫苗族,我就是从那个寨子出来的。” 小田茉笑道:“难怪你的名字跟李桑他们不一样,原来您是苗族女孩。” 李君阁笑着插口道:“苗寨以前很穷,其实可以说到现在都很穷。那里很难上去,必须通过天梯石栈才行,所以比我们李家沟还要封闭。阿音从小每周需要从悬崖上下来去县城读书,这份艰辛,估计是现在的日本观众们体会不到的。因此阿音不怕悬崖,是从小练出来的。” 这时背景墙切换到了悬天崖的场景,陡直的悬崖上分布着两排小石坑,引得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惊呼。 像阿音这样娇滴滴的美女,居然打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艰难求学,对于所有日本人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田茉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由自主的问道:“阿音姐姐,你那时候多大?” 阿音转头看了那个悬崖,回头笑道:“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我爬了六年。”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惊叹。 阿音摆手道:“不过现在好了,二皮在悬天崖和半山林场之间搭建起了一道溜索,虽然现在条件还是很艰苦,但是孩子们读书已经不用像我那时候一样爬悬崖了。现在我们山里的物产已经可以运出来,山外的人也可以走进去。从我们回到家乡到现在,仅用了半年时间,我们苗寨就已经摆脱了长久的贫困,相信接下来会越来越好的。” 言语中充满了无限的自信,好些观众眼里都泛起泪花,不由得为这位外表较弱,内心坚强的美女村长鼓起掌来。 小田茉也抹了抹眼角,说道:“没想到阿音姐姐您是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求学的,我看了《五溪河上的制竿师》,是不是因为封闭的环境,才导致村民们的生活如此艰难?或者说,正是因为如此封闭的环境,才让黄桑能够几十年如一日专精技艺,达到了今天的成就?” 后面这句话是对篾匠叔说的,篾匠叔微微一笑,说道:“其实,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觉得我的技艺有多了不起,我就是李家沟的一个篾匠,靠手艺生活,之前就是做做乡里常见的一些物品。制竿还是皮娃十年前告诉我的,当时也只是因为他喜欢钓鱼,又喜欢装逼,非闹着我要做一根手工的好鱼竿给他。” 这话又惹来哄堂大笑,谁也没想到,一个大师的造就,居然是从一个娃子为了装逼开始的。 小田茉也惊讶不已:“蔑……篾匠叔,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不是职业做竿的?” 篾匠叔说道:“不是呀,以前都是做一些实用的东西,还是皮娃给我看了你们日本和竿的照片,说要做到那样的程度才能算精美,于是才开始朝这个方向努力。” 李君阁笑着解释道:“篾匠叔在几十年时间里,竹艺早已登峰造极了,再回过头来制作鱼竿,其实在积累起来的基础上再摸索创新。虽然也非常艰难,但起点已经远远高过很多工匠,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之内,就在李家沟恢复出你们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发展起来的工艺。” 小田茉点点头,这么说起来确实有道理,说道:“篾匠叔,看来您不光只会做鱼竿哟,你还会做其它竹制品?” 良子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顺手给我编了一个可爱的小羊头。” 第三百零七章 访谈 第三百零八章 全是妖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八章 全是妖孽 第三百零八章全是妖孽 小田茉笑道:“那篾匠叔你可不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竹编手艺?” 篾匠叔抠着脑门:“这里也没有工具材料啊。” 小田茉拍着手说道:“哈哈哈,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请工作人员把工作台推上来吧。” 工作人员将台子推了上来,上面摆着剪刀,美工刀和各色的塑料带,和一些竹板。 小田茉说道:“一时我们也找不到竹竿和你用的竹刀,我们就用这个意思一下,好不好?” 篾匠叔一边拿起塑料条用指头抹压弯曲,一边说道:“那你们想要我表演啥?” 小田茉说道:“您就再编一个给良子姐姐那种羊头送给观众朋友吧。” 篾匠叔看了一眼良子,说道:“我这辈子不会再给别人编羊头了,我只会为良子编羊头。” 小田茉双手捧在胸口:“哇,篾匠叔你还这么浪漫!” 篾匠叔抠着脑门道:“那时候我只能给良子这样的礼物,然而她并没有嫌弃我给她的羊头,我从那天起就做出这个决定了。” 良子感动得满眼泪花,伸出手摸了摸篾匠叔的胳膊,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篾匠叔说完又对观众席说道:“不过除了羊头,别的你们都可以任选,别太难就行。” 观众席顿时喧闹开了,大家都在踊跃举手。 小田茉看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小观众,过去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一个胖小子,说道:“小田姐姐我叫一郎。” 小田茉问道:“你几岁了?” 胖小子说道:“小田姐姐我六岁了。” 小田茉问道:“那你想要篾匠叔编什么啊?” 胖小子说道:“嗯,我想要一个熊猫,拿去送给静子。” 小田茉好奇地问道:“静子是谁啊?” 胖小子说道:“静子是我女朋友,不过这几天光夫也在找她玩,我觉得有点危险,想要挽回女朋友的心。” 台上台下都笑爆了,李君阁对阿音笑道:“这很有你们苗寨娃子的风范哟。” 阿音也笑得不行,偷偷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 小田茉笑得前仰后合,说道:“那你觉得,拿着熊猫去送给静子,就能挽回静子的心了?” 胖小子抠着脑门:“刚刚不是你们说的吗?篾匠叔拿羊头送给良子阿姨,良子阿姨就嫁给他了啊!” 一群观众都笑得抽抽了,这小胖子太有趣了。 小田茉给问住了:“呃……一郎你说得好有道理……” 篾匠叔也哈哈大笑,对胖小子说道:“娃子,来,拿去吧!” 胖小子赶紧蹦蹦跳跳地跑上来,从篾匠叔手里接过一个熊猫头。 熊猫头是黑白两色塑料条叠在一起编出来的,需要黑色的地方,黑塑料条翻在外面,需要白色的地方,白塑料条翻在外面。 这也太快了,小田茉跟观众都惊呆了:“呃……刚刚没拍到吧?观众朋友们看到没有?” 一群人脑袋要得呼噜呼噜的。 镜头再转到小胖子手上那个憨憨的熊猫头上,胖乎乎的脑袋可爱至极,完全不像是速成的作品。 小田茉问胖小子:“一郎,篾匠叔编的熊猫头你满意吗?” 胖小子点头如捣蒜。 小田茉又逗弄他道:“你看,这熊猫头姐姐也很喜欢,你能送给姐姐不?” 胖小子纠结了半天,说道:“送给你也可以……不过……不过你要答应嫁给我噢!” 观众们又是一通大笑。 李君阁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这才叫空手套白狼!这小子有前途!” 小田茉给搞得哭笑不得:“这个……这个……我们年龄差距太大,姐姐不能嫁给你啦,你还是拿去送给静子吧……” 回到台上,小田茉对篾匠叔说道:“不好意思啊篾匠叔,刚刚大家都没有看到,您能不能再给我们表演一次?” 篾匠叔说道:“要不我就再给大家编几个蚱蜢吧。” 说完拿起绿色的塑料条,几下编出来一只小昆虫,拿剪刀修剪了几下放在桌上:“这是尖蚱蜢。” 然后又编了一个:“这是鬼蚱蜢。” 说完又来一个:“这是大肚娘。” 说完又来一个:“这是大蝈蝈,这个声音的。” 说完又剖开一根黄色塑料条,编了四个细丝笼子,将蚱蜢一个一笼都装了进去。 动作太快了,看得小田茉和观众们眼花缭乱,转眼台子上就摆上了四个笼子,每个笼子里边都装了一个蚱蜢。 小田茉惊得嘴巴里可以放鸡蛋:“这……这太快了!这怎么做到的?” 篾匠叔笑道:“经常做就做到了,村里的孩子们喜欢玩,找到我我就随手给他们编几个。” 小田茉说道:“那村子里的孩子们肯定非常喜欢您!” 篾匠叔笑道:“我能排第二吧,皮娃喜欢跟孩子们一起玩,他应该排第一。” 小田茉将蚱蜢拿去送给观众,回来说道:“还是没看清,篾匠叔您能不能弄一个慢一点的?让观众朋友们都能看清楚。” 篾匠叔抠着脑门:“都习惯了,要不这样吧,我用竹片给你做个小玩意儿!” 篾匠叔拿起美工刀,推出一段,拿胶带固定住刀口,开始剖竹片。 看大家都在看他,篾匠叔说道:“不用管我,大家接着聊。” 小田茉说道:“那我们不会影响你吗?” 篾匠叔说道:“不会,除了制竿,我在家都边干活边看电视的。” 小田茉看着篾匠叔手底翻飞的刀片,然后看着篾匠叔还在饶有兴趣的打量四周,心里紧张要命,感觉那手指头随时都要被削下来一个。 强迫自己扭头看向观众:“呃……我不敢看了,那我们接下来体验一下神奇的五溪仙黄吧。大家刚刚都观赏过碧波玉龙和五溪仙黄了吧?” 观众们都点头说是。 小田茉说道:“刚刚我也细细闻了闻五溪仙黄的味道,听说五溪仙黄有个神奇的特性,就是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记住它的花香,然后在过后的几天里会不时在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就好像它又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样。” “接下来就请大家回忆一下刚刚自己闻到的味道,看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躁动起来。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 “哇,好香!” “妈妈妈妈,我闻到了,你闻到了吗?” “感觉就像整个大厅都充满了五溪仙黄的味道,这体验太神奇了……” “真的是神话级的花卉……” …… 小田茉非常满意这个节目效果,让观者们自行体验了一会儿,这才笑道:“看来大家对这次神奇的体验非常满意。下面我们就请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的培养者,两位林桑上场。” 经过这样神奇的体验,旺财叔跟林昭推着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上场时,观者们巴掌都快要拍疯了。 小田茉笑道:“这就是刚刚从世界兰展夺得四项大奖的奇兰,咦篾匠叔,你完成了吗?” 篾匠叔笑着点头:“完成了。” 小田茉说道:“您做的是什么?” 篾匠叔笑道:“等我拼好你就知道了。” 说完将四个薄薄的竹片安装到一根竹棍一样的东西上,竹片朝着竹棍大头的一面斜伸出去,顿时变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蜻蜓。翅膀有点下压,模拟的是蜻蜓停歇时的状态。 小田茉跟观众都热烈鼓掌,这蜻蜓做得太像了。 篾匠叔将小巧的蜻蜓放到碧波玉龙一片叶子弯起的最高处,然后松开手,蜻蜓将兰叶压了下去,只有脑袋下面一点跟兰叶接触,但是整个蜻蜓不但没有掉下来,反而定在了兰叶上面。 随着兰叶的上下晃动,蜻蜓也跟着动了起来,尾巴上下点动,保持着平衡,就跟活过来了一般。 爆棚的掌声响起,小田茉手抚着胸口:“我的天啦!篾匠叔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篾匠叔笑道:“其实非常简单,蜻蜓翅膀前倾,部分翅膀的水平位置已经超过了蜻蜓脑袋,这样就将整只蜻蜓的重心移到了头部,只要蜻蜓的头部能放稳,这只蜻蜓就能呈现出这种状态,就跟不倒翁的原理是一样的。活的蜻蜓,停在叶子上的时候,其实也是这个样子的。” 小田茉将蜻蜓从兰叶上移到自己的手指上,果然,蜻蜓停在了指尖。 小田茉眼睛都快看成斗鸡眼了,篾匠叔笑道:“小田妹崽这么喜欢,这个蜻蜓你就拿去玩吧。” “啊……送我吗?谢谢!太感谢了!”小田茉高兴得不行,招呼台下工作人员:“快快快,快拿去摆在我的工位上!” 将蜻蜓交给工作人员,这才回来对篾匠叔说道:“这设计太精巧了!谢谢篾匠叔!” 说完那手掌捂脸颊:“太幸福了,我现在也能体会到良子小姐第一次接受篾匠叔礼物时的惊喜了!” 说完定了定神,说道:“咳!我们继续回到刚刚的话题,林桑,这位是您的……” 旺财叔骄傲的笑道:“这是我儿子,林昭。” 小田茉说道:“听说你们以前关系可不像现在这么好!” 旺财叔跟林昭同时说道:“以前我亏欠他们太多……”“以前我不懂事……” 小田茉笑道:“哟,你们现在还挺有默契嘛!” 旺财叔笑道:“这还要感谢皮娃,是他让我懂得家庭比理想比追求更重要。男人的责任,首先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家庭,然后才能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他们老祖宗有一套规矩。我很庆幸的是,皮娃带我到了李家沟,让我懂得了这些道理,然后老天爷又将我儿子老婆还我了,现在还取得这么大的荣誉,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感激。” 第三百零八章 全是妖孽 第三百零九章 回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零九章 回家 第三百零九章回家 见小田茉面带疑惑,李君阁接口说道:“其实不是我们老祖宗的规矩,是儒家典籍《礼记》中关于格致诚正,修齐治平的讲述,不过我们李家沟一直奉儒家思想为圭臬,因此旺财叔以为是我们的家规,其实不是。” 小田茉眯着眼睛笑道:“李桑,这就是你的家学渊源了吗?你在兰展上为典子公主续诗的故事,已经局部流传开了,您能跟我们说一说吗?” 观众席上一片惊讶之声,这群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妖孽! 李君阁这才是第一次知道那位女士的身份,讶异道:“啊?那位女士是公主?我不知道也……” 说完将那天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挠着头说道:“我们中国,赏花一直都是雅事,什么叫雅?训正,优美,高尚,不俗,能提高人的审美水平和修养水平。” “因此这次兰展,我们采用了这样的布置,也是希望大家除了能欣赏到异品奇兰外,还要体验到我们国家赏花时独有的审美趣味和文化渊源,而不仅仅以送展获奖为目的。现在看来效果也不错。美,看来在所有人心里都是相通的。” 说完对着小田茉一挤眼:“比如刚刚篾匠叔那只蜻蜓,你不是也很喜欢?” 小田茉连连点头:“对对对,李桑你说得太有道理了,艺术之所以能打动人心,其中蕴含的美都是共通的,哎哟说起这个,我才想起来,还有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在这里,司桑,快过来!” 司星准笑着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 李君阁笑着道:“没有误会,我们刚刚聊得开心,确实把你忘了!” 观众们哈哈大笑,小田茉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李家沟太神奇了,随便聊聊就是这么多内容,实在太怠慢司桑了。” 司星准笑道:“没有没有,每次跟他们聊天,都让我获益良多,刚刚我在一边也看得入神,小田你说得对,李家沟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因此我到了李家沟,就产生了创作的冲动,这种感觉,我在其它地方是没有体验过的。” 小田茉说道:“听说您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为什么会想起来去李家沟拍摄篾匠叔这么一个人物呢?” 司星准笑道:“我是为了给爷爷置办生日礼物,寻找一盆兰花,这才来到李家沟的。然后就遇到了二皮,遇到了一群生活在封闭山乡里的村民,然后我发现了一种活法。” “是的,一种活法,他们遵循传统,感情淳朴,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活在当下,过好自己简单而又充实的每一天,这对当时懵懂又迷茫的我,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 小田茉讶异道:“这似乎是治疗‘颓废’,‘空虚’之类的城市病的一道良方呢。” 司星准点头道:“其实我自己当时就病得不轻,所以当我看到他们虽然物质不富裕,生活也艰辛,精神上确实那么的充盈时,我非常的羡慕,也非常的好奇。” 小田茉笑道:“看来你是治愈了,不然也不会有这部作品了是吧?” 司星准也笑了:“后来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睿智的导师,他翻开古籍,告诉我祖先已经将生活的智慧留在了书中,只要你有心去找寻,它就在那里。” “在他的引导和启发下,我觉得自己也渐渐的充盈起来。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我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是不完整的,总是少了一点东西,而现在,那东西,渐渐的回来了。” 小田茉默默点头。 司星准继续说道:“后来我思考了很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能让李家沟的孩子们见到老人就恭谨的退到路边让路;它能让老奶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系上围裙准备干活;它能让叔伯们黎明即起打扫庭除;它能让远在他乡的打工者在新年前赶回家乡;它能让村民为了救治同村的孩子冲入洪流……” “它能让人们安宁生活,能让人们笑面艰辛,能让坟前香火不断,能让祠堂屹立千年……” “这东西既像是一种习俗,又像是一种宗教,对李家沟村民来说,还像是一种习惯。” “它能让人变得强韧,丰满,不为外物所染所侵。就像李家沟的竹子,饱经风雨,苍翠如新。” 小田茉都听得痴了,喃喃道:“真是令人向往啊……” 司星准说道:“因为水平和资源有限,我实在无法拍摄出李家沟人们生活的全景画面,只能摘取一个单独的人作为影片的主体。” “恰好篾匠叔是一个完美的主角,他生长在这里,是个孤儿,我以他为蓝本,对村民们的影响最小。” “而且他是一个专注的人,只要手上拿着竹子,他就会超然物外,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于是才有了这样一部影片。” 小田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你的艺术贡献大奖是怎么来的了,虽然是一部工艺记录片,其实还是在讲诉人性人心,是吧?” 司星准点头道:“是的,这是我的初衷。人性有很多种,有卑劣的,自私的,狭隘的,我讲的这种,是坚韧的,淡泊的,包容的。” 观众们都鼓起掌来。 小田茉郑重的说道:“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能将关注的目光沉到您这样的深度了,您是我学习的榜样。” 司星准说道:“哈哈哈,小田你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努力吧。” 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些内容,小田茉才转过头来对观众们说道:“《小田大事》,关注时事,今天通过这次访谈,大家应该已经更加深入的了解了李家沟这个神奇的村子,知道了‘李家沟现象’的成因,这是一种十年,百年,乃至千年的积累,现在看来,李家沟的奇迹,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里我们祝福他们,祝愿他们的家乡越来越美,人们生活越来越好,也祝愿他们这次日本之行愉快,谢谢大家。” 节目录制到此就算是结束了,观众们都热烈鼓掌,都感觉获益良多,不虚此行。 不少小妹崽大妈们还跑上来跟篾匠叔和司星准合影要签名,又是好一通热闹。 最后小田茉将一行人送到地下停车场,才与众人一一惜别。 …… 京都的风景其实十分优美,虽然现在樱花还没有开放,红叶也已经过了,但是各处景点还是值得一观。 对于李君阁和阿音来说,学习人家的运作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路面的清洁,购物点卫生间的设计,景观的布置,人员的分流,线路的分配…… 尤其吸引李君阁的是游客的体验活动,禅坐,抄经,茶道,插花,一道道富有仪式感的活动,让游客的行程得到极大的充实。 这其实也是一种文化的宣传,让李君阁和阿音大受启发。 两天考察期结束后,李君阁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国内。 兰花大赏,五溪仙黄获得了两百万日元的奖金和一部奔驰车。李君阁直接托池田老头给他卖掉,换得了人民币一百多万的现金。 加上小蛮的分成和一百根蛮竹的收益,以及池田老头蛮竹的尾款,三百多万人民币到手。 不过李家沟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李君阁一算账,自己这次又是过路财神。 至于五溪仙黄跟碧波玉龙,李君阁压根没想过在日本出手。 五溪仙黄被国内媒体吹捧到了“国宝”级别,碧波玉龙被媒体加上“盛世龙腾”这样的标题进行报道,换老时间里就叫“祥瑞”了,还是带回国内比较不起争议。 以李君阁的思虑,绝不会为了发财而给自己惹来这样的麻烦。 …… 飞机刚在蜀都降落,手机打开,就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先给刘程先打电话:“刘哥,我们回来了,刚下飞机呢。” 刘程先张口就抱怨:“我说你小子!来蜀都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偷摸就跑日本去了!好家伙我不看新闻都不知道,你李家沟这是要逆天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几件事凑一块儿了,加上运气好了点,呵呵,二准那事情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啊,所以其实成绩也一般。” 刘程先哈哈大笑:“装!你就使劲给我装!赶紧过来,我师傅说要给你们弄一桌,庆贺庆贺!” 李君阁说道:“哎哟我们人可多!整七位!” 刘程先说道:“七位加上我、于丫头还有老爷子刚合适,那丫头闹了好久了都不得吃,这次正好一起安排了!” 李君阁又问道:“不对呀,我记得你说过金老爷子的席面要排一两个月去了。我们过去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刘程先笑道:“对别人麻烦,对我不麻烦,师傅每天给我留着一桌搞接待用,今天就一起好好闹一下!” 李君阁笑道:“那太好了,不过跟老爷子说别太麻烦,就家常菜就行,什么回锅肉,肝腰合炒,开水白菜什么的就好,管饱就成!” 刘程先一下没声音了,过了一阵子才说道:“那行,先过来再说吧!” 得知了地址,挂上电话,李君阁又跟家里打电话,先报了平安。 然后又跟梁慧丽打,梁慧丽告诉他政府要员要接见,从省政府开始,蜀都过后,蛮州还得停一下,夹川还得停一下,最后才能回李家沟。 然后又给汪雪打,结果这丫头说是电视台想来采访,托到她那里了,要求代为联系。 等到一切商议完毕,李君阁对阿音他们一摊手:“得,这下只能慢慢溜回去了。” 第三百零九章 回家 第三百一十章 我真的是说的家常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章 我真的是说的家常菜 第三百一十章我真的是说的家常菜 阿音笑道:“就你这算死草的性子,回来前就没有想到?” 李君阁抠着脑门:“打小就是个皮娃,荣誉来得太突然,一下子这待遇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司星准一个电话叫来了一个中巴一个货车,拖上东西说道:“二皮,你们怎么安排?” 李君阁说道:“别我们啊,连你一起,金老在他私房菜馆安排了一桌,说是要给我们全体祝贺一下。” 司星准一听就眉开眼笑:“是吗?那我晚点回大院儿也没关系,哈哈哈今天有口福了!” …… 汽车下了机场高速,一路七拐八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公园和别墅群相结合的地区,然后从一条两边满是银杏树的道路拐进去,来到一个处处小桥流水的地方。 司星准说道:“这里很多蜀都人不知道,都是低调贵人富豪们聚居的地方,周围几条街道都不通公交地铁,因此虽然有个公园,其实来的人少,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 李君阁立马应声道:“那出行多不方便!” 司星准翻着白眼:“哪里不方便,跟自家司机交代一声就行。这里的住户能影响市政规划,人家是特意让公交线路绕开了这片地区。” 一群人又哈哈大笑,李君阁怒了,拉过司星准就在脑袋上一通乱揉,故意暴露我丝本质,罪不可恕! 一行人就这样玩闹了一路,车一直开到了一家中式别墅的门前才停下。 青石铺就的小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走过一座小青石拱桥,穿过一道青瓦白粉墙上的月亮门,便进入到了别墅院子里。 院子非常雅致,中式园林设计,中间藤架木檩又是现代极简风格,两架紫藤攀爬在上面,山水与植物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刘程先跟于晓蓉正坐院子里喝茶,见到一行人进来,起身迎了上来。 刘程先先跟李君阁拥抱了一下,再跟各位握手,然后拍着李君阁的后背,说道:“可以啊你们李家沟!现在怎么才来?” 李君阁笑道:“机场高速下来进城那一段有点堵,于丫头,好久不见了!” 于晓蓉笑道:“各位,恭喜了啊,取得这么大成绩!尤其是小准,我第一次看到新闻的时候愣是刷新了三次!怎么都觉得是报道出错了!”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刘程先说道:“走走走,我们先去房里聊,这两盆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兰花吧?哎哟我来我来,好家伙,这可是祥瑞啊!” 跟李君阁一人抱着一盆花,先进到包间里边。 包间里是客厅加餐厅结构,一边墙上挂着两幅字画,下面摆着两把太师椅,外围一圈沙发和一个茶几。 饭厅是黑色大漆大圆桌面,十张大漆高背靠椅。 侧墙上还有一个博古架,上面还摆放着不少玉雕石雕瓷器之类。 整个陈设非常古雅。 两盆花被摆在了茶几上,刘程先看得啧啧称奇:“这碧波玉龙是咋长出来的!这两条小龙太喜人了!跟玉雕的一样啊!” 阿音笑着说道:“没有想到碧波玉龙会被搞到时政版上去,这就是定性了。之前二皮还担心回来会被国内兰场围攻呢,现在看来就是想多了瞎操心。” 李君阁看着两盆花说道:“现在倒是可以不担心这个了,但是又可能惹来政府订单,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阿音翻着白眼对于晓蓉和刘程先说道:“看!二皮一天到晚脑子里就琢磨这些,好像我们会吃人一样。” 李君阁说道:“‘苛政猛于虎’!不是好像,是真吃啊!随便拿历史书上一个模式来举例:先一道官府命令下来,搞大!搞成产业!没钱?钱庄有嘛!没订单?嗯,官府也需要布置和上下打点嘛,衙门就先来五百盆!其它的招人用地,好说好说,乡里全面配合嘛!” “你搞不搞?不搞?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乡亲们吗?你对得起贤达们的殷切希望吗?你对得起衙门的一片苦心吗?” “等兰场搞大了,订单却突然消失了!这个也好解释,衙门要收紧支出,杜绝铺张浪费。嗯,圣旨刚下来写得明明白白!老百姓也动不动就敲登闻鼓。不是我们不想买,实在是不能买啊!” “没毛病!花花草草这些东西嘛,本来就可有可无,首先就要切掉这一项。” “然后兰场养出来的花没人买了,跟官府要赔偿,可以的没问题,不过事情有些复杂,先研究两三年吧。等等,政治风向的改变算不算不可抗力?值得商榷哟……” “然后你说钱庄的钱还不了,哎哟这是民间纠纷,我们官府不干涉的,有民律可供参考……” “然后就是破产,清算,这俩种花就易手了。” “然后花一到人家手里,官府语气又变了。哎哟喂风头总算过去了,来来来我们继续订单,你看我们官府还是负责的嘛!对对对,收货时间推迟了是我们不对,不过我们可以给补偿的哟!啥?换人了?那不行!兰场是我们的签约主体!我们不管老板是谁,你们必须履行约定,不卖给我我要你好看!” “于是转眼兰场重新红红火火,新老板面上苦逼心里笑翻。不过受益人嘛,呵呵呵,早不是我们李家沟的人了……” 阿音气坏了,把李君阁头顶拍得啪啪啪的:“你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放出去还了得!” 李君阁慌忙拿两手护着头顶说道:“我又不是说我要这么干!我跟你说这还是有良心的了,更简单粗暴的也还有呢!两个字就能解决问题,‘进贡’!” 阿音手扶脑门:“现在这年头,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李君阁说道:“就算现在不提这个,那问你跟大兰场合作你干不干?不干?给个理由先?我们辛辛苦苦给你找来合作伙伴,要资金有资金,要技术有技术,要管理有管理,你不就找到两盆花吗?白得百分之四十股份还要咋的?!你怎能这么思想狭隘小农意识,都像你这样李家沟何时才能腾飞?乡亲们何时才能致富?!” 阿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李君阁说到:“搞!必须搞!这才对嘛,至于搞了之后你的股份被稀释,话语权被剥离,应得利息被侵占,呵呵呵,这个公司内部事务我们不好干涉,实在不行还是有民律嘛……” 阿音听得默然无语,似乎在考虑这种事情出现的概率有多大。 李君阁说道:“所以啊,我们要跟农大搞好合作,不贷款,不着急扩张。有多大脚穿多大鞋,一步步走稳。不给别人借口,这叫无欲则刚!” 阿音说道:“你这叫死皮赖脸!” 于晓蓉却认可李君阁:“二皮这样也对,先立于不败之地,才说得上进取的问题。李家沟是你们仅有的一块根据地,可要守好了。这商场如战场,哈哈哈,看到二皮这么卑鄙无耻,作为一伙的我就放心了。” 刘程先一脸的无奈:“我躲师傅这里来还要听你们扯生意经!这个事情你们真当二皮没谱?别忘记了盘鳌乡还坐着个梁丫头呢!” 阿音也一下子明白过来,揪了李君阁耳朵一把:“你又吓我!” 众人都哈哈大笑,李君阁搓着耳朵说道:“走明路,我们只要站稳了脚跟,当然谁都不怕。我只是提醒下你,现在我们虽然势头很好,但是也别头脑发热,给了别人机会。刚刚说那些,吓人不?” 阿音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次回国,心里只想着前途一片光明,的确是有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想法,现在一想,看来还真是有点想当然了。 李君阁见阿音想通了,就笑着说道:“不是各级领导要接见我们吗?那就顺便给他们吹吹风,一路吹到夹川县完事!哎呀刘哥赶紧上菜呗!在日本呆了这么久,家乡菜都想得不行了!” 刘程先翻着白眼:“你活该!净点些高难菜!我师傅说遇到行家了,要好好整治一番。” 这下反过来把李君阁吓着了:“我,我没说啥啊!我说的都是家常菜啊!” 刘程先说道:“吃根灯草,说得轻巧,你点那些都是川菜的精华,算了看你这一脸懵逼样,估计我师傅的俏媚眼要做给瞎子看了!”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负责房间的小妹崽过来对刘程先说道:“大师叔,可以上菜了。” 见余晓蓉古里古怪地看着他,刘程先笑道:“别奇怪,在这里我就这称呼,嘿嘿嘿,来来来,大家入座,今天就是给大家庆功的,我们好好喝一抬!” 四道凉菜,夫妻肺片,麻酱毛肚,油酥蚕豆泥,水豆豉拌鸭肠,有三样李君阁没见过。 刘程先说道:“今天沾了你皮娃的光了,这些个菜品,平时我都吃不到,来来来都尝尝。” 菜一入口,果然不同,肺片香浓,毛肚脆健,豆泥清新,鸭肠风味,吃得众人食欲大开。 李君阁感慨道:“就是不一般啊,这都是金老创出来的新菜品吧?外头我就见过夫妻肺片了。” 刘程先笑得打跌:“靠!真被你在电话里头唬住了,原来你说的回锅肉,肝腰合炒,开水白菜,真是当家常菜来说的?” 李君阁说道:“是的啊,不然呢?” 刘程先抚着脑门苦笑道:“顶级的老饕,来我师傅这里,一般就是细品两道传统菜走人,比如一道回锅肉,一道呛炒豌豆尖;又或者一份粉蒸牛肉,一份蒜泥红油菜,这些菜才是最显功夫的菜式!你电话里点的,都属于这种!”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顶级美食家原来是这样的套路啊?我这就学到一招!” 刘程先也笑了:“装出来的有屁用!尝得出好坏才是牛人,下次你再来,哥哥出马就行,估计你是吃不出好赖的!” 李君阁笑道:“等等等等,刘哥刚刚又是怎么判断出我是假饕餮的?” 刘程先翻着白眼道:“一句话就露怯了呗!这几道虽然现在外头不大见得到,可都是地道的老川菜!解放前在公府菜里很有名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那就又学到一招,以后多吃少说!” 大家都是乐得不行,不住拿李君阁打趣,说话间菜品就流水般地上来了。 吃过的有回锅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肝腰合炒,锅巴肉片,没吃过的有肚丝炒绿豆芽,三大菌烧鸡尾,竹荪肝膏汤,鸡豆花,直接吃得一群人连呼过瘾。 第三百一十章 我真的是说的家常菜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开水白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开水白菜 第三百一十一章开水白菜 李君阁一边品尝一边说道:“难得啊难得,所有菜式经金老的手一过就显出不凡来了。吃过的那些,比如回锅肉宫保鸡丁,在熟悉中产生了陌生感,总觉得模样做法应该就是我们平时的做法,但是味道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对于那些陌生的菜式,却又有一种熟悉感,总觉得这道菜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似的,很自然的就知道它是一道川菜,这就是上次金老说的‘入谱’的菜品了。” 刘程先点头笑道:“能吃出这一层意思,你也算是一个小饕了。” 阿音笑道:“他呀,就是扯这些厉害,真要叫他对回锅肉说出个一二三,他就抓瞎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今天这桌一吃,才知道刘三娃是糟蹋了我多少好材料啊!” 阿音翻着白眼:“你拿一个乡下厨子的手艺和宗师比,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人家刘三娃还是得到过金老夸奖的好不好!” 李君阁摇着头:“啥时候把他带来品尝两道金老的手艺,才好让他明白什么叫艺无止境!别天天的都被农家乐的客人夸坏了!” 没一会,每人又上了一小盅汤,汤盅里面清汤寡水,漂着一个小小的白菜心。 刘程先对李君阁说道:“来来来,就是因为你点了这个,把我们都带歪了,不上酒的原因也是因为它,怕你们舌头失去敏感后享受不到这道菜的美味了,品完这道菜,我们再开始喝酒!” 众人这时候才想起来,靠,刚刚光记着吃了,全都忘了还有喝酒这件事情! 旺财叔跟篾匠叔说道:“哈哈哈,居然吃菜吃得连喝酒这事情都忘了,回李家沟说起都是一个笑话!” 良子说道:“我觉得李家沟的饭菜已经很厉害了,尤其是九斗碗,没想到还有层次这么高的川菜!” 李君阁将汤盅端起来,舀了一勺子汤进嘴里,一道香浓的气息顿时充满口腔,跟这汤本身清汤寡水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良子都结巴了:“哇……这……这是什么汤?” 刘程先笑道:“这就是川菜中的顶级菜式开水白菜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道:“其实我电话里的意思,是白开水煮白菜就行。这个,这个实在太奢侈了,从来就只听说过,没见过,更别说亲口品尝了。” 良子说道:“皮娃,这道菜很厉害吗?” 李君阁说道:“这是国宴菜啊,看着简单,功夫费得大了去了,今天一尝,果然是名不虚传!” 刘程先得意洋洋:“唱戏的腔,厨师的汤,吊汤的功夫,在川菜中是最顶级的功夫,一般人说起川菜就是麻辣,殊不知汤功才最是考验川菜厨师级别的。” “就拿这道菜的汤来说,先要用母鸡,母鸭,猪肘,排骨,火腿,干贝等材料,分别放入不同锅子里焯水洗净,再加入足量清水、姜、葱,烧开后加料酒,改用小火保持微开不沸,慢慢地熬至汤出鲜味。” 阿音好奇地问道:“用了这么多材料,那这汤里边,怎么一点杂质都没有?” 刘程先说道:“这就是功夫了,汤熬三个小时候,先将所有汤渣浮油去净,然后放入猪肉茸,转中小火,待猪肉茸散开浮起后,会将大量的汤中杂质固体吸附在上面,捞去猪肉茸,这道工序称为‘头清’。” 阿音惊讶道:“这也太费功夫了!” 刘程先说道:“这才到哪儿啊!接下来还要用鸡肉茸,使用同样的手法进行‘二清’,‘三清’,最后再次过渣,去油,才能得到这白开水一般的清汤。” 李君阁将一条白菜放到嘴里,说道:“这白菜也全是汤的香味,完全融入其中了,菜本身又还有脆劲,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刘程先说道:“这白菜啊,只选你们李家沟的白菜,取三条三寸相连的白菜心,去膜去筋,先用一锅这样的高汤,将菜心烫到七成熟,再用冷水漂凉,让白菜颜色返黄鲜艳,然后用细银针反复穿刺菜心,再将菜心放入漏勺,淋汤烫至全熟。这样汤味全进到白菜里边,而白菜又刚好烫熟。” 李君阁看着篾匠叔跟旺财叔两位,不由自主想起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后,问茄子怎么做后的时候的表情。 刘程先最后说道:“然后将菜心铺到盅底,烫菜的汤不能再用,另舀原汤入盅,这才是正宗的开水白菜的做法,外头吃的那些所谓的开水白菜,只能叫‘上汤白菜’,‘鸡汤娃娃菜’。” 一群人听得满眼转圈圈,李君阁叹气道:“太感谢金老了,君阁何德何能,能品尝到这样的佳肴,这功夫费得大了!” 刘程先笑道:“你们这次出行,也算是为国争光了,师傅听得高兴,这道菜,你们是当得起的!” 李君阁摇头道:“金贵了,太金贵了,当年国家领导人聚会,贺老总指着一道肉方出对,说‘诸肉不如猪肉’,小平对了一个‘百菜不如白菜’,说的就是这道开水白菜了。” 刘程先拍手笑道:“对呀!这菜调味只有盐,其余鲜香味道全由食材提供,五个多小时成品,达到了‘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的极致,是川菜中最顶级的菜品,没有之一。” 李君阁笑道:“那待会金老过来,可一定要敬上一杯才行。” 吃过开水白菜,这才开始上酒,于晓蓉和刘程先不住打听李家沟人日本之行的情形,都听得眉飞色舞。 没一会,金老端着一盆乌金血米粥进来,是道肉粥,里面有菇类火腿蔬菜丁,底下生着小火。 李君阁一见赶紧起身接过来说道:“金老真是太辛苦你了,我们吃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感谢感谢!” 众人也赶紧起身问安。 金老坐下来,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真不错,你们真不错!哈哈哈,我这几天看新闻,真是开眼啊!旺财和正亮是吧?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篾匠叔跟旺财叔赶紧致谢,三人两番走了两杯。 喝完金老就端起一杯对李君阁说道:“我一天就三杯酒,厨师不能多喝,这杯还是敬皮娃吧,五溪赤珠治好了我多年的老胃病,还没有说一声谢谢呢!今天桌上的蔬菜都是李家沟的,现在那些常来的老家伙们胃口都给养刁了,非你李家沟的蔬菜不吃,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君阁连忙双手举杯:“是嘛?您老的胃病都好了?那是可喜可贺啊!来来来金老,祝您身体健康,刚刚我还说,刘三娃在李家沟净糟蹋好材料了,他但凡要是有一道菜能做出您这水准,那我农家乐的生意,还要更加火爆!” 金尚哈哈大笑:“你这要求,就好比要我养出碧波玉龙一样,有点为难人了!那小娃子悟性还是有的,比如人家搞的淡豆豉焖竹鼠就不错嘛!” 说完转头对刘程先说道:“要不我们师徒俩给久长居定十来个招牌菜?我来列单子你来写谱。” 然后又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有时间再让那娃子来蜀都一趟,在程先他们酒楼把这些菜品学会带回去,也算是我师徒俩对李家沟的一份情谊。” 李君阁大喜:“哎哟还能有这好事!那实在是太好了!金老酒到了,程哥,我这可得好好敬你两杯!这下这小子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刘程先笑眯眯的说道:“小事一桩,不过有个条件,我师傅这私房菜馆,你李家沟的菜蔬供应可不能断。” 阿音接口道:“刘哥我们一定做到,我们今年还准备开始发展本地良种畜禽,到时候也先给你们送过来品尝品尝。” 金老说道:“说起这个,我还真知道点,你们那边产一种黑猪,腿很短,满脸褶子,叫‘狮子头’的,现在还有没有?” 李君阁跟阿音面面相觑,这俩娃虽说是农村娃,但是都是在外面读书的时候多,说起这个还真不知道。 然后旺财叔是城里人,篾匠叔是手艺人,都没养过猪,一时也说不上话。 金老说道:“这个猪啊,腿短,所以显得身子长,因此又叫‘三节长’,喜欢粗饲,生长缓慢,育成需要一年半,但是肉质非常好,滋味香浓不说,前后胛部分地方肉质呈大理石纹或者叫雪花纹,是猪肉中的极品。现在的人不差钱,差的是绝好品质的肉类,这样的猪要是能重新养出来,那绝对大行其道!” 于晓蓉眼睛里又在冒金币:“阿音姐,二皮,这事要做啊!真要能养出来金老说的这样的品质,我公司也能给你包了!” 阿音说道:“今年我家杀的两头大黑猪,倒是跟您老说的这种猪很相似,肚子都快拖到地了,要不我回去问问去。” 李君阁也说道:“这种本地猪,估摸着真得苗家山上才找得到了,我们山下基本都是良种大白猪了,听说是英国约克郡来的种。” 说完又道:“不过既然知道了名字特征和产地,那就好办了,大不了回去多跑跑,总要把它找出来,哈哈哈,这就又多了一项宝贝。” 众人开始喝粥,又是赞不绝口,乌金血米粥山上山下从来没有做成过肉粥来吃过,现在一尝到味道,纷纷打听制作方法,精深的就算了,简化版的必须来一个啊!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开水白菜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司红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司红星 第三百一十二章司红星 几碗粥下肚,李君阁有点尿急,出来上厕所。 上完厕所正在洗手呢,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迟疑的问道:“你是……李,李君阁?” 李君阁赶紧抬头,却见镜子中是一个衣着考究满脸周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自己后面。 哎哟头回遇到粉丝,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人气的嘛,在蜀都都有人认识自己了。 连忙转过身说道:“您好您好,大叔我就是李君阁。” 然后就尴尬了,第一次当偶像,接下来应该什么套路,不熟哇! 那中年男子见李君阁手足无措的样子,微微一笑,给他递过一张抽纸,说道:“回来了?你们今天怎么在这里吃饭?” 李君阁赶紧接过来擦干净,说道:“啊,今天刚到,金老买的我们那里的蔬菜,也算是老交情了,过来蹭他一顿饭。” 那中年男子摇摇头:“老金的饭可不好蹭,司星准也回来了?” 李君阁说道:“对,跟我们一起呢,听说金老请客大院都先不回了,您也认识他?” 心里嘀咕,难道爱豆还是二准,自己只是顺带? 就听那人叹气道:“我是司红星。” 我靠!李君阁连忙伸出双手:“哎哟原来是司叔叔!您跟平子小准长得都不太像!呵呵真没认出来!您在哪个包间?要不我把小准给您叫过去?” 司红星跟李君阁握了握手,说道:“我们那边其实也是在给他庆祝……啊不用不用,你们吃好了就行,对了,这孩子现在变化很大,谢谢你这半年对他的照顾。” 李君阁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朋友,不存在照顾不照顾一说,他能有今天的荣誉,都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司红星慰然道:“就听这一句,我便知道你们李家沟是什么样一个地方了。行,谢谢,你继续回去吃吧。” …… 回到包间,李君阁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司星准。 这边众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家正喝着虫茶,欣赏着两盆兰花,旺财叔正在给金老讲解赏花之道,倒也让金老听得津津有味。 李君阁将司星准拉到一边,对他说道:“小准,我看见你爸爸了。” 司星准脸色一冷:“他也跑这里来了?他品得出来菜的好坏吗?没得糟蹋了金老的手艺!” 李君阁愕然,说道:“呃……这个先不说,既然你知道了他在这里,是不是该过去跟他见个面?” 司星准一撇嘴道:“我见他干嘛?找骂?不去!” 李君阁说道:“你看啊,你跟shirly和alice一样,动不动就把要做李家沟人挂在嘴边上,可我们李家沟,对长辈可不敢这种态度。‘晨昏定省’,‘出必告,返必面’,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司星准不吭声了。 李君阁又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李家沟的规矩,你不能嘴上说要做李家沟人,却光挑着自己愿意学的学吧?这不跟我老妈信佛一样了吗?” “话说回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世上真愿意为你无偿付出的,除了他们还有谁?血浓于水啊。” “‘要得公道,打个颠倒’,就凭你半年前那德行,换成你的儿子是那样,你会怎么做?说不定早就几个巴掌呼过去了,你爸起码还没对你动手吧?” 说得司星准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君阁继续开解:“你知道你爸今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吗?他可是为了给你庆祝,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以现在的你为傲!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同样的,他也不是过去的他了。” “就算以前他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可我觉得,你还要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跟他说过你的想法吗?你们坐下来好好沟通交流过吗?” “我估计啊,多半是他把你叫到办公室,然后批评你两句,你觉得受了委屈,就跟他跳着脚嚷,然后谈话就不是以沟通交流为目的了,变成了两人吵吵,以把对方压倒为目的,是不是这样?” 司星准抬起头:“我靠!你特么是半仙吗?” 李君阁笑道:“谁还没有叛逆过?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四爷爷都不服!怼天怼地怼空气!哈哈哈哈!” 司星准翻着白眼了:“就你龟儿那德性,肯定一句话就能让四爷爷生气老半天!老子自认没你那本事!” 李君阁尴尬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后来书读得多了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人和人应有的沟通方式,更别说亲人之间了。” 说完这些,李君阁又对司星准说道:“接下来我们再说说你父子俩现在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现在的情况,会给你和你爸的事业,地位,带来极坏的影响。” 司星准迟疑道:“你这说得有些重了吧?我看他现在也挺好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汉武帝‘巫蛊之祸’,因为父子俩沟通不畅,仅凭江充一张嘴,造成那么大的祸端,后来田千秋上书替太子伸冤,汉武帝也发出‘父子之间,人所难言’的浩叹,可是到这时候再后悔,有什么用呢?” “历史太远,就说你嫂子梁丫头,因为几个月没打电话回去,就让梁高官的政敌觉得有机可乘,派了工作组来查她,想让梁高官产生误判好趁乱翻盘,刚刚于丫头才说了,‘商场如战场’,你跟你爸弄成这样,这不是将自己的弱点展示给有心人吗!?” “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我敢断定,麻烦找上门来的那一天,绝对起因就在这里!” 司星准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提起茅台酒瓶就走。 “我靠你等等……呃金老,司叔叔他们在那个包间?哦望帝间是吧?我们去去就来!” …… 李君阁跑出来,见司星准那小子正挨着包间找人呢。 赶紧一边跟别人道歉一边将他拉出来说道:“在望帝间,走走走……啊到了,在这里。” 司星准脸色一变,瞬间春风满面,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李君阁看得叹为观止,这小子,不去演电视剧真是瞎了材料了! 司星准推门而入:“哎呀各位叔叔伯伯,实在是感谢!耽误了这么久才到,该罚该罚!爸,妈,我回来了!哟,张导你也在?电影节那事,都没来得及给您道谢!待会儿得先从您敬起!” 司红星跟薛锦弦都是又惊又喜,薛锦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司红星一见到门口的李君阁,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招手叫他进来,又招呼服务员,安排两个座位。 司星准挨着薛锦弦坐下,拿纸巾给他妈擦眼泪,:“各位叔伯见笑了,我妈就是这样,我这一部纪录片而已,您金鸡百花都拿多少了?不至于高兴得都掉眼泪。” 薛锦弦扑哧一声笑了,中年妇女了,还是那么明艳动人,轻拍了司星准一下,说道:“你这孩子,都多久没见过你妈了!一见面就胡说!” 司星准笑道:“我的错我的错,这不是憋着出作品吗!妈您说我这片子能见人不?爸您就别开口了,您就是一商人,艺术的事情您不懂!”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都拿司红星打趣,说小准说的对,要是遗传你老司的基因再多点,说不定大奖就得三项变两项! 安慰好了老妈,司星准将酒倒上,对张导说道:“张导,您的票可关键!来来来,先从您开始,我走一圈!” 张导端起酒杯来说道:“后生可畏啊!老司你有这样一个儿子,今后还有得得瑟!对了外头还传言你父子不和,现在看来,这小子在你面前还敢这样开玩笑,足见平日里父子关系融洽得很嘛!哈哈哈哈!” 司星准也嘻嘻笑道:“张导,俗话说人红是非多,我这是不是要红啊?才半年不回家,外头就能传成这样,我这可才半只脚刚踏进娱乐圈呢!” 张导也好玩:“要不然劳您驾再把脚收回去?这是来势汹汹要抢我饭碗啊!” 一桌人又是哈哈大笑。 在座的都是影坛大腕前辈,要不就是背后的商业推手,司星准一杯杯敬过来,到了司红星这里,同样满上,说道:“老爸啊老爸,您的苦心,我到现在才明白,要不是你逼我这一下,就没有这作品。因此您虽然不懂艺术,可您还是首功,来,这杯酒也得敬一敬。” 一桌人都起哄,都说小准说得在理,这杯得过! 司红星眼眶也红了,端起杯子来笑道:“儿子,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我实在是高兴!今天您能赶过来,我更高兴!工作再辛苦,也常回家看看,我跟你妈,都想你!” 说完抹了下眼角:“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助的,尽管说,别啥都一个人扛着,我跟你妈绝对全力支持!” 司星准笑道:“我在李家沟待得挺好,接下来准备在那边搞一部剧。” 司红星大为惊讶:“搞电视剧,资金够吗?演员,服装,场地,设备,这么多头绪,可不是你单打独斗能搞出来的啊!” 司星准说道:“没说过我是一个人啊,有战友啊!这是二皮,有他在,我问题就解决了一多半!” 李君阁赶紧谦虚:“司叔叔您别听小准胡说,不过我们李家沟可以替二准解决场地,服装,群演,后勤诸多问题,别的嘛,还得靠他自己!”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司红星 第三百一十三章 育秧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三章 育秧田 第三百一十三章育秧田 张导也很感兴趣,问道:“小准啊,你是做导演还是做主演?我看你做主演更合适哟!” 薛锦弦看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满意,笑着说道:“老张,老段在电影节上,可是说他就做导演比较好。” 司星准笑道:“没办法,小本经营,只好导演主演一起挑了,节约成本嘛!” 张导翻着白眼:“得,都想推着小准去祸祸别人,这下倒好,一头没拉下!”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这时候另一位投资人很感兴趣,问道:“小准,你这片子是什么题材?” 司星准看了他爸一眼,自信地说道:“仙侠!” 司红星微一皱眉:“怎么又是仙侠?现在的仙侠几部能看的?老周,现在要做到好莱坞魔幻大剧的水平,得多少预算?” 那位投资人老周说道:“我上半年去考察了一次,一集的话,三百多万美金,我们按四十集算,那就是一亿两千万的规模,美元!人民币七个亿!就算在中国各种成本减半,那也是三个多亿,目前国内还没有哪家公司有实力拍这样的大剧。要有这个资本,拍电影圈钱多好!” 说完又对司星准说道:“要拍出那样的效果就别想了,小准肯定还是走文艺清新的路子,特效少弄一点,文艺镜头多来点,也能差强人意了。是不是小准?” 司星准笑得没心没肺:“对对对,就是周叔这意思。” 司红星微微摇头,不过酒席上也不好说什么,刚刚才说了要全力支持自己儿子,算了,由他去吧,真是按老周的说法那样搞,又不是赔不起。 然后就换了话题,气氛又热闹起来,司星准敬完了一圈,才站起来对一桌的长辈道:“那各位叔叔伯伯,爸,妈,你们慢慢吃,我们另一边还有一桌,耽误太久也不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薛锦弦舍不得突然变得这么乖的儿子,哪怕是鬼上身了都好啊!不由得问道:“小准,那你今天回家吗?” 司星准笑着说道:“今晚我还是去爷爷那里吧,明天,明天再回家看您!” 等到李君阁跟司星准出了包间走了一段,李君阁对司星准一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司星准一下子暴怒了,掐着李君阁的脖子:“啊啊啊!劝老子的是你,等老子听完劝了说老子演的还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 望帝厅里,老张对司红星说道:“你这个儿子啊,灵气嗖嗖的往外冒,我要有这么个儿子,这睡着了都得笑醒啊!” 老周也说道:“今天老司可是破费了啊,老金这里开两桌,就我都得掂量着来。” 司红星自打儿子走了就有些恍惚,这时才清醒过来说道:“哦,不是,那桌是他们自己个的面子,就刚刚同小准来的那位,叫皮娃的,听意思今天是老金请客款待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老周说道:“这不对吧?老金这里可是要提前两个月预定的,难道两个月前,小司就知道自己能拿奖?” 司红星一摆手:“不是,好像他在老金这里可以随来随吃。” 一群人更是惊诧,满桌人连司红星一起算上,都没人有底气说自己有这个面子吧? …… 不管那头一桌人对李君阁的身份连猜带蒙不明觉厉,只说这边两人回来,见已经差不多了,赶紧又跟金老一叠声的感谢,让他早点休息,这才告辞出来。 接下来两天又是被接见又是被采访,四个小时的路程,愣是在第三天晚上才回到李家沟。 …… 一番闹腾过后,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二月初八,惊蛰。 今天是个大日子,乌金血米育秧的时候到了。 关于这个,吴志秋,大伯,妮妈妈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吴志秋坚持走科学路子,水稻旱育秧技术想来上一波。 大伯,妮妈妈坚持认为,李君阁是要走绿色生态路子,旱育秧技术虽好,但是其中不可避免要用到酸化剂,化肥,农药,如果不用这些,旱育秧技术是否还能保持高效高产,谁也没把握,因此坚持走传统路子。 好在李君阁回来得及时,直接拍板,反正千亩稻田一千五百斤种子就够用,李君阁备了两千斤,丢给吴志秋三百斤拿去摸索,剩下的,全按传统路子来,如果吴志秋能成功,那明年再视情况扩大。 正好农大李方教授和丁开来教授又来到李家沟,开始基地的前期准备工作,一看你们可以的,这课题一个个的往外冒,石斛小菌应用课题还没拿下,绿色生态水稻旱育秧技术又冒出来了。 这个问题交给我们来,剩下的你们不用管了。技术成型之前,还是走老路子吧,累虽然累点,但是胜在稳妥。 于是就开始发谷子,坝秧田了。 妮妈妈检查了李君阁扔猪圈上头的两千斤稻种不由得喜出望外,这皮娃可真是有心人,稻种比山上留的品质好了不知道多少,绝对是上百吨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可没有想过这些都是来自李君阁在空间里辛勤劳作所得。 还是传统办法,将稻种用石灰水浸泡消毒,然后保持温度和湿润,等到稻种‘开了粉嘴’,就能下秧田了。 传统水稻秧田可比一般稻田要求高出很多,需要选朝阳的水田,水量不能太多,加入泥粪底肥后,犁田坝田,将田里犁起来的所有稍大的泥块全部人工打碎,重复多次后最后成为满田的泥浆,然后拿着扁担下田,一边刮泥,人一边往后退,从一头刮到另一头后上田坎,中间开出走水的泥沟,这样才能得到一片片镜面般平整的秧床。 这些都必须老庄稼把式来,只有这样,秧苗育出来才能高矮平齐,利于后续的种植生产。 李君阁看着乡亲们在田里辛苦的劳作,对吴志秋摇着头道:“这也太辛苦了,志秋,看来育秧技术必须得搞啊,今年你的任务就是把技术弄出来,明年我们把育秧工厂化,好家伙这样搞一天,那腰还能是自己的?” 不过他也没办法,这上头,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几天忙活,山脚下几块大田全部变成了秧田,每块秧床上还加盖了塑料棚,用来保温。 传统育秧最大的敌人就是天气,老时间里一场倒春寒下来,前期工作就白费了,需要重来。 不过自打有了塑料薄膜,立刻就被中国农民应用到水稻种植上,直接将育秧工作提前进行。 等到倒春寒来的时候,秧苗已经足够壮实,能够抵挡降温的不利影响,这也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接下来就该卷扬机出力了,一堆堆的泥粪,被卷扬机提上梯田,连同碎掉的草叶一起施入梯田中,蓄上水,一个月后,就会得到肥沃的稻田。 小小一个举措,让以前最辛苦的挑肥上山的工作得到最大程度的减轻,大伯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对李君阁说道:“有了这玩意儿,再来一千亩都没问题!” 见到秧田告一段落,李君阁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果树上。 剪枝,修型,控制生长,保持矮化。 吴志秋拿着大剪刀,说是要将李君阁种在鱼塘边上的那些空间里移出来的新老荔枝树全给换成黛绿,差点没把李君阁吓死。 这事情还没法解释,李君阁只好说那些都是绿化树,是自己装饰鱼塘用的,不图它们长果子,吴老师你要着眼于大局,全村的果树大业都等着你去操持呢,你别光指着我家祸祸。 气得吴志秋白眼直翻:“老子这段时间都快忙死了,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你还不领情,得,我去给王婆婆弄去!” 李君阁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又去兰场检查石斛长势。 长势再好,也要符合科学规律,这玩意没一年时间不能育成成品,除了精心培育,就得耐心等待。 不过新育的石斛苗,也到了该移盆的时候了。 旺财叔这几天将各种小农机都征用了,就是搞培养土的事情。 大舅那边忙死忙活,到现在送来了一千多个煤砂罐,送来时看了一眼兰场,吓得一句话没多说直接回去招人加班了。 妈蛋听皮娃说着没觉得多厉害,到实地一看,这批苗子长起来,那还不得满山满谷! 林昭已经考上了研究生,之前丁开来想带他,攻克利用石斛小菌种植天麻的应用技术,做好收尾工作,来个锦上添花。 李方也想带他,研究碧波玉龙和五溪仙黄的伴生菌群,给世界珍稀兰花培育,来个雪中送炭。 是的李方教授已经在李君阁从空间中带出来的两种兰花的栽培土壤里发现了一些新的变异菌群,他认为搞清楚其中的共生机制,就如石斛小菇之于天麻,对兰花养殖绝对是一个大突破。 于是林昭就纠结了,一个容易出成果,一个容易得名声,还真有点不好办。 回头一看还在野化祖培苗的自家老爸,这才下定决心,跟着李教授搞兰花,对丁教授也好解释,我这是照顾我老爸的情绪嘛! 阿音这几天也在纠结,狮子头大黑猪找是找到了,可满寨子就两百来头小猪,自家寨子养都还嫌不够,山下怎么顾得过来? 只好脸红耳赤的拜托育爷爷,让他在合适的时候督促大母猪和大公猪们加加班,这批小猪育成后也要留下足够的种,今后这些长着怪模怪样脑袋的家伙,就是苗寨新款财神爷了。 在所有人的大忙碌,大辛苦,小愉快,小纠结中,李家沟的春天慢慢到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育秧田 第三百一十四章 考察六人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四章 考察六人行 第三百一十四章考察六人行 垂钓中心,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李君阁给朱朝安打电话,钱到了!开干! 朱朝安那边也是摩拳擦掌,干几栋? 之前李君阁就已经拟好了垂钓中心的方案,按所需资金的不同,分出了几期从大小圆湖交界处开始,到大圆湖进水口,一边三处呈花瓣型分布,造型也是花瓣型,占地极宽广但层数不高,都是五层现代建筑。 李君阁翻着白眼:“前期就三百多万,后期再卖卖兰苗,到六月估摸着能搞到六七百万,你还想几栋?先搞一栋就了不得了。” 朱朝安说道:“一栋啊?那也才七八十个房间,小两百人的接待能力,花这么多钱搞这么一栋楼,不值当啊!” 李君阁想了下也是,说道:“那就搞两栋,不过就只能先将壳子搞好,内装饰上只有从简了,等以后资金充裕了在重新装修吧。反正现在还主要是钓友,达不到游客那层次。” 朱朝安合计了一下时间,说道:“禁渔期三个月,时间基本够了,行,那我就开始准备。尼玛你们李家沟交通太闭塞了,赶紧再弄艘船!五溪一号不够使的!” 李君阁说道:“这个没办法,先租船把建筑机械弄过来吧,五溪一号那边现在五表叔跟庆国哥正各带着俩徒弟,材料什么的只能五溪一号走夜班,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等到七月九月一过,手里边才宽裕得了。” 朱朝安说道:“宽裕个屁啊,照你那份图纸来,多少钱都不够花的!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准备吧!” 挂完电话,李君阁又去找猎户叔,该趁动物们返回蜀山之前,去把红外摄像机安装到位了。 这是一次长途旅行,顺路考察独水溪,然后从独水溪上游上山到苗寨林场。 如果说从李家沟到半山林场坐索道上苗寨是一道弓弦的话,这趟旅途就是一道大弯弓。 李君阁估计总共需要半个月时间。 这事情得仔细安排,李家沟三个老跑山匠好说,问题是任唯唯,李教授,丁教授也要参与,一个考察野生动物,一个考察珍稀植物,一个考察当地药物,谁说出来都是天大的理。 以这个为理由,李君阁找梁慧丽给县里打了个报告,终于得到了两张梦寐以求的证书持枪证。 当然也别太想好事,只能是小口径运动步枪范畴,打的是五点六毫米的运动子弹,据说要是用它打野猪,必须在三十米内打到耳根底下,或者前胛后方,直接命中小脑或者心脏部位,才有毙命的可能。 要是对着眉心,对不起,骨头都穿不透。 因此这玩意儿只能用来防范万一,要赶跑动物,还不如震天雷好使。 猎户叔看得直撇嘴:“什么破玩意儿,还不如你那岩桑弩威力大。” 李君阁却是兴奋异常,好歹是枪不是,精度足够保证,一次装弹五发,凭自己现在的眼力和肌肉控制,要是五发内还打不死一只野猪,那活该被拱死。 因此对猎户叔说道:“这就不容易了,总比背着大弩上山轻便吧?六个人,光吃的都够我背了。” 猎户叔还是不满意:“这么多人一起上山,乌鱼闹塘似的,能看到野物才见鬼了!” 不过嘴里虽然看不起这两根烧火棍,祭山仪式还是要做足,山魈的障眼法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诸事准备停当,六人每人一个大包,朱朝安沿着绿道的路基将几人送到独水溪入五溪河的河口,然后就只能几人步行了。 几人下得车来同送行的阿音告别,阿音叮嘱李君阁要把几位科研人员照顾好,每天早晚都要给山下打电话,目送他们消失在拐弯处,这才回去了。 几人沿着溪边小路出发,独水溪水色犯白,水量也不小,冲得峡谷里都是回声。 走出五里,小路开始时断时续,除了跑山匠,这条小路平时来的人也少。 猎户叔,药师叔,李君阁,将科研三人组隔开,有时候还要扶上一把,这才让三人得以顺利前行。 一行人走到下午三点,这才来到燕子洞下方。 索道在燕子洞上方很高的地方横过,唯唯仰头观看,说道:“二皮,你们这项工程,从这里往上看,很壮观啊!这洞口这么大一片水,我们怎么过去?” 李君阁说道:“这得进洞,沿着洞壁绕过去,这里看似没路,其实是有路的,沿着石壁甚至可以直达洞顶,也就是苗人停放悬棺的地方,不过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任唯唯抬头看着七十米高的洞顶和上面几十口悬棺,只觉得天旋地转,都是陡直的崖壁,根本看不到路在哪里。 药师叔跟猎户叔开始烧香烛纸钱,李君阁解释道:“这里是苗家先祖的墓园,我们跑山人经过的时候,都要给主人敬上香火的,算是给老邻居的一份心意。” 任唯唯也低头合什,李君阁不会唱苗语的《安魂歌》,只把调子哼了一遍,在空旷的燕子洞中,回声应荡,倒也有几分庄严肃穆。 仪式走完,猎户叔带路,开始沿着崖壁向洞内攀爬。 看似无路的燕子洞,在猎户叔的带领下,越走越高,越走越深,走到洞底,已经离下边水面二十来米了。 路其实不算特别难走,手脚并用,爬起来也还算轻松。但是身边就是悬崖,下临深潭,头顶悬棺,阴暗幽深,却倍添了一份恐怖。 李君阁看唯唯脸色苍白,安慰道:“苗家寨子和我们李家沟村子世代就关系和睦,山上人也与世无争,寨子里你也去过,那里的老人一个个慈祥和蔼,吃人家糍粑的时候我可看你比谁都厉害!头顶上这些人,跟他们是一个性子,不用害怕。” 唯唯听没听进去不知道,不过脸色似乎好看一些了。 直到出了燕子洞,从另一侧走上小路,唯唯又回头合什行礼后,这才收拾心情重新上路。 李君阁笑道:“再过俩月,这里就热闹了,成千上万的燕子会在这里栖息,到时候你还可以来研究。” 唯唯吐着舌头:“算了,我一个人可不敢来!” 众人沿着独水溪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两个教授就有了发现。 原来小路来到了溪边一处向阳的坡面,直接穿进了一片奇怪植物组成的林子。 这植物很高大,高的超过了六七米,直径有一二十厘米,树干呈棕褐色,有一人多高,上部有残存的叶柄,向下密被交织的不定根。 树上叶子成螺旋状排列在树干顶端,叶柄和叶柄中间有一些刚发出来的卷叶,像一个个毛茸茸的拳头。 叶柄的基部长满了鳞片和糠秕状的鳞毛,鳞片鳞毛如披针形,暗棕色,还散发着光泽,尖端收成褐棕色刚毛,两侧还有有窄而色淡的啮齿状薄边。 叶柄长达半米,叶子一看就是蕨类,巨大的纸质叶片覆盖了整个顶部,将一行人的头顶遮盖得严严实实。 两个教授对视一眼,击掌相庆,高兴坏了:“哎哟,头天就有大收获啊!居然能发现这个!还成林了!” 老丁哈哈大笑,给众人介绍:“这是桫椤!植物界的大熊猫!国家一级保护的濒危植物,可不是光是我们国家啊,很多国家都是一级保护!” 老李也是见眉不见眼:“这得又三百来株了吧?太难得了!这么大一片野生天然种群。” 老丁狂喜地对众人说道:“桫椤是目前已经发现唯一的木本蕨类植物啊,是跟恐龙同时期的古老植物,素有‘活化石’之称,咦?你们怎么一点不兴奋?” 猎户叔翻着白眼:“这玩意儿我们见得多了,啥用没有,当柴烧都嫌它中空的,实在提不起精神啊。” 老丁跟老李脸一下就黑了。 药师叔见两个科研人员脸色不好看,抠着脑门赶紧圆场:“猎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玩意儿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啦,切成片做成药材,叫龙骨风,镇痛祛风,清热止咳,还是有点用的。” 说完自己也摇头:“不过比金毛狗药效要差多了。” 没想到老丁跟老李脸色更黑了。 只有唯唯在一边笑得都不行了:“李教授,丁教授,你们现在明白我发现黑颈长尾雉时的心情了吧?看着他们的反应,愣是感觉火热的内心给浇了一盆冰水,哇凉哇凉的啊!” 李君阁也笑了,说道:“所以还是需要你们来考察啊,多帮我们把把关,科普科普,不然哪天犯事儿了都不知道。回去我就告诉阿音,让她通知村民们,将这片林子保护起来。” 两个教授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开始摸出相机拍摄起来。 这就没法继续走了,猎户叔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太湿了,可不能扎营,前面又一片梅林,差不多了我们就继续吧,今天晚上住梅林里去。” 这下两位教授又来兴趣了:“梅林?野生的?” 药师叔说道:“野生的,结小梅子,不过那梅子不能吃,太酸,我们村民用来泡梅子酒。” 两个教授更兴奋了:“走走走,看看去。” 猎户叔带着众人离开溪边,开始向一个山湾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介绍:“我们这里有两种梅子,刚刚说的这种像杏,还有一种像杨梅,不过也是野生,很小,泡出的酒嘛,我觉得像杨梅那种更好喝一些。” 刚一转过山湾,一股清新的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唯唯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哇!香雪海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 考察六人行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刷滩钓军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刷滩钓军鱼 第三百一十五章刷滩钓军鱼 这里地势特殊,背风向阳,比较温暖,地上不是草,坚硬的石头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 百十来棵野梅树在乱石中生长,高低错落有致,身上覆满了苔藓,年头老的有百十来年,年头新的,也就两三年光景。 梅树都还没长出叶子,却开满了小花,花朵很小,颜色也淡,比起红梅不够艳丽,比起腊梅不够芳香,也不敢说凌霜傲雪,远望就是一片灰白色,但是却多了一份自信跟山野,愣是铺了个满山满谷。 一阵微风吹来,梅瓣飘落,真如同下了一场香雪一般。 科研三人组的相机又咔嚓咔嚓响了起来。 老丁说道:“太有感觉了,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李君阁笑道:“世外桃源那也得填饱肚子才行,你们先搭着帐篷,猎户叔去找找有没有啥猎物,我去水边看看,要靠背包里的土豆大米撑半个月,怎么都是不行的。” 猎户叔摇头道:“这地方扎营是个好地界,不过要打猎就难了,我去转转吧,皮娃今晚可能主要还得靠你才行!大家等我将水找出来,不要去独水溪里取水,那水邪性。” 科研三人组大感兴趣,老李问道:“这话怎么说?” 药师叔解释道:“每年四五月,独水溪里会漂下来一些鱼,僵而不死,到燕子洞才会重新醒过来,老时间里传言独水溪原名毒水溪,上游有桃花瘴。” “这桃花瘴只有苗家老祖先人才会破解,老祖先人给那些鱼解了瘴气,那些鱼才能重新活过来。这传说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我们跑山的都信奉这个,独水溪里的鱼可以吃,但是水不能喝,不会去独水溪取水。” 几个科研人员相视愕然,竟然还有如此离奇的事情? 于是几人都站起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带我们去看看。” 李君阁将背包放下,从里边抽出一根油光水滑的短竹竿,上面有几个磁环,又摸出一个八卦轮,组合成一个车盘竿钓具。 然后又拿了一个称鱼器挂腰带上,带着几人朝独水溪走去。 过了燕子洞,独水溪明显开始变窄,水流也变得更加湍急。 溪中有不少巨石深潭,有些地方,人甚至可以在巨石上跳跃,直接跳到溪对面去。 溪两边都是细竹林,要在其中穿行还有一定难度。 沿着竹林间的空隙往上游走,李君阁一边前进一边注意听水声。 来到一处水声呜咽,不太响亮的地方,李君阁对三人说道:“底下有一片比较开阔的深潭,我们就在这里下竿。” 再往上走了一段,李君阁带着三人沿着竹林摸下了溪边。 溪水在这里有一个矮坎,坎上是一堆怪石,泛白的溪水哗哗地从怪石和怪石之间泄入到坎下的深潭之中。 李君阁对三人道:“你们要研究水质,就往上游去吧,别惊了鱼,今晚还指望着添菜呢!” 唯唯却不愿意走了,守着李君阁道:“我就看你钓鱼!你这是什么钓具?好奇怪啊!” 李君阁说道:“那你就在我旁边坐下,千万吵闹,待会上鱼了也不能嚷,我估计这里头大鱼不止一条。” 唯唯连连点头,乖乖坐到李君阁身边。 李君阁先去上游翻了几块石头,几下就发现有一块下边有很多小石子粘成的石巢。 李君阁将这块石头带回唯唯旁边,拨开其中一个石巢,从里边抓出来一条石蚕。 将石蚕挂在钩上,李君阁又往线上挂了一个短短的溪流漂,将钩子从两块巨石中的水流中放了下去。 八卦轮开始转了起来,溪流漂漂体没入水中,只剩下一段粗粗的漂尾在水面上摇摇荡荡,越冲越远。 每冲出几米,李君阁就用指头刹一下轮子,远处的溪流漂就会抖动一下,然后手指松开,溪流漂继续往下漂荡。 漂出了二十多米,李君阁开始收线,也是收一阵停一下,慢慢将漂又收到面前来。 就见漂身剧烈点动了几下,唯唯惊呼一声:“上鱼了!”说完又赶紧捂住嘴巴。 李君阁猛一扬竿,手上却没有感觉,待到将线收回来,石蚕已经被啃掉了。 重新挂上一条石蚕,李君阁继续垂钓。 一连几次,都是溪流漂剧烈点动,收竿却没有渔获。 唯唯要抓狂了,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应该是鱼讯嘛!” 李君阁笑道:“不要着急,看来这塘里小鱼很多,大鱼抢饵抢不过它们,然后钩又太大它们吞不下去,因此才会这样。” 看了看周围,水线上方的竹根下有一丛苔藓,李君阁将它们挖过来,对唯唯说道:“换饵!” 换上素饵漂像就稳定了,小鱼没有再来闹。 又抛了几竿,就见溪流漂在往前飘荡的过程中突然一个下沉,红红的漂头一下没入水中,李君阁往身后一扬竿,低喝一声:“中!” 线长竿短,唯唯看不清情况,只低声问道:“真中了?” 就见李君阁收了几圈线,鱼线绷直后,竿稍开始点动起来。 这下唯唯知道肯定中鱼了,捂着嘴笑起来:“真的呢!这鱼还不小!” 李君阁笑道:“溪流里鱼力气大,加上水流湍急,看起来竿子动得很猛,其实鱼也不一定多大。” 说话间水下就出现了一个青灰的阴影,随后一翻,在水底下被阳光下映出一道亮白,转头又往水深处窜去。 唯唯轻轻拍手笑道:“这还不大!这有两斤了!是草鱼吗?” 李君阁站起身来笑道:“这水这么瘦,草鱼在这里只有饿死的命!这可是好鱼,我得小心一点溜,跑了就太可惜了。” 举着车盘竿来到一处红砂石子铺成的浅滩边,李君阁又收放了几次线,这才将鱼溜翻拖到岸边,用称鱼器卡住鱼下颌,将鱼拎了起来。 唯唯过来接着,看了半天说道:“我看就是草鱼嘛!” 李君阁笑得不行,说道:“你家草鱼还长胡子呢?这是军鱼!头比草鱼尖,背鳍有道黑边,体型比草鱼健美!细看跟草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可是好鱼,五条草鱼都不给换的!” 说完摸出一个鱼扣将鱼扣上放入水中养着,说道:“这鱼喜欢集群,潭里肯定还有,我们继续。” 又放了几次线,没有鱼讯。 李君阁于是又换了一种手法,先将溪流漂从潭中间放下去,然后人来到刚刚溜军鱼的地方,沿着潭边将鱼线收回来。 潭水的水流,中间是从上游往下游走,两边却是从下游往上游走,俗称“回水”。 “正水”和“回水”交界处,一般也是鱼爱栖息的地方。 果然,才收了几次线,浮漂又一下被拉没了,李君阁一扬竿,再次中鱼。 又是一条军鱼,两条加起来,足有四斤多。 李君阁将这条鱼也扣上,对唯唯说道:“晚饭够了,要不我们收工?” 唯唯却来瘾了,说道:“李教授跟丁教授都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再玩会儿?刚刚脱钩的那些鱼是啥?我们能钓上来不?” 李君阁笑道:“那不要太好钓,等我给你换上小钩小漂,你来玩吧,那鱼现在还挺好看!” 换了钩和漂,挂上石蚕,将车盘竿交给唯唯说道:“顺着溪流轻轻放下去就行。” 唯唯照着李君阁的说法来,刚放下去漂就开始晃动,赶紧提竿,然而什么都没有。 李君阁指点道:“这种钓法在我们这里叫‘刷滩钓’,你刚刚看到浮漂晃动,那是水流造成的,真是鱼的话,溪流活水中的鱼儿索食猛得很,会直接黑漂,你要等浮漂在水面消失了再收线。” 唯唯点点头,重新放线,果然,浮漂漂出去不一会就黑了,唯唯大呼小叫地开始收线,钩上挂着一尾七八公分的小鱼。 唯唯说道:“哇!这是什么鱼!真漂亮!” 李君阁将鱼取下来交给唯唯观赏,这鱼在水里是通体翠绿,带着一些粉红色的条纹,出水后颜色互换,翠绿的地方变成粉红,粉色的条纹变成粉蓝,鱼头鱼尾都是浅红色,尾鳍拖得长长的,相当的漂亮。 李君阁一边给唯唯挂饵一边说道:“这是马口,学名宽鳍,这鱼春天桃花开的时候,雄鱼会换上春装吸引雌性,尾鳍变长,体色变得非常鲜艳,因此这个时候的马口鱼,又被我们称为桃花鱼。” 唯唯兴奋得很:“这鱼能吃不?”估计是想起上次野餐李君阁炸小鱼的滋味了。 李君阁说道:“可以吃,味道还很好,这鱼跟菜板鱼也就是一样,是水质的风向标,水里有这两种鱼,那水质一般达到了一级饮用水源标准。” 说完又笑道:“不过这鱼个体很小,你要想加菜,那可得努力哟!” 其实努力也只是说说,桃花鱼索食凶猛,经常成群追着饵咬,只要饵料对路,水体里鱼多,那是可以连竿上的。 果然接下来就上不停了,没一会唯唯就钓了三四十条,李君阁都用官司草的草杆将它们串了起来。 要不是唯唯上鱼后老喜欢大呼小叫,桃花鱼都躲得老远,溪流漂漂过去都要花很长时间,这渔获还得多。 这时老李跟老丁回来了,老丁一看几根草杆上串了几十条小鱼,就说到:“哟,这水里鱼真多,这都是唯唯钓的?厉害呀!” 等到李君阁将两条军鱼提起来,老李哈哈大笑:“原来大个萝卜在下头!这是皮娃钓的吧?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刷滩钓军鱼 第三百一十六章 蜀山的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六章 蜀山的蛇 第三百一十六章蜀山的蛇 抽出插子,李君阁直接在溪边将鱼处理干净,这才收起钓具,大家一起回到营地。 营地已经收拾出来了,六个帐篷连排,猎户叔已经找到了一处山壁缝中的水源,插了半支草叶引出来,接了几锅水,一口锅子里已经炖上了土豆。 药师叔也没闲着,挖来了一些白茅根,煮了一锅白茅根茶。 猎户叔空着手,说道:“哈哈哈,果然不出意外,今晚还得靠你!” 药师叔说道:“唯唯也不错,给我们添了道下酒菜!” 李君阁将酸菜下到锅里炒香,又将刚刚炖着的那锅土豆倒进去,然后将军鱼体侧的肉剔下来斜刀改成鱼片,裹上面粉,先骨头鱼头切块先炖上几分钟,然后滑入鱼片。 另一边药师叔开始炸桃花鱼,边炸边说道:“这个我来,顺便再炸点小菜。” 唯唯好奇地凑过去:“药师叔啊,你炸啥呢?” 药师叔将一种野菜挂上面糊,下锅炸成金黄的面条,边炸边说道:“开春了山里头野菜多的是,我这是切碎的苦荬菜。” 李君阁一边看火一边笑道:“唯唯啊,教你一个乖,所有野菜,纤维较粗的,你要是不会做,切碎后打到鸡蛋里或者打到面糊里,然后炒鸡蛋或者油炸,基本上味道都过得去。” 唯唯拍着手说道:“哟,还有这定式?那简单得很啊!那以后我在家也可以拿婆婆丁这样做喽?” 李君阁说道:“婆婆丁就是蒲公英吧?可以的,不过城市里的路边和公园的野菜最好不要采,要是刚刚打过药,那吃了可能要哭瞎哟!” 说话间菜已经好了,药师叔说道:“光吃洋芋汤容易冒酸水,要搭配面食吃着才香!” 李教授哈哈笑道:“哎哟你们跑山的可真讲究!我们野外考察,经常就是碎方便面就凉水,谁都要落下胃病!” 猎户叔摸出一瓶酒来说道:“来来来,都喝一杯药酒,祛风祛湿,不过要在山里待半个月,没法敞开整了。” 丁教授笑道:“有就不错了,梅花雪下品军鱼,啧啧啧,这享受!” 药师叔也笑道:“往年我们进山,比你们好点不多,今年皮娃回来,帐篷房子住上了,睡袋暖哄哄的,吃的那更是讲究!这几个月不往山里跑,脚板心就发痒哟!”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开始在锅子里捞鱼片。 鱼片爽滑香甜,丁教授说道:“这独水溪的鱼味道可真好!” 猎户叔说道:“独水溪的军鱼那是一绝,县城里头卖小两百一斤呢!这一锅本钱就是千把块了。对了,桃花瘴的事情你们弄清楚了吗?” 李教授喝了一碗鱼汤,赞了一声:“这汤浓的嘴都能粘住。”然后才说道:“下午也没走远,只考查了一下两岸,独水溪水质很好,水中有机物较少,水质清澈,水中岩石主要还是火成岩,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矿物。” 丁教授也说道:“周围植物也普通,主要是灌木,竹林,而且这水里又倒刺和宽鳍,啊就是我们吃着这两样,这两种鱼对水质要求都非常高的,按理说水质没有问题才对。” 李教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道:“对了猎户,这桃花瘴是只有四月份才有?” 猎户叔吃了一块桃花鱼,点头道:“嗯,约摸是那个时候,前后个把月的时间。” 丁教授说道:“那老李,看来还是植物性的,应该可以排除矿物的影响。” 李教授说道:“嗯,看来上游应该有对鱼有麻醉作用的大规模植物群落,这所谓的桃花瘴,才会表现处季节性,因为没有食用独水溪的鱼类后对人造成影响的记录嘛。” 药师叔点头道:“嗯,这话也有道理,独水溪的鱼一直都是可以吃的,即使被麻翻的鱼也可以,还省了捞鱼的功夫呢!” 丁教授说道:“那你们这里所谓中了瘴气的这些鱼,个体大不大?” 药师叔跟猎户叔对视了一眼,猎户叔说道:“好像还真不大,主要就是唯唯钓的这个桃花鱼,七八公分,有时候也有一些白条子和小鲫鱼。” 丁教授说道:“看来就是浓度的问题了,这对鱼有麻醉作用的成分,浓度只能够影响到个体较小的鱼类。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呢。” 药师叔说道:“这麻鱼的药物我也知道一些,比如巴豆,油茶饼,莽草,甚至蚊香什么的都可以,不过这些独水溪上游好像都没有啊。” 猎户叔说道:“谁没事研究这个,在李家沟,哪家娃子敢在溪里毒鱼,那是要挨板子的!” 丁教授笑道:“那你们这里对生态的保护搞得挺好的。不过话说回来,能毒鱼的草可远远不止药师你说这些,马钱科,胡蔓科,油茶属,丁香蓼属,荨麻属,背藤属,薯蓣属……起码不下二三十种。” 药师叔咋舌难下:“居然有这么多?哎呀老丁你可太厉害了!” 丁教授说道:“您研究的药物,主要就在这碧峰山里,我们研究的是全国范围内的各种药物,术业有专攻,可不是我厉害,说起这碧峰山里的药材,我肯定就不如你了。” 猎户叔笑道:“不管如何,反正还要沿着河谷走两天,到时候老丁跟老李还可以慢慢研究,不着急!现在先把这盆鱼解决了才是正经!” 吃过饭,众人又聊了一会天,这才钻进个人的帐篷,在没有光污染的山谷里,顶着漫天的星光,嗅着淡淡的梅香,沉沉睡去。 李君阁又给火堆加了些柴火,摸出特意买的超长待机的老土手机给阿音打了个电话,看了看周围情况,觉得这样的环境里压根就不会有夜行动物出现,也溜进帐篷里呼呼大睡。 接下来两天里边没有啥大发现,一行人沿着河谷前行,各种植物和鸟类发现了不少,不过都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 倒是鱼吃了不少,另外药师叔也采了不少药材,好些还是丁教授都不大清楚的,两人一路聊来倒也投机。 不过第三天唯唯路过一条浅溪的时候,突然发现水底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唯唯指给李君阁瞧:“那里那里!那水底下有个什么东西!” 李君阁拿手里的黄荆棍儿拨弄了一下石头,一个小小的棕灰色小东西从石头底下钻了出来,又钻进另一条石头缝里。 “嗨,一条小娃娃鱼。”李君阁说道。 看到了一条娃娃鱼,一下子提起了众人对爬行类和两栖类的讨论。 唯唯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蜀山里的娃娃鱼你见过多大的?” 李君阁说道:“我见过的不算什么吧,猎户叔,你见过多大的?” 猎户叔说道:“我见过最大的有四五十斤,不过那时候不懂保护,一锅炖了……” 听得三位科研人员直翻白眼。 见到三位科学家的神色,猎户叔嘿嘿笑着扣脑门:“其实太大了也不怎么好吃,三五斤的就合适,味道像石亢……” 这下连李君阁都听不下去了,赶紧打岔道:“今年娃娃鱼醒得还挺早。” 猎户叔说道:“这十几年来,娃娃鱼越醒越早了,这条溪娃娃鱼挺多的。” 唯唯问道:“这条支流看着挺清啊,娃娃鱼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吗?” 猎户叔还是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道:“这玩意儿食性杂,鱼,虾,蟹,水鸟,青蛙,啥都能吃,我在它们肚子里还找到过虫子,木块,小石头,甚至还有个头小的娃娃鱼。” “靠!”这个李君阁真不知道:“它连自己孩子都吃?!” 猎户叔说道:“野物有这种习性很奇怪吗?小鸟孵出来,把同窝小鸟推出窝外摔死,金鱼产卵后,又把自己的卵吃掉,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唯唯点头道:“就连草原上的雄狮,多数也是衰老后被前来争夺地盘和母狮的年轻雄狮杀死的,自然界的残酷竞争优胜劣汰,就是这样了。” 李君阁摇头道:“难怪老祖先人要把‘终寿考’列为五福之一了,庄子要是知道鱼类的生存法则,估计也不会再羡慕了,哈哈哈……” 唯唯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说道:“哎哟!这娃娃鱼都已经醒过来了,那蛇会不会也醒过来啊?!” 猎户叔说道:“李家沟的蛇无毒的占多数,有毒的就那几种,一般也不会攻击人,走道看清楚些就可以了。” 见唯唯还在发怵,说道:“现在蛇还没醒呢,还得个把月,唯唯你不用害怕,李家沟的毒蛇就那几样,过山风,扁头风,烙铁头,竹叶青,以前还有金包铁银包铁,不过现在看不到了。” 李君阁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过山风就是眼镜王蛇,扁头风就是眼镜蛇,烙铁头就是蝮蛇,金包铁是金环蛇,银包铁是银环蛇。” 唯唯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拉着李君阁袖子:“哎呀你别吓我!” 猎户叔说道:“我们跑山的从来不怕蛇,因为蛇你只要不去惹它,它基本不会主动攻击人,还会躲人。只要眼睛放仔细点,看到了就停下等一会,等它走了你再走就行了。” “竹叶青可能要注意一下,因为这蛇多在树上,被咬的人伤口多在上半身,离心脏脑袋比较近,所以比较危险。不过比较好发现,因此也不用害怕。” “我们这里还有一种树蛇叫‘翠蛇’,是无毒的,跟竹叶青的区别就是翠蛇通体翠绿,而竹叶青肚子和背部颜色是两种,上面深下面浅,中间有一条线分隔,尾巴尖的一段是焦红色,眼睛也是红的。” “最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烙铁头了,主要是因为这蛇又肥又懒,不躲人。听到脚步声也不动,等踩到了才给你一口。不过很好认,脑袋像烙铁,脑袋后部有点微微下凹,导致最前方鼻尖看起来微微上翘,这蛇还有个名字叫‘笋壳斑’,颜色跟笋壳差不多。” “唯唯你是北方人,怕蛇正常,只要注意了我说这些,大致也就差不多了。” 李君阁笑道:“以前农村都是土墙茅草的房子,要是哪家没有一两条屋基蛇,人家还要说这家发不了呢,传说那都是老祖先人转世来守屋基的。” 药师叔说道:“现在真没啥好怕的,就算再过个把月,只要扎营的时候周围洒上一圈蛇药,也就没事了。” 见几个本地人都轻描淡写,浑不把蛇放在眼里,唯唯紧张的心情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蜀山的蛇 第三百一十七章 红毛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七章 红毛狗 第三百一十七章红毛狗 这两天两个教授一直在研究桃花瘴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眼看着要开始转上山路,李教授遗憾地抬起头,望向独龙溪上游说道:“还真是遗憾啊……” 丁教授说道:“老李,反正还要在李家沟呆很久,等考察完你再来一趟呗!” 李君阁说道:“说起这个,《走近科学》栏目应该感兴趣吧?要不等回村我给央视张老师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意思来拍一期节目,你们顺便把这个问题给破解了,跟着他们连吃带玩加解谜,也挺巴适啊!” 老李打趣道:“哟!皮娃你认识的人不少啊!怎么连央视都有关系?” 李君阁说道:“!我李家沟出了个大团鱼,村民们神神叨叨的信迷信,结果把央视给招来拍了一期《走近科学》,破解老团鱼之谜。” 说完绘声绘色将老团鱼的传说和央视节目跟几人一讲,笑得几人前仰后合。 猎户叔也笑道:“别说,那张老师挺能整,连我这么胆大的人,都看得后背脊骨发毛,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老团鱼差不多也该醒了,等我们考察完,回去也该能看到了。” 一行人开始说说笑笑转上山路。 河谷上去是一个陡坡,过了陡坡,穿过一片小箭竹林子,便是一条爪子形状的山脉,一行人的位置正在无名指的指尖位置。 沿着山脊往上走,猎户叔跟李君阁开始找寻野兽的痕迹。 很快便在阳坡上发现一片被踩压滚刨过的草地。 一群人蹲下来,猎户叔说道:“有三只野猪从这里上去了,一公两母,公的两百来斤,母的有百把斤。应该是回蜀山的,这下方便了,我们就跟着走吧。” 说完对唯唯笑道:“前几天唯唯没有过瘾,从现在开始可得仔细点了,随时会出现想不到的野物。” 沿着爪子山无名指走到手背一处地方,猎户叔说道:“这里是野物回山几条兽路汇合的地方,如果要安摄像机,这里是个好位置。” 找周围看了看,来到一棵粗壮的栎树旁说道:“看,这里有野猪剐蹭过的痕迹,要不就把摄像机安这里?” 李君阁将背包取下来,在栎树上装上了一个摄像机。 山爪子手背上是一片草坡,草坡尽处是一片林子,林子外头是一座悬崖的崖壁,野物不可能从这里上去。 猎户叔将李君阁叫过去商议了一下,决定沿着林子顺着悬崖脚底往背风面走。 兽迹在林子边上分了左右,但是还是往背风边去的痕迹较多,而且体型比较大。 转过坡面,猎户叔带着大家走了一段,蹲下身来说道:“总算找到了。” 唯唯好奇地问道:“猎户叔,你在找啥?” 猎户叔拿黄荆棍指了指地下几个陈旧的脚印,李君阁探头过去,只见地上的脚印像狗的爪子,步间距离不大,体型应该比白大它们还小。 猎户叔说道:“红毛狗,运气好我们还能捡肉吃。” 唯唯问道:“红毛狗是啥?” 李君阁说道:“就是豺,山里头最凶险的野兽。” 猎户叔说道:“这红毛狗单只的不可怕,一旦成了群,那是黑熊都要绕着走的,这玩意儿简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皮娃,从今晚起,弄吃的要远离营地了。” 李君阁郑重的点点头。 唯唯说道:“我们东北,把狼传的神乎其神的,豺比狐狸大不了多少吧?还能跟狼比?” 李君阁笑道:“‘豺狼当道,安问狐狸’,这俩货跟狐狸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豺狼豺狼,豺还排在狼的前头,主要是这家伙战法太猥琐了,很有我中国人兵法里兵不厌诈的味道。” 猎户叔也笑道:“皮娃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唯唯,如果你独自一人在野外看到了一只豺,那你就要小心了,一般它是故意让你看见的,起码还有三只,躲在你的两侧和身后,而发起进攻的那只,永远不会是你看到的那只。” 唯唯笑道:“哎呀这家伙这么阴险!嗯,跟二皮差不多!” 李君阁笑道:“喂!不带这么引申啊!狼主要生活在草原,林下,嗯,要拿比喻来说的话,狼有点像蒙古骑兵,喜欢使用围追吊尾等轻骑兵战术,把猎物拖住拖死。” “豺有点像猥琐流的丛林特种兵,能爬坡,能钻林子,小树也能上。从不单独出动,永远以多打少,从不强攻正面,永远只攻击排泄孔,眼睛,耳朵,嘴唇等弱点。反正就是怎么让你不爽怎么来,哈哈哈哈!” 猎户叔也笑了,说道:“豺的性子三个词就能搞定:一是凶残,一群豺里公多母少,不打猎的时候,就自己跟自己干,经常相互咬得血糊糊的,有时候连耳朵都要咬下来。” “二是灵活,三四米高的墙,五六米宽的沟,对它们来说都不是事儿!” “三是机警多疑,除了围猎集合前叫几声外,平时都安安静静;而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判断自己干不过的,多大诱惑都会果断放弃,然后立马跑掉。” 李君阁说道:“不过在这山里,一旦豺群达到十头以上,那就基本横着走了。” 猎户叔点头道:“嗯,我见过一只小黑熊崽子猎到一只獐子,结果楞给一群豺撵到了大树上不敢下来,等豺吃饱闪了,才慢吞吞下来捡渣子。” “不过我们跑山人还挺喜欢它的,因为它喜欢吃动物内脏,大猎物经常是被掏空了腔子,肉还给我们留着。” 说完指着脚印道:“这脚印有点老,说明它们已经提前一个月在猎物回山的路上潜伏下来了,就等着这个段时间打牙祭呢。这群鬼东西,精明着呢!” 大家绕过悬崖,沿着山的侧脊继续向上,唯唯问道:“这豺这么凶?会伤人吗?” 猎户叔笑道:“通常不会,一般有自卫能力的野物,只有被人伤过后再遇到人,才会先下手为强。” “每个豺群都一个豺王,所有豺都听豺王指挥,但这种控制是强迫性的,豺王的地位时刻被群内其它公豺威胁着。” 李君阁也接口说到:“唯唯你想,如果豺王要指挥豺群伤人,那它之前就得被人伤过,可如果它被人伤过,豺性凶残,带伤的豺王回到豺群,立刻就会被其它公豺取而代之,如何还能保住豺王的地位?” “只有出现一个被人伤过之后还能继续做豺王的头领,豺群才有可能在它带领下攻击人。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果是单只的豺,根本没办法与人抗衡,一根黄荆棍都可以搞定,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完笑道:“唯唯,自然界里,没有比人更凶残的动物了,基本上所有动物都是躲着我们走的。” 一行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又前行了一段,悬崖消失在身后,不过坡度还是很陡,进入了一片广袤的原生林。 地上是蕨类,灌木,野草,苔藓组成的植被,乔木有皂角,构树,桉树,槐树等常见树种,还有比较少见的红桕,油桐,漆树,白茶等。 李教授看得叹为观止,说道:“这哪里是原生林啊,简直是一个经济林了,哈哈哈,能卖钱的东西真不少!” 来到林边,开始出现水声,面前是一条深涧。 涧水清澈,从一行人身下四五米深的沟壑下流过。 对面是阳坡,阳坡上生长一片奇特的乔木,从涧底沿着山崖往上分布,高的有十几米,不下三四十棵。 乔木深灰的树皮部分从树干上脱落下来,跟梧桐树的树皮有点类似,叶子是卵型带尖,隔老远看不太真切,不过树上的绿叶间有很多小花,每朵花一边一个尖尖的白色小花瓣,护着中间一个小小的果子。 猎户叔叫众人停下,将唯唯喊上来,说道:“唯唯,看,那边鸽子树上停着几个银鸡。” 果然,对面白色小花和绿色阔叶间的树枝上,还停着十来只鸡,顶上一只大鸡,两颊双腿艳红,头顶,后颈,前颈,腹部,大腿,都是纯黑色的羽毛,侧颈雪白,翅膀后背都是洁白的底色上衬着细细的v字黑纹,尾羽很发达,不像锦鸡和雉鸡是长长的几根,而是又长又多的一蓬,靠近身子的部位还有些黑纹,越往尾尖越白,整个漂亮得不行。 除了这只大的,还有三只同样颜色的小个头一些的,剩下的就都是棕色的母鸡了。 唯唯高兴坏了,蹲下身开始换长焦镜头:“嘿嘿,白鹇,可算是逮到了!上次一个没见着,这次一来就是一大群!” 这群白鹇都是饱食之后上树剔羽休息晒太阳的,见着对面来人也不怕,似乎知道隔着山涧一行人过不去,在阳光下自在地修理着羽毛,几个小公鸡偶尔还斗上几嘴。只有大公鸡见到来人的初期“叽咯咯”地叫了几声以示警告。 阳光正好,唯唯这下拍爽了,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丁教授跟李教授也觉得这场面难得,于是跟着拍了几张。 只是丁教授拍完后,将照片在相机镜框中放大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珙桐!” 声音有点大,在山谷中回荡,白鹇们似乎吓了一跳,大鸡几下跳下树来,接着小公鸡和母鸡跟上,就跟落饺子一样往树下窜,转眼就消失在了对岸树林下方。 “丁教授!”唯唯嗔怪地忘了丁教授一眼,这都三天了才捞到一次有价值的拍摄机会,结果还没过完瘾呢,白鹇倒给吓跑了。 丁教授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抠着脑门:“嘿嘿,对不起啊维维,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第三百一十七章 红毛狗 第三百一十八章 百岁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八章 百岁羹 第三百一十八章百岁羹 老李也看到了,说道:“真是珙桐!又是一种活化石!” 说完对唯唯解释道:“这树可比白鹇还珍贵!跟桫椤一样属于国家八种一级保护植物之一。属于距今六千万年前新生代第三纪的遗存,也有‘植物大熊猫’的称号。” 猎户叔说道:“现在鸽子树的花才刚刚起点点,等再过半个月,盛花期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漂亮,就好像满树都停满了白鸽子,我们都叫它‘鸽子树’。” 唯唯眼里又开始冒星星了:“那我拍到了珙桐树上的白鹇,一级保护植物上栖息着二级保护动物,呵呵呵,这不是又可以给bbc投稿了,哎呀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骄傲的……” 一行人都是哈哈大笑。 接着往上走,话题就离不开白鹇和珙桐了。李君阁问丁教授:“桫椤跟珙桐,应该是桫椤更早在地球出现吧?” 丁教授点头:“桫椤是蕨类,蕨类植物是除真菌外最早出现在陆地上的植物,桫椤的繁盛期在一亿八千万年前,跟恐龙同一时代,比珙桐早多了。” “不过两种树都遭遇过第四纪冰川的侵袭,第四纪冰川灭绝了当时地球上大多数的动植物,这两种能保存至今,实在是不容易。” 说到这里丁教授又笑了:“其实我们国家对珍稀植物的保护不像外界理解的那样很糟糕,某些方面来说还挺给力!比如水杉,从刚发现的时候才几棵,到现在变成普通行道树,板材树,造纸树,以后有人再提这个,你们就可以用水杉给他们怼回去!” 老李哈哈大笑:“老丁你就别说嘴了,这玩意儿还没从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上下来呢,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走过中午,几人开始寻找食物,准备晚饭。 唯唯啧啧称奇说道:“这才第四天,我们这一路走来,野菜都吃了十好几种了吧?” 李君阁说道:“春天的蜀州,那野菜实在不要太多,除了地上的,树上也不少,看,那边就有一种。” 唯唯一眼望去,一株不高的植物上长出了红绿的嫩芽,不由得拍掌叫起来:“椿芽!” 这下把药师叔笑得打跌:“看清楚,树上全是刺,那是刺老包!” 李君阁也笑了:“这玩意儿又叫‘鸟不落’,就是因为它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刺,底下有几片大芽叶包着,所以叫老包,跟椿芽不是一回事。” 取刺老包有窍门,李君阁把两根黄荆棍的棍头用绳子系上,然后伸上树将绳子挂刺老包上,再将棍子并拢转动,绳子车紧后便将刺老包从树上切了下来,不用手摘,以免被刺到。 维维嘻嘻哈哈地将掉一地的刺老包捡起来,扔篾匠叔的背篓里。 经过一片箐竹林时,李君阁又停下来掘了几根笋。 出了竹林,来到山溪边一片草地,猎户叔说道:“今天第一天爬坡,大家都累着了,我们就早点歇吧。” 唯唯将包放下,对李君阁说道:“我们今晚就吃这些个刺老包啊?” 李君阁说道:“这草地上野菜遍地都是,只不过你不认识它罢了,要不唯唯跟我来吧,我们去挖野菜。” 两人在草地上走了一会,李君阁指着地上一丛植物说道:“看,这个就能吃。” 唯唯拨弄了一下叶子:“呀,叶子后面是灰。” 李君阁笑道:“对了,这菜就叫‘灰灰菜’,不过不能小瞧它哟,别看现在是野菜,古时候的人可是当做主要食用蔬菜吃的,有个古名叫‘藜’!其嫩芽部分则叫‘莱’,《诗经》里说过‘南山有台,北山又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韩非子》里又有‘尧王天下也,粝粢之食,藜藿之羹’,意思是尧做天下之王的时候,也只能吃着糙饭,喝野菜汤。” 唯唯说道:“藜是灰灰菜,那藿又是啥?” 李君阁说道:“藿是鹿藿,就是野大豆,古时候穷老百姓就拿这两样当菜吃,所以‘藜藿之辈’也代指穷苦老百姓。” 唯唯眼珠子转了转,坏笑道:“那为啥不吃野豌豆?” 李君阁翻着白眼:“考我是吧?野豌豆那就有另一个名字了,叫‘薇’,诗经里有一首就叫《采薇》,伯夷叔齐老哥俩在商朝灭亡后不食周粟,跑去首阳山吃这个,结果这玩意儿花果期有毒,也不知道伯夷叔齐到底是饿死的还是被毒死的。” 唯唯惊讶道:“哎呀啥都能说出道道来,二皮你可以哟!” 李君阁笑道:“嘿嘿,这方面想难道我,你还差点火候。不过秦以前时候的老百姓是真可怜,现在我们常用的蔬菜,大部分是外来物种,连大白菜都是到了唐宋才用几种芥菜杂交培育出来的。哟你看,这里又有一种野菜。” 地上一株贴地而生的草,叶子摊得很开,像一株摊开叶子的小青笋,被用剪刀将叶子剪出很多三角形的缺口。 李君阁说道:“这也是《诗经》里就出现过的老品种了,叫荠菜,‘谁谓荼苦,其甘如荠’,意思是谁说荼菜苦呀,只要我喜欢,吃起来就像荠菜一样甘甜。说明荠菜很好吃哟!” 唯唯说道:“是吗?那我们多采点!” 李君阁眼珠子直转,说道:“今晚吃腊肉野蒜炒刺老包,笋丁香肠烙大饼,你是东北人,要是你把大饼的活包了,我就给你用荠菜做一道‘百岁羹’,怎么样?!” 唯唯笑道:“好啊!烙大饼我可厉害了!你这百岁羹很难做吧?听着名字就很厉害的样子!” 李君阁得意非常:“那是,这道菜,现在知道这名儿的都少得很,更别说做了!” 采了一大包灰灰菜和荠菜回到营地,李君阁先将各色菜蔬拿到溪边淘洗干净,然后回来,摸出两根香肠和几根箐竹笋一起切成碎丁,取出面粉交给唯唯一起和成面糊炸饼。 自己这边取了一些肥腊肉,切成小丁下油锅炸成油渣,然后将油渣捞起来,倒入刺老包,野蒜末,爆炒后将油渣倒进去翻匀,然后又炒了一份清炒灰灰菜,再将荠菜切碎,就优哉游哉地等唯唯烙饼了。 唯唯忙得满头大汗,对李君阁说道:“咦?你不是要做百岁羹吗?怎么还闲下来了?”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不急不急,等你将饼烙好再做也不迟,这百岁羹啊,要现做现吃,吃的就是一个鲜劲!” 唯唯好不容易才将大饼烙好,兴致勃勃地过来看李君阁做百岁羹。 李君阁提前烧好了一锅水,又调了一碗淀粉水,对唯唯说道:“看好了啊,这百岁羹来得可快!” 说完将荠菜叶子丢进锅里搅了几下,然后加了点盐提味,再将淀粉水倒进去,把一锅汤变成糊糊,滴上一些香油,两手一摊道:“完成!翠绿翠绿的,好不好看?” 这下把唯唯气坏了:“什么‘百岁羹’!你就是想骗我干活!这就是一锅子荠菜糊糊!”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现在才明白,晚了!”说完提起虾笼就跑。 气得唯唯在后边追:“你给我站住!气死我了!什么鬼百岁羹!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李君阁边跑边笑:“别追别追,我去下虾笼,晚上再给你炸点小鱼算赔罪……” 来到一处腐烂的树根下,掘出了一堆蚯蚓扔虾笼里边下到溪水深处,洗干净双手回到营地,大家一起开始吃晚饭。 李教授将大饼卷成一个漏洞状,往饼里加了些腊肉渣炒刺老包,嚼了一口说道:“嗯,这饼不错,唯唯东北烙饼的手艺太棒了!” 李君阁笑道:“东北大饼就百岁羹,绝配!” 唯唯又要抓狂了:“荠菜糊糊!荠菜糊糊荠菜糊糊!” 丁教授哈哈大笑:“刚刚就听你们俩闹腾,皮娃你也是,荠菜糊糊就荠菜糊糊嘛,还整这么个名儿!” 李君阁撞天叫屈:“丁教授,我可真没骗她啊!这就是正宗的‘百岁羹’哟!宋代陶谷的《清异录》中就有记载,‘俗号荠为百岁羹,言至贫亦可具,虽百岁可长享也。’” 说完又道:“不过意思是说荠菜这玩意儿到处都是,就是你穷到没法再穷,也保你一百年都还有荠菜羹可以吃,可不是吃了它可以活一百岁的意思,是唯唯自己弄劈叉了!” 一群人听李君阁还引经据典,都笑得不行了。 吃过饭,见时间差不多了,李君阁来到溪边,将虾笼起了起来。 里边已经有了很多小鱼小虾,大约有一斤左右。 不过山溪里的鱼虾都很小,大的也才小指长。 不过小鱼有小鱼的做法,重新放下虾笼,将鱼虾拎回营地,李君阁另外单围起一个火塘,从原来的火塘里取出一些红红的木炭放进去,盖上一层柴灰,将平底锅悬在上边,锅里铺上指头厚一层干草杆,这才将小鱼小虾在上边均匀地铺了一层。 今晚可不能随便睡觉了,进入原始森林的范围,基本的警惕性必须得有,于是跟猎户叔约好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临睡前,远处山上响起了几声“嗷呜嗷呜”的野物叫唤声。 猎户叔安慰科研三人组道:“这是红毛狗们在集合,准备出猎了,它们怕火,有皮娃跟我照看着,没事,你们放心睡!” 众人都睡了,李君阁端着枪来到火堆旁,添上柴,背向火堆,守护着营地。 由于是科学考察,害怕惊扰了动物不利于观察,这次没将白大它们带出来,就只能靠人来守夜了。 而且守夜必须背着火,因为眼睛从亮处突然移到暗处,会有一个适应过程,在这个过程里看不清东西。 而且野物怕火,不会越过火堆来袭击,因此背着火堆,后背是安全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百岁羹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山驴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山驴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山驴子 入夜渐深,林间开始吹起了风,远处的林子里响起了木叶的沙沙声。 现在还是早春,山林间的虫鸣还没有起来,李君阁凝神静听,也只用杜鹃的啼叫和猫头鹰的咕咕声。 凌晨两点,睡意渐起的李君阁突然警醒,觉得林子中有目光在向宿营地窥探。 李君阁的六识现在非常敏锐,有时候身体会走在脑袋前面,形成一种类似潜意识的感知。 百米外的林子里亮起了两点亮光,那是一对野物的眼睛。 李君阁将小口径步枪的枪口抬起来,瞄准的却不是那双眼睛之间,而是偏向了另一个漆黑的角落,嘴里低声说道:“哥们,别这样。” 接着,李君阁敏锐的耳力就听见了远处杂夹在风声树叶声中的喉间轻喘,从那片黑暗中发出来。 李君阁继续说道:“走吧,不要逼我打开强光手电,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轻喘声还在继续,而且林子里又亮起了一些光点,慢慢移动,充满了诡异。 李君阁单手持枪,说道:“你确定真要玩?”另一只手抓住一个油瓶,往火堆上洒了一些,火焰一下窜起半人高,营地顿时明亮了不少。 远处的轻喘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光点一对接一对地消失,最后林子间又只剩下了风声和树叶声。 火光渐渐重新变弱,李君阁这才重新坐下来,松了一口气,感觉背心都有些潮湿了。 又过了一个钟头,猎户叔出来了,说道:“皮娃你去睡吧,下半夜我来守。” 李君阁说道:“上半夜那边林子里还来了一群东西,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猎户叔看了看黑黢黢的林子,问道:“红毛狗?” 李君阁说道:“应该是。” 猎户叔说道:“那就没事,那玩意儿机灵得很,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不然早就纠缠不清了。” 李君阁笑道:“那行,那我去把虾笼收起来,趁下半夜焙干,这几天的下酒菜就都有了。” 来到溪边收起虾笼,这一笼就比傍晚那一笼多太多了。 还是按照傍晚的弄法将小鱼在干草上焙上,李君阁对猎户叔说道:“那我去休息了。” 猎户叔抱着枪背靠着火堆,摆摆手没再说话。 …… 一夜无事,清早醒来,阳光已经照进了营地。 李君阁从帐篷里钻出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对猎户叔问道:“猎户叔,昨晚挺安静啊!” 猎户叔笑道:“嗯,说了红毛狗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试探一次,不成立刻闪人,这就是它们的做派!” 李君阁将焙好的小鱼收集到了一起,洒上一些红油,香油,芝麻和细盐,足足拌成了两斤多鱼干。 药师叔过来捻起一条放嘴里说道:“香!真香,这玩意儿要是拌到萝卜干里早上下稀饭,或者拌到花生米里晚上下酒,那才爽啊!” 早饭简单,李君阁煮了一大锅稀饭,就着昨天未吃完的饼和小鱼干,一行人吃了个饱,继续出发。 经过昨天野物出现过的那片林子,猎户叔拈起一撮挂在枯枝上的红色兽毛,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看,真是红毛狗,现在它们正脱冬毛呢。” 唯唯将毛接过来,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哎呀,昨晚上有豺来了?还离我们这么近?” 李君阁笑道:“没事,豺群大的才十几头,我们这里六个人呢,它们鬼精鬼精的,才不会来做这费力讨不了好的事情。” 猎户叔说道:“哈哈哈,不但会相安无事,说不定有机会还能合作一把。” 沿着林子继续往上走,李教授和丁教授一路采集植物标本,他们也跟药师叔学到了一招,“上山一把抓,宿营才分家。” 没走多久,李教授发现了一棵好玩的植物,对李君阁说道:“皮娃,阿音喜欢养花草,这个拿回去她肯定喜欢。” 李君阁过去一看,地上长着一棵奇怪的小草,地面上是一个棕色的扁圆球球,有二碗大小,不知道是块根还是块茎,顶上又一个小凹陷,里边牵出一根根细细的藤蔓,藤蔓上都是小荷叶一般的叶子,像一个个绿色的铜钱。 李君阁看得哈哈大笑:“这植物太有趣了!怎么跟一个乌龟背上长草一样?” 李教授笑道:“它的名字就叫‘金钱钓乌龟’,不少人当小盆栽养呢!传说家里摆上它可以聚财。” 药师叔也笑:“什么呀,那名字肯定是你们城里人取的,我们就叫‘山乌龟’,又叫‘金不换’,也是中药,清热拔毒,消肿治疟疾。” 李君阁笑道:“管它的,给阿音弄回去养着玩!” 蹲下身将山乌龟挖出来,药师叔还交代:“这玩意儿爬藤很厉害,跟丝瓜有一拼,要养得好看需要常修剪才行。” 出了林子,眼前是一个陡峭的大坡,坡上都是大石头,上面盖上地衣,底下包着苔藓,将石头变成了青黑色,石缝间都是细青草,没有什么灌木,看样子是很多很多年前垮塌的一片山崖。 这段路攀爬起来有点困难,大家又开始手脚并用,猎户叔还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这样的地形一是容易崴脚,二是脚容易滑进石缝拔不出来,需要非常小心。 这边区域相当大,众人攀爬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一半。 突然前面一处高岩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像一只狐狸,拖着一个大红尾巴,但是头宽嘴短耳朵圆,腮帮子鼓鼓的,眉间有一道棱,看着还挺精神。 “豺!”唯唯喊了出来,她手脚麻利,抬起相机就开始咔嚓咔嚓。 猎户叔让众人停下,然后将枪取下来,拿在手上,李君阁也同样如此。 猎户叔打手势让众人后退,众人都退回了一块大石头后边。 猎户叔将枪口朝下,对众人说道:“没事,一会儿它们就会走,等一等吧。” 李君阁跟科研三人组解释道:“跑山人不会和这些野物做无谓的争斗,就跟遇到蛇一样,大家相安无事和平相处就行。” 说完砸了砸嘴巴:“除非想吃肉的时候。” 听得科研三人组一起翻白眼。 猎户叔笑道:“我们怎么也不会打豺,这玩意儿肉不好吃,皮子也粗,不过抓黄皮子,獾子,訇子都是一把好手,相当于变相地保护了村子里的禽类,只要它们不是过分地逼近村子,我们不会惹它的。” 接着又说道:“刚刚那个是豺王,估计豺群在前边打到猎物了,皮娃你看见头豺胸脯上的血没?” 李君阁点头道:“看这架势是了,这样的地形都有啥野物啊?” 猎户叔道:“那多了去了,盘羊,麂子,獐子都可能,野猪倒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大家等了半个多小时,猎户叔才带着大家继续前进,走到刚刚那个位置的时候,豺王再没有出现。 猎户叔笑道:“看样子是走了,走,今天肯定有肉吃了!” 果然,走到刚刚头豺出现的位置,就能看到一片乱石斜坡,斜坡下的一块大石头旁边,倒毙着一头古怪的有蹄动物。 之所以说它古怪,是因为这动物好像是驴子,山羊,牛,马的综合体。 身子较短,四肢粗壮,尾巴间上拖着一绺长毛,这些地方像驴。 脑袋像牛,却长着一对长长的驴耳朵,以及一对黑色的尖短羊角。 从角的根部到颈背有一溜长达十几厘米的灰白色鬃毛,顺着脖颈披下来,甚为明显,这点又像马。 身上跟尾巴上的毛是黑色,四肢的毛上边是赤褐色,向下转为黄褐色。 李君阁抠着脑门:“猎户叔这是啥啊?我都没见过。” 猎户叔说道:“这是山驴子。” 唯唯将手机打开查了一下说道:“它学名叫鬣羚。” 李君阁眼都直了:“伟大导师?” 这下把周围人全雷翻了。 唯唯翻着白眼将手机递过去:“自己看!” 李君阁结过一看:“哈哈哈,原来是有鬃毛的羚羊啊!哎呀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呢!” 猎户叔翻检了一下这头鬣羚,说道:“腔子都掏空了,这头山驴子没死前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呢!” 说完指着屁股对唯唯说道:“唯唯你看,就是从这里下的嘴,拖出内脏弄死后,沿着伤口撕开掏出内脏吃掉。这手法就是刚刚那头豺王带着豺群干的。差不多是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放翻的。” 李君阁抽出插子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两天有肉吃了!对了我们把它解了吃肉你们不会反对吧?” 李教授连连摇头:“不反对不反对,反正都死了,这玩意儿味道怎么样?” 猎户叔砸着嘴说道:“跟小牛肉差不多!哈哈哈,我就说有可能会跟豺合作一把嘛!说的就是这事!” 唯唯捂着嘴笑道:“猎户叔是给我们脸上贴金!这哪里是合作啊!明明是捡人家吃剩的!” 李君阁说道:“谁说的!我们可真是合作!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说完将背包放下,开始和猎户叔一起剥皮。 猎户叔边剥还边说道:“好皮子啊,山驴子的皮子算是野物里头很好的了,硬实!现在山驴子这么少,原因就是肉多皮好,给打得都快没有了。” 将皮子解下来捆成一捆,两人又开始解肉。 李君阁沿着山驴子背脊取下一条瘦肉,又解下山驴子一条后腿,把肉剔了下来,将药师叔背篓里边的草药都腾到两位教授的背篓里,将山驴子后腿肉和背柳肉都装了进去。 猎户叔将剩下的山驴子解成了几块,又从几条腿上剔下肉条四处扔开,站起身来将插子擦干净,说道:“完事!哈哈哈今天晚得早点歇息,大家吃顿好肉!” 唯唯惊讶道:“整么扔得到处都是!这些都不要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山驴子 第三百二十章 小猕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章 小猕猴 第三百二十章小猕猴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我们说的合作了,山驴子皮硬,红毛狗扒拉起来很难,这头山驴子丢这里就浪费了。” 猎户叔也笑道:“我们将皮子解开带走,另外只带走一小部分肉,剩下的这大部分都够刚刚那群豺再吃两天了,这才能称得上合作嘛!” 药师叔也抖了一下背篓:“这里面也有小三十斤!足够我们这几天打牙祭了!” 唯唯叹服道:“你们跑山人的规矩真的很好!” 两位教授也是点头称赞,大家继续出发。 李君阁边走边问唯唯:“唯唯,想不想吃饺子?” 唯唯笑得见眉不见眼:“哎呀,这半山上还能吃到饺子?!” 李君阁笑道:“荠菜野葱多的是,现在有了背柳嫩肉,吃饺子还是事儿?不过这个得你来,要是我们弄,那就只能吃荠菜肉丸子了。” 唯唯一挥手:“那就我来!这个我也拿手!饺子可是有时间没吃了。” 今天扎营可早,李君阁翻出面粉交给唯唯和面,然后去灌木林子里挑了一根青冈柴,给唯唯刮成棒子,用毛巾包着沙子打磨光滑后洗干净,将锅子底部也洗净翻过来交给唯唯,就算是擀面杖加案板了。 然后到溪边将药师叔沿路采来的荠菜,野葱,以及山驴子肉洗净带回来。 先将山驴子肉在水里泡洗,挤去血水,再将背柳肉切成肉末,加入一些肥腊肉和切碎的荠菜野葱拌在一起。 再切了些夜寒苏的姜根末进去,淋上香油,加了一些盐,这馅料就算是拌好了。 取来几张良姜叶子,洒上面粉给唯唯当饺子盘,自己准备开始烧山驴子肉。 取了一份腿肉切成小块,加入开水中去血沫后捞出。 锅里放油,将豆瓣爆炒,加了一小袋烧肉香料进去,炒香后加酱油,炒几下后加水。 然后把夜寒舒,野葱把,花椒加进去,倒肉倒料酒,盖上盖子开焖。 那边唯唯开始包饺子。 李君阁又开始处理剩下的山驴子肉,如果不处理,即使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也过不了两天时间。 升起一堆柴火,烧完后熄灭明火,塘中留下还冒着红光的木炭。 由于自己背着腊肉,因此咸肉李君阁不想再做了,直接将腿肉改成细长条,做了个架子挂在火塘上方烤制起来。 然后取了些良姜叶子将架子覆盖上,用来保温,形成一个大烘炉。 所有事情做完,李君阁也加入到众人的行列中,大家一起包饺子。 没过一会,药师叔从竹林里带出来几个大春笋。 山里春笋多的是,用不着抠搜,李君阁将笋剥开,稍老一点的底部都直接弃之不用,只用上面最鲜嫩的部位,切块丢开水锅里煮制去除涩味。 煮了几分钟,将春笋取出来,全部加到红烧山驴子肉里边去。 然后将稍老的一部分春笋切丝,同样在开水里去涩后,拌上红油香油盐,做了一道凉拌春笋丝。 然后又烧起了一大锅水,开始下饺子。 饺子很多,不过就唯唯一个人的能看,其余的大的大小的小。 李君阁看得直摇头:“我们蜀州人包饺子的手艺我简直服气了,一锅下下去,还要分几次捞上来,不然有的破皮了,有的还没熟……” 药师叔跟猎户叔又开始整四言八句打趣,药师叔说道:“心心大,皮子薄,必定出自李君阁。” 猎户叔笑道:“你还好意思笑别个,你包的皮子厚,心心小,整得像个赖格宝,一个饺子二两重,丢到锅头吐草草……” 李君阁笑道:“大哥不要说二哥,药师猎户差不多,吃过晓得是饺子,不吃以为面坨坨……” 把科研三人组弄得都要笑岔气了。 大大小小每人分了一大碗,李君阁特意给唯唯弄了点醋,唯唯夹起一个蘸了,送进嘴里,眼睛都眯缝了:“哎呀热乎乎的饺子,好吃真好吃!” 药师叔也吃了一个:“三月三,荠菜赛金丹,真不是吹的哟!比起荠菜丸子来又是另一种口味!维维好手艺!” 这时春笋烧山驴子肉也好了,李君阁将锅子端过来,又抖出一盖子红油拌干焙小鱼,加上凉拌笋丝,勾得众人筷子此起彼落。 猎户叔摸出酒来叹气道:“带着皮娃进山,没哪回酒是带够了的,这要是不喝点,实在对不起这几样菜啊!” 李教授哈哈大笑:“就是就是,一天一杯没法过瘾,浪费了一桌子,啊不,一地的好菜啊!” 丁教授夹起一块春笋说道:“上次看了个美食节目,说是笋越鲜越好吃,今天这顿,可是我吃过最鲜的了。这山驴子肉也真像牛肉呢!明明知道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怎么就管不住筷子管不住嘴呢?” 猎户叔摇头道:“往前数三四十年,这蜀山里头的大蹄子不要太多,最大的山牛能长到上千斤重,每年春天几十头一起下山吃草,夏天又往山上走,现在,多少年没见过了成群的了,偶尔有一两只独牛看得到……” 唯唯非常感兴趣,问道:“山牛是啥?野牦牛吗?” 李君阁说道:“就是羚牛,跟牦牛不一样,下巴底下长着羊胡子。” 猎户叔道:“要是你们感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这玩意儿喜欢舔盐巴,明天的路上不远就有一处,咦?对了,我们不是有红外摄影机吗?我们可以在那盐碱地两头都安一个啊!” 唯唯说道:“你们这里还有这个?这又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猎户叔摇头道:“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呢,好几年没见着了,山里几处盐滩,我都从来没有告诉过外人,就是怕有人来祸祸它们。” 唯唯说道:“那行,那我们明天就去安装摄像机!要是能拍到它们,又是一个重大发现!” 今天晚上不用守夜了,按照猎户叔的说法,方圆一二十里范围内只会有一群红毛狗,而且它们所在的地方,一般不会有别的猛兽。上午遇到那一群,这两天吃那山驴子都够了,不会再来骚扰他们,今晚可以放心睡个好觉。 李君阁将剩下的饺子烙成锅贴饺子,大家才钻进帐篷里睡觉。 天刚蒙蒙亮,就听到外面“咣当”一声大响,接着就是叽叽啊啊几声惊叫,然后就是一阵小动物的奔跑之声,接着又是架子倒塌声,乱成一片。 李君阁一下子就惊醒了,拎着枪就钻了出来。 就见几个身影已经跑到了林子边上,蹭蹭几下就上了树。 唯唯他们也被惊醒了,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猎户叔一拍脑门:“猴子!我怎么把它们忘了!” 却见树上几只猴子冲这边又示威似的叽叽啊啊了几声,这才荡树攀藤地去了。 李君阁突然反应过来:“哎哟我的锅贴饺子!” 过去一看,饺子还在锅里,不过药师叔烤在火塘边的几个土豆跟红薯不见了踪影,然后烤肉架子也倒了。 其它东西倒是还没有损失。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群傻猴,做贼都不大会。” 猎户叔笑道:“不会?玉米南瓜成熟的时候你再看看它们会不会!山里的人家,能被它们偷得哭!” 反正都醒了,大家干脆也不睡了,起来收拾东西。 李君阁先将昨晚烤制的肉干收起来扎成一捆,然后开始准备做早饭。 刚将被猴子翻倒的锅子翻开,李君阁吓了一大跳:“唉妈呀!这里头咋还扣着一个!” 一口大锅子底下,居然扣着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君阁,李君阁一停下,立马跑过来,抓着李君阁的裤腿不松手了。 一群人赶过来啧啧称奇,唯唯最好奇:“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咋还有一只小猴子呢?” 猎户叔说道:“嗯,山里的猴子冬月发情,春天下崽,算算也差不多了。这只肯定是母猴身上掉下来的,看样子才生下来不久啊!” 李君阁看着远处的树林,猴群早没影子了。 猎户叔摇着头:“这小猴子,活不成了。” 唯唯着急地问道:“怎么就活不成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没奶啊!怎么活?这小猴子还没断奶呢!” 唯唯看着皱皱巴巴胆怯地抓着李君阁裤腿的小猴子,都要哭了。 李君阁赶紧将小猴从裤腿上拿起来,找了块干毛巾包住,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丢在这里,只能便宜那群红毛狗了。我待会用乌金米熬点米汤,看看它能吃不。” 药师叔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小娃子缺奶的时候,喂米汤也能养大。先试试吧。” 李君阁将小猴子交给唯唯照顾,开始做早饭。 早饭简单,就是大米加乌金米熬了一锅粥,热了热锅贴饺子,就这小鱼笋丝对付了一顿。 李君阁倒没先慌着吃饭,先去找了一根细竹管,取中间一段,一头削平,一头做成**状,打磨光滑,舀了一碗米汤,趁人不注意兑了点空间灵泉水进去,待温度合适后,从唯唯那里将小猴子接过来。 将竹管像**的一面插进米汤里,一直插到底,然后用食指堵住上面的洞提起来,竹管里面就留下了一段米汤。 将竹管放入小猴子的嘴里,松一下食指又堵住,再松一下再堵住,米汤就一点一点流进小猴子的嘴里。 小猴子尝到了米汤的味道,开始贪婪地吮吸起来。 第三百二十章 小猕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它的名字叫啥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它的名字叫啥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它的名字叫啥好 见到小猴子开口津津有味地吃上了米汤,众人悬着的心松了一大半。猎户叔笑道:“看样子能成,就是皮娃这下要又要当爹又要当妈了。” 李君阁又喂了几管米汤后,小猴子眼皮开始一耷一耷,最后居然打了个饱嗝,一翻身,睡了! 李君阁将竹管洗净放入背包里,唯唯笑呵呵地看着小猴子:“二皮,你可真有办法!” 李君阁却抠着脑门:“这玩意儿一天需要喂几次啊?动物学家!赶紧求助你的同学老师!” 唯唯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对呀!”赶紧拍了小猴子的几张照片发微信求助。 没一会微信里就热闹起来了。 “哎哟,这是初生的小猕猴啊!” “对呀,猕猴,最多才一周,完了完了,唯唯你赶紧找个小奶瓶,不行你们李家沟没有那样的奶瓶,要不我给你寄一个?” “唯唯前几天不是还说在山上吗?还没下来吧?这是在山上捡的?这是喜当妈的节奏啊!” “大家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拯救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两个方向,首先是食物,然后是饲喂方式……” “什么你们已经解决了?有米汤,那就太好了!” “怎么饲喂?用勺子?树叶?什么?用竹管?竹管不行吧,会刺伤小猴子嘴巴的……” “哎呀谁这么聪明?竹管还能这样用?简直是超级奶爸啊!” “那就简单了,唯唯你注意下看小猴子啥时候醒,一般初生的婴儿醒一次喂一次就行,它吃饱了自己会停下来的……” “记得随时发微信啊!真希望它能活下来,唉,活下来估计也过不了野生生活了,可怜的小东西哟……” “你们先用竹管对付着啊,我马上从学校给你寄小奶瓶和小奶嘴……” “不用,蛮州的宠物店里应该就能找到。” …… 问清了饲喂次数,李君阁拿出一个保温杯子将米汤装起来贴身放着,背上背包后锁紧背包胸扣,将冲锋衣领口拉开一些,就在胸前形成一个口袋,正好将小猴子放到里面,既温暖又方便。 就是一路被维维嘲笑得不行,说他差个大尾巴就是袋鼠了…… 然后大家继续向山里进发。 猎户叔带着众人离开山麓,向一处山谷走去。 这里的地貌越走越奇特,感觉这山谷不是冲刷形成的,而是地面撕裂形成的一条裂缝,只不过年深日久,裂缝被风化侵蚀,之后长上了灌木青草。 再往里面走,灌木也消失了,青草也越来越少,成了一片红土地。 红土地的中间有一个浅水坑,水坑周围被踩得乱起八糟。 李君阁一看笑了:“哈,这是牛滚凼吗?” 牛滚凼就是乡下常见的那种不大的水坑,夏天水牛喜欢在里面泡澡打滚,有的还不浅,也是娃子们在外头玩耍的时候家长们最担心的几处地方之一。 猎户叔指着谷边陡坡上几块被掀翻的草皮,对唯唯说道:“看,那里就是野物们干的,它们喜欢拿角跟蹄子刨开草皮,舔底下的土。” 说完摇头:“这也是山牛,盘羊一类野物的弱点,只要布出一个盐场,它们就会过来自投罗网,猎户只要守在那里,等着肉上门就行了。因此别看山牛大,其实很容易猎到,这也是它们快要见不到的原因。” 唯唯从李君阁包里翻出两个摄像机,说道:“以这水塘为中心,在山谷两侧一边安一个,哈哈哈,看水塘边上的蹄印,应该是大型偶蹄动物经过的痕迹,说不定就有羚牛呀!” 猎户叔点头道:“嗯,看那些个蹄印,是一个小群,三大两小,应该能拍得到。” 在两块大石上安好摄像机,一行人又从山谷中退出来。 继续沿着山麓向上,林子越走越深,来到了一片香樟林子里边。 地上的香樟叶厚厚一层,李教授踩着香樟叶子,摇头叹气道:“真可惜啊,这些都是可以换钱的。” 李君阁问道:“李教授,怎么换钱啊?” 李教授说道:“这香樟全身都是宝啊,可以蒸出香樟油来,应用广泛,医药,冶金,化工,香料,食品,军工都用得上,对了,蛮州上游的宜州就是我国最大的香樟基地,香樟油产量占了全国百分之七十,占全世界产量三分之一呢!” 李君阁讶异道:“这么厉害,香樟油里边都有啥成分啊?” 李教授说道:“樟脑啊!樟脑丸你总听说过吧?” 李君阁撇了撇嘴:“樟脑丸啊?放衣柜里那种?那也不值多少钱吧?” 李教授笑道:“你说的那是石油提取物,叫萘,现在衣柜里所谓的樟脑丸,其实是萘丸。天然的樟脑丸,必须从老香樟树的树干和树根里提取,采用蒸酒的方式就行,蒸出的樟脑油经过提纯,里会凝结出樟脑晶体,那才是真正的樟脑丸。” 丁教授说道:“这产业曾经是台湾垄断全世界,日本占领台湾期间,将台湾的老樟树挖掘殆尽,当时台湾的樟脑产量全世界第一,不过也就持续了短短十几年,台湾的樟树就没剩几棵了。” 李君阁也摇头:“人就是这样,欲壑难填,更何况还是仰人鼻息的时候……不过听您这么一说,倒是可以自己做点放衣柜里,这天然的东西,比石油提取物好得多吧?” 李教授哈哈大笑:“你也不嫌麻烦!” 药师叔笑道:“他呀!为了麻糖可以三天不睡觉,为了黄粑也可以三天不睡觉,为了樟脑,再来个三天不睡也正常!” 李君阁美滋滋地笑道:“你还别说,等下山,又该做一样插秧之前的美食了,到时候也是大工程!” 今天休息的地方在一片竹林,歇息下来,李君阁跟猎户叔就去找鼠路,找鸡堂。 山驴子肉干能不动就不动,接下来几天上到针叶林带,食物可就少了,还想像山下那么滋润不大可能。 在竹林中将竹鼠套子安上,两人去林子边小竹林外找鸡堂。 有枪在手,野鸡套子都不用安了,一人守一个角,叶哨轮着吹,就像有一只野鸡在堂外来回挑衅。 不一会居然从鸡堂两边分别来了一群野鸡,两只公鸡都不顾观察周围情况,自己就先斗起来了。 一声枪响,一只公野鸡倒在地上,剩下的那只公鸡溜草窝子里去了。 两群母鸡也合成一群,乌泱泱跟着公鸡跑了。 这就是二三月份跑山匠“打公不大母”的规矩,这时节别说七八只母鸡了,就算再多一倍,一只大公鸡都伺候得过来。 李君阁将弹壳捡起来,这玩意儿管理得可严,阿音要检查的。 胸口突然一阵异动,李君阁这才想起来,那里还挂着一个小东西呢! 赶紧拿米汤安慰一下,抠着脑门对猎户叔说道:“把它给忘了,刚刚那一枪估计吓了个半死!” 猎户叔撇嘴道:“我还是喜欢狗,这玩意儿拉屎拉尿怪骚气!” 李君阁笑道:“调教好了应该没事吧?让它走远点拉,这东西怎么也该比白大它们聪明!” 过去将野鸡捡起来,李君阁对猎户叔说道:“这枪还是挺好用的嘛,精度真高,指哪打哪,就是动静比弩大了些。” 猎户叔很郁闷,说道:“被你抢先了!我这都还没有开过张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要不明天你打松鼠?” 猎户叔翻着白眼:“那玩意儿我用石子加弹弓都打得到!还用得着使枪?!走走走,再陪我晃晃,看看有兔子不!” 两人沿着竹林外圈转了一阵,还是没见着兔子,獐子倒是见到了一只,不过猎户叔又舍不得打了。 又转了个多小时,也就遇到几只野鸡,猎户叔都懒得开枪,说道:“算了,差不多也该做饭了,回去收套子去。” 回到竹林,两人开始沿着鼠路收套子。 二十多个钢丝套子,还真有两个开张了,一个给拉到了灌木丛里,一个给拉到了洞子里。 猎户叔将竹鼠拉出来,摸出插子来在竹鼠脖子后面各来了一下,俩只竹鼠立刻送了命。 李君阁将他们后腿绑在一处,挂在枪杆上,两人优哉游哉地回到了营地。 回到营地见唯唯俩手直抓挠,李君阁连忙问:“哎哟唯唯你这是怎么了?” 唯唯说道:“啊啊痒死我了!我跟药师叔去找脚板苕,结果找到几根山药,山药浆弄手上了。洗过了都不行!” 李君阁赶紧将背包放下,翻出一瓶醋来说道:“赶紧抹点醋,然后去火上烤一下就没事了!” 药师叔已经将火生了起来,说道:“丫头快过来烤烤火,烤过就能好,没事的,这是老偏方了!” 烤了一会,见唯唯总算没事了。李君阁才说道:“芋头浆子,山药浆子,脚板苕浆子,我都发怵,你弄这些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唯唯哭丧着脸道:“石头缝里埋那么深!一不小心就弄断了!” 李君阁将小猴子交给她说道:“辛苦辛苦,那你跟小猴子玩吧,我弄饭去!” 唯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对李君阁说道:“我们不能小猴子小猴子地叫吧,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儿?” 李君阁一边烫竹鼠,一边烫野鸡,准备除毛,嘴里说道:“那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唯唯想了一下说道:“要不叫奥利弗吧,《雾都孤儿》主角的名称。” 李君阁撇嘴:“外国名儿,不好!” 猎户叔说道:“我觉得叫孙悟空就不错!” 李君阁继续撇嘴:“悟空那是佛家子弟,我李家沟是儒家,不好!” 药师叔说道:“要不叫猴头?也是中药。” 李君阁说道:“那还不如直接叫猴呢!” 李教授说:“要不叫三皮吧,二皮的弟弟!哈哈哈!” 李君阁说道:“不行不行,哪里有我二皮的风采!看它脸皱的像个核桃似的,丑都丑死……咦,核桃这个名字好像就不错哟!”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它的名字叫啥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星光斗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星光斗鱼 第三百二十二章星光斗鱼 大家一致反对:“不错个屁!核桃太难听了!” 李君阁说道:“这样,把它放地上,大家轮着喊,看它对哪个名字有反应就用哪个!” 唯唯说道:“哈哈哈这个好玩!让它自己选!” 取出毛巾铺在地上,唯唯将小猴子放毛巾上,蹲着喊:“奥利弗?奥利弗快过来,阿姨给你好吃的!” 小猴子歪着脑袋看她,就是不动。 李教授也喊:“三皮?哈哈哈哈……三皮过来?二皮他弟?哎呀你倒是应一声啊!” 接下来猎户叔跟药师叔也试了试孙悟空和猴头,都没戏。 最后李君阁喊道:“核桃,过来!” 小猴子立马来了反应,嗖的一下窜道李君阁跟前,沿着脚腿趴到胸口,钻进衣服揪着里面的抓绒衣不放了。 李君阁赶紧一把抱住:“哎哟乖乖核桃你可小心点,掉开水锅子里就哭瞎了!” 众人都被雷了个倒仰,唯唯骂道:“啊呀这小贱猴子,好好的奥利弗不叫,非要核桃这样的破名字!” 李君阁说道:“这名字哪里破了?满满的李家沟风貌,白大,麻头,大花,核桃,一听就是一窝的!你在李家沟叫奥利弗都容易被欺负!” 唯唯气得都不行了,说道:“对对对,好好好,李家沟风格是吧?我就等着看好了,阿音的孩子你这名字怎么取!” 李君阁贼笑道:“不存在的,你以为有我取名的份?那是四爷爷的活。” 说完挠头:“哎呀我孙子的名字倒是该我取,这个倒是有点伤脑筋呢……” 一群人哈哈大笑,猎户叔拍了李君阁一巴掌:“赶紧弄饭!你这龙门阵扯到几十年后去了!那时候我们几个老的在不在都还两说呢!” 今晚吃得可好,春笋焖竹鼠,山药炖野鸡,素菜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吃过饭天色尚早,李君阁对唯唯说道:“要保住你的小鱼干,就得给叔伯们另找下酒菜,不然你那点鱼干不够吃哟!” 唯唯把一包小鱼干看得比天还重,立刻上道,说道:“又有小吃了?为啥我就不能吃?” 李君阁拿出一个抄网,对唯唯说道:“不是不能吃,是怕你吃不下。走,跟我一起去抓!” 来到竹林外头的灌木林里,李君阁找到一个枯叶堆,将枯叶挑开,里面立刻跳出来好些小蚂蚱。 李君阁赶紧对唯唯招呼道:“快抓快抓!就是它们!” 唯唯抱着核桃直跳脚:“哎呀这是啥啊!这是虫子!” 李君阁蹲下身子猛捡,抓到一个就掐去后腿上的一节丢抄网里,说道:“虫子好吃的多了去了,这是小鬼蚱蜢,又叫小铁匠,一过油香得很。” 唯唯还是不干,说道:“你又骗人!” 猎户叔跟药师叔闲着无事也过来帮忙,猎户叔说道:“这回皮娃可没骗你,这玩意跟别的时候的还不一样,这是躲在枯草叶里经了一冬的小鬼蚱蜢,还没有开牙,所以肚子里没有草味,炸出来吃着不苦,一咬一包肉,比你那小鱼干好吃多了!” 唯唯抓了一只放手上看,小蚱蜢通体灰褐色,身侧各有一道绿色条纹从头后拉到身后,就像一个改过色的小蝗虫,看起来还挺好看。 将蚂蚱交给药师叔,紧抱着核桃,维维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这玩意我可不吃!坚决不吃!我还是吃小鱼干好了!” 林子里都是柞树,麻栎,青冈一类灌木,高的也就六七米,药师叔抓了一会蚱蜢,一抬头发现一个东西,立马笑得见眉不见眼:“哈哈哈!皮娃,猎户!别光顾着地上,头上原来还有一样好东西呢!” 猎户叔一抬头:“哎哟!今天那野鸡白瞎了!” 唯唯抬头一看:“哟!药师叔你取名取准了!真有猴头!” 李君阁也抬头,就见一棵柞树枯干的树枝上朽了一个树洞,树洞里长出了一个浅黄白色大圆球,有三个拳头大小,上面长满了毛绒状肉刺,正是一枚猴头菇。 李君阁鼓掌大笑:“真是好东西啊!” 猎户叔将自己逮的蚂蚱交给药师叔说道:“不行了我要去下几个套子,看看明天上午能不能逮着野鸡。” 药师叔也高兴:“山神爷爷对科学家就是不一样,走走,唯唯我们去把其它几个找出来。” 唯唯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哈?还有?” 药师叔笑道:“这玩意儿有个特点,只要发现了一处,对着它走上百米,一般还能发现,几乎都是成对出的。” 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李君阁,带着唯唯走了不到百米,果然,又在一棵麻栎上发现了两个拳头大小挤在一起的猴头。 这俩不高,唯唯伸手就想去摘。 药师叔赶紧制止:“别别,我们今晚又不吃它,让它继续长着吧,明天再来取。” 李君阁那边已经将蚂蚱收拢到了一起,削了两根黄荆棍儿过来说道:“来,插上标记,就说明猴头有主了,现在这山里应该就我们几个,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这样即使再有跑山匠来看到,也不会摘了。” 唯唯嘻嘻哈哈地将黄荆棍儿插在树下,说道:“是吗?你们这规矩可真好!可问题是,想着树上的这几个猴头菇,今晚上还叫人睡不睡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不正好,你反正睡不着,那就照料核桃呗!” 唯唯将核桃递给李君阁:“不干!猎户叔可是跟我说了,晚上最好不要把核桃带进帐篷里,说核桃撒尿骚气得很!” 李君阁翻着白眼:“所以说啊,你们女生爱动物,都是只爱它萌的那一面,不萌的时候你们就当包袱甩!还不如猴子妈妈呢,知道猴宝宝拉完便便猴子妈妈怎么处理的不?” 唯唯问道:“怎么处理的?” 李君阁故意恶心唯唯,举起核桃的屁股对准自己,伸出舌头慢慢靠近说道:“就像这样……哎呀呸呸呸……” 却是唯唯将李君阁手一推,将核桃的屁股直接按李君阁的脸上了。 唯唯笑得连滚带爬地逃跑,边逃边喊:“我是动物学家你当我真不知道?!哈哈哈哈!可恶的二皮,总算被我收拾了!哈哈哈哈……” 核桃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也咧着嘴叽叽叽地跟着傻乐。 药师叔也笑得不行了:“叫你还当颤翎子不!得瑟岔了吧?哈哈哈哈,还恶心别人,这下遭报应了吧?” 李君阁抱着核桃哭:“核桃乖乖啊,你看这人真是太坏了!以后你要跟人一起过,可要长点心眼啊……” 晚上李君阁怨念深重地在那里炸着鬼蚱蜢,唯唯早躲到帐篷里边去了,里面亮着光,不是在看小说就是玩游戏,不停地爆笑又赶紧捂住嘴巴。 将蚱蜢初炸好,李君阁给阿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捡了个山乌龟,是植物,还捡了个核桃,是动物,然后也钻入帐篷睡觉了。 直接将核桃扔空间大地里让它自己去玩,自己开始一夜的劳作。 现在空间里没啥新事物,鱼,兰花,白茶,几株残留的荔枝和桂圆,还有一片蛮竹林。 不过这也够核桃玩耍了。 李君阁关注的是斗鱼,斗鱼挑选到一定程度后,他发现问题来了。 目前培养出来的一批斗鱼,体色越加鲜艳,火彩幻化成了星光,游动之间犹如一颗颗活生生的各色宝石,拿出去绝对能惊掉一地眼球。 李君阁将这批顶级的斗鱼称为“星光斗鱼”。 可问题是,星光斗鱼似乎丧失了生殖能力。 李君阁反复试验,不管是将多种星光混养,还是一条雄星光配多条雌火彩,又或者多条雌星光配一条雄火彩,都没有再生出小鱼来。 “难道,斗鱼到了星光这一级,就没法再进一步了?选育选去选来,最后把繁殖能力选没了?” 看来星光斗鱼只能通过火彩斗鱼培育,而火彩斗鱼生出的小鱼大部分还是火彩,甚至大部分还会退化,只有极少量的会变异成星光。 这就无解了。 检查了自己的选育成果,李君阁倒是不贪心,能在大半年时间里将普通烧火扁培育成星光斗鱼,已经是极大的成果了。 即使在灵泉的加成下,这实际上也是空间里近三百年的时光。 李君阁很舒心,这是自己辛劳得到的成果,即使有了灵器,他也没有改变本心好逸恶劳,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就是将斗鱼们慢慢带出空间,让李家沟人不知不觉见习惯它们的存在。 低级品的那一些,其实久长居,篾匠叔的鱼缸,家门前池塘周边的溪水里,都已经有了一些,只不过大家都当是普通的小草金鱼,除了娃子们,还真没别的人留意到。 或者,找个高山冷水沟放出来,当做一个新品种发现? 不行不行,这样会给蜀山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核桃开始叽叽叽地拉自己的裤脚,这家伙饿了。 李君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取了一些米汤喂核桃,顺便练习自己的空间控制力。 先将米汤形成一粒水球,然后拉成一个奶瓶状,将奶嘴凑到核桃嘴边。 核桃一看,什么鬼,伸出小爪子一抓,李君阁一下就破功了,米汤洒落一地。 呃,看来在精细控制上,李君阁还是受空间外现实影响太大,这个重力场,到底是空间自带的,还是自己的潜意识形成的,李君阁自己都觉得玄妙,讲不清楚。 算了,再这样下去核桃要生气了,李君阁老老实实取出竹管,开始给核桃喂米汤。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星光斗鱼 第三百二十三章 猴头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三章 猴头菇 第三百二十三章猴头菇 喂饱了核桃都快三点了,李君阁切出空间迷瞪了一会儿,这天就亮了起来。 将核桃从空间里取出来,这小猴子贼精神,看来乌金血米加空间效果,保住一条小命是没问题了。 钻出帐篷,唯唯就过来抽鼻子。 李君阁莫名其妙:“唯唯你干啥?” 唯唯好奇地问道:“没闻到尿骚味啊?” 李君阁都无语了,说道:“别闹,赶紧去洗漱,猎户叔呢?” 唯唯说道:“猎户叔跟药师叔去收套子和猴头去了。李教授跟丁教授去拔笋去了,就你懒!”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别瞎说,弄回来还不是我做?!先去洗漱!” 两人来到溪边蹲下来洗漱,核桃爬到李君阁头顶看水里自己的影子,觉得很好奇。 唯唯洗完站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这山里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哟!那里有个螃蟹!” 李君阁笑道:“三月三,螃蟹爬高山,这山螃蟹也该出来了。山里的螃蟹是身上橙红色的部位比较多,比河里的螃蟹好看。” 说完撇嘴:“不过不怎么有肉,最多丢汤里提提味,没啥用!” 唯唯笑道:“三句话离不开吃!” 李君阁却得意洋洋:“没我你这几天能过得这么滋润?会吃也是能耐,你就看到了螃蟹,身边有个好东西却没发现?” 唯唯吓得一下子跳开:“哎呀你又吓我!不会是蛇吧?” 李君阁手扶脑门:“这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是你脚边那一片草!” 唯唯这才放心,向那片草看去。 岸边的水里长着一大片野草,像一根根绿色的长针从水底穿上来,唯唯揪了一把下来闻了闻,狐疑道:“这草看着净是纤维,也没味道,真能吃?”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发现只要是吃地下根茎的东西,你们城里人就容易抓瞎。” 说完将草拔起来,在水边淘洗干净根部的泥浆,说道:“看!” 唯唯一看就认识了:“嗨!荸荠!” 李君阁笑道:“我们叫‘茈菇儿’,这是野生的‘野茈菇儿’,个头很小,不过味道还是挺不错哦。” 唯唯突然想起一样东西,问道:“你们蜀州的草席是不是就是用这个编的?” 李君阁说道:“哎哟真聪明呢,然而并不是,编草席的用的是灯芯草,那是禾本科,这是莎草科。” 唯唯气得将那一把草在李君阁身上拍了一下,说道:“那你还说聪明!” 李君阁对唯唯说道:“说你聪明是你能想到利用这种草,古代埃及人用来莎草来做纸张,方法类似经纬粘压,纤维可以千年不腐的。” 唯唯又得意了:“是吗?!那我们祖先为啥不用这方法?” 李君阁说道:“因为地域关系吧,气候,颜料,墨水都和埃及不一样,莎草纸遇到水容易变形,需要使用油质颜料,加上埃及干燥的气候,这才能得以保存下来。我们国家是四大文明古国里最晚出现的,古代主要使用水溶性墨汁和颜料,不适合这种草纸。我们的纸出现在汉代,比人家晚了几千年呢,不过胜在材料易得,工艺简单,效果不错,先进了不少是真的。” 两人采了不少野茈菇儿,在溪水边洗净,唯唯丢了一个进嘴里,说道:“哈,虽然小,可比上次那啥雪莲果好吃多了!” 回到营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猎户叔抓到了一只野鸡,正在收拾。 跑山人就是这样,既然有好菜,那就不用急着出发了,先美美地打一顿牙祭再说,大不了晚上弄简单点,时间也能找回来。 李君阁将猴头,春笋切片,又从腊肉上切下一小块瘦肉,也切成薄片。 那头猎户叔将鸡肚皮胸脯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剔下来,抹上盐和花椒码味。 鸡架子,脑袋,脖子这些零碎先炖上了。 李君阁焖了一锅米饭,水加的有些多,中间舀出一些米汤出来作为核桃的食物。 鸡汤炖好,鸡汁收浓后,李君阁将鸡架子上残留的肉都取下来,撕成鸡丝丢回锅里。 再在另一口锅里下猪油,油化之后将鸡油碎粒丢进锅中炸,炸成油渣后捞出,冷却后将油渣丢到唯唯的小鱼罐子里摇匀给她做零嘴。 然后下抄过水的春笋片,再下代替火腿用的瘦腊肉片,翻炒几下后加鸡丝汤,咕嘟起来后将猴头菇片也加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焖。 一边架起锅子,将昨天的蚱蜢重新过油二炸。 二炸过后的蚱蜢味道可就真出来了,酥脆喷香,李君阁再洒上点毛毛细盐拌匀出菜。 那边猴头菇闷得收汁了,李君阁翻了几下锅子,丢了一把长段的野葱,然后下盐,勾水芡粉,这就香得要了命了。 将昨天的剩菜又热了一下,李君阁给每人舀了一大碗米饭,然后淋上一瓢猴头,说道:“来来来开饭了,鸡汁火腿春笋猴头盖浇饭,多吃菜少吃饭,免得待会儿爬山的时候走得肚子痛!” 老李夹起一块猴头菇送嘴里:“哎呀,又鲜又嫩,难怪能跟熊掌,燕窝,鱼翅并称四大名菜啊!” 药师叔说道:“那三样都是荤菜,这猴头号称‘素中荤’,名头可不是白给的!” 老丁说道:“还是皮娃这做法好,全程都是山珍野味,啥调料都没有,唯一调料就是盐,都是本味。原来好菜根本就不需要调味料啊,哈哈哈,光本味就能鲜得把舌头吞下去了!” 老李说道:“这就得感谢药师跟猎户了,没有你们,哪里吃得到这么好吃的美味!” 药师叔摆手道:“我们跑山十次,也不见得能遇到一次猴头,这玩意儿在我们这里很少见,还是你们科学家面子大。这是山神爷爷请客办招待,我们跟着你们沾光啊!” 唯唯就着汤汁刨米饭:“最香的还是这汁!笋跟猴头的组合太绝了,一个香软,一个鲜脆,这在北方可吃不到!北方压根就没鲜笋!” 李君阁见唯唯还在拿眼瞟油炸蚱蜢,说道:“放下偶像包袱,纵情地放飞自我吧!假小子还怕啥?!想吃就吃!” 把唯唯气得够呛:“谁假小子?!说清楚!” 老丁哈哈大笑:“谁说的!唯唯是漂亮大丫头,对了唯唯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唯唯愁眉苦脸:“没有啊丁教授!男友这种生物在山里可比黑颈长尾雉还少见啊……” 老李也给逗乐了:“你看林昭那小子如何?” 唯唯扑哧一声笑了:“他呀?太弱了吧?一根指头就能推倒……” 老李还是挺维护自己弟子的:“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弱?” 李君阁笑道:“别说我觉得昭娃挺好,不行让药师叔给他补补,我再把他拉出来练练,也就壮实了。唯唯你又不是找驴骑,要那么壮干啥?粽粑跟芋头倒是壮,可就他俩那样二不挂五的,还不如养核桃来得省心呢!” 听完这个好几人笑得饭都喷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行人就在大山里穿行,路上也有不少收获。 蜀山蕴藏的奇珍异宝品类惊人,植物又先后发现了紫荆谷,杜鹃山,桫椤林,珙桐林…… 还有不少珍稀的药材,如灵芝,天麻,川芎,川乌,杜仲,牛膝,厚朴…… 动物如琴蛙,石蛙,蝾螈,山鸦,朱雀,噪鹛,猫头鹰,穿山甲,猕猴,灵猫,黄鼬…… 猎户叔沿路指点兽路,在野兽来往的集中地段,让唯唯和李君阁安装上红外摄影机。 这天一行人终于走入了一片松林。 软软的松针踩在地上非常的舒服,不过猎户叔却有些纠结,说道:“今天只能吃存粮了。” 唯唯捡起一个松果,从缝里看进去,什么都没有。 李君阁笑道:“唯唯,这可不是东北的大红松,这些都是马尾松,松子小得很,而且落地的松果是没有松子的,早就爆走了。” 唯唯说道:“那就没有可吃的了?” 猎户叔说道:“这不是原生林子,树太单一了,头上就是松树,脚下就是蕨,实在要抗饿的话,蕨根,蕨芽,松萝,都可以顶一顶,肉的话只有松鼠,要不就是野猪,不过就我们手上这两根烧火棍,遇到野猪,不一定是好事。” 唯唯看着树干粗壮的松林,很多都是几十年的老树了,讶异道:“这竟然是人工林?!” 药师叔说道:“对啊,这还是八几年时候飞播过一次后形成的林子,最先很大的,不过后来逐渐被原生林子挤掉了一些,还剩下这一片了。” 猎户叔说道:“其实松林也是好地方,就是来得不是时候,要是**月间来,呵呵呵,松茸,鸡枞,大脚菇,红蘑,那是多得不要不要的……” 唯唯叹息道:“天府之国啊,真不是白吹的,西北年年飞播,都长不出像样的林子,你们这里,居然还能出现天然林侵蚀人工林的情况……” 猎户叔点头道:“说起这个还真是,药师我们这里好像就播过那一回吧?之前砍得太厉害,几匹大山都砍光了,现在又恢复得像模像样了。” 药师叔眉飞色舞:“我们蜀州的气候地理,那真是老天爷偏心了,当年一说可以搞连产承包责任制后,村子里各家对自家地照料得那叫一个精心,屋基周围水沟两边都不用说了,就连梯田田坎上都拿小锄头刨出一层层的窝窝点豆子,点玉米,当年就家家有存粮,翻年就养鸡养猪吃上肉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猴头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桐花凤和石亢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四章 桐花凤和石亢蛙 第三百二十四章桐花凤和石亢蛙 李君阁叹气道:“其实这既是优势,也是难处,蜀州的水土气候,家庭式的农业足以解决温饱。但是除了蜀都平原,其余地方山高坡陡,难以实现集约化,规模化,加之出路封闭,运输成本太高,在国家从农业国转化为工业国的今天,要实现小康,走向富裕,却比国内其它地方难太多了。” 丁教授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皮娃,你现在的路子就不错嘛,山不就人,我们就请人来就山,因此李家沟生态旅游必须搞起来,争取就地消化,这是一条正确的路子。” 李教授也说道:“就是就是,我们李家沟现在的势头就很好,尽量提升农产品的附加值,提高单产价值,把运输成本抵消掉还有富余,这条路子也不差!” 李君阁对丁李两位教授拱手笑道:“那就要靠农大的老师们多多支持了,以我跟阿音的能力,带动一乡都举步维艰,差资金,差人才,差技术,反正我是皮娃,可就真涎皮涎脸赖上你们了哟!” 丁李两位哈哈大笑:“还是那句话,顿顿伙食都有上次来那标准,这些都不是事儿!” 行到下午,中途猎户叔发现了两个鸡窝,一个窝里有四五枚野鸡蛋。 李君阁将蛋捡起来拿强光手电打了打,里面还没形成胚胎,于是对猎户叔笑道:“还好有几个蛋,今晚还能做一道蛋炒饭,不然只能吃酱油拌饭了。” 药师叔笑道:“其实猪油酱油拌饭已经不错了,以前跑山都是烤土豆就山泉水,再来把酸菜就算一顿。” 猎户叔摇头道:“看来我们护林队也要添置设备了,现在自己个巡山,跟皮娃一比,总觉得像个叫花似的……” 在松林里搭好帐篷,李君阁刚将饭焖上,唯唯就要拉着他去林子边上逛一圈,看看能拍到什么不。 将上次未吃完的风盐鸡腿拿水泡着去盐分,李君阁跟唯唯一起向林子边上走。 松林边上是一个深谷,下边长着一株巨大的泡桐,树冠顶部高出李君阁他们所在的位置,两人刚好能近距离看到部分树冠。 山谷背风向阳,泡桐已经开始打花骨朵,离盛花期还有些时候,不过已经有少部分耐不住寂寞的紫色花朵开始吐蕊。 一群色彩缤纷艳丽的鸟儿在花间嬉戏。 唯唯对李君阁说道:“赶紧藏好,那鸟怕人!” 两人趴在厚厚的松针上,唯唯轻轻将拍摄神器米口袋摸出来放在身前,换上长焦镜头,开始在泡桐骨朵间搜寻。 那群鸟儿有大有小,嘴巴又细又长,向下弯曲。 稍大的那些前额,头顶、下巴,喉咙的羽毛是辉紫蓝色;背、胸、头侧、颈侧朱红色;耳后和胸侧各有一块紫蓝色斑,在四周朱红色衬托下甚醒目;腰、腹为艳黄色;中央是两根紫蓝色的细长尾羽。 小的颜色稍差,不过也不错,上体橄榄绿色,腰黄色,喉下到胸前是灰绿色,其余下体为绿黄色,尾巴比大的短上一些。 这鸟可比红嘴玉相思鸟漂亮太多了,要是小美见到这个,指不定会欣喜成什么样子。 这鸟很小,还没有桐花大,估摸着就几克重,但是活力很强,在桐花间穿来穿去,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而且它们还常常做出高难的动作,如同蜂鸟一样,能够振动着翅膀倒着身子悬停在半空,将又长又弯的嘴巴探入花朵中吸食蜂蜜,然后又转身飞开,去到另一朵花前。 唯唯的大镜头方向和对焦经常跟不上它们的速度,不一会就被它们累出了一脑门子汗。 李君阁笑道:“看来你对这鸟挺熟悉啊,北方也有?” 唯唯一边咬牙切齿地跟鸟儿们较劲,一边说道:“北方没有,但是我认识,主要是它们的飞行姿态太奇特,你们管这种鸟叫啥?” 李君阁笑道:“我们管它叫桐花凤,这鸟漂亮是漂亮,就是实在太难养了,得育爷爷那样的高手调理才成。主要是要将它从吃花蜜纠到吃粉料,还要让它从怕人纠到不怕人;刚抓到还要扎飞羽,不让它撞笼,一般人做不到。” 唯唯反而吃惊了:“这鸟还能饲养?我一直以为它只吃花蜜呢!” 李君阁说道:“我小时候在苗寨看到有人养过这个。” 唯唯点头道:“它的学名叫蓝喉太阳鸟,又被称为‘东方蜂鸟’,咦,要是我去苗寨找育爷爷取取经,是不是也能弄出一篇蓝喉太阳鸟人工饲育的论文来呢?” 李君阁翻着白眼:“可饶了它们吧,要是有心人学去了,就凭这鸟的漂亮程度,不用多久就该从普通抓成濒危了。” 唯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又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算了,哎呀光线转眼就不行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出来逛一圈就能拍到蓝喉太阳鸟,唯唯回去的一路上都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来到营地,猎户叔说道:“你们跑哪里去了?等你做饭呢!” 李君阁说道:“在崖边上看到一群桐花凤,唯唯就走不动路了,趴在那里拍了好一阵子。” 猎户叔说道:“那玩意儿有啥好拍的?” 唯唯又要抓狂:“猎户叔你又是这样打击人!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到几个镜头!你又给我泼冷水!” 猎户叔抠着脑门嘿嘿笑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这玩意儿在四季豆开花的时候最喜欢往豆子架中间钻,你到时候往四季豆地里一蹲,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唯唯这才立马转嗔为喜:“真的?哈哈哈,它还有这习性?!看来还是得跟你多取经才行啊!” 这几天核桃身体越来越壮实,李君阁试着煮了个蛋黄,加了一些在米汤里,交给唯唯喂它,自己开始炒饭。 这顿就简单了,风鸡腿撕成丝就野葱蛋炒饭,大家胡乱对付了一顿。 李君阁挺不好意思:“李教授,丁教授,明天早饭真就只有土豆稀饭就酸菜了。” 李教授笑道:“天天好吃好喝着,换换肠胃也好,野外工作几十年,就这趟吃得舒坦睡的香啊!” 月亮从松林间升了起来,大家躺在松软的松针里,喝着药师叔煮的麦冬老阴茶聊天。 丁教授端着杯子笑道:“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哈哈哈,真是适逢其境啊!” 李教授说道:“其实今晚的蛋炒饭真不错,这才有了点野外考察的味道,自打出发到现在,天天都整得我感觉在下馆子似的!” 众人都哈哈大笑,猎户叔说道:“没想到这么早就能捡到野鸡蛋,这才二月尾巴上呢!” 唯唯问道:“往年没有这情况吗?” 猎户叔说道:“倒是没有特别留意,不过十几年来,野物下山时间越来越晚,回山的时间倒是越来越提前,现在野鸡生蛋,还有前两天还见着了娃娃鱼,似乎啥都提前了一些。” 丁教授,李教授,唯唯三人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全球气候变暖!” 丁教授一拍大腿:“应该就是这样了,全球性的气候变化,看来对蜀山也产生了影响。” 李教授也说道:“对于夹川这种亚热带气候地区来说,影响还好,甚至可以说物种似乎还更加的繁荣,不过对赤道和两极,影响可就太大了。” 唯唯点头道:“对我国北方其实影响也挺大……” 话音未落,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嘟嘟”几声长鸣。 声音很大,在空旷静谧的松林里,直如牛鸣一般。 李君阁跟猎户叔同时一鼓掌:“好东西!”“好菜!” 唯唯担心道:“这是啥?你们要去猎它吗?声音这么大,会不会很凶啊?你们可要小心些!” 李君阁哈哈大笑:“没事,你们睡你们的,明天上午起来就知道了!” 等几人都睡了,李君阁拿起一个网兜,带上强光手电,跟猎户叔一起向溪边摸去。 半山溪流不宽,水也不深,离雨季还早,溪中只有涓涓细流,大部分的溪石都露在外头。 两人沿着沟边下到溪里,打着手电慢慢搜寻。 不一会,李君阁的手电就照到一只大蛙,比一个拳头还大,起码有三两重,身体是黑棕色,皮肤粗糙,背上有一些小细疣。 大蛙被手电照着,一动不动。 猎户叔轻轻走过去,敏捷地一伸手,将大蛙夹到指间。 李君阁兴高采烈地将大蛙接过来装到网兜里。 沿着溪流向上搜寻,花了一个多小时,这样的大蛙就被抓了十几只。 收获颇丰,两人开始往回走,路上李君阁还嘿嘿直笑:“这玩意儿我是真想养啊,等李教授他们到了苗寨,请他们考察一下山里啥地段合适,拦一段山溪,养它一堆出来,想想都美得慌!” 猎户叔笑道:“拦山溪养?你别把一堆野物招来哟!好肉谁都喜欢,到时候不够过山风铜钱豹吃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们咋尽都这样呢?我养鸡你们说我是喂老鹰,我养这个你们说我喂铜钱豹,还让不让人好了?!” 猎户叔哈哈大笑:“要不是你把麻头金毛招安了,就你那雁场,够那俩鸟祸祸的?我觉得大家说得都挺在理啊!” 李君阁气不过:“别小看我!说不定我哪天就招安几个铜钱豹来看场子你信不?!” 猎户叔更是乐得不行:“你还冒充跑山匠呢!你见过铜钱豹成群的?还几个!” 李君阁一时被猎户叔抓住漏子,想抓狂:“我本来就是跑山匠!论年龄,我跑得比你还早!” 猎户叔在前面摆手:“早有屁用!本事稀松!就能在城里人面前装装内行,还几个铜钱豹!哈哈哈笑死我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桐花凤和石亢蛙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花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花茶 第三百二十五章金花茶 怨念深重的钻进帐篷,李君阁将核桃带进空间里调教。 还是核桃贴心啊,跟一两岁的孩子似的,还会爬到李君阁头上,帮自己找虱子。 下半夜李君阁起来跟猎户叔换防,守到天快亮的时候,去溪边将石蛙处理了,回来熬上了一锅腊肉荸荠石蛙粥。 采来一些蕨菜,只用嫩杆子,撕开烫煮几次,然后拌上盐入味除水。 等到众人起来,饭已经做好了。 李教授就抽鼻子:“嗯,什么味道这么香?” 药师叔说道:“这个可是大补元气的好东西!皮娃这做法也地道,这玩意儿合粥用是最好的药膳。” 唯唯在锅子里搅了一下说道:“咦?你们去哪里弄来的牛蛙?” 药师叔说道:“这是山里的大石蛙,肉味甘咸平,入肺胃肾经。有些小孩子积食,营养不良,虚弱,喝这个粥最好了,既能疗病,又能健脾,还能平补,因此《本草纲目》中提出,石蛙‘治小儿痨瘦、疳疾最良’,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李君阁对科研三人组说道:“听李教授和丁教授说肠胃都不大好,那就常喝点石蛙粥,等五六月再弄点虫茶,在李家沟调理两年,包管就没问题了!” 给大家都盛上一碗粥,李教授喝了一口,又夹起石蛙腿放嘴里一捋,吐出腿骨笑道:“治不治病的先不说,就说这滋味,比鸡肉还鲜嫩啊!” 李君阁笑道:“今天可就是山里最后一顿了,到下午就该到苗寨了,要不两位教授帮我们指点一下水源地,我还真想在苗寨后面建一个蛙场。” 李教授说道:“野生石蛙容易逃跑的,还是在苗寨后面建蛙池,引水养殖比较好,不过这种蛙倒是可以从山里选,还有蛙卵,自然界里的蛙卵绝大部分都存活不下来,可以沿着山溪采卵,送到育蛙池孵化,然后就是养蝌蚪,养虫子,今年第一批蛙出来后,就可以挑选种蛙进行后续繁殖,蛙场就起来了。” 李君阁高兴坏了:“这么简单?” 丁教授说道:“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苗寨后山水质气候太适合养石蛙了,在这里养石蛙,那是事半工倍,现在技术也成熟,关键是黄粉虫的养殖要同步搞起来,成蛙发育期,那叫一个能吃,十天就能吃掉相当于自身体重的虫子。” 李教授说道:“人工养殖石蛙,要保证经济效益,皮娃你们还是得采用集约化养殖模式,蛙池设计,内壁涂料,池内壁光滑度,都有要求,粗糙的水泥池壁会对蛙体造成伤害,还要注意水深,温度,水质,以及防止敌害生物的侵袭。很多养蛙的人不懂这些就开始养,初期损失惨重,血本无归。” 猎户叔说道:“别的都好说!最后一条,呵呵呵,我就说好肉谁都喜欢嘛!” 李君阁美滋滋地笑道:“苗寨里不存在的,下司犬拿来干啥的?看个蛙场轻轻松松!反正山下要修垂钓中心,到时候材料都是现成的,这个事情简直就是零成本,正好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给育爷爷做正好!他可是养野物的大行家!” 吃过饭,大家重新出发,穿过了松林,又横着走了半天,终于来到半山林场。 李教授看着大片的杉树林子直摇头:“这空间也太浪费了!林下这么大的面积,种点什么都好啊!” 李君阁说道:“李教授,以前那是什么情况,种点啥要是运不出去还不是白瞎?” 说完笑道:“不过今年可就不一样了,这苗寨林场林下这一大片,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天麻种植基地!你们觉得怎么样?” 丁教授一听大喜:“刚刚我还想开口来着!我的天这么大一片,哎呀皮娃太感谢了!” 李君阁笑道:“听您说起来,石斛小菇可以让天麻种子发芽率高达百分十八十五,那是神马概念?一粒天麻籽里面就是上万的种子啊,不给您老多准备点地还行?” 丁教授哈哈大笑:“这一带本来就是天麻的道地产地,在这里搞最新的天麻的人工培育方法,简直就是王母园里种蟠桃啊,再适合不过了!” 说完又摇头:“不行不行,光种天麻还是浪费,这次级的空间还是要利用起来,嗯,种点什么好呢?” 李君阁说道:“油茶,白茶也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您觉得这两样如何?对了,天麻要是种起来,这销路也是个问题,药材销售我们完全不熟悉啊!” 丁教授笑道:“我熟悉啊,好些子弟现在都是药厂老总了,药材的药效问题他们拿着也头疼。我们李家沟又是富硒带,又是天麻道地,不看人情光看质量,到时候跟他们提一嘴,肯定闻风而动,这个你放心吧!顺便把你的石斛也搞定了!” 李教授也笑了:“皮娃你放心好了,西南三省的药材有老丁背书的,那都是供不应求的好货色!” 李君阁这下真是喜出望外了,握着丁教授的手连晃:“这就太好了!你看你看,就是得跟科学家多合作啊,我们挠破脑袋的事情,在你们这里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一行人开始继续往苗寨前行。路上经过几棵山茶树。 山茶开花是在十月,山里天气晚些,那也是十一月,已经开过小三个月了。 不过这株山茶脚下的石头有个凹槽,里面竟然有几朵干燥了的花朵。 不知道什么原因,花朵都变成了干花,但是因为花瓣上蜡质的关系,颜色保持得很好,花朵虽然小,明黄的颜色在石缝里边还是格外显眼。 李君阁随手拾起三朵递给科研三人组,说道:“来三位,这几朵花献给你们,感谢你们对李家沟和苗寨的无私支持……” 话还没有说完,丁李两位转身就蹲山茶树底下了。 什么情况?李君阁不明觉厉:“咋……咋的了?” 唯唯也不懂,看着手里边三朵漂亮的小黄花,对李君阁摇摇头,她也没看出啥名堂来。 老丁跟老李却是将山茶树细细研究了一遍,然后老丁取出一个小塑料袋,又拿出一个镊子,将几朵花小心翼翼的夹入塑料袋封好装包里,这才跳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跟老李来了一个双击掌:“!这才是这趟最重大的发现!” 李君阁他们全懵逼了,这不就是一棵山茶吗?山里多得不要不要的好不好? 老丁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山茶,你们回忆一下,你们见过的山茶都是什么颜色?!” 药师叔首先反应过来:“对呀!这山茶不是红的,是黄色!” 老李兴奋得手心都出汗了,摊着手在衣服上擦汗,满面红光:“对呀!所以它压根就不是普通山茶!它叫金花茶!” 老丁懊恼得直跺脚:“来晚了啊!该十一月花期的时候来的。谁知道林场里边还藏着这样的宝贝!” 老李说道:“皮娃赶紧给育爷爷和音爸爸打电话,叫他们过来,问问他们这一片还有那些山茶是黄色的。” 李君阁赶紧给育爷爷音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林场的位置,让他们赶紧过来。 挂上电话,李君阁才问道:“这个?很厉害吗?” 李教授哈哈大笑:“随便来几个名词你就知道它厉不厉害了。‘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东方魔茶’,‘植物界大熊猫’,‘茶族皇后’。” 李君阁翻着白眼:“又是大熊猫!我李家沟动物大熊猫没有,怎么植物大熊猫就扎堆了?!” 丁教授笑得见眉不见眼:“这玩意儿过去只在广西有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亚种!首次发现的全新亚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蜀州金花茶’。” 李教授说道:“知道它的价值不?我们先说观赏,首先它填补了茶科家族没有金黄色花朵的空白。花蕾浑圆,流金溢彩;玉叶琼花,风姿绰约;株型不高,特别适合做成盆景,一米高的,八千起,两米高的,三万起,日本曾经出到三万美元想买我们一株,对不起,不卖!” 丁教授说道:“关键是它的药物价值,金花茶对降血糖、降血压、降血脂、降胆固醇,对糖尿病及其并发症有独特神奇的功效,具有协同平衡调节的作用,能有效的改善糖尿病以及“三高”症状。这一点就精彩了,糖尿病可是至今未被人类攻克的疾病之一啊,关于这个疾病任何一个方向性的发现,对人类都是巨大的贡献。” 李教授说道:“还有就是科研价值了,金花茶具有特殊的色泽遗传基因dna,其繁衍方式很难被复制。因为它的重要性,因此如何攻克生长慢产量低的关键技术,大幅度提高规模化种植金花茶的产量,这是一个全新的研究课题。” 李教授说道:“对对的,还有如何研究出金花茶中的有效组分,如何配伍成药,如何开发成新一代的保健品,都是值得研究的方向。” 这话题一展开就了不得了,丁李两位教授愣是讲得滔滔不绝。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花茶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有一个好苗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有一个好苗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还有一个好苗子 李教授又笑道:“刚刚还在说林下次级空间种啥,现在有了金花茶,其它通通让路!我们今天就不下去了,先将昭娃,宏光叫上来,探明山里有多少植株,种子繁育没法突破,那就最传统的扦插法!怎么都要走上一波!” 李君阁手扶脑门:“要不要这么急?” 丁教授连连点头:“要的要的,我们只是搞科研,东西都是你的,种出来光干花就七八千一斤,头几年的产品我们农大全包,用于研究,你就真的不动心?” 一听这价格李君阁立马变脸:“那必须的!需要啥丁教授你赶紧列单子,我让昭娃跟宏光哥今晚就给你们拉上来!” 不多时育爷爷跟音爸爸也赶来了,一听林场里发现了宝贝,两人都是大喜。 对育爷爷来说,林场就跟自己家堂屋一样,啥地方有啥东西,那是一清二楚。 没一会就在他的带领下,先后发现了近百株金花茶。 每发现一株,丁李两位教授就给茶树系上一个牌牌,编上编号。 搞完这些,丁教授开始给农大领导打电话,开年药研所就有重大发现,金花茶四川亚种出现在李家沟,基地那一摊子事赶紧叫人来接手,自己估计今年是下不了山了。 农大的领导们心里都要美翻了!药研所的头头在电话里就夸上了,你们两个龟儿眼睛当真太毒了!当时咋就一眼看上李家沟的? 同时这也是珍研所的成果,一听还有野生的珙桐林,桫椤林,紫荆林,珍研所的头头也乐得不行,喂!老李不要一次性整这么多好不好?这样会显得我们上届老领导啥都没干似的! 再高兴也不能当饭吃,育爷爷笑呵呵地邀请一行人去家里吃饭。 音爸爸笑道:“你看我们看山茶看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科学家一来就能发现宝贝!我们苗家人得好好款待才行!” 来到苗寨李教授又笑了:“当真好地方啊,在这里搞科研,那是拿着补助修身养性,健康长寿,怎么都值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却见到下头几块大田还没有翻过,于是问育爷爷道:“咦?那几块田是我们家的吧?这眼看清明了,怎么都还没有动过?” 育爷爷说道:“里头不是有你从山下带来的鱼苗吗?等寨子里的田种到四五月份,还要将鱼苗分到各家田里,现在得先养着。” 李君阁手扶脑门:“哎呀这个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们家这几块地没法种了?乌金血米卖得可贵,两千多斤米小十万呢!” 育爷爷挥挥手:“要是寨子里家家都有小十万的进账,各家田里再把鱼育出来,一家六百斤你那品种的稻花鱼,那就快要凑上整数了!加上山珍,黑猪,冒头没问题,这样的寨子,我就想问百里方圆哪家有!那我这个当把寨的,一年颗粒无收都无所谓啊,哈哈哈……” 李君阁这方面比较迟钝,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靠!苗寨里按这么算下来,家家得十万出头! 就算在城市里,家庭年收入达到二十万,那也已经是小康水平了! 李教授笑眯眯的点着头:“皮娃,这就是高价值农业的魅力所在了,几元一斤的米和几十元一斤米,几元一斤的水果,和几百一斤的水果,几元一斤的蛋,和几元一个的蛋,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丁教授笑道:“就凭育爷爷这份为了寨子牺牲个人利益的人性,我们农大找你们合作就没错!老把寨你放心,今年怎么也不会让你颗粒无收,苗寨去年不是刚脱贫嘛?我跟老李就拿着这由头打个报告上去,算是对口支援项目,给你把蛙场建起来,技术和费用我们农大包了,就劳累您养养石蛙,今年不让你收入二十万以上,我老丁这个丁字倒过来写!” 回到屋里,妮妈妈和欧奶奶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大家开始喝酒畅聊。 育爷爷给科研三人组倒上刺梨米酒,端起酒碗来说道:“你看,我们苗家人在山里闭塞久了,眼界不开,一直就坐守在山里受穷。去年自从皮娃溜索建起开始,这金凤凰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啊!都是几辈子候不到的贵客!来来来,这碗我干了,大家随意。只要你们留在寨子里一天,就是我苗家人最珍贵的客人。有什么没尽到心的,只管提,我们包管让你们满意!” 李教授哈哈大笑:“老把寨言重了!这趟考察,我们也是眼界大开啊,没想到我蜀州还藏着这么个世外桃源!接下来一年可还得给你添麻烦,你们搞好农业生产的同时,还要配合我们工作,这些都是额外的负担,这碗该我们敬你才对,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大家一起喝了一阵,育爷爷才笑道:“苗寨下独水溪一路,其实偶尔还有跑山匠走走,真要说起深山老林,还得我苗寨后边那片蜀山,那才是多少年人迹罕至的老林子了。就连我们都不敢过分深入,里头都不知道藏着啥,要是你们能把那里探明白了,那才是天大的本事儿!” 丁教授笑道:“我们可不是专业探险队,要探后面的蜀山,那可是大工程,得多学科各单位联动合作,甚至还要拉上武警军队什么的,短时间内,还是留着吧,不过您老巡山护林的时候,见到啥稀罕的动物植物,倒是可以拍下来,记下方位,供我们研究,对了,您老会用数码相机不?” 唯唯糍粑腊肉吃得开心,这时才有空说话:“育爷爷又不需要专业摄影技术,就是调到自动挡按按快门,简单得很,吃过饭我就教!” 李教授笑道:“那就好,到时候我们就给老把寨申请一个数码相机,算是课题组的器材!” 李君阁也笑道:“育爷爷身体强健,眼神比我们长期看手机的年轻人还好,现在只是把铳头换成了镜头,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丁教授又端起碗敬李教授,说道:“老李,商量个事儿呗?” 李教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老丁你怎么还在酒场上搞窝里斗!有啥事情就说。” 丁教授说道:“昭娃用得实在顺手,你看天麻跟金花茶,既是珍稀植物,又是珍稀药物,正好又要种在一处,要不我们两一起带他呗!” 李教授翻着白眼:“说得这么好听,就是要干活的呗?” 丁教授嘿嘿笑道:“其它学生估计不会愿意来老林子里一呆就是几年,我看林昭这苗子实在不错,值得培养。” 李君阁猛然想起一人,说道:“要是说苗子,我觉得我李家沟还有一位!” 两人一起问:“还有谁?” 李君阁说道:“吴志秋啊!这小子毕业后一直在李家沟搞农技,专业课上是没得说的,就是文化课可能抛荒好几年了,不知道捡不捡得回来。” 李教授跟丁教授也是眼神一亮,丁教授点头道:“别说,皮娃这醒提得好,这小子还真是干研究的料,没事儿都要自己找课题那种,真爱啊!” 李教授也点头:“就是,上次考察我们聊啥他都能接得上话,专业不比昭娃差,实践更是比你我都厉害,哈哈哈,皮娃你回去问问他有意思考研没,就考我们俩的专业!文化课给他半年时间赶紧捡,能捡多少算多少,只要不是太差,呵呵呵,不存在的……” 李君阁听得直翻白眼,听着意思,你们肯定又要搞学术**! 吃过饭,拿着李教授跟丁教授开着的书单和物资清单,李君阁跟唯唯药师叔坐溜索下山。 还是猪儿虫来接,见到李君阁就笑:“咦?还有三个被你们在山里吃了?呀,怎么多了一只猴子?” 李君阁哈哈大笑:“别闹!他们找到宝贝不愿下山了,这是核桃,核桃,给朱叔叔敬个礼!” 核桃在李君阁肩膀上立起来,做模做样地敬了个军礼。 猪儿虫乐得就不行了,连唯唯都惊讶万分:“呀?核桃啥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李君阁得意洋洋:“核桃会的多了!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了。就是你嫌弃我们,我们就没告诉你而已!核桃,对唯唯阿姨做个鬼脸!” 核桃又转身对着唯唯吐舌头。 气得唯唯给了李君阁一下:“就不知道教点好的!” 回到李家沟先把吴志秋叫来,将书单交给他,告诉他有大好事,赶紧找留校的同学打听情况要资料,守在李家沟就能提升学历,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回家跟爸妈和奶奶问了好,李君阁美美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捧着山乌龟,扛着核桃去找阿音。 阿音这几天正在忙村里养鸡的事情,小脚乌骨鸡是李家沟名优品种,今年山下养狮子头大黑猪是没戏了,小脚乌骨鸡可不能放过了啊。 来到村委,就见阿音正拿着电话一家家落实饲养数量,见到李君阁扛着核桃过来就眼神发亮,示意他先坐。 等到电话打完,阿音才对李君阁伸出双手:“快快快,把核桃给我玩玩!” 李君阁将核桃递给她,阿音抱在怀里亲热:“你们这次考察,听说两位教授高兴坏了?” 李君阁笑道:“这都待苗寨不愿意下来了,今晚就得将所需物资让宏光哥跟昭娃带上去!阿音最近村里有啥事情没?”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有一个好苗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回家就好多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回家就好多事 第三百二十七章一回家就好多事 阿音翻开本本一项项地说道:“清明眼看就要到了,乌金血米要开始插秧;,眉州万佳水产公司年哥说要派人过来指导前期准备工作,马上要开始鱼苗繁育了,人家对我们李家沟特种鱼养殖比你都上心;还有兰协白老来电话,说是国内几家兰场都找上他了,询问碧波玉龙和五溪仙黄是否有种苗或者母苗出售;啊,还有小准何苗也找你有事情;嗯我再想想……对了果山师傅说过几天来找你,还有刘爷跟杜姐说过几天也要来,要常住,意思是准备包一栋木楼下来,先定一年……还有一个蜀都的邱老师,留了电话,说是让你回来给他打电话,说是钓鱼的,你一听就知道他是谁……” 李君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多事情?咦,刘爷这是有大好事啊!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拨通,李君阁便道:“刘爷,红花案前要添香哇?” 刘爷哈哈大笑:“格老子的皮娃!添啥子香哟!搞不好就是案桌底下多个瓦罐儿!怕摔怕碰,十八年后人家用!” 李君阁笑道:“刘爷我这就要款还你的金面了,现在而今眼目下,小丫头比小二棒还吃香,总之恭喜恭喜啊!” 刘爷笑道:“老子这辈子服的人不多,都在你李家沟,山下二虎算一个,山上那条老龙算一个,这下要加上蔡药师了!” 李君阁笑道:“那您看哪天趟得出脚,我在码头来给您领顺子?” 刘爷笑道:“担不起担不起,就一趟顺镖的事情,不敢有劳义字社兄弟跨山架海。” 说完又道:“本来都不想操劳内门伙子的,主要是你杜姐说我周围团转都是些描龙画虎的青头皮,说是要讲究啥胎教,我一谙也对,来你们李家沟沾沾文气儿也好。” 李君阁说道:“您这是给我簸箕上撒金粉,脸面又大又亮堂,那我就扫红撂白装不晓得,只在李家沟给你刹马了。到时候三栋木楼,您老随便挑!” 刘爷说道:“承情!不过内门兄弟内门清,该给的花头必须得给!” 李君阁笑道:“哎哟您这是跟我理扯大规矩,不拿我当篱笆桩啊,要这样您也别来了,就继续在夹川舞你的红花大棍,小辈就在李家沟给你摇旗喊威就成!” 刘爷哈哈大笑:“老子居然盘切口都盘不过你了,算你赢!强龙扳不过地头蛇,你说了算!” 李君阁笑道:“本来就没啥花头,要不这样,木楼挺大,您把日常使唤习惯的人也带来,我们就不给你另配服务管理了。你就当在自己家,该添置啥自己添置,这样你们住得也舒心,我们也省了人工开销。住下来后要吃菜就在我地里摘,要吃鸡吃鱼就在我家抓,顺便帮我们看看木楼啥地方还有不合理的,这咨询费跟住宿费就两抵了,成不?” 刘爷叹道:“唉,太周到了,那就依你,我跟你杜姐这周就来!” 挂了电话,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嘿!药师叔简直神了!” 阿音听得一塌糊涂:“你们刚刚在说啥?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就后边的听懂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杜姐怀孕了,要来李家沟养胎,这周就来。刘爷还跟我客气来着,我让他们选一栋楼随便住。” 阿音也惊讶:“杜姐真怀上了?这药师叔可真厉害!” 李君阁笑眯眯的点头:“嗯,是的是的,以后不用担心了……” 阿音还奇怪:“以后担心什么?哎呀你这个坏蛋……” 李君阁哈哈大笑:“别闹别闹继续理思路,蜀都丘老师……哎呀!蜀州钓协主席,把他电话给我,我问问有啥事。” 说完拿起电话又拨过去:“喂?丘老师吗?啊我是夹川县李家沟的李君阁……哈哈哈别客气叫我皮娃就行……你们想来录制一期钓鱼节目?那太好了……嗯,我们跟国家规定有些不一样,我们定的是农历,农历三月到六月禁渔……对的对的,我们觉得这样更科学……是的,所以还有几天……那你们抓紧……欢迎欢迎啊。” 挂完电话,李君阁说道:“芒果台的钓鱼频道要来录制一期钓鱼节目,后天到。” 阿音有些吃味:“不就是拍个节目嘛,跟我说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等你回来?” 李君阁笑道:“去到新钓场钓鱼,没有当地老钓手带路,钓鱼人心里都不会踏实,丘老师他们时间很紧,肯定得等我回来才敢动身。我明天去给他们打几处窝子。” 说完又给兰协白老打电话:“白老您找我?……哈哈哈,要是次次进山都能发现奇兰,奇兰就不精贵了……嗯,嗯,我知道了……白老您看我是这样想的,这两种花都是我兰场的核心竞争力,如果其它兰场要进我兰场的花,可以,同样拿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来换,国家级兰展金奖的,三苗不同品种的换一苗,省级的,六苗不同品种的换一苗,凑不齐品种的,可以拿钱补差价,但至少要有两三样……嗯,是,他们是占大便宜了,不过吃独食总是没好结果的嘛……所以通过这种方法既可以摆脱一些没有实力的小兰场的纠缠,又可以和有实力的大兰场逐渐发展出合作关系。您老觉得怎么样?……诶,好嘞,那我就先挂了,啥时候来李家沟玩啊……” 说完对阿音道:“那我们这就去看看二准他们?问问有啥事?” 阿音说道:“那行!那你等我换身衣服。” 李君阁笑道:“见二准跟苗娃,还用得着换衣服?” 阿音说道:“还不是你给我找的事情!上次二准来跟我说你跟他们提过一嘴,说是拍飞剑也要符合人体工学,这几天都缠着我给他滑滑板呢。” 没一会,阿音换了一身运动服出来,还拎着头盔护膝护肘。 李君阁一看吓着了:“你从半山林场下来都不用戴这些的,怎么的,很危险?” 阿音笑道:“不危险,特别好玩!”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信你才怪,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的东西,肯定很刺激! 两人来到久长居,司星准一看到核桃就兴奋:“过来核桃弟弟,哎呀太好玩了。” 李君哈哈大笑,还有自己给自己降辈的,那你以后得叫我们叔叔阿姨了! 宋杰也在,同来的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 司星准将核桃接过去,这才给李君阁介绍:“这位是苏冠海,李家沟网站的架构师,也是我哥们。在蜀州开着个电脑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视频这一块。” 李君阁赶紧伸手:“哎呀偶像啊!你把我们网站设计得太好了,内容丰富还能操作简单快捷,三岁娃都能上手!” 司星准说道:“你说那个对人家来说是小儿科,看,面前这个才是高科技,轨迹模拟!” 李君阁就见前面一个大集装箱似的平台,平台上面悬空着一个滑板,四个角上都装有液压装置,每个角都可以由电脑控制单独升降,还可以左右做瞬间平移。平台前方有一个大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播放着极品飞车游戏似的公路场景。 李君阁一看笑了:“哈哈哈,你们这是电子游戏吗?” 苏冠海笑道:“还真跟电子游戏差不多,不过比电子游戏更复杂,通过软件从麻头拍摄的飞行视频中计算出飞行轨迹,然后同步到电脑屏幕和液压控制台上,这样演员站在上面表演,其神态动作都跟视频的轨迹吻合,然后再做合成,这样方可做到天衣无缝。” 李君阁想了一下问道:“那需要离心力的时候怎么弄?” 苏冠海笑道:“这套设备,经我们估算,只能解决拍摄中百分之八十六点七的场景,你说的那种带离心力的高速中陡弯,急降,只能通过搭建真实的滑板轨道来解决。” 李君阁摇着头:“这得花多少钱啊?” 司星准说道:“眼球视频前几天出资三千万买下了我那纪录片的版权,现在哥哥不差钱了,我准备都给它砸这部剧里。” 李君阁咋舌道:“不是说纪录片不能拿去挣钱吗?” 司星准梳着核桃的毛说道:“网站拿去也不是挣钱啊,但是人家拿去挣的是眼球!别扯那个了,这玩意你要上去玩玩不?” 李君阁说道:“我先看看啥情况!” 阿音已经站在了滑板台上,对苏冠海竖起大拇指。 苏冠海也竖起大拇指:“好,阿音姐,倒计时三个数,三,二,一,开始!” 就见阿音前面的大屏幕开始出现一片深绿,深绿上面是浅绿的路面。 滑板开始上下左右的动了起来,阿音开始模仿在路上滑滑板那样的动作,娴熟流畅,整个就跟真在滑滑板一样。 不过有两个突降和急转,看得李君阁直揪心,大呼小叫:“哎哟阿音你小心一点!” 苏冠海在电脑上监控着画面,说道:“放心,阿音姐是高手,这点难度对她,毛毛雨了!” 一分钟的镜头过完。苏冠海竖起大拇指喊道:“漂亮!那阿音姐,接下来我们正式开拍,试试上绿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回家就好多事 第三百二十八章 轨迹模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八章 轨迹模拟 第三百二十八章轨迹模拟 阿音头顶上的架子灯光打开,开始调整角度和色彩,这个也是麻头所拍摄视频中的提取 ,再通过软件分析计算得到的,跟拍摄当时光源参数实际情况一致。 然后开始计算灯光轨迹摄影机轨迹,随着素材的路径变换,光线的角度会不断调整,模拟出转弯起伏时的光线变化。 四周绿幕升起,头顶上一个环形导轨上,一架安装在伸缩杆上的摄像机和风扇也降了下来,开始围着阿音周围时旋时停地舞动起来。 不过不管机器在什么位置,镜头始终对准了阿音。 这段视频是麻头飞了两次得到的,路径相同,前后两侧和下方五个角度都有。 阿音将这段镜头在绿幕里边拍了好几次,知道司星准和苏冠海点头表示满意后,阿音才从滑板上跳下来。 拍着手对李君阁笑道:“怎么样,二皮,好玩不?你也去试试?” 李君阁连连摇手说道:“我可不成,不过还真有点高科技的感觉呢!” 苏冠海笑道:“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人家阿凡达那种才是大制作,几乎所有背景都采用三d建模,我们没那个本钱,只好取巧了。” 司星准笑道:“我们这个也不能小看,因为我们的都是真实场景啊,二皮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吃完就能看到初渲的效果了。” 吃过饭,苏冠海带着大家进了久长居一个房间,这里摆着好几台大型的电脑设备,风扇正呼呼地转着。 苏冠海将初渲的视频调出来,对大家说道:“看!就是这效果了。” 视频中的阿音真跟在天上盘旋飞翔一般,脚下是一柄粗糙的飞剑,五段一分钟的镜头剪辑到一起,给人的视觉震撼真跟看国外魔幻大片一般。 尤其是一个大弯的时候,阳光因为角度变化在阿音脸上游走,加上背景的变换,镜头效果不差国外大片。 这是一段贴着悬崖俯冲的视频,李君阁一指崖上麻头掠过的一株山茶,说道:“要是阿音从崖边飞掠而过的时候,能顺手采一朵茶花,这样的细节补充上,那才叫完美!” 司星准一拍巴掌:“好!这样的细节加上,观众对飞剑的真实性更加毋庸置疑!” 苏冠海也笑道:“这样的问题我们干技术的打死也想不到,等我计算下那丛山茶的运动轨迹,增加一个矢量!” 一行人又鼓捣了半天,苏冠海计算好山茶出现的位置,在绿幕上开了个小缝,将一朵绢花交给他说道:“二皮现在我们就玩个意思,这个秒表你拿着,表会由我的电脑控制,你在三十七秒的时候,将绢花从这条缝里插进去。” 说完又对阿音说道:“阿音姐,你前面的液晶屏上会出现一个计时器,第三十二秒的时候我会在大屏上放出一个亮点,那里是茶花最初出现的位置,然后从五秒后,茶花会出现到二皮守着那个洞口,你在三十二秒的时候伸手,自己计算好这五秒内目光的移动方式,等到第三十七秒花出现的时候将花取走,我们看看效果如何。” 阿音点点头,表示秒懂。 又重新拍了几道素材,经过初渲,这效果就出来了。 司星准鼓掌大笑:“这些细节加上!这剧肯定能成!刚刚采花那一下,到时候补一个实景的特写慢镜头接进去,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完美!那就这样了,明天通知有飞剑镜头的演员,全部开始练滑板!” 李君阁叹气道:“拍电视剧真是烧钱啊,这还没开始开机呢,已经花了多少了?” 司星准笑道:“三千万看起来多,不过我接下来几件大事估计也就能花得差不多了。” 李君阁点头道:“第一件肯定就是盘鳌乡古建修缮了吧?那里是重要的拍摄场地,总不能古装剧里还能看到电线电灯吧?” 司星准说道:“那是,除了盘鳌乡古建,还有苗寨蜀山也要搭建一些必要的场景,我还想在悬天崖老鹰嘴下翻身坪那里修一座木楼,作为蜀山派入口,那里戏份也多,这部分开销肯定不小。”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盘鳌乡古建修缮跟翻身坪木楼我来主抓吧,我就是学这个的,找我导师孙老跟大师兄出马,好歹能拿个内部价,不过政府那边的工作,就只能你出面找你嫂子了,这是大好事,顺带完成了一个重量级旅游景点的打造,县里肯定是大力支持的。” 司星准大喜:“哎哟还能请动孙老?那我就要提高要求了,要保住那一圈古建的沧桑感,我要的就是蜀山千年大派的老味道。” 李君阁说道:“修旧如旧嘛,不是事儿。这事情花不了千万吧?还有件大事是啥?” 司星准说道:“还有就是技术上的事情啊,海娃那边也是大开销。” 苏冠海不服:“我这边虽然开销大,但是这项技术成熟后,这可是会下金蛋的鸡啊!我们跟国外数码成像技术差距那么大,现在补上这个短板,好些神话题材就能翻拍搬上大银幕了,效果直追国外大片,以后再接这样的活,不上千万不给做!” 司星准说道:“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这个事情不能让你们白出力,这样,前几天我让律师估了一下,这部剧的收益分配,海娃这边算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二十,二皮你这边算资源入股,也算百分之二十,如何?” 李君阁连连摆手:“用不着用不着,小准你需要啥配合的,说句话就成,我们李家沟尽全力就是。” 司星准笑道:“这剧能不能挣钱还两说呢!不过收益分配就这样定了,如果有收入,我们就这样分配,也不是全给你,李家沟和苗寨怎么分怎么用,你跟阿音两人自家商量,也算是我对乡亲们一份心意。” 李君阁想了一阵说道:“这样,你不是想要在翻身崖修木楼吗,还有盘鳌乡古迹修缮,以及苗寨场景搭建,这些都算是我李家沟和苗寨的事情,在我公司里边也早就列入议程了的,只不过现在配合你拍摄需要提前而已。” “不过现在确实资金有限,只有你先支撑着,等七月荔枝九月米出来之后,我们农开公司手里现金就活泛了,到时候这部分资金我给你补上,总不能光让你辛苦,我们只享受收益不做点贡献不是?” 司星准笑道:“那就太好了!可以给我省出来将近三分之一,我这剧可以打造得更精细了!” 李君阁说道:“我说小准,你也别这样砸锅卖铁往里面搞啊,就算再有信心,你也好歹留点呗,这样就算搞坏了这次,下次也能东山再起啊!” 司星准哈哈大笑直摆手:“这些都是捡来的外财,全糟践光也伤不了我的根本。我这还连我爸妈那边的资源都没动用呢!搞砸了就回红星影视挂职给我爸打工去,以老子现在的资历,谁再敢给我脸色看,老子就让他们知道啥叫真正的红三代加富二代!” 李君阁被噎得直翻白眼,这娃在李家沟乖得就跟一个见猫耗子似的,总让人忘记他纨绔身份,然后一不小心就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丝本质。 于是又把司星准捞过来在他头上一通爆锤,老子为了建设李家沟筚路蓝缕,穷得就差当裤子了,你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混不下去了就只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太气人了! 在这娃面前实在找不到存在感,干脆送阿音回猎户叔家,顺便问问苗娃找自己什么事情。 来到猎户叔家里,白大它们呼啦啦围上来,看着李君阁肩膀上的核桃流口水。 核桃吓坏了,直接爬到了李君阁头顶上,揪着李君阁的头发不下来。 李君阁赶忙制止:“干啥呢都干啥呢?这是你们小弟弟!没事别吓唬它!” 将核桃放在白大背上让它们自己去玩,李君阁对何苗说道:“猎户叔还在山上陪着专家们呢,听说你找我?” 何苗说道:“就是找你有事,大雁开始下蛋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是吗?哈哈哈总算开始有收成了!明天去摸几个尝尝!” 何苗白眼直翻:“总共才十几窝,你可放过它们吧!一个月后多百十来只小雁不好?” 说完又道:“听志秋说家雁九个月就能性熟,一年能下六七窝,要吃鹅蛋,再等两个月,估摸着那三百只青年雁里也有不少能生的。头批下蛋的好些不会孵,这育雏室可得搞起来了。总不能全拿来做盐蛋皮蛋吧?” 李君阁笑道:“哟,雁司令还当上瘾了啊?我家楼上开了一间育雏室,到时候需要啥设备你跟志秋商量,尽管弄来就是。然后你指挥金毛悠着点,别再整天跟练憨包娃子那样溜大雁了。” 何苗笑得见眉不见眼:“那我就带着金毛去巡山!哈哈哈,这下到山里头有事做了!调理大雕,可比鼠场鱼塘雁棚几处转悠好玩多了!” 还没高兴完,就见李君阁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苗娃,马上月初你家地里就要插秧;然后你要陪渔业公司的人来准备种鱼场,学习技术;四月份开始要育鱼苗;这中间头批雁苗也要出来需要你精心调理;然后鼠场那边小竹鼠也开始进入发育下崽的高峰期;这么多事情堆着,还想玩鸟,呵呵呵,你想多了……” 何苗悲愤莫名,跑山匠守着这么灵性的好雕儿不能玩,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 第三百二十八章 轨迹模拟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丘老师和小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丘老师和小格 第三百二十九章丘老师和小格 没有理会伤心的何苗,李君阁出门来招呼核桃回家,却见白大到白八横七竖八地趟了一地。 靠!这帮逗逼又在作啥妖?! 一群狗睡得呼呼的,只有白大听到李君阁出来,勉强睁开眼睛准备起身,结果核桃跑过去在它脖子下面抓挠了几把,这货又舒服地咕噜了几声,然后翻了几下白眼,一脑袋栽地上重新睡过去了。 李君阁一脸不明觉厉地看着核桃,这……这特么又捡了一个妖孽回来?!还会给狗催眠?! 抱着核桃赶紧逃离作案现场,边走还边语重心长地教育核桃:“乖乖核桃啊,那几个逗逼智商虽然没你高,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啊,这守村子还得靠它们呢!要是实在手痒,明天我再给你找六个憨货,那几个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回到家里跟爸妈抱怨了几句,这刚回家就一堆事情,一提到后天钓鱼频道要来拍节目老爸就鬼火三丈:“你一天到晚着点调好不好?!你把人家阿音都忙成啥样了!满村就你一个,不是上山就是下水,见天的游手好闲!马上栽秧子了,这么多人上山,你作为东家不弄一顿猪儿粑?!明天哪里都不准去,给我老实在家里打米浆!” 李君阁欲哭无泪了,清明还有好几天呢!现在打米浆是不是早了点?!我天天忙得要死不活,山上半夜都还在空间种地呢,怎么就成了最游手好闲一个了! 这事儿还只有捏着鼻子打不出喷嚏,只好说道:“上山也不是白上,那是配合人家农大的工作,以后我们李家沟和苗寨,依靠别人的地方多了去了。电视台来拍节目,也是为了给李家沟宣传。从去年到现在,钓鱼经济带了多少收益?起码也是以百万计,真不能小看啊……” 老爸还是想不通:“我们农家户,除了去外头下力,在家里呆着的时候,照顾好鸡猪鸭鱼庄稼菜地那是本分!这人懒地一天地懒人一年……” 李君阁只好讨饶:“好好好,明天我就在家打米,这总成了吧?” 奶奶笑道:“思齐你就别拿乖孙当娃子训了,他做的事情你能看得懂?你说他养花不着调,人家拿花换了几百万,这回更是整出祥瑞来了;你说他捡石头不着调,人家愣是捡得京城省城里来的人都说好,还屁颠屁颠拉京里去;你说他钓鱼不着调,人家跟篾匠搞出来的那鱼竿……” 这下轮到老爸头痛了,站起身说道:“我再去几口鱼塘转转去。” ……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君阁先去打米,猪儿粑外壳跟汤圆差不多,不过不是纯糯米,那样不好夹持,而是糯米和稻米按八比二混合,蒸出来的外皮比汤圆硬朗。 老夹川话说的“娃娃想过年,大人想种田”,说的就是栽秧子这天,有猪儿粑可以吃。 糯米加大肉大糖,早上吃饱下田,干一天活都不带饿的。 不过栽秧子是在清明,离现在还有七八天,现在只需要将米打出来准备好就行,老爸就是见不得李君阁整天到处瞎晃荡而已。 打了一百斤九里香,趁老爸没注意,李君阁溜到猪圈楼上配窝子料。 钓鱼窝子料有干玉米,干麦子,麸皮,豆粕,菜籽饼,小鸡饲料,颗粒饲料等配成,李君阁配了三十来斤,想了想又加了一瓶麝香酒,一些水,配成了有点湿度窝子料。 然后开着船,去匏瓜湖小湖进水口,大小湖交界处的几处鱼道都将窝子打上。 夹川老钓友老李还在大小湖交界处守窝子,李君阁划过去给老李递上一根烟,说道:“老李,马上我李家沟就进入禁渔期了,你们这窝子要废了哟!” 老李看着湖面上此起彼伏的鱼星叹气:“四个月呀,人家承包水库河沟,都恨不得把鱼捞光,你们倒好,还封河不让钓!” 李君阁笑道:“不但要封河,我们还要放鱼苗,等再过几年,呵呵呵,鲤鱼草鱼你们可能都看不上了,清波,军鱼,岩鲤,白甲,可要成为你们的首选了。” 老李笑眯眯地看着湖面:“要真是这样,每年四个月封钓也等得起,当年我在夹川码头下边,十斤的军鱼都钓过,现在,一两斤的都不好见着了。” 李君阁笑道:“劳逸还是要结合,你们几个老钓友我早就想劝了,这瘾也太大了,这几个月就好好养养身体,带老伴儿也来我李家沟玩玩,不能钓鱼,来看看花,玩玩游船,尝尝河鲜九斗碗也是好的嘛。” 老李笑道:“说得有道理,我家那口子天天就是在家里带小孙子,也是时候带她出来走走了。” 李君阁说道:“等我们秧子种完,就要开始休整几条已经探明的旅游线路了,然后村子里几处条件还过得去的人家,我准备动员起来搞接待,到时候你们来还可以住他们家里,三月半看菜花,四月看桃花梨花,五月六月杜鹃花,等六月一过,又可以开竿了!” 老李挺得开心不已:“哟,那我回去给老伴儿弄个相机,以后还可以来乡下陪着我耍!” 李君阁笑道:“等六月一过,垂钓中心就开业了,以后你们也不用大包小包来回扛了,垂钓中心会提供配件,饵料,甚至渔具租赁和寄存业务,钓场周边环境我们也会搞起来,到时候空着手来,拎着鱼回去,比现在还舒坦。” 老李高兴地直夸李君阁想得周到,这时海竿铃铛响了起来,老李一跃而起:“哈哈哈!封钓前的收竿鱼来了!” …… 第二天清晨,一个小妹崽和一个中年帅哥,带着一个摄制组来到了李家沟。 摄影机开着机,旁边还有人拿着手机开直播。 芒果台除了有钓鱼频道,还有钓鱼app,一般在拍摄节目的时候还要开一下直播,相当于是给钓友们看拍摄花絮,效果也非常好。 小妹崽是个小圆脸,长得漂亮,穿着打扮也挺时尚,戴着个粉色棒球帽,后边梳着个蓬松的粗辫子,一边走还一边对着镜头介绍:“刚刚我们游历了盘鳌乡的古代建筑,现在我们来到了李家沟。李家沟人才结束他们的日本之行不久,兰花,电影,钓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现在我们就在李家沟的标志性建筑李家祠堂之前,大家看这就是李家沟门前的石头号鼓,听说都是可以演奏的实用乐器,大家看祠堂门口照壁上还有一首诗,我来看看……朝廷闻方正,田泽录清忠,贤良思君……啊,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一位当地钓友就是这个君字辈,叫李君阁,他在日本用他神奇的钓技惊掉了日本人一地的眼球,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拨通电话:“喂,二皮,我是小格啊,我们都到李家沟了,你在哪里啊?……是吗,我们也在祠堂!赶紧出来!” 没一会李君阁就从祠堂里冒出来,一看到中年帅哥就奔过去了:“哎呀丘老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您的节目我可是一期不落啊……” 中年帅哥也哈哈大笑伸出手跟李君阁握手,说道:“二皮你可以啊!给我们蜀州争了大脸了!篾匠叔黄大师在哪里?这等高人我可是要先见见啊!” 李君阁笑道:“篾匠叔就在村尾,他现在搬新家了,是我们村环境最好的地段,你们这次来也是安排的住在那里,跟他做邻居,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两人说得高兴,气得小格在旁边直翻白眼:“喂!死二皮!这么大一个美女你看不见是怎么的?!” 李君阁这才假装刚看到她:“哟!这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小鱼杀手’小格吗?您的大名我也久仰了!” 小格气得咬牙切齿:“并!不!是!我没这外号!我是钓坛小公主!刚刚那段必须掐掉不能播!” 丘老师哈哈大笑,说道:“这期《人在江湖》有看头了,小格走哪里都被钓友们宠着,怎么一到李家沟就不吃香了呢?” 小格说道:“亏我还事先做了工作,网购了一个你们李家沟的女红包包,费心费力地做好,背着来李家沟就是为了给你们宣传一下,真是气死我了!” 李君阁这才好像刚发现小格背上的女红包包,翻看了一下目瞪口呆:“哎哟喂,你这买家秀我们可以不要不?待会把钱退给你,包包取下来,刚刚这段必须掐掉不能播!” 摄制组的人都要笑喷了,抗摄像机的大哥肩膀都在抖。 小格都要抓狂了,一把将李君阁抓过来捶了几把,这才对着镜头深呼吸了几次,挤出笑脸说道:“各位钓友,这位就是五溪河的承包人李君阁,大家都叫他‘沟主’或者‘二皮’的那位。” 直播间里都快要笑翻了。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小格居然吃瘪了……” “噗小鱼杀手,咦,小格好像每次拍节目是没有钓到什么大鱼哈,大鱼都是老丘钓的……” “收回买家秀……原谅我正在擦手机屏幕,这期直播太有槽点了,哈哈哈哈!等等我去群里叫人去……” 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 丘老师也笑得不行,说道:“你们太逗了,皮娃赶紧带我们去找黄大师吧,咦?那边那些小朋友在干啥?” 李君阁转头一瞧,打谷场一角,王晓松王晓柏李芸秋三个萌娃正一人抱着一个玻璃瓶子,唯唯正在那里跟他们说着什么,满脸都是兴奋。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丘老师和小格 第三百三十章 桃花水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章 桃花水母 第三百三十章桃花水母 小格也一下来了兴趣,说道:“咦,几个小朋友抱着个空瓶子是要去抓鱼吗?我们看看去。” 摄制组到了他们身边,唯唯一看来了一大群人,还带着摄影机,却也顾不得好奇,直接将李君阁拉到身边跺着脚道:“死二皮!你们李家沟还有这个东西!你怎么都没提过?!” 小格从李芸秋手里将玻璃罐子接过去,眼睛都直了:“这……这不是海洋生物吗?” 摄影机镜头下的瓶子里,一群半透明的小生物正在一张一合地游着,姿态悠闲自在,就像一朵朵活着的小花,又像一个个小降落伞。 直播间一下子就炸了。 “水……水母!” “淡水水母!这是真的?” 李君阁说道:“呃,你不是研究鸟类的吗?所以我就没告诉你。对了,各位钓友,这位是来自东北的动物学家,叫唯唯,唯唯,来给大家问个好。” 小格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抬起头喊道:“喂!这是我的台词好不好!你是嘉宾!我才是主持人!” “哈哈哈哈!小格这是要在李家沟丢饭碗的节奏啊……” “哎哟这沟主真好玩呢!” “等等这大妹崽我好像认识,bbc野生动物摄影大奖获得者啊!任唯唯是不是?” “哇!查到了查到了!真是她!这位也是大牛啊……” “等等,听听唯唯怎么说,这李家沟怎么还有水母了?” …… 唯唯还没搞清楚情况:“呃,大家好,我是任唯唯……” 小格将李君阁挤开,捧着罐子道:“唯唯姐,你跟我们广大钓友说说这水母是怎么回事吧?” 唯唯看着镜头还有些不自然,说道:“呃,这是桃花水母,是一种濒临绝迹、古老而珍稀的腔肠动物。最早诞生于约五点五亿年前,是名副其实的‘活化石’,因为它以自己独特的生命形成记录着地球生命的发展历程。所以素有‘水中大熊猫’之称。是仅有的一种淡水生活的小型水母,生活在清洁的江河、湖泊之中,是世界级濒危物种。” 李君阁手扶脑门:“怎么又是大熊猫……” 小格转头道:“你别说话,等等你刚刚为啥要说又……” 唯唯逐渐放松了,说道:“李家沟可是动植物宝库,在我们刚刚结束的考察中,先后发现了珙桐,桫椤,金花茶,这些都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被称为‘植物界的大熊猫’,现在又发现了桃花水母……” 说完又道:“桃花水母的生活史为无性生殖与有性生殖世代交替而成,在它还是螅状体的时候对环境要求极低,但一旦分离成水母后,则对环境和水质要求极高。环境适应时,螅状体便自然分离出水母;环境不利时,螅状体便长期吸附于水下或岩石缝中世代生存下去。这是它应对环境的生存方式。” 小格点头道:“那就是说,只有水体异常清洁的时候,桃花水母才会出现,否则就只能以水螅的形式存在是吧?” 唯唯点头道:“是这样的,哎呀,晓松晓柏还有芸秋,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桃花水母的呀?快告诉阿姨好不好?” 三个萌娃被一堆大人围着,还扛着各种机器,都有点吓着了。 李君阁先每个娃子头上摸了一把,然后对唯唯他们笑道:“这东西在李家沟不稀奇,明代的《归州志》就有记录了,‘桃花鱼出叱溪河,桃花开时始见,有红白二种,花落后即无。’说的就是它了。传说是昭君出塞和亲前回乡,临溪一曲琵琶,落泪入水而化,因此又叫‘桃花泪’。小秋,你告诉几个叔叔阿姨,你们在哪里发现的桃花水母好不好?刚刚唯唯阿姨说了,这可是世界级的濒危动物哟,我们把他们放回去行吗?” 李芸秋讶异道:“二皮叔,以前不都是你带着我们去抓的吗?还告诉我们可以喂它红线虫跟沙虫子,就算不抓,半个月后它们也会自己死掉的呀?” 直播间里一下又笑翻了。 “罪魁祸首原来是沟主!哈哈哈哈,逮了个现行!” “歪,妖妖灵吗?……” “童言无忌啊,哈哈哈哈,沟主这下吃瘪了!” …… 李君阁尴尬极了,挠着头对着镜头说道:“呃,我错了……我原来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珍稀动物,我们李家沟好几个地方都出这玩意儿……呃……反正挺多的……真不觉得珍稀啊…”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呃……小秋,今年桃花泪是在哪里出现的?你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见三个娃子回头蹦蹦跳跳地带路,李君阁才松了一口气,艾玛刚刚太吓人了,怎么这年头什么霉猫儿烂狗屎都成珍稀动物了! 小格这下得意了,跳到李君阁身边低声道:“嘿嘿嘿,二皮你还敢嚣张不?” 李君阁连连摆手:“节目效果节目效果,都是为了收视率!等节目拍完,请你们吃全鱼宴!” 小格这才嚣张地哈哈大笑,对着镜头说道:“钓友们,没想到这次来李家沟还有这样的运气,现在我们就带大家去探访一下这神奇的桃花水母。” 来到五溪河边一处江边的积水潭,积水潭在一片沙滩上,离水边很远贴着沙地长着一圈铁线草,远处还有几株南荻之类的植物。 天气晴朗,一丝风没有,水面就像一块镜子,将天光云影都收纳了进去。 小格被美丽的景色惊呆了:“哇塞!这里真是太漂亮了!” 李君阁对众人说道:“桃花水母不怕人,不过要找起来也挺难,因为它跟水色差不多。要再等一段时间,桃花水母体内变成粉红色,那才明显,现在,只能考验眼力了。” 唯唯点头道:“等到再发育一段时间,桃花水母的生殖腺发育成成熟的粉红色后,才会显得明显。” 几个小家伙每年抓这个都抓成老手了,不一会就发现了桃花水母的踪影,对唯唯喊道:“唯唯阿姨,我们找到了,快来看这里有不少。” 小格带着摄像跑过去,李君阁先将一个瓶子里的水母都放掉,然后打了一瓶水等着。 李芸秋轻轻将小手伸入水中,然后慢慢将掌缘合拢,将一个桃花水母拢在掌心里,放入李君阁手上的瓶子里。 唯唯将晓松晓柏的玻璃罐子也和刚刚抓到那个桃花水母摆在一起,瓶子里的桃花水母通体透明,无头无尾,晶莹透亮,柔软如绸,像一个个透明小伞,身体周边长满了触角,中间长着五个呈桃花瓣一样分布的触角状物体。大的直径两公分,小的直径半厘米,在水中一张一缩上下飘荡,悠然自得,在摄影机镜头下显得漂亮非常。 李君阁找了一个沉积着腐叶的小坑,拿李芸秋手里的小抄网捞了几下,小抄网上出现了一些极小的“跟斗虫”,也就是蚊子的幼虫孑孓。 李君阁将虫子在水潭中淘洗了几下,然后将虫子们放入瓶子中。 虫子们一入水就欢快地上下游动起来,突然有一只碰到桃花水母在水中飘荡的触须,桃花水母突然抽搐了几下,触须覆盖过去,立刻将虫子包裹了起来。 开始虫子还猛烈挣扎,结果越挣扎裹得越紧,等虫子不动了,触须重新松开的时候,小虫子已经被移到了桃花水母小伞盖中间的消化腔内。 摄影机将整个过程都清晰地拍摄了下来。 “哎哟太好玩了,原来水母是这样吃东西的!” “难怪小娃娃们喜欢它,看得我都想养了……” “别闹!听说这可是珍稀动物,再说以家里自来水那水质,能养活它们?” “李家沟的水质这么好啊!每年都能见到这东西?” 见到网友们开始关注环境,李君阁赶紧对着镜头给自己洗白:“我们李家沟属于红水河流域支流,从未受过污染,水质那是非常好的,现在我们发展的是绿色农业,生态旅游,一定会将这环境保持住……呃……年少无知,现在才发现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东西,很多都是珍稀动植物,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强宣传,加强保护,让这片青山绿水永远存在下去。” 丘老师笑着拍着李君阁的肩膀,对李君阁背书:“皮娃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承包五溪河流域以来,半年多时间里,没有拉过一次网,将五溪河的自然生态保护得很好,现在的五溪河,是我蜀州钓友心目中的一处圣地,这次我来李家沟,也是抱着朝圣的心情来的,这些都跟李家沟的父老乡亲,跟五溪河承包人,跟当地政府的带头人,是分不开的,我们应该谢谢皮娃才对。” 李君阁感动得都要哭了,比起那个貌美如花内心腹黑的小格妹崽,丘老师长得虽然黑了点,可人性太给力了,可交啊! 拍完桃花水母,李君阁跟唯唯又劝说三个小娃子将桃花水母放掉,然后又装模作样在镜头前摆出慈祥和蔼的样子教育了他们一番,心想着这事情可算是过去了。 结果李芸秋临走时礼貌地跟众人挥手再见,然后顺嘴又补了一刀:“二皮叔,听说你这次去山里,抓到了一只小猴子,那我跟晓松哥哥还有晓柏哥哥今天晚上去你家找它玩啊!” 直播间一下又闹开了。 李君阁都要哭了,对着走远的三个娃子喊道:“不是……没有……那小猴子是自己把自己个儿扣锅子里了!不救它它就会被红毛狗吃掉!……芸秋,不兴这么坑你二皮叔啊!” 第三百三十章 桃花水母 第三百三十一章 钓鱼人的乐趣不光是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一章 钓鱼人的乐趣不光是钓 第三百三十一章钓鱼人的乐趣不光是钓 “哈哈哈哈,那小妹崽太可爱了,给沟主一个接一个的挖坑啊……” “沟主家还有猴子?谁给他生的?” “歪,妖妖灵啊,还是我啊,刚刚举报有人抓桃花水母那位啊……” “噗……楼上你们太逗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痛……” …… 看到李君阁在那里冷汗都下来了,唯唯才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们都能给你作证,那猴子确实是你救下来的,不是犯法!而且要不是你给它哺乳,那小猴子肯定活不下来,你这是保护野生动物!” 直播间都笑疯了。 “沟主还有这功能!这是牛得要上天啊,哈哈哈哈……” “那也是奶牛……” “谁说科学家不幽默的?唯唯这大妞就很有趣嘛!” “作为一只严谨的工科狗,我无法控制地脑补那画面,感觉就快要瞎了……” “……” 李君阁已经快要无语了,唯唯你这是救我吗?这是拿着巴豆汁来给人解渴吧? 小格也笑得快不行了,不过还算有良心,说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拜访李家沟的工艺大师篾匠叔了,二皮,篾匠叔住哪里?” 李君阁这才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毛毛汗说道:“呃,篾匠叔就在村尾,大家跟我来吧。” 来到村尾,六栋精美的木楼出现在镜头中,将一众观看直播的钓友都惊呆了。 “厉害了我的李家沟!这几栋房子,太漂亮吧?!” “好精致的小花园啊!这是苗家木楼还是现代木楼?咋看着这么舒服呢?” “小格他们今晚就住这里?这孩子跟着老丘拍了这么长时间的外景,这是住得最好一次了吧……” 小格对着镜头瑟:“哈哈哈哈我决定原谅二皮了,就凭他给我们摄制组准备了这么精美的一栋房子住,什么错都可以原谅了!” 来到篾匠叔的木楼外,客厅门开着,李君阁在外头喊:“篾匠叔,篾匠叔在吗?” 就听到里面在答应:“皮娃你又作啥妖?!哪次不是推门就进来的!今天开着门你还装起怪来了!” 一群人都是哈哈大笑,李君阁在那里尴尬地挠头皮。 还是良子先出来,看到乌泱泱一群人,问道:“皮娃,你们这是……” 李君阁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良子婶,是篾匠叔的夫人,婶子,这位是小格,这位是蜀州钓鱼协会主席丘老师,国家一级竞钓大师,他们来李家沟拍一期钓鱼节目,特意来拜访篾匠叔的。” 良子婶赶紧准备请大家进花园入座喝茶,然后招呼楼下的篾匠叔上来见客人。 小格赶紧说道:“婶子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先看看您家,哇塞,真是太美了!这家具怎么看着就特别!” 李君阁笑这介绍:“我们李家沟是非遗之乡,好些位大师水准的匠人住在这里,相互间也是朋友。这木楼是苗寨木楼非遗传承人阿冲叔建造的,这里面的家具,也是他给篾匠叔的贺礼,一水的青冈木打造;这房子的础柱,是斜对门木楼里住着的石头叔的手艺,吊脚楼下面的大阳台上还有一对大水缸,也是他们父子共同制作的;花园是良子婶亲自设计的,她除了是鱼竿手柄制作专家外,本身还是花道,茶道的行家。” 小格又将目光落到了客厅一侧的展示柜上:“这些都是黄大师的作品?” 展示柜上摆放着很多竹制品,有大毛竹的笔筒,有蛮竹鱼竿,有湘妃竹手杖,有瓷胎竹丝编制的美人肩花瓶,有竹胎大漆封顶镶嵌螺钿的梳妆盒…… 林林总总,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精美,看得一行人赞不绝口。 丘老师眼睛落在一根竿子上就拔不出来了:“那就是五溪蛮吧?” 良子将两支鱼竿取下来摆在柜台上,说道:“这是两支样品,十八尺的五溪蛮和十尺的小蛮。” 丘老师和小格一人拿起一支观瞧,看得爱不释手,丘老师说道:“漂亮,这竿子太漂亮了!皮娃你竟然真舍得用它钓鱼啊!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这时篾匠叔上来了,众人又是一通搅扰介绍。 篾匠叔对丘老师说道:“其实这样的竿子,使用起来需要非常的小心细致,对搭配的线号,钓后的清洁,日常的维护,保养,甚至存放,都有一定的要求,如果不是真正的手工艺品爱好者外加钓友,买这个回去,那就是受罪。” 李君阁解释道:“就好像顶级文玩收藏一样,不能买回家就完事,还要学习一套保养技术。对手工竿爱好者来说,相应的钓法,维护技巧,每周的保养擦拭,那都叫乐趣,对于非爱好者来说,那就是花大价钱买罪受了。” 丘老师说道:“其实除了钓鱼运动本身可以修身养性外,准备工作的乐趣也很多。对我来说,绑制钓组,配置饵料,保养钓具,甚至学习编制抄网,修理纺车轮,都是乐趣所在。就连解开一团缠在一起的钓线,也能视为一场修行,对性格的磨练。” 说完翻了翻白眼:“不过自从跟小格搭档以来,这样的磨练可是越来越多了……” 小格又不依了:“丘老师!别当着人说坏话好不好!” 李君阁却觉得丘老师说到他心底里去了,赞道:“丘老师才是真正的钓鱼人啊!待会儿我们去钓鱼的时候,就用我那套手工竿子,今天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五溪蛮和小蛮的魅力。” 小格说道:“那我呢?” 李君阁抠着脑门:“小格,要不你还是用厂商赞助你们节目的碳素竿子吧,对于刚刚入门的初级钓友,我们真的不建议他立刻上手高档手工鱼竿。小蛮给你用,我实在是怕啊……” 小格又要抓狂了:“你才是初级钓友!你才刚刚入门!我都开始打女子比赛了!” 还是篾匠叔大气:“皮娃太抠搜了,人家小格好不容易来一趟李家沟,你怎么能这样!小格不怕,他不给你用,篾匠叔给你用!拿去玩个高兴!” 小格高兴坏了:“哈哈哈,还是篾匠叔好!大师就是大师,胸襟博大,不像有些小气鬼!” …… 玩笑归玩笑,从篾匠叔家告辞出来,李君阁还是回家取了自己的全套竹竿,领着大家上船,向匏瓜湖驶去。 小格坐在船头,对镜头说道:“钓友们,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蜀州钓鱼人口口相传的钓鱼天堂,葫芦溪,吹着开始变得温暖的河风,晒着微醺的日头,看着沿岸的风景,这滋味真是太美了,二皮,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李君阁笑道:“其实小格你已经介绍得很好了,那我再补充一下,我们葫芦溪有大小两个湖,连在一起像个葫芦,因此得名。葫芦溪里鱼种众多,除了常见的四大家鱼外,还有几十种野生鱼类,而且到现在为止,还在不断发现新品种。” “我们李家沟的禁渔期,定在每年农历的三月到六月,所以小格她们这期节目,就是禁渔期前最后一钓,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内,一是给鱼类一个繁殖生息的时间,中间我们也会分批次投放鱼苗,二是我们也会在这段时间内新修两栋大楼,作为垂钓中心的一期工程,建好后可以同时接待两百多位钓友,并且会相应配置渔具超市,渔具租赁,渔具寄存,往来接送,送餐送水等业务,环境钓位也会有相应的改造,相信今年六月后你们再来,会对我们李家沟的垂钓环境大吃一惊的。” “现在大家看右边,那里有一条溪流汇入五溪河,那是玉龙溪,那里是路亚翘嘴的好地方,以后将会路亚爱好者的集中地……” “左手边那条水色泛白的溪流叫独水溪,那里是溪流钓,飞蝇钓的好去处,不过目前这两条溪都尚待开发……” “好了,现在我们进入的溪流就是葫芦溪了,看,现在我们就进入了大湖的湖面,那个大小湖交界处的铧尖位置,是两处绝佳的钓点,那里将会是我们一期工程的建造地。不过这两个点现在都有人占着,那我们就继续深入,去小湖入水口位置吧。那里也是非常好的钓位,鱼情比铧尖位置还好,而且地势低平,有大片的草地,非常适合拍摄活动的进行……” 船在入水口处挺靠了下来,丘老师看了一眼地形问道:“这里就是你们第一次用入魂钓大草鱼的地方吧?” 李君阁一竖大拇指:“丘老师果然厉害,这你都能看出来?” 丘老师笑道:“要拍好节目,事前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的,就这样还经常白跑呢!” 李君阁笑道:“这次保证你不会白跑,绝对让你们拍好!” 说完偷偷将脑袋凑到丘老师耳朵边上:“昨天已经打好窝子了。” 丘老师连连点头,眯着眼睛贼笑。 来到钓位还有一通忙活,摄制组还要拍摄丘老师教小格配商品饵。 弄完那一摊,几人坐上钓位,趁摄像直播还没开机,丘老师苦笑道:“皮娃,没办法,节目赞助商提供的饵料,必须来这么一下。” 李君阁蹲着身子给丘老师上抄网,闻言笑道:“那饵料好使不?” 丘老师哈哈大笑:“哪里有绝对好使的饵料,不同的鱼情连钓法都不一样,更别说饵料了。现在好些钓友对饵料很迷信,殊不知天气,鱼道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鱼聚拢了,塑料珠珠都要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时小格过来提醒说道:“丘老师,马上开机了,可不能再瞎说!” 第三百三十一章 钓鱼人的乐趣不光是钓 第三百三十二章 水麻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二章 水麻将 第三百三十二章水麻将 等到摄影机开机,小格对着镜头笑道:“各位观众,这期《人在江湖》,我们来到了匏瓜湖小湖入水口的位置,大家看看我们周围的风景,在这样的环境里钓上一天……”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嗯,我只能说,不上鱼也够开心了!现在让皮娃给我们演示一下手工竹竿的上竿方法。” 李君阁将小蛮抽出来,对着镜头说道:“其实跟并继竿是一样的上竿方法,头尾相接,插进去,检查接口,然后转半圈,搞定了。来,小格,小蛮给你玩,试试手感。” 小格将竿子一抖:“哟,这持重跟碳素竿也差不多了也!就是太细了,看着有点心里慌,就想着待会儿上鱼了怎么办。” 李君阁笑道:“线号不能上太大,鱼大了最多断子线呗,总不能伤了竿子呀!” 三人开始下竿。 小格将竿子抛出去,转身对镜头说道:“为了让广大钓友看到我们国家顶级手工竿的表现,丘老师和二皮分别使用的是十八尺和十五尺的五溪蛮,而我小格,呵呵呵……则是使用的所有钓鱼人心目中梦幻级的装备小蛮了!哈哈哈哈!太幸福了!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手持价值上百万的钓鱼竿钓鱼的这一天……” 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讨论越来越热烈。 “这里环境真不错啊!” “好羡慕小格啊!手持小蛮钓鱼呢!” “看水里,都是鱼星,这里真是野生环境?” “是啊,天然环境这样,怎么没有打鱼人?换我们那里,早给打光了。” “沟主不就是承包人吗?他要是不打,别人也没法打吧?” …… 小格看了看手机,对李君阁问道:“二皮,有网友问你们这里鱼资源这么好,为啥不组织打渔呢?” 李君阁笑道:“我们这里有句老话,‘打渔摸虾,饿死全家’,村民们还是以农业种植为主业,然后五溪河李家沟这一段一直保护得很好,钓鱼没关系,打渔是不让的,电鱼毒鱼那更是零容忍,因此才有这么好的鱼情。” “这样的地方,只能保护,不能破坏,我承包五溪河盘鳌乡段,其实也只是适逢其会,最初是为了得到县里的优惠政策好为村里开通航线,当时就不是奔着河里的水产来的。” “为了让村里增加收入,我们决定利用李家沟得天独厚的环境搞生态旅游,如何科学开发管理五溪河,也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新课题。” “因此我们提倡钓获放流,对钓具,钓获,鱼种,鱼体大小,都做了规定,看起来繁琐,但是从实施效果来看,大家还是很满意的,而且河里的鱼类,也没见减少。” “当然这肯定增加了管理难度,不过好在李家沟出口单一,管理起来尚算方便。今年鱼苗出来,我们还会往河里投放一定数量的珍稀鱼种,以后会形成定制。” “相信进入良性循环后,五溪河盘鳌乡段的河流生态只会越来越好。咦?小格你浮漂有动静了……” 说话间小格的浮漂下沉了两目,小格一抬竿:“哈哈哈,开竿鱼是我的,哎哟这鱼很大,怎么这么有劲……哎呀手怎么这么抖……” 丘老师对小格笑道:“可以呀小格,来就上大鱼!” 李君阁笑道:“什么大鱼啊,一斤都不到!” 小格不信:“怎么可能,这手感,起码两斤以上!” 等到将鱼溜翻,小格泄气了:“什么呀!这么大动静,才上来一条一斤不到的鲫鱼!” 李君阁帮她将鲫鱼抄起来,对她说道:“不是鱼大,而是小蛮信号传递强烈,所以你感觉跟碳素竿子上大鱼的手感差不多,习惯了就好了。” 小格点点头,将鲫鱼在镜头前展示:“给大家看看李家沟的鲫鱼,这皮甲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纯野生的了吧?背甲金中泛绿,尾巴和腹鳍是金色,太漂亮了!” 说完将鲫鱼放入水中,对镜头说道:“手工竹竿的手感和别的竿子区别真的很大,很大,没用过的绝对想象不到,就像人和鱼在直接对话一样,嗯,我的赶紧多钓几竿,太过瘾了!” 那边丘老师也开始上鱼了,五米四的竿子信号肯定不如小蛮,但是也让他大呼过瘾:“哈哈哈,这绝对是神器!可以帮助钓鱼人对鱼在水下的动作做出预判……哟,还想往外窜,给我回来……哈哈哈,回来了……这鱼还可以,武昌鱼,也有两斤了,小格要不你来玩玩五米四的?我来玩玩小蛮?” 小格将头摇得呼噜呼噜的:“不,哈哈哈,二皮不是说我是小鱼杀手吗?我今天就钓小鱼了!” 丘老师心痒得不行,眼睛咕噜噜乱转:“要不这样,我们来场水麻将?三比一,我三条抵你一条,二十分钟比赛,谁赢了谁就可以用小蛮,成不成?” 小格立马不服气了:“丘老师你就算是一级钓手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真当我钓场小公主的名头白喊的呀?!比就比,不过四比一,哈哈哈敢不敢?!” 李君阁听得哈哈大笑:“哎呀小格你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的,其实还是透着心虚!” 丘老师也笑:“行,四比一就四比一,只计尾数不论钓重?” 小格咯咯笑着点头:“那是当然,钓大鱼我能钓过你?” 李君阁哈哈大笑,转身对镜头低声说道:“怎么样?‘小鱼杀手’这名号没错吧?” 结果小格耳朵挺尖还听到了,对着李君阁喊:“戏精!不准给自己加戏!” 直播间都笑翻了。 “哎哟这期《人在江湖》的花絮真是太搞笑了!”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沟主今天挨了几刀了?” “小格跟沟主这俩逗货凑一处,这节目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啊,哈哈哈哈……” …… 等丘老师换了一套小钩细线小漂钓组,重新配饵后,李君阁宣布:“匏瓜儿湖两强争霸pk赛现在开始,请各参赛选手准备,一,二,开始!” 丘老师绰号“西南钓王”,西南地区钓鱼大赛长期把持头名的存在,全国钓王杯总决赛前十名也是常客,碾压一个小格那是不在话下。 李君阁当裁判站在身后,看得叹为观止,顶级专业选手,拉饵,抛竿,刺鱼,遛鱼,抄鱼,一整套动作下来,那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一般。 二十分中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时间一到记点渔获,丘老师竟然钓了七十多条。 小格在另一边动静挺大,一路大呼小叫,结果二十分钟下来,却只钓上来十五六条。 野生水域,小格这种渔获就算是非常厉害了,要达到丘老师这样的水平,那从饵料到钓组搭配到钓技,肯定是有一套自己的独有经验的。 李君阁对着镜头宣布:“匏瓜儿湖两强争霸pk赛,赛程二十分钟,丘老师钓获七十七尾,小格钓获十六尾,乘以四是六十四尾,丘老师获胜!” 丘老师拿手抹额头:“为了能玩玩小蛮,简直把老命都拼了!” 李君阁佩服得五体投地:“丘老师你太厉害了,真不愧是西南钓王!” 小格说道:“换钓位就换钓位,五溪蛮就五溪蛮,我小格今天还就守大鱼了!” 李君阁笑道:“小格你这还真说对了,底下搞不好真藏着大鱼,现在马上进入产卵期,鱼类开始进入疯狂摄食阶段,就看你今天的运气了。” 小格对李君阁招手:“二皮你过来,来之前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听说你有秘制饵料?” 说完又对镜头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鱼,一方饵料也能对付一方鱼,听说在李家沟守大鱼,用沟主自己家的饵料就有奇效!” 李君阁笑道:“其实没那么夸张,钓大鱼诱鱼是关键,鱼诱过来了,用啥饵料都能钓到。” 说完从自己的钓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抖出几粒玉米来,悄悄对小格说道:“姐姐你就饶了我吧,这是麝香玉米,网友们知道了又得起风波。” 小格贼兮兮地伸出小手,同样悄悄地说道:“瓶子交过来,然后站在旁边当鱼童,我就不揭发你!” 李君阁无语了,只好乖乖将一整瓶麝香玉米交了出去,然后给小格换回大线大钩大漂。每个钩上挂上两粒玉米,这才将竿子递给她:“来来来,钓坛小公主,请!” 小格笑得在钓箱上直拍大腿,这二皮,总算是老实了! 钓大鱼得守,这边总算安静了下来,丘老师那边却不住连杆,开心坏了:“各位钓友,小蛮果然是梦幻装备!哈哈哈这手感,简直就是钓鱼人的另一双眼睛啊!” 说完想起一件事情对李君阁招手道:“皮娃,来来来我们玩一个刺激的。” 等李君阁走过来,丘老师抛出一竿后,摸出一个眼罩来戴上,重新将手搭到小蛮的把手上说道:“待会鱼讯一到,你就喊打,我也试试盲钓!” 话音未落,就听李君阁喊道:“打!快打!” 丘老师应手一抬竿:“呀!表演要失败,这个是真的大!” 就见小蛮的竿稍直接就被拉入了水里,整个竿子在水面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圆弧。 丘老师整个人立刻扑到钓箱上,右手伸出,反手便将小蛮整体没入水中,只剩一个手柄留在水面上,右手离水面只有二十公分。 大鱼不依不饶,在前方深水里窜了几次,丘老师都一一化解,可是竿子还是翻不上来。 大鱼累了,干脆直接往水底一栽,老套路,打桩! 第三百三十二章 水麻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格的爆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格的爆发 第三百三十三章小格的爆发 丘老师经验丰富,将左手伸出,拇指压住中指,开始一下一下弹小蛮手柄前的竿体。 小蛮振动的力道传到了鱼钩上,大鱼嘴巴吃痛,终于受不了了,又开始抬头游动。 不过这次力道明显就弱了,丘老师好不容易拿到主动权,开始轻轻引导大鱼在水里划8字型,让它慢慢耗力。 钩小线细,这鱼溜得小心翼翼,直播间里众人都看得屏息凝气。 等到大鱼终于被溜翻在水面,直播间直接沸腾了! “丘老师技术太牛了!这鲤鱼起码八斤!” “八斤的鲤鱼不大吧?” “楼上要看什么钓组!小蛮标称钓重才1000克,因此匹配的主线线号才0.8,子线线号才0.4,换我上的话,这套线组最多只能钓上一斤半的鱼!” “楼上也是高手啊!我用0.4只钓上过一斤的,还是在塘里,野生鲤鱼的力道,不是塘鱼能比的……” “一个字,服!原来高手就是有这么厉害!” “0.4啊,丢一块八斤的木头在水里我也会拉断线啊!” …… 就看丘老师拿左手直划拉:“皮娃,把抄网给我!” 大家这才想起来,丘老师还戴着眼罩呢! 李君阁将抄网送到他手上,丘老师小心翼翼地将大鲤鱼拉到近处,一网抄了起来。 聊天室欢呼雀跃。 “精彩!确实精彩!” “这期《人在江湖》什么时候播?必看啊!” “绝对是这个节目开播以来最精彩的一期!” “梦幻级鱼竿加传奇级钓鱼人,原来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 丘老师将抄网从水面拖过来,将眼罩取下,一看抄网里的大鲤鱼自己先吓着了:“我去!这么大!” “哈哈哈!丘老师被自己的渔获吓着了!” “哈哈哈丘老师这表情太逗了,有人截图没?” “别闹别闹,听听丘老师怎么说……” …… 丘老师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脑袋,定了一下神,这才对这镜头说道:“这鱼的个头有点超出想象了,小蛮钓重1000克,能钓上这么大的鲤鱼,除了是春天鱼刚开始运动摄食体力欠缺之外,剩下的就是竿子给力了!这鱼要是无法预判它的挣扎路径,0.4的线号在第一回合就绝对拉断!” “其实最惊心动魄那几次交手发生在小蛮还在水下的时候,非常遗憾没能把小蛮那时的表现展示在镜头前。” “但是每一次搏斗,每一次手心里传来的震动,对我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冲击!这种体验太神奇了!就我好像感觉一位战友在我耳边大喊:‘坚持!我能行!你也可以!’” “这绝对是一支能给钓友带来强大自信的竿子!” 说完又将大鲤鱼展示在镜头前:“这么厚实的大红嘴,绝对的野生大鲤鱼,大家看这尾巴和腹鳍,多红,哎哟这鱼是一条母鱼,我们赶紧放回去吧……” 将大鲤鱼放入水中,目送它优哉游哉的游走,丘老师才对李君阁说道:“过瘾过大发了,皮娃,赶紧检查一下小蛮!” 李君阁对着镜头说道:“手工竿子就是这样了,因为本身还是一件精细的艺术品,所以既然小蛮刚刚入水了,现在就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取掉线组,先将竿子用细绒布沾清水擦拭一遍,然后再用干布擦拭掉水渍,李君阁开始拆解竿子,检查接口处是否有爆裂,脱漆,松动等现象,然后将小蛮晾在桌上,盖上一块干布,这才对镜头说道:“虽然经检查后一切完好,但是还是要将小蛮像这样晾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要杜绝一切对竿子造成损伤的可能。” “哪怕有一点点进水,不及时处理也会对竿体造成伤害,这就是手工钓竿的弱势所在了,虽然能给钓鱼人带来极愉悦的享受和体验,但是后期保养也非常的麻烦。” 直播间里又聊开了。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以后我就可以说我不买小蛮的原因是因为保养起来太麻烦了……” “楼上你这逼装得可以,哈哈哈哈……” “那这小蛮的受众也太小了吧?首先要买得起,还要爱钓鱼,然后要会保养,还要会懂得欣赏……” “还不能钓大鱼!” “丘老师那鱼不大?” “那是丘老师!0.4一般人钓一斤就是极限!” “这么一说还真是……小蛮其实更像工艺品而不是实用器了……” “也不一定吧,兰博基尼,法拉利,也不是拿来走市内交通过红绿灯的货色啊,还不是一样有市场……” “也是啊,土豪的世界我们不懂……” 李君阁也跟丘老师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垂钓中心的事情,可还得跟他取经呢! 就在这时小格那边有动静了,竿子一扬就大喊起来:“哎呀这太大了!这回真的是大鱼!你们快过来!” 丘老师一看就高喊:“起身抱竿!赶紧抱竿!” 小格赶紧将五溪蛮竿柄低在腹部,右臂肘弯捞住竿子,将右手压在左腋下,左胳膊压在右胳膊上,左手扶着五溪蛮的竿体。 竿子是抱住了,人却被一步步往水里拉,吓得她花容失色,依哇大叫。 李君阁一下从地上窜起来:“我靠!真是大鱼!” 两步跑到小格背后,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这是小格一只脚都踏进水里了。 丘老师也赶紧奔过来,一起拉住小格的衣服。 好在大鱼转了一个圈,丘老师见状赶紧叫小格后退,留出和鱼搏斗的空间。 丘老师一边扯着小格的衣服还一边抱怨:“皮娃你上了多大的线?极品手工竿啊!你这不是开着跑车跑山路吗?!” 李君阁也擦冷汗:“丘老师你也是,你叫小格松手不就得了,还叫她抱竿!真拉水里去怎么办?” 丘老师哈哈大笑:“要真是那样,这期节目那就更要大火了!哈哈哈,美女主持人被大鱼拖下水,那才是真正的《人在江湖》嘛!” 小格在哪里咬牙切齿:“你们别闹了!拉紧我!真掉水里了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李君阁哈哈大笑:“小格你悠着点,还早着呢,看这架势起码溜半个小时!我说你肯定天天减肥不吃饭是不是?一条鱼都扛不住!” 小格气得大喊:“谁让你家鱼这么大!要了命了!” 直播间里大家都在给小格打气。 “撑住啊小格!这条鱼上来,‘小鱼杀手’的名声就可以洗白了!” “小格有多重?有没有九十?那这鱼得二十左右吧?刚刚真差点被拉下去了!” “要真被拉下去,你们说沟主是先捞竿子还是先救人?哈哈哈哈……” “还真得想想……emm……” 这时大鱼出了水面,尾巴一打又扎了下去。 “完了,又是鲤鱼!这下有得溜了!” “小格把左手手掌摊开!用虎口挡住竿子就行,你这样下去左手要抽筋!” “你当小格是我们糙爷们!她那小手挡不住!丘哥继续拉着小格,沟主快去把手套翻出来给小格戴上……” “别忙别忙,先找机会将空着的那根子线剪掉,这要挂底跑鱼了小格要发疯……” 一群钓友都在给小格出谋划策。 李君阁手忙脚乱地跑前跑后。 剪掉多余的子线,李君阁拿了一张毛巾垫在小格肚子上,又给她套上防滑手套,小格这才气喘吁吁地转头对镜头说道:“我现在体会到刚刚丘老师说的鱼竿会给人自信的意思了。它在告诉我要坚持,它能行,我也能行!哈!哈!哈!来吧!” 终于,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搏斗,大鲤鱼还是乏力了。 李君阁拿着大抄网站在水边,还不忘跟小格打趣:“小格,要是抄跑了怎么办?” 小格满脸都已经憋得通红了,翻着白眼大喊:“别闹!死二皮你赶紧给我动手!抄跑了你跳下去给我抓回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抄网一翻,将大鲤鱼抄进了网里。 小格一下子就瘫在了草地上:“妈呀,累死我了……呜呜呜……我也钓到大鱼了……” 摄影师赶紧跑上来,站在小格身前记录下这一难得的画面。 小格将胳膊抬起来挡住脸,哭得一抽一抽的。 “哎哟,小姑娘还哭鼻子了……” “哈哈哈,难得看到小格真情流露啊,平时就见她古灵精怪了……” “别说我都挺激动,看小格钓二十斤的鱼,比看老丘钓五十斤都激动……” “老丘那都是老油条了,看小格这样的钓鱼,才能深切感受到钓鱼的乐趣和魅力啊!” 那边李君阁将大鱼装到鱼袋里,防止它挣扎脱鳞,挂上弹簧秤一称:“哇塞!二十一斤半!打破我李家沟大鱼榜的记录了!” 将大鱼拎到小格身边说道:“小格快起来收拾一下,这还要给你拍照放网站上呢,好厉害,来一次就能上榜了!” 丘老师将小格拉起来,这小美女都不能看了,赶紧送到一边去补妆。 女孩子就是神奇,一分钟不到,小格又漂漂亮亮地回来了:“哎呀我可抱不动它!放地上照吧!我躺它旁边!” 在大鲤鱼旁边摆了几个放飞自我的pose,让小格把瘾过足了,三人这才将大鲤鱼抬到水边,放它离去。 李君阁回头问两人:“还继续不?” 两人都连连摆手:“够了够了,就这都够上下两期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就收工!我们去久长居吃河鲜宴!算是庆祝!”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格的爆发 第三百三十四章 猪儿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四章 猪儿粑 第三百三十四章猪儿粑 回到五溪河上,两艘小船一前一后,划破一平如镜的水面,两岸不少油菜地里开出了一片片金色的油菜花,大雁们开始背着夕阳回到雁棚,远处的李家沟炊烟冉冉,一派宁静和煦的景象。 无人机升了起来,将这美到极处的风景都拍了进去。 小格转过头来,对着镜头说道:“我的胳膊还在酸痛,不过跟心情的愉悦相比,这点酸痛是值得的,今天的经历真是让人永生难忘,就像梦里一般。见识了古老的建筑,美丽的山水,神奇的水母,梦幻的鱼竿……” 然后故作娇羞的样子:“以后大家再叫我‘小鱼杀手’之前,请先访问李家沟网站,那里有个大鱼榜,嗯,点进去第三栏,鲤鱼记录。” 说完仰天大笑:“哇哈哈哈哈!我小格也有上榜的一天啊!哈哈哈哈……” 丘老师笑道:“皮娃,这幸亏是还在水上面,要放她到岸上她都能拉着你跳锅庄你信不?” …… 来到久长居,厨房外一墙的大鱼缸又把摄制组一行人惊着了。 小格问道:“二皮,这些都是你们李家沟的水产吗?” 李君阁笑道:“对呀,看看,都有那些不认识的,我给你说说。” 小格翻着白眼道:“你该问我哪些认识才对!我就能叫出来十多种。” 说完指着一缸小型的无甲鱼说道:“这个我认识,这是黄颡鱼,又叫黄鸭叫,黄辣丁,嘎牙子。” 李君阁笑道:“然而并不是,那是牛尾巴。” 小格指着另一缸,说道:“哦,刚刚看错了,那这缸才是黄颡鱼。” 李君阁继续笑:“又错了,那是石爬子……” 小格怒气值又开始上升,恨恨指向另一缸。 李君阁一点面子也不给:“呃,那是石扁头。” 再指,“那是耙胡子。” 再指,“油黄。” 再指,“齐头黄。” 小格彻底抓狂了:“丘老师快来!二皮又在欺负人了!” 丘老师正在放钓具,连忙赶过来:“咋地了?哎哟皮娃你李家沟的无甲鱼可真齐全啊!” 小格难以置信地道:“丘老师你能认出是啥不?” 丘老师摸着下巴:“嗯,石爬子,石扁头,牛尾子,咦,还有齐头黄,哟这耙胡子是我见过比较大的了,哈,油黄也有……” 小格问道:“那黄颡鱼呢?哪一缸是黄颡鱼?” 丘老师莫名其妙:“这些都是名贵河鱼,没有黄颡鱼啊……” 李君阁指着另一边一口单独的大缸子道:“普通货色在那里,那才是黄辣丁……” 小格拿手捂脸:“死二皮你又陷害我,刚刚那段掐掉别播……” 直播间里都要笑崩了。 “哈哈哈哈,强烈建议这段剪入片子里去……” “噗,小格这脸丢大发了啊,这简直是暴击六连啊!” “别说小格了,我这几十年钓龄的,看着这么多黄不拉几的无甲鱼也懵逼……” “妈蛋原来黄辣丁还只能算普通货色?我还以为野生黄辣丁很高大上了呢!” “也就是在李家沟,其它地方,有野生黄辣丁就不错啦!” “现在的好多河鲜馆都在混淆视听,好些拿三角峰冒充黄辣丁的……” “楼上说的不算啥,我还见过那小塘鲺冒充子鲶的……” …… 河鲜宴摆了慢慢一桌,干烧水米子,香炸小河虾,清蒸翘嘴,大蒜牛尾子,黄焖江团,香水耙胡子,糖醋岩鲤…… 李君阁给大家倒上米酒,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高度酒就不上了,这刺梨米酒是山上苗寨的风味,外头应该吃不到。来来来,欢迎大家来到李家沟!” 大家都开心异常,李君阁这一桌,办得绝对是诚意十足。 吃了两口菜,李君阁从小格敬起:“小格,敬你一杯,之前那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你们这节目我太喜欢看了,每次看就一个感觉,这天下钓友是一家啊!” 小格笑眯眯地捧起杯子跟李君阁走了一个:“李家沟就是我的福地啊,这期节目效果绝对让全国观众满意,尤其是我还创了个记录,真是太开心了,来二皮,走一个!” 敬完小格,李君阁又敬丘老师:“丘老师,您可是我的偶像!蜀州钓鱼人的骄傲!欢迎您常来李家沟,我那垂钓中心,还得多靠你帮扶啊!” 丘老师笑道:“菜头你们很熟悉吧?你的事情他早就给我说过了,啥时候你那垂钓中心开业,需要什么竿子,鱼钩漂线等配件,一个电话的事情!” 李君阁笑道:“那就太感谢了,来来,您尝尝我们李家沟的河鲜。” 丘老师笑道:“钓鱼人都不爱吃鱼这是普遍现象,但是今天来你们李家沟可真是意外,这筷子硬是停不下来!这个干烧水米子,太巴适了!” 李君阁笑道:“一听就是老吃鱼的了,我们这里的水米子,甲是软的,都是不打甲直接干烧,胶质浓厚,小格你可要多吃点,美容养颜的哟!” 一席河鲜宴,吃得一行人都是满意非常,饭后李君阁送一行人去木楼歇息,这才回家。 第二天摄制组又在村中各处补拍了一些镜头,比如大雁起飞,青珉奇石,老团鱼,两品奇兰什么的,这才满意离去。 …… 送走小格一行,五溪河正式进入禁渔期,李家沟的春风越见和煦起来,忙碌的春播插秧就要开始了。 三月二,打米浆。 八十斤九里香,二十斤大米,前一天就泡好了,从左邻右舍借来好些滤豆浆的口袋,压了八袋。 三月三,垒灶台,备馅料。 灶台直接垒在梯田下方,一溜四个大锅大蒸笼,一次能蒸两三百个粑粑。 馅料分两种,甜的和咸的。 过年杀年猪的时候,李君阁家里专门留了几大块腌肉没有进熏棚,入味后就挂在灶台上方,现在刚刚入了一点烟味,正是用来做猪儿粑的最好时节,有个名目叫“火烟肉”。 这天晚饭过后,李君阁将火烟肉切成碎碎的末,又切了一些半肥瘦的鲜肉末,锅子里放猪油,化后先放鲜肉末和姜末炒香,再放火烟肉末炒匀。 然后加香油,春笋末,香菇末,这三样不能多,仅用于调味,将馅料静置到猪油凝结之后,拌入切碎的香葱。 这就已经把李君阁香得直咽唾沫了。 奶奶在一边拌糖馅。 猪儿粑的糖馅与传统汤圆的馅料差不多,不过还要加入一味橘红,因为要下水劳作,气温还不是很高,加橘红有陈皮的功效。 今晚山脚下挺忙活,挑水,备柴,备捆秧的稻草,容器。 上山的梯田已经耙好了,一个月前翻入泥中的碎草和泥粪,已经化为了肥沃的底肥。 稻田中的水下开出了垄和沟,这么优质的水源可不能白瞎了,要引入苗寨的稻花鱼模式,垄上插秧,等苗壮之后还要在沟里养鱼。 半夜三点,老妈的好姐妹们开始在灶边就着火把包猪儿粑。 将糯米剂子捏出一个窝,填入一勺馅料,搓成一个椭球状,肉馅的用一段青笋叶子粘在猪儿粑腰上,糖馅的四根筷子扎在一起,拿筷头在食用色素水里一沾,然后挨个在猪儿粑中间点一下,糖馅猪儿粑中间就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田”字。 田啊田,这是李家沟老辈儿人心里分量最重最重的东西了。 猪儿粑包好一个,就放到一张洗净的橘子叶上,摆放到蒸笼里,等着上屉。 猪儿粑尤其是肉馅的,里面有葱,必须现蒸先吃,回二次笼葱的鲜香味道就没了,颜色也变得丑不拉几的,没人会喜欢。 清晨五六点,各家各户开始祭祀祖宗,然后上坟烧纸,插坟飘放鞭炮,诸事完毕后,才开始渐渐向山脚聚拢。 李家的祭礼在祠堂进行,李家人由长辈带着晚辈,依次给德茂公,慎清慎勤二公敬香叩头。 干完这些,大家才扛着农具,有说有笑地向村头梯田方向走去。 山脚下,主妇们已经将大蒸笼放到锅上,几口大锅同时开蒸。 先到的人都围着灶台说笑,讨论着今年的气候,预估着今年的庄稼长势,交流着各家今年都种了些啥,话题在今天总离不开农事。 哥大五人组也到了,一个个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 五人组只知道今天会有好吃的,却不知道这么大阵仗,不由得兴奋异常,跑过来看着簸箕里还没开蒸的猪儿粑问道:“这是汤圆吗?怎么不是圆的?哈哈托在树叶里好漂亮!” 李君阁笑道:“这是猪儿粑,插秧是重体力活,因此主家要在今天备上这么一顿,吃了抗饿,干活有劲,这顿饭不叫吃早饭,叫‘开秧门’。” 这是就听老妈对李君阁喊道:“幺娃!头锅蒸好了!快过来起蒸笼,开秧门了!” 一锅大蒸笼有两层,李君阁走过去把住笼把,在周围过来帮工的乡亲期盼的眼光下,用力往上一抬,大喊一声:“开秧门喽!我靠好烫好烫……” 赶紧将上边那一屉放到旁边,李君阁脸都被蒸汽熏红了。 老妈跟凡梅嫂子几个主妇忙着往锅子里边加凉水,二堂嫂小堂嫂笑得都不行了:“皮娃连这个都不会了,锅子里还没加凉水就敢开笼屉!这要不是脸皮够厚,那就得烫坏了!” 李君阁顶着一个关公脸笑道:“这不是着急想吃吗,来来来大家动手,不管是不是来帮忙的,都有份,今年猪儿粑备得可多!” 蒸汽散开,大蒸笼里一个个小巧可爱的猪儿粑躺着叶子上,就像大猪圈里挤了一窝白白的小猪。 第三百三十四章 猪儿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插秧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五章 插秧 第三百三十五章插秧 猪儿粑大小适中,都需要不用筷子,只将一手轻轻托起橘子树叶,猪儿粑就能拿在手上,又因为有大米在其中,也不会粘在叶子上,轻松捡起来就可以往嘴里送。 粽粑拿着一个点红点的猪儿粑一咬开,融化的糖汁立刻就漏了出来。 糖汁沿着手掌就往手腕上流,这二货也没说把手放低,反而是举高,准备拿嘴巴去接。 结果糖汁就全流出来了,继续往胳膊肘流去,粽粑的胳膊就越举越高,眼看都要流过胳膊肘了。 周围老乡都笑得不行,大伯赶紧将他的手抓着放下来,哈哈大笑道:“夹川老话里说的,‘吃糖包子烫着背’!就是你这样路数!” shirly却拣了一个肉的,咬开里边油汪汪的,艳红的火烟肉,粉红的鲜肉,淡黄的笋末,碧绿的香葱,棕色的蘑菇,松松散散包了一包在里面,浓香扑鼻,让人一看就兴食欲。 妹崽就笑得眼睛都眯缝了:“哇太香了!这是我在李家沟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这话李君阁都听得免疫了,反正十天半月就能听到哥大五人组过一遍,都懒得细细介绍了,只是说道:“那就多吃点,一定要吃饱,今天你们要把哥大试验田插完哟!” 大伯已经开始领着几个吃得快的下秧田,准备移苗了。 秧田里的大棚前几天就已经将塑料薄膜取下了,经过几天的炼苗,稻苗现在健康茁壮,就像一张张绿油油的长绒毯。 乡亲们都看得直点头,今年的苗子,硬是比往年的硬气得多哟!这苗子看着就会有好收成啊! 大伯他们几个汉子下到田里,拔秧之前先要将缚秧苗的稻草在稻苗上面横扫几下,意思是叫稻苗们老实点,不要“发秧疯”,马上给你们挪个好窝,保管你们住得高高兴兴。 据说如果不这样做,稻苗们会生气,会让移秧的人手背肿起老高。 然后才开始拔秧,拔到二碗粗一把,便从腰后抽出一根干稻草捆上,往田边一扔,自然就有人来将他们取走。 家家都带来了竹编的篮子,没一会卷扬机上就铺满了装满稻秧的竹篮。 然后卷扬机开始起运,将稻秧往山上提升。 山下山下温度还有细微的差别,老伯音妈妈都是老庄稼把式了,早就计划好日期,准备分成几天,随着气温逐渐升高,从山下逐渐往上插,每天小两百亩,一周时间刚好插完。 等山下全部插完,正好苗寨插秧又可以开始了,两头都耽误不了。 上百人分布在山脚各处梯田上,开始往垄上插秧苗。 李家沟沉寂多年的梯田,又开始热闹起来。 大家吃完猪儿粑也就散了,各家都还有地也等着插秧呢。 这事情李君阁,阿音跟吴志秋都帮不上忙,只能在山脚下看着大家有说有笑地边聊天边干活。 李君阁看着沉寂多年后又重新热闹起来的秧田,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那篇课文。 水田是镜子,照映着蓝天,照映着白云,照映着青山,照映着绿树。 农夫在插秧,插在绿树上,插在青山上,插在白云上,插在蓝天上…… 拍着还在吃猪儿粑的吴志秋的肩膀,李君阁叹气道:“还是没赶上啊!要走绿色生态农业的路子,就没法使用原有的旱育秧技术;没有旱育秧技术,就没法工厂化育秧;没法工厂化育秧,就没法使用秧盘;没法使用秧盘,就没法上小农机;没法上小农机,人就只能受累……” 阿音在旁边说道:“只有走绿色生态的路子,稻田才不受农药化肥影响;不受农药化肥影响,才可能稻鱼结合;要稻鱼结合,田里必须有垄有沟;有垄有沟,这抛秧就没法施行;除了小农机,便只能人工插秧了。全都是一环套一环的啊……” 吴志秋接着说道:“还有国家对小农机补贴力度大,一抬手扶式插秧机两万元,国家就补贴一半,然后县里补贴三千,厂家再从国家那里拿两千补贴,让利一千五。一千亩的稻田,每亩耕地国家补贴五十,都购买十台手扶式插秧机了。妈蛋都是绿色生态水稻旱育秧技术拖了后腿,只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受累,今年老子就算拼死拼活,也要将这项技术搞出来!” 李君阁说道:“这些都还是其次,大不了我多给乡亲们一些工钱。主要还是我李家沟人力不够。现在是我们的大建设时期,刚在农活上累死累活后,马上又要投入工地建设,任谁都不是铁打的。志秋,你任务艰巨啊……” 吴志秋看着山坡上辛勤劳作的乡亲们,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你放心!” …… 聊完这些,李君阁又去到哥大试验田,挽起裤脚下水,和五人组一起插秧。 几个人没一个是庄稼把式,撅着屁股干得热火朝天,就是活没法看。 李君阁跟他们建议,说干脆我们玩抛秧吧。 白婶直起腰来扭了两下,感觉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看乡亲们都在插,摇头道:“不,我们要像乡亲们那样干!” 得,当我没说,干就干! 为了转移几人的注意力,李君阁一边插秧,一边跟他们聊天。 “其实插秧这门活路,还蕴含着我们中国的一些哲学思想在里边。” 这下白婶来兴趣了,手里不停,嘴上问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皮娃你跟我们说说呢?” 李君阁说道:“法王寺你们已经去过了吧?法王寺进山门后就能看到一尊弥勒菩萨,就是长得肥肥胖胖挺着个大肚子,笑眯眯的那位。” “我国民间传说,这位菩萨经常化身一个胖大和尚,手提布袋在世间行慈化世。有一次见到农夫插秧时,心有所感,于是便做了这一首诗劝谕世人。” “有道是‘手把青苗插野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手把青秧插野田’,描写农夫插秧是的情形。” “‘低头便见水中天’,说的是插秧的时候需要弯腰低头,却正好能见到水中倒映的天空。” “心无杂念,一事躬行,看似匍匐卑微,但是蓝天的空阔原来偏偏就在我们低头审视到内心的时候出现……” “‘心地清净方为道’,这个道字有时也写成‘稻’,这句有双关的意思,只有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才能种好手底下的稻苗,也只有当我们的身心不再为外界物欲困扰的时候,修行才能有所进益……” “‘退步原来是向前’,农夫插秧是边插边后退的,正因为后退这种方式他才能把秧田全部插好,退步就是前进……” “做人的道理,有时候就象这插田,有时看似在退步,实则取得了进展,这就是老话说的‘退一步海阔天空’……” “就好像我们国家,用了这么久的农药,化肥,现在一些地方重新走回绿色有机生态农业的路子,这算是退步呢?还是进步呢?” “所以这首诗用插秧来做例子,告诉我们,从低处可以看到高处,用退步的方式,也可以前进。常人的盲目,往往在于看高不看低,求远不求近,好高骛远。所以在仰望天空远山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认真地认识自己,审视周围。往往就会发现,路,其实就在脚下……” 五人组听得津津有味,简直被李君阁忽悠的将插秧当做一项朝圣仪式来完成了。 中午歇息了一会,下午继续。 插完秧,几个人躺倒在山脚的草丛里看夕阳。 这人就没法看了,不管黑种人白种人混血儿,现在都变成了黄种人。 李君阁一扭头,田里更没法看,叹气道:“能把插秧插出抛秧的效果,满李家沟除了我们几位,估计也找不出来别人了……” 芋头嘴里叼着一根草棍,说道:“从来没有发现,夕阳原来是这样的美好……” 白婶也说道:“皮娃,秧苗插完了,我们也该回哥大了。真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啊。这次中国之行,让我们都收获不少。中华文明的博大,宽宏与精深,真是让人打心底里崇敬。” aligle,你要照顾好祖租啊,还有这片美丽的家园,在我心里,这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了。” shirly的眼泪都下来了:“jungle,回到哥大,我们又只能吃那甜甜的麻婆豆腐和宫保了……呜呜呜……那东西好难吃啊……我现在才知道,宫保鸡丁是不放番茄酱的……” 李君阁本来还有些伤感的,这下一下子给逗笑了:“哈哈哈,在李家沟呆了这么些天,你们还没学会这两道菜,怪谁?明天就去九斗碗或者久长居,让刘三高和刘三娃教你们,然后地址留给我,我定期给你们寄豆瓣酱好了!盐水母子从家里舀好带过去,在那边自己泡姜泡辣椒泡酸菜!” shirly掰着指头:“那我还要水豆豉,红豆腐,干蘑菇,雪魔芋,芽菜,大头菜,虫茶,小鱼干,火腿,香肠……” 粽粑说道:“还有哥大试验田,你也要给我们看好哟!还有放鱼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也放些进去,稻子熟了我们还要回来收获稻米抓鱼的!” 李君阁笑道:“嗯,等你们下次回来,李家沟又不一样了,你们还会吃到盐蛋,风鹅,黑猪肉,石蛙,荔枝,桂圆……到时候几条旅游线路也打造出来了,你们还可以游山玩水,总之会越来越好的!” 人人都在认真地点头,心底里对李家沟的未来没有一点怀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插秧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走的走,来的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走的走,来的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走的走,来的来 三月是一个繁忙的月份。 除了插秧,还要点玉米,育苕种。 关于农耕的民俗,老时间里多得说不完。 正月十五第一次下田要有“开犁头”仪式。 立春要试耒,扎春牛,扎芒神,扮二十八宿抬着草牛芒神田间地头游行祭祀,宗伯春官唱春词,烧掉草牛芒神送走。 之后春官就游行各家继续唱村词,见着农事,唱《二十四节气》;见着药铺,唱《药王春》;见着打铁,唱《老君春》;见着打猎,唱《梅山春》,行行都有花样。 秧苗种下后,要请神汉做会,画符驱虫,仪式完毕要办社会,合村请班子来唱戏娱乐,俗称“青苗戏”。 之后还要赶萤火虫,老时间里认为萤火虫吃小菜叶子,伤新桑叶,需要在傍晚于田间树头点香点火驱虫。 然后种菜种麻的要“烧头”,就是在田间烧上一层草木灰,既是仪式,又是施肥。 种豆子花生大蒜的要“露壳”,就是剥下来的豆荚皮壳全拿去撒到大路上,意思是“越踩越结实”,“结实”可是好彩头。 种荔枝桂圆的,还要给果树“放苦水”。就是要在春天给果树第一次上水的时候,用刀子在树皮上砍些小口,把所谓的“苦水”放出来,然后还要给果树喂饭,边喂边说:“饭伙巴托,饭伙巴托,果子结起就不落。” 据说放过苦水的果树,果子才结得又多又甜。 然后四月初八要“嫁毛虫”,拿各色纸张贴成十字,上写:“毛虫毛虫,黑耸黑耸,嫁到青山,绝种绝种。” 中间还有扎草人驱雀,涂白灰驱兽等习俗。 如果遇到干旱,还要抗旱。 抗旱的花样最多,有做雨会,唱呼天词,耍水龙,唱雨戏,驱旱魃,晒川主等诸多花样门道…… 还有供牛王菩萨,办“牛王会”,削蹄,穿鼻,训牛等板眼…… 总的来说,农事风俗的规矩门道又多又繁琐,反应了在生产力低下还需要靠天吃饭的时代,乡亲们对一年农事的看重和担心,从开犁头到收谷子,年年就在这样的辛苦艰难,担惊受怕中度过。 闲话转回,李家沟的当下,用一首古诗就可以概括。 “布谷飞飞劝早耕,舂锄扑扑趁春睛。千层石树遥行路,一带山田放水声。” 哥大五人组临走之前,李君阁还给几人做了一顿“软儿粑”,算是给他们送行。 软儿粑又叫清明粑粑,艾元。 三月份,河滩上,野地上,到处都长出了毛绒绒嫩呼呼的软儿草,将草芽摘回来,放碱水里面一煮,草芽立刻变得青翠欲滴。 水里含碱,顺便也能去除草芽的苦味,只留下清香。 然后将草芽放碓窝里碓成浆子。 将浆子倒入粗布袋挤压,得到艳绿艳绿的细草浆。 浆子和上糯米粉,然后像包猪儿粑那样填上馅,同样放柚子叶,橘子叶上下锅蒸熟就行。 不过手法和猪儿粑不一样,米团较为粗糙,不能搓,一搓就漏,需要用捏,拍等手法成形。 比起猪儿粑这样的实用货,软儿粑就显得更萌更好看了,油绿油绿的,加上还有春天嫩草的清香,更受五人组的欢迎。 李君阁给大家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各种干货怕过关时被没收都没带,只准备了虫茶,鸡枞油,米粉,蜂蜜,火腿,香肠。 然后每人一个女红的包包,一个青珉石挂坠。 女士每人弄了一身李家沟的手工衣服,一双绣鞋,一个奶奶缝的香囊,一支篾匠叔制作的发簪子。 阿音送了她们一个鸡血藤手镯,一个苗银的手镯。 男士李君阁送了他们一人一个笔筒,一支蛮竹登山杖,又送了他们一人一把苗式猎刀。 晚上二准也来看望几人,顺便问需要送五人组去蜀都不,他也要回去蜀都一趟,正好一人开一个车,可以送人。 李君阁问道:“你去蜀都干啥?你这边这么忙。” 二准说道:“我电视剧的女一号出了些问题,要去解决一下。” 李君阁说道:“连女一号都定下了?” 二准神色凝重:“早就定下了,前期练习培训都搞了好久了。” 李君阁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搞不定的?” 二准说道:“你当我是万能的?感情问题!你叫我怎么搞定?我的意思是让她先来李家沟休养一下,小女生真是麻烦!” 李君阁翻着白眼:“秋丫头也是小女生,没见你说麻烦!” 二准摆着手:“别扯远了,你们定的什么时候出发?” 李君阁说道:“明天接到刘爷和杜姐我们就出发,对了刘三娃也要顺便带上,我把他丢刘哥那里学菜谱去。” 第二天和药师叔猎户叔在久长居接到刘爷和杜姐,送去木楼民宿安顿下来。 药师叔给杜姐把脉,说道:“嗯,脉象很稳,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那就在李家沟安顿下来吧。平常就靠膳食调理调理就行了,每天也不要闲着,要找些轻松的活计来做做,这样对大人孩子都好。” 杜姐红着眼眶说道:“蔡大叔,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药师叔挥挥手说道:“这是你们夫妻俩的福分,以后多惜福就成了,不用谢我。正好皮娃家的大雁开始生蛋了,这鹅蛋也是产妇要吃的好东西,还有河鲜也不要间断,这样生下来的孩子聪明。” 刘爷笑道:“滚江湖几十年,就没指望过老天爷还会给我子嗣,明天准备去法王寺上上香,谢谢佛祖可怜我。这小十个月呢,你说我在你李家沟干点啥好?” 李君阁笑道:“六月前可别想钓鱼了,您就陪着杜姐看看花草,每天在山路上散散步,去盘鳌乡买菜回来做饭,不行还可以种种菜,伺候伺候庄稼,农村只要愿意干,事情多得做不完。诶!小脚乌骨鸡养起来,到杜姐坐月子的时候正好合用!” 杜姐笑道:“要不我跟老刘还把木楼旁边的花园收拾出来,刚刚看着篾匠叔的那个花园,可实在是太精致了。” 李君阁说道:“那样也行,山里的好些花正开着呢,到时候再从兰场搬一些春兰过来。不过杜姐你修修剪剪就可以了,累人的活可要交给别人干。” 药师叔说道:“这半年生活作息规律好不容易调过来,就不要轻易改了,保持下去,刘荣你还有抱孙子那一天。” 刘爷哈哈大笑:“哎哟这个可真不敢想,估摸着那时候我都**十了!” 猎户叔也笑道:“**十算啥,在我们村里九十多的不止一个,你看四祖宗,现在每天还练拳背书呢!” 安顿好刘爷跟杜姐,留猎户叔和药师叔跟他们聊天,李君阁又赶到祠堂,接几位外国友人。 俩妹崽搂着四爷爷,眼泪流得哗哗的,都是依依不舍。 李君阁劝解道:“祠堂里就有机房,你们想四爷爷了就发微信,开视频,这些四爷爷都已经玩得溜熟了,就跟在面前聊天一样,不是事儿!” 四爷爷摸着俩妹崽的头说道:“雨湘雨淮陪我这半年,祖租我天天都很幸福。做人要知足,你们又不是不回来。到了美国,把这半年学到的好好捋一捋,在那边也要继续精进,可不能荒废了。” 白婶跟四爷爷郑重地鞠了一躬:“李老,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教诲,思惠也是收获很大,等稻子熟了,我们还会再来,到时候您再考考我们,看看我们是进步还是退步。” 四爷爷笑道:“难得有对中华文化研究如此深入的外国友人,教诲谈不上,我们算是相互砥砺吧,也谢谢您对雨湘雨淮的教育。” 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往码头走,边走边聊,乡亲们见状,都赶来送行,人越聚越多。 尤其是娃子们,都舍不得外国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这段时间,调皮捣蛋的事情这四位可没领着他们少干,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白大大呆它们也来了,在几人腿边蹭来蹭去,似乎也是来送行的。 来到久长居,和刘三娃司星准汇合后,五人组与乡亲们一一拥抱告别,王晓松捧出一坛蜜渍果子,交给粽粑道:“粽粑哥哥,这是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在山上掏的野蜂蜜,你们都还没吃到呢,带着在路上吃吧。” 粽粑跟芋头一路都在冒充硬汉呢,这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摸着几个村里娃子的脑袋说道:“等我们九月来收稻子,晓松你们可还要领着我们到处去玩啊!” 晓松小刚他们七嘴八舌说道:“那时候就更好玩了,游泳,摸鱼,抓萤火虫,做冰粉凉糕……你们一定要早点来啊!” …… 五溪一号离开码头,开始向夹川城驶去,乡亲们站了一坡,都在跟他们挥手道别。 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人群,白婶不由自主地感叹:“生活在国外冷漠的城市里,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大家庭一样的村落生活。人们的心理疾病,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内心孤独造成的,在李家沟,几乎品尝不到孤独的滋味,就算是黄师傅这样的孤儿,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有一群人关心着,爱护着,看不到他有一点心理问题。这样的伦理生态,绝对是中国农耕社会对世界的一大贡献,我们的伦理学,几千年来不是进步了,反而是退步了……” 李君阁也点头道:“也不是退步吧,只是科学的巨大进步,让人不再需要集体劳动,集体对抗残酷的自然界,集体分担巨大的生存风险,却也将人和人之间的隔阂和竞争关系凸显出来。这种生存方式的巨变,发生在短短两百年内,相应的伦理规范却没有跟上。也就是说,人类对这种方式下的相处之道,还未见成熟,尚在摸索当中。这才导致了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出现,到现在还没有一剂包治百病的良方。” 白婶不说话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走的走,来的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生病的小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生病的小芷 第三百三十七章生病的小芷 不过这样沉重的哲学命题,不是圣者启迪,贤者沿承,薪尽火传,一代代摸索探究,是不可能解决得了的。 因此船到夹川,人分两车往蜀都开的时候,李君阁就换了话题。 车到蜀都,李君阁跟司星准送哥大五人组去机场,一一拥抱互道珍重后,才一前一后开着车往一个小区走。 来到一个单元楼下,司星准按响了门铃,就听见通话器里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谁呀?” 司星准说道:“是阿姨吗?我是司星准。” 通话器里继续说道:“司星准是谁?……哦是导演啊,好的好的我马上给你开门……” 门开了,两人乘电梯到了十五楼,一个相貌还算姣好的中年阿姨站在楼道里等着,满脸愁容。 见到两人,中年阿姨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你们谁是导演?” 看着都太年轻,没一个长着导演样。 司星准笑道:“我是,同时也是小芷的朋友,这位是我们这次拍摄主场地的承包人李君阁,也是我朋友,听说小芷生病了,赶紧过来看看。” 进到屋里,李君阁感觉屋内陈设也算中产家庭,客厅电视墙上放着几个相框,里边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笑得甜甜的。 李君阁看得暗暗点头,这位应该就是洛禽儿的扮演者了,应该说司星准角色选的不错。 中年阿姨对小准尴尬地笑道:“小芷在卧室里几天不下床了,她,她知道自己得病了,情绪不太好。” 司星准很讶异:“不是说感情问题吗?咋又生病了?” 中年阿姨低声说道:“昨天去看了医生,说是……说是得了厌食症。” 司星准手扶脑门:“怎么会这样?” 中年阿姨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推开门轻声说道:“小芷,你朋友来看你来了。” 两人进到屋子里,屋子四处里井井有条,任何东西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床边一双毛绒拖鞋,也摆得规规整整,有些不像一个女孩子应有的房间。 小芷躲在床上,弯着膝盖抱着腿,盖着被子,将脸埋在被子里,李君阁看她头发都瓤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女孩应有的光泽。 露在外边的小臂也很瘦,手背上青筋突起,指节几乎都能看到了。 书桌上几大本文件夹,估计是《蜀山》的剧本,页边上上贴了无数的小纸条,李君阁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物分析,心理分析,表演提示。 看得出来小姑娘是很用心的。 司星准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小芷的脑袋,说道:“小芷,哥哥来看你了。” 小芷抬起头来,消瘦的小脸上眼泪汪汪:“星准哥哥,我可能拍不了这部戏了,是吗?” 司星准苦笑道:“我还是希望能是你来,你看我们都一起努力了几个月了,现在要放弃,你星准哥哥这摊子可就更麻烦了,你这不是病吗?有病我们就治,治好了我们就开始,行不?” 小芷摇着头:“我现在吃不下东西了,星准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君阁笑道:“小芷妹妹是吧?这么年轻漂亮,哪里就谈得到生死,要不跟我们去李家沟散散心,抛下一切什么都不想,去体验体验生活,怎么样?” 小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中年阿姨担心地说道:“小芷这身体,恐怕,恐怕……” 李君阁笑道:“阿姨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顺便照顾小芷呗,我们那里有很厉害的中医,我奶奶也有一大堆的偏方,说不定就对症了呢?你将医院医生开的药也带上,给小芷换个环境,怎么都比在这里呆着好得多。” 中年阿姨看着床上的小芷,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那行!小芷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散散心,那些没良心的人,我们抛得远远的!一辈子不搭理!” 说完就开始收拾行装,李君阁说道:“阿姨不用太麻烦,就带上自家换洗衣物就行,我们李家沟基本上什么都有。” 小芷也起来换衣服,李君阁说道:“小芷你就别折腾了,看我这身,你穿睡衣都比我好看,就裹着被子上车吧!” 小芷上下看了一下李君阁:“你就是星准哥哥常说的二皮哥哥吧?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我就是这个样子。” 李君阁笑道:“这样就挺好,我还是第一次接触你们这个职业的人呢,二准不能算。” 说完一指书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夹:“我就没见过他认真研究过剧本。” 司星准翻着白眼:“我研究剧本的时候你都没看见!我一天到晚事情那么多,比演员还辛苦!” 扶着小芷上了车,司星准打个电话叫司机把他的车开走,自己上了李君阁的车,开着车往夹川回。 李君阁坐在副驾上,转头对小芷说道:“《蜀山问情记》我也读过,不过只是从一个普通小说阅读者的身份来读的,要不小芷你给我讲讲,从角色的角度来切入是怎么理解的呗。” 说起这个小芷终于来了点精神,眼神中也亮起了一些光彩,说道:“洛禽儿这个角色其实挺简单,她的内心世界从来没有矛盾,一切都是以李天殊为中心,只要把握好了这个脉络,她做的一切事情就能让人理解了,我只要把这点演绎出来,观众就能够理解这个角色,也能够相信这个故事。” “蜀山是李天殊的蜀山,不是洛禽儿的,她对蜀山没有感情,甚至在她的眼中都没有世间所谓的善恶。在所谓邪派的世界里,她努力生存,接受弱肉强食的法则,支撑她的动力就是天殊哥哥。在这样的折磨下,内心开始的一点信念,慢慢被她塑造成精神支柱。” “然后在正邪对决中,她虽然一直站在李天殊的对立面,但这也是李天殊造成的,原因不在她,其实这个时候的李天殊,根本就不是她心里天天塑造的那个李天殊了。但是她并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是故意不愿相信,这才造成了她师傅段青裳的受伤,对了,星准哥哥,这里我该用那种方式演绎才好?” 见小芷说得这么兴起,李君阁悄悄递了一小杯水给她,小芷也随手接过,思绪还在书里的情节当中。 小芷她妈妈正要说话,李君阁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司星准手握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一段啊,我倒是倾向于洛禽儿知道,不过不愿意打破自己从小在心目中树立起来的形象,直到你师傅受伤,你都不愿相信,反而是双双被紫青大阵打入深谷之后,你才开始通过接触,逐渐了解现在的李天殊,这是一个精神支柱打破并重塑的过程,这段演绎难度比你说的第一种方式更大,不过演好了也更出彩。” 小芷若有所思,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如果这样演绎的话,那洛禽儿应该一直活在一种自卑情绪当中,她独上蜀山挑战,其实就是这种自卑情绪的极端反应。直到李天殊为了她破关而出,盗取‘大凡丹’救她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在李天殊心里的分量,这才开始和李天殊有了在感情上的平等……” 两人一边聊剧情,一边剖析角色,谈得入港,中间李君阁给小芷递了几杯水,小芷都是到手就喝,完全没有留意到。 小芷妈妈却眼含泪花,这宝贝女儿这几天已经严重到喝水都要吐了,现在一路到现在,水喝了几杯,居然都没有大反应,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进步。 看来带女儿出来走走是对的。 车到夹川,一行人下得车来,李君阁指着五溪一号说道:“小芷你看,那就是去我们李家沟的船,叫五溪一号。今年得给她添个姐妹了。” 小芷裹着被子,看着顶棚上的白大道:“这船挺有趣,怎么顶棚上还画了一只狗狗?” 李君阁笑道:“这是我李家沟的吉祥物,半年一换,我们有个网站,每次换吉祥物都要搞票选,这只狗叫白大,今年翻年居然被它把我从顶棚上踢下去了。” 司星准道:“就你那德性,不踢你踢谁?小芷这只狗很有趣的,你到了李家沟就能看到。不光有狗啊,李家沟还有几只野猪也好玩,夏天会带你去采蘑菇,还有游隼,哦这个你知道,我们蜀山这部剧大部分空中镜头就是它完成的,不过最近又来了一只大金雕,每天撵着大雁出去锻炼身体,可好玩了……” 船沿着红水河前行,小芷看着周围美丽的风景,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等到船拐进五溪河,小芷的眼睛就亮了:“星准哥哥,这就是我们要拍摄的地方吗?” 司星准笑道:“对呀,你看这两岸的风光,这才刚开始呢,等到了李家沟,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漂亮!” 船在久长居楼下停靠下来,小芷妈妈扶着小芷下船来,小芷一看到雁棚里的大雁就很新奇:“这就是大雁?它们都不逃跑?” 李君阁指着天上一个小点笑道:“你看那里,那就是牧雁的金雕,大雁要是敢乱来,会被金雕教育的。” 金雕眼神极好,见到李君阁在指它,身子一折就降了下来。 李君阁一看,对小芷说道:“它要下来了,走,我们到久长居去,我都好久没有跟它亲热了。” 大家来到久长居厨房门口,李君阁拖出鹰架,金毛施施然降落下来,爪子牢牢抓在了横杠上。 李君阁取来葫芦瓢给它喂水,又进厨房没人的地方摄了两条空间鲫鱼出来,递给小芷道:“它叫金毛,小芷,你想喂喂它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生病的小芷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心病还需心药治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心病还需心药治 第三百三十八章心病还需心药治 小芷看着金毛威猛的身形,还是有些怯然,低声说道:“我……可以吗?” 李君阁笑道:“没问题,来,给你条小的,你拿两个指头拎着尾巴就行。” 小芷伸出干瘦的手指,拎着一条小鲫鱼的尾巴,说道:“然后呢?哎呀!” 却原来是金毛早就歪着头看半天了,突然伸头将小鲫鱼叼了过去,动作如电光石火一般,小芷都还没来得及害怕,手里的小鱼就没了。 小姑娘忍不住挂上了笑容:“真有趣,金毛真乖,唉,它真健康啊,可我……” 李君阁笑道:“没事的,你在车上不是喝了不少水吗?” 小芷这才回忆起来:“呀,真的呢,我前几天喝水都恶心。” 李君阁笑道:“我说得对不对?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对你身体很好,只要能喝水就好啊!我们李家沟啊,米汤都养人,你不吃东西也没关系的。我家有个小猴子,太小了还不能吃固体食物,现在就天天喝米汤呢。一样猴精猴跳的。” 在久长居将小芷母女安顿下来,李君阁又找来药师叔给小姑娘诊脉。 药师叔诊断了一下,说道:“脾胃虚弱,按中医理论这就是发生在大人身上的痨瘦疳疾,不算大事,不过也需要慢慢调理,不能进食是吧,那就先不吃,熬点乌金血米的米汤,少量多饮,问题不大。”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我去厨房跟二堂嫂说一声。” 久长居玉莲嫂子带着村里小姑娘们去北京了,刘三娃在蜀都学做菜,因此现在是二堂嫂顶着。 来到厨房,药师叔跟了进来说道:“这女娃子是心病,以前是为了保持身材,一直在控制自己少吃,身体本来就弱;最近又遭受了大伤心事,整个人的血脉流注一下子都紊乱了。你去给她熬米汤的时候加个石蛙进去,然后不要让她见到加工过程,给她喝的时候不要让她见到油星,最好连容器都要用杯子而不能用碗,免得她产生食物的联想,心生抗拒。” 说完又道:“你明天带她去趟法王寺吧,见见果山师傅。疗心疾,佛家比医家还拿手。” 第二天,李君阁带着小芷母女两来到法王寺。 清晨的古寺很清幽,禅房外花影扶疏,禅房内梵声喁喁。 果山师傅正在打扫大雄宝殿前的坝子,一下,一下,极有规律,认真而专注。 见到众人过来,果山师傅行了一礼,说道:“来了?等我扫完吧。” 李君阁笑道:“师傅你随意,看你扫地也是一种享受。” 等到果山师傅将地扫完,将扫帚交给别人,对几人说道:“来禅房喝杯茶吧。我们说说话。” 进入禅房,果山师傅给众人泡上茶,对小芷问道:“小妹子,你会书法吗?” 小芷点头道:“我会一点,这半年开始练习的。” 果山师傅说道:“那挺好,我这里有两篇经贴,我们一人一篇如何?” 见小芷点头答应,果山拉过蒲团,两人脱了鞋子,盘坐在蒲团上,一人占了几案一头,开始抄写起来。 果山师傅说道:“慢慢来,不要急,如果觉得自己心绪不宁就停下来,不要逼迫自己。” 两人都用的小楷,李君阁干这个不行,看还是会的,果山师傅一手王体行楷写得飘逸无比,而小芷的明显是师法钟繇,不过笔力还很弱。 才抄了几行,小芷就停笔了,说道:“师傅,我……” 果山师傅抬起头:“哦?怎么了?” 小芷说道:“我……我的心静不下来……” 果山师傅笑了,说道:“没关系呀,我有时候也会这样。静不下来就放下,不要逼着自己一定要完成,换个方式放松一下再来,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小芷轻轻地点了点头。 果山师傅看着小芷道:“刚刚看你上蒲团前还要把鞋子摆好,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但是是不是对自己过于苛刻了呀?” 小芷脸一红:“我习惯了。” 果山师傅笑道:“看得出来,你对自己要求很高,每做一件事情之前,都要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如果没有达到,你就会觉得遗憾,生气,不舒服,对不对?” 小芷又点了点头。 果山师傅说道:“自律是并没有错,但是自律到失去真我了,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这样强迫自己,你的人生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你的本意是努力约束自己,不给别人增加麻烦,但是实际上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压力,造成隔阂。” 说完对着从屋顶玻璃瓦透进来的阳光光束道:“看见那光束里的微尘没?” 光束里,无数的微尘在欢快地飞舞。 果山师傅拿手轻轻一扇,微尘感受到微风,更加欢快地飞舞起来。 小芷看得入神。 果山师傅道:“人生的轨迹是不定的,就像光柱里的微尘,你看我刚刚给它们些微一点外力,它们的轨迹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可是它们的本我变了吗?并没有嘛,不管在哪里,它们还是那粒欢快飞舞的微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芷点头表示明白。 果山师傅说道:“因此,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保持本我是最重要的,给自己套上各种各样的枷锁,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不快乐的小姑娘,试着释放一下自己吧。” 说完调皮地一笑,指着小芷摆得规规矩矩的鞋子说道:“比如说,打乱它们。” 小芷伸手,将鞋子拨得歪歪斜斜,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笑意。 果山师傅笑道:“怎么样?偶尔放肆一下的感觉不错吧?” 小芷这回笑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果山师傅说道:“不要不好意思,这才是我们正常的状态。” “那我们再说回微尘,你仔细看,每粒微尘在飞舞的时候,因为带着相同的电荷,因此一旦靠近,就会产生排斥力。这样会导致它们永远不可能和其它微尘合为一体,看似飞舞得热闹,其实都是孤独的。” 小芷仔细看了看光柱,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果山师傅说道:“人行于世,其实也如同微尘,各自有各自的轨迹,但是又与微尘不同,因为人生而有情。” “不同于微尘的相互排斥,人心会相互吸引,常常会因为相互吸引,走到一处,我们称为‘爱’。”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问: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那我问你,小芷,你做得到吗?” 小芷摇头。 果山师傅说道:“对呀,你做不到,就连我也做不到,如果做到能离爱而无忧无怖,那就是佛了。” “但是做不到,我们就应该永陷忧怖中无法自拔吗?” 小芷痴痴地看着光柱中飞舞的微尘,心下一片茫然。 果山师傅说到:“我认为不是的。你现在把自己想象成那样一粒微尘,由父母带来世间,然后开始在尘世的光束里飘荡。因为人心的吸引力,你一路行来,又遇到了许多许多其余的微尘,比如你的母亲,你的师长,你的同学,甚至,你以前的恋人……” 小芷怔怔地看着光柱,开始流泪了。 果山师傅继续说道:“这中间,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一些微尘离开了你,也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现在在你身边的那些,以后还会离开你。” “但是你看看,你的身边,微尘少了吗?并没有,在你的身边,始终有一些微尘围绕,你的升降,影响着它们的升降,你的情绪,影响着它们的情绪,你的一切,影响着它们的一切……” “所以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当它们接近你的时候,你要去享受,去珍惜,去回报;当它们要离开的时候,你要去宽容,去体谅,去释然。” “有些微尘,不能和你永续这段缘分,但是能在人生旅途中遇到,曾经滋养过你,或者曾经让你成长,甚至是让你得到过教训,那也是好的。” “用善意的眼睛看世界,你就不会忧怖。” “怎么做呢?体察周围,放开自己,勇敢倾诉,让人们看到真正的你。” “对那些被真正的你吸引而来的微尘,你要放松地接受他们的善意,感受那种善意的美好,并将自己的善意也回馈给它们。”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 “那些善良的人心,才是你的福田。在那里种下善因,收获善果。” “给你带来负面影响的人和事,结束就结束了,去了就去了。不要因为勉强二字而造下业相,更不要因此迷失自我。” “这才是‘放下’二字的真谛。”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你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因此要正视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人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最容易把问题设想得太过于夸张,因此迷失自己。” “所以要学会偶尔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即使是偷偷将负面的情绪写下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烧掉,也比一个人苦苦思索好得多。” “当然最好还是将自己的问题讲述出来。这就好像买到了一件有瑕疵的衣服,不要偷偷藏起来,而是拿出来问问周围,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穿,你或者会得到与自己想法完全不同的答案。” “在李家沟找回真正的自己吧,放下一切枷锁,从感受开始。感受这个世界传达给你的善意,感受这里的人们传达给你的善意,感受这里的山水生灵传达给你的善意。” “轻松愉快地接受它们,让它们滋养你的灵魂,和它们交流,然后回报以微笑,把你的善意也传达回去。” “做到这些,你就会成为一粒快乐的微尘,还能让周围的微尘也快乐起来,这才是健康正确的生活方式。” “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要做自己心中的自己,不要做别人眼中的自己,明白了吗?” 小芷点头:“师傅,我明白了。” 果山师傅笑道:“乖孩子,那你现在放松下来,感受一下,有什么感觉?” 小芷破涕为笑,还有些不好意思:“师傅,我饿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心病还需心药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万佳水产来人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万佳水产来人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万佳水产来人了 果山师傅笑道:“那你继续抄经,我去给你找点米来熬粥好不好?你自己做过饭吗?” 小芷摇着头:“都是我妈妈给做的。” 果山师傅摇头道:“这么大姑娘了,怎么还不会自己做饭,做饭其实很简单的,待会我们一起做。” 安排小芷继续抄经,果山师傅去找来一撮米,一个煤砂罐,两片菜叶子。 煤砂罐里加上水,水开后加米,然后就用一个细长的竹勺慢条斯理的搅动起来。 竹勺刮动锅底的沙沙声似乎让小芷的心绪格外的宁静。这次她没有再停顿,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将经抄完。 果山师傅笑道:“挺好,你现在将那两片菜叶子切碎吧。” 小芷笑着道:“这个倒是简单。” 果山师傅笑道:“可不简单吗,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 “不过虽然简单,其实其中也有修行的法门。” “比如我们用餐之前,需起五种观想,就是要认真从五个方向思考一下。出家人,吃顿饭也是有态度的噢。反正无事,我给你说说好不好?” 小芷拿小刀切着菜叶子,笑道:“师傅您的话都很有道理,说得也让人爱听,您说我听好了。” 果山师傅继续搅着竹勺,一边说道:“第一条就是计功多少,量彼来处。” “量彼来处的意思就是说,要思考这饭食所耗费的功夫有多少,比如这撮大米,从育秧开始,中间经过插秧,耕除,收获,脱粒,粜碓,去净,到现在的炊煮,所费之功甚多,因此须得珍惜。” “计功多少则是问问自己,自己今天所言所行,是否对得起这一餐呢?自己的德行,是否担得起这份供养呢?如果有所亏缺,如何在餐后弥补呢?” “再说一条防心显过,不过三毒吧。” “三毒指的是贪,嗔,痴。” “食物分为三等,有时候好,有时候差,有时候中等。” “遇到好的时候,容易起贪心,多吃多占;遇到差的时候,容易起嗔怨心,抱怨伙食不太好;遇到不好不差的呢,又容易痴心妄想,想得到更好的。” “这三种情绪都要不得,因此要先端正己心,告诫自己远离这三种想法,才能生出三善根。” “三善根是啥?即无贪,无嗔,无痴。类似儒家思想中认为孝是所有美德的发端一样,我们佛家认为这是生出无量善法的根本。” “三根具足,方是净土,是一切善性的开始,因此需要着重培养。” 果山师傅见小芷已经将菜叶子切好了,便将竹勺交给她自己搅拌,笑道:“今天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来看我,又帮我抄了经,又自己做了饭,虽然简单,却也来之不易,是担得起这一餐的,待会可要认真体会才行。” “吃饭前我们还要施食,因为佛家认为宇宙中还有很多饥饿的灵魂,它们渴望食物,饥饿难耐,却不得解脱。” “因此我们在自己得到食物的时候,也不能忘了他们,希望借助佛力施食,能对他们有一些帮助,让他们不再那样痛苦。” “有很多人,甚至佛家居士,施食是为了寻求福报,积累功德,祈求家人平安,希望逝去的亲人得到解脱。” “但是我认为,这些都是次要的,施食不求回报,护住自己心念中那一点善意的火苗,就是无上功德。” 说完粥就熬好了,果山师傅让小芷将碎叶子放入煤砂罐内搅动几下,碎叶子经米汤一烫,就变得翠绿。 菜粥好看无比,也清香扑鼻。 果山师傅又往粥里加了一点点麻麻盐,然后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盛了一点点米粥,交给小芷道:“来,年轻女孩子思虑纯净,对于那些灵魂来说,他们更愿意接受你的施食,我们一起去做吧。” 小芷双手捧着小杯子,乖乖地跟着果山师傅一起来到禅房外面的花树下。 小芷恭敬地将小杯子放到树下,垂首低目,果山师傅合什念道:“是时此食充塞虚空,周遍法界。十方饿鬼,以陀罗尼威德力故,法界众生一时皆得甘露饮食,不化糟血,亦无遮禁。一切饿鬼以此咒力,咽喉自开,猛火熄灭;诸鬼神等清静湛然,无复痛恼,充足饱满,欢喜无量。” 又念了几遍,让小芷将粥浇到树下,让她观想食物遍布宇宙,仪式结束。 将小芷带回到禅房,果山师傅给她也盛了一碗粥,说道:“来,你是做表演的,这角色代入应该很轻松吧?你现在想象你就是刚刚施食的领受者,在得到这碗粥后,终于一解百年千年的饥渴,让你的身体告诉你,得到这样的解脱后,他们会多么的欢喜,多么的感激。” 小芷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这才将一勺粥舀进嘴里,轻轻咀嚼几下咽下,感受这身体里升起久违的暖意,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再抗拒,不再排斥,而是喜乐感恩地享受着食物带给自己的美好。 小芷妈妈在一边看着女儿一勺一勺地闭着眼睛微笑着吃粥,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不住向果山师傅合什行礼:“佛祖保佑,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大师真是法力无边……” 果山师傅摆着手道:“小姑娘非常聪明,跟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想通了,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李君阁却是叹为观止,这个效果,儒家典籍可做不到。 不过转念又一想,要是小芷从小就研读儒家经典,念头通达,大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了。 小芷吃完一碗粥,像果山师傅致谢:“师傅,这次我没有觉察到抗拒,我只感到了欣喜和安乐。” 果山笑眯眯地点头:“这就对了,不过山下的大鱼大肉你一时可能还领受不了。正好现在到了种蔬菜的季节了,你这几天就陪我一起劳作,我们种种番茄黄瓜茄子这些,顺便聊聊天好不好?” 小芷高兴地点头道:“那可太好了,我还可以顺便再听听你讲道理呢。” 留小芷和小芷妈妈在山上种菜浇水,李君阁和司星准跟几人告别后下山。 司星准对李君阁说道:“果山师傅说得真好,连我在旁边都获益良多,喂,二皮,你不是号称传承儒家衣钵吗?怎么从来没见你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李君阁说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我的道理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你没有感受到,那是因为你笨,并不是它们不存在……” 司星准哈哈大笑:“这个逼我给你打一百零一分,多一分是奖励你,成功地把我逗笑了……哈哈哈哈……” 李君阁摇着头:“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小施主,说的就是你呀……” 两人就这样相互调笑打趣着回到李家沟。 …… 经过一个星期的苦战,千亩稻田终于栽种完毕。 插秧结束还有个仪式,叫做“关秧门”,大伯领着李君阁绕梯田走了一大圈,最后拔一把秧苗带回家,扔在门墙边,说是“秧苗认得家门,丰收由此进门。” 秧苗剩下不老少,最后大伯拍板,把大堂哥,二堂哥,小堂哥和自家的地也换成了乌金血米的稻秧,算是起个带头作用。 秧田种完,菜地又开始了,地膜往地里一盖,这黄瓜,辣椒,茄子,西红柿,四季豆,豇豆,丝瓜,冬瓜……就都得种上了。 蔬菜销售得好,自家菜地的蔬菜供不应求,李君阁又多包下了几十亩菜地,扩到了百亩的规模。主供农家乐,大堂哥,刘三高的九斗碗,和接下来的垂钓中心。 大湖两边一边一栋大楼地基打好,要不是李君阁有时候主动去看看,朱朝安天天都见不到人,那娃现在就是戴着个安全帽在两处工地来回跑呢。 倒是阿冲叔那边进展很快,又是六栋木楼框架起来了,猪儿虫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了,李君阁只能接手内部建独立厨卫和装修等事情,顺便也带着阿冲叔和阿铜学习全套技术,从排管布线开始,让他们尽快掌握现代木结构别墅的修建方法。 之前六栋属于实验和磨合,人手也有限,前后花了六个月。现在阿冲叔的队伍又扩大了不少,新起的这六栋,李君阁估计可以在六月前完工,工期能够加快一倍。 这天李君阁正在木楼给阿铜讲解排管布线,何苗找过来了,说是万佳水产来人了。 李君阁赶紧取下安全帽,跟着何苗赶到种鱼塘。 四种种鱼都在一个鱼塘里,分了四个小网箱,一个小年轻人背着个背包,正在鱼塘边摇头。 见到李君阁过来,那小年轻伸出手与李君阁相握,自我介绍到:“我是万佳水产的冯正,年哥说你们李家沟进了我们水产公司的一批种鱼,这里的吴老师和他是师兄弟,便叫我来看看,能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可是你们这里,好像没打算搞鱼苗生产啊!” 李君阁赶紧说道:“您好你您好,我们就盼着专家来呢,条件差了点,不过这批种鱼我们都好好养着呢,这里只是养殖池,孵化池在另一处地方,要不劳累您先跟我们去那边看看?” 冯正说道:“没事,反正我这次来也是先了解调查,鱼苗繁殖还有一个月时间,来得及。还是先看看种鱼吧。” 何苗从鱼塘边上的工棚里取来几个橡胶皮裤,三人穿上下到水里,将网箱网子拉起来,让冯正看鱼。 第一箱是岩鲤,冯正一看就惊着了:“怎么可能!” 赶紧又去看其它三箱,每一箱都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 上到岸上,冯正不由得摇头:“这不科学啊!你们这口塘的饲养方式,应该是养草鱼,然后投喂草料,靠草鱼粪便养活其它鱼类,走的绿色生态模式吧?” 李君阁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们偶尔还是要补充一些精饲料的,毕竟是种鱼嘛,营养可得跟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万佳水产来人了 第三百四十章 年万佳要买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章 年万佳要买鱼 第三百四十章年万佳要买鱼 冯正还是觉得匪夷所思:“那也不对啊,我看看你们的精饲料呢?” 苗娃将他带到工棚里,里面也就是麦麸,豆粕,鱼粉,饲料,以及一些吴志秋给配的微量元素营养剂之类的玩意儿。 冯正说道:“这也不见得有啥特殊啊,怎么你们这里的种鱼这么好?这比我们公司的种鱼也好出太多了吧?” 李君阁一听心里就觉得好笑,这小子纯搞技术的,情商不是一般的低,说道:“我们这里以前就产这几种鱼,却是正宗的道地,是不是它们回家了,心情变愉快了呢?哈哈哈!” 冯正翻着白眼:“怎么可能!” 李君阁又解释道:“我们这里还是探明的富硒带哟,那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 冯正琢磨了一下,说道:“搞不好还真只有这么解释了。” 说完又道:“你们种鱼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超出我想象。不过为了统一孵化期,减少人力成本,到时候可能还是要人工催卵和孵化,这些都需要环境,走,去看看你们准备的孵化池。” 带着冯正来到兰场下方准备的五个孵化池,冯正这回总算是勉强满意,拿出一个温度计放池里,然后又盛出一些水来,在试纸和便携检查仪上一通忙活,最后才说道:“这水质,难怪能养出那么好的鱼来!不过水位太高,水温也还是过低了,这些都会对孵化不利,还得加装暖水设备才行。对了你们现在手上都有些什么设备?” 李君阁说道:“您指的科研的还是生产的?科研的就在兰场就有,营养物质检测,有机物含量检测,无机物含量检测,微量元素分析,有害物质检测,都可以做。” 冯正这下不明觉厉了:“这么牛?你们这是啥单位?” 李君阁挠着头道:“我们这里是农大的技术转化基地,目前基地在建,因此农大跟我们兰场合用着一个实验室。设备大部分是我们自购的,然后农大也补充了一部分。” 冯正对着李君阁一竖大拇指:“厉害!有了这样的设备跟技术,养鱼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李君阁笑道:“可别这么说,还得靠您这位专家来指点。” 又将自家的生产用设备说了一遍,冯正听得心里直痒痒,说道:“诶李哥,我们商量个事情呗。” 李君阁赶紧摇手:“您是老师,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冯正笑道:“我最近搞了几个新的饲料配方,就是为了绿色生态鱼塘开发的,其中没有化学类添加剂促食剂抗生素之类的东西,倒是有几味中药材,另外需要用到膨化工艺。你这里自然条件和科研条件都这么好,可不可以帮帮小弟,弄一口实验塘,用我的饲料养一塘鱼?所需费用什么的都好说,只要你同意,我立马给年哥打电话,你的鱼苗繁殖,我们包了。” 李君阁也笑道:“这是好事啊!不过我们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的饲料送来的时候,我要送给农大的老师们检测的!如果饲料不符合绿色生态的标准,那合作就算终止,这个我们必须坚持。只要你们能同意这条,那就什么都好谈。” 冯正大喜:“是吗?哈哈哈那太好了,我现在就给年哥打电话!为表示诚意,你们这几口孵化池的水暖改造,还有后期的全套孵化培育技术,我们全包了,免费!” 第二天年万佳就亲自赶来了,跟李君阁打过招呼,一看冯正用兰场设备搞出来的水质检测报告,摇头叹息道:“真特么的是洞天福地啊!我眉州要是有这样的水源,唉!二皮,你李家沟的水产养殖,绝对要搞起来!绿色生态的路子是对的,只要把饲料投喂量控制好,出来的鱼品质绝对不比野生鱼差!对了志秋呢?怎么师兄来了他都不来迎接?” 李君阁笑道:“吴老师惨了,他现在正在恶补基础课,你们农大药研所的丁教授和珍研所的李教授都看上他了,要他考研,这要是基础课都过不了关,那不是打两位教授的脸吗?” 年万佳眼珠一转,不由得又嫉妒又羡慕:“你说的是李方跟丁开来两位教授?我靠这小子何德何能能!被两位大拿看上?那可不能耽误了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是去看看种鱼池吧。” 来到种鱼池,年万佳看了四样种鱼,思索了一会后一拍冯正的后脑瓜子:“你个傻小子,既然都知道这塘鱼是靠草鱼粪便养着的,还在水质饲料上打猜猜,就没想到过看看这塘里的草鱼什么样子?” 冯正一拍大腿:“哎呀!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几人又开始下塘拉拦网,拉出来一些大草鱼和鲤鱼鲫鱼逐一检查。 看过这几种鱼,年万佳笑得见眉不见眼:“二皮,你这里是要搞特种养殖的是吧?这些草鱼鲤鱼鲫鱼你是不是都用不上,能不能都转让给哥哥啊?” 李君阁笑道:“年哥发话了,不看吴老师的面子也得给啊!” 年万佳摇头笑道:“都是宝贝啊,放心也不亏了你,鲤鱼草鱼,三千五一条,公母不论,鲫鱼一千一条,同样公母不论,这个价合适不?” 李君阁惊讶道:“哎哟,这不搞成跟我从你那里弄清波白甲一样的价钱了?要不得要不得。” 年万佳笑道:“你这些我就是当种鱼买的啊,这塘子的鱼,值得起这个价的。” 李君阁暗暗叹服年万佳的眼力,这塘鱼,基本都是李君阁从空间里带出来的。 年万佳继续笑道:“这样的鱼你是怎么养出来的,我不问,这是你的核心竞争力。我只问你要成鱼,今后每年,你给我提供一百条这样的草鱼,一百条这样的鲤鱼,五百条这样的鲫鱼,我给你一百二十万!” 李君阁暗自叹服年万佳的魄力,说道:“我算是知道年哥你事业怎么做这么大了,人情练达,开出的价钱也让人没办法拒绝啊!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有个条件,今后你要对我们李家沟的水产事业提供支持,一百二十万零头抹掉,您给一百万,鱼拉走!以后每年,我给你保证这个数!” 年万佳哈哈大笑,跟李君阁击掌为誓,转头对冯正说道:“你小子,差点就空入宝山!就罚你在李家沟,把二皮的四种特种鱼繁育搞定!” 说完又道:“不过也算傻小子又傻福,回公司去财务领十万元奖金!走,上岸喝酒,哈哈哈今天这喜事,值当得浮一大白啊!” 在久长居摆上一桌,年万佳举起酒杯,对李君阁道:“二皮,刚刚看到的鲫鱼,就是在蜀南都小有名气的‘通乳鲫鱼’吧?” 李君阁笑道:“正是!年哥你也知道?” 年万佳一笑:“别忘了我是干啥的,这鲫鱼的价值,比白甲的经济价值也不遑多让了!” 李君阁笑道:“但是这个鲫鱼的性状可还没有稳定哟!” 年万佳淡淡一笑,说道:“培育嘛,别忘记了我首先是一个农技工作者,我们农大毕业生的职责是啥?” 说完手握拳头拿大拇指顶了几下胸口:“从来没有忘记过!” 李君阁肃然起敬,端起酒杯:“来,年哥,同为痴人,敬你一个!” 酒逢知己千杯少,当晚两人喝了个一塌糊涂。 年万佳事业规模极大,虽然对李家沟的风景也很赞叹万分,可还是不得不为了俗务离开。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再不醉不休,李君阁这才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去。 看着五溪一号远去的背影,李君阁摇头感慨,这或许就是自己人生里的另一根标杆,李家沟以外的标杆。 送走年万佳,留下了冯正。 冯正就像一个老中医,直接开了张设备单子,还准备了一堆书单,手把手教起,准备把李君阁培育成李家沟第一水产专家。 读书对李君阁来说真不是事,一晚上可以在岛上看一年。 冯正这段时间对李家沟也算是开始有些直接认识了,这里神奇的事情太多,山水,宠物,人类,一个赛一个的妖孽,就跟吴志秋一样,时常在科学和迷信中转换。 等到三天后李君阁将书里的水产知识滚瓜烂熟地跟他交流的时候,他告诉李君阁:“二皮,我准备不叫冯正了,我改名叫‘魔怔’好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看来你还不够累!脑子还有空,赶紧再想想,还有啥准备没做好的?” 冯正无力地挥着手:“别问我,你都已经是半个专家了,实践你来吧,我就在旁边看着,这四种鱼孵化结束,你拿个水产专业的研究生文凭都不在话下了……” 又过了几天,气温白天上升到了二十四度,夜间也没有低于十八度。 即使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洁净无比,也还是经过了三次过滤,外加一次加温,使水温保持在二十二度到二十四度之间,然后每天往亲鱼池中冲水五小时。 新水的注入可以刺激亲鱼性腺发育。 三四天后再检查,轻压雄鱼后腹,发现有乳白色体液流出,遇水立即散开;而雌鱼生殖孔变得红肿,腹部略显卵巢轮廓的时候,李家沟第一次特种水产人工催产的时候到了。 李君阁亲自上阵操刀,在冯正的指导下给亲鱼注射催产药物。 第三百四十章 年万佳要买鱼 第三百四十一章 鱼苗和放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一章 鱼苗和放生 第三百四十一章鱼苗和放生 药物注射一天后,李君阁开始用挤压取卵法获取鱼卵和鱼精,使用干法人工授精后,再用事先准备好的滑石粉悬浮液慢慢地倒入盛受精卵的盆中,一边倒一边用大雁的羽毛轻轻地搅拌,使受精卵分散开来。 然后将受精卵布于孵化格的网片上,在微流水的孵化池中进行孵化。 为了提高孵化率,李君阁还往孵化池中调配了部分空间灵泉水。 一周后,鱼苗出膜了。 刚出膜的鱼苗有卵黄囊,卵黄囊较大,像一个个小球,只能侧躺,又经过一周后,才能自由平游并开始进食。 在鱼苗平游和开口后,李君阁开始水泥池的小网箱里对鱼苗进行短期培育,每日投喂蛋黄和老绿水中过滤出来的浮游生物。 在鱼苗开始主动觅食后,便开始将鱼苗移入育苗池育苗。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饲养,饲料逐渐从蛋黄替换为豆浆,等到鱼苗生长到体长两厘米以上时,五口育苗池才算正式利用起来,四种鱼苗,开始进行分池培育。 直到这时,冯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拿出本本念统计数据:“二皮,驯养成活率百分之百、催产率百分之九十三、孵化率百分之八十七、鱼苗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四。就你这手艺,去我们公司,年薪二十五万跑不了的,妥妥的老司机啊。” 李君阁看着育苗池里密密麻麻的小点点,感慨道:“不容易啊,好在也没白耽误工夫,哈哈哈,四种鱼苗,每种都是二十万尾以上!接下来就是分塘,巡塘和拉塘,练夏花鱼了!你说四月初八能练好不?” 冯正翻着白眼:“技术再好,你也得讲科学!五月初八差不多!你干嘛要纠结在四月初八这天?” 李君阁抠着脑门说道:“四月初八是释迦摩尼诞辰,法王寺是佛主道场,果山师傅是好人,我还想着还他一次人情,配合他搞一次放生活动的,看来是没戏了。” 就听身后一声佛号:“我佛慈悲,难得皮娃你有这份心思。” 李君阁赶紧转身,却是果山师傅笑眯眯地站在池边,身后两人,正是小芷母女俩。 小芷容光焕发,头发重新柔顺起来,面颊也丰腴了,虽然身体还不如阿音健康,不过只论容貌,李君阁虽然一万个不愿承认,事实上还是可以跟阿音不分轩轾的。 关键是人如同换了个灵魂,眼神变得灵动而自信,直接把宅男冯正看傻了。 李君阁赶紧跟果山师傅见了礼,才看着小芷满意地点头道:“这才是小芷应该有的模样嘛!” 小芷甜甜地一笑,说道:“谢谢二皮哥哥,果山师傅把我治好了。” 小芷妈妈也过来拉着李君阁的手道:“皮娃,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们救了我们家小芷,我们就是做牛做马都报答不过来啊!” 李君阁笑道:“小芷妈妈你言重了,小芷这么聪明乖巧的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前途一片光明的。不是我们帮了她,是她自己走出来了,这个才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小芷快来看,这是我们李家沟育出的第一批鱼苗。” 小芷点头道:“嗯,好多小鱼啊,李家沟真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地方。” 李君阁对果山赧然道:“不过浴佛节的放生仪式,却是赶不上了。” 果山师傅笑道:“科学放生,是我们佛家应该学习的内容。很多没有放生知识的善信,往水体里往山上投放不适宜的品种,或者品种适宜但是苗龄不适宜,要不就是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要不就是投放后大批死亡。这不但没有起到好的效果,还造下了很多孽业,也带来了不良的影响,这点我们是不提倡的。因此,这次我也是特地下山来跟你学习学习,看看怎么安排浴佛节的放生种类比较好。” 这下冯正可算能接上话了,说道:“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视频,有信佛的人,将旱龟投入水中,结果旱龟全爬了回来。放生的人还认为是旱龟懂得感恩,回来感谢呢,一边当成神迹录像,还一边得意洋洋地解说宣传。这些场景落在我们水产专家的眼里,那就是一个笑话!旱龟心里肯定很无语,我就是在陆地上生活的品种,你们老把我往水里扔是咋回事?哈哈哈哈哈嗝!” 却是李君阁在他背上猛地一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笑声,说道:“就事论事,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只不过不懂科学而已,你好好说话!” 冯正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呃,大师你别怪我冒犯啊!每年放生节,都是蜀州自然水体的一次灾难,他们特别喜欢放巴西龟,放泥鳅,还是台湾泥鳅,四五月份正式野生鱼类的产卵期,这台湾泥鳅就是人工养殖品种,放到自然水体里边,首先就是吃鱼卵,对野生鱼类的伤害是非常大的!然后泥鳅在水库那样的环境里,最后也生存不下来,会沦为肉食性鱼类的食物。” 果山师傅悲悯地垂下眼帘,合什道:“那真是太可怜了,小施主,你说说放生什么品种比较好?” 说起这个来冯正就是专业了,说道:“可供投放自然水体的鱼苗,最好是当地物种,当然珍稀的最好,这对于保持当地物种多样性是有帮助的。正常的夏花鱼,个体都要达到三厘米以上。这五口塘的鱼,我估计得到五月初八之后,才能达到这样的大小。” “当然也不是必须从这五口塘里选,夹川当地一般的鱼类,比如鲤鱼,鲫鱼,都是很好的放生品种,生命力强,发育快,四月初八前肯定能达到夏花鱼的标准,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打电话回公司问问,这是善事,年总应该会支持的。” 李君阁笑道:“那你现在就打,对了果山师傅,善信们捐赠了多少?” 果山师傅笑道:“心意是最重要的,跟数目无关,主要都是周围乡民,还有部分夹川的居士,大约有四千多元吧。” 小芷说道:“那我跟我妈妈也捐点吧,我们也不捐多,凑成整数,果山师傅可以吗?” 果山师傅笑道:“当然可以的,这是方便之门,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冯正去打了电话,回来说道:“五千元按价格可以购买十万尾鲫鱼苗,年总说这个是用来放生的,不能按市场价格来,我们公司可以提供十五万尾鱼苗,三分之二鲫鱼,三分之一鲤鱼。” 李君阁笑道:“等我明天再单开一口小池,争取四月初八之前将一批鱼苗配育到三厘米以上,到时候我们李家沟也加入进来,另外在浴佛节那天还可以在祠堂前施豆花饭,算是我们对这次放生活动的支持吧。” 说完又抠着脑门说道:“其实蛮州市钓协菜头那里也要组织一次放生活动,不过行为虽然一样,但是目的却不同,还是分开吧,要不然还真挺尴尬的。你们安排在四月初八,那我们就安排在端午节好啦。” 果山师傅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皮娃李家沟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李君阁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奶奶可是虔诚的信徒,我这既是行善,又是尽孝,算是一举两得了……哦不对我在法王寺蹭了多少顿饭,都没给过钱,这还可以算人情往来,一举三得!” 听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留果山师傅吃饭,果山师傅却是说寺里还有事务,等四月初八前再来与李君阁相会,这就要告辞。 没办法,一行人只得送果山师傅到久长居下上船,李君阁又去厨房里搜刮了一大包的山珍,让果山师傅带回寺里去。 结果果山师傅还将蜂蜜挑了出来,说是蜜蜂辛苦采得百花才成蜜,出家人不忍享用。只收下了笋干,蘑菇干,蕨根粉,豆腐乳之类,这才与众人告辞。 临走时,小芷红着脸提出一个要求:“果山师傅,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果山师傅笑道:“可以啊,你这样就很好,知道回报别人以善意了,你选择从我开始,这是我的荣幸。” 小芷将果山师傅紧紧抱住,眼泪哗哗流:“果山师傅,谢谢你,谢谢……” 果山师傅拍着小芷的肩膀,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后退一步,对她施礼道:“小施主,珍惜自己的生命,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也是对我最大的谢意。以后好好生活,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美好等待着你。还是那句话,从李家沟开始,做回真实的自己吧。” 小芷郑重的点着头,算是对果山师傅许下自己的承诺。 直到船远去了,小芷还在对着果山师傅的背影挥手。 李君阁也摇头感叹:“我李家沟对门的高人啊,法理精湛,圆融通达,行事说话,就像这个季节的风跟日头,虽然跟我的世界观不是一套体系,也不得不让人敬仰。” 小芷点头道:“他是一位大师。” 李君阁也点头道:“小芷,你慢慢发现吧,我李家沟的大师级人物,可不止一位,他们或许说不出果山师傅的那些道理,可他们的人生态度,值得我们后辈们细细地品味。先不说这些个了,今天是好日子,我亲自下厨,给你开荤!” 请药师叔过来给小芷复诊,李君阁来到厨房,给小芷准备下山后第一顿饭菜。 第三百四十一章 鱼苗和放生 第三百四十二章 麦鸡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二章 麦鸡婆 第三百四十二章麦鸡婆 今天他要做一道“麦鸡婆”。 这个既是菜也是饭,李君阁从厨房里取来今年刚刚新出来的嫩蚕豆,交给小芷他们剥去豆荚和豆皮,只留下黄绿色的豆瓣。 自己先进厨房,捞出一把酸菜,细细切碎,锅里加点油,将酸菜炒香,然后加水熬煮起来。 然后取出今年新出的麦子,上磨磨成麦粉,连麦麸一起,将麦粉又细磨了两次,得到粗糙的全麦面粉。 将面粉加入温开水,反复搓揉成面团静置,李君阁又取了一斤里脊嫩肉,切成小肉片,拿豆粉,盐,给嫩肉上浆。 等到小芷将豆瓣送过来,李君阁将豆瓣都倒进锅里,没几分钟,酸菜豆瓣汤就算煮好了。 李君阁往锅里加了点盐,调好汤味,拿起粗麦面团开始搓成食指粗的细条。 再将面条压扁,揪成拇指长短下入锅中,面片一头厚一头薄,有点刀削面切成几段的感觉,很快就浮起了满满一锅。 李君阁再将肉片滑下去轻轻划散,时间很短,锅里水一开就起锅,装了两大盆,洒上葱花,端了出来。 都是刚刚收获的食材,新鲜全麦面片,清香的豆瓣,配上引人食欲大开的酸菜和滑嫩的肉片,闻着味道就让人心神一振。 李君阁给小芷,小芷妈妈,冯正,药师叔都盛了一大碗,说道:“这是我李家沟春天里的一道风味美食,叫麦鸡婆,打小就是我的最爱,一边捞吃食,一边喝汤,最是舒服不过了。” 麦鸡婆清香扑鼻,毫不油腻,酸菜,全麦面片,嫩蚕豆,肉片,除了好吃,还既营养,又易消化,同时富含纤维素,非常对小芷的胃口。 小芷吃得鼻尖冒汗,笑着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哥,这真是太香了!谢谢你!” 李君阁笑道:“既然现在病好了,那就好好享受。你放心,李家沟出不了胖子,一会儿估计猪儿虫闻着味道就会跑过来,听名字你就知道他以前多胖,你到时候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在我李家沟呆了大半年了吧,愣是减下来几十斤。” 三月份来李家沟游玩看大雁油菜花的游客也不少,一个小朋友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叔叔阿姨,你们这吃的是什么呀?” 李君阁摸摸孩子的脑袋,说道:“现在的娃子可真可怜,连麦鸡婆都没吃过,来小朋友,叔叔给你盛一碗。” 娃子端着满满一碗麦鸡婆跑了,没一会就听见隔壁那桌喊道:“老板,这个那啥,麦……鸡婆,我们也来一份!” 二堂嫂出来一看情况,对那桌客人笑道:“那是人家自己做来自己吃的,不是我们农家乐的饭菜。” 那桌看样子是两家人相约出来玩,一个男人说道:“是吗?那我们可以自己做不?这位朋友也是来李家沟玩的?要不你教教我们怎么做这个,你看小朋友们都挺喜欢吃,这一碗也不够啊,哈哈哈!” 另一家男人笑道:“自己喜欢吃就明说,不准拿我家娃做借口!” 二堂嫂笑道:“这位是农家乐的东家,你们找他就对了!” 李君阁笑道:“没问题,那我就再做一些,今天来的客人,每桌送一盆麦鸡婆,不过先说好,蚕豆我一个人剥不过来,得大家一起动手!” 周围客人们都欢声叫好,一桌分了一堆蚕豆,尤其是娃子们,剥得欢天喜地。 李君阁去磨面,没一会又煮了好多盆麦鸡婆出来。 这时唯唯,司星准,苏冠海,宋杰,猪儿虫也到了,一尝这个都说好。 李君阁做完菜出来,又去屋外头摘了些地上长的蛇莓回来。 把在农家乐吃饭的娃子们都召集过来,说道:“来来来,今天叔叔教你们用蚕豆荚做一个玩具。” 说罢拿起一根牙签,从一个蚕豆荚一头对穿过去,两侧一边安上一颗蛇莓,又拿一张蕨类的叶子,从蚕豆荚另一头将叶柄插进去,手上就变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红眼睛绿身体绿尾巴的金鱼。 那一段棉线从豆荚中间穿过,系在一根木棍上提起来,娃子们高兴得直鼓掌:“哈哈哈,小金鱼!小金鱼!真好看!” 李君阁哈哈大笑:“简单吧?吃完麦鸡婆,大家都可以自己做,嗯,金鱼尾巴大家还可以用其它草叶和树叶试试,不一定非要跟叔叔用同一种。你们最后比比,看谁做的金鱼最好看,好不好?” 娃子们全都鼓掌叫好,家长们也觉得新奇,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这下孩子的周记不愁没题目了。 将蚕豆金鱼放桌上给娃子们做标本,李君阁回到自己这桌来。 小芷眼里都是小星星:“二皮哥哥你真厉害,随手都能做出这么好玩的东西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叫什么厉害啊,下乡娃子小时候没玩的,要玩什么都得自己动手。你有时间去看看篾匠叔,石头叔弄出来的东西,他们那些才叫真正的厉害!” 司星准摇头道:“我们小时候可真没这么好玩,啥玩具都是买的。” 李君阁笑道:“各有各的玩法吧,我们小时候,一根竹棍都能玩上半天。” 小芷笑道:“竹棍有什么好玩的啊?” 李君阁说道:“那要看怎么说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不就是一根竹棍玩半天嘛!” 一桌人都哈哈大笑,李君阁对司星准问道:“明天孙老跟我大师兄可就要到了,你那电视剧到底什么时候开机啊?” 司星准说道:“前期准备差不多了,现在小芷也没事了,就这几天吧……咦,四月初八不是要搞浴佛节吗?那拜托果山师傅给我们主持一下,弄个开机仪式呗!” 李君阁说道:“那来得及吗?修复盘鳌乡古建,那怎么也要三五个月啊。” 司星准翻着白眼说道:“一听就是外行,现在拍电视剧,都是一个系统工程,所有分镜头列出来,按照场景、人物分出批次,重新打乱组合,同剧组的人,如果没有对手戏的,甚至一部剧拍完都见不到对方。” 李君阁讶异道:“竟然是这样操作?那这难度可太大了,怎么做到情绪的连续性?” 小芷笑道:“二皮哥哥,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吗?” 李君阁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要照这么来搞,你们这活没点智商还真干不了啊!” 司星准笑道:“所以你看,现在拍电视剧,要求其实是比以前更高了。老艺术家们数年打磨一部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因为那时候成本低。现在再按那种方式出电视剧,再大的影视公司都得破产。” 李君阁想了想,一个演员一天要在一个地方拍十几二十个不同情绪的镜头,几分钟前还乐乐呵呵,几分钟后就要嚎啕大哭,这特么真不是人干的活! 好在我不是干这行的哟,不然得疯掉!李君阁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李君阁又说道:“现在山下的木楼已经完工了,阿冲叔已经去翻身坪准备起木楼了,这个木楼初期不带居住功能,只是一个景观台,估计也就一个月时间搞定,等你拍完后我准备改造成青年旅社,给喜欢刺激的年轻人住。” 司星准缩了缩脖子:“住那里得从悬天崖爬上去吧?” 李君阁笑道:“无限风光在险峰嘛,从悬天崖爬上去,走山神嘴,再经过栈道的人,才有资格住那里,‘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司星准笑道:“不错不错,那就叫天星阁了!” 李君阁说道:“天梯石栈太险了,必须改造,不过一切等你拍完再说吧。” 几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李君阁这才告辞。 第二天,李君阁早早到盘鳌乡,和梁慧丽一起,等五溪一号送孙老和大师兄过来。 两人在小码头边闲聊。 梁慧丽说道:“二皮,你这五溪一号该换了吧?” 李君阁吓了一跳:“我才从年哥那里到手一百万,你就又要我掏出来?好歹让我养几天钱包啊!” 梁慧丽咯咯笑:“你就是一个过路财神,看着大笔大笔进账,结果转手就没了。” 李君阁也叹气:“李家沟基础太差,完全是白手起家啊,这还是缴了天幸遇到了兰花,乌金血米,富硒带等等加成,要是光靠两根泥腿子两只手,要翻身估计再干上几十年都不够用。” 梁慧丽笑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谦虚,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依靠蜀山,依靠五溪河,依靠自己家乡的自然地理优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不利用自身特点发展优势产业,那怎么做?引进大工厂?开发房地产?砍光蜀山捞干净五溪河?哈哈哈哈那早就被乡亲们骂死了!” 李君阁抠着脑门,赧然道:“总觉得,还是有点胜之不武,投机取巧了,这都不是凭的自己的真本事……” 梁慧丽正色道:“二皮,别忘了你回李家沟的本心是什么,你的本心,不就是保住这片绿水青山,同时还要带着乡亲们走上致富之路吗?” “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李家沟跟蜀山,能有这么多的珍禽异兽风光物产,那也是跟你的祖辈世世代代的珍惜和保护有关。这些都算是祖先留给我们的遗泽,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合理开发,合理利用,并将它们留给后辈子孙。” 第三百四十二章 麦鸡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导师和师兄又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三章 导师和师兄又来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导师和师兄又来了 “凡事单打独斗,凭自己的突出的个人能力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做出瞩目的成绩,赢取别人仰慕的目光,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这是你的梦想吗?” “你身上的责任并不是这些,因此去纠结是不是胜之不武,是不是投机取巧,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功利的,是没有必要的。”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没有你,篾匠叔,石头叔,小石头,好多好多人,甚至硌豆,二狗,山上山下的小朋友……这些人,他们的命运,能有现在这样的改变?这才多长时间?一年不到啊,二皮,你是李家沟的带头人,可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啊!” 李君阁如梦方醒,自己这段时间有点魔怔了,有了空间神器,还总想着“要是没有它,我可能一事无成”这样的伪命题,那是有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要换成慎清公在此,一定会取笑自己学问不精念头不通达了。 经梁慧丽如此一说,李君阁就豁然开朗了,哈哈笑道:“最近事情太多,跟四爷爷请教都少了,不知不觉都有些陷进魔怔。你以后可要时常提点下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就是尽力为家乡做点事,如此而已。” 梁慧丽抿嘴笑道:“想通了就好,对了你手上现金可不止一百万吧?别当我不知道你的兰苗可是卖了好价钱。” 李君阁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那主要还是用于兰苗交换,真正出钱买的其实不多……” 梁慧丽狡黠地笑道:“不多,那是多少?” 李君阁支吾道:“一两百万……三四百万……哎呀好吧七八百万!阿音这个叛徒!怎么啥都跟你说!” 梁慧丽哈哈大笑,说道:“二皮你变了,你不是那个从不把钱放在心上的乡下小子了!” 李君阁黑着脸:“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那么大一帮子人要养着,你叫我怎么办?别扯那些个了,你打听这个事情干啥?” 梁慧丽一指通向李家沟的道路,说道:“你别总是啥好事都想着你们李家沟啊,这盘鳌乡还有半边下河李呢,就说五溪河,盘鳌溪也在你的承包范围内吧?怎么从来没有看到你过问一下?” 李君阁摇头道:“盘鳌溪都被祸祸成那个样子了,盘鳌乡的老乡没什么保护意识,我在盘鳌溪还能干啥?放鱼苗,放鳖苗?还不够他们煎小鱼的。” 梁慧丽扑哧一笑,赶紧又正色道:“要是政府下政策搞好管理呢?” 李君阁还是摇头道:“那样你就站到乡亲们的对立面去了,梁丫头这个事情不能做,再等等吧,等到李家沟靠生态发展起来,乡亲们主动找你维护环境,发展旅游的时候,我们再搞。” 梁慧丽寻思了一下,说道:“那乡亲们对这圈古建还是保护得很好的,等古建维修好了,你可以接手不?” 李君阁点头道:“这个我之前就跟二准说过了,等荔枝下果,乌金血米出来后,修缮资金我会转给他,算是给他电视剧的投资。” 梁慧丽笑道:“你真傻,这个事情操作空间很大,你就没想着趁这机会把这一圈古建的运营权拿下来?” 李君阁还真压根没想过这事情,说道:“拿下来干啥?卖门票收费?开酒吧开饭馆搞得乌烟瘴气?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文物!” 梁慧丽翻着白眼:“说你傻还真傻,二准说了,到时候弄一个影视城,那收入也是哗哗的。这样真实的古建,咋的也会吸引来不少拍古装的剧组吧?” 李君阁说道:“可饶了我吧,一个二准在这里,吃我的,用我的,再来几个,那我不得赔死!” 梁慧丽哈哈大笑:“没让你个个剧组都像对待二准那样啊,到时候要按天按地点收费的,不过关键不在这些,关键在那里!” 说完一指通往李家沟的道路。 李君阁秒懂了:“你的意思,是要把规划提前?” 梁慧丽说道:“是啊!按照你设计书里的规划,等到盘鳌乡古建修缮起来,这里肯定会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到时候我们在盘鳌乡到李家沟两侧修上商铺,仿古街道,打造一条大旅游环线出来,这事情我觉得可以提上日程了。” 李君阁大惊失色:“这个……这个是三年后的计划,你现在想提前?” 梁慧丽说道:“这也是顺势而为嘛,你做计划书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来主动出资修缮盘鳌乡古建,现在既然二准将这一步提前了,那相应的布局也可以提前啊。” 李君阁都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这个,就算修木楼,一栋也是三十万造价,这条路整十里,二十米一栋两边算起来五百栋!光房子就是一亿五千万的造价!要不我给你把插子,你一刀结果在这里,还来得比较痛快!” 梁慧丽扑哧一笑:“哟,跑山匠也有害怕的时候?” 李君阁转着眼珠子:“你们要继续这样,我可能真的要往山里跑了,要不妹儿你换一个人坑?嗯,猪儿虫他爸好像就不错……” 梁慧丽说道:“瞧你那胆小样,我啥时候说过要一次修十里了?全是你自己在脑补!” 李君阁说道:“修一里也没有!接下来我还要搞垂钓中心,还有李家沟苗寨环线,要把这些弄好,天梯石栈还需要改造吧?脚巴窝侧面至少要像华山那样加上铁链子吧?山神嘴至少要加上护栏吧?栈道需要重修吧?翻身坪那里还要建一座木楼,然后还要有一条安全的道路连上老鹰嘴。我这都还没提溜索改索道的事情呢……” 梁慧丽气道:“那你就放着古建改造好了在这里摆着不产生效益?不拉动盘鳌乡的经济?游客来了在盘鳌乡逛一圈然后全去你们李家沟?你李家沟接待得过来吗?!” 李君阁正儿八经地点着头:“还真接待得过来,等到六月份旺季一到,我李家沟就有九栋木楼民宿外加两座中型酒店,同时接待小五百人的规模,然后还要让乡亲们和苗寨也腾出房间来搞接待,收纳八百人都没问题,现在李家沟和盘鳌乡,一天怎么也来不了八百人吧?” 梁慧丽冷笑:“你太低估二准了!他那部电视剧的片花我看了,那些飞剑的镜头,呵呵呵,你信不信到时候游客会把你李家沟挤爆?” 李君阁说道:“梁丫头你又在吓人,小准的剧啥时候才能播?怎么也要明年去了吧?现在春天都才过完,还有很多时间嘛……” 梁慧丽一跺脚道:“哪里还有很多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今年!我就问你,你的公司,重心开始往第三产业转移没有?” 李君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梁丫头你别逗了,我这第一产业都还黄瓜没起蒂蒂呢……” 梁慧丽说道:“不上道是吧?我可是提醒你了,现在寻找投资,估计是没人会来,不过等到古建修缮完毕,电视剧效应一起来,盘鳌乡到李家沟沿线立刻就会变成价值洼地,到时候你占着茅坑没有动静,大鲨鱼们可不会放过你的!巧取豪夺无数的幺蛾子向你扑过来,烦都烦死你!” 李君阁热烈鼓掌哈哈大笑:“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梁丫头你的政治智慧可是蹭蹭地往上涨啊!” 梁慧丽气坏了,拿拳头在李君阁身上猛捶:“哎呀你太坏了!你是在看我的笑话是吧?很好玩是吧?你这样的祸害,打死都活该!” 李君阁连连讨饶:“哎呀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乡长……你看船来了,孙老在跟我们招手呢……” 五溪一号靠上小码头,孙文琦跟卫竞翔下船来,孙文琦笑呵呵地看着梁慧丽跟李君阁:“你们俩这是在干啥呢?老远就看见你们在打打闹闹。” 李君阁抠着脑门:“呃,孙老,如果我说我们是在讨论盘鳌乡今后的发展趋势,您老信不?” 孙文琦大笑:“哈哈哈懒得听你鬼扯!” 转头对梁慧丽说到:“小梁啊,你们可真是好样的,现在到处都在提为经济让路。要是处处政府都有你们这效率跟力度,我们国家的古建保护工作那可就太好做了!” 梁慧丽整理了一下头发,笑道:“孙老你谬赞了,这是正好赶上电视剧取景,资金都是片方提供的,我们乡里可没这么宽裕,县里也不可能拨得下这么大的款项来。” 孙文琦笑道:“能引来金凤凰,那也是本事。我跟你们说,修好这一圈古建,对你们搞生态旅游项目,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推动,不过这周边的配套,你们要赶紧跟上来才行。” 李君阁笑道:“刚刚我们就在说这事呢,梁慧丽同志挥斥方遒,循循善诱,已经把调子定下来了。” 卫竞翔哈哈大笑:“刚刚在船上,我就见着梁丫头挥斥方遒了,这循循善诱可没见着。” 梁慧丽一跺脚:“哎呀卫师兄!连你都取笑我!” 说完又给了李君阁一拳:“都是你害的!” 李君阁笑道:“真不错,梁丫头,你虽然将事情关系厉害的顺序说反了,但是句句都在理。正好导师和师兄都在,我们就趁热打铁,将盘鳌乡到李家沟这一段的开发思路在梳理梳理,怎么在现有的预算下,将事情做好,不留话柄,这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跟着梁慧丽来到广场边一处古建旁,梁慧丽掏出钥匙,打开黑漆的大门,一个雅致的天井出现在眼前,往里是三进小院。 第三百四十三章 导师和师兄又来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青石故道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四章 青石故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青石故道 大家开始往里进,孙文琦说道:“保护得相当不错,怎么这么干净?” 梁慧丽说道:“上次您老来考察后,我们别的没敢弄,就定期派人来打扫打扫卫生,尽量保持现状,不能让它们继续坏下去吧。” 孙文琦说道:“上次考察回去后,倒是做了一个修缮方案出来,不过实在没想到你们事情来得这么快,好些地方还得改改才行,正好皮娃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嗯还有你四爷爷,你们对这里都很熟悉,到时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对了,片方是什么意见?” 李君阁说道:“这个您放心,片方是我们朋友,他的意思也跟我们的意思相同,就是修旧如旧,片子里这里是千年大派的居所,要求修缮出来后要具备老房子的沧桑感。” 孙文琦松了一口气,说道:“最怕就是外行指挥内行啊,这样就好办了,我们的方案不用大改。这样,我们这两周就把方案敲定,施工队半月后进场,三个月后出活,来得及不?” 卫竞翔说道:“不过这样的话,那就是真正的修旧如旧了,照顾不了现代生活这一头了,最多把水电气排污管道给埋好,后期要使用的话还必须二次开发。” 李君阁点头道:“这就已经够了,以后这里主要还是以参观展览为主,最多在湘湖会馆和李家楼几处大地点开设茶馆戏园什么的,不搞大的娱乐餐饮之类,这就足够后期使用了。” 孙文琦说道:“那就行,三个月应该能出活了。” 李君阁还有点不放心,说道:“导师,我刚毕业那会儿,这么大的工程,怎么着也得大半年吧?” 卫竞翔笑道:“这都又过去多少年了?真当我们搞古建的就不求进步了啊?灰浆漆彩的古方我们都研究出来了,现在都是现成的粉料,调上水就能用,砖瓦都有电脑数据库存放尺寸样式,只要数据量出来就能调存货。就算尺寸特殊,工厂现烧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都是电炉子,你不会认为修旧如旧就真得拿土窑烧制吧?” 李君阁抠着脑门:“这才几年啊,你们搞古建的也真是鸟枪换炮了啊!” 卫竞翔笑道:“你没看这些年搞这个的火成啥样了,那是一整个镇子一整个镇子的来啊,除了镇子名字是古的,里面最老的东西不超过十年,连最老的树都是别处挖来的,哈哈哈哈!”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说道:“我的终极目标,就是将盘鳌乡和李家沟的那些不伦不类的民房,全部按师兄你的说法来一遍,还原出我心目中的蜀南古镇风貌来。你这可是把我都挖苦进去了!” 孙文琦摇头道:“你这心可真大,先做好当下吧,刚刚你说盘鳌乡到李家沟一线,你原来那个设计方案里就很好嘛,两侧是民宅商铺,点缀小园林,部分街道设计成廊街,雨天也可以供人休憩,很有蜀南特色嘛!” 李君阁苦笑道:“孙老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是终极方案,动则几个亿,你徒弟我现在可没那么土豪。这不是赶上盘鳌乡古建修缮提前了嘛,因此周边也只有跟上,算是被牵着走了。必须得另外想办法。” 孙老想了一阵,说道:“那我看可以这样,盘鳌乡到李家沟一线,先把道路按最终规划里那样修出来,还有几条廊街,跨溪的石桥也给修出来,两边就设计成公园,小湖,以鲜花,树木为主,对了蜀山里不是树种很多吗?可以采集一些样本种植到公园里,搞成一个林木主题公园,园内道路先不规划,让游客自己走出来,最后在根据这些小路设计建筑,这样的话,成本就会下来许多,而且贴近自然,游客体验也会很好。” 梁慧丽点头道:“这样涉及到的动迁会很小,政府这边工作也比较好做,孙老,这样预算下来,大致需要多少投入?” 孙老想了一想,说道:“其实最主要的投入还是那条青石路,要真按照古镇青石路面来修的话,整体造价差不多得两千万。” 梁慧丽暗自咋舌,说道:“那可不可以改用沥青,水泥什么的啊?” “不要!”李君阁,孙老,卫竞翔同时说道。 说完三人也是哈哈大笑,卫竞翔对梁慧丽说道:“还是那句话,修旧如旧,那仿古就要如古,路面可也是古镇重要的一环,对于我们行家来说,进一个古镇,首先就是看路,铺沥青路面的古镇,呵呵呵……” 李君阁笑道:“好歹是园林设计出生,还是古建大拿的弟子,要是回家乡修古镇还铺沥青,这不是打我导师的脸嘛!” 梁慧丽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可要想好了,如果是公园和道路,我可以去县里给你要政策,不过这政策要下来,以后要改可就难了,至少盘鳌乡到李家沟这一段,要想再设计成你方案里最后那个模样,肯定会惹来很多的非议,怎么做,你拿决定吧。” 李君阁一拍大腿:“就先按这个方案来!要是在外头就算了,这是建设自己老家,到时候婆婆多了指手画脚我可不放心!现在手上的资金已经够修这条路了,那就一次到位。不过乡里是不是可以去要几台电动观光旅游车啊?算是给我的奖励呗,到时候路是像古路了,但是经不起大车压啊!” 梁慧丽说道:“乡里的大车,也就你跟吴老师各有一辆吧?行,这车我去跟你要,顺便看看还能给你要点什么政策下来。” 李君阁手扶脑门:“那就说好了,哎呀这事情,看来还真得劳动朱叔叔了,我李家沟能用的人,基本上都用上了。” 梁慧丽转着眼珠子贼笑道:“反正他马上就要来你们李家沟,正好一事不烦二主。” 李君阁讶异道:“是吗?我怎么还不知道?这猪儿虫也不跟我说一声!” 梁慧丽笑道:“猪儿虫,早就被你使唤得辫子不粘背了吧?人家为了你可是把婚期都推迟了!小美可跟我抱怨过了,说是某些人基友胜过了老婆!” 李君阁双手合十:“罪过罪过,话说回来,我跟阿音还一个村呆着呢,都许久没见面了,我找谁哭去?我最初回来,可是想着钓半年鱼的呀,这事情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搞到今天这一步了?” 梁慧丽笑道:“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懒得再听!朱叔叔是把农大两个基地,外加李家沟到半山林场的扩建工程吃下来了,过不了两天就会来找你。” 又看了几处古建,梁慧丽领着孙文琦和卫竞翔在乡上一个小店吃过午饭,李君阁作陪,吃完在乡招待所安顿好。 时间还早,李君阁便腿着回李家沟。 每跨一步,心里头就在滴血:“一步就是一千多,一步就是一千多……” 等穿过牌坊走到打谷场,八百多万没了。 王婆婆正在出村,见到李君阁走过来,便问道:“哎哟皮娃,咋个哭丧着脸啊?这是出啥事了?” 李君阁牵着王婆婆的手,都带上哭音了:“王婆婆,我的钱掉了……” 王婆婆惊讶道:“掉了多少啊?要不我们再回去找找? 李君阁说道:“找不回来了哇……” 王婆婆说道:“那怎么办?婆婆这里还有几百块零钱,你先拿去用着……” 这下倒把李君阁逗笑了:“王婆婆,谢谢你啊,不过这钱上了一百就是整钱了,哪里有几百块零钱的说法。话说回来,您老这是发财了啊?都不拿一百当整钱了……” 王婆婆笑着拍了李君阁一下:“你这孩子还取笑婆婆,婆婆家里能有多少进项你还不清楚?就那十来棵黛绿,哦对了,志秋今年把我家剩下的荔枝树全给改嫁了,边弄还边嘀咕你不识好人心。皮娃我跟你说,志秋也是好娃子,你们别闹矛盾啊!” 李君阁笑道:“婆婆那叫嫁接,不叫改嫁,你别净整你那行的专业术语啊!我跟他怎么能有矛盾呢,是这小子拿着剪子来我家说要嫁接果树,我叫他紧着乡亲们先弄,弄完再弄李家人的,最后才弄我家的。” 王婆婆拍着李君阁的手背:“这话熟!这话不就是当年你大伯常挂嘴上的吗?就喜欢你李家人这份人性!皮娃你说,今年的荔枝,还能不能卖上去年那价钱啊?去年那价钱可美了!” 李君阁笑道:“我们这不是探明富硒带了吗?可不能再去年那价钱了!今年的荔枝嘛,怎么都要抬一抬的,哦对了,今年你们家的荔枝,是自己卖还是我帮你卖?” 王婆婆说道:“那肯定还是你来啊!别说我家,全村的肯定都指着你来,我们还要忙着做工拿钱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行,对了我叔跟你家小子在葫芦溪工地上工,您又有什么忙的啊?” 王婆婆说道:“老本行啊,现在我李家沟的小子可受欢迎了,谁家荔枝树不是每年七八万的收成,以前娃子出去打工都留不下啥钱,现在就在家旁边上工,一个月两千多还能有空照顾自家地,这就都是顶好的人家啊!盘鳌乡有几家姑娘看上了,我这正两头说合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青石故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风萝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五章 风萝卜 第三百四十五章风萝卜 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我家那小子嫌我三天两头在外头保媒拉纤的丢人……” 李君阁说道:“还反了他了!等我回工地就教育!这满村的两口子,一多半都是你撮合成的,要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呢。另外哪家夫妻拌个嘴吵个架什么的,不也多是你劝和的,我们村的和谐局面,一小半都是你的功劳!你家那小子还是老观念,我回去就揪着他耳朵跟他说说。” 王婆婆又打了他一下,笑道:“当着当奶奶的说要揪人家孙子耳朵,只有你这皮娃才说得出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那小子,就是觉得‘媒婆’这两字难听呗!要不这样,我让阿音给你出聘书,大红本子大红章,三份!一份是‘爱情婚姻辅导员’,一份是‘心理健康辅导员’,一份是‘家庭伦理辅导员’,你拿去啪啪啪甩你家小子脸上!” 说完又道:“不过前面都有俩字定语,‘义务’!这活衙门没有编制,只能是白干。” 王婆婆笑道:“我现在本来就是白干,不过没个名号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李君阁说道:“就是就是,这个事情是大伯和阿音都没想到,我回去就跟阿音说去!”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王婆婆,李君阁摇了摇头,王婆婆这种人,虽然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但也是一个催化剂,能给村子增加一些活力和乐趣,总体来说是好的,不应该被看不起才对。 来到村委找阿音,阿音跟李君阁招手道:“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咦,核桃呢?” 李君阁苦笑道:“那贼猴子有奶便是娘,我这几天忙不过来,它就跟苗娃耍上了,每天晚上才骑着白大回家。最近你在忙什么呢?” 阿音说道:“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才把进来的小鸡苗子分到各家各户,这不马上农大那边的基建,路建又要开始了。” 李君阁说道:“说起路建我就来气,今天去盘鳌乡接孙老,梁丫头说是要把盘鳌乡到李家沟的青石板路修起来,两边改造成公园,我跟孙老一合计,得两千万左右。是不是你把我卖兰苗的底泄露给她的?” 阿音笑道:“我觉得梁姐姐说得很有道理啊,你去年把李家沟和苗寨都发展得不错,可盘鳌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那边也挺有压力的,不能每回去县里开会都只有李家沟这一个点可以说吧?” 李君阁摇头道:“可是盘鳌乡乡亲们的意识还没到位,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音却不同意:“我倒是觉得这不是乡亲们的问题,主要还是他们眼界没打开。等这条路修通了,让他们来看看我们李家沟,知道还有这种发展方式,说不定就开窍了呢?还有等大量游客们去了他们那里之后,自然会倒逼着乡亲们提高意识觉悟,学会保护和改善环境,提升接待能力和水平,不然就只能看着钱被我们李家沟赚走,嗯,你觉得呢?” 李君阁摇头道:“不好说,说不定会冒出好些问题。” 不过说完又哈哈一笑:“不过有问题也不怕,问题来了解决就是了,就跟去年的荔枝一样。哦对了,还有个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成不。” 阿音说道:“什么事啊?” 李君阁笑道:“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王婆婆,听她说她孙子不喜欢她做媒婆,嫌不好听,我倒是觉得王婆婆在我们村子里挺重要的。你看人家现在守着一二十棵黛绿日子就已经过得挺好的了,却还是那么热心。哪家有点小口角小纷争,人家跑得比你还快,说的话别人也爱听,比你小姑娘有经验效果好。是不是给王婆婆一个正儿八经的头衔,让她干得更起劲一些啊?” 阿音捂着嘴笑道:“我也觉得王婆婆挺好的啊,不过我们寨子里确实没有这职业,都是自由恋爱,对王婆婆的工作不太熟悉,她孙子这想法应该还是乡下的老偏见吧?” 李君阁笑道:“就是的啊,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聘请王婆婆做村里的‘爱情婚姻辅导员’,‘心理健康辅导员’,‘家庭伦理辅导员’。经过这次小芷出的那事情,我才发现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胡思乱想,最容易钻牛角尖,王婆婆不是喜欢串门说东家长西家短吗?那就发挥她的特长,多去跟村子里的孤寡老人聊聊天,保证他们精神愉快,比包他们的荔枝树给他们钱都强!” 阿音也有些后怕:“是啊,听说小芷之前得厌食症了,好吓人。我们以前都只注意保障那些老人的物质生活了,没太注意这方面。你说这个确实很重要,嘻嘻,那等我今天就给王婆婆打印个聘书,晚上给她亲自送家去!” 李君阁拉着阿音的小手说道:“今晚就别去了吧,难得我们能碰面,今晚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吃完饭我们在村里逛逛,一个村里还见不着,想得慌。” 阿音脸一下子就红了。 到了四点钟李君阁就坐不住了,带着阿音溜号回家,反正村民们有事要找也知道在哪里找,没必要老守在办公室里。 奶奶老妈见到阿音都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奶奶说道:“你们俩也是,现在闹得比城里人都忙,哎呀我觉得小阿音又瘦了些,这段时间忙鸡崽的事忙坏了吧。” 奶奶现在是女红团首席指导,大婶大娘们坐一处就喜欢边干活边聊天,消息比老妈老爸还灵通。 老妈也笑道:“就是啊,别说阿音了,连皮娃我都快两个星期没见着了,天天就守着那几口破鱼塘,也没说去看看你。” 李君阁都无语了,我八十万尾珍稀鱼类的苗子的夏花池,在你眼里就是几口破鱼塘?全养出来那是千万级的收入啊…… 嘴里却不敢这么说,只是认错:“是我不对,该检讨,阿音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去!” 阿音难得能够李君阁在一起,一刻也不想离开,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做吧,让奶奶和阿姨休息一晚。” 进到厨房,李君阁见煮着豆子,看架势奶奶这是又要做豆豉了,便对阿音笑道:“我们李家沟还有个风味菜,阿音你可能还没有吃过哟。” 带着阿音说完来到鱼塘边上,从荔枝树上放着的一个框子里取出几个皱皱巴巴的东西出来说道:“阿音,你还看得出来这是啥不?” 阿音看了半天,迟疑地说道:“这是?这是萝卜吗?” 李君阁笑道:“对啊,这是风萝卜,知道啥跟它最搭不?大豆腊猪蹄,哎呀不行了我口水都要出来了。” 李家沟的萝卜干就是萝卜干,风萝卜就是风萝卜,两者不是一回事,萝卜干是萝卜切成条晒干制成。风萝卜是整个的萝卜切掉缨子,放箩筐里,筲箕里,搁树杈上自然风到半干,又或者将竹子剖成爪子型,一根签子上插一个萝卜挂屋檐下风到半干亦可。 萝卜都是李君阁在空间里改造过的好萝卜,收获的时候一碰自己都崩口那种,这种裂口的萝卜卖相差了些,就没往金老那里送,可是说起味道,其实才是地里最好的。 李君阁家里一时也吃不完,就用这种方法,在鱼塘的果树上放了一溜。 取下一条猪腿,连蹄切下一块,放炭火上烧。 烧完腿又烧萝卜,最后得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然后就是清洗,切块,切片,先将腊猪腿加干橘子皮煮,一是去除多余的盐味,二是腊肉容易带寒,用橘子皮煮过可以防止寒气带入体内。 然后将刮洗干净风萝卜切块。 接下来就是下锅炖了,这菜正儿八经做需要用煤砂罐炖大半天,今天要那样做肯定来不及,只能上高压锅。 上高压锅呲呲了俩钟头,等到锅盖一打开,整个厨房都被这浓郁的香气香透了。 这还不算完,李君阁又往锅里加了几大勺豆子,继续炖了一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拿勺子尝了尝,摇头说道:“比煤砂罐炖出来的汤味还是差了点,虽然说越炖越香,可架不住嘴馋啊!现在就给猪儿虫他们打电话吧,等他们到了就差不多了!” 阿音点头表示同意,被这香味熏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也快要失去矜持了。 摸出手机给二准猪儿虫他们打电话,赶紧来二皮家里,又有好吃的了。 没一会一群人就笑逐颜开地来了。 司星准一进坝子就大呼小叫:“好香!这是啥菜?” 猪儿虫开心得不得了:“哎哟喂风萝卜炖猪蹄儿吧?夹川城里的都是萝卜干做的,这个才是正宗哟!” 这是老爸也回来了,一看院子里这么些人,笑道:“家里有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啊!小准小朱,皮娃不在家你们也要常来嘛!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我见着过几次,都来李家沟有一段时间了吧?” 小芷微笑着对老爸说道:“伯伯你好,我叫小芷,今天还是第一天上门,打扰你们了。” 奶奶最喜欢漂亮娃娃,拉着小芷说道:“这姑娘怎么长的啊!就跟画儿里头走出来的一样,把小准都比下去了哟!” 小芷又赶紧跟奶奶和老妈见礼。 司星准都快无语了:“奶奶,没这个比法,说了多少次了,我是男的!” 李君阁烧起了一个碳炉子,舀了一大盆风萝卜炖猪蹄儿放上面,说道:“就一个菜,有它吃啥都没味,做了也白做,吃完了再烫点青菜解解腻就算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风萝卜 第三百四十六章 石号完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六章 石号完工 第三百四十六章石号完工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老妈又去厨房里弄来几盘青笋,白菜,茼蒿,菜头之类的绿色蔬菜,老爸翻出枸杞金毛狗泡酒,又给女孩子们每人烫了一杯米酒,说道:“倒春寒,女孩子喝点热米酒有好处。” 李君阁比较关心小芷,问道:“小芷,现在大好了吧?这个对你来说过了不?” 小芷说道:“闻着就好香啊,我慢慢适应吧。” 阿音说道:“那小芷你少吃豆子,多烫点蔬菜。” 几人开始筷子打连枪,司星准和猪儿虫还好说,毕竟被李家沟美食熏陶过一阵子了,冯正宋杰和唯唯就没法看了,连连叫好,一块蹄花一块风萝卜,没一会儿身前就堆起一堆骨头。 李君阁将酒杯举起来:“这杯酒得从猪儿虫开始,好家伙为了我大李家沟的建设,把婚期都推迟了,这份感情不摆了,来来来朝安老弟,先干为敬。” 猪儿虫端起杯子:“靠!在李家沟我都快忘记自己叫啥了,你还是叫我猪儿虫吧,朝安老弟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碰了一杯,李君阁说道:“不过你还是把弟妹结过来吧,正好朱叔叔不是也要来李家沟吗?干脆就在李家沟把婚礼办了得了呗!” 朱朝安苦着脸道:“不行啊,县里头关系那么多,办在李家沟,五溪一号拉人都拉不过来啊。” 李君阁抠着脑门,还真是!说道:“那可真是委屈小美了,怎么办呢?要不就办到我李家沟荔枝下树那时节?到时候宴席用的菜蔬,河鲜,竹鼠,大雁,荔枝,我们李家沟全给你包了!” 朱朝安笑道:“要不得,你舍得我都舍不得,折现给我个大红包就行!哎呀不跟你扯了,耽误我吃东西!” 小芷也点头道:“嗯,这汤真好喝,都粘嘴唇呢!青菜也香,在蜀都哪里能吃到这么新鲜好吃的蔬菜!” 阿音笑道:“二皮家的蔬菜可好了,小芷你觉得合胃口就多吃点,李家沟的水土不养胖子,你要不要看看猪儿虫以前啥样?” 猪儿虫叹气道:“唉,只怪我爸没有把我生在李家沟,要不然追小美也不用费那老鼻子劲了。你不知道,去前年的时候,小美跟我谈恋爱,都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是贪我家的钱!妈蛋小准家比我家有钱多了好不好,要是他找个女朋友,绝对都是满满的祝福,这世界啊,快要没胖子的活路了……”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李君阁说道:“说起这个我想起硌豆跟小雪了,小雪也挺胖的,他们两现在处得如何了?”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你自己的员工,你还来问我们?小雪现在倒是挺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辞职来李家沟开个诊所。” 李君阁讶异道:“她的行医资格证考下来了?” 阿音说道:“考下来了啊,不过我们李家沟好像人人都挺健康的。”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有药师叔坐镇,乡亲们更信中医。不过现在游客越来越多了,他们可能比较相信西医一些,而且来李家沟游玩还需要救治的,那肯定都是急病。要不等钓鱼中心成立后,就让她过来吧,应该会需要。” 阿音也点头道:“趁年轻,还可以跟药师叔学学手艺,来个中西医结合什么的。药师叔那身功夫要是没有传人,那也实在是可惜了。以前我也不太信中医,不过经过药师叔给刘爷他们看这一场,真是让人服气啊。” 李君阁给小芷舀了一点米饭,浇了一些汤头在上面,说道:“小芷你可要多吃点,前段时间亏得太多了,现在重新开始练滑板没?” 小芷叼着一块软糯的猪蹄一点一点地啃着,闻言点头:“现在练滑板可比在蜀都有趣得多,我们每天都去找一段公路练习,空气好风景美,阿音姐有时候也会来跟我们一起玩。” 司星准笑道:“现在你觉得是玩,等到拍摄了可别叫苦!” 小芷说道:“你能行,我就能行!” 众人将猪蹄子骨头啃了一桌子,又开始烫青菜,吃得肚子滚圆,这才一起去村头散步消食。 这时核桃骑着白大回来了,李君阁笑道:“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才几天啊白大就沦为核桃的坐骑了。核桃过来,我们去看看石头爷爷去!” 核桃从白大背上跳下来,几下就窜到了李君阁肩膀上。 有说有笑来到村尾,见到木楼,李君阁对阿音笑道:“也不知道石头叔他们在木楼住得习惯不。早就该来问问了。” 跟大伙分手,李君阁牵着阿音,将核桃来到青珉玉坊。 石头叔正坐在小花园里喝茶,手里搓着一对青珉石雕刻的核桃。 见到李君阁过来,石头叔将石核桃放在桌上,笑道:“刚歇活,正活动保养手指头呢。”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文玩最早就是文人保养手指用的,抓了一天的毛笔,手都爪了,得搓搓核桃,珠子,将手指活动开才行。” 转回头来:“哎呀死核桃!咋啥都想往嘴里放!赶紧放下!” 赶紧从核桃爪子下把青珉石核桃抢救下来,骂道:“这都是宝贝啊!啧啧啧,这核桃雕得跟真的一样的,这是小石头孝敬你的?” 石头叔笑道:“北京那么远,一来一去的,这豆腐都搬成肉价钱!这就是我闲下来搞的。” 李君阁笑道:“石头叔你这样的心态就对了,不疾不徐,慢工细活,现在我们不差那点钱,把活弄细才是王道。刚解开号鼓之谜的时候,你那心急火燎的劲,看着都吓人啊!” 石头叔赧然道:“那时候对自几个儿手艺没把握,所以才急,现在嘛,老祖宗的技法都掌握了,心态自然就平和了。走走走,带你看看那俩玩意儿去。” 来到青珉玉坊后边,就见到有一股从后山上引来的山泉,山泉从青珉石号的大喇叭口那里灌进去,从号嘴里射出来,划出一道小弧线,落入一个青珉石水缸里,水声铮宗,如佩玉鸣鸾,很是好听。 李君阁蹲下来观赏石号的雕工,摇着头赞叹:“太精美了。这是完工了吗?” 石号上口子的地方是一圈雷文,号身上是一个个的蝌蚪文,底部是一只翱翔的凤鸟相托,石号嘴部和凤鸟的头部溶为一体。 凤鸟身下是祥云,祥云下面是高山飞瀑,底下是五溪河的风貌,有河流,有江树,有村落,有小桥,飞鸟游鱼,黄鹿青牛,一切都是根据底部比较繁密的石眼石纹因型而雕,妙手天成。 阿音也看得啧啧称奇:“哈哈哈,这里是葫芦溪……这里是盘鳌乡的古建和老榕……这里是祠堂呢……哎呀石头叔你偏心,怎么都没有我们苗寨呀?” 石头叔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苗寨啊,我准备弄到石鼓下面,将石鼓设计成虬龙宝日,下方就是你们龙天寨和悬天崖,半天云上头,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天上仙宫呢!” 阿音这才转嗔为喜,拍着手笑道:“那真是太好了!那就绝对是我们李家沟的镇村之宝啊!” 李君阁笑道:“镇村之宝不是家伙事儿,而是石头叔篾匠叔奶奶刘三高这样的人。对了石头叔,这往号里灌水是什么路数?” 石头叔说道:“祠堂门口号鼓的音色很沉浑,那是这么多年岁养下来的,我弄这个还锐了一些,我想着用水冲刷它几个月,看看能不能有所改善。” 李君阁点头道:“半年时间出一个精品,太不容易了,石头叔,要是砚台什么的太花时间,那就停了吧,把号鼓弄好,比什么都强。” 石头叔笑道:“皮娃你不懂我这行,大小件换着来,不是累,反而是休息,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现在这日子,舒心着呢。” 三人进到房间里,石头婶将灯光打开,迎面就是那张四派大师合作的大画,周围满室都是绿莹莹的宝光。 李君阁眼睛都不由得眯了一下,对石头叔笑道:“哎哟,这效果有点唬人啊!” 石头叔也笑了:“还不是你跟朝安搞出来的,这灯太可怕了!” 两人都是哈哈大笑,李君阁看着玻璃柜台里边的小挂件,说道:“这些都是小石头的手艺?我现在已经分不出来了。” 石头叔笑道:“分不出来看价格嘛,要不看印章也行,我们又不兴骗人,两千以下的都是徒弟工,两千到五千的都是他的。” 李君阁笑道:“您老没说手痒也弄几个?” 石头叔挥挥手说道:“太小了,不稀罕伺候这些,砚台对我来说就是小件了。” 说完将李君阁引到另一个柜台,说道:“这里边的都是我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着摇头:“我的天,这价钱,现在叫我买我都得认真想想了。” 石头叔笑道:“这东西还是要数在首都卖得好,在这里主要用来展示工艺,这些都是我留下来的精品,不至于卖得比京城的价还低吧?昆吾老哥要骂人的!” 李君阁说道:“现在夹川的青珉石料到什么价了?” 石头叔说道:“石协那几位的铺子里边,稍微有点特色的料子,已经是一斤两三万的出价了。” 李君阁美滋滋地说道:“我现在在拿手里的普通货色悄悄咪咪地置换精品料,石头叔你放心,好料子啊,我在夹川还押着一仓库,够你父子俩雕一辈子的!” 石头叔很尴尬:“皮娃你看,你提供的料子现在翻着跟头的涨,石头叔再跟你五五分账,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君阁赶紧摆手:“别别别,石头叔你别说这个,这个价格有炒作的成分在里头,在我心里,你的手艺比石头更值钱。” 第三百四十六章 石号完工 第三百四十七章 鹅肠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七章 鹅肠草 第三百四十七章鹅肠草 “您的手艺啊,那也是大师级的,这料子钱在翻着跟头涨,可您的手艺,也是翻着跟头涨啊!再过不久,说不定就是我占您的大便宜了。” 石头叔摇着头:“哈哈哈怎么可能!不敢想,不敢想!” 李君阁说道:“你还真得要想想,说不定哪天您老的手艺就得按克论价了,克价三百,斤把一方小砚台,光工钱就得十五万。” “这个目标远吗?其实真不远,你现在就差一个奖,一个名声而已,在李爷爷陆奶奶他们那里,你的实力早就已经达到这个水平了。” 说完一指着门口那个石号:“等到那个时候,这对号鼓的身价,才能真正体现出你的价值。我们会让它永镇李家沟,让后人看看,我们是怎么不屈不挠追迈前人的,这个精神,才是我李家沟的镇山之宝!” 石头叔抠着脑门道:“这话从里嘴巴你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呃,高大上呢?从我家那口子嘴里说出来,就是你老王家背霉,十八代都背霉,嫁给你就是跟着一起背霉……” 正好石头婶赶鸡进圈回来,听到了一叉腰:“又说我坏话!” 石头叔脖子一缩,笑道:“没有没有,你看我家十八代背霉,可你一进家门这就转运了吧?旺夫啊!前些年可苦了你了,今后啊,你就好好享福,啊?” 石头婶子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也跟着皮娃学得油嘴滑舌了?可没那个命呢,我们家地在盘鳌乡那边,现在天天还得赶过去种地,更忙了。” 李君阁笑道:“婶子啊,你就没想着将那边的地租出去?” 石头婶子说道:“不习惯啊,这一天要是没有活路应手,硬是身子都不舒坦啊!” 李君阁哭笑不得:“婶子还怕我李家沟没活路干?多的是啊,上百亩的菜地,上千亩的梯田要照应;现在刘三娃和玉莲嫂子出去了,农家乐也差人;还有雁苗,鱼苗都需要照看,苗娃是糙娃子,做这些还是差了点;还有兰场那边,吴老师现在在忙考研,也差人;马上我们要开始准备虫茶场,又是一摊子活路;之后就该收荔枝了,活不要太多哟……” 阿音说道:“马上李家沟到半山林场就要变大工地了,到时候做饭,送水,这些都是活啊,如果觉得这些累人,那做做小菜,腌肉,或者做做女红,都是可以的,石头婶子你就说你喜欢干什么吧。” 石头婶子这下开心了:“我就说你们李家沟人走路怎么都带着风的,原来这么多事情!” 说完一拍石头叔:“早叫你去跟皮娃问问,你就是推三阻四的!让乡亲们觉得我盘鳌乡人多懒似的!” 石头叔嘿嘿笑着:“我们父子带累了你这么多年,这不是想让你好好松快松快嘛!” 李君阁笑道:“那石头叔你就错了,你这样婶子身上松快了,心头不松快;天天干点活,身上虽然累点,可心里头松快啊!” 石头婶子笑道:“你看,皮娃这才是懂人的,诶皮娃我觉得养雁苗鱼苗的事情我可以做噢……” 跟石头婶子说好这段时间一起养鱼苗雁苗,以后慢慢把这摊子事情交给她,从石头叔家告辞出来后,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嗯,我觉得我李家沟的风水真的有问题呀……” 阿音奇怪道:“这话怎么说?” 李君阁说道:“你看啊,以前石头叔在盘鳌乡的时候,每次去石头叔家,都是老石头小石头出来接待,石头婶都不怎么说话来着;那时候老小石头钱挣不了几个,可感觉在家里地位不低,来了李家沟,生活好了,可怎么感觉这父子俩在家的地位不如以前了呢?” 阿音捂着嘴笑道:“你这逻辑根本就有问题,以前石头婶一个人干一家人的活,怕是累得都没力气搭理你们吧!我看石头叔,对石头婶是又爱又敬又怕。” 李君阁笑眯眯地道:“没毛病,就是风水问题,我爸对我妈,我对你,也都是又爱又敬又怕……哎呀!” …… 第二天,李君阁拉着阿音来到久长居下头,迎接朱定全和小美。 扣了别人老公,现在人家杀上门来了,这态度就得摆正,就希望小美能看在阿音面子上,然后又有朱叔叔拘着,能放自己一马了。 五溪一号刚到码头,船还没挺稳,李君阁就一个箭步跳上船头:“朱叔叔,欢迎欢迎啊!这次真是上阵父子兵了啊!” 然后一见到小美,呵呵傻笑道:“小美,弟妹,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把你们的婚期都耽误了……” 小美扑哧一笑:“说得谁多稀罕他似的!本姑娘正好多享受一阵单身生活呢!芊芊姐都不急,我急啥?” 李君阁笑道:“话不是这么说,你们对李家沟这份情分,我们李家沟人永远都记着!你来了就好了,山下六栋木楼的监理就交给你了,盘鳌乡古建那一摊子,还有悬天崖那里一栋大型木楼,还得我去搭把手呢!” 小美笑道:“阿音姐,你看二皮!这屁股还没挨板凳呢,活就先派上了!” 阿音只是捂着嘴笑。 朱定全是越见发福了,眼看着就要奔两百斤去,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嘛,先奔事业是对的,朝安以前什么摸样?再看看现在,精气神都不一样!对了皮娃,听说刘爷在李家沟修养?啥时候领我去拜拜码头啊?” 李君阁笑道:“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蹭他一顿饭去!” 朱定全嘴巴张老大:“刘……刘爷,做饭?” 李君阁笑道:“想不到吧?他老人家手艺蹭蹭往上涨呢!” 朱定权说到:“那再等等,我好些东西都在下一船,等到了好好挑几件……” 李君阁笑道:“哪有那么麻烦!” 在雁棚里捡了十来个大雁蛋,李君阁又在路沟边找到一片野草,对小美说道:“小美,来,朱叔叔说空着手上门不好,那我们就给杜姐准备点礼物送去。” 小美笑道:“你这礼物可真是惠而不费,路边野草!” 李君阁说道:“可不能小看!药师叔的五子衍宗丸,其中车前子,菟丝子,就是路边野草的种子。” 说完又解释道:“这是鹅肠草,又叫‘繁缕’,清热解毒,活血消肿,女孩子吃最好了。这东西煮鹅蛋吃能清胎毒,下恶血,我们这里孕妇和坐月子的都要吃呢!” 小美惊讶道:“是吗?那这杜姐正好用得上啊,这礼物可真是送到人心坎上了!” 李君阁说道:“不光女的能吃,男的吃也不错,能治痔疮,高血压,肾虚阳浮,齿松发白。” 一听这个,朱定全也加入进来了,笑道:“那多弄点,呵呵呵,吃不完的都归我,归我!” 几人开始蹲下身子采野草,李君阁靠近朱定全,低声说道:“朱叔叔,这草平时可以炒嫩芽吃。治疗疮毒的话,一把草洗净捣烂后加点盐煎水涂洗,早晚一次。然后取干草烧成灰,调上香油或者凡士林涂抹患处,很快就有效果。这是我奶奶教我的偏方。” 朱定全笑眯眯地点头:“来就遇到好东西啊,这东西简直就是给朱叔叔我量身定制的!看来你李家沟不光是朝安的福地,也是我的福地啊,哈哈哈哈……” 来到民宿,杜姐正坐在花园一角边晒太阳边用勾针勾小娃娃线衣,刘爷顶着一个草帽,在小鱼塘边上料理一株刺梨,见到来人,杜姐站起身来,笑道:“皮娃来了?今天又带啥好东西呀?每次都麻烦你!老刘,来客人了。” 刘爷将几捧土给刺梨压上,这才起身,在一个洗手池边洗了手,过来说道:“皮娃,看我弄的这花园咋样?” 李君阁说道:“不错不错,花石掩映,小桥流水,等几株蔷薇刺梨爬上架子,把廊道长满,这里的景致不让篾匠叔那小花园啊。” 刘爷哈哈大笑:“被你看出来了?这就是隔壁良子丫头设计的,我就是监监工下下力而已。也!门内兄弟,直来直去。你娃可是越来越不实诚了,分明是在变起法法儿弯酸老子!” 李君阁笑道:“红花大棍言出法随,端碗水出去三十里不浪一滴,讲的是不偏不倚,平平正正,可不兴冤枉人啊!亏我还带着大雁蛋跟鹅肠草来给杜姐清做菜呢。” 刘爷说道:“你李家沟就是名名堂太多,这又是啥子说道?”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们乡下的老偏方了,怀孕初期吃点鹅肠草炒鹅蛋,可以清胎毒;坐月子时吃鹅肠草煮鹅蛋,可以去恶血,生新血,治腹痛,下**。这些都是我跟朱叔叔小美特意给杜姐采来的。” 刘爷高兴得不行,伸出手跟朱定全相握,说道:“这位是全安地产的老朱吧?哎呀,那可实在是承情了,实在是承情了!” 朱定全受宠若惊,我靠老子送十箱茅台估计都没这效果,能让这夹川的老坐地虎说出承情二字来。 赶紧伸出手去,笑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知道刘爷在这里修养,我这就赶紧过来看看,刚接了李家沟两个工程,这段时间就待李家沟了,以后还要多来向刘爷和杜姐讨教。” 小美心细,接口道:“刘爷您放心,我们的工程都在村头,离村尾有段距离,肯定会严格按照朝九晚五的时间施工,不会搅扰到你们的。” 刘爷赞许地看了小美一眼,对朱定全说道:“这位是?” 朱定全说道:“这是我家儿媳妇,不知道朝安这小子你见过没有,他俩是一对。” 第三百四十七章 鹅肠草 第三百四十八章 怎么开始第三产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八章 怎么开始第三产业 第三百四十八章怎么开始第三产业 刘爷笑道:“全安地产,朱定全,朱朝安,可不就是父子俩嘛!哈哈哈那小子都来我家蹭过好几顿饭了!小美是吧?不错,老朱你真是找了个好儿媳啊!那赶紧将他也叫来吧,今天都别走了,刚跟隔壁刘三高学了几手,今天就在我家吃饭了!” 李君阁站起来说道:“那我给刘爷你帮厨,这鹅肠草做起来很简单,您看一次就会。” 留众人在花园里陪杜姐聊天,李君阁和刘爷进到厨房,一看到炉子上的煤砂罐就笑了:“哟,刘爷你这里是汤品不断啊!” 刘爷系上围裙,拿勺子在煤砂罐里调了一下,说道:“嗯,那是当然,你李家沟的土鸡汤,牛肉汤做法很清淡,小杜是百喝不厌,我天天换着花样给她烫菜呢。” 李君阁这下更加笃定了,李家沟的风水,嗯,真的是丹凤压青龙的格局,谁来都跑不了! 将鹅肠草洗净,将嫩芽都摘下来,剩下的拿开水烫了一下,摊簸箕上端出去晒干。 野草生命力暴强,离根了都能活很久,甚至好些还会长出新根来,不这样处理,自身会继续生长浪费掉很多的养分,那就真的是枯草了。 回来见刘爷正准备剁丸子,李君阁笑道:“这个我来吧,刀切的不滑嫩,得用斧子背。” 刘爷说道:“是吗?刘三高可没说这么细。” 李君阁笑道:“这个不是李家沟的做法,是我在外边学的,杜姐不吃味精鸡精,我给她弄道味鲜的功夫菜。” 说完就要去篾匠叔家借斧头,刘爷说道:“把他俩也叫过来,还有石头俩口子,哪里吃不是吃!添四双筷子的事!” 李君阁点头笑道:“对的,刘爷你才来不久,可越来越像我李家沟人了!” 借来斧子,见到刘爷正在切豆腐,切芹菜,切葱姜蒜,切肉丝,在厨房里边转悠,忙得不可开交。 李君阁从水缸里挑出一条两斤多的草鱼,剖洗干净,顺着鱼背将鱼肉剔了下来。 取出一条猪肉,八瘦二肥,切成条,将斧头擦洗干净,李君阁就拿着斧头背将肉咚咚咚地捶了起来。 将猪肉捶成茸,又开始捶鱼肉,等两样弄完,这就去了一个小时了。 刘爷看得直摇脑袋:“妈蛋还真是功夫菜,先说好,要是你杜姐吃上瘾了,还得你小子来做,这菜我伺候不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一句话的事!这才刚开始呢!” 将肉茸放进一个大盆子里,然后将姜葱在碓窝里捣成茸,加凉水,再滤出姜葱汁来,加到肉茸里边,然后加鸡蛋清,加盐,加水,加豆粉,将大盆子放到凉水里,开始打肉。 打肉的手法还要注意,要窝着手掌从下往上捞着肉馅向盆壁打,要将大量的空气打进去。 一边打,一边还要挑去肉馅里的肉筋肉膜。 这就又是半个小时,知道将一盆肉馅打成嫩肉浆才算完。 然后李君阁让刘爷开始做菜,他这边早烧起一大锅开水,准备烫肉丸。 这肉浆太嫩,手都不能成型,必须用上勺子,右手一挤,左手刮下立马下锅,速度还要快,丸子下锅不沉,才算地道。 刘爷那边开始出菜了,都是家常菜,还都挺清淡,豆瓣都不用,芹菜肉丝,莴笋肉片,熊掌豆腐,清炒荷兰豆,糖醋白菜,然后切了份香肠腊肉,倒出一盘油酥花生米算完。 主打就是李君阁这锅肉丸子。 李君阁将肉丸捞出来,开始在锅子里烫凤尾,烫好到七分熟后铺在盆底,然后码上肉丸子,淋上鸡汤让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猪儿虫赶紧端出去。 然后又拌了一个摘耳根拌嫩蚕豆,再把刚刚做肉丸剩下的鸡蛋黄,又打了五个鹅蛋进去,加上盐,和切碎的鹅肠草芽拌在一处,炒了份炒蛋端出来。 出门一看大家都到齐了,朱朝安正拉着小美的手笑得见眉不见眼,几人都在拿朱朝安打趣,朱定全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 八仙桌上又铺了个大圆桌面,这有十一个人呢。 刘爷翻出一瓶茅台来,递给篾匠叔说道:“篾匠,石头,老朱,你们把它消灭了,药师交代我要养生惜福,专门给我泡了这瓶药酒,每天还只能三杯!要陪好你们,得半年之后了!皮娃,三杯过后,你替我敬好几位长辈。” 李君阁一边将酒瓶打开,一边笑道:“这个我要给刘爷证明,药师叔真是这么说的。现在刘爷听药师叔的话就跟听圣旨一般,可真不是他拿大!” 杜姐笑道:“药师叔可真是神人,皮娃你在李家沟搞产业,是不是可以把药师叔的手艺也用上啊?” 李君阁说道:“我早就想了啊,药师叔的泡酒那是一绝,滋补养生还好喝,不过这事得慢慢来,现在李家沟诸事起步,还说不到那里去。” 刘爷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添了一杯药酒,举起杯子来说道:“来来来,都说远亲不如紧邻,这话来李家沟可算是体会到了,我们先喝一杯,再开始说话聊天。” 喝了一杯,大家开始吃菜,杜姐尝了一口肉丸子,欣喜道:“这丸子又嫩又滑,还这么鲜,肯定不是老刘的手艺。” 刘爷笑道:“这菜我可真伺候不了,好家伙拿斧子头捶一个多钟头,有那力气我也没那耐性!不过老婆你放心吃啊,这个丸子我可盯着呢,真是一点味精鸡精都没放,皮娃做饭的手艺我以前没见识过,原来竟然这么厉害!” 篾匠叔笑道:“他啊,就是喜欢吃,为了吃黄粑在灶门前守三天三夜都可以!”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药师叔说这是真的!现在跑山要不把李君阁别上,感觉都对不起自己的肠胃! 没等到李君阁端起酒杯,阿音先举起来了,敬的是朱定全,说道:“朱叔叔,感谢您来到李家沟,为我们的事业添砖加瓦,我们就是您的小辈,有啥需要的尽管使唤,我们一定替您服好务!” 朱定全端起酒杯来哈哈大笑:“这次乙方做得舒坦,还要感谢阿音和皮娃,提前通知了一声,你们一个消息,可就省了朱叔叔很多的成本了。” 喝完酒,夹了几口菜,朱定全说道:“现在的大学,那真是富得流油,跟他们打交道是最舒服的,连带着这道路工程也得到了足够的重视,阿音皮娃你们放心,朱叔叔绝对给你们弄得巴巴适适!” 说看看了看猪儿虫和小美:“这还不是最高兴的,知道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是你们在夹川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影响力,是你们事业的格局已经起来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不敢想象啊……盘鳌乡,李家沟,苗寨,五溪河,这是多大一片地方?别的行业朱叔叔不了解,光拿房地产这一块来说,那也是好几十个亿的盘子啊!” 李君阁跟阿音对视一笑,李君阁说道:“这个可不能吃独食,我前几天跟梁丫头和阿音商量了一个方案,弄出一个涉及宅基地置换的大工程。” “等盘鳌乡古建修完,青石故径修起来后,先期从李家沟往盘鳌乡方向,按照现在篾匠叔和石头叔的住宅模式,我们准备先修一批住宅出来,然后和有意愿的村民进行宅基地置换。” “首批居民的耕地,流转到农开公司名下,而这批居民,将成为我李家沟第一批非农业人口。他们解放出来之后,会经过培训,成为李家沟第一批第三产业的人才。搞农家乐也好,搞民宿也好,开特色工艺品店,小吃店,茶馆也好,总之从世代束缚自己的土地上解脱出来,向第三产业进军。” 阿音点头道:“这第一批人,需要有胆识,有魄力,有技艺,还有一年呢,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挖掘和发现。” 李君阁点头道:“目前看来,二堂哥,二堂嫂肯定很乐意,药师叔肯定也很乐意,其它的诸如先期入我公司的,现在条件好了,可能也有需求,至于其余能做小吃的,能搞接待的,那可能更多。不过这些我们就不用费脑子了,我们只需要把方向搞对路子搞好,至于能开什么花结什么果,就看乡亲们的本事了。” 说完举起酒杯来对朱定全说道:“朱叔叔,这李家沟到盘鳌乡的道路,我们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了。” 朱定全笑道:“这话说得,该是我感谢你照顾我生意才是,顺便还可以调理身体,真是一举两得啊。” 阿音对朱定全说道:“朱叔叔,上次访问日本回来后,我们将服务器,网络带宽全部做了升级改造,现在已经可以支持实时的远程办公了,你在夹川的本部也可以将视频会议厅和相应的远程办公,移动办公软硬件设施搭建起来。这样以后开会,决议审批,甚至差旅报销什么的,都可以直接通过远程进行,不用几头来回跑了。” 朱定全手扶脑门:“你们李家沟真是厉害啊!我想到的,你们想到了,我没想到的,你们还是想到了,这些都走到朱叔叔前头去了。行,小美,你跟公司技术部的人联系一下,让他们来李家沟学习学习,把这事情搞定!” 李君阁笑道:“我们也就是会用,架构支持那是人家苏冠海的功劳。现在的科技真是让人开眼界,通过软件能搭建出一个虚拟世界,其中一只鸟飞行的轨迹都能计算出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怎么开始第三产业 第三百四十九章 煤砂泥的改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四十九章 煤砂泥的改进 第三百四十九章煤砂泥的改进 刘爷觉得研究这个纯属吃饱了撑的,哈哈笑道:“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整出这个来又能干啥?” 石头叔是高科技的直接受益人,笑眯眯地道:“老刘可别这么说,现在年轻人弄的事情,我们这辈是看不懂了,我老王家十几代人弄不清楚的东西,人家皮娃他大师兄带一套设备来,啪啪两下就搞定了,这个还真是不得不服气啊……” 接下来几天,李君阁又开始了到处跑的生活。 盘鳌乡那里,跟着孙老和大师兄讨论修缮方案。 翻身坪上,跟着阿冲叔研究苗家大型木结构建筑的建造。 小美那里,研究青石故径沿路石桥,亭廊,路面的铺设。 朱朝安那里,监理两栋酒楼的施工进度。 这次是干回自己的专业了,哪里都说得上话,终于不用再像干农活的时候,频频惹来乡亲们的白眼了,李君阁感觉总算是又找回了自身价值。 这天正在兰场给六个山猪儿刷澡的时候,白米乡大舅打来电话,说是煤砂罐工艺有进展了,让他过去一趟。 和阿音一起赶到大舅家里,李君阁发现大舅家已经变样了。 家旁边的竹林消失了一片,又搭起了一个大棚,下边一排四个灶眼。 现在主要的活计都安排在那边,大舅又请了好些人,都快三班倒了。 大棚边上,除了李家沟需要的各式兰盆,就是新款的系列炊具。 功能不变,样式一换,销路一下就打开了,现在甚至还有来自渝州,蜀都的订单,金老跟刘哥的酒店就定了几百套,不光大舅表哥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李君阁自己也是匪夷所思。 因此现在李君阁就在大舅身边,抱着一个罐子翻来覆去地看,想研究明白这煤砂罐的造型到底神奇在何处。 看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只好问大舅:“这就是获奖的设计?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把手都不是后镶的,而是罐体上的一个凹槽和突起,有点像鱼鳃,不过端着可真是比以前舒服太多了。” 大舅也不明白:“不光是端着舒服,强度也高了。按说改动也不大,就是几道弧线,什么花色都没有,可就是看着舒服,用着更舒服。” “现在就觉得煤砂罐天生就该长这个样子,以前那些全长歪了!” “听秋丫头说就获得了什么设计大奖,是什么后现代极简主意风格的经典创意,新词儿一堆一堆的,每个字都认得,放一起都不知道啥意思。”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别说,这玩意儿摆那里,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觉得人家原来天生就该这个样子。” 大舅也笑道:“这套设计一式六样,好些商家一定就是几十套,我都不明白了,哪家人家会一次买六七个煤砂罐来放家里?” 阿音笑道:“大舅你别说还真有,我在篾匠叔家就看到了。不过良子婶是拿来做花盆,一套花艺作品摆架子上,漂亮得很呢。” 这时外公挑着一挑泥回来了,放下担子道:“皮娃来了?来来来,我们到老灶口那边说话。” 李君阁和阿音跟着外公来到老灶口那里,外公从一个放工具的木头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你来看,这个是我用改良的煤砂罐材料弄出来的,你看看成不成。” 李君阁将布包打开,上面摆放着一个银灰色的小壶。 说是银灰色不准确,底色应该是黑色才对,不过因为有一层金属光泽,在自然光下,白色反光叠加在底色上,才显现成了一种梦幻般的银灰。 转动小壶。壶嘴,把手,盖钮这些位置,因为不同弧度的存在,黑色和银色在壶身上形成一种神奇的过渡。 关键是壶身上还有一些冰花,既像是晶簇,又好像松花蛋中形成的松花,有大有小,零零星星分布在壶身上,比银灰的底色更加亮眼,显得熠熠生辉,给小壶注入了一股生机,让小壶变得更加灵动,体现出一种自然和谐的美感。 阿音大为惊讶:“好漂亮啊!这……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李君阁抠着脑门说道:“这是用煤砂罐材料弄出来的?怎么细腻了这么多?这松花又是怎么回事?等我拍一段视频发给秋丫头看看,这玩意儿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普通货色啊!” 拍摄了一段视频通过微信发给秋丫头,李君阁对外公说道:“外公,给我讲讲怎么弄出来的呗。” 外公笑道:“家里不是添了新灶口嘛,这两口老的我们就拿来鼓捣着玩了。” “上次你大舅去李家沟送煤砂罐的时候,看到药师在制药,拿石头在水里面磨粉,然后只取上面那一层,出来的浆子贼细,听说也是古法,叫‘飞水法’。” “回来我们就试了试,取到了几缸细浆子,烧出来的东西就细致多了,怎么样?还行吧?” 李君阁说道:“哪里是还行,简直是太行了,这松花又是怎么回事?” 外公笑道:“这松花啊,还是受了你的启发,你不是要我们加点其它东西做实验吗?嘿嘿嘿,其实这东西非常简单,就是拿……” 李君阁立马伸手制止外公道:“停!这个可是核心机密了,外公啊,你可得长个心眼啊!这个东西可不能到处乱说。” 说完又道:“以现代的科技,破解这秘密估计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管它有没有价值,我们都可以先去把专利申请下来。管用不管用的先不论,让自家立于不败之地再说。” 阿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这个事情马上就得办,对了,这壶的功效如何?” 外公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啊,反正我自己挺喜欢用它泡茶,我觉得比其它杯子茶壶要好喝。” 李君阁对阿音笑道:“煤砂罐的功效还用怀疑吗?面上这层镀碳最关键,化学稳定强啊。看看墨汁就知道了,千年不腐。” “现在所有的炊具饮具,即使是陶器,瓷器,表面都有金属离子,这是由釉料泥料本身性质决定的。只有它,可以做到完全隔绝,保持茶水的本味,哈哈哈,这个道理解释得通不?” 阿音翻着白眼:“你这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通不通的你说了不能算,得通过检测才行。” 李君阁翻出茶叶来泡上一壶,准备试试,外公又去柜子里拿出来几个杯子,说道:“我瞎琢磨着做的,就是把人家美院老师的设计改小了一些,也不知道合适不。” 李君阁将杯子拿起来,发现还真就是人家设计的煤砂罐造型,不过两个把手正好变得可以卡住两个手指头,看来设计师当真地道,东西不论放大缩小,都恰当地符合了人体的工学和美学。 翻来覆去地看着杯子,李君阁爱不释手,对外公说道:“外公,这泥料还能更细不?” 外公将杯子接过来,那指头弹着杯壁,说道:“听,比陶泥的密实程度还差一些,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重量更轻,保温性更强,握着不烫手。我们试验过多次了,这是最佳方案,再细,这碳就附不上去了。” 李君阁将茶倒出来,先递给外公一杯,又递给阿音一杯,自己拿起一杯来闻了闻,又呷了一口,闭着眼睛品了品。 阿音和外公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等他说出个一二三。 李君阁睁开眼睛,见一老一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赧然道:“!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能品出个啥来?这玩意儿还有多的不?得给果山师傅,良子婶,旺财叔送去试用才行。他们才是懂茶的行家!不过我感觉,不比旺财叔跟果山师傅的壶差就是了。” 外公气坏了:“不会品茶还在那里装模作样!”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这个不怪我,那几位用茶壶才叫一个讲究,我这是跟他们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跟着被带沟里去了。” 说完又道:“这泥是差不多了,不过这治壶的工艺恐怕还得好好学学,虽然煤砂泥造型要以简朴浑厚为美,但简朴浑厚并不就意味着手艺粗糙。要不叫表哥出去学习几年?不过跑得就远了,得去宜兴,那里才是治壶艺人们的圣地。” 这时放在壶边的手机响了,李君阁拿起来一看微信,笑道:“暂时想去还去不成呢,明天美院艺术设计系的主任要来,就是给我们设计煤砂罐造型的那位,看来这煤砂泥茶器是入了人家法眼了。” 外公说道:“哎呀那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可是相当于一个设计救活了我们一个作坊。现在砂锅罐子供不应求,都是这位的功劳,又没有收咱们家一分钱,这份情可就重了。皮娃你今天不能走,你见的世面多,怎么招待人家可得你来拿个主意。” 李君阁点着头说道:“虽然是秋丫头导师丁老的面子,但是事情却是人家实实在在做的,虽然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们乡下的招待,但是我们的态度和热情要拿出来,这样,今晚我就赶去夹川,明天接到人亲自送过来。”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就守在夹川码头,在那里等人。 没一会一辆艳蓝的mini an开了过来,车子前盖上有两个白色道道,两个后视镜也是白色的,看得李君阁暗自瘪嘴,心想这车真骚气。 结果后座上下来一个妹崽,看着他就挥手:“二皮哥!你来接我们呀?” 李君阁一看,哎呀,李涵秋!从来没想到艺术设计院的大院长会开这么骚气个车,真该死也不知道刚刚瘪嘴人家看到了没。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橙色网球帽的年轻人,比李君阁大不了两岁,接过李涵秋帮他拎着的大背包往肩膀上一挎:“嘿man!你就是那个有趣的二皮对不对?” 第三百四十九章 煤砂泥的改进 第三百五十章 院长老大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章 院长老大 第三百五十章院长老大 李君阁都懵了,不是院长大人吗?怎么来了个毛头小伙子?还一身外国味? 不过李君阁反应也快,跟粽粑芋头还是学过两招外国人打招呼的方式的,拳头伸出去跟来人碰了两下,又拿肩膀撞了一下肩膀,这才说道:“没请教这位是?” 那人抱着肚皮哈哈大笑:“涵秋你真没说错呢!哈哈哈,果然有趣得紧!手上是外国礼节,嘴上是中国礼节,哈哈哈哈……” 李君阁望着李涵秋眨巴眼,意思是你带来的这位到底是谁?靠谱不靠谱?刚刚那两下,有那么好笑吗? 李涵秋过来给李君阁解释道:“二皮,这是我们艺术设计院的院长许思,我们都叫他许老大,十八岁的中央美院硕士,二十二岁的国立巴黎高等美术学院博士,看着年轻,可是名副其实的老院长哟!” 三人上了船,五溪一号开始往白米乡进发。 李君阁再次跟许思握手:“这就是祖师爷赏饭啊!这么年轻怎么就能做到这份上?秋丫头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原来您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李涵秋笑道:“那是,老大第一次拿国家级大奖才十二岁,画了一幅猫头鹰在讲课,学生都是挂在树丫子上的老鼠们,评委们说深刻地反应了国家那个时候的教育状态,那一个个树杈,构成了一个个的why,给他们冲击老大了……” 许思笑道:“那纯粹是过度解读了,我那时候才十二岁,哪里就懂得这些!其实我就是因为班主任不让我画画,我想不通弄了这么一幅话讽刺他而已。正好遇到了教改,媒体又在带节奏,这才惹来那么大反应……” 李君阁笑道:“老大你就别谦虚了,就算那事情是机遇,后来的履历也能说明你没有浪费掉机遇和天赋。对您这种人,我二皮就一个服字!你设计的煤砂罐我也看过了,看不出来哪里有多特殊,也说不出来哪里好,可打心底里就是喜欢那个造型,觉得它们天生就该长那样,这就是大本事了!” 李涵秋说道:“就是就是!我们学院的同学们也是这么说的,看着就是舒服,可就是说不出好在哪里。” 许思笑道:“涵秋,如果在课堂上,我会先给同学们讲解,说我这个极简主义的作品是作为对抽象表现主义的反向逆动,然后走向极至的变现。是以最原初的物质自身和最原始线条展示于观者面前。” “用这种表现方式,可以消弥作者借由作品对观者意识产生的压迫性,将作品作为文本或符号形式出现时的暴力感降低到最少,开放作品自身在艺术概念上的意像空间,让观者自主参与对作品的建构,最终成为作品在不特定限制下的作者。” “作品的追求,是想让这种最极致的简单形成一种设计风格,使感官上更为简约整洁,整体品味上更为含蓄高雅,思想上更为开放跟和谐。” 李君阁听得两眼满星星,院长就是院长,说的都是人话,就是听不太懂。 李涵秋说道:“老大,我们喜欢的是你那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说完对李君阁笑道:“‘老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我们学院里的专有名词,我们艺术设计院全体同学都对老大的艺术理解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大的课一位难求,就是他喜欢在刚刚那样讲课之后来一些小段子。” 许思哈哈大笑,说道:“但是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其实艺术就是一门为精神服务的活计。因此只要是艺术作品,对观者的影响本身就是强迫性的。艺术作品的目的本身就是将观者的感官享受强行提升到一个他们平时无法到达的高度,从而产生愉悦感。” “因此我设计的那几个煤砂罐,虽然在感官上对观者的影响减到了最少,但是对他们精神的影响却没有减低。相反,由于线条极度简单,又不常见,因此会对看它的人产生一种诱导,让人们产生一种熟悉当中的陌生感,或者说陌生当中的熟悉感,令人产生联想,也就是所谓的脑补,这就会形成一种精神上愉悦的体验,说白了就是这么简单。” 李君阁一拍脑门:“!老大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李涵秋翻着白眼:“我艺术设计专业的都还没完全明白,你反而明白了?” 李君阁笑道:“这套路我见得太多了,我们中国古代诗歌里比比皆是啊!‘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韵律是熟悉的,文字是熟悉的,词法结构是让人感到陌生的,六个名词联排,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出一幅羁旅早行的画面,所有动词,都由读诗的人来脑补,这就产生了一种神奇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这就是老大第一段论述里关于‘极简主义’的高级运用了。” 许思疯狂地鼓掌,简直大有知音之感:“经典!这个解说比我还经典!我在国外待太久了,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方面找譬喻。完全就是这个意思!二皮还有其它诗歌没有?你刚刚那个我们听得太少,有没有大家熟悉的例子?我拿到课堂上给同学们讲去,这样他们肯定会理解得更深刻!” 李君阁笑道:“这是这样?哈哈哈,那老大你就用最经典的那个吧,‘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这个熟得不能再熟了吧?” 这下轮到许思拍脑门了:“漂亮!这个例子找得太漂亮了!” 聊得兴起,许思对啥都感兴趣,连船上的救生衣,艄竿都要研究半天,扯着李君阁问这问那。 李君阁觉得这院长相当不靠谱,跟自己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位艺术家和高级知识分子都不太一样,抽空拉着李涵秋低声问道:“你们院长这德性,能受校长书记的待见?” 李涵秋抿着嘴笑:“待见?那是当宝贝供着!能出作品,能拿大奖,能提高学校的影响力。带出的学生有激情,有技巧,有创意。一个个在外头傲得不要不要的,在他面前全成了乖宝宝,你还能要求人家怎样?” 李君阁摇头叹气:“这么牛,啥人才配得上啊?” 李涵秋又笑道:“单着呢,我们入院第一天就是接受学姐们教育,女生都不准追院长,因为他是我们大家的,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你们美院的人都是脑洞清奇,就他那样子还当宝,要放在李家沟,那就叫二不挂五。” 李涵秋笑道:“他呀,性格上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当作晓松小柏他们那样相处就可以了。” 五溪一号先在白米乡停了一下,李君阁带着李涵秋和许思先下船来。 一看蛤蟆石许思又来兴趣了,跑过去围着蛤蟆石转着圈看:“哈哈哈二皮,这石头太有趣了,像不像一只大青蛙!” 李君阁说道:“老大,外公他们还等着您呢,这蛤蟆石在这里又不会跑,吃过饭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三人这才往外公家走。 外公在老窑口等了好久了,见到李君阁带着两位年轻人过来就奇怪:“咦?皮娃你接的人呢?” 李君阁拿手一指许思:“这位就是,我们的煤砂罐造型就是这位设计的,川美的宝贝级人物!这位是我们李家沟出去的妹崽,也在美院学习来着,叫李涵秋。你叫她秋丫头就行了。” 许思笑道:“我就跟着皮娃叫外公了,外公,你叫我思娃就好,哈哈哈,思娃,听着好有趣!呀,原来煤砂罐的窑口是这个样子的!太好玩了!” 李君阁知道这位好奇宝宝要是没见到煤砂罐成品的过程,估计都吃不下饭,只好带着他先到了新窑口,让大舅和表哥给他演示了一遍煤砂罐的成型过程。 许思看得大呼小叫,惊喜连连:“原来还是分体制作的……哎哟这火好热……咦罐子都烧红了……咳咳咳……哈哈哈……黑了黑了……” 看了一遍展示过程,舅妈过来叫人吃饭了。 做的饭菜都是煤砂罐的炖品和烧菜,鸡汤,魔芋烧鸭,三鲜酥肉丸子,笋子烧牛肉,再加几样简单的清炒时蔬。 许思吃得高兴,说道:“这些都是煤砂罐做出来的菜品吧?味道真不错,比我在蜀都吃的砂锅做的好吃。” 李君阁笑道:“应该不光是煤砂罐的功劳,可能还是因为这里的菜蔬肉食都新鲜的关系。都是现杀现采先吃,这个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 许思哈哈大笑:“蜀都那种放了十天半月的白菜,口感都是绵的,跟这个脆甜脆甜的还真是没法比。” 外公现在也放松了,这设计师就跟自家外孙差不多大,一点小事都笑哈哈。说难听点就是头脑简单,说好听点就是心思单纯,相处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于是说道:“思娃你要喜欢就多吃点,这煤砂罐的事情还没感谢你呢。你又不喝酒,那就多吃点菜,这菜都是今天上午才从地里割的,我们乡下也就这点好了。” 许思往米饭里泡了些鸡汤,将糊辣椒呛炒白菜苔拉到自己身边说道:“那个时候在法国,心心念念的就是一碗鸡汤冒饭就小菜,回来后满蜀都居然找不着了!今天可算是又吃到小时候的味道了。” 李君阁笑道:“主要是蜀都变得太大了,上千万人生活在那里,要都吃土鸡那可供应不上,所以蜀都的鸡多数都是速成鸡,鸡味都还没咋长出来就上桌,做别的菜式还有遮掩,一做成清炖鸡汤,可不就现形了!” 第三百五十章 院长老大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放生和斋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放生和斋饭 第三百五十一章放生和斋饭 许思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说现在怎么炖不出好鸡汤来,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李君阁又道:“不光肉类有这问题,菜蔬也是一样,蔬菜在运输存储的过程中是要消耗自身养分的。菜蔬从采收到装车,再到从外地运进蜀都,等到从批发市场转移到零售市场,中间几天过去了。蔬菜中的糖分,水分,营养物质都被自身消耗了一部分,味道肯定不如现采的了。” 许思笑道:“你们这里可真是好地方,山美水美,好吃的又多,真是让人来了就不想走了。” 李君阁笑道:“山水之美对人的精神**都是有补益的,老大是搞美术的出身,对这个体会应该更深刻。” 许思又郁闷了,说道:“体会是有,但是我这嘴说不出大道理来,没法将这种体会给同学们讲解。” 李君阁说道:“其实老祖宗早就说过了,‘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三句话,第一句说的是仁智之性,第二句说的是仁智之用,第三句说的是仁智之效。” “因为道德本之于人性,人性则出之于自然,自然之美映于人心,表而出之就是艺术。” “所以追寻道德之人,多钟爱于艺术;而从事艺术的人,多追求作品的思想性;这是因为两者同本于自然,有相互启发之效。” “鸢飞于天,鱼沉于渊,俯仰得知于心,是为天人合一。同时也是德性和艺术的统一,也就是善美合一。” “善美合一之为圣,做到这点须得诚心正意,格物致知,此则为真,因此又是真善美合一了。” “这就是祖宗提倡的天人合一的深旨。因此上说,能体悟山水自然之美,对个人艺术修养,道德水平都是有所助益的。” 许思惊得目瞪口呆,饭都忘吃了,拉着李君阁的手欣喜若狂地说道:“能说出此番见解,必是高人!哎呀刚刚这番话简直说道我心坎里边去了!经你这么一点拨,透亮透亮的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嘿嘿笑道:“要是我能自己个想出这些来就好了,这是我家四爷爷说的,我可达不到这水平!不过老大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这边事情完了,可以去跟他聊聊天,相信你们应该谈得来。” 许思笑眯眯地说道:“那必须得去!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来你们这里,搞不好我的水平又要提升了……” 吃过饭,一群人开始挤到老窑口边上,研究煤砂泥茶壶。 外公将煤砂壶的制成工艺给许思讲解了一遍。 许思对着壶体上自然烧出来的松花赞叹不已:“真是巧夺天工了。这是最自然的纹理。我得好好想想,设计该怎么配合这花纹才完美……” 李君阁拉着许思的手说道:“灵感这玩意儿,一个人闷着头想还不如外头晃荡晃荡呢,走,跟我去法王寺,给果山师傅带套壶具去试用试用。” 现在正是凤凰山最美的时节,半山上桃树,梨树,李树都在开花,零零星星地分散在绿竹丛里和清溪边上,给山林平添了一份热闹,景致与平时的清幽大是不同。 刚到山门,许思又不走了,围着山门前傻笑着的萌化版四大金刚连呼有趣。 李君阁开始还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结果许思大呼小叫,直接叫李涵秋架起架子,两人就在那里画起写生来了。 李涵秋抱歉地看了一眼李君阁,吐了下舌头说道:“二皮,没办法了,老大有命,你自己先去见果山师傅吧。” 得,李君阁也拿他们没办法,直接去找果山师傅,顺便商量放生的事情。 来到禅房,将茶具拿出来给果山师傅看了,果山师傅泡起一壶茶,添杯子里看了看茶色,又放鼻下闻了闻,轻呷一口,说道:“好壶!这茶味比普通茶壶泡制的又香浓了一成。” 李君阁笑着道:“我可喝不出来,不过既然您说好,那就肯定是很好了。对了,山门口还有一对恶客,正堵着门画画呢,师傅你可得多担待担待。” 说完将李涵秋和许思的来历一说,果山师傅也是哈哈大笑,说道:“这许施主可是难得,这叫赤子之心啊。” 李君阁说道:“要是这许老大喜欢上了你法王寺,接下来几天可能都要叨扰,那就麻烦果山师傅你了。” 说完又道:“我跟他聊了一阵子,这人似乎天赋极高,可理论水平似乎跟不上。听他的意思,很多表现方法他知道运用,却说不出道理来。你多跟他聊聊这方面吧,三教对自然和艺术都有一定的阐释,希望可以对他有所帮助。” 当天晚上又蹭了一顿法王寺的斋饭,李君阁带着李涵秋回李家沟。 许思还真不想走了,又画完一幅写生后,就跟果山师傅留在禅房里边一把松子两杯茶,这是要聊通宵的节奏。 四月初八转眼就到,五溪一号加开了两班,将善信们都接了过来,大家在久长居下河滩上集合。 两船鱼苗,也由冯正监押了过来,早早停在了五溪河中央。 河滩上的人群越聚越多,连很多不信佛的乡亲们,也放下手里的农活赶来了。 李家沟本地的特种鱼,李君阁也用灵泉催化了一万尾,准备一起加入放生仪式。 这个事情奶奶很上心,亲自指挥在祠堂前垒砌灶台,泡豆子,磨豆浆,现在正在和村子里信佛的老姐妹们一起,烧豆浆点豆花蒸米饭。 旁边的几张小桌上,调料碟子事先就打好了,堆成了一个个好看的方尖塔。 今年的菜油刚榨出来几天,于是就用生菜油糍粑辣椒的调料,这也是夹川人喜欢的口味。 果山师傅今天披上了袈裟,模样与前向老农一般的做派有所不同,算得上法相庄严。 在五溪一号到来之前,果山师傅先在祠堂前面,为司星准一行举办了电视剧开机仪式,然后才赶到水边,引领一众善信进行放生仪轨。 放生这事情来自一个佛教故事,相传佛主释迦摩尼的前世为放生的鱼念宝髻佛名号,鱼群寿尽后转生为三十三天子,其后皈依佛门,得大解脱。 这仪轨还相当复杂,步骤多达十六七项,唱赞,称圣,念咒,请圣,忏悔,皈依,念佛,回向……诸多法门,不用细说。 一项项仪式举办下来,李君阁站在人丛之中,发现刚开始还嘻嘻哈哈的人群,渐渐脸上也多了一丝虔诚之色,一个个低眉顺目恭敬起来。 心里不由得感叹,宗教的力量,用得好了,在化育人心方面是有大威能的。 仪式到了放生的时候,冯正将网箱门打开,无数的鱼苗随着流水游入河中,开始自己全新的生命历程。 一众善信在果山师傅的引领下,齐声唱赞:“胎卵湿化,多劫沉迷,皈依三宝发菩提,笼网捕免离,海阔天飞,随佛生西天,南无生佛界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 一通仪式弄完,就已经到午饭时间,果山师傅又领着众人来到祠堂前的大打谷场上,开始举行施食仪轨,然后开启斋饭。 去年秋天收的黄豆,加了些刚出来的新鲜豌豆进去,做出的豆花白中泛绿,配上金黄的‘窖水’,以及新出的菜油糍粑辣椒,甑子饭,外加一点洗澡泡菜,全是田野间清鲜的味道,筷子夹着绵韧,入口细嫩,大家都吃得喜笑颜开。 自打去年四爷爷生日过后,李家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八十张桌子,大家呼朋唤友临时凑桌,边吃饭边聊天。 李君阁一群年轻人坐在一处畅聊。 司星准跟许思俩人都是搞艺术的,又都年轻,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司星准还怂恿许思多留一段时间,叫他从盘鳌乡古建看到祠堂,再去拜访下苗寨,然后在村里转转,把竹编石雕女红这些都过一遍,做足准备再找四爷爷补充理论,绝对会受益匪浅,去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许思连连点头,说是这回出来还真是长见识了,以前都是学的专业知识,很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次来先是受二皮启发,又跟果山师傅聊了几天,感觉自己快挖到根了。 这几天灵感又涌了出来,等在这李家沟转转,跟四爷爷请教请教,设计好作品做出来,再带来请大家指正。 两人谈艺术,聊得有些云里雾里,李君阁多数时候听不懂,又比较关心小芷的身体,便抛开二人对小芷问道:“小芷,在李家沟的生活还习惯吧?” 小芷点头道:“很不错,二皮哥哥,谢谢你。” 李君阁笑道:“可别谢我,接下来要开始高强度的拍摄了,你可要注意身体才行,别到时候吃不消。听说还要在悬天崖吊威亚,想着都吓人。” 小芷笑道:“现在正是花开的时节,这个两个月的镜头倒都还挺享受的,五月之后才是受罪的开始。” 李君阁说道:“你们那行我不懂,不过随叫随到,给你们搞好后勤。我也会常叫药师叔来剧组盯着你们,保证身体不生病,其余的事情,见招拆招就是。” 这时果山师傅已经脱去了袈裟,过来跟李君阁道谢。 一桌人都站了起来。 果山师傅笑眯眯的跟大家摆手,说道:“坐,你们吃你们的,我就是过来跟皮娃道一声谢,这次活动组织得很好。” 李君阁笑道:“这事情在我们乡下,那就是惠而不费,举手之劳,当不得师傅您一声谢。倒是该我们道声谢才对,看看乡亲们,多开心啊。” 果山师傅看了看周遭,笑道:“这次活动效果不错,这才是我心目中的放生仪式嘛。从我,到善信,到乡亲,到生灵,皆得其乐,是大圆满。”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放生和斋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古道沧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古道沧桑 第三百五十二章古道沧桑 李君阁笑道:“那以后就搞成定制呗!浴佛节放生仪式搞好了,算是我们李家沟人一个大节日。师傅你不知道,我们李家沟的老辈儿们封闭惯了,以后人来人往的,他们可能会不适应不习惯,甚至可能会有抵触情绪。从浴佛节这样一个慈悲可爱的节日开始接触外边来的人,他们的接受程度就会好很多。” 果山师傅笑道:“罪过罪过,一个圣洁的日子都被你说得这么功利,你小子动机不纯啊!” 李君阁嘿嘿装傻,说道:“要是别人来,那我自然是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满嘴的慈怀悲悯了。只对你我才这么说,这也是人心化育的一份助力嘛。” 果山哈哈笑道:“润物无声,顺水推舟,皮娃你这套玩得溜熟啊。” 李君阁苦笑道:“师傅你倒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自然清高得起来。小子这里想要将家乡搞得更好,可不是只有劳心劳力么,反正这也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佛祖也不会怪罪的,是吧?” 果山笑道:“你这小子心思太灵动了,跟你说话当真太累。我还是找你四爷爷聊聊去,今天在祠堂前搅扰了大半天,还当去谢谢你家先祖一遭才是。” 李君阁对果山师傅挤挤眼道:“四爷爷平生不语乱力怪神,不过就吃我刚刚说那一套。” 果山师傅笑着对李君阁施了一礼:“多谢皮娃你提醒了。” 果山师傅施施然地去了,李君阁这边却魂不守舍,夹着豆花眼睛都望着祠堂门口。 阿音问道:“二皮你怎么了?这豆花饭可真好吃,怎么不合你胃口?” 李君阁摇着头道:“一个儒家的,一个佛家的,你说待会儿祠堂里头会不会打起来?” 阿音笑得筷子都捏不稳了,说道:“你在脑补四爷爷和果山师傅打架?哈哈哈哈,苏学士不是也有佛印和尚做朋友吗?” 李君阁撇着嘴道:“那是因为佛印老和尚玩不过老苏,老苏这才带着他,要是势均力敌,估计就玩不到一处去了!” 阿音给李君阁夹了一块豆花到碗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二老的处世行事,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瞎猜!赶紧吃饭,吃完跟我一起去找孙老,他说有事情要跟我们说。” 吃过斋饭,李君阁跟阿音一起赶往盘鳌乡。 大师兄,孙老,梁慧丽三人正在村头一个水沟边上,蹲在那里嘀嘀咕咕。 见到李君阁跟阿音赶过来,梁慧丽就招手:“二皮你快来看,孙老发现了这个。” 李君阁走过去,水沟连着路基下的一条阴沟,阴沟从路面下穿过,整条阴沟由青石构成,清澈的泉水正哗哗地从路的另一侧流过来。 阿音说道:“这,看不出什么来啊。” 李君阁一看,倒是有了点思路:“孙老,这小石渠,应该是一条老渠吧?” 孙老点头:“嗯,老渠是无疑的,还没法断代,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里,你从渠口往上看。” 李君阁顺着孙老的手指往上,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那是老路基还是老路面?” 孙老说道:“目前看来是老路基,至于是不是路面,得挖开来瞧。如果是路面的话……” 李君阁跟孙老一起哈哈大笑:“那就牛大发了!” 笑过之后,李君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不对,怎么我在李家沟长大的,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道路?” 孙老说道:“我也是检查沟渠的时候,刨开堆积的泥土才发现的,这事情得问问你四爷爷,你不知道的,他可不一定不知道。” 李君阁说道:“这个先不忙,我们找个地段先挖开来看看?” 梁慧丽也很兴奋:“那我把朱叔叔叫过来,反正这段路也要重修,今天就先刨一段出来瞧瞧。” 没一会,朱定全也过来了,同来的还有辆工程车。 李君阁一看朱定全就讶异地喊道:“哎哟朱叔叔,你瘦了呢。” 朱定全笑呵呵地跟李君阁展示:“我跟你说皮娃,我的皮带都可以收紧一扣了!” 李君阁看着朱定全那水桶一般的腰围,心里只涌起了一句话:万里长征第一步。 不可这话却不敢出口,只是笑道:“你要是瘦得太快,婶子会不会说我李家沟太克扣啊?” 朱定全哈哈大笑:“她啊,巴不得我瘦掉一半才好!别说她了,叫我们过来啥事啊?” 李君阁说道:“孙老刚刚有了一个发现,我们怀疑盘鳌乡到李家沟这一段路地下还埋着一条路,准备起开来看看。” 朱定全说道:“那从哪里下手?” 梁慧丽说道:“这条路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是乡里自筹资金,在八五年的时候就建好了,上面的水泥很薄,下面是砂石和沙子,再下面就是河泥了。朱叔叔你只需要将水泥地面打碎,我去召集一些老乡过来清理下面,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朱定全一挥手:“这点事情小意思,小李,听清楚了?开一段路面试试。” 小李点点头,开始操作工程车击碎路面表层的水泥。 没一会,梁慧丽也带着十来个乡亲赶过来帮忙来了。 在李君阁,大师兄和孙老的指挥下,众人很快清理出来,朱定全又调来一个水泵,拿水管一冲,一段青石路面展露出来。 路面有五米宽,在古代绝对应该算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了。 两边是青石路基,中间青条石纵向隔开,路基和条石中间由青石错排成席子纹的纹理,去净泥土之后,青石固径发着青幽幽的冷光,似乎在述说着几百年来的沧桑。 孙老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皮娃,跟你设计的青石路径一模一样啊!你这也算是神追古人了!” 李君阁目眩神驰,今天是浴佛日,青石故径重见天日,又与自己的设计重合,这冥冥之中,当真存在天意吗? 阿音这时在路边惊奇的喊道:“孙老,大师兄,二皮,快过来,这里有字迹!” 三人连忙赶过去,却发现路边躺着一块石碑,周围一些小字已经字迹漫灭,但是主体尚算清晰。 “时惟洪武三十五年寅月,甘棠道成,盘鳌李氏启修公,协上下河正楷正行二宗,阖族并力廿载,毕德终功。 当成之日,方亭公语乡人云:‘此道由李氏起,不由李氏终。是资里闾而通阡陌,非耀冕旒以夸事功。此道并向之所兴义井,义渡,后世子孙,有矜恃娇慢,侵渔禁害者,天人共弃之。’ 嘱余立石以记,无加藻饰,务使乡邻会领其意,以收表木之效,诽谤之功。 予感且佩,愧题于右,期与李氏共有荣焉。 盘鳌乡永乐辛卯举人林德郁敬书。” 李君阁一看洪武二字,立马叫道:“哟,朱元璋时候的东西了!” 孙老顺手就是一巴掌:“学问不精!洪武就是朱元璋?洪武三十五年是朱棣夺位后的年号,示天下以正,次年才改为永乐!” 大师兄见李君阁挨训,哈哈大笑,说道:“不过甘棠这个典故我知道,甘棠遗爱嘛,赞颂古代离任的地方官用这个词,看来这里曾经出过一个好官,发动李家老百姓修了这么一条路。” 结果孙老又顺手给了大师兄一巴掌:“你这也叫不求甚解,甘棠固然有你说那意思,可放在李家沟环境和碑文里想一想,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皮娃,你来说说。”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这‘甘棠’二字,本出诗经,周武王死后,成王年幼,所幸有两个贤臣辅佐,一为周公,一为召公。召公去下面办公,替百姓们解决小纠纷的时候,并不去骚扰百姓,而是找一棵甘棠树也就是野梨子树旁边坐下,听取百姓的诉求,不受供奉,公平认真。他走后老百姓非常怀念他,由人及物,不许任何人动那棵树,诗经《召南》就是写的这个。” “甘棠二字的核心思想是‘遗爱于人’。因此我估计这跟官员无关,应该是启修公以在朝清正,回乡谦允的慎清公自励,才取了这么个名字。这也跟我们字派诗‘朝廷闻方正,田泽录清忠’的意思相合。” 孙老点点头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 梁慧丽指着上面两个字,说道:“时间太久了,还是有些地方看不懂,怎么诽谤还有功了?” 李君阁解释道:“华表知道吧?它的原型叫表木,就是一个木头十字架,是给底层百姓题写诉求用的。” “表木又叫诽谤木,诽谤在这里是议论的意思,也就是现在常说的舆论监督。” 孙老也是连连点头:“这启修公是你李家哪位长辈啊?不光热心公益,而且虑事周祥,害怕自己修的慈善路被后人拿来渔利,还特地立块碑在这里,后人有敢这么做的,那就要被戳脊梁骨。” 李君阁鼓掌大笑:“没毛病,我知道我这一步三看的根子是从哪里传下来的了。这位老祖宗在族谱里真的名声不显,现在看来,也是高人啊。” 阿音也高兴:“要是这水泥路下都是完好的青石板路,我们将老路翻上来盖在新路上,是不是要节约很多成本啊?” 孙老笑道:“小阿音啊,成本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条路可就真正的有名有实了!明代留存下来的甘棠故径,配上盘鳌乡周边古建和李家沟祠堂,依托这些,那就真的可以恢复出一个宋元到明清的古代村落体系出来,这文化价值,文物价值和旅游价值,就远不是一条仿古路能企及的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古道沧桑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古代工科狗的悲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古代工科狗的悲哀 第三百五十三章古代工科狗的悲哀 李君阁叫梁慧丽取来笔墨,准备将甘棠道碑拓下来给四爷爷研究。 一边拓字,一边还奇怪:“这字好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一说起这个,梁慧丽,阿音,大师兄和孙老都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都想不起来。 这时许思和李涵秋也闻讯赶到了,许思一见这字就说道:“咦,这个井字,还有这个三字,跟小广场上那口井两边的字迹差不多呢!” 李君阁他们这才恍然,那口井,看来就是碑中所说的义井了,井边“文章美酒三日醉,心田古井一般清”的对联,估摸着就是这位林举人的手笔! 想到长期搁置在井边的水瓢和粗瓷大碗,李君阁才是既感且佩,虽然当年的人物和典故已经掩埋于悠长的岁月之中,可义井的传统却被乡亲们继承了下来,千年以降,从未改变和忘却! …… 当天晚上,李君阁将拓片带到祠堂,跟四爷爷一起翻阅和李家沟相关的古籍。 启修公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正字辈往上,那一代的族长是李方亭公,名声不显,一生都在盘鳌乡李家沟两处打转。 想想也是,光修这条路就花了二十年,古代的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确定了启修公的身份,两人还想把甘棠故径堙没的原因找出来。 四爷爷戴着老花眼镜翻着一本资料说道:“皮娃,你来看这个,原因应该就在这里了。‘永乐壬子年秋,地动,五溪齐涨,漂没屋宇,水去,平淤五尺有奇。’,看来是一场大地震引发了山洪,带来的泥土把甘棠故径埋掉了。” 李君阁想到去安放红外摄像机的时候,捡到山驴子那地方,那是一片垮塌的大山岩。还有寻找羚牛的时候,见到的那道撕裂的山谷和里面的盐碱地。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地震确有其事。 四爷爷继续往下读:“再看啊,‘李氏子清源素惫顽,好大言,不务稼穑,乡人多耻之。’哟,这小子跟你脾性很像啊……” 没有理会李君阁的白眼,四爷爷哈哈大笑,继续往下读:“是时道路淤绝,乡人苦甚。清源请其父曰:‘吾能为之,两百金可立就。’,姑试之,则烧石以为灰,投之淤潦,泥腾如沸,三日可过牛马,期月功成。乡人大奇,歌以诵之,曰‘惫赖子,何成耻,信手为,惠乡梓。’是也。惜其方今已不具。” 李君阁手扶脑门:“这就是古代工科狗的悲哀啊,这明明是一玩混凝土的大拿,结果一句烧石为灰,一句其方不具,当龙门阵摆过就算完事,耽误了多少好东西啊!” 四爷爷摆着手道:“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现在在这里纠结有啥用!不过事情算是搞明白了,甘棠故径的埋没是山洪造成的,然后有个本家祖宗叫李清源的,为了速成,在泥地上搞了一把混凝土,直接将故径埋下边了。” 李君阁又摇了摇头,甩开头脑中的遗憾,笑道:“不管怎么说,大好事啊!乌金米收下来卖的钱,我是有大用的。梁丫头赶鸭子上架,挖了个两千万的坑给我填。现在好了,石料可以用原来的石料,最多再修修补补,所费应该少很多了。四爷爷,这是不是就是‘天道酬勤’啊。” 四爷爷一副不想跟小白聊天的样子,挥着手道:“这话的原意是你只能用勤劳来回报上天对你的恩赐!而不是反过来!你是多久不读书了啊?先去把这句词的来历搞清楚,然后写个三千字的文章,明天给我送过来。” 李君阁傻眼了:“四爷爷,不带这样的,我就是顺口一说而已。你看我现在这么多事情,五百字可以不?” 四爷爷点点头:“可以的,五百字的话,那就写骈文吧。” 李君阁狼狈奔逃:“得得,三千就三千,跟你讨价还价就没落过好!” …… 第二天,李君阁将核桃带在肩膀上,去祠堂将作文交给四爷爷。 四爷爷对这小猴子也很喜欢,伸出手指头逗弄它,说道:“小可怜的,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断奶呢。” 李君阁笑道:“不过天天乌金血米熬的米汤养着,也算因祸得福。” 突然想起池塘后边的老团鱼来,对四爷爷问道:“四爷爷,后边塘里老团鱼应该见得着了吧?” 四爷爷说道:“今年见过几次了,走,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祠堂后边,老团鱼正在对岸一块石头上晒太阳,见到李君阁就爬进水里,再浮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李君阁面前。 四爷爷讶异道:“哟?它还认得你?” 李君阁从背包里边翻出一盒空间小鱼来,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只是认得菜而已。” 四爷爷哈哈大笑,说道:“这个解释更说得通。” 老团鱼让核桃感到有些害怕,在李君阁头上揪着它的头发吱吱直叫。 李君阁一边安抚核桃,一边拎起一条小鱼喂给老团鱼,摇着头说道:“可怜的,饿了一冬,这都瘦了,当不了全国第一了。” 四爷爷说道:“你小心一点,咬着你手指头,打雷才松手!” 李君阁笑道:“哪能呢,对了现在来看它的人多吗?” 四爷爷一指塘边树下的香火:“看吧,这就是明证。” 李君阁都无语了:“怎么还有这事情发生?” 四爷爷说道:“村里人还好,算是见怪不怪,关键是现在游客多起来了,不可能每来一个我劝一个吧?那还不得累死我。” 李君阁说道:“得,《走近科学》算是白拍了,我早就跟张老师说过,你跟迷信的人讲科学,越讲他越迷信。” 就听身后一个中气十足的普通话声音响起来:“嘿!一来就听见皮娃说我的坏话。” 李君阁吓得一机灵,转头一看,正是阿音带着张老师他们过来了,笑道:“哎哟这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是非啊,张老师,你怎么来了?” 张老师哈哈大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神奇的现象,什么桃花瘴,毒水溪,这又是一个好题材啊!”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独水溪又开始漂鱼了?” 阿音点头道:“是啊,苗娃说巡山回来,见到独水溪又开始陆陆续续的漂桃花鱼了,我就赶紧给张老师打电话,他们动作快,今天就赶过来了。” 李君阁说道:“现在还没到漂鱼的高峰期,可还得等上二十来天。” 张老师说道:“不存在的,阿音跟我说过了,李家沟奇事多,祠堂号鼓可以算一期,苗寨山塘那里山歌招雨可以拍一期,两期拍完,再拍桃花瘴毒鱼就差不多了。” 李君阁嘴巴都笑歪了:“哎哟,那我李家沟这段时间不是要在央视霸屏啊?” 张老师翻着白眼道:“这是节目储备,你当我们这么傻,会一股脑儿都放出来啊?肯定是分散到各个时间段里播放。我也是普通人,请个假生个病什么的,也不会耽误节目。” 李君阁哈哈大笑:“秒懂,存稿嘛!还是电视节目好啊,观众不会叫加更!你要一天多播两集,人家还不乐意看呢!你看我们也算老交情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尽管开口就是。” 张老师哈哈大笑:“听阿音讲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可不敢打扰你,你就准备好二十天后,四月末五月初,领我们进独水溪就行。这几天天气不错,我们先去苗寨拍山歌招雨,你就不用多管了。” 李君阁说道:“那就怠慢张老师了,阿音,这趟就你陪张老师吧,我这边好好准备一下,等你们拍完那两处就出发。” 四月份是一个繁忙的月份,家家的油菜籽都收获了。 一套低温榨油设备,带过滤功能的,也就三万多元钱,李君阁让老爸添置起来,算是给村里的福利,现在先帮乡亲们榨榨菜籽油,以后自家榨茶油也用得上。 新设备榨出来的菜油跟以前的就不一样了,由于菜籽是蒸汽蒸熟的,不是以前那样炒熟的,榨出的菜油就色泽金黄,不像以往那样棕里带黑,在加工中产生的有害物质也就少了很多,味道和品质都是上乘,跟大品牌相比不遑多让。 乡亲们这下全都高兴得不要不要的,皮娃还不收费,让大家给点菜油菜籽饼就算工钱,说是菜籽饼可以做肥料,还可以做饲料添加剂,这就更开心了。 结果二堂嫂找来了,说是久长居那边好多游客在打听这个事情,想买点新鲜菜籽油回去。 阿音在苗寨,这事情只有自己来了,不过不指望这成门生意,毕竟产量就在那里摆着。 干脆就通知乡亲们,想卖油的就往久长居送,五升大桶九十一桶收一百一桶卖。 好歹这是我们李家沟的富硒食品不是,新设备加工出来的油品质很高,价格怎么都要比外头高一点才行。 结果乡亲们就更开心了,家家这就又是五六千元的进账。 李君阁也没想到李家沟菜油这么好销,一桶十元的手续费,线上线下一起算,二十天下来,这榨油设备的费用居然就收回来了。 这事情丢给老爸去折腾,反正他就喜欢干这个,帮乡亲们打打豆子,榨榨油,顺便聊聊闲天,茶水香烟搭出去不少,收获几句恭维,成天就乐滋滋的。 用老妈的话说,这叫老李家又废马达又废电。 用老爸的话说,这叫有钱难买我高兴。 这事情上头李君阁全力支持老爸,现在家里不靠这个挣钱,要收费的话那就是当成生意来做,还得搞好服务,费心费力了不一定讨好。 免费做,有点差池乡亲们也能原谅,还得名声。机器平常自家用的话大多数时间只能闲置,不用的话还得维护保养,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古代工科狗的悲哀 第三百五十四章 《走近科学》又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四章 《走近科学》又来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走近科学》又来了 奶奶考虑事情的角度又不一样,阿音还要等着进门呢,这边把跟乡亲们的关系搞好了,那边丫头在村里的工作就好做,这叫花花轿子人抬人。 这么一说,老妈也就想通了。 四月打油那还只是其间一项农活而已,这个月还要收蚕豆,收麦子,种豆子,种芋头,种红薯。 种红薯算是重头,红薯苗子育了三个星期,就该移到地里栽种了。 在土里堆起三十公分宽的土垄,中间掏上窝子,洒上草木灰,农家肥,将红薯苗移进去掩上,红薯藤就会牵得满垄满沟都是,到秋天将藤子一割扔沟里,刨开土垄把沟盖上,藤子变成绿肥,剩下的就是一堆一堆的红薯了。 看似简单,可这些技术都是近年来才摸索出来的新技术,比起以前在平地里挖,那是大大降低了劳动强度。 红薯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超过稻米,高产耐旱,从种下开始,红薯就会给人和家养的禽畜提供食物,夹川农家平日里喂猪喂鸡鸭的青饲料主要就来自红薯藤。 红薯嫩尖子是备受欢迎的日常菜蔬,跟空心菜做法差不多,清炒,炝炒,凉拌都可以,可以从五月份一直吃到九月份。 这个月李家沟真是一个闲人都看不到,家家户户都在忙,就连村里几个孤寡老人都闲不住,每天出去转悠,采摘桑葚和蕨菜,送到久长居。 用他们的话说,村子里现在没一个闲人了,看着满山满谷的蕨菜摆那里没人采,感觉就是在作孽。 正好几条旅游线路在药师叔和篾匠叔的努力下搭建起来了,基本都是围绕一个山谷一个山谷修出的小环线,条件简陋,就是小野径,需要爬坡上崖过水沟的地方,拿胳膊粗的木头搭成简易的护栏和小桥,勉强能保证游客直立行走,不用把手放下来爬行算完事。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机械设备,光这样就花了巡山队整整半年多的功夫。 不过线路一经推出立马就备受游客欢迎,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野趣,比那些修得规规矩矩的景区好玩多了。 四月份正是杜鹃,百合,桃花,梨花,李花盛开的时候,满山都是美景。 小山谷半天可以游完,然后在九斗碗或者农家乐打一顿牙祭回家; 大山谷则要一天,中间可以自己在林子里安排一顿冷餐,也是极好的休闲项目。 因此虽然五溪河全面封渔,游客却还是日渐增长。 于是李君阁干脆在几个谷口竖起指示牌,将各种野菜的辨识方法,采摘方法,加工方法印在上面,把游客发动起来。 蘑菇舍不得给游客们祸祸,可这野菜实在是太多了,李家沟人采不过来,那就让游客们采吧。 这下游客们就更开心了,常常是两口子来花丛里拍过一趟后,第二周就全家老小一起出动,看着娃子们在山坡上识别野菜大呼小叫,一家人也是开心。 回到城里,还可以美美地弄一顿野葱丸子汤,或者包一顿荠菜饺子,软粑粑,都是难得的体验,最次娃子的周记是不用愁没内容可写了。 因此李家沟,渐渐成为夹川人春季和夏初必来的地方。 相应的,就是农家乐,九斗碗,民宿木楼这些地方生意的火爆。 李家沟聪明些的,比如二毛这家伙,还有几个闲在家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便开始提供一些水煮花生,盐酥豌豆,玉带蚕豆之类的风味吃食,在码头,谷口一些游客集中的地方售卖,听说收入也挺不错。 李家沟的旅游产业,就这样在慢慢吞吞,不显不露中渐渐成形。 不过这些都是在年终大会上分配好的工作,李君阁照看得不多,他现在的大头,就是翻身坪木楼,盘鳌乡古建,和甘棠故径。 木楼阿冲叔把总,古建孙老把总,那两处李君阁属于打酱油,不过这故径,只能李君阁自己上了。 将故径的来龙去脉同孙老一讲,孙老也非常重视,从路基上方取了好些样本,送去建院分析,希望能找出古代混凝土配方的一些脉络来,这玩意儿也算是重大发现了。 李君阁这边,开始将现在的凑合用的水泥路面打掉,将土石刨开,取出尘封已久的故径青石,重造路基,两边留出过线过水的管孔,再将青石重新拼合铺上,损坏的地方用新石条修补,按计划将甘棠故径恢复成一条视觉上古代,内在却现代的道路。 朱定全给他调来了一个工程队,分段进行,工程进展一下子快了许多。 中间的麻烦事也是层出不穷,比如沿路的古树如何保护,横跨沟渠小溪的石桥在明代是什么格局,该怎么设计怎么重修,廊街如何设计如何建造,两边的绿化如何改造,何处造林,何处挖塘,景观如何搭配,如何预留出以后路边店铺的空间,这些都是李君阁需要一一解决的问题。 至于资金投入,反而成为小事了。 因此整个四月,李君阁几乎吃住在盘鳌乡,成天就是跟孙老,大师兄,梁慧丽一起,发现问题,商量方案,解决问题,一群人又烧钱又烧脑还透支着体力,痛并快乐着。 直到四月二十五那天,苗娃打来电话,独水溪漂鱼达到了高峰期,科考摄制联合小组可以出发了。 李君阁这才从图纸堆里抬起头来,对孙老和大师兄说道:“这个月过得可太快了,居然转眼就到了月末,小准他们那边拍摄进展如何了都没时间关心,这又要和摄制组出发了。” 孙老说道:“去吧去吧,年轻人忙点是好事,现在盘鳌乡这边大工程基本都整治出格局了,以后就是修修补补的事儿,故径那边我也能腾出手来替你看着,问题不大。” 李君阁非常感动,对卫竞翔说道:“那大师兄,这边就拜托你和孙老了,孙老年纪大了,可不能让他熬夜受累,这工程也不是十分着急,让导师悠着点,啊?” 孙老一巴掌呼到李君阁脑门上:“翅膀硬了是吧?敢管起我来了!这可能就是我退休前最后一个工程了,怎么着也要给自己的学术生涯划一个完美的句号。”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想休息国家学校还不让呢,您老心知肚明,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乖啊!” 孙老将煤砂泥茶壶拎起来作势要扔,想了想又放下来换成一支毛笔,说道:“滚!” 在梁慧丽和大师兄哈哈大笑中,李君阁狼狈奔逃。 当天晚上,山上山下两头汇合,在祠堂碰头。 李君阁,苗娃,林昭,唯唯,张老师,丁教授,李教授,药师叔,摄制组两人,这就是十人的一支队伍了。 阿音将小口径步枪从保险柜取出来,由李君阁和苗娃负责保护工作。 李君阁开始分配物资,他负重最多,其余的人除了设备,也要分担一部分干粮腊肉之类的东西。 计划是能走水路就尽量走水路,这样可以轻松许多,出来时更能缩短时间。 张老师跟丁李二位握手,说道:“两位教授,这期节目破解谜题,就得靠你们了。不过不要有压力,哈哈哈,前期有门楼号鼓和山歌招雨两期节目完成,已经完成任务了,这个毒水漂鱼,就算是锦上添花了。” 丁教授哈哈大笑,说道:“其实我们心里已经大致有谱了,不过我女儿也喜欢你的节目,我知道你小张要不把事情闹得神神秘秘高深莫测,是不会放手的是吧?” 张老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这也算是为了央视的收视率背尽骂名了。这期啊,我还是准备先从独水溪的传说入手,苗家先祖的灵魂在燕子洞化解鱼儿桃花瘴,多好的切入点啊!” 丁教授说道:“你看,我就知道你又要拍成恐怖片!” 张老师哈哈大笑,说道:“这个锅我可不背,你看我们山歌招雨那一集,怎么也是唯美文艺片嘛!我们的风格,可是多变的哟!”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尤其是李家沟的几位,都说张老师我信了你的邪!老团鱼那两集又不是没看过,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第二天,一行人还是上了猛禽的后尾箱,由猪儿虫拉着去独水溪入水口处。 今天的计划是拍摄燕子洞。 来到燕子洞,药师叔还是老一套,取出香烛纸钱,给苗家人的祖先烧纸祈祷。 燕子洞现在热闹非凡,数不清的燕子在那里进进出出,石头上但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有燕子窝。 摄制组跟唯唯都是叹为观止,这里聚集的燕子,怕不有上万只之多。 李君阁跟苗娃在砍竹子做筏子。 唯唯问道:“二皮,这次我们不用爬洞子的峭壁了吗?” 李君阁笑道:“燕子回来了,我们跑山匠就不会去走那条路了。现在这洞子是它们的家,我们是不去骚扰的,对了,你认清是什么燕子了吗?” 唯唯点头,将长焦镜头拍摄到的燕子特写给李君阁他们看,解释道:“这些都是短嘴金丝燕。在黔州,滇州是留鸟,在蜀州鄂州是夏侯鸟,不属于有生存危机的物种,但是也是三有名单上的品种,这里真是它们的安乐窝啊。” 李君阁说道:“动物也是看颜值的,燕子自古就受人喜欢,好多诗词里都有,‘泥融飞燕子,沙暖宿鸳鸯。’,‘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我最喜欢这几句……” 说完指着一处做窝较低的燕子说道:“等等,不说还没发现!唯唯你看,这群燕子它们啄的是苔藓!不是泥!” 第三百五十四章 《走近科学》又来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桫椤葵菜四月萢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五章 桫椤葵菜四月萢 第三百五十五章桫椤葵菜四月 唯唯说道:“你说的那些啄泥的燕子是家燕,家燕做窝是用泥,金丝燕是雨燕科,做窝是用唾液和苔藓粘连。” 李君阁一听这个,好奇的问道:“用唾沫,那不就是著名的滋补品燕窝吗?” 唯唯说道:“是呀,燕窝就是雨燕的唾液腺分泌液粘合成的,不过燕窝都产在海岛,那里建筑材料匮乏,雨燕们只好纯用自己的唾液做窝,不像李家沟的燕子,可以利用大量的苔藓。” 李君阁笑道:“老话怎么说的?省点口水吧!哈哈哈哈……” 唯唯看着洞内密布的燕子巢穴,叹气道:“也幸好是这样啊,这样的巢穴是不能食用的,不然这洞子,可就不得安宁喽。” 等到筏子造好,李君阁用一根竹竿划过去,在水面上牵上一根绳子,再将竹筏划过来,让众人分批上到竹筏上面,一起拉着绳子过去。 竹筏过洞口的时候,苗娃有了发现,指着水中说道:“张老师,你看!” 众人向水中望去,果然,水面上漂着一条桃花鱼,侧身躺在水面上,小尾巴一摇一摇,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君阁取下锅子,在竹筏经过的时候,将这条桃花鱼舀入了锅子里。 摄影师将这个镜头拍了下来。 来到洞口另一头,等大家上岸之后,李君阁将锅子放在地面上,大家围在一起观看。 桃花鱼在努力地企图扳正自己的,一下,一下,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最后那一下终于完全活了过来,一下沉到了锅底,在里边冲撞起来。 李君阁等摄影师拍摄完毕,说道:“这鱼性子很烈,得赶紧放掉,不然一会儿就真死了。” 看着李君阁将鱼放掉,张老师还真有点害怕了,说道:“这……这水真的有毒?” 丁教授说道:“不用紧张,村民们在独水溪旁生活了上千年了,从来没有听说中毒的现象。而且这鱼还能吃呢,即使有毒素,其含量也对人体构不成影响,不用害怕。” 李教授说道:“没事,我们这次带了检查设备,昭娃,检查一下水质,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林昭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检查仪,检查了一通说道:“没问题,水质相当优良,有机物比刚刚在燕子洞内采集的少了很多,都达到饮用水标准了。” 丁教授说道:“这个好理解,燕子洞里上万只燕子,每天往水里排泄呢么多粪便,那里的有机物不多才奇怪呢。” 一行人继续沿着山溪向上走,经过桫椤林子的时候,农大三人组开始检查这片林子的生长情况。 李教授抓起一把腐殖土,用劲一捏,手心里滴下一俩滴水来,说道:“对温度和湿度的苛刻要求,是桫椤生长的大障碍,这东西从孢子发育成配子体胚胎耗时太长了,要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温度湿度的不适宜,会导致桫椤幼苗的死亡,不过如果环境适宜,通过孢子组培技术,其实是可以大量繁殖的。” 李君阁目瞪口呆:“等等……李教授,这话我听着怎么又像是要打我的主意?” 丁教授哈哈大笑:“可不就是打你的主意嘛!这东西对肥料需求不高,也没有什么病虫害,只要让它在合适的环境里渡过胚胎发育期,就可以在李家沟广泛栽种,这废不了你什么事情,又能保护珍稀植物,何乐而不为呢?” 李君阁说道:“丁教授啊,你看我李家沟现在还有闲人吗?自家活都忙不过来啊!” 李教授说道:“这样,光让乡亲们出力也确实不太好,我们去跟省里呼吁一下,看看能争取下来多少经费,有多少钱办多大事,皮娃这样总行了吧?” 李君阁不好意思地笑道:“李教授,真不是钱的事,要不这样,先不搞大,让旺财叔先在兰场试试,如果能够成功,我们再纳入明年的计划安排,成不?” 丁教授说道:“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皮娃,这东西搞起来也不亏,本身就是价值极高的园艺观赏植物,同时也是药材,还是栽培附生植物比如兰草石斛的最佳载体,经济价值很高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君阁也只能点头同意,好在这玩意儿没什么花费,设备材料都是现成的,孢子可以在成熟期的时候来这片林子里采集,等到大面积移栽的时候,都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在这里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农大三人组发现了不少林下苗,一棵桫椤覆盖范围达五个平方,这些林下苗不处理的话,很快就会因缺少阳光和被其它植物夺去生长空间后死亡,因此大家又对这些林下苗进行了移栽,等活计干完,都已经下午三点过了。 于是只有加快速度,赶到梅林,在那里宿营。 吃的就只有凑合了,好在沿路野菜多得不要不要的,蕨菜就不提了,在路过一片草丛的时候,药师叔还采到了一些杆子较粗,长着毛茸茸大叶子的低矮植物。 唯唯是北方人,没怎么见过这个,问道:“药师叔,这是什么野菜啊?” 药师叔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是野菜还是家菜,跟血皮菜一样,我们田间地里也在种,野外不时也能遇到。” 李君阁笑道:“这个菜其实唯唯你应该很熟悉,只不过在书上背过就算,不知道就是它而已,这菜我们叫冬寒菜,学名叫葵菜,在还没有白菜的时代,它是中国人的主要蔬菜,一年可以有三次收成,六月种的叫‘夏葵’,九月种的叫‘秋葵’,正月种的叫‘冬葵’。地位跟现在的大白菜差不多。” 唯唯讶异道:“竟然这么厉害?” 李君阁道:“那是,最早的《周礼》,《左传》,到《诗经》,《乐府》,再到唐诗宋词里头,多得不要不要的。” 唯唯说道:“是吗?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李君阁哈哈大笑:“‘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你应该背过吧?还有《十五从军征》先说‘井上生旅葵’,再说‘采葵持作羹’;白居易《烹葵》里‘贫厨何所有,炊稻烹秋葵。’说的都是它了。” 唯唯大张着嘴:“我们老师给我们讲‘青青园中葵’的时候,配的是向日葵的图片。” 李君阁笑道:“这就没办法了,错教错学,不过现在的老师水平高了,应该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吧?” 药师叔却摇头:“难说,这东西在《本草纲目》里就说过,‘今人不复食之,亦无种者。’估摸着就我们西南一带还比较熟悉。” 唯唯拿手机拍了一些图片发微信,说道:“这个得给大家科普一下,哈哈哈,别再把那诗当向日葵背了。” 李君阁笑道:“你别说葵菜跟向日葵还真有相似的特性,所谓‘倾叶向日,以蔽其根。’,后人拿‘葵藿向日’来表明对君主的忠心,不过指的是叶子而不是花,这也是现代人们容易将葵菜和向日葵搞错的原因。” 张老师笑道:“二皮,你真该在那几个山谷的野菜辨识牌子上增添上这些,各种野菜的古代名称,记录他们的诗歌,发生在它们身上的故事,我觉得很有趣呢!” 农大三人组也不住点头,都说张老师这个想法不错,以后人们带着孩子来李家沟采野菜的时候,也能增长见闻。 李君阁当然从善如流,答应回去就搞。 到了梅林,药师叔跟苗娃又在几块大石头上发现了一些小木耳一样的东西。 这是石耳,这东西比木耳可难得多了。 药师叔说道:“好东西啊,炖鸡最好了,养阴润肺,清热凉血,不过今晚只能拌蕨菜了。” 李君阁说道:“这玩意儿有讲究,不配姜就不好吃,待会就做一个姜汁石耳拌蕨菜。” 到宿营的时候,李君阁熬了一大锅冬寒菜腊肉粥,再弄了个姜汁石耳拌蕨菜,大家就这么着对付了一顿。 碧绿的葵菜粥看着喜人,喝着喷香,唯唯说道:“这葵菜粥很好喝啊,而且好像粥都变得滑滑的了。” 药师叔说道:“唯唯还真说对了,古人很早就发现它的粘液可以增加汤粥的润滑度,古代道家十日就要食用一次葵菜,用来调和五内。” 丁教授跟李教授笑道:“那可得多喝两碗,说不定就得道飞升了。” 吃过晚饭,时日尚早,大家又在林子里散步,梅林里梅树的叶子已经长开了,树梢上接着一个个小手指尖大小的梅子,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药师叔笑道:“来得早了点,梅子才起蒂蒂,不然唯唯又有口福了。” 李君阁笑道:“四月入山,还怕没果子吃不成?唯唯我们找去,桑葚什么的都是一般般,我们采四月儿去。” 现在天黑得开始晚了,反正也是闲着,大家就沿着山谷瞎逛,没一会就来到一个向阳的坡地上。 大家在这里见到了一株植物,密密麻麻一大丛,占地两米见方,枝干较细,上面很多细刺,叶子边缘有小锯齿,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浆果子。 李君阁说道:“看,这一棵上熟透的,就够我们全体人民吃一顿了。” 大家开始嘻嘻哈哈地摘果子,张老师边摘还边问:“皮娃,这是啥?” 第三百五十五章 桫椤葵菜四月萢 第三百五十六章 花弩毒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六章 花弩毒箭 第三百五十六章花弩毒箭 李君阁笑道:“别说我了,就连药师叔都说不清这山里的品类,我们这里将果子去蒂后底部饱满的,叫覆盆子,底部有个坑的那些,三月出的统一叫三月儿,四月出的统一叫四月儿。” “这些儿有的果子上有小毛,有的果子上光滑,明知道不是一个品种,也懒得去分了,分不过来的。” 药师叔笑道:“还有地上长的,分为灯儿和蛇儿。灯儿好吃,蛇儿没味道。” “传说蛇爬过会留下毒涎,因此没人吃蛇,不过蛇草煎水喝倒是清热的好东西。” 众人采了一大包四月,没走多远,又见到一株叶子狭长的灌木,上面结满了一簇簇紫黑色的果子,李君阁笑道:“这东西味道也还可以,就是名字难听,叫‘羊屎儿’,大小跟羊的那啥差不多,采不采?” 张老师笑道:“当然要!这玩意儿我都没尝过,怎么能错过!” 于是又是一大包,一群人回到营地将果子淘洗干净,围坐着吃将起来。 不管是四月儿还是羊屎儿,都酸甜可口,见一群人还在一颗一颗往嘴里填,李君阁笑道:“这样太不过瘾了,要一把往嘴里放才好吃。” 说得一众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李君阁对唯唯说道:“明天还有一段难行的路,独水溪在那一段溪石嶙峋,对了唯唯,就是上次我们钓军鱼的那个深潭上方那一带,估计是以前地震塌方造成的。不过据猎户叔说,过了那一段就好了。” “就在我们上次分路上山前面一点,那里水流平缓,吃水也较深,我们可以乘坐竹筏沿溪流往上,比在山林里寻找道路省时省力。” “今晚我跟苗娃轮夜,大家早点休息吧。” 当晚苗娃守上半夜,李君阁守下半夜,临天明时又熬了一锅粥,烤了些土豆红薯,等众人起来吃饱上路。 今天的路就苦了,一行人在溪谷旁的山上穿行,周围全是细竹子,人人身上不一会就被竹叶上的湿气露水弄了个全身湿透。 脚下难行不说,身前障碍还多,竹叶密不透风,将大家闷在里边,那难受劲就别提了。 李君阁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带路,苗娃在最后断后,四月份蛇类已经苏醒过来,要是眼神不好没留意到挂在脖子边上的竹叶青,或者踩到地下竹叶里边的笋壳斑,那只能哭瞎在这里了。 丁李两位教授年纪比较大,摄制组又扛着摄影装备,张老师也是长期坐直播间,这速度就慢下来了。 一直走到下午五点,一行人才穿出了那片密密麻麻的细竹林,来到一片开阔的溪边草坪上。 除了李君阁,苗娃,药师叔,唯唯,其他人都一屁股坐草地上起不来了,揉腿的揉腿,捶背的捶背,卸包袱的卸包袱,躺地上哀声叹气地没法看了。 李君阁用最快的速度支起一个帐篷,然后说道:“唯唯,你先进去把干衣服换上,大家再坚持一下,一定要走动起来,然后擦干身子换上干衣服才能休息,不然湿气入了骨可不得了。” 药师叔也轮番拉大家起来,让大家先支帐篷换衣服,然后跟李君阁去竹林出口处挖笋。 大竹的竹笋,比如毛竹之类,现在已经老了,可箐竹,水竹,西风竹这类小竹子,现在正是出笋的好季节。 没一会就挖了一大堆,李君阁又砍了不少竹竿拖回来。 这时大家都已经换好衣服了,苗娃升起了一个火堆,李君阁将竹竿支上架子,给大家将衣服烤上。 唯唯在检查她的相机,对李君阁说道:“上次可没有受这样的罪,细竹林子里太让人难受了。” 李君阁笑道:“现在还好,你要是七八月份钻这样的林子,就跟在蒸笼里呆着差不多,那滋味才叫难受。” 药师叔说道:“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这细竹林子里正出笋,又嫩又甜,今天晚上就吃笋子宴了。” 李君阁道:“细竹林子边上野物也多,苗娃,我们走一趟?” 药师叔对唯唯说道:“那唯唯我们去捞鱼,这活简单,看到有漂下来的拿抄网捞起来就是。” 张老师一听来兴趣了,说道:“那我们也去,拍一拍漂鱼的场景。” 于是人分三堆,李君阁跟苗娃去找野味,药师叔他们去捞鱼,农大三人组就在营地边上溜达,顺便找果子拉柴烧水。 苗娃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个包裹,打开来是一把拆解了的苗家花弩,手脚麻利的安好,说道:“枪的动静太大了,还是这个好使。” 李君阁说道:“你拿娃子耍的花弩打猎,也不怕野物带着箭跑了哇?” 苗娃嘿嘿贼笑,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来。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靠!忘了你们是使毒的祖宗了。” 苗娃将瓶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药膏,将毛衣针粗细的竹箭取出几支,小心翼翼地粘了一些药膏在箭尖上,一摸脑袋,没缠帕子,这箭没地方插了。 李君阁笑道:“算了,给我吧,我替你拿着,顺带把鸡套带上,遇到鸡堂赶紧下个阵,这时候它们也差不多要回林子了。” 两人开始往山坡上走,走了几步苗娃感觉不对又停下了,说道:“来来来你走前面,拿着毒箭在我屁股后边晃荡,我心里虚得慌。” 找了两处鸡堂下了套子,苗娃摇着脑袋说道:“连媒子都没有,多傻的鸡才会往阵里撞?” 李君阁笑道:“你娃跑山的手艺比我还稀松,不知道什么叫归心似箭?这里是它们回林子的必经之地,除非没有,来了就要中套!书里都有说道的,'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安过套子,两人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朝上走。 不多一会儿,来到一处竹林和灌木丛的交界处,两者中间被一小片草地隔来,几个土褐色的身影正在那里争抢打闹。 李君阁慢慢蹲下身来,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将竹箭往身后递过去。 苗娃也慢慢蹲下来,远处那几个土褐身影打得正激烈,竟然没注意到这边多了俩人。 那是几只野兔在争夺地盘,这片草地是非常适合的繁殖地,李君阁看到林子边的刺槐下还刨出了好些窝子,这里的野兔不少。 两只野兔跳起来拿前爪刨对方,落下后一只身上突然多了一根竹箭,跟草杆差不多粗细。 那兔子蹦了两下,然后倒地上抽抽了起来。 胜利者压根没留意到对手是中了暗算,又去找另一只干了起来。 等到自己肋部也中了一支竹箭倒地抽抽时,才知道一切都晚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剩下的兔子吓得一窝蜂钻林子里去了。 苗娃也站起身来,笑道:“天没黑就出来闹腾,这不是送菜吗?” 摸出插子在两只兔子脖子后面各来一下,不让它们继续受苦,李君阁将两只兔子后腿用草杆缠上挂在腰里,对皮娃说道:“这里兔子都成灾了,你看林子边上那兔子路,都给趟得光溜溜的,还有林子里,到处都是洞。” 苗娃也说道:“这地方确实好,简直就是天生的兔子窝,要是九月份来下套子的话,估计天天都有肉吃。” 李君阁笑道:“这俩就不错,剖洗干净也得有五斤肉了。” 苗娃说道:“这月份打公不大母,野物跟虫子不一样,虫子是母的大,野物是公的大,老天爷也真是奇怪哈?”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李君阁还奇怪道:“刚刚看到怎么母兔子也在跟公兔子打斗?” 苗娃哈哈大笑:“没毛病,山里天气凉,母兔子还没准备好那啥,等再过一个月就心甘情愿了。” 回到竹林边上起阵,果然如李君阁所料,这里是鸡类回竹林的必经之地,二十多个套子,抓了三只竹鸡,一只野鸡,甚至还有一只秧鸡。 秧鸡是一种水鸡,跟个瘦瘦的小母鸡似的,嘴和腿按比例来说比家鸡长很多,这一只不知道为啥跑到这里来了。 这玩意儿乡亲们在收拾千亩梯田的时候弄到了不少,在李家沟也不是啥稀罕东西,所以都进了大家的肚皮。 不过李君阁觉得自己重新将千亩梯田开出来,秧鸡在李家沟的生活地少了一大片,心里过意不去,便将它放掉了。 苗娃还纳闷:“这玩意儿味道挺不错啊,干嘛放了?” 李君阁笑道:“这傻鸡不在水边呆着,跟着野鸡竹鸡跑这里来干啥?不在计划内,放了得了。” 苗娃摆着脑袋:“你堕落了……跑山里来还挑食……” 李君阁将兔子交给苗娃,哈哈大笑道:“你先下去把兔子收拾出来,等我回来做,我在这里编俩笼子把鸡关起来。待会再把阵反过来布一遍,这里明天可能还有搞头。” 苗娃先下去了,李君阁砍了两根竹子剖成竹条,手脚麻利地编起竹笼子来。 李家沟是荔枝大村,十年前卖荔枝,乡亲们就是编好一个个的竹笼,底下垫上荔枝叶或者空心菜,放好荔枝后,上面再铺上厚厚一层荔枝叶子,这样可以勉强让荔枝的保鲜时间长一点。 因此编粗制竹器,那是李家沟家家都会的手艺。 加上李君阁喜欢打鱼摸虾,又跟篾匠叔混了这么久,所以不光会编篮子背篓,连安鱼的笼,装鱼的笆篓,那都不是事。 没一会两个粗糙的笼子就编好了,李君阁将野鸡竹鸡分别装在里边,然后又去将鸡阵的e字阵翻转过来,等着明天野鸡们出林子时进阵,这才拎着两个笼子回到营地。 第三百五十六章 花弩毒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鱼锅贴和冷吃兔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鱼锅贴和冷吃兔 第三百五十七章小鱼锅贴和冷吃兔 回到营地,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聚齐了,唯唯对李君阁笑道:“二皮,今天我上灶,小鱼锅贴!” 李君阁问道:“怎么样?漂鱼的情况如何啊?” 张老师说道:“真不少啊,一会儿就是三五条,一会又是三五条,我们随便捞了一会,这也有两斤多了吧?” 说完又迟疑地问药师叔:“这鱼真的能吃?我们吃了不会出问题吧?” 药师叔闻着味道咽口水:“唯唯这个小鱼锅贴还真没吃过呢……啊,没问题,我们村里娃子们这个时候也常常在燕子洞捞鱼吃呢,这桃花鱼味道还挺香。” 这时候鱼和锅贴都已经好了,唯唯揭开盖子,一股香味弥漫开来。 李君阁见锅边的锅贴靠上边薄薄的那部分已经焦香了,撇了一块下来就往嘴里放:“嗯,味道不错,阿音肯定喜欢!唯唯你教我一下,回去我弄给阿音吃。” 唯唯笑道:“馋猫,这还没完工呢,这菜要泡上鱼汁才吃!做法也简单:将小鱼洗净晾干水分,锅中倒油,油热放入姜片,然后放鱼,中火煎炸致两面金黄,然后加水没过鱼。放入糖,醋,酱油,蒜瓣大火煮开转小火。然后将调到粘手的面糊抹在锅的四周就行了。” 说着话唯唯就用铲子轻轻将锅边上的锅贴铲下来,用锅铲将锅贴切碎,最后放入盐,青椒,大火收汁,山里没有香菜,最后撒上药师叔找来的野葱和薄荷完事。 李君阁抹着嘴巴道:“不行了,这玩意儿真馋人,我也来个大火快炒的菜完事得了。” 苗娃这下得意了:“你看我背着炒锅进山没错吧?出发前你还讽刺我!哈哈哈,要没有这口锅,今天的好菜都吃不成!” 李君阁翻着白眼:“好在这趟行程主要是水路,要是跑山路你试试!累不死你个憨包娃子!” 拿碳火热着小鱼锅贴,李君阁这边拿开水将笋丁过水去涩,兔丁拿凉水漂清积血。大油锅烧热后,加姜葱蒜炝锅,然后倒入泡椒和泡姜,炒出香味后加了一半的兔丁,翻炒几下加笋丁加野葱节子,加盐翻几下出锅。 将两口锅子拼一处,药师叔从火塘里把烤好的土豆翻出来,说道:“这趟是进山人数最多的了,必须搞点主粮才够吃。” 张老师开始还挺不好意思地想拿点压缩饼干来凑数,结果一闻到这俩菜的味道,直接又将饼干藏了起来,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药师叔给大家将小鱼锅贴分了,先拿土豆蘸汁吃了一口,赞道:“唯唯好手艺!这菜味道相当不错啊!” 唯唯也捞了一块面饼放嘴里,笑得见眉不见眼:“哎哟,我做饭的水平又提高了,这应该是我做过最好一顿锅贴小鱼了。” 李君阁笑道:“你这是犯了刘三娃的错误,那娃来李家沟总觉得自己手艺见长,结果金老一来就揭了他的底,原来压根就不是手艺的问题,是食材的问题。” 唯唯笑得咯咯的:“不对不对,就是我手艺好。” 药师叔翻出药酒,每人来了五钱,说道:“今天遭罪了,来,喝点药酒,祛风除湿。” 李教授将药酒接过说道:“年纪大了,真不行了,这腿都酸得站不稳了,上次上山也没这么厉害啊!” 李君阁说道:“李教授,这倒不是你的身体问题。上次那路,干燥舒爽,腿脚也能打直,哪像今天,弯腰驼背的爬了一天,还又湿又闷。跑山人说的‘宁赶三匹山,不溜一道湾。’说的就是这个罪了。” 苗娃说道:“不过明天起就好了,我跟皮娃今晚弄两个竹筏子,我们一个筏子五个人,从水路撑上去,大家就坐竹筏子上看景聊天,这两天的路就轻省了。” 丁教授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两位了。” 李君阁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也轻省,这比背着装备干粮赶路好多了。” 每人分了三四个土豆,一碗锅贴小鱼,就着泡椒兔吃得舔嘴抹舌。 唯唯吃完准备去收拾洗碗,才看到还有一半的兔丁没有处理,对李君阁问道:“咦,二皮你怎么忘记把兔子全下锅了?” 李君阁说道:“那是我特意留的,待会给大家准备一道经典的盐帮菜,明天给大家下粥。吃不完的就给你装起来当小吃。” 等到大家把饭吃完,药师叔又开始拿出挖来的夜寒苏,加上李君阁带来的醪糟,煮起了姜糖水。 李君阁在另一边支起锅子烧油,又取出一大把干辣椒,剪成干辣椒丝,考虑到一行人里北方人多,便筛去辣椒籽不用,只用红红的辣椒皮。 把姜蒜、花椒、八角、丁香等香料倒入炒香,再把兔肉倒入锅内翻炒,一直炒到兔肉水分大量蒸发掉,开始变得金黄,发出焦香味之后,又加入和兔肉分量相当的笋丁。 肉不够,笋丁凑。笋丁也炸成金黄色之后,提前倒入些酱油、冰糖,再加上一点点食盐。 提前放入这些是为了早些把味道炒入肉和骨头中,用量最多是成菜时的一半,最后再视口味添加剩下的那部分。 接下来就是“李嘎婆”牌辣椒酱和醪糟酒出场了,两种材料一遇热油,马上就香气四溢。 剩下的工作就是将兔肉炒到自己想要的程度,李君阁觉得大家牙口都不错,因此炒的比较酥焦,越酥焦越香。 这道菜还有一味必用的东西,陈皮。 李君阁手上没陈皮,不过也难不住他,抓兔子的时候见到灌木丛边有棵枳树,上面挂着几个从秋天风干到现在的小橘子,正好合用。 将泡软的枳皮、食醋、干辣椒倒入,翻炒几分钟放凉就可以了。 这菜没什么难度,关键就是火不能太大,所有料都要焦而不糊,一旦辣椒丝陈皮丝这些东西给炒黑了,那就会发出一股苦味,菜也就没法吃了。 这就是著名的传统盐帮菜,冷吃兔。 夹川也算盐帮菜的支系,因此家家都会做,麻辣鲜香,还耐久放。 老时间里出远门,冷吃兔那是必带品,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俗。 唯唯洗完碗回来,挑了一块兔子吃了,点点头,又挑了一块笋丁放嘴里,又点点头,然后又将手伸向另一块兔肉。 李君阁赶紧把锅子护住:“这是停不下来了是吧?” 唯唯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这冷吃兔味道太美了!又辣又香,跟麻辣牛肉干一样香,嚼起来又没有那么吃力。” 李君阁哈哈大笑:“其实做法还真差不多,不过兔肉比牛肉可便宜太多了。等明天洒上油酥花生米拌起,早上下粥那才叫一个美。” 将锅子放一边晾凉,盖上盖子,李君阁和苗娃一人抽出一把背子,准备趁还有亮光去溪边砍竹子做竹筏。 唯唯跟林昭也闲不住,说道:“那我们去帮忙吧。” 李君阁笑道:“你们去干啥?要不把枪带上吧,练练瞄准,装弹啥的。不过别真开枪啊!这东西阿音管得很严,开了几枪,为啥开枪,都要登记,连弹壳都要捡回去。” 林昭早就想学这玩意儿了,唯唯也是个爱玩器械的,都连声说好。 四人来到溪边,李君阁和苗娃选了一处高大的竹林,竹子都是大腿粗细,底部横生着很多的尖刺,夹川人称为“箭楠”。 这竹材很硬,因为李君阁只要求浮力,不讲究软硬,因此专挑一两年的嫩竹子下手,砍起来轻松,早收工早睡觉。 背子刀重势沉,长达半米,用起来顺手之极,两人三下五除二就砍倒了一片。 剃掉枝杈和竹稍拖到水边,李君阁又砍来一些藤条剖开,和苗娃两人一起用劲,将箭楠扎成两个大竹筏子。 唯唯跟林昭两人在溪边嘻嘻哈哈地拿着枪瞄东瞄西,把弹匣一会儿取下来,一会儿装上去,玩的就是一个新奇。 李君阁跟苗娃累了个满身汗,干脆又在溪边擦洗了一下,四人这才慢慢悠悠往营地走。 天色已经很暗了,山林间寒气升起,雾气开始从溪边往上弥漫开来。 李君阁笑道:“河雾晴,山雾雨,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吭哧吭哧”的声响。 李君阁跟苗娃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同时伸手将步枪从唯唯和林昭手上接过来。 唯唯也紧张了,低声问道:“二皮,啥东西?” 苗娃低声骂道:“妈蛋这下麻烦了,啃笋子的野猪。” 李君阁也低声道:“格老子的,现在山里野猪老去村子边上晃荡,都不怎么怕人了,按理说有我们在,野猪不该来附近的。” 苗娃道:“怎么办?这狗日的这下夹在我们和营地中间,我们现在再往前走,就是将它往营地那边赶。” 李君阁看了看天色和越来越浓的雾气,说道:“这东西不会原路返回,而且一晚上会啃一大片,我们再等下去早晚也要碰到,躲是躲不过的。” 眼里露出决然之色,咬咬牙道:“没办法了,只有干!” 苗娃点点头,对林昭说道:“昭娃,你跟唯唯先慢慢退到溪边,你们没见识过野猪的厉害,带家伙反而碍事。待会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就往溪里跳,千万不要犹豫。” “吭哧吭哧”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昭脸色苍白,还是郑重地点着头,拉着唯唯的手就轻手轻脚地向后退去。 李君阁抽出背子,将刀尾环首上的皮带挂在手腕上,这才举枪瞄准前方。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鱼锅贴和冷吃兔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野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野猪 第三百五十八章大野猪 步枪口径太小,李君阁真没把握能将野猪一枪毙命,准备着不行就弃枪用刀,老子又不是没砍过! 苗娃开始往左前方走之字,避开野猪的察觉,寻找侧面合适的射击点。 这野猪不知道是感冒了闻不见人味还是实在太嚣张,依旧慢条斯理地朝这边逼近。 渐渐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只猪头破雾而出。 李君阁纹丝不动,放着大猪走近,心里不住咒骂,要是老子的强弩在手,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大猪毫无察觉,直到离李君阁还有五六米距离了,才陡然发现一个人正在一丛细竹后面拿枪对着它。 大猪一愣神,李君阁却毫不犹豫,对准大猪两眼正在上方几公分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几乎与此同时,侧面也闪现了一道火光,苗娃的枪也响了。 大猪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就朝着李君阁冲了过来,奔到李君阁身前一下子摔倒。 李君阁将枪往旁边灌木丛里一扔,将身形闪开,右手抓刀在手,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反应,野猪巨大的惯性便带着它的身体滑下了山坡。 就听坡下传来唯唯的一声尖叫。 李君阁沿着大猪蹭出的道子连滑带跳扑下去,却见林昭抱着唯唯滚在了一边的草丛里,大猪就躺在他们身侧,还在弹着后腿。 李君阁松了一口长气,将刀紧了一紧,眼睛盯着大猪不放,嘴里喊道:“唯唯,昭娃,你们没事吧?” 唯唯没应声,只在那里小声呜咽,林昭也是惊魂未定,摸了一下自己身上,说道:“我……我靠……好像没事,没事!唯唯,唯唯你怎么样?” 唯唯这才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搂着林昭的脖子死都不松手:“吓死人了……哇……它,它好大……” 这时苗娃也赶到了,不过他没有下坡,而是蹲在坡上,拿枪瞄着地上的野猪,高喊道:“都没事儿吧?” 李君阁回声:“没事,看样子是打中要害了,唯唯别怕,野猪已经死了。” 唯唯把脑袋埋在林昭脖子下面,都不敢抬头,还在继续哭:“它……它刚刚都还在动……” 李君阁柔声安慰道:“那是肌肉反应,你学生物的应该知道。大猪真的死了,哎哟我得赶紧给药师叔打个电话。” 电话一拨通就听见药师叔焦急的声音:“皮娃?你们下面咋了?怎么听到枪响?” 李君阁赶紧安慰:“我们没事,打到一只野猪,你把我的包带下来,今晚有事情做了。” 药师叔一听就骂:“你们疯了?进山这玩意儿能不惹就别惹!俩臭小子,老子回去让猎户骂死你们!” 李君阁一边拿刀子戳着野猪看反应,一边说道:“不是我们惹它,是它要惹我们,哎呀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来了就知道了。” 确定野猪已经死了,李君阁这才过去将还站不起来的唯唯跟林昭拉起来,说道:“没事了,这猪来得太快,吓着你们了。昭娃好样的,没有丢掉唯唯一个人跑开,城里娃能做到这份上就是人性!” 唯唯就跟粘在了林昭身上一样,花容带雨,抽泣着说道:“刚才,刚才要不是林昭抱着我滚开,这大猪就压我身上了……” 李君阁摸了摸身上,啥都没带,还是林昭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来,给唯唯擦脸擦手。 李君阁说道:“你们去溪边洗洗吧,滚这一身脏的,洗完回来再看看这野猪,就不怕了。” 苗娃在林子里将李君阁的枪找到,这才顺着坡溜下来,站在李君阁身边说道:“皮娃,干得漂亮!放这么近才搂火,我爹在这里都得服!” 李君阁破口大骂:“妈蛋县里太不地道了!给我们配的这俩烧火棍,老子下回说啥也不带了,还是拿着岩桑弩心里头有底。” 苗娃却毫不在意,检查着野猪身上的枪眼,两枪都是要害,一中头部,一中心脏,哈哈笑道:“喂,你说这猪是你干死的还是我干死的?” 李君阁还在生气:“两枪要害,还能让它冲下坡,这要是偏了一点,今天就麻烦了!” 苗娃笑道:“不存在的,就算是不死,挨了这两枪也走不了几步,我看它在你身边就倒下了,剩下的都是惯性。” 李君阁说道:“惯性你个头,要是两枪都偏了,老子躲都没处躲。” 苗娃笑道:“哪里有这个可能,要是手艺这么稀松,就学二毛躲李家沟放震天雷好了,还跑哪门子山!” 这时山上几个火把晃动起来,还伴随着几人大声吆喝的声音。 野猪有时候会成群活动,虽然枪声多半会将它们惊走,却也是不得不防。 没一会药师叔就带着营地的人都赶到李君阁和苗娃跟前。 唯唯跟林昭也回来了,药师叔先看了一下众人都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君阁解释道:“回去的路上被这家伙把路拦下了,我们这边一动那就是把它往营地赶,太危险了,只能干掉。” 药师叔也是老跑山的,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事情一说清楚就算完事,拍着李君阁和苗娃的肩膀道:“没事就好,要不要帮手?这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张老师看着大猪都快尿了:“皮娃,要不我们先回营地,这猪明天早上再来处理?” 李君阁笑道:“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再有野物都吓跑了,这样,药师叔将我的包留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家伙我来处理。” 药师叔瞪着眼睛道:“你一个人干得过来?” 李君阁笑道:“这猪太大,能干多少是多少呗,不行明天上午你们再来换我,大不了我们多留半天,也不耽误事儿。今天大家都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苗娃说道:“要不我留下搭把手?” 李君阁说道:“不用不用,你还要回去跟药师叔换着守夜呢!保护好大伙儿才是你的任务。” 好说歹说才将众人说得同意,药师叔又跟大伙儿一起给李君阁找来一大堆的木柴,嘱咐再嘱咐一定要小心之后,这才照着火把带着大家回去了。 李君阁装模作样地开始收拾野猪,等到过了一个小时,才直起身伸个懒腰,嘿嘿笑道:“作弊神器在那么紧要的关头都没敢用,现在再不用那就是傻子了。” 将大野猪摄入空间里,处理起来就太方便了。 仓库里除了好东西之外,生活必需品也堆着不少,李君阁几下就将大猪收拾得清洁溜溜,用意念将肉都解成细肉条,然后将猪骨头都移出空间,肉条一半拿盐跟香料腌上,一半本味,然后又用意念从溪边收了些竹子大叶子,弄出了三个熏棚。 点上火,将肉都熏了起来。 空间岛上干完这些,外面也就是半个钟头的事情。 将内脏解碎了喂空间鱼,李君阁带着熏棚切出空间,将熏棚留了些炭火,将猪大骨抹上盐,优哉游哉地开始休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药师叔就端着一饭盒粥从山上下来了,来到溪边一愣:“咦?猪呢?” 李君阁从熏棚后边冒出头来,顺口就答道:“这儿呢!!” 药师叔哈哈大笑,将粥递给李君阁,又从兜里摸出一包榨菜说道:“没你那么好的手艺,你不在早上那就只有红薯稀饭了,冷吃兔油流水滴的也懒得给你带,你就凑合着吃吧!” 李君阁接过粥来开喝,药师叔将熏棚叶子揭开看了一眼,讶异道:“这么大一只猪,你一个人昨晚上就搞定了?” 李君阁洋洋得意:“怎么样?手脚麻利吧?那边芭蕉叶上还堆着一堆骨头呢。” 药师叔笑道:“我就想知道,你跑一回山要带多少盐?这么多肉,你咋弄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本来是想着李教授丁教授他们可能跑不惯,多带了好多盐,要是他们顶不住,就让你熬点草药,煮点盐水天天给他们泡脚来着,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药师叔也笑:“跟着你跑山还真享福,连烫脚都考虑到了,也幸好啊,不然这么多好肉就白瞎了。” 李君阁说道:“我的事情完了,你的事情可没完,这得现编两个大篓子,这里百多斤肉,估计吃不完还得带出去。营地笼子里的竹鸡和野鸡让他们放了吧。还有山上的套子,也记得让苗娃收了。” 药师叔打电话让大家收拾营地,今天不用耽误时间,大家可以按计划出发。 两人就开始在溪边剖竹条,编竹筐。 等到山上众人大包小包地下来,开口第一句话都是:“猪呢?” 李君阁站起身来,将几个熏棚拆开,笑道:“都在这儿呢!” 唯唯顶着两个黑眼圈,说道:“哎呀,我们还说下来跟野猪合个影呢!二皮你动作可真快!” 李君阁说道:“唯唯,缓过劲来了?昨天吓坏了吧?” 唯唯笑道:“嗯,昨天要不是药师叔半夜给我弄了点草药汤喝,我估计一晚上都睡不好。现在没事儿了!” 李君阁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野猪的獠牙,四颗大的,还有几颗小的,说道:“你们拿去分了吧,算是个纪念品。” 这个对城里人来说也是个稀罕玩意儿,大家都嘻嘻哈哈地收下。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野猪 第三百五十九章 谜团解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五十九章 谜团解开 第三百五十九章谜团解开 唯唯拿了最大的一个,跟她小巴掌一样长,说道:“昨天多亏了你跟苗娃,这么长的牙齿,来一口就没命了。” 李君阁笑道:“没命是次要的,野猪最喜欢咬脸,毁容了才不得了!” 唯唯拿野猪牙齿顶了一下李君阁:“哎呀你太讨厌了,又吓人!” 苗娃一边和大家一起将肉条往竹筐里放,一边笑道:“这趟虽然受了些惊吓,可收获也是巨大的,二皮,今天上午又抓着了几只鸡,要不是想着山下还有这么多肉,真舍不得放啊。” 李君阁说道:“就这些估计都还得往外带呢,现在都不用考虑后勤的事情了。大家这两天可以踏踏实实看风景,研究漂鱼了。” 诸事妥当,李君阁和苗娃将筏子推入溪中,众人上了筏子,李君阁和苗娃一人一支竹篙,向独水溪上游撑去。 过了那段因为山体垮塌将溪流收紧的地段,独水溪又恢复了宽度和平缓的水流,一下子又重新温柔了起来。 溪边有时是泥地,又是是沙滩,有时是峭壁,老树古藤,茂林修竹,风景也是绝美。 经过峭壁的时候,竹尖树藤上时而在往溪中滴水,叮叮咚咚,甚为好听。 偶尔还有一股细细的山泉从高处挂下来,有时候分出一支,堙没在厚厚的苍苔覆盖着的石缝间,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经过泥地的时候,远处树顶上时常栖息着成群晒羽的白鹭,老鹳,近处是茂密的水茨菰,丝茅草,铁线草,在岸边堆成一个个巨大的绿色毛球,就像是巨人的毛拖鞋一般。 经过沙地的时候,惊得一些老鳖老龟噗噗噗地往水边爬,然后“噗通”一声不见踪影,只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和众多野物留下的脚印混在一起,就像一幅抽象写意的画。 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景致,最吸引眼球的,是沿河两岸怒放的杜鹃和百合,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在这人迹难至的山谷里恣肆的炫耀着它们的生机,从水边一直铺到半山腰上。 两支竹筏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段笔直的河道时,眼前的壮观的景致把一行人都震得鸦雀无声了。 只有唯唯的相机快门在咔嚓咔嚓直响。 竹筏轻轻地滑过水面,两侧一直延伸到半山上的杜鹃花丛就像夹道迎人的美女,前面的刚过,后面的又来,让人目不暇接,一时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到上方,还是放到下方。 直到经过这段直流,众人才齐声吁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张老师之前一直手扶着眼镜,这时才将手放下来:“老天,摄像刚刚拍下来没有?这也太美了!” 回头见摄像扶着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对他摆了个ok的手势,张老师才松了口气,兴奋地说道:“哈哈哈,丁教授,我说我们《走近科学》还是可以拍唯美片的嘛,李家沟这几集,绝对让观众们改变我们老拍恐怖片的印象。” 丁教授笑道:“哎哟,光顾着看水上了,刚刚大家留意漂鱼没有?”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教授语重心长地调笑道:“老丁,苛刻了,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能要求别人必须做到。” 众人又是一通捧腹狂笑。 竹筏行到一处神奇的地势,这里是一个小湖,独水溪有一个水口和它相连,如果说独水溪是一根藤,这个小湖就像是藤上的一片叶子。 河水从水口上游一侧缓慢地流进去,从另一侧缓慢地流出来,在湖里形成一个轻缓的环流。 不少僵直的桃花鱼和一些花瓣从那一侧被送出来,然后随着独水溪的溪流被冲往下游。 丁教授说道:“看来名堂就在这个湖里了,走,进去看看。” 水口不大,也浅,竹筏前进了一段就没法走了,众人开始弃筏子上岸。 湖水异常的清澈,丁教授估计了一下,能见度该有五米多,水底都是小石块组成。 岸边也是石块,相对较大,久无人迹,石块上都是厚厚的地衣苔藓,靠水的地方长着些虎耳草,蒲公英等低矮草类,林木上挂着些石斛松萝之类。 走过入水口,面前一个清澈的湖泊,除了中心一两亩方圆看不见水底之外,其余地方可以看见水下的石头。 湖底几乎没啥水草,只有东一团西一团的水绵。 不过湖边的景色就漂亮了,一圈低矮的杜鹃将整个湖围了起来,大部分是黄色和白色,也有少量红色,就好像一面大镜子镶嵌了一圈漂亮的花圈。 湖边的石隙间,间或有几道小小的清泉汇入湖内,水量不大。 摄影机和相机又架了起来,这奇景也是难得一见。 在一处水边,倒着几棵朽烂的树干,一半伸进水中,就好像是水面上摆了一根网箱的浮杆。 岸边怒放着几株白杜鹃和黄杜鹃,花瓣花粉随风吹入湖内,被倒在水中的树干拦住了不少。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重灾区,不少桃花鱼都翻在这里,又被树干拦住,不下四五十条。 李教授说道:“谜底揭开了,惹祸的就是这些花了。” 张老师说道:“这是杜鹃花吧?杜鹃不是又叫‘映山红’吗?怎么这里的杜鹃花大多数是黄色和白色?” 李教授解释道:“杜鹃是植物界中的一个大属,全世界有九百多种,我国有五百多种,品种从二三十米的大乔木,道一二十公分的小灌木都有,多数杜鹃是无毒的,不过如果遇到黄色和白色的,那就要小心了。” 说完将手一指周围:“黄色杜鹃,植株和花内均含有毒素,人误食会中毒,,白色杜鹃含有四环二萜类毒素,分布全株,连花粉花蜜都有毒,人中毒后会引起呕吐、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重者会引起休克,严重危害人体健康。” 张老师目瞪口呆:“那我们吃了那么多桃花鱼……” 丁教授笑道:“这里有个量的问题,大白杜鹃花在滇中也是一道名菜,些微毒素对小个体的鱼来说比较严重,可连大鱼都毒不倒,这个完全不用害怕。” 李教授笑道:“看那边,全是来打秋风的。” 果然,就见对面几株大树上停满了白鹭,一只只嗉囊都鼓鼓的,树下水边也站着几只,都懒得全神贯注盯着水面了,有桃花鱼漂过的时候,想起想起来一嘴。 再环着湖往对面出水口方向看,有一片崖壁,离水十多米高的地方被掏出了无数个小洞,无数身披翠绿羽毛的灵活小鸟在忙碌的进出,时而掠过水面的叼起一条小鱼,又飞回崖壁上大快朵颐。 这下把唯唯高兴坏了,这种大面积的翠鸟栖息地,二十年前在夹川还是普通一景,到今天却也是难得一见了。 等摄制组拍完素材,李君阁将锅子取下来,捞了几条昏头昏脑的桃花鱼进去,又拿水壶从湖边小溪里灌了些水倒进锅子里,不一会,桃花鱼们又全都恢复过来,生猛地开始游动起来。 张老师笑道:“来来来,我们一起捋一捋,看看如何跟观众朋友们解释这个现象。” 李君阁笑道:“这个小湖应该是桃花鱼的产卵地,水质优良,底部都是碎石,特别适合它在此繁殖。” 林昭说道:“鱼类产卵之后,需要大量摄食补充营养。” 李教授说道:“恰逢大量的黄白杜鹃盛开,花瓣,花粉,花蕊被吹入湖中。” 丁教授说道:“正好这个湖水流轻缓,使得杜鹃花可以在湖里大量的聚集。加上有机质不多,食物匮乏,这些花朵在桃花鱼的眼里,无疑是优良的食物。” 药师叔说道:“可这些东西是有毒的,桃花鱼产卵之后本来就体质虚弱,吃下这些东西,就中毒了,毒量又不致命,于是就僵躺在了水面上。” 李教授说道:“等到桃花鱼被送出湖面,流进独水溪,到燕子洞一带毒性刚好降解完毕,鱼自然又恢复了活性。” 丁教授补充道:“其实湖里这些僵直的鱼,就算不被送出湖外,在湖里过一阵也会自动苏醒过来,不过醒来后又要索食,然后又中毒,直到杜鹃花期结束,或者鱼群离开繁殖地之后,这个现象才算结束。” 张老师哈哈大笑:“到此这一期的谜题就算完全解开了,这期节目好,杜鹃花在城市里到处都有,很多人搞不清楚到底有毒没毒,对它很害怕,这下搞明白了,黄色和白色的杜鹃才有毒,至于红色的那些是无毒的。” 林昭笑道:“那这些桃花鱼可以吃不?” 李教授也笑了,说道:“虽然鸟类吃了它们没有中毒的现象发生,但是毕竟是刚刚摄入了杜鹃毒素,正是含量最高的时候,跟昨天我们捞那些还是有点不一样,最好还是别吃了,再说,我们现在差肉吃吗?” 丁教授哈哈大笑:“小张,我们这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吧?那接下来我们是回去还是在这里再住上一两天?” 小张看着湖光花影,感叹道:“简直是人间仙境啊,要不我们还是住一天吧?嗯,对了,我们还要补充影响素材,什么翠鸟啊,白鹭啊,通通都要拍进去,还要再往上游探探,嗯,这借口没毛病……”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李教授说道:“这独水溪的四五月真是绝美啊,一路行来算是开眼了,皮娃,这条溪你们准备啥时候开发旅游啊?到时候我一定把老伴带过来游玩游玩。” 第三百五十九章 谜团解开 第三百六十章 钓团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章 钓团鱼 第三百六十章钓团鱼 李君阁说道:“这里其实也不是不能搞,只要将那段难行的道路解决了,就可以对游客开放。不过山上实在是难走,要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只能在溪边水上修一条水上栈道。” “先是游船到燕子洞,欣赏燕子悬棺大洞等奇景;然后过洞上岸,沿着水上栈道一路观赏桫椤湍濑,翠竹寒潭;最后在昨天上船那个位置改乘竹筏,一路撑到这里,这样游客体验才舒服,不然让他们钻一天细竹林子,受的罪可就大了。” 李教授从游客角度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住在葫芦溪酒店那里的话,我们三天的行程可以一日游完,晚上再住宿在酒店,那可真是不错啊!” 李君阁苦笑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没想到风景如此美丽。我最初的想法,只是将独水溪到寒潭一带简单打造出来,搞成一个溪流钓的胜地算完事。” 说完又摇着头道:“没想到溪流上游旅游资源如此丰富,不过在旅游设施完备起来之前,我宁愿不开放这里,你看昨天我们不就遇到了危险?” 药师叔说道:“还有这景取个啥名?杜鹃毒鱼?杜鹃闹鱼?这好说不好听啊!” 丁教授哈哈大笑:“这可不成,这不把游客吓跑了哇?小张你电视节目里边可不能用这个名字。” 李君阁笑道:“这桃花鱼好了伤疤就忘了痛,醒过来又吃,吃了又翻,这跟人群中的酒鬼又什么区别?我看就叫‘杜鹃醉鱼’吧!” 李教授拍手叫妙:“那这个小湖就可以叫‘醉鱼湖’,水质如此清澈,真跟美酒一般,没毛病!” 张老师也笑道:“醉鱼湖观赏杜鹃花,桃花鱼,水鸟,那就是独水溪的终极体验项目,这个我可以在节目中给皮娃你宣传宣传,一句话的事情!药师叔,此情此景不来壶茶那可就太辜负了,你看看今天给我们泡个啥?别人现在欣赏不到,我们先坐湖边看个饱先!” 药师叔笑道:“这个可太简单了,看到那树上挂的东西没?那是龙须草,又称松萝,猴子们在山里误食了什么有毒的草果,就靠它来解。具有清肝,化痰,解毒,助眠的功效,跟竹叶生甘草合用,有个名堂叫‘松萝饮’。” “你不是一直担心昨天吃了桃花鱼有毒素吗?正好一并给你解决了。” 张老师嘴巴都张大了,对药师叔竖起大拇指:“李家沟高人成堆啊!您这是存乎一心信手拈来的境界!”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老的几个泡茶观景聊天,唯唯跟林昭偷偷摸摸不知道跑哪林子里去玩了,苗娃去采野菜,李君阁将猪肉条挂起来风干着去潮,再将骨头去盐后敲断炖上,将一些猪腿肉烧皮刮洗干净和一些肥腊肉一起切成肉块,丢进去小火炖起来,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熬煮。 日头晒得人昏昏欲睡,李君阁干脆溜到水边,摸出昨天特意留出的野猪胰脏,俗称“连贴”的那个部位,切了一块下来,挂在车盘竿的钩子上,抛入水中当海竿用。 车盘竿没有刹车,不过这难不倒钓鱼人,折了一根草杆插在拨片和竿体中间,刚好可以挡住轮子,保证钓线不背水冲走。 如果大鱼上钩要线,八卦轮会直接把草杆绞断,轮子转起来,不会让钓组被拉入水中。 在八卦轮拨片上挂了个铃铛当信号指示,李君阁就在水边的草坪上铺了一张防潮垫,那一张草叶盖住脸,闭着眼睛打盹。 五溪河全面禁渔,不过李君阁这是钓着玩,纯属过瘾,问题也不大。 现在晒着还算舒服,再过几天端午一过,那就要晒脱皮了。 要说自己在李家沟一天到晚忙得像条狗,那是侮辱了白大它们,没想到跑山里头来,居然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简直是意料之外。 没一会儿就听见身边的铃铛响了,李君阁一跃而起,就见轮子在以中速转动,鱼线慢慢像下游移动。 李君阁刹住线盘收了几圈,一扬竿,李君阁暗骂一声:“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苗娃和唯唯林昭晃荡过来了,苗娃问道:“哟?上鱼了?” 李君阁懒眉懒眼地摇着轮子,转头对几人说道:“不是,应该是水中飘过的草,一点挣扎迹象都没有。” 唯唯说道:“不对啊,线怎么在往上游走?” 李君阁一回头大吃一惊,手上赶紧开始摇车盘:“哎哟见了鬼了这什么东西!” 不一会东西拖到了近处,水底下是一个黑黑的影子晃了一下,又沉了下去,把林昭笑坏了:“原来是一个塑料袋!黑色的!” 苗娃说道:“瞎扯,这山里头哪里来的塑料袋?再说你家塑料袋子还会逆流而上?” 这下把林昭问住了,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 又收了一阵线,四人恍然大悟:“!一只大团鱼!” 李君阁将线收到岸边,将老团鱼拖上沙滩,拿脚踩住大团鱼的背,笑道:“还是小时候钓到过这东西了,手感都忘了!这团鱼运气不错,要不是我们今天有肉,加上现在是禁渔期,嘿嘿嘿……” 唯唯很是兴奋:“这团鱼个头也不小了,我们称称?” 李君阁贼笑道:“必须的,大鱼榜上没这品种,我就是钓一个蘸碟大小的都能上榜。” 苗娃被这话逗得不行,跑去拿来抄网,一边将团鱼装网子里一边笑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这团鱼钩的就不是正口,钩子挂在它裙边上了。 李君阁将钩子取下来,从腰里摸出鱼夹,夹住抄网一称,三斤二两。 拍了几张照片,李君阁将团鱼放掉,哈哈笑道:“现在不能发上网,发出去那就是带头违规罪加一等了。” 唯唯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过昨天那事情,我觉得这种一刀切的保护制度还是有点简单粗暴了。像李家沟这种地方,或许狩猎证制度更合适。” 苗娃找李君阁要了点饵料挂上,重新抛入水中,将竿子插在竿插上说道:“是啊,野猪,松鼠,野兔,野鸡,在李家沟真是有点泛滥的趋势了,苗寨下头那片松林,以前多大?现在还剩多少?都是松鼠干的。” 李君阁说道:“昨天那野猪为啥不怕人,我一直在想这问题。这么多年都不让打,野猪每年七月九月下山吃玉米红薯,对人味都熟悉了,知道没有威胁,都不带怕的了。” 林昭也点头:“昨天幸好是有你们,要是只是我跟唯唯遇到,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唯唯说道:“以后游客们多了,要是遇到那样的事情,可能还真是麻烦。”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这个没办法,只有把白大大花它们用起来,然后每年组织狩猎队,控制一下数量,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 这时车盘竿上的草杆又被崩飞了,苗娃眼疾手快将竿子抬起来一摇:“哟,估摸着又是刚才那玩意儿!” 车到近处,果然又是一只团鱼,李君阁很开心,说道:“这独水溪里老团鱼可不少啊!我们过来的路上就见着了好些!不会是盘鳌乡的团鱼都躲这里来了?” 林昭说道:“估计以前的盘鳌乡的团鱼和这里一样多,诶,两处地方很相近嘛,以后要恢复盘鳌乡生态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找鳖卵进行人工孵化啊!” 一说起这个苗娃想起来了,说道:“咦,现在就是团鱼下蛋的时候啊!要不我们今晚就来看看?待会我去扎几个火把去。” 李君阁说道:“不用那样,那样可能会打扰到团鱼,张老师他们的摄像设备应该带夜视功能吧?到时后我们把机器安上,通过摄像机来看,走,别钓鱼了,沿着河边溜溜弯,顺便找几处合适的拍摄地去。” 都是年轻人,说起这个来浑身都是劲,李君阁收拾好竿子,和苗娃他们一起说笑着向上游走去。 约摸走了半个小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大弯,整个湾子都是丹崖石的细沙,红色的沙滩在在水面和林草之间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最宽处有十多米,最窄处有三四米。 湾子里有几块突出的丹崖石,有两只团鱼正在上面晒背壳。 李君阁对苗娃说道:“这地方咋样?” 苗娃说道:“从划筏子到现在,就数这个砂湾子大,独水溪的团鱼,恐怕也找不出几处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李君阁笑道:“那我们先回去做饭去,晚上再过来探个究竟!” 回到宿营地,李君阁焖起了一大锅米饭,野猪肉炖了快半天了,已经酥烂,李君阁又削了些土豆进去,弄了个土豆野猪肉锅子,大家围着火塘边吃边聊,吃完再涮些竹笋,野菜去腻,这滋味也是一绝。 吃饭的时候,李君阁将晚上考察团鱼产蛋的意思跟大家一说,结果全都来了兴趣,说要是真能看到这西洋景,那也不枉这一趟。 张老师考虑得更加周全,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将设备架好,我们科学探索频道的机器还是可以的,连上三十米的信号传输线,接上笔记本,可以在远处进行拍摄。” 不过这设备别说在李君阁眼里,就算苗娃都能看出来够老土的,线控,跟麻头脑袋上那玩意儿比起来,一听就弱爆了! 第三百六十章 钓团鱼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团鱼产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团鱼产蛋 第三百六十一章团鱼产蛋 不过现在是在独水溪不是在李家沟,有这就不错了,吃过饭众人便赶紧过去安装起来,然后又撤回营地早早休息。 快一点的时候,李君阁挨着轻声叫人,将想去的人都叫了起来。 拿一个野钓时照拉饵盘的单珠led小灯按亮,再借着月光,一群人跟做贼一样往湾子里摸去。 一个小时后,设备接上了,张老师开始操作机器。 笔记本点亮了,先是模糊一片,慢慢焦距调好,上下移动了一下位置,镜头对准了湾子,将大湾的三分之二都纳入了画面。 众人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任谁也不会想到,白天一片荒凉的红砂滩,现在热闹得想个菜市场一样! 好些亮亮的身影在沙滩上拿四只脚蹼刨着沙地,那是在挖生蛋的坑,怕不有十来只。 有些生完蛋的团鱼开始踏上回程,有一些又从水里爬了出来。 李君阁这下明白了,难怪今天钓上来的都是团鱼,独水溪这一段,团鱼真是太多了。 光这一片沙地下边,这一夜过后,怕不就得埋上一两百枚甲鱼卵。 这是一场壮观的生命竞赛,在皎洁的月光下,团鱼妈妈们为了生命能够延续,在努力拼搏着。 张老师调整着角度,选择了一只团鱼,将镜头拉近。 画面中很多噪点,并不清晰,可还是能看见团鱼的尾部,一些小圆球滚落出来,掉到团鱼妈妈努力刨出的小小的沙坑里。 一枚,两枚,刚从团鱼妈妈体内出来的卵温度比周围都要高,比团鱼妈妈身体表面的温度也要高,因此在镜头里边显得更亮一点。 更像一团团明亮的小火苗,里面有生命在燃烧。 李君阁看着看着,眼眶不禁湿润了,月光下这场生命延续的壮观场景,让他深深觉得,五溪河三到六月全流域封渔,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其余人也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月亮偏西,天色开始放亮,团鱼妈妈们才将蛋埋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沙滩上。 沙静水无痕,早起的鸟儿开始啼鸣,小鱼开始在水面跳跃,甚至对岸还来了一只獐子,张开前腿在那里低着头饮水,昨夜的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心里总觉得有话想说,可是又说不出来。 还是李君阁叹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唯唯擦拭了一下眼角,说道:“二皮,这片地方,可一定要保护好啊。” 李君阁点点头,说道:“必须的,不光要保护好这里,以后,我们还要在盘鳌溪也恢复出这样的景象来!” 众人有说有笑地回到营地,张老师一看到丁李二教授就喊道:“丁教授,李教授,你们没去真是太遗憾了!我跟你们说,震撼,绝对的震撼!” 说着将电脑打开,给两人看摄影机拍下的画面。 两位教授一看也惊讶:“一晚上上来了这么多甲鱼?” 李君阁点头道:“我数了一下,画面里前后上来了十七只,芒种刚过几天,这还没到盛产期呢!” 苗娃也点头:“四月底的芒种,到六月底的大暑,我的天,这湾子里怕不是要孵出几千只小团鱼出来。” 李君阁说道:“自然界生存竞争很激烈的,估计野生的话,能出壳的有一多半就算厉害了。这一多半里边,能活到成体的,估计只有一小部分。不过人工孵化养殖技术没学起来之前,说这些都是白扯,先就这样吧!孵卵专家,回去你就找吴老师拿资料去,技术学起来,明年我们就可以来捡蛋,孵化成功后,养到亚成体后再放回来,然后剩下的可以放在其它几条溪里,自己也养一部分,看看效果吧。” 苗娃气得不行:“什么孵卵专家,这么难听!还要不要人好了!” 年轻人熬一晚上没事,大家吃过早饭,反正无事,干脆又坐上竹筏,继续沿着独水溪前进。 沿途经过几条小溪流入水口,独水溪也越变越窄,沿途风景也是旖旎,溪边乔木越来越高大,到后来交错在一起,几乎遮盖了溪流上方的天空。 到下午四点过的时候,溪流底部变成平整的石头,竹筏却也没法再前进了。 李君阁和苗娃找地方歇脚,刚开始选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下边,准备支帐篷。 结果很快就发现犯了一个主观错误,日头快要下山的时候,树上来了一群群的小鸟,吵得人心慌意乱不说,还不停地往下落粪便,吓得众人狼奔豕突。 搬到远离树冠五六十米的地方,李君阁心有余悸:“怎么这么多唧唧雀儿,真是要了命了,好在还没开火,不然这饭还怎么吃?” 唯唯却很开心,拿出一个软边帽子戴起来,扛起相机往树下冲锋:“这么大种群的白头鹎,也算是少见了。我得走近看看。” 李君阁呵呵冷笑:“今天吃完饭大家赶紧睡觉,明天早上四点半就会开始热闹,这地方没选对,我们只有根据它们的作息安排时间了。” 果然,第二天天还没亮,几棵树就吵起来了,那声音合在一起,闹得人根本别想睡,众人只好早早起来,收拾东西,离开这比庙会还热闹的地方。 竹筏顺流而下,越走水流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张老师不停地回头:“真是好地方啊,皮娃等你将这里开发出来,我还要来私家旅游一趟,这几天的经历可以记一辈子了。” 李君阁在后边撑着筏子笑道:“估计唯唯跟昭娃才要记一辈子了,被大野猪吓的!” 唯唯一向大大咧咧,这次却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脸上一红。 最奇怪的是,连林昭也跟着脸上一红,这就有情况了。 哎哟!这两位不会是患难见真情了吧?李君阁眼珠子咕噜噜直转,这大新闻我可得第一时间告诉阿音去! 回程只用了三天时间,一行人又重新出现在了李家沟。 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三天,回到李家沟的时候是五月初二。 在丰年斗碗刘三高那里摆了一桌庆功宴,祝贺张老师拍摄成功,送走摄制组,再送教授们和林昭回半山林场溜索那里,回来就该准备过端午了。 不过端午准备工作多是家里女人们的事情,李君阁这边要做的是另一件大事,练夏花鱼。 鱼苗们从孵化到现在已经两月,在李君阁,苗娃和后来加入的石头婶三人的精心料理下,都非常的健康,是到了该分苗的时候了。 这事情最高兴的当然是大堂哥,村里包下来的十多口鱼塘,一直都养的是鲫鲤草,其中打得响招牌的,也就一个通乳鲫鱼而已,这下子一下多出四样,怎么能不开心,因此即使城里酒楼那么忙,也要跑过来搭把手。 夏花鱼练苗其实很简单,本来就一直在网箱里养着的,现在只需要将网箱解开,然后几个人将网箱拖着,慢慢从鱼塘的一头拖到另一头,强迫网箱里的夏花鱼游动,一天三次,三天后,夏花鱼苗们就开始适应游泳了。 好吧这其实就是人家的本能,只不过在网箱里拘束太久忘了而已。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工作,十多口塘里的鱼密度本身就不小。因此李君阁又找人来拉了几网,将里边的鲤鱼草鱼大鲫鱼挑出一部分,分别供应给农家乐,丰年斗碗,大堂哥的酒楼。 剩下的,租了两个长江上的网箱船,养在里边农转非慢慢卖。 端午这天分苗,林昭和吴志秋也赶来加入进来。 要科学就要有数学,农大的人做事认真,将每口鱼塘做成了一个表格,包括面积大小,每种鱼密度,应投尾苗数,事前都做了计算和分配。 然后按方抓药,猛禽开过来,里面摆满竹筐,竹筐里垫上厚塑料布,做成一个个水箱,然后装上水,大家一起下水,拿白瓷碗舀鱼苗,每次舀五条,每个竹筐装四百条,再按事先计算好的筐数拉到其它塘里去。 等十几口塘全部分配完毕,李君阁笑道:“忙活了两个月,后边就轻省了,接下来就是精养了,除了一口塘使用人家万佳水产的饲料外,其余的还是按我们的法子来,他们追求的是单位亩产量,我们追求的是鱼的品质,因此方法要有区别,生长慢些无所谓,不过要争取达到野生的品质才好。” 看了看林昭和吴志秋,李君阁说道:“不过人家农大和万佳水产那一套技术要学起来,看看人家昭娃跟吴老师做事,凡事拿数据说话。” 苗娃点头道:“嗯,这样以后计算饲料量,换水量,是否需要加氧这些都非常方便。哈哈哈,大学生确实有一套。” 李君阁拍了拍手:“ok,这就算完事了,大家都去我家吃粽子?还有几网箱的通乳鲫鱼花子,明天得往梯田上拉呢。对了兰场下边那几口育苗池我还有用处,你们给我留着,别拿去干别的了。” 今天全国放假,连周末三天,李君阁回到家中的时候,院子里边摆了三个木盆,阿音在厨房里烧草药水,奶奶,老妈正在院子里洗娃娃。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团鱼产蛋 第三百六十二章 端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二章 端午 第三百六十二章端午 药水是用去年挂门边的艾草香蒲加今年山里采来的一些新的熬的,艾草挂一年就变陈艾,每年今天将新的挂上去,旧的取下来洗净,加上花椒,姜片,熬成药汁加洗澡水里洗娃娃,据说可以去毒疮,不长痱子,反正好处多多,李家沟每个娃子都从小洗到大,算是老习俗了。 李雨多和王美娴是女娃娃,在浴室里洗。雨宁雨松敬子伦是男娃子,天气也不冷,那就直接撂坝子里泡。 见到李君阁回来,娃子们都嘻嘻哈哈地喊二皮叔。 李君阁笑坏了:“哟!这洗娃娃还打批发?” 老妈笑道:“你可算回来了,这群娃子们赖盆子里不起来,水都加了几次了。” 李君阁说道:“不起来是吧?那明天二皮叔要去五溪河放鱼苗,何苗叔跟志秋叔林昭叔也要去山上梯田放鱼苗,那就不带你们去了。” 一听这个娃子们来劲了,都喊要去要去。 李君阁笑道:“要去就要做好准备,那就赶紧起来,吃完粽子我们就去考察一下,看看在哪里放鱼比较合适。” 于是娃子们都赶紧起身,擦身子穿衣服。 阿音捞了一盆粽子盐蛋端出来,奶奶先给每个娃子拿出一个女红做的布猴子,有的抱南瓜,有的抱桃子,有的抱石榴,每个猴子颜色,脸谱,怀抱的东西都不一样。 猴子还不小,有一个书包那么大,身上还有根带子,既可以背着玩,也可以拆下来。 又拿出今年新做的香囊,给娃子们挂在书包上头。 阿音和李君阁也有香囊,阿音那里还多得了一张五毒绣帕。另外几个不速之客没有单独准备端午节应景的东西,不过奶奶手里各种码子的鞋垫多的是,直接将簸箩端出来让三位客人每人选了两双。 吃过粽子,苗娃吴志秋和林昭拿着鞋垫兴高采烈地各自告辞,李君阁和阿音准备领着娃子们去盘鳌乡玩耍。 白大和大呆它们也被李君阁招了过来,一看大呆背上的核桃李君阁又笑了,这货穿了一件五毒小褂子,看样子也是奶奶的手艺,还挺合身,红红的布面上五只萌蠢萌蠢的传统造型的毒虫,煞是醒目。 一看到李君阁,核桃就跳了过来,扯着褂子唧唧唧地连叫带比划,意思是这东西不好玩,不想穿。 李君阁轻轻摸着它的脑袋,笑道:“奶奶一片心意,核桃你就忍了吧,有一种衣服叫奶奶觉得你该穿的衣服,我打小也是这样过来的。” 阿音挑了两篮子粽子盐蛋之类的拎出来,听见这风凉话就咯咯笑着拧了他一把:“又不教好的!” 李君阁从猪圈楼上拿出几个装备,那是让阿冲叔做的,有点类似耕牛用的轭,给大呆,二呆,小呆三个猪娃背上。 将篮子挂在大呆背上,一边一个,大家一起往久长居走。 这队伍就壮观了,八只狗,六只猪,五个娃子,娃子们身上还背着五个布猴子,在加上一只活猴两个大人,路都遮断了,乌泱乌泱一大片。 遇到有乡亲们过来,宠物们就会主动让开道路,只要李君阁一跟乡亲们打招呼,核桃就站在李君阁肩膀上啪地打一个立正。 乐得乡亲们哈哈大笑,都说这核桃喜人,皮娃这也算是应了端午节背猴子的景了。 来到久长居,李君阁又招呼麻头和金毛下来,麻头站在二呆背上的小平台上,金毛站在小呆背上的架子上,这就算齐了。 八个逗逼狗开始还在跑前跑后地逗猪惹猴,金毛一下来立马老实了,一个个走得跟大家闺秀似的。 小呆这下鹰长猪威,驮着金毛去蹭狗,意思是来呀,你们继续**我呀! 李君阁哈哈大笑:“都老实点,走,我们给孙爷爷梁阿姨送粽子去。” 半道上又遇到王小刚,王晓松,王晓柏,李芸秋。王晓松跑过来问道:“哟,干爹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核桃穿上衣服真好玩。” 李君阁笑道:“我们去盘鳌乡,你们去不去?” 那还有不去的道理,四人立马加入,队伍又扩大了一圈。 人一多就开始作妖,李芸秋小妹崽开始带节奏: “爬山豆,藤藤长,爬山爬地去看娘! 娘又远,路又长,姐姐是个黑心肠! 不认爹,不认娘,明天嫁给黄鼠狼!” 要不就是: “红鸡公,爱唱歌! 先生我,后生哥! 生了妈妈生婆婆! 妈妈嫁,我抬盒! 抬到外婆门前过! 外婆还在坐箩箩! 舅舅还在摇外婆!” 阿音手扶脑门:“二皮,你李家沟乱七八糟的儿歌可真是多得不得了!” 李君阁笑道:“这玩意儿还不能小看,一样的风雅颂俱有,赋比兴齐全,不但风趣幽默,好多还有教育意义,挺好玩的。” 说完解释道:“比如刚刚第一首,那是朴素地教育小孩子要孝顺,里边还有些简单粗暴的因果报应的意思在里头。” “第二首就更有趣了,故意将所有大小关系颠倒了说,从反面教育小孩子要搞清楚先后,不然就是闹笑话,怎么样?好玩吧?” 阿音咯咯笑:“哟,这个你都这么重视,你不会认为它们也是非遗吧?” 李君阁笑道:“怎么就不是呢?啥叫非遗?非遗是指各族人民世代相传,并视其为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传统口头文学。那我就问你了,这些儿歌,按这个定义的标准来看,哪里不符合?” 阿音瞠目结舌:“呃,好吧,不认真琢磨不知道,仔细一想,你说得还真是有道理。”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留心处处皆学问’了,儿歌虽小,真要研究起来,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大家就这样说着笑着往前走。 由于道路是分段施工,资金也不缺,因此进度很快,路面已经完成了一小半,不过还没有连起来。 道路很有风致,基本上都是老石头,早就被踩得油光水滑,部分新打的石条镶嵌在其中,将那些断裂或者坑洼的换掉,一眼能分出新旧,反而更承托出道路的古朴沧桑。 部分石桥也已经开始动工,宠物们倒是淌着水就过去了,娃子们还得李君阁下到沟里,一个个抱过去。 路边几棵大槐树,白中泛绿,绿中泛黄的槐花开得正美,蜜蜂们忙得不要不要的,在花丛里钻进钻出。 李君阁看着槐花口水都要下来了,对阿音说道:“李家沟的荔枝和槐花开在同一时候,槐花蜜淡,荔枝蜜浓,菜花蜜刺鼻,嘿嘿嘿,又到骚扰药师叔的时候了。这两样抹馒头刷兔子刷鸭子可是一绝呢!” 阿音奇怪道:“刷兔子是蜜渍兔,刷鸭子是什么菜?” 李雨松说道:“哎哟阿音姐姐你连甜皮鸭都没吃过?二皮叔做的甜皮鸭可好吃了。” 阿音还真没吃过,所以不知道味道,因此也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是蜂蜜引发了另一个话题:“二皮,为什么我读书的时候,在超市里边买的蜂蜜,和在家里拿的不一样?” 李君阁笑道:“这个差别太大了,自然界中有好几种永不过期的食品,醋,酒,盐,糖,蜂蜜。” “不过这里有个有两个前提,一是天然形成,二是浓度足够高。像李家沟和苗寨出的那种凝结成硬猪油状的天然蜂蜜,考古学家在金字塔里发现过,到现在三千多年了也没变质。” “超市里的蜂蜜产品,很多没有在蜂巢里经过充分的发酵,而且水分太多,浓度不够,又经过高温,调配等多种手段,过一段时间会酸败也正常。” “当然天然蜂蜜也不是越久放越好,蜂蜜中除了糖,还有很多对人体有益的物质,这些物质存放过久,也会分解,降解,挥发,失效,以此天然蜂蜜还是在两年内吃完比较好,不然就只剩糖了。” 阿音这才恍然:“难怪了,超市里买的开盖后放一段时间会酸,我们苗寨的就没问题,原来是这个原因。” 李君阁笑道:“这些都是生活的智慧,往小了说,懂这些才不上当。比如槐花蜜,那就颜色淡,不易结晶,水分最多,需要尽快吃;荔枝蜜其次,放一段时间后下面会凝结成膏状,上面部分水分多,也要先吃;至于菜花蜜,含水量最少,最耐久放,而且刺鼻的味道存放一段时间后,会转为柔和浓郁。等回去我带你去药师叔那里看看,你就明白了。” 阿音笑道:“还是那句话,留心处处皆学问是吧?” 李君阁牵着阿音的手说道:“是啊,刚刚是往小了说,要是往大了说呢?阿音啊,我们以前花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在读书上,农事和农村生活的经验,是我们的短板。想要跟乡亲们无障碍交流,那就要沉下心来跟他们学习。懂得这些,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工作才好做。” 阿音点点头,说道:“我现在闲下来就跟奶奶学女红,看来以后还要多跟她老人家请教这些生活经验才是。” 李君阁循循善诱:“是的呀,还有三从四德也要捡起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看奶奶这辈子实践得多好……” 没等说完,阿音就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你起开!老奸巨猾的家伙!前边的都有道理!咯咯咯……最后这句绝对是你夹带的私货!” …… 来到盘鳌乡,青石故径的石碑已经立在了路边,李君阁就顺势给娃子们讲解了一番其中的典故意思,同时也讲了故径的来历,埋没的原因,李家的传统。 都跟自己的祖先有关系,娃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第三百六十二章 端午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未来的科学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未来的科学家 第三百六十三章未来的科学家 来到小广场,现在这一带已经封闭起来了,古建已经修缮了小半,广场也已经修好,那些被破坏的石板,断裂的石凳,被乡亲们拿来当磨刀石磨得凹陷的护栏,都已经更换。 斑驳的阳光透过大榕树的树影,在地上洒下点点光斑,行走其间,有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 几棵老树,都修建了青石石板护栏保护起来,石板上雕镂着古代戏剧人物的浅浮雕。 通向水里的石阶也整饬一新,两侧也修建起了青石栏杆,整个广场显得幽静,典雅。 这是典型的宋代村落风格,当然在那个时候也得是出过土豪高官们的村落才是这个样子。 四周的建筑,一些原来长草的断壁,剥落的泥墙,被掏成麻雀窝的砖洞,干裂的大门……也全部恢复了。 古村原址仿佛一位大家闺秀,经历了岁月的磨难,被打入生活的深渊后重新坚强地站了起来,岁月和生活的淬炼,让它更优雅,更沉静,现在也更加的雍容。 这里娃子们都熟悉,这下子旧貌换新颜,一个个惊讶得不行,高喊二皮叔二皮叔,下河李家的村子原先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李君阁笑眯眯地解释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娃子们可没你们幸福。” “一大早的先要起来卖屎尿,然后涮马桶,挑水,给大人做饭,然后才能去村学念书。” “念得不好的,老师拿戒尺啪啪啪打板子。打完回家爸妈一看,哟,手都是肿的,那就是没好好读书被老师收拾了,于是拿起黄荆棍儿在屁股上啪啪啪又来一顿,然后罚跪在祖宗牌位前背书写字去……” 王美娴一听不干了:“二皮叔你骗人!没听说过屎尿能卖钱的!一听就是假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真的呀!别说那个时候了,不信你回去问你爷爷,他们小时候肯定都还见过。” “那个时候啊,整个国家的肥料都不够,因此很多时候还要靠农家肥,绿肥。农家肥就是牲畜禽类的粪便,再不够就得去城里花钱收,收来挖个坑让它们发酵成肥,对了,你们芋头哥哥不就掉进那样的坑里去过一次吗?” 一群娃子笑得都不行了:“芋头哥哥太笨了,偷青都不会!” 李君阁继续说道:“绿肥就是稻草秸秆红薯藤之类,埋在土里也能重新分解成肥料。现在我们李家沟又重新走回那模式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肥料虽然没有化肥肥力那么好,可是不会对土地产生影响,使土壤板结,退化。” 王美娴说道:“对对,以前我看小表叔埋过红薯藤……” 说话间,李君阁将大家领到一处小院里。 这里是孙老和大师兄临时的居所。 留宠物们在外面守着,李君阁取下篮子,推开了黑漆铜环的大门。 跨过门槛,迎面是一个小天井,青石铺地,周围一圈比中间高出一梯,两者之间还有一道不宽的走水阳沟。 门和天井之间有五六个平方的小厅,上面是雕花木梁,木梁上头青瓦遮顶,老时间里门房拖条长凳往这里一坐,就是一个迎客的小空间。 围着天井是一圈屋檐,屋檐有雕梁画栋支撑着,下雨的话可以从两侧进入到院内。 天井陈设不多,中间一口圆形的青花鱼莲纹的大瓷缸,里头种着睡莲,几尾草金鱼,往里月亮型的二进门两侧是两个小花圃,一边种着一棵紫荆。 天井陈设少,还跟这一带耕读传家也有关系,铺上席子就能晒晒笋干豇豆什么的,用得上。 跨过二进门,这个小院子天井就小了很多,给两边的小房间留出了空间,一侧是稍大的书房和管家师爷的房间,另一侧是粗使佣人的房间,贴三进门左手边上还有个大厅,那里是厨房和佣人吃饭的饭厅,天井中间是一张棋枰石桌,周围几个瓷凳,可以供下人们玩乐。 三进门两侧一边种着一棵芭蕉,芭蕉还起到了将厨房饭厅和天井视觉隔断的功能。另一边是一棵鸡爪枫。 这里的月亮门安有木门,门一关上,内堂和外堂便被分隔成两个世界。 走进这最后一进,这里的装饰可就精致了,左右屋宇分为上下两层,外墙是砖石的马头墙,内墙是一水的木墙木窗木门,东厢是老爷太太,太老爷太奶奶的居所,楼上是妯娌妾侍的居所,西厢底楼是少爷们的居所,楼上是小姐们的绣阁。 中间是一个大花园,青石板间隔着铺在草坪上,两侧还有齐腿高的两排石凳,上面摆放着各色盆景花卉。 最里边是一间巨大的堂屋,迎面所有木墙是排扇结构,上面一半是纱窗,下面一半是雕花描金的板子,所有门扇都可以打开,打开时,花园和堂屋可以融为一体,方便人多时的大型活动;也可以只开两扇成一道门,避风保暖,方便人少时候的小型活动。 堂屋里面陈设精致,中间是一个大理石铺面的大圆桌,十张漆椅,往里还有太师椅,香案,蒲团,可以在此祭祖,会亲。 两侧还有几个躺榻,和几个大花瓶,多宝阁。 角落里还有几个可以移动折叠的雕花木屏风,需要时能够将大屋灵活隔成三个小活动空间。 墙上挂着几幅绢画。 这里才是这处院落最核心的区域,是家庭成员们聚会的地方。 不过现在这里乱七八糟,大圆桌上铺满了图纸,线路拉都满地都是,孙老的团队围着圆桌摆了几台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工作,大师兄盘腿坐在一侧躺榻上聚精会神地敲打键盘。 孙老则斜卧在另一侧的趟榻上看电脑里的图片,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子。 李君阁一手一个篮子,领着阿音和娃子们进屋,喊道:“哟,好会享福!” 孙老哈哈大笑,说道:“选来选去,这里不大不小最合适。要说好,会馆戏园子,还有李家老宅那才叫精致,这里,小康之家吧!” 大师兄笑道:“不过那两处地方太大房间太多,现在没人气,晚上出门渗得慌。还是这里好,温馨舒适,七八个人正合适,我们设计规划团队都住在这里。” 李君阁笑道:“梁丫头去哪里了?内堂小厨房在哪里?今天端午,我给你们带了些盐蛋粽子,加热一下算下午茶吧。” 大师兄说道:“小准现在准备移师到这里来了,开始拍摄盘鳌乡的场景,等这里拍完,翻身坪和苗寨的工程又该完工了,到时候在去那里拍摄,对了你改天也可以来客串群众演员哟!”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我要有那功夫,还不如带着白大它们躲独水溪捡团鱼蛋去!” 将粽子盐蛋热好端进堂屋,大圆桌已经收拾出来了,小家伙们正围着孙老,孙老一边给他们看电脑中存储的房梁上的木雕人物造型,或者粉墙枋柱上的彩画,一边给他们讲解其中的典故。 小家伙们听得兴高采烈。 见到李君阁进来,孙老笑道:“好了,李存孝打虎的故事讲完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打虎英雄不但有武松,还有个李存孝。而且武松打虎的时候已是大人,这李存孝打虎的时候,可还是个小孩。这小孩后来做了大将,威风八面,小说戏文里边素来有‘将不过李,王不过霸’之说。而戏文又是古代建筑里常见的题材,因此以后大家再看到哪个房子上有人打老虎的彩画木雕,可要看清楚哟。” 李雨松人小鬼大,说道:“我才不信呢,孙爷爷刚刚说李存孝三岁就能推动上百斤的大石头,怎么可能?二皮叔力气都已经很大了,我也不相信他小时候能推得动百斤大石头。”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雨松你还别不信,别说三岁大的小孩子了,理论上讲,一只小蚂蚁都能推动百斤重的大石头,这里涉及到一个滚动摩擦阻力的问题。” 说完拿起一个盐蛋放桌上,让李雨松滚了几下,问道:“大家看,滚起来是不是很容易?” 一群娃子点头。 李君阁将盐蛋剥去蛋壳,又放在桌上,再让李雨松推了几下,说道:“现在是不是比刚才费力一点了?” 一群娃子又都点头。 李君阁说道:“到此我们就发现了一个现象,相同重量下,表面粗糙程度差不多的情况下,东西越软,放桌上形变越大,阻力就越大,那反过来说,东西越硬,是不是阻力就越小?” 一群娃子又继续点头。 李君阁笑道:“那么我们继续推论,如果桌面和盐蛋都硬到无限硬,完全不变形,这个概念物理学称为绝对刚体。到了这个时候,桌面和盐蛋之间是不是就完全没有阻力了?” 一群娃子觉得匪夷所思,听二皮叔推导是这么个道理,可生活经验又告诉他们不是这样,想点头又不敢。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就是力学上绝对刚体间滚动摩擦阻力为零的概念了,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多重的东西,都不会再有阻力,那么一个小蚂蚁轻轻一碰,这蛋都会滚呀滚滚呀滚了。等你们到了中学就会学到。” 阿音将李君阁头顶一拍,说道:“工科狗的毛病又犯了!这盐蛋滚来滚去的还怎么吃?净浪费!罚你把它吃掉!” 李君阁接过盐蛋来咬了一口,赧然道:“我这不是启发孩子们对科学的兴趣嘛,说不定哪一年,就因为我这故事,李家沟就冒出一个大科学家也说不定。”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未来的科学家 第三百六十四章 药师叔的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四章 药师叔的家 第三百六十四章药师叔的家 说完对一群娃子说道:“你们可千万千万要把这个事情记住啊!等到那天,记者来采访你们,你们就说,嗯,我小时候,我们家二皮叔就拿盐蛋给我们讲解绝对刚体滚动摩擦阻力为零的道理了……” 娃子们都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一群大人都在旁边捧腹大笑。 粽子分了六七种,都用不同的彩线扎着,因为主要是给娃子们吃的,奶奶特意包得很小个,这也是老祖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道理。 这意外地合了孙老的胃口,摇着头说道:“皮娃,你李家沟最让我服气的,不是这一圈古建,而是各种好吃的,这小粽子看着喜人吃着香,不知不觉间三四个就下去了。” 李君阁笑道:“这主要是给娃子们吃的,你们城里人吃也合适,不过要是乡里壮劳力来,还嫌懒得剥呢!” 大师兄也点头道:“这盐蛋也不错啊,蛋黄通红通红的,一层蛋黄一层油,味道也香浓。” 李君阁说道:“这是大雁蛋,雁棚里不是所有蛋都是受精卵,这些没有受精的,我就交给奶奶处理了,正宗的李嘎婆牌哟!” 没想到李雨松又听进去了:“二皮叔,什么是受精卵啊?” “呃……这个,哈哈哈,不是说好要去看放鱼苗的地方吗?我们别打扰孙爷爷了,这就去看看吧……” 带着娃子们狼狈而逃,孙老在后边大笑,对大师兄说道:“这皮娃,我还以为他的那张嘴什么问题都能搞定呢!结果还不是照样麻爪!哈哈哈哈……” 领着娃子们回到李家沟,李君阁又带着他们去药师叔家。 药师叔家也是娃子们喜欢去的地方,主要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 不说各种古怪植物的根茎花叶,藤壳种皮,就是那些穿山甲白花蛇,蜈蚣蝎子,龟壳鳖壳,麝香鹿茸,蝉蜕斑蝥,对娃子们来说就具备极大的吸引力,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自然博物馆。 药师婶正在晾晒药材,药师叔正在泡制蜜酒。 两人不是没孩子,不过那娃也是个奇人,打小就跟药师叔学了一肚皮本事,被村里人称为小药师,十六岁就在外头游历闯荡,多年也不着家。去年李君阁还跟药师叔打听,据说这娃正在赣州龙虎山跟一个道士学本事。 按药师叔的说法,这叫摇铃打卦走江湖,当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师傅老子只能是打基础,真正的本事一多半是路上学来,没什么不好。 药师叔这种放任娃子天生天养的教育方式,李君阁已经啧啧称奇,关键是药师婶这当妈的也认为理所应当,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药师叔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李君阁回来之前他就是李家沟的首富,原因不用说,一身高明的医术就摆在这里。 想要钱了,就包一个包裹县中医院丸散膏丹走一波。那里的中医也常常推荐疑难病人来李家沟求诊,不敢说包治百病,却也是十拿九稳,老两口的日子那是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甚至李家沟的环境能养生,都是药师叔最早发现的,当然他也不懂啥叫富硒带啥叫负氧离子,不过自从游荡到李家沟后就不走了,当年听说李君阁大学毕业留渝州了,还直摇头说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 丢了一把杜仲给娃子们扯着玩,药师叔从药柜里取出两包药茶,交给阿音道:“阿音受累了,为了山上山下劳心废神,这两包药茶你拿着。不苦的,每天就泡着当茶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君阁好奇,打开来看了下,就认识莲子山药大枣陈皮,问道:“药师叔,我的呢?” 药师叔翻着白眼:“你就算了,妈蛋我都不明白了,按理说你上山下河的,应该比阿音还劳累,咋就这么神清体健?简直就是个妖孽!” 说完又掏出一瓶蜂蜜来,对阿音说道:“这是济养堂的养心宁神方,阿音最近是不是有点失眠?没关系,用药师叔这茶,再调点蜂蜜,多少随意,觉得味道浓淡自己能接受,喝着舒服就行。” 李君阁赶紧牵着阿音的手,对药师叔说道:“哎哟,阿音这是生病了吗?” 药师叔笑道:“离生病还有十万八千里,就是有点小小的不舒服,这不是防微杜渐嘛!” 阿音甜甜地对药师叔道谢,说道:“谢谢药师叔。” 药师叔这才对李君阁说道:“你来找我有啥事吗?” 李君阁嘿嘿笑道:“药师叔,现在五月了,槐花开了,荔枝花也开了,老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药师婶在门外笑得打跌:“皮娃这张嘴!说得好像帮我们解决困难似的!” 药师叔也是哈哈大笑,从屋里搬出两个坛子说道:“你这几年没回来,药师叔都快忘了每年这一道劫数了。这两坛子是山里的秋药蜜,存到现在刚刚好,你给四祖宗送一坛去,另一坛孝敬你奶奶。” 说完又道:“这两坛子来得不容易,你可不能偷吃,那是纯属浪费。要蜂蜜,等你忙完来找我,我们爷俩去开蜂箱,管够你的!” 跟药师叔谈钱那是纯属找打,李君阁也不客套,说道:“那就多谢了,等我这几天忙完就过来。” 药师叔骂道:“谢你个头!跑山带回来的野猪肉,你不是全给我了,听我道一声谢没有?过几天来帮忙是正经!” 美滋滋地抱着两坛子蜂蜜往回走,娃子们耳朵上多了些物件,那是把杜仲杆折成小段然后拉开,只有杜仲丝相连,在那里一晃一晃地当耳环呢。 手里也多了些吃食,红枣,杏脯,拐枣,梅子……都是好吃的药材,一个个吃得见眉不见眼的…… 娃子们边走还边在评选李家沟最好玩爷爷,有的说药师爷爷家里最好玩,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稀奇古怪的好吃的也多; 有的说祖祖那里也好玩,讲的故事最好听,门口打谷场和祠堂做游戏也不错…… 有的说猎户爷爷那里最好玩,不但有各种刀枪套夹,弓箭吹筒,还能看到熊皮,豹子皮,听说豹子身上的圈圈全是开口的那就是吃过人,有封闭圈圈的那就是没吃过人…… 有的说篾匠爷爷那里最好玩,花园漂亮,良子婶也漂亮,篾匠爷爷还会做好多的小玩具,就是这爷爷太年轻,喊着亏心…… 李君阁跟阿音走在后边,听着娃子们的童言无忌,笑得都要不行了。 第二天李君阁和苗娃他们分头行动,李君阁去五溪河放珍稀鱼苗,苗娃他们去梯田放通乳鲫鱼苗。 娃子们纠结了半天到底该去哪边,最后干脆交给白大大呆它们决定。 这群逗逼当然都想往山里跑,于是娃子们也决定还是去梯田边上玩。 李君阁告诫娃子们卷扬机是生产工具,那东西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能靠近,要放鱼苗需要步行上山后等着,又给苗娃打了电话,告诉他们看着点娃子们,这才和阿音一起去久长居等人。 没一会五溪一号就到了,船上拉着一个大红横幅,上面写着“保护大自然,保护母亲河”。 下头一行小字:“蛮州市钓鱼协会及李家沟论坛联合放流活动”。 李君阁就对阿音笑道:“这菜头可真会整!” 等五溪一号一靠岸,菜头就跳下来跟李君阁拥抱:“哎哟二皮,感觉好久不见了啊!” 一众钓友也跳下来,也围着阿音嫂子嫂子喊个不停。 这些人在论坛混得久了,对阿音比对李君阁都还熟悉,说起这段时间来的变化,都是啧啧称奇,说李家沟的新闻消息真是层出不穷,这次来村里又多了好多变化,确实了不起。 随行还多了不少女生,都是钓友的家属,一是被李家沟的风景吸引而来,还有就是拐弯抹角闪烁其词地打听二准和篾匠叔。 李君阁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边还有好些是这两位的粉丝。 不过活动更重要,李君阁安抚好大家,说是那位正在盘鳌乡拍戏,现在盘鳌乡和李家沟之间正在修路,不是很好走,不过等放流仪式结束后,吃饭的时候篾匠叔和良子婶会来陪同大家。 等吃过饭,可以坐船去盘鳌乡游玩一番。 那里的广场已经修缮一新,好些古建也已经恢复,现在还没对外头开放,没人,正好可以痛痛快快玩一玩,拍拍照什么的。 晚上回李家沟,还可以欣赏竹艺,石雕,女红。 然后明天李君阁将娃子和宠物们一起带上,大家可以在李家沟找个山谷玩一玩。 众人对这个安排都非常满意。 大家将鱼苗从五溪一号上搬下来,都是一个个大大的塑料袋子,里面小半袋水,氧气充得鼓鼓的。 李君阁现在也是半个水产专家了,指挥大家将鱼苗袋子泡在河水里,说道:“立刻下河鱼苗容易感冒,死亡率高,要先这样泡上半个小时,待内外水温一致后才能放。” 于是大家就在河滩上嬉闹,带着家属女友的钓友开始给李君阁和阿音相互介绍。 又是一番礼数过后。切尔西席问道:“二皮,你的鱼苗呢?” 李君阁说道:“还在塘里呢,今天我们还在梯田放稻花鱼苗,这都忙不过来了,要不待会麻烦各位搭把手?” 切尔西席说道:“没问题啊,那这活动就更有意义了,连苗子都是我们捞起来的。” 黑龙真水凑过来说道:“二皮你可真是土豪啊,听说你放的全是清波军鱼之类?比我们的鲫鱼鲤鱼草鱼高大上太多了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药师叔的家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放流活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放流活动 第三百六十五章放流活动 李君阁笑道:“还有岩鲤和白甲,不过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我这都是自家繁育的,又放到自家河里,算不得啥,倒是你们远道而来,更加的难得。” 说完又贼笑道:“你女朋友很漂亮哟,好好计划一下,两年后野生白甲能长到半斤。” 黑龙真水听着只觉得前言不搭后语:“白甲长到半斤,关我和我女朋友什么事?” 李君阁笑道:“你不知道吗?通乳鲫鱼出来之前,这野生白甲就是我们这带民间的催乳圣品啊,哈哈哈哈……” 黑龙真水这才恍然大悟:“我靠!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把我娃的奶水都准备好了!” 白光金钩美滋滋地说道:“再过两年,来李家沟就不钓鲤鱼草鱼喽……” 李君阁说道:“别等过两年啊,等六月一过完,李家沟重新开钓,那个时候的好鱼就多得不要不要的了,谁还稀罕鲤鱼草鱼?” 懒鱼接口道:“嗯,那个时候又该路亚翘嘴了。” 李君阁说道:“也别光祸祸翘嘴啊,你们忘了我在大鱼榜上那些记录了?” 老鬼过来一把捞住李君阁的脖子:“说起这个就来气!你娃太坏了!害我们憋了半年!今天老老实实跟我们说说那些鱼咋钓的就放过你……” 李君阁赶紧挣扎:“别闹别闹,水温差不多了……咳咳……该放鱼了……” 钓友和家属们开始嘻嘻哈哈的解开口袋,大家一起放鱼苗。 阿音跑前跑后的给大家拍照。 小鱼苗们一起在浅水区懵逼了一会,似乎觉察到环境不错,这才欢快的向深水游去,不一会都消失了。 钓友们齐声欢呼,惊起了雁棚里的大雁们,齐齐呼啦啦地从钓友们头上飞过,又惊起了一片欢呼声。 弄完这些,李君阁又带着钓友们往夏花鱼塘赶。 穿皮裤,下塘拎网箱,舀夏花鱼,钓友们没人干过这个,闹出了不少笑话,塘上塘下闹成一片。 还是昨天那套路,框子里垫上塑料布装上水,将鱼苗装上猛禽,拉到五溪河放流。 来回弄了两趟,剩下的鱼苗才拉完,菜头在旁边计数,足有四万多尾。 菜头在那里摇头晃脑:“几万块钱啊,这才真是扔水里了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应该的,只是这次活动仓促了些,还劳动你们下塘干活。都怪我在李家沟待久了,只记农历,定在五月初八冒失了,忘了你们端午节连周末只有三天这回事。” 菜头哈哈大笑:“你小子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李家沟天天休假!” 李君阁哭笑不得:“那是你的想象,你不知道我在这李家沟都苦逼成啥样了,连猪狗游隼金雕都给派上活了……” 吃饭本来李君阁是安排的久长居,可钓友们讨论了一下,觉得吃河鲜跟今天的主题有冲突,于是最后定在了丰年斗碗。 来到九斗碗,两桌宴席已经摆好,刘三高也过来跟大家客套了几句,这才又回后厨忙活去了。 篾匠叔跟良子婶子也过来了,大家见到都是开心不已,在钓友心目中,篾匠叔就是大天才大英雄,所谓的敬仰之情如滔滔五溪河水,于是又是一通搅扰,打招呼的打招呼,合影的合影,忙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重新坐定,李君阁将酒给大家倒上,站起身说道:“来,感谢大家对我们李家沟的关心帮助和支持,尤其是可爱的家属们,实在是太难得了。对了老鬼家嫂子是哪位?待会儿还得单独敬一个,您怒攫老鬼鱼竿的英雄事迹,可是名震江湖啊……” 连钓友带家属,都是哈哈大笑。 李君阁继续说道:“要依我说,撅得好!丈母娘生日不在家好好伺候着,竟然敢偷摸出去钓鱼,别说撅鱼竿了,这打死都不带冤枉的啊……” 大家都笑得不行了。 李君阁也笑道:“不过说是这样说,于情可以理解,可于法不容啊,因此我们还是得另找一套解决方案不是?” “这套方案就是,来我们李家沟!从硬件上说,马上我们李家沟的大圆湖度假区就要开放出来了,木楼民宿也从三栋增加到了九栋;从软件上说呢,我们李家沟的服务团队正在首都京南宾馆接受就业培训,等到七月一到,就会正式对外营业,一定给大家服好务。” “等到那个时候,李家沟周边几个山谷,盘鳌乡宋元古建筑,盘鳌乡到李家沟甘棠故径,两边路侧的公园,湖光山景,都会整饬一新。” “欢迎嫂子和弟妹们,带上家里老人孩子,带上朋友,到我们李家沟来游玩,这样既照顾了家庭,钓友们也能过瘾;他们钓他们的鱼;你们也有玩的,有吃的,有买的;老人们可以享受这里清新的空气养生的山水;孩子们新奇的体验层出不穷,不知道大家觉得这解决方案如何啊?” 大家一起鼓掌叫好。 李君阁说道:“我跟阿音,同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家庭幸福,来,友谊地久天长!” 大家端起酒来齐声欢呼:“友谊地久天长!” 这就正是开始吃喝了。 老鬼气坏了,揪着李君阁的耳朵:“好小子,骑在我脖子上打广告!先罚你一杯。” 李君阁笑道:“别别,下午我还要当导游讲解呢,喝醉了把客人撂那里可不行,鬼哥你就饶了我吧!” 老鬼说道:“先前问你那些无鳞鱼怎么钓的你跟我左摇右闪,现在趁大家都在,赶紧说说,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呀!” 李君阁给老鬼舀了一碗汤,说道:“来来来,先喝碗汤,我跟你们说,这汤头可是我李家沟头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篾匠叔的鱼竿都比它晚……” 一群钓友嘘声四起。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说大家都吃不下饭是吧?那我们就边吃边讲,我李家沟的无鳞鱼,数黄辣丁最多,其次就是鲶鱼,其余的牛尾子石耙子之类,相比别处也不少,这鱼其实不难钓,一般就蚯蚓就行,不过关键是要看时间和地形。” “先说时间,这些鱼都是夜间活动的鱼类,最好是夜钓。不过有一段时间是例外,那就是红水河第一次洪峰过后,水色尚浑的阶段。我们这里土话管这叫‘二浑水’。” “在我李家沟来说,红水河涨水的时候,浑水会倒逼进五溪河,这清浊交界处,也是二浑水,即使是白天,这些鱼类活动也频繁。时间从七月开始一直钓到八月中旬,逐水下钩就可以了。” 钓友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家家都有本钓鱼经,每本都不一样。像李君阁这么大方的钓鱼人,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我们再说地形,这类鱼喜欢在底部是尖锐石底的地方生活,我们李家沟对面的白米乡,蛤蟆石那石滩一带,就是好钓点。” “还有要注意的就是这些鱼类,大多还有领地属性。一条鱼进窝后会将窝子一圈霸占起来,其它鱼即使过来也会被赶走。只守一处的话,钓完一条后,第二条等一阵才会进来,这样无疑太慢。” “因此要多打几个窝,轮着钓。一个窝子钓上一条后,就换下一个窝子,等一圈窝子钓完,第一个窝子又已经进鱼了,这样才能保证渔获不断。” 菜头一拍大腿:“二皮你们真可以,把这些鱼的习性都摸透了的!” 篾匠叔笑道:“打鱼摸虾,是皮娃打小爱干的勾当,其它的,都算副业!” 一桌子人都是哈哈大笑。 李君阁也笑道:“还有这些鱼都是凶猛性鱼类,吞钩很急,稍不留神就将钩吞到肚子里去了。” 白光金钩问道:“那这问题又怎么解决?” 李君阁说道:“这个有几个解决办法,一是选择长柄钩型,增加它咽钩的难度,二是选择大三号的钩子,让它一口只能进嘴不能进肚,三嘛,那就是多备子线,要是吞进去了,不要生拉硬拽,直接将子线剪断,让钩留在肚子里,等回家剖鱼时再处理,这样的鱼,水里活上一天都没问题。” 菜头哈哈大笑:“各位,都说沟主调皮,该拿干货的时候二皮可是不拉稀摆带啊,就这人性,也值得我们敬一个,大家说对不对?” 于是大家都起哄,先敬李君阁再敬篾匠叔,闹得不亦乐乎。 阿音良子跟家属们坐一桌,频频招呼大家喝酒吃菜,大家也是聊得其乐融融。 老鬼老婆笑道:“哎呀在姐妹们面前丢脸了,我家那位啥都好,不抽烟不打牌不在外面乱晃,就是爱钓个鱼,那天我也是实在气昏了头了!” 白光金钩老婆掩嘴笑道:“我家那个老实,只要你看他这几天开始收拾屋子,辅导作业,做饭洗碗洗衣服了,嗯,那就是过几天要出去钓鱼了……” 一群家属们都笑得不行,都打趣说这男人给调教得太巴适了。 白光金钩老婆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让他们钓鱼,主要是他们经常凌晨三四点钟出去,半夜一两点才回来,钓一天那么累,还开夜车,多危险呀。” 家属们纷纷谴责,说你那位还算好的了,我家的,晚上**点出去,早上九十点才回来!还不会游泳,更吓人! 老鬼老婆说道:“但是你看他们那边,跟一群孩子似的,每次跟钓友见面,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亲热得很啊!” 阿音捂着嘴笑道:“来我们李家沟吧,我们要求大家夜钓必须有伴,这里也好找伴,然后都必须穿上简易救生衣,有接送,有房间住宿休息,怎么也比无组织无纪律好得多。”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放流活动 第三百六十六章 盖碗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六章 盖碗茶 第三百六十六章盖碗茶 白光金钩老婆说道:“看来以后还是得放他们常来这里,我们姐妹们也可以聚聚,李家沟风景可真美,我都后悔没把孩子带来了。” 阿音笑道:“要是孩子们来,那肯定就觉得更好玩了,李家沟除了各种常见的家禽牲畜,还有很多的野生动物。二皮家里就有竹鼠,大雁,游隼,金雕,猕猴,祠堂后面还有大甲鱼,燕子洞上万只金丝燕,山里时常能看到野鸡野兔,娃娃鱼,还有很多的鸟类。” 老鬼老婆笑道:“真的呀?那我们等七月份再来吧!” 阿音说道:“嗯,再来一定把小朋友也带上,那时候荔枝正好下树了。小朋友们没看过结树上的荔枝,到时候可以品尝到刚下树的最新鲜的果子,很不错的。” 家属们都赞成,到时候男人们钓鱼,娃子们玩宠物吃荔枝,女人们欣赏女红,学习茶艺,花道,这才是都不耽误。 一顿九斗碗吃的大家非常满意,这正宗的农家菜,食材新鲜,口味不辣,鲜美非常,尤其适合老人孩子,好些当妈当儿媳妇的都在考虑带老人孩子来的日程了。 吃过饭,大家开始坐船前往盘鳌乡。 司星准纯粹是给李君阁面子了,也出来和大家见了一面,这就快要把家属们乐疯了。 不过他打死不带钓友和家属们去拍摄现场,说是怕影响到演员们入戏,厚着脸皮说反正大家是来看他的,人就在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便。 这话说得无赖,不过别指望家属们就会放过他,好些媳妇就抱着自己偶像,大呼小叫让自家老公赶紧来拍照。 搅攘完毕,司星准怪不好意思,于是建议找几套戏服来,让大家穿上,再寻几个院落,夫妻俩可以一边欣赏古建,一边拍点写真啥的,也是个纪念。 这建议男的都不太感兴趣,可架不住自家媳妇来劲,纷纷被赶鸭子上架,于是小广场上出现了一群戴手表穿皮鞋常年钓鱼晒得黑不溜秋的修真者。 阿音跟着司星准也学了不少摄影技巧,充当准专业人士还是没问题的,选了几个院落,什么花树棋亭,小桥流水的,忙个不停,拍完了还笑着说道:“就是钓友们都太黑了,回去还得修图。” 司星准腹黑地说道:“我那边还有化妆师……” 这话吓得一干钓友花容失色,赶紧脱戏服,别别别,司大导演您这么忙,陪了我们这么久了,媳妇们你们要懂事,下回再来,下回再来…… 又赶紧拉李君阁,皮娃不是说好要带我们看古建吗?诶那边那房子就不错,走走走我们赶紧瞧瞧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那是才改出来的公厕……” 笑闹了半天,媳妇们才不情不愿地脱下戏服,送走司星准,李君阁领着大家找了个大院子喝茶。 这里本来就是以后计划中的茶馆,东西都已经备了一屋子,李君阁招呼大家摆上桌椅,算是试营业了。 大家逛了一圈也累了,也想先歇歇,就围坐在几张桌子旁扯闲篇。 阿音和几个热心的钓友家属去厨房帮李君阁洗茶碗,烧水。 蜀州老时间里茶馆喝茶必须用盖碗,因为三式一体,又称“三才碗”,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 相传盖碗这个形制就是唐代四川节度使崔宁的女儿发明的,因此蜀州人用盖碗喝茶,那是天经地义。至于用茶杯茶壶,那都是改革开放后的事情了。 蜀州人喝了这么多年的盖碗,很自然的就形成了一套规矩。 仅仅是喝茶时盖子的摆放,就有好些说道。 茶盖朝下靠在茶托上,这就表示杯子快空了,就剩茶母子了,茶馆小二看到便会立马给你添水。 当你孤身一人去喝茶时,临时又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怎么办?这时就可以在茶盖上摆一片茶叶或者一根火柴,当然现在也可以用打火机,老板一看就明白了,不但不会把你的茶收走,还会叫小二照顾好你的座位小吃。 老时间里出门在外,偶尔有个不应手的时候,怎么办?只需要进入茶馆,要上一杯茶,茶盖朝外斜靠茶托上就行。 这一招算是一种含蓄的求助暗号,茶馆的小二看见后就有义务过来聊上几句切口,盘清客人来自哪处干哪行。 夹川是老码头,各行又各行的行会,各地有各地的会馆。 茶馆老板自会去找来相应的行会或者会馆的人,义务给两头牵线搭桥,帮外乡人解决困难。 如果茶盖立起放在茶碗旁,则是客人发现忘记带钱了,为避免尴尬,暗示老板自己要赊账。茶馆老板一样热情招待,喝完你走就是,老板到时候会装没看到,翻出本本来给你记上一笔。 当然花花轿子人抬人,这种放置方式一般是熟客才会使用,如果是新客人,茶馆老板跟小二就可能会过来揪你的衣领,老子都认不得你,你多大脸皮就敢赊账?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当客人喝完茶水准备离开时,只需要茶盖朝上放进茶碗,这就表示不喝了,老板自会过来跟你结账,小二也可以过来收拾桌子。 李君阁将水烧开拿出来,好家伙,啥摆法的都有,需要掺水的七八个,需要帮忙的三四个,还有一两个要走人的正忙着将盖子翻过来,剩下的天地人隔着老远,信号不明…… 现在的年轻人懂老一套的也不多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将蜀州茶道的规矩写成故事贴茶馆墙上,免得把小二累死。 老时间里茶馆里的夹川小二沏茶可是有一套功夫的,长长的尖细嘴大茶壶,搁老远就能帮客人将水添上,不漏一滴。这手艺现在已经是表演项目了,很多大的茶楼还能见到,老时间里却是挣钱的手艺,活命的本钱。 然后茶馆里还提供大贰和棋类;同时还穿插着卖小吃的,擦鞋的,修面的,挑鸡眼的,掏耳朵的,松肩膀脖颈的;甚至还有打卦算命的,说言子的,唱高腔的,大家在一处消闲娱乐,沟通消息,最后形成了蜀州特有的盖碗茶文化。 菜头望着周围,啧啧称羡,说道:“二皮,这批建筑,以后都要用来搞接待的?那可以容纳一两千人吧?” 李君阁说道:“怎么可能,这一圈可是实打实的南宋村落规制,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盘鳌乡最老的房子。这些都是文物,最晚都始建于明代,你们现在就是在文物里喝茶!这片地方我们只会开发几个茶馆供游客体验用,其余的多数还是用于参观。” 说完又道:“以后你们来李家沟,从匏瓜湖酒店出发,坐旅游车到悬天崖,过翻身坪上悬天寨,然后从苗寨林场坐溜索下到半山林场,再搭旅游车到盘鳌乡,然后沿甘棠故径到李家沟,最后再回到匏瓜湖酒店,正好形成一个阿拉伯数字的8字,这条线路才是我们今后重点打造的旅游大环线。” 一群人听得悠然神往。 李君阁接着道:“当然现在黄瓜还没起蒂蒂,这只是先给内伙子们通报一下。不过看到我们计划这个规模,你们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决心有多大。既然山不就人,我们就请人来就山!总不能守着金窝窝再受穷吧?” “还有其他小支线,比如燕子洞独水溪支线,玉龙溪支线,以后还会有盘鳌溪支线,洗脚溪支线,再比如李家沟山谷小环线,要是以后碧峰镇愿意和我们合作,甚至碧峰镇至半山林场百里绿色长廊也可以纳入进来,那这一带可以玩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菜头瞠目结舌:“我的天,那这旅游区得多大?” 老鬼在旁边接了一句:“心有多大,就有多大。” 黑龙真水说道:“都搞旅游了,我们钓友怎么办?”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接下来就是逐步带动盘鳌乡,让乡亲们看到搞第三产业的好处,眼睛别总盯在盘鳌溪上,我才好放下心来搞盘鳌溪生态恢复。今后会保留四大垂钓区域,首先就是盘鳌溪沿线,第二就是匏瓜湖沿线,第三就是玉龙溪一带,第四是对面白米乡一带。怎么样?够你们折腾了吧?” 众人一听,这比现在还多两处,都是满意点头。 李君阁笑道:“不是兄弟我不给力啊,独水溪至苗寨,那是真真的原始森林,几次考察下来,里边珍稀植物就先后发现了珙桐,桫椤,金花茶;哺乳类有野猪岩羊,林麝麂子,铜钱豹金钱豹,鬣羚牛羚,猕猴小熊猫;鸟类那是不计其数,以黑颈长尾雉,白鹇,红腹锦鸡为代表;两栖类有娃娃鱼,爬行类节肢类还没考察;就这样现在品种还在不断发现中,仅仅为了容纳这些动物图标,我们李家沟网站首页就改造了两次。虽然政府现在还没动静,但是在我的心里,以后那里应该是一个自然保护区。” “今后那一带的旅游观光会被限定在独水溪上,而且不能破坏生态环境,因此钓鱼那是别想了,唉,其实那里溪流钓飞蝇钓对象鱼种丰富之极,想想也是心痒痒啊。” 菜头赶紧劝道:“忍住!哈哈哈,这么多开放钓鱼的地段,已经够我们使了。” 李君阁说道:“不忍也得忍啊,你们来之前我们刚进独水溪考察了一次,一个湾子一晚上看到二十来只团鱼上岸产卵!以前盘鳌溪才是出团鱼的正宗地方啊,据老辈人讲,当年盘鳌溪的生态比独水溪还厉害,再看看现在的盘鳌溪,就更加不敢破坏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盖碗茶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开张管三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开张管三年 第三百六十七章开张管三年 白光金钩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这特么幸好是你来承包了五溪河,要换一个目光短浅掉钱眼里的,几下捞光完事!二皮我算是服你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搞起来,这收入妥妥的,到时候在反哺给青山绿水,这才是良性循环啊!” 李君阁对大家拱手道:“真是多谢大家的支持,这一路走来,跟着你们一起我也受了不少教育,这放流之事,还是菜头首倡的。青石故径的石碑大家都看过了,以后要是哪天我李君阁违背初衷了,那就是天人共弃!” 菜头哈哈大笑,说道:“不敢不敢,这是我们两人一起聊天聊到那里去的,应该是共同倡议。别说刚刚那些搞起来了,现在就是还没有搞起来,我们不是也已经在反哺了吗?” 大家就这样天南海北地畅想这未来,不知不觉红日西斜,李君阁这才带人离开了盘鳌乡,在整饬一新的码头上乘船返回李家沟。 当天晚上,钓友和家属们先去茶场参观女红团做女红,又去篾匠叔和石头叔那里拜访。 五溪蛮和小蛮在钓友们手里边传来传去,菜头黑龙老鬼几位,就差顶礼膜拜了。 不过这玩意儿确实买不起,保养也麻烦,只能是看看就好。 不过家属们却高兴坏了,买不起鱼竿,别的就没压力了,梳妆盒,竹簪子,书房小摆设,娃子们的小玩具,这些不贵,在良子的带领下各自都买了不少。 阿冲叔放在这里让篾匠叔代卖的的几个青冈木的木楼小件还引发了争抢,全是按比例缩小的榫卯结构小梁小柱小屋顶,没有一点钉子胶水,不过需要自己动手才能搭建出一个坚固精巧又漂亮的小木楼来。 就算是有说明书,这立体的东西比起什么拼图鲁班锁来烧脑了上千倍,这压根就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而是给大人们玩的奢侈品。 刚开始阿冲叔拿来的时候,开的底价是两千,李君阁放心大胆地在后边添了个零,说卖不出这价去老子宁愿自己留着玩。 青冈木拿帕子越擦越亮,现在篾匠叔家里的家具地板都已经起了包浆,看得菜头一行艳羡不已。 之前阿冲叔就在这里摆放了一座构建成型的木楼,经过良子这么长时间的摩挲擦拭,现在已经宝光盈盈了。 好几个懂文玩的钓友眼睛落上去就拔不出来了,玩不起全套家具木楼板这些大的,有这个小的拉风啊。 男人除非不消费,一消费那就是大手笔,三栋木楼转眼就被抢走了,菜头目瞪口呆:“格老子的,两万块呢!你们回去也不怕被媳妇骂!” 几位呵呵冷笑,这东西比老爷爷们玩的紫檀珠子高大上到哪儿去了,老子们拿回去孝敬老丈人,可以不可以? 这借口真特么完美!菜头没办法了,眼珠一转打起了那座现成的木楼的主意:“良子婶,这个阿冲叔出不出?我加五千!不,六千!” …… 骚扰完篾匠叔,一行人又去骚扰石头叔。 石头叔灯光一开晃瞎了一群人,感觉进了珠宝店了。 几个玩文玩的家伙看着砚台的价格犯犹豫,趁大家都在围观柜台里的小挂件小雕件的时候,李君阁悄悄将他们几位叫过来,带到一幅大画跟前,轻声说道:“几位懂行的,看看这幅画,各位就知道我们标的价格其实真不高。” 一个玩玉的大叔一看落款:“我……我靠……” 另几位少接触玉器,赶紧问道:“老唐,咋的了?” 老唐嘴巴都哆嗦了:“京扬海粤,李陆刘秦,我……我的个去……这是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李君阁将手机存照翻出来,翻到去北京时的照片,说道:“老唐叔,你自己看。” 老唐叔翻了几张照片,转身就往柜台跑。 几位赶紧将他拉住:“干啥?先说清楚!” 老唐挣扎不开,只好说道:“四派玉雕领军人物合作了一张画送给石头叔,不不不,王大师,各位,赶紧下手吧,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李君阁笑道:“翻年的天工奖,我李家沟绝对要震动玉雕界,现在那些石砚的价钱,可以说是石头叔的底价。货卖识家,其它钓友就算了,不过你们每人可以选购一件,我做主给几位九折,算是我李家沟对各位长久以来支持的感谢。要是翻年天工奖后听不到李家沟的消息,只要你们全须全尾地将砚台送回来,我给你们全额退款。” 老唐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朝李君阁竖起大拇指:“这就是摆明了让我们捡漏啊!哈哈哈,几位,还犹豫啥?不要的,把名额让给我。先说好不能反悔。” 另外几位跟老唐也是老交情了,知道这位眼睛有毒,是老话里说的看过的南瓜都不会再长那种,咬咬牙也去选砚台去了。 石头叔是老实人,给几位好好介绍了一番夹川公认的青珉石鉴赏套路,取过几方砚台来。 都是石头叔自己很满意的作品,石眼金丝罗列有致,算是顶级青珉石料配上顶级灵感和雕工。 当然价格也不菲,比首都的青珉石砚售价还高,最低的二十五万,最高的一方三十五万。 老唐拿着三十五万那块就不松手,翻看了一阵,找不出一点毛病,爽快地转了帐,玩玉的玩家,就是土豪任性。 另外两位也干脆,就一位老李有些犹豫:“要不……要不我选块便宜些的?” 李君阁跟石头叔还没说话,老唐先不干了:“你老李就是抠搜,皮娃都把话说这份上了你还是没搞懂行情,就不是玩文玩的料。不准换,赶紧转账,不够我这里先给你垫着。” 说完又劝道:“那四位都是顶级大拿,年年都是天工奖评委,天工奖玉雕项总共几位评委?五位,还有一位是文化部来充数的,现在懂没?赶紧掏钱吧。” 老李一听,天工奖老子还是知道的,格老子的这跟内定没啥区别了啊,赶紧说道:“钱我够,这就转账!” 其实只要李君阁将完工的石号跟他们展示一下,可能事情会更顺利,不过那玩意儿李君阁准备当杀手锏的,突然放出去才有效果,所以现在暂时保密。 怂恿这几位买砚台,也有给石头叔信心的考量在里面。石头叔卖碓窝出身的,不知道文玩界三年不开张开张管三年的道理,半年多里在李家沟一方砚台没有卖出去,感觉对不起李君阁,对不起住这么好的房子。 隐晦地跟李君阁提了几次了,李君阁都装着没听懂,这下子四方砚台一出手,小一百万进账不重要,可算是把石头叔的心病给解了。 人一高兴就大方,石头叔又去柜台里拿了四个挂坠出来说道:“我家小子现在在首都学习,这是他亲自动手弄的几个小玩意儿,几位今天这么照顾,这个就算是添头,皮娃,回头我把料子成本给你。” 李君阁连连摆手:“这是应该的,石头叔说这个就见外了,各位,小石头的手艺也不容小看,现在是京派大师李昆吾的徒弟,李老年纪已经大了,小石头应该就是关门的了。对了石头叔,张衍不是来你这里学手艺吗?怎么最近没见着他?” 老唐赶紧打断:“等等皮娃,你说这个张衍,是不是李大师的徒弟,今年拿了天工奖那位?” 李君阁笑道:“对对对,李大师跟石头叔互换弟子传授,前段时间张哥也在李家沟,跟着石头叔学习传统石雕手法呢。” 石头叔连连摆手:“说不上说不上,小张的技艺在那里摆着的,就是来了解了解传统石雕和玉雕的区别,他的起点高,一看就懂,一点就透,没多久就明白了,这不是马上下半年了嘛,他也要回首都准备明年的参赛作品了。对了,小石头也要回来了,听说今年他也要准备作品参赛,我也不知道昆吾老哥怎么就这么放心,要依我说,起码还得练他五年。” 石头叔在这里絮絮叨叨,自己没觉得,老唐几人却听得满眼冒星星,张衍也是一脚跨进大师境界的人物了,京派当前的新生代领军人物,又刚获得天工奖,风头正劲着呢,居然偷偷摸摸溜到李家沟来跟这位讨教? 满嘴小张小张地喊得可真随性,还有李昆吾,老哥老哥的也透着熟稔,还有听刚刚的意思,这次天工奖竟然不是老石头参赛,而是小石头出马,怎么着?老石头连天工奖都不屑参与了? 手上的挂件也确实喜人,老唐老玩玉的人了,一眼就知道雕工高下,而且这石性也奇特,和田玉是看着粗摸着滑,这青珉石是看着滑摸着粗,跟和田玉反着来,这手感也很美妙。 要是这小石头一不小心拿了个奖,别说金奖了,就算是银奖,那这个添头也了不得啊…… 石头叔将砚台拿木盒盛好盖上,然后包装起来,挂件放锦囊里,四位这才美滋滋地捧着盒子,重新加入到钓友家属人群之中。 家属们也选了不少小挂件小雕件,这才跟石头叔告辞出来。 约好跟明天再来跟大家一起上山,李君阁和阿音这才回到家里。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带着娃子和宠物们,和阿音一起到农家乐跟钓友们会合。 大家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饭,见到一群宠物都是喜出往外。 李君阁笑道:“各位慢慢吃,不着急,有个情况先说明一下,我家的这些动物都是不吃别人给的东西的,哈哈哈,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可不是不给各位面子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开张管三年 第三百六十八章 野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八章 野餐 第三百六十八章野餐 菜头不信,揪了半个玉米馒头喂给大呆,换来的只是大呆的白眼。 菜头哈哈大笑:“真是物肖主人形,跟坏人学坏人!呃等等……刚刚它是不是对我翻白眼?!……皮娃皮娃你快来了呀……你家猪会翻白眼呢……” 李君阁懒得理他,去厨房翻出各种吃的,还有些木炭,烧烤盘之类,然后分成六个小背篓,一边一个挂在大呆它们身侧的架子上。 吃过饭,李君阁叫大家都带上水杯,一起往山里进发。 不出所料,李家沟的儿歌外头人没怎么听过,一个个都笑得要崩了。 宠物里最受欢迎的是麻头和核桃,这两位的打扮正好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传统女红服饰,一个则充满了后现代科幻色彩。 现在正是杜鹃花季,于是李君阁选择了一处开满杜鹃花的山谷。 谷口立着个野菜辨识的牌子,李君阁对大家笑道:“大家都先认一认,这些东西大家都可以采摘,还可以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不过野菜虽好也不要天天吃,采够一顿吃的也就可以了。” 老鬼老婆问道:“为什么不能天天吃啊?” 李君阁笑道:“好多野菜也是药,比如蒲公英,摘耳根,刺老包之类,老话说‘是药三分毒’,长期盯着一样吃容易吃出毛病来。” 大家这才点头。 一路鸟语花香,风景旖旎。 李君阁在李家沟忙得一塌糊涂,这样的景致他都好长时间没有心思欣赏过了,现在也是心神大畅。 队伍走着走着就散开了,都变成了三五成群的小团体。 一个团体还分了一个小娃子,一头宠物,宠物主要是拍照的道具,至于娃子们,嗯,城里来的叔叔阿姨们虽然看了野菜图样,可心里还是没谱,每个群带上一个娃子比较保险。 李君阁将这次活动的横幅带上,告诉大家山上有一片草坡,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在那里野餐,摸着时点过来就成。 他加快脚步,领着大中小三呆先去准备。 一路欣赏着风景,同时顺便查看这条小道的路况。 护林队的活计还是很给力的,小木桥搭建得结实,三呆都是一年大小的壮猪了,走上去也是毫无问题。 路边不断出现盛开的百合,杜鹃,偶尔一条潺潺的溪流从花石间流过,能见到小鸟们停在石头上,尾巴一翘一翘地放声求偶。 来到草坡,李君阁先将三呆背上的东西取下来,搭好烧烤架子,然后领着三呆去取水。 草坡后边是一片灌木林,穿过灌木林后,崖壁上的石缝中,渗出几股细小的水源,贴着石壁沁下来,没成为水流,却也把崖底弄成一片稀泥地。 地上全是又肥又嫩的摘耳根和野地瓜。 端午已过,野地瓜也熟了,这一片崖壁附近的空气中,都是野地瓜香甜的气息。 李君阁嘿嘿贼笑:“看来这好地方知道的人还不多啊,都在草坡上玩过就下山,不知道穿过林子还藏着好东西呢。” 砍来两根竹管,剖成四片,刮掉竹节,先找崖壁上合适的地方插上三片叶子,将水引出来,再将三根竹片一头贴在叶子下方接水,另一头搭在剩下的那片上,不一会最后那块竹片上就开始流出一股细小的泉水。 这种水是山里最清洁的水源,甚至比溶洞水还干净,可以直接当矿泉水饮用的。 拖过一个桶子来接水,李君阁摸出插子,准备开始采集。 三呆见到野地瓜很开心,舔嘴抹舌地准备把这一片地都给祸祸了。 李君阁赶忙制止:“都自己玩去,这一片留给城里的叔叔阿姨们,你们要吃啥自己找去。” 将三呆都赶走,李君阁挖了一大堆的摘耳根,又将成熟的野地瓜都采下来,然后沿着崖壁搜寻。 崖壁底下一般也是藏好东西的地方,李君阁一路走一路采,没多久就采了满满一篮子的野地瓜,四月儿,桑葚,地儿,最后来到了一片竹林子里。 这是一片苦竹林子。 苦竹是一个大分类,很多种竹子都可以叫苦竹,甚至李家沟的蛮竹也能算在其中。 现在正是苦竹出笋的时候,也不知道城里人喜欢这个苦味不。 不过李君阁还是采了不少,如果城里人吃不惯,那送到久长居也是一道菜。 嗯,苦笋酸菜肉片汤,算是李家沟人最爱的菜品之一。 东西太多了,李君阁一个人也采不完,两个篮子装满,便开始往回走。 吹鹰哨将三呆召回,将篮子放到三呆背上,又捆了一大捆折耳根,又拖来一个桶子继续接着水,李君阁拎着接好的一桶回营地。 走得快的单身狗们已经来到坡上了,李君阁见状笑道:“哟,动作挺快嘛,那就来搭把手,将地上篮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杨疯子,你带个人去下头溪里,把刚才的折耳根和野果子洗出来。” 杨疯子屁颠屁颠地去了,李君阁开始指挥剩下的几位取东西,拿微波炉用的锡箔捏烧烤盘,自己则坐下来开始剥笋。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懒鱼一边捏盘子,一边说道:“这段时间迷上了荒野节目,二皮,你们跑山的是不是就是那样啊?” 李君阁笑道:“我们可没那么傻,进山什么都不带,我们带得可多了,插子,背子,弓弩,梭棍,还有套绳,夹子,打火机,绳索,盐,辣椒,土豆,红薯,米面……主要看进山的目的是啥,为期多久,有时候能装一背篓呢。” 懒鱼笑道:“那你可被人家比下去了,你说要是你什么都不带,在这山里能活不?” 李君阁看了眼后边远处高高的蜀山,笑道:“那也应该可以吧,如果什么都不带,这时节进山,解决了水,火,住处,然后就可以安心等待救援了。” 懒鱼说道:“咦?你啥都不带,能在山里取到火?你说钻木去火这事情靠谱不?我在家里试过,那是累憨包娃子呢!搞了一下午都没见火星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玩意儿要讲材料跟手法的,你看了电视就想学会,哪有那么容易!” 懒鱼一把将李君阁揪着说道:“你会?那赶紧给我演示一个,哎呀我郁闷了好久了!快教教我。” 看了看时间尚早,李君阁边将一个炉子的炭火升起来,说道:“那行,我今天给你演示一下如何在山里取火。” 带着懒鱼来到下头溪水边上,捡起两块小石头,说道:“看,这是燧石,知道怎么分辨不?” 说完拿两块石头互敲了几下,将石头敲碎,挑了两块锋利的,说道:“看敲击面,有贝壳纹理对不对?这样的石头硬度大,可以用来做临时的石刀。” 拿着燧石片来到草坡边上,这里长着一些杆子笔直的植物。 李君阁说道:“这是麻,面上的皮可以拿来织麻布,这杆子不软不硬,正好可以拿来做取火杆。” 拿着燧石片砍下几根麻杆,将麻皮剥下来,说道:“现在要趁麻杆饱含水分的时候,赶紧加工。” 一边用石片仔细地修整着麻杆的分支处,不一会就得到了两根通直光滑的麻杆,一粗一细。 李君阁说道:“你看过求生节目,接下来做法就大致差不多了,粗的这根上要钻一个小坑,方便取火杆固定,坑边还要用石片修出一个横槽,用来倒出火星。” 懒鱼兴奋地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也会,给我弄给我弄。” 弄完这些,李君阁将两根麻杆放碳炉上烤了起来,说道:“接下来就是将取火杆放石头上晒干,我们时间来不及,现在只能烤干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找火绒。” 又领着懒鱼到了草坡边上,对懒鱼说道:“树上的松萝,地上的蒿草,还有小鸟窝,这几样就是最好的火绒,小鸟窝很细很干,合起来中空;松萝纤维很细,蒿草带毛柔软,都容易引火,不过必须非常干燥才行。没火的时候,那就要和取火杆一起晒干。” 说完又取了石头上一些苔藓,拿去溪水里洗净,说道:“苔藓也很有用,待会我们会用它做另一样东西。” 回到碳炉边上,李君阁将松萝,蒿草,也放碳炉上烤了起来。 没过一会,东西全都烤干了,李君阁说道:“好,现在就算是全部晒干了,野外要将东西晒到这个干燥程度,需要三五天时间。在完全找不到干燥的材料的情况下,这三五天里头,就只能忍着了。接下来我们开始取火。” 拿起细麻杆,找了块砂石来开始打磨,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虽然是原始取火方法,也不能马虎,取火杆一头要修整平整,边缘要磨出一个斜面,方便和火星盆接触。” 弄好了这一切,李君阁才对懒鱼说道:“你来?” 懒鱼兴致勃勃地将两根杆子接过去,将粗麻杆踩在脚下就准备开工。 李君阁赶紧制止,说道:“这样不行,底下要垫些干燥的东西,避免受潮。” 在粗麻杆底下垫上一些干叶子,李君阁指导懒鱼开始开工,说道:“现在要注意的就是手法了,手掌不要合拢太紧,用手掌肚夹着麻杆搓就行,我们要的是速度,不是力度。” 懒鱼开始搓麻杆,边搓边说:“不行啊,这样手会往下滑……” 李君阁笑道:“没问题,就是要让它往下滑,滑到下面在重新回到上面往下搓就行。你这速度还得再快些。” 懒鱼加快速度,搓了几分钟,两根麻杆接触的地方开始冒烟了。 懒鱼欣喜莫名:“哈哈!成了成了!原来钻木取火是真的!真的可以!” 第三百六十八章 野餐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烧烤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烧烤 第三百六十九章烧烤 大家陆陆续续地都已经来了,觉得两人玩得很有趣,都围成一堆兴高采烈地观看。 李君阁笑道:“继续,多集点火星,我们看看由你来取火,到底要多长时间。” 懒鱼这下子更来劲了,又搓了几分钟,火星盆里明显已经能看到有一些红色的火星了。 李君阁拿过些蒿草揉了几下,有加上一些松萝抓手里,拿手压住粗麻杆说道:“可以了,为了一次成功,接下来的我来做,你仔细看好了。” 懒鱼将细麻杆和脚松开,一看手掌,得,已经起泡了。 李君阁将粗麻杆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将火星倒入到松萝蒿草上,然后合起来,蓬蓬松松地包在手掌里,然后开始向里边吹气。 几口气一吹,掌心里的松萝蒿草开始冒起了白眼,随着白眼越来越浓,大家都知道,这次生火,**不离十会成功了。 果然,最后一口气下去,白烟里突然冒起了火苗,李君阁将火苗放到刚才垫粗麻杆的叶子上,开始往上加干叶子和小木棍,很快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一群人鼓掌欢呼,原来古人钻木取火是真的可以呢! 最高兴的莫过懒鱼了,哈哈笑道:“看电视上人家取火那么容易,自己照着弄怎么都弄不出来,原来还有这么多道道在里边。” 李君阁也笑道:“这还是猎户叔教我的,我第一次弄花了三天时间才弄出火来,你这算学得快的了。” 懒鱼这下瑟了:“怎么样?我聪明吧?快夸我!” 李君阁笑道:“聪明,果然聪明,不过我那时候才九岁……” 周围一圈人都是狂笑,气得懒鱼白眼直翻,说道:“算了,看在你教我这招的份上,懒得跟你计较!”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刚刚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取到了火,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制作火绒火炭,有了这两样东西,即使火塘熄灭,也不需要再废这么大的劲了。” 说完将刚刚收集的苔藓,抓拳头里捏紧成一个个的小球,又放在炭火上烤了起来。 苔藓球烤干后变得酥松了一些,李君阁找来一张锡箔,将它们都包了起来,密封好,又拿插子在上面戳了几个眼,放炭火上烧了起来。 站起身来,说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烧烤了!我看看你们都采了些什么野菜啊?” 家属们每人头上都戴着一个花环,一看就是李家沟娃子们的手笔。 黑龙真水老婆和老鬼老婆开心得不得了:“二皮你们这里真是太好玩了,下次我一定把孩子们带来,好好跟晓松晓柏他们学学户外知识!这次真是开眼界了,原来野外可以吃的那么多!” 李君阁笑道:“来吧!等过两个月来,李家沟娃子们又是另一种玩法了,那时候才叫好玩!对了,兄弟们,家属平时对我们这么支持,今天就都别让她们动手了好不好?嫂子弟妹们都歇着,大老爷们家的,今天都好好表现!” 钓友们轰然叫好,翻出油盐调料,开始烤起来,女生们都不放心,在一边嘻嘻哈哈地指点。 娃子们开始将笋分成两堆。老鬼一看:“哟,这是啥节奏?” 李君阁摸出一包酸菜,说道:“李家沟的笋有苦有甜,娃子们这是将它们分开呢,对了,老鬼你拎个空桶去林子后边接上,将已经接满那桶拎过来。” 烧了一大锅酸菜苦笋汤,给大家吃完烧烤后解腻用。 这时烧烤已经吃上了,家属们吃得开心,都夸奖钓友们做得不错。 李君阁暗暗发笑,多数烧烤都是事先码好味道的,只要不烤糊,那味道都应该不错。 煮完汤,李君阁又开始在锡箔盘子里给大伙烤鲫鱼。 这时就要用到采来的野菜了,垫底是折耳根,野韭菜,甜笋,野蒜,夜寒苏;洒上面的用萸香菜,木姜菜,薄荷,紫苏,调味分干香,麻辣,酱香,一阵的排列组合,那就是各种美味纷至沓来。 几个烧烤摊子,就数这里的人围得最多,一次烤四盘,烤好立刻就被人端走分掉。 菜头吃得赞不绝口,说道:“二皮你这烤鱼的手艺,去蛮州开个烤鱼店绰绰有余!” 几个家属还招呼自己家的过来,好好学着点,这个改天在家里弄给我吃。 蜀州的男人们虽然基本都会下厨,但是钓鱼人一般不爱吃鱼,相应的鱼就做得少,一看又是码味又是淋油又是炒料又是铺底,不由得面上笑嘻嘻心里妈那啥,二皮你龟儿又在挖坑让我们跳! 在和煦的阳光下吃着滋味浓郁的烧烤,喝着解渴解腻的酸菜苦笋汤,看着远处青绿如蓝的五溪美景,以及脚下的繁花似火杜鹃花谷,来的人都美坏了,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吃过烧烤,果子接上,野地瓜虽然小,但绝对是夹川野外最好吃的野果,没一会就只剩了一个空篮子。 大家又找了一处杜鹃花开得繁密的山坡,扯起横幅合影。 李君阁招呼大家集合起来,女前男后,三呆三花八白趴在前边地上,麻头金毛站在三呆身上架子上,看了半天镜头没问题了,拿着遥控器跑回菜头和老鬼旁边,垫着脚喊:“都注意了啊,一,二,三,茄子……” 合完影,大家又分散开,找各自喜欢的萌宠们合照。 李君阁将懒鱼叫过来,说道:“来来来,我教你玩引火碳。” 懒鱼走了过来,说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这东西需要密封,这要是放到野外咋整?” 李君阁翻着白眼:“人到野外,首先就是要脑子灵活,一根大竹管,一根小些的竹管,两个大的扣小的,口子拿泥敷上,不就是一个密封桶?” 懒鱼这才恍然大悟。 打开锡箔,苔藓球现在全都变成了一个个黑黑的碳球。 李君阁说道:“这就是引火碳了,因为质地非常酥松,包含空气,碳纯度又很高,因此只要一有火星就着。” 说完将苔藓球挑了一个出来,拿起刚刚当石刀用的燧石片,摸出插子来,说道:“现在用打火石都能得到火了。” 拿插子刀背敲击燧石片,懒鱼又招呼了老鬼菜头几个人过来,将阳光挡住,果然能看到燧石上飞溅出火星。 大多数火星飞溅到苔藓碳球上就熄灭了,不过终于有几星没有熄灭,而是在苔藓球上亮起了红点。 李君阁拿起苔藓球吹气,红点逐步扩大成红斑,最后整个苔藓球都变成了燃烧的碳球。 李君阁对懒鱼道:“看到没?有了引火碳,生火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懒鱼哈哈大笑,说道:“有了这个,只要还能在炭火中找到一点火星,那引火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李君阁说道:“对呀,而且这东西很好做,比如身上有纸巾,那就将卫生纸打湿捏个球,比如穿着牛仔裤或者麻裤这种天然纤维织物,那就可以撕一片下来弄成引火布,备好这些东西,取火就容易了。” 老鬼看得有趣,哈哈大笑:“我说你们俩也真能折腾,这些手艺,现在还有什么机会用得到?” 懒鱼悠悠地说道:“万一有一天,重回末世……”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这是小说看多了!我演示这个给你们看,目的是想告诉你们,一点小火星都可能引燃山火,大家以后在野外生火后,一定要灭掉,仔细检查不留一点火星了才离开。” 钓友们都暗暗点头,老鬼这时候又将视线移到了长长的草坡上,摸着下巴说道:“这地方好像可以玩一个项目……” 菜头一看就明白了:“嗯,这里可以玩滑草!” 钓鱼人都贪玩,一听说这个,都不由得大为心动。 老鬼叹气道:“就是没有滑板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靠,你们真可以,这都想得出来!不过滑板什么的不存在,我们农村娃子,啥玩具都是自己做。” 把几个娃子叫过来,将事情一说,娃子们自己个就拿上主意了,晓松说道:“干爹,我们可以拿竹子编个类似大撮箕那样的东西……” 小柏也是贼精灵,接口道:“然后在外边蒙上厚塑料布……” 李君阁一拍大腿:“有门!” 说干就干,李君阁负责砍竹子,剖篾条,晓松小柏负责拉架子编筲箕,这就忙活开了。 老鬼跟菜头一看这不行啊,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们不亲力亲为咋成! 于是嘻嘻哈哈地也搞了一堆材料,他们也要弄一个出来。 李芸秋跟王小刚在旁边咬着手指头指挥,不对不对要这样,不对不对要那样,哎呀菜头叔叔可真笨,白光叔叔小心手,篾条很锋利的…… 大半个小时后,四个粗制滥造的大筲箕新鲜出炉了。 李君阁找来一块当野餐毯的厚塑料布,切成四块,将筲箕底部包裹起来,站起身说道:“没玩过这玩意儿,谁来试试?” 老鬼奋勇当先:“我来我来。” 坐上一个大筲箕,老鬼拿脚勾着地面走了几步,然后将腿收了起来。 就见大筲箕滑动了起来,老鬼在上边大呼小叫:“哈哈哈……成了……哎哟怎么越来越快……我靠要撞树!” 眼看着要撞到坡下一棵树,懒鬼赶紧将身子往旁边一倒,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大筲箕甩飞了老远。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烧烤 第三百七十章 星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章 星运 第三百七十章星运 娃子们在坡上疯狂鼓掌:“老鬼叔叔真厉害!这下又多了一个新玩法了!” 老鬼屁颠屁颠地拖着大筲箕跑上来,大家看过了演示,都开始你争我夺地抢筲箕坐着往下滑起来。 这就没法看了,有的滑半道就翻了,连滑带飞地往下滚;有的滑到侧边坡壁上去了,直接扣翻过来,还舍不得松手,撅着屁股筲箕朝天;有的倒是成功滑到坡底,结果把自己挂树上了…… 家属们一看,哟,这群男人又玩上了! 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加入,就像一群娃子一样玩到了一处去。 白大它们是人越疯它们就更疯,跟着大筲箕怪物们坡上坡下地撵。 大呆它们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一群疯子,这啥节奏?没觉得有啥好玩的啊。 金雕跟麻头更是一脸不屑,这速度,连那群傻雁都不如,太低级了! 一群人又疯了一阵,这才顶着一身的草屑泥迹,收拾好工具野菜,兴高采烈地打道回府。 回到农家乐里边,大家开始分野菜,分笋,女生们开始去搜久长居的库存。 她们可是第一批乌金血米的受益者,来一趟李家沟,这玩意儿可必须带点回去。 然后就是腊肉酱肉,香肠风鸡,各式小菜,笋干,蘑菇干,菜干,这回还多了盐蛋,风萝卜…… 二堂嫂没有见过这这阵仗,不由得对李东升问道:“东升哥,这是啥情况?” 李东升哈哈笑道:“二皮这群城里朋友就是这样啦,我就搞不明白,阿音不是说我李家沟什么东西现在都能网购了嘛,怎么老喜欢来洗劫我们农家乐?” 李君阁看着忙碌的钓友们,笑道:“哈哈哈哈……他们总是觉得农家乐里出来的东西要好吃些!估计是自己翻出来的,味道要特别一点吧,不用管他们啦……” 送走了心满意足满载而归的钓友和家属们,李君阁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赶到了茶场。 第一批白茶树的茶叶已经下来了,一簸箕一簸箕地晒着,已经进入了半干状态。 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虫茶棚子搭建起来。 李君阁,王宏光,李东升,何苗,小堂哥,五个人拿着锯子锤子铁丝,拖着竹材在茶场外头的空地上就干了起来。 李家沟人打小就跟竹子打交道,这点粗活不叫事儿,大楠竹做柱子和大梁,硬头黄做支架和顶椽,拿铁丝捆扎起来,没一会一个架子就搭了起来。 然后将西风竹剖成竹条,像编席子那样编压成简易竹墙,那铁丝固定在支架上,墙体就算完成了。 然后搬来稻草,李君阁和何苗上到棚顶上,其余人扎草把,从下往上扔,两人在上面接着,从屋檐开始往屋顶铺。 铺完一层,拿竹棍拍实,再铺二层,这样几层下来,一个稻草屋顶就成型了,不透水不透风。 几人从早上忙到晚上,李君阁从棚子顶上跳下来,笑道:“这就完事了啊?都还没过瘾呢!” 王宏光骂道:“你当是玩啊?哎哟你这劳力可真好,我可是累得不行了……” 这时林奶奶拎着凉茶过来了,说道:“呀,几个小子厉害啊,这才一天时间,就搭出这么大一溜棚子来!赶紧过来喝点凉茶,五黄六月的开始热起来了,喝完茶都去洗澡,换身干爽衣服,别搞成热伤风了。” 这时候许思拖着一个箱子过来了,一看一溜大草棚子,兴奋地道:“哇,崭新的大草房!” 林奶奶笑得不行了:“哪里就大草房了,这玩意儿牛棚都算不上。” 李君阁给许思介绍:“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棚子,要做成草房,那还得垒墙,就算当牛棚,那墙体也要用泥浆糊一遍,起码的抗风保温要做到的。” 说完又道:“我们这是给虫子住的,通风遮阴最重要,所以不用糊墙也不用开窗了,这样刚刚好,反正就用天热这几个月而已。” 一听说是养虫子的,许思就有点发怵,不敢在深入问下去,打了一个寒噤,换了话题说道:“二皮,来来来,看我新搞出来的东西。” 将箱子打开,里边是一些小盒子,许思将盒子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共是十二把小壶。 又是非常简单的线条组合,但是还是那么的喜人,李君阁拿起一个翻看起来,说道:“你这完全不是中国传统壶型啊。” 许思反过来大吃一惊:“中国有很多传统壶型吗?” 李君阁说道:“你简直就是个外国孩子!中国传统壶型好几十种呢,大类就分了花器,筋囊,光器,形制细分了五六十种,现在的治壶人,都跳不出原来的那些框框,最多只能做点小改动,你这个……你这个完全是颠覆传统啊!” 许思毛骨悚然:“别别别,这顶帽子戴不起,我这就是从西方审美过来的,还是极简主义的路子,然后考虑了使用功能而已,本来就跟传统不搭边。” 将十二个小壶一一摆在桌上,李君阁就感觉像是看到了一群可爱的娃子,说道:“这造型,真是个个都喜人啊,咦,怎么每个壶上都有一条宽宽的浅纹?” 每个壶上都有一道占壶体三分之一的浅纹,很自然,有点像草书中的飞白长划的局部,又像五溪河的一道溪流,从壶身的一侧到另一侧,使简洁的壶型变得异常的生动。 因为壶型非常简洁,因此人的眼光自然就会落到这道纹上,然后就被其自然之美吸引,眼睛再拔不出来。 有了这道纹理,这件作品就变成了现代和古典,西方和东方,抽象和自然,甚至可以说是科学与哲学,理性和感性的完美结合体了。 当然李君阁的艺术鉴赏水平还达不到这么高的层次,不过好东西自己会说话,对李君阁来说,那就是不明觉厉,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 每个小壶上,还有几点晶簇点缀,零零星星的几点散在壶体上,也是非常的别致。 许思说道:“我给这套壶取名叫‘星运’,这些晶簇,都是按星座的来排布的……” 李君阁便问道:“狮子座是哪个?” 许思看了一眼壶,挑出来一个说道:“就是这个了。” 李君阁嘿嘿贼笑道:“我们家阿音就是狮子座……” 许思目瞪口呆:“呃?你不会是起了打猫儿心肠吧?你拿走一个,我这剩下十一个成什么话?别闹了,赶紧还给我!” 李君阁本来就是逗他,哈哈大笑将小壶放下,说道:“小气鬼,一个壶都舍不得给!” 许思觉得挺不好意思,搓着手道:“不是不是,这套壶,嘿嘿嘿,我是准备着拿去送展的……” 说完又对李君阁说道:“我只是设计,东西都是你表哥搞出来的。他现在迷上做壶了,你自己找他要去!” 两人又重新将壶一个个装好,李君阁说道:“晶簇如星,笔迹如河,你这灵感是来自哪里?” 许思嘿嘿笑道:“星空的灵感来自法王寺,晚上跟果山师傅躺坝子里看星星聊闲篇扯出来的,银河的灵感来自在祠堂看你四爷爷写字,我们掰扯书法里的自然之道掰扯出来的。这趟来得可真是太值了。” 李君阁笑道:“那暑假再来吧,嘉州画派的几位也要来,现在李家沟处处工地,影响你感悟,到时候就好了。” 许思笑道:“这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到时候五溪一号顶棚上那画,交给我了。” 李君阁笑道:“到时候,可能五溪二号都有了,对了说起这个,秋丫头怎么没跟来?” 许思说道:“她去盘鳌乡看二准去了,临走前也得道个别不是?” 李君阁问道:“怎么的?这就要走了?” 许思说道:“这马上期末了,院里事情多着呢,这趟溜号出来,老院长都快把我骂死了。” 说完又拍了拍箱子,笑道:“哈哈哈,不过有了这个,回去总算有个交代!” 送走了许思,告诉他今晚自己还要去见他一趟,李君阁在茶场等着阿音送架子和箩筐过来。 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秋丫头跑去见二准了?难道这是又要成一对的节奏? 莫名其妙地,李君阁脑子里响起了老赵浑厚磁性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李家沟的动物们那啥的季节…… 朱朝安跟阿音拉着一车东西过来,见李君阁怔忡出神,阿音不由得问道:“二皮,又在想啥呢?” 李君阁回过神来,说道:“秋丫头跑去见二准,唯唯跟昭娃三天两头往山谷里跑……林奶奶,这旺财叔跟婶子是不是也常在小河边出没啊?” 林奶奶拿手一拍李君阁,嗔笑道:“要你操心!还敢编排起长辈来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这不是也盼旺财叔早日成正果嘛!叫他赶紧点,旺财叔也算是对李家沟有特殊贡献的人物了,婶子也是有本事的人才,赶紧把婚复了,婶子来我们这里指导建服装厂,到时候一栋木楼跑不了他们的!” 阿音说道:“二皮你可别乱说,人家旺财叔跟周婶子都是城市户口,这里还涉及产权的问题。”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改天还真得去找梁丫头,薛县长,罗书记他们想想办法,这可不光光是为了旺财叔和婶子,这里还涉及到以后怎么吸引更多人才来李家沟的问题,现在不早点考虑清楚,以后会更加麻烦。” 第三百七十章 星运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善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善缘 第三百七十一章善缘 将箩筐,簸箕都从车上取下来,大家开始往箩筐里堆白茶叶子。 松松地堆起大半箩,送进茶棚里边,盖上簸箕,一箩一箩地摞起来,然后等着就成了。 闻香夜蛾自己会钻进箩筐里去产卵繁殖,然后将茶叶啃成虫茶。 这事情简单,高一些的茶树周围早都搭着架子,李君阁准备让李家沟每周回来的娃子们来采叶子,从小习惯勤工俭学,同时学会统筹,协作,解决矛盾等集体劳动是容易遇到的问题。 剩下的装箩筐摞箩筐之类的事情,就交给女红协会的奶奶婶子们顺手而为了,等一个月后虫茶上市,她们还会是筛检虫茶的主力军。 安排好这一切,李君阁又去兰场那边看旺财叔。 现在的李家沟兰场可是牛大发了,旺财叔在外边跑了几个月,拿碧波玉龙和五溪仙黄的组培苗换来了七八十种奇兰,还都是成株,如果不论兰场规模和效益,只论品种储备和技术实力,李家沟兰场,跑不掉全国前三。 不用说,这些奇兰到了旺财叔手里,孢子组培技术虽然因为没有结出兰荪用不上,可龙根组培技术还是能走上一波的。 来到实验室,旺财叔正穿着白大褂,戴着头套口罩,拿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次性的塑料杯子里取兰苗。 小兰苗比干茶叶大不了多少,从培养胶中取出来,放到水里反复洗净根部容易侵染病菌的胶体,再插入到经过高温消毒的培养土里,摆好一盘,就放到培养架上一盘。 李君阁和阿音也换好衣服进来,对旺财叔说道:“旺财叔,这是换来的兰苗?培育成功了?” 旺财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他也来搭把手。 李君阁跟阿音现在也是万金油了,复杂的活干不了,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活计还是可以的,于是三人一起坐在那里干了起来。 直到把这一批兰草都移栽到培养土中,走出实验室,旺财叔才取下口罩,对两人说道:“皮娃,阿音,你们来了?” 李君阁笑道:“旺财叔,我看你伺候兰草,比伺候娃子都来得精心啊。” 旺财叔嘿嘿笑道:“都是宝贝啊,任意一株拿出去,那都是天价!谁想得到,我林旺财也有玩名兰玩得忙不过来这一天,这还真是天意难知了!” 见到旺财叔手上还端着一盘子苗子,李君阁不由得问道:“这盘苗子咋回事?不要了?” 旺财叔说道:“这些都是弱苗,病苗,没用了。” 李君阁笑道:“那给我,我也拿去搞科研去!” 旺财叔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搞科研就要讲科学,你这首先就不科学了,喜欢搞是吧?那你以后定期来兰场,从组培到成为成株,中间会淘汰掉三分之二,够你玩的。” 这事情说过就算完,李君阁见兰场墙边一角多出来很多松木箱子,里边的植物非常奇特,没枝没叶,出土的部分就像一支支毛笔倒插在培养土里,不由得问道:“哟,这是什么玩意儿?” 旺财叔说道:“这就是天麻呀,农大丁教授和李教授带来的,说是六月份要取种。” 李君阁这下明白了,又指着另一边堆放着的塑料薄膜包裹的圆柱体,说道:“那么那些就是菌包了吧?这么多石斛小菇,这得培育多少天麻种子啊?” 旺财叔说道:“不光光是石斛小菇,还有蜜环菌菌包,一种是用来促使天麻发芽的,一种是给子体提供营养的,各有各的作用。” 李君阁笑道:“哟,旺财叔您现在也是兰科植物的专家级人物了啊!啥都门清!” 旺财叔笑道:“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昭娃现在天天待苗寨弄金花茶,这一摊子偶尔来看看,大半的活计都甩给我这老子了。” 李君阁说道:“您就别谦虚了,以丁教授和李教授的严谨,能让你来接手,那就是对你的技术很放心,旺财叔,您这是又给我们李家沟争光了!” 旺财叔赶紧摇手道:“没有没有,这都是他们带出来的。以前我那是如同蒙头苍蝇一般瞎撞,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摸索也是要讲科学方法的。” 说完不禁感慨:“要是早懂这方法,我那套组培技术,五年前就可以成型了。” 李君阁拉着旺财叔的手说道:“旺财叔啊,可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回头看,这么些年的磨炼,不是也让你更沉稳,更成熟了吗?我可是听说白老来请了你几次,让你重新回夹川兰协,你都婉拒了。” 旺财叔笑道:“我没有拒绝呀!他这是嫌我事情不够多,要我去当理事,我现在哪里有时间?于是就跟他说加入兰协可以,不过不担职务不管事,做个逍遥派,是他自己在纠结嘛!”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这还真是为难白老了。日本那一趟下来,加上你这几个月全国各地跑了一圈,全国但凡有点名气的兰场,谁不知道夹川林旺财的大名?以你现在的名气,要在夹川兰协做一个普通会员,这不是给白老增加压力吗?” 旺财叔笑道:“我现在想明白了,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跟自己亲人守在一起,其它虚名,要它做啥?” 李君阁笑道:“嘿嘿嘿,你倒是心胸坦荡了,可人家会怎么说?” “噢,林旺财啊,知道知道,以前都埋汰得不行了,全靠白老头把他从灰堆儿里拎出来,才得以在李家沟继续混下去……” “嘿你说他运气咋就这么好?万年咸鱼居然翻身喽!两品名兰惊天下,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哟!” “你们知道不?听说白老头请了几次都请不动他了,这就是忘恩负义,把白老头放在火盆上慢慢悠悠地转着烤哇……” 旺财叔大惊失色,脑门子上汗都下来了,一把拉住李君阁:“皮娃,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有这意思啊!夹川真有人这么说?” 李君阁冷笑道:“现在没有,并不意味着将来没有。我能想得到,那就意味着别人也能想得到……” 旺财叔说道:“那,那怎么办?” 李君阁笑道:“不用紧张嘛!这样,兰协那边我跟白老去说,副理事长您还是可以当一当的,不过需要投票的时候就不参与了。” “理由很简单呀,要保证投票人数是奇数嘛!这样你就少了好多零碎的事情。” “至于说兰友交流学习啥的,现在满夹川还能找出比李家沟更好的地方?要品种有品种,要技术有技术,要老师有老师,还有吃有喝有住有玩!所以你都不用出门,让他们过来就行,你觉得怎么样?” 旺财叔这才高兴起来:“要是这样,那也就不耽误事了。” 李君阁说道:“那我就这样去给白老说了?” 旺财叔高兴地道:“去吧去吧,白老是我的恩人啊,可不能让他难做。” …… 直到李君阁端着兰草盘子跟阿音走出了老远,才传来旺财叔气急败坏的声音:“皮娃!老子刚刚才反应过来,你娃就是白老头派来的说客对不对!下次来捶不死你……” 李君阁对阿音扑哧一笑,说道:“阿音,旺财叔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情商可真是够低的……”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个漂亮的白眼球:“你这张嘴啊,我刚刚看见旺财叔汗都真的下来了!” 说完又给他一胳膊肘:“惯会欺负老实人!” 然后自己也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天晚上,李君阁先将旺财叔那里淘汰的兰苗都移到空间灵泉周围,这才背起一个包裹,来到久长居找许思。 里边是奶奶的女红,篾匠叔的螺钿竹雕盒子,还有石头叔的小雕件,都跟美术有关。 剩下的,那就都是吃的了,什么冷吃兔,小鱼干,风鸡,野猪肉条,玉带蚕豆,香酥豌豆什么的,塞了满满一大包。 吃的都好说,几样小东西把许思都美坏了,拿着石头叔的小挂件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这东西太美了,可这是个啥啊?龙脑袋又没有角,长着一个鱼身子,身上还有一对大大的鱼鳍,这是飞鱼?” 李君阁翻着白眼:“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是传统玉雕中鲲的造型。我特意选来送给你,祝你鲲鹏展翅,前程万里。不过你如果一定要说是飞鱼,我还真挑不出错来。” 许思哈哈大笑,说道:“这造型好古朴。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李君阁笑道:“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形制,历代匠人琢磨了几千年,就是一个土疙瘩都给它琢磨成花儿了。” 许思一拍脑门:“你还真提醒了我了,回去我就去博物馆看看,或许这又是一条路!” 李君阁笑着摸出一个u盘来递给他说道:“这是我们这一年来在李家沟盘鳌乡收集的女红图样。本来想给你来着,又怕献丑。现在既然听你这么说,那我就送得出手了。” 许思哈哈大笑,一把捞着李君阁脖子:“这就是亲哥们儿啊!想得太周到了!” 李君阁嘿嘿笑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实在是没啥拿得出手的,只好拿出态度了。” 许思正色道:“二皮你可别这么说,我这次来李家沟,还真是受益匪浅,按四爷爷的说法,这就是砥砺切磋,按果山师傅的说法,这叫那啥……善缘!对,就是善缘!” 第三百七十一章 善缘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养神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养神 第三百七十二章养神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和阿音赶到久长居送许思和秋丫头上船。 司星准也顶着两个黑眼圈赶了过来,李君阁一看吓了一跳:“靠!二准你怎么变熊猫了?要不要这么拼命?!” 司星准翻着白眼道:“他么的太高看自己了,编剧导演制片男主一肩挑,现在我想死的心都有,几天没睡觉了……” 李君阁说道:“那怎么办?” 司星准说道:“那还能怎么办?待会化妆后再上戏呗!” 李君阁说道:“我靠!我是说你身体怎么办?” 司星准喃喃自语道:“要是能来点提神的东西就好了……” 李君阁大惊失色:“闭嘴!你可别乱来啊!” 司星准骂道:“你想哪里去了!唉,我的意思是涵秋能多陪我几天……” 李君阁嘀咕道:“陪你干啥?她又不是你圈子里的人,看你跟小芷在戏里谈恋爱?别把她气跑了那你才要哭瞎……” 司星准说道:“我们都是干艺术的,跟你这外行就没法交流,算了,以后我还是干我的导演,谁要是再让我演片子,老子跟他急!” 这时秋丫头跟许思过来了,秋丫头对三人甜甜地一笑:“星准,二皮,阿音姐,我们要走了。” 司星准面对秋丫头就跟一个傻子一样:“哦,要走了啊?” 看得阿音跟李君阁都忍不住偷偷笑。 秋丫头对司星准笑道:“小准要加油啊,再坚持坚持,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放假了,到时候我就来陪你。” 司星准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一般:“那太好了,哎呀那时我们在悬天崖,你敢不敢上悬天崖啊?” 李君阁听不下去了,说道:“到时候老鹰嘴到翻身坪有吊桥,秋丫头坐溜索到苗寨,再从苗寨下来,不用爬悬天崖。” 司星准赶紧说道:“对对对,我把这个都忘了,呵呵呵……” 李君阁对秋丫头挥手说道:“赶紧走吧秋丫头,再不走,有人就要变憨包娃子了。” 许思哈哈大笑:“皮娃,阿音,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又对司星准挤挤眼睛:“小准,一个月后,我们再把秋丫头给你送回来。” 直到五溪一号都快看不见了,司星准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河面,喃喃地说道:“二皮,你说秋丫头对我有没有一点意思啊?” 李君阁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人家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这二准这么有灵性一个人,咋遇到这事情就变榆木脑袋了呢? 眼珠子转了转,叹了口气说道:“唉,按理说你机会应该是很大的,只是第一印象太糟糕了,你看你跟秋丫头第一次见面时是啥形象?一副二世祖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样子!你看我跟阿音第一次见面时啥形象?忠厚老实守本分,对不对呀阿音?” 阿音笑道:“老鼠上天枰,自称自赞!就你还忠厚老实?我一到李家沟二虎叔就提醒我要防着那个性子皮厚脸皮的二皮!” 没有管李君阁被这绕口令弄得直翻白眼,阿音拍着司星准的肩膀说道:“小准你别听二皮吓唬你,你这是当局者迷!我们都看得出来,秋丫头对你挺有意思的,你要好好把握啊!” 李君阁说道:“待会我让药师叔给你熬点药茶,好家伙原来拍戏这么辛苦,放心,有我给你做后勤,绝对让你扛下来!” 实在不放心司星准的状态,李君阁先让阿音送司星准去盘鳌乡,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药师叔。 一进门就喊:“药师叔,药师婶子,江湖救急啊!” 药师叔老两口还在吃饭呢,一见李君阁过来,药师叔就笑道:“不是吧,不就是几缸蜜嘛,你就馋成这样了!你总得等我吃过饭吧?吃过饭我们爷俩就去还不成?” 李君阁说道:“不是这么回事,是那戏疯子,我看都要出事儿了!” 药师叔心思还在蜂蜜上头没调过头来:“细蜂子?现在谁还养细蜂子?不都是养大蜂子吗?” 李君阁一拍大腿:“!谁在说中蜂!是在盘鳌乡拍戏的那个疯子,司星准,二准!听说为了拍戏几天没睡觉了!” 药师叔砸吧着嘴:“又是一个不要命的……” 李君阁说道:“药师叔,有没有啥方子,是可以提补精神的?” 药师叔骂道:“你这就是外行了,提神的有,醒脑的有,补气益血的有,这补精神,除了睡觉还真没有,不然失眠为啥是大病?” 李君阁说道:“那就是没办法了呗?” 药师叔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小子,现在是没时间睡觉是吧?” 李君阁点头。 药师叔说道:“《皇帝内经》说过,‘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惊’,因此神是靠五内营卫,补是补不了的。” “不过虽不能补,还可以养,待会我出一剂方子,熬成粥你给他们送去,营和一下五内,可以养养神。” “不过先说好这是治标不治本,补神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才成,这是唯一途径。你叫他们要充分利用好空闲时间,有空就将意念集中于后枕,闭目养神,这里也有一套手法,待会你学去传给他们,聊胜于无吧。” 李君阁笑道:“你看,我就知道你老有办法。” 药师叔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是够拼的,药师叔知道劝你们你们也不会听,反正尽力了!” 等到学会按摩脑部的手法,一大锅药粥也熬出来了,李君阁一闻还怪香,往锅子里一看:“咦,八宝粥!” 药师叔哈哈大笑:“什么就八宝粥!赶紧送过去吧,去了回来我们收蜂蜜去!” 在半道上偷偷加了些灵泉水进去,心里默默念叨:“灵泉水啊灵泉水,药师叔都说了八宝粥治标不治本,这下只能靠你了!” 将粥送到剧组,李君阁一看又是大吃一惊:“王婆婆!思信叔!啊焕邦叔你也在!” 转头看了一圈,熟人还真不少,就连盘鳌乡那老族叔也在里边。 二准还在给几位讲戏:“王婆婆,待会就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别抬眼看镜头,你是粗使妈子,做饭是你的头等大事,不要东张西望;思信叔你是门房,见到有客人来要鞠躬行礼;还有焕邦叔,扫地就跟平时一样,看到那里的叶子没?刚刚你没扫叶子却扫干净的地面,这明显不真实,刚刚的镜头,我们再过一遍!” 等这个镜头过完,李君阁凑过去说道:“可以啊三位,这就进演艺圈了。” 司星准笑道:“别说,老人家们还不错,比年轻的群众演员强多了,做啥都像模像样的。二皮你要不要来串一个?” 李君阁吓得连连摆手:“没那天分,也没那时间!来,这是药师叔给你弄的药粥,养神的。小芷呢?把她也叫过来喝点!” 小芷穿着戏装过来,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李君阁说道:“知道你们忙,也没敢来打扰,不过明天起我时常会给你们送粥过来,这是药师叔亲手熬制的,神着呢!对了,药师叔还传了个养神的法子,待会教给你们,你们要把一切碎片时间利用起来,别玩手机打游戏了,全给我闭目养神,听见没?” 小芷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有呀,我们没有玩手机……”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小芷,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这些话就别跟我打哈哈了,听我的,坚持两个月,你也不想再生病吧?” 小芷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吧,那我听你的,不过小准哥哥他……” 李君阁嘿嘿笑道:“他好办,还轮不着我出马,一个电话自然有人来收拾他!” 等几位主要演员把粥都喝了,李君阁又将养神保健的手法传给他们,叫他们有空就做起来,这才端着锅子回到药师叔家。 药师叔这头已经准备好了,说道:“完事了?那我们这就走吧。” 李君阁出门拉上板车,板车上都是蜂桶,五十斤装的蜂桶有四五十个,还有两个摇蜜桶。 药师叔的蜂场又好几处,随季节不同而变化。 夏天,当然就是老荔枝林里。 村里有一片老荔枝林,是最早的品种,口味很差,但是树体又高又大,每棵树都有二十来米高,树冠铺开很广,占地不小,就在王东方家的后边。 等来到老荔枝林,王东方和王焕邦,李思信几个长辈都在等着了。 相互打过招呼,大家开始干活。 李家沟的蜂都是意大利蜂,不是传统的中国蜂。 中国蜂在李家沟被叫做“细蜂子”,意大利蜂被叫做“大蜂子”。 相比传统中蜂,意蜂个头大,吃得多,产蜜量大。 除了这些,意蜂还有两个好处。 一是意蜂产蜂胶,中蜂不产蜂胶。 二是意蜂蜜巢和虫巢区分清晰,蜂脾下半部是虫巢,上半部是蜜巢。 因此将蜂脾分为上下两部分后,每次可以只取出蜜巢取蜜,不伤害幼虫。 当然现在也有把意蜂当做外来入侵物种口诛笔伐的,不过李君阁认为那些都是在扯淡,要这么说起来,胡萝卜菠菜葡萄苹果都该算进去。 蜂农需要的是拿蜜换钱,当然是什么产量大养什么。 药师叔开始检查蜂箱,林子里蜂箱是杉木做的,结实,重量轻,表面光滑。刷上桐油后,防水防雨,管用二三十年。 这里的蜂箱有新有旧,足有一百多箱。 药师叔看着蜂箱门和盖口,说道:“蜡都堆出来了,里面的蜜都熟透了。来,开箱子!”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养神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取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取蜜 第三百七十三章取蜜 李君阁打小跟药师叔取蜜就没用过纱网之类的遮挡。你取了别人的蜜,还不兴别人蛰你两下? 于是说干就干。几人拖过几口四周密封的空箱过来放到一边,然后由李君阁和药师叔取开一个蜂箱的顶盖,开始轻轻抖里边上层的蜂脾。 这个也有手法讲究,李君阁明显就不如药师叔利索。 只见药师叔三两下就能抖干净一脾,然后将蜂脾提起来,拿大刷子刷掉上面残留的蜜蜂,然后将干净的蜂脾递给其余几人,其余几人将蜂脾插入空蜂箱里。 两人提脾,两人放脾,没一会,一个蜂箱就装满了。 东方叔将蜂箱端到摇桶边,抽出一脾,拿长刀子刮去蜜蜂用来封住巢口的蜂蜡,里边金黄的蜂蜜就露了出来。 摇桶中一边插上一块露出蜂蜜的蜂脾,手握摇把一通猛摇,蜂脾就在摇桶里疯狂旋转了起来。 就跟洗衣机甩干衣服的原理一样,蜂蜜全被甩到了摇桶的桶壁上,然后沿着桶壁慢慢汇集到桶底。 等集得差不多了,便将蜂蜜倒入纱布袋中挤压到蜜桶里,顺便将杂质滤掉。 东方叔一边摇一边说道:“今年的蜜有点厉害哟!看样子一箱要出十三四斤!” 焕邦叔说道:“必须的,都放了好久了嘛!我看再不取蜂子都要热跑了!” 几人都跟药师叔是老搭档了,每次取蜜都会来帮忙,不过他们跟李君阁喜欢蜂蜜不一样,他们喜欢的这种丰收的喜悦。 中国是世界上第一养蜂大国、也是蜂蜜产量第一大国。 可是偏偏这个蜂蜜第一大国,大家却还是担心买不到真蜂蜜。李君阁觉得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想起这个,李君阁就将那天给阿音讲的关于蜂蜜的话又跟几位讲了一遍,却把几位都要笑倒了。 东方叔说道:“自己都是二把刀呢,还教阿音,你可别把小阿音给带沟里去了。” 焕邦叔也笑道:“这传统蜂蜜也不是你那个简单的分法,这里头道道多着呢!” 思信叔也笑:“皮娃这算好的了,上次我看电视,里头几个砖家拿什么‘滴纸法’‘拉丝法’来验证蜜的真假,大牙都差点给老子笑掉了。” 李君阁讶异道:“难道说砖家说这方法不对?” 思信叔笑道:“也不是说不对,而是砖家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谓的‘滴纸法’‘拉丝法’,那只能测出含水的多少。不说别的了,皮娃你熬麻糖,不是都还可以拉丝挂旗嘛?” 焕邦叔也笑道:“夏天里蜂巢流蜜那叫一个猛,像药师调理的这些大蜂子,状态那叫一个好,一天就可以让蜂箱基本把蜜装满。” 药师叔笑道:“不过这个蜜没经过酿造,准确讲只能叫花蜜,不能叫蜂蜜。” 焕邦叔说道:“不管怎么说吧,这个可是真真的蜜啊,按砖家们的说法,这样的蜜拿‘滴纸法’‘拉丝法’来测验,那可就都成假的了。” 思信叔说道:“要是到了冬天,没花的时候,拿白糖化水养蜂,只要量给够,也能把蜂巢灌满,这样的玩意儿再从蜂巢里取出来,皮娃我问你,算真还是算假?” 李君阁手扶脑门:“好深的套路!你们要是拿这法子去坑游客,那肯定一坑一个准!” 几人都哈哈大笑,药师叔说道:“还是我刚才说的,现在超市里卖的很多所谓蜂蜜,其实都不能叫蜂蜜,只能叫提炼花蜜,为啥?你看我这一百多箱子,这时候天天取蜜的话,一天能取百多斤,一个月下来多少?小两吨!那是多少钱?” 东方叔说道:“不过这种蜜我们称为‘水蜜’,很容易涨瓶、起沫、变酸,只能卖给蜂蜜加工厂,他们有一套真空浓缩脱水加工的法子,一套工序下来,这水蜜就变得跟蜂蜜差不多一样粘稠了。” 思信叔笑道:“不过那玩意儿,请我喝我也不喝的。” 药师叔说道:“我理解的蜂蜜,那必须是没有污染、不进工厂、足够粘稠。只有这样的蜂蜜,那才是好蜂蜜。” 思信叔家二毛是开茶馆小超市的,所以他的归纳总结能力也较强,因此由他给李君阁细细解释道:“没有污染的意思,是说蜜源花朵没有喷洒过农药;蜂群也健康,没有胡乱给药;取蜜、装蜂蜜的家伙也要讲究一个干净卫生。” “不进工厂那是指蜂蜜直接从蜂箱里面取出后,仅需过滤杂质。不人工浓缩脱水、不勾兑其他成分。” “足够粘稠是指蜂蜜从蜂箱里面取出时浓度就很高,而非后来真空浓缩脱水。” 焕邦叔笑道:“要想取到这样的熟蜜,那只有一个办法延长蜂蜜在蜂箱里面的酿造时间。” 药师叔笑道:“皮娃现在懂了吧?要取得成熟蜂蜜,那是要牺牲掉很大一部分蜂蜜产量的。如果是靠蜂子养活全家的蜂农,谁舍得这么干?这才是城里吃不到真蜂蜜的根本原因!” 李君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这么回事!可细想一圈下来,好像还真是谁都怪不了!也没啥好的解决办法! 思信叔说道:“不过药师的蜜可不一样,不但时间酿得够够的,就连我们取蜜的都要掐着时点,一大早就来。道理很简单:上午蜜蜂还没有大批量的出去采蜜。因为新采集的花蜜含水量是很高的,如果混进了蜂箱里面,就会降低蜂蜜的浓度。” 李君阁咧嘴笑道:“难怪半山林场木头叔那里和药师叔这里蜂蜜产量都不高,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蜂蜜啊!” 众人嘴上不停,手下也是飞快,几个人算一条小流水线,干到下午两点过,可算是将这一百五十多箱蜂蜜给取到手。 平均一箱十三斤,这就是差不多两千斤蜂蜜了。 李君阁笑得合不拢嘴:“按照网站挂的价格,八十一斤,这就是十几万啊!难怪药师叔一直就是我们村的土豪!” 焕邦叔哈哈大笑:“你这是光见贼娃子吃肉没见贼娃子挨打!养蜂也很劳神的,拿猎户常说的话来说,叫好肉谁都喜欢!平时就要防老鼠,防蚂蚁;还要防逃群,防病;防雨,防风,控制温度,冬天还要补糖……” 东方叔说道:“还要随着季节转场,皮娃,这蜜,可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李君阁说道:“细活还够得学,不过以后转场这活就交给我来,现在有车可以拉。外边的人我们管不到,好歹李家沟自己人得吃上正经蜂蜜吧?” 大家都是点头,说每年几千斤蜜自家都不够分的,哪里还顾得上外头。 接下来开始搬蜜上车,这事情李君阁当仁不让,憨包力气一大把。 药师叔笑道:“皮娃,教你个乖,判定真假蜂蜜,关键就是像你现在这样。” 焕邦叔说道:“这蜂蜜里头有很多活性的东西,它们在不停地发酵蜂蜜,因此你只需要轻轻摇一摇真蜂蜜,就会析出很多微小的气泡,在蜂蜜表面形成沫子,一般的提炼蜂蜜和假蜂蜜是做不到这点的。” 李君阁也是哈哈大笑:“几位老辈子也不厚道啊,意思是我要是不卖这把力气,还取不到真经是吧?” 药师叔今天很高兴,拍了李君阁一把:“小人之心!诶我说你别都搬完啊!给你东方叔留一桶!” “然后焕邦叔,思信叔,都往家里送一桶去!送完我们爷俩再回家!” 回去的路上,李君阁开始做药师叔的工作:“药师叔,等甘棠故径修起来,我就准备开始往盘鳌乡修房子了,啊就是篾匠叔石头叔现在住着的,木结构小别墅带花园那种。” “我跟阿音梁丫头商量过了,对村里有贡献的人,可以优先通过宅基地置换获取新房子的产权。你是我公司的顾问,这么多年把我李家沟人照顾的无病无灾的,符合优先考虑的那批,您有没有这个意愿?要是有的话,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药师叔笑道:“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你婶子可是脖子都望长了,没事就去石头和篾匠那里串门,就是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啊。” 李君阁笑道:“别有愧啊,这是你应该得的。而且也不是白换,这还涉及到一个远景规划问题。以后等大家搬完了,原来的村址这片地腾出来,我跟阿音还有其它想法的。” 药师叔说道:“你们这心也太大了,这是要重修一个村子,然后再推掉老村子另建项目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您就别操心了,因为现在成本还不高,所以还有机会,不过也是最后的机会。要是现在不修,等以后游客多了,大家都一窝蜂搞接待,各家修各家的,那就会变得毫无规划乱七八糟。那我李家沟从此就停留在农家乐级别,再没有提升的机会了!” 药师叔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能选村尾那方向的木楼不?跟石头篾匠做邻居,村头方向的,留给你二堂哥啊,二毛那些喜欢做生意的年轻人吧。” 李君阁笑道:“药师叔,你也可以做生意的啊,泡酒,药饮,就说这蜂蜜,全都是好东西啊!” 药师叔哈哈大笑:“你药师叔用不着去抢好口岸,越好的口岸越闹腾,我不喜欢,还是留给别人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取蜜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甜皮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甜皮鸭 第三百七十四章甜皮鸭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药师叔就算在李家沟呆着,这求诊问药的也巴巴地赶来,刘爷就是个明证,口岸对他来说还真是可有可无。 于是笑道:“还真是,你占的不是口岸,而是口碑。那行,这事儿您可以先告诉婶子了,让她先高兴高兴!” 将剩下的蜂蜜推到药师叔家中,李君阁找了根扁担,也没跟药师叔客气,挑了四桶蜂蜜就往家里回。 一到家奶奶看到就抱怨上了:“你这娃,只要在家都不放过你药师叔,这又得有两百斤了吧?以前卖不上价钱那都还好说,现在李家沟蜂蜜在网站上卖那么贵,你再这样干就不好了。” 李君阁说道:“我这也是看人下菜碟儿,药师叔看的病人多了,养成的这脾性。你不去求他,他都不爱搭理你的。只有这样才能和他有说有笑不见外,用四爷爷的话说,这也算经纶事务之道。” 奶奶笑着拍了他一下:“瞎鬼扯!这劫道还劫出圣人道理来了!” 李君阁笑道:“没事没事,药师叔家不种地,以后我就把他家的肉菜包了,三天两头给他送去,这样可以了吧?” 奶奶点头道:“这才是正理,人情往来嘛,有来有往才见人情!” 李君阁说道:“正好有蜜了,阿音还没吃过甜皮鸭,我这就弄只鸭子去。” 去年李君阁买回来的鸭子也快有一年了,现在长得肥肥壮壮,李君阁去鸭圈里摸了一只出来,洗剥干净就整个丢入卤肉的煤砂锅里卤起来。 所谓的甜皮鸭,其实就是卤鸭子多了一层甜皮。 李君阁取出年前做好的麻糖,加上水放锅里蒸上,蒸化之后加上蜂蜜,调制成麦芽蜜糖汁。 等到鸭子卤好,李君阁将鸭子哪铁丝钩子钩出来,晾到表皮水分都蒸发掉以后,开始烧油锅往鸭子身上淋热油。 淋油的时候卤鸭子的味道窜得满厨房都是,馋得李君阁直咽口水。 淋完油,趁热将麦芽蜜糖汁刷在鸭子的表皮上,待糖汁收干后再淋一次,鸭子就变得红通通的了。 再刷上一层糖汁,将鸭子挂起来,等放凉后这甜皮鸭就算完工了。 李君阁又炒了一个泡椒鸭杂,做了一道鸭血凤尾汤,将半边鸭子剁成块装到一个大碗里,出门对奶奶说道:“奶奶,饭菜我都做好了,你们待会自己吃。我给阿音送甜皮鸭过去,就不在家吃饭了。” 奶奶气道:“你这孩子,你就不能把阿音叫家里来吃?” 李君阁叹气道:“我也想啊,这段时间网站改版,阿音那边很忙的。别说过不来,我这要不送去,估计她饭都会忘了吃。” 奶奶也叹气:“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听说你们那网站这次改出来,满村都会受益,可也不能耽误了!” 来到村委,阿音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屏幕忙活。 李君阁将大碗放到她的面前,阿音这才看到李君阁:“呀,二皮你来了?” 李君阁一边用药师叔传给他的手法给阿音按摩肩膀和脖颈,一边说道:“别忙活了,特意给你做的甜皮鸭,你不是没吃过吗?赶紧尝尝。” 阿音将头后仰,靠在李君阁的胸口上,说道:“嗯,真舒服,二皮你真好。” 李君阁笑道:“自家媳妇,还这么漂亮,不好点怕跑了哇……” 阿音抿嘴一笑,拿了一块鸭子,举手喂了李君阁一口,这才放下手来咬了一块进嘴里,说道:“哟!这个可比一般的卤鸭子好吃多了呢!” 李君阁说道:“可惜娃子们不在,他们是最喜欢这种甜味的菜了。对了,这平台弄到啥程度了?” 阿音说道:“基本是完事儿了,接下来就是往上边充实内容,以后我们李家沟就有了自己的电商平台,不光是我们农开公司,所有乡亲们的农产品都可以挂在网上卖了,由我们公司提供买卖担保,二皮你这个思路很不错啊。” 李君阁笑道:“这哪里是什么思路,这就是套路,前面的人都踩成康庄大道了。” “其实我这也不光是为乡亲们打算,也算是丰富我们自家网站的产品种类不是?” “有些东西量太小,我们自收自卖的话成本太高管理不便,还有资金压力,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把李家沟各家各户的小杂农产品汇总到这平台上来,这体量加起来也吓人了。” 阿音点头道:“就是,公司虽然只挣了点手续费,可乡亲们得利了。” 李君阁说道:“还有就是我李家沟越晚熟的荔枝越精贵,但是越晚熟的量也越小。蜀都于丫头和首都王总那条线,量大的货走起来不错,量小了人家处理起来也为难。” “还不如把这部分利润抓在自己手里,通过平台销售,然后走快递物流自行解决。这事情我已经跟他们商量过了,算是达成谅解,听语气,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阿音说道:“接下来这个星期,就该跟乡亲们签协议了,你的资金还够吗?” 李君阁说道:“去年那三百多万保底资金一直留着的,再困难的时候可也没敢动用。” “今年比去年签得早一个月,相应价格也就要低些,不过李家沟又探明是富硒带,这价格还得往上提,这就变成了拿盘鳌乡省出来的填进李家沟,一分不见少。” “兰苗的八百万,都砸甘棠故径里去了,故径两边的公园,还得另外找补。” “前几天钓友们来那一趟,有五十万进账,然后首都李大师那里代销的砚台回款了,第一季度,嘿嘿嘿,六十方砚台,九百万,扣掉给钱大哥他们的利润,这就是七百多万,石头叔那里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三百多万真怕把他吓着啊!” “所以我们现在手上就八百万的流动资金,这钱说少不少,说多其实也不多。说起来,也就只够把你的戒指给镶了。” “这是我们现在全部的家底了,收荔枝的时候还得跟去年一样滚着来,留点活钱应应急,先将故径两边的公园启动起来,等荔枝和乌金米一下市,手里才能活泛得了。” “底我全部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像上次跟梁丫头那样打我的突然袭击,每一分钱都是有用的,我们李家沟底子还很薄,这时节更不敢贷款啊。” “今年对我们太关键了,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大兴土木。等到二准的剧一推出,苗寨,李家沟,盘鳌乡古建,葫芦溪度假中心,旅游大环线,这几处资产的价值飙升后,就算再有有心人想来占便宜,没有十几二十亿的牙口,呵呵呵,那也当不了控股股东!” “只有到了那时候,我才是真正可以放下心来搞规划建设,不用再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了。” 阿音眼泪都要出来了,转身抱着李君阁的腰,说道:“二皮,对不起,我没想到,原来你那里压力这么大。你以后有啥事情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应对,你在别人面前装轻松可以,在我面前不行!” 李君阁摸着阿音的秀发:“哈哈哈,没这么严重,说不定就我们俩把这穷山沟当宝呢!老话怎么说的?抱鸡婆踩响杆儿,自己吓自己!来来来,先把甜皮鸭吃了,我们再说签收荔枝协议的事情。” 阿音拉李君阁坐下来,自己靠在他身上,递了块鸭肉给他,说道:“二皮,原来你一天到晚看似没有正型,思虑却这么周全。有你给我看着路,我觉得好安心。” 李君阁说道:“也没见得有多周全,只是有原则。我们俩都是普通人,别把自己看得太能耐。所以多数时候都是遇事做事顺水推舟就行了。” “如果出现机会,那我们就去努力,没有机会,我们就按既定规划走,坚决不盲动。就是这个原则,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求可胜,这可是孙子兵法的精髓。” “哈哈哈,这些事情交给爷们家去想,你就把李家沟现在这摊子看好就行,来,药师叔说你都劳神过度了,多吃点鸭肉补一补……” 两人正卿卿我我蜜里调油呢,李君阁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王从军打来的。 李君阁将电话接起来,温柔地说道:“喂,八婆,好久不见甚为想念,你也没说来李家沟慰问一下我跟猪儿虫俩苦逼……” 王从军在那头憋不住笑:“别闹!我这在薛县长办公室呢,明天一早来一趟夹川,薛县长有好事情跟你说!” 李君阁说道:“啥好事,不说清楚我可不……喂!喂!” 那头已经将电话挂掉了。 李君阁摇着头对阿音说道:“八婆的电话,叫我去薛县长办公室,说是好事,可我咋这么心虚呢?” 阿音说道:“要不等下班了,你晚上再打电话问问吧。” 晚上再打过去,结果这娃一直没接,等到十点,微信来了。 王从军:“二皮,我是晓芊,你找从军有事吗?” 李君阁:“也没啥,就是今天他打电话让我明天去薛县长那里一趟,我想问问啥事儿。” 王从军:“哦,他喝醉了,已经睡了。” 【王从军撤回了一条消息】 李君阁:“哦,没事,睡了就睡了吧,弟妹你也早点睡……哈哈哈哈……” 王从军:“哎呀死二皮!不理你了!”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甜皮鸭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玻璃钢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玻璃钢船 第三百七十五章玻璃钢船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王从军两人约在**豆花馆碰头。 王从军看着李君阁一脸莫名其妙:“咋了?许久不见盯着我瞧。” 李君阁嘿嘿笑着挤眼睛:“你跟晓芊,咋样?” 王从军莫名其妙:“什么咋样?还不就那样呗!” 李君阁一边刨豆花饭,继续呵呵:“老实点!你懂我啥意思!” 王从军说道:“我不懂啊?你赶紧吃,薛县长那里还等着呢!好家伙你李家沟过来一趟耗时也太长了。” 李君阁说道:“涨水了,这就算快的,早班船六点四十出发,八点到,这不正好嘛!你跟晓芊住一起多久了?” 王从军说道:“三个……我靠!” 李君阁哈哈大笑:“三个月了啊?那就是三月半开始的,嗯,真是个合适的季节……” 王从军一脸羞臊:“别闹,赶紧吃完走人。” 李君阁说道:“别啊,先说说啥事呗?” 王从军说道:“大好事,买船!一百二十八座大客船,要不要得?” 李君阁吓坏了:“老子就知道有坑!还要不要得,你该问要不要命!这船得多少钱?” 王从军说道:“便宜啊,才三百万!” 李君阁一把揪着王从军衣领:“老实交代!你龟儿是不是在阿音办公室装监听器了?” 王从军翻着白眼:“别闹松手!我跟你说过了这村真没这店了,真是大好事啊!” 李君阁哭丧着脸:“我就知道,我又是过路财神。” 王从军说道:“真是大好事啊,这把你要能挤进去,起码省四十万!” 李君阁脸色这才转好:“还有这样的好事?” 王从军说道:“所以赶紧吃,吃完去见薛县长,你自己拿主意。” 吃过饭,两人赶到薛县长办公室。 薛县长办公室已经有三位客人在那里等着了。 一见到李君阁过来,薛县长就招呼:“皮娃,我这办公室你可是有时间没来了啊。” 李君阁笑道:“哎哟,薛县长这是批评我不时时来汇报了。薛县长这真不赖我,李家沟的事情阿音应该跟你汇报过,要赶在农历七月初一开河前搞好那么大一摊子,我现在恨不得一个掰两个用啊!” 薛县长笑道:“年轻人,忙点是好事,这马上就是荔枝上市高峰期,还有你那上千亩的乌金血米,这些可都是宝贝啊,你的运力,是不是应该增加了?” 李君阁笑道:“这是要给我李家沟添船啊,是什么样的船?” 薛县长笑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蛮州造船厂的屠宏,这两位是我夹川走老了航运的老板,杜伟华和廖英女士,几位,这位是回乡创业的有志青年,李家沟的李君阁,大家都叫他皮娃,这一年在李家沟干得是风生水起啊!” 廖英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一脸意气风发之色:“薛县长,小李的大名我们都知道,李家沟日本之行,满夹川应该是家喻户晓吧?” 杜伟华五十左右,肤色黝黑,看来是跑船的出身,后来才做了老板,说道:“小李很有趣的,哈哈哈五溪一号顶上那画儿,也算是夹川码头上的一道招牌了。” 李君阁赧然道:“惭愧惭愧,我们也是想招揽游客没招了。还是得向大家多学习才对。” 薛县长笑道:“年轻人的套路我们不懂,既然都认识了,老屠,给几位介绍一下情况吧。” 那个老屠是一位中年汉子,说话瓮声瓮气的:“那薛县长,我就介绍一下,其实事情老杜和廖姐都清楚。去年省里要求夹川出航运整改方案后,夹川三家航运企业联合招标,由我们船厂承建三艘乘员一百人左右的单体客轮。” “经过我们几个月的磋商,最后设计定型为mk一型,船体材料为全玻璃钢,总长度二十六点八米,型宽四点八米,型深一点九五米,吃水零点九米,主机功率为二百零五千瓦双发,设计航速二十一节,排水量四十二点六吨,乘员一百二十八人,船员四人,能适应内河a级航区。” “薛县长,这些都是我们保质保量完成了的啊,头期款你们给得倒是干脆,结果二期老黄就拖着,要我们先垫资,垫就垫吧,眼看着快结尾款了,这下倒好,干脆进去了,你说这事咋弄?” 廖英说道:“老黄的事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我跟老屠的船,你可不能拖着!不能拿这事情来搞绑架,你先交付我们的两艘,再跟老黄慢慢理论呗!” 杜伟华也说道:“就是这个道理!你要是敢拖延,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反正我夹川停航也一年了,再多等一年也不是等不起!” 薛县长说道:“老杜,有事说事,别这么大火气嘛。” 屠宏苦笑着说道:“老黄他都进去了,我这还怎么去理论?廖姐,杜哥,你们都是做航运的,这船的工程造价你们应该都清楚。当时是你们一次定三艘,我才咬着牙给的这底价,真是没挣多少啊!现在你们三艘变两艘,要还是以前谈好那价钱,那我可就亏大发了!” “要是剩下那艘还没建,这个亏我都可以认,可现在都到装机阶段了,这材料我还能退回去?工人的工资敢不给结?这是要逼死我老屠啊!” 薛县长说道:“老屠你先别慌着叫苦,老杜跟小廖也先别上火,皮娃,你李家沟有没有接手这船的想法?” 李君阁搓着手说道:“薛县长,我,我心里没底……” 薛县长说道:“年轻人磨磨唧唧地干啥,是个啥想法,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嘛!” 李君阁说道:“首先就是资金的问题,这船到底多少钱?” 屠宏先前真没拿李君阁当回事,这二布衣裳大布裤子的,一看就不像有钱人。 结果这位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不由得眼睛一亮:“小兄弟,你有意思接手?这船当初我们谈好的价钱是三百二十万一艘,你能接手的话,原价,啊不,给个整数给你!” 廖英跟杜伟华也面露喜色,廖英说道:“小李,你要是有需要的话,真的可以接手。你看我跟老杜,先期都压了三分之二进去了,四百万,半年下来利息也不少了啊,这还没见着船呢!老屠又给你免了二十万,这一来一去,你等于是省了一大截啊。” 李君阁说道:“这样,我先给我们公司负责航运的两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看看这船适合我们李家沟不,如果适合我们才能接着谈,如果不适合,那我也只能抱歉了。” 薛县长说道:“怎么?李家沟不是a级航区?” 李君阁说道:“五溪河到匏瓜湖大小湖交汇处倒是都属于a级航区,不过我们那是旅游航线,这船合不合用,我是外行。说了还真不算。” 薛县长笑道:“公司都是你的,你说了还不算?” 李君阁苦着脸道:“公司是我的,可员工都是我长辈啊,看着我光屁股挨打长大的,我的作为要是不合适,他们真敢跟四爷爷告状叫我跪祠堂!” 薛县长手扶脑门:“就你李家沟规矩大,去去去,赶紧去打电话吧!” 没一会王庆国跟五表叔过来了,先让二人跟薛县长和各位打过招呼,李君阁指着屠宏从包里拿出来的图纸说道:“看吧就是这个,屠哥开口三百万,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五表叔一看就不太满意,说道:“四十二吨,纯客船啊……我李家沟缺的是客货两用船。” 李君阁也说道:“我觉得也是,你看我们五溪一号排水量二十五吨,不也才三十多万嘛,这个载重才翻一倍,造价翻了七八倍呢!” 这话纯外行,不光屠宏快哭了,连廖杜二位和王庆国五表叔都在翻白眼。 五表叔说道:“皮娃,不是那个意思,人家这船玻璃钢的,结构动力都不一样,我的意思是不是很适合李家沟而已。价钱倒是差不多的。” 李君阁问道:“庆国哥,你说说呢?” 王庆国说道:“我也赞同五表叔的意见,这船是纯客船,不是很适合我李家沟。” 薛县长说道:“等等皮娃,你们怎么还守着客货两用不放?你们李家沟以后要搞旅游业,这纯客船迟早要用上的啊!难道你们不能把五溪一号改成专用货船,然后这个拿来拉客人?” 屠宏突然福至心灵,说道:“我刚刚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方案。” 拿过来一张白纸,一边画草图一边讲解:“小李你看,你们李家沟是以旅游航线为主是吧?那这船的顶棚,我们就不用按廖姐和老杜他们的设计来了,我们改成观光甲板,怎么样?” 说完刷刷几笔:“你们看,将顶棚这样改造,二层就是一个大型景观平台,摆上茶几和椅子,就是一个茶楼。” 说完又扯过一张纸来说道:“这样的话底层也就不用这么多座位,可以改造得更加宽敞舒适,这样就不是纯粹的客运船了,而是一艘游船,这个方案如何?” 见李家沟几人还在犹豫,屠宏竟然超常发挥:“如果你们还有货运要求,这顶层平台甲板其实也可以承担部分货运功能的,不过这样的话就要要增加底舱重量增强稳定性,将吃水量增加零点三米,航速降低到十九节。你们是旅游船,和廖姐杜哥他们的需求不同,对航速的要求应该没那么高吧?” 李家沟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玻璃钢船 第三百七十六章 展望和商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六章 展望和商讨 第三百七十六章展望和商讨 李君阁心里已经同意了,面上却还在故作犹豫:“可我李家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满打满算,也就二百八十几万……” 屠宏心头在滴血,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小李,只要你答应接手这艘船,那就二百九十万,我保证负责按刚才的方案给你改造好!” 李君阁说道:“我这船要得可就有点急了,七月初一我们李家沟开放接待,这船六月十五前必须到位,还有一个月时间,能完成吗?” 屠宏对廖英和杜伟华拱手道:“廖姐,杜哥,小弟求求你们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救星,这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就让了这一手吧,我老屠记你们一辈子的恩情!” 廖英和杜伟华对视一眼,廖英苦笑道:“得,那就这样吧,谁让我们都摊上老黄那不靠谱的了呢?皮娃是我们码头上的新秀,该支持的我们也支持,那就先紧着他的来吧!” 李君阁喜笑颜开,赶紧跟廖英和杜伟华握手:“实在是感谢杜哥廖姐了,那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船舱改造后,还能改回来不?万一哪天我们用不着客货两用了,还能不能重新改成纯客船?” 屠宏都快哭了:“依你!都依你!” 李君阁说道:“那我就没啥问题了,屠哥,这事情就这样定了!” 薛县长哈哈大笑:“老屠你看,我们夹川人还是没有拉稀摆带嘛,那从军,你去把会议室门打开,让几位好好商谈改船签合同这些事情。” 廖英跟杜伟华对这个处理也很满意,跟众人告辞后,两人便走出了政府大楼。 杜伟华对廖英说道:“小廖,这年轻人是不是有什么来路啊?怎么你对他这么客气?” 廖英说道:“别的来路我不知道,反正刘爷当他是子侄,公司开业是二猛张罗,杜姐看到他未语先笑,李家沟的荔枝从来都是船到车走一点不耽误。” “听说现在刘老爷子跟杜姐就在那里安养,住的就是他的房子。这李家沟啊,水深着呢!杜哥,当年威震夹川码头的何二虎是哪里出来的,你该还有印象吧?” 杜伟华一拍脑门:“李家沟!我就说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不说两人絮絮叨叨,这边李君阁和屠宏签了合作意向,约好由五表叔代表,去船厂实地考察后再签合同,李君阁这才过来跟薛县长交差。 薛县长翻出去年的五溪赤珠来笑道:“借花献佛,一般人来我都不给他喝这个。” 李君阁笑道:“这东西今年说什么也要自己留点了,去年那量实在是太少,又缺钱,一股脑的全给卖了。” 薛县长说道:“唉,要是夹川处处乡镇,都像你李家沟那样,我也不知道要少多少白头发。” 李君阁说道:“薛县长你太过奖了,我跟阿音梁慧丽都是年轻人,有什么看不到的地方,还请您及时指点。” 薛县长哈哈大笑:“我对你,比对小梁阿音还放心!” 说完又道:“这个事情说来是给你添麻烦了。可蛮州就这么大,又是我夹川搞出来的事情。市里交代下来,我这里就得兜着。老石头厅堂里挂的那幅画上写的什么来着?落地人生不自由啊!” 李君阁说道:“薛县长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惶恐了,你对我们李家沟的事业一贯的支持,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不过我们资金确实也紧张,几处工程都在同步进行,荔枝和乌金米又还没到收成的时候,现在就是老话里说的‘五黄六月,青黄不接’啊!这小三百万,真是挤海绵一样挤出来的,李家沟那边的荔枝代销,估计又得刷脸了。” 薛县长叹了口气,说道:“皮娃,我们现在关起门来说话,我在任这两年,其实就是一个裱糊匠。很多事情,比如教师工资待遇,你在盘鳌乡也看得到,真的难啊。” “不过你回来这小一年,李家沟崛起的势头之猛,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这却让我看到了另外一条路。” “这一年的成绩,充分说明了你们的思路是对的!不找县里伸手,自己开动脑筋找出路,自力更生解决问题。不但不给政府找麻烦,还能帮政府解决麻烦!就这一条,我都得高看你盘鳌乡李家沟一眼。” “不哭的娃子也要有奶吃啊!如果有什么需要县里支持的,你尽管提出来,能做的,我们政府一定做到位!” 李君阁笑道:“薛县长您太客气了。盘鳌乡我不太清楚,不过要说我们李家沟,总体是好的,但问题也存在。” “现在主要是一个产业转型的问题,要将乡亲们从束缚他们的土地上解放出来,投入到第三产业中去,这中间的问题很多。” “首先是农业问题,这个我们已经开始着手。依托农大的技术优势,发展高价值农业,发展科学种植养殖,逐步将人力解放出来,这第一步我们已经开始上路了,正在摸索前进,目前看来势头是不错的。” “其次就是老旧村落的改造,景观和旅游线路的重建,这是发展旅游业的基础。这里问题也很多。” “电力,交通,医疗,卫生,文化设施,娱乐场所,等等等等,任何一个地方出现短板,都会拉低我们那里的整体形象,不过好在还有时间,我们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第三就是人才引进。一个旺财叔,带动的就是我们李家沟的兰花产业;请来丁教授李教授,带动的就是我们李家沟的天麻产业和金花茶产业;一个素英婶子,带动的就是我们李家沟的女红制品产业;这些人才,我们需要给他们落实好政策,让他们在李家沟过得开心,工作得顺心。” “薛县长,我们李家沟现在虽然还没有发生问题,但是一些事情已经可以预料得到了。这是必然之势,而且迫在眉睫!” “第一就是宅基地置换的问题。” “青石故径修建起来之后,我们会接着改造李家沟到匏瓜湖一线。” “这条线路,长度将会达到十公里,沿途会串连起盘鳌乡古建群落,滨河公园,李家沟牌坊,祠堂,山谷小环线,匏瓜湖,游客接待中心,这是李家沟苗寨盘鳌乡大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条线路上,满满的都是商机啊!” “这份丰厚的利润,是属于李家沟和盘鳌乡的乡亲们的,我李君阁不能厚颜独享。因此我希望通过宅基地置换政策,将乡亲们逐渐迁移到这条线路的两侧来,也算给他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一份丰厚的家业。” “至于替换下来的宅基地,我们会依托祠堂和牌坊,规划成广场,表演场地,展览馆之类的文化地标性建筑,让游客不但能领略李家沟山水的魅力,还能领略到李家沟文化的魅力。” “当然这个不是强制性的,而且现在农村宅基地置换政策本身就存在,我们只是希望县里能给予鼓励和支持,这样我们可以走得更顺。” “最关键的是人才!我们李家沟目前主要还是靠自我培养,这个肯定是不行的,我希望县里能给予我们这方面的扶持。” “我举一个例子啊,比如能不能在现有的政策框架下,在李家沟划出一片区域,供我们修建专家楼,人才楼。” “所有权归村集体,但是使用权归引进的人才,在人才去世后,由村集体根据周围住宅价格向人才继承人赎回。” “只有这样强有力的政策,才能在不违反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吸引到更多的人才来我们村子安家落户!” 一席话听得薛县长心旌动摇,去年看皮娃的规划是一回事,现在看着这些东西一步步落实,一步步成形,然后自己还要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感觉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大业可期啊! 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说道:“皮娃,我看这样。你笔杆子比从军都来得,你回去就搞一份李家沟目前发展情况的研究报告交给我,一定要写全写细。你说的这些,好多对县里,不,对市里来说都是新形势新课题,非常值得研究。报告拿来,我去请罗书记过目,这事情肯定要上会讨论,形成统一意见后还要交市里决定。但不管如何,县里肯定都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 李君阁也站起身来说道:“行,那我回去就把县长的指示传达给阿音,让她把报告写好给您送来。” 薛县长白了李君阁一眼:“在我面前就别演戏了,阿音,梁丫头,背后不都是你这个编外秘书外加狗头军师?” 李君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一村民,在梁乡长和阿音村长的英明指导下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薛县长大笑:“哈哈哈,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就当真的听吧!快去吧,这事很要紧!” 回到李家沟,李君阁把薛县长的意思对阿音交待了一遍,然后说道:“一个个都是赶着我往前跑啊,本来还想着留三百万应应急,这下都保不住!” 阿音说道:“这不是很好吗?我可是听庆国哥说了,这船要是单订的话,三百四十万不一定拿得下来。” 李君阁说道:“有多大脚穿多大鞋,过了我的脚码,天大的便宜都不能捡啊!你惦记着别人的碗里的,别人说不定还惦记着你的锅里的呢!我还是喜欢跟于丫头,王吉星王总那样合作共赢的方式。” 说完又道:“你说这日子咋就过得这么慢呢?真想赶紧翻篇到九月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展望和商讨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参观基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参观基地 第三百七十七章参观基地 阿音笑道:“协议都还没签呢,就想收成了!今晚就跟我一起各家跑,现在李家沟家家户户白天都找不见人,晚上才能回来休息。” 李君阁说道:“真是一刻不得闲啊,对了,阿冲叔说翻身坪木楼修好了,要不周末我们去天星阁看星星去?听说那里星空很美。” 阿音向往地说道:“天书崖,天星阁,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一个看日出,一个看星空,可是现在这么忙……” 李君阁拉起阿音的手,站起来说道:“再忙也得吃饭喝水休息放松,干烧马达的事情可不能做。走,今晚多跑几家,这几天跑完,周六上山看望育爷爷和丁教授李教授去!” 接下来几天,李君阁每天晚上就在村里一家一家跑,和乡亲们落实荔枝的报销合同。 本来用不着这样的,比如盘鳌乡,李君阁就还是走去年的路子,由梁慧丽统筹,把乡亲集中起来统一签。 不过在李家沟他就不愿意用那样的方式了,带着阿音挨户走,顺便也算进行一次家访摸底。除了调查树况,预估产量,还要看看乡亲们最近有些啥想法啥问题,该帮的帮该办的办,顺便将宅基地置换的事情给大家宣传宣传敲敲边鼓。 白天的时候,除了去几处工地监工,就是偷摸跑到几口育苗池,将空间里的斗鱼分期分批地放出来。 星光斗鱼已经培育到了极致,再放空间里边已经没啥意思了。 农大教授和吴志秋林昭几个科研人才都在苗寨,李君阁正好趁机做这事,另外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用来对付专家们。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周五晚上,李君阁才开始美滋滋地准备上山的东西。 早上阿音过来了,这女孩还是登山裤快干衬衫,头发挽成一个发髻,一根竹簪子插着,就背着一个滑板包。 李君阁仿佛又回到两人初见的时候,阿音也是这幅装扮。 自己能跟这样的女孩牵手,李君阁对老天爷感激到骨子里去了。 阿音走过来,在李君阁眼前晃一晃小手,说道:“二皮,咋的了?待会儿爬山可不能这状态哟。” 李君阁拉着阿音说道:“我刚刚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幅装扮,像山里的精灵一般走出来……” 阿音脸一红,说道:“嗯,我见到三个人站在那里,可一看你腰上的插子,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李君阁认真地说道:“阿音,我李君阁何德何能能遇到你啊。” 阿音嘻嘻笑道:“二皮,我阿音何德何能能遇到你啊……” “阿音,我是认真的,你现在怎么也开始调皮了……” “奶奶说的,跟坏人学坏人……” “……” 开着猛禽往山上赶,李家沟到半山林场的道路,在朱定全的不懈努力下,已经拓宽到了双向两车道,不再是那种单行道走一段一个错车位的简陋村村通了。 李君阁一路开一路看,说道:“阿音,这条路朱叔叔整得不错啊!” 阿音笑道:“所以我把滑板带上来了,准备明天滑下去,好好过过瘾。” 李君阁幽怨地道:“你又想抛下我……” 阿音笑道:“要不明天你开猛禽先走,你来抛下我也行。” “阿音,我发现自打要进山起,你就又开始调皮了。要是在李家沟,你就会撒娇,然后我就虽然无奈还是只有答应你,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 先将车停到半山林场,现在这里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的建筑车辆。 通往碧峰镇的盘山小路旁边又多出来一条路,一样的双向两车道,这是县里下大决心搞出来的规划,从半山林场到盘鳌乡,为的是将林场农大研究所和盘鳌乡连接起来,为农大提供方便。 李君阁看着道路,说道:“梁丫头能量也不小,这条路也能搞成双向两车道的。” 阿音点头道:“梁姐姐为了盘鳌乡也是尽心尽力了,这样下来,旅游大环线的八字的下边那一圈在七月前就能成型了。” 李君阁笑道:“下面一圈的吸引力,比上面一圈可差老鼻子远了,不过通过悬天崖到悬天寨这半圈,呵呵呵,那是三干去了两干还有得一干啊!” 阿音嘻嘻笑道:“你这话好像乡干部嘴巴里出来的,什么马路上撒尿放眼长远,紧抓当前;什么狗撵摩托不懂科学;什么刷子掉毛有板有眼;开会时一套一套的张口就来,每次都笑得肚子痛。”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这就叫人民的智慧,多学点总没坏处。走,看看木头叔去,顺带参观参观农大的科研基地。” 来到林场的木头房子,朱叔叔也在,正在挥斥方遒开视频会议呢。 李君阁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跟他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带着阿音去找木头叔。 木头叔跟木头婶正在厨房忙活,这农大先期人员和工地施工人员的大食堂就安排在这里,两人忙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一看两人忙不过来,就带着阿音帮手,一边跟两人打招呼。 木头叔看到李君阁欣喜不已:“皮娃来了?你小子,有时间没来木头叔这里了吧?” 李君阁都不好意思了,好几次都是坐溜索下来就往李家沟跑,实在是太忙,都没顾得上过来看看,说道:“这不一有空就来看您了吗?不过今天跟你喝不成,下午还得爬悬天崖呢。” 木头叔说道:“还爬?不是有溜索了嘛?” 李君阁笑道:“算是考察旅游线路吧,听说天星阁修好了,这就想上去看看。” 木头婶子笑道:“你别说,有了溜索是方便,哎呀就是吓死个人!那玩意儿根本就不适合坐人,只适合下货!” 李君阁说道:“哟,木头婶你也坐过了?” 木头叔笑道:“什么呀!上到第三段要凌空过崖时那就是打死都不走了,自己还不敢一个人往回溜,哭着喊着要我送她回来,最后还不是我一个人去见老寨主。” 李君阁摘着辣椒,笑道:“木头叔,可不能逼木头婶啊,这个叫‘恐高症’,真克服不了的。婶子我们不去遭那罪,啊?” 木头婶说道:“还是皮娃懂人!我家那口子就会取笑!” 说话间就该炒菜了,朱定全这时候也开完会来,过来说道:“皮娃阿音来了?” 李君阁笑道:“难得有空,就上来看看,朱叔叔,皮带紧了几扣了?” 朱定全洋洋得意地摆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三扣,说道:“难得你们还来看看,这朝安跟小美就在李家沟,也没说来看看老子,天天净跟我整视频会议。” 李君阁陪笑道:“这事情怨我,怨我李家沟,现在我们正在跟县里争取政策,对李家沟有突出贡献的人才,我们争取搞一块地,修成一个社区,猪儿虫自打我李家沟开始建设就一直呆在这里,不给一栋楼补偿一下,我们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朱定全大喜:“哎哟!那这小子可捞着了!乡间小别墅啊!对了阿音,视频会议的事情谢谢你了,这玩意儿太好使了,跟小美看的那些剧里似的,我以前还以为多了不得呢,现在咱们也用上了。” 阿音说道:“应该的朱叔叔,你这路修得可真不错,辛苦您了。” 朱定全笑道:“应该的,要不我们这就去看看农大基地吧?看你们这架势,下午可能又没时间了。” 李君阁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木头婶拿大铲子炒回锅肉,说道:“这铲子,跟沙和尚的禅杖都差不多了,木头婶舞起来真威风。” 木头婶笑道:“当年林场红火的时候,这样的菜一顿要弄五六锅,砍木头的人,那叫一个能吃,现在都是开机器来的,这食量不行啊!” 木头叔说道:“那你们赶紧去吧,这里我们老两口张罗就够了,早点看完回来吃饭!” 两人跟着朱定全出来,来到农大科研基地。 这里是乡里批的地皮,挨着林场,是一个封闭的院子,院里能挺五辆车,用围墙和林场隔开。 一栋l型的四层的楼房和围墙形成一个矩形,共有二三十个房间,是一个集科研,教学,生活,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建筑。 李君阁参观了会议厅,实验室,健身房,浴室,宿舍等处,摇头感叹道:“现在的大学可真有钱!光这些装修,比这房子造价都贵出好多了吧?” 朱定全贼笑道:“李家沟建设成本低嘛,我怎么凑都花不完预算,就只有在装修上动脑筋了。” 李君阁叹气道:“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啊……” 朱定全说道:“薛县长陪农大的领导们来看过了,农大的人简直不要太满意。然后县里趁机敲了下边鼓,农大领导答应在那路上也表示表示,这功劳里也有你朱叔叔一份。皮娃,我修了那么多房子没落过好,居然在李家沟把这线给搭上了,这李家沟简直就是我老朱家的福地啊!” 李君阁笑道:“那就恭喜朱叔叔了,等这里工程告一段落后,还有很多项目等着呢,到时候朝安跟小美没法时常来看你,你可要原谅他们哟!” 朱定全领着两人往回走,说道:“年轻人嘛,忙点是好事,到时候把小美也留在李家沟,他们要是忙不过来,我和你婶子过来也是一样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参观基地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星阁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星阁 第三百七十八章天星阁 中午集体食堂的饭菜相当不错,青椒回锅肉,腊肉炒蒜苗,芹菜鸡杂,土豆烧鸡,萝卜汤随便舀。 工地的人也陆续过来了,几十号人拿着不锈钢盘子自己添。 李君阁跟阿音也在其中,打完饭过来对木头叔和木头婶竖起了大拇指:“木头叔,木头婶,味道巴适!这后勤搞得好!” 朱定全点头道:“那是没得说,关键是怎么吃都还往下掉肉,这点太喜人了!” 一桌人都是哈哈大笑,木头叔说道:“这半山上的林子安静太久了,现在可算是有了些人气,有点当年搞林场时候的样子了。” 李君阁说道:“等建设的人走了,农大的人就要来了,木头叔,你二位可是代表着我公司的形象,站在和农大合作第一线的。这跟知识分子打交道,可要更加的耐心细致,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跟我和阿音打电话,这些都是请都请不来的能人,可要照顾好了。” 木头婶说道:“皮娃你就放心吧,老丁跟老李也是老熟人了,没事就溜下来跟你木头叔下下棋,巡巡林场,人家可没有看不起咱,都有说有笑好相处的人。” 吃过饭休息了一阵,养足精神后,阿音和李君阁跟众人告别,开始爬悬天崖。 还是老套路,阿音在前,李君阁在后,中途挂在悬崖上休息了两轮,这才上到山神嘴。 李君阁将背包解开,将准备的米面取出来放到米缸和柜子里,然后摸出水壶来接水。 阿音说道:“看来阿冲叔他们没少来,这米缸的米还有挂的腊肉都刚换没多久。” 李君阁说道:“这一个月翻身坪肯定热闹,估计天天都有苗寨的人在这里熬夜,你看那边还有几个火坑,这地方比翻身坪好,躲风。” 阿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变得满脸娇羞。 李君阁很奇怪,问道:“咦,阿音你这是怎么了?” 阿音忸怩地说道:“那,那我们画在崖壁上岩画,不是被他们看到了?哎呀真丢人……” 李君阁咧着嘴笑道:“丢什么人?你们苗家的恋爱观不是都很大方的吗?” 阿音红着脸说道:“我们只是自由恋爱,也没有动不动就公诸于众哦……” 李君阁将阿音拉到石壁前,岩画还在,两个人手拉着手,中间一条小狗。 李君阁感慨道:“我倒是希望,这画能在这里停留千年万年,让所有来过的人都能看见。” “即使他们不知道是阿音,也不知道是李君阁,但是他们一定会知道,这是一对相爱的人。” “这对恋人会告诉他们,不管脚下的路有多难,只要有个爱人与你携手同行,最终所有的坎坷也会变成人生的旖旎的风景和美好的回忆。” 阿音抱着李君阁,轻轻地吻了他一口,说道:“嗯,那我们就守在这里千年万年,给其它人做个榜样吧。” 李君阁回吻了阿音,轻声说道:“阿音,谢谢你这一路陪在我身边,山神爷爷会祝福我们的。” 阿音把脑袋埋在李君阁怀里,说道:“嗯,我相信。” 两人被甜蜜幸福环绕着,良久才分开,相视一笑,重新收拾心情准备过栈道。 来到栈道起点,阿音说道:“咦,这里的木板也全换了。” 李君阁笑道:“换汤没换药,还是很危险啊,这里以后还要拓宽才行。” 两人一先一后走上栈道,转过一处崖壁,翻身坪出现在眼前,阿音忍不住“哇”的一声惊叹出来。 一栋巨型的木楼稳稳地矗立在翻身坪正中,通体杉木打造,高达五层二十米,重檐飞阁,蔚为壮观。 造型为汉家样式,每层铺设青色琉璃瓦,底部四层有木质雕花门扇关合,顶层为透阁样式,其顶部高度,已经与老鹰嘴平齐。 这是已是下午四点过,阳光从西边射过来,天星阁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栈道上,无数光柱从天星阁的窗孔门隙中透出来,除了楼宇轮廓被金边镶嵌外,似乎内部也在向外投射星光一般,看得两人叹为观止。 阿音靠在栈道崖壁上,仰望巨楼,说道:“真是宛若天星啊,这楼太美太壮观了。” 李君阁也叹道:“最美最壮观的,是掌墨师的内心,阿冲叔看着效果图揣摩了两个月,所有梁椽枋柱,就无不默然于胸。如果我告诉你这楼没有用过一张图纸,你相信不?” 阿音喃喃道:“人心人力,一至于斯……阿冲叔何必这么自苦啊,现代社会,还有这个必要吗?” 李君阁说道:“这是匠人的追求,是人对自我的挑战。篾匠叔,石头叔,阿冲叔,甚至外公的煤砂器,奶奶的女红,刘三高的九斗碗,其实都无一例外。只不过阿冲叔弄出来的东西,个头比较吓人,太具震撼力罢了。” 阿音摇着头说道:“可惜了我们苗寨这技艺了,这个真没法宣传,说出去不会有人信的。” 李君阁笑道:“阿冲叔也不在乎别人信不信,这就是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的境界了。” 阿音听得大为心动,说道:“走,我们赶紧去看看。” 踏上翻身坪,木楼就显得更加的壮观了。 阿音注意到翻身坪正对老鹰嘴的地方有两个巨大的石坑,里面已经积了不少的雨水,问道:“二皮,这两个坑是干啥用的?是防火的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这是小准的想法,这里会竖起两根大柱子,然后建一道索桥,从天星阁顶层上桥,就可以直接走到老鹰嘴上方。这两个大坑就是建柱子用的,光靠木楼,可拉不住这么重的索桥。” 阿音拿小手挡在眼睛上方,来回打量了一下天星阁顶层到老鹰嘴的高度和长度,吐着舌头道:“小准这是不吓死人不罢休啊!” 李君阁笑道:“这里修起来,主要还是给寻求刺激的年轻人玩的。要是爷爷奶奶们想来,得再过几年。等我们在悬天崖脚巴窝那里修起景观电梯,山神嘴加上护栏,栈道拓宽之后,才能到得了这里,然后从我们脚下到老鹰嘴的小路,也得改造成九道拐带护栏的石阶,这才能平平安安走到悬天寨。” 阿音笑道:“那爷爷奶奶们可有得等了。” 李君阁说道:“也不一定,你看这也才一年而已。你我相遇的时候,何尝又能想到翻身坪有朝一日会竖起这样一栋巨楼呢?” 两人围着天星阁转了一圈,美美地看了个够,这才开始欣赏周围的美景。 翻身坪悬崖边上已经修起了一圈石栏杆,面朝夹川县的地方还一边角落搭出去一个小突起,上面各修了一个小亭。 如果说天星阁是一个靠坐在悬天崖上的巨人的话,两座小亭就是巨人的足尖,足尖还探出了翻身坪外。 来到亭中,阿音探出身子往下看去,底下是万丈深崖,盆地中丘陵如卵,溪流如丝,红水河如一条蜿蜒的带子,一直延伸到远处夹川县治所在。 阿音说道:“红水河涨水了呢,上次来还是玉带,现在是金带了。” 李君阁将包裹打开,摸出一个酒精炉,一个煤砂罐茶壶,一个水壶,取出固体酒精放到炉子里,开始烧起水来。 然后又摸出一个食盒,打开来是一个九宫格,里面是精致的茶点。 李君阁笑道:“像旺财叔学习,我们也雅致一次。” 阿音笑道:“以前的翻身坪,那就是跑山匠睡觉,土匪打望的地方,现在这么一搞,还真是雅致起来了。” 李君阁将药师叔给阿音配置的药茶放了一些在茶壶里,将水泡上,说道:“这茶到底味道咋样?又是红枣又是桂圆的,看着怪馋人。” 阿音笑得打跌:“说好的雅致呢?怎么转眼又变吃货了?” 李君阁笑道:“别说,我还带着方便面,待会要是茶点不够,还可以煮面。这叫有备无患!” 阿音笑得挂在了李君阁身上:“幸好打小还跟四爷爷学过点国学,不然真不知道会惫懒成什么样子!” 这是太阳开始落山,夕阳开始从金黄变为艳红,慢慢落到远处云层之后。 两人身后的天星阁,从金黄变成了橙色,配上青绿的琉璃瓦,鲜艳夺目。 远处夹川县上空的云霞镶上了一圈紫边,红水河与长江相接之处的宽阔水面上,金光荡漾。 崖底的丘峦,溪树,以及峭壁,栈道,都敷上了一层金光。 就连两人对视,都能发现对方的头发,眉毛,耳上的小绒毛,也全都被金光包裹了起来,恍若置身在仙境之中。 李君阁轻轻伸出手,指尖在阿音眉毛上滑过,喃喃地说道:“我的女神……” 阿音嘤咛一声,扑进李君阁怀里,两人忘情地深吻到了一起。 一直缠绵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笔架山后边,阿音才回过魂来,看着李君阁,羞涩地一笑。 李君阁也笑,说道:“阿音,既然我们这里能看到夹川县,那夹川县也能看到我们这里……” 阿音“哎呀”一声,满面通红,赶紧就要从李君阁怀里挣脱出来。 李君阁抱着她不放,哈哈大笑说道:“看你,这么害羞干啥,码头那么大一片地方,刚刚看到也就一颗瓜子大小,哪里就看得清了。” 阿音捶了李君阁两下,说道:“你太讨厌了!又吓人!”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星阁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夜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夜空 第三百七十九章夜空 李君阁笑道:“星星快出来了,走,转移战场。” 阿音说道:“去哪里?” 李君阁笑道:“去两个亭子中间的地方,那里视线没有遮挡,躺在那里,半个西天都是我们的!” 从包里翻出一个露营灯按亮,李君阁带着阿音来到两个亭子中间的空旷地带上,又从包里出两个雨伞一样的东西,不过要粗大很多,取掉外边罩着的罩子,打开来,竟然是两把躺椅。 将椅子并排摆好,李君阁笑嘻嘻地将阿音按到在椅子里,又屁颠屁颠地跑去亭子里搬东西。 看着李君阁像核桃那样跳来跳去,阿音咯咯直笑,也由得他折腾。 将吃的喝的搬过来,李君阁跟阿音并排躺好,李君阁按灭了露营灯,翻身坪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天上的星星亮起来了,一颗,两颗,然后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布满了整个天空。 两人静静地看了很久,阿音叹了口气,说道:“小时候最喜欢打开屋顶的窗户看星星了,这都多久没有静静地看过了。” 李君阁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也是,去年刚回家的时候看过一次,后来忙起来就再也没有留意过,今晚我们就好好地欣赏夜空。” 夜深了,随着眼睛的适应,星光越来越亮,然后两人留意到头顶出现了一条壮丽的光带,从两人脑后悬天寨方向延伸出来,斜斜地拉过苍穹,最后没入阿音右手边玉龙溪地平线的后方。 阿音说道:“方向不对,银河看不全,牵牛星跟织女星都看不到。” 李君阁说道:“这个位置要看到大部分银河,需要冬天来,那个时候银河转过九十度,从我们正后方起来,将头顶的天空一分为二,落到对面夹川方向。不过那时的地球背对银河系的银心,可没有夏天这么亮丽壮观了。” 阿音说道:“这里没有光污染,即使不亮也看得清。” 李君阁嘿嘿贼笑道:“那以后不知道得有多少情侣在翻身崖上冻成狗了。” 阿音喂了李君阁一块豆腐干,笑道:“又开始瞎说了。” 两人就这样欣赏着夜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阿音已经有些困了,朝李君阁靠了靠,李君阁将她揽在了怀里。 李君阁轻搓着阿音的小手,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银河在左边,月亮在脑后,我们正好专心看星星。” 阿音轻轻闭上眼睛,用鼻音说道:“果山师傅说的,低头看路,再抬头看景,先要珍惜面前的景致。” 李君阁看着璀璨的星空,深以为然地说道:“做好手中事,珍惜眼前人。阿音,我爱你,就像爱李家沟的山水,和眼前这片星空。” 阿音没有回应。 李君阁扭过头看她,阿音已经睡着了。 这时月亮已经从后方升了起来,银色的月辉洒在阿音眉间耳畔,照着她沉静的面容,如同月里婵娟般无暇秀美。 这女孩近一年来,为了李家沟和苗寨,可是累坏了。 李君阁爱怜不已,将她轻轻抱起来,向天星阁里走去,阿音嘤咛一声,将胳膊挂在李君阁脖子上,压根就没有醒过来。 …… 直到清晨,阿音才被崖间的鸟鸣唤醒,睁开眼来。 阳光从窗缝里洒进来,阿音看着木楼的顶板,转了转眼珠,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在看星空的时候睡着了。 撑起身子,阿音感觉自己很久没有如此深沉地入睡过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床垫上,身上盖着一层毯子。 李君阁推门进来,对阿音说道:“阿音起来了呀?那起来洗漱吧,水都已经打好了。” 阿音甜甜一笑:“二皮,早上好,昨晚我睡得真舒服。” 李君阁将她拉起来,笑道:“你都忘了山里的露水会多厉害,躺在躺椅上就睡着了。这段时间你确实累坏了,带你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换换心情,睡一个好觉,接下来两个月又是一场硬仗。” 阿音笑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两人走出阁来,阿音自去洗漱,李君阁这边烫起了两罐八宝粥,然后去收拾东西。 吃完粥准备出发,阿音又拉着李君阁的手,说道:“我们再转转天星阁吧。” 想起来还没有上楼看过,李君阁便又带着阿音楼上楼下地转了一遍。 出门来背上背包,阿音又提议再看看风景。 李君阁这就纳闷了,说道:“这边没日出,夕阳我们昨天已经看过了啊,平时你不是最急着回家的吗?” 阿音脸红红的,这才忸怩说道:“时……时间不对……” 李君阁恍然大悟,哈哈笑道:“你这是种族歧视!你们苗娃苗妞一晚一晚地摇马郎都没事,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我找育爷爷评理去!” 阿音一跺脚,揪了他胳膊一下:“哎呀你敢去!再这样下次就不陪你来了!” 李君阁这才抱着阿音说道:“没事,我们就说一大早坐溜索上来的呗!” 阿音这才转嗔为喜,笑道:“汉娃子就是奸猾!爸妈面前都不老实!” 李君阁笑道:“老祖宗教育的,小棒受大棒走,这要是太老实了,连孝子都做不成!”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老鹰嘴,李君阁还心有余悸的往后看,说道:“这地方走一次冒一次冷汗,这还得赶紧将索桥修起来,我宁愿走二十米高的索桥,也不想再过这鬼门关了!” 老规矩,砍下两根黄荆棍儿,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去苗寨的路。 来到苗寨大门口李君阁差点没认出来:“这,这是咋回事?” 寨子门上涂上了黑漆,关得严严的,门上描着怪异的兽头,两边修起了望楼,两架大弩架着长矛般粗细的利箭,对准了寨子的来路。 旁边两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两口带兽纹的铜锅,看来是点烽火用的。 周边一圈黑幡,上面画着五毒,天星,整个寨子凶气勃勃,一眼看上去似乎不太友好。 这时望楼上冒出一个小脑袋来,手里拿着一个花弩,看了一眼下头,喊道:“银子哥哥,阿音姐姐跟山底下的二皮哥哥回来了!” 李君阁在下头喊道:“小叶子!你画得花里胡哨的就当我认不出来了?作业写完没?赶紧开门!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小叶子在楼上喊道:“二皮哥哥,我们这里现在是邪派,你是正派,我们势不两立!” 李君阁喊道:“我本来是正派,可惜中了你们阿音姐姐的美人计!被迷得神魂颠倒,于是就投奔你们来了,赶紧开门,我有重要情报交给老把寨!” 小叶子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状况,不是从来都是正邪分好就打成一团吗?二皮哥哥这情节设计得太烧脑了! 这时候楼上又冒出一个小脑袋来,一看就给了小叶子头上一巴掌:“阿音姐姐你都信不过,她就是山下二皮哥哥的心肝宝贝,就跟我们是阿爸阿妈的心肝宝贝一样!” 阿音刚开始还被李君阁跟娃子们的对话逗得前仰后合,这下闹了个大红脸,一跺脚说道:“银子!想不想好了?赶快给我开门!” 上边两个小孩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往下爬,边爬边喊:“阿音姐姐你等等啊!我们这就给你开!” 李君阁笑眯眯地看着阿音说道:“阿音啊,你看娃子们的眼睛,真是雪亮雪亮的呀……哎哟!” …… 没一会寨子门打开了,几个小不点从门后头冒出脑袋来,围着两人哥哥姐姐地喊个不停。 跑山匠的老规矩,进寨子随身都要带点糖果糕饼,先逗娃子后逗狗。 李君阁打开包裹,将糖果发给娃子们,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寨子是咋回事啊?” 银子抢答道:“这是山下小准哥哥上来修的,说是要拍电视用,可好玩儿了!” 李君阁说道:“好玩归好玩,玩的时候可要小心,你们二皮哥哥打小爬树就没摔过,你们也要做到才行!” 小叶子说道:“是吗?我们不信!” 李君阁说道:“不信?那我说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挂起来你们信不信?” 一群娃子都喊吹牛吹牛。 李君阁哈哈大笑,身体一纵,两手上举,抓住一根细细的横梁,然后松开一只手,说道:“看好了!” 说完从小拇指开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竖起来,只留拇指食指圈住横梁,最后将拇指打平绕过来和食指并到一处,真的就用右手食指的头两个指节将自己挂在了细梁上。 娃子们惊讶万分,一起疯狂鼓掌,二皮哥哥太厉害了! 李君阁右臂使力,做了两个引体向上,这才松开食指把自己放下来,说道:“就我这样,爬上爬下都还要小心呢,两手两脚,任何时候都要有三个支撑点,明白了没?” 娃子们都满眼小星星,不住点头,这偶像说的,一准没错! 两人跟娃子们告别后,这才开始向寨顶走去。 育爷爷已经在上边看了好半天了,见到两人过来,这才笑眯眯地说道:“来了?怎么想起今天上来了?” 李君阁笑道:“接下来两个月,阿音又得受累了,我让她上来先透透气。” 育爷爷笑道:“山上山下一样的,走,我带你看看我的蛙场去!” 欧奶奶出来嗔道:“小阿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都还没歇脚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显摆你那几个石亢!”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夜空 第三百八十章 蛙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章 蛙场 第三百八十章蛙场 李君阁欧奶奶问了好,这才笑道:“这样,阿音你陪奶奶说说话,我跟爷爷去看蛙场。” 来到屋后,往山塘方向走不上一段,林间就出现了一座白色的长房子。 房子上边是透明亚克力板子的屋顶,阳光可以毫无遮挡地照进屋内,也可以放下草垫进行遮光。 育爷爷撩起厚厚的门帘,领着李君阁进入屋子里,李君阁感觉这温度比外头明显高出几度。 屋子一边的墙上,挂着温度计,湿度计,还画着一些图表。 屋里两边都是浅水池,池壁和池底非常光滑,每个水池都有一个水龙头,还有一个排水孔。 一些池里放着光滑的石头,石头上面盖着六十乘六十的瓷砖。 一些池里还漂着一些浮萍和水葫芦。 水质清澈透亮,李君阁看到里边有不少的幼娃,屋子底部还有一套过滤和控温设备,所有水龙头的水,都要经过那里流出来。 好些池子上方还挂着黑色的塑料布遮挡光线。 再往前是几个大池,底部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一看就知道是育肥区。 再往里是一个小间,里边是很多簸箕,上面洒在厚厚一层麸皮,这里是养育面包虫的地方。 大房间里还有灯光设施,屋子另一边又一拍挂钩和杂物架,上面放着工具,水靴等生产装备。 最稀奇的,屋角有一个玻璃隔间,里边摆放着一台电脑,上面走着屏幕保护程序,李君阁甚至在电脑下方一侧,连gps电源都用上了。 整个蛙棚设计得有条有理,宽敞明亮,埋管走线明确清晰,排布合理。一看就是工业级水准,比李君阁自己的鼠场都要先进出不知多少倍。 李君阁看得都快嫉妒了:“爷爷,这个棚子了不得啊!” 育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可不是了不得,我们抓了多少年的石亢了?从来没想到石亢还能这样养!” 李君阁笑着打趣道:“我看到还有电脑,你会使吗?” 育爷爷说道:“那不是电脑,丁教授说那叫工控机,简单得很,屏幕上就是一些触摸按钮,上面都有字,我需要做啥的时候直接点就是,平时换水调温都靠它。” 得,被反过来教育了,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李君阁又问道:“这么大一个蛙场,这里又多少石亢啊?” 育爷爷伸出一根手指头。 李君阁怀疑地问道:“一千?” 育爷爷嘿嘿一笑,说道:“一万!” 李君阁大吃一惊:“哪里能找来这么多苗子?!” 育爷爷说道:“一些是丁教授他们带来的种蛙孵出来的,一些是我这山里找的种蛙孵出来的,一些是两边种蛙杂交,还有一些是我在溪边石上取来的卵,丁教授说都要试一试,找到最好的繁殖方案。” 李君阁竖起大拇指道:“这丁教授真没瞎说啊,这上万的蛙苗,都养出来,还真不了他打包票的二十万啊!” 育爷爷笑道:“老丁是实在人,他说既然夸口了二十万保底,那就按四十万做,就算中间有些损失,都不下他说过的那个数。” 李君阁感慨道:“这棚子,看得我都眼红啊,丁教授呢?他们在哪?” 育爷爷说道:“在林场那边忙活呢,金花茶插了一大片,天天伺候着。” 说完从兜里摸出一个对讲机来:“老丁老李,皮娃跟阿音上山来了,中午过来我家吃饭啊!” 接着对讲机里穿出声音:“皮娃来了?哈哈这小子有时间没见着了,我们忙完手里的活就过来啊!” 育爷爷将对讲机挂掉,对李君阁说道:“老丁他们说这玩意儿只需要充电,不用浪费电话费,我说你怎么就没想到给我护林队配一些?这多方便啊!” 得,又被教育了,李君阁赶紧说道:“是我没考虑周全,这事情等我下山马上办!” 育爷爷说道:“来,我教你喂石亢。” 捧出一个筛子,拿一个瓢进到养面包虫的房间里,舀了几瓢糠倒上去,将麸皮筛掉,筛子上就全剩下虫子了。 李君阁赶紧将筛子接过:“我来我来,这事情好办。” 育爷爷说道:“别忙,还要配一配呢。” 将筛子放到一架电子称上称了一下,又抓了一些出来,将分量调整到合适,育爷爷又在另一个小称上放上一个量杯,从架子山取下一个玻璃瓶打开,开始往里边倒东西。 李君阁分明看到了“鱼肝油”三个字。 称好鱼肝油,育爷爷将虫子和鱼肝油倒到一个盆子里拌上,又重新放上一个干的量杯,再次取出一个瓶子,抖了些黄色的粉末出来,对李君阁说道:“老丁说这叫微量元素,是石亢生长必须的,石亢只吃活物,需要将虫子用鱼肝油弄湿,然后拌上这些微量元素,石亢连虫子一起吃下去,才能长得好。” 得,进蛙棚没十五分钟,接受了三次教育。 李君阁叹为观止:“现在看来我那鼠场雁场,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 育爷爷笑道:“老丁说了,今年过后,就不需要再抓石亢了,就从这一万头蛙里选种蛙,明年规模还能翻个个,多出来的还能放回到山里去。皮娃你说我们抓了一辈子的山货,最多手下留情,啥时候还能往山里放过野物?能人,老丁他们当真是能人啊!” 李君阁笑道:“那是,丁李二位都是我西南这边农业的大拿,他们出手,不成事那是砸自己招牌!” 育爷爷摆着手道:“不能这么说,人家这情分给得大了,不管成不成事儿,我们寨子都要记着。” 说完又笑眯眯地道:“老丁还说这东西有个正常的死亡率,一成两成的都算正常,别的我都信,这条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么好的条件,又是我手里养出来的东西,嘿嘿嘿,一个不死才叫正常!” 李君阁翻着白眼,人家丁教授那才叫科学,你老人家怎么还杠上了,一个都不死,那除非是拿着我的灵泉作弊差不多! 不过话可不敢出口,爷俩又继续配虫子,一个育肥池一个育肥池地喂过来。 没一会李教授,丁教授,林昭,吴志秋都过来了,众人打过招呼,老丁就对育爷爷问道:“石蛙咋样?还是一个死的都没有?” 育爷爷笑道:“老丁你咋就不盼着我好呢?还真就一个没死,怎么着?” 老李开玩笑道:“老龙啊,你别是把死了的扔了,又偷摸抓几个放进去填补吧?你这后山里石蛙多的是啊!” 育爷爷笑道:“我说你们山下人咋就这么多弯弯绕?那是我们能干的事儿?” 丁教授说道:“要真是这样,你这里的养殖方法还真值得研究研究了。” 育爷爷说道:“都是按你的说的来,不过腿跑得勤点,水食控制好点,检查仔细点,记录详细点,分群称精准点而已。” 老丁说道:“这几个点加起来,那就出成绩了啊!哈哈哈,扶过那么多贫,就数老龙你这里最舒心。因为地理资源等环境造成的贫,那还扶得起来,要是因为人德行造成的贫,唉,怎么扶都是白瞎啊……” 育爷爷笑道:“那种人,要在我寨子里,老子就栓裤腰带上天天溜,溜到手脚都起茧子了,德性也就能看了,这叫劳动改造!” 李君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爷爷,这个是专有名词,不好乱用的哟……” 在育爷爷家里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饭,李君阁和阿音就准备下山了。 正好要经过苗寨林场,于是大家又一起出发。 经过杉树林子的时候,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杉树林的林间空地上,已经插上了无数的小苗,看叶子就是扦插的金花茶。 小苗占了林间好大一片面积,小苗和小苗之间不少地方还挖着一些方坑,里面堆着枯树叶,看样子还时常浇水。 李君阁问道:“这些坑是干啥用的?” 李教授说道:“这些都是未来种天麻的地方,现在在制造腐殖土坑,等到十月份将山下繁殖好的种麻运上来,种进这些坑里边,就可以慢慢长成商品麻。” 李君阁叹气道:“农业项目,见效很慢啊……” 丁教授说道:“这真不是一项急功近利的事业,要见效益,得到明年年底去了。” 李君阁说道:“所以我最服气的是大伯,要没有他领着乡亲们种荔枝树打下了底子,养成了传统,见到过效益,仅仅由我来带着乡亲们干这个,估计情况还得更难。” 说完笑道:“任谁一两年见不到收成,心里都该跟猫抓似的了。有了荔枝树的底子我就好说话了,那玩意儿以前十年才挂果,现在见到我干些三四年才见效的项目,乡亲们心里指不定还夸我这算快的呢!” 丁教授哈哈大笑:“那你绝对想岔了,我估计乡亲们心里还是笑话你的多,不过无所谓,反正你早就是皮得十里八乡都出名的。” 在这里和农大几人分手,育爷爷单独送两人去溜索。 给两人绑好架子,育爷爷将两人推了出去。 看着两小往山下溜去,育爷爷一边招手一边喊:“阿音,下次多带点衣服,翻身坪那里夜里凉!” 就听阿音远远地“啊呀”一声,小腿不安地晃荡了几下,连溜索都带动得摇晃了起来。 …… 第三百八十章 蛙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斗鱼出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斗鱼出世 第三百八十一章斗鱼出世 等到回到山下,阿音下来就就给李君阁一通爆锤:“都怪你都怪你!这下爷爷知道我在天星阁跟你过夜了!嘴巴上不把门!” 李君阁赶紧抓住阿音的小手,说道:“天地良心,溜索上山不走寨门,老人家在寨子顶上,看着我们两个从寨子大门口进来,还有啥不清楚的!” 说完开始胡乱甩锅:“全得怪二准!把寨门搞成那样子,害我们想偷偷摸摸进去都不行。我这只能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构成故意犯罪……” 心里偷偷抱怨,育爷爷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看破不说破?你老人家光顾着痛快嘴了,忘记了你孙女练过蚩尤拳啊? 阿音满脸通红,从猛禽后尾箱上取出滑板,对李君阁说道:“惩罚你,罚你在这里站半个小时,拜拜!” 说完咯咯笑着跑了。 看着阿音远去的婀娜身影,李君阁一脸痴笑:“看来爷爷那里都不觉得有啥,那我这里是不是也可以更进一步了?呵呵呵呵……” 正胡思乱想着呢,身边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二皮,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李君阁吓得魂飞破散,一副被撞破奸情的样子,扭头一看居然是吴志秋,跳起来指着他道:“啊吴老师你不厚道……你,你居然跟踪我……” 吴志秋一拨拉他的手指:“老子都要忙死了,还有闲心跟踪你,我是不放心村里的荔枝树,跟两位教授请假回来,看看是不是该疏一疏花果了。” 说完嘿嘿直笑:“正说给你打电话让你先别走呢,结果在溜索上就看见你跟阿音在这里打闹,怎么的?被罚站了?” 李君阁一瞪眼:“她敢!别看她是村长,啥事儿还不都得听我的!” 吴志秋说道:“好好好,你牛!那还愣着干啥?赶紧下山吧!” 李君阁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赧然道:“还……还有十五分钟……” 吴志秋翻着白眼:“靠!原来真就是被罚站!” …… 两人一路打趣着回到李家沟,吴志秋先回了一趟农技站,背了满满一包资料书籍过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听冯正说你是农技天才,那这几天就跟着我,边实践边理论,以后李家沟的荔枝树就靠你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是我吹,我这就是文曲星没下凡到好地界,要是投胎到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那成就不比老伯差!” 吴志秋翻着白眼:“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说好了啊!明天上午七点我来叫你!” 接下来几天,吴志秋过来叫上李君阁,拿出李家沟荔枝品种分布图,两人从最早熟的品种“妃子笑”“大红袍”“绛纱囊”开始,拿着剪刀一路嚓嚓嚓地剪到中熟的“观音绿”“楠木叶”,再到晚熟的“黛绿”“陀缇”…… 开始吴志秋还演示加指导,三天之后,就由李君阁单独上手了。 这几天李君阁一到晚上就钻进空间岛上背书,把自己的理论水平搞到了专科,加上体力好不知道累,肢体协调,上树下树那叫一个利索,三天之后,这技术愣是把吴志秋这前浪拍死在了荔枝树下。 气得吴志秋要抓狂:“你龟儿有这本事咋还藏着掖着?!去年回来也不知道搭把手!看憨包娃子下傻力是吧?” 李君阁赶紧安慰:“是你教得好全都是你教得好,几天前我都还不会这活呢。走走走,都剪完了是吧?我家池塘周围还有一圈呢!” 吴志秋说道:“你那圈山荔枝有啥剪头?当景观树看看得了,瞎耽误功夫。” 李君阁笑道:“也别歧视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练习了!我干活,你指导,弄完请你吃鱼!” 吴志秋说道:“得,那就走,山上吃的都是苗家鱼,今天我要吃干烧口味的!” 来到鱼塘边上吴志秋看到荔枝不走了,问道:“皮娃,你这荔枝有些古怪啊!” 李君阁说道:“开得挺好的,没啥古怪啊?” 吴志秋说道:“不对啊,李家沟的荔枝已经全部开始挂果了,怎么你这荔枝现在都还在盛花期,这是超晚熟品种啊!等下树那不得到七月底去了?你确定这是山上的老荔枝树?我夹川没有听说过有这品种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最怕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了,要不我带你去山里老屋基那边去看看?” 吴志秋琢磨了一下,说道:“怕是还真得去看看。” 李君阁此刻冷汗都差点下来了,万幸啊万幸,要不是留了那样一个扣子,到这个时候这荔枝来路就说不清楚了!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李君阁说道:“那等我把我家荔枝花疏完就去?” 吴志秋却心急火燎:“你的手艺已经可以毕业了,早一天修晚一天修都没事,我们赶紧去看看那老树去,你这花型也比夹川传统荔枝品种花型大,有可能是一个尚未发现过的超晚熟大果型品种!” 于是李君阁又去拎起一根梭棍,背了个书包,胡乱塞了些干粮饮水,两人往山上走。 来到最早发现青珉石的老屋基处,李君阁将梭棍对着靠山的几株树说道:“看,就是那里!” 等吴志秋过去一看就傻眼了:“死……死了?” 老荔枝树已经走完了它的生命历程,一片叶子都没能留下,原本就已经朽掉的几根主要枝干,现在树洞里边都长满了蕨类和石斛,一看就已经死掉不短的时间了。 吴志秋取过李君阁手上梭棍,用力往荔枝树上一插,矛头直接没入到刃底部位,再轻轻一撬,一大块朽木被撬了下来。 一群白蚁突然见到阳光,狼狈奔逃,纷纷沿着咬出来的孔道钻入树干的更深处。 吴志秋将梭棍还给李君阁说道:“死了,这树太老了。” 李君阁说道:“怎么的?这老树很重要?” 吴志秋无所谓地说道:“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不重要的原因,是比现在少了千年的选种繁育,老种树产果的品质都不如新品种,因此没有经济价值。” “说重要的原因,是这树的品种如果是新发现的话,也算是对我国荔枝品种基因库的一个补充完善,具有一定的科研价值。”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风风火火地吓我一跳!等等,我把这些苗子拿回家去种上了,万一种出好东西来,会不会被当做无主之物要我上交啊?” 吴志秋哈哈大笑:“你这是不拿我们农技人员当人啊!啥意思?我们选种选了上千年,选来选去还把品种给选退化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李君阁厚着脸皮道:“先不说这树有没有上千年,你能保证上千年来你们农技人员就没有遗漏过好东西?” 吴志秋笑道:“非跟我抬杠,荔枝树从出苗到自然死亡,真的能活上千年的!甚至千年的荔枝树都还能结果子!哈哈哈,你放心,这树是生长在屋基旁边的,也就是你李家祖先种下的,怎么也不能说是无主之物吧?被你这个李家后辈捡到,活该你二皮发财哟!哈哈哈哈哈……” 看着在那里捧腹狂笑的吴志秋,李君阁真有点憋得想吐血的感觉,恨恨地想到:“笑吧,就跟青珉石刚发现的时候一样,全都当我憨包娃子看!哼哼,等到果子结出来那天,吓不死你们!” 两人又胡乱吃了些东西下得山来,李君阁钓了几条鲫鱼,给吴志秋做了道干烧鲫鱼过瘾,等他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这才说道:“你说你们农技人员没有遗漏过好东西,我突然想到有个东西就可以推翻你这说法。” 吴志秋都无语了,说道:“还来?那你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好玩意儿!” 李君阁笑道:“走,跟我去兰场!” 吴志秋说道:“五溪仙黄跟碧波玉龙不能算,那是自然变异,不在选种培育的范围内……” 李君阁说道:“不是那两样,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捡了一个大玻璃瓶,拿了一个抄网,李君阁带着吴志秋来到了兰场下方的育苗池边上。 育苗池里全是一些小网箱,李君阁先打上一罐子水,然后拿抄网在网箱里捞了几下,捞出来几条火彩斑斓的小鱼。 将小鱼放入玻璃罐子里,递到吴志秋跟前说道:“看吧。” 这一箱火彩斗鱼正好是红色,在夕阳的照耀下,罐子里的斗鱼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吴志秋眼睛就拔不出来了,看着斗鱼眼都直了。 李君阁拿手在他面前晃荡:“喂!吴老师?吴老师?” 吴志秋这才好像从催眠中被唤醒过来,惊讶地问道:“这是,观赏鱼?你哪里搞来的这品种?” 李君阁笑道:“如果我跟你说这是我从小培育出来的,你信不信?” 吴志秋摇着脑袋:“逗我呢!你现在才多少岁?” 李君阁开始给吴志秋洗脑:“你不知道,我六岁那年,有一次四爷爷给我带了条小金鱼回来,还告诉我那玩意儿是鲫鱼培育出来的。然后我就想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培育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鱼来呢?” 吴志秋不可思议地说道:“然后你就干了?你李家沟有合适的鱼种?” 李君阁笑道:“怎么就没有呢?如果我告诉你,这鱼就是李家沟的烧火扁培育出来的,你信不信?”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斗鱼出世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红外摄影机的收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红外摄影机的收获 第三百八十二章红外摄影机的收获 吴志秋说道:“烧火扁?中国斗鱼?” 李君阁笑道:“对呀,你没发现我李家沟的斗鱼跟外头有些不一样?” 吴志秋说道:“有什么不一样?” 李君阁说道:“你没发现吗?久长居农家乐中间的景观池,我家周边的水沟,还有村里一些水沟里,里边的烧火扁跟普通的有区别?” 见吴志秋还是云里雾里,李君阁将红火彩放入网箱内,带着他到了另一个网箱前,又捞出一条来,说道:“看,我李家沟除了又普通烧火扁,还有这样的。” 玻璃罐里的斗鱼没有刚才那条震撼,只是比普通的斗鱼鳍尾稍大,身上条纹颜色很浅,主体是浅粉色,但是还是看得出是一条普通斗鱼的变异品种。 李君阁说道:“看,这跟普通斗鱼不一样吧?我当年就把这样的斗鱼集中起来,分到网箱里养着,嘿嘿嘿,一年好几代,这二十年选下来,也搞出些刚刚你看到的那种。” 吴志秋喊道:“我靠!难怪冯正说你是搞水产的天才!你天才个屁!你这是提前偷跑!”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这只是个爱好,没想着要干出啥花来,这不是出去了几年嘛,等我回来去野塘小网箱一看,发现了这个。” 将浅粉色的初代斗鱼放回去,李君阁又领着吴志秋来到一个小网箱前,捞出两条斗鱼来放进罐子里边。 这两条就漂亮了,一条橙色,一条蓝色,一身的幻彩流光,游动时星光在幻彩中隐现,吴志秋嘴巴不知不觉间长大了,看着星光斗鱼,眼神开始变得集中而专注。 李君阁赶紧将斗鱼放回水池,吴志秋又过了几分钟才好像从梦中苏醒过来,说道:“我刚刚好像飞到了星空之中……” 李君阁笑道:“一样的,我第一次见到,也是半个多小时后才回过神来,渐渐习惯了就好了。怎么样?是不是你们农技人员遗漏的好东西?!” 吴志秋晃了晃脑袋,突然哈哈大笑道:“不对,我之前那话没毛病,这玩意儿是你培育出来的,你二十年前就是我农技人员的一员了,老前辈哟!哈哈哈哈……” 李君阁也笑道:“你这就是耍无赖了,合着好东西都是你们培育出来的,然后别人搞出来了,你就把别人算进自家队伍里,这样你那话还真是永远没毛病了!” 吴志秋笑眯眯地说道:“你敢说我说得没道理?培育斗鱼二十年,不是老农技是啥?等等,观赏鱼不太了解,我先查查这鱼能值多少钱……” 李君阁笑道:“早查过了,这玩意儿最贵的才一万一尾!” 吴志秋这时也查到了,看着手机不屑道:“这就一万一尾?这比你先前像火苗的那个都差了老远了吧?更别说刚刚那两尾像星星的了。” 李君阁说道:“像火苗的那种,我取名叫火彩,像星星的那种,我取名叫星光,这两种是这里的顶级品类,网上一万一尾那个,在我这里只能算中档。” 吴志秋说道:“网上看到的观赏斗鱼都是国外东南亚的品种,还有德国的品种,中国还没有人工选育斗鱼的,这还真不好定价了。” 李君阁笑道:“本来就是当娃子时候搞着玩的,谁想过拿它们换钱,等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又道:“不过敝帚自珍啊,好歹是我辛苦弄出来的东西,再放到野塘里边被娃子们祸祸了就哭瞎了,正好这几口池子改造了出来,我就将它们都移到这里来了,这一片是我公司的核心区域,有白大大花它们看着,没人敢乱来。” 吴志秋说道:“绝对是好东西!这要是能带起一阵风潮来,就如青珉石那般,可是你李家沟的独门生意啊!” 李君阁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又把我当乾隆爷了,我凭什么就能带起一阵风潮来?对了,有个问题还想问问你来着。” 吴志秋说道:“咋地?这鱼看着挺健康啊,没啥问题。” 李君阁说道:“健康是健康,可问题是斗鱼到了星光这一级,怎么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呢?” 吴志秋讶异道:“不能继续?是不产卵还是不孵化?” 李君阁说道:“卵倒是还在生,不过只要是星光斗鱼产的卵,都孵不出小鱼来了。” 吴志秋觉得十分奇怪:“进化是物种的自然趋势,不可能因为不断进化最后绝种啊,要不你将星光斗鱼捞几条给我带山上去,让两位教授研究下?” 李君阁说道:“那行,等明天吧,走,去村委看看,听阿音说护林队将红外摄影机的存储卡取回来了。” 两人赶到村委,唯唯正在将存储卡数据插读卡槽上往服务器里倒,身边放了十多张卡片。 药师叔,猎户叔,苗娃,还有好些村里人都围在阿音身后看显示器,又说又笑热闹非凡。 李君阁一看到猎户叔就道:“猎户叔,护林队这趟辛苦了。” 猎户叔哈哈大笑:“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平时见不到的东西,原来不是没有,是藏得太深!” 阿音回头对李君阁笑道:“二皮,原来独龙溪到苗寨野生动物这么多,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猎户叔笑道:“高兴!实在是高兴!我李家沟竟然还有黄虎!这都多少年不见的东西了?光是这个,再跑十趟都值得啊!” 李君阁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问道:“黄虎是什么?” 唯唯笑道:“金猫!亚洲金猫!真是难得!” 阿音说完将图片调了出来,李君阁见到图片中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像金钱豹,但是全身没有大斑纹,由背到腹逐渐从亮红变为灰棕。 唯一有明显花纹的地方是头部,分布在额头,两眼周围和两颊,眉毛间还有两道白纹拉到脑后。 就好像一只豹子,被洗掉了身上的圈圈后,又在脸上画了个京戏脸谱。 李君阁一看就笑得打跌:“这是唱典韦的豹子!” 猎户叔噗一口茶喷了出来,说道:“你这娃要逗死你猎户叔,哈哈哈,还真像!你不知道这东西鬼得很,只在晚上出来,耳力之好,除非用夹子,平时休想见着它。我还以为都绝种了呢!” 唯唯说道:“确实,以前亚洲金猫在我国连数据都缺乏,连密度估计和数量估计都难以掌握,甚至有报告说它在国内的野生种群已经灭绝,直到各保护区开始普遍使用红外摄影机后,才发现各地还有种群存在。” 猎户叔笑道:“是不是,真是贼得要命,这回还是被摄影机逮着了!” 这只亚洲金猫体长一米,尾巴越有半米,个头也是不小了。李君阁看着图片纳闷道:“还真是奇了怪而来,这东西不小啊,它怎么就能藏得这么好?” 唯唯笑道:“它还有一个有趣的特点,就是体色花纹变化非常大,像这只,几乎是纯色,但是我们发现很多金猫还有类似云豹和金钱豹体色和花纹,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玩的现象。” 李君阁兴趣大起,说道:“还拍到什么好玩的了?” 阿音调出一张图片,正是山里盐碱地入口处,五只淡金黄色的巨大家伙正在向山谷中心行去,其中一只转头对着摄影机的时候被拍摄了下来,憨态可掬,长着圆润的脑袋,和金黄的胡子,头上的角不像牛角分长两边,而是一起从脑袋中间冒出来再向两边分开,就好像疏了个怪异的中分发型。 李君阁又笑了:“眉尾垂,耳门宽,目光柔和,鼻翼大,嘴唇宽厚,这面相可够忠厚的啊!” 猎户叔笑道:“这就是山牛了,唯唯说的是羚牛,可不是忠厚老实嘛!” 接着翻阅图片,这就太多了,小的有狗獾,猪獾,豹猫,林麝,果子狸,红豺,灵猫……大的有黑熊,鬣羚,羚牛,野猪…… 其中猪獾连李君阁都是第一次见到。 突然一张六头野猪小种群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每只野猪的耳朵上都有一个黄色的标识。 “靠!家里好吃好喝的,它们还往山上跑干啥?!” 猎户叔笑道:“那是去山里找乐子呢,家里的草料,哪有这时节山里的竹笋野果来得鲜嫩美味!” 看完图片,李君阁笑道:“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啊!猎户叔,这条兽道选得太好了,拍到了这么多,这简直就是条大马路啊,啥车都在上头跑!” 唯唯笑道:“还全都是老司机,越是夜路越跑得欢实!” 李君阁哈哈大笑:“正好这次上山被教育了,我明天就拿着照片去找林业局王局长哭诉,步话机这样的好东西要给我们护林队装备起来,他要是不给,我们自己掏腰包也要添上!” …… 第二天,李君阁捞了几条星光斗鱼,装袋充氧给吴志秋送去,让他带上山给两位教授研究。 自己则跑了一趟县城,待了好几天,除了去要步话机,还要检查公司仓库,设备,和二猛沟通联络车辆的事宜,和于晓蓉王吉星沟通如何打好这一仗。 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下果了,今年时间充裕准备充分,足以做好充分的计划和安排。 硌豆二狗这半年在李家沟跟着阿音操持小脚乌骨鸡的散养项目,待人接物,统筹计划的水平也见长,现在又是该大用他们的时候了,李君阁提前将他们两人召回到码头坐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红外摄影机的收获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五溪二号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五溪二号 第三百八十三章五溪二号 凡梅嫂子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会计师了,李君阁又将二毛的老婆拉进公司来做出纳,两人都精明能干,负责管理好接下来的财务。 不需要动员大会,李家沟人个个都摩拳擦掌,信心爆棚。 全年李君阁主要都是窝在李家沟,今年才知道夹川为了荔枝的事情有多操心。 夹川每年会临时组织一个荔枝办,阿音打电话过来,刚刚接到荔枝办通知,凡是产荔枝的各个乡镇,都要选出自己产地最好的果子,参加一年一度的荔枝节。 荔枝节定在阳历七月十五,也是农历六月二十。 晚李君阁把王从军和任晓芊拉出来撸串,顺便问到了这件事情。 王从军笑道:“这事你还真不能应付了事,荔枝办每年都是书记挂名组长,具体事务由县长安排组织,算是我夹川级别最高的临时工作小组了。去年你们李家沟那边是因为交通不畅,因此没有列入计划内,今年不一样了。” 李君阁将烫好的香菇给了任晓芊,然后说道:“搞这么大阵仗,目的是啥?我夹川的荔枝还愁卖?” 王从军翻着白眼道:“你这话有点司马炎‘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了,你当个个乡镇都跟你一样有战略合作伙伴?又刚探明富硒带?我说咋好事都净出在你李家沟?” 李君阁心安理得地说道:“我老李家祖宗会选地,咋咋的?” 王从军摇头道:“其实各乡的荔枝都握在果商手里的,这荔枝节,主要还是是他们在推动,先给你通个气啊,今年的荔枝节不一般。” 说完那手指头指指天:“头要来人。” 李君阁笑道:“多高的头?我一村民,从阿音开始,梁丫头,你,所有人,那都是我的头。” 王从军骂道:“最头!妈蛋我啥时候成你头了?哪次不是一个电话跑得屁颠屁颠的,真把老子当人民公仆在溜呢……” 李君阁赶紧给他抹了两串牛肉进碗里堵嘴,笑道:“我还真不稀罕跟他们打交道,要求太高不好伺候啊。” 王从军说道:“你这是不求进,人家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到你这里还爱理不理的。” 李君阁说道:“拿我李家沟的荔枝去进贡讨好献媚求荣,光四爷爷能叫我跪祠堂。” 王从军说道:“你咋总把我们想得那么坏呢?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好不好?国家最近有一次大动作,几十国领导人要来,这些人的吃喝,我们国家得管着吧?得挑好的吧?这次来的是央办后勤保障组的人,来选峰会时用的果子的。” 李君阁还是摇头:“那更不行了,万一吃出点好歹来,那还不抄家灭口诛连九族……” 任晓芊在旁边都笑得不行了,说道:“皮娃你笑死人了,还当是封建王朝啊?果子到了人家那里,还要经过最严格的筛选检查的,你真是喜欢瞎想。” 王从军说道:“反正事情我告诉你了,怎么做随你,不过你李家沟的荔枝反正不愁卖。这事能,对你李家沟也没多大收益,不能,也无所谓,还真应了你常挂嘴边那话,‘无欲则刚’了。” 李君阁笑道:“那这事我知道了,我也懒得去运作,当成任务认真对待,送李家沟最好的果子去,这成了。诶我说我们几个也有时候没聚了,阿音梁丫头,猪儿虫小美,还有二准,都在李家沟忙得转不开,这马新船要到了,你们两位屈尊搭我们的首航航班去李家沟玩玩呗?” 王从军说道:“我们可是真想去啊,可荔枝节说是书记挂帅县长牵头,可事情还不是落到我们这帮子小的身,你在李家沟忙,我在县里也忙。我说你们啥时候才空得下来?我跟晓芊也要照婚纱了,然后是考虑婚礼的事,要是连我的婚礼你们都忙得敷衍了事,过来封个红包算完,那没意思了。” 李君阁笑道:“那哪能呢?婚纱照这事情好办,六月二十荔枝节,为期一周,我们李家沟七月初一开河,同时开放盘鳌乡古建群落,青石故径公园,匏瓜湖度假心。这间有三天的时间,没有游客打扰,正好留给你们拍婚纱用!” 任晓芊大喜:“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最怕被别人当成靶子看了,从军那我们荔枝节一完去!” 李君阁说道:“至于你们的婚礼,等过了苗寨秋收,我们应该都闲下来了,从那个时候到正月,应该都安排得过来,对了要不要提前给你们安排一栋木楼?你们来李家沟度蜜月?” 王从军哈哈大笑:“到时再说吧,你说要是我跑在了猪儿虫前头,他会不会对你怨念深重啊?”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那要不你让他一手?” 王从军连连摆手:“滚,那样该轮到我怨念深重了!” …… 事情又多又琐碎,因此时间过得飞快,六月十五转眼即到。 一大早李君阁坐班车去蛮州,然后转的士去船厂,当然是庆国哥带路。 五表叔一直在船厂监督造船的进程,这船六月初十已经完工,在长江试航了几次,今天要开回夹川。 这艘船的名字不费脑筋,叫五溪二号。 五表叔对五溪一号感情深厚,这五溪二号,以后是王庆国当船长。 李君阁特意让素英婶子给庆国哥定制了几套船长服,夏装冬装都备齐了。 这样一捯饬起来,一身洁白的船长服套身,胳膊下夹着硬檐帽,庆国哥还真是风度翩翩。 按李君阁的话说,五溪二号,以后是面对游客的先锋部队,这支队伍,必须给游客最良好的直观印象,绝不能敷衍了事,从到下,要让游客看到一个专业的服务团队。 到了码头,三艘洁白的新船停靠在泊位。 两艘拱顶,一艘平顶。 平顶的那艘顶部是电胶木甲板,周围一圈白色金属栏杆,边牵着帆布顶棚。 甲板分两侧摆放着雅致的小茶座,茶座两侧是藤编的椅子。 这是五溪二号了,李君阁让庆国哥戴好帽子站在船头,又从包里摸出一个蛤蟆墨镜给庆国哥戴,拍了一张照片给凡梅嫂子发过去。 “凡梅嫂子,给你介绍个帅哥。” “鬼,化成灰老娘都认得。也那样。” “这话亏心不?这可是我李家沟的高富帅!” “老娘还白富美呢!别磨叽了!叫他赶紧开回来把娃子们都接走,吵死我了!我还要研究去年的数据呢!” 李君阁一吐舌头,忘了这位已经是公司的cfo了,其职责是通过资源配置实现企业的战略目标和长期发展。五溪二号的船长跟她起来,这特么还是没逃过丹凤压青龙的格局啊! 结束微信,两人开始船参观。 五表叔带着几个徒弟在检查设备,屠宏也带着技术人员在一起和他交流。 见李君阁过来,屠宏开始倒苦水:“小李,你家表叔太厉害了,这是不给我留一点利润啊!” 李君阁笑道:“屠大哥说笑了,我们这是游船,舒适度是非常重要的,因此隔音要求另外两艘要高一些。” 屠宏苦笑道:“这船可真是一分没挣到你的,可哥哥还是照样保质保量给你完成了,看这头,下次要是还有生意的话,别忘了哥哥我啊!” 李君阁笑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时间太急,确实辛苦屠哥了,不过我李家沟人也不拉稀摆带。人敬一尺我回一丈。五溪二号这两个月先这么开着应急,但是这泊位肯定早迟要搞起来的,屠哥,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两处趸船的订单。” 屠宏脸都笑烂了,拉着李君阁的手只晃荡:“哈哈哈,老弟真是可交之人!” 李君阁笑道:“不过我李家沟现在没钱,因此只能先签一个意向书,然后看看你们的方案,展开设计讨论。具体签合同,等到我们荔枝卖完之后吧!” 屠宏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前期工作我们可以先做起来,这趸船技术要求不高,我们船厂现成的设计也不少,应该能满足你们的需求,这个没多少前期成本,实在是太感谢了。” 李君阁说道:“和生意伙伴实现共赢,才是我们李家沟的指导思想。因此这五溪二号,屠哥可千万别说我们是趁火打劫哟!” 屠宏哈哈大笑:“这算是服了你们李家沟的人性了,没说的,我们也只能拿服务质量来说话,要是两艘趸船都给你搞不好,那哥哥自己个跳五溪河里去!” 和屠宏告别,王庆国进入驾驶舱,开着五溪二号往夹川驶去。 还是最简单的船舶海员配置,除了船长,还有大副,轮机,管轮。 都是五表叔和王庆国的徒弟,五表叔挥挥手,叫各人去忙,自己带着李君阁参观游轮。 底舱类似高铁车厢的设置,高铁还舒适宽敞,不过墙体都是压制板的,这是船舶对重量有要求。 与五溪一号不同,五溪二号的驾驶舱在船头,游客船在船尾。 进入舱室,这里宽敞整洁,船长和大副的位置都是真皮沙发转椅,配周边一圈电子仪表,倾斜的舷窗,如同一个舒适版的飞机驾驶舱一般。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五溪二号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都回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都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都回来了 李君阁看得叹为观止:“三百万的东西,跟三十万的是不一样啊。” 五表叔笑道:“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人家大海船那才叫一个先进。” 李君阁说道:“我知道为啥要说百年海军了,这玩意儿就是纯烧钱啊,从技术储备到建船下水再到形成战力,不烧它一百年的钱,拿出去都没法见人。我们这船要是打造成私家游轮,估计还得往上走两百万,真是土豪的玩具!” 庆国哥打趣道:“皮娃,你这也是我李家沟的土豪了。” 李君阁笑道:“凡梅嫂子管着财务,公司的家底你还不知道?我就一个活脱脱的过路财神!” 庆国哥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嫂子现在跟我作色作势的,说是公司机密,连枕边人都不带告诉。” 李君阁哈哈大笑:“哟!这得加工资啊!凡梅嫂子会不会把家里的财务也一起管了啊?反正也是顺带的事情。” 庆国哥笑道:“这个你还真没法取笑我,你问问五表叔,还有你爸,李家沟谁家不是女人管账?” 五表叔也是嘿嘿憨笑。 几人就这样说着聊着,在船桥欣赏着江景风光。 长江正是大涨水的时候,水色浑浊,江面宽阔,水势凶猛,五溪二号势如奔马,没一会儿就杀到了夹川码头。 凡梅嫂子,大伯,硌豆二狗都在码头上翘首以盼,盼着李君阁把身边一群闹腾的娃子们领走。 见到漂亮拉风的新船开过来,娃子们都在鼓掌欢呼,哇这船好漂亮! 除了这些人,码头上还站着一群年轻的姑娘,穿着白衬衫和藏蓝色的西服马甲,下身是西服筒裙,长短在膝盖上五公分,头发都收束在脑后,穿着丝袜和中跟黑皮鞋,手里拉着一个统一配发的箱子,咋一看还以为是一群空姐。 玉莲嫂子和小红是这群人的正副领队,这是去首都参加职业培训的女孩子们回来了。 不过小红现在没空,正跟二狗手拉手卿卿我我。 尾舱门一打开,娃子们就拥了进来,哇塞!二皮叔二皮叔,我们李家沟的新船好拉风啊! 李君阁逗他们:“二皮叔的钱都买了这新船了,这个暑假你们可没有新书包新文具了。” 李雨多笑嘻嘻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小表叔,我们假期里就帮你摘茶叶,包包装,你要给我们工钱哟。” 马翠如直点头道:“就是就是,还有我们可以帮忙喂白大大呆它们,还给它们梳毛,洗澡哦。” 李君阁笑眯眯地说道:“翠如你这小算盘敲得可太精了一点,照顾大呆它们算一次钱,它们找来蘑菇你又卖我一次钱,这简直是吃过被告吃原告啊!” 马翠如两手捂嘴巴:“哎呀被你发现了!” 老伯摸摸马翠如的脑袋,笑道:“老李家每代都有个猴精猴精的……” 李君阁说道:“大伯你这当真是隔代亲,要我小时候这样早就挨训了,你这还夸!” 老伯哈哈笑道:“脑筋用到正路上,越猴精越好,翠如跟你小时候想法不一样,你那时候就想着玩,人家翠如是想着靠本事挣钱,这活法首先就不一样。” 得,这就算是把天聊死了,李君阁转身关心起村里几个大小子来。 赵华强刚考完,李君阁问道:“强娃,考得咋样?有把握没?” 赵华强很腼腆,眼看着工科狗的气息已经开始养成,说道:“二皮叔,谢谢你给我找来的资料,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吧。” 李君阁问道:“你准备学啥专业?” 赵华强说道:“我开始准备学建筑设计,后来看了村里的网站建设,感觉信息工程也很重要,我现在又改想法了。” 李君阁说道:“嗯,你这想法有道理,不过干哪行都得是真爱才行,要是喜欢的话,几十年工作经验积累下来,怎么都会有所成就;要不不喜欢那就是折磨了。” “不过如果你要从事计算机相关行业的话,我们村子倒是能对你有所帮助,从网站维护开始,你这个假期就可以开始上手跟苏冠海学起来,先看看自己喜欢这行不。人家可是系统架构师,随便漏点出来都够你学两个月的了。”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学建筑设计,我母校还算有些关系,如果学信息工程,那就好好努力,别忘了我老堂哥就是哥大研究这玩意儿的大牛,你以后还可以试试哥大哟……” 赵华强问道:“二皮叔,我李家沟现在最需要什么样的人?我看我们李家沟,现在最需要的就在这两方面。” 李君阁拍了拍赵华强的肩膀:“强娃,你这份心是很好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的眼光别局限在李家沟。像老伯,老堂哥他们那样的人生,才应该是你的努力方向。” “老祖宗说过,‘取乎其上,得乎起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毕业后回乡,为李家沟服务,应该是你最下的志向,男人的理想,那该是星途大海才成,哈哈哈哈。” 赵华强笑道:“二皮叔,那你为啥又回李家沟了呢?” 李君阁笑道:“所以我就是个教训啊,我这就是对自己要求不高,属于取乎其下,则无所得那种,活生生的例子摆着,累死不讨好,你可不能学我呀!” 说完又说道:“那假期里每天早上起来跟我跑步遛狗,你这体格再不练练那就毁了,然后上午去阿音那里学习维护网站,下午去苏冠海打打杂,或者跟着猪儿虫,哦不,你朝安叔跑跑工地,看看自己喜欢干啥吧。” 说完转头对王善农,张晓誉两人说道:“别以为你俩小子就能跑得掉,农村娃子早当家,高中生就该算是大人了,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不给家里增加负担,假期里除了巩固预习之外,从今天开始,一学期的学费杂费书本资料费生活费,这俩月自己给自己挣起来!” 两人高兴极了:“二皮叔,要不我们跟这硌豆哥二狗哥跑业务?” 李君阁笑道:“美得你们俩!要挣钱也不是这路数,老老实实给我巩固预习考大学,休息的时候就在李家沟打打零工当换脑子。现在村里不缺钱,阿音跟大伯四爷爷商量过了,我李家沟今年开始设立奖学金,山上山下一体,考上大学除了学费生活费全包之外,还要给奖金。有本事你们给二皮叔考上北清,村里一次奖励就是十万!” 将两小子鼓动得雄心勃勃之后,李君阁又转到女生群里。 跟男生们谈理想谈担当,对女生就没这么些要求了。 哈哈大笑道:“一个个都漂亮得紧啊,好家伙这下十里八乡来求亲的人可别把我李家沟的牌坊门楼给挤垮喽!” 一群丫头都嘻嘻哈哈笑着相互打趣,二皮叔虽然说是自己以后的老板,可这老板打小就皮得没形,小时候没少逮自己辫子被自己告状,在他面前还不如在小红姐玉莲嫂子面前压力大。 李君阁说道:“大家都是坐飞机回来的,空姐的表现都应该见识过了吧?我对你们没多余的要求,她们的服务水平,那就是标准,是底线。” “你们回去后,会分别安排在盘鳌乡古建,度假中心,久长居,木楼民宿,以及这艘五溪二号上服务。” “你们都身处面对游客的第一线,身上漂亮的衣裙,脸上的精致妆容,其实就是你们的工作服,战斗服,穿上它,就代表着李家沟服务团队的形象。” “回去的路上你们就能看到,盘鳌乡到李家沟,已经大变样了,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要与这一方山水匹配啊。” “这方山水,育出了很多美丽的形象。她们优雅,温柔,坚强,独立;既能在职场上称职尽责,又能在家庭中慈爱贤良。” “以后你们入职之后,还会有很多提升个人涵养和气质的内训,我们还要给这形象,增添上知性,籍蕴的内涵。” “李家沟女人这个响当当的牌子,那可是shirly和alice这俩美国妹崽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存在哟……” 说得一群小丫头又是嬉笑不已。 李君阁接着说道:“因为你们是我们李家沟第一批出去开阔了眼界的人,也是第一批正式摆脱土地束缚,向另一个产业进军的排头兵。所以对你们,我跟阿音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 “你们不但要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还要对自己的家庭发挥影响,让越来越多的乡亲走到这条路上来。” “很多旅游区,因为当地百姓眼界不开阔,不善经营,因此都是外乡人来租地租房开旅店商铺,钱都让别人挣了,自己人也养懒了,这是我跟阿音不愿意看到的。” “我们李家沟的女人,即使把日子过出花儿来了,老辈儿的传统也不能丢!” “三更灯火五更鸡,昼起蚕桑夜绩麻。我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从起床开始手上就不空着。这就是榜样。” “生活方式虽然变了,但这些好品质不能变,李家沟的人性不能变,这些都要由我们小辈儿继承下来。” “现在船过盘鳌乡了,大家看看吧,这就是养育了我们千年的山水,这方水土实在是辜负不起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都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纯化过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五章 纯化过度 第三百八十五章纯化过度 大家都不由得往五溪河畔看去。 近处是江滩,虽然五溪河水位还算稳定,但是也分丰水期和枯水期的,只是两个时期的水线落差不算太大而已。 目前江滩的水线已经到了最高的位置,水边就是茅草竹丛。 往上是葱绿的稻田,接受了几个月的精心照料,吸收了几个月的水土滋养,它们已经开始准备扬花,为乡亲们奉献出提供丰硕的收成。 稻田与稻田间,间或是一片土地,上面种着丝瓜,黄瓜,冬瓜,茄子,辣椒,西红柿,四季豆……红的,绿的,紫的……色彩纷呈。 要不就是高高的早玉米杆子,铺地的红薯藤,地上地下,孕育着壮硕的玉米穗和块根。 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一乡的荔枝树,上面挂满了绿的黄的红的果子,密密地压在枝头,不少果农还需要砍来竹竿支撑,才能分担掉它们的压力。 再往后,村后是连绵的青山,山脚是竹林,山上是树林,被厚厚的绿色包裹着,看不到一丝泥土的颜色。 大家都安静下来,欣赏着自己美丽的家乡。 整饬一新盘鳌乡的古建让大家叹为观止。 新修的甘棠故径也让大家感到新奇,在李家沟生活了几十年,小公路走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下边还压着一条古路。 古路和水路平行,路侧的庭廊,花圃,公园,小桥,枫槭杜鹃,紫荆银杏,不时还冒出的一座假山,都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以后,我们就在这样的仙境中生活了?所有人都恍惚起来,似乎都不敢相信。 很多人甚至伸出手去,看样子是想用触觉感受一下,才愿意相信眼里的这份真实。 直到看见石径上跑着的一辆白色电动景观车,看到上面熟悉的乡亲们,船上的众人才一起招手欢呼起来。 车上的人看到五溪二号也是兴奋不已,往这边招手欢呼。 车船并行,船上的娃子们呼啦啦地往二层跑,跑到上边去跟车上的娃子们嘶喊着聊起天来。 大伯都快笑昏了:“这群娃子,这么一会儿都不能等,这还真是通讯全部靠吼了!” 李君阁见到电动车上去盘鳌乡做工回来的乡亲们,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冷汗都差点下来了。 人,缺人!都认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忘记了,今年李家沟大缺人! 一把抓住大伯,李君阁说道:“大伯,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几处工地都开始收尾,这事情只见多不见少,恨不得一个当两个用,那今年下果子怎么办?” 大伯奇怪地看了李君阁一眼,问道:“你是在跟我搞笑吗?” 李君阁都要急得跳起来了:“不是啊,这事情不解决,可要出大事啊!” 大伯这才纳闷道:“你这是当真的?这么灵性个娃,怎么在这事情上就转不过弯来呢?甘棠义路碑记背来听听?” 李君阁张口就来:“时惟洪武三十五年寅月,甘棠道成,盘鳌李氏宗长启修公,协上下河……!” 大伯哈哈大笑:“我这可真要批评你了,我们上下河两支可都是一个祖宗,两宗每年春节清明都要来拜祠堂的,你这是起了区别之心啊。” 说完又道:“那边也不是家家有果树,招上几十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事情交给我吧。” 李君阁罕见地老脸一红,说道:“嘿嘿嘿……我还真把下河李给忘了。” 大伯说道:“看来这族里的事务也要逐步往你肩膀上移了,皮娃,你们这一代我就觉得你合适,村务你老是偷奸耍滑,让阿音操劳着,这族务你可不能再跑掉了吧?” 李君阁连连摆手:“可别可别,有你跟四爷爷在,轮不到我晚辈说话,你们把总,需要的时候尽管使唤就成,这族务我可弄不下来,一条盘鳌溪我都还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呢。” 大伯一瞪眼:“就从族里着手!下河李家占盘鳌乡大部分人口,得到他们的支持,盘鳌乡的事情就好搞了。” 李君阁笑道:“慢慢来吧,李家沟这一摊子都不够忙的,要让人家跟着搞,也得先把自家搞好不是?” 说话间就来到李家沟了,之前五表叔和庆国哥就考察过几处地点,久长居不适合停靠五溪二号,大家还得在老码头下船。 乡亲们都等在这里,接自家娃子回家。 在县城读书的娃子们还好说,家里有女娃子送首都培训的,这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家那灰扑扑的丫头,几个月不见,头发也变了,眉形也变了,睫毛也长了,嘴唇也涂上了,咋就跟朵花似的呢?这……这就是变城里人了? 不对,比城里丫头还光鲜,还好看!光身材就在这里摆着! 好在脾性还没变,抱着老妈老爸又是哭又是笑的,还是我李家沟的大丫头! 身上都香喷喷的,这味道以前就在皮娃那些朋友的女眷身边闻见过,现在看来,我家丫头也不输给他们呀。 赶紧领着自家闺女往家回,边上那些大小子们,盯着我姑娘的小腿就错不开眼睛,给他们多看一眼,老子咋都感觉都吃了好大亏似的? 愁死人呢,这样的闺女还怎么嫁啊? 闺女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看得上乡里村里的那群傻小子?可别心气太高嫁出几千里去,这爹妈可就看不着了啊…… 对了,今晚还得去找阿音问问,这宅基地怎么个换法,就自家那几个老砖瓦房,配不上我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想到这丫头今晚要在猪圈房里上厕所,睡稻草垫子的老木床,老子自个都觉着憋屈…… 我家闺女,必须篾匠石头那样的房子才配得上! …… 没时间理会乡亲们心里的小九九,李君阁又跟同船的苗娃们托付给小美,让她送娃子们去林场,那里还有一帮子苗叔苗婶等着呢。 娃子们都问二皮叔吃新节你上来不?我们都跟山下的小伙伴们约好了,吃新节去苗寨玩攻城游戏,到时候你算哪边? 李君阁都快哭了,别说吃新节了,赶秋节二皮叔能上来,那都是老天爷开眼! 将苗娃们送走,又将自家娃子们送回家里,招来白大大呆核桃陪他们玩,李君阁自己跑去村委见阿音。 李家沟的荔枝虽然在荔枝节之后才大上市,不过每棵树果子都是有早有晚,每家都能选出几棵好果子来的。 阿音今年第一次主持这事务,选谁家的不选谁家的,稍有差池那就是得罪人,自己还得去盯一盯。 来到村委一看,结果李君阁以为会非常复杂的事情,却让阿音弄得贼简单。 新版架构的李家沟网站app,客户端分出了村民版和非村民版,村民版里有手机绑定实名认证功能,加上使用了区块链技术架构,分布式账本每一步操作都有迹可查,不可修改不可伪造,从技术上就杜绝了造假的可能。 有了这个神器,从技术上做到了保证公平公正后,理论上阿音就荣升不可被质疑的法官,可以充当裁判角色了。 至于乡亲们自家在底下的串联勾兑,那就没有了阿音的责任,对其权威不构成影响了。 不过为了保险,阿音还将丁教授,李教授,吴志秋也请了下来,增加权威性的同时还起到监督作用。 然后大喇叭,微信,app帖子一开,各家想要参评的荔枝,全部送到村委来,供大家观赏品尝和投票,最后统计票数完事儿。 这丫头做事情,也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了。 见到李君阁进来,丁教授跟李教授就招手:“你过来!说说你家这荔枝是咋回事?” 李君阁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山上捡来种着玩的……” 丁教授呵呵冷笑:“李家沟皮娃当真是星宿下凡神灵佑护啊,兰花,通乳鲫鱼,斗鱼,青珉石,现在连荔枝都给你发现新种了,这还要我们农大干啥?” 这事情上李君阁振振有词:“嘿嘿嘿,我李家沟就这么神,怎么的?你们咋不说还有乌金血米,黑颈长尾雉,金花茶呢?这些可跟我没关系。” 李教授摇头说道:“你那斗鱼我们看过了,都不敢相信,送去农大做了dna分析,嘿,还真就是你李家沟斗鱼的种!” 丁教授说道:“我说你当年咋不选农业专业啊?要选农业专业,以你的天份,现在都不知道出多少成果了!” 李君阁说道:“等等等等,啥意思?你们不相信我的人品,把斗鱼送去化验了?” 丁教授哈哈大笑道:“我们是技术人员,搞科研的!你整出来的这些妖孽简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们的底线和尊严啊!要不是怕犯法,我连你都想送去化验了!” 李教授也笑:“这个世界上真有六岁就开始搞选育的天才,说出去估计人人都得喊见鬼了,不过通过dna分析后,这个事情我跟老丁都敢给你背书,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李君阁笑道:“我这就是小时候淘气,哈哈哈,可当不起这么大的名声。对了,这星光斗鱼不再繁殖的问题,两位找到原因了没?” 丁教授循循善诱:“你这问题在育种学家的眼里就是个小儿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系统地学习一下?” 李君阁苦笑道:“丁老,你看我现在还脱得开身来学这个吗?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答案吧!” 丁教授一脸的惋惜,摇着头说道:“育种是一个繁复科学的过程,通过同系繁殖得到纯化的品种,其实是物种选育中最简单粗暴型的方法,会遇到很多的问题。” 李教授笑道:“比如现在的斗鱼,就遇到了育种学上的一个概念,叫做同系繁殖纯化过度。能让你走到今天,培育出星光级斗鱼后才导致鱼卵畸形繁殖力下降等诸多毛病,还得归功于你最初选择母本的时候就保证了足够的基因多样性,这才让你能祸祸它们到今天。” 第三百八十五章 纯化过度 第三百八十六章 鹅蛋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六章 鹅蛋金 第三百八十六章鹅蛋金 丁教授说道:“在选育良种的过程中,为了避免基因趋于单一,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引入回血提纯,跨区引种等多个概念,不是你这样一条道走到黑就能搞定的。” 吴志秋笑道:“所以二皮,你能够育出现在的星光斗鱼,我们分析除了你自己的坚持外,李家沟优良的环境,天然物种基因的丰富多样,还有逆天的运气,都给了你巨大的加成。要换到任何一处地方,这事情都是做不成的。” 丁教授说道:“不过既然成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倒是可以搭搭手帮帮忙的……” 李教授说道:“等等,我们都给这二皮带沟里去了。荔枝,说荔枝,这才是大头。听志秋说这是几株老树的遗种?” 李君阁说道:“是啊,这是我跑山的时候在一处宅基地附近找到的,正好大小适合我家鱼塘绿化,我就给搬下来种上了,现在看来,就是去年我在夹川街头买到的那个品种。” 丁教授说道:“去年你就见过这品种的荔枝了?” 李君阁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在夹川街头见到过一个老头卖,样子很奇特,是黄色的,就买来给娃子们尝尝,味道很不错,我就将荔枝核也拿回来种上了,今年一看,两种来路的荔枝似乎是一个品种呢!” 李教授大为惊讶:“是吗?不对呀,要按理说,如果有这样的品种,夹川政府早该上报了啊。” 李君阁耸着肩膀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那老农的荔枝也是多年不结果子,最后一年回光返照,结完就嗝屁了也说不定,就跟山里那几棵一样……” 丁教授手扶脑门:“你这个解释……” 李君阁说道:“我回来还真去翻过县志,原来我们夹川以前真就产这样一种荔枝,叫‘鹅蛋荔’,说是‘色泽明黄大似鹅卵’,没有提到味道。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这品种,不过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说完将手机翻出来,翻到县志那一页的照片,说道:“丁老你看,这是记载。” 看过县志上的文字,李教授摇头说道:“鹅蛋荔这品种现在在海南还有存在,不过个头虽然大,颜色却是普通荔枝的红色,味道和肉质都很一般。就算你们夹川自产大果品种‘楠木叶’,味道也跟这个品种差了两档,最大的才二十克左右,小了整整一多半。” 这回轮到李君阁惊讶了:“还真有鹅蛋荔这品种?!那我这个就不能用县志上那名字了?” 丁教授说道:“恐怕只有另想一个名字了。” 李君阁笑道:“我说县志上也真能吹的,这荔枝大小也就是鸡蛋的水平,居然就敢说大如鹅蛋。” 吴志秋笑道:“你这就又是不把我们农技人员当菜了,唐代时候的鹅蛋,恐怕就真只有现在鸡蛋的个头!你看看雁棚那群大雁,它们的卵是不是就跟鸡蛋差不多?” 李君阁恍然,喜道:“那我们李家沟这个品种,还是可以沾这个名啊。” 丁教授说道:“既然已经成林了,说明该品种性状稳定。这个品种果香浓郁,糖分充足,口感细嫩,入口化渣,个体壮硕,相当于鹅蛋荔和黛绿荔的完美结合体。且不管它是古种还是新种,都值得单独命名了!” 李君阁笑道:“那就干脆还是用古名,为了不跟鹅蛋荔重复,就叫‘鹅蛋金’吧,三个字连个头带颜色,都说清楚了。” 大家都觉得这名字太乡土,可仔细一想,还真真找不出更好的名字来。 李教授说道:“那这品种可得重视起来啊,搞得好了,还真是你李家沟的又一个金鹅蛋!哈哈哈哈……” 李君阁摇头道:“就算是金鹅蛋也赚不了几个钱,产果子的就十来棵树,也就是三千斤的量,就算当最顶级的黛绿卖,那也百万不到。” “等明年所有成树挂上果子,产量翻一个个,六千斤,也就小两百万出头的样子,在到处都是窟窿等着填的李家沟,这点钱能干个啥?” 吴志秋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王婆婆家去年接了三棵黛绿,就高兴得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你这十多棵好品种,都还不知足!” 李教授哈哈大笑,说道:“还是那句话,不拿我们农技人员当菜。等高枝嫁接,空中压条技术走上一波,明年的树就不是翻倍的问题了,后年挂果的鹅蛋金,怎么也能得有百棵以上!” 李君阁一听,顿时乐得见眉不见眼:“那这技术比斗鱼繁育好!我倒是可以学学!” 农大三人组笑得不行,这哪里是技术好,这明明就是掉钱眼里去了! …… 从六月中旬开始,李家沟进入了收获的季节,第一批利润丰厚的产品不是荔枝,而是五溪赤珠。 头批虫茶出来后,李君阁立刻给于丫头,王吉星,刘程先和颜芳发货,只有一个要求,火速回款,趁时间还来得及,他还可以在一周内再在增加一批包装运输制冰等设备和材料。 于丫头都对这么老实的战略合作伙伴无语了,也就是占着一方好水土,要不然这生意都该被二皮做死! 跟三人一沟通,直接多打了五十万过来,有多少都包圆了,多退少补,这叫预付款。 今年的虫茶产量在阿音和李君阁的带领下开始有了点起色,三等品五十斤,二等品五十斤,这些都是乡里收上来挑拣的。 至于自家的特等品,那产量就翻了足足五倍! 好吧,五倍后其实也才二十五斤,一百二十五盒而已。 不过盒子实在是不敢再劳动篾匠叔了,去年那种云纹竹盒版五溪赤珠已成绝响,听王吉星说北京的玩友都把那盒子炒到了三千一个,这盒子钱跟里头的东西都快要一个价了。 虽然产量高了,但是架不住李君阁来往的人多了很多很多:蜀都司家,梁家,于家,外加金老,刘程先;合作伙伴颜芳,王吉星;忘年交相声老郭,玉雕四大派掌门;县里书记县长,王从军家,朱朝安家,兰协石协诸位老辈,刘爷杜姐;李家沟四爷爷育爷爷猎户叔药师叔篾匠叔;海外老伯,老堂哥,白婶,池田老头;宗教界对面法王寺果山师傅;教育界农大教授,自己导师,嘉州画派,艺术设计院院长…… 呃,好吧这院长可以去掉,估计许思这香蕉人听见是虫粪得吐出来。 都还没算上自家亲戚,仅仅这些人一家两盒就去了一半,这些都是只算人情不算钱的。 剩下的再搜刮搜刮,加上富硒带的加成提价,差不多也就是于丫头打来那数目,这丫头做生意都做成精了! 李君阁坐在村委掰着手指头数人,最后摸出一个去年剩下的绝版竹盒包装的极品赤珠交给阿音:“还是太精贵,阿音,只能给你这一盒,可真不是我小气抠搜啊。” 阿音抿着嘴笑道:“二皮要不你留着喝吧,或者拿去送人也行,我就和药师叔的药茶就好了。” 李君阁说道:“那怎么行,自家的东西自家媳妇都用不上那叫什么话!只怪这茶产量提不起来,每年就能挣个五十万!” 阿音毫不留情地揭短:“去年这时候,你可是卖虫茶卖得喜笑颜开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可不是,我在外头混了这么些年,总共就带了二十万回来,去年虫茶那一下,就当我多年打拼了,可不得屁颠屁颠的……” 听得阿音咯咯直笑。 李君阁拿起一个狮子座的星运茶壶来,说道:“挣钱发财真不是我的理想,算了,反正就是过路财神的命,不想了!对了听旺财叔说过,一个茶壶只能用一种茶养。这壶是我让大表哥特制的,里面可以加一个滤网,专门拿来给你泡虫茶用的。这壶现在可精贵了,两千多一个呢……” 看着李君阁在那里忙活唠叨,阿音心里甜甜的,只看着他笑。 将茶泡好,李君阁又摸出两个配套的茶杯来,一人一杯倒上,茶香满室,清爽沁人。 递给阿音一杯,李君阁自己也端起了一杯来,闻了闻,呷了一口说道:“真真的好东西啊,可惜留不住,明年再翻一倍,五十斤就到顶了。接下来就得等那几棵老树上分下来的苗子长成,那就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阿音浅浅地喝着茶水,和李君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都觉得这样的时光实在是难得,下一次再有闲情坐下来喝茶,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李君阁去打谷场边上,等着坐电动观光车去盘鳌乡。 梁慧丽够给力,一次要来了五辆车,不过以现在盘鳌乡和李家沟之间的客流,还用不着五辆齐上,一辆就够接送两边工地上下班了。 今天去盘鳌乡,是验收那一圈古建来着,孙老和大师兄已经完工了。 坐上崭新的观光车,李君阁一路欣赏着甘棠故径两边的风景,思绪飘飞。 耗资九百多万的大工程啊,司星准这货二话不说就砸这么多钱进去,仅仅就是为了拍一部电视剧,李君阁想想都肝颤。 加上自己恢复甘棠故径的八百万,外加后来路边景观的三百多万,这就是差不多两千万的投资,李家沟的资金,几乎掏了个河干海净。 第三百八十六章 鹅蛋金 第三百八十七章 黔州会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七章 黔州会馆 第三百八十七章黔州会馆 本来路边景观李君阁都只能延后了,不过石头叔听说之后,将自己在青珉玉坊应分的三百多万手艺钱拿了出来,说是这么多钱拿手里边心里慌,自家在李家沟也用不着,借给李君阁改造路边景观正好。 这么大的盘子,司星准控着主要部分,李君阁实在不能放心。 这娃的性格李君阁太清楚了。 盘鳌乡古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玩具,而在李君阁眼里,那就是比性命还重的东西。 因此先前就已经说好,这个算是先期垫资,等乌金血米收成下来,李君阁就要将这千把万还给二准,正好作为他电视剧的后期制作资金,同时也算李君阁对这剧的部分投资,也是双赢的选择。 不过电视剧这行当李君阁一点不了解,也没指望能靠那玩意儿挣到钱,能留下一个全须全尾的盘鳌乡古建群,然后通过电视剧能提升些知名度,就已经偷着乐了。 要没有这一出,这盘鳌乡古建恢复,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看这两侧往后掠过的景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李君阁自己都不敢想象,这才半年过去,事情就真的做成了。 来到盘鳌乡广场,李君阁跳下车来,神思都还在恍惚当中,只此一项事功,足够自己留名族史了吧? 孙老,大师兄,梁慧丽都在小广场上等着。 看到李君阁魂不守舍的样子,梁慧丽笑道:“二皮,是不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君阁这才恍然过来:“这还真是……怎么说呢?……!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三人都是哈哈大笑,孙老说道:“看来我们这几个月还是有成果的嘛!皮娃这么灵性一个人,都舌头打结了!” 李君阁看着消瘦了不少的孙老,握着他的手,双目含泪说道:“导师,感激涕零之心,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孙老慈爱地摸着李君阁的头顶说道:“好孩子,导师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 大师兄说道:“总算没有耽误,皮娃,可还得抓紧时间,将几处茶馆给布置起来,小梁,这文管,消防等部门的验收事宜你这边得抓紧,我们争取出来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跟各部门扯皮上面,那就辜负孙老的一片赤诚了。” 梁慧丽眼圈发红,说道:“不会的,孙老,大师兄,谁敢在这事情上耽误我们,我梁慧丽就跟他没完!” 李君阁对梁慧丽说道:“梁丫头,这头荔枝的事情也还要麻烦你,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梁慧丽抹了一下眼角,笑着说道:“说起来还不是自找的,要怪还得怪二准,他这一跳,可是牵动了我们这一大摊子啊。” 李君阁也心有余悸:“我李家沟可真是一分钱没有了,就连石头叔的三百多万都被我抠出来了,去年荔枝收完不是说好的步子要稳下来吗?咋今年不知不觉地就又搞成这样了?”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梁慧丽也赧然道:“事不过三,好在这口夹生饭已经吃完了,接下来就是谈收获的时候。对了二皮,你们李家沟的网站部分功能借我们乡里也使使呗?看着阿音那管理方式,我心里都好羡慕啊。” 李君阁笑道:“没有问题啊,其实这投票选举只是附带功能,我们的电商支付平台才是重点,我们搞这个平台,除了方便乡亲们销售自己的产品,提供资金担保,丰富网站自身内容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对农产品进行全程监管,对保证我们公司的果蔬粮肉的产品质量,有个全面的把控。” 梁慧丽笑道:“真是土豪啊,我们乡可没你这样的土豪,能有资金搞这样的东西。” 李君阁笑道:“李家沟也是盘鳌乡的一部分啊!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苏冠海作为技术架构师,结合我们这里的实际,对我们网站提出的架构改造方案,这东西我不懂,只能听专业人士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回去我让阿音开一个盘鳌乡板块吧。” 梁慧丽笑道:“乡里的事情,还沾村里的便宜,真不好意思。” 李君阁笑道:“县里的事情,也沾盘鳌乡不少的便宜,也没见县里不好意思,梁丫头,要当合格的政客,你还得练啊!”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梁慧丽说道:“县里的政策下来了,同意了我们关于宅基地置换和人才引进的方案,这应该也算一种不好意思的表现吧?不然哪有这么快?” 李君阁说道:“那就花花轿子人抬人,我们把自家的荔枝挑出好的来送去,认认真真去走一回过场!现在我们还是先看古建吧。” 盘鳌乡最重头的两大建筑,一个是黔州会馆,一个是下河李家老宅。 会馆结构与李家沟祠堂相近,不过规模大了很多,两厢是双层木楼,上方一层都是客房,下方一层是茶座。 宽阔的屋顶几乎遮盖了整个会馆占地区域,中间只留了一口小小的天井,下方是接雨方池,周围石栏遮挡,脚下四周石板下面暗藏水口,方池装满后,多余的雨水可以从池口流走。 李君阁看着小池中的锦鲤说道:“这个设计有些多余了吧?漂亮是漂亮了,可要是下几天的大暴雨,来不及泄掉的话,还不得漫得满会馆都是?” 孙老翻着白眼道:“你能想到人家就想不到?往上看,你没发现内圈屋檐比外圈要陡?这就是为了加快走水设计的,既然考虑到了上头,那下头早就顾及了,我们经过计算和查阅资料,这接雨池的水口,可以送走千年一遇暴雨的降水量。” 大师兄说道:“这同时还是一项防火设施,会馆后堂有厨房,水房,这会馆其实就是当年一座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五星级大酒店。” 看完接水池,一行人来到厅前戏台位置仔细观看。 戏台坐北朝南,木结构表面斑驳的油漆已经被重新修缮覆盖,现在正金碧辉煌地迎接众人。 戏台分为两层。 下层台面用木板铺设,四角立着圆木柱,下承圆鼓青石础,台面两侧外沿设计成美人靠,花板间用曲线望柱支撑,上下柱头均刻成束腰仰覆莲状,花板上透雕花卉、戏曲人物、鹿、仙鹤等图案,整体形成戏台的底层戏台。 戏台周遭八根台柱,柱下置青石方柱础。往上柱头置圆栌斗,斗下柱间为额枋。 前额枋的枋身身略呈拱形,线刻着杠子草纹,枋头做成云朵状。 额枋下置雀替承托,三面均施雕刻,用压地隐起法雕刻花卉纹、回形纹。 站在下层戏台往顶上看,上面全是彩绘方格,一个格子里头就是一场戏文,线条灵动,色彩鲜艳,笔新意旧,这些都是孙老的功力所在。 李君阁看着恢复的戏台啧啧称奇,对卫竞翔问道:“大师兄,这个顶要你来做,能做到孙老的几成水平?” 卫竞翔满眼崇慕之色:“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不过夫子要是奔放起来,我就只有在后边干瞪眼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戏台两侧为通往上层的木梯,拾级而上,上层戏台四周围以栏板,透雕这正万字纹和梅、兰等花卉纹,雕刻繁缛。正面撑柱上设方形望柱,柱头刻出束腰仰覆莲状,尺寸稍小。 侧向栏杆不设望柱,只设栏板,栏板上透雕着回形格。 顶层为常见的雕刻和彩绘,题材众多,包括戏曲人物、传说故事、瑞禽祥兽、四季花草等图案。 回到厅中,李君阁开始欣赏戏台两侧上下两幅对联的书法文字。 上层为:“凡事莫争先,听戏原比看戏乐;为人须顾后,上台终有下台时。” 下层为:“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人笑;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 李君阁叹道:“下面那一联好说,上面那一联可谓深得我心啊。” 梁慧丽翻着白眼道:“说白点就是滑头,没担当呗!” 李君阁哈哈大笑:“梁丫头你的看人之术有问题,智近怯,信近迂,仁近伪,勇近鲁,严近忍。这中间细微的差别,你要好好分辨啊!像我这样的大好青年,怎么能是滑头呢?” 梁慧丽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老鼠上天枰!自称自赞!” 大家又笑了起来,李君阁转身对孙老和卫竞翔说道:“孙老,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们了,正好学校也放假了,这个假期你们就在我这里好好放松一下呗,李家沟山水人文,皆有可观。马上您嘉州画派的老朋友们也会来,还有石头叔,篾匠叔,阿冲叔这些跟我们的专业有交集的人物,大家一起喝茶,画画,品尝荔枝,交流技艺,有得聊啊!” 孙老听了笑得见眉不见眼:“还真是,那我就叨扰你一个假期?” 李君阁大喜:“真的?你愿意留下来?那你看你是想住在这边还是住我李家沟木楼?你跟大师兄任选!” 孙老说道:“那我还是选木楼吧,每天去看看篾匠跟石头玩手艺活,那才真是享受啊……” 跟梁慧丽约好过几天一起进城,送孙老师和大师兄回村尾挑了一栋木楼住下,李君阁又赶去了兰场。 农大三人组昨天评选完荔枝之后也没有回去,最近几天就要忙一个大事情培育天麻种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黔州会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荔枝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八章 荔枝节 第三百八十八章荔枝节 来到兰场与大家碰头后,一群人穿上外科手术衣服,进入实验室准备操作。 天麻的种子前几天就已经成熟,都是当地的乌天麻品种,旺财叔将它们都取了出来,存放到一个大玻璃瓶里。 这玩意儿如同粉末,一小勺就是好几万粒的种子,之所以要在室内操作,原因就是害怕天麻种子被风吹走了。 旺财叔取来一枚钢针,消毒之后在玻璃瓶口塑料薄膜上扎出很多小孔洞。 另一边一群人一起动手,先将培育好的石斛小菇从塑料袋中掏出来,放在塑料盆中,将饱含着小菇菌体的锯木屑、棉籽壳捏散成小颗粒。 然后吴志秋负责抖石斛小菇菌土,旺财叔负责抖天麻种,李君阁负责将它们拌匀。 将天麻种子与萌发菌土充分拌均匀后,大家又开始处理蜜环菌。 先在木箱里洒上厚厚一层消毒后的腐殖土,然后将小树枝切出一排刀口,在刀口上填上蜜环菌的菌土,将木枝整齐地摆放在木箱里面,再盖上一层腐殖土。 然后将拌好的天麻种在上面均匀洒上一层,在盖上薄薄一层培养土,这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控温,控湿,天麻不用防病施肥,做好这些后,石斛小菇会侵入天麻的孢子壳,帮助天麻孢子发芽,并为胚胎提供早期营养。 等到天麻慢慢长成,蜜环菌逐渐代替石斛小菇,成为天麻营养的提供者。天麻渐渐从米麻,白麻,最后变为种麻,就可以逐渐往苗寨林场移栽了。 李君阁掐指一算,差点吐血:“丁教授你不地道,你明明告诉我明年见收成的!” 丁教授还振振有词:“种麻就不是麻?你的鼠场现在不是在往外卖种鼠?你到时候卖一部分种麻,不也是效益?” 得,这就没法讲道理了,好在育天麻也跟兰场炼兰花苗也差不多的套路,除了多钉几个木箱子外,还真没有啥额外的花费,那就这样吧。 处理完麻种的事情,接下来又该弄游客接待中心了。 现在李家沟到游客接待中心的道路还没有弄好,大小圆湖交界处,就一边一栋酒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不过跟房地产商一般,宣传工作一点难不倒喜欢摆弄文字的李二皮。 什么“画舫清溪挥钓趣,疏烟野径闭桃源。” 什么“藜杖难寻神仙里,柏舟可至画图居。” 什么“山宜远赏云飞绿,水可轻探楫扰红。” …… 把阿音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游客中心目前还只通水路,自己这边都不知道怎么跟网友们解释呢,二皮那边还给整出意境来了? 再配上几幅桃花流水的照片,忽悠得网友们疯狂点赞。 骗子!大忽悠! 不过花瓣的建筑还是很有格调的,玻璃幕墙的建筑结构,像一颗大露珠落在湖畔。 酒店与湖水中间,被修成了一个小公园,也是竹树掩映,鸟语花香。 最有特色的,就是临水垂钓平台的设计了。 在枯水期的时候,李君阁和朱朝安就开始规划,将湖边改造成了一级级的大阶梯,每层阶梯高度一米,然后每层都隔成了三米乘三米的大方块排列,每隔一个方块,就用用混凝土打造一片水泥地面。相邻方块保留泥土,等泥地上长起了草丛灌木,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国际象棋的棋盘。 这是李君阁根据网上钓友们的意见多方总结出来的方案,水泥地被两丛灌木夹在中间。水涨之前,就在水泥地上敷上一层薄泥。水涨起来后,两侧灌木草丛为鱼类提供了优良的栖息觅食之所,中间的水泥地,尤其是靠近灌木的位置,那就是黄金钓点。 关键是钓友来到水边,一眼就能根据岸边的格子分布推断出水底的地形,可以跳过摸索这一步,减少探钓挂底的风险,摸出竿子就能开干。 对于喜欢探钓的钓友,李君阁也留有余地,以后花瓣楼和花瓣楼之间,就是未加改造的原始地形,给追求野味的钓友过瘾。 这样的地方,才能称得上野钓天堂。 李君阁审视完外部环境,开始进入酒店察看。 门厅高大宽敞,装饰风格完全是按照五星级宾馆的规格配置的。 大厅中有两个巨大的高清电视屏幕,一块滚动播放着大鱼榜,另一块滚动播放着《一座木楼的诞生》,《千年女红》,《鹰眼山河》,《石语》,《乌金血米稻花鱼》等记录片。 这些都是网友们从网站上高票选出来的片子,呼声最高的两部,理所当然的就是《五溪河上的制竿师》,以及阿音为主角的《阿音》。 然后采用了司星准的意见,背景全部换成音乐,没有一句台词,这样不容易造成审美疲劳,让入住的客人能久看不腻。 酒店还有个极具特色的地方,就是小超市有两个,一个是普通超市的东西,另一个却全是钓鱼用的装备配件,都是从丘老师那里进的货,质量能得到保证。即使啥都没带的钓友,也能临时买一套装备过瘾。 小红跟几个女孩子正在渔具超市里边嘻嘻哈哈地鼓捣着什么,一看李君阁过来便招手:“二皮哥你快来,教教我们弄这些东西呗。” 李君阁过去一看,一群女孩子正在笨手笨脚地绑鱼钩。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的?客人没来之前,你们也想过过瘾?” 小红说道:“怎么可能!这时候钓鱼那得晒多黑!我是想着既然开了渔具超市,万一有客人不会干这些,要我们来做,不是大眼瞪小眼吗?” 李君阁笑道:“小红,这个服务意识我给你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不给是怕你骄傲,来来来,我绑给你们看。” 都是小时候玩过女红的,那是一学就会。等到将帮钩,打结这些都教会一帮女孩子之后,李君阁笑道:“其实这些都可以买现成的,现在我国的渔具行业已经非常发达了,各种线号的钓组都有现成的货可以进。不过既然我们主打的招牌是垂钓休闲酒店,以后的入职培训就要加上手工绑制线组这一条!” 交代完这些,小红领着李君阁去检查房间。 现在的客房就显得简陋了,小电视小柜子小床,李君阁这只是临时应急,今后腾出手来,肯定还要进行内装改造。 巡视了一圈,李君阁对酒店的准备工作和女孩子们的状态都非常满意。这才对女孩子们说道:“大家都很不错,以后这个酒店可就靠你们了,对了,现在你们在家里还住得习惯不?” 一群女孩子笑成一团,小红也笑道:“这还有十来天才开业呢,结果全提前跑来了,你说是因为啥?就是住不惯家里了。” 女孩子们都说就是就是,根子还在二皮哥身上,打小就吓唬我们,说猪圈里有厕神! 李君阁笑着说道:“等甘棠故径修起来,就准备给各家挪地方了,争取都早日都住上篾匠叔那样的好房子,不过没住上之前也不是就没有解决办法,王婆婆那里有名单,早点找个男朋友也可以壮胆!” 这话惹来女孩子们一通尖叫嗔怪,吓得李君阁赶紧逃跑。 六月二十,荔枝节。 李君阁和阿音将选出的几个荔枝品种带上,登上五溪二号,到盘鳌乡接上梁慧丽,大家一起向夹川城驶去。 梁慧丽还是第一次乘坐五溪二号,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感慨道:“真是太舒服了,这跟五溪一号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李君阁说道:“一艘二号就要顶十艘一号,要不是为了发展旅游业,我是真舍不得花这钱啊!” 这时负责船舱服务的女孩子推着一个小车过来问道:“二皮哥,阿音姐,梁乡长,你们需要什么饮料?” 梁慧丽眼睛都睁大了:“你们还有这样的服务?” 李君阁笑道:“当然,你刚刚才说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上嘛,没空姐服务还行?” 阿音笑道:“小玲,给我们一人一杯果汁吧,谢谢。” 说完转头对梁慧丽说道:“如果是乘坐中午的轮次,还有简易的午餐提供呢,都是二皮想出来的主意。” 梁慧丽说道:“二皮,人家航空公司那多高的利润,提供得起这样的服务,你也这样干,不会亏本?”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得分两头看,他利润高,可他的本钱也大啊,飞行员,空乘人员,航油,机场管理费,那是什么价钱?我这里其实就是比普通船运多配了俩服务员而已,穿得光鲜一点,打扫干净一点,服务周到一点而已,其实成本增加得并不多,我估摸着,增加的服务员开销,就楼上茶座都能解决。” 梁慧丽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虽然成本增加得不多,可档次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这笔多余的开销算是千值万值。 船到夹川,三人下得船来,硌豆早就在趸船边等着了,连忙过来帮着搬东西。 开着别克商务到达会场,二狗迎了上来,抱怨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开幕式都已经过了。” 李君阁看着一地的鞭炮碎屑,笑道:“没事,反正是来打酱油的。” 几人进入会场,找到盘鳌乡的位置,拿出盘子将荔枝摆上,然后就坐在桌子后边看热闹。 想着打酱油来着,偏偏客商们却喜欢往这边凑。 没办法,别的乡都是油腻大叔,要不就是中年妇女,就这一桌都是年轻人,两个女孩子还穿着时尚明艳动人,任谁都要多看两眼。 没想到二狗准备得还很充分,这小子把去年李君阁写的富硒产品的广告语,胡乱加在了一幅硕果累累的荔枝图片上,找家广告公司印刷好了,现在摸出来撑在一边;又将去年司星准给阿音拍的宣传画也弄了一副出来,给撑在了一边。 气得旁边两个乡的果商直翻白眼,一个小小的县荔枝展,有必要劳动明星来助阵吗?还一次请来俩! 第三百八十八章 荔枝节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宁组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宁组长 第三百八十九章宁组长 很多人都对盘鳌乡的这个展位感兴趣,结果过来一看,盘鳌乡的荔枝还好,这所谓的李家沟富硒荔枝,楞其它乡镇的贵出老大一截。 那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很热情,说话也非常客气,不过话里的意思却听得明白,这荔枝贵算了,还不卖,说是合作伙伴包圆了的,这次来也是响应县里号召,展示展示自己村子的产品,然后竟然摸出手机,介绍起自家站和旅游资源来。 喂!说好的荔枝节呢?小伙子你搞岔了吧? 结果这朴素青年还越说越来劲,叫另一个小伙子出去一趟,回来拖着一板车,画那女孩子跟朴素青年一起动手,没一会接起了高清电视,无线路由,电视盒子,鼓捣了几下然后拿手机投屏,直接在电视播放起旅游宣传片来了。 像素还很不错,画面清晰,内容也吸引人,不一会还真聚来了一帮人。 朴素青年看着画女孩笑得见眉不见眼:“阿音,我在李家沟,申请站宽带时送的套餐每个月都浪费不少,这下可算用了,哈哈哈哈……” 这时薛县长陪着几个年人走了过来,见这边很热闹,说道:“小梁,阿音,你们这是在干啥?” 说完见到李君阁,指着他到:“肯定又是你的主意!你放的什么东西?荔枝一晃而过,剩下的都是你李家沟的风景,这题跑偏了嘛!” 李君阁嘻嘻笑道:“薛县长,这不算跑偏吧?你看要说明我们的荔枝好在哪里,那要谈到我们哪里纯净的水土资源,来自森林的清新的空气;要谈到耕种荔枝的历史,那要谈到当年为了改变生活而辛勤劳动的乡亲;要谈到品质的保证,那要谈到我们的快速响应销售模式和络平台……” 薛县长翻着白眼:“你的龙门阵一摆扯过河,那你跟我说说,现在电视里放的苗寨跟荔枝有什么关系?” 李君阁涎笑到:“水往低处流,我们山下的水,是山流下来的……” 薛县长一指电视:“那现在的女红呢?” 李君阁抠着脑门:“这个嘛,啊,呵呵,呵呵……” 薛县长哈哈大笑:“没词儿了吧?” 李君阁说道:“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这个绣,是刺绣的绣……” 薛县长手扶脑门哭笑不得:“你这皮娃,也太能掰扯了……” 旁边的一个年男子听得呵呵直乐,用普通话说道:“薛县长,你们县里出人才啊。” 薛县长笑着介绍道:“这位是盘鳌乡李家沟村的创业大学生,叫李君阁,性子实在太皮,我们都叫他皮娃。旁边这位男生是他助手。这两位是我们县里不让须眉的巾帼,一位是盘鳌乡的梁乡长,一位是李家沟的阿音村长,她们去年可是做出了突出的成绩。” 年男子笑道:“是吗?看片子里的宣传,你们是走乡村旅游路线吧?确实不错,这片子拍得好,年轻人,有想法啊!” 薛县长笑道:“可不光是生态旅游,绿色农业也是他们的方向,小梁,这位是央办环太平洋峰会后勤筹备组的宁组长,来考察我们县的果品资源的,你给他介绍下你们那里的情况吧。” 梁慧丽说道:“好的,宁组长,我们盘鳌乡目前正在朝两个目标努力,一是依托旅游资源优势,打造非遗之乡,生态旅游之乡,垂钓之乡。二是依托李家沟富硒带,努力发展高价值生态农业。” “目前的已经推出的主打产品有富硒荔枝,乌金血米,九里香糯米,通乳鲫鱼,竹鼠等……” “农副产品有虫茶,蜂蜜,笋干,蘑菇干,蕨菜,蕨根粉……” “形成品牌的有乌金血米,九里香糯,五溪赤珠虫茶,李嘎婆牌系列风味小吃……” “今年开始发展军鱼,岩鲤,清波,白甲四种高价值珍稀鱼类;还有狮子头黑猪,小脚乌骨鸡等地方名优品种;以及兰花,蛮竹,天麻,金花茶,石斛等珍稀花卉和药材……” 那位宁组长将手举起来:“小梁你等一下,你说起兰花我有印象,五溪仙黄和碧波玉龙,是你们夹川的兰品种。” 梁慧丽微笑道:“是的宁组长,李家沟村子前的那条河叫五溪河,这位是五溪河和碧峰山的承包人,这两种兰的发现者和拥有者,李君阁。” 宁组长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家老爷子对你的钓技赞不绝口,说是把日本人都给震了。” 李君阁笑道:“宁组长你好,其实那钓法是流行在渝州蜀都的传统钓法。我那钓技不得台面,两地常玩欢乐塘的老人,随便拉出来一位都胜我十倍。我在日本也是占了个出其不意先声夺人而已。” 宁组长笑道:“那也难得啊,听说你是机变百出应答如流。对了,刚刚小梁说的这些产业,哪些是你弄出来的啊?” 李君阁赧然道:“呵呵,全都是我在梁乡长和阿音的指导下搞出来的。” 宁组长不可思议地看了李君阁一眼:“都是?那你这摊子铺得大啊!” 李君阁说道:“其实基本都是我们李家沟和苗寨历史悠久的传统农作物和农副产品,只是以前相对闭塞,酒好也怕巷子深啊。” “我回乡后主要是想办法将它们推向市场。目前看来,反应还不错。” “去年走的是收购加销售模式,今年我们自建了电商平台,为乡亲们的农产品销售提供产品担保,为买家提供资金担保,争取将乡亲们的积极性也带动起来。” 宁组长说道:“好,好,这样乡亲们会得到更多的实惠。” 李君阁笑道:“去年我们已经和蜀都一家公司以及首都吉星连锁超市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这些荔枝,除了今年新出的鹅蛋金,其它都是在蜀都和首都的伙伴包销协议框架内的。” “因此这次荔枝节,我们仅仅是来展示一下。我琢磨着既然是展示,那还不如把我们李家沟的形象系统的展示起来,总不能浪费这个摊位嘛!” 薛县长跟宁组长都是哈哈大笑,薛县长说道:“你这顺水推舟玩得溜熟啊!” 宁组长却突然反应过来,指着盘子里明黄色的几颗荔枝道:“这个是你说的鹅蛋金?” 李君阁说道:“是的,根据农大丁教授和李教授的研究,这应该是我夹川县的一个古种,只是不知如何堙没在了历史的长河,我去年在夹川县城无意间买到一些,然后在李家沟一处老宅附近也发现了一些,准备依托农大的技术优势,将这个品种重新培育出来。” 说完将荔枝盘子托起来说道:“刚刚几位果商来询问,我都舍不得剥开,因为这果子成熟得很晚,估计盛果期在农历七月下旬,因此现在成熟的还不多,这几颗。正好,您几位一人一颗尝尝吧。” 宁组长接过盘子来,说道:“来,各位都尝尝,薛县长,您也来一颗。” 李君阁目不转睛地看着众人,只见除了薛县长,其他人都先将鹅蛋金拿手认真观瞧了一番,然后才轻轻剥开果皮,先检查了果壳的厚度,果膜的健康状况,然后开始审视肉色,闻过果香之后,才从底部撕开果肉,准备撕开果肉检查厚度,一看是行家里手的打开方式。 结果一撕之下,好几人都“啊”了出来,这果子意想不到的细嫩,含水量极多,直接将他们的手都弄湿了,还滴了一些在地。 芬芳的果香在摊位弥散开来。 几人拿湿润的拇指和食指开合了一下,相互打量间都不由得面露讶色。 果汁沾手,糖分很足。 等到将荔枝送入口,不由得更惊讶了。 其一位年人不顾手沾着果汁,抓着李君阁的手问道:“小伙子,你们那里有多少棵这品种的果树?” 李君阁说道:“倒是有七八十棵,不过今年挂果的有十二棵,预计明年可以挂果的有十六棵,其余的都是去年吃过那荔枝种子发起来的,还是一年生的幼苗呢,即使从二十八棵成树取枝嫁接,挂果也该是后年甚至再后年的事情了。” 另一个人问道:“小李是吧?那你这这品种的荔枝产量有多大?” 李君阁说道:“十二棵树,保底三千斤,限嘛,不会超过四千斤吧。” 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宁组长见状说道:“几位,怎么了?都说说吧?” 其一人说道:“这数量,作为单一品种来说,倒是够峰会使用了,毕竟果品质量在这里摆着,可以和武夷大红袍红茶,保山猫屎咖啡豆一起,作为最优等级来采购。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对糖分,酸度,芳香物质,营养成分等方面进行分析。” 李君阁直接将手机的一份报告投射到高清电视,说道:“这个我们有,这果品一出来我们做了分析,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前两天刚刚分析出来的报告。” 那人惊讶道:“这么快分析报告出来了?” 李君阁说道:“农大在我们村有科研基地,我们那里各项分析仪器齐全,农大珍研所的李教授对我们帮助很大,第一时间将分析报告做出来了。” 两个人立刻问道:“农大珍研所,李方李老?”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宁组长 第三百九十章 好导游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章 好导游 第三百九十章好导游 李君阁笑道:“李老名气这么大啊?他现在在我们乡研究金花茶,哦对了,这金花茶是我们蜀州新发现的亚种,不是赣州那边的老品种,李老正和药研所丁开来教授一起,在阿音她们寨子搞研究呢。” 最先那人说道:“那这报告没问题了,各项数据都是顶尖,哈哈哈小伙子,你们村可是真出了颗金鹅蛋啊!” 宁组长说道:“各位,稳妥起见,明天还是去李家沟看一看吧,环境,产量,品质,都要做一个初步评判,然后还要考查采摘,包装,运输等诸多环节,然后还要送首都那边的评估团评价,最后才能做出结论,但是不管怎么说,参选是没有问题吧?” 几人都说这个现在能定下来,参选没有问题。 李君阁在一边暗自腹诽,果然是长期身居高位啊,好歹走下过场征求一下本人意见嘛。 薛县长高兴得见眉不见眼:“能参选了不得了啊,哈哈哈哈,皮娃,你又给我们夹川争光了!” 宁组长对李君阁笑道:“李……嗨,我也跟着大家叫你皮娃吧!皮娃,这几位是国果品流通协会,国果树产业协会,国农产品流通协会,国林业产业协会的专家组推荐代表。现在我们正式通知你,你公司的鹅蛋金荔枝,被专家组选为环太平洋峰会推荐参选果品之一。明天我们会去你们李家沟实地考察,你要提前准备好分析报告,汇报材料,最好能将丁教授和李教授也叫,我们还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李君阁说道:“啊?哎,资料都是现成的,那我们赶紧回去准备,硌豆二狗,你们守着摊子。” 阿音将手机打开,说道:“硌豆,我现在从站取三份件到你邮箱,你一会找家广告公司赶紧印刷出来,一式十份,专家组的同志们每人一套,剩下的送县里书记,县长,林农各部门,啊,好了传完了,你赶紧去吧!” 硌豆抓起自己手机跑,薛县长赶紧招呼:“硌……硌豆同志,嗐谁给你起的这小名……你将资料整理出来送县府办,交给王从军不用管了,剩下的他来办。” 这一波操作反倒把宁组长为首的推荐组一行人看得眼花缭乱,宁组长说道:“你们这效率,可真是太高了!” 薛县长笑道:“他们李家沟的站,论坛,移动办公,电商平台,总之信息络技术搞得那叫一个好,现在是我们县政府反过来跟他们取经。听说最近连区块链技术都用了。” 李君阁笑呵呵的假谦虚:“没办法,我们人手不够,从一开始追求去心化,尽量减少维护的麻烦嘛。” 宁组长感叹道:“你们对技术的跟踪可真紧啊,我们各部委,好多央企世界五百强企业,都还没能用呢。” 李君阁摆手道:“这个不能说明啥,我们这是沾了两手空空的光,人家家大业大的,光信息心都几栋大楼,再把系统,应用和数据往自由空间搬,难度跟我们相,大了不是一点两点。” 说完又道:“那宁组长,薛县长,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 当天晚回去准备,第二天一早,盘鳌乡三人组又搭乘五溪二号,赶往夹川迎接薛县长和央办一行人。 领着一行人参观了下层舱位,李君阁又领着众人来到层,空姐装束的服务员妹崽给大家泡盖碗茶,五溪二号行驶起来,河风习习,将暑气一洗而消,众人都是心神一震。 薛县长都是第一次这船,拿手抹了下茶几,椅子和船舷,说道:“卫生搞得还不错,这船看着也舒服。” 宁组长说道:“这为我们单开一趟,不太好吧?” 李君阁笑道:“没有没有,我们也刚接手这船几天,还没有正式接送客人,现在正在试运行呢,宁组长算是我们的第一批游客,对我们的设施,服务,还请多提意见哟!” 宁组长点头道:“那好,这船不便宜吧?看来你们对盘鳌乡的旅游产业很有信心啊!” 李君阁笑道:“这个可不是我们自大,具体情况还是请梁乡长和阿音来给您汇报吧。” 梁慧丽笑道:“不算去年二皮在李家沟投资的木楼,农家乐,简易水乐园等设施。仅今年,我们自筹资金三千万,恢复了盘鳌乡古建筑群,甘棠故径,新修了六栋木楼民宿,滨河公园,以及两栋游客心,天星阁观景木楼,新增了这艘五溪二号,同时得到县里的支持,配给了五台电动观光车。硬件设施方面,我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阿音接着介绍到:“我们村今年春节之后,选派出一支服务团队,送到首都学习酒店运营管理,改版了站,将以前农家乐订房的小应用板块进行了功能扩充,同时与国内各大旅游搜索引擎,在线旅行站签署了合作协议,线线下的前期工作也已经完成,软件方面,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李君阁说道:“我们的旅游产业,将围绕自然遗产,物质化遗产,非物质化遗产三个重点展开,集山水,休闲,化,科普,手工,美食于一炉,形成一个大型的旅游体验综合体。” 听得众人连连点头,薛县长说道:“这个思路很好,山不人,那请人来山,依托旅游发展自身特色农业,两条腿走路,相辅相成,不但走得稳,还能走得好!” 船进五溪河,梁慧丽指着盘鳌乡古建筑群说道:“薛县长,宁组长,各位领导,我们的信心,来自于那里。” 李君阁笑道:“这个由我来介绍吧,盘鳌乡古镇,起肇于南宋末年,这里还有我们家族一个有趣的传说……” “黔州会馆,最早是明代建造,经过三次祝融之灾,又经过三次重建,一次一次规模庞大,最后一次,经黔州军阀周锡成所修缮,在夹川入黔州道路改道之前,这里一直是舟马辐辏之所……” “李家老宅,为下河李家聚居之地,多年人口生繁下来,最后形成了三排七进十三院的大型街井式古代聚居建筑群落,这两处景点的总体设计,木质架构,石雕,砖雕,木雕,绘画,园林,都是西南地区首屈一指,具有极高的考古研究价值和旅游价值……” “以这两处景点为心,散布着义井,义渡,广场,古榕,小户民居,小康门第,私塾,公所等各处街景,时间跨度从南宋直到民国,堪称西南古代民居博物馆……” “现在出现在我们右手边的,是明代甘棠故径,这条青石路,集了极富西南特色的路面,亭桥,街廊。这些我们都在原址进行了复原,修旧如旧……” “全套修缮工程,又我们西南古建最权威的专家,也是我的导师孙琦主持,达到了古建修缮的顶级水平,使用的粉料,漆料,木料,石料均依古法,最大程度地还原出了江南蜀乡小镇的原汁原味……” “这条故径,是目前全国发现的保存最完好,路面最宽阔,附属设施最丰富,字资料最完善,史实最翔尽,规制最高雅的古代乡村道路,目前已经报送了今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 “这条道路,是我李家先祖为方便乡邻义务修建的,和义井,义渡一起,揭示了古代乡贤从事慈善事业的一个小小样范,这些事迹,都记载在与道路同时发现的《甘棠义路碑记》当,即使放到现在,也具有极强的教育意义……” “现在这座小丘陵后,是我们李家沟,那里有慎清牌坊和李氏宗祠,李氏宗祠门楼为整石打造而成,门口的号鼓和十九层的石雕斗拱,都是全国仅此一见……” 一路娓娓道来,众人眼观着旖旎的自然风光,耳听着丰富多彩的人物典故,口品着清茶,倒觉得如饮醇酒,如沐春风一般。 薛县长笑道:“皮娃这记性跟嘴巴,不去做导游太可惜了。” 李君阁说道:“人景观介绍得差不多了,自然景观不用我多嘴了。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说了也白说。” 宁组长笑道:“别呀,刚刚听得入味,皮娃,你再介绍一下你们绿色生态农业的发展情况。” 李君阁说道:“这个得让阿音来开头,她们悬天寨可是一直从事着绿色生态农业,我们李家沟也是向她们学习,今年千亩的梯田,也是阿音的妈妈带着苗寨的人来指导生产的。” 阿音笑道:“宁组长,这稻鱼结合的模式,其实一直是我们苗寨使用的方法,因为化肥不去,我们除了使用农家肥,只有用这种办法保持土壤肥力,使之能每年都得到有效利用。” “去年下半年,我们将山的传统稻种乌金血米,九里香推向市场,反响很好,这激发了我们扩大种植规模的兴趣。等到富硒带勘察出来之后,市场反应更好了,几家公司与我们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明年我们还将继续扩大。” 李君阁说道:“我们都是摸索着前进,不盲动,根据市场开发自己的种植项目。也不强行推广,所有项目都是我们带头试水,等市场反应起来后,再鼓励乡亲们跟,今年收成下来之后,估计阿音的工作好做了。” 第三百九十章 好导游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孙子兵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孙子兵法 第三百九十一章孙子兵法 说完叹气道:“农业这东西,其实风险不小,好东西也怕坏市场啊,接下来除了扩大规模之外,还要统一内部口径,统购统销,避免内部恶性竞争。恶性竞争只会是劣品驱逐良品,最后导致乡亲们利益整体受损。” 宁组长点头道:“能看到这些,相当不错了,仅这一条,胜过了大多数的乡镇干部。” 李君阁笑道:“这也算屁股决定脑袋吧,我不是乡镇干部,考虑的不是全盘大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步踩实了,才敢迈出下一脚。跟爬悬天崖一样,随时必须保证三个支撑点,才不会有坠崖的风险啊。” 宁组长关心地问道:“悬天寨的名字是来自悬天崖吧?听你说得这么危险,刚刚阿音也说化肥都不去,寨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音笑道:“谢谢宁组长关心了,去年之前,我们苗寨还是县里的贫困地区,我们回来后,二皮在半山林场和苗寨之间架起了溜索,通过销售乌金血米,九里香,以及修建木楼民宿等方式,增加乡亲们收入,吸引剩余劳动力,仅去年下半年,寨子里家庭收入户均达到了三万多,我们寨子,已经脱贫了。” 宁组长哈哈大笑:“这太好了,半年脱贫,这成绩拿到全国范围内来说,都是响当当的!” 阿音继续道:“今年以来,我们根据市场反应,扩大了乌金血米的生产,同时开始了石蛙饲养,狮子头大黑猪的饲养,又从山下引入了优质鲫鱼品种将寨子里传统的普通稻花鱼品种替换掉,今年的收益估算下来,户均应该在十五万左右。” 宁组长一拍大腿:“都在提迈开大步进小康,你们这简直是插翅膀飞进小康啊!” 阿音笑道:“而且这个是可持续的,后期我们会发展金花茶产业,天麻产业等高价值林下经济产业,同时也会通过野化,放养等方式,增加这些物种在野外的种群数量,多年来我们苗家人一直在向大山索取,现在到了我们有能力反哺的时候了!” 宁组长笑道:“这刚刚脱贫,你们能想到这些,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阿音说道:“这是跟二皮学的,他今年搞了两次五溪河放流活动,先后投放鱼苗十多万尾,其李家沟特有珍稀鱼种占了四万多尾,还说以后每年都要搞起来。” 李君阁摆手道:“这个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们李家沟本来有这样的传统,老祖宗早说过了,‘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在我李家沟,不吃三春鱼,不打三春鸟,打公不打母,不拉细丝密孔,电鱼毒鱼零容忍这些规矩,根子也在这句话,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一片生态完美的山沟。” 宁组长喟然长叹道:“难怪你李家沟会出这么多的农业成果。看来这人治的因素,在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啊!” 薛县长笑道:“这李家沟可以算是最让我省心的村子了,其它乡镇,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出**来,李家沟人却好像没有这些毛病。” 李君阁笑道:“李家沟这样的村子,成为这样有特殊的原因的。” “一是宗族势力较大,乡亲们除了行政管理这条路子外,还多了一条家庭宗族管理,管理者都是族长辈,诉求渠道通畅,下情达容易;” “二是环境封闭,人心受经济大潮冲击较少,普遍较单纯质朴,还没有学会商品社会的锱铢必较;” “三是千年来儒家化的传承化育在李家沟没有受到过大震荡,一直绵延不绝,耕读传家的乡风根深蒂固。” “谦恭礼让在这里不是口号,而是乡亲们深入到骨子,融化到生活里的自然习惯;所谓‘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四是历代的话事人心胸开阔,毫无偏私,思路清晰,权威性强,让人信服;所谓‘其身正,不令而从’。” “五是经济实力一直不弱,算改革开放后没有跟发展的步伐,但是粮肉鱼蛋等农产品丰富,通过栽种荔枝每年带来的效益也在各乡里名列前茅,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现在又到了大开发时期,都忙得一个人恨不能分成两个用,更没有心思去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 薛县长哈哈大笑:“经你这一分析,似乎这看去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你村子是理所当然啊!” 宁组长连连点头:“刚刚皮娃引用的全是论语吧,里边还有一句我熟悉,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受教了!哈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我哪里有这个理论水平,这都是我四爷爷多年观察总结出来的,他老人家是老政工出生,又对农村生活,国化和儒家思想理解透彻,这能说得出这些道道。刚刚那些,只有最后一条,一个人恨不能掰成两个人用,才是我的私货……”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我们说这最后一条和前面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话间到了李家沟小码头,众人下船,沿着石阶而,薛县长笑道:“皮娃你也无须妄自菲薄,能让乡亲们都忙起来,这也是你的能耐!看着你李家沟人走路都带风,我这心里高兴啊!” 晓松晓柏一群娃子正在路两边玩打仗,见到有人过来都赶紧让开两边,礼貌问好,请众人通过。 宁组长笑道:“听其言而观其行,刚刚皮娃说的那些,在孩子们身看出道道来了,真是礼仪之乡啊。” 李君阁将晓松抓过来:“怎么没在祠堂念书学习,跑这里来玩来了?” 晓松说道:“四爷爷说下午天热,让我们午玩午睡觉下午学习。昨天四爷爷讲了用间篇,悄悄将我们分成了两队,让我和晓柏带队,各派一个间谍到对方队伍里边去。然后玩打仗,让其他人把我俩派出去的间谍找出来。” 王美娴得意洋洋地道:“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二皮叔,你猜得出我们谁是伊挚谁是吕牙不?”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以你们现在的水平,肯定认为间谍是越聪明的派出去越好,再加不是村里一直玩着的小伙伴,现在配合得还不默契,因此让他们单独行动更加合适。嗯,结合这两个思路,那你们双方心目间谍的最佳人选呼之欲出了……” 说完拿手一指:“晓柏这一队,敬子伦是晓松派出去的间谍,晓松这一队,美娴是晓柏派来的间谍!” 这下轮到晓松晓柏目瞪口呆了,二皮叔太贼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李君阁哈哈大笑:“教你们一个乖,如果你们想要瞒过别人,不要把自己认为最适合做间谍的人派出去。因为你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也是一个重要的步骤,把所有参与者的想法都过一遍,事情才能做得万全,懂了没?” 娃子们都点头,这又学到一招。 李君阁继续说道:“还有是美娴,本来二皮叔都不太确定,你一跳出来显摆,我知道是你了,做间谍最重要的是说话做事符合大家对你的定位,间谍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平时的话,等你都忘记自己是间谍了,你才是最好的间谍。” 跟娃子们分了手,大家继续往前走,宁组长笑道:“哎哟,来被孩子们给了个下马威啊,刚刚那个叫美娴的女孩子,这学问也不浅了。对了吕牙是不是是姜太公?这古代人的名字怎么换来换去的?” 李君阁解释道:“宁组长你说得对,吕牙是姜太公,本身姓姜,其先祖因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吕地,因此以吕为氏,其名一为尚,一为望,牙是他的字,可单呼也可敬称为子牙,王封他为太师,武王尊他为尚父,民间将这两个意思合起来,尊为太公,在往后人们一排列组合,这名字乱七八糟的多了起来。” 宁组长手扶脑门:“古人这么搞也不嫌累。” 李君阁笑道:“古人规矩多,有时是因为需要避讳,有时是因为需要照顾音韵平仄,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薛县长担心地问道:“良储同志是不是讲得有点深了啊?**岁的娃子学《孙子兵法》了?用间篇是《孙子兵法》里的内容吧?” 李君阁笑道:“国学跟别的学科不一样,别的学科都是一条盘山路,转着圈的往走,最后达到大成。” “国学却如同一张大,一个知识点会牵出无数个相关知识点来。” “一个好老师,讲一首诗可能只需要十五分钟,但是敷衍诗扩张出来的知识点,可能要花好几天的时间。” “这种教育方式效果极佳。娃子们学到手的知识,对作品理解的深度,一般的学习方法多出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这才是国真正的传统教育方式,是学习古典学,哲学,历史这些学科的最好方法。” “这也是古代典籍重视集解和辨义的原因。不过考验的,那是教师和作者的知识储备水平了。” “李家沟孩子的国学,都是听故事玩游戏记下来的,估计《孙子兵法》四爷爷也是提了一嘴,弄出个游戏,让娃子们先有个初步印象。不过美娴聪明,将一句原记下来了。搞不好是讲《念奴娇赤壁怀古》时牵扯出来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孙子兵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前人栽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二章 前人栽树 第三百九十二章前人栽树 宁组长听得直摇头:“我家那孩子,学古学得好辛苦,老师要求背《滕王阁序》,这都背了几个星期了,唉……” 李君阁捂着嘴笑:“四爷爷从来不准我们背书,意思理解到位了,每天早起来读十五分钟巩固,一周下来,想不记得都不行,而且几十年都不会再忘。 按他的说法,是学校现在要求的这点东西,还用得着花力气学?哈哈哈哈……” 薛县长也摇头:“现在知道你老伯怎么学出来的了!这种教育方式,也只有家庭从小从日常着手,把碎片化时间利用起来,才能积累成一个大系统,真不适合放学校里边来搞。大学里汉语言四年本科,两年硕士,真掌握不了多少啊!” 这一路只是闲聊,毕竟宁组长一行关心的还是荔枝,李君阁将大家领到自家鱼塘边,让宁组长一行察看。 荔枝离大熟还有一个月时间,除了零星几个早果,其余的只有半大,不过规模已经可见了,而且这半大的荔枝,个头已经超过普通荔枝了。 丁李二教授正在李家的坝子边喝茶,见到一行人过来也来打招呼。 宁组长伸手与两人相握,笑道:“丁教授,李教授,久仰大名了。这鹅蛋金荔枝的事,还得麻烦你们这一场。” 丁李二教授哈哈大笑,丁教授说道:“这事情说来我们农技工作者很惭愧啊。这本身是李家沟的古种,没及时发现使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李教授说道:“好在事情还算有救,亡羊补牢吧,各位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尽管问。又什么需要检测的,我们完全可以配合。” 推荐组先随两位教授查看了挂果的果树,又检查了其余果树,从水土,肥料,花期,果期询问了诸多问题,两位教授都予以了解答。 荔枝生长缓慢,十几年的荔枝树,个头也三米多点,这还是没有刻意矮化的情况,要是刻意矮化的话,可以控制到两米多,看起来像一盆大盆景一般,这也是当时李君阁能借口自己一个人能从山拖下来的原因。 薛县长感兴趣的是规模,说道:“两位教授,如果按照现在的基数,多久才能扩大到全乡啊?” 丁教授说道:“荔枝这东西,其实可以通过高枝嫁接和压条技术,得到新种,前者是将老品种换成新品种,次年可以挂果;后者是完全独立育成新树,三年可以挂果。不过这里还有一个保持老树挂果率的问题,太多的压条和取枝,会降低老树产量,因此最好结合矮化修枝进行。” 李教授说道:“照此推断的话,如果再结合种子回收育苗,完全形成村级规模,差不多需要三到五年时间。” 薛县长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这么长时间啊?” 丁教授说道:“不过之后快了,这个可是按级数增长的。” 李教授接口道:“还有是荔枝的品质还会随着种植年份的增长逐年提升,除了糖分的变化外,主要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荔枝核还会逐渐退化变小,甚至形成焦核。” 丁教授说道:“等这第一批种树形成焦核了,规模也差不多了。” 宁组长却是欣喜异常:“意思是说,今年我们看到的鹅蛋金,其实还不是果品质量最佳的时候?” 丁教授笑道:“今后只会一年一年好,十年后达到最优,然后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荔枝的挂果期,那是几百千年的年头……” 宁组长赞叹道:“那这还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李教授笑道:“是啊,是这个道理!当年李家沟村的老村长,也是皮娃他大伯,带领着大家种荔枝树,可真是眼光独到啊!” 李君阁却直摇头:“这个很难说,以后产量起来,价格自然会下来,你看看当年最早的大红袍,现在几元一斤能买到了。” 丁教授却笑道:“你看,你又不拿我们农技工作者当菜了,只要有了母树,换种是很轻松的事情。” 宁组长心满意足地说道:“那一事不烦二主,丁教授,李教授,我们这采一些熟果,借农大的设备检测一下,得到最直观的数据。 “先声明,这事情不是信不过你们的报告,而是工作流程安排。” “本来还是要送首都检测的,不过既然你们这里又这么强的技术实力,昨天我们申请了授权,由推荐组现场监督,现场分析,现场做结论!我们也给他来个短平快!” 说干干,李君阁拿果剪将熟果全采了下来,也七八颗的样子,大家一起往兰场方向走去。 兰场现在升级勃勃,以前的十几口猪槽太占空间,被李君阁栽石斛搬到甘棠故径当路边盆景去了,腾出来的空间全部换成架子,边分区域摆放着石斛和兰苗。 不过值钱的东西,全部单独隔出一个小院,由旺财叔单独精心培养。 旺财叔算是收不住了,还在继续搜刮,现在兰园的兰品种已经破百,真要按市场价全换成钱,那是四亿多的天价。 但是这只是白日做梦而已,没有可操作性,这些母本活在兰场的目的,是彰显兰场的实力,分离祖培苗。要是李君阁敢把这些几十年老的母本拿去卖了,旺财叔绝对要跟他拼命。 丁李两教授带着推荐组将检测重新做了一遍,熟门熟路也没花太久时间。 等分析结果的时候,大家在名兰小院里喝茶赏花。 环境优雅,兰香沁人。 十几盆碧波玉龙正在盛放,单龙是大多数,双龙只有两三盆。 宁组长也是爱兰之人,摸出眼镜围着花盆转悠,看得赞不绝口:“光看图像资料还没啥感觉,这靠近了一观瞧,须爪奋然,才叫精彩啊!” 说完抬起身来,环顾四围:“开眼了,开大眼了,抛却碧波玉龙不说,荷瓣梅瓣扎堆,艺草艺花开会啊,呵呵呵……” 李君阁笑道:“这些都是旺财叔的功劳,拿两品兰的野化成苗换来的,也是国内的诸多兰场捧场。” 宁组长笑道:“简直是搜刮啊!现在你兰场的异品该是全国首屈一指了吧?” 旺财叔笑道:“西南三省,赣州,桂州,粤州,差不多齐了。” 您组长竖起大拇指:“本来是南国的东西,您这是横扫了一多半啊!” 旺财叔说道:“是要见成果,还得坚持几年,现在都还在杯子里炼着呢。” 李君阁对旺财叔说道:“这个你别有压力,三年后,我们会一鸣惊人,现在嘛,啃碧波玉龙和五溪仙黄的老本可以了。” 宁组长很遗憾:“可惜不能得见五溪仙黄的面目,遗憾啊!” 旺财叔笑道:“仙黄现在已经结兰荪了,这草太霸道,开花的时候还得端出去,不然别的兰草没法闻了。” 赏完兰草,众人又来到别院的书阁喝茶。 书阁的摆设其实是日本兰展后搬回来的那些东西,李君阁舍不得废置,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将那些东西布置成一间兰室。 墙除了挂着那幅《兰台乐天图》,旁边还挂着一副字画,画的是仙黄写意,面还题了一首诗:“夜阑犹忆汉书窗,暗香袭袭色明黄,眼底尽观皆俗草,一盏仙姿谢万方。” 落款是秋筱宫典子。 宁组长指着这诗揶揄道:“皮娃,听说你还有兰台续诗的雅事,是这位典子公主了吧?这是在借花咏人哟?你这是入了公主的法眼啊!” 李君阁寒毛倒竖,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宁组长你可别过度解读啊!我这大布裤子二布衫子的,公主能看?嗯,这应该是写阿音的。阿音,你说是吧?” 阿音今天正好穿着黄色的衫子,在旁边笑靥盈盈地歪着脑袋看他:“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从头到尾没有跟那什么公主说过话,倒是你们好像相谈甚欢来着,嗯,挂在这里也不错,所谓睹物思人嘛……” 李君阁吓得汗都下来了,跳起来说道:“这锅我可不背啊!这是旺财叔自己挂出来的,我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到!” 阿音笑得都不行了,拉着李君阁坐下来,说道:“看把你吓的,我是逗逗你,你这山猴子的脾性,公主受得了你才怪!” 旺财叔这才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跟画一起寄来的还有给你的一封信,一起送来兰场了,我这一忙起来给忘记了。” 说完从书架取下一封信来说道:“喏,这个。” 李君阁都无语了,额头垂下三道黑线,接过信来说道:“旺财叔,这种东西以后收到及时给我,搞不好要闹出外交事件的……” 见一群人都用责备的眼光看着他,旺财叔嚅嗫着道:“呃,人家信里说得挺客气……然后也没到几天……啊,分析单子该出来了,我取单子去……” 宁组长说道:“那我让人跟你一起去吧,程序还是要遵守的。” 看着旺财叔狼狈奔逃的背影,李君阁摇了摇头,将信打开一看,松了口气说道:“你看,我说是过度解读吧?人家是来要花的。哎哟我说你要花要花呗,搞这么一出,真是吓死人了……” 宁组长也笑得不行了,说道:“主要是你续诗那一手把公主镇了,人家觉得不跟你也来这么一出,配不你高人雅士的风范啊,哈哈哈……” 第三百九十二章 前人栽树 第三百九十三章 耍心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三章 耍心眼 第三百九十三章耍心眼 李君阁翻着白眼一脸惫懒样子地说道:“我看她是想拿这个抵账。 不行,我拿大白话跟她回,要老苗,八百万一分不能少,要育成苗,价钱减半,时间再等两年!爱咋个咋个!哼哼,高人雅士,不是饿死首阳山是跳进汨罗江了。我李家沟没有!” 一群人都捧腹狂笑,小人喻于利,这副小人嘴脸,哪里像李家沟出来的品种啊! 没一会旺财叔和推荐组的人将报告取回来,宁组长与其它人传看一下,说道:“结果一样,各位,怎样?没问题的话,我们这算通过了?” 众人都一起点头,宁组长笑道:“那皮娃,这事情算完成了,薛县长,也恭喜你们县,选出了一个峰会特供品种。” 薛县长笑得见眉不见眼:“谢谢推荐组的同志,这省了我们一来一回的麻烦。这时候也不早了,皮娃,午是怎么个安排?” 李君阁说道:“刘三娃还没回来,久长居那边现在都是家常菜,要不还是丰年斗碗吧,也让推荐组的同志们尝尝我们李家沟的第一项非物质化遗产。” 宁组长一行人皱着眉头道:“还是简单一点吧,在蜀州走了一路,好家伙,不是麻是辣,要不是酒,肠胃有些受不了啊。” 李君阁笑道:“哎哟那更得去丰年斗碗尝尝了,其实我们川菜三千多道里,辣味菜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丰年斗碗,正是川菜不辣的代表。” 宁组长一行这才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说道:“那行,不过我们有规定,工作期间四菜一汤,皮娃你还是别弄超标了。” 李君阁说道:“那必须的,这个我们坚决支持!不过第一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第二丰年斗碗是非遗,一桌多少道菜都是有套路规矩的。第三我们这里也没有别的饭店了,如果你们非要坚持的话,那只有去打扰乡亲们家里面了。” 宁组长笑着摇头:“等于是我们不吃,反而是给地方增加麻烦了是吧?” 李君阁笑道:“九斗碗都是以扣碗为主,菜都是现成的,蒸笼端出来可以吃,要是去老乡家里再炒四个菜煮一个汤,还真不如吃斗碗方便。这也是老祖宗的经权之理。” 宁组长哈哈大笑:“你这嘴啊……那行,那九斗碗,不过我们推荐组自己结账。算是感谢你们县里让我们圆满完成任务!” 李君阁反应极快,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劝,笑道:“那行,那我们跟着宁组长去蹭一顿了!” 大家一起来到丰年斗碗,刘三高很快过来给大家摆一桌。 李君阁取来两瓶刺梨米酒,笑道:“这酒还是阿音她们寨子酿造的,度数不高,温过后对肠胃都是有好处的,宁组长你们北方人来蜀州肠胃不适,喝点这个正好将养一下。” 将温酒给个人满,薛县长首先打了个转桩,接下来才是阿音李君阁等人。 推荐组一行都吃得非常满意,宁组长感叹道:“万万没想到啊,最舒服一顿饭,居然是在你们李家沟吃到的。” 李君阁笑道:“我们李家沟有好几样非遗项目,石头叔的砚台卖出了三十五万一方,篾匠叔的鱼竿在日本更是拍到了一百四十六万的天价,阿冲叔翻身坪一栋木楼,那更是三百万的造价。可这几样,都输给了九斗碗的汤头,愣是没有拿到第一项非遗的名号,是有它的道理的。” 说着一边让菜,一边讲起菜里的讲究,也把一行人听得津津有味。 三巡五味之后,宁组长说道:“薛县长,这项工作你得重视起来,皮娃,这特供产品要求非常高,别的我都不担心,是你们李家沟出路太远,运输效率你们怎么解决?” 薛县长说道:“这个我们县里肯定全力支持!我们夹川每年荔枝下树都要开通绿色通道,荔枝好是好,是不耐储藏,这本来是跟时间赛跑啊。”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到夹川是顺流而下,现在正是丰水期,船速很快的,跟来时不一样。要更快的话,那要麻烦一下秦局长了,他们要是能用巡逻艇再支援一下,这速度……” 薛县长眼睛一亮:“好主意!” 李君阁继续说道:“只要荔枝到了夹川,那好办了,我们从卸船到起运,时间能确保不超过十分钟,然后在蛮州飞机,到达首都机场时,时间也过去五个小时,即使不用任何保鲜剂,也能保证果品质量。” 阿音翻出手机说道:“蛮州到北京的飞机是午九点,我们前推六个小时,将荔枝下树时间改到半夜三点钟,保证给首都的同志留够充足的处理时间。” 李君阁又说道:“从李家沟到蛮州一线,我们可以采用双线备份机制,一套是运营系统和人员,一套是备份系统和人员,两套线都同时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宁组长满意地点着头,对薛县长说道:“年轻人的脑袋瓜子,实在是太好使了,要是各处地方的办事人员都是水平跟效率,我们央办后勤筹备组的工作,那太好做了!” 诸人又讨论了一下其它事务,这是刘三高又端来一道糯米鸭。 这道菜也是经典川菜,鸭骨事先已经剔净,宁组长夹起一块来观瞧,鸭肉下面一半是紫黑色的糯米饭,一般是雪白的糯米饭,问道:“这是你们这里特产的两种糯米了吧?” 阿音笑道:“是的,这道菜三高叔叔做了改良,每一片鸭方是一半是九里香一半是乌金血米,间用海苔分隔,互不串色,又一次都能品尝到我们李家沟的两种特产。” 宁组长分别尝了一下,两者口感还有细微的差别,乌金血米带着米皮,米香更浓,口感脆健,九里香带着一种清甜,口感更细糯。 推荐组一行吃得连连点头,宁组长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稻米虽然不是我们推荐组的工作范围,但是也可以跟其它推荐组的同志建议一下啊,阿音,吃过饭你带我们去考察一下你们乌金血米和九里香的栽种地,我们也想看看。” 阿音跟李君阁都对视一眼,眼神里掩不住的欣喜,说道:“乌金血米的稻田在村外梯田能看到,不过这九里香今年山下没有栽种,得去苗寨。” 宁组长手一挥:“那去!要是能超额完成任务,不是更好?!” 阿音说道:“那好,那待会儿我陪大家去梯田和苗寨,二皮你将乌金血米和九里香的全套资料打印出来。” 宁组长讶异道:“你们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李君阁笑道:“这还得感谢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了,托了富硒带考察的光,这两种稻米我们去年做了两次全面调研,从水源分析,土壤分析,气候分析,空气分析,到营养分析,微量元素分析,有机物分析,无机物分析,农残药残分析,做了完整的两套资料,包括富硒产品认证标识,绿色食品认证标识,要全搬出来,那得是一大柜子,到时候我捡紧要的几份打印吧。” 宁组长叹气道:“这还真是不打无准备的战啊,我算是知道苗寨为什么能在你们两位手里半年脱贫了。没说的了,各位,我们好歹是央办下来的啊,工作作风怎么能输给两个年轻人呢?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这出发!” 吃完结账,宁组长惊讶道:“哟,这一桌我估计怎么也要几大千啊,怎么这才一千不到?” 李君阁笑道:“这里的菜蔬鱼蛋都是我家地里提供的,酒水也是我自带的,刘叔只收了我们加工费而已,这不少了。” 宁组长哈哈笑道:“还是着了你小子的道!看来面下基层,真是防不胜防啊,一不留神犯错误。” 李君阁笑道:“宁组长你言重了,要不是自己手艺太差,我将大家请我家去了,材料一样还是这些材料,可我真做不出人家这非遗传承人的味道来。” 宁组长也笑了,说道:“算了,下不为例,那阿音,我们这出发吧。” 众人这一去直到下午才回来,李君阁将这边将资料都准备周全了。 宁组长手下资料说道:“皮娃,阿音,这事情拜托你们俩了,荔枝已经定了,这乌金血米和九里香,你们的竞争力也很强,等好消息吧,那我们这回去了。” 李君阁说道:“哎哟,吃了晚饭再走啊……” 宁组长哈哈大笑道:“可不敢再着你的道,你这娃啊,狡黠灵动,举一反三,但是我们找人打交道,还是更喜欢阿音这样的。” 李君阁涎着脸道:“那宁组长,这荔枝的价格……” 宁组长笑得更开心了:“我不找你,李家沟我只认阿音这个人!” 李君阁急得抓耳挠腮,一路多方试探,可宁组长都是笑而不语。 直到五溪二号走远了,李君阁才喊道:“什么意思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啊!是死是活好歹透个底啊!” 阿音在一旁抿嘴笑道:“活该!叫你还敢跟头的人耍心眼!” 第三百九十三章 耍心眼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价荔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价荔枝 第三百九十四章天价荔枝 李君阁喃喃道:“怎么是耍心眼呢?我……我本将心向啊……” 阿音一昂头:“说清楚,啥意思?是我是沟渠呗?” 李君阁赶紧赔笑道:“哎呀你看我这嘴,我怎么敢是那个意思!阿音,宁组长到底怎么跟你说的?你陪他们一下午,总能听到些口风吧?” 阿音笑道:“是做好准备呗,随时报告情况,荔枝成熟后按照既定方案执行啊!” 李君阁都快没招了,拱手说道:“好阿音啊,你知道我的意思,这价格,不会是半匹红绡一丈绫吧?那我们可陪大发了!” 阿音牵着李君阁的手,两人往村里回,走出了一段,阿音才说道:“三千。” 李君阁“哦”了一声,说道:“三千斤这个数合适,我们自己还能留下点尝尝。” 阿音笑道:“别留,人家全要,不是三千斤,是三千元一斤全要!” 李君阁一下子站住了:“三……三千元?一斤?这……还是荔枝吗?你不是在骗我?” 阿音点头道:“没错,是这个价,不过要保证最好的品质,最快的速度,二皮,你发财了!” 李君阁问道:“这……这是真的?” 阿音点头道:“真的!” 李君阁“啊”地一声跳起来,又抱着阿音直转圈,转得阿音双脚离地:“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阿音也是咯咯笑:“哎呀,快放我下来,这还在马路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我太高兴了……哈哈哈太高兴了……” 阿音嗔怪道:“哎呀你把我转晕了……” 李君阁赶紧将阿音放下来,抱着她道:“这价钱你怎么跟宁组长谈出来的?你太能耐了阿音!” 阿音靠在李君阁身,说道:“刚听到这价格我的脚都在发软,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宁组长说他们是照往年特供水果开的价,曾经有特供荔枝两千元一斤的,我们的鹅蛋金的品质,不管哪个方面,都那个还高出一大截,加通货膨胀,品种稀有等因素,多方参考后才给出的这个价格。” 李君阁哈哈大笑:“总算知道做皇商的好处了……” 阿音给他浇了一瓢冷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人家的要求可高了!以前的保鲜剂,保色剂都不能再用,还有诸多的这样那样,要是达不到要求,这违约赔偿可也是按这个价钱来的!” 李君阁笑道:“那赶快回去商议方案啊!明天我去找老秦,怎么着也得要几艘巡逻艇来顶过这一场!” 晚李君阁将公司众人召集起来开会,分派任务,这事情大了。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那些办法,去年一年下来套路都熟了,最多是衔接细节再完善一下。 李君阁说道:“这样,明天我和硌豆二狗再跑一趟这路子,把各个渠道再捋一遍,这批荔枝每天的量小,发货时间还跟其它不一样,因此还得去二猛哥那里看看怎么安排,有没有小冷冻车,没有的话我们按芊芊姐的主意,购买大型医疗冷冻箱;还有是以前都是蜀都发货,现在蜀都机场的关系用不了,蛮州机场这边也要把关系拉起来;还有老秦那里巡逻艇的事情也得去一趟。时间紧任务重,你们把家里守好,明天我们去跑这些路子!” 有个段子说道,即使是你想联系尔盖茨,间也只需要通过三个人。 李君阁现在在蛮州和夹川的关系也开始成了,跑一个蛮州机场,动用了薛县长,王从军,梁慧丽几方的关系。 这是好事,又是政治任务,薛县长报告一打去,蛮州方面也非常重视。 梁慧丽将事情跟她老爸一说,梁爸爸叫秘书给蛮州市政府和机场各打了个电话,算是督促一下。 王从军那边则是亲戚关系。 等到王从军亲自带李君阁见到蛮州机场的总经理,那总经理直摇着头:“小兄弟你发力过猛了,每天几百斤荔枝,真用不着省里市里一次次的打招呼。看着从军大侄子的面子,这事情我也得给你办得妥妥的!” 李君阁笑道:“我跟着从军喊二叔了,二叔啊,我们这是没见过世面,加这事情从到下都很重视,才有点麻爪了,早知道是二叔您老人家,那直接您家蹭饭了!” 那总经理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哈哈哈二皮!原来是你这小子!小时候还拎着几斤鳝鱼跟从军来我家玩过的,是不是?”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次我可是把您家的老窖都喝光了。” 二叔也是哈哈大笑:“那次的青笋大蒜烧鳝鱼,我现在都记得味道。你说怎么那么香呢?两瓶老窖不知不觉下去了,你婶子还直骂我带坏小孩子,她哪里知道明明是你个臭小子把我往沟里带!哈哈哈哈……” 说完又不胜唏嘘:“不错,都不错,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业了,你们这几个小辈,可真是厉害啊!” 李君阁从包里翻出几张体验券来,说道:“我们李家沟七月初一游客心开张,前半个月算是试营业,肯定有很多地方尚需要改进,这几张体验券,吃住玩都包括了,到时候还请二叔这样的经营行家来给我们把把关。” 二叔哈哈笑道:“这客气话别在我这里说了,到时候我是去吃你的喝你的!见识见识小辈儿的能耐,回来也有得吹啊!哈哈哈哈!” 李君阁大喜道:“那太好了,我这还怕你见外呢,到时候从军跟芊芊也在,从军也算半个李家沟人,有他陪着您,肯定吃好玩好!” 这层关系一理顺,接下来事情好办了,二叔又领着李君阁在机场跑了一圈,将各条渠道走到后,这才分手。 回到夹川,李君阁又去公安局找秦局长。 秦局长将他叫到办公室是一通抱怨:“你小子可太能给我找事了!真亏了你卖荔枝都还想得起我老秦!” 李君阁嘿嘿贼笑:“咋想不起呢?首先我可是你在水派出所的时候栽培过的;其次又都是晓松的干爹,这是干亲家;其三嘛,有困难找民警,这可是官方口径。” 秦局长老脸一红:“格老子的,再提这头两茬我跟你急!我啥时候栽培你了!司星平次还跑来感谢我,说什么名师出高徒。搞得我莫名其妙的,原来是你这小子干的好事!” 李君阁说道:“不用谢。” 秦局长翻着白眼:“我谢你个屁!” 李君阁说道:“老秦你真客气!讲真,这巡逻艇你能给我调几艘出来?” 秦局长说道:“现在是汛期,正是用艇的时候,各处都紧张啊。” 李君阁说道:“我李家沟也是汛期啊,不也需要调配资源?” 秦局长大怒:“你李家沟啥时候需要定巡了?!你们那点水情也敢叫汛期?!” 李君阁说道:“咋不是呢?老秦同志啊,越是平日里看起来不会出问题的地方,这越容易出问题,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秦局长骂道:“只要你不兴妖作怪,那出不了事!艇给你派可以,不过有个事情你也要配合我们局里。” 李君阁一听大喜:“可以啊,坚决配合!这回配枪不?” 秦局长翻着白眼:“净想好事!说起来还是你给我找的事情,司星平不是在带特警队嘛?听说要和要搞一个联合演练,司星平认为李家沟地形属于亚热带原始森林,又是山区,地形复杂,再加一直有土匪盘踞山林的传统,对两个国家都非常适合,把这事情定在夹川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老秦你都局长了,说话咋还这么难听,啥叫一直有土匪盘踞山林的传统……不过练习进山剿匪嘛,这套路我四爷爷经验丰富,到时候我扮演给解放军带路的跑山匠角色,是吧?” 秦局长哈哈大笑:“想得美!我觉得你扮演匪徒的角色最合适!” 李君阁:“……” 一脸怨念地从公安局出来,李君阁轻声嘀咕:“怎么都不拿我当菜呢?好歹哥哥也是一年时间挣了千万的人啊……” 好吧都是到手花光的过路财…… 坐着五溪一号回李家沟,既然是考察荔枝运输,那戏做全套。 从久长居门口路过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在里边忙活。 李君阁进去拿胳膊肘一把捞住那人脖子:“靠!你小子肯终于回来了!还乐不思蜀了是吧?自己算算你这十几样菜都学几个月?是不是太笨了……” 刘三娃连连挣扎:“哎呀二皮哥你快放手!这不是师爷不让回来吗,说不系统培训一下有些菜做不好,前俩月都在练基础功……我不笨啊!师爷说我的菜都能在他那里摆出来了……” 李君阁这才将他放开,说道:“为啥叫金老师爷了?你师傅同意吗?你这算不算改换门庭?师傅不同意的话可不行哟。” 刘三娃笑道:“师傅还是师傅,师爷是师爷,差着辈儿呢!他现在逢人讲我是师爷的徒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金老的徒弟呢。” 李君阁说道:“那好!不过你对你师傅还是要尊重孝敬,按老话来说,你师傅叫蒙师,也是改变你人生的人,很重要的!” 刘三娃连连点头称是。 李君阁这才说道:“那我今天不走了!待会尝尝你手艺。”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价荔枝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目标一个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目标一个亿 第三百九十五章小目标一个亿 刘三娃红着眼圈说道:“二皮哥,谢谢你,能跟金老系统地学习几个月。 这样的机会,是嫡传的徒孙辈里都不多。” 说完将菜单取出来,说道:“这是金老给我们排布的招牌菜单,二皮哥,你先看看。” 李君阁也没出厨房,任刘三娃在厨房里忙活,自己一边看菜单一边跟他聊天。 看了菜单李君阁笑了:“怎么河鲜类只有清蒸蒜烧干烧清汤,没有鱼的名字?” 刘三娃说道:“我李家沟精贵的鱼品种太多了,师爷说这这是搭配原则,具体鱼种我们自己掌握,能出好菜行!” 十几样菜,都是山珍河鲜,还有是李君阁养殖品种。 李君阁也没有看出啥了不得的地方,不过一道粤式烧雁鹅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菜渝州吃过一次外卖的粤式烧鹅饭,李君阁觉得不错,想不到金老这样的川菜大佬居然会将一道粤菜列入了李家沟的特色菜名单里边。 李君阁指着这个菜说道:“怎么还有粤菜?” 刘三娃一边切葱一边笑道:“师爷又不是只会川菜,他说地方的饮食,是由地方气候物产决定的,我们李家沟气候特别,纬度虽高,却属于亚热带地区,也产荔枝龙眼,这跟粤州非常相似,加你养着那么多大雁。这道经典粤菜要不引进来,那是傻子了。” 李君阁摇头感慨,越是顶级大师这样的人物,反而门第之见越少,金老如是,玉雕四大派掌门也是如是。 这话或者还需要反过来说,没有兼收并蓄身兼多长,也许他们也达不到现在这么高的层次,这是所谓的“见贤思齐”了。 李君阁拿手点着菜单:“这个这个!来一个!” 虽然大雁萌萌哒,但是架不住粤式烧鹅的味道让人难忘,李君阁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刘三娃笑道:“正好了,今天我准备把相熟的都请来开一桌,算是验收成果吧,烧鹅已经烤了,拿一个熏腊肉的熏棚改成了深井烤炉,然后用的竹炭,荔枝木,桂圆木,山里的梅子酱,绝对是原汁原味的粤式烧雁鹅!” 李君阁问道:“你准备请哪些?要是我来请,四五桌都不够开支。” 刘三娃笑道:“我可没你这么四海,是农家乐的东升哥,玉莲嫂子,万佳嫂子,加你们全家,还有阿音姐,老村长,四爷爷几位。” 李君阁说道:“哈哈哈,那多谢了,不过纠正你一个用词的错误,阿音姐是我们家的。” 听一个声音在后边说道:“你这脸皮,也是厚得没治了!” 李君阁一看,正是四爷爷,身边跟着大伯,阿音扶着四爷爷的胳膊,满脸通红,却在幸福害羞地微笑。 大家坐到久长居景观池旁边的平台茶桌聊天,让刘三娃在厨房里忙活,全都挤厨房里说话也不是个事。 四爷爷说道:“这半年真跟变戏法似的,让人眼花缭乱啊,古建恢复不说了,转眼变出一条故径,又变出什么星光斗鱼,现在怎么又变出鹅蛋金荔枝?我在李家沟这么多年,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大伯说道:“皮娃打小这脾性,喜欢山山下往家里捡石头捡木头。因为这个,可是没少挨他妈骂!一直死性不改,还真给他淘出来不少的好东西!” 四爷爷笑道:“猎户跟我也说过,青珉石本来其实是他最早发现的,结果看了几十年愣是没有看出哪里好来!这些眼皮底下东西,以前还真没有留心过。” 大伯说道:“可不是嘛!次还有人拿着义务给村里改造猪圈的名头来骗我们,被皮娃给怼回去了,原来村里好些人家户的猪圈是青珉石砌出来的!多年不沾水,表皮都发白了,别人没看出来,愣给这小子看出来了!” 李君阁叹气道:“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不过青珉石的价格还远没到头,想着能在乡亲们手里多留一些时间,以后获利肯定更多,一直没告诉大家。” “现在都知道了,你看谁手里还留得住?都觉得价钱已经很合适了,非要卖掉改善生活,我也只能劝不能拦是吧?” 阿音说道:“我倒是觉得卖了也好,这样大家手里都有钱了,等村改造的时候都拿得出钱来搬新房子,随着旅游开发的深入,木楼别墅照样也会升值,还能不断往回挣钱,守着几块石头好!” 四爷爷跟李君阁都对阿音竖起大拇指:“透彻!” 四爷爷说道:“透彻是透彻,可几个人有这样的眼界?几个人能经得起满手闲钱的诱惑?这事情得抓紧了,趁还没把钱抛撒掉之前,赶紧给他们换楼置产。” 李君阁举手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四爷爷说道:“说说看。” 李君阁说道:“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让乡亲们拿钱出来买木楼别墅,会造成很多后续问题。” “乡亲们的换房积极性肯定会减弱,这个是跑不了的。” “还有是我们村需要的不是个别搬迁,而是整体搬迁,只要有一户坚持不搬,都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规划。” “各家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村里最后再出政策照顾没钱搬的那些人,这对前边花钱买房的是不公平。” “一次换房,等于是将村里分出了三六九等,等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见到这么个和谐安宁的李家沟,可难了。” 几个话事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 李君阁笑道:“其实两个字能解决所有问题……白送!” 几人相视悚然,阿音更是吓得跳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修房子的钱哪里来?!那是亿的规模!你说送能送了?!二皮你可别瞎说!” 李君阁拉着阿音坐下下来,耐心解释道:“马荔枝要下树了,去年荔枝挣了小四百万,今年富硒带探明后,这价格还得高,跟于丫头和王总已经签好协议了,去年多出两百万,这是六百万。” “鹅蛋金三千一斤,最近一次产量预估有四千斤,这是一千两百万。” “山下千亩乌金血米,选种优良,又有农大支持,加地里荒了多年肥力足够,今年亩产会达到千斤左右,按批发价算收益将达到五千万。其实我们自己还有部分零售,所以这五千万,只是底线,真实状况会更好。” “加代销苗寨乌金米那一部分,据凡梅嫂子预计,九月之后,公司账面的流动资金,会突破九千万的规模。再加其它农副产品,阿音,即使不算旅游产业带来的收益,你说的这个小目标,真的不是不能实现啊!” 所有人都听得目眩神驰,这皮娃,愣是种田都种出了一个亿! 看着这小子一身的二布衣裳大布裤子,人人心里都冒出一种听憨包吹大牛的古怪感觉。 可是,这偏偏是事实! 阿音说道:“可是……可是这些钱都是你挣的……” 李君阁摆手道:“这钱与其说是我挣的,不如说是乡亲们送的,按照乌金血米的亩产价值,乡亲们给我的承包价亏不亏?这跟去年苗寨卖米给我的最初定价是一个道理。” “但是乡亲们劝不动的时候,需要我们来带头。等今年血米下来,让大家看到了种乌金血米的收益后,公司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和乡亲们改协议,不再是定承包价,而是换成亩产收益的例来签订合同。相信会吸引更多的乡亲将土地租给我们,规模才能得到进一步的扩大。” “今年租地给我们的乡亲们怎么补偿?靠送房!送房也分批分期分贡献程度,对村里贡献大的,对我们农业开发公司给予了最大的支持的,我们给与回报,宅基地村里给换,房子我们公司给修,争取三年内,让所有乡亲们都住别墅!同时将绝大多数的土地流转到我们手。” “至于乡亲们自己手里的闲钱,如卖青珉石得来的横财,我们要鼓励他们投入到自家住房的改善去,大力扶持起李家沟的民宿特色旅游项目。” “村子里要把产业委员会搞起来,公司统一培训,统一管理,统一定价,统一监督,把这些民宿纳入公司体系,发放证照标识,定期不定期抽检培训。” “他们投入到民宿的装修费,服务设施的添置费,将折算成投资算作在公司里的股份,以后会分享到公司的成长红利。” “与之相应的,是各处民宿的星级评定,服务打分等配套程序,以及站的宣传,预定,结算,游客建议和投诉板块等方面,都要搞起来。打造出我们公司的民宿品牌,让乡亲们看到,加入我们的队伍,自己单打独斗收益高得多,轻松得多,省心得多,那人家自然会乐善从之。” “但是他们也必须每年给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至于那些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要选择单打独斗的,那也不勉强,公司只对产业协会贴牌的民宿负责,至于其它的,也算是临时性散客的最佳选择,是对我们李家沟旅游住宿条件的一项有益补充,对我们的服务产业还能起到竞争和刺激作用,不是坏事。”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目标一个亿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刘三娃的头牌和底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刘三娃的头牌和底牌 第三百九十六章刘三娃的头牌和底牌 “这样下来,算是一举多得,一是让他们将闲钱投入到了生产建设当中,四爷爷也不用担心他们有了钱瞎糟蹋,人心思惰。” “其二是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当中来,对他们来说,这么大的好处肯定都想要,对我们来说,则相当于将旅游接待能力一次提升了两倍有余,将可支配土地扩大了一半有余!相当于公司规模扩大一倍有余!” “其三是带动产业转型,李家沟的农业会以此为契机,逐步往少量专业人士手上集中,大部分人将投入到第三产业中去。” “最后就是继续凝聚人心,让我李家沟民风乡情,不会因为经济浪潮的冲击而变得淡漠支离,温良的传统能够得以延续和保持。” “暂时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肯定还有很多需要完善补充的地方,你们看看如何?” 再看三人,阿音满眼小星星,看样子是别指望提意见了,老伯想了一下倒是提了一条:“你这虽是白送,可也分出了先后区别,难免还是让人有想法啊。” 李君阁笑道:“老祖宗早有先之劳之的要义,说的是治民时的引导和垂范作用。前面部分刚刚已经说完,后边那部分嘛,我只能说所有乡亲没住上新房之前,我李君阁家就不搬!这便是劳之的意思了。” 四爷爷鼓掌大笑:“大善!哈哈哈哈!虽然有学问不精的遗憾,可也算得上吾家的千里良驹了!”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四爷爷,这夸人不兴夸一半损一半的……”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李君阁见阿音也在拍手,不由得失笑道:“傻丫头你跟着高兴啥?我们迟迟搬不了新房子,你可就迟迟不能过门啊!” 阿音“哎呀”一声,老脸涨得通红,手扶着额头,哭笑不得道:“二皮你好不了了,刚起来一点崇拜之心,这下又没有了!” 李君阁牵着阿音的手,深情地说道:“阿音,我不要你崇拜我,我只要你喜欢我,爱我。我也会继续努力,争取配得上你的喜欢,你的爱。我也永远会记得去年和你第一次经过燕子洞时,你对先祖们的那番话,放心,我李君阁初心不改,誓言不忘。” 阿音眼波柔柔,要不是有长辈们在场,估计又得扑李君阁怀里了。 刚好刘三娃出来上菜,被这波狗粮噎得白眼直翻。 等奶奶老爸老妈也过来了,李君阁和阿音赶紧起来迎接。 待各人坐下,奶奶就笑了起来:“刘三娃都可以请客了,娃子们这是越来越能耐了啊!去年他刚来农家乐的时候,看着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似的!怎么的?这是要请我们吃省城的大菜?” 刘三娃端着一盆大蒜烧鲶鱼出来,说道:“五奶奶,我这不是去省城学了几个月嘛,这就是请大家来验收评判一下,看看有没有点进步嘛!” 五奶奶笑道:“光闻着就有进步,我李家沟没哪户人家能做出这么香的大蒜烧鲶鱼来!” 李君阁笑道:“可惜了啊,离开钓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这久长居的河鲜眼看着也到青黄不接的时候了,还真没多少好鱼剩下了。” 刘三娃说道:“还是有一些的,又不是光吃鱼,大家先吃着,我进去继续。” 李君阁给四爷爷和五奶奶各夹了一块鲶鱼,又给阿音也夹了一块,笑道:“这鲶鱼其实是好东西,不过不是野生的话就会太过肥腻,还是我们李家沟的好。” 阿音尝了一口,笑道:“哎哟!刘三娃这道菜就把二皮给比下来了啊!以前觉得二皮做鱼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看来,也就是一般嘛!” 李君阁说道:“你别拿我跟职业选手比啊,刘三娃要是在金老手下走上这么几个月后,回来还跟我手艺一样,那就真该找他好好说道说道了。” 接下来又是干烧水米子,藿香鲫鱼几道河鲜大菜。 二堂嫂说道:“这几种都是客人们在我们农家乐的必点菜品了,我跟玉莲东升都没少做。咋说呢?我们做的,就好比是收音机里放出来的歌,刘三娃做的,就好像久长居音响里放出来的歌。这歌都是那首歌,可听起来就是不一样啊!” 李君阁笑道:“不愧也是掌勺啊,这话比喻得太恰当了,区别就是刘三娃做的口感和口味更细腻,更丰富,更具层次感和表现力!金老神人啊,几个月就能把这娃调理成这样!” 这时刘三娃又端了一盆菇笋鸡丝汤上来,玉莲嫂子冲着他直竖大拇指:“三娃!厉害了,道道菜都料理得巴适!” 刘三娃被夸得笑得见眉不见眼,李君阁笑道:“玉莲嫂子先别忙着夸,‘戏子的腔,厨子的汤’,这道菜过关了才能算!” 刘三娃笑道:“这菜没啥特殊的,就是老鸡汤加菇笋搭配……” 李君阁尝了一口笑道:“三娃,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来,四爷爷,奶奶,我给你们盛上,这汤不敢说比得上三高叔那边的非遗高汤,也差不了太多!” 众人一喝都喊好!这鸡汤已经不是李家沟普通的清香鸡汤味了,而是一种浓郁的风格。 四爷爷说道:“这就跟喝酒一样,和原来的汤味一比,就出来清香型和浓香型两种味型了。” 接下来都是考验厨师手法的本味家常菜,都只放盐调味,可是每道菜都压过李家沟众人一筹。 趁刘三娃将最后一道粤式果香烧鹅端上来的时候,李君阁对他说道:“不对啊这情况,金老这是教了你多少东西?你怎么连家常菜的手艺都进步了这么多?” 刘三娃笑道:“师爷说做菜不光要动铲子,还要动脑子。我把他安排的十几道菜学会后,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提高下其它菜品的口味,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真是浪费了不少好东西。” 李君阁笑得见眉不见眼:“以后可就有福气了,没事就可以来农家乐蹭上一顿!” 结果一口烧鹅下去眼泪都快下来了:“总算知道shiely和alice为啥对他们学校门口的中餐馆这么大的怨念,我在渝州吃的烧鹅饭,妈蛋也是开在学校门口的!!!这是被骗了多少年啊?原来真正的粤式烧鹅是这味道!” 一大盘子粤式果香烧鹅,三两下就被众人夹光,四爷爷感叹道:“粤菜名列中国四大菜系之一,这也不是没道理的啊!” 东升哥也连连点头:“第一次吃粤菜,这东西蘸上梅子酱,当真是绝顶风味!” 李君阁笑道:“那没说的了,这绝对又是一道农家乐的顶级头牌菜!” 刘三娃说道:“大家都喜欢这道菜?我还真担心大家不习惯粤州那边的口味呢!” 阿音笑道:“喜欢,三娃你真厉害!有了这道烧鹅,以二皮的吃货性子,那雁场还得扩!” 一群人都是捧腹大笑,刘三娃说道:“还有最后一个粥,这是二皮哥一再交代必须学到手的,我这就去端过来。” 等乌金血米粥一上,李君阁尝了一下,说道:“好!就是这个味道。” 说完一边跟四爷爷和奶奶添粥,一边说道:“这粥我自己在家试着做了几回了,离金老的水平差得不是十万八千里,实在是没那份手艺。来,四爷爷,奶奶,三娃这回学得地道,这个粥早就想让你们尝尝了。” 刘三娃笑道:“这粥跟开水白菜一般,看似平常,其实绝不是家常菜。从备料调制到成品出锅,没有八个时辰没法完工,二皮哥你做不出来正常。四爷爷跟五奶奶要是感觉不错,那以后农家乐这边天天都会提供,想喝的时候过来盛就是了。” 李君阁笑得更开心了:“乌金血米养人啊,这调理过的乌金血米粥,加了这么些菇笋菜蔬高汤肉末进去,可就更厉害了。阿音,你以后每天也要喝一点,补气血,养容颜。” 阿音打小喝乌金血米粥长大的,对这个比山下众人还要喜欢,点头道:“嗯,如果说烧鹅是头牌之一,那这血米肉粥就绝对是底牌了,不过就是名字难听了些,可不可以换一个雅致些的名称啊?” 李君阁哈哈一笑,这个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蜀州有一道菜叫芙蓉蛋,其实就是蒸蛋上面洒上细碎炒料的浇头,我们这道血米肉粥干脆就借用这名称,粥色艳红如血,米粒晶莹似玉,那就叫‘赤玉芙蓉粥’吧!” 众人都是鼓掌叫好,二皮啊二皮,但凡你手底下的活计能赶上你嘴上功夫的一半,这农家乐的首席大厨都该你来坐! 大伯这才突然想起一事,一拍脑门:“吃饭吃得忘记了喝酒!我记得好像发生过一回?”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都说这才是对厨师手艺最大的褒奖。 直到吃喝得差不多了,大家又聊起了李家沟的事情。 二堂嫂问道:“二皮,现在三娃回来了,我这边工作是不是也该告一段落了?” 李君阁笑道:“二堂嫂,这得看你是什么想法了,接待中心那边也需要人手,你想自己单干也行,想在农家乐再继续干一阵,跟三娃学学菜式也行。” 二堂嫂说道:“其实你堂哥的船儿面生意真不差,我想着等木楼修起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选一栋,搞个老大以前那样的上家下店,就卖当年的大集体面食,墨鱼炖鸡面,鸡汤抄手,火葱包子,外加猪儿粑。你,你不会见外吧?”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刘三娃的头牌和底牌 第三百九十七章 搞艺术的又来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七章 搞艺术的又来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搞艺术的又来了 李君阁笑道:“怎么会见外?我跟阿音是求之不得!你这就是起了模范带头作用啊,我本来的意思,是安排你在农家乐继续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去一家接待中心做主厨,既然你有自己开店主动性那就更好了!” 大伯对二堂嫂说道:“老大经营饭店还是不错的,你到时候跟他取取经。这个店开起来生意肯定不错,都是我们夹川的特色,又都不辣,外地游客来也必定喜欢!” 阿音说道:“那二堂嫂你就抓紧报名吧,先期我们会主动通知大家,大家报上自己的经营范围,我们考察之后,会商量出口岸和地段,第一批敢于自主创业的,肯定在口岸选择,入职培训,网站宣传等政策上予以支持。” 李君阁皱眉道:“这口岸还真有点不好选,目前来说肯定是盘鳌乡古建附近的口岸最好,不过要是过两年李家沟打造出来,李家沟这边才是游客聚居区,餐饮的话,我觉得放这边更合适。” 二堂嫂说道:“我还是想离李家沟近些,先不说以后的发展,这里乡情都比那边好得多,熟人朋友长辈也多,我们在这边也过得舒心。” 阿音说道:“那行,那就安排在这边,我觉得甘棠故径连接牌坊入口那里就是好口岸。” 大伯跟二堂嫂也觉得那位置不错,都点头同意。 聊完这个,李君阁又对阿音说道:“阿音,大舅小舅有没有意愿来我李家沟试试?他们的杀猪菜那是让我想起了就流口水,先安排到接待中心去跟一跟厨,等接下来的其它几栋修起来,就可以升主厨了。以后那边肯定也是主打杀猪菜。” 阿音点头道:“那我问问他们吧,就是回去有些不方便。” 李君阁笑道:“再不方便也只隔一座山,总比跑几千里外打工强吧?要不都搬过来?舅妈也可以管理田间地头,也可以到酒店帮忙。小孩子我去找关系,送夹川寄读,蜀州这边教学水平还是要稍高一点,对孩子们也好,以后回黔州参加高考,还能打一个分数差。” 这下阿音更心动了,笑道:“你想得比我都周到,那我一会就给他们打电话!” 说完这些,李君阁又对玉莲嫂子和东升哥笑道:“玉莲嫂子,这夫妻店就算是开不成了,有了这段时间的经营经验,加上去首都培训过,你和小红以后就是两栋接待中心的经理。还要担负起培训新人,培训乡亲们搞民宿服务的任务,又要辛苦你了。” 玉莲嫂子去了首都这一趟回来,从仪表到自信,从姿态到气质,总之就是从内到外都有了个提升,现在已经很有职业酒店经理的风范了,笑道:“二皮你放心,一定干好!” 李君阁笑道“你走了,东升哥就是这边的经理……诶?你说要不要我先安排东升哥到你手底下学习一段时间?” 李东升闹了个面红耳赤:“皮娃你别闹!我们不劳你操这心,保管给你管得妥妥的!” 一群人都是大笑,李君阁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嘛!你看我还不是经常被阿音教育得不要不要的,哪里存在呢!” 李东升翻着白眼:“要不大家叫你二皮呢?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 …… 荔枝节还没结束,李君阁这几天要不就在会场瞎晃悠打酱油,要不约着二猛一帮码头兄弟喝酒摆老码头的龙门阵,要不就是拉着王从军撸串,美其名曰调研市场前景,调剂伙伴关系,掌握高层动态。其实就是躲懒,然后看着别人夸阿音的明星照和广告片在一边偷偷乐,满足虚荣心。 结果好日子才没过上两天,事情又来了。 小石头,秋丫头,许院长,嘉州画派等一帮艺术界人士来了。 嘉州画派倾巢而出,把文化局长古长川惊了个倒仰,我夹川何德何能,竟然把一帮张大千的徒子徒孙给招来了。 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县里得兜着,还不敢贸然打扰,结果就是皮娃你安排好,这账县里走,书记说了,只要能趁荔枝节的风头,让这几位最后能留下一两幅幅夹川荔枝图,那我们就是赚! 这下把李君阁弄开心了,本来还想着自己兜底的呢,居然还能报账! 因此一看到许思就跟看到财神一样。 许思还有些不适应:“皮娃你咋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李君阁笑道:“不用客气是吧,那你乙烯颜料带够了吗?五溪一号顶棚可大!” 许思哈哈大笑:“几刷子的事情,这次又设计了几个煤砂器的图稿,还要麻烦你表哥弄出来。” 李君阁正要答话,秋丫头笑着喊道:“二皮哥快过来,我来给你介绍,师傅就不用了,这位是二师叔吴旷,这位是三师叔李鸣岐,这位是师姑吴梅仙。” 这吴旷和吴梅仙还是兄妹,一门俩画家。 李君阁赶紧上前问好,吴梅仙笑道:“你就是小秋嘴里的二皮哥哥啊?听说是个挺有趣的人呢。” 李君阁笑道:“我跟涵秋他们是嬉闹惯了,可不敢在长辈们面前放肆,县里可是给我下任务了,要我为大家服好务!各位尽管把我当晚辈使唤就成。” 吴旷是个大胡子老头,说话粗声粗气:“诶,皮娃,刚刚一路跟小石头聊天,原来青珉石砚这么贵!上次可真是承你的情了,那砚台,啧啧啧,咋好意思白拿你的……” 李君阁笑道:“这砚台本身就是实用器,现在附庸风雅的人太多,这价格才起来这么高,有几个真拿来磨墨的?给你们用,那才是物尽其能。” 说完又道:“不过我这也算是被县里绑架了,说是这趟务必要留下几位的墨宝,最好就是荔枝图,你们看这不懂艺术的不知道创作需要灵感,还来命题作文了。实在不行,就麻烦几位留几幅写生给小子交差吧。” 说完团团作揖。 几个画坛巨匠哈哈大笑,说道也难为你了,荔枝题材这次来夹川肯定是跑不掉的,到时候一人选一幅留下问题不大。 李君阁这才笑嘻嘻地请各位上船,来到二层茶座,亲自给几位添上盖碗茶,这才说道:“丁老,上次您来是坐的五溪一号,长条硬板凳的,想雅致也雅致不起来,这次可以好好欣赏下两岸风光了。” 丁老头揶揄道:“听说你们师徒三人的得意之作问世了,不趁未开放前赶来看看怎么行。” 李君阁笑道:“惭愧惭愧,主要还是导师和大师兄操劳,我就是个酱油角色,负责了甘棠故径的前半程而已。导师这次呕心沥血,亲自上手了会馆戏台顶棚的戏曲彩绘恢复工作,用我大师兄的话说,那就是夫子要是奔放起来,肯定亮瞎一堆的眼球啊。” 嘉州画派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这个要记上一笔,到了李家沟跟老孙告状去,怎么教的徒弟,赶编排起导师来了。 李君阁说道:“导师就在李家沟等着你们呢,现在天天在石头叔和篾匠叔宅子里两边混,看竹编和石雕,说是过瘾得很。” 一群人都是大喜,哎哟,这老头啥时候有这般闲情雅致了,不都是满世界乱飞着开会的吗? 李君阁说道:“孙老这几个月实在是太操劳了,我留他在李家沟恢复恢复,也算尽尽孝心,正好和老朋友也难得聚一聚。” 众人都是点头,那这个假期有得聊了,这都多少年没面对面聊过了,这次居然还是大家凑一堆,实在是不容易。 聊完一阵,李君阁见小石头情绪不太高,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问道:“小石头咋了?怎么回家了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小石头愁眉苦脸道:“师傅要我回来准备作品报名参赛,我这里一点头绪都没有,愁死个人了!” 李君阁笑道:“这么多传统题材还不够你雕的?” 小石头翻着白眼道:“要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师傅要求要传统与创新相结合,题材上要有突破,既要展示出我的家传,又要有北工的大气,工料要结合完美……” 一大堆要求噼里啪啦说下来,他李君阁听得瞠目结舌:“等等你等会儿,李大师这是要你拿金奖的节奏?” 小石头摊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一堆要求下来,真要是都做到了,拿个金奖绰绰有余了吧?这要求也太高了嘛!” 李君幸灾乐祸:“啊哈哈哈哈,小石头啊,李老头这是要你一鸣惊人啊!我看你这回不死都要脱层皮哟!” 小石头骂道:“我说你要不要笑得这么开心……等等,你刚刚说啥?!” 李君阁吓到了:“一……一鸣惊人?” “后边那句呢?” “不死都要脱层皮……” 小石头一下子跳了起来,来回踱步:“一鸣惊人……不死都要脱层皮……一鸣惊人,不死都要脱层皮……哈哈哈哈!我知道要雕什么了!” 欣喜若狂地跳过来拉着李君阁就要跳锅庄:“福星啊!二皮哥哥你就是我的大救星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心道我说都说啥了就大救星了,你们搞艺术的脑洞我工科狗真心不懂啊…… 问题是这小子一说过就算,直接丢开他找服务员小妹崽要纸笔去了,李君阁也懒得管他,又跑去找许思和秋丫头聊天。 第三百九十七章 搞艺术的又来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嘉州画派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八章 嘉州画派 第三百九十八章嘉州画派 许思将李君阁抓过来说道:“还要感谢你表哥,嘿嘿嘿,这次拿了个idea!” 李君阁一头雾水,说道:“这单词我熟,老大你不用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 秋丫头在旁边笑得打跌:“idea全称是industrial design exce awards,美国消费市场工业设计大奖,跟你想的那单词不是一回事!” 李君阁说道:“嗐!这么回事啊,然后呢?” 秋丫头莫名妙:“什么然后呢?” 李君阁说道:“你总得告诉我这奖的级别啊,金鹰?金鸡?百花?还是夹川县学元旦艺汇演一等奖?” 秋丫头笑得前仰后合:“这意思啊,啊哈哈哈哈二皮哥你是不是拿过那个什么艺汇演一等奖啊?这么念念不忘……”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别闹,说正事呢!” 秋丫头捂着肚子:“哎呀不行,笑死我了,老大,idea怎么也得算大半个奥斯卡吧?” 许思笑道:“有人的地方有江湖,现在好多大奖都被一些大产家垄断了,什么手机,汽车,灶具,冰箱……虽然也算世界性的四大设计奖项,可是不是还足分足量,也值得商榷了。” 秋丫头说道:“老大你跟他们可不一样,那些复杂的工业品不去说它,煤砂器这种越简单的东西,能获得这个奖,越能体现出你设计的价值。你能用煤砂器拿到这个奖,那也是世界顶级设计水平的体现。” 李君阁更加稀里糊涂了:“等下,怎么有扯汽车冰箱了,这煤砂器怎么打败汽车的?这老外的评判标准还能靠谱点不?” 秋丫头笑着解释道:“这个奖项跟东西贵重与否没关系,奖的是设计,拼的是创意,老大这个奖可是在一万多件参赛作品杀出来的七十件获奖作品之一哟!” 许思摇头道:“这个不算是我的功劳,这个奖的获奖词里除了提到了造型设计,功能性设计之外,重要的一条是用最质朴的非金属材料完美的营造出了金属的质感,用最巧妙的方法,最低廉的成本,给器物表面镀了一层最环保的材料,而且是永久性的。所有的获奖理由里边,这才是重头。” 李君阁嘴巴都笑歪了:“不会吧,这词儿整得可真高大,老外没见过煤砂锅?” 许思摊着手道:“谁知道呢?以前可能是达不到人家最基本的审美要求吧,因此没有深究材料的形成。这一下子见到,被震了也不稀。我本来是学院逼得没法了拿去打酱油的,谁知道还获奖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老大你这个逼装得好飘逸!” 许思也哈哈大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之前也想不到你外公会把煤砂泥改良到现在这个样子。因此这个奖,大半应该是归功于你外公才对。这次下来还有个意思,是看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跟我去参加颁奖典礼。” 李君阁手扶额头苦笑道:“你可饶了我外公吧,他老人家一辈子脚没迈出过夹川县,你现在要他穿着西服杀到美国去领奖,简直是要他老人家的命了。我看还是你得名他得利,也算按劳分配各取所需,这样行了。” 许思还一副不好占便宜的模样:“那怎么好意思……” 李君阁说道:“千万别不好意思!他老人家经不起这折腾!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呵呵呵,我李家沟滨河公园需要艺术设计的地方多得不要不要的……” 许思吓得连连摇手:“别别别,你们这里都是传统的东西,这个我不熟,可别让我现眼了!” 李君阁笑道:“谁说我们都是传统的东西了?当真以为我们这点水平?你看从盘鳌乡古建群落,再到李家沟祠堂,再到匏瓜湖水滴花瓣似的游客心,不是预示着我李家沟从历史走向未来?” 许思这才松了口气:“要是仅仅是游客心的雕塑造型什么的,我倒是帮得忙。” 李君阁鼓掌大笑:“有许老大出马,那是万事大吉啊,等到了李家沟,我带你去看那两栋大楼和周边环境,怎么设计全凭你自由发挥,我绝不干涉!” …… 路过盘鳌乡的时候,丁老头看着古建群落说道:“有味道,太有味道了,皮娃,明天给我们安排一艘铁皮船吧,这个角度看盘鳌乡,那可实在是太美了,你们干得真不错。” 吴梅仙拿起单反咔擦咔擦直拍,这时候笑道:“大师兄你别为难人家皮娃了,能在船看当然好,要是不能,多拍点照片回去看看,看熟了再下手,也差不多是一样的。” 李君阁笑道:“丁老可提醒我了,等开放旅游后,经过盘鳌乡的时候,还得让船只减速慢行,让大家好好欣赏巨榕掩映下的盘鳌乡,这是细化游客体验的重要建议啊!” 说完对各位拱手道:“大家看,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样的建议,还请大家多提,我们逐一改善!明天安排一艘小船,让大家游江看风景,这是没问题的!” 说话家大家来到李家沟小码头,一行人岸,沿着石径前行。 李鸣岐看着高大的慎清坊感慨道:“处处都可供入画啊,老丁这次算是带对地方了……” 吴旷却是个急性子:“小石头快带路,先带大家去拜访你爹,我要看看他的砚台是怎么弄出来的……” 李君阁叫来几个娃子帮着拖行李箱,大家一起向村尾木楼走去。 来到村尾,孙老大师兄还有石头叔篾匠叔都在那里等着了。 孙老看着来人哈哈大笑:“一山兄!来得何其晚也!” 这才几天时间,孙老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过来,其当然少不了李君阁偷偷给他补料的功劳,不过体重还没恢复。 丁一山一看孙老也是哈哈大笑:“哟!老孙你越来越有仙家风范了,这是快飞升了吗?” 孙老哈哈大笑:“你这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到你去见吴道子那天,老子也还在世逍遥呢!” 一行人相遇那热闹了,吴旷拉着石头叔说道:“这位是王大师了吧?看着跟小石头挂相!” 吴梅仙拉着吴旷的衣角直扥:“哥,你让人家父子俩先说话!” 小石头去看着自家老爹,眼眶都湿了:“老爸,我回来了……” 石头叔笑道:“这孩子,回来回来呗!你师傅让你弄的东西有谱了没?要依我的意思,你娃还得练三年!” 小石头陪笑道:“那是那是,我也觉得我还有些不够资格……” 石头叔一听反而急了:“是哪里出了问题?赶紧跟我说说!你师傅可是很看重你啊!他们造办处的活,一向精到,你可不能丢你师傅的脸……” 小石头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先前题材没想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路经二皮哥一提醒,这思路有了,晚我再跟你探讨吧。” 石头叔笑道:“不是手法问题那好,皮娃鬼精鬼灵的,一个肉稀饭都能让他搞成赤玉芙蓉粥,跟你指点下这方面是没问题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我这都说了什么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整明白呢!” 不过话题还是没法展开,说话间来到九斗碗,宴席已开,这入座吃喝了。 各人都对九斗碗赞不绝口,吃喝完毕,李君阁准备安排木楼住宿。 结果众人都打断他,说是好不容易聚到一处,这个假期可是砥砺切磋的难得机会,不用另外安排,全挤一栋木楼里边,反正一栋楼住十来人都是绰绰有余,这便又仿佛回到当年集体创作的大好时期啊! 这个说法李君阁总算是能够理解,做学问也是这套路,那由他们去了。 在艺术家们的指挥下,直接将孙老和大师兄住着的那栋木楼调整一下,楼各个房间分配好住房,楼下所有陈设全部清理到江景平台去,小两百个平方的底楼除了保留一角做茶水区,剩下的空间在间摆六张大方桌,拼排成一个大矩形,面铺粗毛毡子,间摆从青珉石坊搬来房四宝,笔架水洗,这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 看着一帮子老头老太太也在嘻嘻哈哈地搭手搬桌子腾椅子,李君阁都担心得不行,这要是一不小心闪了胳膊闪了腰,自己会不会被愤怒的艺界人士扣民族罪人的帽子啊…… 布置好这些,跟老头们告别后,李君阁才送秋丫头回家。 两人走了一段,秋丫头还是忍不住了:“二皮哥,小准,他还好吗?” 李君阁笑道:“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他呀,还不错,现在正在悬天崖那边吊威亚,在苗寨拍打打杀杀,反正也是够拼的。是现在天天戾气深重,你回来好了,百炼钢化绕指柔!” 秋丫头脸一下红了,嗔道:“哎呀谁跟你说这个!” 李君阁笑道:“我还真不是说笑,有些事情隔着专业我也看不明白,但是总是感觉他现在把整个剧组都绷得太紧了,你们的专业有相通之处,还是得常去看看他,陪陪他,叫他别有那么大的压力,别急于求成,将作品打磨精美才是正经!这武之道,须得一张一弛才是。” 秋丫头点头道:“那我今天下午去看一看。” 第三百九十八章 嘉州画派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五里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五里侯 第三百九十九章五里侯 李君阁说道:“那正好了,你跟许思一道去吧,老大对苗寨的风光可是垂涎已久了,估计丁老孙老他们也会去看看,但是这个月是盘鳌乡景点开放,荔枝下树的关键时期,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陪他们,你们先去探探路也好。 小准喜欢喝药师叔配的药粥,下午你也给他带一些。” 秋丫头点头,换了话题:“这次回来,村里的变化真大。” 李君阁笑道:“现在村里有丫头的人家,都抢着在阿音那里预定木楼呢,别人都是希望订在甘棠故径两边,以后做做生意,搞搞民宿。你爸却给你定在了村尾,说是挨着篾匠叔石头叔他们,到处显摆以后自家闺女是要靠艺术吃饭的!哈哈哈,建德叔啥时候又懂什么是艺术了?不过这木楼可真是一等一的好嫁妆哦!” 秋丫头受不了了:“哎呀二皮哥你净瞎说,我懒得理你了!” 说完拔腿向自家跑去,直接把李君阁丢路边了。 李君阁看着秋丫头的背影嘿嘿贼笑:“这还害羞了!我不把二准整成李家沟第一个倒插门,这事情不算完!” 将药粥送到秋丫头家,李君阁又去农家乐包了一个便当,哼着小曲来到村委找阿音。 阿音正拿着签字笔坐位置跟于丫头和王吉星开视频会议,硌豆二狗玉莲嫂子也在夹川连线,随时补充。 见李君阁过来,阿音拿手压住话筒正要开口,李君阁摇着手表示让她继续。 阿音也没管他,继续讨论议题:“于姐姐你那边先这样,乌金血米可能还要先调一部分库存到王叔叔那里,我们这边等收成后给你补。” 于丫头笑道:“阿音你放心,乌金血米明天路。有个问题你再跟央办联系一下,我们这边可不可以配合峰会搞一波宣传造势?等会儿我将方案发给你,你先让推荐组看看。” 王吉星笑道:“也给我来一份,我在京里也算有些关系,到时候我也去跑跑。” 阿音说道:“那好,米的事情我们算说完了。王叔叔,鹅蛋金到京之后,剩下的交给您了,千万不能输在这最后一百米。” 王吉星笑道:“那不能,这个阿音你放心!我扫听了一圈,这次特供果品走民营渠道的,还真我们这一家,老王我可是攒足劲要将走官方渠道的那些下去呢!” 阿音说道:“我们每一箱荔枝都会有扫码标签,到时候会全程监控,离鹅蛋金市还有段时间,足够我们安排几次预演,哪一段出问题,我们解决哪一段!相信我们能磨合好。我们一起加油!” 于丫头也挥了下拳头:“加油!” 王吉星也笑道:“加油!呵呵呵跟你们合作真是干劲十足好事连连,王叔都觉得年轻了不少!” 阿音笑道:“那行,那这次会议这样?于姐姐再见,王叔叔再见。” 等会议结束,阿音这才看着痴痴坐对面的李君阁问道:“二皮,怎么又傻傻的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君阁晃着脑袋笑道:“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我们家阿音可真有点武侯……五里候的架势了啊!来来来辛苦了,赶紧吃饭,你喜欢的粤式烧鹅饭!” 阿音一边打开便当盖子一边嗔道:“这事情本来该你来!偷奸耍滑,只有我硬着头皮了。” 李君阁笑道:“怎么能说我偷奸耍滑呢?我可是拉来了一帮艺术家,这也是我李家沟软实力的一部分嘛!” 说完将丁老一行人到来的事情跟阿音汇报了一下,同时告诉他小石头和秋丫头回来的事情。 阿音说道:“哎呀,那我这村长可是失礼了,没能去亲自迎接。” 李君阁摆手道:“跟他们交往用不着这套,你跟他们客套,他们才会不习惯。谈谈笔墨纸砚,诗赋典故,他们反倒开心得很。不过明天得安排一艘小游船,带他们去逛逛盘鳌乡才成。” 阿音说道:“这个事情好办,交给我吧。” 李君阁又问道:“现在村里,有宅基地置换意愿的,都多少户了?” 阿音说道:“准备开小吃店的有三户,小工艺品店的有两户,外加搞民宿的四五十户,不过四五十户里边多数都是家里有女孩子送首都参训的人家。” 李君阁点头道:“小妹妹们还挺给力啊!再加先前租地给我们的乡亲,还有早期进入公司的员工,猎户叔药师叔他们,这是一百户左右人家,今年的利润会有一小半砸这里头了。” 阿音笑道:“那我们手里也还有很多流动资金,下半年除了建木楼,你还计划先实施哪一项工程?” 李君阁愁眉苦脸道:“李家沟这个大窟窿还有得填,还完二准和石头叔的,紧跟着是村改造,首当其冲肯定是电力,交通,污水处理。” “好在电力方面渠道不用另外开挖土方,走蛤蟆洞引水渠,只需要埋管,修厂房,拉电机。排污管道也已经在甘棠故径下安装好,也是只需要再建厂房拉机器行。剩下的,先修好李家沟到匏瓜湖的道路再说,总不能一辈子‘画舫清溪挥钓趣,疏烟野径闭桃源’吧?” 一听这个阿音想笑,翻着白眼道:“你是个大忽悠!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改宣传口径!” 李君阁振振有辞地说道:“这还能难得住我,到时候是‘蛱蝶桥边风细细,云天水下藻亭亭’了!” 阿音一口饭没忍住,都喷到了桌子:“哎呀!这还要不要人好好吃饭了!” …… 被阿音赶了出来,李君阁又去祠堂检查娃子们的学习情况。 现在祠堂里娃子多了不少,有一半是苗娃。 听四爷爷讲到:“……今天我们学了《完璧归赵》,这故事高年级的娃子你们早都已经学过了,我想问,你们想过为什么和氏璧会成为各国争夺的重宝呢?” 下面娃娃们纷纷给出了答案:“因为它值钱!” 四爷爷摇着头道:“‘价值连城’这个成语,虽然是来自这个故事,可是它为什么价值连城呢?这还得从我国古代的祭礼制度说起……” “大家看这几样玉器,哪个是璧?” 娃子们又纷纷给出答案:“圆圆的有孔的那个!那个我们语书里有插图!” 四爷爷笑道:“对了!这个是璧,不过我们不用花脑筋去记它的器形,等四祖祖讲完,你们自然会记得了。你们看,我手里的这东西是什么?” 娃子们又纷纷喊起来,女娃子们尤其起劲:“铜钱,奶奶给我做毽子用过,现在也不多了。” 四爷爷说道:“很对,这是铜钱,铜钱的形状古人设计成外圆内方,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古人认为地是四方的,面盖着一个半球状的罩子,那是天。他们认为钱能沟通天地,因此将天地的形象都用到了铜钱之。” “古人祭祀天地四方,同样也要使用不同形象的玉器,现在大家看,这几个器形里边,璧的形象,应该是用来祭祀什么的啊?” “祭天!璧是祭天的!因为它是圆的,和铜钱一样!” “天是什么颜色?” “蓝色的!天是蓝色的!” “对了,这个颜色,古人称为‘苍’,大家之前已经学过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前两天小刚嫌作业多,还在学电视剧里的人喊‘苍天啊’,是这个颜色了!” 娃子们都笑。 四爷爷接着说道:“因此,苍璧祭天,这个大家记住了吧?” 娃子们都点头。 “那我们接着看,圆圆的玉器祭天,那什么玉器祭地呢?” “方方的那个!方方的那个!” “对了,这个叫琮,玉字旁加一个祖宗的宗,我们的祖宗,生活在这片大地之,土地是什么颜色啊?” “黄的,黄的!” “对了,黄琮祭地,大家都记住了吗?” “没问题,太好记了!” “接着来啊,古人除了祭祀天地,还要祭祀四方,我们先说东方……” “大家这个字,这个字叫圭,它像不像一棵生长在地的大松树啊?” “嗯嗯,很像!” “现在我们把这个字的外圈连起来,看,得到的这个形状,跟里边那件玉器很像?” “五边形那个,五边形那个!” “大树生长靠什么?” “太阳!” “太阳从哪里升起?” “东方!啊我知道了,圭是用来祭祀东方的玉器!” “对了,大家都猜到了,圭,祭祀东方,颜色尚青,也是墨绿色,这个颜色还代表着春天,万物勃生,最后它还演化成了东方之神,那是青龙。” “如果把圭斜着一刀切掉一半,下边变成一个尖,那是璋,来,我们把章字的周围圈起来,大家两相结合来看,是图的哪一种玉器?” “我看到了,红红的那个!” “红色的那个,红色代表火,代表热,那我们应该用赤璋祭祀哪个方向?” “南方!我爸爸说越往南越热!” “对了,古人用赤璋祭南方,这璋的尖嘴是不是像一只鸟嘴啊?因此后来它演化成了南方之神,朱雀,朱雀是一只红色的鸟儿。同时因为炎热,它还代表着夏天。”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五里侯 第四百章 演练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章 演练 第四百章演练 “大火能烧毁一切,能随风飘动,因此璋的形制,最后还演变成了古代军旗,代表着焚灭,所谓‘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根苗在这里了……” “接下来这个好认了,它是啥?” “这是……哈?白猫?白老虎?” “哈哈哈,这是一只白玉老虎,称为‘琥’,大地第一次变白是什么时候?” “秋天!秋天要打霜!” “对了,所以白琥还象征着寒冷,肃杀。 它和代表生机、春天、东方的青龙相对。还代表着秋天,残酷。后来演化为西方之神。” “老虎代表凶猛,爪牙,如果说赤璋、朱雀代表军旗的话,白虎直接代表了军队本身。因为军队是一个国家的爪牙!古代帝王和将领各握半边老虎形状的铜符,被称为‘虎符’,两者合二为一,大军才能出动。也是来源于此。古代军机要地,也被称为‘白虎堂’,因为军队需要大量刀剑,因此白虎还代表金……” “接下来我们讲解最后一样玉器,刚刚我们把圭斜切去一半变成了璋,现在我们再把璧横切去一半,变出的这个东西叫璜,我们把黄字的边缘也用线连起来,是不是一个带半孔的半圆?” “对对对!是那个形状!” “古代传说国北方有玄水,是黑色的,还有北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个大家都知道吧?唐代国北方有个都护府,叫黑水都护府,管理当地的少数民族。我们国在地球的北方,离北极较近,北极那个地方啊,半年都是黑夜……” “黑色在国古代称为‘玄’,因此玄璜代表着北方,代表着死寂,代表着冬天,后来啊,它演变成了一只乌龟,面盘着一条小蛇的形象……大家看,这玄璜是不是像一只黑色的乌龟壳,面的花纹像不像乌龟壳的一条小蛇啊?” “嘻嘻嘻……还真像后边老团鱼被抹了煤灰……” “于是它后来演变成了北方之神,称为‘玄武’……” “现在大家知道了,我们的祖先,将春夏秋冬称为‘四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称为‘四方’,加天地代表的下两极,合在一起称为‘**’,四方的象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称为‘四象’。除开苍天,剩下的金木水火土,称为‘五行’,青黄赤白玄,称为‘五色’。我们通过刚刚讲的那些,结合起来,是不是不但记住了这些概念,还记住了各个概念的对应关系?简单不简单?好记不好记?” “还真是!这些我们都记住了!” “那**当,你们认为哪一个最重要?” “天,天最大!” “对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和氏璧其实是一块纯净的淡蓝色玉璧?这样的玉璧,在世间并不多见,甚至说仅此一块?是用来祭天的最好礼器?” “前两天我们才讨论了《孙子兵法》,《孙子兵法》开篇第一句是‘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古代人认为,国家大事,祭祀排在第一位,战争都只能排在它的后面,因此祭天用的东西才这么贵重,和氏璧才能引来了各国的争夺……” 娃子们都听得连连点头。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这话大家都记住了,背会了,可是用了吗?你们看,仅仅一个《完璧归赵》的故事,如果我们能抓住一个点进行进一步的思考,是不是会牵扯出来这么多知识?” “把这些也掌握了,我们的学问是不是又精深了一层?这是夫子这句话的本意了……” “关于和氏璧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它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甚至国家的命运,以后我们再慢慢讲……” 李君阁在窗边凝立半晌,又悄悄离开,自己还担心娃子们的学习情况,现在看来,简直是白操那个心! 但是除开娃子们的学习,需要李君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如荔枝节过后,李家沟和盘鳌乡的荔枝开始陆续下树了。 不过这次李君阁没有亲临第一线,而是和阿音坐镇村委,视频会议的带宽全开,几方连线。 另一边的电脑屏幕,物流软件打开,阿音和李君阁都紧张地看着几方画面。 苏冠海亲自坐镇村委,随时解决程序问题。 赵华强这段时间对信息技术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对站维护的一些工作现在也可以提供帮助,现在也在一旁跟着观摩学习。 萧齐唐军两位当年跟着秦劲康一起参与拯救王晓松的水警也在快艇整装待发。 硌豆守留守久长居码头,二狗留守夹川码头。 凌晨三点半,大伯领着几个老乡冲破夜雾:“来了!三点钟开工,三点半完工!” 将两个大医疗冷冻箱抬快艇,硌豆拿出手机扫描箱子的二维码后,对两位水警喊道:“萧哥,唐哥,我们出发!” 村委,阿音身前的屏幕跳出物流信息:“二皮,三点三十五,准时起运!” 两艘快艇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五溪河,向着红水河疾驰而去。 夹川码头,二狗跳着脚望着前方红水河奔涌的水面。 两艘快艇驶到后,一群汉子冲去将两个大箱子抬下来,开始向着码头停着的低温运输车飞奔。 二狗守在车边,拿手机扫码后,跳副驾,对外头喊道:“二猛哥!替我跟萧哥唐哥道声谢,走了!” 二猛看着远去的低温运输车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喊到:“老子是袍哥人家!他们是六扇门……” 一转头,看到萧齐唐军两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由得挠着头皮嘿嘿笑道:“两位哥子,你们看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去,要不我们去烤鱼摊子混到天亮……” 村委,阿音身前的屏幕跳出物流信息:“二皮,四点五十五,夹川码头准时起运!” 低温运输车沿着荔枝绿色通道进入高速路,四十分钟后,进入机场。 机场货运司机跳车接手方向盘,直接将车通过机场绿色货运通道开进停机坪。 两个安检人员和王从军二叔守在停机坪,检查箱子后扫码装机。 村委,阿音继续念着物流信息:“二皮,五点五十,登机了!” 李君阁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端着茶杯往椅子一靠,笑道:“可算是接了!” 阿音也笑道:“接下来不由我们控制了,大家等着吧。冠海,华强,要不你们先去折叠床躺一会儿?” 苏冠海心怀戚戚地说道:“别,被你们搞得我好紧张,怎么还睡得着?咱们还是聊聊天换换脑子吧。” 李君阁笑道:“那聊啥呢?逻辑高手,你来捋一捋这工作流还有啥可改进的地方?” 苏冠海摸着下巴:“说起这个我想到一点,机场安检耽误了二十分钟,可不可以把安检挪到李家沟进行?到机场直接机?” 李君阁跟阿音都是眼前一亮,李君阁一拍大腿:“着啊!荔枝装箱和安检可以同时进行!封火漆封条,到机场只需要检查外观无损登机,不但可以节约时间,还减少了二次开箱对荔枝品质的影响!” 赵华强说道:“那我也说一个,瞎说啊,汽艇靠岸也麻烦,还要艇搬运,我看国外海豹突击队的电影,他们用的橡皮艇,是可以直接冲到岸的……” 李君阁说道:“那是冲锋舟,这个有点麻烦,需要联系武警舟桥部队吧?夹川好像没有这编制……” 阿音说道:“也节约不下多少时间,十来分钟。” 李君阁说道:“加起来也是半个多小时了,算了,等天亮我问问司星平,看看有没有可操作性。” 阿音将这条建议也记在了本本。 李君阁笑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别看我们折腾得这么欢实,想破脑袋,也节约不了多少时间。可是人家西太后,好家伙,当年这位可是人不离京,吃到了最新鲜的荔枝。” 这故事阿音听过,苏冠海跟赵华强却惊道:“怎么可能!” 李君阁哈哈笑道:“当年西太后想吃最新鲜的荔枝,直接让两广总督将挂果快成熟的荔枝树移到大瓷瓮里边,连树搬运至京师,抵达京师的时候刚好熟透,可不是能现摘现吃嘛!” 苏赵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我靠!闹了半天我们都还停留在**丝的思路,人家西太后吃过荔枝后,直接便将树扔了! 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屏幕跳出了一条物流信息,阿音精神一振:“二皮,王叔叔接到货了!” 这是视频会议一块屏幕亮了,却是王吉星的摄像头:“二皮,我现在正在往京北宾馆走,预计还有半个小时,现在是早八点五十五分,给力不?!” 李君阁哈哈笑道:“给王叔你点个赞!十分钟下货!王叔怎么做到的?!” 王吉星哈哈大笑:“用你们夹川话说,这叫蛇有蛇路猫有猫路,哈哈哈,师傅你快点开,我们这掐着点儿呢!” 听师傅说道:“诶!放心吧您嘞!” 半小时后车到了,时间正好是九点二十五,这是视频会议屏幕陆续都亮了,除了公司里的众人,数于丫头最晚,在视频里一边刷牙一边嘟囔:“二皮,情况怎么样了?” 王吉星哈哈笑道:“于丫头!昨晚半夜起运,居然还能赶配进早餐里!” 说完得意洋洋地道:“各位,我这开箱了啊!” 等到将箱子打开,王吉星一下子愣住了:“靠!二皮你送来的是神马鬼?!” 会议各人将视频切道王吉星的屏幕,只见箱子里全是一个个青翠的大竹筒。 第四百章 演练 第四百零一章 拍婚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一章 拍婚纱 第四百零一章拍婚纱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了,费这么大气力,结果运了一堆大毛竹筒进京?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吉星叔,这是四爷爷从书查来的古法,新鲜的大毛竹筒,装荔枝,再用荔枝叶子填口,蜂蜡密封,再往保温箱里充低温氮气保温,算是土洋结合,快检查检查荔枝的品质,看看效果如何?” 王吉星这才恍然大悟:“诶诶,那我这试试!” 说完手忙脚乱的刨开一个竹筒,将荔枝倒在地,捡起一个来在视频里展示了一下,拨开放嘴里:“好!跟刚下树的一样!” 李君阁一声长笑,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是北京时间午九点半,这次荔枝运输,从下树到宾馆,全程耗时五个半小时,央办给我们要求提前了一半!我们成功了!他们要求我们送到晚餐桌,现在,我们给他们送到了早餐桌!” 视频会议里都是一阵欢呼! 李君阁笑道:“不仅如此,从荔枝的保鲜效果来看,我们不用任何保鲜剂,保色剂,同样能达到最佳水准!而且运输流程还可以继续优化!” “接下来,我们会力争荔枝在三点半下树,让整个运输流程缩短到五个小时,圆满完成这次和央办的合同!” 视频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欢呼,这一仗,李家沟人赢定了! 这是一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等等皮娃!刚刚的荔枝不是鹅蛋金,是大红袍!” 李君阁哈哈大笑:“吉星叔,离鹅蛋金下树还有两个星期呢!现在只有零星的一些,我们是拿大红袍演练一下过程。品 不过这两个箱子里,有一个刻着王字的竹筒,里边有二三十颗鹅蛋金,昨晚一天的量都给您了,算是感谢!你这可是提前享受总统待遇了哟!” 王吉星笑得开心极了:“哎哟是吗,那我待会翻翻,皮娃这批大红袍可太新鲜了,又是没有化学药剂的,你作个价我给您打款,这批荔枝我拿去送礼……” 李君阁说道:“这您太见外了,这两箱荔枝算是已经完成它们的任务,您替我处理了吧。你送的单位里肯定也有物流运输之类,算是您替我感谢他们了!那王叔我们挂了啊,等战斗结束后,来我们夹川玩!对了,箱子记得给我寄回来啊,那玩意儿不便宜!哈哈哈哈……” 挂掉电话,李君阁掉头对村委三人说道:“阿音,冠海,华强,预演成功!走,喝赤玉芙蓉粥去!” 阿音说道:“正好去看看大伯他们,今天除了这一趟外,还是我们的荔枝下树的第一天,他们肯定也辛苦了。” 来到久长居,大伯他们正好也开始收工,两下碰头,干脆在久长居吃早餐了。 等众人坐下来,大伯问道:“皮娃,你们那边的荔枝怎么样了?” 李君阁笑道:“在刚才,他们已经在首都吃了。” 大伯摇头叹道:“真不敢想啊,这有好几千里地吧?这么快!” 李君阁问道:“您这边情况如何?都顾不跟进,劳累您了。” 大伯笑道:“这头简单,这前后一个月的短工,每人都能挣两三千块,下河李家的亲戚们都念着你的好。” 要不是脸皮够厚,李君阁都快臊成赤玉芙蓉粥那颜色了,赧然道:“嘿嘿嘿,实在太惭愧,要不是您提醒,我都没想起他们来……” 大伯说道:“所以说还得常走动,你看才隔着一条甘棠故径,见生份了。以前是我们穷,没办法。现在不差这几个钱了,大节气里边如清明,初一,我还是想把祭祖仪式搞起来。都是同一个祖宗,大家一起把仪式操持起来,也算熟络熟络,以后盘鳌乡那一块,你也是要经营的。” 李君阁笑道:“全听您的,到时候逢重阳春节什么的,您也带我去拜望一下下河李家那边的长辈宗亲,我们先把感情联络再说。” 吃完早饭,李君阁还是不能休息,叫小美和朱朝安,三人搭观光车去盘鳌乡,任晓芊和王从军还在那里拍婚纱照呢! 三人来到小广场,见任晓芊穿着洁白的婚纱,王从军穿着西装礼服,正在榕树那里任摄影师摆弄。 小美过去牵着任晓芊喊道:“哇,芊芊姐,你今天太美了!” 王从军看着李君阁笑道:“听说你昨天折腾了一晚,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 李君阁哈哈笑道:“别的事情可能来不了,你跟芊芊的事情,那还有啥说的?你们今天是怎么个安排?” 王从军说道:“我跟芊芊都较随性,不像猪儿虫和小美,喜欢搞得稀古怪的,再说小准也忙得错不开身,我们在盘鳌乡拍一拍得了。” 李君阁说道:“那样也行,薛县长给了你几天假?” 王从军说道:“三天,你这边开业他肯定会来,然后一起回去了。” 李君阁说道:“那也行,那我们这几天在一起乐乐。” 任晓芊说道:“二皮,你要是忙别管我们了,你这几天肯定很事情很多!” 李君阁笑道:“都已经万全了,现在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趁此机会我们也聚聚,等到了后天,你们想看我可能都看不到了,到处当救火队员呢!”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正好摄影师准备工作完成了,于是任晓芊和王从军去拍照,李君阁几个负责在旁边嘻嘻哈哈逗闷子拿衣服什么的。 拍完小广场,又去拍室内,这个需要李君阁带路了。 来到李家老宅的大门口,铜钉黑漆的大门面,一方巨大的匾额,书“克绍箕裘”四个大字。 两侧是一幅门联:“邻德里仁,惕继清勤世泽;笔耕砚拓,长传诗礼家风”。 猪儿虫看着两边的对联说道:“这对联字多,反而没祠堂两边的大气。” 李君阁哈哈大笑:“祠堂的对联都有夸饰之嫌,我李家也不能免俗。这里是住人的,要是再夸饰的话,邻居们该戳脊梁骨了。” 小美想了半天,说道:“祠堂门口的对联是啥?我去了这么多次都想不起来了。” 李君阁笑道:“口气大得没边了,三省门第,百代家声!” 王从军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满夹川还真没有哪家宗族能有资格像你李家这样夸口的。” 李君阁说道:“这跟华明类似,青藏高原,西北沙漠,北边大草原,东北大森林包一圈,圈子外边的进不来,四大明才能留下一个,要像其它三个那种地形,搞不好早都撕得稀碎了。也算是得天独厚吧。” 朱朝安翻着白眼道:“这个说法我不赞成,要没有这个圈子包着,满世界早都是华明了,至少亚欧洲跑不掉……” 众人又都是哈哈大笑,这也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推开大门,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以前锁着不知道,这老宅得有多大?!一眼看进去,最远处的门像一个小火柴盒。 李君阁笑道:“这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大院了,它是一个街坊,不过封闭成了一个整体,住里边的人都是一个祖宗而已。” 王从军啧啧称道:“太吓人了,当年的族长得多累啊,管这么多人!” 李君阁说道:“其实也那样,宗谱记载,最繁盛的时候,这里住着三百七十二位李家人,加仆从丫鬟,大致有六七百人,还没一个学校长管的人多。” 朱朝安说道:“那可不一样,学校长只管教务,族长可是所有人吃喝拉撒从头管到脚,听说动不动要拉女生去浸猪笼……哎哟!” 却是被小美横飞一脚:“你还胆肥了是吧?这话都敢出口!信不信老娘把你浸了猪笼!让你名副其实!” 猪儿虫涎着脸笑道:“李家,我在说他们李家……我们朱家可不这样……” 李君阁哭笑不得:“喂,你这锅甩得……” 王从军看着第一进庭里的一棵老紫荆花树感慨道:“这里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故事啊……” 李君阁嘿嘿贼笑道:“那是,要不是我李家信奉儒学,不近鬼神。住在这里边,吓都吓死了,你想想千年下来,这里头得死多少人……” 任晓芊这外科医生和王从军这党员没感觉,朱朝安跟小美却吓得抱作一团,死二皮!你这绝对是报复!**裸的报复! 李君阁嘻嘻笑着往里进,说道:“其实也没啥,当年我练胆子的时候,经常翻墙进来,找个花台坐下,看《阅微草堂笔记》,那叫一个刺激!” 这下王从军都受不了了:“我的个去,难怪你在半山林场还敢讲鬼故事!你这胆子是在这里练出来的……” 好在今天阳光强烈,李君阁乱带节奏也没有打乱大家欣赏美丽院落的心,几人于是一边在里边晃荡,一边选好地方拍照。 间任晓芊和王从军还换了几套衣服,任晓芊还换了发饰,尤其是两人换李家沟女红古装之后,跟这里的环境简直融为一体,如同古画里下来的人物一般。 摄影师也算是过瘾了,拍得兴高采烈,这地方,两位找得真是太好了。 第四百零一章 拍婚纱 第四百零二章 六人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二章 六人行 第四百零二章六人行 一直折腾到下午四点过,婚纱照才算拍完,李君阁带大家,连同摄影团队去李家沟吃饭,算是替兄弟感谢摄影团队。 ! 来到李家沟,看着夕阳下飞回来的大雁,摄影师灵感来了,又给两人拍下了几张夕阳下的剪影。 先让两人去卸妆,李君阁这边叫刘三娃开席。 等到菜一桌,王从军坐下来挑了一筷子:“哟?换厨子了?” 刘三娃在厨房里边一脸怨念地喊道:“八婆哥!没换,还是我!” 王从军对厨房竖起大拇指:“哈哈哈,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李君阁笑道:“这娃现在攀高枝了,管金老叫师爷!我这都得奉承着!” 刘三娃又一脸怨念地探出头来:“二皮哥你瞎说!”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在农家乐里吃过晚饭,李君阁说道:“我们先去木楼看看?先把住的地方敲定再说?” 任晓芊跟王从军都点点头。 来到村尾一栋木楼,李君阁对王从军道:“这栋,还要感谢小美,这木楼的内装很细腻,女娃子跟男娃子的风格还真不太一样。” 这房子的家具陈设跟篾匠叔的差不多,不过用料差远了,都是松木,不过花园,吊脚楼景观平台都算是素雅,任晓芊一看非常喜欢。 领着几人来到二楼主卧,小美拿起一个遥控器,将屋顶斜窗的窗帘打开,漫天星光映入众人眼。 任晓芊眼睛都亮了:“哇……” 李君阁嘿嘿贼笑道:“乡里夏天虫子多,躺床数星星,在外边舒服。” 任晓芊说道:“确实浪漫啊……” 小美说道:“主卧的玻璃都是可隔光玻璃,只要按下这个键,玻璃会变成减光的黑色,再加窗帘,不会因早光线太足而影响睡眠……” 说完又领着王从军两人熟悉木楼内各种设施的操作使用。 王从军摇着脑袋说道:“你们这帮子土豪,这也太会享受了!” 李君阁笑道:“乡下房子,没别的,是开间大,这么大一栋木楼,不算花园阳台,下是三百八十多个平方,可供十来人,两三个家庭相约来玩。这样的木楼现在一共九栋,算是样板房,接下来,我们会从盘鳌乡修到匏瓜湖。” 朱朝安说道:“八婆你还不知道是啥规模吧?这是亿的投资!我们哥们儿里边也有亿万富豪了!” 李君阁说道:“那些都是虚的,还不是过路财神,这窟窿,还够得往里填!” 朱朝安笑道:“不管咋说,我和小美跟着你混,千万富翁是当得成的。哈哈哈,去年还想让二皮到我公司当经理,现在看来是个笑话!二皮你这盘棋,我现在才算看了半个明白。” 李君阁笑道:“都是乡亲们朋友们帮衬着,我自己都没想过能走到这一步。去年买一艘五溪一号都胆战心惊,现在回头看去,真是恍如隔世啊……” 王从军笑道:“也是,去年看到夕阳竹林,看到萤火虫海,都高兴得一惊一乍的,今年夕阳下多了雁影,竹林变成了公园,对了,萤火虫海还在不?” 李君阁笑道:“那地方可不敢毁了,不然芊芊和小美还不得找我拼命!你们的定情之地啊!” 任晓芊听得兴起,说道:“要不我们再去看看?” 小美也说道:“对呀对呀,又到看萤火虫的季节了。” 李君阁笑道:“今年你们可休想再虐狗了,等我给阿音打个电话,顺便让她带几只手电。” 等到阿音过来,大家又是一番亲热。 六个人打着手电嘻嘻哈哈往河边那片麦冬地走,王从军开始提意见了:“怎么这路还是这么难走?二皮你该好好整整啊,以后叫情人小道。” 李君阁手捂脑门,哭笑不得道:“我李家沟的定情之地好像都不咋的,夏天在河边麦冬地,蚊虫多;冬天在悬天崖半山翻身坪,冻得慌。这是要把情侣们虐成狗才算完啊!” 王从军牵着任晓芊的手说道:“我倒是觉得爱情本应该是这样,不光光是风光旖旎,还要共同努力共同分担,这样才是真正的爱情。” 李君阁和朱朝安都觉得这话说道自己心里去了,李君阁想到了自己和阿音一起为山山下操的这些心,朱朝安想到了他跟小美的来之不易,两人都一时无话,牵着自己爱人的手,只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来到麦冬地旁,林间流萤飞舞,直如幻境。 几人熄掉灯火,静静地欣赏,除了如星海般的流光,还有身边爱人的轻轻呼吸。 人人心里都涌起一份安宁和悦。 李君阁从身后揽着阿音的腰肢,将下巴搁在阿音肩膀,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世事万端皆雾幻,心灯一盏自攸宁。阿音,你是我的光……” 阿音沉浸在深深的幸福当,举起自己的小手,轻轻抚弄着李君阁的脸颊,郎心如此,自己算再苦再累,却也甘之如饴! 安宁的时光显得如此短暂,夜露下来后,萤火虫逐渐消失了。 六人回到民宿,都没有睡意,干脆拉来几箱啤酒,几袋花生凤爪,也不开灯,着窗外的星光瞎聊。 聊各人读书时的糗事,工作时的糗事,聊和芊芊相亲时的尴尬,聊苦追小美时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聊初遇阿音时的惊艳,聊李君阁当时古怪的穿着发型,聊初见王从军时看到的那张扑克脸,聊猪儿虫跑向自己时抖动着的肚皮…… 酒未干,菜未尽,人却不知不觉,一个接一个的睡着了,横七竖八,不知东方之既白。 接下来两天里,六人没有分开过,一起跑荔枝运输,一起去看画家们作画,一起去看兰花,一起划船送艺术家们去法王寺,一起蹭果山师傅的豆花饭…… 七月初一,李家沟旅游产业正式对外开放。 剪采仪式安排在哪里还费了一番周折,最后李君阁拍板,安排在李家老宅门前,那里是李家沟千年宗族的起点,“克绍箕裘”四字门匾,也是对李家千年门风的最好表述。 仪式没有鞭炮,没有锣鼓,前排是观礼嘉宾,后面下河李家宗族济济一堂,周围是看热闹的乡亲和早来的游客,市委田书记简短几句话后,梁慧丽递金剪剪断红绸,这算仪式完毕。 李君阁面色郑重地推开李家老宅的大门,古老的院落终于在世人前显露出优雅浑凝的风貌,迎来第一批进门游客。 连好些年轻一些的李家人都没有进过这个老宅,现在由老人们带着,去各家祖宗曾经居住过的庭院瞻仰。 见到李君阁,老人们都笑吟吟地喊皮娃,小一些的喊二皮哥,二皮叔。 李君阁也笑呵呵地跟着老人们听讲古,时不时地和小的们戏耍几句,或者跟老的们扯扯宗亲脉络,不时爆出一阵阵的笑声。 应付完了一阵,李君阁才追书记县长一行,接替下阿音,承担起导游的工作,阿音和梁慧丽又赶去安排观光车辆,安排宴席事宜。 带着贵宾们在盘鳌乡走马观花看了一圈,坐观光旅游车,大家一路欣赏着风景,向李家沟行去。 来到甘棠义路碑前,田书记叫停观光车,下车来认真观看了碑,对县委罗书记和薛县长感叹道:“前辈风范,吾辈楷模啊!乡贤邻德里仁,遗爱后世,先之劳之,勇于任事,虚心接受舆论监督的崇高品德,是非常值得现在的当政者们继承和发扬的!” 罗书记和薛县长都点头称是。 蜀都日报的汪雪将这一幕抓进了镜头。 罗书记招呼李君阁和他同乘,说道:“皮娃,明白人找明白人,李家沟的特殊现象我研究过,有些情况我还是理解不了,估计梁慧丽和阿音两丫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还是得问你才行。” 李君阁说道:“罗书记您客气了,李家沟的情况我基本能解说一二,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罗书记说道:“你们李家沟的宅基地置换方案报送来后,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瞎胡闹!整村参与,一户不拉。这五个指头还不一样齐呢,不出问题才怪!” “再往后翻,居然是无偿的,这更神了!计划三年时间,花费亿的投入,是为了让乡亲们都住好房子?我第二个反应是,你在这间,能得到什么?” “再往后翻,好一盘大棋!土地流转集,人力资源解放,居民素质提升,第一产业升级换代,第三产业孵化落地,农村城镇化改造,环境资源合理开发有效保护,精神明建设,竟然全部能落实到这件事情。这看似一着苦手,实则一步妙棋,这是一子敲定,满盘全活啊。” “如果你是一位乡镇领导干部,这么做我只会击节赞赏,我蛮州出人才啊!提拔重用是必须的!可你偏偏是只是一位回乡创业的大学生,你这眼界魄力我先不问从何而来,我只问你,这其,你能得到什么?是什么因素促使你走出这一步妙手?我想知道的,不是的你辩证技巧逻辑思维,而是大思路,方法论!” 李君阁笑道:“罗书记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太高估我了。我的思路其实是夫子的一句话——‘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 第四百零二章 六人行 第四百零三章 游客接待开始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三章 游客接待开始了 第四百零三章游客接待开始了 李君阁说完,继续解释道:“其实这也是患得患失之心的表现。” “村改造的资金从何而来?主要是来自千亩梯田栽种乌金血米的的收益。” “亩产千斤,单亩收益近十万,相比乡亲们几百一亩的承包费,这本身就是残民背德之举。是利用乡亲们见识不丰,巧取豪夺。” “我与乡亲们的区别,仅仅是能预期到这部分收益而已,也就是夫子话里的‘知及之’了。” “事有经权,乡亲们带不动的时候,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来启发他们。但这并不意味着,所得的这部分利益,就应该由我李君阁心安理得地享用!” “虽然法理上说得过去,但我李家沟信奉的是儒家思想,首论诛心!” “这是法学概念上的合理,却是儒学概念上的犯罪!”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我对资产的概念,和去年不来盘鳌乡收荔枝的那些商人有区别。我认为我的资产,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李家沟和盘鳌乡的乡情与人心。” “这部分资产并不虚无空洞,它能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 “去年我刚回乡买完船,资金已经不足,支付了盘鳌乡那边的预付款后,一分钱都没剩下。” “李家沟的乡亲们,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对我无限信任,将自家一年的收成托付给我,才让我做完去年那单荔枝生意。” “后来替苗寨拉通了溜索,他们又回报了我什么呢?乌金血米,九里香,六栋木楼。” “有了去年的积累,才有了今年的气象。” “今年我本来已经留足了资金,结果盘鳌乡和甘棠故径旅游项目一起来,又是捉襟见肘。” “李家沟的乡亲们,还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让我继续刷脸。石头叔王敏材,将自己的三百多万雕琢砚台的收益都交到我手里,还怕我不收,只说是自己拿着那么多钱心里发慌。这些都是无形资产转化为有形资产的表现。” “我李君阁一介小子,无德无能。可以说,我的事业,都是在乡亲们的大力支持下蓬**来的。” “可是乡亲们只是淳朴,只是善良,或许见识不丰,但绝不是傻。” “他们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一边放着经济利益,一边放着乡情亲情。不是说乡亲亲情就能胜过经济利益,但是也不能说,经济利益就一定胜过乡情亲情!” “这是李家沟的人心中一种微妙的平衡。” “见贤思齐,我李君阁心里,同样也会有这样一杆秤,否则就枉为李家沟人!” “如果我把经济利益看得比乡情亲情还重,把李家沟的河光山色据为己有,把乡亲们多年保护的水产资源据为己有,把甘棠故径两边的房产资源据为己有,把今年乌金血米的收益据为己有,把乡亲们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的我李君阁应得的,那就是大大的不仁!” “在这么巨大的利益冲击下,人心会不变?天枰的一头猛然加码,这天枰还平衡得了?” “如果我那样做了,我的有形资产并不会出现明显的升值,只是将资金收益换成了大批不动产而已,接下来怎么经营,怎么赚钱,其中的辛劳苦恼会数不胜数。” “而我最重要的那部分资产,盘鳌乡和李家沟的人心,会出现大幅度的贬值,甚至可能会沦为负资产,达到影响有形资产的程度。乡亲们随便在我田间地头房前屋后使点花样,那就是哭瞎的节奏。” “这便是‘仁不能守’了,到时候不光怎么得来的怎么还回去,甚至我一家人都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哪里还会是现在这样一番光景?” “我李君阁不是圣人,同样会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三思而后行的。” “存财失人,人财两失;存人失财,人财两得。我经常跟阿音梁丫头她们说,在李家沟这样的地方施政,必须如此啊……” 田书记一拍大腿:“果然精妙!受教了。今天能听到你这番话,就算是不虚此行!” 说完又谓然叹息:“可恨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啊……” 李君阁笑道:“其实这也是我四爷爷多年来的教诲,也是儒家经世致用的法门。经世就是透彻世情,洞析人心;致用就是想到办法,解决问题。按这个思路走,我做的这些,其实真的谈不上惊世骇俗。” 田书记开怀畅笑:“这还不够惊世骇俗!哈哈哈哈,真该让你看看市常委会上大家的表情!不过话又说回来,经你这么一解释,这一切还真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啊……” 两人越聊越高兴,梁慧丽跟阿音却坐在后边车上嘀咕着小话。 梁慧丽听到田书记爽朗的笑声,说道:“看,你家二皮又在忽悠领导了!” 阿音笑道:“二皮这性子也真是古怪,跟谁都搭得上话。下里巴人也聊得,阳春白雪也聊得,经史子集也聊得,时坛政论也聊得,还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梁慧丽取笑道:“啧啧啧,这小媳妇还没过门呢,自家老公先夸得没边儿了……” 阿音满脸飞霞:“哎呀梁姐姐你就知道取笑!本来就是嘛,你看他能跟刘爷过切口,能跟四爷爷谈诗词,能跟果山师傅论禅机,能跟许老大侃艺术……” 梁慧丽咯咯娇笑:“还能跟苗家妹崽摇马郎唱游方歌!” 阿音恼羞不已:“哎呀你这是不想好好聊天了,看我不挠你痒痒……” 久长居的宴席现在已经拿得出手款待贵宾了,刘三娃使出浑身解数,山珍河鲜竹鼠大雁流水价般的端上来。 四爷爷,老伯作陪,频频劝饮。 田书记端起酒杯来,对四爷爷说道:“老前辈,您这是教孙有方啊,今天听小李一席话,深受启发。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为李家沟,为夹川,为我蛮州,培育出这样的人才。” 四爷爷笑道:“哪里就当得起书记里这样的夸赞。这小子学问不精,住在河边别的不会,顺水推舟玩了个溜熟。” 田书记笑道:“顺水推舟也要洞悉水情啊!我手下好多地方上的干部,净做逆水行舟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些人啊,要不就是见事不明,要不就是私心太盛,说是庸才吧,都嫌有些抬举!” 宾主尽欢,饭后李君阁又陪同田书记视察了祠堂,鹅蛋金,兰场,竹鼠场,雁场,非遗产业,然后乘铁皮船去匏瓜湖视察了游客中心,并在那里搭乘五溪二号返回夹川。 看着五溪二号远去的身影,李君阁心有戚戚:“抓思路的领导,好吓人……” 梁慧丽在旁边笑道:“我看你们可是详谈甚欢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详谈甚欢那是因为我自身没毛病,加上层次隔得太远。这要换一个揣着小心思的来,能在他眼皮底下说上五分钟算我输!” 梁慧丽哈哈大笑:“你就是说自己能耐呗!” 李君说道:“再能耐也没法使唤你家那位啊,这冲锋舟啥时候能到,你倒是给他吹吹枕头风啊!” 梁慧丽抬腿就给他一下,然后纳闷说道:“星平找了个理由说水上作业是蜀州特警队的弱项,愣是提前将仅有的几艘冲锋舟给你调过来了,说是先在夹川加强训练,等着他们和m国的警务人员到来。我说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铁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这叫倾盖如故,男人的友谊,你们女人是不明白的。” 接下来就是李家沟的大忙时节,李君阁除了每天早上要发送荔枝,还要当民宿和游客中心的救火队员。 万事开头,李君阁虽然对遇到的困难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诸多层出不穷的问题烦得焦头烂额。 比如小孩子跑没影了呀,游船不够呀,水上游乐场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呀,游客上山被藿麻扎了呀,有人往祠堂后边水池抛硬币呀,各种事件层出不穷。 连白大大呆它们都受不了了,老是被游客们抓着拍照,最后李家沟娃子们分成两队,轮流换班,每天一队带着宠物们进山采蘑菇,一队在李家沟勤工俭学,搞得热火朝天。 两边不耽误,那边捡蘑菇卖给农家乐,九斗碗;这边卖冰粉,卖凉糕,卖水煮花生,卖农村里常见的手工小玩具,一个个挣了个盆满钵满…… 一只山里的竹壳虫,腿上插上细竹丝,飞得嗡嗡的,能卖钱。 一只金龟子,系上丝线,还是飞得嗡嗡的,也能卖钱。 最过分的是马翠如跟王美娴,这两个小妹崽是城里来的,所谓“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四爷爷教的东西当真是活学活用,太知道城里人的死穴在哪里了,拿野豌豆荚掏掉里边的豆子,关一只萤火虫进去,两元一个都卖疯了! 王美娴还很有商业头脑,知道形象工程的重要,每天都是李家沟的娃子们下憨包力气,东西找来后,俩妹崽穿着女红童装,抱着篮子,在码头上乖巧地站着,从来不需要开口叫卖东西,一群被萌翻的游客就主动围拢过来。 第四百零三章 游客接待开始了 第四百零四章 形势与思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四章 形势与思路 第四百零四章形势与思路 正常买东西的还好说,如果谁要调笑她们,先萌萌的喊一声叔叔,然后礼貌地有问必答,话里话外开始往诗词上引。 等到叔叔们说那小妹妹能不能给我们朗诵一首啊?俩妹崽的伎俩就得逞了。 叔叔我们这也是勤工俭学噢,要收费的噢。 叔叔就说没问题啊,于是有的就一元一首,大方的干脆一元一句,小妹崽你们能背出一首就行! 接下来就惨了。 一元一首的,那就《唐诗三百首》里的五绝走一遍,七绝走一遍。 要是一元一句的,长恨歌琵琶行圆圆曲春江花月夜孔雀东南飞那就看俩妹崽的心情了。 李君阁知道后,将俩妹崽抓来狠狠训了一顿,这还知不知道学好了! 后来游客们一登船就看到五溪二号上粘着一块牌子:“欢迎来到李家沟,请游客们一定不要花钱让孩子们背诗。如果实在感兴趣,五首为限!祝您旅途愉快!” 要不然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焦头烂额的日子还在继续,李君阁痛并快乐着,不过总算是越理越顺。 开业伊始,李家沟游客接待量逐日递增,从第一天的百十来人,逐步增加到了五百人左右。 这里头多数都是钓鱼人,而且是来了就不想走的钓鱼人。 老李就是其中的一位。 这位也是李家沟的老熟人了,去年匏瓜湖大小湖交界处的长期窝子,就是他和几位老钓友轮流坐着,换人不换窝的玩了半年。 游客中心刚开业,老李就兴致勃勃的带着老婆,坐着五溪二号赶到匏瓜湖。 结果过来一看傻眼了,老窝子的地方矗立起一栋漂亮的玻璃幕墙酒楼,酒楼前临湖一侧是漂亮的小公园,公园靠湖的地方,是一个个棋盘格子似的钓位,不少人已经下杆起鱼了。 老李的老伴非常满意,以前跟着老李出去钓鱼那就是受罪,前不沾村后不着店的,找个地方上厕所都不容易,野草还扎屁股呢!去过两次打死都不去了。 这次直接住进漂亮的大酒店,天气热了就丢这死鬼在太阳下晒,自己躲进房间里吹空调看电视。 晚上这死鬼要夜钓的话,老娘就自己个美美的睡宾馆,谁也不碍着谁! 一觉早上起来,先来一碗船儿面,再在公园里四处走动走动,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然后称上两斤刚下树的荔枝,看着湖光山色细细品尝,这日子都美得慌! 可是老李不满意啊,虽说设施齐备了环境舒适了,还少了老婆抱怨,可是我的老窝子没了啊! 没办法,只好找地方开新窝子。 这皮娃怎么想出来的,钓位整成这样!五米四的竿子,钓箱放岸边草坪上,坐上去一挥竿,钓深三米五,钩子正好会落在正前方第四级水泥台阶上,都不用测地形,调好就开钓。 钩子贴着旁边的草丛下去,半水就有截口,这什么鱼?哦,白甲,今年刚放的鱼苗,放回去。 再来,鲫鱼,小鱼进窝了,大鱼还会远吗? 这时候来了俩娃子,一个拎着个小桶子,一个拿着根竹竿,都十一二岁年纪,听他们聊天,一个叫晓松,一个叫晓柏。 晓松过来有礼貌的说道:“爷爷,我们能在你旁边钓鱼吗?我们保证不吵不闹,就好好钓鱼。碧华阿姨肚子里有孩子了,二皮叔说要我们钓点好鱼回去给她熬汤喝……” 哟,这俩孩子还挺孝顺,老李大方的说道:“那就一起吧,你们有饵料吗?没有我分你们点?” 那个叫晓柏的孩子连连摇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饵料,谢谢爷爷。” 那就是不用管了,老李这边继续有一条没一条上着杂鱼,一边随钓随放,一边偷眼瞟俩孩子摆弄家伙事。 传统鹅毛,不对,大雁毛七星漂,铅坠只有一点点,这好在是没风,要有风俩傻小子钩都抛不出去。 哟,小桶里边原来是饵料,好像是些小虫,还拿黑灰拌了,有点稀奇。 噗!原来俩小子抛竿都不会,就会抡大鞭! 这样也好,至少线能跑直,乡下娃子,都是这钓法! 嘿!还上鱼了,这是……这是水米子!这俩娃运气还真好!这就是二十块钱! 哟!又上了,这又是啥?牛尾子吧?这条起码值四十了! 哈!还有,这条不值钱,小白甲,放了得了! 果然放了,看来皮娃说得是真的,李家沟的娃子都知道留大放小。 又来了,这条有点大了哟,两斤的鲤鱼,咦?还是放了…… 等等,哪里没对……我靠!我这边怎么停口了! 老李一脑门子黑线,这,这怎么回事?! 将一个娃子叫过来:“小孩,你叫晓柏是吧?” “是的爷爷,我叫王晓柏,那位是我堂弟王晓松,他爸爸就是五溪二号的船长庆国堂叔。” “乖啊,你们是用什么钓鱼的啊?我看着效果挺好啊!” “那个啊,是跟斗虫,就是蚊子的幼虫,学名叫孑孓,二皮叔跟我们说这是钓无鳞鱼水米子这些李家沟珍贵鱼类的最佳饵料,他们钓鱼的都叫它‘顺河香’。” “这样啊,那你能给我也试试不?” “呃,这个嘛,我们淘跟斗虫很辛苦的,这东西猪粪池里才有,淘来还要洗净,去掉杂质,拌上草木灰,一上午也淘不了多少……” “那爷爷花钱跟你们买行不?” “爷爷你看,我们刚刚才这么一会儿,就钓了一条水米子,一条牛尾子,这要是送到久长居,能跟东升叔换五十块钱呢!刚刚我看您这边,好像钓况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不用这么给面子,老子都被你们钓停口了! 老李一脑门子黑线:“那你说多少合适?” 晓柏转头对晓松说道:“晓松,这位爷爷要买我们的跟斗虫!” 晓松说道:“是吗?那就十五块钱一两吧。” 晓柏又转头对老李说道:“晓松说十五块钱一两,爷爷您看成不?这东西也可以跟你们城里人的商品饵一起用,拿饵团先轻轻一压,饵团底部就粘上了一些虫子,再压钩拉饵,两个钩上就都挂上了粘着虫子的饵料,这样不脏手也能钓,效果一样好。” 老李这下开心了,娃子们说得有道理啊!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钓鱼人买饵料,只要效果好,那叫一个痛快,老李换了跟斗虫,果然不错!又开始上鱼了! 晓柏有礼貌的对着老李说道:“那爷爷您慢慢钓,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老李笑呵呵的挥手:“乖,去吧,趁鱼情好爷爷多甩两杆!” 俩娃子拎着东西走了,可是也没走远,只走到下一个钓鱼人的旁边,老李隐隐约约听见有声音传来:“叔叔,我们能在你旁边钓鱼吗?我们保证不吵不闹,就好好钓鱼……” 靠!被俩十岁娃子给套路了!这哪里是来钓鱼的小孩,这特么就是李家沟的两个小饵料商! 七十老娘倒崩孩儿!老李手扶脑门哭笑不得。 …… 这一天李君阁在祠堂跟孩子们训话:“我说你们就不能给我都消停一点?啊?就数咱家的不省心!你看人家芸秋多乖?就老老实实搓冰粉,两元一碗一天也能挣不少。小刚也不错,每天让妈妈做一桶凉糕,和芸秋摆一起,每天也能卖完。你们都干啥了?背诗,逮笋子虫萤火虫,这叫光明正大挣钱?!这叫投机取巧!” “也不全是你们,还有晓松晓柏,在人家旁边把别人钓停口了,然后卖跟斗虫,这不成了敲诈勒索了吗?这还能给游客钓友留下好印象?今后可都不准这么干了啊……” 这时李君阁的手机响了,李君阁接了起来。 “喂……哦老李啊,哈哈哈你好你好……哎呀都来几天了咋不打个电话呢?怎么样都还满意不?嗯,嗯,那就好,还得老朋友多提意见……哪里哪里,你就是我皮娃的衣食父母啊……哦,好的……啥?俩娃子是吧?正批评教育呢,这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呢是吧……啊?啥?” 老李在那头气急败坏:“老子就知道是你李二皮在捣鬼!瞎胡闹!叫俩娃子赶快过来,我们这边好几个钓友等着跟斗虫下钩呢!” 挂上电话,李君阁心灰意冷,挥着手道:“去吧都去吧,能受游客欢迎不招人烦就行!那啥,晓松晓柏,赶紧将跟头虫给游客中心那边送去,李爷爷他们等米下锅呢。” 看着娃子们欢呼雀跃地走出祠堂,四爷爷笑道:“怎么样?被现实教育了吧?” 李君阁手捂脑门:“我让他们勤工俭学,是想让他们提前体验到生活的艰辛,父辈的不容易,可真不是想着让他们轻松挣钱顺手发财啊!” 四爷爷笑道:“现在还能跟你们小时候抱着鸡蛋去县城里卖,一个假期跑山打米运荔枝挣学费那么艰辛?” “现在的李家沟,处处是商机。我倒是觉得娃子们都挺厉害的,能把这些来钱的道道找出来。” “皮娃,你的思维方式该换一下,我们的教育方式也该换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引导娃子们怎么挣钱的时代,而是到了该引导孩子们怎么花钱的时代了……” “‘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易系辞》你小时候也不是没学过,思路要跟上形势哟……” 李君阁恍然大悟:“!我说最近怎么干啥都这么费劲,这又是犯了逆水行舟的错误了!” 第四百零四章 形势与思路 第四百零五章 第三产业的利润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五章 第三产业的利润 第四百零五章第三产业的利润 半个月过去,凡梅嫂子的试营业报告出来了。 李君阁在村委调阅报告,对着阿音啧啧称:“真是了不得啊,这日接待量才五百人而已,两座游客心都还没塞满呢,人均每日消费三百元,这是一天十五万啊……” 阿音说道:“这还没算几栋木楼的收益,九栋木楼里边,篾匠叔石头叔刘爷孙老他们占了四栋,剩下的五栋里,三栋是蜀都和渝州一些家庭带孩子们来过暑假搞同学聚会包下的,两栋是夹川两家公司接待客户用的,五千元一天,这里又是两万五。” 李君阁笑道:“包楼费用还在其次,刘三娃给我说了,这几天这五栋楼的人,那消费水平叫一个吓人,每天在久长居产生的流水,基本每栋楼都是早饭五百,午三千五晚四千的水平,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有钱?” 阿音翻着白眼道:“看着贵,其实他们拣大便宜了,早饭人均五十,可我们提供的是什么东西?赤玉芙蓉粥,鸡枞葱油面……连咸蛋都是大雁蛋。” “至于午饭晚饭,那都是山珍河鲜,要不是特种养殖,最次都是富硒食品!刘三娃跟我说,那样一桌晚宴席面,搁蜀都那得再翻一倍!” “知道那位带客户来玩的刘经理怎么说的吗?阿音啊,与其在蜀都请客户搓几顿,还不如将客户接到夹川来旅游一趟,连吃带玩,一天下来,花费没增加,客户的体验那可不一样了啊……哼,全是老司机!” 李君阁哈哈大笑,拍着阿音道:“淡定淡定,这是人来山的好处了,要是这些东西拉出去卖掉,挣得还没现在多呢,而且也省了运费不是?是刘三娃给累得够呛,农家乐那边的再招几个帮厨的了。” “阿音你要这样想,光住人,一天是十八万,扣掉三万的支出,这利润也有十五万,第三产业仅仅一个月的收入,抵平了整个盘鳌乡一年的荔枝收成带给我们的利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这步棋走对了!接下来乡亲们对搬家,搞第三产业有信心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而且还不能光看着我们这里,盘鳌乡那几处茶馆,周边一些小吃店,李家沟的女红,篾匠叔的竹艺,老小石头的石雕,这半个月来的生意那可是爆发式的增长啊!你知道芸秋跟小刚的冰粉凉糕摊子不?他们现在找到了最佳口岸,摆水游乐场旁边,那一天都是四五百元的进账……” 一说起这个阿音笑了:“有时候我都不平衡了,李家沟一个六岁的娃娃都我挣得多,我这村长当得真没劲!” 李君阁笑道:“妄自菲薄了不是,你要这样想,这一切,都有我阿音村长的功劳!” 阿音咯咯笑道:“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说完又叹气道:“唉,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们苗寨啊……” 李君阁说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苗寨今年的任务是搞好农副产品,先将改造的资金积累起来,如果不加改造对外开放,卫生,排污,服务各方面游客都是不会满意的,要达到让产业委员会贴牌的标准,苗寨现在不管软硬件都还有所欠缺,因此不能着急。” “现在每天五百人,在盘鳌乡匏瓜湖一线倒是洒得开,可等以后红火起来,人流量一来,不往山匀,盘鳌乡和李家沟那还不得挤爆?” “所以你放心,苗寨那边肯定是拉不下的。”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细分市场,打造精品线路,以国内大假天数为区分,三日游线路,五日游线路,七日游线路,都要计划安排出来。到时候苗寨肯定是旅游项目的重之重。” 说完这些,李君阁靠回到椅子,长吁一口气道:“不管怎样,现在总算松了半口气。这盘大棋,至此是把大龙给做出两个眼来了。保活已经成功,接下来,看能下多大了。” 阿音崇慕地看着李君阁道:“二皮,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我空有一腔热情,没有你的眼光和把控力,凭我一个人,要发展到现在这样,起码还得十年。” 这话把李君阁臊了个面红耳赤,要是没有空间这个神器,他早撂挑子闪人了,别说坚持十年,连像阿音那样直接面对的勇气都不会存在。 所谓君子见机达人知命,他李君阁可不是阿音这样的傻子。 他或许会因势利导顺水推舟,会借力扶摇直九霄,可绝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如果说李君阁如五溪河水顺势而为随形变化,那阿音如碧峰山坚毅不移果决担当。 其实说不孰优孰劣,只能说不同的性质在不同的时刻能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但是一旦凑到了一起,那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了。 一个运筹帷幄算画周全,一个不计名利埋首事功。 在一夜与四爷爷的挑灯夜谈,四爷爷曾提到,纵观李家沟千年宗族史,这样的组合从未出现过,只有最早筚路蓝缕的清勤二公,可勉强与两小肩。 因此四爷爷当时郑重地对李君阁说道:“皮娃,阿音是山神爷爷派来助我李家沟的,你要一辈子敬她爱她,经营好你们的感情。男儿立世,治国平天下,需当有因缘巧合风云际会,这些不提也罢;可这修身齐家,却是你分内之事!” 因此李君阁对阿音,那才真是既爱且佩,一听她这么说,赶紧道:“阿音你别这么说,要是没有你,我老早溜号了。或者一辈子当个小果商,守着鹅蛋金不愁吃喝算完事。盘鳌乡李家沟能有今天这样子,都是你在激励和支持,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你说没有我的眼光,我还说没有你的勇气呢。” 阿音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情郎,心里头甜丝丝的,靠在他身说道:“嗯,那我们一辈子好好的,等到老了,你变成四爷爷那样,我变成奶奶那样……” 试营业一过,尤其是李君阁被四爷爷提醒要转换思路,从学会挣钱往学会花钱转变之后,诸事似乎又变得顺遂起来了。 即使重要如鹅蛋金发运,李君阁在盯了三天之后也放手让硌豆二狗他们去操持,这哼哈二将,迟早总是要独当一面的。 …… 七月十五,首都。 后日环太平洋峰会要正式召开,各国领导人已经陆续来到国。 这是一次重要的会议,讨论的是环太平洋诸国的环境和发展问题。 虽然峰会只有三天的时间,但那只是各国领导人在国的时间,之后各国的代表团还会讨论后续的诸多问题,求同存异,达成合作框架,订立宣言,这不是十天半月能敲定的事情。 外交无小事,估计光达成意向,那都得一个月的时间。 京北宾馆主要承办此次峰会领导人和代表团的餐饮宴会事宜,提前一个月已经进入状态,今天央办主任要来亲自视察最后一次会前准备工作。 央办主任易晓光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没有在会议厅听汇报,而是带着一群人直接进入餐厅后厨,在那里开现场办公会。 酒店总经理,餐厅经理,行政主厨,每人身后一支队伍,屏声静气等待主任的提问。 易晓光依次检查了各项准备工作,感觉还算满意,又随便抽三支队伍的几个人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点头道:“这次峰会的议题是环境和发展,我们的餐饮服务也要与之合拍,老宁,听说前几天给峰会提供的大米出了些问题?” 宁组长说道:“报告易主任,是出了点小问题,一家公司提供的糯米,检测出有农药残留,虽然远在安全线以下,但是本着优选优的原则,我们将这家公司的糯米换成了蜀州夹川县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的九里香。” 易晓光沉吟道:“李家沟,似乎不止为峰会提供了九里香这一样农产品吧?” 宁组长说道:“是的,这李家沟可算是得天独厚,纬度较高,但是又属于亚热带气候,又是去年探明的富硒带,因此他们提供的产品,不但属于绿色农产品,还是属于富硒农产品。” “而且他们的稻米是当地苗寨的非杂交原生稻种,荔枝又是去年发现的古种荔枝,品质都非常高,时间又正好可以供应峰会。” 说完拿起一个小瓷碗,舀了一碗红色的米粥来,递给易主任:“这是蜀州川菜大师金尚金老根据悬天寨乌金血米的特性研发出来的‘赤玉芙蓉粥’,这粥口味独特,滋味香浓,符合峰会西方代表团喜欢浓汤的口味,我们这次也吸纳了进来。” 易主任那勺子舀起粥色来看了看,说道:“这名字取得不错,嗯,味道闻着也香。” 说完将勺子放进嘴里,品尝过后说道:“这是功夫菜吧?跟开水白菜一样,不是短时间能出菜的。” 酒店行政主厨出列说道:“是的易主任,这粥从备料到成品,需要十六个小时。” 易主任点头道:“难得的一道西方都接受的优良菜品,这乌金血米还带着米皮,非常符合现代营养学的观点,嗯,干得不错!那九里香的菜品呢?” 第四百零五章 第三产业的利润 第四百零六章 易主任,阮秾和凯那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六章 易主任,阮秾和凯那姆 第四百零六章 酒店行政主厨说道:“是这道两仪鸭方。!” 说着拿夹子夹起一块鸭方,鸭方面是带皮鸭肉,烤的金黄亮泽,翻过来,底下一半是乌金血米的紫红色,一半是油炸后九里香的金黄色。 色,香,味,形,意兼备,易主任品尝了一下,也点头表示满意。 又检查了一遍后厨,易主任点头道:“不错,准备充分,明天各国领导人要到了,大家一定要像今天这样,把自己手的事情做好……” 正说话间,忽然看到操作间一张台子还摆着四个医疗保温箱,不由得皱眉道:“那几个箱子是怎么回事?是应该出现在后厨的吗?” 行政主厨说道:“那是今早刚到的果品,是宁组长刚刚说的李家沟荔枝。” 宁组长笑道:“正好,将箱子打开,让易主任看一看。” 行政主厨赶紧将两个箱子打开,里边是一个个摆放整齐的大竹筒,每个竹筒长度刚好与箱子内长差不多。 主厨取出一个竹筒,那细长的杀鱼刀插进蜂蜡封口转了一圈,将蜡饼抖出来,然后从里边掏出些荔枝叶子,最后取出一个不锈钢盘子,将荔枝都倒了出来。 一个个鸡蛋大的荔枝在盘子滚动着,色泽艳黄,散发着一股刚下树的新鲜果香气息。 宁组长笑道:“我们对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的要求是果品需要在每天下午三点前送达,必须使用最好的保色剂和保鲜剂,残留至少要低于欧美标准百分之五十。” “这年轻人脑子是活啊,说这是当年夹川给杨贵妃送荔枝的古法,加现代低温氮气技术,愣是搞了个零添加出来。” “然后通过运输流程整合监控等一系列措施,将荔枝从下树到送达这里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这下峰会的领导人和代表团,可以跟夹川当地人一样,一大早能吃到昨晚半夜刚下树的荔枝了。” 易主任正拿着一个鹅蛋金荔枝端详,闻言讶异道:“年轻人?” 宁组长笑道:“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是一个回乡大学生,叫李君阁的搞起来的,我去考察果品的时候跟他聊过,好像今年也二十七岁,当地的村长也是大学生村官,二十四岁,还有个挂职下派乡长二十六岁,都是年轻人。” 说完将嘴巴凑到易主任耳朵边:“乡长听说是蜀州梁副的闺女。” 易主任点点头,说道:“基层确实锻炼人啊,当年我……嗐!好汉不提当年勇!” 说完将荔枝拨开,品尝了一颗,说道:“这荔枝分量,口味,色泽,都相当不错啊,怎么以前没有听到见到过?这么好的品质,起码一个地方名优品种跑不掉吧?” 宁组长笑道:“李家沟那地方交通太封闭了,好些好东西外边都不知道,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好些好品种反而得以保存下来,现在几个大学生正卖力地往外推介呢。乌金血米,九里香,鹅蛋金,虫茶,还有一系列的非遗手工艺品,都是他们几个在搞。” 易主任说道:“出来待过几年的,眼界是不一样啊。你还得跟他们说一句,这么好的果品,要尽快扩大产业规模,能够让鹅蛋金早日出现在我国广大居民的水果盘里,那才是本事。” 宁组长笑道:“说起这个好笑,那个李君阁对我提了个要求,是希望我们帮忙收集这批荔枝的种子,峰会后给他们寄回去扩大再生产用。” 易主任突然想到一个典故,越想越好笑,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这不是成了王戎卖李了吗?哈哈哈哈……” 宁组长也是明显知道这典故的,一想还真像,不由得也笑起来,说道:“不过这小子理由倒是充分,说是这些种子可以培育成鹅蛋金母桩,三年后可以跟鹅蛋金老树高枝进行嫁接,这样可以在保证果树基因纯正的情况下,将出果时间提前六年。” 易主任说道:“哈!还有这样的操作,这也算是绞尽脑汁了!嗯,算合理要求。那老宁,既然人家这么支持我们工作,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期,我们也配合他们一下吧,也不是多大个事情。” 宁组长笑道:“那行,这事我记住了。” 视察完毕,一行人准备离去。 临到车时,易主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老宁,这李家沟听着耳熟,那里是不是有条五溪河?” 宁组长笑道:“哎哟,这个忘了给你汇报了。是的,五溪河从李家沟门前流过,这个李君阁,也是五溪河承包人,你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易主任说道:“他们那里不是出过两品兰花吗?这事情去年也挺轰动的。这两品兰花现在开始繁育了吗?” 宁组长说道:“这两品兰花的所有者是这位李君阁,他的兰场现在可不光是这两品兰花,几乎整个南国的种都在里边了,现在正跟农大搞合作搞孢子培育公关呢,不过听说只是部分成功,我只在那里看到了两品兰花的组培苗,最后能成花的,估计千盆吧。” 易主任摇着头道:“还是少了点……行,我知道了,这边你再盯一盯,我先回单位坐镇,一会儿还要跟领导回话呢。” 宁组长说道:“那您慢走,我晚些再回来跟您汇报。” …… 七月十六,各国领导人到了。 阮秾和凯那姆是越泰两国的农业部长。 两国都是亚热带国家,都是asa员国,都有魅力非凡的海岸线,也都有山,有平原;但是无论是政体,宗教,民情,饮食习惯,化传统,民族性格,发达程度,都存在显著的差异。 不过都爱穿人字拖,对热带亚热带水果的共同喜爱也是可想而知的。 两人往自己的餐盘里捡拾了一些餐点,不约而同地来到鹅蛋金的果盘前,不由得相视一笑。 凯那姆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阮秾也回报以微笑,拿起夹子先往凯那姆盘子里放了两个,然后又往自己盘子里放了两个。 荔枝是国特产,两个国家也曾经在近现代进行过引种,而且还都育出过自己国家的品牌,因此并不陌生。 不过个头如此之大,颜色如此独特的荔枝,那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两人也没有在意,因为和自己国家的代表团队坐到一起后,首先吸引他们的,是赤玉芙蓉粥和两仪鸭方。 这次议题不是讨论地区紧张话题,所以代表团相对轻松,席间还在轻言笑语,看样子都在称赞国不愧为美食之乡。 等到早餐吃得差不多了,凯那姆在剥开鹅蛋金的瞬间,眼神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抬眼一看阮秾,阮秾也手持一颗荔枝,正向这边看来,两人眼的惊艳之色都是一闪而没。 周围伙伴们的赞叹声已经响起,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将荔枝送入嘴里。 一股浓郁的甜香顺喉而下,这个荔枝,似乎将自己国内的荔枝提浓了一倍,品尝完这个荔枝之后,在自己国家的那些,显得寡淡了。 而且这个新鲜程度也令人诧异,这跟自己下去视察荔枝园时从树刚摘下来的也相差无几。 这可是在国北方的首都,不是自己那一脚油可以从南到北的小国家,这令人匪夷所思了。 要是能引进这品种到自己国家,那也是好事啊,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两人都低声对自己身边的助手嘀咕了几句,看样子是要派人收集情报了。 不过想想荔枝那漫长的成长期,两人不由得唏嘘,即使引种成功,自己任期内也是看不到政绩了,看来这回又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 不过远在李家沟的李君阁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正在艺术家们的木楼里边欣赏画作呢。 嘉州画派每人拿出了一幅作品,除了吴梅仙是工笔,其余都是写意。 李君阁搓着手:“呵呵呵,实在是太感谢几位了,有了这几幅画,足够我交差了。咦,怎么都没有题跋?” 丁老头一脸的坏笑:“这几天画得累,不想写诗了,你不是家学渊源吗?你作一首我们写一首,作不出来的话,嘿嘿嘿,这样拿去交差吧……” 看着李君阁目瞪口呆,剩下几位都是哈哈大笑。 李君阁说道:“丁老,不带这么戏弄人的,作诗要炼字的啊,架子起来后没个十天半月,锤炼不出来的啊……” 丁老笑道:“别谦虚,你兰台续诗那阵也没见锤炼,怎么到了我们这里要锤炼了?难道对着小姑娘可以诗兴大发……” 李君阁吓得面如土色,扭头没见着阿音的影子,这才脑袋摇得呼噜呼噜地道:“丁老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我对阿音,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昭昭……” 丁老手扶额头哭笑不得:“多灵性一个娃,这耙耳朵的毛病是改不好了……” 吴旷贼笑道:“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炼十天半月,反正你出口我落笔,你不出口,嘿嘿嘿……” 李君阁一边看画一边说道:“还想将我,那等我攒攒劲啊,憋一憋,说不定憋出来了……” 李鸣岐笑骂道:“格老子的!这是写诗,给你说得好像拉屎!” 第四百零六章 易主任,阮秾和凯那姆 第四百零七章 一刻四题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七章 一刻四题诗 第四百零七章一刻四题诗 …… 吴旷的山水图是从五溪河上取景,河边是江石,沙滩,花树,一群大雁在江滩上晒羽毛,再远处是一片荔枝林,一个老头扛着锄头,正隔着老远跟一个骑着牛的牧童打招呼,那牧童正扭过头答应,一脸惫懒相,依稀就是一个儿童版的李君阁。 再远就是碧峰山的景致,天云间隐隐一行雁影在徘徊。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幅有了!入夏蝉声叠木关,分光雁影越青岚。人心会此皆疏放,牧子禾翁隔树谈!” 吴旷哈哈大笑:“要得,活泼有趣!这首巴适惨了。”说完落笔将诗题写了上去。 李鸣岐来了兴趣:“当真是说来就来啊,皮娃你看看我这幅!” 这幅也是从五溪河取景,不过离岸更远,就是精到传统山水画,不过两岸江树上边多了很多红黄绿的小点,依稀能看出是荔枝树。 李君阁沉吟一阵子,朗声道:“鹃声细碎莺声丽,秀水明山几处啼。夹川芳树迎人远,一路酡缇照水低。” 李鸣岐觉得也是中规中矩没毛病,笑盈盈地将诗题了上去。 轮到丁老这幅,李君阁有点开始冒汗了,丁老这幅和前两幅不同,有点类似“远上寒山石径斜”的意境,不过石径换成了溪流,两侧换成了荔枝树,枝干交织,将溪水掩映得时断时续。 李君阁推敲了半天,说道:“白水潺起碧空,近村芳意远山风。层林寂谧闲无赖,满枝红酪掩人踪。” 丁老笑道:“还真是才思敏捷,有点意思。”说完也将诗写了下来,算是放他过关。 吴梅仙这幅与前三幅就不是一回事了,她擅长的是工笔侍女,这幅画画的是杨贵妃春睡后醒来,正斜卧榻上,一手托腮,一手前伸,从身前一位跪着的宫娥双手托举着的漆盘上,拿起来一颗荔枝。 李君阁福至心灵,朗声长笑:“红翎急使报君恩,一箧蛮箱警百城。可怜朱锦噙香雪,未若清池起玉真!” 三个老头一起惊呼:“好!妙极!这首绝了!” 吴梅仙提起笔来,久久不能落笔,苦笑道:“这……这不是我能写出来的诗……我没法愧领……” 丁老也苦笑道:“这么好一幅工笔仕女,皮娃你就不能嘴下留点情?愣是又给你整成讽刺诗了……” 吴旷笑道:“我觉得很好,红翎千里,搅动西南,费了这么大劲才将小小一箱最新鲜的果子送到他面前,却还当不得他看一眼心爱的女人出浴,这昏君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皮娃这诗骂得解恨!” 李鸣岐也说道:“这路昏君,于百姓何恩之有?这君恩两字,愣是戳得我眼皮直跳,真是讽刺到骨子里头去了,好!” 李君阁抠着头皮解释:“这个……这个跟我没关系,刚刚我都没加思索,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丁老哈哈大笑:“现在说这些晚了!要放到那时候你自己冒出来试试?不是砍头也是抄家!昏君哪受得了这个!”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丁老说道:“梅仙你还是写吧,这诗写上去,交给县政府,也算是一番善意的提醒。” 吴梅仙说道:“那好吧,就怕是一番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丁老笑道:“看不看是他们的事情,写不写是我们的事情。” 吴梅仙笑了一笑,提笔将刚刚那首写了上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呀可算是完成罗书记薛县长的交待了,感谢感谢……” 结果丁老又取来四幅画:“别忙还有,上次说好的,我们收了你的砚台,就要一人给你一幅画来着……” 一抬头,发现李君阁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丁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望着其余三人说道:“这皮娃,我又没说这四幅画也要写诗,看把他吓得……” 吴梅仙掩嘴笑道:“换谁来都得吓死啊,一刻四题,可为难死这娃子了,差不多能追上曹子建七步成诗了吧?” 吴旷说道:“师兄说这娃子家学渊源我还半信半疑,这下可算是见识到妖孽了。诶,你说以他现在这学问都还这么皮,小时候得是啥样?” 众人都哈哈大笑,反正这样的熊娃子,换我们师兄妹四人来管教,只怕是早都气得骨头敲鼓了,还是得靠祠堂那位降妖伏魔的手段才行! …… 李君阁一溜烟跑到村委,抓起阿音的药茶就往自己肚子里灌,咕嘟咕嘟一壶下去,这才喊道:“艾玛吓死我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阿音赶紧问道:“二皮,出什么事情了?” 李君阁将事情跟阿音一说,阿音笑得不行:“几个老人家肯定是逗你的吧?也亏得你硬是给憋……啊不,给写出来了!” 李君阁心有余悸:“四爷爷的题目都没有这么难过,好在今天是超水平发挥,没给老李家丢脸。咦?你这是在做啥?” 阿音翻着白眼说道:“你这个甩手大掌柜,再有不久乌金血米就该收成了,我这里正跟白婶他们联系呢。” 李君阁这才注意到电脑上一个黑方框,看了半天,迟疑地喊了一声:“白……白婶?” 就见方框里出现一个小船似的上下白牙:“嗨,皮娃,long timesee!” 这下没错了,艾玛黑框里真的有人!是白婶! 这m国的科技人员可真懒!既然自己国家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就把电脑摄像头弄好一点嘛! 转念一想这锅可能还真不能甩给别人背,搞不好白婶也是用的madea,中国没这需求,研发人员一时想不到那里去也正常。 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李君阁对着上下白牙笑道:“白婶,这稻子眼看就要收成了,你们啥时候过来啊?哥大试验田可是在山脚底下,属于最早成熟的那批,你们可要掐着点儿来啊!对了我家那俩妹崽怎么样?这感觉都好久没见了似的。” 上下白牙笑道:“她们俩被你老伯抓去整理《古今图书集成》去了,天天愁眉苦脸的,就盼着我去救她们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哟,被拘着了啊?那粽粑跟芋头呢?” 上下白牙说道:“他们俩在参加大学生橄榄球联赛,不过也快结束了,我们准备十天后过来,不会耽误吧。” 李君阁笑道:“耽误不了,那时候来正合适,听说你们国家的总统现在就在我们中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不定他现在就正喝着我们李家沟的乌金血米和九里香,吃着我们李家沟的荔枝呢!” 上下白牙张得更大了:“欧!是吗?你们绿色水果和大米,都能够供给这么高级别的峰会了?” 李君阁说道:“这两种米是糯米,不是大米。算了我们中国人在你们眼睛里边都差不多,估摸着米也是。反正就是我们李家沟的米,得到了央办峰会组织者的认可,也可以说,我们李家沟的米,达到了国内最优的级别!” 上下白牙更加开心了:“那我们的试验田里的那些也是?” 李君阁笑道:“那必须的!而且现在的李家沟,比半年前又大变样了,光那一圈古建都够你们五个人研究三年五载的,赶紧过来吧!” 白婶说道:“ok,你们网站我们时刻在关注,变化确实很大,还发现了那么多野生动物!alice跟shirly早就闹着要过来了。” 李君阁说道:“那行,现在吃住都更方便了,那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到时候我去接你啊!bye!” 等挂掉视频,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收米这事情你跟老伯是怎么商量的?” 阿音说道:“现在李家沟人都忙着下荔枝,忙完这阵又家家都要收米,算是指望不上了。不过我们还有一支队伍,苗寨!苗寨的米比山下收的晚,正好妈妈可以带人下来帮我们收成,同时还可以学习小农机的使用,等山下收完入仓,又可以山下帮山上,哈哈哈,这简直老天爷的完美安排。”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又问道:“那仓储农机油料这些都准备好了吗?” 阿音说道:“现在五溪一号五溪二号两艘船在开着,李家沟这边也该有专门的油料仓库了。然后米仓可以租用以前村集体的粮仓,前段时间已经找朱叔叔修缮好了,不过还是要请人看守,我们现在不差钱,这个事情好办。” 李君阁笑道:“其实也不复杂,白大它们这段时间跟娃子们在山里玩得开心,也到了该给它们派活的时候了,好狗守仓,那可比人都厉害!” 这是手机响了,李君阁摸出来一看,对阿音说道:“秦局的微信。得,刚说给狗派活呢,我的活也来了,阿音,估摸着我跟猎户叔又得进山一趟,这段时间还得继续麻烦你了。” 阿音笑道:“司大哥对你这么支持,连梁姐姐都有些吃醋了,这事情你可得好好干!” 李君阁笑道:“梁丫头找了这么一位老公,这辈子有得她担心的,还是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好,行,那我这就搭船去夹川,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会真把我撵山里当土匪吧!” 阿音说道:“去吧,别以为你跟爷爷凑一处聊的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过当土匪的瘾了?” 李君阁嘿嘿笑道:“每一个少年,心中都曾有过一个冒险家的梦想,这是男娃和女娃的区别。不信你去问问晓松晓柏他们,走了啊!” 第四百零七章 一刻四题诗 第四百零八章 SWA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八章 SWA 第四百零八章 swat 来到夹川县公安局,李君阁发现公安局门口停着一水的黑色武装防暴车辆。! 车身高大,散发着现代**武力森冷威严的气质,让李君阁看得不明觉厉。 夹川人那是哪哪儿都喜欢看热闹,一群人挤在路对面,对着这些大车指指点点。 李君阁抬着腿要往里进,结果门口侧边突然冒出一位高大的白人男子,身穿迷彩服耐火战斗套服,背着防弹战术背心,戴着凯夫拉的头盔,头盔还整合了个人无线电耳麦,面还有护目镜,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 白人男子右手扶着斜跨在身的突击步枪扳机,伸出左手那三个指头顶着李君阁肩膀窝,示意他停下。 李君阁看着这人背心印着s.w.a.t.的字样。 李君阁赶紧将双手高举:“ty,good people,big big good people……” 旁边一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用英对白人男子说道:“牧师,老大说这小子英贼溜,他在跟你开玩笑呢。” 李君阁一看这位是国人,穿着跟白人男子差不多,不过手里的步枪是国产货。 那人长得黑黑的,冲着李君阁笑道:“二皮是吧?你好,我是黑猫。” 那白人男子摸出一个ipad似的战术指挥板,拿摄像头对着李君阁晃了一下,看着指挥板传回的信息,确认了李君阁的身份,咧嘴一笑,大脑袋一晃,示意他进去。 李君阁对黑猫说道:“可以的啊你们,这是人脸识别技术吧?” 黑猫嘿嘿笑道:“这才哪到哪,进去吧,问指挥大厅。” 李君阁也嘿嘿笑道:“不用问,这里我你熟。” 进入指挥大厅,见到这里被各种线路扯得乱七八糟,各种肤色的人种都在,司星平一身战术服装,靠在一张椅子边个一名白人交流着什么。 还真有美国大片swat临时战术指挥部的的味道。 唯一一个格格不入的,大概是秦劲康这个身穿黑色警察常服的公安局长了。 见到李君阁过来,司星平对他招手,同时对身边的白人男子说了一句什么。 联合小分队的人都在各自忙活,司星平拍拍手,说道:“大家都停下,现在宣布此次美swat联合战术小组演练的背景设定。” 所有人都聚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李君阁看得直撇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军容够散漫的。 司星平在自己的战术指挥板点开一份件,投影到指挥大厅的大屏幕:“李君阁,外号二皮,男,现年二十七岁,职业农民,该犯罪嫌疑人长期流窜我国边境从事贩毒多年,手下控制着一帮毒贩,拥有非法武装,曾多次和地方政府武力抵抗。” 一群人都向李君阁投来愤怒的目光,李君阁自己却嘴都笑歪了,这背景整得,自己是一活脱脱的大佬土豪啊。 只听司星平继续说道:“在一次与警方对抗失手后,该犯罪嫌疑人潜回了自己的家乡李家沟。由于该犯罪嫌疑人狡猾过人,在家乡以慈善人士面目出现,成立了一家农产品开发公司,可以说是惠及一乡,在李家沟乃至夹川具有广泛的人脉。因此此次只能实施秘密抓捕,联合战术小组无法得到地方政府,公安,以及当地村民的支持,一切只能靠自己。” “为了完成此次任务,前期联合战术小组已派出水小分队进行摸底侦查,同时也是故意惊动犯罪嫌疑人,使其逃入深山,以避免小分队在联合行动受到地方阻挠。” “但是由于该犯罪嫌疑人自小生长山林,具有丰富的野外生存,逃逸的经验。因此这次抓捕,对我们小分队来说,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说完又点了一下指挥板,屏幕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资料:“何长生,外号猎户,男,现年五十一岁,职业猎人,夹川当地称为‘跑山匠’,此人是李君阁教父,犯罪嫌疑人的所有山地生存知识,都是来自此人的教诲。李君阁回到李家沟之后,得到了他的帮助,现在两人已经逃入李家沟碧峰山原始森林,我们在那里对他们实施抓捕!” “碧峰山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同时是云贵高原与长江河谷的交界之处,地形复杂,植被繁茂,为两人提供了很好的隐蔽场所。加之两人在当地生活多年,长期从事狩猎采集活动,对当地的森林环境异常熟悉。而且该犯罪嫌疑人受过高等教育,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因此这不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一场群狼逐虎的对抗!” 说完又看了一眼李君阁:“由于该犯罪嫌疑人罪大恶极,凶险异常,联合战术小组指挥部决定,何长生大家以制服为主,对于李君阁,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击毙!大家明白没有?!” 所有人都高喊:“明白了!”只有一个刺耳的声音掺杂在里边:“不明白!” 一群人又愤怒地看向李君阁,李君阁呵呵笑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么背景凶暴的大佬,随身应该携带威力强大的武器吧?如门口那位手的41,那才符合大毒枭的身份嘛……” 司星平一脸黑线:“二皮你别闹了,给你你会用吗?我们这次演练的目的是亚热带山地森林的跟踪,追击和抓捕……” 李君阁义正词严地说道:“那你们这设定不合理,大毒枭没有枪械,你们觉得可能吗?” 秦劲康呵呵冷笑两声插嘴道:“合理得很,由于该犯罪嫌疑人的女友是李家沟村村长,是优秀党员,因此我们基层民警私下做通了其女友和父母的工作,事先将该犯罪嫌疑人的凶器藏匿了起来,导致该犯罪嫌疑人逃逸之时,随身只携带了一把猎刀,这个设定合理不?” 李君阁手扶脑门:“秦局你要不要这么绝?你直接叫阿音来让我自首不完事了?还用得着搞这么复杂?这才是我们基层民警开展工作的正确方式嘛……” 秦劲康两手一摊说道:“谁叫你冥顽不化坚决要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呢?你看我夹川几十年来,啥时候召唤过swat?对付你用了这么大阵仗,荣幸不?” 这道理到此没法掰扯了,李君阁只有投降认输。 见李君阁没话说了,司星平这才说道:“那这样,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半,二皮你这回去,明天下午两点半我们正式实施对你的抓捕,如何?” 李君阁说道:“这个……怕是不行吧……” 司星平说道:“怎么?这时间安排对你有难度?”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不是,我是怕你们来晚了,找不到我们了……” 司星平气得牙根直痒痒:“那提前到明天午九点!” 从指挥大厅出来,一个身穿战术服的女生拿着一件迷彩背心走过来说道:“二皮哥,这里有两件战术背心,到时候你跟猎户叔各穿一件,面有光敏装置,激光打去会传回信号,你算是被我们击毙了。” 李君阁将背心接过来,说道:“哟,蜀州swat还有女将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哦,不对,你们是不能问名字的对吧?” 那女生狡黠地对李君阁挤了下眼睛,说道:“我叫麻头。” 看到李君阁目瞪口呆,那女生扑哧一笑,将迷彩背心塞到他手里,转身离开了。 李君阁看着女生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妹崽!麻头是公的!” 那背影踉跄了一下,加快脚步跑远了。 当天下午,李君阁回到李家沟,跑到猎户叔家里大喊:“猎户叔不好了,城里人要来抓我……” 猎户叔正在收拾行装,翻着白眼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皮?乡亲们听见风是雨的,要是当真了,等城里六扇门的过来,搞不好饭里有巴豆闹鱼藤了。” 李君阁笑道:“我这不是想吓唬你一下嘛,你咋知道的消息?” 猎户叔说道:“刘荣晌午后过来告诉我的,说是你招来了一帮公安搞什么演练,还有老外,真能整!” 这下轮到李君阁大吃一惊,这夹川坐地虎是有多大的能量?看来以前自己知道的,那仅仅是冰山一角。 猎户叔收拾停当,手摸着下巴说道:“既然是跑路,这铳动静太大不能带了,要不你把你家的岩桑弩取来防身?” 李君阁咬着手道:“会不会也发力太猛啊?那玩意儿的威力也不老步枪弱了!新式步枪在它面前都没法看。” 猎户叔说道:“带吧,不一定对人,主要是防猛兽。” 两人商议已定,李君阁回家交代了几句,背强弩,腰里挂一支插子,和猎户叔一起往山里进发。 路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讨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君阁给猎户叔介绍swat战术小组的武力构成和历史渊源。 “猎户叔,这个swat听起来高大,翻译过来其实是特种装备和特种战术小队,,他们装备精良反应迅速,并不执行类似案件侦破和嫌疑犯调查等常规任务。” “只是其他部门的警察单位在遭遇或怀疑遭遇无法对付的罪犯时,才申请swat的援助,然后swat用他们的特种武器和战术迅速控制场面、制止歹徒顽抗,然后全身而退,以便警探和调查人员进行其他的工作。” 第四百零八章 SWA 第四百零九章 DS和D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零九章 DS和D 第四百零九章 ds和dt 猎户叔点头道:“这是对付老子们这样的人用的呗!”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猎户叔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啊!知道自己是经验丰富的暴徒…… 揉了揉鼻子,李君阁继续说道:“现今公认最早的swat小队,是一九二零年在海租界工部局警务处组建的小分队,主要是对付当时在海活动的央特科,把党员抓捕后引渡给南京政府。 ” “由于特科拥有武器而且通常都会反抗,因此从小分队的角度来看,特科属于有重武装的‘罪犯’。” 猎户叔骂道:“特么的自家人的事情让外人来掺和,有病!”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些都是我回来路查的,这腰子不硬实的时候,别人要来掺和,你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猎户叔说道:“你这龙门阵扯太远了,说现在!” 李君阁说道:“现在的swat,说白了是对付强大武力用的,需要他们出动的任务,那是一般民警做不了的,如现在我们进山的这种情况。” “他们手里头的家伙,可厉害了,精度和可靠性极高,听说瞄准镜还能在微光下使用,这些我们都不得不防。” 猎户叔点着头说道:“嗯,知道了,还有呢?” 李君阁说道:“多的没发现,不过他们的队伍里还有狙击手,是负责远程打击那种,在后边躲得远远的,手里的家伙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一里地,也是说,一里地范围内,如果被他们发现,那麻烦了。” 猎户叔却兴奋得直搓手:“这样的高手,可要会会啊……” 李君阁说道:“其他人我目前还不知道,这次去夹川开会的时候,有个国丫头,小名叫‘麻头’,这绝对是司星平给她取的外号,麻头是啥眼神?我怀疑这丫头是战术小队里边方的狙击手。” 猎户叔脸色凝重了:“敢闯江湖的僧道女童,那都不好招惹啊!要不我们溜远点?反正躲过十天算赢。” 李君阁说道:“不好躲,他们的设备多先进?我估计什么热成像仪,无人侦察机这些玩意儿都有。” 猎户叔说道:“这样啊,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君阁问道:“啥办法?” 猎户叔说道:“跟他们拼!利用地形,造成他们有人落单,然后单独对付!” 李君阁嘿嘿笑道:“想到一处去了,不过目前用不着,先溜他们几天,等溜得他们皮裂嘴歪了,我们爷俩再慢慢收拾,还有他们的单兵战力估计也很牛叉,怎么弄还得想想。” 猎户叔说道:“谁说要跟他们面对面了?算是一个人落单,我们也不跟他照面!搞得过搞,搞不过跑!我们玩红毛狗那一套!” 过了燕子洞,两人商量着从哪里山,猎户叔笑道:“要不还是先走兽路吧?总不能让别人刚进山跟丢我们啊!” 李君阁点头:“行,那我们前两天拼体力,完了再给他们找别扭!” 这两人进山那速度跟科考不一样了,猎户叔打头,李君阁在后边,每一脚都踩在猎户叔前一脚的落脚处,走得飞快。 太阳很快落山了,李君阁说道:“他们启程的时间是明早九点,我们今晚歇哪儿?” 猎户叔说道:“这山里头还有好些个好地方你没去过,这次都带你逛逛?” 李君阁两眼发亮:“匪窝?” 猎户叔笑道:“咋说呢?说是匪窝也行,说是我们跑山匠歇脚的地方也行。” 这下又轮到李君阁翻白眼了,光这件事,能看出老时间里你们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的好不好! 一直走到半夜三更,猎户叔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壁,这才说道:“先在这里歇一程吧,搞点东西吃。” 李君阁说道:“那生火烧水我来。” 猎户叔说道:“够我们爷俩喝的行了,千万别弄大,弄大了一会不好遮掩。我这里有炒面。” 李君阁开始烧水,猎户叔自去林子边找吃的。 没一会水开,李君阁将炒面倒入两个杯子里,冲成糊糊。 糊糊还没放凉,猎户叔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将野鸡扔到一边,猎户叔坐下来,从身边掏出些草药加到烧开的水里,然后和李君阁一起吃炒面糊糊。 这炒面是猎户叔跑山的配方,自打从去年开始带着李君阁,几乎没有用过了。 炒面里边有谷物,豆类,芝麻,糖,盐,还有各种补气血壮筋骨的添加。是淀粉蛋白质脂肪糖盐微量营养素的最佳配。 好吃,顶事,经饿。 李君阁吃得挺开心,说道:“这东西其实挺好吃的,是容易让人长胖。跑山最适合了。” 猎户叔砸吧着嘴说道:“如果不是太耗体力的跑山活,根本用不到这样的吃食,山里现打现吃最好,这玩意儿本来是当年给马帮长途跑路准备的。” 两杯糊糊吃完,猎户叔又倒来药茶,说道:“老时间里,好些可怜人躲山,我们跑山遇到了,首先不是给吃的,而是给药,给盐。这两样才是躲山的根本,饿死的不多,病死的不少。” 这是又学到一招,两人将药喝下,休息了一阵子,天蒙蒙亮了。 两人起身,猎户叔说道:“要拉屎撒尿都下到溪里去,我把这边遮掩了,给他们增加些难度。” 等到李君阁收拾停当回来,那个小火堆已经熄灭,烧过的地方被挖出来移走,然后又填土,盖苔藓,已经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了。 猎户叔拎起山鸡,两人开始路。一边走一边给李君阁讲躲山经。 如昨晚歇息的地方,那是硬实的地面,千万别贪图舒服找草地什么的,一夜过后容易留下痕迹。 如过林子,要避开嫩枝嫩叶,因为经过时容易导致枝叶折断,也会给对手指点路子。 还有下脚的地方,解手的地方,都要注意。 总之是怎么在山里跟踪猎物,那跟猎物反着来对了。 早九点,联合战术小组出发。 方人员代号:白大,麻头,黑猫,核桃,大呆。 美方人员代号:教授,牧师,医生,舞女,刺客。 两只冲锋舟劈波斩浪抵达燕子洞,这里是追逃两方约好的起点。 教授是美方的头儿,跳下冲锋舟来,一看连绵不绝的碧峰山:“oh **!最可怕的地形!k9!” k9是美国警方对警犬代号。 舞女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闻言在身边大狼犬身一拍,大狼犬窜到沙滩,低头嗅了一阵,对着林子里汪汪大叫起来。 教授得意洋洋:“白大,疑犯从那里进山了。” 在这时,林子里边冒出了一个白色的脑袋,要是懂英会说话,第一句肯定是:“哪个在喊老子?” 紧跟着,一个又一个的白色脑袋冒了出来,对冲到林子边的大狼犬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战斗队形,八个脑袋贼腻嘻嘻不怀好意,对着大狼犬耳朵,脖子,软腹,还有是下三路打量。 大狼狗都快吓尿了,老大一句话怎么招来了一群这样的家伙? 这些家伙现在一个有大半个它那么大,脸刚毛炸岔,身薄薄一层白毛,明显能看到皮肤下面一块块贲张的肌肉,腿脚粗壮,这些都是长期跑山练出来的。 白大是司星平的代号,一看见八只下司犬他苦笑,完了,这下只能靠人了。 麻头眼神很好,一指白大,喊道:“老大,那狗脖子下面挂着张纸条。” 司星平对白大喊道:“白大还认识我不?过来!” 白大得意洋洋的跑了过来,司星平蹲下身,从它脖子取下纸条一看,面用英写着:“no dog!you have o!” 司星平气得对着碧峰山喊道:“二皮你特么太贼了!” 发泄完闷气,司星平转头对教授说道:“没办法了!这小子肯定是昨天看到了k9,今天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教授皱着眉头:“看来你很了解ds,对他的设定是对的,他是一个异常狡猾的对手!” ds是doubleskin的简写,猎户叔叫dt,twotigers的简写是两个t,也是doublet。 这时秦劲康的快艇也到了,跳下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司星平摇了摇头,说道:“没办法了,老秦你叫人把k9送回去,我们自己进去找人!” 秦劲康嘴都张大了:“啊?” 心里嘀咕,这特么不是刚岸减员了吗? 丢下k9,联合战术小组开始向山里进发。 这难度大了,猎户叔踩的道太难辨认,一般的方法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只能通过路面一点点些微的痕迹勉强判定方向。 教授说道:“白大,dt和ds还是在遵照自己的本能行事,选取的都是平直易行的道路,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司星平背着麻头的狙击步枪,对教授说道:“dt是老猎手,知道跟踪的方法,再加有ds在旁边提醒,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我们要小心,从他们对付k9的方法来看,绝对不光光是只考虑了逃跑,他们在考虑反制我们!” 医生说道:“不会吧?他们手里可是什么武器都没有。” 司星平点开战术指挥板:“最新消息,老秦刚刚在村里摸底,dt和ds昨天离开的时候,携带着绳索,猎刀,砍刀,还有……强弩!” 第四百零九章 DS和D 第四百一十章 出师不利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章 出师不利 第四百一十章出师不利 这是麻头对司星平说道:“老大,刚刚我想到一件事情。 !” 司星平说道:“什么事?” 麻头说道:“昨天,昨天我给二皮送背心的时候,他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了他我叫麻头,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我是小组里的狙击手?” 司星平和教授对视一眼:“**!这个绝对有可能!” 教授说道:“那麻头你肯定是重点目标了,还好我们这边没有暴露,刺客,和牧师交换武器!不能连你也暴露了。” 接下来是山里的苦苦追逃了,联合战术小组武器装备,起李君阁他们来沉了不是一星半点,被两人溜得叫苦不迭。 不过好在没有跟丢,到第三天黄昏,终于把两人堵在了一处山里的废墟里面。 这次发现纯属意外,刺客在山溪里取水的时候,发现了有人意外落水的痕迹,然后沿着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才发现了这处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废墟。 废墟地势险要,联合战术小组不敢贸然行动,舞女打开侦音器,确定里边有活动迹象后,司星平和教授这才开始组织战术行动。 首先,派出狙击手抢占有利地形,然后自己和教授各自带领小分队包围废墟。 麻头和刺客分别拿过狙击步枪,蛇形到最佳的有利位置,将枪支架设好。 麻头选取的是东南角的位置,在一棵大树下面,有一道土垄,是完美的狙击手阵地,正好对准废墟的东南出口方向。 拿瞄准镜扫视了一遍废墟,东南出口的位置有衣角在闪动。 这时耳机里传来刺客平稳的声音:“刺客已经位,西南没有发现目标,请求glight。” 麻头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麻头已经位,东南出口有疑似目标,请求glight。” 耳机里传来司星平的声音:“授权glight,麻头随时关注目标,刺客继续搜寻,其余人准备行动。” 麻头的瞄准镜里,可以看到司星平他们开始了一系列的战术动作,打着手势相互配合,一步步逼近了废墟的核心位置。 麻头将瞄准镜的准心移到了还在闪动的衣角方预估的目标心脏位置,恨恨的想到:“这二皮实在是可恨!在公安局套我的话!要是实战,你躲土墙后边什么用都没有,我的狙击子弹完全可以穿透土墙予以有效射杀!” 可在这时,麻头的嘴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紧跟着脖子是一凉。 麻头大吃一惊,吓得都要尖叫起来,赶紧想用战术动作甩开对方。 却被大手死死压住嘴巴,然后听见李君阁可恶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闹,你已经牺牲了。” 麻头停止了挣扎,趴在那里,眼里却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李君阁现在全身从到下都是树枝野草,整得像一个大刺猬,连脸身都抹得泥黄草绿的,见麻头不动了,这才松开手。 麻头还是不动,光是肩膀在抽抽,李君阁吓了一跳,哎哟,别是刚才把姑娘压坏了吧?! 赶紧将她翻过来,才发现小姑娘脸都哭花了。 李君阁这下麻爪了,低声说道:“呃,那啥……本来还要搜你的身的……算了……我先走了……” 麻头气坏了,取下自己身的零碎朝李君阁乱扔。 李君阁狼狈而逃,逃了两步又跑回来,捡起地的压缩饼干跟巧克力,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林子后边。 包围废墟的战术小组对狙击手位置发生的这一幕一无所知,众人来到废墟下面,打手势确定各自绪后,教授和司星平一马当先,分别从西南角和东南角杀了进去。 两只野鸡被吓得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原来脚都系着绳子,一只野鸡脖子还挂着一根绳子,另一头屋角也系着一根绳子,两根绳子间连着一条内裤,从室外远处看,正好露出一角布料。 战术小组大惊失色,司星平立刻喊道:“麻头,刺客,回话,over!” 教授也喊道:“刺客,麻头,are you ok?over!” 耳麦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医生大喊一声:“**!”转身冲出了废墟。 刚钻出屋子,剩下几人见到医生战术背心一个刺眼的红色发光器闪动了起来。 司星平大喊了一声:“操!” 几人赶紧找有利地形躲避狙击。 过了半晌,惊魂未定的几人这才商议好策略,美两方小组相互掩护,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狙击位置。 早已人去楼空,剩下麻头和刺客在那里发呆。 战术小组在废墟集合,这一波下来,麻头,医生,刺客阵亡,直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医生还好,可战术小组两个狙击手全灭,这麻烦了。 司星平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太轻敌了,虽然口头一再告诫自己,可是心底里却没有重视。以为拥有了强大的火力,一定能制服对手,完全忘记了dt是多么的老道,ds是多么的狡猾!” 教授说道:“这一波输在了智慧,从溪边发现意外落水痕迹开始,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过这会是一个圈套,完全是被对手一步步设计成这样。其实这个地方只有两个合适的狙击位置,对手又有两人,仅这一点应该值得警惕,我们却完全忘了!” 刺客说道:“dt绝对是搏击高手,我在他手下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即使是在后来的本能挣扎期……” 麻头突然抬起头喊道:“刺客你闭嘴!你现在已经阵亡了,不能泄露和对手交手时的信息!那样对他们不公平!” 刺客苦笑道:“那行,那我不说了。不过损失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你们事后检查战场能够发现的。一个备用瞄准镜,对手可以作为望远镜使用,一把战术刀,所有压缩食品,不过他们没有拿走指南针和武器……” 司星平苦笑道:“他们压根用不着指南针,麻头你呢?你这边损失了什么?” 麻头想起自己刚才对李君阁使泼耍赖的样子,不由得脸一红,说道:“我这边……没什么……他没好意思搜我,损失了两包压缩饼干,几块巧克力。” 司星平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位狙击手的武器也计损吧,这是他们可以带走的。各位,振作,要把他们想象成真正的罪犯,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角逐!”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出声。 司星平把眉毛一竖:“没听见?我们swat是打击犯罪的最后一道壁垒,也是最强武力!如果我们都没有办法,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罪犯猖狂肆掠横行无忌!这样的情形,你们能够容忍?!” 群情激奋:“不能!” “犯罪分子虽然有特殊的技能,有狡猾的头脑,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而我们有一个团队!只要我们足够重视,足够小心,他们跑不掉的!从今晚开始,振作起来!重新调整战术,这个仇,必须得报!” “报仇!” …… 李君阁跟猎户叔现在在离废墟不太远的位置,李君阁一手拿着瞄准镜查看那边的情况,还不忘拿另一只手圈着物镜遮挡反光。猎户叔仰躺在李君阁旁边,嘴巴里叼着一根草棍:“我说皮娃,你这不是躲山的套路啊……” 李君阁嘿嘿贼笑道:“听,他们这动静,这是要报仇啊!” 猎户叔笑道:“不是什么演练吗?怎么搞得跟真的一样?” 李君阁说道:“一条内裤换三个人,这笔账怎么都算不过来,换成是你气不气?” 猎户叔说道:“你别说,衙门的玩意儿是好使啊,指哪打哪儿!怎么只能打一发?电影里边不是都突突突吗?” 李君阁说道:“枪种不一样,打一发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猎户叔问道:“那你那边刚刚为啥没开枪?” 李君阁说道:“小姑娘都这样,输了耍赖皮,一碰眼泪哗哗的,我可不敢招惹……” 两人边说边隐蔽着向后边摸去,李君阁一边往后爬一边说道:“他们的思路还没转过来,我们仍然有机可乘,明天再给他们加点难度。” 猎户叔说道:“那待会离开兽路,我们趟着山沟往溜。” 两人沿着一条山溪往,打着手电一路穿行,途还顺手抓了些石亢,快天亮的时候,走到了一处分水的地方。 山溪在这里一分为二,分为两条溪流从不同方向流向山下。 两人都是眼睛一亮:“谁来招,谁来舀?” 异口同声,说完都是哈哈大笑。 这是跑山匠的战术,也是脱胎于红毛狗,其实苗娃和李君阁打野猪的时候也算是使了半套,所谓“招”是一个在前边吸引注意,“舀”是另一个在后边找机会偷偷下嘴。 李君阁说道:“要不还是我来招吧,我年轻些,耐力好点,你经验老到,你在后边舀得了。” 猎户叔也没意见,点了点头,将晚猎获的石亢分了一半给李君阁。 李君阁招呼道:“猎户叔,如果有机会别慌着舀,情报最重要,我们用竹哨联系,我尽量在前头边招边解决,你最后出手。” 猎户叔笑道:“妈蛋你鬼点子多。” 说完轻轻沿着另一条山溪摸了下去。 …… 联合行动小组剩下七个人半夜开始行动,搜寻了一圈后,牧师终于在水边发现了踪迹。 第四百一十章 出师不利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连番折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连番折损 第四百一十一章连番折损 其实近岸处水底留下的痕迹还算明显,教授说道:“这两人太老道了,白大你看,他们后边那个人的每一脚,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而前一个人的每一处落脚点,几乎都是他身前的最佳位置。” 司星平看着在前面搜寻的牧师和大呆,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继续往上,山溪底部变成了碎石,这难度一下子就增大了。 好在时断时续,踪迹始终没掉。 没一会,七人也来到了溪水分流的地方。 司星平说道:“他们会不会从这边山溪溜下去?” 牧师和大呆分头寻找,不一会牧师喊道:“这边没有发现痕迹。” 大呆那边也喊道:“他们沿着这里上去了,还是刚才那样,一人踩着另一人的脚印走。” 教授跟司星平都松了口气,能不分兵,当然是最好的。 于是众人继续往上,最后来到了一条小瀑布下边。 小瀑布只有两层楼高,要上去难度不大,不过要是上头有人守着的话,那就要命了…… 舞女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装置,打开后组合起来,竟然是一架带摄像功能的无人机。 舞女操控着无人机飞起来,慢慢越过瀑布上方,侦查周围地形,检查了一圈后,没有任何发现。 司星平还不放心,说道:“舞女,打开热敏监测。” 舞女将屏幕显示切到红外成像,依然是没有发现。 司星平松了一口气说道:“舞女,继续监控,核桃,你先上!” 核桃将身上的装备都取了下来,只带了一捆绳子,开始沿着瀑布的石壁往上爬。 司星平等人紧张地看着核桃沿着瀑布往上,等到核桃安全抵达瀑布顶端,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直盯着无人机画面的舞女惊呼了一声:“ohgod!” 众人耳麦里也传来核桃无奈的声音:“白大,我已阵亡,看战术指挥板……” 司星平摸出战术指挥板,就看到核桃正从身边拔起一根食指粗细的大箭,正展示着上边的字迹。 “你和无人机都死了,怕赔,没射。” 司星平拿手一拍头盔,大喊了一声我靠! 剩下六人赶紧后撤到安全地带,布置好警戒后,教授问舞女:“他们怎么躲过热敏成像的?” 美女想了一下说道:“这套热敏成像是城市里使用的,成像仪通过薄墙问题不大,可这里是森林,如果他们找一处树冠茂密的大树,身体紧贴树干……” 司星平和教授面面相觑,这又能发展出一个新课题了。 司星平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只要一落单,就是ds和dt的可乘之机,得换一个思路。” 说完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教授打开地图,搜寻了一下,指着上面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是哪里?” 司星平接过指挥板一看,眼前一亮:“悬天寨!这里是疑犯上山必去的地方,在那里他们能够得到补给和休养,寨子的老寨主是dt的fatherlaalaw!” 教授拿手指着悬天寨后面一个地方说道:“那我们就抛开现在这套战术!直杀悬天寨,在这个地方布置狙击阵地!” 司星平说道:“对,我们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商定计划后,众人重新分配战斗任务和负重,根据指挥板地图显示,朝着悬天寨进发。 不过事情却并没有因此就变得顺利,前方两人似乎知道联合战术小组每天要从哪里经过似的,一路上头顶活动的石头,脚下松动的木桥,路上的陷阱,林子里的窝弓,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层出不穷。 已经千方百计留意了,可大呆还是中了招。 那是一处悬崖边必经之路上的一个陷阱,众人费尽心思解除后,松了口气刚转过路弯,一支弩箭就“噔”的一声插在了大呆两腿之间的崖壁上。 差点把大呆都吓尿了,对着悬崖对面大吼:“二皮你个狗日的!这是演练!老子都还没结婚呢!真射到怎么办?!” 司星平将箭拔起来,上面又写着一行小字:“别耍赖!我射的大腿,留下一人照顾!” 司星平咬牙切齿地一挥手:“舞女大呆计损,剩下的加快脚步,今天可以赶到他们前头去!” 接下来总算是消停了,剩下四人估计,他们总算是在脚程上超过了两个穷凶极恶之辈,赶到了前面。 到了晚上宿营,四个人都相视无语了。 教授对这司星平不胜唏嘘:“丛林战真是swat的弱项啊,州警署还雄心勃勃要去跨国缉毒,这事情我回去要坚决制止!还是交给seal妥当一些。” 司星平也一脸的侥幸:“我也在滇南丛林里追过毒贩,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捡了一条命啊,要是那帮毒贩都像ds和dt这样,九条命都不够送……” 这时林间传来了鸟叫,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清晰。 教授问道:“这是什么鸟?叫得真好听。” 司星平说道:“这是画眉,蜀州人爱养这个。” 这时山下又传来几声鸟鸣,教授问道:“这个呢?” 司星平说道:“这个应该是布谷鸟了,又叫四声杜鹃。” 这时山上也传来了杜鹃的叫声,山下却又变成了画眉。 教授说道:“鸟都是有地盘的,两处的鸟儿都感觉受到了挑战,开声应和了。” 司星平说道:“这次演练,让我们也感受到了挑战,不过迎难而上,就是我们swat的信念。” 教授低头念道:“我们将用尽每一口气消灭你们内心的腐化和邪念……不杀戮!不强奸!不偷盗!这是每个人类、每个信仰都能遵守的法则……那些明知故犯的人将为此付出最昂贵的代价……一旦你犯了我们的规条,总有一天……就是你的末日,到时你要见哪个神灵,我们都会让你如愿。” 司星平笑道:“这是你们的誓词吧?我们的没那么复杂,黑猫,我们的口号是啥?” 黑猫大声答道:“地狱不空,战斗不止!” 教授精神一振,说道:“这个好!那就作为今晚的口令吧!牧师,警戒!” ……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赶到苗寨后山,布置狙击阵地,严阵以待。 看着半山上升起的炊烟,四人恨得牙痒痒的。 黑猫对司星平说到:“老大,要不我们俩下去搞他们一下?” 司星平说到:“不,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陷阱?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 半山上,猎户叔打到一只訇子,正在请客呢:“来来来,这手还是皮娃教会我的,黄焖了最是肥嫩香滑,娃子们都辛苦了,多吃点……” 麻头,核桃,大呆,医生,舞女,刺客相视苦笑,两个老大的战术设计已经落入了圈套而不自知,山下其实只有猎户叔一个人,那个ds,现在就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方向虎视眈眈。 从狙击行动的战术意图来说,其实他们昨天就已经输了。 牧师拿竹签插了一块訇子肉,放进嘴里嚼着,食不知味地问道:“猎户叔,我们检查过溪流分水的那个地方,确实是两人脚印一个叠一个啊,你们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一边一人了?” 猎户叔笑道:“从刚入山你们就中了皮娃的套路了,他一直按照这种走法,其实就是在给你们那啥……用皮娃说的解释,这叫心理暗示。接下来他就简单了,我们分手后,他只需要每踏出一步再多踮一下,你们自然就会认为我们还在一起……” 舞女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能预估到我们的计划路线?在前头设计陷阱?” 麻头说道:“很简单啊,我们的路线都落在后边的猎户叔的眼里,打个电话给ds,ds就能判断出来。” 猎户叔笑道:“这山里的道路看似到处都可以走,其实还是有个本能和习惯问题在里边,不管人还是野物,都是趋易避难的,通过你们对山道路口的选择,就知道你们会经过哪些地方,皮娃和我对这碧峰山都熟,我只要告诉他你们选左还是选右,他自然会在上边安排。” 说完又笑道:“不过我们没有打电话,你们昨晚听见我吹竹哨学鸟叫了吧?其实就是我们俩在交换信息。” 医生跟核桃很感兴趣,说道:“那几声鸟叫,你们都传递了什么信息?” 猎户叔说道:“开始皮娃学画眉,意思是你们的线路已经确定了,要去苗寨,因为那画眉的声音,学的就是老寨主养的那只。” “苗寨那是我跟皮娃的地盘,你们不追我们了,转身去苗寨干啥?目的一眼就能看明白,这是要在苗寨外头拦截我们啊!” “然后我这里学米贵阳叫,米贵阳的声音是四声,意思就是告诉他你们遵守规定,留下了两个人,现在还剩四个人。” “然后皮娃又学起了米贵阳,意思就是要和我互换身份;我学画眉,表示明白,从现在开始,我们爷俩掉一个个,我从舀变招,他从招变舀。” 麻头听不明白,问道:“猎户叔叔,你把我们说糊涂了,什么招啊舀啊?” 猎户叔说道:“!这是我们跑山匠的切口,山里有种野物叫豺,这东西打猎从来都是一只在前头跳来跳去吸引猎物的注意,其余的豺偷偷溜到猎物后边安排埋伏圈。” “这吸引注意就是招……”说完拿手做了个舀水的动作:“背后包抄的,就是舀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连番折损 第四百一十二章 高科技不如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二章 高科技不如狗 第四百一十二章高科技不如狗 麻头听得心里发寒,跟其他人面面相觑。 br> 两位老大,你们自求多福吧,dt跟ds压根没把自己定位成逃犯,他们这是在打猎呢…… 舞女说到:“其实真实情况,减员到这个程度,行动早该结束了,老大跟白大这是不服气,结果还是没用……” 猎户叔笑道:“既然知道了意图,那不着急了,让他们在山守着吧。不是十天为限嘛,早着呢!我们蹲这儿好吃好喝地呆着。跟猎户耐性,呵呵呵……” 一群人都翻着白眼,这,这又是以己之短,功敌之长了吗? 不说联合小组四个人在寨子后边虫叮蚊咬缺水少食地苦熬,山山下两头却滋润得很。 猎户叔带着阵亡六人组在山里转悠,讲解生存技巧,辨识动物植物,传授跟踪之道,间或和几人过过散手,交流一下搏击,每天山鸡石亢不断,好吃又好睡。 李君阁那头除了监视四人动静,是溜苗寨育爷爷那里去打牙祭,日子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三天过后,战术四人组熬不住了,不是对艰苦的条件无法忍受,而是对自己的战术布置产生了严重的动摇。 眼看十日期限到了,下头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难道自己判断有误?苗寨并不是他们要来的地方? 司星平跟教授一合计,都觉得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分兵!教授和黑猫继续留守阵地,他和牧师摸下去看看情况。 这边一动,在他们方的李君阁看得清楚,通过鸟叫声通知了山下的猎户叔。 猎户叔正在熬粥呢,听见声音也摸出个竹哨吹了几声,将勺子交给大呆道:“娃子,你来看着粥,他们忍不住了,分了两人下来,我去会会。” 大呆兴高采烈地点头,将勺子接过来,这几天下来猎户叔已经荣升大家的偶像,这眼看着老大要吃瘪啊,太让人高兴了! 舞女将指挥板摸出来,调出了总指挥室的监视画面,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快来快来,我们来看看猎户叔的表演。” 大地图,六个红点凑在一堆,那是他们六个,四个绿点两个守在山,两个在向下移动,那是幸存的四人战术小组。 不动的两个绿色小点后面,还有一个黄色小点,那是李君阁。 山下也有一个黄色的小点在向山移动,那是猎户叔。 舞女手指头在板子一划拉,画面放大,一群人专心看着下山那两个绿点。 …… 司星平和牧师两人举着枪,一路配合着溜下山来。 三天苦熬,对两人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折磨,战术动作都有些变形。 来到一片林子,两人突然听到身侧右边方向“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立刻将枪口瞄准那个方向,司星平做了个手势,示意由他掩护,让牧师前去检查。 牧师悄无声息地掩去,躲到一颗树后,拿出一面带有长杆的小镜子。 对着后方正在掩护他的司星平隐藏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牧师将镜子杆子抽开,轻轻地探了出去,结果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镜子里是一块石头,下面压着一根折断的枯枝,石头还系着一根烧断的绳子,旁边插着一支还燃着的线香。 牧师反应极快,将镜子一扔,一个翻滚躲到了树的另一个方向,举枪向司星平方向瞄准。 却见司星平已经苦笑着站起身来,伸出手掌在自己脖子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阵亡! 牧师头的汗立马下来了,强作镇定地呼叫:“ is down!i’ll fall back!cover !please cover !” 耳麦里鸦雀无声。 …… 山,在猎户叔行动的同时,李君阁也出手了。 先是一弩箭射到黑猫的身侧,示意他已经阵亡,然后摸到他身边,跟他换了衣服,不加遮掩地摸到几百米外教授的战斗位边。 因为脸画着迷彩,教授抬头疑惑地看着他:“黑猫!你过来干什么?守好自己的位置!” 李君阁咧嘴一笑:“hi,pal!”然后抬手是一枪。 …… 看着指挥板瞬间由绿转红的三个小点,阵亡六人组齐声欢呼。 核桃手扶脑门:“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到底是哪头的?” 舞女兴奋地说道:“boss都阵亡了,这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敌人太凶残!惩罚不到我们头来了!耶!” 其余几人都是连连点头,天亡我,非战之罪! 司星平自打阵亡后抽出指挥板察看全局,见到山两个小点也变红了,对着耳麦说道:“演练结束了,大伙都出来吧!” 牧师这才站起身来,松了口气道:“白大,什么情况?” 司星平苦笑道:“山的两个伏击位置刚刚遭遇袭击,黑猫和教授已经阵亡,现在十人联合战术小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牧师大吃一惊:“山有人?谁?” 司星平说道:“是ds!他早已经和dt分开行动了,可恨我们虽然改变了战术,却一直没有转出他们的圈套!” 这是耳麦里黑猫的声音响起来:“老大,二皮在我旁边,叫大家来苗寨吃饭!” 司星平对着林子喊道:“猎户叔,出来吧,我们的演练结束了!” 见牧师身边的草丛突然翻动起来,吓得牧师跳了起来,猎户叔披着一身草挂站起来说道:“哎呀结束了好,我还纠结要不要给你们留点面子呢!” 司星平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哪里是逃犯,明明是丛林特种兵!他们六个人呢?” 猎户叔笑道:“跟我来吧,他们都在一起呢。” 三人来到营地,指挥板的画面还停留在演练结束那一刻,六个脑袋正凑一起嘻嘻哈哈对着板子取笑呢。 直到听到一声轻咳,转头见到是司星平,这才全都吓了一大跳,赶忙跳起来敬礼。 司星平撇了一眼锅子:“山药炖野鸡!呵呵呵,你们这几天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大呆吓坏了,老大这么说的时候,一般都是暴风雨的前奏,赶紧挺胸收腹:“报告老大,这是药师叔给我们弄来的,说是我们演练辛苦了……呃……我们演练场是敌人,演练场下是叔侄,呃……这个……警民一家亲!” 麻头翻着白眼,这大呆从来踩不到老大的痛点,难怪老大让他叫大呆! 跟着也挺胸收腹道:“报告老大!这几天我们都在总结此次演练的教训!这次演练意义重大,突出暴露了swat的诸多问题,尤其是先进装备在丛林的应用局限问题,小组战术问题,还有对手的作战思路问题。这几天我们跟猎户叔做了详细的探讨,学到不少,初步总结出了一套丛林追击作战的战术配合方案,等到了苗寨,请老大过目!” 司星平这才神色稍缓,说道:“这次演练,确实如麻头所说,暴露出了诸多的问题,走吧,去苗寨总结总结,山还有个李二皮呢,他肚皮里肯定还有一包经,这次都给他掏出来!” …… 等九个人来到苗寨,李君阁跟黑猫和教授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司星平去给了李君阁胸口一拳:“你小子太贼了!太特么贼了!躲边看笑话,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李君阁嘿嘿笑道:“承让承让,每天看你们四个在山下守着,我这里心疼得哟,对了,小准在山,待会一起去见见?” 司星平说道:“将不思家,我这里还带着队伍呢,算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要不要这么绝?那梁丫头你也没去见过?” 司星平说道:“你有你的家教,我有我的家教。慧丽会理解我的,要不然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李君阁叹了口气说道:“得,当我没说过,那你可真得对媳妇好点。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受得了你这套了。” 司星平挥挥手,似乎要赶走一些不好的情绪,说道:“来,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跟你介绍这次联合演练小组的成员。” 众人都来跟李君阁打招呼,到了麻头那里,丫头还挺不好意思:“二皮哥对不起,我不该输了耍赖。不过你也不地道,来照顾我跟刺客。” 李君阁嘿嘿直笑:“这不是害怕你们手里那家伙嘛!对了,我这里还有个瞄准镜,一会还给你啊刺客!” 刺客嘻嘻笑道:“还有把战术刀,冷钢公司的产品,你不会是想给我吞了吧?” 李君阁打着哈哈:“啊?是吗?呵呵呵我都忘了……” 教授笑道:“这次演练,也是峰会的议题之一,环太平洋国家共同打击恐怖势力和毒品贸易!你跟猎户叔贡献不小,让我们认清了形势的严重性,这是变相地挽救了不少同仁的生命!这把刀,我做主送你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太好了!老大,你看人家教授都这么大方,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司星平翻着白眼,把自己的战术刀也取下来交给猎户叔,说道:“老子咋个觉得像受降仪式似的……” 李君阁拍着司星平的肩膀:“老大你言重了,大家这是对跑山匠的套路完全不熟悉造成的,你们主要还是从事城市反恐,对着大山极度缺乏了解,所以才会处处受制,非战之罪!” 舞女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是负责战术小组特种设备操作的,对二皮这话印象太深刻了,侦音器,热感成像,无人机,这些城市巷战的利器,在丛林里完全发挥不出效果,从头到尾我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李君阁说道:“这是我一开始要限制你们使用犬只的原因,在丛林里,高科技还真不如一只训练优良的猎犬靠得住!” 第四百一十二章 高科技不如狗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又见司星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又见司星准 第四百一十三章又见司星准 来到育爷爷家,席面都已经摆好了,司星平让大家将装备全部卸下来,大家入席吃饭。 育爷爷对武人那叫一个热情,还专门杀一头大黑猪来款待。 李君阁搬出来一坛子米酒,对众人说道:“这趟大家都辛苦了,好好吃一顿!解解乏!” 教授说道:“他们几个还好,就苦了我跟白大,还有黑猫牧师,伏击位置熬了三天,最后被伏击了!” 育爷爷给众人满上酒,大家边喝边聊。 育爷爷说道:“要说起山里剿匪,几十年前的当兵娃子们就跟你们现在一样,吃了不少的苦头,要说还是后来的办法好,只杀首恶,余者不论,山里的队伍自然就散了。剩下的几个,引下山去,一身的本事就瞎了。” 猎户叔也说道:“那是,跟山里人在山里拼,怎么都是一个吃亏。” 教授觉得这话简直说道他心里去了,州议会那帮子饭桶,见识还不如山里头一个老人! 司星平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情:“爷爷,皮娃说白大那几条下司犬都是你找来的,我看这犬种非常优良啊,是苗寨特有的吗?” 育爷爷说道:“这狗嘴门宽,鼻头大,在山里主要不是靠耳朵和眼睛,就是靠鼻子,的确是好狗,不过不是我苗寨独有,要找好的,得去黔州下司寨,那里才是这个狗的产地。” 李君阁说道:“老大,这跑山的功夫,我只能算是半吊子,这两位才是大拿,你可要多给他们取经,我嘛,最多就是出出主意。” 教授手扶脑门:“哎哟你的主意可都太损了,从头到尾就没逃过你的算计!晚上的鸟叫我跟白大还讨论过,鬼能想到是你们在传递消息?” 李君阁笑道:“我们在碧峰山上能做到,他们在热带雨林里应该也能做到,教授,你可真不能掉以轻心啊!” 育爷爷说道:“这些其实都是多年积累下来的老套路,我们搜山打猎的时候,多用这套传讯方式,你们要在当地动作,那就得多跟当地土著学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猎户叔说道:“还有就是要把林子摸透,如果摸透了,林子就是你最好的伙伴。当年的悍匪李二毛子,那是空手入山都吃喝不愁的主,碧峰山就是他的家。要是换一个不熟悉的,蛇虫毒草随时都能要命!” 育爷爷说道:“还有就是山林子本身就只利躲藏不利追踪,除非是外路强人被逼进山,或者跑山匠追跑山匠,你们这一套才行得通。不熟悉山林的人进山抓跑山匠……” 说完不由得摇了摇头。 司星平一发狠:“那就练!把我们也练成跑山匠,换句话说就是丛林专家!只有到这一步,才能与缅北,哥伦比亚那些毒贩们抗衡!” 育爷爷笑道:“好娃子!有这份心气就成,我老骨头一把了,在这上头也能出一把力气。那你们就别下山了,我跟你们说,碧峰山那只能算是哑科,后头的蜀山,才是要命的地界!跑山这事情皮娃只能算半桶水瞎咣当,你们要真想练,我跟猎户就带着你们窜蜀山去!” 司星平跟教授都欣喜若狂:“哈哈哈这可太好了!我们这就联合给总部打报告,延长这次演练的时间,好好跟您老人家学几招,来,爷爷,先干为敬!” 跟这些武人喝酒就是个错误,尤其是俩妹崽,一个比一个猛。 这俩在演练中老憋屈了,一个诸多先进手段一招用不上,一个精心准备的一枪要不是耍赖就得打到自己人身上,这下报仇的机会可算到了,揪着李君阁,三个不喝翻两个不算完!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还是能喝酒的女人,还是能喝酒能打架的女人,李君阁只好认命,然后两斤酒灌下去,往边上一倒,装死! 一觉醒过来,这日头都快要下山了。 反正都上来了,干脆都逛一圈,先去蛙场看看,再去农大四人组那边也打一趟,看看金花茶的长势,跟两位教授聊聊天,说说山下天麻兰花的长势,然后又跑去看二准小芷秋丫头。 抓过一个娃子,问清剧组现在正在翻身坪木楼,李君阁便走出寨子向翻身坪走去。 出了鬼气森森的寨子门,李君阁发现以前他跟阿音走的小道变成了新修的石板路,两边是原始质朴的石头栏杆。 看来山上的人也都没闲着,都在改造自己的旅游环境。 不过在李君阁看来,需要改造的地方还很多,至少道路两边的绿化是还可以改一改的,花树奇石立起来,游客感受又会不一样。 一路行来,一路点评,将苗寨到老鹰嘴的规划已经在肚子里设计了一遍。 这时一个灰黑的身影从后方掠了过来,从李君阁头上飞过,嘴里一声响亮兴奋的鹰唳。 “哈哈,麻头乖乖!你等等啊!”李君阁跑到旁边林子里砍了一棵杂树,留了一个横岔,出来将杂树拐杖竖在路中间,麻头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到了树杈上。 麻头还是一身后现代装束,估计有时候还需要它补补镜头。 有时间没见了,麻头长得越发雄健,尾羽和飞羽的长度似乎又增加了,李君阁在它爪子上还发现了几根斑鸠羽毛。 “你这小子,又打野食!”李君阁笑呵呵地骂道。 麻头歪着脑袋,凑过来跟他亲热。 李君阁提着杂树拐杖扛到肩膀上,一副德鲁伊的派头,得意洋洋地说道:“走,看看你二准叔叔去!” 老鹰嘴现在也大变样了,扩展出了一个平台,平台两侧一边一个巨大的石像。 一侧是一个背生双翅,肌肉虬结,袒胸露乳,额具三目,猴子鹰嘴,脚上只有三个指头,一手持楔,一手持锤,腰间缠着两大五小七个皮鼓的古怪神祗,这是雷公。 另一侧则是一个明艳妇人,容貌端雅,衣饰华贵,两手各执一镜,脚下盘着一头金钱豹子,这就是电母了。 两位神祗石雕守护在一座铁链索桥两侧,索桥直通天星阁顶层。 李君阁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准,还真能整。” 李君阁走上索桥,索桥有轻微的摇晃,李君阁探头下望,下方除了连接老鹰嘴和翻身坪的石梁,两边都是悬崖绝壁,现在雾气蒸腾,看不到下面到底有多深。 就听见一个扩音器的声音响起:“桥上怎么多了个人?!剧务……靠,二皮你咋上来了?” 李君阁在桥上看着翻身坪前一群人,装大佬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扩音器声音又响起来:“快给老子滚下来!耽误我们时间!” 这下李君阁不装逼了,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下楼去。 将麻头往鹰架上一放,抱着二准就颠:“哈哈哈,好久不见……” 司星准的扩音器都没来得及关:“放放放老老老子子下下来!” 把旁边一群人都笑得不行。 李君阁将他放下,笑道:“咋样?快拍完了不?” 司星准说道:“我这边还有一个月能结束,不过后期的经费……” 李君阁拍着胸脯:“那够够的了,到时候来找我。你不知道,我家的荔枝都变特供了,光那钱都够给你付账了!” 司星准说道:“我靠!也没说给我带点上来?!” 李君阁翻着白眼:“带不了啊,你哥来了,在山里撵了我十天!” 司星准讶异道:“我哥来了?他撵你干啥?” 李君阁贼笑道:“他带了一个中美联合swat小组来练习丛林战。” 司星准笑道:“看你这得瑟样,肯定没干过你是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干过我是没问题的,不过这次是我跟猎户叔联手。你不去看看他?” 司星准说道:“你这就是不知道我家的规矩了,出任务的时候,就不准跟家里人联系。再说我这里还一摊子事儿呢,再说吧!” 李君阁说道:“那算了,你们继续吧,我看看也走了。” 司星准说道:“正好,小芷这部戏今天拍过就杀青了,你明天带她一起下去吧。” 李君阁这才四处打量:“秋丫头跟小芷呢?” 司星准随手一指说道:“在另一边看剧本呢!” 李君阁这才发现俩妹崽,在翻身坪石亭里,一个在背剧本,一个在画画。 李君阁走了过去,俩妹崽都给他打招呼:“二皮哥!” 李君阁看了看秋丫头的画,工笔美人图,设色淡雅,其余地方都已经画好了,现在正在勾脸。 于是说道:“啧啧啧,这手艺,比梅仙女士的工笔都不遑多让啊……” 秋丫头扑哧一声笑了:“你这话让人听见了笑掉大牙!不懂也不能瞎说啊!跟师姑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是小准的安排,到时候当剧照用的。” 画中的女生身着盘鳌乡女红服饰,淡青曲裾,显得有一丝俏皮,头发梳成汉式马尾,背上背着一支楚漆纹饰装点的剑鞘,插着一支宝剑,剑格窄小,剑镡为同心圆,也是秦汉的风格。正在溪石边摆弄蓍草杆,看样子是在占卜。 李君阁看得不住点头,细节决定成败,演古如古,这画整体下来非常和谐,一看就跟那些拿着卡通版夸张武器的神话剧不是一回事。 秋丫头以为李君阁是对勾脸感到奇怪,解释道:“其余部分都好说,有照片就行,不过人物表情就必须对着小芷画了,不过占卜和她背剧本神情正好差不多,我们这边就一起进行,两不耽误。”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又见司星准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作诗套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作诗套路 第四百一十四章作诗套路 李君阁笑道:“‘众不敢分明语,暗掷金钱卜远人’,这娇羞思念,患得患失的神情可要描画下来哟!” 秋丫头一拍手:“哎哟,别说还真是,这神情可要改一改,光专注认真还说不过去!” 李君阁手捂脑门:“你这里天天守着二准,当然是体会不到这种心情了,你要将你在蜀都画室里孤独作画时候的心情带进去才行!” 秋丫头满脸飞红要拿笔杆敲他:“哎呀你太讨厌了!” 小芷笑嗔道:“被你们闹得本子都看不下去了,我惹不起躲得起!” 说完拿着本子跑另一个亭子去了。! 秋丫头说道:“看!都怪你!” 李君阁说道:“怎么能怪我呢?诶,你这段时间的作品呢?翻出来让我欣赏欣赏。” 秋丫头说道:“那正好了,题画诗是我的弱项,前两天师傅打电话来,夸你都夸得没边了,顺便臭骂了一通我写的,说是皮娃分分钟写出来的都我一学期想出来的还好!这还要不要人活了?你赶紧教教我呗。” 说完打开画夹,里边是一沓水彩写生稿。 李君阁随意挑出一张,是盘鳌乡一处古建院落。 院落左侧是一面白墙,边一个扇面状的装饰窗,窗外绿竹掩映。 院落右侧是木结构住房,青瓦石阶,石阶边摆着两个石鼓,面放着两盆玉洁冰清的兰花,古色古香。 庭院空旷,青石板铺,尽处是一道月亮门,门左边是一树老梅,门右边是几株芭蕉。 画面水汽空濛,给人一种幽静,空灵的感觉。 李君阁说道:“那以这幅为例吧,刚刚一翻到这画,脑子里冒出一句‘蕉叶卷空庭’。” “像这种句子,属于妙手偶得,可不能放过了。那我们拿它做眼,剩下的句子围着它展开。” “题画诗有个老祖宗,王维,他本身是大画家,大家都说他是‘诗有画,画有诗’,你是画画的,对他的诗可要好好揣摩才行。” 秋丫头暗自点头。 李君阁继续说道:“题画诗不用太复杂,准确表达出画的意境气韵成,不需要用典,不需要多深的思想内涵。如‘松间照,清泉石流’,同样能成为千古绝唱。” 秋丫头心似有所悟,眼神开始明亮起来。 李君阁笑道:“这画可以入诗的地方很多了,如窗外的竹子,月亮门,梅花,芭蕉,雕窗,青瓦,木楼板,石阶,石杵,廊柱……” “不过我们要照顾这画的气韵,要选择最能反映出这幅画空寂意境的几样景物,我认为是窗外的竹叶,石阶的苔痕,还有兰花和芭蕉。” “最后一句已经有了,我们来推敲前三句,首先找个小对仗,如竹叶绿,苔痕青,不错,是不是?” 秋丫头点头称是,然后又道:“可这不是诗啊!” 李君阁笑道:“慢慢来嘛,竹叶穿窗绿,苔痕阶青,估计是你现在能想到的,对吧?” 秋丫头笑道:“还不如你这个,刚刚我心里想到的是竹叶透窗绿,嘻嘻,你怎么知道的?” 李君阁笑道:“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啊,但是我们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苔痕是一个个的小圆斑,因此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苔痕’换成‘苔钱’,这样更形象化了?” 秋丫头笑道:“还真是!” 李君阁说道:“继续炼字,阶,是怎么的?如果诗能反应出这一层,是不是更加层次丰富了?如要写出青苔的厚重,可以用‘压’字,要写出它和石阶融为一体,可以用‘沁’字,如果要写出它的轻薄,可以用‘铺’字,总之,把静态的景物给写动,是不是意境又高了一层?” 秋丫头拍手称快:“正是正是,那你快挑一个字!” 李君阁说道:“要是我的话,我会用‘锈’字,因为我们这诗,是要写出空庭的一种缓慢变化。这个字既能反映出苔藓侵蚀石阶的缓慢过程,又能反映出苔藓和石阶牢固的融为一体,还能和‘钱’字呼应,暂时这句定为‘苔钱锈阶青’了。” “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阶字与钱字不合韵,因此必须换成‘陛’,‘砌’,‘级’这些仄声字,这找同义不同韵的字,也是作诗的一项功夫。” 秋丫头问道:“级是仄声字?” 李君阁笑道:“平去入,级字在现代拼音语系里是阳平,不过在古音和夹川方言里是入,归入仄声里面。” 秋丫头笑道:“那用‘级’字吧,不是特别生僻。” 李君阁笑道:“接下来还要简单一点,联照顾对仗,还得改,钱是具象化的名词,因此用竹影不合适了,画面空濛,竹叶似乎充满了水汽,叶尖还在往下滴水,我们换成‘竹雨’二字,是不是意像又丰富了一层?” 秋丫头说道:“对对对!” 李君阁笑道:“似看山不喜平,有些意像可以反向用之,因此我将‘穿’字换成‘分’字,给读者造出一种突兀的感觉,竹雨怎么会分呢?哦,分的不是雨,而是这股绿意,是不是显得更好玩,更能反映出一种意趣?” 秋丫头连连称赞,说道:“那这两句定下来了,‘竹雨分窗绿,苔钱锈级青’,是吧?‘竹叶透窗绿,苔痕阶青’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李君阁点头道:“暂时先这样吧,接下来我们推敲第三句。第四句是蕉叶卷空庭,写的是空间,那第三句我们是不是可以另辟蹊径,从时间来入手?时间,有什么能与‘空庭’二字对仗的?” 秋丫头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李君阁笑着提示道:“薄雾浓云愁……” 秋丫头眼前一亮:“永昼!永昼对空庭!太妙了!” 李君阁笑道:“对了,我们看啊,现在这诗已经敲定的三句,都是视觉观感,那剩下的一句,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套路,从其它地方入手,如……” 说完那手指点了点石阶旁两盆兰花:“嗅觉!” 秋丫头哈哈大笑:“我知道了!动词用和‘卷’对仗的‘舒’字不错!‘竹雨分窗绿,苔钱锈级青。兰芳舒永昼,蕉叶卷空庭。’哈哈哈,成诗了!” 李君阁笑道:“大致**不离十了,不过要我来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消’字,既写出了兰香在空气的弥散状态;又写出了兰香让人舒适,使人不知不觉度过了炎炎夏日;更是从单纯的视觉嗅觉直接观感提升到了心灵的体会。虽然对仗没有‘舒’‘卷’二字严谨,但是意思更加丰富。我们作诗,不能死扳平仄对仗,因害意。因此两相权衡之下,我宁愿选择‘消’字。” 秋丫头突然发觉一个问题:“二皮哥,第四句卷字似乎有问题啊,卷字是由外而内,但是芭蕉叶是由内而外长开的。” 李君阁笑道:“那你觉得用什么字较好?” 秋丫头想了半天,说道:“我觉得用‘展’字较好。” 李君阁说道:“能看到这一层,很不错了,有时候本能得来的句子,本身是有问题的,因此也要推敲,这个‘展’字,‘卷’字好。” 秋丫头说道:“那这诗写完了?哈哈哈,真的也并不费劲嘛!竹雨分窗绿,苔钱锈级青。兰芳消永昼,蕉叶展空庭。” 李君阁说道:“‘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丫头你还得练,不过思路是这个思路。” 说完叹气道:“其实这诗里边毛病还多,如前两句,照顾了意象,但是失却了天然;如‘兰芳’,除了与蕉叶对仗不工稳外,还在日常生活使用太多,作诗称这种字为‘俗字’,应该要尽量避免。当然如果你是能写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样的大佬,那你爱咋用咋用,当我没说。” 秋丫头哈哈大笑:“二皮哥,你是在嫉妒吗?哈哈哈我听出了浓浓的嫉妒!” 李君阁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华诗词辉耀万古,一个人,能有十个字名留诗史,那已经了不得了。前人风范,后辈只能仰望啊!乾隆皇帝那家伙,打小是人精英教育,一辈子万首诗词,你能知道的有一句没有?因此如李杜一类的人物,属于一辈子摸不到边的境界,也只能嫉妒了。” 秋丫头嘻嘻笑道:“我的要求没那么高,我只要我的诗能配我的画行了。” 李君阁笑道:“不积畦步,无以至千里,丫头你也算入门了,那继续努力吧。写静景,主要是把气韵突出来,然后把静物写动,基本达到要求了。如‘蕉叶展空庭’这句,是不是有种看电视里植物生长快镜头的感觉?让人体会到时间在缓慢流逝的味道?作诗刚开始不用想太复杂,能传递出一种韵味,能表达出一种情绪,诗算成功。” 秋丫头对李君阁正容道:“二皮哥,谢谢你,你帮了我大忙了!” 李君阁说道:“不用谢。再教你一个乖啊,这首你先抄下来,别慌着冥思苦想要改善它。这玩意儿讲究个灵感,所谓‘章本天成’,钻进牛角尖那魔怔了。扔到一边,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过段时间再回来读一读,说不定灵感又来了,发现好多地方又可以改一改了,诗是这样炼出来的。等炼到一字不能易了,那才是成品!” 秋丫头算是彻底明白了,却又提了一个问题:“二皮哥,照你这么说来,那诗的意思层次越丰富,诗的难度越大,那五言诗,是不是可以一字一层?两句十层?” 李君阁笑道:“这种极端在诗史并不是没有啊,十个名词的堆叠,‘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是典范!”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作诗套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天人合一的茶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天人合一的茶壶 第四百一十五章天人合一的茶壶 两人趁剧组拍完一组场景,换镜头布灯光的时候,偷偷从天星阁木桥上边溜回了苗寨。 一路上李君阁又给秋丫头讲解了不少作诗的技巧,等回到育爷爷那里,育爷爷正给战术小组成员讲解各种跑山的工具。 教授正拿着一把弯弯的小细羊角一样的东西在翻来覆去地打量。 育爷爷接过来,打开,竟然是一把弧形的折刀,跟普通折刀从内弧打开,刀刃呈外弧型相反,这把小刀是从外弧打开,刀刃呈一个内弧,打开后就像一只尖嘴鸟。 育爷爷笑道:“这东西叫鱼刀,用途很广泛,尖利轻薄,平日里可以剃头,剃须;打渔的用它剖鱼;漆匠用它割漆;药师用它采药;马帮用它修马蹄,割马缰……” 司星平觉得匪夷所思:“还要割马缰?” 育爷爷说道:“是啊,山道上惊了马,或者车轮滑出悬崖,是很危险的事情,有时候需要保住其中一样,那这刀就用得上了。” 说完将小刀合上,用食指一勾一甩,鱼刀就打开了。 教授吹了一声口哨:“cool!” 育爷爷说道:“跑山匠会根据不同的进山目的,携带不同的东西,都是有规矩套路的,进山是一件凶险的事情,首先就是装备周全,然后就是小组配合默契。单枪匹马进山的,要不是傻大胆,要不就是李二毛子那种悍匪了。” 司星平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见识过猎户叔跟二皮的配合后,我们也算是认识道这个问题了。那可不可以反过来说,要是一开始我们就将二皮和猎户叔隔开,中美两个小组分别追捕一个,效果是不是要好得多?” 育爷爷笑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怎么将他俩隔开,那也得费一番脑筋。你们的问题最主要还不在这里,你们的问题最主要是动静太大。在山外头没感觉,进山就不行了。这些落在有心人眼里,就相当于所有的计划都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要是你们能够做到悄悄的进山,打枪的不要,对付皮娃跟二虎难度就要低得多。” “真正的跑山匠,能摸到野猪身侧七八米响铳,山里的野物那是多警醒?啥时候你们能到这程度了,我才放心你们进山找人。” 舞女长大嘴道:“这个……这个也太难了吧?” 猎户叔笑道:“知道路子就不难,山下那几条下司犬,现在都有这路本事!” 美方人员齐齐点头,觉得猎户叔说得有道理,中方人员齐齐翻白眼,这是说我们连白大它们都不如吗?! 接着又展示药篓子,牛角火药盒子,竹筒铅子盒子,尺二弯刀,火镰,火折子等各式跑山工具。 看完这些,一群人又拥出去看育爷爷的各式武术兵刃。 教授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还猫着一个真正的武功高手! 一个个跃跃欲试,都想跟育爷爷过两手。 育爷爷说道:“苗家功夫是内家一脉,出手狠辣不留情,试手不好。这样,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因地制宜吧。” 说完解下头上的帕子,将帕子折成布带子,一个角绑成一个小圈套在食指上,然后将对角捏在手里,左右搜寻了一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卵石来放在带子中间,蹲身将带子舞了个半圆,一松手,帕子飘飞,卵石却带着一声呼啸向前飞出,狠狠击打在敞坝斜对面的一棵小树上,砸得树干摇晃树皮飞溅,卵石也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要是在山里脑袋上冷不丁挨上这么一下,还能留得命在? 李君阁心里也是砰砰乱跳,记得阿音说过,她跟育爷爷就练过两路招数,蚩尤拳,包头帕! 要是阿音的包头帕功夫能有育爷爷的一成,emm……以后给她买礼物,丝巾什么的还是不考虑了…… 等到育爷爷演示竹条镖的时候,一群人都来劲了,来来来,育爷爷你将镖头取下来,包上帕子,沾上石灰,我们十个人演练一把反恐制暴。 育爷爷呵呵大笑,也被一群人说得手痒,待几人穿上防弹背心,育爷爷也将竹杆两头绑上了帕子。 麻头喊道:“育爷爷你耍赖,刚刚一个镖头,现在怎么两头都绑上了?” 育爷爷笑道:“武人对阵,首重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竹条镖在敞坝里甩摆不开,那就不能再捏杆头,这时要握杆子中间偏后,一头长一头短,正好两头都能用上,远近兼顾。” 司星平一声长笑:“受教了,大家上!”说完和教授一人一边当先抢进。 一场下来,差距巨大,就黑猫有一次欺身到了靠近育爷爷尺半的距离,被育爷爷一脚抖了出来,其余的,连内圈都没能进得去。 最后育爷爷一个环扫,将战术小组全封在外圈,将杆子一竖,哈哈大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停手,一看自己身上,都带上了三四个点子,不是心腹要害,就是肩周,腰胯这些大关节部位,要是真枪实刀,早就躺满一地了。 一群人疯狂鼓掌,牧师医生尤其兴奋:“ese kongfu!bravo!” 李君阁看得啧啧赞叹,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啊!育爷爷这手,当真威风! …… 第二天,李君阁会同杀青的小芷,以及要下山和老师回合的秋丫头,三人下山回到李家沟。 才到家没几分钟,许思的电话就过来了,让他到外公那边去一趟。 没办法,李君阁又只好屁颠屁颠往白米乡赶。 来到外公家,见到外公,大舅,表哥三人正和许思坐在一处,有说有笑。 见李君阁过来,许思哈哈大笑:“皮娃快来,给你看几样宝贝!” 李君阁说道:“我这从山上下来,饭都没来得及吃,要不是宝贝你死定了!” 许思还没啥,外公先不乐意了:“怎么跟许老师说话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才是你亲外孙好不好! 许思笑眯眯地摸出一个盒子,李君阁将盒子打开:“我靠!” 盒子里是一件煤砂泥壶,不过这壶相比以前简单的分布些大小不一的晶簇来,又多了一分气象。 覆盖上分布着一些极小的晶簇,依稀是六边形,如同雪花。 将泥壶取出,壶身上是一枝浅浮雕的梅花,连同壶把壶嘴也被做成梅干造型。 梅花正在雪里盛放,花蕊也是由晶簇构成,再加上周围围绕着的一些小雪花,壶身上就是一幅人工和天然窑变合一的梅雪图! 这就有点巧夺天工的味道了。 关键是晶簇和煤砂壶底色本来就存在差异,当壶体迎光的时候,梅雪图比底色暗,当壶体背光时,梅雪图比底色亮,拿着壶在手里旋转的时候,壶身光影变幻,雪花的颜色时淡时深,真有点大雪纷飞的动态效果。 “这……许老大,你这脑子咋长的?!这简直是奇思妙想了!” 许思又笑眯眯的拿出两个盒子来:“还有,都是一套戏法!” 李君阁迫不及待将两个盒子打开,一个是松禽图,松干苍鹰是浅浮雕,但松针却是又密又长的晶簇;一个是鱼藻图,金鱼和水底砂石是浮雕,水藻却是由晶簇构成。 三个壶摆在一起,看得李君阁眼睛都拔不出来:“这下算是完美了,古拙淳朴中平添了几分高雅意趣,这才是文人壶!妙极!” 许思得意洋洋:“怎么样?没让你白跑一趟吧?你可是除了我们几个制作者外,第一个见到这套作品的人哟!” 李君阁鼓掌大笑:“太好了!这东西一沾文气儿,身价陡增啊!老大,你是怎么想到的?” 许思笑道:“听过你解说天人合一的道理,上次回去我就一直在寻思,这壶身只有晶簇,实在太过于单调,按道理应该可以入画才对;有了这个想法,又去翻了翻紫砂壶的工艺,原来人家早有这个想法了,故宫里边现放着不少成品,叫做薄胎泥绘;不过这工艺已经失传了,我不死心,再查近代,曾经有人用东阳木雕的技法,在壶身上进行过堆塑,称为当代泥绘。” “既然有了这条路子,我就设计了几个图稿,想着能不能用晶簇来代替植物叶子,雪花,金鱼草之类,不是就可以将天然图案和人文情趣相结合吗?现在看来,效果相当理想。” 李君阁笑道:“何止是理想!简直就是完美!” 外公笑道:“皮娃你这是光见贼娃子吃肉,没见贼娃子挨打,看那边!” 李君阁向外公手指的一个方向看过去,老窑的一处角落了,堆满了敲碎的煤砂壶。 大舅笑道:“这东西太精致了,盐粒大小,排布,和泥塑的结合位置,都有讲究,花蕊长过花瓣,雪片大过梅花,鹰身后松针伸到了鹰身前,鱼草梗与鱼草杆子没有合在一处……诸多细节,一处没处理好,就是失败。” 表哥也说道:“这晶簇长短还跟火候有关系,皮娃你看松禽壶上松针大小长短不一,那是经过多次涂浆点盐复烧的结果,每一次涂浆的时候,不能压到上一次的图案,而且没上煤烟的时候,晶簇几乎看不见,那个时候考验的是眼力和记忆,这三个壶,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天人合一的茶壶 第四百一十六章 浑水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六章 浑水粑 第四百一十六章浑水粑 李君阁听得都头皮发麻,说道:“嘿嘿嘿,表哥,你这样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往自己怀里揣了。” 许思一听吓坏了,赶紧将壶往盒子里收捡:“好家伙,这是招来一个夜猫子啊!外公赶紧帮我装上,不能给他祸祸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许老大,上次十二星座我不好意思拿你的,这次你又有什么说道?” 许思说道:“这是我向中国传统学习的第一个作品,对我来说太有价值了,肯定也是要送展的……” 李君阁笑道:“你这三件东西,老外怕是看不懂吧?” 许思呵呵笑道:“国外的设计奖基本都拿完了,也该角逐下国内了,听说国内最近有一个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和轻工业部搞的‘工美百花奖’,emm……” 李君阁白眼直翻,emm你个头,那是国内工艺美术最高奖项!…… 最后纠缠了半天,才得到外公一句话,工艺流程已经掌握,接下来的废品率不会那么高了,趁许老师在再弄几套出来,跑不了你的。 李君阁这才开心起来,叮嘱表哥这路子可以走下去,不干别的,就把梅雪系列,松禽系列还有鱼藻系列茶壶搞到极致,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表哥一脸愁容,这玩意儿跟艺术审美有关,要提高还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许老大却是一脸的轻松,拍着表哥的肩膀,对李君阁说道:“你表哥有灵性,这几个壶都是他手上出来的,照着图样做没问题,就是创造力差了点。” “不过这事情再简单不过了,这个月我就多画些图样出来,到时候照猫画虎找方抓药,先熟悉个三年两载的,需要提高的时候再来蜀都找我就行。” 聊完这些,李君阁便起身告辞,准备回返李家沟。 外婆舅妈一百个不乐意,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都得吃顿饭再走哇! 李君阁笑道:“李家沟那边还真是脱不开身,我这都刚从苗寨上下来呢,东西放好没十分钟就过来了,爹妈奶奶都还没见着。” 外婆拉着李君阁的手,说是过两天一定带着阿音过来,那闺女长得喜人,性子又好,果山师傅都赞不绝口的。 李君阁又只得应下,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李家沟,从久长居上来,往村子里走没几步,就发现一个妹崽蹲在林子边上一棵树下偷偷的哭。 定睛一瞧,哎哟,我家雨多! 轻轻走到李雨多身边,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她头上,轻声问道:“雨多,怎么了啊?” 李雨多看到李君阁,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最后终于“哇”地一声哭开了,扑到李君阁怀里:“二皮叔!凉糕……凉糕没做成……” 李君阁赶紧拍着小妹崽的后背:“别急别急,慢慢跟二皮叔说。” 李雨多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你批评美娴她们背诗骗人,夸奖小刚他们卖凉糕,我也……我也就想着做凉糕……今天家里没人,我就偷偷试了下……呜呜呜……失败了……” 李君阁心里翻着白眼,老子才离开多一会,你就在家里干这个,万一把房子点着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到:“怎么会失败呢?你知道凉糕怎么做吗?” 李雨多说道:“呜呜……我问过小刚的,小刚说他妈妈先熬米浆,然后往里面加澄清的石灰水就可以了……” 李君阁说道:“哦,听起来是没错了,那你做到哪一步了呢?” 李雨多说道:“我都照着做了啊……我先是那家里的糯米粉熬浆,然后加了澄清的石灰水进去,结果,结果米浆没凝起来……” 李君阁说道:“没事,那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李雨多胆怯怯地说道:“二皮叔……你不批评我?” 李君阁笑道:“你干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干过的,走,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开始往家走,李君阁说道:“我先把我小时候的干的事告诉你吧,然后你再告诉二皮叔你的事好不好?” “二皮叔小时候啊,又一次去卖鸡蛋,家里攒了四十个鸡蛋,我一路就在想啊,这鸡蛋卖掉,拿钱回家,就可以凑学费了。” “结果快到盘鳌乡了,一不小心摔了一脚,鸡蛋摔倒了水泥地上,那真是一个都不剩啊……” “你知道吗当时我都懵了,这可是全家人两三个月省出来的,被我这么一下子就毁了,我回去怎么交代?爸妈会不会揍我?” “我蹲在鸡蛋旁边想啊想啊,越想越悲伤,也不敢回家了,就在河边逛过来,逛过去,脑子里胡思乱想怎么逃避。” “结果在河边一晃就到太阳快下山了,这是爸妈急慌慌地找来了,边找边喊‘皮娃……’‘皮娃……’……” “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好害怕,脑子里补出了无数见面后的可怕场景……” “最后爸妈找到了我,结果跟我事先猜想的都不一样,我妈抱着我就喊:‘皮娃你吓死妈了,看到碎鸡蛋篮子,妈还以为你给车撞了……’” “我爸就在我脑门子上拍了一下,说道:‘几十个鸡蛋就值当你不回家?你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呵呵呵,怎么样?是不是跟你想象的情况也不太一样?” 李雨多默默点头:“我本来也想着做件事情让你们高兴来着,结果,结果……” 说完眼睛里又包上了泪水。 李君阁笑道:“雨多,你跟雨宁雨松美娴他们的性子不一样,你比较内向沉稳,不过也容易钻进牛角尖。” “你能想着做一件事情让我们高兴,这个出发点是非常好的,但是你犯了几个错误,我们先从小的说起吧。” “首先是,做凉糕这件事情,你事先想好过自己能做好吗?如果有难度,为什么不仔细打听清楚呢?或者让祖祖先带着你做一次呢?光有理论,没有实践,对要做的事情难度估计不足,这是小错误。” 李雨多点了点头。 “然后呢,你才十岁,农村用火是有危险的。家里没人,你一个人用火,万一,我是说万一,一个火苗带出了灶门,引燃了房子,怎么办?这个是中等错误。” 李雨多说道:“我很注意的,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君阁说道:“我是说万一,任何事情,你都不能保证完全,你总不能否认发生我说的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吧?不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小,即使是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既然可以避免,我们为什么不避免呢?” “防微杜渐,老祖宗早就这么说过了,只要你叫上一个年纪大些的帮手,这个可能性是不是就扼杀在萌芽当中了呢?” 李雨多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李君阁见她想通了,这才继续说道:“最后我们来谈谈你最大的一个错误,你在出事后没有第一时间先到寻找自己的亲人,告诉他们你的遭遇,你的困境,寻求他们的理解和帮助,只想着一个人解决,解决不了就逃避,这,才是你犯下最大的错误!” “遇到这种情况,找祖祖,找爷爷,找我,都可以,有些事情,你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大人们那里总能想出办法的。” “你要记住,永远记住,家,永远是你背后最坚强的后盾,一旦觉得事情脱出自己掌控的时候,就要找家人寻求帮助,大家一起想办法出主意,帮你解决困难。而不是把问题隐瞒到不可解决之后,才爆发出来让大家知道……” “知道二皮叔这小名怎么来的吗?就是打鸡蛋事件之后,二皮叔悟出了这个道理,有事情首先就是找家里人,找朋友,不要害怕说出自己的困境,他们总会想出法子帮你的。” “一个人瞎想,于事无补不说,还容易钻进牛角尖,越想思路越窄,越想不通,最后反而会出事。二皮叔这话,你记住了吗?” 李雨多终于笑了:“二皮叔,我明白了。” 李君阁笑道:“明白了这道理就好,走,我们回家看看去!” 回到家里,见锅子里一锅白米糊糊,灶台边上还摆着几个碗,里边也装着糊糊,不过没有成冻。 李君阁那手指探了一下米浆,放嘴里尝了一下,笑道:“几个问题,米浆子偏稀,没有全熟,碱水倒是放得够了。” 李雨多说道:“那怎么办?” 李君阁笑道:“其实解决办法很多啊,比如拌上米糠和碎菜叶子,可以拿去喂鸡,喂鸭子,喂鱼;又或者把大呆它们叫来,这点糊糊还不够它们几个吃的,不就是解决方法?” 李雨多笑道:“那我把糊糊端出去!” 李君阁说道:“别忙,我们还可以做一道小吃,要不今天我们合作一道小吃,一样能够拿去卖钱!” 李雨多讶异道:“都现在这样了?还能卖钱?” 李君阁笑道:“别说,还真有点馋了,这样,你先往浆子里加米粉,弄成汤圆粉子,我去弄盆馅!” 到屋后菜地采来火葱,从冰箱里翻出一块三线肉,从厨房屋梁上取下一块腊肉,又翻出几块豆腐干,一块生姜,李君阁就开始忙活起来。 将三线肉去皮剁细,腊肉肥瘦分开,也分别剁细,其余材料全部切成碎末。 锅子里放一点油,先将三线肉下锅翻炒,然后加肥腊肉末翻炒,之后加姜末,豆腐干末炒香后趁热洒入瘦腊肉末拌匀后起锅,放入冰箱速冻。 另一边李雨多也将不成功的凉糕糊糊和米粉拌在一起,揉成了汤圆粉子,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叔,你看可以了不?你这是要做肉汤圆?” 李君阁笑道:“差不多,不过因为加了碱水,就不再叫肉汤圆了,这个小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浑水粑’!” 第四百一十六章 浑水粑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见凉粉大叔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见凉粉大叔 第四百一十七章又见凉粉大叔 等到馅料的猪油凝结了,李君阁将它端出来,洒上火葱碎,搅拌到一处之后,揪了一团汤圆剂子下来,拍成薄饼,将一团馅料包进去,然后捏拍成一个橄榄球形。 边拍还边给李雨多讲解:“别光看二皮叔做啊,雨多你也来,我们一起动手,这个粑粑不能搓,一搓就破,必须向我现在这样,连捏带拍!” 李雨多也觉得很新奇,动手和他一起做了起来。 叔侄俩很快就做出了一堆粑粑,李君阁烧起一锅子油,油沸后转成小火,将粑粑放进去炸。 几分钟后,粑粑就在油面上浮了起来,一个个色泽淡黄,表皮开始酥脆。 李君阁将粑粑捞起来说道:“因为要拿出去卖的,这个只能算半成品,待会还要复炸一次。我们将它们捞起来,留两个在里边,炸好了我们自己先过瘾。” 两人配合着干活,李雨多负责揪剂子,炸粑粑,捞粑粑,李君阁负责包。 没一会儿,百十来个粑粑出炉了。 李君阁将炸好的那两个捞起来,分给李雨多一个,嘿嘿笑道:“这是二皮叔小时候最喜欢的玩意儿,我都好久没吃过了。今天不是你都想不起来,来来来,雨多我们赶紧尝尝!小心烫!” 李雨多张开小口咬了一口,金黄酥脆的表皮下边,是软糯如稠的白色粑粑,微带碱味,里边一包松散的馅料,香味扑鼻。 小妹崽的眼角就弯起来了:“好吃真好吃!”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我们就把自己手上这个吃完,吃完去盘鳌乡卖粑粑去!” 找来两个大木桶洗净擦干,底下铺上良姜叶子,李君阁将浑水粑半成品都放入到木桶内。又拎上一桶油,带上一口锅,一个小蜂窝煤炉子,一个漏勺,跟李雨多商量:“还要带些啥?” 这些小妹崽早就想好了:“要带零钱,嗯,还有怎么拿粑粑?带些良姜叶去折盒子?” “好主意!”李君阁给李雨多点了个赞,说道:“那再搞一把竹签子,到时候就将粑粑放在良姜叶子里,拿签子挑着吃!” 说干就干,李雨多去采洗良姜叶,李君阁砍竹签子。 装束停当,李君阁又给两人准备了围裙草帽,这才挑着担子,两人到村头搭观光车。 来到盘鳌乡小广场,李君阁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去年在这里卖凉粉的那大叔。 这大叔脾气不错,自己去年买种子鸡娃的时候,也是放他旁边让他看着的。 于是走过去跟大叔打招呼:“嗨,大叔!还认识我不?去年买鸡娃让你帮看着来着……” 大叔一看李君阁这行头:“你看你看,当时跟你说买鸡娃就是喂老鹰的你还不信!这下还是改行了吧?!” 李君阁都有点无语:“呃!算是吧……” 大叔笑道:“这回算走上道了,我跟你说,‘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卖吃食就对了!你准备卖那门吃的?” 李君阁呵呵笑道:“其实不是我卖,家里孩子勤工俭学呢,这不是得支持嘛,做了点浑水粑,过来支一天摊子!” 大叔对李君阁说道:“哟,这闺女长得真漂亮!能帮家里出点力就好啊!她妈该比你大不少吧?“ ”我说娃子,其实找二婚的媳妇也不打紧!乡里人喜欢闲言闲语,咱大老爷们儿不往心里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对人家母女俩就成!” “别看你是城里回来的学生,乡下的事情你可能还真不如家里那口子,什么野地里养鸡娃那些事情,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正经农活赶紧学起来,别像那个老石头似的,一天到晚琢磨石头,几十年都叫家里女人受累!”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大叔这才多一会啊?你脑子里一部体系复杂规模宏大的乡村爱情故事都出来了,连男配都找好了! 你咋不去起点写小说呢?!我看就你喜欢闲言闲语! 不过大叔虽然心直口快,人却热情,帮着李君阁两人很快就支起锅灶。 李君阁又在锅口上搭上几块现编的竹篾条,这样炸好后的浑水粑可以放上边,一是保温,二是展示成品招揽游客。 丢了几个浑水粑下去炸着,等到炸得金黄,捞起来往锅口竹篾板子上一放,旁边大叔先坐不住了:“还真是浑水粑!多少年没见着这玩意儿了!先给我来一个。” 李雨多那良姜叶折了一个小船,用筷子赶了一个浑水粑进去,插上一根竹签子递给大叔:“大叔,给!” 大叔笑眯眯地结过浑水粑,说道:“诶!谢谢娃子,多少钱一个啊?” 李雨多调头问李君阁:“二皮叔,多少钱一个啊?” 李君阁说道:“就五元一个吧,好找零,不过大叔的钱不能收!都是乡里乡亲的。” 李雨多转头对大叔说道:“大叔,谢谢你帮我们支摊子,又让我们在你旁边摆摊,这粑粑,请你吃的。” 大叔咬开浑水粑,一股香味冒了出来,再就着馅料咬了一口:“好味道!比小时候吃的芽菜油渣馅好吃百倍!这手艺绝对能卖钱!” 说完想了一想,去自己摊子上刮了两碗凉粉过来,递给李君阁和李雨多:“来来来,你们请大叔吃粑粑,大叔也请你们吃凉粉。” 两人也不客气,笑着接过,就在广场边上站着吃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生意经。李君阁说道:“这怎么没什么人呢?” 大叔说道:“现在不是船还没到嘛!船到怎么都有一波生意!” 李君阁问道:“现在来盘鳌乡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叔说道:“主要还是去匏瓜湖那边钓鱼的多,这边嘛,都是些喜欢看房子的,还有就是拍照片的。李家老宅你去看过没?我跟你说要是没去过真可以去看看,出过八百顶纱帽的人家,硬是不一样!” 李君阁笑道:“开门第一天就去过了。好歹是本家祖宅啊……” 大叔说道:“噢,那就踏实做生意吧,我看你既然有这手艺,干脆也来这边卖吃食得了!每天也能挣不少钱,怎么着都够贴补家里边了。” 李君阁笑道:“忙啊,现在在农业开发公司那头兼着职务呢!” 大叔说道:“那就当我没说,你们上河李家能耐!就在这公司好好干,看看你们公司这架势,光修这一圈子,那也是泼水似的往外撒钱啊!” 说完又咂嘴道:“难怪你浑水粑瞎卖,照你这样,本钱都收不回来。” 李君阁说道:“那多少钱一个才算合适?” 大叔说道:“你这一个粑粑都可以当一顿饭了,十元一个我觉得合适,这样才有点利润。” 李君阁转头对李雨多说道:“雨多听见没?多跟大叔聊聊天也长学问,我们那样卖不行,得翻倍才有赚!” 李雨多一边呼噜呼噜捞着凉粉,一边胡乱答应了。 没多久五溪二号到了,游客们开始下得船来。 李君阁对李雨多笑道:“哈哈哈,雨多,你上,我掩护!” 游客们嘻嘻哈哈在广场上转悠,慢慢的有些游客就走到了凉粉摊子这边。 浑水粑这东西很多人已经没有见过了,看着就是一个金黄色的小橄榄球,都不知道什么东西,很多游客看过就算完,心里想着估计也就是油炸土豆油炸糍粑之类的东西,然后就去吃凉粉去了。 一连几个游客路过,都没有引起兴趣,小妹崽有些焦急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没人喜欢呢? 转头看李君阁:“二皮叔,你看……” 李君阁哈哈大笑,走到小妹崽身边,拿起扁担点桶盖:“诶!诶!红木桶,敲起来,我跟侄女卖一台。五溪二号跑得快,欢迎到我们乡下来……” 这就是传统金钱板揽客的套路了,游客们觉得新奇,不约而同地走了过来。 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孩子问道:“咦,这是什么东西啊?” 李君阁拿起一个浑水粑,抽出插子切开来,露出里边的馅料:“诶!诶!这个东西叫浑水粑,充饥顶饿就靠它。水来揉,油来炸,说起味道顶瓜瓜!” 女孩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老板你这样卖货太好玩了,是不是不管我怎么问你都这样答话啊?” 李君阁说道:“诶!诶!卖东西,讲规矩,顾客体验记得起,虽然不一定说得好,但是肯定要争取!” 这时人越围越多,女孩子说道:“那你再说一段!” 李君阁这回却吊起胃口来了:“妹妹,东西买了才是顾客,东西没买,那叫看客,承惠,十元。” 女孩子哈哈大笑,招呼男友:“小明快过来,我要吃这个。” 李君阁来劲了:“诶!诶!这位女孩有眼光,穿得一身好裙装。你的男友也很帅,又听话来又爽快!” 那叫小明的男友直翻白眼,不过真就爽快掏钱,边掏还边说:“你还要夸我女朋友漂亮!” 李君阁接着说道:“小帅哥,不着急,一句一句说归一。裙子好比西瓜皮,里头的瓤瓤才安逸!” 小明嘴里正嚼着浑水粑呢,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周围人群哄堂大笑。 女孩子脸红了,嗔骂道:“不正经的老板!也不怕带坏孩子!” 两人走到一边,浑水粑打开后香味就出来了,不少人也没吃午饭,顿时食指大动。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见凉粉大叔 第四百一十八章 说唱艺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八章 说唱艺术 第四百一十八章说唱艺术 有一个年人走来,买了一个,听口音是蜀都人,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啥子东西哦?等等,要用四言八句来说哈!” 李君阁边拿扁担在木桶打鼓点,一边念道:“诶!诶!这位先生有名堂,四言八句也懂行!说起粑粑不得了,它的年头有点早!这个东西叫浑水粑,挑夫纤夫都靠它!糯米面,加碱水,一口你停不下嘴!当年馅料有点差,芽菜疙瘩猪油渣。现在日子过得好,那套老的来不倒。腊肉丁,鲜肉粒,豆腐干切得碎碎的,加火葱拌起来,全部用的好食材!” 周围一群人竟然听得鼓起巴巴掌来,这到底是来看戏的还是来吃东西的。 不过好在生意起来了,吃过的都跟周围的人介绍,这东西不错,外酥里嫩,味道相当的好。 炸好的卖光了,李君阁将桶打开,又拿出一些浑水粑放到油锅里炸起来。 旁边有人欢笑着起哄:“继续继续,我们不喊停不准停!” 李君阁哈哈大笑:“小本生意废嘴壳,大家照顾我说。浑水粑,历史长,夹川码头老食粮。挑夫吃了好挑担,纤夫吃了好拉船。一个个粑粑拳头大,饭量小了有点怕。我的粑粑不说好,吃了山随便跑。一个粑粑打个尖,山山下跑一天。不吃亏,不当,随便顶你一顿饭……” 绿色的良姜叶小船,装着金黄的浑水粑,竹签挑开炸酥的米皮,软糯的白色汤圆皮如同凝脂一般,里头一包松松散散油汪汪的馅料,红的瘦腊肉,透明的肥腊肉,粉色的瘦鲜肉,白色的肥肉,棕黄的豆腐干丁,翠绿的火葱碎,当真是色彩琳琅,鲜香扑鼻。 李君阁手不停,嘴里也不停。连那些本来没打算买粑粑的游客,听了也忍不住掏钱,十元钱听一段四言八句的言子,也算是不虚此行。 关键是这娃还不是陈词滥调,都是根据顾客容貌,男女,穿着,现编现唱。 什么“这位老哥是大款,家里老婆不敢管。脚下穿的是耐克,手里拿的是单反……” 什么“面前一位老噶婆,头插银钗穿纱罗,孝子贤孙扶左右,合家顺遂福气多……” 什么“这位姑娘长得美,肋巴下面全是腿。鼻挺眉弯牙齿齐,错眼一看张子怡……”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生意越来越好,李雨多收钱收得鼻尖开始冒汗了。 见到卖凉粉的大叔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热闹,李君阁又开始即兴发挥:“盘鳌乡有个好大叔,他的凉粉分量足。豌豆粉,绿豆粉,说吃吃不用等。芝麻油,辣椒油,闻着要口水流。酱油香醋小葱花,凉粉吃了人人夸。小吃摊子卖四方,多谢大叔来相帮,四言八句不太行,也要夸夸好乡情。” 当时有人喊道:“对哟!大叔凉粉给我来两碗!” 大叔赶紧忙活起来,边忙活边笑:“诶,这来!哎哟还有我的事呢!” 人群有人开始起哄:“那小老板两个一起唱!” 李君阁继续唱:“浑水粑,味道绝,配凉粉了不得!一个酥,一个嫩,娃子吃了长学问。一个嫩,一个酥,汉子吃了雄乎乎。一个凉,一个热,姑娘吃了长颜色。一个热,一个凉,小伙吃了追姑娘。姑娘姑娘等一等,给你买碗米凉粉。姑娘姑娘像朵花,给你买个浑水粑!” 一群人轰然大笑,大声叫好!这是难不倒啊! 李君阁一边炸粑粑,一边继续介绍:“盘鳌乡,有年头,五溪一河最游。南宋末年开梯田,开出一个桃花源。明朝李家把头领,家纱帽八百顶。李家老宅有得看,三排七进十三院。老会馆,老戏台,一代走了一代来。马头墙,旧茶馆,累了请你喝盖碗。观光车,不花钱,坐可以逛一圈。甘棠义路修得好,乡贤碑记要记倒。讲仁礼,守信义,老辈规矩心头记。爱动物,爱花草,不要伸手随便讨。再往里,李家沟,慎清牌坊石门楼。到今天,正当时,富硒水果属荔枝。非遗项目连着来,竹艺女红石砚台。有的便宜有的贵,您要想好再消费。河虽静,水虽清,游河戏水要小心。到了那里要坐船,匏瓜湖里还能玩。可观光,可垂钓,小的放了大的要。杀猪菜,船儿面,要丰要简随你便。悬天崖,天书崖,现在暂时不能爬。碧峰山,地势怪,头有个悬天寨。后人好树前人栽,前人小路后人开,要是这次没看够,欢迎明年再过来!” 一段导游词句下来,一个咯噔不带,现编现唱张口来,游客们手掌都拍红了。 …… 这般边唱边卖,等到游客们意犹未尽地离去,开始在盘鳌乡周边游玩的时候,浑水粑已经卖得一个不剩了。 将热油端下炉子凉着,李君阁这才有时间拿草帽下来扇扇风,喝喝水,刚刚被围着,真是说了个口干舌燥。 大叔的凉粉摊子今天创了个销量新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哎哟娃子你还会这一套!有这本事,豆腐都能给卖出肉价钱来,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了,明天还来不?” 李君阁笑道:“明天来不了了,我这是陪孩子来勤工俭学,算是完成任务了。那大叔我们一会先回了啊!” …… 在坐观光车回去的路,李君阁对李雨多说道:“雨多,这下你明白了吧?在你心严重到没法解决的问题,寻求家人的帮助后,也许能得到和你想象不一样的解决方案,可能非常简单解决了。现在再问你一次,以后遇到困难,找谁?” 李雨多笑得两眼弯弯:“找二皮叔!” 李君阁哈哈大笑,摸着李雨多的脑袋说道:“这对了,遇到困难,不躲不瞒,老老实实告诉家里人,这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 李雨多眼睛里边满是兴奋:“二皮叔,你猜我们这次挣了多少钱?!” 李君阁笑道:“一共一百三十四个粑粑,十元一个,如果你没有收到假币,没找错钱的话,应该是一千三百四十元。” 李雨多目瞪口呆:“还会找错钱?还……还有假币?” 李君阁笑道:“我看你收钱找钱利索得很,都不检查一下递过来的钱,这有了找错收假的可能性。” 李雨多一下子紧张了:“哎呀,那我们赶紧检查一下?” 李君阁笑道:“现在在观光车,如果检查的话,又多了一个可能性,被风吹走的可能性。” 李雨多的兴奋劲一下子被打消了不少,小嘴又噘了起来。 李君阁笑道:“老祖宗说过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因此在做一件事情之前,要计划好方案,考虑到将会遇到的困难和意外,做好应对预案。既然是卖东西,一时不慎收到假币,找钱出错,都是正常的。你可以先给定出一个可容忍的出错概率,然后通过各种措施一次次地减小这个概率,最后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出纳了。” “当然你们以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经验不足,出这样那样的情况也非常正常。不过要是第一次掉进坑里,第二次还要往里掉,那不正常了。要不是笨,要不是懒,雨多说是不是?” 李雨多被逗得咯咯娇笑,二皮叔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回到家,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把脑袋凑一处,一张一张把钱分门别类地认真数着呢,老妈老爸先回来了。 一进门老妈说道:“哎哟!这是劫了那条道啊?这么多钱!” 李雨多笑道:“我跟二皮叔去盘鳌乡那边卖了半天浑水粑,奶奶你看!挣了这么多,我们厉害不?” 老妈摸着李雨多的脑袋说道:“厉害,我们家娃子都厉害!雨多这钱可不能乱花啊,留着给自己买书买具!” 李雨多笑眯眯地点头。 李君阁说道:“别忙别忙,现在账目清楚了,一共是一千二百七十元,果然有一张五十的是假钞,还有二十元应该是找零出错造成的。” “然后这一千二百七十元里,我们要刨去成本,二皮叔的人工算是义务劳动,材料一共用去米粉八斤,腊肉五斤,鲜肉五斤,火葱两斤,豆腐干两斤,这些打个粗算二百七十元吧。总收入减去本钱,才是利润,雨多一共是多少?” 李雨多说道:“还剩下一千。” 老妈手给李君阁脑袋后边一下:“你还跟雨多算这些了!” 李君阁被拍得脑袋朝前头一栽,回头说道:“我们这才是真正的合作方式好不好?等雨多长大了,得这样做生意才对!娃子们现在要学习的是这个!” 老妈笑道:“算了,懒得理会你们叔侄俩!我做饭去!” 李君阁继续跟李雨多掰扯:“好了,一千元的利润也不少了,然后我们两人合作,那该平分。来,我们俩一人五百。这五百元,才是你心安理得能拿的钱。” 李雨多分出两百元来,说道:“二皮叔,我觉得你出力更多,你该多拿点。” 李君阁笑道:“雨多真乖,不过二皮叔只是帮你解决问题,别忘了我们这次买卖的本意是啥,不是解决几斤不熟的米糊糊吗?解决了这个,其余的别计较太多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说唱艺术 第四百一十九章 游泳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一十九章 游泳场 第四百一十九章游泳场 说完又从自己的五百里抽出一百来:“你看,今天你学到了这么东西,亲自做了粑粑,做了叶子船,收钱找钱忙个不停。 这么大日头去盘鳌乡也坚持下来了,非常不错。是乖孩子应该奖励,这一百块是二皮叔奖励你的,拿去找美娴他们分享吧。” 李雨多笑嘻嘻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二皮叔,转身跑了。 来到厨房,天气正在闷热,李君阁让老妈歇着,自己做饭。 李家沟夏天做晚饭贼简单,一锅红薯稀饭熬,炒一个空心菜,拌一个红薯藤,娃子们多没肉不行,卤一盆卤菜,再从旁边泡菜盆子里捞几根泡黄瓜泡苦瓜出来切一盘泡菜,算完事。 没有特色菜,李君阁又找来一个大碗,里边加酱油,姜蒜,辣椒油,鸡枞油,芝麻油,白糖,一点香醋,调成小半碗酱汁。 找来半斤豆子,放锅里快炒,炒到黄豆开始裂口,在调料碗里加入滚开水,调匀后将干豆子倒进大碗了,“嗤”的一声,一股调料的香味冒了出来。 炒到暴干的熟豆子开始吱吱地吸收酱汁,李君阁取来一个大盘子将大碗扣,每隔几分钟去翻摇一下大碗,将豆子和酱汁拌匀。 一个小时后,稀饭熟了,李君阁将稀饭端到厨房后边用泉水镇着,再把豆子碗的盘子打开,里边的豆子一个个变得饱满红亮起来,酱汁都被吸入豆子里边,那叫一个入味。 洒点葱花拌匀,一道夹川夏日下稀饭的小菜“激黄豆”算完工了。 出来在敞坝边坐着没一会儿,阿音带着一群娃子们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小芷和李涵秋。 李雨宁,李雨多,李雨松,马翠如,敬子伦,王美娴,六个娃晒得那叫一个黑,李君阁抓住一个,拿指甲在小臂一刮,现出一道白白的印子。 李君阁说道:“这么热的天,你们傍晚吃过饭再去游泳不好?看一个个都晒成啥样了?!美娴等你回蜀都,同学们都会笑话你的!” 王美娴振振有辞:“那我告诉他们这是我在乡下劳动挣学费晒黑的,谁敢笑话我,让老师狠狠批评他们!” 李君阁一脸黑线:“你明明是玩黑的好不好?!最近还在背诗骗钱没?” 王美娴撇着嘴道:“现在的叔叔们抠门死了,每次最多听五首,太不划算,不背了!” 说完还气鼓鼓地看着李君阁:“晓松哥跟我说他爸爸在五溪二号贴了个告示,说是只准游客让小孩背五首。我叫雨宁哥哥收拾他,他说这主意是你出的,哼!二皮叔是叛徒!”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是叛徒呢?我这可是为你们好!你想啊,这些叔叔好些都是蜀都来的,要是他们回去告诉你爸爸妈妈,你爸爸妈妈会怎样?下个假期他们还能放你到李家沟来玩吗?” 王美娴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觉得二皮叔说的这个确实也不得不防,这才面色好转:“那行,那我原谅你了。” 李君阁说道:“我最近实在太忙,你们现在都怎么挣钱啊?” 王美娴扭头道:“奶奶,饭好没?我们饿了!” 老妈赶紧将红薯稀饭端出来:“来了来了,那我们赶紧吃饭!” 李君阁气得白眼直翻,这小妹崽套路越来越深了,转移话题,还变相地抬出长辈来压人,玩得溜熟! 小芷和李涵秋笑得不行,难得看到二皮哥吃瘪。 李君阁这才有时间跟阿音打招呼:“阿音,我回来了。” 阿音当着小姐妹的面也不好跟李君阁过度热情,笑道:“回来了好,跟星平他们山里跑得怎么样?没有被击毙?” 小芷和李涵秋笑得前仰后合,李君阁说道:“哪能呢,蜀山不敢说平趟,这碧峰山还是有把握的!对了,你们约着一起过来,是晚有安排吗?” 阿音说道:“小芷拍电视剧辛苦了,我们准备带她放松放松,这几天好好在李家沟逛逛,待会吃过饭啊,我们去水游乐场那边游泳。” 李君阁脑袋里脑补着六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差点口水流出来了,赶紧说道:“那待会儿我也去!等我把我的红领巾泳裤翻出来。” 小芷觉得好搞笑:“二皮哥,啥叫红领巾泳裤?” 李君阁得意洋洋:“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拿两条红领巾缝一条泳裤,一边胯边是带子,打结是一条泳裤,等岸后,穿短裤,伸手进去解开带子,从另一条腿那里一拉,泳裤脱下来了,都不用穿着湿泳裤回家!” 小芷跟秋丫头都笑得不行了,秋丫头说道:“还得意呢!阿音姐已经在游乐场边修好了两个更衣室,还有一排柜子墙,安排了救生员,管理员,现在那里已经是一个正规的游泳场了,哪里还用得着你的红领巾泳裤!哎哟笑死我了……” 老妈摆好饭菜,这时奶奶也回来了,大家开始吃晚饭。 奶奶看着三个女生,越看越顺眼:“哎呀三个丫头咋长的,都这么漂亮!跟电视机放的那些丫头似的!” 李君阁说道:“奶奶,可不是电视机里的丫头嘛!小芷是跟二准来拍电视剧的,过段时间电视说不定能看到了!” 奶奶说道:“是吗?!王媒婆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说是她快要电视了,是不是是因为这个啊?” 阿音笑道:“奶奶,他们是群众演员,不光王婆婆,东升叔他们也是!” 李君阁哈哈大笑:“还都是自带盒饭那种!” 奶奶笑道:“他们是闲不住的,以前过年,乡里要去县城划花船,耍笑头和尚,连枪腰鼓,不都是他们带队。”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阿音和李君阁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一亮,这是村里的艺骨干啊! 梁丫头还愁精神明建设没汇报材料,翻来覆去是图书室电脑室活动心老三样,其实要细挖起来,花样多的是啊! 奶奶却转移了话题:“这是小芷吧?刚来我们李家沟时那小摸样,看着都心疼,丫头现在已经大好了?” 小芷乖乖地答话:“奶奶,还是多亏了二皮哥哥和法王寺果山大师,还有药师叔,我已经大好了。” 奶奶给小芷夹了一块卤排骨,说道:“那好,做丫头的越懂事,越容易亏着自己。这点你要多学学我们乡下女人。有事情别自己个憋着,多找小姐妹聊聊,话不隔夜事不缠心,活得直白一点。你看我,现在还天天跟老姐妹们聊着呢!” 小芷笑道:“奶奶说的对,这是我来李家沟最大的收获。这里人们的活法,跟我以前的活法完全不一样。在这里我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还能交到好朋友好姐妹。” 老妈也笑道:“这样最好了,小芷你以后也常来我们这里玩,对了你妈妈呢?我记得当时是跟你一起来的。” 小芷说道:“她待了半个月,觉得没啥不放心的,回去了。” 李君阁笑道:“其实也真没啥不放心的。那我们赶紧吃,吃完去水里玩玩,今年还没下过水呢!” 吃过饭,三个丫头六个娃子,加李君阁自己,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水游乐场开去。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亏你想得周到,还安排了救生和管理,这点我都疏忽了。” 阿音说道:“现在游客多了,可不以前都是乡里娃子在那里玩,基本的浴场配备要置办起来。虽然我们不以这个盈利,责任较小,但是人家来我们村,我们有这个义务保证他们安全。” 李君阁说道:“那费用还是走公司的账目吧,这些小事尤其要清楚,免得到时候有人抓把柄说我们占村里的便宜。” 阿音点头道:“行,算公司为村里建的公共设施,到时候浴场建设费用从公司帐转。” 李君阁又问道:“这救生人员和管理人员你是怎么安排的?” 阿音说道:“现在不是暑假吗,村里一些大孩子,如王善农,张晓誉他们,学习任务挺重的,不可能像小娃子们那样满山跑。我将他们安排在了这边,也算勤工俭学了。一个暑假下来,也够他们一学期的日常杂用了。” 李君阁点头道:“那培训方面……” 阿音说道:“这是请八婆通过体委的关系,找人来培训过的,李家沟的孩子都是水里长大的,过关轻轻松松,都有证,你放心。” 李君阁这才点头,阿音做事情真是越来越周全了,基层当真锻炼人啊。 来到水乐园,李君阁发现已经大变样了。 入口处是一个蓝色铁皮顶的简易建筑,进门后是一个长柜台,两个年轻娃子正在柜台前站着,见阿音他们过来,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给每人发了双拖鞋,一个带钥匙的号牌。 娃子们李君阁还熟悉这里,男生女生分开,男娃子们领着李君阁从右边进入浴场更衣室。 李君阁只有红领巾游泳裤,在更衣室找到自己的柜子,换好衣服,锁好柜子,将钥匙挂在自己手腕,和娃子们一起从更衣室出口来到浴场里。 出口处是一片草坪,草坪摆着一些遮阳伞,塑料桌椅,一边是一个摊子,李芸秋跟王小刚俩小朋友在这里守摊,卖凉糕,冰粉,凉虾,酸梅汤。 第四百一十九章 游泳场 第四百二十章 聊孩子呢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章 聊孩子呢 第四百二十章聊孩子呢 阿音三丫头带着女娃子们从另一头出来,李君阁眼睛直了。! 李家沟的女人身材那是没得挑,阿音健康,秋丫头秀,小芷玲珑,完美的线条在泳衣包裹下展露无遗,不光李君阁看傻了,连一些来游泳的游客也看傻了。 三个人里要说出名,却是阿音最出名,因为论坛主要是阿音在负责管理,而且论坛和游客心都播放着她的记录片,已经隐隐有“最美女村官”的名头在江湖流传。 不过另外两女也不遑多让,能被司星准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和能被他选为女主角和自己搭戏的女孩子,不管从哪方面说,那都是百里挑一的。 秋丫头拿五个手指头在李君阁面前晃了一下:“二皮哥,怎么了?” 李君阁笑道:“你们三个太漂亮了,一时失神,见谅见谅。” 小芷笑道:“二皮哥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李君阁说道:“没办法,我现在知道夫子为什么要感叹已矣夫了!” 小芷睁大眼睛:“什么已矣夫?” 李君阁笑道:“已矣夫!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三人被逗得直乐。小芷还不忘添一句:“不用客气,哈哈哈,二皮哥你的身材也真的好棒!” …… 陪大家游了一圈,李君阁和阿音摸回岸边,坐在塑料椅休息。 每年第一次下水,不宜游太久,要给身体一个适应过程。 浮台两边一侧一个高高的凳子,凳子边有个遮阳棚,王善农跟张晓誉胸前挂着一个口哨,各霸一方,扫视着整个水乐园,还真有点猴王审视猴群的味道。 凳子两侧有救生圈,橄榄形的救生浮球等急救设施。 芸秋小妹崽穿着蓝碎花的短袖衫子,头包着一块同样布料的帕子,腰间还系着一条白围裙,跑过来说道:“二皮叔,阿音姐姐,我请你们吃东西,你们想吃什么?” 孩子这一身一看让人喜欢,李君阁将李芸秋抱起来放自己腿:“芸秋这么辛苦啊?傍晚了都还要守摊子,要是不喜欢别干了,我跟你爸妈说去。” 李芸秋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没有啊,卖东西挺好玩的,以前我喜欢玩《快乐披萨店》的游戏,妈妈老不让我玩,现在我玩真人的,妈妈不管了!” 好吧,熊孩子的思路大人轻易还套不进去,李君阁只有认输,笑道:“芸秋真了不起,把摊子经营得很好,阿音姐姐那个时候也和你一样,边读书边卖东西,不过阿音姐姐的学习可没被卖东西耽误哟!” 李芸秋说道:“我也没耽误,我也好好学习,妈妈现在管着大酒店,我长大了也要像她一样管大酒店!” 阿音笑着夸奖道:“芸秋很厉害的,她跟小刚的摊子现在越做越规范了,游客们也直夸呢。” 李君阁扭头看去,三张方桌铺着白色塑料布,面摆着四个碗,两碗凉糕,两碗冰粉,面盖着大玻璃片,既能防止小虫飞进去,又能让游客看到样品,还可以浇水降温。 旁边摆着一些玻璃杯子,也有两种,一种是凉虾,一种是酸梅汤,也压着玻璃片。 小刚在后边守着,身边几个带盖子的桶,见到李君阁看过来,跟他挥手。 后边还有一个大桶,吃过的玻璃杯子和碗勺冲洗过后会放在里边,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两小会送到农家乐去清洗消毒。 座位侧面有个钱箱,箱子放着把镊子,这个估计是父母替他们考虑到的了。 整个摊位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对于七八岁的娃子来说,这安排已经很周到了,李雨多做凉糕失败哭鼻子,胜出不是一点半点。 看到凉虾,李君阁不由得食指大动,这东西也是有时间没吃过了,对阿音说道:“要不我们来两杯凉虾?” 阿音笑道:“芸秋小刚他们的凉虾已经有名气了,基本来游玩的客人都要点两杯尝尝。” 李君阁笑道:“那芸秋你给我和阿音姐姐各来一杯凉虾吧,谢谢你的款待。” 李芸秋蹦蹦跳跳地去了,阿音笑着对李君阁说道:“你当真白吃孩子们的东西啊?” 李君阁说道:“孩子的心意,必须认认真真地领受。这会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尊重,体会到平等。这两杯凉虾,我们还真得白吃。” 凉虾其实不复杂,跟凉糕成分差不多,不过凉糕是用碗盛放,调粘稠的红糖汁。凉虾是将加碱水的米浆子过漏勺滴到凉水成型,一个个呈水滴型,小指头大小,在玻璃杯里放一些,再浇一杯甜味适度的红糖水,两者都是消夏良品。 没一会,小刚端着两杯凉虾过来,对李君阁他们说道:“二皮叔,阿音姐姐,这是你们的凉虾,一共是四……啊不对不对,这是请你们吃的,说顺嘴了……” 李君阁哈哈笑着摸小刚的脑袋:“小刚这生意做得熟门熟路了啊,一天得挣多少才能练成这样?” 小刚张口来:“今天一共卖了九十七碗凉糕,一百二十三碗冰粉,一百三十六杯凉虾,凉糕四元一碗,冰粉三元一碗,凉虾两元一杯。差一元一千零三十。” 又夸了小刚两句,阿音也感谢了小刚两句,目送着小刚回到摊位,李君阁才对阿音说道:“来来来算一下对不对,别是糊弄我们俩吧……” 阿音咯咯笑,然后两人算了半天,间还算错了两回,最后得出的数目跟小刚报的一模一样。 李君阁摇头叹息,陷入深深的回忆道:“现在的孩子真是太牛了,小刚这是天然工科狗啊!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在干吗呢……掏鸟窝?抓泥鳅?” 阿音笑得不行:“我那时候成天在木楼看大人劳作。卖鸡血藤手镯还是大学里,第一次收到钱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哪里像小刚芸秋这样天天千元的流水还这么淡定。” 李君阁说道:“时代真的不一样了,等这帮孩子成长起来,那是要天啊!对了,华强这个假期跟着你做事情,他怎么样?” 阿音说道:“他对信息技术兴趣很浓厚,现在鼓捣的东西我也不懂,只说是开学前要给你一个惊喜。” 李君阁说道:“他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阿音笑道:“到了,电子科大,信息工程专业……” 这时小芷跟秋丫头回来了,小芷问道:“怎么不游了?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 李君阁顺口说道:“我们正聊孩子呢……” 气氛瞬间蜜汁尴尬,小芷跟秋丫头脸一红,对视了一眼:“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阿音红着脸飞了李君阁一眼:“你知道瞎说!” 李君阁也反应过来,不过却不解释,嘿嘿笑道:“你们接着聊,我陪娃子们玩去!” 阿音跺着脚说道:“哎呀你别跑,解释清楚再走……” 李君阁跑到水边,听见后边小芷跟秋丫头的调笑声,阿音的娇嗔声,三个丫头闹成一团。 娃子们也游累了,正在浮台一头的沙滩瞎玩。 李雨多领着马翠如敬子伦王美娴几个小的的在靠水的沙滩玩踩沙的游戏。 沙子里含泥,拿光脚在面踩,很快下面那一层会泥沙分离,在表面含水较少的泥沙层和下层之间会形成一个泥水层,踩去跟水床一样。 当然如果继续踩下去,最后层也会破裂,水会冒出来。如何将自己脚下的水床踩得又大又不破,那是赛的内容了。 男娃子们的玩法又不一样,李雨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敲直的抓钉,正跟村里晓松晓柏他们在玩“扎沙斑鸠”的游戏。 先是左手握拳,将小拇指伸出来,拿抓钉尖的那头搁小拇指尖,右手一松左手轻轻一抬,抓钉翻着滚地往下落,如果落到地是钉尖向下插得稳稳的,那算过关,如果是横着或者倒着着地,那换人。 小拇指过关只能算通过了一年级,一只手全部过关,才算小学毕业,然后手腕胳膊肘肩膀算初,下巴鼻子尖额头算高,头顶算大学。 谁先考进大学,赛算结束了。 这是一个古老的游戏了,从小学才五个年级能看得出来。 李君阁是此道高手,看娃子们玩得起劲,说道:“来来来,二皮叔也加一个。” 娃子们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不跟你玩,我们这里正打赌呢!” 李君阁莫名其妙:“每人身一片遮羞布,我问你们赌注在哪里?” 晓柏说道:“谁输了谁去搬竹筒,我们要玩划竹筒的游戏。” 说到这个李君阁才想起来,这游戏还是自己发明的,说道:“那些大竹筒呢?” 李雨宁说道:“阿音姐姐叫我们收起来了,说是小游客来玩了不知道收捡,到时候要被水冲走。” 李君阁说道:“那你们告诉二皮叔竹筒放在哪里,我去搬,搬回来你们让我也玩扎沙斑鸠。” 娃子们都答应了。 等到李君阁拖着一堆竹筒竹竿过来,王晓松将抓钉往李君阁手里一塞,说道:“干爹你慢慢玩吧,我们划竹筒去喽!” 看着娃子们踩在竹筒“唰唰”往湾子间划过去,李君阁拿着抓钉哭笑不得:“不是……这个……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这下我还得给你保管抓钉是吧……” 第四百二十章 聊孩子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 水上老鹰抓小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一章 水上老鹰抓小鸡 第四百二十一章水老鹰抓小鸡 将破抓钉放到三个丫头桌子,三个丫头都笑得不行了。 二皮哥这么伶俐个人,在李家沟娃子们手底下也走不过三招。 李君阁将阿音拉起来,又对两个丫头说道:“走,我们也玩划竹筒去!” 秋丫头拿手做赶苍蝇的动作:“可饶了我吧,这个我可学不会!” 阿音跟小芷练过滑板,都跃跃欲试,于是留下秋丫头看场子,两人一起跟着李君阁去浮台边玩划竹筒。 二女悟性平衡感都很好,没一会,三支竹筒也开始朝湾子进发。 李君阁哈哈大笑,高声喊道:“老鹰抓小鸡来了!” 李雨宁首先发现,发一声喊:“快跑啊,二皮叔他们追我们来了!” 娃子们都尖叫着分散开来,各自胡乱逃窜。 阿音和小芷也觉得好玩,找准目标咯咯笑着追。 三个大人一群小孩在大湾子里追逐起来,浮台,水滑梯,一群娃子在给小鸡们加油。 间不断有人噗通噗通落水,然后又拖着竹筒游到湾子间的滑梯浮台,爬去重新出发。 没一会儿形式又逆转了,老鹰抓小鸡变成了小鸡抓老鹰。 最开心的是小芷了,跟孩子们在一起,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欢乐,都被尖叫着击落水好几次了,还是乐此不疲。 夕阳染红了林梢,五溪二号回来了。 游客们都趴在船舷,看着湾子里的大人娃子们嬉闹。 驾驶室里应该是庆国哥,五溪二号经过湾子外边的河道时,还特意鸣了两声汽笛。 李雨宁又开始带节奏:“冲浪子喽!” 一群娃子们灵活地将竹筒调整方向,正对着浪头。 李君阁三人没这么灵活了,两个竹筒没有来得及摆正,一个竹筒却摆过了头,当浪头过来的时候,三人一起变成了落汤饺子。 阿音在水里搂着李君阁脖子,看着在一个浪头一个浪头站立着的娃子们,笑道:“看看他们,我们厉害多了。” 李君阁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嘛,我们厉害本来是应该的。看着他们成长,是开心。” 五溪二号是每天水游戏结束的信号,船一过,浪一停,大家该收拾回家了。 又给娃子们每人买了一碗凉糕吃了,李君阁帮王小刚和李芸秋收拾好东西,拉着板车往村子走。 小娃子们一个个往板车面挤,最后居然全部挤去了,弄得板车跟印度阅兵的那个摩托车表演似的。 儿歌又响起来了: “大月亮、小月亮,哥哥起来学木匠! 嫂嫂起来打鞋底,婆婆起来舂糯米! 糯米舂得喷喷香,敲锣打鼓接婆娘! 四月燕子把家还,婆娘下河点高梁! 高梁不结籽,扯了高梁栽茄子! 茄子不开花,扯了茄子栽冬瓜! 冬瓜不生毛,扯了冬瓜栽红苕! 红苕不牵藤,家有个大懒人!” …… 小芷已经跟这群娃子结成了深厚的战斗友谊,听得忍俊不禁,对秋丫头笑道:“哎哟要是换我们来种地,怕是这懒女人好不到哪里去啊!” 秋丫头嘻嘻笑:“要不你嫁到李家沟来试试?” 小芷羞恼了:“你这嘴可真坏!看我不收拾你!” 两个丫头在后边嘻嘻哈哈打闹,李君阁在前边拉着板车,也跟阿音边走边聊。 路边的稻田已经压穗了,丰收的季节要到来。 果园里的荔枝树还在分批下果。 各家各户正在往自家拉晾晒好的玉米,见到阿音一行人过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阿音也会随时停下来和乡亲们聊几句,从对话也能听出来,乡亲们对这个大学生村长打心底里还是有一份尊敬和喜爱的。 对李君阁反而没那么客气了,这个说你娃咋还是二布衫子大布短裤?那个说次老宅开业穿那身不错嘛,别总丢我李家沟的脸面。要不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都二十七了吧?一边说一边往阿音那边瞟,意思是老子说啥你懂的…… 李君阁一律报以傻笑,心里想老子在田书记面前都夸下海口了,你们住不进新房,我搬不了家,总不能在旧房子里娶新媳妇吧?那还不把阿音委屈死了! 一路的招呼打着,好不容易到了农家乐,李君阁将娃子们一个个抱下来,将李芸秋交给东升哥,又跟刘三娃打了个招呼,这才和阿音带着娃子们离开。 剧组在农家乐包着房间,到这里大家开始陆续分手了。 小芷疯了一个傍晚也累得不行了,直嚷嚷着要早点睡觉,大家约好明天继续玩。 来到村尾,李君阁又跟秋丫头小刚晓松他们分手,才带着自家娃子们回家。 背着玩累了的王美娴,大家一起往家走,李君阁听王美娴和阿音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音姐姐……” “嗯,美娴。” “我以后也会像你这么漂亮吗?” “会的,美娴以后肯定阿音姐姐还漂亮……” “我会长你那么高吗?” “嗯,只要你多吃饭,多喝牛奶,以后一定也会长得高的……” “那会不会光长胖不长高啊?” “那你要多锻炼了,阿音姐姐从小要爬山的……” “哦,这样啊。” …… “阿音姐姐,你会嫁给二皮叔吗?” “呃……会吧?” “那我们到时候叫你什么呢?” “……到时候,你叫我……婶子……” “阿音婶子,那你会带我们玩吗?” “哎呀……现在还不能这样叫啦……到时候我还是会带你们玩的……” …… “阿音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 “呃……美娴你问吧……” “我要怎样才能长出那两团肉坨坨呢?” “……” 一路到家,李君阁背着王美娴都没什么,阿音反倒给问得脸红耳赤出了一身汗。 将睡得呼呼的王美娴背楼放到床,拿蒲扇赶掉蚊子,放下蚊帐,李君阁这才下楼来,送阿音回家。 两人沿着村小路慢慢走着,两边的稻田里一片蛙声。 阿音说道:“美娴那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一刻不停的在转。” 李君阁笑道:“几个娃子各自有各自的特点,雨宁有点男子汉气概,敢担当;雨多内向沉稳;雨松老实诚恳;翠如有点小辣椒的架势,心直口快;子伦调皮,喜欢跟人出主意;美娴嘛……” 阿音伸手牵着李君阁的手:“我看美娴像你,一天到晚喜欢琢磨。” 李君阁笑道:“其实我觉得都要像你才好。阿音,虽然你不是在李家沟长大,但是所行所想,却贴合了我儒家的要旨。有时候我都暗自感愧。” 阿音笑着摇了摇李君阁的手,说道:“哪里你说的那么好。” 李君阁说道:“不倚不私,尽心如一,谓之忠;处世宽慈,以他人之心为心,谓之恕。夫子曾经说过,吾道一以贯之,曾子解释这句话时说道,夫子之道,忠恕而已。能以一理贯穿万事,我自问本心,做不到,你却做到了。” 阿音被情郎夸的脸颊绯红,说道:“那是因为你把风风雨雨都给我挡在了外面,做好了安排规划,我只需要按部班,一门心思做好你安排的事情行……” 李君阁感慨道:“是啊,还有好多事情,明天又该跟朱叔叔他们碰面了,对了,明天你在村委吗?” 阿音说道:“明天我再陪陪小芷吧,看到她现在活泼开朗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建设李家沟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费尽心力维护这片人心净土的努力没有白费。”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你们好好转转,这段时间你也辛苦,明天我该和朱叔叔他们碰头了,几个大工程,等丰水期一过该提升日程了。” …… 第二天午,李君阁趁阿音没在村委,将自己给她准备的礼物送了过去。 万大力被拉来做苦力,两人拖着一个板车,板车是一口大鱼缸。 鱼缸是昨天送到农家乐的,长达一米五,里边砂石水草都布置好了,现在只灌了一点点水。 万大力一边推车一边翻着白眼:“你小子的鬼把戏真多,讨好媳妇还这么遮遮掩掩的。” 李君阁笑道:“惊喜!这叫惊喜你懂不?难怪你都二十九了还讨不媳妇!” 万大力骂道:“你给老子天天安排到巡山队里边,山里女人没有,女妖精倒是有可能出!” 李君阁说道:“别闹别闹!我说你这人,当兵久了脑筋是僵化,你不还是村里联防队长吗?现在游客心那边人多,不需要安排俩保安应付应付?那边现在可全是空姐级别的小妹崽……” 一句话点醒梦人,万大力笑得都快痴了:“刘淑琴是我同班同学,打小没觉得漂亮啊,这次回来,啧啧啧,那身扮相妆容,我都梦到她那小腿好几回了……” 李君阁笑得都要站不住了:“你龟儿这打猫儿心肠看来是蓄谋已久了,那赶紧,要被外头的人抢走了,哭不死你!” 万大力说道:“诶,皮娃,我听说那帮姑娘每个月工资都是两千多,家里都有荔枝树,爸妈都有活干,马又要换新房。这里外里加起来,那是一年十几的收入外加小百万的家业啊,你说人家能看我不?” 第四百二十一章 水上老鹰抓小鸡 第四百二十二章 污水处理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二章 污水处理厂 第四百二十二章污水处理厂 李君阁说道:“你不是联防队长吗?现在又是护林员,公司里还有一份进山的补贴,家里不一样有荔枝树?你这身家也不弱啊!所差其实就一套房子而已!虽然阿音定下干部要廉洁,拿房子必须最后安排的规矩,但是说起来其实跟你那女同学也算门当户对!” 说完砸吧砸吧嘴说道:“要不这样,我家的鹅蛋金你知道的吧?等这季收过,接下来肯定要开枝散叶,到时候村里的几位干部家,先把鹅蛋金的高枝嫁接搞起来。” “前五年的收成,你们跟公司三七分账,五年之后,这树就算你们自家的了,到时候是包是租,还是自己留着吃,你们说了算。” “这就算我感谢村干部们对阿音工作的支持了,有几棵鹅蛋金果树打底,你哥子的家产,配得上你那女同学了吧?” 万大力乐得眼睛都笑弯了:“真的?哈哈哈那这就太好了!不过,不过这算不算受贿啊?阿音那关你能过?” 李君阁骂道:“滚!说得我好像耙耳朵似的!还干部呢,这都拎不清。受贿的前提是我求你办事,你说我求你啥?求你早点追上你女同学?那是王婆婆的爱好!” 万大力这下真高兴了:“那我明天就安排名单,把游客中心联防工作也搞起来,护林队里还有一帮子光棍呢!” 李君阁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李家沟做干部,还真得跟我大伯学,跟阿音学,真吃亏了吗?我看也不见得是吧?在本乡本土做基层干部的工作方式就是别拿自己当干部,花花轿子人抬人而已。上头对的,就领着大家跟着上头干,上头不对的,就领着大家跟上头顶。先搞明白自己扎根的地方在哪里,看清楚了这点,啥工作都捋得顺。” 万大力翻着白眼:“那是因为你龟儿姓李!你家吃顿年夜饭,跟开村委会有啥区别?手底下一帮子人也出挑。那天唐少平还说,他管村里财务都快十年了,今年统筹过手的账目才第一次上百万,还是沾了农大修基地的光。玉莲嫂子手里的账目,光去年一个乡的荔枝,那就是千万级的滚动资金吧?” 李君阁在心里窃笑,你要是知道公司今年光利润都上亿,那还不得吓背过气去。 不过这话心里乐就行,用不着显摆,来到村委阿音的办公室,两人将靠墙壁一侧空间挪了出来,给鱼缸通上电加上水,丢了几个塑料袋子在水里泡着,然后循环泵一开,没一会鱼缸水就清澈透亮了。 一个小时后,李君阁将塑料袋子一个个解开,把里边几条星光斗鱼放出来。 斗鱼一进鱼缸就游动起来,加上有紫外灯照着,那叫一个星光璀璨。 万大力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就是村里传的,说是你打小养出来的玩意儿?” 李君阁得意洋洋地说道:“是啊,这玩意儿挺奇怪,两个公的放一起,那就斗得厉害,几个母的放一起,也斗得厉害,但是一公多母,或者母的超过五条以上,就斗不起来了,你说搞笑不?” “你看除了这条蓝色星光是雄鱼,鳍尾大张,其余红橙黄绿紫白都是母鱼,只有这样它们才消停……” 又放了些草虾,石钢秋,之类比较好看的本土小型水生动物进去,再往里边加了一杯灵泉水,看着鱼缸里水草招摇,各种动物游来游去,李君阁对这个草缸的效果非常满意。 将在山里找的那盆山乌龟盆景搬到鱼缸顶盖上,让藤子垂下来把鱼缸装饰了一下,李君阁满意地拍了拍手。 转眼一看万大力,这娃还在盯着斗鱼发着闷呆。 李君阁一拉他袖子:“喂喂,别发呆了,走走走,收拾完现场赶紧撤,被抓现行就不是惊喜了……” 万大力这才如梦方醒:“哦,我靠,刚刚就像掉到银河中一样,这种感觉太神了!” 两人打扫完现场,李君阁又扫视了一圈确定干净之后,这才跟万大力像做贼一样逃离村委。 让万大力将东西还回农家乐去,李君阁自己却往盘鳌乡走。 盘鳌乡和李家沟中间地带,青石故径滨河公园后边一个山谷里,朱定全,朱朝安,小美在那里等他。 这里是未来的污水处理厂所在地。 见到李君阁过来,朱定全就跟他打招呼:“皮娃,这是市环境监察局的伍高工,这是生产厂家中科贝利尔公司的王高工,两位,这位就是这次工程的甲方,李君阁。” 李君阁跟两人握手:“你们好,欢迎来到李家沟。” 伍高工说道:“年轻人环保意识到位啊!新农村建设配套污水处理的,全国还不多见。” 李君阁笑道:“伍高工高看了,美不美家乡水嘛,除了这个原因,还是因为我们这里要搞生态旅游,这一方山水就是揽客的招牌,因此必须进行处理才行。” 王高工说道:“小李,经过实地考察,我们觉得你定的标准太高了,三万人的污水处理设施,价格其实不高,也就五百万左右,可问题是,你们这里,盘鳌乡七八百户,李家沟三四百户,千户人家,四五千人口,上这么大的污水处理项目……” 说完只摇头。 李君阁说道:“以后我们这里会来游客,日滞留盘鳌乡和李家沟的游客,他们也要算进去。” 伍高工说道:“这个我要提醒你了,每个旅游区,日接待人口量是有个上限的,你看现在每逢大假,各景区人挤人,这样的情况你们要避免!” 王高工也说道:“为了几个节假日峰值,就直接将污水处理上到这个水平,我不同意,这不是仅仅涉及我们公司利益,还涉及到你们的日常维护成本,运转效率等诸多问题。一个不开机的三万人级别的污水处理项目,还不如一个天天开机的三千人级的污水处理项目……” 李君阁有点懵圈了,啥意思?意思是老子给钱你还不卖? 说道:“等等啊王高工,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污水处理不是标准越高越好?” 王高工哈哈大笑:“小李,我这么给你解释吧,这污水,就好比钢铁厂的生产原料铁矿,你这个矿明明每天只有五十吨铁矿的产量,却非要建一个每天可以熔炼千万吨铁矿的大钢厂,钢厂一开机,五十吨铁矿炼出来的钢铁,光电费都不够付!” 李君阁目瞪口呆了:“还有这样的说法?意思就是又费马达又费电?” 周围一群人都笑喷了,王高工说道:“哈哈哈哈!乡里人说话太有趣了!哈哈哈哈话虽然俏皮,可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李君阁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道道在里头,说道:“你看,专家就是专家,光我们自己瞎琢磨哪里能成,现在看来,这环保治污是一项需要综合考量的工程。” 想了一想又说道:“这样,就麻烦两位高工在我们这里留一留,今晚我在把农大的两位专家请下山来,然后把总体规划图拿出来。再叫上乡长,村长,大家集体讨论讨论。” 朱定全说道:“那现在我们干啥?我带着两位高工在盘鳌乡和李家沟先游玩一遭?” 李君阁说道:“别呀,污水处理厂的事情晚上再说,不过配套的设施还可以考察一下啊。” “我们现在去山塘那里看看,小水电的事情我们早先也做好了规划,如果污水处理厂规模要改,那电站的装机容量是不是也要跟着改?这牵一发就要动全身啊!” 两个高工对视了一眼,看来李家沟的建设者统筹规划的能力不错啊,比其它乡镇的干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好太多了。 跟这样的合作者做事情,一般都是相当愉快的,于是说道:“那我们就出发,去你们所说的山塘看看。” 坐上观光车到了李家沟,大家从水渠边上山,李君阁带着众人一起往山塘走。 一边走一边给各位介绍:“去年我们请电力公司的工程师来评估过,初步意见是建一座三百千瓦的水电站,基本满足新村落成后,全村各家各户,以及游客中心,农大科研基地,各生产产房,污水处理中心使用。” “因为李家沟地处森林边缘地带,地层含水量丰富,因此一年四季的电力供应是可以保证的。” “山塘取水主要来自蛤蟆洞流出的地下暗河,这里的水源现在主要供山下各鱼塘,菜地,稻田,作为农业用水使用,是优质富硒水源。初期仅人工费用就耗资上百万。”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处水源蓄含的势能也利用起来。电力公司的工程师说了,其实这个发电基数还大有潜力可挖,如果将水坝再修高一点,建成一千千瓦级的水电站也没有问题。” “电站工程,主要资金使用在建坝和埋管上,这些我们已经大致完成。如果要建三百万千瓦级电站,总造价需要两百万左右,但是在我们李家沟,在基础设施完善的情况下,其实只需要一百万左右就够了。” 水渠是暗渠,为了保证水质,李君阁已经让大伯组织人手将水渠盖住了,众人现在看似走在水泥路上,其实脚下就是哗哗流淌的水渠。 水声潺潺,鸟鸣啾啾,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水渠两边林木葱荣,几乎要将水渠上的路包成一条隧道,不时能见到野鸟,松鼠以它们为跳板,从一边跳到另一边。 这是山上下来一支队伍,一行四人,穿着迷彩服,带着红袖套,一头一尾两人还背着一支小口径步枪。 药师叔也在其中,背上背着一个药篓,看样子是搞到了不少的药材。 几人见到李君阁,都热情地打招呼。 第四百二十二章 污水处理厂 第四百二十三章 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三章 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第四百二十三章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李君阁也跟几人聊了几句,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调头对两位高工介绍道:“这些是我们村的护林队员,他们除了检查森林,阻止盗伐,偷猎,还要负责调查水土保持情况,以及村里交代的各项工作。!” 伍高工点头道:“说起环境保护建设,你们李家沟年年都是县里的先进,这都是夹川县环监站自建立以来的老传统了。小李,现在迎来了李家沟的大建设时期,怎么保持这个传统,你这个带头人可要多思量哟……” 李君阁笑道:“伍高工说得是,这不是请大家来出谋划策吗?你们的意见,我们肯定是会认真听取的。也希望你们知无不言。” 说话间来到山塘,蛤蟆精吞口菩萨一如既往站在水渠出口处,脚下已经覆满青苔,身的红绸却还是新的,身边的香火痕迹也是刚刚熄灭不久,看来护林队进山带着药师叔,也学到了跑山匠的传统,希望吞口菩萨保佑一行顺利。 山塘的水瓦蓝瓦蓝的,水坝处近五米的水深,却依然一眼能看得到底部的石块。 伍高工是搞环境监察的,一看这水错不开眼睛了:“这是你们李家沟出了名的富硒泉水?这水质,顶级了!” 李君阁笑道:“这水直接饮用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人体只能吸收有机硒,光喝水,只能解解渴。好在这水除了富硒,还富含其它矿物质,光当矿泉水喝,也有好处。” 伍高工点头道:“真是得天独厚啊,老天爷封闭了你们千年,一口泉水还回来了。” 李君阁看着水渠旁的吞口菩萨,也点头道:“天閟毖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宁王图事。既然苍已经用这份厚重的礼物来酬谢乡亲们千年的勤苦,并且指明了成功的方向。我不能不慎之劳之,将它利用起来,带着大家走向富足。” 王高工看样子也是研究过《大诰》的,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道:“有心了小李,我们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站在这里能看到李家沟的全貌,李君阁便趁此机会,将李家沟到盘鳌乡总体规划给大家讲诉了一遍。 听得一行人血脉贲张,山沟沟里的大旗党太多了,但是身体力行走在路的大旗党,却还真的不多,面前这个算一位。 一路鸟语花香下得山来,李君阁带着几人去农家乐吃了一顿美食,这赶到村委,大家一起开诸葛亮会。 村委也有专门的会议室,阿音和李君阁先去做准备工作,其余几位被斗鱼吸引住了,都在阿音办公室赏鱼。 阿音一边布置投影仪一边抱怨:“都怪你都怪你……” 李君阁笑道:“我又怎么了?” 阿音说道:“你摆那一缸鱼,害我看了几个小时,啥准备工作都没做!” 李君阁哑然失笑:“这鱼好像还真有点邪门,每个第一次看到的都会陷进去。” 说完又安慰阿音道:“不过看习惯了也那样,再说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资料都是现成的,把茶水准备好成。” 等到诸事完毕,阿音去请众人到会议室这边来。 丁李两位教授,吴志秋,四爷爷,大伯,朱定全,朱朝安,小美,李君阁,梁慧丽,阿音,王高工,伍高工,人员到齐后,阿音将笔记本的一个件调出来。 那是李君阁最先写出的李家沟规划方案,后来又作了一些修改。 阿音有心,找朱朝安去县建委找人,将李君阁的手绘图纸变成了cad规划图纸,然后找苏冠海作了静态效果图和动画效果图,还找秋丫头作了美工设计。 很多地方现在都是空白虚影,但是当盘鳌乡和匏瓜湖一带的虚影慢慢变成实景的时候,与会者都连连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太能整了!这效果,杠杠的! 李君阁拿着激光笔在投影屏幕逐步讲解,阿音配合着他的思路,不断在笔记本面切换。 讲解结束,李君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情况大致是这样一个情况,大家看看,关于我们李家沟的污水处理和电力问题,有什么好建议好点子?” 王高工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发展思路是很好的,不过我还是午跟皮娃交流过的那意见。三万人的污水处理设施,规模过大,前期很难达到饱和运营啊。” 好吧,只要是五十以的,来李家沟不到半天,这皮娃皮娃地叫了。 伍高工说道:“我同意王高工的意见,这样对能源,对设备,对资金,都是巨大的消耗,有点得不偿失。” 四爷爷说道:“关键还有一个问题,这样会不会引来闲话?说我蛮州市环保系统好高骛远,搞假大空;说我们李家沟骗取国家的环保补贴啊?” 众人面面相觑,两位高工吓了一跳,李家沟有高人啊!这位是谁?看起来七八十了吧?见识如此通透! 李教授笑道:“各位,我跟老丁在山的时候倒是商量了一个方案,不过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点惊世骇俗,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够接受。” 李君阁说道:“李老你放心说,今天是个诸葛亮会,我们现在都有些麻爪了,要改方案的话,动静大了。而且能不能兼顾以后的发展?间会不会出现升级换代?这些事情又得另废脑筋。” 丁教授说道:“我们这个方案其实不用大改规划……呃,其实也是受了皮娃的启发。这娃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说得那叫一个难听,说什么李家沟人拉屎不够多,凑不够分量……” 好几位正在喝茶水的,都一口喷了出来,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通狂笑。 阿音赶忙拿帕子抹桌子,边抹边向李君阁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皮…… 李教授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话丑理端!既然如此,我们给他凑够不行了?!” 一句话惊得众人都目瞪口呆,这脑洞的深度,似乎看不到底啊…… 丁教授笑着解释道:“各位,别忘了李家沟的发展,可不仅仅只有旅游一条腿,生态农业,是另一条腿。” 李教授说道:“生态农业,需要大量的有机肥,据我们预估,三年后,那千亩梯田的肥力会下降到一个危险的程度,加李家沟土地流转集,农机大规模使用,开发效率会进一步提高,对有机肥的需求,会大大增加。” 丁教授说道:“有机肥的来源在哪里?完全可以着眼到这个污水处理厂来。这个污水处理厂,不应该成为一头吸金猛兽,成为李家沟人的包袱,它还应该贡献出效益,成为一个有机肥料厂!” 李教授说道:“现在李家沟常住人口加游客,是四五千人,既然如此,我们养两万五千头生猪,这不凑够规模了?” 丁教授说道:“后期旅游发展起来后,随着常住人口的增加,可以逐步减少生猪饲养量,以此来达到到调节污水量的目的,简单不简单?” 一群人面面相觑,言之成理啊。 不过大伯第一个不同意:“老李,老丁,我问一句,你们说这些猪,养在哪里?别忘了我李家沟也三四百户人家,两万五千头猪,阿音你算算,一户人家是多少头?” 阿音早已经算好了:“大伯,户均七十一头。” 大伯有点眩晕:“看看,一户人家七十一头猪!别忘了我们最后都要搬进木楼新居的,那里猪圈都没有!” 李君阁也举手:“李老丁老,我们李家沟一户人家养五头猪累死累活了,去年东方叔匀了我家两口猪,是这个原因。” 李教授哈哈大笑:“所以我们要抛弃掉传统的养猪模式,进行产业升级。我们农大正在和荷兰格罗宁根汉斯大学进行技术交流。他们那里的养猪产业,已经可以达到仅仅五人,便能管理万头猪的猪场的程度。如果采用他们的技术标准和管理规范,人力投入,也是十几个人的事。” 李君阁又问道:“还是有个问题,我们的绿色食品,是需要有机肥,但是有机肥里不能包含各种添加剂,药物,抗生素之类的成分,养猪的话,这些东西是不是无法避免?” 丁教授笑道:“这个你多虑了,他们生产的猪肉品质是零抗,哦,也是亚治疗剂量的抗生素,甚至是全程零抗生素。其猪肉的品质,那也是绿色食品,畅销欧美的。是属于具备世界性竞争力的顶级肉品。” 李教授说道:“相应的,养猪产生的废料,也是生产绿色有机肥的最佳原料。” 梁慧丽也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但是养猪的污水和生活污水混合处理的话,是不是也会带来污染问题?” 李教授说道:“即使有这些东西,经两万四千头猪产生的废物稀释后,其浓度已经微乎其微,再经过污水处理厂的处理,绝大部分会降解,挥发掉,不会影响到有机肥的品质。” 丁教授说道:“这个问题要治本的话,这需要小梁阿音你们这些执政者的魄力来解决了。如能不能改变李家沟人和盘鳌乡人的生活习惯?能不能减少工业化学制剂的使用?能不能定时给各家各户发放环保型的生活物资?如洗发水,香皂,肥皂,洗涤剂这些?” 一群人都听得头昏眼花,这明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经此一解释,怎么真变得具有可操作性了呢? 第四百二十三章 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又把棋下大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又把棋下大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又把棋下大了 道理啥的都说得通,可怎么就觉得这事情不大可能实现呢? 丁教授看着各人的神奇,哈哈笑道:“各位,荷兰的养猪业,被誉为‘绿色奇迹’,我只说一个数字,荷兰猪场的psy,哦,就是平均每头母猪,每年提供断奶仔猪头数,就能达到三十一头!” 李君阁跟阿音一脸懵逼,完全没有一点概念,大伯却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啥?!” 李君阁问大伯:“大伯,我们李家沟的那啥p,能达到多少?” 大伯说道:“这个……除以三,呃除以四……不对不对,要到断奶,除以五都可能……这是把猪都养出花儿来了啊……” 李君阁有点动心了:“那两位教授,这样的猪场,投资大概在多少?” 李教授说道:“我们核算了一下,这样的猪场,光占地就要两百亩,光产房投资就要千万。” 李君阁被吓得小心肝乱颤:“你们真是搞学问的,不拿钱当钱啊,开口闭口就是千万,这又是吞金猛兽啊……” 丁教授说道:“皮娃,这种猪肉的价值也厉害啊,平均价格能达到八十元一公斤,如果市场需求旺盛,按年出栏八千头计算,年产值五千万左右。” 李君阁估摸了一下,资金倒是够用,不过市场就得找于丫头和王吉星研究了。 李教授说道:“不能光看利润,还要看到这个猪场的附加价值,首先它一步到位地解决了污水处理的投入规模的问题,避免了以后的产能升级带来的叠加费用。” “其次解决了李家沟的绿色有机肥的问题,如果你外购农家肥,会增加大笔费用不说,对土壤里的硒含量也是一种稀释,现在这样处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其三是这个项目,对于我省生猪生产,是一个巨大的提振。你们成功了,对于我省今后的生猪产业升级换代,也探明了一条道路,各级政府肯定会给予大力支持。” “其四是这个项目,全程会得到我们农大的重点支持。设备,技术,管理流程,成本核算,产出效益,市场销路,我们都会一路监控,给你们把关,给你们出主意,想办法,解决问题。我们就是想争一口气,荷兰能创造奇迹,作为堂堂生猪大省,我们为什么就不能?” “第五是这个项目,不用改动现有规划设计,却解决了目前李家沟遇到的所有问题。” “最后就是这个项目,完全符合李家沟当前的发展思路,完全符合现在国家对环保,对食品安全的发展思路。它不光会带来上述诸多效益,还会带来社会影响。” “综上所述,可不可以搞,还不是明摆着的吗?” 李君阁思虑了一阵,确实找不出什么漏洞,于是问道:“王高工,伍高工,你们看,这样修改规划,是不是三万人级的污水处理厂可以照常进行?” 王高工笑道:“开眼了,其实我就是设备提供方,设备级别越高利润越多,我只是从客户的角度考虑才提出这样的建议。现在竟然看到这样一套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实在是叹为观止,两位教授,受教了。我这里没意见。” 伍高工手捂脑门:“这盘棋给你们下成了这样……这已经不是我环监部门一个部门的事情了。电力,农业,畜牧,环监,国土,外事办,政府办,恐怕几方都要动起来。” “这个我还真不敢做主……这样,今晚的议题,小梁你明天给我整理成一份材料。还有农大两位教授,这现代化猪场的资料,以及合作的国外研究机构的相关资质、学术成就,荷兰养猪业的发展背景、现状和展望,也得麻烦你们给我一份,哎呀这事情动静整大了……” 阿音说道:“刚刚大家讨论的时候,我就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就给大家打印出来。” 李教授也摸出一个u盘:“这是我们今天下午整理的资料,伍高工说的那些,都在里边,哈哈哈,看来一个新的孵化项目又要在李家沟落地了。” 梁慧丽说道:“那阿音你多打几份出来,到时候我们俩分工,县里你去跑,市里省里我去跑。” 李君阁躺倒在椅子上说道:“看来这猪司令的名头,是怎么都跑不掉了啊……” 四爷爷笑道:“那也不错啊,两万多呢,一来就提正军级!”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正事说完,那就开始聊闲话了。 当前李家沟最大的两件事情,一是荔枝,一是即将收获的乌金血米。 因此上话题总离不开这两样。 李君阁这时才一拍脑门:“你看,一天下来都昏头了,实在是怠慢贵客了,我这就叫老爸送点荔枝过来。” 两位高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今晚晚饭的时候不是已经品尝过了吗?” 李君阁嘿嘿笑道:“还有一种不一样的,不过我们现在都不大吃得到,供着环太平洋峰会呢,今晚我们也搞一些来尝尝,享受一下总统级待遇。” 没一会,老爸送来了十来斤黛绿和鹅蛋金。 李君阁将鹅蛋金递给两位高工,这才招呼大家一起品尝。 鹅蛋金的明天伍高工倒是听说过,说道:“这就是鹅蛋金啊?还真没在市面上见过,这一颗就得一两多啊!” 梁慧丽也捡起一颗笑道:“嗯,一颗五十多克,这一颗荔枝,就是三百多元。” 伍高工手上的荔枝都差点吓掉了,乖乖,这么贵的荔枝,这辈子还真没吃过! 等到宵夜水果吃完,李君阁送大家去休息。 第二天,李君阁送阿音,梁慧丽,两位高工,带着满满一包资料一起进城。 阿音和王高工要去跟罗书记薛县长汇报。 李君阁和梁慧丽伍高工一起去跟田书记汇报。 这就又去掉了一天。 汇报完毕,梁慧丽还要去省城跟她爸汇报,李君阁一看日期,再过两天,也到了接哥大五人组的时候了,干脆开车送梁慧丽去省城。 车来到城郊一处公园,离着梁慧丽家小区还有五六百米,李君阁将车停下,说道:“就送你到这里吧。就我大堂哥这破中巴,没得掉了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 梁慧丽说道:“我是乡长,坐这个不正好?” 李君阁笑道:“别闹!我这是也为了大家好,我怕有人把梁高官对我们李家沟的帮助解读为私心。” 梁慧丽打开车门说道:“你可真是小心。那行,那就后天再见,一起回夹川。” 李君阁笑道:“好的,我还要去于丫头那里一趟,跟她谈谈养猪的事情,金老那里估计也得去一趟才行。” 送走梁丫头,李君阁打开导航,给于晓蓉打电话:“喂,于丫头,你现在在哪儿?” 于晓蓉说道:“哟,二皮!你这个甩手大掌柜来蜀都了?” 李君阁说道:“送梁丫头回来汇报工作,快说你在哪里?你在农产品批发中心的话我就开中巴过去,你要在城里头的话……” 于晓蓉哈哈大笑:“我要在城里头还不是得开车出城来接你?干脆就在批发中心我们公司仓库前头碰头吧!” 挂上电话,李君阁开着中巴上绕城高速,往批发中心赶。 来到中心仓库,工人们正在收拾战场。 李君阁见地面上净是荔枝叶子,于是就拿起叉头扫把扫了起来。 一个大娘过来问:“小伙子你找谁?” 李君阁说道:“我等于丫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扫扫地。” 大娘一听乐了:“我们这里没有于丫头啊,兄弟你是乡下来的?乡下人才有这勤快劲,见不得敞坝脏。” 李君阁笑了:“哟,大娘门清啊!您也在乡下待过?” 大娘笑道:“我就是乡下人啊,不过进城十几年了。但是我们这里没有叫于丫头的,你是来找她要工的吗?如果是要工的话,我这里也可以给你介绍啊,就冲你这勤快劲儿,在这里上上车下下货,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能写会算,会玩磅秤电脑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李君阁正将地扫得哗哗的,说道:“咦?这不是于丫头公司的仓库吗?我找错地方了?” 说完探头去看公司招牌。 大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扫帚夺下来:“哎呀你就是二皮……啊不,皮老板吧?穿你这身还敢这么叫我们总经理的,除了你也没谁了!” 李君阁又将扫帚拿了回来,继续扫地:“哈哈,大娘我姓李,不姓皮,二皮是我绰号,你叫我二皮就成。” 大娘说道:“不敢不敢,李老板,要不你进去喝茶等总经理?这里交给我就成了。” 李君阁笑道:“没事没事,开了几个小时车了,正好扫地松快下筋骨,看这地上的叶子,应该就是我们李家沟的楠木叶荔枝吧?” 大娘说道:“就是你们李家沟的荔枝,不过什么品种我就不知道了,这批是拿去上超市的散货,纸箱的那些一早就发出去了。” 李君阁笑道:“那是,这东西就是讲一个时效,保鲜时间太短。” 大娘说道:“听说你们那边都是入夜开始下果,一干一通宵?你们这也是辛苦钱。” 李君阁说道:“一年的收成就指望着这俩月,过了就轻省很多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又把棋下大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四十一斤?开玩笑吧?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四十一斤?开玩笑吧? 第四百二十五章四十一斤?开玩笑吧? 大娘哈哈大笑:“这话骗不了我,农村里只要肯干,还能有清闲的时候?” 正聊着天了,一个宝蓝色的小跑车开了过来,停在仓库边上。 上面下来一个浅烟灰色真丝衬衫,西服套裙,白色运动鞋的美女,偏分头发梳得紧贴着头皮,垂顺地吊在后边,下来笑眯眯地喊道:“二皮!” 李君阁一看:“哟!于丫头你这是鸟枪换炮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精?” 于晓蓉翻着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李君阁说道:“你这车可没少花钱吧?乖乖,这是把嫁妆随身带啊!” 于晓蓉笑得咯咯的:“别闹!你怎么想起来蜀都了?阿音没跟你一起?”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有新情况要跟金主汇报嘛,那还不得屁颠屁颠的……” 于晓蓉抬腿就想给李君阁一脚,想想旁边还有属下,笑道:“汇报你个鬼!走,我带你去兜兜风。体验一下我的新车。” 李君阁抬头看天:“这雾霾……难怪出妖精了……” 于晓蓉拉着他的衣服:“少废话!赶紧!” 李君阁一边被拉得往跑车踉跄一边转头对大娘说道:“大娘那麻烦你看顾一下我的车啊,我出城的时候还来取……” 大娘看着蓝色小跑车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满身沧桑的金杯:“放心!你这破金杯,扔这里都没人偷!” 跑车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李君阁说道:“于丫头你可以的啊,这车头标识我认识,宝马!” 于丫头笑道:“去年不是跟着你沾光发财嘛,买个小车车奖励自己!” 李君阁说道:“你就不知道存起来,或者拿去投资理财什么的?买这个东西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真准备拿它当嫁妆啊?” 于丫头翻着白眼:“见不得你这抠搜劲!你下次再来蜀都能不能换身衣服啊!你这样进我公司,还不得让楼里其它人笑死。” 李君阁眼睛一瞪:“我这身怎么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手工定制版!我就问他们谁有?!” 于丫头捏着方向盘笑得不行了:“哈哈哈,这是五奶奶哪一年给你弄的?看你衣服上的布都快瓤了!” 李君阁笑道:“你这就不懂了,这样才凉快!” 两人就这样瞎聊着,跑车来到一处cbd区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李君阁问了一声:“到了?这门怎么开?” 于丫头说道:“等等,我把顶棚升起来。” 等到顶棚关好,李君阁刚要推门下车,于丫头又道:“等等,我还要换鞋……” 李君阁白眼直翻:“你们城里的人过场真是太多了!” 于丫头换上一双黑色高跟皮鞋,这才开了车门锁,说道:“好了,下吧!” 两人进了电梯,李君阁问道:“多少楼?” 于丫头说道:“三十六楼。” 李君阁按下三十六,然后电梯上行过程中,不断有人上下。 看到李君阁二布衣裳大布裤子的,都觉得好奇怪,这样的人怎么混进中央商务圈的…… 不少女生还在偷偷窃笑。 电梯门开开关关,李君阁通过电梯可以看到楼层内的装修,一层赛一层的高档。 电梯到了三十六层,于丫头领着李君阁出来说道:“欢迎来到我公司。” 迎门就是浅蓝色的幕墙,上面是绿印农业集团六个大字。 图标是一枚绿色的叶子,叶脉是一个于字。 前台柜台上还布置这几支雅致的插花,一个小妹崽露出标准的微笑:“总经理。” 然后看到李君阁,这笑容就有点要垮。 于晓蓉说道:“小玉,这是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李君阁先生,以后他来随时通知我。” 小玉眼睛里闪过一抹讶色,不过还是保持了职业操守,说道:“好的总经理。” 领着李君阁经过办公区,李君阁就没看到一样跟农业有关的东西,员工们全在工位电脑前忙活。一看就是表哥表姐。 来到于晓蓉自己的办公室,进门一侧是一排大柜子,里面是各种荣誉奖牌证书奖杯之类,然后是各种样品,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后边是沙发老板椅,侧边是一排文件柜,后边挂着一幅大字“鹏程万里”。 李君阁进门就批评上了:“这哪里是一个小妹崽的办公室啊,长一辈还差不多。” 于晓蓉笑道:“还真是,这是我爸以前的办公室,我打小就在这里玩,习惯了这装修风格。也不想改了。” 李君阁咋舌道:“我的天,那这一整栋都是你家的私产?光这楼都得好几个亿吧?” 于晓蓉给李君阁泡了一杯咖啡,说道:“他们那个时候房价还便宜,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李君阁说道:“考验友谊的时候到了啊,于丫头,我李家沟准备上一个大项目,如果你和王叔叔销售这关过不了,这项目就得pass。” 于晓蓉目光灼灼:“啥项目?” 李君阁坐到于晓蓉的老板椅上操作电脑,将文件从自家服务器上拷下来打开说道:“养猪!” 于晓蓉靠在老板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看着他忙活,歪着头问道:“年出栏多少头?” 李君阁伸出手指:“两万头!” 于晓蓉一下子放松了:“哈哈哈二皮哥你跑来逗我是吧?两万头生猪那还不分分钟给你消化掉!你真该好好学学人家眉州年哥那格局,万佳集团水产年产值几千万,都没你这么紧张。” 李君阁说道:“别这么看不起人啊,我这可也不小哟,不算富硒加成,我这猪肉均价起码也是四十一斤!” 于晓蓉正在喝咖啡,闻言眼神一亮:“四十一斤?阿音姐他们山上的狮子头?” 这话问得李君阁反过来一怔神:“对哦……要是再加上狮子头的加成……” 于晓蓉觉得两人没说到一处去:“啥意思?普通猪?哎呀算了你起来,我自己来看。” 一目十行看完材料,于晓蓉眼睛都快变成亮晶晶的金币了:“呵呵呵,四十一斤?开玩笑吧?来来来我们数数这里头有多少个概念,高科技,零抗,绿色,富硒,要是再加上地方名优品种……别说猪了,耗子我都给你卖出去!”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说得跟自己没卖过耗子似的,你卖的竹鼠还少了?” 于晓蓉开心地躺在老板椅上一左一右地转着半圈:“我跟王叔叔一直想让你开发肉制品,以前的竹鼠,大雁,都不成规模,特种鱼还要等好久,今年能上市的还是鲫鱼,最多还有白甲,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会给我们这样一个惊喜!” 李君阁说道:“别惊喜啊,先说说这事情可以做不?如果是国外的猪种,那一头就是两百斤,两万头就是两百万斤,如果按你那种加成方法,这肉该是什么价?市场接受程度怎么样?市场有多大?如果按狮子头来算,一头单重下来了,可地方名优品种加成后单价就更高了,市场会接受哪一种?我们是养一种,还是都养?这些问题,我可没地方知道去。” 于晓蓉一指总经理室外头的工作区:“知道这一层楼的人都是干啥的不?除了财务,剩下的就是商务情报分析。要不我把今年生猪生产销售行业的报告调出来给你看看?不管你养哪一种,两万头的出栏数我都给你解决不了,还养这么大一帮人干啥?” 李君阁说道:“报告我就不看了,你我还信不过吗?意思就是能干?” 于晓蓉哈哈大笑道:“当然能干!不过到时候王叔叔肯定又要哭闹了!” 李君阁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这边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事情你还要出一个调查报告给我。这个猪场涉及到好些方方面面,已经不是我一家公司的事情了,梁丫头现在正在跑省市,阿音正在跑县里,农大那边要邀请荷兰专家搞学术访问,这市场前景调查你还得帮帮忙,到时候地方政府省政府都要关注。” 于晓蓉说道:“没问题,那你先说怎么感谢我?” 李君阁笑道:“正好要去拜访金老,顺便跟他说说村里几样新出的特产,要不一起?” 于晓蓉说道:“你这顺水人情做得……” 李君阁笑道:“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于晓蓉将小包包拿起来:“金老的菜式那还能不去!你真当我傻吗?不过这顿不算!你得另外找补我!” 李君阁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要找补你那还不容易,回夹川就跟我走,包你吃好玩好,可问题是你有时间吗?” 于晓蓉在后边恨得牙痒痒:“等我忙过这一段!十月份过来!待到过年!” 李君阁哈哈大笑:“哎哟好害怕啊!乡下人家,还不就是添双碗筷的事情?你别说待到过年,待到大年十五过后再回蜀都都成!” 两人开着车来到金老的私房菜馆,李君阁下车来一看,对于晓蓉说道:“你别说,你这车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那金杯就不好意思停在这里。” 于晓蓉哈哈大笑:“别闹,你给梁丫头打个电话问她来不来,我给程先哥打。” 李君阁也是嘿嘿贼笑:“我们两个还真是恶客登门啊,替主人家请客……”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四十一斤?开玩笑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诱人的裙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诱人的裙装 第四百二十六章诱人的裙装 于晓蓉说道:“啊?你都没提前告诉金老的?他能安排得过来?” 李君阁说道:“就是要突然袭击才好,这样才吃得到金老亲手做的家常菜!刘大哥说这才是老饕的本色。” 就听一个声音在后边说道:“你这冒牌货!舌头不灵脑子还坏!” 李君阁转头一看,正是金老。 李君阁挽着他嬉皮笑脸地道:“金老诶,想死我了,好长时间没见着你老人家了。” 金老呵呵笑道:“想我的菜我信!” 于晓蓉也上去挽着金老的胳膊,三人进到别墅院子里坐下,小妹崽上来倒茶。 金老说对小妹崽道:“这茶就是他家出的,就别上这个了,换蒙顶吧。” 李君阁赶紧从小妹崽手里将茶接过来:“别别别,我们乡下现在都没得喝,全给你们城里土豪了,我都快忘了赤珠啥味道了。” 金老哈哈大笑:“是不是真的哟?” 李君阁端起杯子说道:“你问问于丫头,看看今年卖鹅蛋金的架势就知道了,真留不住啊。” 金老说道:“说起这个还没感谢你,你让于丫头给我送来的那几斤鹅蛋金,实在是承情了,听说卖到了三千块一斤?” 李君阁说道:“是啊,十二棵树,三千斤不到的收成,大收开始就全供峰会了,给亲朋好友这些还是开始零星下果的时候凑的,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明年规模能扩大一点,到时候再给您老送点来。” 金老笑道:“哈哈哈,想要谦虚客气一下吧,又觉得那果子实在是好,要说不客气一下就收下吧,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直来直去才是活得潇洒啊!您是川菜泰斗,又是美食大家,能得您一句称赞,那就是荣于华兖!其实那些领导人估计也吃不出啥好赖来,最多就是酸酸甜甜,还是得您才品得出高下。” 金老点头道:“你别说,鹅蛋金那样的好东西,要搁我这里,我真敢五百一颗地卖,保证还供不应求!对了,你这次来蜀都是有啥事吗?” 李君阁说道:“是这样的金老,我来就是给你通报下我们李家沟的情况,一是马上乌金血米就要收成了,今年的稻米品质,远远超过去年;二是我们公司准备上马生猪养殖项目,所有设备技术管理流程,全部比照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水平,主打绿色富硒零抗猪肉,您给我们提过的狮子头大黑猪,应该也会成为我们重点繁育的一个品种;其三嘛,就是悬天寨上育爷爷蛙场的石亢陆续就要面世了,这属于特种养殖,产量不大,单体价值高,走于丫头他们的销售路子不太合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金老说道:“石亢就是石蛙吧?好东西啊。” 李君阁笑道:“东西指定是好东西啊,都是苗寨后边山上育出来的,蛙场是农大扶贫项目,按照最先进的蛙场规范设计,一人能够管理好上万苗蛙苗,水是蜀山的水。天时地利,又是本土品种,加上育爷爷伺候的精心,死亡的蛙苗愣是给控制在两个巴掌以内,搞得农大的丁教授连呼不科学。” 金老吞了口口水:“你们每天能供应多少?” 李君阁说道:“现在去我们李家沟的人每天也有五百人左右,我们农家乐,游客中心,九斗碗,还有我大堂哥县城里的河鲜馆,肯定会消耗掉一些,能够供应你们的,每周大致就在一两百头左右。” 金老说道:“才这么点?那还扯啥?我跟程先的酒店就能给你包圆儿了!” 就听见刘程先在门口喊道:“师傅?皮娃又有啥好事儿了?” 金老说道:“来来来,皮娃说苗寨育老爷子那里的石蛙养出来了,问我们爷俩能要多少呢。” 刘程先一听就开心了:“是吗?那每天先给我来两百只!” 金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滚!哪里有这么多?再说这玩意儿你会收拾不?做不好砸你的招牌!” 刘程先说道:“不就是国产牛蛙吗?照牛蛙做法做不就行了?” 金老说道:“哪里那么简单,这宝贝生长在高山冷水中,肉质跟牛蛙就不是一回事,处理不好容易绵韧。皮娃他们每周也就能供一两百只。对了皮娃,山上这石蛙多大一只?” 李君阁笑道:“大的那些一斤左右的,育爷爷肯定要留下做种蛙的,我们就别想了。剩下的不养到过五两一只,他觉得显不出他的能耐!” 金老讶异道:“这么大?!这就是极品了啊!” 李君阁笑道:“咕,咕,咕,十五两五。这是句夹川城的老话。老时间里的秤是十六两一斤,所以纯野生十五两五的大石亢,那才是真正的极品。” 金老跟刘程先一起翻白眼,金老说道:“特么你们嘴里的极品,你们李家沟人自己就祸祸了,还能留着给我们蜀都人看到?我们这里,就你育爷爷卖出来的那种,都已经算是极品了!说好了啊,都给我老金留着!嘿嘿嘿,两个石蛙一盘菜,这就是金字招牌啊,满蜀都找不出第二家……” 刘程先一脸的怨念:“师傅……” 金老哈哈大笑:“哦,把你忘了,那分你一半,不过得等你学会了料理石蛙才给!” 转头又对李君阁说道:“那就说好了,一般的小石蛙也就百块不到一斤,我们还是老规矩,翻个个,一百八一斤,都要了,你可不能卖给别人啊!” 李君阁高兴地道:“那谢谢金老,谢谢刘大哥了!” 金老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该我谢谢你才对!乌金血米粥,啊不,赤玉芙蓉粥,哈哈哈哈你龟儿这名字整得太好了!那程先你们先陪着皮娃他们,我先去后厨了,中午搞几个小菜给你们打牙祭!” 看着金老走路带风般的去了,李君阁这才调头问刘程先:“刘大哥,怎么金老一说到赤玉芙蓉粥就这么高兴?” 刘程先笑道:“你还不知道?赤玉芙蓉粥被选入国宴了。我们川菜的食材本就低廉。味道虽好,不过比起鲍鱼大虾,天生就弱了一头。能选入国宴,可就更加的不容易。这道菜标志着师傅已经成为美食届殿堂级的大人物。是以一人之力独挑川菜大梁,达到了研发出开水白菜的黄罗两位大师的水准。” 李君阁挢舌难下:“这么牛?那得恭喜金老了!” 刘程先笑道:“哈哈哈,作为徒弟,我也跟着沾光了,这都是你李家沟乌金血米的功劳啊!”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过誉了,乌金血米山上山下吃了上千年,都没有吃出花来,还是在金老手里才发扬光大,该是我们沾你们的光才对。” 于晓蓉眼睛里又开始冒金币了:“呵呵呵……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造一波声势了……” 没一会,梁慧丽也到了,换上了一身纱裙,照蜀都女孩子的习惯薄施粉黛,比起盘鳌乡时候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风风火火,又增添了几分美艳娇柔。 于丫头一看就急眼了:“哎呀梁姐姐这身衣服哪里搞的?!咋这么好看呢?啥牌子的?!” 李君阁笑道:“怎么样,我跟你说过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好看你还不信!” 于丫头对李君阁翻白眼:“你那身能跟这个比?” 转头又对梁慧丽说道:“赶紧赶紧,告诉我哪儿有卖?” 梁慧丽笑道:“还真就是二皮说的那样,这是盘鳌乡女红设计的样品,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呢。” 于晓蓉说道:“哎呀你是特意穿出来气我的是吧?!” 梁慧丽咯咯笑道:“这个你得问二皮啊,问他服装厂什么时候开工。” 李君阁赶紧摆手:“这个我也不知道,素英婶子正满世界找纱罗锦缎,葛布汉麻什么的。这些我也不懂,都是阿音在牵头掌总,素英婶子找布料,秋丫头搞设计,奶奶领着一帮婆姨做样品,我就一转账付款的冤大头。” 于晓蓉说道:“那你赶紧给阿音打电话!” 李君阁一脑门黑线:“妹崽们见到好看衣服,简直……”一见于晓蓉要发飙,赶紧转口风:“好好好我这就打行了不?” 说是打电话,其实是接通了视频会议,就见屏幕分出了两个窗口,阿音娇俏的面容显现了出来:“嗨二皮,干嘛呢?” 于晓蓉一把将手机抢过来:“我来说我来说……” 就听见手机里阿音的声音传出来:“哟,晓蓉也在,还有梁姐姐,你们这是在……金老院子里吧?” 于晓蓉笑道:“阿音姐你好啊!我们跟着二皮来蹭饭呢,对了,刘大哥也在。” 说着将手机转向刘程先,刘程先笑眯眯的挥手:“阿音你好,哎哟你们年轻人可真能整,打个电话还要看脸……” 话没收完于晓蓉又把手机转向自己,跟梁慧丽肩并肩:“阿音姐你看到梁姐姐穿的裙子没?” 阿音笑道:“这就是我们李家沟的女红裙子啊,是根据最早小准拍戏用的戏服简化改造的,怎么样?喜欢不?” 于晓蓉说道:“太喜欢了!你们这衣服啥时候推出啊?” 阿音笑道:“很快就推出了,或者你把你三围身高告诉我,我先送你一套过过瘾?”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诱人的裙装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侯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侯祠 第四百二十七章武侯祠 于晓蓉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我的三围是……” 突然撇到在一边竖着耳朵的李君阁:“哎呀阿音姐,你们家二皮太坏了,想窥探女生**……我们换个地方说……” 李君阁看着于晓蓉的背影喊道:“喂!是你自己差点在院子里报三围的,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成我窥探了……” 刘程先哈哈大笑:“你跟丫头扯这些是扯不清的!来来来,喝茶喝茶……” 没一会于晓蓉喜滋滋地回来了,把手机都给李君阁:“你这个坏蛋!有好东西都不告诉我!” 李君阁说道:“那我们那里好东西可太多了,怎么说得过来?你这是为难人。 !最好是忙过这一段,大家到我那里去放松放松,好东西,自己去找去。” 梁慧丽也说道:“是,现在的盘鳌乡和李家沟很有看头了,值得大家再去一趟。” 刘程先说道:“那我们秋天再来玩一回?顺便考察一下黑猪,小脚乌骨鸡,大雁,乌金米,菜蔬之类,对了,还有河鲜,特种养殖鱼……” 于晓蓉也跟着掰着手指头:“还有竹鼠,石亢,各种干货类,腊货类,咸菜类,调料类……哇,细数下来,好东西真的不少啊……” 李君阁笑道:“这还只是吃而已,所以啊,叫我来说也说不完的,还是要自己去慢慢发现才行。” 饭店的小妹崽过来招呼大家可以入座了,饭菜摆在小院子一个角落,四个人,一张小桌,几样家常菜,都是些盐煎肉,小煎鸡,素呛豌豆尖,萝卜连锅汤之类。 要在别的饭馆里出现这景象,那是临时加座凑桌的,可是在金老这里,反而成了逼格的表现了。 这是金老自己家里人小聚的规格啊。 不少老饕路过的时候,看着几样家常菜错不开眼睛,不住地咽口水。 几个人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尤其是两个丫头,一点减肥的包袱都没有了,筷子飞得两位男士还快。 一顿饭吃完,李君阁对刘程先摇头道:“谁说女生不能吃的?女生的胃那是全世界最神的东西……” 这话又招来四个齐齐的白眼。 走出金老的别墅,李君阁发现自己竟然没地方可去了。 于晓蓉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二皮哥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我们去那里游玩一下?” 梁慧丽说道:“什么地方?” 于晓蓉道:“武侯祠,二皮不是喜欢传统化,喜欢古代建筑吗?武侯祠应该是个好地方吧?” 李君阁鼓掌道:“哎哟!确实是好地方,武侯祠的楹联艺术可以说是国最高水准了,确实值得一去!” 于晓蓉的跑车是双人的,因此没法多带人,刘程先说道:“得,要不我送你们一趟吧,那地方,作为蜀都人我也有三十年没去过了。” 于是四人结伴同游,来到武侯祠,两边一副对联首先映入眼帘:“三顾频烦天下计;一番晤对古今情。” 李君阁点头赞叹:“这手字也拿得出手了,董老不愧是秀才成长起来的革命家啊!是半联集句有些赖皮……” 于晓蓉去买了票,大家一起往里走。 几人一边欣赏一边聊天,于晓蓉三人对楹联兴趣不是太大,主要是看个热闹,走得较快。 李君阁一看这样不行啊,于是拉着几人,一边欣赏楹联,一边给他们讲对联故事,让他们慢下来。 “来来来,大家看这幅。‘诸葛大名垂宇宙;元戎小队出郊坰’。是不是很不起眼?不过这个也不能小看,这个联式叫集句,是从前人的诗词章各裁剪一句下来,分别作为下联,达到对仗工谨浑然天成的地步。” “这是国人最爱玩的那一套,‘戴着镣铐跳舞’,这对制联者的学问,见识,化积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古代最喜欢干这个的名人,要数王安石。” 这下引起几人的好了,梁慧丽说道:“啊?这两句诗分别来自两首诗?” 李君阁撇嘴道:“联出自《咏怀古迹五首·其五》,‘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像肃清高。’,下联来自《咏怀古迹五首·其四》,‘元戎小队出郊坰,寻花问柳到野亭’。” 梁慧丽说道:“对哟,杜甫也在蜀都呆了很久,做的夸诸葛亮的诗应该不少。” 李君阁笑道:“对呀,他写诸葛亮的诗,出名的‘丞相祠堂何处寻’和‘功盖三分国’这两首我们不说了。另一首《咏怀古迹五首·其五》,内容是‘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像肃清高。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运移汉祚终难复,志决身歼军务劳。’” “老杜的功力,如老李的天赋一般,那是凌驾千古!要说起武侯,这几首诗是绕不开的,不信大家找找,在武侯祠里边肯定有不少。” 果然,没一会,梁慧丽笑道:“哈哈哈,这里这里,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 又过了没一会,于晓蓉也拍手:“我也找到了!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过了一会,刘程先也发现了一副对联:“咦?这里也有一个‘三顾频烦天下计’!”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这一联是:“唯德与贤,可以服人,三顾频烦天下计;如鱼得水,昭兹来许,一体君臣祭祀同。” 李君阁鼓掌道:“哈哈哈!这首是标准的集句联了!‘唯德与贤,可以服人’,来自刘备临死时的遗诏,原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唯德与贤,可以服人。’;”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这个大家应该很熟悉了。” “‘如鱼得水’典出《三国志·诸葛亮传》,刘备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昭兹来许’的意思是勉励侍奉天子。语出《诗·大雅·下武》‘昭兹来许,绳其祖武’。” “‘一体君臣祭祀同’语出老杜《咏怀古迹五首》之四‘武侯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祀同’……四川总督襄平蒋攸铦作的?哈哈哈厉害了我的哥!” 经此一解释,梁慧丽于晓蓉刘程先面面相觑,相这样的字功底,自己学校二十年的语教育,基本算是门槛都没摸到…… 于晓蓉狡黠,笑道:“二皮哥,你这么喜欢玩字,你应该知道不少著名的集句联吧?” 李君阁张口来:“这太多了,如‘江州司马青衫湿;梨园弟子白发新’,如‘风定花犹落,鸟鸣山更幽’,对了有一个你们非常熟悉的对子,其实也是集句联……” 于晓蓉问到:“哪一个对子?” 李君阁笑道:“‘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这个很熟悉吧?” “这个联出自王实甫的《西厢记》,下联出自高明的《琵琶记》。两句分别出自不同的元杂剧,偏偏都是写爱情的,偏偏组合在一起无可挑剔。这像不像两位本来素不相识的男女,有一天忽然一见钟情,发现对方和自己竟然是天生一对?” 三人齐道:“哎哟!这个好厉害!太绝了!” 于晓蓉接着问到:“那你自己做过集句联没有?” 李君阁说道:“做得不多,前段时间做过一联,联来自老杜的《徐清二子歌》,下联来自白居易的《长恨歌》……” 于晓蓉讶异道:“还真有?!念来听听对得好不?” 李君阁赧然道:“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这道狗粮来得太猝不及防了,一听知道是送给阿音的,三人差点被灌得倒地不起。 …… 又转悠了一会,李君阁又指着一联说道:“章与伊训说命相表里;经济自清心寡欲得来。这联也制得不错!” 梁慧丽说道:“好在哪里啊?下联明白,联有些看不懂。” 李君阁说道:“这联啊,可以称为‘集语联’,是提取前人的语意成联。” “联源出苏轼《乐泉先生集叙》:‘出师二表……与《伊训》、《说命》相表里,非秦汉以来事君为悦者所能至也’。” “《伊训》是《尚书》里的一章篇名,商汤死后,由他的孙子太甲继位,伊尹感觉太甲这娃有些不靠谱,于是作《伊训》来劝戒他。是不是跟《出师表》师傅训娃子的情形差不多?” “《说命》也是《尚书》里的一章篇名。记录的是殷高宗武丁任傅说为相的命辞。” “因此联的意思是大苏曾经夸奖前后出师表可以跟这两篇尚书名篇媲美。” “下联则是朱熹的话了,他曾感叹‘孔明择妇止得丑女,奉身调度,人所不堪。彼其正大之气,经纶之蕴,固已得于天资,然窃意其智虑之所以日益精明,威望之所以日益隆重者,则寡欲养心之助为多焉……’” “……等等不对,这话太不妥了!谁说娶漂亮媳妇不能智虑日周威望日重?老朱这是狗撵摩托不懂科学!” 三个听众这下子乐了,哈哈哈二皮你一幅甩手大掌柜的昏君模样,是不是是因为有了漂亮的阿音啊!我们都觉得老朱说得挺有道理呢? 李君阁大手一挥:“这副联pass!我们看下一副!”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侯祠 第四百二十八章 武侯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八章 武侯论 第四百二十八章武侯论 几人这样慢慢行走,听着李君阁随口讲解里边的诗词典故,也是阵阵感叹。 一路点头,都觉得自己以前来武侯祠,还真是走马观花买椟还珠了,原来我大华楹联艺术如此的高妙! 再行得一阵,几人来到一幅长联之前,这是武侯祠最出名的攻心联了。 攻心联的名头是对联里的攻心二字,该联是清人赵藩所制:“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李君阁看得摇头感慨:“果然是兵法二家合体的诸葛大丞相,一个攻字破尽万法啊……” 梁慧丽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我觉得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这句,跟你在李家沟的行事做派差不多哦……” 李君阁赶紧摆手撇清:“不对不对,我们有本质的区别。他是把人心作为堡垒去攻克,我儒家是把人心当做冰山去融化。” 于晓蓉指着李君阁说道:“哈哈哈,狐狸尾巴总算暴露了!你这是对孔明先生腹诽!有成见!” 李君阁笑道:“不是有成见,而是肯的评价。” 几人一边游览武侯祠的风景,李君阁一边给各人阐述自己的看法:“首先我不否定,诸葛亮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同时他的私人操守也很高尚。但是很多做法,是不是能解读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个事情还得两说。” “说他是伟大的政治家,这点大家不会反对吧?但政治家的本质是什么?是一个阶层的代表,或者说是一个利益集团的代表,他是为这个集团服务的,这个集团是他的根,他的力量源泉。” “不过高明的政治家,会引导这个集团,让这个集团的利益,和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捆绑到一起,这叫群众基础。再其次,拉拢一帮,打压一帮,只要自己占多数,那也算成功,这是国外的执政党和在野党的区别。” “但是当这多方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大家也不要指望政治家会放弃自己的立场,站在自己利益集团的对立面,因为这是由政治家的本质决定的。” “看清楚了这个问题,很多历史的事情事情可以解释了,最典型的例子,北宋的司马光和王安石。两者都是人品高尚,学问精深,生活简朴,不纳姬妾,私生活无可指责。” “但是他们的政治立场却截然相反,这是由他们所代表的利益集团不同所决定的。他们能够公私分明,政争于朝堂之,私下里又相交甚笃,这应当是政治家的典范。可他们的继承者们没有这么高尚了,最后造成党争,埋下了宋朝覆灭的根苗。” “作为政治家,诸葛亮也不可避免是一个政治集团的代表,什么集团?以刘备为首的入蜀外籍人士集团。看清这个本质,再来看他的行为,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诸葛亮的功绩在于将刘备从一个弱小的流亡小军阀头目,辅佐成了一方割据大势力的君主,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功。但是在入蜀之后,他是怎么做的呢?” “我们看看史书的一些例子,首先说他是‘事必躬亲’,这是不是可以解读为‘独裁’?是不是时时刻刻在防范着本土人士发展坐大?” “史书还提到过嚣张的法正,作为一个‘蜀奸’,诸葛亮任他施为,还笑着说这娃憋屈久了,活该松快一下。” “这话我看得毛骨悚然啊,这不是郑庄公放任弟弟那一套?先让蜀奸祸害掉蜀地的本土势力,等他搞到天怒人怨后,大丞相是不是可以出面,来一个‘挥泪斩法正’?” “好在法正机灵,及时收手了,不过地方势力同样没有被放过,流放李严,不是对本土势力的打击吗?” “再说六出祁山,当真是‘汉贼不两立,王道不偏安’?以诸葛亮的智慧,会看不清魏蜀的实力对?” “口头说是挺进原兴复汉室,我倒是觉得换成另外两种解读方式更合理……” “首先应该是外籍人士们,也是诸葛亮代表的那个利益团体的集体诉求。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我们北方人,觉得还是回北方吃麦鸡婆较爽口。因此身为这个集团的领袖,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其次应该是魏国当权者和诸葛亮之间的一种政治默契。” “老子们知道你的意思,拥兵自重嘛!表现自己对军队的控制力给人看嘛!不是真要来打我,秒懂!” “唯一看不明白的是魏延那傻缺,非要去提什么合理化建议,结果怎么样?” “我们不管各种诗词歌赋历史字说得如何高妙,我们只看事实。魏使看过诸葛亮治下,回去写的报告说‘士皆饥色,民有菜色’,后边还跟了一句‘其民不怨’,意思是称赞蜀国大丞相治政的厉害。” “可是细思极恐啊,呵呵呵,难道大家不觉得这场景非常熟悉吗?” 刘程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你瞎说,我一点不熟悉!怎么可能老百姓吃不饱还拥护你?” 李君阁贼笑道:“我们国家东北边,现在而今眼目下,活生生摆着这样一个国家……” 刘程先一拍脑门:“我的个去!被你这么一说,还真他么像一回事……” 李君阁继续说道:“诸葛亮死后蜀国老百姓还请求立祠堂祭祀,这里又有名堂了,朝廷刚开始是不允许的!嘿嘿嘿,是不是能说明一点皇室的态度问题?然后呢?老百姓私下祭祀,头缠着白布不取下来,一戴千年……” “这个场景大家是不是又有点熟悉?这又是一个怪现象了。” “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是只要领导人一起苦,然后人品还过得去,守得住公正,死后百姓也会把他捧神坛。” “反过来说,虽然日子过得好,但要是两者差别太大,那百姓也会唾骂,这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诸葛亮这样的人物,历史他一个吗?也不是的,他之前,有伊尹,姜尚,周公,霍光……这几人,人们常常拿来喻诸葛亮……而他之后,有张居正,甚至可以加曾国藩。” “一句话,是相权炽张,皇权极弱。只不过有的人行了废立之事,有的人没有而已。” “当年读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里边有一句话,叫做翻开历史书,字里行间写着的都是‘吃人’二字。我不明白这句啥意思,去找四爷爷,四爷爷拿出历史书来给我讲解了一番,说得我汗流浃背寒毛倒竖。” “从此以后,我学会了用二分法看历史,多去思考历史书字底下的意思,不迷信不盲从于书面了。” “说回刚刚那些丞相们,他们的做法,真的是史书写的那么高尚吗?我看其实不见得。多半还是朝着对自己利益集团有利的方向行事。” “这样的人物,死后一般是两种待遇。” “一是后世皇帝将他们捧神坛,意思是老子在他手底下憋屈是应该的,天子也是人嘛,没法跟神斗。伊尹,周公,诸葛亮是这种待遇。” “当然也有后世人起哄帮腔的因素在里边,人能做到拥有废立帝王能力的程度,那当然爽得不要不要的,因此肯定要带节奏洗大家的脑壳,可是你们考虑过皇帝的感受吗?” “所以这样的臣,可能还会有另一种待遇,是后世皇帝掌握权力后开始清算。哎哟喂瘟神总算走了,老子总算可以行走在阳光底下了,这下头顶没有阴影了。来来来,当年的帐一笔笔算,老子不让你的dna从这个世界消干抹净不算完。霍光,张居正是这种待遇。” “姜子牙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灭商之后封地在哪里?齐!都到海边了!换个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给老子能滚多远滚多远?” “因此不管是被捧神坛,还是跌落尘埃。说到底,他们其实都是一类人。” 刘程先今天算是彻底被洗脑了,自己的偶像,甚至蜀州千年的偶像,被李君阁一剖析,真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李君阁继续说道:“所以后来诸葛亮被捧神坛,可能也是官方发现老百姓的民意的缘故。从这点来说,诸葛亮本身不愧为高明的政治家,也是高明的心理大师。” “他临死前还权给皇帝,加自己不尚奢侈,子孙明事理知进退,还有吴魏两国都有自己的家族势力,死忠费祎接手政治遗产,在老百姓形象伟光正,再加后来人的艺术加工,诸多因素相结合,最后才形成了这一造神运动。” “而刘禅能看清民意,顺势而为,仅凭这一点能说明他的政治智慧起码在平均水准线之,真不是引喻失义那种日白娃子啊……” “阿斗真的扶不起吗?诸葛亮执政蜀汉二十年,可人家阿斗也坐镇了蜀汉三十年!虽然后期用的几个手下较操蛋,但要不是邓艾那个咬卵匠结巴郎不走寻常路,玩了把酷跑,估计蜀汉还真不会那么快亡掉。” “综所述,诸葛亮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专业的法家,合格的兵家,人品也算不错,呃……而已。但是不能说毫无私心,他的‘鞠躬尽瘁’,是对自己代表的利益集团;他对权力的操控,那才真是‘死而后已’;对益州的本土士绅来说,他是一块严酷的冰块。” “一直没能化解,反而日渐加剧的蜀汉外籍人士和本土士绅之间的内部矛盾,也是后来导致蜀汉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诸葛亮他并不是一个完人。别的不说,当年玩弄我们家阿音的祖宗‘五溪蛮’,哎哟喂,那把火要是再大点,我可能没媳妇了……哼!凭这一条,我当当黑粉不过分吧?” 三人不禁哈哈大笑,梁慧丽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听了这么半天,总算明白你屁股为什么坐得这么歪了!原来根子在这里!” 第四百二十八章 武侯论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出师表》的另一种读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出师表》的另一种读法 第四百二十九章《出师表》的另一种读法 于丫头也笑道:“在武侯祠说先生坏话,你也不怕他拿雷劈你!” 李君阁贼笑道:“这个我还真不怕,这里可是汉昭烈陵所在!刘备**oss还没发话呢,先生在这里其实也是陪祀!等他的报告打上去批下来,我早跑没影了!” 笑闹了一场,大家又去看岳飞手书的《出师表》。 李君阁说道:“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虽然这出师表书法清妙,不过据考证并不是岳飞所写,是明代书法家白鳞的伪托。不过字是真的好看,如飙风快马,长枪大阵,颇具将风,非常值得欣赏的!” 梁慧丽翻着白眼:“你太讨厌了!把我们心目中的美好一个个打破很得意是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刚刚我们才鉴赏过一幅对联:勤王事大好儿孙,三世忠贞,史笔犹褒陈庶子;出师表惊人文字,千秋涕泪,墨痕同溅岳将军。别管文字是真是伪,这都是一种美好的精神寄托和向往,这是对千年来中华大地上忠信的褒扬。” “文学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放到这里是一个道理,我们读书,先是看到历史和世俗给武侯和武穆这两个人的定位;” “然后是研究这两个人生平事业,推敲揣摩真实的他们和历史塑像的区别;” “最后是更好地理解这两个人作为华夏文明精神符号所代表的意义。” “大家都称道此文中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个说法。可在我的心目中,这篇文章中‘志虑忠纯,贞良死节’八个字,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高一层。” “这八个字,应该是历代入仕者的良心,不管他们有没有照此行事,但是这绝对是他们向往的目标所在。” “我相信即使是历史上的那些大汉奸,大佞臣,中夜梦回的时候,这八个字,绝对也是拷问其灵魂的一道炮烙之刑!” 于丫头和刘程先还好,梁慧丽却听得面色郑重,连连点头。 不过转眼又听见李君阁说道:“其实现在有种争论,说这前后出师表,都有可能是伪作……” 梁慧丽怒了:“你又来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真的有这个说法,其实我也有些怀疑。” 梁慧丽说道:“是吗?” 李君阁说道:“我这是出于对出师表的文字分析,产生的这个疑问,先声明没有任何证据啊。不过如果不是伪作的话,那我只能对孔明先生和刘禅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君臣能相得如此,实在是让人感佩啊。” 梁慧丽说道:“什么意思?” 李君阁指着文字道:“看这里,‘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什么叫引喻失义?用蜀州话说就是乱求扯,求没名堂,说话都抖不伸展。这真是父辈教训娃子的语气啊!” “虽然刘备让刘禅事诸葛亮如父,可诸葛亮作为一个臣子,真就能对这身份坦然受之?这语气,跟诸葛亮谨慎的为人有点不符啊……” “还有这里,‘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这不是拿爸爸的丑事打娃子的脸吗?通过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顺便显摆自己的老资格?” “这就好比跟小董事长说,当年你爸爸老董事长不太懂事,差点就被别人打得叫爸爸。幸亏老子教他做人才走到今天……” “这在职场伦理学上有点说不过去吧?你们说,以孔明先生的聪明智慧,会犯这种错误?” “还有这里,‘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还有这里,‘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啥意思?翻译过来,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不是我想天天盯倒你娃,这是老董事长安排的。等等这不是空口白话哟!你爸爸有遗嘱的哟!法律都承认效力的哟!” “这不是一再抬出父亲来压儿子,强调自己是顾命之臣吗?” “中间还有一段数人头,看这里,侍中,侍郎,尚书,长史,参军,还有这个将军向庞……这是亮肌肉吗?他们都是你的人?从军队,朝堂,甚至是内庭,你都已经全面把控?这是要逼着阿斗哭瞎的节奏?” “如果换成是我,即使有孔明先生在蜀汉的地位,这些话,我是绝对不敢对刘禅说得如此直白的。” “推己及人,要是刘禅读到这篇表文,我相信我能想到的这套思路,他也应该能想到。这是帝王心术决定的……” “这篇文章,多数人都是站在诸葛亮的立场去解读,那自然是高山仰止万古凌霄。可是要是站在刘禅的角度去读一读,他心里可不一定会舒服。” “你说要是一般的君臣关系,做皇帝的得对自己这样的手下多么忌惮?但是诸葛亮偏偏就这样说了,这不是君臣相处之道的常态啊。偏偏还收录进了陈寿的《三国志》,这就太值得玩味了。” 梁慧丽说道:“那只能说明诸葛亮正大光明,不计后果也要唤醒刘禅对时局的焦虑感。” 李君阁摇着头道:“梁丫头,先生他不是单身,他有家族,有妻子,有后人,有追随者,不可能全无拖累顾忌。他真不怕自己死后受到霍光那样的清算?” “我倒是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一,《前出师表》真系伪作,后人模仿前人说话,那当然可以肆无忌惮,表现出一种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能臣状态,说白了就是一种yy,没有考虑实际情况。” “其二,如果是真的,那诸葛亮对刘禅就太了解了,刘禅对诸葛亮也太了解了,他们间的交流,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我只能说这就是君臣相得,放言无忌。真如大苏评价的那般:‘简而且尽,直而不肆,大哉言乎!’。也如你所说,先生正大光明!” 说完转头问梁慧丽:“梁丫头,你愿意相信哪一种?” 梁慧丽默然了一阵:“我还是愿意选后者,我宁愿相信世间有这样的政治家,历史上有这样的君臣。” 李君阁也喟叹一声:“其实,我也愿意选后者。如果是真的,我会推翻对诸葛亮的一切负面评价。或者只有他,才敢在君王面前直而无忌地发出如此振聋发聩的声音。” “无论如何,这样的人,考究他过往功绩,研究他的文字表章。能够不计个人得**后安危,用心良苦地劝诫自己的君主,是担得起‘志虑忠纯,贞良死节’这八个字的,虽然还是出于对自己集团利益的考虑,却已不容易了……” 梁慧丽都要抓狂了:“你这个百分之百的怀疑论患者!最后那句给我收回去!” 看完碑帖,几人又去转了转博物馆,锦鲤池,然后从另一边出来,来到了锦里。 锦里就是武侯祠边上一条步行街,几人在步行街上走着,看着笑语盈盈的人群,李君阁吟道:“‘他年锦里经祠庙,梁父吟成恨有余’。这份情怀,在现在熙熙攘攘的锦里上走着,可是再也找不到了。” “立德,立功,立言,是所谓儒家伦理思想里的三不朽。” “诸葛亮一生著述不丰,但是可真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立德立言,都在他的《诫子书》,前后《出师表》当中体现出来了……” “但是让千古后人为之扼腕的是,先生的事功,相比于他的理想来说,仅能算是中道而没。所以才会有老杜的‘长使英雄泪满襟’,有小李的‘梁父吟成恨有余’了……” 梁慧丽说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求仁得仁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成功,半是人力,半是天意,孔明先生这样,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于丫头却不会触景生情,大咧咧地说道:“你们这都是看三国掉泪,替古人遗憾!孔明先生有灵,还要笑话你呢,自己都皮得没型了,还好意思说我的不是?” 李君阁哈哈大笑:“于丫头这见识可以说是通透!哈哈哈是我矫情了!” 心情一换,顿时感觉锦里更热闹了,两边都是卖小吃,卖三国特色小礼品的小店,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吃,没一会就吃了个半饱。 吃完出来,刘程先送各人回家,李君阁开着自己的中巴到机场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等着明天接人。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去机场。 没一会,哥大五人组出现在侯客区。 alice和shirly俩妹崽笑着就扑了过来:“jungle!想死我们了!” 李君阁拍着俩妹崽的后背:“哎呀越来越漂亮了,老伯还好吧?还有你们爸妈。” 俩妹崽笑道:“挺好的,哎呀安妮老师可算把我们从爷爷的魔爪下面解救出来了!” 李君阁笑道:“就怕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哟!你们确定真要用传统方法收稻打米?” 俩妹崽还没有答话,粽粑在后面显摆肱二头肌:“jungle!看我们练出来的肌肉,就是要来收稻子的,就问你怕不怕!” 李君阁跟两位拿拳头打招呼:“一身死腱子疙瘩,只怕到时候一百斤谷子就压趴下喽!” 说完又对黑人大妈打招呼:“嗨!白婶!” 黑人大妈咧嘴笑道:“jungle,你会不会传统的收稻和打米啊?我们的飞机过来的时候,下面就跟战场一样,到处都是火,好吓人!” 李君阁笑道:“那是郊县的老乡们在烧秸秆还田呢。这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是影响环境吧,这都烧了上千年了;说是合理吧,这几天空气又实在是那啥;要不烧吧,老乡们处理起来还真有难度……为难死政府了。” 白婶说道:“那我们李家沟也要这样处理秸秆吗?” 李君阁说道:“我们那里不用,他们这是要迅速利用土地,放水干田收稻子,收完烧秸秆,然后马上又要种蔬菜。我们李家沟的梯田不放水,还要接着养鱼,稻草要还田做绿肥,耕作模式不一样。”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出师表》的另一种读法 第四百三十章 哥大五人组再次到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章 哥大五人组再次到来 第四百三十章哥大五人组再次到来 白婶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 李君阁说道:“还有我们那里不用化肥,像他们这样搞,地里的肥力也跟不。” 将白婶的行李箱拉,说道:“走,车再说,还要去城南接梁丫头,我们一起回家!” 来到南边一个立交桥下,梁慧丽正在那里等着。 李君阁将她接车,等她跟车各人打完招呼,这才笑道:“你跑省里可真轻松,家里可以汇报工作!” 梁慧丽笑道:“我可没你那么矫情!” 李君阁笑道:“你爸怎么说?” 梁慧丽说道:“俩字,可行。” 李君阁讶异道:“这没了?梁高官可真是惜字如金!” 梁慧丽笑道:“你喜欢扯一大篇然后云山雾罩啥都没听明白那种?” 李君阁赶紧说道:“别别别,这俩字好!” 梁慧丽又转头对几人介绍道:“安妮女士,我们盘鳌乡的古建筑已经恢复出来了,欢迎你们来游览考察。” 李君阁说道:“nonono,我们先要下田收稻子!然后要打米!如果还能剩下力气,那才去干你们说的那些!这农时不等人啊!” alice说道:“那行,那等干完活再玩!” 李君阁笑而不语,干完你们还能玩,我李字倒过来写。 车到夹川,大家转乘五溪二号往李家沟走。 将众人领到层,茶水咖啡的送,每人还有一个小便当,一个女红小袋子,里边是几张竹皮的烫画书签。 这把五人组乐得不要不要的了:“啊,有吃的,还有小礼物!” 李君阁笑道:“怎么样?我们也在进步吧?现在可以吹河风看江景,一路享受着回家了。” 白婶说道:“这游船可真漂亮,jungle你们的游客体验做得也很好。” 俩妹崽跟其它游客一样兴奋,让粽粑芋头拿手机,船头船尾来回跑着照相。 五溪二号经过盘鳌乡的时候,船速一下子降了下来,几乎是在河面滑行。 大榕树最近来了一些白鹭,整个景色更美了,随着五溪二号缓慢地从盘鳌乡前方静静前驶,游客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白婶嘴巴张大都合不拢来:“太美了!这才是我心目的国小镇!太美了!” alice跳过来拥抱李君阁和梁慧丽:“oh!jungle,梁姐姐,你们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梁慧丽笑道:“我们只是做了复原而已,修建它们的人,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这时候五溪一号过来了,二号鸣了一声汽笛,算是对长辈致敬。 五溪一号从盘鳌乡前面驶过的场景,又谋杀了不少相机内存。 shirly跳着脚喊道:“啊啊!小核桃!你们这期的吉祥物是小核桃!” 五溪一号的逗逼狗白大下线了,高票当选的是核桃这小东西。 小东西主要是经常去阿音办公室串门,有时候阿音通过视频跟友沟通处理问题的时候,它在后边跳来跳去,在友们面前混了个脸熟。 核桃现在已经断奶脱离了婴儿期,皱巴巴的小脸已经长开,是一个正儿八经能看的萌货小猴子了。 晚只要有时间,李君阁将核桃丢空间里,空间对动物的改造效果,似乎跟动物的智商成正。 结果物肖主人型,这家伙也是皮得没法,关键是还会拉关系,经常李君阁从空间里将它取出来的时候,嘴巴俩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手里还抓着两把草根野果什么的。 然后它会把这些东西拿去给白大大花他们分享,顺便指挥它们在村子里称王称霸,隐隐是一群萌宠背后的狗头军师型人物。 船顶的核桃是许思的手笔,荔枝树,核桃一只手抓着一串荔枝果把自己挂在空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荔枝,正在往自己嘴巴里塞,一脸皮相画得活灵活现。 船到李家沟,几人从小码头下船,沿着石板路往走。 两侧稻田里压着沉甸甸的稻穗,田里的水已经放干,地里已经可以站人,收成也是这两天的事情。 这些都是乡亲们的稻田,因此种法跟李君阁的苗家种法不一样。 正好马开学了,李君阁准备送走艺术家们后,安排五人组住进去。 不过现在嘛,祠堂是最好的选择。 经过二毛的茶馆,现在茶馆冷清,游客们不会到这里来喝茶,乡亲们都在准备收稻子,连二毛家里都在准备。 见到李君阁过来,二毛出来打招呼:“哟!白婶,粽粑芋头,哈哈还有俩妹崽,都来了?” 粽粑经常带着娃子们来小超市买东西,跟二毛很熟悉,跟他拥抱:“哈哈哈,二毛!我们是来收试验田的稻子的!” 李君阁笑道:“正好,来几把镰刀,他们要玩纯手工!” 二毛跑超市里翻了好一阵,才翻出来几把镰刀,哈哈笑道:“来来来,库底货,都拿走!现在谁还手工收稻子?小农机突突突没一会儿搞定了!” 李君阁笑道:“这叫生**验懂不?走了啊,回去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呢!” 拎着几把镰刀,李君阁先将俩妹崽和白婶送到四爷爷那里,拉着没歇脚的粽粑和芋头:“走,今天有得活干!” 回到家,老爸已经将手工收稻子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见到几人回来老爸抱怨:“好嘛!家里啥小农机都置办齐全了,你们又要玩手工,这不是折腾嘛!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收拾。我去梯田那边准备准备,下午亲家母要带着人来村里,明天开始收梯田,我跟你大伯还得去那边招呼着!”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一敞坝的工具,说道:“思齐你去吧,娃子们我来教好了,好些家伙事皮娃都不会使,更别说粽粑跟芋头了。” 李君阁看着一地的家伙也有些麻爪:“奶奶,别说使,有些我都没见过,那个泥巴家伙是啥?” 奶奶笑道:“那个叫礌子!是碾米脱壳用的,不过好些年没用了,要用黄泥修补修补。” 李君阁说道:“那奶奶你指挥!我们从哪里开始干?” 奶奶说道:“你先去拎两桶黄泥!粽粑芋头先干简单的,把那边的那堆席子刷干净!” 两人屁颠屁颠地抱着竹席去鱼塘边刷席子去了。 奶奶这边拿着刷把将礌子的扬尘全部刷去。 等到李君阁挑着两桶黄泥回来,奶奶对李君阁说道:“把礌子打开来,看看礌齿还是好的不,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礌子跟石磨一个造型,高度也跟石磨差不多,不过直径石磨大了很多,也分片和下片,不过外圈是用竹丝编起来的,间是填实的黄泥,黄泥干后变成一个土磨子。 将礌子翻开,李君阁发现,礌子里边同样有磨齿,不过磨齿非常精巧,是一根根竹篾,竹篾周围同样封固着黄泥,看着这玩意儿,居然还给人一种手工的美感。 李君阁怪道:“我们家不是有石磨吗?干嘛还要用这个碾米?我看造型都一样啊?” 奶奶笑道:“谷子一过石磨,那成米粉了,石磨牙齿太硬!这个不会,能把米脱出来又不伤米。竹子和泥没有石头硬,是齿容易损坏,得经常保养才行。” 李君阁点头,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杠杠的。 奶奶一边刷礌子的齿,一边说道:“可别小看这玩意儿,老时间里,第一等的人家家里有牛,有石碾,有碾场,他们碾米是用牛拉石碾。” 这东西李君阁见过,在大伯家有,碾子有半人高,碾场都碾出印子来了,小时候李君阁没少在面爬爬下。 奶奶接着说道:“二等人家,家里是撵槽,老长一个石槽,面用绳子挂着石磙,两个人分别站在两头,来回推动石磙,将谷子壳脱掉。” “三等人家,是用礌子了,家里最穷的,那直接用碓窝舂了。” 李君阁点点头,这不同的加工工具,对稻米的加工量是不一样的,用什么工具,直接反应出家里有多少地,收了多少谷子。因此打米的工具,能直接说明家里的经济情况。 礌子刷干净,奶奶检查了一下,说道:“好些年没用了,有些齿得换掉,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要补泥,皮娃你照着别的齿的样子,给这些都补。” 这时哥大二人组将席子刷干净回来了,奶奶指挥他们将席子晾,又去刷收稻三件套。 所谓收稻三件套,是绊桶,挡席,木架。 夹川老话里“绊”是“摔”的意思。 绊桶,是一种靠人力操作,将谷粒从稻穗脱下来的工具,像一个无盖的口宽底窄的大斗,边四角各有一块伸出来的用于抓手的木板,很像四只耳朵。底部还有两块木板,方便在稻田泥地里滑行。 挡席,是插在绊桶一端的大席子,用来遮挡飞溅的谷粒。 木架,这是用来摔打稻禾的工具,形状如同一架小木梯。 将木架斜搭在绊桶里边,健壮的男人们双手握住一把割好的稻禾,两人一组,并排而立,举起双臂,将手的稻谷狠狠地摔在面前的木架,经此一“绊”,稻粒立即簌簌落下,进入桶内。 绊桶有小半人高,李君阁害怕奶奶弯腰闪失,赶紧将刷把接过来,将绊桶里外里刷得干净。 第四百三十章 哥大五人组再次到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悯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一章 《悯农》 第四百三十一章《悯农》 二人组对子好奇极了,奶奶就让两人一人拿一块宽竹片铲上黄泥,一手拿着小竹刀修补齿牙。 诸事做完,奶奶让大家合力将东西搬到一边,又开始打扫风簸。 搬子的时候,粽粑跟芋头惊着了:“哇!这东西还这么沉!” 奶奶笑道:“这时候就觉得沉?等推子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沉!” 风簸是一件自动化程度比较高的农具,主要功用是吹谷,吹米。 通体木造,一人高,一两米长,六七十公分宽。 上边是一个进料的大斗口,口敞颈细,一端是浑圆的腹腔,内置摇扇,另一端腹下设有几个错开位置的向下出口,有多有少,全看木匠的心思。 它的四肢向下矗立着,目的是为了使它站立得稳如泰山。 摇扇是用生铁做轴,带六片或八片的木质扇片,外面有个摇把。使用时手摇摇把,搅动摇扇产生风力。 李君阁家的风簸也有年头了,刷干净后,四个握把都包浆了。 给摇把铁轴那里上了油,搬到了一边,粽粑芋头俩小子开始觉得累了,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们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奶奶看着重新腾空的敞坝,笑道:“早着呢!接下来还要浆敞坝!” 二人组手扶脑门:“这准备工作也太多了……” 李君阁笑道:“精耕细作,颗粒归仓。敞坝用过了一年后,会出现一些缝隙,要用泥浆将这些缝隙填上,免得谷粒掉进去。你们这态度不行啊,来教你们一首诗,跟我背,锄禾日当午……” 于是俩傻小子又被李君阁忽悠着背了一首《悯农》就当休息了。 一首《悯农》连讲解带背完,俩小子就被洗脑了,又跟打了鸡血一样跟着李君阁浆敞坝。 浆完敞坝,还要准备草帽,麻袋,扁担,箩蔸,耙子,板车……等诸多工具。 还要给五人组准备衣裤,他们那身行头肯定没法下田。 诸事齐备,李君阁将磨刀石凳子搬出来,开始打磨镰刀。 奶奶去准备草药,明天还要熬凉茶。 一番工序下来,俩小子腰都直不起来了:“哎哟喂!这还没开始呢!就要累死人了!” 这时白婶带着俩妹崽也过来了,粽粑跟芋头白眼直翻:“真是来得巧啊,我们活刚干完你们就来了!” 奶奶将晚饭端了出来,大家准备吃晚饭。 阿音带着娃子们回来了,娃子们一看见五人组就高兴得不得了:“粽粑哥哥!芋头哥哥!吃过饭我们去游泳吧,水上游乐中心可好玩了!” 粽粑跟芋头苦笑:“不行了,我们都要累坏了,明天吧,明天我们再去游泳!” 李君阁哈哈大笑:“放心!明天更累!” 将娃子们赶开,招呼五人组过来,怎么用镰刀还得教一教,被这玩意儿割到那可不是好玩的。 其实也就一句话,刀口保持水平,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镰刀刀把和刀刃有一个特殊的角度,要让刀刃保持水平,刀把就要保持一个角度,新手没有形成肢体记忆前,用着用着就会使偏。 五人组练习了一阵,李君阁在旁边随时指点纠正,搞定一切之后,大家才开始洗手吃饭。 吃过晚饭,五人组还是被娃子们缠着去水上游乐场了,李君阁拎起一篮子荔枝,和阿音一起去见妮妈妈。 来到梯田下面的大工棚里,妮妈妈和苗寨下来的十人小组正在农资公司技术人员的指点下熟悉小农机。 这套收割机和普通的还不一样,是吴志秋跟大伯,李家沟和苗寨一些老庄稼把式,以及农大的研究人员一起搞出来的。 跟市面上的不一样的是,这农机虽然是履带式,但下方还多出两个浮筒,可以在没有放水的稻田里操作。 因为是在山地使用,所以为了减小体积,功能尽量简单,仅仅用于收割。 至于脱粒,碎稻杆,这些会在安放在卷扬机平台上的其它农机来完成。 不过这就已经让妮妈妈她们惊喜万分了,这东西轻巧方便,两个人就能抬动,效率也挺高,割稻子推着走就是,不用弯腰。 看着卷扬机直通山顶的轨道,妮妈妈说道:“皮娃,啥时候能够我们山上也装上这个不,加上它,那就更方便了。” 李君阁看着卷扬机道说道:“这个还真有难度,不是说技术难度,而是苗寨梯田是多个山坡组成的,要安装这个的话,那每条山脊都得来一个,这成本可不小。” 同行的一个老把式也对妮妈妈说道:“妮妮,你也别为难皮娃了,光凭这割稻子的机器,加上脱谷的,碎草的,这就算是帮了大忙了,搁去年想都不敢想哩!” 李君阁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能搞,主要是投入和产出要成比例,也就是俗话说的要挣钱。其实可以先找一两处梯田面积较大的山坡搞起来,至于那些小的就顾不上了,要不还是手工,要不就只能换成其它作物,不过单产比乌金血米还精贵的作物,怕还真不好找……” 苗寨其他人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开什么玩笑,乌金血米现在多精贵!尤其是今年皮娃给的种,那产量可是比往年提高了三成!亩产千斤挂零,加上水底下的鱼,这就是金饭盆! 就种这个!累点有啥,这么多年还不是这样过来的? 妮妈妈其实也就是随口提一嘴,心底下还是抱着显摆下女婿能耐的小心思,听李君阁正儿八经的解释,笑道:“也是,其实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君阁笑道:“对了,育爷爷养的石亢,我也给找好销路了,一个星期两百头成蛙,都要半斤以上的,育爷爷的蛙场能供得上不?” 妮妈妈大吃一惊:“一周两百头?一个月就是小一千头,这是把爷爷的蛙场包圆了啊?” 李君阁说道:“别啊,一周两百头是往外走的量,我们李家沟自己还要一些啊。” 妮妈妈说道:“那就是一年一万头还打不住了?那蛙场我们都没有过问过,就是给你爷爷活动身体手脚用的,这得多少钱啊?” 这个数字李君阁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只是呵呵笑:“嗯,丁教授打的包票是可以实现的。” 妮妈妈高兴坏了:“哎哟,那真没耽误你爷爷这么精心伺候那些石亢,老人家一晚上要起来几次呢!连画眉斗鸡都看顾得少了。” 阿音说道:“阿妈,你们农机操作学得咋样了?” 妮妈妈说道:“差不多了,明天从山脚下找块地先练练手……” 李君阁笑道:“那可别动插着牌子那块啊,几个老外摩拳擦掌要手工收稻子呢!” 妮妈妈笑坏了:“哎哟!这不是大老远跑来找罪受吗?咋想的?” 李君阁笑道:“这叫生**验,如果都学会了,那就早些歇着吧,这篮子荔枝大家分着吃了,明天我们再开始大干。” …… 次日清晨,李君阁开上猛禽,将五人组拉回来吃早饭,然后往车厢里边搬东西。 娃子们兴奋地问道:“二皮叔,你们要放水吗?我们可以去抓鱼不?” 李君阁笑道:“美得你们,吃完饭都去祠堂读书!眼看着就要开学了,作业都做完没?今年山上的水都不放了,鱼要养到明年才能抓。” 换了一身干农活的衣服出来,俩妹崽就没法看了。草帽再一扣上,再漂亮的大丫头,都变成了两个乡土大妞。 粽粑跟芋头还嫌热,不想换上二布长裤子,还是穿着牛仔短裤。 李君阁谆谆教诲,那巴掌往自己大腿内侧根部一拍,说道:“苞谷戳脸,稻子戳胯!难道你们今晚想互相拿药水抹对方的这个部位?” 粽粑跟芋头对望一眼,不由自主地一起打了一个寒战,掉头冲回屋里换裤子去了。 换过裤子出来,粽粑跟芋头一前一后抬着风簸就要走。 奶奶笑得都不行了:“你们抬那玩意儿干啥?那东西是吹米用的!还有好几天才用得上呢!” 李君阁扛着绊桶,其余人收拾好其它的东西,大家一起往村头那边的梯田走。 五人组在村里也算是小名人了,一路上不少乡亲们跟他们打招呼。 “哟!粽粑你们来了啊?哈哈哈怎么整这么一身?这是要去收稻子啊!” “还是白婶好啊!这是咋都晒不黑了!” “芋头!你龟儿粪神投胎哇?去年粪坑里裹了一转,梯田的稻子收成硬是高出来三成!” “就是就是!今年大年十五再去滚一转哈……哈哈哈哈……” “哎哟,俩大妹崽也在!四祖宗咋想的?我李家沟的妹崽早不下田收稻子了……” 都是乡里乡音,听着分外亲切,五人组里除了俩妹崽,其余三个还不大听得懂,知道呵呵傻乐。 最奇怪的是游客,这五个老外啥情况?为啥老乡看到他们比跟我们还熟悉? 好奇心驱使,几个游客也跟着猛禽往村头走。 来到村头,几人跳下车来,将东西取下车,看到试验田里沉甸甸的紫黑色稻穗,全都欢呼起来:“哇!好多好多!” 李君阁手扶脑门:“看你们种的啥田?歪歪扭扭,这下真要被戳胯了……” 妮妈妈她们也到了,坐的是吴志秋开来的皮卡,将小农机都放到了卷扬机架子上,然后两人抬着一个收割机各自找了一块田开工。 第四百三十一章 《悯农》 第四百三十二章 割稻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二章 割稻子 第四百三十二章割稻子 大伯和老爸带着几个李家沟人,准备在台子接稻穗,然后脱粒,碎秸秆。 先下田用手割出一个小空间,将收割机下到田里,一拉绳子,柴油机响起来,像推着小船那样往前一推,稻子刷刷地被砍倒,很快在机器后边摞成一堆。 一个人推着收割机走一个来回,另一个人便将割好的稻谷搬到卷扬机平台交给大伯等人,大伯他们便开始脱粒,碎杆,装袋。 shirly一看大伯跟妮妈妈他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跳着脚喊道:“快快快,我们也开始吧!” 于是五人组开始挽裤脚,袖子,往试验田里边溜。 李君阁将绊桶放到田边,插挡席,放好木架,说道:“哈哈哈,那开始吧!” 刚开始的时候,五人组的动作那叫一个生疏,揪着一束稻杆,拿镰刀划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刀,有时还要补两下。 这手艺,把一边玩农机的和站在田坎玩单反的都快笑喷了。 好不容易凑齐了两束稻子,shirly跟alice将镰刀一扔:“太累了,我们去脱谷去!” 俩妹崽连滚带爬地爬田坎,一人抓着一束稻草:“jungle!这个怎么弄啊?” 李君阁也只好跟着爬田坎:“来来来,这样弄!看好了啊!” 说完举起稻束,狠狠地向小木梯摔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稻粒飞溅,噼噼啪啪打在桶底和挡席,最后掉了下去。 李君阁边摔边说道:“第一次摔打,所用力气要最大,因此响声也最大,然后逐渐减小力道,还要不停地翻转手的稻束,直到将稻穗绊干净。” 俩妹仔哈哈大笑:“这个好像割稻子简单,这个我们可以来!” 李君阁说道:“这个一般都是两人一起来,一人起一人落,要打出节奏感来。” 两妹崽配合得一塌糊涂,力气还不太大,砰啪砰啪的响得挺热闹,是没见多少稻谷下来。 李君阁也懒得管他们,自去割稻子。 有他下场,割稻子的速度总算是快了起来。 李君阁埋着头只顾往前走,没一会,从一头走到了田地的另一头,抬起头来,粽粑芋头一半都还没有走到。 李君阁喊:“加快速度,照你们这速度,这片地得收三天!白婶别弄了,你负责在我们跟alice和shirly之间传递稻谷好了。” 白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大家开始分工合作。 三人的速度慢慢提了来,李君阁干了一阵又喊道:“粽粑芋头,你们跟alice和shirly换一下,这样下去腰受不了,换着来歇一下腰!” 芋头的脑袋都已经不是银色了,抬起头喊道:“jungle,那你呢?” 李君阁嘿嘿笑道:“我用不着!” 于是四人换了工种,李君阁说道:“白婶,如果绊桶里谷子堆起不少了往袋子里面装,待会吃饭的时候我扛车去。” 说完地头继续,左手捞稻把,右手嚓地一刀,只留下水面两寸高的稻桩。 吭哧吭哧干了半天,四个人间又换了几次手,总算是割掉了三分之一片地。 绊桶也下田了,像一艘小船,人往哪里它往哪里。 老妈跟奶奶来送饭了,奶奶一看alice和shirly在绊桶前抡稻草的架势笑了:“哎哟,俩闺女这哪里是庄稼把式啊,可遭罪了吧?” shirly都快哭了:“祖祖,胳膊快抡不动了,腰也快直不起来了……” 老妈赶紧说道:“那都歇一阵吧!白嫂子,三个娃子,起来吃饭了!” 粽粑跟芋头如蒙大赦:“哎哟总算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芋头来到篮子旁边要揭盖子,被老妈拍了一下手:“芋头先在旁边沟里把手洗了!” 粽粑抬起头来:“哇塞!你看他们!” 只见山脚下,除了试验田之外,其余几口田的稻谷都已经收完了。不但如此,大伯他们还在每块田里围了一个圈,将碎好的秸秆也埋了进去,堆了一个鼓鼓的包起来。 卷扬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往移了一段,机道两边堆起了一袋一袋的谷子,等着下午拉到谷仓前的敞坝晾干。 午的谷子不能直接往地晒,需要铺席子才行,因为这时候地面的温度很高,可能会把稻子烤成爆米花。 午饭是馒头,酸菜苦笋汤,蘑菇烧肉。 十几个人这样在田头开始吃饭。 乡亲们还边吃边拿李君阁他们逗乐。 “哈哈哈,我在山看见你们割稻子了,老时间里要照你们这样干法,怕妈老汉儿的黄荆棍儿早下来了哟……” “我觉得这个倒是不怪,主要是栽秧子的时候栽得七歪八扭的,哈哈哈,要说打,那时候已经打死了……” “绊绊桶也绊的稀,愣是没一下在点,我在面听得那叫一个难受,恨不得下来帮他们摔摆几下!你说偶尔一下不在点不稀哈,这下下都不在点,也算是难得了,哈哈哈哈……” “不过皮娃还是可以,吭哧吭哧没停过,这一片田怕是一多半都是他割的……” “嗯,一眼都看得出来,癞毛癞曲的那些,是粽粑跟芋头的,平平齐的那些道道,是皮娃割出来的了……” 吃过饭,补充完水分,李君阁说道:“走,继续,今天加把劲把这块地割完!受罪也受这一茬!” 奶奶和老妈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指点起几人来。 有了两位老农人的指点,活干得顺畅多了,摔绊桶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起伏有致,跟着绊桶的节奏,田里的三人下刀也开始有了规律和节奏,一下子感觉速度快了好多。 alice和shirly两人开始一前一后,配合逐渐默契,甩出的声音越来越浑厚,奶奶跟妈妈又指点了一些小技巧,这才收拾碗筷回去,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干到下午四点,六个人才将小一亩的地收完。 粽粑跟芋头连田坎都爬不去了,还是李君阁将两人拉来的。 白婶也累得脖子起了一圈盐渍,张张嘴,但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alice跟shirly也爬了过去,五个人歪斜着靠在一堆,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李君阁将东西往猛禽搬,笑道:“喂!粽粑,说好的运动员呢?” 粽粑摆了摆手:“运动员也不是所有肌肉都能练到……哎哟,我的手起泡了!” 李君阁说道:“得,我先将东西装车,你们赶紧检查一下腿有没有水蛭什么的……” 芋头累得蜀州话都出来了:“要吸让它吸吧……老子脚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将东西放好,李君阁把筋疲力尽的几人一个个拉起来往车送。 将车开到家门鱼塘外边,五人组才缓过劲来。 不过再指望他们干活是没戏了,李君阁只好安排他们去洗澡,自己收拾东西,又在堂屋里铺席子,将收来的乌金血米倒出来敞风。 弄完这些,这才来到屋后边,跟粽粑芋头一起冲凉。 洗完转回前院,alice和shirly头发湿漉漉地坐在院子里,一人手里端着一个大杯子,看样子已经灌了一肚皮的凉茶。 见到李君阁他们出来,alice开始耍赖皮:“jungle,要是明天还这么累,我们罢工!” 李君阁扑哧一声笑了:“你阶级都没有搞对!农民没有罢工一说,不干只有饿肚子!” 白婶也端着一个大茶缸子出来了,摇着头道:“皮娃,你们这个民族真的很伟大!吃苦耐劳的品质,绝对是从农耕锻炼出来的。” 李君阁笑道:“这点我也认同,不过接下来有三天缓冲期,明天午,地面开始升温的时候,我们要晾晒谷子了,会今天轻松很多。” 这是老爸也回来了,对六个人不吝表扬:“相当可以嘛!六个新手,一天收完一亩地,很不错了。” 进堂屋一看:“哟!这不了增了三成吧?我看一千斤打不住!山不是说一般七八百斤亩产吗?” 李君阁笑道:“今年的稻种是精挑出来的,加梯田那都多少年没种了?肥得很!再说山下气候山好一些,能收这个数,吴老师跟农大教授早预料到了。” 老爸美滋滋地道:“这快赶杂交稻了啊!这个品种真不错,今年下来,估计乡亲们都该没话说了吧?” 这是阿音也带着娃子们回来了,进门一看也是喜出望外:“这是试验田打出来的?我们山多了好多啊!” 老妈端着一锅稀饭出来,说道:“不但多,还饱满!来来来,大家都累着了,赶紧吃饭!” 晚饭简单,红薯稀饭,凉拌空心菜,蘸水茄子,一盆洗澡泡菜,一碟香肠腊猪舌头。 五人组今天的饭量跟往日不一样了,不过对肉都兴趣不大,筷子净往空心菜茄子泡菜去,连俩妹崽都每人吃了三大碗。 吃过晚饭,暑气已消,娃子们跑祠堂打谷场玩去了,李君阁和阿音跟五人组一起在村子里溜达着消食。 一行人溜达溜达着,来到了几栋木楼前面。 正好明天几位艺术家要回蜀都,李君阁也要过来拜望拜望。 进入木楼,看到几位画家正在整理自己这个假期的画作,丁老头在一边指点秋丫头哪里哪里线条还要明朗,哪里哪里笔意不到。 见到一行人过来,丁老头对李君阁招手:“来来来,看看秋丫头的长进!” 第四百三十二章 割稻子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打米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打米 第四百三十三章打米 李君阁过去一看,是一副山水仕女图,画是江边一处小亭,亭石桌摆着一瓶插花,一个宫装女子手持一枝鲜花,正站在亭边,跟江边撑着一艘小船过来的小女娃说话,表情似乎有些嗔怪。 小船是一艘乌篷船,船前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娃,神情活泼,面露狡黠,似乎在提自己辩解什么。 远处背景是浅色的山水,山水间有一线色彩浓淡不一的花树。 宫装女子便是阿音,小女娃是王美娴。 画题着一阕词:“蚕声轻起梧桐,小亭东,数声鶗鴂雨住放天空。纤云散,新月淡,晚归蓬,却赖一湾深红映浅红。” 李君阁笑道:“哟!有长进,用蚕食桑叶的声音喻小雨打梧桐,清新可爱,相当不错,有一点点易安居士的味道了。” 说完指着最后一句:“这句化用前人名句‘肯爱深红爱浅红’,也很自然,符合画境,算得题画词的精品了。” 秋丫头给夸得脸都红了:“还要多谢二皮哥你的指点,还有四爷爷,这段时间听他讲课,感觉长进也不小。” 丁老哈哈大笑:“看来李家沟还得常来啊,这个假期太值得了,别说秋丫头,连我们四个也觉得受益匪浅,不对,五个,还有许思那小子!” 李君阁一转头:“哟,许老大跑哪里去了?还有我导师跟大师兄呢?” 丁老说道:“许思那小子今天遇到一个女娃,叫小芷的,两人不知怎么聊到果山师傅,许思说明天要走了,想再跟果山师傅聊聊。这不带着你导师跟大师兄,跟那女娃子一起去法王寺了。” 秋丫头将另一幅画取出来,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这幅也请你指点指点。” 李君阁一看,正是在山跟秋丫头聊写诗时用到的那幅写真,现在已经被秋丫头誊改成画作,题诗的内容也有了小小的变化,改成了“竹雨匀窗绿,苔钱锈石青。兰芳舒永昼,蕉叶展空庭。” 李君阁笑了,指着第一句道:“分字,怎么改成了匀字?” 秋丫头忐忑地说道:“分字和匀字其实差不多,不过我觉得分是一个较干脆了当的动作,匀是一点一点地分过去,更符合‘缓慢的变化’这一主题。” 李君阁又指着第二句:“级字,为什么又改成了石字呢?” 秋丫头说道:“二皮哥,我觉得级字有些造作,还是用石字更显得自然。” 李君阁嘴角露出微笑,指着第三句:“这个舒字呢?我们一开始是舒字,后来改成了消字,你为什么又重新改了回来?” 秋丫头歪着脑袋说道:“你告诉我,舒字改消字,除了写出兰香在空气的弥散状态,还可以将单纯的视觉嗅觉这些直接的观感提升到了心灵的体会,是吧?” 李君阁说道:“对呀,可你为什么又改回去了呢?肯定有理由的吧?” 秋丫头说道:“后来我一想,如果这样改,其实是把我自己的感受强加到了看画的人身,我宁愿他们从我的画境慢慢地体会这样的味道,而不是从我们的诗里直接读出来,所以我又改回去了!” 李君阁鼓掌大笑:“妙极!哈哈哈哈,丁老,恭喜你收了这么一个钟毓灵秀的弟子啊!” 丁老头在旁边乐得眼睛都眯缝了,捋着胡子不住点头。 李君阁笑完后,对秋丫头说道:“我说的炼字方法,看来你是已经掌握了。先不说炼得好不好,光是每改一个字,能说出一番道理来,这个方向是对的!照这样努力,平时心里头跳过什么好句子,把它记在本子,有时间以它为眼,学习扩成一首诗,这种方法,可以事半功倍。” “等到手法慢慢熟练后,要逐步凝练成自己的风格,嗯……” 说完一指刚刚那首小词:“这个风格不错,这个是由你的人生阅历,生活经验,日常感受积累出来的作品。” “‘言为心声’,这属于自己的东西啊,那是信手拈来如拾草芥;强行模仿别人的话,那劳心费力如移泰山。丫头,你已经登堂入室了,继续加油吧!” 丁老头拿着四个扎在一起的锦囊,笑道:“皮娃,说过我们每人要送你一幅画的,结果次你跑得风还快!” 吴梅仙笑道:“放心,这次不会让你作诗了!” 李君阁赶紧伸手接过:“实在是感激,谢谢,谢谢!” 从木楼里出来,白婶说道:“皮娃,你们国的画,有点像我们外国的水彩。” 李君阁笑道:“呃,咋一看差不多,其实不一样,从用纸,用笔,颜料,设计,思想,构图,美感,透视,技法,理念,后期处理,完全是两套不同的方法。” “仅仅从线条运笔来说,国人喜欢以书法如画,对粗细,疾徐,顿挫,转折,方圆,起顿,飞白,枯湿……都有一定之规;不但要具备书法的审美,还要符合画意境;好的国画跟书法一样,既可以作为一个整体来欣赏,又可以一花一字,甚至一笔一笔单独细细品味,这种意趣,是西方水彩画体会不到的。” 这样说着聊着,李君阁将五人组送到了祠堂,然后对他们说道:“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明天开始晒谷子,同样要早点来哟!” 第二天,李君阁先去木楼,将嘉州画派四老,秋丫头,许思,小芷送走,一起出发的,还有李家沟第三个大学生赵华强。 临出发前,赵华强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我根据育爷爷蛙场那套系统也搞了一套,不过是简化版,目前只有温控,湿度提醒,食料提醒,饮水提醒,和冠海哥一起,连接了食料槽,水管,已经安装到鼠场里了,何苗哥会用。” 说罢又赧然道:“这是第一个能用的版本。非常简单,离人家农大的系统还差很远。” 李君阁拍着他的肩膀道:“这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才手两个月而已,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兴趣是最好的启蒙,实践最好的导师,接下来还有好多地方能用你这套系统,如兰场,如鱼塘,接下来还有一个大养猪场,到时候你还可以研究研究荷兰人的设备程序,有的是施展空间啊!” 送走众人回到家,五人组已经吃过早饭,准备干活了。 交给芋头粽粑一人一根扁担两个箩筐,三人将堂屋的稻谷挑出来,倒在敞坝。 奶奶指挥白婶和俩妹崽,拿着耙子将稻子刮平晾晒。 间要挑去杂夹其较大的稻草。 稻谷经过三天晒制之后,含水量开始变得合适,正好这天有风,那可以开始扬场了。 扬场前要先过初筛,将一些风吹不走的大草杆尘泥筛一遍,只剩下能被风吹走的那些和谷粒。 扬场的时候必须站在下风口,也是人对着风来的方向,这样往侧前方扬出去的谷粒会被风吹回身边,而杂草尘灰会被风带到人的后方。 事情好做人吃亏。 芋头粽粑李君阁三人脸蒙着围巾,戴着草帽,一天下来,还是变成了三个土人,汗水在脸划出一根根道道,眼睫毛都全是土灰。 白婶跟俩妹崽也辛苦,筛筛子筛得两手都起了泡。 不过将干净的谷粒收集到一起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明天可以开始打米了。 不提李君阁几人这边蜗牛一般的进度,千亩梯田这几天干得热火朝天。 那边全是农机,梯田从山脚开始往,几天下来已经收了三分之二。 然后第一批收下来的稻谷,经过晾晒之后都已经打成米装袋了,五溪一号最近的任务,除了从夹川拉材料过来,是往外运米运荔枝。 阿音跟梁慧丽王吉星都搞成热线了,一天起码五六个电话在联系。 不过李君阁已经魔怔了,不过了今天把米弄出来,心里难受。 一大早,李君阁便将礌子磨盘安好,奶奶指挥着他从猪圈棚头翻出来一个大推子,将家里老石磨的推子换掉。 然后架起一个架子,挂一个大簸箕,这是最后摇米用的。 等到五人组过来,李君阁挑出来一担谷子,说道:“今天把这一百斤谷子打出来,算是功德圆满!” 粽粑不服气:“才十分之一,要不我们多打点?” 李君阁笑道:“一次打一百斤已经够多了,稻子一旦脱了壳失去了活性,保存起来反而不如谷子方便。等你们离开李家沟的时候,再将这些谷子打成米。这样你们可以带回美国去。现在嘛,先弄点新米尝尝鲜可以了。” alice捧着紫红稻谷,放在鼻尖闻:“嗯,有稻谷的香气,还有阳光的味道,赶快动手吧,我都等不及了。” 还是奶奶总指挥,alice将稻谷送进风簸,粽粑卖力地摇动铁把让风叶转动起来,吹掉扬场后残留瘪壳。 然后白婶将谷子送进礌子的洞眼,李君阁开始推礌子。 稻谷被礌子的竹齿碾压后,米粒便与谷壳分离,奶奶一边指挥众人干活,一边拿扫帚将谷壳和稻米的混合物沿着礌子边的沟槽扫进箩筐里。 然后alice又将他们送进风簸,通过风力将谷壳和糙米分离。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打米 第四百三十四章 锄禾日当午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四章 锄禾日当午 第四百三十四章锄禾日当午 风簸进料口的地方有一个挡板,可以调节进料的速度,还要配合粮食颗粒的大小,摇扇的风力,新手用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老手一般是左手调挡板确定下料速度,右手相应调整风力,两相配合,得心应手。 所以它还是一件停留在手工业的工具,不是工业级,对操作经验有一定的要求。 于是两人配合,技术方面奶奶来,憨包力气五人组换着来。 糙米杂质还很多,于是奶奶又指挥shirly将糙米倒入吊在半空的大簸箕,让芋头开始簸米。 这活同样有些技术含量,奶奶演示了好几遍,芋头才开始簸得有些像样。 糙米在簸箕哗哗地转动,不少残留的杂质开始像簸箕的圆心集。 等到心集起了一堆谷壳,干草叶干草杆之类的杂物后,奶奶让shirly用手把杂物捧出来,只将外圈干净的糙米收集到另一个箩筐里,然后又舀几瓢糙米继续筛。 眼看着今天要得到新米了,希望在眼前,几个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个个干得起劲。 间大家还互换工种,对整个流程都熟悉了一遍。 还专门腾出一个人,休息的时候还要负责照相。 alice看着箩筐越堆越多的糙米说道:“祖祖,这是我们吃的乌金血米吗?看着跟机器打出来的不一样呢?” 奶奶笑道:“这还没完工呢,现在的米面蒙着一层糠皮,等到人手腾一些出来后,该舂米了。” 人多干活不累,七个人一午下来,竟然将一百斤谷子给脱完了。 午吃饭休息,下午那可是重体力劳动了。 跟苗寨舂糍粑一样的动作,李君阁和粽粑一组,芋头和白婶一组,alice和shirly候补。 李君阁对大家介绍到:“所有农活,其实都有一个节奏问题,这也是诗歌和舞蹈的起源。只要把节奏掌握好,要轻松很多。” 奶奶将糙米舀到两个大碓窝里面,只填到三分之一不到的位置,又往里边抓了几把碎米糠头,还加了一点水,说道:“好了,开始舂吧。” 舂米还要往碓窝里边加东西,这事情李君阁都不知道,问道:“奶奶,为啥要往碓窝里边加这些东西?” 奶奶笑道:“如果不加糠头,有很多好米会被舂碎,加点米糠进去,会消减木杵的力道,情况会好得多。加水的原因是润滑米的表面,这样米的油会析一些到表面来,让它变得油亮,不光舂出的米更好看,也更好吃。” 这是经验了,络是找不到这些细节的。 然后是撸起袖子加油干,六个人砰砰砰舂了一下午,才在奶奶的指导下将米全部舂出来。 间白大和粽粑对李君阁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下午大家都轮着换手休息,他一直没停,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hunter是不一样!不愧是king of jungle!” 奶奶将舂过的乌金血米收集到一起,一百斤剩下八十多斤了。 接下来是再次风簸,几个口子打开,糙米倒进去,摇动风叶,近处出来的是乌金血米,稍远的是带粗糠的碎米,在远是小碎米和较细的糠头,最远是细糠。 看着乌金血米哗哗地流到箩筐,哥大五人组又是跳脚又是拥抱又是欢呼:“成功!我们打出大米来了!oh yeah!” 一百斤谷子得到七十斤米,五人组将箩筐堆得高高的,兴奋地在乌金血米后边摆出各种姿势,拿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奶奶笑得都不行了:“打个米至于这么高兴不?接下来还要过一遍筛呢!” 白婶正捧着它白不了多少的乌金血米傻乐,闻言问道:“这米很干净了啊,为什么还要用筛子筛?” 奶奶拿出筛子,将碎米倒去说道:“老时间里头生活可没现在这么好,不光完整的米是给人吃的,碎米筛过一遍,用来熬粥,做碎米粑粑,也是给人吃的。剩下的那些,才是喂鸡喂猪的饲料。” 李君拿大瓢舀了一瓢新打的乌金血米,对五人组说道:“最近才学了一道国宴菜,那汤头可是打半夜熬到现在了,哈哈哈,今晚我们喝紫玉芙蓉粥,保证你们一辈子忘不掉!” 进到厨房把粥煮,这一大锅下来,可以又当菜又当饭了。 自己趁机跑厨房后边去冲了个凉,将一身的粉灰洗掉,顺便摘了些黄瓜丝瓜。 做了个拌黄瓜,将丝瓜切片,待到紫玉芙蓉粥熬好,将薄薄的丝瓜片放进去一绞,新鲜丝瓜烫熟后带出味道,那清甜甘鲜的滋味,秒杀一切味精鸡精。 调好盐味,这锅子粥算熬好了。 等到阿音带着娃子们回来,这开饭。 当两大碗香甜扑鼻的紫玉芙蓉粥端到粽粑和芋头的面前,哥俩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王美娴捧着碗正像小猪一般刨得呼噜呼噜的,抬眼看到两人的表现:“咦?粽粑哥哥,芋头哥哥,你们怎么哭了?咬到舌头了吗?” 粽粑一脸语重心长的表情:“美娴啊,粽粑哥哥这是感动的,你们国家的人们真是太勤劳,太能吃苦了。哥哥刚刚学了一首诗,现在教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记着啊:锄禾日当午,看得禾下吐……” 听旁边“噗”地一声,李君阁把粥喷了一地。 芋头还在旁边一边点头称赞一边循循善诱:“你们看,大人是多么的辛苦。所以啊,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你们国有一个古人很厉害,他是怎么学习的呢?他呀,头嫌凉,锥屁股……” 娃子们端着碗都听傻了。两个哥哥等一下!我们家四爷爷不是这样教的! …… 一天都处于兴奋当还不觉得,等到芋头跟粽粑过完训娃子的瘾,这时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碗一离开桌面抖。 刚刚还教育娃子们“粒粒皆辛苦”呢!这下洒了一桌子,太尴尬了! 老爸一看:“哎哟,这是遭罪了!皮娃,吃过饭拿药师配的药酒给粽粑芋头抹一下,这要是不管不顾得肿起来,严重了里头要出脓!” 好不容易等两人吃过饭,李君阁还是给他们胳膊涂抹加了灵泉的药酒。 然后大家又去村子里晃悠。 今天大家去拜访石头叔,因为听说大石鼓也快完工了。 来到青珉玉坊,石头叔正在后院里抛光石鼓。 虽然还没有完工,但是大体已经出来了。 石鼓跟石号高度平齐,底座根据花纹雕刻成了清溪草树,往深山老林,隐藏着祥禽异兽,纹饰图案有些楚地漆器的风格。 在往是悬天崖了,高崖绝壁,间流云飞瀑,巉石苍松,一些小石纹被打造成了飞鸟往还。 悬天崖是悬天寨,寨子方是石鼓的主体,一条螭龙半抱着一轮圆日,圆日央是金乌造型,圆日边缘是一圈光焰的浅浮雕。 整个石鼓和石号摆在一起,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充满了古神话的魔幻色彩。 石鼓同样淋着水,石头叔正拿着大羊毛饼子在面摩挲,看样子是要全手工了。 五人组对号鼓的鸟兽造型非常好,扭着石头叔问东问西。 这故事讲不完了,李君阁对石头叔问道:“小石头呢?怎么回来后没见过人?” 石头婶说道:“这娃魔怔了,天天吃过饭蹲自个房里,你叔还不让打扰,吃饭都是他送去的,我都没见着几回……” 说完撩起围裙擦眼泪。 阿音连忙牵着石头婶的手,对李君阁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安慰安慰。 李君阁笑道:“婶子啊,小石头那是师傅给他下了任务的,那是朝着天工奖金奖去的,啥意思呢?那相当于艺人里头的状元!不费点功夫怎么行?你要是不放心他,让阿音给你弄个摄像头,让石头叔偷偷摆到他屋子里,这样你在外头也能看到。” 石头叔说道:“你婶子是瞎操心,娃子好得很,是这次出活精细,因此不能打扰。每天平心静气,早九点起床,除了三顿饭是琢磨活计,晚七点收工,走动两小时,盘盘石核桃把手指动开,然后洗漱十点准时床休息。以前打碓窝的时候还规律松快。” “这是多好的涨手艺机会?要不是皮娃照顾,能有这样的环境给他静心揣摩?可知足吧……” 李君阁笑道:“婶子是当妈的,想法不一样,这个石头叔你也要理解。儿子一天见不着,隔着墙心里头也想得慌。没事的婶子,用我说的那个办法,你既能见着他,又影响不到他,这不行了?” 石头婶笑道:“我说皮娃是懂人的,这些事情,跟家里这老东西真说不到一处去!” 拜会完了石头叔,大家又去看望刘爷和杜姐。 刘爷一副老婆奴的模样,笑眯眯地坐在已经显怀的杜姐身边,杜姐一条腿搭在他的大腿,刘爷一手给她揉捏,一手还不忘拿着蒲扇轻轻给杜姐扇凉。 李君阁的到来让刘爷措手不及,这场景被他们贸然看到,实在是大丢夹川老坐地虎的脸面。 第四百三十四章 锄禾日当午 第四百三十五章 篾匠叔的日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五章 篾匠叔的日子 第四百三十五章篾匠叔的日子 跟众人打过了招呼,刘爷对李君阁干笑道:“你龟儿也不晓得先拿手机打个响片,莽头莽脑就来拜门,这是哪道的规矩?” 李君阁哈哈大笑:“内门弟兄当面!哪里还需要绷啥子劲仗!我就是杜姐的小老幺,舵大爷不至于因为这点磨皮造痒的礼数就要拉我去传堂嘛?再说没听说过拿手机打响片的,刘爷你这算七月的船儿跟倒涨?” 刘爷笑道:“涨不过你的桥面!你这向莽点才涨得有点太!国外的六扇门都招来了,老子都只有下矮桩!我就问你后排山上边的那些热柱子你准备好久起送?有他们在,老子心头桓顺不归一。” 李君阁说道:“袍哥人家不扯襟襟片片。五湖四海皆兄弟,只有上手往里招,没得开口往外吆。” 杜姐白了刘爷和李君阁两眼:“你们就不能说点让人听得懂的?阿音快过来,你摸摸,宝宝在动!” 李君阁这才坐下来,对杜姐说道:“杜姐,这几个月小河鲜没断吧?” 杜姐笑盈盈地说道:“以前都是吃着你家的鲫鱼汤,开河后晓松跟晓柏三天两头就给我送些小鱼来,好多我们都不认识,后来找刘三娃一打听,我的妈呀,原来你们李家沟的小鱼比大鱼更精贵!这怎么好意思……” 李君阁笑道:“没事,他们两个就是卖跟斗虫上瘾了,顺手钓的这些鱼都是卖虫子的副产品,你就安心吃着。要是吃腻了,我让刘三娃给你另做,换换口味。” 刘爷笑道:“她呀,现在天天还要去祠堂听老祖宗讲课,说是胎教,对孩子好!” 阿音这时惊喜地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宝宝真的在动呢!” 杜姐笑道:“四爷爷讲的很生动,又不用费脑子,跟着着他的话,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不仅仅是胎教,我听着也是一种享受。” 李君阁说道:“那就好,乡下没什么娱乐,就是看看风景,种种花草。能听得进去,那就听吧,就是天气有些大了,你们去祠堂的时候,要尽量走树荫底下。” 杜姐就看着阿音直笑:“阿音真是个有福气的,看你们家二皮,多会照顾人!” 阿音给羞了个满脸通红:“哎呀杜姐净会拿人开玩笑!” 刘爷这边还有仆人和妈子,李君阁又关心了几句,知道他们都过得舒心,这才对刘爷说道:“那我们就走了,对了乌金血米下来了,明天我给你们送一些过来,那东西很养人,对大人孩子都好。” 看了一眼桌上的荔枝,李君阁又说道:“杜姐,这荔枝吃多了会上火,过过嘴瘾就行了。” 杜姐抿嘴嘴笑:“知道了,怎么嘴碎得跟个老妈子似的!” 一行人又逛到了篾匠叔这里,良子穿着一身李家沟的藕色女红纱裙出来见众人。 李君阁看得对阿音直感慨:“李家沟的女红真衬人啊,你们几个穿上都是那么的好看。” 良子正在玩茶艺,这就正好了,大家都盘腿坐在大木头茶几前,等着良子分茶。 良子一手牵着衣袖,一手拿竹夹从陶水盆里捞出小杯子,然后在煤砂泥的茶壶里添上茶叶,从松果碳上取下烧水的砂壶注水冲茶,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娴雅,看得哥大五人组叹为观止。 俩妹崽暗下决心,作为李家沟的女人,这一套优雅的动作一定要学到手才行。 茶叶冲过一遍,良子重新注水,泡上几秒钟,开始给大家匀茶。 然后人手一杯,闻香品味。 李君阁这时才开口:“篾匠叔呢?” 良子笑道:“他正在后边摆弄漆室呢,现在的天气正是拭漆推光的好时候,这都忙活了一个多月了。” 李君阁说道:“哦?那就是新的一批小蛮要出来了?” 良子说道:“小蛮选料太娇,今年也就能出五支,倒是十二尺和十五尺的五溪蛮能有十来支。” 李君阁问道:“十八尺的有吗?” 良子说道:“十八尺的对强度要求高,今年只能出两支而已。” 阿音对李君阁说道:“这两支都被国内的玩家预定了。” 李君阁这才感到惊讶:“国内?国内也有人玩这个了?” 阿音笑道:“你不是说以前就一直有人玩吗?以前都是玩日本和竿,现在我们自己也有了,品质不比和竿差,加上现在篾匠叔的名声也很大,当然有市场了。” 说完又道:“国内人士还是喜欢长一些的,九尺的他们觉得短了,希望我们推出十五尺的小蛮。” 李君阁一想,这个也有道理,这是国内大多数钓场的鱼情决定的,近水没鱼可钓。 然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十五尺的小蛮不是不能做,问题是,价格肯定会很高很高,这个能有市场吗?” 阿音笑道:“你这是低估我们国家的消费水平了,现在的有钱人,开始注重修身养性,喜欢钓鱼的也越来越多。你看看来李家沟包那几栋木楼的游客是什么消费水平就知道了。” 良子抿嘴笑道:“其实你篾匠叔已经在做了,今年就会有一支十五尺的小蛮面世!” 李君阁哈哈大笑道:“我叔都这么厉害了?!良子婶,现在我们不差钱了,这支竿子坚决不卖!就摆在蛮溪竹坊柜台上当展示品!” 说起柜台,五人组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跑去柜台参观各种手工艺品。 鱼竿其实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的工艺范围非常宽广,从做竿套的针黹女红,到竹编,藤编,丝织,竹艺,木艺,漆艺,烙花,螺钿,讲究的甚至还能包括金艺,珠宝镶嵌。艺术层次涵盖了书法,绘画,雕刻等诸多门类。 就好像航天工业是诸多普通工业行业的催化和引领一样,鱼竿也是诸多手工艺的集大成。 因此良子和篾匠叔两人的各种手工艺品在柜台里边琳琅满目,啥花样都有。 以前的篾匠叔是啥都会,不过艺术品味还不是很高,因为主要还是以卖箩筐等粗笨实用器为主。 现在良子进门后,篾匠叔做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一件件都成为了精美的艺术品。 比如一个纯展示漆艺的葫芦,十几层色彩不一的大漆髹上去,每一层还厚薄不一,每髹一层就打磨一次,最后在葫芦上形成类似天然玛瑙石一般的层次纹理,不过边角比玛瑙柔和圆润,如同将漫天彩云摄到了葫芦之上,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比如一根鸡血藤杖,用蒸汽烫压直,然后刮出红色的内层,利用雕刻工艺,将不需要的红色剔去,露出底下木色的第二层,就这样在一支鸡血藤杖上,刻出了嵇康的《赠秀才入军其十四》,外加一副山水图,最后用清漆补平抛光,配上藤编的杖头和底部的白铜丁,这就已经完全是一件打着实用器名号的艺术品了。 这是身份的象征,谁要是真用它来帮助行走,那是作孽。 李君阁抚摸着紫红色杖体上木色瘦金小字,口里念道:“‘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这手艺配上嵇铁匠的四言诗,实在是太高妙了……” 阿音不懂:“嵇……铁匠?” 李君阁说道:“嵇康也是一个手工艺爱好者,当年钟会来拜会嵇康,嵇康正在家中打铁,竹林七贤中另一人向秀,在给他拉风箱。三人一言不发好一会儿,钟会转身要走,嵇康问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回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哈哈哈哈……” 阿音说道:“什么意思?” 李君阁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钟会代表的是身后的司马家族,嵇康的态度就是摆明了不会合作,大家心知肚明,不需要再废话了。钟会对嵇康的杀心,就是这一刻埋下的。” 这鸡血藤杖就是让李君阁掏钱买都有些麻爪,爱不释手地欣赏了半天,李君阁将藤杖放回去,给哥大五人组每人按生肖选了一个萌萌的瓷胎竹丝编储钱罐子。 这时候篾匠叔也上来了,身上穿着一身葛麻的粗服,挽着袖子,衣饰发型一看就是良子打理的,将整个人的神采内蕴烘托出来,大师风范帅得一比。 俩妹崽拿眼睛在李君阁和篾匠叔的脸上看过来看过去,感觉还是这大叔更帅。 篾匠叔跟几人打招呼:“哟,你们回来了?你看我虽然不打米不收荔枝,可这段时间也忙,都没来得及去祠堂拜会……” 良子给篾匠叔拿来热毛巾擦脸,又亲自给他擦手,然后给篾匠叔的主人杯里倒上茶递给他,这才端着热水盆下去,留他跟众人说话。 李君阁看得啧啧摇头:“我的个去!整个李家沟,谁家媳妇能把男人伺候得这么周到?还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给你擦。享福啊……” 篾匠叔老脸一红:“她嫌我擦不干净,大漆这玩意儿要咬人的……” 李君阁一想说道:“也是,就你这双手,比整个盘鳌乡的荔枝都精贵!是该好好保养保养。” 篾匠叔拉开抽屉,从里边取出一对青珉石核桃来,一边在手里把玩着一边说道:“对门老石头送了我一对核桃,说是祖上传的法子,叫我每天歇工了玩上一个钟头,将手活动开,顺带练习手劲和控制力,你别说还真有效!他那边你去看过没有?听说小石头回来就被关起来了?隔行如隔山,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是不是该过问一下?我都见石头嫂子偷抹几回泪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篾匠叔的日子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李家沟的女人和男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李家沟的女人和男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李家沟的女人和男人 李君阁说道:“没事了,听石头叔说,这是在给小石头涨活呢,石头婶就是想见着儿子心里才踏实,我让阿音给他弄个摄像头,这事情已经解决了。” 篾匠叔这才点头道:“这就好,以前我们手艺行那是鹅石板儿种草穷光蛋。石头嫂子不嫌弃石头叔,伺候这爷俩几十年,光这份人品我就敬重。对了老石头的几百万你还了没有?要是不凑手,先从我这里拿去垫着吧,毕竟他们是盘鳌乡过来的,别给人家说我们李家沟的闲话。” 这时又来了几个游客,良子赶紧过去招呼客人。 李君阁打趣道:“篾匠叔你现在腰腿粗了啊,几百万都敢帮我垫着了!” 篾匠叔说道:“我这里跟石坊那边情况不一样,那边是三年不开张开张管三年,我这里是啥价位的东西都有,游客多了卖得就多,竿子都是人家预定的,做好一根送走一根。这段时间下来,流水就不少了,那天我还问阿音来着,我们是一个月分一次帐还是怎么整?她说这事情得你拿话。” 李君阁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只和你分蛮竹的那部分,至于你这些木雕漆器什么的,不能算在里头。” 篾匠叔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跟良子今天就搬回我那老窝子,可没脸住在这木楼里边了。” 李君阁嬉皮笑脸地道:“你还真拿这个威胁不到我,你宅基地都已经置换了,那边已经不属于你了。” 篾匠叔怒道:“别闹,说真的!这份产业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一起搞的,要没你撺掇,老子现在都还是那个卖箩蔸撮箕的乡下把式!说好的五五分账怎么能翻脸不认呢?你想乡亲们戳我的脊梁骨?你想我娃子看不起我?!” 李君阁赶紧说道:“好好好,五五分就五五分,随你,啥时候分都随你!行了吧?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一句啥……娃,娃子?” 篾匠叔老脸一红:“找药师来把过脉了,良子,良子有了……” 李君阁不由得大喜:“我靠!真的啊?!那你还敢玩生漆?!停了都停了!我奶奶知道不?” 篾匠叔说道:“良子又不过敏,再说她也是从小玩生漆玩到大的。” 说完也是禁不住的喜悦道:“昨天才号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干娘。” 李君阁说道:“那我们就不坐了,这几个客人看完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得赶紧回家将事情告诉我奶奶去。哈哈哈哈,大喜事啊,估摸着过几天她就会叫你去拿奶娃的包袱被面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了……” …… 回去的路上,阿音牵着李君阁的手说道:“真好,杜姐已经显怀了,良子婶也有了,我来李家沟当村长一年,这马上就要有宝宝出生了。” 李君阁笑道:“对呀,娃子的出生,就是我李家沟兴旺的象征……” 阿音笑得很甜:“二皮,我又想听你作诗了,上次游方歌那种……” 李君阁贼笑道:“作我是作不出来的,不过你要是唱给我听,我或许能翻译得雅驯一些。” 阿音依偎在李君阁身边,轻声说道:“那我就唱一首《赞歌》吧,游方娃子在姑娘窗户下面唱的那种……” 清婉的歌声在月光下响起,如同山林中的一道汩汩清泉,将哥大五人组都听痴了。 一曲唱罢,白婶首先鼓起掌来:“太好听了!阿音这是你们民族的语言吗?” 俩妹崽面面相觑,刚刚看了良子的茶艺,现在又听了阿音的歌,再联想到秋丫头的画,奶奶的女红,各家各户的泡菜豆豉红豆腐…… 这李家沟的女人,有点不好做啊! 阿音笑道:“是啊白婶,这是我们民族的游方歌,我再用汉语唱一遍,让二皮帮我翻译过来。” 歌声再次回荡在村口: “这是谁家的花园? 花儿开得这么鲜艳。 这是谁家的姑娘? 长得如此漂亮。 眼睛好像天上的流星, 脸儿好像十五的月亮。 说话好像蜜糖, 走路好像浮云。 那天能和妹成双, 喝口凉水心也欢。” 李君阁在阿音脸上啄了一口:“阿音,你们民族的歌真美。刚刚欣赏了嵇铁匠的四言诗,我也翻成四言诗吧。” 沉吟半晌,这才朗声道: “夭桃李, 静女其宜。 容飞月序, 目盼星离。 菀言芳腻, 翩动云逦。” 说完将阿音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与子成意,冰饮甘饴……” 阿音眼神如同天空中的星辰般璀璨,醉倒在情郎的怀抱里,一时忘记了身后的哥大五人组,喃喃地说道:“二皮,等以后我们有时间了,我就给你唱歌,你就这样翻给我听,好不好?” 李君阁微笑道:“嗯,只要你喜欢。” 这回轮到粽粑跟芋头面面相觑了,李家沟男人泡妞得这样?这李家沟的男人,有点不好做啊…… …… 农历八月十日,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荔枝运送任务圆满结束。 李君阁召集各部门开总结大会。 董事长李二皮首先发言:“今年的荔枝运输工作,我们公司做到了完美!创造性的使用了古法运输和现代科技相结合的方法,圆满完成了央办交给我们的任务!” “与会各位,大伯管理的下树装箱;硌豆二皮管理的李家沟至蛮州段;阿音管理的系统监控;还有合作伙伴于丫头管理的普货;吉星叔管理的精品;还有五表叔和庆国哥管理的航运;凡梅嫂子和二毛嫂子管理的会计出纳;重点表扬,其他各位,认真负责做好自己手上一摊子事情,都是好样的。” “现在工作已经结束,该是给大家看看结果的时候了。顺便让大家知道一个底,看看我们公司在今年前三季度,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积累了哪些家底。算是半年报吧,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公司cfo凡梅嫂子接着发言:“截止到今年农历八月十日,我们公司在普通荔枝的销售工作中,实现利润四百五十万;到现在开展盘鳌乡旅游项目一个月,实现利润五百一十万;虫茶,大雁,盐蛋,腊肉等农副产品销售,实现利润六百五十万;峰会特供鹅蛋金荔枝,更是实现利润一千五百万!” 与会个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感觉跟去年相比就多了一个旅游项目,怎么多出来这么多钱? 凡梅嫂子对大家的表情非常满意,笑道:“这还没有包括正在进行千亩乌金血米的销售工作,前期经营费用已经由网站农副产品销售充抵,现在我们每卖出一斤乌金血米,那都是纯收入,千亩梯田,亩产一千二百斤,预计利润将达到六千七百万,合计起来,成功突破了九千万的大关!一共是九千一百六十万!” 村委会议室“哄”的一声炸响了,最吃惊的莫过于大伯,他兢兢业业在村子里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加起来还没有皮娃一年划拉回来的多。 众人议论纷纷,只知道利润多,可实在是想不到有这么多! 李君阁笑道:“别光看着贼娃子吃肉,还要看看贼娃子挨打,凡梅嫂子你继续,说说我们接下来的投资项目。” 凡梅嫂子说道:“先说支出吧,公司需要归还小准先期投入盘鳌乡古建的一千一百万,石头叔为甘棠故径垫资的三百五十万;还有游客中心即将迎来两艘趸船,这是一百六十万;水上乐园,皮娃准备改造成一个规范化的旅游景点,这里需要两百万;然后就是几个大项目了:蛤蟆洞水电站,最后方案是建成一千千瓦级,虽然刨出了大量土石工程,造价也会达到五百万;猪场加有机肥料厂建设,是目前世界最高标准,将耗资两千一百一十万。合计会支出四千四百二十万。” “最大头的,就是皮娃给大家修建的木楼别墅了,前期工程项目一百栋,这里就是三千万,哈哈哈,不过这个项目估计没人会反对吧?天天看看石头叔跟篾匠叔,眼热啊!” 在座各位,除了阿音是干部,大伯是族长,李君阁在田书记那里打了包票,其余的基本都有份,都是哄堂大笑,不反对不反对,谁反对谁是瓜娃子! 李君阁笑道:“有了这些家底,两条腿总算是走稳了,这就还剩下小五千万的流动资金。不过还有两个工程凡梅嫂子没有提到,其一是李家沟到匏瓜湖的旅游线路,这条线路达不到修复甘棠故径一千两百万的标准,不过一半是要花用到的,保守点吧,六百万。” “其二是游客中心,计划六座,现在才完工两座,之前单栋造价就是三百五十万,我计划是再拿出七百万来修建两栋,装修可就不能如同之前的两栋了,内饰要搞好一些,保守估计,一千四百万吧。” “其三是我们公司的乌金血米收益,跟阿音他们的苗寨是分不开的,花花轿子人抬人,苗寨以后也会成为旅游的重点,因此,苗寨的木楼现代化改造,垃圾污水处理,电力,还有翻身坪到苗寨那一段道路,沿途景观设置,都要先一步搞起来,做好旅游开发的准备工作,先期投入一千万吧。” 众人掐指一算,得,刚刚还九千多万利润,才一口茶就只剩一千七百万了。 这大起大落让大伯心里头突突直跳。我李家沟的头号过路财神,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李家沟的女人和男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半年度总结大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半年度总结大会 第四百三十七章大半年度总结大会 李君阁说道:“剩下这些流动资金,兰场,渔场,鼠场,雁场,都要改造,会利用得到,还有盘鳌乡明年的荔枝收购,也要留够资金。今年的利润收入,直到年底,除了旅游项目和网上销售,大致也就差不多这些了。” “路我们一步步走,饭我们一口口吃,今年租地给我们的那些乡亲,我们用木楼的方式将他们的应得利润还了回去,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还要感谢大伯和阿音,以及在座的各位做工作,乡亲们对土地流转的积极性很高,市场远未饱和,明年我们还需要继续扩大绿色生态水稻的种植规模。” “去年签约的那些乡亲,我们今年会调整签约模式,按产出利润进行分成,不能再几百块钱一亩地了。” “今年准备跟我们签约的乡亲们呢,还得按去年的模式来,用这种租地换楼的方式,将他们捆绑到我们事业的战车上来,心往一处想,力才能往一处使。”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员工了,以后都会走上管理岗位,这薪酬待遇方面我也要说一下。” “工资给大家意思意思,翻个倍吧,每月五千。” 众人都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等着李君阁继续。 李君阁哈哈大笑:“哟,全都稳着没表情啊?也对,有了木楼后,还要靠工资吃饭,那就是个笑话!” “我的意见是这样,木楼不光是为了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也是我们公司一项重要的生产工具。大家如果没有意见,我希望将各位的木楼都纳入到我们的旅游民宿体系中来。” “民宿的管理将由阿音来亲自主抓。村委干部没有木楼,目前会由他们组成一个评估团,对民宿管理进行监督。至于以后,等游客多了,会形成打分机制,这个工作由他们来完成。” “各位都是公司的管理者,我希望你们的精力,还是放到公司的管理上来。至于你们的木楼,将由公司统一负责管理,统一运营,所得利润,你们拥有百分之七十,公司拥有百分之三十。大家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一群人心里头都乐开花了,有些话皮娃没说,但是大家心里头都明白。 首先头批民宿,肯定是风景最美的地段。地理环境硬件设施都是最好的。 其次是阿音牵头负责管理,这个比李君阁亲自管理还让人放心。 第三是一个月运营下来,大家对里头的利润都门清,五千一天啊!就算伙食达不到二皮他们的那个标准,房子自家人占了一层,那怎么也是千把块一天的利润,要是一年有三个月是旺季,呵呵呵…… 第四就是生活方便了,看这架势,以后铺床叠被扫地都不用自己干了,都是公司请人,这,这不就是城里人的生活吗? 硌豆很忐忑,非常忐忑,他不是李家沟人,也不是石头叔刘三高那种非遗大师,看到大家喜气洋洋心里头有点慌。 二狗这个狗日的,他跟小红好上了,小红是大堂哥最早从李家沟带出去的,他龟儿玩一个倒插门,一栋木楼妥妥地就运作出来了。 想起当年自己夸下海口要找一个城里媳妇,还真给自己找到了,当时得意了好久,现在这房子可咋弄? 不由得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辈分都给他喊出来了:“小表叔,我……我有份没?” 一群人看着硌豆缩手缩脚的样子,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李君阁说道:“像硌豆这种情况,我们也是有考虑的,新农村建设不光是李家沟的事,还是盘鳌乡的事,这是县里市里早已定下的基调。不过盘鳌乡那边的政策比较紧,人均只能拥有三十平米,超过之数只能自己花钱填补,而我李家沟的宅基就是一百八十平米左右,想来李家沟,置换的事情我可以跟梁丫头沟通,不过这中间的一百五十平,得自己拿钱出来填。” 硌豆继续忐忑:“那,那得多少钱一平?” “硌豆,你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说动你哥哥嫂子,老爸老妈,加上你哥嫂他们的娃娃,到李家沟来,这样加上你自己,正好凑够这一百八十平宅基地。这就不用花钱了。” 硌豆摇头:“我都已经分户出来了,再因为房子的事情又回去麻烦哥嫂,乡里人会戳我脊梁骨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哟?盘鳌乡的小阿飞居然能说出这话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硌豆脸都红了:“二皮哥你别闹!赶紧说其二!” 李君阁说道:“其二,就是自己掏钱,把这一百五十平的差价给填上!这个价格也是阶梯分布,三十平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单平加一千,也就是说,你要在李家沟得到篾匠叔那样的房子,自己得给乡里三十六万。” “然后还是我跟梁丫头沟通,将你的宅基地置换到李家沟来,或者我在盘鳌乡给你修一栋。” 硌豆一颗心一下子就放了回去:“我的个去!吓死人了!结果才三十六万,这钱我掏得起!” 李君阁反而惊讶了:“怎么可能?你跟二狗的钱都是我在管着,除了给你爸妈的孝敬,你的加班补贴差旅补贴,一年下来十万都不到,没事还要来打报告陪小雪看电影买衣服什么的,等我查查你的账户啊……” 硌豆赶紧摇手:“不用不用,小雪他爸妈给了我们三十万买房子的首付,呵呵呵……” 李君阁笑道:“哟!你们这是要办好事了?” 硌豆还满脸羞臊:“下来说,这事情我们下来说……” 李君阁笑道:“刚才都是逗你的,这三十六万不用你出,公司无息借给你,每年从你的工资里边扣除就行了!你跟二狗,都是这样的情况……” 硌豆甩手就把二狗卖了:“二狗他是倒插门!” 二狗这下子急了:“硌豆你龟儿才是耙耳朵!” 这会开到这里就变成拉家常了,大家都是笑得拍桌子,二狗,硌豆啥情况我们不晓得,就凭你一天三趟往游客中心跑,围着小红团团转的架势,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 李君阁打断大家的笑闹,说道:“别闹了,二狗这种情况我倒是建议等房子下来再考虑婚事。既然有政策,那就用起来!二狗自己在李家沟弄一套,小红家自己也有一套,这不是更好?到时候娶小红过门,这腰也能直得起来不是?” …… 不说李家沟的半年报会议开得欢天喜地。环太平洋峰会正是宣告结束,记者招待会也在首都同步进行。 招待会规格相当的高,总理亲自答记者问。 m国记者正在发问:“总理先生,我们知道这次峰会的主题是资源和环境,据我们所知,中国经济近年来取得了高速的发展,但这恰恰是以牺牲资源和环境为代价的。那么请问,你们应对这次峰会的议题,都采取了什么措施呢?” 总理自信儒雅地侃侃而谈:“随着经济发展和城镇化、工业化的过程,能源开发力度的增强和工业企业生产体量的加大,环境污染压力日益加剧。” “自政府将环保支出科目正式纳入国家财政预算后,国务院先后发布了《关于加强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十三五规划纲要》等等一系列政策法规,促进环境污染治理行业的发展。” “目前,我国从事水污染治理产业的单位总计七千余家,我国水污染治理产业实现销售总收入约三千亿元,比二零一四年增长18%左右。全国城市污水处理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我们还实行了退耕还林,退耕还草,退耕还休等相关政策。实行统筹规划,粮食补助等手段,实现资源的合理利用和保护。” “但是确实如您所说,我们国家,节能减排依然形势严峻,任务艰巨。” “这不仅仅是中国的难题,也是全世界的难题,你们国家的五大湖区和河流的重金属污染问题,不也是困扰你们国家几十年的难题吗?” “我们这次峰会的目的,就是将有志于解决这些难题的国家号召起来,大家坐下来商谈,求同存异,达成共识,找到合理可行的办法。” “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情,这是我们环太平洋国家共同的责任,是全世界所有国家和人民的责任。” “所幸的是,我们国家人民,环保意识在不断提高,全世界人民的环保意识,也在不断提高,他们正积极地参与环境和资源的保护当中来。而且这不是政府引导,被动组织的。他们是自发自愿地在行动。” “据我所知,我们国家有一个叫李家沟的地方,当地村民为了保护了当地的资源环境,已经努力了上千年。” “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坚持发展生态农业,坚持发展第三产业,坚持种植培育当地特优品种,合理有效地统筹利用资源,保护一方环境。” “他们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这次峰会,各国元首和与会代表吃到的稻米和荔枝,就是由他们提供的。” “这些都是中国人栽种上千年的品种,不是转基因,不用化学农药,不用化肥。” “他们的有机农作物的食品安全标准,甚至远远高于欧盟,日本,还有你们米国的最严格的食品安全标准。” “这些农产品,深受各国代表好评,这都是在他们一代代人的努力下,一步步实现的。” “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希望,我们一直在努力!”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半年度总结大会 第四百三十八章 总理为你打CALL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八章 总理为你打CALL 第四百三十八章总理为你打call 不过李君阁对这些一无所知,这娃认为政治学不是科学,几千年来其实也没什么进步,是一个社会金字塔而已,能玩的花样,历史长河的精英们,早都已经玩过不知多少遍了。 ! 所以他基本不看时事新闻,开完半年度总结会后,每天窝在村委赖着不走,跟核桃打打闹闹,严重影响阿音的工作。 这天李君阁又弄出了新花样,在手心里面藏花生,让核桃猜花生米在自己哪只手里。 “我靠!这猴子成精了,会读心术!”连续几次被核桃猜对后,李君阁怒了:“我不信骗不过你!阿音把药师叔给你配的药茶罐子给我下,我一手抓莲子,一手抓花生米,两只手里都握东西,看它还有这么厉害不……” 阿音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核桃在这里的时候从来不跟我添乱,跟你一起皮得都没形了!你们不能消停点?我还有好些东西没看呢!” 见到阿音桌有一些信件,李君阁捡起来一封,打开一看不住笑:“哈哈哈,阿音你看现在的骗子也真能搞呢!都改用英了,泰国农业部?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农业博览会?!哈哈哈哈哈……” 说完将邀请函往垃圾桶里一扔,说道:“峰会结束了,运输时效性要求也没那么高了,你也别这么严格要求自己,什么朝九晚五那都是城里头的事情,走,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阿音说道:“哎呀别慌别慌,我再看看站……” 结果站一登去走不了了,论坛首页置顶贴子标题很大:“厉害了我的大李家沟!总理为你打call!!!!” 点开贴子,里边正是峰会记者招待会的节选视频。 下边的跟帖都疯了,无数的点赞直接将贴子顶到了论坛首页,除了阿音设置的置顶帖,它排到第一号。 “点赞!” “牛大发了啊!真是总理打call啊!” “理直气壮!别夹着一屁股屎指责别人不爱干净,五大湖区重金属超标严重!” “等等,次哪里看到国鲤鱼入侵五大湖来着……老子听见都要笑死了,原来他们不吃淡水鱼的根苗在这里!” “这锅重金属不背!谁叫他们不会用筷子!” “这锅筷子不背!谁叫他们没泡椒!” “这锅泡椒不背!要背泡姜一起背!” “泡姜不约!这锅怎么都该酸菜先来!” “我靠这么伟光正的新闻都能让你们把楼盖歪喽!我天天在站混,怎么听说李家沟给峰会提供稻米和荔枝的事情?” “e……没毛病!楼这么一说,我更加坚信总理说的是阿音姐的李家沟了……” “此话何意?” “大家别忘了,每一朵娇艳的鲜花下面,一定有一团营养丰富的那啥!阿音姐脚底下踩着谁?” “靠楼你说得真恶心!不过这事情真是李沟主的风格!换到其他地方,八字还没一撇呢,动静先闹得天大了。只有这龟儿才会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楼的,牛粪和沟主之间,您切换得好自然,好飘逸……” “哈哈哈哈,不过分析得有道理啊!这事悄无声息地搞,搞好了收益又不少他一毛,搞不好还有得还转。这要是先闹大了,万一出啥纰漏,可不好收尾……” “啊啊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次不是有个县给峰会供大米,结果检测出有农药残留吗?起先都宣传得热热闹闹,后来逼得市高官县高官出来澄清,说他们的大米的农药残留是远低于欧盟标准的……然并卵,被峰会组委拒绝是血淋淋的事实,这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楼几位大神分析的鞭辟入里,对我们国家的政治生态,社会伦理有着理解深刻,能够清醒认识到政治生活的作用,清楚掌握政治生活与化生活、经济生活存在相辅相成的关系,知道政治生活的内容涉及到社会公共管理和公共利益的问题,且与每个人的利益密切相关。说明你们平时养成了阅读、收听和收看新闻,关心社会和国家大事的习惯,请受小弟一拜……” “楼的,你才是大神,我先跪了行不?求放过……” “一看是百度党!不过这不走寻常路的风格还真有点李沟主……” “既然都捅出来了,阿音姐很快也会发布消息了吧?……” 才浏览到这里,听视频的总理说道:“在刚刚,泰国农业部外交部发来邀请函,邀请李家沟人去他们国家,参加今年的世界农业博览会,这是李家沟人的光荣……” 李君阁跟阿音对视一眼,李君阁吓得赶紧向垃圾箱扑过去:“我靠!刚刚那封邀请函可能是真的!” 将邀请函捡回来,李君阁苦笑道:“没办法了,想溜号都不成了。赶紧写一个新闻啊不,旧闻稿发出去吧,再不发,估计难听的该出来了……” 阿音说道:“还得给梁姐姐打个电话,让他给书记县长汇报一下!” 李君阁哈哈大笑:“他们肯定天天看新闻的,估计一会会打电话来骂我了……” 说话间电话响了起来,李君阁一看手机:“得,说曹操曹操到。” 将手机接通:“喂?薛县长啊你好你好……哪里还得感谢您…这个事情你亲自领着工作组来的……要说放卫星,那也是你亲自给卫星插的翅膀……噢卫星没翅膀是吧……嗨!你觉得我二皮能管得到总理的嘴怎么说?……对嘛是这个理儿……正在搞正在搞,这不刚刚才知道消息吗?……呃,刚刚从站知道的……” 然后阿音看到李君阁表情痛苦地将手机跟耳朵拿开了一段距离,手机里的吼声她在旁边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狗日的能不能靠谱点?!这么大消息还是友告诉你的?!” 接着见到李君阁陪笑道:“是是是,我们农民政治觉悟不够,今后一定加强学习……这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心里没底嘛,不敢乱张扬……那啥,心怀忐忑,仰脖观天,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啊……好好好不整四言八句了……泰国邀请函?啊收到了,刚刚还跟阿音两个人认真开会研究呢……嗯,嗯,知道了,谢谢薛县长关心……” 挂了电话,李君阁一抹脑门的汗:“看看你们高层对农民兄弟的态度,这有好事还挨了一顿骂!” 阿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这个皮样子,打死你都不冤!啥叫两个人开会?你还好意思提态度?这也是薛县长没听出来……” 李君阁将信件翻开看了一阵,说道:“哦,原来是想引进我们的鹅蛋金,你说这多少钱一棵树较合适?” 阿音说道:“一棵树四百斤产量,一斤三千元,光一棵树果子的价值一百二十万,树钱不应该低于这个数吧?低了我们不卖!” 李君阁拿手指头弹着邀请函:“客大欺主啊,总理都发话了,估计想不卖都不行,别忘了鹅蛋金种子还没给我们送回来呢!估摸着国家也会跟他们提相关条件,这鹅蛋金,最多只会算合作框架里边一项小内容……算了,当为国家做贡献吧……” 想着自己还从空间里培育了不少龙眼树,好在这玩意儿现在还没有暴露,李君阁不由得心怀戚戚。 果然,第二天市里和省里来人了,这次是罗书记亲自当向导,过来详细考察鹅蛋金的生长和种植情况。 几天后的秋节,各方商议妥当,一周时间准备,李家沟贡献两株下果荔枝树,五颗高枝嫁接树,还有十棵幼苗,央办将鹅蛋金的种子截留了三千枚,剩下四万枚连同一千五百万买树钱给李君阁送了回来。 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封峰会组委给出的感谢信,以及国果品流通协会,国果树产业协会,国农产品流通协会,国林业产业协会联合打造的一块峰会特选水果的大牌子。 不过等阿音去县城开会回来,手里是几张照片,外加复印件,说是牌牌和感谢信都被县里截留了,现在在罗书记办公室挂着呢。 这事情没地方讲理去,不过收到一千五百万苗木款还是挺高兴的,现在余钱又差不多有三千万了。 同时还让人高兴的是,乌金血米,九里香,五溪赤珠,斗鱼,小脚乌骨鸡,碧波玉龙,悬天崖狮子头大黑猪,被选为为这次世界农业博览会的选送品种。而李家沟人,将作为主办国特邀团队参展。 时间定在农历八月二十日,说好到时候李家沟团队在滇州和国代表团碰头,一起去曼谷。 李君阁开始排出代表团成员,自己跟阿音肯定得去,吴志秋跟林昭也跑不了,还有旺财叔,大伯,梁慧丽,一共是七人团队。 间事情还很多,暑期结束了,五溪二号要送娃子们开学。 司星准也拍完了所有镜头,将麻头还给了李君阁,将摄制组塞船,自己却没走,钻进农家乐呼呼大睡。 让刘爷芒刺在背的美swat联合小组也下山了,一个个看起来精瘦了不少,但是经过育爷爷的调教,脸都充满了自信和彪悍,麻头见到李君阁第一句话是:“ds,敢不敢山再练一趟?” 第四百三十八章 总理为你打CALL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司星平的求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司星平的求婚 第四百三十九章司星平的求婚 李君阁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马上要代表国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麻头怼回来了:“这脸皮厚得堪比碧峰山了,还代表国家,就代表了一回李家沟,都被白大从船顶棚上踢下来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是女兵,那就更要命了。 李君阁只好转头对司星平说道:“你也不管教管教你手下,说好的鱼水情呢?” 司星平笑着摆手道:“这锅我不背,从下山那刻起,就进入一周的休假期,我这就得去慧丽那里,先走了……” 李君阁看着他跳上观光车的背影,喊道:“喂!你那弟弟还在农家乐睡得跟死猪一样……” 就见司星平头也不回地摆手:“叫他睡醒了自己来盘鳌乡找我……” 李君阁转过头来,对着swat联合小组一摊手:“得,boss跑了,你们怎么安排?” 教授说道:“ds,我们的训练已经超期了,需要赶紧回国,有机会,我们美国见!” 牧师,医生,刺客,舞女依次过来跟李君阁拥抱告别。 舞女说道:“ds,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你,dt,育爷爷,刷新了我对中国男人的印象!” 李君阁拍着她的背说道:“出任务的时候多加小心,有机会再见吧!” 这时秦局长带着水警船过来了,五位美方swat小组成员又跟中方小组成员拥抱后,这才跳上了水警船。 挥手送他们远去,李君阁这才对中方四人说道:“哈哈哈,这下自由了,走,九斗碗喝酒去!” 接下来几天就是陪着四人小组昏头黑地的吃喝玩乐,每天就是开着冲锋舟找偏僻无人的地方钓鱼游泳喝酒野炊。 李君阁还顺便跟着四人组过了一把枪瘾,当然只能是玩空包弹。 五天后,休假结束了,司星平集合了众人,准备离开李家沟。 同行的还有恢复过来的司星准,看到过来送行的李君阁和阿音就摇头:“累死老子了,以后再不这么玩了。” 李君阁笑道:“赶紧滚回蜀都去吸霾吧!你这电视剧后期制作要多久?” 司星准说道:“起码三个月,能赶上寒假档那就不错。”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就三个月后再见,我们明天也要出发去泰国了。要是钱不够就说一声,我这里还有点。” 梁慧丽跟司星平还依依不舍,司星平摸着她的秀发说道:“慧丽,别这样,我也要归队了。” 梁慧丽红着眼眶,给司星平整理了一下领口,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司星平点点头,领着四人组向水警船走去,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对梁慧丽说道:“慧丽,等你从泰国回来,今年春节,我们就结婚吧!” 梁慧丽笑着流眼泪:“嗯!” 司星平向李君阁阿音和梁慧丽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就向水警船走去。 四个手下目瞪口呆,我靠老大这也太有个性了!也跟着傻乎乎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傻乎乎地上船。 李君阁刚刚被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才反应过来:“我靠!瓶子刚刚这是在求婚吗?这……这特么也太草率了吧?” 阿音看着一脸幸福的梁慧丽,对李君阁低声说道:“你看梁姐姐,等这句话多久了?司大哥怎么说出口并不重要啦……” 李君阁也跟着傻乎乎地哦了一声。 阿音过去拉着梁慧丽的手跟她恭喜,两闺蜜挽着手走前面,聊不完的悄悄话。 李君阁摇摇头,还是不懂,只好在后边跟着。 出发前的准备事宜还很多,李君阁用的西太后太后的办法,选了最矮小的荔枝树,将它们移到了大瓷缸里。 两棵挂果的荔枝树上还有一些鹅蛋金荔枝,李君阁准备就这样运到泰国,顺便还可以展示一下。 斗鱼星光和火彩都选了一些,鱼缸已经托中国驻泰国大使馆代为预订了,这边主要就是充氧装袋,保证三十六小时内都能存活就行。 碧波玉龙旺财叔按照老套路,石头叔雕饰的盆子,良子布置的盆景,也准备了五盆。 其余的就好办了,不过小脚乌鸡和大黑猪没法带**,只能是冷藏,正好将卖荔枝剩下的医疗保温箱利用起来。 其它的就是个人准备工作了。 人人都忙得昏天黑地,只有李君阁舍不得大黑猪和小脚乌骨鸡,在家里翻坛倒柜,准备将各种李家沟风味特色的调料带上,意思是想吃川菜了还可以自己动手打打牙祭。 宣传是李君阁一向重视的,这次准备比较充分,小准将拍戏的戏服都留在李家沟了,李君阁让周婶子给大家挑拣一些现代能穿的出来,洗干净作为团服。 收拾停当,第二天一大早,五溪一号单开一船,专门送大家去夹川。 这次县里比李家沟第一次出访可重视太多了,专门调了一辆小巴,三辆重卡,送代表团去蛮州。 王从军的表叔从机场出来接到几人:“哈哈哈,皮娃你们李家沟可给我们蛮州争气啊!这刚刚把荔枝送完,又要去泰国了!” 李君阁笑道:“你看这就又要麻烦表叔了!” 表叔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从省上交代下来的,就因为你李家沟,我们机场今年都戴两朵大红花了!往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 一个半小时后,众人在长水机场转机。 梁慧丽摸出手机给代表团领队打电话。 没一会,以为胸前挂着蓝色牌子的中年人过来了,伸出手跟梁慧丽握手说道:“转机手续都办好了吧?就差你们了。” 梁慧丽说道:“嗯,都办好了,您就是徐主任吧?” 徐主任点头道:“嗯,走,大家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于是一行人拖着箱子跟着徐主任往候机厅走。 进入一个候机厅,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给李家沟人发牌子,让大家挂上,又每人给了一个文件袋,估计里边是日常安排注意事项什么的。 徐主任说道:“人都到齐了,我还是大致宣讲一下我们代表团纪律,这次农展会是有我们农业部牵头组织的,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除了几家农机农具厂家,主要还是地方特色农产品,农副产品。不知道大家出过国没有,其实也跟我们国内出差差不多,不过既然是一个团体,我们还是要讲讲纪律。” “随身行李,大使馆有车专门给我们送到酒店,而我们就直接去会场,再有一个半小时,飞机会到曼谷,大致是上午十一点。” “然后十二点开始布置展位,大家千万千万,一定要抓紧,因为我们晚上六点会回到酒店。” “接下来就是五天的展示期,中间如果有提前完成任务的,我们也希望大家别懒散,把这五天坚持完。” “展会期间,我们每天早上统一安排车辆从酒店出发,统一安排回酒店,希望大家集体行动,不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展会结束以后,如果大家有愿意留在泰国旅游一下,放松放松的。各位都是三个月的商务签证,可以自行酌情安排,不过事先要给我们打好招呼。然后话说在前面,从那时候起,就没有我们的责任了。” 大家都是低声笑了出来,看来多数还是借机出来旅游的。 这是登机的提示声音响了起来,徐主任说道:“ok,那我们这就准备登机,剩下的到了曼谷再说。大家在机上把文件袋里的内容读一下,关于这次展会的介绍,国家的介绍,一些地方礼节,问答是的注意事项,我们都写在里边了。总之,不单单是为了展示,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满载而归的。” 上百号人,拖箱子的拖箱子,排队的排队,这就开始登机了。 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跟李君阁走在一起,问道:“小兄弟,你是哪个地方的?” 李君阁笑道:“大叔,我是蜀州的,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 秃顶中年大叔纳闷道:“李家沟,没听说这次的名单里有啊?你是加塞儿进来的?” 李君阁也没那么厚脸皮说自己是特邀,于是说道:“呃……算是吧……” 秃顶中年大叔贼笑道:“不瞒你说,我其实也是加塞儿进来的。” 这下反而把李君阁逗笑了:“哟,那您能耐大了啊!” 秃顶中年大叔笑道:“你是公司的业务代表吧?这么年轻你老板就放你出来独当一面,了不起!” 这就是老油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已,李君阁笑道:“哪里哪里,我们公司就是做些农产品,卖米卖肉卖水果,说白了还是种地的,上不得台面。您是干哪行的?” 秃顶大叔笑道:“我们公司是搞沼气的,沼气你知道吧?” 这个李君阁太知道了,不过不是啥好印象,当年有一段时间搞农村家庭沼气项目,结果随着时代的发展,养猪的农户越来越少,小沼气池出来的沼气还不过一家人做饭用的,加上老乡们也不大会用,总之十家弄小沼气的,差不多有九家废着。 虽然国家有补贴,可自家还是要贴上几千块钱,结果没达到宣传的效果,不少老乡就有怨言怪话。 不过这事情跟李家沟没关系,一条水路就限死了别人压根不愿意来,反而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司星平的求婚 第四百四十章 同道中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章 同道中人 第四百四十章同道人 李君阁也随口打哈哈:“沼气我知道,我们蜀都不少地方都搞了,也算是清洁能源,听说沼渣还有很多用途,总之好处很多,你们这也算是搞环保,朝阳产业啊。 !” 秃顶大叔苦笑着道:“小兄弟你抬举,你们蜀州的沼气项目啥情况我门清,要说起来,沼气项目其实本身是不错的,你说得那些都摆得台面,可实际情况还得两说……” 李君阁这样倒来了兴趣:“哦?你不同意这个观点?” 秃顶大叔笑道:“难得遇到谈得来的,要不我们坐一起,我给你谈谈?” 李君阁哪里有兴趣陪秃顶大叔坐一起,转头看了看阿音,说道:“我女朋友在,不陪您了。” 结果阿音嘻嘻一笑,随手把李君阁卖了:“二皮你跟大叔坐一起吧,看你们挺谈得来的,我和梁姐姐坐一起好了。” 靠!想着要跟这秃顶大叔貌合神离地聊一个多小时,李君阁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了飞机,李君阁还不死心:“大叔,你没有同伴一起?” 秃顶大叔笑道:“没有没有,能加塞儿一个人进来都不错了,多了可不敢想……” 认命吧!李君阁不由得心哀叹…… 两人坐到了一处,秃顶大叔摸出自己的名片来,说道:“小兄弟,换个名片?” 李君阁说道:“哎哟!这个我还真没有,要不我们加微信吧,顺便把我公司的站告诉你,访问站能找到我。” 收下名片,原来秃顶大叔叫刘大河。 加了微信,李君阁将站链接发给他,空姐过来提醒大家关手机了。 然后两人在一起瞎聊。 大叔说道:“小兄弟,刚刚说起你们蜀州的小沼气建设,要说沼气这玩意儿,其实真是好东西,不过也有限制,说白了,跟所有工业化生产一样,一是产能规模,而是原料产量。” “要得到稳定的供气量,首先要有稳定的粪便废弃物和污水,要是这个跟不,说什么都是白瞎。” “然后这是生物发酵工艺,气候条件不适应,那还是白瞎。” “其三是有一套科学的计算方法和水肥配,随便举个例子,发酵罐的容积大小,与发酵原料的特性、发酵液浓度和水力滞留期有关。 “这都是有一整套科学公式的,真不是随便一个老乡能精通的。我觉得,最好能实现沼气利用的地方,那是大型养殖场,而且是南方的大型养殖场才行。” “如果能实现科学的管理方法,按照电站那样来,这沼气厂的效能才能发挥出来。” 刘大河技术似乎也很熟,是那种业务技术一肩挑的人才:“按猪场基础母猪存栏量五百头,猪场总存栏量为五千五百头来算,按《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夏季污水排放量为每百头每天一点三立方米,冬季污水排放量为每百头每天一点二立方米,则排放污水量为每天六十四到一百立方米,日产粪便量为五吨。” “这样一个能环工程,可以日产沼气小三百立方,不仅可以解决整个猪场绝大部分热源的问题,还能用于育雏,大棚蔬菜,温室育秧,水果粮食存储。这样的规模化经营,才是使用沼气的王道!” 李君阁说道:“等等,你说的别的我都明白,怎么沼气还能用于大棚蔬菜?” 秃顶大叔说道:“植物光合作用靠啥?阳光和二氧化碳!在大棚里点燃沼气灯,一来可以加温,二来是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给棚内蔬菜提供光合作用所需。” 李君阁这才点头,隔行如隔山,不点透自己还真想不到那里去。 然后又问道:“那怎么给水果粮食保鲜呢?” 秃顶大叔说道:“把它作为一种环境气体调制剂使用啊,降低贮藏空间里的氧气浓度,不但可以用于保鲜贮藏,还能灭虫。” “环能工程除了生产沼气,还可以得到大量的沼液和沼渣,这些都是制作有机肥料的好材料。条件简陋的,甚至都可以不用制备,直接使用。当叶面肥,底肥,培植蘑菇,养蚯蚓,都是极好的材料!” 李君阁笑道:“那大叔你这次去泰国,是推销这套大型饲养场的污水配套解决方案的?” 秃顶大叔笑道:“我们公司的这套方案,是目前国内最成熟的了。沼气池建设在圈舍的底下,可以有效保温;所有污水都要自流进沼气池;还能将沼液回流冲刷圈舍,可以起到消毒节水增加饲料报酬的作用;料池自带全自动出料和搅拌功能,二十五年内不需要进行入池保养维修!” “配套供气管道电子仪表控制设施监控设施,那都是电站级,全程见不到污水闻不到臭味,绝对是好东西啊!” 说完又遗憾地叹气:“不过目前在国内推行起来很难。没办法,大牧场都在北方。南方寸土寸金,家庭联产承包后,地都被分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归到各家各户。要等土地流转集,被农业大户利用起来后,这套方案才有市场。不过那得得到猴年马月去了,这不才开国外碰碰运气嘛!” “可特么国外也难,你看赤道两边到亚热带,有几个发达国家?算有那么几个条件好些的,可人家养猪吗?哥哥这碗饭,难啊……” 李君阁笑道:“只要是好东西不愁卖,对了,你对泰国了解吗?他们的农业怎么样?” 秃顶大叔说道:“说起泰国,别的我不服,可是人家有个超长待机的老国王,那真是传人物。” “老国王本来没机会当国王的,谁知道在18岁时,他的哥哥,当时的泰王拉玛八世被刺,他从国外被召回,紧急登基。是现在的泰王拉玛九世。有个国名字,叫郑固。” “他台那时是四六年,那个时候泰国王室还是绝对的傀儡王室,仅凭前一任国王因为不听话被搞死,可以看出是多么夸张。” “可这位国王却是天生的政治好手,后来在他的慢慢经营下,泰王室竟然有变成了实权王室,你说牛逼不?” 得,男人都说得一嘴好政治,李君阁有点后悔挑起秃顶大叔的兴趣来了,让他再那里说得那叫一个开心。 “老人家一辈子经历过二十余次军事政变、小三十任总理和五十多届内阁,却依然屹立不倒。多次在紧要关头出面干政化险为夷,帮助泰国老百姓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在泰国的历史,每当时局动荡甚至血雨腥风的时候,人们会寄希望于老国王。每次他都没有辜负老百姓,出面能平息态势。” “牛逼到什么程度呢?七三年的时候,泰国曼谷大学爆发骚乱,国王要求当时的泰国总理及其官员离开泰国,以免国家陷入社会动荡的危机。结果泰国总理二话没有,乖乖走人。” “九二年,有个军阀在选举落败之后强行自封总理,然后曼谷爆发大规模**游行,军人政府强行镇压示威者,酿成多起血案。国王直接传两方进宫一起骂,还通过电视向全国直播,结果两人都伏在普密蓬国王身下长跪不起,最终军阀愣是乖乖辞职了。” “靠!果然牛逼!”能够让政治家放弃自己的政治生命,不管从个人声望,国家影响,政治手段,利益均衡哪个角度来说,这老国王果然牛的一啊! “尽管影响力巨大,可老国王还挺自律,泰国有一条法律,只要国王认为发生的事情不利于人民而且不公正的时候,国王拥有否决权。可他从不滥用这项权力,他自己也说过:‘我之所以受民众的爱戴,是我从来不滥用权力。’” “除了政治能力,他还多才多艺。年轻时学识过人,喜欢演奏钢琴和萨克斯,绘画与摄影能完爆专业级,快艇和风帆也是一把好手,而且精通多国外语。” “他获得全球各大学授予的一百多个名誉学位,是世界拥有名誉学位最多的人。” “他还有钱,贼有钱,个人财产在两百多亿,欧元!还有很多不动产、私人银行股份以及农业用地和牧场,可谓资产无数。” 李君阁暗自咋舌,自己也算是一方小富豪了,可跟这位起来,那真的只能算九牛一毛! 秃顶大叔乐呵呵地道:“接下来要说到你关心的农业了。他还经常深入偏远农村调查情况,体察民情,数十年来,泰国的各个地方,都被他走遍了。” “他喜欢背着相机,走到一处拍照记录,把问题集起来。一时解决不了的,带回王宫,邀请有关专家来帮忙。泰铢一千面额的钞票,是老国王背着相机下乡的图案。” “他用王室经费兴修水利、建电站,还在御苑内搞自种实验田,搞水稻、奶牛、淡水鱼良种培育和研究心,力推可持续发展项目……” “最受国际社会所称道的是他在泰北山区实施的**替代种植项目。过去那里盛产鸦片,不仅贫困落后,而且许多人吸毒成瘾。国王从七零年考察山地部落后成立基金,帮助山民推广种植油茶、夏威夷坚果、茶叶、咖啡等多种经济作物,超过十万人从获益。” “他还重视教育,设立远程卫星教育电视台,提高人民化水平,让泰国人的字普及率,从他任时的百分之四十五,提高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九十八。” “他还设立了手工艺心,帮助农闲的泰国人搞手工艺增加收,积极推动泰国手工艺的发展。” “他还重视第三产业,看看泰国的旅游也知道了……” 李君阁听到这里,双手一拍:“我靠!同道人啊!” 第四百四十章 同道中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青山的白胖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青山的白胖子 第四百四十一章大青山的白胖子 大叔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跟谁?跟你?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别逗了!鉴于国王在农业方面的突出贡献,零六年的时候,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亲赴泰国,为国王颁发了全球第一个‘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终生成就奖’”。 说完,秃顶大叔拍了拍李君阁肩膀:“小兄弟,这样的人物,你说跟你是同道中人?” 李君阁赶紧摇头说自己说错话了,心里头却在暗暗腹诽:“懒得跟你脑残粉多说!老子发展李家沟的思路明明跟他是一样的!”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飞机开始降落,出机场后,就见大使馆调来的车辆已经塞得慢慢当当。 一行人坐上中巴,大家一起往会场赶。 来到会场中国区,一行人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热火朝天地布置开了。 一位穿白色衬衫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用口音浓重的英文说道:“中国代表团吗?谁是jungle lee?” 李君阁赶紧举手:“我就是我就是。” 那位工作人员说道:“您是特邀代表,因此有独立展位,为了方便您与您国家的代表团交流,就设立在中国区展位的旁边,请跟我来。” 代表团一行人都面面相觑,看向李家沟人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秃顶大叔,我靠这娃竟然是通过泰国高层加塞儿!这才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李君阁来到自己的展位,几十口小鱼缸布置在绿色的装饰墙上,每个鱼缸都有和缸体融为一体的透明亚克力水管,和墙后的过滤装置连为一体,保持过滤溶氧循环。 李君阁赶紧招呼吴志秋:“赶紧赶紧,将斗鱼袋子拿过来泡上。” 将斗鱼袋子摆布完,李君阁又去拉荔枝树。 这树可是费了李家沟人老鼻子劲了,尤其是十年的荔枝树,虽经李君阁在空间中刻意矮化,也有一人多高,光缸子直径就有一米五,先将周围泥土刨去,尽量保留根部,然后用湿稻草圈起来捆扎好,移入缸内,敷好泥土,然后在缸子表面堆上白色卵石,搞得像两棵大盆景一般。 小心翼翼地取掉荔枝树周围的竹架和塑料薄膜,李君阁拿起一瓶给代表团供应的矿泉水,悄悄将水换成空间灵泉,先往缸子里浇了一些,然后加入到喷壶里边,喷洒枝叶果子。 几个已经布置完展位的代表走过来一起观瞧,一个白胖子笑道:“小兄弟先顾果树后顾人,一看就是我们庄稼把式啊!你们是两广来的?雷猴?!” 李君阁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是蜀州的,蜀州南面,蛮州李家沟人。” 白胖子大为惊讶:“哟?蜀州还产荔枝?” 这事情李君阁都已经懒得科普了,舌头都快说秃噜了,只道:“啊,蜀州也出,不过产量低。” 白胖子赶紧说道:“抱歉抱歉,我是北方人,真不知道这个。” 李君阁笑道:“没事没事,好些人都不知道这个。哥哥也是拿农产品来送展的?” 白胖子说道:“人参,麝香,红豆杉……” 李君阁说道:“哎哟,你们那里也有红豆杉?那长得慢吧?” 白胖子贼笑道:“都是几十年前就种下的老树了。” 李君阁瞪了白胖子一眼:“这么牛?!” 这是一个女生过来,气鼓鼓地喊道:“胖子!你又偷懒!” 胖子一掉头,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木有木有,奇奇啊,我这里正谈业务呢!” 那女生约摸二十来岁,走过来看了李君阁一眼:“哟,我们两家公司取名都挺懒的啊,你们叫李家沟,我们叫靠山屯!谈什么业务呢?” 这下胖子傻眼了,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李君阁赶紧说道:“啊……这个……听说你们那里出麝香?不知道有没有林麝苗子?这林麝我可是早就想引到我们碧峰山来了。” 叫奇奇的女生捂嘴笑:“还真是有缘分!我们那里也有山,叫大青山!” 胖子赶紧说道:“我们的麝场那是几十年的老麝场了,现在存栏两千多头呢!每年小麝也有三百五百的,不过这**取麝香,一般人干不了。” 李君阁对这个一点不担心,自己有灵泉有空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问道:“那你们那里是谁来干?” 胖子说道:“以前是我亲自动手,现在是我儿子在做。” 李君阁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儿子能有多大……等等……大青山,靠山屯……啊你就是上过《走近科学》那胖……那大叔!” 白胖子转身就要走,李君阁一把将他拉住:“别走别走,哈哈哈,可算是见着活宝贝了,你们那里传说你消失了两次,第一次是在七几年,第二次是在九几年,然后每次回来年纪都不变!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快快快,跟我说说你的奇遇!” 胖子扭了几下手,居然没有挣脱,对李君阁的手劲也是吃了一惊,说道:“小兄弟你放手,有话好好说……” 李君阁说道:“你肯定是遇到虫洞了!对不对?你没被国家征用去研究?” 胖子都快哭了:“可别瞎说啊兄弟!《走近科学》都给我正名了,碳十四也查了,我就是六七十岁的人……这个,这个,不老我也没办法啊……” 李君阁说道:“还是不对!为啥《走进科学》说你这么些年一点在这世界上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你是不是跟《大话西游》的至尊宝一样,有个月光宝盒可以自由穿梭……” 胖子脑门上汗都下来了:“没有没有,我……我就在山里边……啊……餐风饮露,吸食日精月华……兄弟你还想不想引进麝种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君阁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你不会认为自己真的会穿梭吧?其实你这样的我们那里也有,我本家的一位长辈,出去打理油菜地,被一头老团鱼,哦也就是甲鱼一吓,就昏死过去了,醒来后没多久,牙齿也长起来了,头发也变黑了,老毛病也好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胖子赶紧说道:“奇怪……啊不奇怪……啊还是奇怪,我说兄弟,你给个准话,到底是想要我说奇怪,还是想要我说不奇怪啊?” 幸好这时阿音跟梁慧丽过来给胖子解了围:“哟,二皮,遇到朋友了?” 李君阁笑道:“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位奇人,东北大青山靠山屯来的,呃大叔您贵姓?” 胖子撩着衣襟擦汗:“免贵,免贵姓黄。” 李君阁笑道:“就是这位黄大叔,别看他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啊,人家可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上过张老师的《走近科学》的。” 阿音跟梁慧丽看着这年轻的胖子,眼神里明显地流露出不信的神色。 胖子尴尬地笑道:“这个……还真是,不过拜托大家不要外传,我还想做一个普通人,大家就当兄弟姐妹相处吧,这位是奇奇,我们打小一起的,她,她也跟我情况一样。” 李君阁笑道:“奇奇我也知道,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个特点是容易吸引动物?” 奇奇比胖子自然多了,说道:“嗯,我们家好多宠物,好多是山里出来的……” 阿音好奇道:“咦,这跟二皮你差不多啊?” 李君阁说道:“差多了好不?麻头那是偷我家鸡,不打不相识;金毛是被渔网缠住快饿死了;白大他们是你家带出来的病狗;大花它们是失孤;核桃是被锅子盖住了……咦?好像我家的宠物都有个悲催的童年啊……” 阿音跟梁慧丽笑道:“哎哟,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拖过几张凳子,李君阁给胖子和奇奇递上一瓶水,说道:“黄……我还是叫你黄哥吧,这爷爷实在出不了口,我说黄哥,这麝苗的事情,我们还真可以谈谈。” 胖子还有些惊魂未定:“找奇奇,找奇奇谈,现在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负责。” 奇奇看着林昭他们正在调试的李家沟纪录片视频,说道:“哇,你们李家沟也好美,跟我们大青山又是另一种风格。” 说完调过头来笑道:“麝苗好说,不过这从东北运到蜀州,路程可是够远的啊。” 李君阁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那里野生动物也多,我也算半个跑山匠,对动物习性都很熟悉,我就想问问你们这麝苗怎么卖?” 奇奇说道:“我们那里的麝苗价格在六七千一只,成年的公麝**千,孕麝一万左右。” 李君阁笑道:“哟!那你们公司也了不得啊,一年光种苗都是两百多万的进账啊!” 奇奇笑道:“李大哥你也别谦虚,总理都给你们李家沟打call!那两盆荔枝树,就是鹅蛋金吧?” 这下轮到李君阁等人大吃一惊了。 看到几人这幅表情,奇奇说道:“哈哈,我们靠山屯农业开发公司,那也是有产业研究部的,从兰展开始,你们李家沟都放过几次卫星了,有心人早就看在眼里了。” 李君阁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厉害!我们公司去年才成立,离你们这个境界还差得远啊!” 奇奇笑道:“关于麝苗的事情,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李君阁说道:“你说。”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青山的白胖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稻种换麝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二章 稻种换麝种 第四百四十二章稻种换麝种 说道:“乌金血米是你们的拳头产品,也是你们的传统道地,这个我们要进入的话门槛太高。!不过我们东北米也是地方传统优势作物,因此你们九里香,我们也想种一种。”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贵公司提供五十头雄麝,一百头孕麝,外加三百头麝苗,亲自送门,足够您支撑起一个麝场来。而我们呢,也不收钱,只要你相应价值四百万的九里香稻种,怎么样?” 李君阁道:“你们能保证它们从东北运过来的成活率?” 看了一眼胖子,笑道:“这个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运送的麝,还没有发生途意外死亡的。” 李君阁一合掌:“那搞,你们能够解决运输问题,那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其实我们山里边麝多的是,不过这玩意儿能引种还是引种吧,毕竟是保护动物。” “打着保护物种的旗号干获利的事情,不是我们李家沟人的秉性!阿音,给木头叔打电话,这麝场,我们建在半山林场里。” 这时候徐主任将盒饭给大家送来了,李君阁将饭盒打开一看,嘴巴直撇:“哎哟这是盒饭?我李家沟要卖这种盒饭的话,早被骂死了!” 胖子将饭盒打开:“嘿,这不错了,有菜有肉有米饭。” 李君阁跑去翻出一袋李嘎婆牌碎米酸菜,约摸半斤一包,又摸出一个电磁炉来,找来一个锅子,倒了几瓶矿泉水进去凑了半锅,将碎酸菜丢进去熬,然后又跑去从急冻柜里摸了一块黑猪肉出来,叫苗娃拿出电刨子,没一会刨了一大盘子肉片。 水开后将肉片下锅,几秒钟一到,李君阁拿筷子指点着锅子:“黄大哥,赶紧,捞!这玩意儿九秒正合适!” 胖子将肉片捞起来一看:“我靠!猪都被你们养出雪花纹来了?!” 再将肉片往嘴里一放,这筷子开始打连枪一般往自己饭盒里划拉肉片:“好吃!啥都不放咋这么香?!哎哟刚刚那些菜都是什么鬼?这个好……嗯,这个好……” 也开始伸筷子:“胖子你还是注意下吃相!丢我们东北人的脸!” 胖子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要说起吃来,我们东北人真不过你们四川人的认真劲儿!呼呼呼……好烫……” 李家沟人也开始过来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捞肉,这肉片口感爽脆,入口化渣,香味浓郁,李家沟除了李君阁和苗娃阿音,别人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更别说梁慧丽这种城里丫头了,连呼:“哎呀这肉是狮子头大黑猪的的?怎么这么香?” 大伯说道:“好东西啊,我李家沟的大白猪好吃太多了,皮娃,这个品种你那猪场可以搞起来啊!” 旁边国代表团好些代表闻着味道也过来了,一看这边热火朝天地捞着肉片喊:“好家伙我说什么味道这么香!原来你们在背着我们过黑货!黄胖子你不地道!” 胖子手底下筷子不停,嘴也不停:“这是人家李家沟的东道,我都是蹭吃蹭喝,没听说蹭吃蹭喝还呼朋引伴的……” 李君阁笑道:“没事没事,这次是我们来展示为主,这苗家黑猪肉目前还没形成规模,当不了生意,所以啊,吃完拉倒!昭娃,再给大家刨几斤五花出来,汤里少了点油气!” 人越聚越多,李君阁害怕大家挤掉鹅蛋金的果子,干脆将锅子搬到国代表团那边去,吃完一盘再刨一盘,保证大家都能吃到。 代表也有不少庄稼把式,养过猪的不在少数,品尝过黑猪肉后都赞不绝口。 “吃过多少年的猪肉了,才知道猪还能养出这味道来!” “是,关键是口感,这口感,肉色,花纹,不顶级牛肉差了吧?” “嗯,我们县里出口东的牛肉,是这个样子……” “噢?那你们这次带来了吗?要不也拿出来给大伙儿涮涮?” “这个……呵呵……我们还指望着拉点生意回去呢,不能展会还没开始先全都下肚吧,这里百十号人呢!” “那人家李家沟那边咋不抠搜?” “哥哥也,我们代表团,每家代表能带多少东西,那是有限定的,我们这还是挑捡了半天,压了再压才带出来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人家那边是泰国政府特邀,他们一个团队能带的分量,抵我们我们一个国家队,这个没法啊……” “这特么没处说理去了,嫉妒都嫉妒不来,我是纳闷,这李家沟怎么捞到这个特邀资格的?” “吃着人家的好东西,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嘴留点德吧。嫉妒人家干啥?人家又不是来抢我们生意的,他们自己的东西现在三个字,不够卖!” “是吗?这不是坐在家里都能数钱?那他们还来泰国干啥?” “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总理都敢拿他们的东西来怼外国记者。看到他们展位前头那两棵荔枝树没?听说啊,面那些金灿灿的果子,一颗值三百多!” “我的个去……那还是人吃的东西吗?哎哟幸好刚刚去捞肉的时候没碰到……” “是人吃的,不过不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吃的……” “小道消息啊,听说那荔枝树是泰国政府提出来的引进项目,相当于是这边求他们来参会,跟我们劈尖了脑袋想钻过来不是一个概念……” “哦,这么一解释讲得通了……难怪他们那边大大咧咧,几十斤猪肉说刨刨了……哎哟我再去捞两片,那玩意儿太香了!” …… 不说代表团那边窃窃私语,李君阁这边吃过饭,开始将斗鱼从袋子里释放出来。 整个展位算布置完毕了,正面是一块大液晶屏,面播放着李家沟的几部记录片。 下面是一个方几,花型最好的一盆碧波玉龙放在那里。 两侧墙一边镶嵌着几十个小鱼缸,每一个鱼缸方藏着一盏紫光灯,在灯光的照耀下,展位两侧墙几十口小缸里的斗鱼,如同幻化的星辰,燃烧的火焰,色彩还都不一样,如同几十个走马灯笼一般,那效果杠杠的。 两侧墙的下方,摆放着四张式花凳,每个花凳是一盆美轮美奂的碧波玉龙。 间是一张八仙桌,算是接待区,面有水壶,茶具,这是跟客户聊天外加体验五溪赤珠的位置。 正前方是一排长桌,方还有电磁炉,这是给来宾体验苗家黑猪,小脚乌鸡用的,晚回去李君阁准备找酒店勾兑一下,怎么着弄一锅汤头出来,明早再在电饭煲里整一锅赤玉芙蓉粥,这算齐活了。 至于九里香,李君阁已经让奶奶煮成阴米,然后做成了米花糖,倒是后可以干吃,也可以冲炒米糖开水,这也是夹川老时间里头一道地道的风味小吃。 诸事停当,有检查了一遍并无错漏,李君阁这才对自家人说道:“ok,这算搞定,我们这里分成两班,梁丫头带一队,阿音带一队,轮着来,休息的那队可以到处逛逛,玩玩一日游什么的,不过别跑远啊!晚必须回到宾馆!” 交代完这些,李君阁又去徐领队那里打听几点集合,他们这边完事了。 徐领队一脑门子汗,忙得都左脚踩右脚,尾巴打脑壳了,说道:“六点回来集合行。” 这是各自活动了,李君阁牵着阿音的手先逛会场。 这看出各国的差异来了,欠发达的国家,主要还是展示资源,特产;而发达的国家,还包括系统,机械,高附加产品。 国卡间,因此啥都有点。 各个国家的农产品也挺叫人稀的,有超级大的南瓜,超级小的西瓜,反正是不走寻常路。 尤其是热带国家,各种水果琳琅满目,能喊出名字来的李君阁愣是没找到几样。 来到澳大利亚馆,只见这里全是蓝色基调,一个放满冰块的大台子,摆着一条纺锤形的大鱼。 个头李君阁还长,起码三百多斤。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这个有点过分了,这个还是农产品吗?这是海里边打来的吧?” 阿音那手指指着视频说道:“你武断了,看,视频里边说是抓野生小鱼,然后在大海里养四年养成的。” 李君阁抬头看视频,是一段飞机航拍的镜头。只见蔚蓝的大海圈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箱,随着海浪起伏,一群大鱼在里边高速的转着圈,两个潜水员在水下工作。 李君阁跟阿音面面相觑:“养鱼还能这样养?这一个箱当我李家沟无数个鱼塘加起来的面积啊,而且这大海的风浪……” 阿音说道:“费这么大力气养这种鱼,肯定很贵吧?只要有利润,总会有人养的。” 李君阁说道:“那肯定的了,怎么都我们的大黑猪肉贵吧?” 这时秃头大叔也走了过来:“哟,大蓝旗!” 李君阁笑道:“大叔你那边布置完了?” 大叔笑道:“我那边是一个带灯的模型,摆出来完事。”说完一拍自己随身的笔记本电脑:“东西都在这里呢!” 第四百四十二章 稻种换麝种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比猪大的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比猪大的鱼 第四百四十三章猪大的鱼 李君阁指着蓝旗金枪鱼问道:“这玩意儿该是啥价钱啊?” 大叔笑道:“你没吃过刺身吗?是生鱼片。!” 李君阁脸色满是古怪:“去日本时第一道菜是鲋寿司,那面的腌鲫鱼倒是生的,是滋味……哎哟我的个去……那酸爽……” 想起回来时将两桶鲋寿司的鲫鱼分别送给猪儿虫和王八婆后他们的反应,李君阁忍不住的乐。 大叔说道:“你说的那个我倒是没有吃过,这是蓝旗金枪鱼,每一条鱼之间价格差别挺大的,主要看这条鱼的品级如何。” “而且算是同一条鱼,各部位的价格区别也很大,跟油脂含量有关系。” “看,背油脂最少,叫赤身,按普通的价格的蓝旗来说,差不多四五百一公斤,下来是腹,差不多七八百吧,再往下大腹贵些,要千了。” 李君阁笑道:“哟,大叔你对海鲜门清啊!” 大叔笑道:“长期在南方跑,接待客户接待得多了,自然知道了。” 李君阁笑道:“这鱼跟我们的猪是反着来的!哈哈哈我们是五花最便宜,背柳最贵。” 大叔哈哈大笑,说道:“咦,我倒是没有想过,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个有趣的事情呢!” 说完又道:“其实这些都不是蓝旗身最贵的部分,最贵的是腮壳下帮子肉,不大两团,轮两卖,小三千一两!” “靠!这么贵?”李君阁吓了一大跳,说道:“嗯,不过没毛病,我们家大黑猪,最好的部位也是在腮帮子下头两小团,我们管那里叫核桃肉!” …… 澳大利亚馆旁边是新西兰馆,这里最显眼的是猕猴桃。 李君阁看着价签的单词“kiwi”,笑道:“这果子出了国不能好好叫个名字?这个读起来好别扭。像鸟叫一样!” 大叔哈哈大笑:“你说对了,新西兰有一种鸟叫kiwi,这名字是按照它们的叫声取的。” “这是新西兰独有的鸟类,他们从国引入猕猴桃后,觉得两个东西长得差不多,把果子也叫kiwi了。” 阿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长得跟猕猴桃一样的鸟,那得多丑?” 大叔在展台四处寻找:“新西兰人可当宝贝呢,是他们的国鸟,这个词不光指鸟,指猕猴桃,还指新西兰人!而且这不是贬义词。不光外国人叫他们kiwi,新西兰人自己都管自己叫kiwi,喜欢得不得了,等我找找,这柜台肯定有kiwi的形象。” 果然,转到柜台后边,见柜子下方摆着几个丑鸟造型的毛绒玩具。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的妈也!这鸡长得要了命了!我李家沟随便拉一个品种出来都秒杀它啊!” 大叔笑道:“这不是鸡啊,虽然大小差不多,不过应该算鸵鸟那一类吧。” 李君阁说道:“看着脖子又觉得应该应该不是,总之很古怪。” 阿音笑道:“多看一阵,还觉得它蠢萌蠢萌的挺可爱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继续游览,不一会来到了米国的柜台前边。 这里抢眼的是几个大南瓜。 李君阁算是开眼了,这南瓜都能给王美娴当床了。 一看标签,一千八百磅,那是一千五百多斤。 阿音歪着脑袋看南瓜,说道:“我估摸着这东西不能吃了,光长个头好看来着。” 李君阁心里一算计:“嗯,算是能吃,估计大呆它们啃一个星期也还有剩!” 说笑间集合时间到了,李君阁他们回到国馆,大家一起回宾馆。 李家沟一行七人,秃头大叔是一个人,于是他干脆跑去找徐领队,跟李君阁调到一个房间。 李君阁倒是无所谓,他要是不独出来,那李家沟其他人也得独一个出来,这样好,晚聊聊天也还有个伴。 吃过饭,李家沟的小伙伴们想去看人妖表演。 李君阁是宅男性格,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有这时间还不如自己个在空间里种种地看看书呢! 秃头大叔是老江湖了,大手一挥说道:“我知道几个地方不错,我带你们去玩吧!”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那大叔你带他们去玩吧,阿音记得付钱行,小心点,我搜一下曼谷钓场的资料,他们的钓场搞得好,改天去学习一下。” 洗完澡,李君阁先进空间将各处巡视了一圈,然后打开手机找钓场的攻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大开眼界,这里的钓场不光风景优美,设施齐备,还是兼营餐饮,儿童娱乐,独立钓鱼别墅,野餐,露营,大型渔具专卖,简直是钓鱼人合家旅游的天堂。 三千泰铢一人配导钓,合六百人民币一天,消费李家沟贵,鱼还不能带走。 不过看友们的图片,百斤的巨物皆是,确实是个过手瘾的好地方。 对了好几处地方,李君阁圈定了一家叫做bungsaan的钓场,准备换班的时候带阿音一起,打着考察旅游环境的名义去好好玩玩。 到晚十一点过,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回来了,吴志秋见到李俊阁喊:“哈哈哈,皮娃,开眼了,在酒吧厕所的时候进来一个大美女,把我跟昭娃吓了一大跳!结果那妞撩起裙子站着我边嘘嘘……” 大伯一脸的古怪:“这地方真是太那啥了,咋这么多想变女生的男娃子呢?不明白,想不明白……” 梁慧丽跟阿音吃吃笑,梁慧丽说道:“哎呀我们该跟二皮一样呆在宾馆里,跟着你们去害得你们男士们都放不开,人家其实挺热情挺主动的……” 李君阁笑道:“那幸好你们跟着去了,不然他们估计得团灭!哈哈哈哈……” 笑闹了一番,各自回房休息不提,秃头大叔刘大河洗完澡,穿着一条宽裤衩躺在床,拿手机浏览李君阁给他的李家沟站:“我靠,皮娃!原来总理嘴里的李家沟是你们那里!你这事业做得大啊!” 李君阁说道:“哪里哪里,我这是过路财神,李家沟和苗寨两处大坑,多少钱都不够往里边填的。” 刘大河笑道:“要是有什么好项目,可要照顾哥哥啊。” 其实李君阁对沼气能环项目挺有兴趣的,不过想想这位大叔还要靠加塞儿才能进代表团,总觉得交浅还不能言深,还是回去问问自家那俩农大的教授再做决定差不多。 因此笑道:“我们那里的养殖业现在是竹鼠场,雁场,还有些鱼塘,都不得台面,有机会一定找你合作。” 刘大河其实也是说过算,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大厅集合,一起去会场。 会场外的广场,除了彩旗飘扬气球飞舞,两侧都是欧美各国生产的大型农机,看来来威风凛凛。 昨天李君阁已经在美国馆看过大型机械工作的视频,拍得那叫一个震撼。 不过震撼归震撼,真要搬到李家沟去,估计找块平地放着都难,隔壁是黔州省,地无三尺平的名声不是白叫的。 黄胖子兴趣很大,坐在李君阁旁边大呼小叫:“皮娃你看!那是大型收割机吧?哇塞,履带都有大半人高!”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这些东西对我们李家沟完全不适用,真是瞎了这么大的个头。” 黄胖子笑得贼腻嘻嘻:“忘了你们在山沟沟里头了,不过这玩意儿要是搁我们那里,可太好使了。” 李君阁冷笑道:“你们不是也在大青山脚下吗?这玩意儿能开?” 黄胖子说道:“小瞧哥哥不是?好歹我们那里发展了几十年了,大青山是总部所在,我公司现在在好周边几个县都租着地,可不是论分论亩,单位是公顷!” 这个真没法跟人家,一行人下得车来,李君阁说道:“难怪你吃那么胖,原来是大户人家啊!诶我说你这次带了多少麝香?能匀我点不?” 胖子说道:“你要那东西干啥?” 李君阁说道:“做酒钓鱼啊!你不拿来做酒钓鱼?” 胖子说道:“我不钓鱼,我们那里都是冬天在泡子凿冰窟窿,下进去冬捕,拉来的鱼那叫一个肥啊……” 李君阁气道:“那你拿麝香来有屁用啊!” 胖子愣了一愣:“怎么没有用?名贵药材呢!现在国内的麝香都基本被六家大药厂包圆了,对了你要是建麝场,还得跟药厂合作,这方面你有认识的人没?要是没有我可以介绍给你。” 李君阁笑道:“胖哥真实诚,这不是从你碗里头刨食吗?” 胖子说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供不应求,不是你去找市场,是市场来找你,不过认识几个人多一条路而已。几大药厂联手,价格公道,底子厚,交易爽快,我们卖给他们也是图一个方便。” 李君阁说道:“药厂倒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认识农大药研所的丁开来丁教授。” 这回轮到胖子翻白眼了:“妈蛋原来你小子关系我还硬!算了当我没说。” 李君阁说道:“别呀胖哥,我真认识这一位!” 胖子气呼呼地说道:“老弟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显摆?你这一位顶我十位!全国药材百分之七十出自西南!西南农大药研所是这一行顶尖的所在!但凡成药厂,里边大部分都是药研所教授们的徒子徒孙,指头缝里随便漏几个人给你,你偷着乐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比猪大的鱼 第四百四十四章 烤肉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四章 烤肉 第四百四十四章烤肉 李君阁都乐傻了:“哥哥说的是真的?哈哈哈,真没白让我把丁老当亲爷爷一样伺候着,呵呵呵这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胖子跟李君阁两人往会场里走,胖子砸吧砸吧嘴,拿肩膀撞了一下李君阁的肩膀说道:“皮娃,今天午能再弄点黑猪肉不?好的部位算了,五花行,这玩意儿拿电磁炉一烤,蘸韭菜花,点两片青椒一片蒜,裹生菜叶子里一口下去,啧啧啧……” 说完都开始吸溜口水了。 李君阁也眼珠子直转:“韭菜花没有,不过别的调料倒是齐全,胖哥,在世界农博会吃烤肉,合不合人家的规矩?” 胖子瞪大眼睛道:“怎么不合规矩?农产品也,不让大家尝到味道,人家怎么知道你东西的好坏?” 李君阁笑道:“胖哥你强词夺理的风采,跟我又得一拼啊,不过青椒生菜什么的哪里找去?……” 胖子说道:“这么大一个农博会,找不到几棵生菜青椒那是笑话了,这事情交给我去搞定!” 进到各自的展位,大家开始准备,今天是第一天开展,李家沟人全数到齐,阿音和梁慧丽还打扮了一下,再穿李家沟女红纱裙,配合背后斗鱼的幻彩星光,简直普通画走下来的人物一般。 徐主任过来了一趟,看到星光斗鱼不动了,还是代表团其他人来才把他唤醒。 林昭笑道:“皮娃你整出来的星光斗鱼真邪性!咋头回见着它们的人都要发呆?” 大伯跟旺财叔也点头:“现在看习惯了还没啥了,第一次见着这玩意儿,愣是盯了好长一阵子。” 林昭说道:“可惜啊,问题好像不像丁教授跟李教授估计的那样简单,他们拿星光级和普通斗鱼交配后,出来的斗鱼等级太低了,别说星光,火彩都达不到,可纯星光交配后,那卵活性又实在太差,到现在都孵化不出来。” 李君阁说道:“你也别叫两位教授老盯着这事情不放,烧火扁不太值钱,再说也跨专业了,让二老当工作之余的调剂吧。” 林昭说道:“等唯唯从东北回来,让她来接手试试,她是动物专业的。” 李君阁问道:“你们两个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昭笑呵呵地说道:“她这次回去,是跟基金会说换研究方向的事情,碧峰山和蜀山的鸟类资源丰富,尤其是鸡类,她准备将研究方向换到这面来,以后可以常驻李家沟了。” 李君阁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道:“你媒人要是泉下有知,也可以含笑瞑目了……” 林昭这下不明白了:“什么媒人?” 李君阁说道:“那头大野猪啊,好家伙我们那么多人在山里都没把你媒人吃完,最后剩一百多斤都送药师叔家里去了……”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 九点正式开馆,开馆后陆陆续续来人了。 博览会博览会,博是多,览是看,这字面意思说明了来的多是看稀的,正经客商其实没几个。 大家都有些百无聊赖,李君阁干脆让大伯,旺财叔,梁慧丽他们也加入到看稀大军,这边有自己,阿音,吴志秋,林昭足够了。 几人英水平都还行,跟各色人等都能聊得几句。 对于李家沟的各色产品,反应也是不一。 如碧波玉龙,很多人一看到做出恶心的表情,oh,**!white lizard! 气得正在泡五溪赤珠的李君阁直翻白眼:“**在老子手端着你们都认不出来!你们懂不懂什么叫dests on?” 不过对于酸菜涮黑猪肉片,小脚乌鸡肉片,赤玉芙蓉粥,九里香米花糖,炒米糖开水,那是没说的,一致竖起大拇指,azing!very good! 最夸张的是几个印度人,过来拿手抓起生猪肉片在蘸料里边一蘸,直接放嘴里,然后相互开始伊伊哇哇,李君阁看他们兴奋的表情,猜测大致应该是:“我靠!这根猪儿味道巴适得板!” 这蘸料蘸过生猪肉,旁边的人都不敢再蘸了,不光李家沟几人,连客人都惊呆了。 李君阁眼泪都要下来了,谢谢几位三哥对我们苗家黑山猪如此的信任,吃得如此生猛。问题是调料又得重新打了…… 将几位印度朋友带到一边,叫林昭给他们单独刨出一盘,将刚刚他们蘸过的蘸料放在旁边,来来来,该你们牛,特供! 摊位还有斗鱼,人们看鱼的套路基本是:走过去,看一眼,然后,站在那里没有然后了…… 这下摊位的人越堆越多。 没办法,李家沟人又开始疏通人流,每五分钟提醒一次,送走一批。 一直忙活到了快午,胖子抱着几棵生菜一把青椒挤了过来:“我的个去,这么多人?这还怎么烤肉?” 李君阁一看,这位也是东北吃货,,生菜叶子间还夹了两头蒜,插着两棵葱,难为他找得这么齐全。 拉着胖子往摊位外边走,两人溜到展台后边,这里是电路,水管,还有过滤泵过滤槽。算是一个小机房空间。 找来一个电路板,一个电磁炉,一口不粘锅,一边组装李君阁一边说道:“胖哥你可以!在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这还是生菜吗?这个头都能当白菜了!” 胖子得意洋洋:“我跑米国摊子一通的hello,good,然后人家笑眯眯的送了我这些,你看这生菜叶子多新鲜?还是有机蔬菜呢!” 李君阁说道:“那你洗菜留点神,这玩意儿可能有虫!” 然后自己的背包拖了过来,从里边翻东西。 酱油,茶油,香油,辣椒酱,水豆豉,红豆腐,糖蒜,花生碎…… 胖子一看乐了:“兄弟,同道人啊!” 拖过来俩小马扎,李君阁笑道:“胖哥你坐下稍候,我去去来……” 没一会,李君阁回来了,提着一桶清水,一盘子肉,一块菜板,两个碗,一小盆酸菜汤。 胖子已经将生菜辣椒洗剥干净,李君阁三下五除二将东西切出来,一边干一边笑道:“刚刚来了几个印度人,他们更猛,直接吃生肉片!” 胖子往锅子里倒油,然后拿筷子夹着肥肉片抹开,说道:“没毛病,好肉本来可以生吃。不过那得没寄生虫的才行。” 李君阁又问道:“胖哥能吃辣不?” 胖子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我粘点青椒里头的辣味行了,你们蜀州那种整法,受不了。” 李君阁夹出一块红豆腐,将表面裹着辣椒的皮夹去,单独舀了点肉汤,将豆腐洗干净,不沾一点辣椒,搁到一个小碗里边,然后点一些香油,一点酱油,加了点酸菜肉汤,拿筷子拌成浓酱,洒花生碎和葱花拌匀。 然后自己也弄了一个,还往里边放了不少辣椒酱。 胖子那边已经将五花肉放铁锅烫了,见到李君阁打调料的手法:“哟,讲究!” 将碗从李君阁手接过来,左手把烤好的五花在蘸料里一裹,撕了片生菜叶子托住,再夹几根青椒丝一片大蒜,一口下去笑得眼睛都眯缝了,拿筷子直点锅子:“赶紧赶紧!唉嘛贼香了……” 李君阁挑起一块照着胖子的办法也来了一口,然后两人停不下嘴了,你一块我一块地在展台背后过起黑货来。 不一会,一个小脑袋从展位边探了过来,正是:“好啊!我说胖子你这一午跑哪里去了……” 胖子一把将拉进来,对李君阁说道:“皮娃,赶紧给也弄一个蘸料碗!” 李君阁起身给也弄了一份,又出去端了两盘子肉进来。 没一会,又一个小脑袋从展位边探了过来,正是阿音:“我说涮锅子怎么涮出烤肉的味道来了……” 李君阁又把阿音拉进来,也弄了一份调料,顺便将空盘子送出去,又端了两盘进来。 这样进进出出,几个人吃得贼开心。 突然听见林昭的声音响起来:“我靠怎么回事?这肉下得这么快?我刚刚才刨出来两盘呢,志秋你都下锅了?” 吴志秋喊道:“下你个背时锅!正等肉下锅呢!赶紧刨肉,眼看没了,你是不是没干活光顾着打望?!” 林昭撞天叫屈:“老子埋着脑袋吭哧吭哧没停过……等等……死二皮哪儿去了?” 吴志秋仰起脸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怎么香?等我找找看……我的个去!昭娃不用找肉了,原来是展位后面闹耗子呢!俩公俩母!” 四张油嘴这才发现自己这边下去五盘肉了,都不好意思地吃吃笑起来。 李君阁说道:“你们接着吃,我这也吃得差不多了。外边我来招呼吧,昭娃,昭娃进来吃烤肉了!” 林昭跑展位后边看了一眼:“二皮我们这样会不会犯错误哟?别到时候被人家赶出去呀!” 李君阁刷刷刷刨着肉片,没一会摆了两盘子:“犯错误也等被抓到再说!展会盒饭你吃得下去?胖哥弄的这吃法真不错!吃过记得每人喝点虫茶解腻。” 这时人流开始减少,出去看稀的三个人也回来了。 李君阁笑道:“哟?回来了?赶紧去吃饭,展位后边。” 梁慧丽笑道:“吃不动了,灌了一肚子的水果,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多稀古怪的水果?能叫出名字来的都没几样!” 第四百四十四章 烤肉 第四百四十五章 觐见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五章 觐见 第四百四十五章觐见 大伯也说道:“开眼了,实在开眼了,有在沙漠里头种番茄的,有在海里头养鱼的,那条鱼听说了不得,三百多斤一条,一条就能卖上几十万!” 旺财叔笑道:“我们国家也不白瞎啊!空间站宇宙射线照射过的种子育出来的黄瓜;盐碱地上长出来的稻子,那也够能耐的!” 大伯说道:“就是那些农机,净整高大上了,没一样适合我李家沟的!不过搁平地上那是真好使啊,好家伙突突突就跟推子剃头一样……” 李君阁哈哈笑道:“还有好几天呢,喜欢看就都来,你们真不去后边吃点?刚刚发现大黑猪肉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这时就见到门口拥进来一群人,两边都是短袖衬衫西裤皮鞋的汉子,中间几个挺着肚子的中年人,看样子是泰国政府官员们了。 一个打扮相当保守的中年人陪同着他们,跟当间的几位不住地讲解。 几位一边认真听取汇报,一边一个馆一个馆的参观,间或停下来拨弄拨弄展品,或者拿起来问上几句。 李君阁赶紧跑展位后边去说道:“胖哥,好像来大官了,暂停暂停。” 胖子已经把皮带都松了,吃得一脑门汗,手里筷子还在翻着肉片:“等等等等,最后一锅……” 李君阁说道:“那你赶紧!阿音先出来吧,你跟梁丫头可是台柱子。” 阿音赶紧拿纸巾擦了下嘴,这才跟着李君阁出来。 好死不死一位泰国高官似乎看到了李君阁这个展位,对旁边另一个人指了指这边,嘴巴里说了几句。 那位抬眼往这边看了看,点点头,然后一群人就朝李家沟的摊位走了过来。 来到摊位前,博览会的负责人用英文对李君阁介绍道:“你们好,这位是我们国家的副总理巴齐沙提,这位是农业部长凯那姆。” 李君阁赶紧伸出双手,跟两人都握了一下,说道:“您好副总理,您好凯那姆部长,谢谢您给我们李家沟发来的邀请函。” 凯那姆微笑着指着那两棵树说道:“中方交付给我们的果树里边,少了两棵十年龄的产果树,应该就是这两棵了吧?” 李君阁赶紧赔笑道:“是的是的,我们这不是想借来展示一下,扩大一下影响吗?部长您说个地方,我们这就给您送过去……” 凯那姆和巴齐沙提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凯那姆指着荔枝树上的果子,对巴齐沙提说了几句,巴齐沙提也面露喜色,不由得点了点头。 凯那姆对李君阁笑道:“实在是想不到,你们居然能将挂果的鹅蛋金从这么远送过来,而且状态还这么好,这是一件非常棒的礼物。我们要拿去送给一位重要的人,一刻都不能耽误,恐怕不能留它们在这里继续展示了。” 比面前这两人还重要的人,那应该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了,李君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需要我们帮助吗?” 凯那姆看了一眼巴齐沙提,巴齐沙提点了点头,凯那姆这才对李君阁说道:“鹅蛋金听说是你亲自发现的品种,而且在你们古代地方典籍上有记载,这些情况只有你们才了解,恐怕真要麻烦你们跟我们去一趟。” 李君阁说道:“那行,不过我就是一村民,我们村长和乡长都在这里,要不她们也去一位?” 凯那姆和巴齐沙提都眼前一亮,两个女孩子面容端丽气质出众,穿着打扮都不普通,开始他们都以为是李君阁请来助台的,没想到还是乡村的话事人。 正要点头,就听梁慧丽说道:“二皮,还是阿音跟你去吧,你们好好表现。” 巴齐沙提也是人精似的人物,从周围人的神态一眼就看出阿音和李君阁的关系,笑着点头,于是邀请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至于两棵鹅蛋金,自然用不着李家沟人再动手。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李君阁就看到门口停着一排轿车,车头两边打着两面小旗子。 李君阁停下脚步说道:“副总理先生,部长先生,能否稍待片刻?我也想代表李家沟,给这位大人准备一件礼物,一件绝对令他满意的礼物。” 说完不待两人同意,就屁颠屁颠跑回摊位,从摊位后边的水箱里捞出两条斗鱼装塑料袋子里,充上氧灌上水,又选了一个小鱼缸抓在手里跑了回来。 跟阿音一起上了车,阿音好奇地问道:“二皮,你猜出我们要去见谁了?” 李君阁笑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位在泰国德高望重,地位尊崇的老人家。” 阿音抓着李君阁的小手掌心里有些汗湿,李君阁说道:“没事,所为的阳极为阴阴极为阳,地位相差太悬殊,那就反而平等了。还记得我常说那句话不?无欲则刚,我们不是他的子民,也不需要他施惠,就把他当做四爷爷那样的人物就好,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阿音点点头,说道:“嗯,我都听你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李君阁拍拍她的手,说道:“看看窗外的风景吧。” 车队行驶了一个小时,没有出现李君阁想象中的宫殿,反而是越走越荒凉。这倒把李君阁弄得开始纳闷起来,怎么整得跟下乡一般,周围都开始出现农田了? 好在没有继续等太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农庄,绿色的藤墙中间有一道铁艺大门,车队行到大门前的时候,大门自动打开,车辆放慢速度鱼贯而入。 来到停车场,众人下得车来,有人将两棵果树小心翼翼地搬到平板车上。 没让其他人跟着,李君阁和阿音推着一辆,凯那姆和巴齐沙提亲自推着另一辆,一起向一栋湖边别墅走去。 凯那姆低声对李君阁和阿音说道:“待会会有人来给你们交代礼仪,净手,脱鞋,洗脚,不要惊讶。” 说完又看了看两人的穿着:“这不像你们的民族服装啊,不过挺优雅得体的。” 李君阁笑道:“这是我们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女红服饰。” 凯那姆微笑道:“那你们又多一个话题可以聊了。” 果然,来到湖边别墅,有侍从过来接手鹅蛋金,然后又侍女带着李君阁和阿音去饬。 除了洗手洗脸洗脚那一套,一个侍女估计是看不惯李君阁长毛沓须的模样,还拿出刮胡刀来给他修整了鬓角,刮了三天没刮的胡茬,又把他头发梳成了大背头,还给喷了点发胶。 等李君阁光着脚从房间里出来,阿音那边也光着脚出来了,李君阁看她还被重新上了点淡妆,显得更加漂亮。 侍女们在前面带路,李君阁主动拉着阿音的手,降低她的紧张程度,低声介绍道:“看来没错了,我们要去见老国王,他在位已经六十多年了,就凭将国民识字率从百分之四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八,将山地的乡亲从种鸦片引导到种咖啡,就绝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家……” 一路将老国王的诸般事迹给阿音说了一遍,奇怪的是,阿音的紧张感竟然渐渐地消失了,从李君阁的嘴巴里,了解到的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爱民勤政的老人。 当然有些话李君阁不可能在这里跟阿音说,中国一个更加睿智的老人曾经说过,将国家的命运放到一两个人的手里,那是绝对不妥的,绝对要出问题的。 跟着侍女走了十来分钟,两人到了一片果园,李君阁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荔枝树,前几天还在自家鱼塘周围种着呢。 一个身材不高,面容清癯,相貌文弱儒雅的老人,正站在两棵挂果的鹅蛋金前,欣赏着硕大明艳的果实。 最吃惊的是阿音,被李君阁描述得开挂一般的君王,除了目光坚毅之外,外表看上去就如同一位老学究。 凯那姆和巴齐沙提如同两个拘谨的小学生一般站在这位老人的身边。 李君阁牵着阿音的手上前,深鞠一躬:“陛下。” 抬起头来,李君阁看了阿音一眼,两人都有些恍惚,李君阁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在现实里,从自己口中,对另一个人说出来。 老人似乎看穿了李君阁的想法,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说道:“来自中国的年轻人,听说这个品种,是你自己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后,在山里考察时发现的?” 李君阁笑道:“侥天之幸,我本来只是想给鱼塘边上加一些不花钱的绿化树而已,没想到竟然发现了我们家乡千年前的古种。” 老人说道:“我也时常去农村考察,不过没有你这样的运气……” 李君阁心道:“千万别谦虚!您老的气运,那是千年一出,小子可不敢跟您比肩。” 嘴上说道:“这是先祖的遗泽,小子不敢居功,反而是该如何保护和推广,让我感觉担子更重了……” 老人说道:“你们栽种了荔枝上千年,听说荔枝随着成熟,果核会越来越小,最后达到焦核的程度?” 李君阁说道:“确有其事,不过这事情不光可以让大自然来完成,人力也可做到,我国宋代有一个名人叫沈括,写了一本书叫《梦溪笔谈》,里边提到土人将荔枝树连根挖出,用火燔去主根,然后用大石抵住主根,重新种回地里,只让旁根生长,这样的荔枝树,就能结出焦核的果子。”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个法子我们家乡似乎没人做过,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能证实。”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荔枝,我能品尝吗?” 李君阁笑道:“这荔枝树现在就是您的,当然可以品尝。” 第四百四十五章 觐见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共进晚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共进晚餐 第四百四十六章共进晚餐 说完从树摘下一颗来,递给老人道:“我们家乡的规矩,习惯称呼老人家为爷爷,我还是叫您爷爷吧!爷爷,吃荔枝容易火,我家乡吃荔枝都要自己用牙咬破荔枝果皮,因为果皮能去火,这样自己剥皮自己吃荔枝,荔枝皮正好可以平衡荔枝肉带来的火气。!我们李家沟搞的是绿色有机农业,这荔枝绝对没有任何污染,是可以这样咬开果皮吃的。” 老人接过荔枝来,眼神充满了好:“我感觉你的话里蕴含着哲理,事事让别人帮你做好,不一定是好事。有些时候反而不如亲力亲为。” 李君阁笑道:“这是我家乡说法,荔枝皮和荔枝核都是清热去火的良药,再说了,自己栽种自己采摘自己剥皮品尝,也是一种生活乐趣不是?” 老人笑了,竟然真的用牙齿咬开荔枝皮,将果肉剥了出来,放进嘴里一尝,点头道:“很不错,这品种我们国家以前从你们粤州引进的品种好多了,你们的绿色有机农业是什么思路,能够跟我谈谈吗?” 李君阁笑道:“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名叫阿音,由她来向您解说,我想更加全面细致。” 阿音在旁边听着李君阁和这老人的对话,非常的自然放松,不由得被他带了节奏,说道:“爷爷,我们李家沟的发展模式,是以地方名优品种为导向,以传统种植方式为驱动,以现代科学技术技为助力;一面大力发展经济,一面厚养化教育。发展经济是迈开两条腿走路,一条是高产值绿色有机农产品,一条是以旅游项目为主的第三产业……” 这些李君阁早跟阿音掰开揉碎讲了无数次,阿音又在县,市,省,甚至央领导前面讲了无数次,早是信手拈来熟极而流。 现在俏音朗朗侃侃而谈,眉目间飞扬着自信和骄傲,不但让老人陷入了沉思,连副总理和农业部长也频频点头,暗叹大国人物,果然丰神出众,连一个小小村长,都有这样的风采和水平。 老人听得兴起,叫侍女搬来桌椅,几人坐在鹅蛋金前,听阿音侃侃而谈,偶尔提问几句,总能得到细致满意的回答,不由得连连点头称道。 凯那姆和巴齐沙提受宠若惊,自己还是第一次在这位老人面前屁股挨凳子,这下成了倒沾这对年轻人的光了。 随后老人又饶有兴趣的问起了果树的矮化技术和高枝嫁接技术,李君阁现在是大半个果树专家,也是随问随答,建议泰国将国赠送的三千颗种子培育成母桩,然后在三年后实施高枝嫁接,加每年从母树使用高枝压条技术分离出来的树苗,四年之后,泰国的挂果鹅蛋金果树,可以达到三千之数。 听得老人眉飞色舞,凯那姆则心里暗暗感激。 如果老国王不知道此事,那自己引进李家沟荔枝品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来着。 结果这年轻人几句话又把衣裳给自己批回来了,连带着主管农业的副总理都脸有光,不由得坐在那里面如平湖心有惊雷,妈蛋今天这步棋下得可真是太美妙了。 等到聊完了这些,老人才转头对凯那姆和巴齐沙提说道:“除了刚刚小阿音说到的那些,一个地区,一个国家要发展,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条,那是相对稳定的政治环境,社会环境和地缘环境。我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在位也已经六十多年,还能为这个国家保驾护航多久?我去之后,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我说过的话,稳定,让大多数人民满意,才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石!” 两人赶紧点头称是,老人又转头对李君阁说道:“小朋友,听说你还有一件送给我的礼物?” 李君阁赶紧从鹅蛋金大缸旁边将小鱼缸拿出来放在桌,将装着斗鱼的塑料袋解开,将一公一母两条小鱼倒进鱼缸里。 这两条鱼是丁老和李老在山的实验品种,是星光斗鱼和普通烧火扁培育成的,在李君阁心目,档次星光和火彩不知道低了多少倍。 可偏偏这两条鱼色彩非常独特,鱼身体是蓝色,下鱼鳍和尾部与身体连接的地方是白色,外缘是红色,正好跟泰国的国旗一样,一道蓝,两道白,两道红。 两条斗鱼在鱼缸里自在地游动,好像两面泰国的国旗在水翻飞飘扬。 塑料口袋是亚光的,事先凯那姆和巴齐沙提都不知道李君阁装了什么东西,现在一看不由得瞠目结舌,这,这是天佑我泰国,降下祥瑞了吗? 老国王年轻时后出过车祸,一只眼睛摘除后安装了义眼,可另一只眼睛,神采闪动,轻轻拿右手食指摩挲着鱼缸边缘,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口喃喃道:“国民,宗教,王室。自由之地,我的国家……” 周围一下子雅雀无声,侍从们都匍匐了下来。 真是匍匐了下来,这是泰国觐见国王时的最高礼节。 阿音惊讶地看着四周。 李君阁则感觉非常的荒诞,总觉得差了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 其实老国王的话里充满了典故,泰国的国旗,下两道红色,代表着国民,挨着的两道白色,代表着宗教,最间一道蓝色,代表着王室。 泰国古称暹罗,直到三九年才将暹罗改称“泰国”。 “泰”在当地语言有自由之意。 盖因在当时的东南亚地区,泰国周边的各个大小王国,均相继沦为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美国、日本等欧亚列强的殖民地,泰国成为唯一仅存的独立国家。 四五年的时候,泰国复称为“暹罗王国”。直到四九年,暹罗又重新更名为“泰王国”。 一次称呼泰国,是在老国王父亲,也是《安娜与国王》那部电影里的男主人公的任期内。正是这位长袖善舞的国王,在群狼觊觎,维护了泰国的独立。 而四九年改称这次,正是发生在现任老国王任期内。 李君阁对这些不清楚,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皮,发现打过发胶的头发手感跟往常不一样,悻悻地放下手来,鞠了一躬说道:“爷爷,这是我代表李家沟村民,送给您,和以您为代表的泰国人民的礼物。这是我们李家沟人培育出来的斗鱼,能带着它来到它应属的国度,我们深感荣幸,愿两国人民友谊长存。” 老人家自控能力很强,立刻从复杂的情绪清醒过来,说道:“小朋友,这是一件非常好的礼物,我很感谢,我想邀请你与你的村长共进晚餐,可以吗?” 李君阁笑道:“爷爷,他不但是我的村长,还是我的女友。” 老人爽朗地笑出声来:“那我更加肯定,你真的是一个幸运儿了。” 李君阁笑道:“其实,自从认识阿音之后,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老人又是开怀大笑,侍从们却是面面相觑,次听见我王这样的笑声,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晚餐菜式非常的简单清淡,柠檬鱿鱼,椰浆煮海鲜,南姜煮鸡,四色青菜,紫菜豆腐肉丸汤。 老人皱了皱眉头,叫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让他加了一道菜。 李君阁一看乐了,香茅草烤鱼,简直跟阿音家做的一模一样。 凯那姆和巴齐沙提这回可没有这样的荣幸,被侍女带到其它地方去吃饭了。 老人兴趣颇高,对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充满了好。 而且老人竟然发现自己和两个年轻人之间兴趣爱好多有重合。 如摄影,如音乐,都是阿音的长项。 如老人年轻时爱滑雪,阿音现在爱滑板。 如老人喜欢研究水稻种植,淡水鱼培育,这些又是李君阁的长项。 聊到绘画,李君阁也能跟他扯嘉州画派山水技法,扯跟许老大谈过的天人之道。 聊到歌曲填词,李君阁跟他扯诗经,扯苗歌翻译,扯哀而不淫乐而不伤。 聊到设计美学,阿音可以谈女红,李君阁可以谈古代建筑。 老人越谈越高兴,这两个年轻人太让他惊喜了,大有忘年交之感。 李君阁也非常开心,能跟这样睿智儒雅知识广博的老人家聊天,自然是受益匪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看着李君阁的好胃口,老人笑道:“年轻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去农村考察,饭量也不你差,不过现在摘除了胆囊……” 李君阁闻言抬头,叫来旁边侍立的管家要过纸笔,在纸刷刷刷写下一些字,交给管家后,对老人说道:“爷爷,我们国家有一道国宴菜,叫赤玉芙蓉粥。对了,这次峰会凯纳姆部长应该品尝过。这道菜是我们李家沟特有的乌金血米制作的。” “乌金血米自古在我们李家沟和悬天崖是补气益血的圣品,对术后恢复具有非常良好的效果。” “刚刚我把方子抄给您管家了。这次农博会我们带来了两百斤乌金血米,明天您让他们都拉过来吧。” “还有一种茶叫五溪赤珠,虽然是闻香夜蛾啃食白茶后排出的粪便,但是对消化系统具有非常良好的改善作用,如果您不忌讳的话,可以一并给您送过来。” 老人笑道:“那可太谢谢你了,小朋友。” 李君阁笑道:“应该的,我没想到您是这种情况,不然来的时候给您带过来了。” 老人感慨道:“相信你跟阿音这样的年轻人,在你们国家也非常难得。” 说完又想起一点事情:“既然鹅蛋金来到我居住的这个村子,这是友谊的纽带,你们李家沟村,愿意和拉普旺村结成友好村庄吗?” 李君阁看了一眼阿音,阿音笑道:“这是大好事啊,我们村第一次有了国外伙伴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共进晚餐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友谊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友谊村 第四百四十七章友谊村 李君阁于是转头笑道:“爷爷,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我们也是非常渴望与有您这样睿智老人的村子结成友谊村的。 ” 老国王笑着对刚刚那位管家说道:“瓦猜,你是村长。你来安排相关事宜。” 接下来是布置仪式场地,阿音被领到一间办公室布置的房间里,李君阁,凯那姆,巴齐沙提应邀作为观礼,瓦猜和阿音在泰英法四国书签字,然后交换再签字。 老国王拿着自己的胶片老相机,乐呵呵地记录这一幕场景,李君阁啥都没带,只好摸出手机来拍几张。 签完字,事情还没完,瓦猜将书用红绸裹束好,装到一个硬壳锦筒里交给阿音。然后又开始名誉村长的任命仪式。 这仪式由老国王亲自主持,作为拉普旺村的友谊村的村长,阿音同时自动获得拉普旺村名誉村长的荣誉,瓦猜同时也自动获得李家沟村名誉村长的荣誉。 作为名誉村长也是有职责的,因此还有很多的宣讲,授权,承诺等等仪式。 等所有事务终于结束,接下来是合影了。 今天已经大大打扰了老人的正常作息,合影之后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老人将两人送到门口,两人对老人鞠躬行礼后,这才离去。 回宾馆的路,阿音觉得今天过得太梦幻了。 午还在展厅后面烤肉偷嘴,下午觐见了国王,晚变成了皇家农场和行宫所在村的名誉村长,还是国王亲自认命的,这事情简直太跳脱,太不可思议了。 从晚饭后,自己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现在清醒过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哎呀二皮,我们会不会犯了错误?!” 李君阁笑道:“什么错误?” 阿音说道:“这,这会不会犯了外交错误?我们这样自作主张,要是国家到时候不同意的话,我们是不是丢脸丢到国外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阿音抓着李君阁的胳膊:“哎呀我是说真的,我做不做村长不要紧,到时候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李君阁拍着阿音的小手说道:“阿音不怕,你想的那些我之前已经想过了。” 阿音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李君阁说道:“首先,这是一个八旬老人的真诚愿望,我李君阁不敢阻挠,也不忍阻挠。” “其次,这种事情,在国家层面来说是芝麻大小的事情,根本提不到台面来说。” “其三,你忽略了这老人的睿智,也忽略了他在亚洲,甚至在世界的影响力。你放心,今晚泰国会向我们国家表达国王的意愿。这事情作为峰会和农业博览会的余波,对两国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此我国政府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该报告的还得报告,回去首先找梁丫头,你们一起跟薛书记,田书记,梁高官汇报此事,相信不久之后,官方途径的消息会下来了。” 阿音说道:“这爷爷看着挺慈祥和蔼的,而且知识渊博,见识不凡。听你们聊天,嗯,‘如沐春风’四个字恰如其分。” 李君阁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另一套想法,看凯那姆,巴齐沙提在他面前的表现,‘不怒自威’四个字怕是更加恰当! 不过这话说了反而增加阿音的心理负担,李君阁只在心里琢磨而已,却将书筒子在手拍得啪啪响,对阿音笑道:“这份书,罗书记总不好意思再截留了吧?哈哈哈,到时候我们也给他送一个复印件去。哼,截留我们的荔枝牌牌和感谢信,让他也体会下收藏复印件的滋味!” 说得阿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啥紧张都忘了。 回到宾馆都已经夜里十点过了,李君阁又交代阿音这事情国内消息没有传来之前,暂时还不要乱传,目前只能让梁慧丽知道。 对其他人的口径,那是泰国高层想知道荔枝种植的事情,找他们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第二天本来该安排换班了,不过有了友谊村的事情,梁慧丽跟阿音都无心逛街,于是李君阁让吴志秋林昭大伯旺财叔他们休息。自己跟俩女生在会场盯着。 一天两人都心不在焉,全靠李君阁自己忙活。 直到快收工了,梁慧丽手机才响起。等到挂了电话,梁慧丽对李君阁和阿音笑道:“二皮,阿音,成了!” 阿音松了一大口气:“梁姐姐,真成了?担心了一天,这滋味真难受。” 梁慧丽挽着阿音的胳膊调笑道:“阿音你可真厉害啊!现在是两个村的村长了!” 阿音摇着头:“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别做了,担惊受怕的,还是二皮说的闷声发财较好。” 梁慧丽调笑道:“那是那是,二皮说狗屎是香的,估计你都得拿鼻子凑去闻一闻……” 阿音心情放松下来,这下红着脸咯咯笑着要挠梁慧丽痒痒:“哎呀我看你又是不想好了……” 梁慧丽笑着躲闪:“啊别闹先别闹,薛书记说了,今晚还要发报告给他;还有你们新闻稿,站要发,蜀都日报汪雪丫头那里也别忘了;二皮,薛书记可是点名批评你了,不能再弄峰会旧闻那一套……” 当天晚,李家沟站论坛发出了四篇低调的帖子《我们在泰国曼谷世界农业博览会》,《李家沟鹅蛋金荔枝落户泰国》,《来自李家沟的友谊,斗鱼神似泰国国旗》,《恭贺:李家沟村与拉普旺村结成友谊村落》 第一篇章是阿音和梁慧丽这几天拍摄的各个国家的展馆,从一个参观者的角度,领着友们浏览了一遍博览会的新事物。 第二篇介绍了鹅蛋金从李家沟落户拉普旺村的过程,配了鹅蛋金在李家沟时的照片,以及在拉普旺村的照片。 第三篇很简单,直接转发了泰国王室官方论坛老国王亲手拍摄的照片和相关英介绍,下面用做了翻译,保证宣传口径与泰国王室完全一致。 第四篇也是事论事,只介绍了以鹅蛋金为纽带,两个村子结成友谊村落的事情,附的同样是泰国官方站的新闻,也仅做了翻译。 而配发的图片内容是瓦猜和阿音交换书时的合影;以及书,盒子,绶带等的合照;还有是阿音名誉村长任命证书的照片。 通篇没有出现国王二字,用李君阁的话说,那是有事说事。不要拉大旗扯虎皮,不要抱粗腿,不要蹭热度惹人反感。 很快论坛下边评论出来了。 “哟!又去参加世界农业博览会去了!” “哇塞,三哥是在吃生肉片?好猛!” “蓝旗金枪鱼,大南瓜,哈哈哈沟主除了会二好像也没别的动作了!” “阿音姐这身衣服太美了,真给李家沟涨脸!” “最美村官我只服阿音!那是盘鳌乡女红吧?设计得越来越好看了!” …… “拉普旺村在哪里?听着跟普者黑差不多……鹅蛋金怎么出国了?” “这是峰会的余波吧?总不能光走过场啊,e……我闻到了一盘大棋的味道……” “东西是好东西,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子才买得起吃得到……” “没办法了,二皮不是一年才弄出几十棵吗?这下又去掉了十几棵,估计这娃蹲树下画了几次圈圈了……” “小道消息,这次峰会的荔枝吃过后,峰会组委会又将荔枝种子送回了李家沟,哈哈哈哈,现代版王戎卖李!听说有三万荔枝种子,发展起来应该快吧?” “别说,泰国的新农村建设搞得挺不错啊,跟风景区似的……” …… “这是斗鱼?感觉跟孔雀鱼差不多啊,不过真像泰国的国旗也!” “这鱼不算李家沟最好的吧?我记得李家沟还有星光斗鱼跟火彩斗鱼……” “对呀,这鱼也是沾了像泰国国旗的光,你要真让泰国人选在星光斗鱼和国旗斗鱼间选,十个有十个会选国旗……” “哈哈哈,没毛病!没看到阿音拍的kiwi公仔吗?要让新西兰人在kiwi和锦鸡间选一样,十个有十个会选kiwi,艾玛锦鸡已哭瞎在碧峰山……” “等等……我发现了一个大新闻!爆炸性大新闻!” “嗯,跟国外村子结成友谊村,应该算李家沟目前最大的新闻了……” “别闹别闹,等我再挖掘挖掘,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咋的了?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最见不得你这种故作高深的……” “别急别急,再等下……呵呵呵……妈蛋李家沟逆天了……” “艾玛我这暴脾气!老子顺着线找得到你你已经被我捶死了!” “楼的哥哥,我用的无线……” “……#¥%#¥&a;p……” “当当当当,整理完毕,大家去论坛看帖子!哈哈哈哈绝对震撼!” 好的友退出帖子浏览,果然,李家沟论坛的站出现了一篇帖子《李家沟人的泰国之行分析》。 于是大家纷纷点开浏览内容。 “大家好,刚刚的四篇帖子大家都已经浏览过了,是不是感觉很简单?接下来,我会带着大家重看一遍这四条新闻。 先做一个旧闻回顾,这位是是泰国主管农业的副总理,叫巴齐沙提,这位是这次参加过峰会的泰国农业部长,叫凯那姆。 大家看看,第一则新闻里,泰国高层在李家沟展位前参观的照片,是不是有他们?。 再来看李家沟展台,大家是不是看到了两棵挂着鹅蛋金的荔枝树?请大家注意这两个青花瓷盆,尤其是底部边角几个走水的半圆口子和花纹之间的距离。”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友谊村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分析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分析帝 第四百四十八章分析帝 帖子接着分析。! “好,再看这张李家沟展台照片,展会这才一天时间,鹅蛋金呢?不见了!是不是?阿音呢?沟主呢?也不见了,是不是? 再来看第二则新闻,看看,这两盆鹅蛋金的盆子,底部边角几个走水的半圆口子和花纹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跟李家沟展台前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家沟的两盆荔枝,在展会第一天白天,被从李家沟展台移走了,移到了这个拉普旺村了,对不对? 好了,我们再来看第三则新闻,大家看,斗鱼应该是摆放在一张书桌的,因为背景虽然模糊,但是大致还能看得出来是一个书房的立厨,请大家留意后边摆放的陈设,还有鱼缸旁边那个铜质的鹅毛笔摆件。 当当当当!重点来了,大家看这篇链接《泰王术后平安,目前正在夏宫静养》,看这张配图!是不是有些熟悉的感觉?书桌的铜质鹅毛笔装饰品!后边的摆设!是不是跟国旗斗鱼那张一样?!也是说,现在斗鱼摆在国王的书桌! 再看这张,阿音姐和瓦猜交换书,是不是是摆放斗鱼那个房间?也是说,仪式是在国王的书房进行的?是不是? 再来看第四则,哈哈哈,瓦猜这个名字很普通是不是?拉普旺村这个名字很普通是不是?当当当当!看到这个图片没?《为王室服务四十年,小侍童升任王室总管》,是不是他? 再看这则《宫廷大整顿,总管瓦猜清退侍卫》,是不是实锤?! 再来看拉普旺村介绍,看我圈出的英,suer palace,夏宫! 这里还有一篇,夏宫内淡水鱼养殖研究所简介,哈哈哈,熟悉不熟悉?是不是第二则新闻里鹅蛋金的背景? 再看这篇夏宫介绍,老国王坐在哪里?是不是刚刚摆放斗鱼那间书房? 再看面积,夏宫面积多少?13.2平方公里。哈哈哈哈再看这图,拉普旺村的面积多少?巧了还是13.2平方公里! 所以,我们可以推测,整个村都是王室的私产。 所以,王室总管当村长是合情合理的。 ok,现在该总结陈词了,四则新闻,字没有国王的字眼,照片没有国王的身影,可国王无处不在! 首先,国旗斗鱼出现在国王书房的书桌,这是谁的意志? 其次,午还在作为展位展品的鹅蛋金,下午出现在夏宫,这是谁的意志? 其三,一个作为王室私产的村落,和李家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结成友谊村,这是谁的意志? 其四,书签订直接在国王的书房进行,这是谁的意志? 鄙人揣测真实情况,应该是农业部长陪同副总理视察,发现鹅蛋金后,直接送到夏宫,同行的有阿音,嘿嘿嘿,肯定还有二皮。 这娃别的本事没有,搬荔枝拎鱼应该还是可以的,再说,让阿音一个人进宫,估计最不放心的是这娃。 然后,应该是觐见过国王了,鹅蛋金国旗斗鱼一献,国王高兴了,于是让王室总管和阿音签订了缔结友谊村的书。 这,才应该是这四条新闻背后的真相! 最后我们来说说神秘的国王,他真的不在吗?请大家再重看刚刚阿音姐和瓦猜交换书那张照片,背后立厨的玻璃,是不是有一个在拍照的人影? 这张照片有些特殊,为什么呢?首先这是是胶片机拍摄的照片,然后在扫描成了电脑图片,从像素粒子和色彩我们能够看出来。 其次,照相人是用右眼在取景,露出了大半个脑袋。 好了,接下来我们说回国王。 首先,老国王多才多艺,摄影是他的爱好之一,他最喜欢用的,是一款胶片老相机,是一千面额泰铢那台。 其次看看头型,拍照人的头型是不是跟国王标准照一摸一样? 第三这样露出大半脑袋的拍摄方式,与常人不同,为什么呢?因为国王年轻时出过车祸,伤了左眼,所以拍照取景只能通过右眼进行,因此才会留下这样的拍照姿态。 因此可以断定,阿音和瓦猜交换书的这幅照片,是国王本人亲自拍摄的! 牛大发了我的阿音姐! 嗯,还有一个李沟主,他当时究竟在不在场呢? 大家看这几幅照片,拍摄水平明显起老国王来差了十条街不止,那这些照片又是谁拍的呢? 这里需要用到一个图形处理软件,如果大家将图片下到本地,用这个软件打开,右键,点击图片属性,哈哈哈哈,一款土的掉渣的老华为手机拍的! 如果大家再从大鱼榜下载二皮拍的那些狗屁倒灶的渔获照片,用同样的方法打开,看看我发在帖子里的截图,是不是拍摄参数完全一样? 哈哈哈哈……李沟主,别以为你龟儿躲在后边老子看不到你!服不服?问你服不服?哈哈哈哈……” 帖子下边跟着炸了。 “666666!” “大神!这双卑微的膝盖无论如何请你收下!” “加入情报战线吧!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分析帝!我问你姓郭还是姓安?或者是复姓?” “真相摆在我们面前,但是发现它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 “我一万个不敢相信,但是大神的分析告诉我,这偏偏是现实,55555……感觉阿音姐跟我们越来越有距离了……” “安啦安啦,阿音姐去国外肯定要注意形象滴,等回来还是我们的阿音姐了……” “服了,真服了……李家沟我也服了,分析帝我也服了……” “刚刚看了这个国王的生平……我才是服了,终于知道什么是开挂的人生不用解释了……” “刚刚我也去挨着查了一遍资料,大神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真的!!真的!!!这瓦猜真是王室主管,我的个去!” “那是真跟泰国王室都扯关系了?我靠李家沟真是逆了天了!” …… 李君阁看着这篇帖子哭笑不得:“阿音,仓促了,以后传图片前,一定要抹去图片属性才行。可不敢再传原图了……” 阿音也哭笑不得:“这些友也真的有闲心有耐心还能闹腾,有这样的本事干点什么不好?” 李君阁说道:“经过这一二十年的锤炼,我们国家狗仔队的业务水平真的是相当可以了……” 阿音问道:“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办?凉拌!不删帖,不解释,不加料!回国之前,两国官方怎么说,我们怎么说,永远保持一致!总不能因为照顾友的好心犯错误吧?” 说完又贼笑道:“说起大鱼榜我是气,一个个非要把我灭了才算完,嘿嘿嘿,这次我憋死他们!” ……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将一行早早来到展场,将这次带来的乌金血米和五溪赤珠都收拾了出来。 过来的各国代表还不少,都知道国摊位边有好东西。 一个高大的红脸白人大叔还问:“咦?昨天的红米浓汤呢?怎么没有了?” 李君阁看着红脸白人大叔手里边的饭盒,心里不住地翻白眼,好家伙这是准备在我这里解决早饭是吧? 脸还得带着笑:“这位大叔对不起,我们的乌金血米已经全部被别人定下了,现在只有九里香米花糖,要不给你来点这个?” 大叔将饭盒递给李君阁:“那怎么好意思,来半盒吧。” 李君阁都气笑了,不好意思你别把饭盒递过来啊! 给大叔在饭盒里加两块米花糖,米花糖里还有少量的核桃,花生,芝麻,还有桂花和玫瑰花两种口味,开水一冲下去,米花逐渐软化,花香也飘了出来。 白人大叔拿大勺子舀起一勺放嘴里,竖起大拇指:“甜的!昨天咸的还nice!那我明天还来啊……” 李君阁有心给他解释什么叫国宴菜,什么又叫自制小吃,想想还是算了,因为自己心里奶奶的米花糖和金老的赤玉芙蓉粥,其实也确实难分轩轾。 算了来来吧,李嘎婆牌米花糖蜚声农博会,也算替奶奶露脸了。 开展不久,瓦猜带着人来了,看了带着些米皮的乌金血米,点头道:“嗯,很好,以前我们国王为了提倡简朴,以身作则,养成了只吃糙米的口味……” 李君阁真乐了,有所好下必甚焉,他敢跟瓦猜打赌,老国王几十年超长待机下来,现在泰国的糙米指定卖得精米还贵! 送走了瓦猜,这算是完事了,李君阁开始招呼客人。 一对母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对白人母子,女士大约四十多岁,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较瘦弱,昨天来到了李君阁的展位,李君阁见过他们看着斗鱼不愿离开。 当妈的护在小男孩身后,母子俩一起静静地观赏斗鱼。 开始李君阁还担心两人陷进去忘记时间,招呼了两回,结果女士只是回头对李君阁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斗鱼,又指了指男孩子,示意要陪着孩子继续看。 后来诸多事情发生,李君阁也没有管他们俩,结果今天一早母子俩又来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分析帝 第四百四十九章 阿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四十九章 阿瑟 第四百四十九章阿瑟 李君阁过去用英说道:“女士,摊位前边待会儿会很吵闹,要不我捞条斗鱼出来放到小鱼缸里,展厅后边还有空间,你们可以在那里观看,这样不受打扰,您觉得如何?” 女士伸出手来跟李君阁握手,说道:“你好,你真是一位绅士,如果不打扰你的话,那太好了。!” 李君阁笑道:“不打扰,小朋友,你喜欢哪条?” 男孩子伸手指向一条蓝色的星光斗鱼。 蓝色星光斗鱼是李君阁最喜欢的品种,主要是它太像夜空了。 取过一个小鱼缸将斗鱼捞出来,李君阁将鱼缸交到男孩子手里,说道:“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把鱼缸端好,别摔了哦。” 母亲一下子面露焦急之色,似乎想出手干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男孩子乖乖地点了点头,伸手将鱼缸接了过来。 李君阁对小男孩低声说道:“后面是叔叔的秘密小城堡,你要在那里玩,必须替我守卫它,行不行?” 男孩子又点了点头。 男孩子的母亲一下子眼泪涌出来了,拿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李君阁带着母子俩一起来到了展厅后边,拉过来一张高椅子,让男孩子将鱼缸放到面,又让他去搬矮凳子,先给母亲搬一张,再给自己搬一张。 当男孩子给母亲搬来凳子的时候,母亲脸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阿瑟,我的阿瑟,你真乖。” 李君阁笑道:“真是个好孩子,那你们在这里欣赏吧,我前边还要招呼客人,不打扰你们了,对了,午饭我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女士再次表示感谢。 李君阁出来继续招呼客人,阿音过来问道:“二皮,那对母子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说道:“没事,昨天我见他们来过,今天又来了,是男孩子喜欢斗鱼,我怕人多挤着这母子俩,给她们找了个清静的地方。” 不一会,女士独自出来了,对李君阁说道:“善良的绅士,你好,我叫依达.梅希安。” 李君阁笑道:“举手之劳,你好,我叫jungle lee,这位是我的女友,她叫ingrid。” 女士对阿音说道:“幸运的女孩,你有一位很不错的的男友。” 阿音笑道:“他其实也很调皮。” 女士笑了,又对李君阁说道:“jungle,我刚才的反应你可能会觉得很唐突,不过如果你听过我们的故事,不会再觉得怪了。” “其实,阿瑟他是一个adhd患者,也是多动症。” “刚刚开始的时候,小阿瑟只是注意力不集,注意时间短暂。” “随着他年龄增大,情况越来越严重,在幼儿园里活动过度,冲动,对其它小朋友有暴力倾向,学习困难……” “我跟他爸爸操碎了心,我们甚至辞掉了工作,他去考了医学院重新选择职业,而我考了护理专业……” 李君阁听得目瞪口呆,可怜天下父母心先不说,这国外的医学院有那么好考? 只听依达继续说道:“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阿瑟开始有躁郁症的倾向,医生和学院的教授都说,最大的可能是家庭和社会因素造成的。” “可我跟他爸爸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高时开始恋爱,关系很好,我们自认为教养方式也是得当的,因此最后我们决定,由我带着他出来换换环境,看看能否有所改善……” “但是任然没有希望,我带着他走过了非洲,美洲,大洋洲,最后才来到了泰国……” “可阿瑟的病情还是令人担忧,虽然没有加剧,但是也没有缓解……” “尤其吃东西的时候,他会变得更加暴躁,经常乱扔食物,碗,刀叉……” 依达说完抬起头来:“可是你知道吗?昨天我们来到这里后,从他看到你们的小鱼开始,他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天啦!安静这个词,竟然用在了我的阿瑟身……” “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真的,七年来,从阿瑟开始懂事起,这样的时光我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享受到了。你的小鱼太神了,它有名字吗?我觉的它应该叫oblitus teus……” 李君阁说道:“女士您先别激动,oblitus teus,这是什么意思?是英吗?” 依达笑着说道:“不是,这是拉丁,意思是‘被遗忘的时光’。” 阿音说道:“二皮,我觉得这位女士取得很好啊,要不我们的斗鱼,以后外国名称用这个吧,每个第一次看到它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遗忘掉时光。” 李君阁点头道:“不错,女士,以后我们的斗鱼,用您取的这个名字了,谢谢你。” 依达笑道:“真的?那我太荣幸了!” 李君阁又说道:“如果阿瑟的病是心病,是社会因素造成的话,那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依达微感诧异:“你还懂得医学?” 李君阁摇头道:“不是医学,不过美国哥伦亚大学的安妮布莱恩女士在她最新的一篇论里提到过,或许国传统农耕村落的社会模式,能成为缓解现代社会心理疾病的一剂良药。这篇章,是她在考察我家乡之后写的。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我们李家沟看一看。” 依达指着背景墙正在播放的片子说道:“你说的家乡,是那里吗?” 李君阁骄傲的说道:“是的,国内陆,蜀都省夹川县李家沟。” 依达笑道:“好的,有机会我一定带着阿瑟去拜访。” 李君阁说道:“哟,你看这聊着聊着都快午了,我看看阿瑟去。” 见阿瑟规规矩矩坐在矮凳,手肘搁在膝盖,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和脸蛋,正看得专心呢。 李君阁低声喊到:“阿瑟,阿瑟?” 阿瑟没反应。 李君阁提高声音:“卫兵!” 阿瑟转头:“sir,有什么命令?” 李君阁严肃的说道:“我们该做饭了。” 阿瑟说道:“yes sir!sorry sir!阿瑟不会做饭!” 李君阁说道:“没关系,我们一起做!” 当然还是烤肉最简单,昨天的生菜都还没有用完,一大一小两人开始烤肉。 李君阁将茶油递给阿瑟:“卫兵,现在有一个叫饥饿的敌人,还有一个叫瘦弱的帮凶,正在接近我们的城堡,我们需要制造武器消灭他们,有没有信心?” 阿瑟一挺胸脯,说道:“有信心!sir!” 李君阁笑道:“那现在你的任务是往锅子里倒油,小心的一点一点倒,别加太多,好!现在,往锅里加肉片,好,很好卫兵!你完成得非常出色!” “嗯……这面差不多了,接下来需要将它翻一面,卫兵,能完成吗?” “没问题!sir!” “好,那你先这样照顾着它们,我去打调料!” 打好两个蘸碟回来,李君阁说道:“不错卫兵,敌人越来越近了!现在我们需要制作炸药包了!” “来来来,看我怎么做的,先将肉片放生菜叶子,对,是这样,然后挑一点酱料抹去,非常漂亮!你能吃辣不?可以来一点?那行,那在添一根青椒丝,哈哈哈,像不像导火索?” “好,现在我们把它包起来……嗯,完成!卫兵,现在有没有感觉到饥饿?有没有感觉到唾液在往下淌?” “sir!卫兵感觉到了!” “好!这是敌人越来越近了,现在我们需要消灭它们!怎么做?看我的!” 说完一把将包好的烤肉填进了嘴里。 阿瑟有样学样,跟着这位将军打战真是太好玩了。 自己做的炸药包是香,一大一小两人嚼着烤肉,吃得满嘴流油。 李君阁说道:“怎么样?香吧?这叫胜利的喜悦!但是这只是和敌人初次接触,它们不会轻易退却的,卫兵,我们继续!” 一大一小两人开始继续制造炸药包,兴致勃勃的炸敌人。 直到弄了十多块肉,李君阁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对阿瑟说道:“怎么样卫兵?饥饿感还在吗?” 阿瑟说道:“sir!没有了!是不是敌人已经被打败了?” 李君阁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相当好卫兵!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问!是的,敌人已经被我们打败了!能问问题,说明你是一个喜欢开动脑筋思考问题的人。保持这种状态,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将军。” “不过也不是很容易,卫兵,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强壮的人吗?请说实话,将军需要掌握手下的真实情况!” “呃,sir,阿瑟不算强壮。” “很好卫兵阿瑟,将军看到了你另一个优秀的品质,诚实!不强壮没关系,只要我们像今天这样,一次次打败敌人的进攻,会在战斗渐渐变得强壮起来。” 阿瑟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君阁笑道:“很好,鉴于这次战役你完美的表现和你勇敢,诚实,善于思考的品质,我决定给你奖励!这条斗鱼,是你这次战役的奖品!” 阿瑟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吗?sir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君阁笑着点头:“本将军一言既出,四匹马都拉不回来,当然是真的!” 阿瑟开心的对李君阁鞠躬,笑道:“谢谢sir!谢谢!” 李君阁说道:“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既然接受了它,要善待它,光光喜欢是不行的。” “记住一句话,荣誉即责任。你还要成为饲养它的专家,让它生活得舒适,成为你的好朋友。” “因此你还需要学习很多这方面的知识,肯定也会遇到疑惑,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要学会求助,向谁求助?” 阿瑟立正道:“向将军求助!”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不对,将军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要向时时都在你身边的人求助!” “他们才是最爱你的人,所以你有了困难,有了烦恼,有了成功,有了喜悦,第一时间都要要跟他们分享,现在请你再思考一下,卫兵阿瑟,你该向谁求助?” 阿瑟想了一下:“妈妈!”说完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有……爸爸?” 李君阁一拍大腿:“你真是一个完美的卫兵!我看到了你的第三个品质,智慧!去吧,现在去把好消息跟你的妈妈分享!” 阿瑟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妈妈妈妈!将军把小鱼奖励给我了!” 等到李君阁捧着星光斗鱼出来,依达正抱着阿瑟,哭得像一个泪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阿瑟 第四百五十章 巨物钓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章 巨物钓场 第四百五十章巨物钓场 见到李君阁出来,依达站起身来,对李君阁鞠躬道:“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真在我们身上,jungle,谢谢你,你跟阿瑟的曾祖父一样,是一位伟大的将军。” 李君阁笑道:“我这只是一时的小伎俩,您才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不过阿瑟脾胃不太好,我真的建议你带他去李家沟,找一个叫药师的高人,除了精神上的鼓励,他的身体也需要调理。” 依达认真的点了点头,两人跟李君阁阿音告辞。 阿瑟捧着斗鱼走了几步,又将鱼缸交给依达,转身对李君阁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军礼,严肃认真的说道:“荣誉即责任。将军,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跟你一样强大的人。” 李君阁同样举手放到眉尖,回了一个端正的军礼,严肃认真的说道:“卫兵,我很欣慰,一次战斗,就让你有了这样的成长。不过我们国家有一句话,‘不积畦步,无以至千里。’” “伟大的目标,是要靠一步一步去实现的。去吧卫兵,自律,多思,勇敢的战斗!期待你的战斗成果!” 阿瑟转身跟着妈妈走了,李君阁保持立正军礼的姿势不动,直到目送母子俩走出大门口。 终于看不见阿瑟的身影了,李君阁才将手放下来:“唉嘛这戏演得,老外怎么连娃子都哄不好?” 阿音笑道:“你举这么久的手不累吗?” 李君阁笑道:“这个可不能马虎,万一中间阿瑟一回头,发现我吊儿郎当的样子,会感觉受到了欺骗,这病就更治不好了。演戏就必须演全套!” 阿音说道:“听阿瑟妈妈说阿瑟的病情很严重啊,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李君阁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要说多动症,李家沟那群娃子个个都是,玩的时候不搞得自己筋疲力尽不算完,可他们学习的时候也挺认真的啊!是不是国外的童年教育放得太敞了啊……” “这小子就是聪慧,比普通孩子早熟,你觉得他是英国人或者美国人吗?” 阿音说到:“似乎不是,母子俩都有口音……” 李君阁说到:“这小子英文贼溜,不是聪明就是家学,用一般娃子的教育方法可能不行……” 阿音笑道:“要说这个,你小时候就是典型!四爷爷说你读完书还能玩出十几里地去,不对不对,我还听八婆说你忽悠他去过五十里外的一处泉眼,都快到碧峰镇了,就是为了喝一口所谓的神水……” 李君阁笑道:“什么就叫忽悠?你去碧峰镇那边找上年纪的老人打听打听,那可真是神水,哈哈哈……” 阿音说道:“我可没你那么无聊。对了,你刚刚说我叫ingrid,我啥时候叫这个了?” 李君阁笑道:“你不是没有英文名吗,我给你找个外国名字,以后也好跟世界交流,ingrid的意思是女儿,跟你苗语的‘阿’字同一个意思。” “然后它的古义是英雄的女儿,你也是九黎蚩尤之后,算得上大英雄的后代。” “最后ingrid和阿音读音很相近,这名字不是天造地设就是你的英文名吗?” 阿音拉着李君阁的手,甜甜地问道:“二皮,这个名字,你想了多久了?” 李君阁笑道:“这个没法想,只能找,在找的过程中发现,世界各国的语言,很多时候有神奇的相似之处。” 阿音说道:“是吗?你还研究过外语?” 李君阁笑道:“谈不上研究,只能说偶有所得。比如我们蜀州有句口语叫‘雄起’,而英语有个口语叫‘buck up’,都是振作的意思,然后buck这个词,意思是雄鹿,还有马,鹿等动物弓背上跳的意思,是不是跟汉语的‘雄’字神合拍?然后up是向上的意思,是不是又跟‘起’字神合拍?因此这‘buck up’和‘雄起’,从任何方面来说,是不是完全等意?” 阿音笑道:“还真是!这也太神奇了!” 李君阁看了看展位,说道:“鹅蛋金送走了,乌金血米送走了,五溪赤珠也送走了,这边没啥事了,要不下午我们溜号出去玩玩?” 阿音说道:“你打刚来泰国就在找钓场,在李家沟没时间钓鱼,跑这里来花钱过瘾?” 李君阁拉着阿音的手说道:“阿音,你就陪我去嘛,听说那里挺好玩的,你就当逛公园也不错。” 阿音笑道:“好吧,不过要是太热我可不钓鱼,我就坐伞下喝冷饮,梁姐姐你去不……” 梁慧丽笑道:“哎哟,我可不去当灯泡,你们自己去吧,我跟昭娃和志秋守摊子。” 李君阁高兴坏了:“哈哈哈,那我们就先走了,到时候直接回酒店。” 拉着阿音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大伯还在后边笑:“这个皮娃,说起钓鱼来,跑得比风都快……” 带着阿音跳上出租,对师傅喊道:“师傅,bungsamran钓场!” 这时阿音才想到一个问题:“二皮,你准备拿什么钓鱼?你什么都没有带啊?嘻嘻嘻……” 李君阁说道:“人家钓场管理得可好了,你想自带装备人家还不让呢!只能用钓场自己的装备,无须钩,还给你配鱼童,不会钓鱼的手把手教,总之配套非常完善,值得我们学习。” 钓场离展会场地不远,不多会就到了。 下得车来,阿音一看就说道:“这明明是一个公园嘛,真是钓鱼的地方?” 李君阁说道:“也算公园吧,主题公园。” 来到钓场登了记交了费,李君阁对负责接待的人问道:“有没有华人导钓?这样我们更好沟通交流。” 没一会,一位晒得黝黑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你好jungle,我是你的导钓岚仔。” 李君阁笑道:“你好,我们从哪里开始?” 岚仔说道:“请跟我来吧,你以前钓过路亚吗?” 李君阁说道:“玩过几回,对了国内钓鱼栏目是不是喜欢来你们这里拍钓鱼节目?这景致看着很眼熟啊!” 岚仔笑道:“是的,这个钓场离市区最近,拍电视什么的很方便,国内来过的不少,前不久芒果频道的小格和丘老师就来拍了一期,是我负责接待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巧了,这两位也去我们那里拍过一次,那次是我接待的。” 岚仔这才认真打量李君阁:“等等,哎呀你是李沟主是吧?穿上绸子短褂梳个大背头,哈哈哈一下子真没认出你来!” 李君阁说道:“哟?你还认识我?” 岚仔说道:“怎么不认识!哈哈哈哈小格在农家乐认无甲鱼那一段,你不就在旁边无情地怼她?愣是把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君阁一把勾住他脖子:“这不是出国大家都说要注重形象嘛!哈哈哈,那就不是外人了,天下钓友是一家,今天就靠你了岚仔!” 岚仔笑道:“放心,沟主大驾光临,怎么都要让你玩好不是?” 说完又对李君阁问道:“后边那位是你女朋友?哥哥你可够有福气的啊,长这么漂亮,还不怕晒黑陪你出来钓鱼……” 这个没毛病,在普通网友里边,李家沟最出名的肯定是阿音。不过在钓友里边,还是李君阁比较出名。 李君阁笑道:“不光是女友,还是我领导,待会你们这钓场的门道,还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我们不但是来玩的,还是来取经的。” 岚仔说道:“那没问题,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介绍。” 一边介绍一边走,领了渔具,岚仔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哥,这个湖里巨暹罗鲤,湄公鲶,红尾猫,巨骨舌鱼,都是国内游客爱钓的特色品种,尤其是几条巨型的暹罗鲤和巨骨舌鱼,更是镇湖之宝。” 李君阁心里痒得慌:“有多大?” 岚仔说道:“暹罗鲤有一百六十斤的,巨骨舌鱼有一百八十斤。” 李君阁说道:“一听就不会是一种钓法,鲤鱼不吃路亚,我要是都想钓怎么办?” 岚仔哈哈大笑:“有我在怕啥,我们先玩路亚,玩开心了在换海竿钓法,怎么样?” 李君阁将岚仔后背拍得啪啪响:“巴适兄弟,就靠你了!” 来到钓位,是一个木板搭建的伸向水中的一个平台,上边支着白色帆布大伞,摆着茶几,藤沙发,周围都是热带的花草,环境风光是相当的不错。 岚仔给阿音叫来一杯饮料,说道:“阿音姐,今天能看到二皮哥真是太高兴了,接待不周还请你见谅。这杯我请你。” 阿音笑道:“岚仔,你先紧着他招呼吧,二皮守着自家的钓场却忙得不行,上次下竿还是小格他们来做陪钓那次,心里肯定早就痒得不行了。你们不用管我,这里风景挺好的,我先看看风景,谢谢你的招待,也欢迎你去我们李家沟玩啊。” 岚仔笑道:“有机会一定去,那我先去招呼二皮哥了。” 来到李君阁身边,李君阁已经在挂拟饵了,见到岚仔过来就抬头道:“好家伙你们这里拟饵都上百克了吧?这是妥妥的海钓装备啊!” 岚仔说道:“你这是奔着巨骨舌鱼去的啊?好些臂力弱的都不大抛得出去。二皮哥你上饵手法可以啊!” 李君阁笑道:“我们那里本来没这玩法,还是蛮州钓协那帮子人教会我的。” 岚仔笑道:“得,那我就躲懒了。” 说完又道:“这湖里的鱼不要太好钓!不过大鱼一般在湖中间,所以臂力越大,抛投越远,就越占优势。” 李君阁将竿子斜成四十五度,说道:“是吗?那这就是我的长项了,看哥哥的,走你!” 第四百五十章 巨物钓场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比一比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比一比一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一一 见拟饵飞了出去,直接飞过了大半个湖面,才远远地落入水。 ! 旁边几个钓位的老外也看见了,朝这边竖起大拇指喊到:“azing!good shot n!” 李君阁向几位喝彩者挥手答谢,然后开始摇轮子收线。 岚仔看得目瞪口呆:“靠!二皮哥你这是掷弹兵的手艺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农村娃子嘛,憨包力气还是有一把的……哟,有咬口!” 不过水下的鱼攻击失效,李君阁也不在意,继续收线。 摇回身边,李君阁再次将拟饵抛了出去。 这样来来回回,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间不断有口攻击,但是老不钩。 李君阁知道这是拟饵过大造成的,也不在意,不停地换标点路线抛投。 岚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二皮哥,要不把拟饵换小一些?” 李君阁一边摇轮子一边说道:“不用,这样挺好。钓鱼是这样了,想要大的,那只能放弃很多咬口。渔获什么的无所谓,能往水边一站,跟你聊聊天扯扯泰国鱼经,是收获。” 岚仔叹气道:“伺候懂钓鱼的那太舒服了,好多游客来,又想钓大的,又想钓不停,那才叫一个不好伺候。二皮哥你李家沟有大鱼吗?” 李君阁说道:“李家沟去年出现过一条铜头大鳡鱼,那也是百斤了,不过没被钓友钓来,途断线跑鱼了。其余的三五十斤算很大了。早年间长江里头倒是有些大个萝卜,成百千斤的一年也能打好几条来,现在嘛,下游电站一修起来,呵呵呵……” 这样抛了一个小时,岚仔对李君阁的体力又有了新的认识,换成普通人来,光抛这拟饵都抛趴下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见李君阁再次扬竿,紧跟着喊一声:“靠!终于了!” 岚仔从椅子一跃而起,看到李君阁手里的竿子弯成大弧线,水面的钓线开始横向移动,喊道:“哈哈哈!果然了,二皮哥你绷着劲溜,钓场的钩子都是无须钩,不绷着劲容易脱钩!” 李君阁大笑:“阿音快来给我摄像,嘿嘿嘿,到时候发站去,羡慕不死菜头他们!” 岚仔也很兴奋,要真是镇湖之宝,一年也来不了一两次,在旁边一边指点一边问:“二皮哥,你估摸着有多大?” 李君阁说道:“你这是为难我了,我钓过最大的也是百斤不到,这家伙远远不止,我也估不出来啊,百斤是怎么都有的吧。” 见李君阁溜得非常稳当,岚仔说道:“那我去叫人来帮手,这拟饵钓到的绝对是大的!百斤以,哈哈哈,到时候你得下水才能跟它合影了!” 阿音笑嘻嘻地跟李君阁说道:“要不我们来段直播吧?逗逗菜头他们?” 李君阁笑道:“可以啊,唉嘛是这鱼没法李家沟大鱼榜,要不然谁都刷不下来。” 登陆站直播间,阿音笑嘻嘻地说道:“二皮跟我正在泰国的bungsaan钓场,二皮钓到大鱼了,我们直播跟大家分享一下。” “6666!” “阿音姐开直播了?这是在钓鱼?” “哇塞这钓场好漂亮,二皮手的鼓轮好大,这是海钓装备啊!” 阿音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介绍一下你使用的装备吧!” 李君阁转头对镜头说道:“哈哈哈,竿子轮子不说了,拟饵用的一百一十克超大拟饵,我抛了一个多小时,间好多咬口攻击不,这是第一个有效口,哈哈哈过瘾惨了!” 下面又是一片发言。 “太过瘾了!” “阿音姐你太好了,还陪他钓鱼,泰国很热吧?” “陪他钓鱼还给他直播,这是要虐死单身狗啊……” 这时岚仔带着一个他还黑的泰国仔过来了,两人手里拎着一副担架一样的东西,过来喊:“情况如何?” 李君阁喊道:“稳得很,收了一半了!” 阿音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岚仔,接待过很多国内来的游客,次小格和丘老师来泰国拍的一期节目,也是他接待的,大家如果来bungsaan钓场,可以找他哦,来岚仔,跟大家打个招呼。” 岚仔对着镜头挥手:“嗨大家好,我是这里的导钓岚仔,大家来泰国钓鱼的话,记得来找我哟!我要工作了,好家伙二皮哥这条鱼绝对不小!” 阿音将手机镜头转向水面,一个巨大的身影浮出水面,又扎了下去。 “啊啊啊啊……好大一条鱼!” “我看清楚了,金龙鱼!绝对是一一一!” “哥们你收了多少广告费?!调和油都出来了!金龙鱼能这么大?!” “啊啊啊……明明是金龙鱼嘛!我这钛合金狗眼还能看错?!” …… 阿音忍住笑,对岚仔说道:“岚仔,友们说这是金龙鱼,他们说得对嘛?” 岚仔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肯定不对,不过也没全错。这是巨骨舌鱼,亦称海象鱼。跟金龙鱼一样,都是骨舌鱼的一种啦……” “不过巨骨舌鱼体型可金龙鱼大多了,成鱼体长可达四五米,重可达两三百斤。这种鱼的牙齿非常坚硬,晒干后可用来代替锉刀。它名字的来历,也跟这个有关。” “在我们这个钓场钓到这个鱼要小心,因为巨骨舌鱼具有强大的蛮力,利用尾巴作为武器的时候,可以轻易击倒成年的男性,并击碎骨骼造成大量内伤。” “不过如果这条巨骨舌鱼是我们钓场的镇湖之宝的话,那有一个有意思的奖励,如果全程是由一个人钓获的,间没有换手,会在钓场留下一个刻有自己名字的铭牌,有点类似你们李家沟的大鱼榜。” “然后还会获得一个泰国当地的红木木雕工艺品,钓到什么镇湖之宝,得到一个什么鱼的木雕,然后会在木雕下面也会订铭牌,写下钓手名称,时间,地点,鱼的重量和长度,以示奖励。” “我靠!沟主的大鱼榜也该这么搞!那我们也要奖品!” “别闹别闹,先放沟主一马,等他钓来再说!” “是是!这主意不错!岚仔你们钓场搞得好啊!有人得到过这个奖励吗?” 阿音又将问题转述给岚仔,岚仔笑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得到这个殊荣,因为我们钓场最大的巨骨舌鱼有一百八十斤,纯机械的钓具和海钓也不一样,用线和用钩也不一样,只凭一个人的技巧和力量,其实是很难完成的。” “那二皮雄起!搞来你是钓场第一人了!” “一百八十斤呢哥哥,要是说雄起能雄起,那伟哥也不会卖得这么好了……” “噗……说得好有道理,面对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女人,反正我是没办法雄起……” “喂喂大家明点,这是阿音姐在直播呢,跟沟主那厚皮菜不一样,可别失了我们钓友的格……” “+1” “+1” “+1” “等等大家都没有想过吗?难道这钓场只有一条金龙……呃那啥巨骨舌鱼?万一是一条一百五十斤的呢?或者一百二十斤的呢?” “靠闭你的乌鸦嘴!最讨厌你们这种冷静党理智党解嗨党了!每次出场会静群!” “+1” “+1” “+1” …… 这时岸边也聚拢了大量的人群,超级大鱼出水,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都围在周围指指点点。 一群逗逼友在直播间里斗嘴,现场还热闹,看得阿音忍俊不禁。 “别闹别闹,鱼又出水了,我去那泰国仔鬼叫鬼叫地在喊啥?能不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周围怎么吵?” “哈哈哈,肯定是看热闹的围拢了,让阿音姐问问吧,老子看那泰国仔都要跳到水里头去了。” 阿音笑得都不行了,又将问题转给岚仔。 岚仔笑道:“他在说这条巨骨舌是一百八十斤那条,看来二皮哥的红木雕像要到手了!” “啊?哈哈哈,撒花!” “666666……” “钓来才是鱼,没来之前都是水……” “啊啊啊啊……乌鸦嘴你还来……” …… 大鱼还是干不过李君阁的蛮力,终于放弃挣扎,慢慢被李君阁摇到了近岸。 岚仔和泰国仔跳进水里,用类似担架的东西从巨骨舌鱼下方轻轻送进去,将大鱼托出水面。 钓场负责人也来了,两个手下拿着摄影机猛拍。 这下有了对照,直播间里的群友总算见识到这鱼有多大了。 “我靠6666666666!” “哇塞!脑袋一个有他们两人加起来大!” “两米多?三米多?我的个去!” “这鱼说一百八十斤我信!两个人能抬住一头一尾……” 泰国仔眼疾手快地将鱼嘴的鱼钩取了下来,李君阁将鱼竿收好,朗声大笑:“哈哈哈太过瘾了!等等我先把手机摸出来……” 然后友们听到噗通一声,接着阿音镜头一转,这娃已经跳下水了。 接下来是常态了,拍照,显摆,得瑟。 “恭喜二皮!” “恭喜个屁!见不得沟主这得瑟样……” “我不信他带了替换的裤子!老子等看他待会儿来咋整!” “太羡慕了,这么轻松把大鱼钓来了……” “轻松?呵呵呵换你去试试?光一百多克的拟饵甩一个钟头得累死你!” “沟主憨包力气一大把啊……别说遛鱼了……想想甩拟饵都醉了……” “那是哦,龟儿跑山匠出身的,硬是凶!” “呃,我是新来的外地人,有点没看懂,请问啥是龟儿跑山匠?” “哈哈哈哈……” ……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比一比一 第四百五十二章 杜卡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二章 杜卡迪 第四百五十二章杜卡迪 得到闹腾完毕,李君阁几人将大鱼放掉,三个人爬上岸来,李君阁抱着泰国仔和岚仔又蹦又跳,就差跳锅庄了。 钓场负责人竟然不是泰国人,是个白人老外,过来跟他握手。 脸上带着笑容,嘴上说着蹩脚的中国话,估计也是岚仔现教的:“先生,恭喜恭喜。” 李君阁开心得胡话都出来了,牵着白人的手:“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阿音笑得手机都快掉了,直播间里也是笑闹成一团。 …… 直到李君阁坐上出租车,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肉都紧了,两腿也在微微颤抖。 自从被空间改造过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疲劳现象,可以大鱼有多猛,自己在钓场的时候有多专注多紧张。 车到酒店,李君阁叫waiter拖来一个小车,然后跟他一起从后尾箱里搬出来一个一米半长的巨大红木巨骨舌鱼雕相。 梁慧丽他们正吃过饭准备出去遛弯,一见李君阁就道:“哟?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大个家伙?这是招财金龙鱼?” 林昭他们也围了过来,对着铭牌念道:“jungle lee……bungsamran fishing park……arapaima gigas……2.85metres,93.4kgs……啥意思?” 阿音笑道:“这是二皮去钓鱼得来的奖品,就是不知道是啥木头的。” 吴志秋说道:“看花纹是铁力木的,国内这么大一件得六七千块呢!哎哟这钓个鱼还挣钱了啊!” 大伯纳闷:“钓到啥鱼了给你这么大一个奖品?老外都是傻子吗?” 梁慧丽笑道:“大伯,他们才不傻呢,这叫广告效应,那鱼差不多三米长,一百八十多斤,估计很难钓的!” 大伯吓了一大跳:“这么大?给皮娃钓起来了?” 阿音笑道:“二皮是第一个独自钓上来这条鱼的,中了个大奖!” 旺财叔摸着木雕爱不释手道:“这个好啊,南方那些大公司里最喜欢摆这个,招财的。” 李君阁指着铭牌上的单词笑道:“这个可不是金龙鱼,这个叫巨骨舌鱼,不过跟金龙鱼算是本家,到时候就摆在游客中心,似乎很不错哟!” …… 接下来就是轮流换班,到第二天晚上,李君阁召集众人开会。 李君阁的意思是,既然都出来了,那大家就找个地方旅游一下。 大伯跟旺财叔不大愿意,大伯说道:“要不你们年轻人留在这里玩吧,这地方我不想呆了,哪里有我们李家沟好?又热,饭菜味道也怪怪的。再说我们都出来了,村里就剩下四祖宗拿主意,老人家都九十多了,这不是该有的孝道……” 旺财叔说道:“这都出来四天了,兰场那一大摊子,我实在不放心让苗娃顶着,那些奇兰母本,哪一苗出事都得心疼死啊,我必须回去,要玩昭娃你们留这里玩!” 又扯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年轻人留下玩,旺财叔和大伯先行返回。 最后一天基本就是收拾东西,一切还原,斗鱼李君阁可舍不得将它们留在泰国,都得带回去,没吃完的狮子头大黑猪还有百十来斤,连同小脚乌骨鸡一起送给大使馆。 剩下的米花糖,送到米国红脸大叔那里,高兴得大叔不要不要的,问李君阁要不要大南瓜,他也可以送给他。 李君阁又在心里翻白眼,一千多斤的大南瓜,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搬回去,那真是豆腐也能给搬出肉价钱来…… 大生菜倒是好东西,可是又没有种子…… 在米国展馆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啥好东西,最后跟米国大叔说算了,只要了一张大叔的名片,奇尔登家庭农场。 闲谈中了解到,这个家庭农场三代五个人,却经营着四百公顷土地,那就是整整六千亩! 而且这些地都不是种粮食卖,其中二百八十公顷耕地种玉米,一百二十公顷种苜蓿,全是给八百头奶牛用的。 这就把黄胖子的靠山屯农开公司都比下去了! 红脸大叔的父亲从建农场时就考虑到保护环境和持续发展的问题。 牛粪尿通过沼气池发酵处理,沼液、沼渣作为有机肥施于农田,沼气用于发电。 电除了满足自己用外,有一半卖给了电力公司,每月的卖电收入就有三千美元。 冷却牛奶的冷却水,再用来冲洗牛舍,废水排到沼气池又被利用。 这样一个良好的生态循环,既解决了牲畜粪便的臭味和污染问题,又解决了农田的用肥问题,还保护了生活环境。 现在他们农场在努力使资源能够得到多次利用,以减少浪费,节约能源,保护环境,增加收入。 这思路跟李君阁简直是不谋而合,而且人家已经远远走在了前面,两人越谈越投机,最后李君阁试探着打听能否去大叔的农场参观,结果大叔哈哈大笑,说他们农场本来就有生态旅游项目,啥时候要来,给他带点米花糖和红米浓汤,他包李君阁在农场的吃住。 聊完这一嘴,李君阁笑着跟大叔道别,回去参与收拾东西。 当天晚上李君阁联系了于丫头、硌豆和二狗,告诉他们自己几个先不回去了,让他们去机场接大伯和旺财叔,顺便将斗鱼和碧波玉龙和其他行李拉回李家沟。 第二天送代表团和大伯他们去机场,李君阁发现代表团回国人数少了一多半,看来跟他们一般打算的人居多。 送大伯他们进了候机厅,几人这才转回市区闲逛。 这都五天了,李君阁才有心思好好看看曼谷街头的模样。 东南亚第二大城市,一国首都,李君阁感觉比渝州友好得多,跟蜀都差不多的程度。 当然这是指的他在城市中的迷路指数。 大皇宫,水上集市,湄南河等处搞了个一日游,顺便商量接下来怎么玩。 普吉岛,芭提雅,苏梅岛,甲米,大不了就是这些地方,李君阁都懒得参与讨论,原因很简单,三个字,没兴趣。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 最后几人商量着还是去普吉岛。 傍晚的时候,一群人又开始回到市区找饭店吃饭。 结果路过一栋大楼的时候,见到那里搭出了一个展台,一辆拉风炫酷的红色摩托车摆在上边。 阿音对刺激的运动非常感兴趣,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看那车真好看!” 李君阁对汽车都只讲一个实用,对摩托车就更是睁眼瞎,不过光那造型漆水,都能看出是一辆好车。 反正闲着无事,有热闹不看那就不是夹川人了。于是李君阁一群人便拥过去看车。 展台前都是人,几人好不容易挤到跟前,竟然是一个赢取大奖的活动。 活动台前有一排工作人员,面前堆着一堆彩色传单。 吴志秋将传单拿起来给每人发了一张观看:“哈,泰国旅游局,泰宁旅游集团,奥迪汽车公司,泰国电视三台,bbc电视台,我靠名头不小啊。” 李君阁却在好奇另外一件事情:“奥迪还有摩托车?” 林昭一边翻看着传单一边说道:“这车我倒是知道,奥迪收购的意大利品牌,杜卡迪。哇塞,竟然是杜卡迪1199,这车国内三十多万呢!” 李君阁说道:“啥?比我的别克还贵?这也就是两个轮子啊!” 林昭白了他一眼:“你在手动滑稽嘛?要比轮子多你找敬子伦啊,他的汤玛士小火车带磁铁,一节吸一节要带多少轮子都行!” 李君阁气坏了,这娃明显在歧视车盲,说得跟自己有车似的,老子才是两车两船的金带皮好不好! 算了,懒得跟你说,我自己看传单! 一看原来是一个大型电视节目,目的是为了深度推动泰国旅游的。 这是泰国的旅游局在搞事,虽然泰国的海岛旅游已经搞得很好了,不过都是离大陆较近的地方,很多远海岛屿,或者说在国家控制线边缘的一些荒岛,还没有开发出来。 经济危机之后,泰国也在想办法增加gdp,自然就联想到将这些岛屿利用起来。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场吸引眼球的活动,选取从国外来旅游的青年男女,一男一女组成一队,将他们送到一个荒岛上去,独自生活五十天,然后每组有一个拍摄小组跟踪拍摄,制作成一套半直播性质的节目。 最后选出冠军,奖品当然就是那辆拉风炫酷的摩托车了。 林昭一看就乐了:“哟!皮娃,这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啊,你跑山匠的功夫可以用得上了。” 李君阁撇着嘴:“鬼扯火哟!国外的这种节目,刚开始最喜欢让人脱光光了,不管男的女的都光屁股上阵……” 这时坐在摊位前的泰国妹妹用英语发话了:“请问你们是中国游客还是日本游客?” 李君阁说道:“中国的,怎么了?” 泰国妹妹说道:“我们黄种人还没有报名的,要不你们赶快吧,我不想最后是日本人出现在节目里。放心,我们泰国是佛教国家,不会让你们**上阵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看来日本人挺不招人待见啊!祖宗作孽太多了!不过妹妹,那你也不能拿我们去充数啊……” 梁慧丽说道:“李君阁!!!阿音这么喜欢这辆车,是男人这时候就该雄起!啊,想想都浪漫啊……” 李君阁说道:“浪漫你个头,说得就跟自己已经拿了冠军是的,海岛也!我们可是内陆人,大海都没见过几次!再说了,哥哥现在又不差钱,三五十万的,阿音,回去我们就买!” 第四百五十二章 杜卡迪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人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人岛》 第四百五十三章《无人岛》 梁慧丽翻着白眼:“跟你那红木雕像的巨骨舌鱼一回事,买的能跟赢来的一样吗?” 林昭说道:“是是,要是唯唯在这里,那我们去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亏你说得出来,你那瘦猴样,唯唯还得照顾你!热带雨林是好相与的?蚊子蚂蚁咬死你!” 林昭说道:“海滩不是没蚊子吗?到时候在沙滩吹着海风,喝着椰子汁,没事下海游个泳,想想都美得慌……” 李君阁都气笑了:“你当荒岛是度假村呢?还美得慌,你能保证五十天里天天阳光明媚?还有夜里不住屋里,丢你在外头连吹三晚试试?” 吴志秋说道:“皮娃,我倒是真觉得可以啊,让外国人看看我们国人的本事!去年玉米地守野猪,你不是会搭棚子吗?随便在岛搭个棚子住五十天,对你不难吧?” 李君阁说道:“你在忽悠!守野猪那是不愁吃喝,鬼知道荒岛有没有吃的?” 林昭说道:“打鱼摸虾,不正是你的本行吗?守着海还能饿得着你?” 李君阁说道:“连吃五十天小鱼干?哥哥现在也是分分钟几十万的人,犯的着受那罪?再说海里头的路数不熟悉,到时候饿着我的阿音你负责?……咦?阿音你怎么不说话?” 阿音红着脸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大不了坚持不下来退出嘛……” 李君阁转头,一脸正气的对泰国妹妹说道:“妹妹,笔在哪里?我们报名!你教育得对,不能让日本人代表我们黄种人!” 气得梁慧丽吴志秋林昭咬牙切齿,自己几个人说干了口水,抵不阿音一句话。 还好意思讽刺人家“可怜朱锦噙香雪,未若清池起玉真。” 你龟儿那唐玄宗好不到哪里去! 刷刷刷笔走龙蛇报了名,泰国妹妹高兴万分,跑去找主持人去了。 没一会,主持人台:“大家好,经过组委会商议,我们从广大报名的人选,选出了八组参赛选手,现在有请他们一一登场。” “第一组,俄罗斯队,季托娃,切尔斯基!” “第二组,英国队,伊萨贝拉,查尔顿!” …… 接下来分别是法国,美国,澳大利亚,阿根廷,南非。 最后报名的最后说:“第八组,国队,ingris,jungle!” 周围人群瞎起哄,每一队宣布出来,都是一阵欢呼,轮到国队的时候,那叫一个声势浩大。 没办法,谁叫现在哪哪旅游的都是国游客最多呢? 主持人接着说道:“现在,有请八支参赛队伍台!” 梁慧丽高兴得连连拍手:“!二皮,阿音,看你们的了,放心,家里我回去给你们看着,好好表现!!!” 八支队伍依次台,等到阿音和李君阁一亮相,下面轰动了。 “哇塞!大美女啊!” “是啊是啊,看看那身段,那脸蛋,那头发,哎呀这节目哪里可以看到啊?凭这张脸收视率都得涨啊……” “我的个去,早知道跟这美女搭档,刀山火海我也去啊……” “人家认识你吗你去……” “哎哟,这样的女生不好伺候吧?这哥们这五十天里怕是要又做牛又做马了……” …… 不说下面议论纷纷,主持人开始采访各国队伍,大家最感兴趣的,首先当然是他们的关系。 有说是夫妻的,有说是兄妹的,有说是情侣的…… 轮到李君阁了,主持人笑眯眯地问道:“jungle,能告诉我们你跟这位美丽的姑娘是什么关系吗?” 李君阁一本正经的说道:“啊,她是我级领导!” 主持人都傻了,台下的国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看主持人的表情!哈哈哈哈老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小子满口胡柴吧?不可能真是他领导吧?我看像小两口啊……” “这也没毛病啊,老婆不是家里的领导吗?” “兄弟,你不小心暴露了你的家庭地位……” …… 好在李君阁跟着又解释了一下:“她是我们村的村长,我是村民,所以她是我领导,不过我们也是男女朋友。” 主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的职业是农民?” 李君阁说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们国家正在大变革,这身份不好界定,如外出打工几十年的农民,他们算农民还是算城里人?如回乡下承包土地山林的城里人,他们又该算农民还是算城里人?嗯,不太好说……你觉得呢?” 主持人都给绕晕了,特么是我采访你还是你采访我? 台下都乐晕了,这小子太难搞了,包袱丢给主持人,主持人兜不住啊! 好在主持人机灵,转头去采访阿音:“ingris,听jungle介绍说你是村长?” 阿音微笑道:“是的,我在村里是做行政工作的。” 主持人说道:“你跟jungle的英水平都很不错啊,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阿音笑道:“现在我们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越来越多,我和jungle都是大学毕业后才回村的。” 主持人客套道:“真羡慕jungle他们的村子,能有你这样漂亮的话事人。” 阿音得体的笑道:“谢谢,你们国家的女孩子也很美。” 这话得到了周围围观的国人和泰国人一致的喝彩叫好。 主持人回到台前,对着台下说道:“现在我宣布,大型旅游公益活动,《无人岛》正是开始,现在,请参赛队伍的男士退到台后,请女士们留下。” 李君阁和男生们退到了幕后,只留下了阿音他们几个女生。 活动规定参赛者在二十到三十岁,因此年纪都不大,大家嘻嘻哈哈的握手打招呼。 主持人说道:“考虑到参赛者生存能力有限,组委会同意每组参赛队的女选手,为自己的小队选择一样工具,下面请工作人员将工具箱抬来。” 没一会,几位女生都选好了。 主持人一一访问。 “季托娃,你选择的是打火机,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们俄罗斯气候寒冷,我们都知道火的重要性,因此打火机是我的首选!” “伊萨贝拉,你替英国队选择的是鱼线和鱼钩,看来你更看的是食物?” “是的,我老公查尔顿是个钓鱼迷,我相信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不会饿肚子。” “苏菲,你选择的是什么?” “我选了***!” “呃……这个……能告诉我的原因吗?你们难道还要在荒岛……” “***有超强的弹力,可以防水,做弹弓,做止血带,做水袋,不过嘛,嘻嘻,这些都是借口……” “我明白了,好吧你们法国人真的很浪漫……” “斯嘉丽,你替美国队选择的是什么?” “我选择的是短猎刀,必要时也能改装成长矛,相信有了它,我哥哥会战胜一切困难……” “劳拉……” “我选择的是砍刀,《古墓丽影》里劳拉在秘鲁丛林使用的那种……” “看来这部片子在你们阿根廷也很受欢迎,那萨莉你呢……” “我替澳大利亚队选择的也是砍刀,不过这砍刀是用伞兵绳缠柄的,因此其实我劳拉多得到了一样东西,绳子!” “呃,你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坦娅,你替南非队选择的是什么?” “我选择的是鱼叉,因为我见过土人用木头生火,因此钻木取火对我们来说没有难度,相对而言,食物更重要。” “你还会钻木取火?那你们较有优势了,我们再来看看国队,咦,ingris,你手拿的是一把园林手锯?” 阿音笑道:“是的,我认为去荒岛,首先是要选择一件我们在荒岛没有办法制作出来的东西,这把手锯的锯齿是我们在荒岛没法完成的……” “等等,难道说砍刀,猎刀,鱼叉,其它队的那些东西,你们能够在荒岛得到吗?” “呃,现在也不知道荒岛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的想法和萨莉是一样的,这手锯有三个指头那么宽,又有弧度,锯齿在内弧……嗯,我的想法是如果把外弧打磨出来,是不是可以得到一把砍刀,这样我们也有了两种工具……” “哇,你们真是很聪明!好,现在各个队伍已经选好工具,为了保证赛的公平公正,各支参赛队伍将由我们统一提供服装,除了服装和你们选好的工具,其余东西都不能带走,现在请大家到后台换装,换装后马出发,会有专人送你们去各自的荒岛!” 台台下都是大哗,这是说干干啊!一点多余机会都不讲! 李君阁正在换衣服,听见外面有整齐的国话在喊:“目数,碧麻,目数,碧麻……” 李君阁听得一头雾水:“碧麻什么鬼?老子还想骂麻璧呢!” 不过组委会催得紧,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组委会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才交给他一套换洗衣服,放他出来。 阿音手里拿着手锯,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李君阁跟她拥抱,在她耳边说道:“阿音,谢谢你的信任,不管能不能拿奖,我一定不让你受苦。” 阿音也抱着他:“没事,我是觉得好玩,跟你在一起,苦也没什么。” 李君阁笑道:“那我们加油!” 阿音点头道:“嗯!加油!”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人岛》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上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上岛 第四百五十四章岛 队伍车,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来到了一个港口,接着换船向大海驶去。 ! 其它队伍都很兴奋,只有李君阁跟阿音说道:“现在开始,我们要节约体力,我们睡觉,不睡觉闭目养神也可以。” 阿音闻言,乖乖地靠在他身,闭眼睛休息。 一夜无话,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队伍开始下船,由橡皮艇送参赛选手和摄影团队岛。 一个小组一个岛屿。 一看岛屿李君阁心松了大半,这些岛屿都非常大,目测三十平方公里是有的,岛有沙滩,椰林,丛林,山脉,根本不是想象只有沙滩的小岛。 这下李君阁也开始兴奋了,这样的岛住五十天,应该不是难事,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样才能过得好的问题。 轮到他们登岛了,李君阁叫醒阿音,两人和摄制组一起被送了岛屿。 到了沙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将摄制组需要的东西都搬来,对两人说道:“你们只有一次求助的机会,唯一的一次,是结束行程退出赛,所以要慎重使用。卫星电话在摄影师那里。现在是午九点,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你们能坚持下来,祝你们好运!” 目送工作组离开,李君阁转头对阿音说道:“哈哈,阿音,荒野生活开始了!走,先勘察一下岛子,找个住的地方。” 沙滩面是椰树林,树挂着椰子,树下也掉了不少。 阿音惊喜地说道:“二皮你看,这么多椰子。” 李君阁从地捡起一个,摇了摇,说道:“没声音,这些椰子都太老了,不过里边的椰肉可能还能利用起来。” 说完又抬头看树:“树太高了,不值当耗费体力,这是最后的选择,我们继续前进,看看还有什么。” 将手锯从阿音手里拿过来,李君阁在前边开路,阿音在后边跟着。 穿过椰林,来到丛林边,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开始跑山了,领口,袖口,裤腿,都要扎好,我估计这岛子有蛇。” 说完又对扛着摄影机的大胡子大叔说道:“你们也是,进山不是闹着玩的,别我们没事,你们出事了。” 大胡子跟他的助手小胡子面面相觑,我去,这娃说得有道理! 大家收拾停当,李君阁和阿音开始进入丛林。 开始还很开阔,走了一条段,树林开始茂密起来。 李君阁拿手锯锯下四根棍子,一人一根,打着脚下的草继续前进。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你的家伙事儿选得太好了,哈哈哈,我们这是赢在了起跑线!” 阿音说道:“是吗?我只是想着它还可以改成砍刀,澳大利亚队多出一样工具来。” 李君阁笑道:“那你是不了解做刀,这玩意儿硬度虽然很高,不过太脆,直接拿来做砍刀肯定不行,而且磨起来也费力气,必须重新处理后才能改成砍刀。” 阿音说道:“啊?那我们在岛能做到吗?” 李君阁说道:“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我才说你选得好啊!对了,你出发前听到梁丫头他们喊话没有?” 阿音说道:“听见了,目数,碧麻,不知道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李君阁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吧,你看那里,是什么?” 前方出现了几棵乔木,深棕色的树干,叶子细长,像枪头的形状,在枝条两侧对开生长,树干顶端的嫩芽如同椿芽一般。 大胡子见到有新鲜东西,准备过去详细拍摄。 李君阁将他叫住:“别去,这东西要咬人的!” 说完对阿音说道:“你们在这里等这,我过去看看。” 在树干拿手锯斜着拉了一道横条,白色的浆汁流了出来,李君阁哈哈大笑:“阿音,知道篾匠叔手艺的精华是什么不?” 阿音说道:“刀工和漆水……啊我知道了!这是漆树!” 李君阁笑道:“对了!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二样好东西。” 一路前行一路观察,让李君阁喜出往外,这个岛东西真不少,椰林,棕榈,竹子,藤蔓都有,越走越有信心。 阿音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李君阁说道:“二皮,我们还要走多久?野外生存,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不是应该是火和淡水吗?” 李君阁说道:“是啊,不过火不用担心,生火的办法好些种,至于水嘛……” “刚刚在船的时候我看了岛屿的整个形状,有两个山峰,我怀疑间会有一个山谷。” “沙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掉地的椰子?那可不一定是好事,不是风吹是雨打下来的,因此虽然现在天气好,但是我们的营地一定要背风避水,山谷心才是我们扎营的好地方,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里是水源汇集地,应该可以找到淡水。” 正说着,阿音一指前方:“看,那是什么?” 前方几棵芭蕉树,树挂着些果子,果皮已经裂开,里头露出白色半透明物体包裹着的种子。 李君阁笑道:“野香蕉,又叫九月炸,现在正是快要成熟的时候了。好,糖有了!” 阿音说道:“你跟我说过,糖分浓度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保存了,可是这些东西怎么熬成糖浆?” 李君阁说道:“这倒是个问题,先不管它,也不用摘,说不定到时候营地旁边有,没有我们再回来摘好了。” 于是四人继续前进,没一会儿,前方开始出现水流的声音。 李君阁笑道:“淡水,找到了。” 循着声音来到一条溪边,水流还不小,李君阁看着前方欣喜的说道:“这还没到山谷心,这么大的水流,说不定那里有一个湖!” 阿音兴奋地说道:“是吗?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李君阁说道:“要是有湖那太好了,我们在游入水口附近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扎营,今后五十天,在那里生活了。” 阿音笑道:“像我们李家沟的木楼别墅那样,弄个湖滨木棚出来!” 李君阁笑道:“那还不得给蚊子咬死!必须离湖有一段距离的开阔的地带才行,一是防止涨水被淹,二是防止蚊虫过多,湖的存在,主要还是解决食物和淡水问题。” 几人沿着小溪继续往,李君阁在溪边见到一些石块,都会捡起来,在岸边石头敲一敲,听听声音。 阿音问道:“二皮,你这找什么?” 李君阁说道:“找燧石,一种很硬的石头。” 阿音说道:“打火石吗?用来生火?” 李君阁道:“生火有的是办法,找它主要还是为了加工成工具。阿音啊,我们马要进入旧石器时代了。” 阿音笑道:“那我们是原始社会的毛公毛婆了。” 李君阁感慨道:“原始社会其实好的……” 阿音说道:“那有什么好的?挨饿受冻,生病了全靠扛!” 李君阁笑道:“但是可以生一群毛孩子啊……” 阿音嗔怪道:“哎呀你又不正经了!看着脚下赶紧走路!” 在溪边捡到了不少燧石,几人沿着缓坡向,一行人渐渐深入山谷,路发现不少树挂着树胶,阿音拿大叶植物和细藤做了个小篮子,将树胶都收集了起来。 李君阁问道:“阿音,你收集树胶干嘛?” 阿音说道:“每年三月,我们苗寨要往田里匀鱼苗,匀肥水,都是拿竹条编成竹筐……” 李君阁笑道:“哈哈哈好主意!做水桶!” 阿音讶异道:“咦?你也知道这个?” 李君阁笑道:“开玩笑!小时候挑过不少这样的桶子呢!” 阿音说道:“那太好了,我只见过大人弄,自己没有弄过,你会那更好了!” 走着走着,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果然如李君阁所说,面前出现了一个占地五六亩的小湖。 小湖还非常漂亮,环境也清幽,周围有草地,竹林,有石滩,对岸一侧有一片滩涂,面长满了芦苇。 周围林木茂密,李君阁指着绿色植物和石滩的分界线说道:“看,去年的水线在那个位置,现在我们沿着石滩,到小湖游去扎营。” 沿着湖边走了十来分钟,来到小湖的游,入水处的水质出水口清亮很多,更适合饮用。 然后李君阁领着大家离开湖滨区域,在离湖边十分钟路程的山脚林地外侧,找到一处平缓的草地,说道:“可算是找到好地方了,起住海滩来这才是一劳永逸,背山面水,风景佳,两山环抱,地势宽平,这是二龙夺珠的宝地啊!” 阿音笑道:“还说风水了,你说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李君阁笑道:“打柴生火搭棚子找水找吃的,今天的任务算完成!” 两人来到草地后边的林子里,这里又不少的枯柴。 李君阁说道:“我去弄点竹子藤条,你把柴火收集到一处行,等我回来挑下去。” 来到一片大竹林边,这里的竹子有好些种,又粗又细,粗的跟毛竹类似,直径有半米,细的只有小指头粗细。 李君阁挑了十来根六七年的老竹子,将它们一一锯倒。 不过却丢在林子里不用,又去锯了些胳膊粗细的,剃去枝叶,然后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截了一米五长一段,斜着锯的,把竹竿两头锯得很尖。 这是担柴的扁担,拿着扁担,又去林子外边砍藤条,也是选细的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上岛 第四百五十五章 可分解鱼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五章 可分解鱼笼 第四百五十五章可分解鱼笼 回到竹林,李君阁又从毛竹锯下几个大竹筒,连同藤条扁担和几根不粗的竹子一起,顺便又捡了几块枯竹,回去灌木林子找阿音。! 阿音已经收集了一大堆的木柴,两人将木柴捆成两大捆,李君阁又在灌木丛底部收集了一堆苔藓,一起回到了营地。 第一件事,生火,李君阁将枯竹找来,拿手锯尖端从枯竹片内侧刮下很多细细的竹刨花来,然后在一片四指宽的枯竹片间拿手锯在外皮锯出一个小口,深度深到刚好穿透竹子,留下一个细钉子尖大的小眼。 将竹刨花放在枯竹片内侧,刚好堆在小眼方,又取来几片细竹片压在刨花将它们夹住,李君阁取过另一块枯竹片抵在胸口,将刚刚开出的口子卡入枯竹片锋利的边缘,开始下快速摩擦。 阿音在旁边已经拿石块堆了一个火塘,又拿细树枝堆了一个小小的柴堆,然后过来观看李君阁取火。 李君阁抬头笑道:“猎户叔藏着掖着的,这次swat来了跟他进山才学到他这手。哼!害我以前还要钻木取火,原来这个办法才是最省事的。” 阿音笑道:“只有你拿这个当宝,猎户叔是懒得教你吧?现在谁还用这办法取火啊,打火机多方便?” 李君阁笑道:“艺多不压身,你看这不用了?” 说话间枯竹片边缘开始碳化发黑,不断有火星被刮进下运动那片枯竹片的小眼里,引得小眼周围的刨花开始冒烟。 见差不多了,李君阁将刨花取下来,开始往里面吹气。 三五下,刨花突然腾起一团小火苗。 阿音兴奋地喊道:“成功了!二皮你好厉害!” 李君阁将火苗移入火塘内,先加细柴,后加干柴,火塘烧起来了。 李君阁笑道:“ok,最简单的事情搞定,阿音你负责烧个大火堆,取碳,我来弄竹槽。” 取过一节两头留节的大毛竹筒,沿着竹节内侧锯下去三分之一,开出了两条缝。 然后找出一块凿子状的燧石,一头敲出尖,拿一根木棒从竹筒的缝隙边凿进去,开出侧面的缝,掰开后得到了一个竹槽。 做完两个竹槽,李君阁开始将一根竹竿改成竹片。 这个简单,先在一头锯出一个槽,将一根干木头锯成一个楔子,然后拿楔子顺着竹竿顶部锯出的槽子敲进去,竹子顺着自己的纤维走向裂成两半。 然后二分四四分八,将竹条竹芯向外竹皮向内弯折,竹芯的纤维会断裂,从断裂处往两边撕,可以让竹肉和竹皮分离。 然后将竹皮锤破,同样撕开,得到了很多竹皮丝。 有了竹皮丝和细藤杆,李君阁可以做鱼笼了。 这个李君阁是熟手,先编一个安鳝鱼的小鱼笼,这个拿来做底部的盖子,然后又编了一个大口小底的漏斗形鱼笼。 底部的大小正好可以卡小鱼笼口子。敞口边缘则是一圈斜伸向内的尖利竹针,这是鱼笼的第二层。 继续下去,第三层的底部跟第二层的口子一样大,不过笼子格子稀疏一些,口子处同样布满竹针,这样连起来漏斗变得更大了。 如果这样一层连一层,最后甚至可以做成一个庞然大物,百斤的大鱼都能被装进去,那有另一种名称了,叫鱼籇。 今天时间较紧,李君阁只编了三层,鱼笼口子半径在一米左右,长度有两米。 这样的鱼笼,可以抓住五六斤以下的鱼,再大的一般不会往里进了。 看着粗糙的鱼笼,李君阁直撇嘴:“阿音这不是我的手艺啊,主要是没刀子,没法控制竹丝的粗细,不然我会编得很好看的。” 阿音小脸都被火熏得红扑扑的,笑道:“知道知道,你赶紧安排接下来做啥吧。” 李君阁笑道:“我先去下笼子,今后的伙食指望它了,这火熄不了了,你先去锯些棕榈叶子,堆到一处等我来搬,我先去下笼子,取水,顺便找些吃的,今天午饭这样对付吧。” 又取过两个大毛竹筒,在竹节里边的横片拿手锯钻了一个洞,将两个竹筒并排用藤条编织在一起,从到下拉出四根藤子做筋络,再拿藤条在两两间来回编织,编成两根背带。 将竹筒背到背,李君阁拎着拆解好的鱼笼向湖边走去。 来到湖边放下工具,看着湖此起彼伏的鱼星,李君阁砸着嘴说道:“厉害了,老子李家沟的鱼还多!” 接下来是给鱼笼抹稀泥。 当然抹血最好,不过李君阁没有这玩意儿,只能放弃。 抹完稀泥,将鱼笼一层层用竹丝连起来,最后那一层鳝鱼笼子里边,李君阁扔了一些砸碎的田螺河蚌肉进去,将口子拿竹丝关好,将鱼笼下到了芦苇丛的边缘。 安放鱼籇要看水向,鱼类是逆水而游,因此笼口要向着水流方向,跟湖岸平行。 安好笼子,接下来是取水。 湖边取水李君阁是吃过大亏的,打过两次蛔虫,还挨了一通揍,这才知道只有井里的水才干净。 没有井,那造一口,找了一处湖边泥沙地,李君阁开始挖坑。 这是憨包下傻力了,好在力气有的是,湖边泥沙也松软,没一会刨出一个直径一米半,深度一米的大水坑。 然后是修整水坑,找来石块石片将水坑周围和底部磊,水井立马变小了一圈,不过李君阁也不在意,开始往外掏稀泥沙桨。 将泥沙浆泼出井外,立马指望着喝井水是不行了,李君阁还是从湖里取了两筒水,准备烧开后再喝。 做完这些,李君阁才开始沿湖走动寻找食物。 之前李君阁还发现了一种姜类植物,发现味道不像生姜不像夜寒舒,倒有些像这几天盒饭里边的南姜味道。 管它什么姜,能压住腥味行,有了这个,那田螺河蚌肉能下肚,不用另外淘弄肉食了。 弄了一堆河蚌田螺,李君阁继续在水边沼泽地寻找,摘耳根,野荸荠,香蒲,水芹菜,荠菜都有,还有一种莲花,是不知道底下有没有藕。 随手摘了一些摘耳根,清热防感冒可以煮水喝一点。 折了两片荷叶,将田螺河蚌都砸开壳取了肉淘洗干净。将摘耳根田螺河蚌放到一处,李君阁背竹筒,回到了营地。 东西放好,将水倒入两个竹槽里烧,李君阁又拿着扁担去树林子里边找阿音。 阿音身边已经堆了一大堆的棕榈叶子,跟坐着的她一样高,她自己正坐在棕榈树下,从叶子底部将棕榈叶子撕开,一分两半。 李君阁将叶子捆扎起来,来回挑了两次才挑完。 水已经开了,李君阁扎了个竹马,将一槽开水移到竹马放凉,然后取过一块南姜砸碎丢到另一槽里边,将河蚌肉拿手锯背在石头拉碎,和田螺一起丢进竹槽里煮。 这是午饭了。 那竹签挑着煮好的河蚌田螺肉胡乱吃了一些对付了一顿,李君阁又锯下两根竹管做吸管,和阿音喝了些水,找个树荫休息了一下,然后开始搭棚子。 搭棚子之前,李君阁找了一个干竹筒,在竹筒拿手锯拉出一些小洞,再拿泥将竹管外边糊,用细竹签将洞全部挑出来,然后将洗净晾得半干的苔藓塞进竹管里边,拿一根木棍往里杵,尽量杵紧,最后拿木棍封堵竹筒口子,将竹筒放在炭火烧。 阿音说道:“二皮,这是做啥?” 李君阁说道:“做引火碳,苔藓即使压实了,脱水后内部也非常酥松,碳化后里面有大量的空气,只需要用手锯和燧石打出的小火星能在面引出火来,只要保持干燥行。” 看着竹筒的小孔开始往外冒水蒸气,李君阁笑道:“行了,不用管它,我们搭棚子去。” 棚子简单,李君阁以前每年都要用玉米秸秆搭好些个,现在搭竹架棕榈叶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两人边聊天边干活,没一会,一个绿油油的大棕榈棚子搭好了。 搭完棚子,李君阁又找了块巴掌宽的干毛竹片,在石头磨出一个铲子,开始挖排水沟。 诸事做完,李君阁将烧好的苔藓引火碳移到棚子保存。 看着棚子内的地面,对阿音说道:“这样睡地可不行,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做个凉板儿?” 凉板儿是竹床,做法其实也非常简单,将竹子剖成三指宽的竹片,那手锯背刮去边缘毛刺,两头拿开槽的竹筒夹住,然后再在大毛竹锯出洞口,将夹竹片的竹筒两头留出的多余部分钉进毛竹筒里,一张最简易的凉床做好了。 当然光这样不行,大毛竹间也要锯出口子,插入两头尖的竹板做横梁,人睡去才不会塌掉。 不过现在都是青竹子,即使有横梁,硬度也还达不到要求,本来两个竹马够的,李君阁只能多做了几个,将它撑离地面,再铺干草,这才达到能躺人的程度。 趟到竹床试了试舒适度,李君阁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对阿音说道:“今天的大活算做完了,来,阿音,躺下休息一会儿。” 阿音轻轻躺到他的身边说道:“二皮,我觉得这样生活五十天,难度有点大啊……” 李君阁笑道:“阿音啊,这才第一天,你算算我们都做了些什么?有了火,有了水,有了住处,发现了肉类,蔬菜,水果,竹子,藤条……” “这里气候白天温度二十七八度,晚二十度左右,简直是天堂啊,都不用找被子。” “基本的生活保障已经有了,接下来是怎么努力过好而已,你是刚到一个新环境里,觉得紧张,过两天习惯了好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可分解鱼笼 第四百五十六章 烤鱼 水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六章 烤鱼 水桶 第四百五十六章烤鱼,水桶 李君阁说道:“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计划,分出轻重主次,开始生产劳动,合理安排好时间。!我们来合计一下,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哪些可以同步进行。” 阿音当村长都一年了,思路条理是非常清晰的,说道:“我们要找一个开头,向一棵小树一样,先是出芽,然后慢慢长出枝杈……” 李君阁笑道:“我突然想到一句诗,‘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哈哈哈,我古蜀先民是怎么筚路蓝缕开疆拓土的?” 阿音说道:“丝织业和捕鱼业。不过我们没蚕养啊……” 说完突然坐起身来,“啊!我在采棕榈叶子的时候看到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走走,快跟我去看看!” 李君阁说道:“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阿音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走吧,到了知道了。” 两人赶紧起身往林子里走去,来到一边密密的灌木丛边,阿音拿手指着它们:“看!” 这一片全是两三米高的笔直小灌木,杆子大拇指粗一圈,咋一看有点像当盆景摆设用的水竹,细看又不是,枝有沟槽,叶子全裂,裂片如同长长的批针,整张叶子像一个没有掌心的手掌。 李君阁拿手捏着一张叶片观瞧:“阿音,这是……麻?” 阿音点头:“我觉得应该是,但是是什么麻不能确定。” 李君阁说道:“我也觉得是,要真是麻的话……哎哟这好处多可活也多啊……” 阿音笑着拍了他一下:“农村娃还怕啥活多,要不砍一棵回去试试?” 李君阁拿脚贴着一棵植物底部将它踩倒:“纤维出来了,我们弄一棵回去试试……” 将植物杆子弄断容易,将皮弄断却不容易,李君阁连扭带揣才将植物齐根搞断:“我的个去,这皮真结实,得,管它是不是麻,绝对也能当麻用!叫它麻了!” 阿音也笑了:“要真是这样,那我做蚕丛,你做鱼凫,我们不靠大海,也能活下去!” 李君阁笑道:“活下去要求也太低了了,我们要活出花儿来才行!” 拿着麻皮回到营地,李君阁将它放在火塘背后烘,这快到晚饭的时间了。 两人一起来到湖边,阿音采野菜,洗衣服,李君阁去起鱼笼。 鱼笼一起来李君阁哈哈大笑:“我的个去,这里是从来没人来过吗?这五十天吃鱼都得吃腻哟!” 阿音还没有走两步呢,跑回来一看:“呀!这好几条了!” 只见鱼笼底部,鳝鱼笼子面一层,一群小鱼在乱跳,第二层里几条鲶鱼扭来扭去,每条都有一两斤。 第二个鱼笼也是,除了头两层,第三层里还有条大的,足有三四斤。 将第二个鱼笼放了回去,将第一个拿岸,解开二三层口子,抓了两条鲶鱼出来串到藤条,又重新将笼子扎好放回水里,李君阁笑道:“呵呵呵,要在这里当打鱼的,那真是要发财哟!” 阿音笑道:“这里整个国家的人都喜欢吃海鱼,可不是便宜了我们吗?” 李君阁笑道:“别采野菜了,那边有几株香茅,今晚我们弄香茅烤鱼,早点吃完晚还可以干点别的活。” 在旁边拍摄的摄制小组都惊呆了,这两公母可以的,今晚吃得老子们都要好! 将两条鲶鱼在水边收拾干净,把内脏塞到鱼笼里做诱饵,李君阁看到水井里已经有半井水了,对阿音说道:“吃完鱼编水桶,明天来淘井,三次过后不怕没干净水喝了。” 两人美滋滋地拎着鱼和香茅回到营地,半道李君阁又采到几棵野葱,一颗薄荷。 回到营地,李君阁将鱼泡串到竹尖挂起来,拿手锯背面把鱼拉成鱼块,洒捶茸的南姜,掐成节的野葱,几张薄荷叶子,先用香蒲扎起来,再拿荷叶包,外面糊泥,埋火堆下烧着。 另一边,拿竹槽用摘耳根煮水,野外喝点草药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两人着火光一边编藤框一边聊天。 先用三根竹条架好筋骨,再在边拿藤条转框底,等框底大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将竹条折弯编框璧,最后将竹条左右两边的三根筋骨各像编辫子一样编到一处,然后弯叠起来拿藤条穿插扎到一起,变成了两个带着长长的提手的藤桶。 将藤桶放到火塘边烤着脱水,李君阁让阿音拿一根一米五六的粗竹竿,用手锯在头子一直一斜切出口子,做成一根能挂住藤桶的扁担,自己去拿粗木棒在石板敲木炭。 阿音做完挑水扁担,也将它拿到火塘边烘,这才过来将李君阁敲碎的木炭放藤桶里,将藤桶当做筛子,筛出细末,堆到铺在地的一张芭蕉叶。 待到筛得差不多了,两人从竹筒里倒水洗手,然后开始吃鱼。 泥团一剥开,香味出来了,李君阁笑道:“没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锁住水分,是差了盐而已。” 阿音拿手指夹了一块鱼肉放嘴里:“哈!还挺好吃!只有香料的味道和鱼肉的清甜,没有腥味!” 李君阁笑道:“鲶鱼油脂足,这样做出来味道还可以,油脂的事情,接下来我们得想办法,这不但涉及到我们的食物问题,要将手锯弄成刀锯两用,也离不开它。” 阿音笑道:“你有思路了?” 李君阁笑道:“思路是有,不过那是大工程,不着急,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阿音说道:“我觉得已经挺好了,还有什么问题?” 李君阁笑道:“哎哟那多了去了,勘察岛屿,收集物资,发现物种,农具工具,住房改善,厕所厨房,灶台家具,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 阿音手扶额头:“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你这哪里是生存?你这是生活……” 李君阁笑道:“慢慢来呗,总不能不愁吃不愁喝混吃等死吧?反正也要找些事情来做。” 吃过晚饭,两人开始做水桶。 先用午煮螺肉那个竹槽将树胶熬开,然后和碳粉,用竹片刮到已经烤干的藤桶,里外都刮一层后,放一边晾着。 李君阁做这事情的时候,阿音继续在旁边编着藤框,不过这两个口子较浅,一大一小,李君阁处理完水桶后,将阿音编制的两个藤框如法炮制,准备一个当做洗脸盆,一个当做水瓢。 做完这些,李君阁将工具收拾妥当,又在棚子边盘了个火塘,放入一些木炭,将路采来的艾蒿叶子,荆芥叶子搓了一根捻子放面点着,将棚子熏了一会驱赶蚊虫,两人才躺到竹床休息。 当天晚,电视台开始将第一天的拍摄素材收到一起,制作出《无人岛》的第一期节目,正式开播。 bbc电视台,泰国三台主持人,和特邀嘉宾组成了一个评论团,采用观众与评论团共同观影的模式,一边播放海岛生存的集锦一边评论讲解,也算是别开生面。 主持人走台来:“各位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全世界收看我们这个节目的观众朋友们,泰国三台,bbc电视台,泰国旅游局,泰宁旅游集团,奥迪公司联合举办的大型户外栏目《无人岛》正式开播了,我是泰国三台主持人尼安。” 一个白人说道:“我是bbc主持人卢恩。” 尼安说道:“下面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贝尔.克里森” 卢恩解说道:“贝尔被广大的荒野生存爱好者亲切的称呼为贝爷,他曾经走遍世界各地,挑战各种极限条件下的生存活动,噢,他来了。” 见演播厅方掉下来一根绳索,一个穿着灰绿色快干裤,黑色t恤的精壮男人从面快速滑降下来。 演播大厅里的观众们对这个出场非常开心,尖叫和鼓掌声爆响起来。 尼安说道:“哈哈,非常特别的出场,贝爷,跟大家问个好吧。” 贝爷对着观众席挥手:“泰国的朋友们大家好,全世界收看该节目的朋友们大家好,主持人你们好!” 三人又在台客套了几句,观众席侧面入座。 影片一边播放,三人一边在解说。 尼安说道:“节目已经开始,八组青年男女正在为他们的生存而奋斗。贝爷,我想请你做一个预估,你最看好哪一队?” 贝爷说道:“嗯,所有队伍都有希望,不过从他们选择的工具来看的话,我觉得选择金属工具的有更大的优势,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野外生火。” 卢恩在引导话题:“贝爷,英国夫妇选择了鱼钩和鱼线,算是金属工具吗?” 贝爷笑道:“鱼钩和鱼线其实也不错,因为岛屿周边都是海洋,不过钓鱼也是有技巧的,听说这位英国先生是位垂钓高手,希望他们好运吧。” 尼安说道,“好,他们已经岛了,我们先来看看他们最初的表现。” 大屏幕被切换成了八块,分别是八对男女登沙滩时的样子。 卢恩说道:“大家看,八对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走向椰子树,噢,国队在干什么?” 贝爷说道:“他们好像并没有在海滩停留,而是选择进入了海岛内部。” 尼安说道:“贝爷,你认为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正确,还是国队的选择正确?” 贝爷说道:“这个不好说,海滩生活当然舒适,不过有一个问题,是台风和暴雨,要是遇到这个,海滩生活会是一个非常失败的选择。” 卢恩问道:“那选择内陆没有问题了吗?” 贝爷想了一下,说道:“也不是没有问题,内陆会有很多状况,如蚊虫,毒蛇,国队能否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第四百五十六章 烤鱼 水桶 第四百五十七章 贝爷解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七章 贝爷解说 第四百五十七章贝爷解说 尼安说道:“好像国队的姑娘很漂亮。 ” 贝爷说道:“哈哈,这个我同意,不过人家已经有男友了,听说是这个走在前头的jungle,嗯,jungle,看来这个国男生对丛林生活很有自信。” 卢恩说道:“ok,现在各个国家都已经开始收集生活必须品,呃,国队除外,他们还在山林里跋涉。” 贝爷说道:“看,俄罗斯队首先生起了火,这是个不错的选择,等等,我们都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尼安说道:“什么问题?” 贝爷说道:“饮水的问题。” 卢恩觉得有些怪,问道:“不是有椰子吗?我刚刚看到了不少的椰子。” 贝爷说道:“椰子不能解决五十天的饮水问题吧?嗯,以前我在拍摄生存节目的时候,周期都没有这么长,因此没有考虑到这个。要是五十天的话,嗯,我现在觉得国队的决定很有道理,或许内陆是更好的选择。对了,国姑娘选择的工具是什么?” 尼安说道:“他们选择了一把手锯。” 贝爷明显不是园林工人,讶异的问道:“手锯?” 卢恩说道:“是的,他们选择了一把园林工人手锯,这东西有一个柄,一把锯片,看起来挺像是一把弯刀,不过锯齿是在内弧面,是用来锯木头的好东西。” 尼安说道:“其实国姑娘和澳大利亚姑娘都挺聪明的,澳大利亚姑娘选择的砍刀刀柄是伞兵绳做的,这样其实他们还得到了绳子。国姑娘说手锯的背面可以磨成刀刃,这样他们两支队伍都得到了两种工具。” 贝爷哈哈大笑道:“刀具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把手锯的背面磨成刀刃砍树,尼安你知道最大的可能会发生什么吗?” 尼安说道:“会发生什么?” 贝爷笑道:“锯片会碎掉,因为锯片的热处理虽然保证了硬度,但是脆性大大增加了。” 尼安说道:“是吗?啊,那国队的命运可糟糕了。” 贝爷说道:“那也不一定,这是一个聪明勤劳的民族,我在国拍过节目,对他们,尤其是女性坚韧的性格印象深刻。” 卢恩说道:“看来各国的开场都差不多,女生搜集椰子,男生架设遮蔽所。” 尼安笑道:“除了法国人,他们好像是来度假的。” 贝爷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其实是对大自然一种不以为然的傲慢,我相信大自然很快会给他们苦头吃。” 卢恩笑道:“看,麻烦来了,椰子打不开……” 贝爷笑道:“哈哈,我没说错吧?” 尼安问道:“英国队和俄罗斯队也没有刀具,他们是怎么做的?” 卢恩笑道:“他们都很聪明,英国人找了一块尖锐的岩角,将椰子打开了。” 尼安问道:“那俄罗斯人呢?” 贝尔说道:“呃,战斗民族,他掰断了一棵小树,然后在树桩尖子把椰子打开了……看,国队的跋涉没有白费,被他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尼安问道:“贝爷,找到湖泊有什么好处?” 贝尔说道:“两个重要的问题解决了,饮水和食物,接下来看他们怎么做。” 尼安说道:“国队似乎有一种焦虑感,你看他们决定驻地之后一直不停,似乎每走一步都有目的。其它各队正在流连海滩美景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多看一眼。” 贝尔说道:“我在国,时刻都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似乎有一种紧迫感。 卢恩说道:“看,他们效率还挺高,女生收集柴火,男生伐竹,然后男生带着竹子回来,顺便将女生收集好的柴火带到营地。而且用了新的工具,用一根竹竿,一次能挑走两人的量,这有五十公斤柴火了。” 贝尔说道:“好,国队也开始生火了,哈,这叫十字取火法,这是效率最高的一种取火方式,不过前提是要有干燥的竹子。怎么样,火升起来了,用了多长时间?” 卢恩看了一下:“从摩擦开始到生出火来,四十七秒。” 尼安说道:“他们为什么要烧起那么大一堆火?这很费柴吧?” 贝尔耸了耸肩膀:“估计是取碳,不过我想不出有取碳的紧迫性,他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解决饮水和住所问题吗?” 由于其它各国的队伍都在休息,因此现在也只有国队可说。 贝尔对李君阁正在编织的东西很感兴趣:“噢,你们亚洲人真是玩竹子的高手,尼安你知道这是在编织什么?看样子像是一个鱼笼。” 尼安笑道:“是的,这是一种可以拼接起来的鱼笼,我们亚洲把这种大型鱼笼叫做鱼籇。” 贝尔感叹道:“真不错,希望他们能有好的收获。” 卢恩说道:“看,还是一个效率问题,做好鱼笼,去到湖边,下鱼笼,取水再回来,等等,jungle这是在做什么?” 贝尔说道:“直接从湖里取水微生物寄生虫太多,有一定的危险,找湖边一处沙地挖地取水,水被沙土过滤过一次,会干净很多,他这是在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挖一口水井。” 尼安感慨道:“真是一个勤劳的民族,这一趟也做了不少事情了。” 卢恩说道:“男的没停,女的也没停,ingris采到了不少棕榈叶子,看来是要为遮蔽所做准备了。” 贝尔说道:“他们午饭是吃得最晚的,这都下午两点了,不过应该是最有营养的,螺肉和蚌肉,富含蛋白质。” 尼安说道:“我看到他们放了一种我们泰国的调味品进去,南姜,嗯,这个能去腥,所以味道应该还不错。” 卢恩说道:“饭后国队开始休息,我们看看其它几队的情况。” 贝尔说道:“卢恩你忽略了一个细节,一个重要的细节,jungle刚刚往竹筒里塞了苔藓,然后放到火烧,他在制作一样野外生存很必要的东西。” 卢恩说道:“什么东西?” 贝尔说道:“引火碳,有了这东西,一个很微小的火星都能生起火来。” 卢恩笑道:“像现在美国队那样吗?” 画面里,美国的两兄妹正在轮换着拿猎刀的刀背敲击一块燧石,下方垫着干树皮,干草,面是一堆植物的细绒,不过搞了半天了还没有引燃。 贝尔说道:“没有引火碳,燧石打火法会非常的艰难。” 尼安说道:“好,南非队和澳大利亚队的火也升起来了,南非队的姑娘坦娅果然会钻木取火,徒手把火生了起来,厉害!” 贝尔说道:“两队方法类似,澳大利亚队虽然用伞绳做了线弓,但是手法不太熟练,还没有坦娅徒手生火来得快。” 卢恩说道:“其它几队似乎并没有生火的紧迫性,英国队开始垂钓,看来是到了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尼安说道:“法国队也开始下海了,哈,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牡蛎。” 贝尔说道:“俄罗斯队的切尔斯基用火烧和打磨的方法做了两支木矛出来,他们进森林了。啊,恭喜美国兄妹,他们终于得到了火,坚持总会得到回报的,看,小姑娘哭了……” 卢恩说道:“现在该寻找食物才对,不能浪费时间,不然可没有晚饭吃了。” 尼安突然插嘴道:“恭喜阿根廷队!他们找到了我们的一种重要特产,木薯!所有的队伍,他们是第一个找到木薯的,这下他们可以安然度过五十天了……呃,等等,木薯不加工生吃的话会有问题……而阿根廷队还没有生出火来……” 卢恩说道:“英国队也有情况,哈哈哈!查尔顿钓到了一条鱼!虽然不大,但是应该是一顿不错的晚餐!” “美国兄妹也在海边采集,他们在干吗?哦,海藻,嗯,至少算是一种食物。” “澳大利亚队做出了弓箭!这可是一件利器!啊!他们射了!科威尔射一条鱼!这条鱼有一公斤!哈哈哈今晚他们有一顿大餐。” “南非队也不错,丹尼抓到一只不小的鱿鱼。” “俄罗斯人发现了一只野兔!呕……野兔被切尔斯基活活压死了……” 贝尔说道:“看来今天是我们节目的幸运日,刚刚阿根廷队也用摩擦法生出了火,这下他们终于可以烤木薯了,嗯,每个队的晚饭都还不错,大自然对他们展示了最温柔的一面。” 尼安说道:“国队的遮蔽所也盖好了,应该说是盖得最好的,竹框架,棕榈叶,哈,jungle还做了一张床!用竹子做出了一张床!” 卢恩说道:“不过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希望鱼笼有效吧,如果没有效果,呃,好吧,还有田螺和河蚌,那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吃得下去……” 尼安说道:“田螺非常美味的!卢恩你没有吃过吗?” 贝尔笑道:“这有什么好争执的?现在是为了生存而奋斗,只要富有营养,那可以吃。” 卢恩和尼安对视一眼:“呃……好吧……你吃过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可怕……” 贝尔说道:“看,jungle起鱼笼了,两个巨大的鱼笼会带给他收获吗?有!有收获!天啦!这么多!这绝对有技巧!绝对有!我好想现在去跟他请教一下。这里有多少鱼?小的不算,大的有……我的天啦!这一笼更夸张,里边有一条起码两公斤!这两笼加起来,起码是四公斤的鱼获!jungle绝对是一个渔夫!” 第四百五十七章 贝爷解说 第四百五十八章 竹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八章 竹楼 第四百五十八章竹楼 “呃,贝尔你说对了,刚刚我助手一时好,在搜了一下jungle lee,你猜搜到了什么?他在参加我们节目之前,在bungsaan钓场斩获了九十公斤的镇湖之宝,用的最普通的钓具,是获得钓场送出的红木巨骨舌鱼雕像的第一人。 ” “噢,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我敢打赌这家伙对淡水鱼的习性非常熟悉!” “ok,辛劳的第一天已经快要结束了,各支队伍都开始做饭,咦,国队做饭的方法真复杂,他们这是在干吗?” 尼安讶异道:“呃,我看到了野葱,薄荷,香蒲,南姜,这还是生存栏目吗?我怎么感觉转到了美食频道?” 卢恩说道:“看来东方美食名不虚传,他们即使在荒野求生也不马虎啊。” 贝尔说道:“效率,又见效率,这次是食物的能量转化效率!他们这样的烹饪方式,能够锁定水分和营养,使鱼肉更加鲜美细嫩,容易吸收……噢,真是勤劳,又开始编织篮子加工竹竿和筛锤木炭了……” 卢恩说道:“好了,吃过晚饭大家都开始了愉悦的休息或者玩耍,不过俄罗斯人已经睡觉了,可怜的切尔斯基,追兔子累坏了。” 尼安说道:“除了jungle和ingris,他们还在火光下忙碌,贝尔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贝尔说道:“他们在熬树胶,我知道了,树胶和碳粉搅拌到一起做成涂料,抹到藤框面是水桶!他们在制作水容器。哈哈哈,果然!除了水桶,他们还做了一大一小两个盆子!” …… 第二天李君阁被阿音叫起来:“二皮,天亮了。” 李君阁睁开眼睛,见阿音正在他身边看着他,笑道:“阿音,早好。” 阿音说道:“快起来吧,今天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君阁说道:“我们先捋一捋啊,首先是吃的基本已经有保证了,接下来要开始生产,准备生产资料和工具,嗯,目前只有一把手锯,能做些什么呢?” 阿音说道:“我们可以再搭一个棚子,将木柴这些放进去,免得下雨淋湿。” 李君阁说道:“对,这个棚子还要把火塘也包括进去,那是厨房加柴房了。” 阿音说道:“其实也是工坊,现在很多工作也要用到火吧?” 李君阁说道:“是的,那棚子要大一点了。柴房,工房,厨房,不过有个问题,昨天砍倒的竹子都还没干……” 阿音笑了:“你还真当是新农村建设啊?我们呆五十天而已……” 李君阁笑道:“哈哈哈……也是啊!傻了!那我们今天要去继续打柴,伐竹,对了,那麻也要剥出来沤,还要垒个窑……” 阿音说道:“垒窑做啥?” 李君阁说道:“有了窑,才有基本加工业啊。好,起床,将这片地规划一下,照我们李家沟的房子来搞!” 两人起得床来,李君阁将昨天没有吃完的包鲶鱼的泥球又重新埋进火堆里,挑着扁担水桶,拎着盆子,首先要去湖边盥洗淘井。 泥球没打开过,类似罐头,里面的鱼肉一夜不会坏。 将熬树胶的竹槽和火种以及木炭,竹水筒也带,万一有漏水的地方还要补。 来到湖边,水井已经满了,不过水还有些浑浊。 即使浑浊,这水也湖水干净很多,两人打了水剥了根草杆刮牙洗漱完毕,开始检查水桶和脸盆。 效果很好,水桶一点不漏,李君阁将所有容器装满井水,然后开始淘井。 将水底的泥沙搅浑,淘掉后检查井壁,有空隙的地方塞木炭块。 阿音搬来石块,李君阁又将井底重新铺了一遍,保证整个井底和井壁见不到泥缝。 这才算大致完工,做完这些,再将所有容器的水重新倒进去,将井底淘洗第二遍。 看着干干净净的水井,李君阁笑道:“今天再喝一次湖水,傍晚再来淘两次,再做个井栏,那不愁没干净水喝了。” 阿音说道:“我刚刚割了不少芦苇,一起扛回去吧。” 李君阁笑道:“嗯,今后每天是这样了,任何一趟回去,都要带些生产资料,积少成多。都会有用的。” 两人回到营地,将鱼肉当早饭吃过,李君阁开始规划这片空地,阿音去打柴。 李君阁摸出一个竹哨递给她:“这里的林子可能有野物,有事情或者打完柴吹哨子通知我,我来挑,对了,有榉木青冈那样的硬木头记得弄几根,我们也要弄几根棒子防身。” 阿音笑道:“你要是能做出个包头帕那样的东西来,我可以保护你!” 李君阁笑道:“对哟!你会这功夫的,正好可以把昨天取来的麻皮利用起来!” 阿音笑道:“那我去打柴,回来看你的成果。” 说干干,李君阁拿昨天做鱼笼的竹丝挑细的编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兜,将麻皮撕碎,揉掉干掉的肉和胶,将纤维搓成一根两股绳。 没办法,手工绳子只能拧两股。 试了试强度没问题,李君阁将绳子丢下,开始去竹林拖昨天砍倒去枝后的毛竹。 他憨包力气大,一次能扛三根,这也跑了四趟。 竹子搬完,阿音的哨子也响了,李君阁又拿着挑柴扁担去挑柴。 回来后,阿音在坝子晾柴,剖芦苇,李君阁拿手锯锯大毛竹竿。 大致取了两人高的竹竿做柱子,每根在等齐的位置做了两个卡梁的槽口,两个槽口都靠近竹节,取最大强度。 然后将碳粉树胶重新熬化,在槽口位置刷,缠细藤防止开裂。 又选了四根竹子做梁桁,同样开出槽口,两根槽口相距四米,两根槽口相距三米,用跟梁柱同样的方法加固。 然后将横桁和柱子卡起来,拿藤条捆扎成两个门扇。 将横梁和门扇铺在地量好下柱位置,李君阁拿昨天的竹铲绑两块大石头做成洛阳铲,开始在地凿础洞。 阿音已经用竹刀将芦苇剖成芦苇丝,然后撕下苇皮丝放木柴晾晒了起来。 然后李君阁让阿音熬碳粉树胶刷柱子根部,他去扎竹梯。 竹子很生,只能扎一个金字塔形的用来增加强度。 竹梯扎好,两人合力将门扇插进础洞里。 门扇立好,李君阁开始扛着横梁楼梯,嘴里还不停念叨: “一步,一横长,刘秀十二走南阳。姚期马武双救驾,二十八宿闹昆阳……” 阿音在下面笑得打跌:“还好意思唱梁歌,要是阿冲叔见着你这样的的房子,还不得把嘴气歪喽!” 李君阁笑道:“别闹!严肃点,我们可是排方立扇一步不差走过来的,呃,虽然简陋了点……” 将横梁安好,一个立方体框架起来了。 然后拿藤条捆扎各个交接处。 之后在四根两米长的毛竹筒锯出一些洞,拿五米长的号竹竿插洞里,将两根毛竹筒穿起来,竹筒间距四米,两头各留出竹竿们半米的梁头,绑纵向的竹竿做成田字格子,这便是两片屋顶架子。 将屋顶拖到梁搭到一起,一个房屋的框架完成了。 房屋占地十二个平方,阿音看得咋舌:“二皮,这得多少草才能盖满啊?” 李君阁呵呵笑道:“谁说要用草了?我今天下午把屋顶盖起来你信不?” 阿音笑道:“你吹牛!” 李君阁笑道:“真的,只要你的碳末树胶能跟,我能把屋顶盖起来。” 阿音说道:“好!碳末多的是,树胶我吃过饭去找,我看你怎么把屋顶盖起来!” 干活的时候一天两顿饭在乡下是常事,阿音去找树胶去了,李君阁开始锯大毛竹的竹节。 将粗细均匀的段截成两米多一截,那木楔子从剖成两半,然后去柴火堆里翻出一根带横根的柴根格篼,拿锯子改造成一个卜字型的粗实棒子。 挑出一块大小合适的燧石安放在木棒顶部和小横梁之间,拿细藤绑,这成了一个石锄头。 然后拿这个锄头将毛竹间的隔断全部刨掉,估摸了一下需要的用量,又去竹林子里锯了一堆回来。 生竹子加工起来是容易,没一会,地摆了一地的竹瓦。 然后李君阁开始往屋顶加瓦,都是底部朝倒着加,这样毛竹剩余的一些枝杈桩子正好可以挂在屋顶用来当做横桁的竹竿。 这样挂去的瓦肯定参差不齐,不过李君阁留有余量,拿细木棍沾碳粉树脂再竹瓦做对齐的标记,重新将瓦取下来改齐整。 等到阿音拎着一篮子树胶回来,看到满地的竹瓦,惊叹道:“哇!二皮你真聪明!居然能想到这法子!” 李君阁哈哈大笑:“咦?宋朝王禹偁的《黄冈竹楼记》你没读过吗?‘黄冈之地多竹,大者如椽。竹工破之,刳去其节,用代陶瓦。屋皆然,以其价廉而工省也。’我这是照猫画虎依葫芦找瓢啊。” 阿音笑道:“好像读过,不过完全记不得了。” 李君阁说道:“那等有空我背给你听。这老先生把竹楼说得那叫一个高妙:‘夏宜急雨,有瀑布声;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不过他说的这些我们可没工夫玩。” 阿音笑道:“是啊,那是士大夫们的雅兴。不知道劳苦大众的艰辛。” 第四百五十八章 竹楼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封顶,磊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封顶,磊窑 第四百五十九章封顶,磊窑 李君阁说道:“托瓦要走水,所以内层要刷上防水涂料,接下来你就干这个。我去将础洞填实。” 将柱子夯实后,李君阁又开了四个竹槽,将碳末树脂熬起来,接手阿音的工作,阿音继续去采树脂。 一共用了五篮树脂和一大筐的碳粉,才将走水瓦内层刷完。 阿音将竹瓦安上屋顶,李君阁又开始弄盖瓦。 盖瓦和托瓦的区别是盖瓦都从节那里取断,留下最上面那片竹节隔断不刨去,盖到两个托瓦中间的时候,那片隔断正好挂在托瓦的顶部,稳稳当当。 将竹瓦全部盖上后,两人在棚子里往上看,阿音说道:“这棚子可真漂亮,顶上那道缝怎么办?” 李君阁说道:“简单,用黄泥糊上,等干了盖上草顶不让黄泥被水淋着,就万事大吉,比全部用草省工十倍不止。” 阿音兴奋地搂着李君阁的脖子亲了他一口:“二皮,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君阁搂着她的腰肢说道:“你也不错,接下来我们每天就要打柴,伐竹,收芦苇,各种东西都收进来,走,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到湖边野餐去!给,你的小礼物。” 阿音问道:“你还给我做了小礼物?” 李君阁将两端系着麻绳的网兜交给她,说道:“就是不知道绳索留多长合适,我就没截掉。” 阿音说道:“爷爷说戴上后兜子齐胳膊肘,既好使力也有准头。” 李君阁将投石索调整好,交给她道:“阿音村长,村民李君阁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你要一辈子保护他,爱他,能做到吗?” 这话有点像婚礼誓言,阿音脸一下红了,白了他一眼:“又胡闹!” 捡起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放在网兜里,食指套上绳套,手握住另一端绳头,阿音将投石索呜呜轮了两圈,一撒手,卵石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在十多米外一棵树干上啪地蹭了一下,没入了树林之中。 “呀,歪了!没打正!”阿音懊恼地说道。 李君阁心里嘀咕:“这手艺可以了,新工具刚上手就有这准头,再练两天,你就可以在岛上横着走了……” 两人挑着水桶拿着水盆,竹槽,火种来到湖边,阿音开始生火,李君阁去拎鱼笼。 昨天地三层空着的那个鱼笼里又多了一条大鲶鱼两条小鲶鱼。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这还有点打挤了,今晚回去还得编几个养鱼的笼子。阿音你要吃小鱼不?俩笼子里巴掌心大的小鱼好多,不要的话我就放了。” 阿音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做成鱼干吧,现在有棚子了,万一下雨我们就在棚子里干活,吃鱼干。” 李君阁想想有道理,将两个鱼笼的小鱼都倒进水桶里,然后抓了一条一斤多的鲶鱼出来收拾。 鲶鱼收拾干净,阿音也将香料采来了,开始拿竹槽煮鱼汤。 李君阁继续收拾小鱼。 干竹子磨制的尖锐竹刀从鱼**进去,剖开,刮去内脏,去腮去鳞片,鱼泡别丢,放一张荷叶上,这东西跟鲶鱼的鱼泡一样,也要收集起来 干这活李君阁那叫一个快,没一会,小鱼就从一个桶全部转移到另一个桶里。 用脸盆打来井水,将小鱼淘洗干净,鱼汤也煮熟了,两人开始吃晚饭。 吃完鱼肉,李君阁又去砍了一根竹子,锯下一根竹管给阿音喝鱼汤,自己开始下井淘井,将最后一点散落井底的泥沙淘干净,顺便拿井水冲洗河滩。 处理完一切,将竹子围成一个井口大小的四方圈,搬来石头将四周抵紧。水井算是正式全部完工。 回到营地,两人找来一块大石板,烧火烤热后,铺上香茅,将小鱼铺上去烤制起来。 然后李君阁开始处理阿音伐来的硬木。 粗些的硬木,趁木头还生,用锯子从顶端开缝,然后拿楔子和木槌劈开成两半,细的那就不用管了。 阿音则开始在棚子里磊新火塘。 李君阁则开始收拾空地上晒干的竹材,木柴,芦苇丝。 将几根木头放火边上烤着,李君阁跟阿音开始晚上的编织活。 阿音聪明,学习得很快,手也开始变得灵巧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很快编出了箩筐,筲箕,簸箕,筛子。 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李君阁最后拿竹丝编了一个无底框,放到烤鱼的石板上,底下垫上厚厚一层香蒲,中间是半干的鱼干,上面又是香蒲,就这样拿炭火烘着,然后两人去睡觉。 当晚的节目中,贝尔这样点评道:“今天中国队的操作异常亮眼!ingris和jungle配合太完美了,他们居然建起了一栋竹楼!占地十二平方米竹楼!” “注意他们建楼的细节!该加固的地方,做了加固,该防腐的地方,做了防腐。” “他们对自己的要求,远远超过了生存的要求!他们是在生活!美好的生活!” “他们有了食物储备,燃料储备,水源储备,而且开始囤积生产资料,制作生产工具!” “他们有了住所,工场,竹床,水桶,盆子,扁担,石锛,好几种竹制的容器。” 说完笑道:“我惊讶的是他们周密的安排,他们做事情的计划性和条理性让人惊叹,他们这两天里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每一分钟都被高效的利用起来,而且轻体力劳动和重体力劳动交替进行,合理分配了运动量,实在是完美。” 尼安也很兴奋:“我觉得他们不是在生存。他们所做的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的先民们,啊不,是亚洲南部的先民们曾经做过的。ingris和jungle他们是在重走东南亚耕社会的道路!我无法猜测明天他们会怎么行动,但是我非常期待他们明天展现给我们的惊喜。” 卢恩说道:“这才是生存的第二天,我的天啦,他们做了多少事情!真是一个吃苦耐劳的民族,希望ingris的体力能够跟得上。” …… 第三天一早,李君阁和阿音拿鱼干当早饭简单吃过,开始趁还有露水,去麻地割麻。 既然证明了纤维的有效性,那就要利用起来。 李君阁拿手锯当镰刀,擦擦擦的将麻锯倒,阿音在旁边拿竹刀从底部将麻皮剥下来,然后分开存放。 这片麻地相当大,两人弄了一上午,砍倒了一大片,扎了四五捆麻皮,足有小三百斤。 然后李君阁挑着四捆麻捆,阿音挑着一捆,外加水桶,将麻皮挑到湖边,一捆一捆放到下游的芦苇荡里,然后搬来大石块,将麻捆压到水面之下,开始沤麻。 顺便又割了四捆芦苇,李君阁打了水,一个肩膀挑水,一个肩膀挑芦苇,回到营地。 然后李君阁安排阿音睡午觉,自己去竹林中收集干竹叶。 接下来来到在空地边缘往湖边下坡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垮塌的地方,李君阁开始挖泥。 有了箩筐,效率又高了很多,一挑泥土就是一两百斤。 挑了五挑泥土 将泥土挑到空地边缘,李君阁先拿泥活上水,在地上围出一个圈,三个平方左右,然后往里边加泥,又去湖边挑水加水,最后光脚进去踩泥。 泥越踩越匀,踩的差不多了,李君阁将小鱼干收到簸箕里,撤掉炭火,将石板刷干净,洒上沙子,然后拿烤鱼竹圈放在石板上,压上一层泥土,取掉竹圈,就得到一个二指厚的泥饼。 拿竹片将泥饼拍刮平,在泥饼上拿手指转出很多眼,就像一个蜂窝煤的形状。 为了保险起见,李君阁用同样的方法又做了两个,然后在石板下面加入一些火炭,将泥饼烤起来。 拿水桶单独盛出一桶泥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往剩下的泥里加枯竹叶,继续踩泥。 枯竹叶相当于钢筋的作用,可以让泥胚更坚固,防止干后开裂。 泥活好后,阿音也睡醒了,然后拎着篮子去采集,李君阁则拿大箩筐装上红泥上到屋顶,从远处的一头开始封顶,在屋顶修出一条三十公分宽的土埂来,等泥土完全干燥后,甚至可以在上面行走。 然后又拿宽竹板挑上泥土,拿手将棚子里边顶缝上漏下的泥土也抹匀。 等这些做完,石板上的泥饼也被烤干了,李君阁堆起一堆木柴,将泥饼埋在柴火中烧。 顺便在周围围上一圈的木头竹子,继续烤干烤硬。 烧泥饼的时候,李君阁开始在工棚的一侧拿湿泥搭泥胚。 这里要捡些石头来当砖,尽量节约稀泥的用量。 泥灶分三层,底层是走灰的地方,中层加柴火,顶层是窑膛。 先将底圈磊好,烧火让泥土变硬,中层隔条是找来条状砂石再拿燧石凿子大致敲出来的,不要求细致,只要求能架起来承受柴火就完事。 待到阿音踩着一篮子野菜野果回来,远远就对李君阁笑道:“二皮!我发现一棵皂角树,好多皂角!” 阿音这几天也采到了不少东西,野果现在还不好保存,都被两人吃掉了,不过如香蒲,苦蒿,白茅根,金钱草,摘耳根,荷叶,麦冬,青冈子之类,还有一种净是折子的柑橘类,等等这些,都晾晒了起来。 李君阁正架好石条准备磊第二层,闻言嘿嘿笑道:“你看我这边也没闲着!” 阿音一看这么大的阵仗,吓了一大跳:“二皮,你怎么烧了这么大一堆火,多浪费啊!” 李君阁嘿嘿笑道:“这可不是浪费,是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把了。” 将柴火撤去,将泥饼拨拉出来,泥饼已经被烧得通红了。 “哟!一个没碎!有戏!”李君阁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地跑去继续磊灶。 将第二层累好后,李君阁从泥桶里边挖出两团泥来,对阿音说道:“来阿音,我们玩泥巴了。” 阿音笑道:“我知道了!你这是要制作陶器!”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封顶,磊窑 第四百六十章 玩泥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章 玩泥巴 第四百六十章玩泥巴 李君阁笑道:“这个只是最粗糙应急用的,真正的陶泥讲究着呢,要调整ph值,抟泥,陈化,再抟泥,让陶泥细密紧致,降低有机物含量,这些都是为了降低烧造过程中产生气泡的可能,以免陶器烧裂。” 阿音笑道:“说得头头是道,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开玩笑,好歹打小在外公的窑口玩过的,看我的手艺。” 李君阁自己开始处理泥巴,先跟揉面团一般揉,然后拿大木棒捶打,然后再揉,折腾了好久,累出一个泥方后,再去检查冷却的泥饼子。 拿手指一敲,当当响,清水洗净后,指甲下去不出印子。李君阁举着饼子就像西游记里拿照妖镜的罗汉:“哈哈哈哈哈!陶!成功了!” 仔细检查过陶盘,李君阁指着上面一些黑色的点子对阿音说道:“看,爆铁子,好泥料坏手艺的标准特征。” 阿音笑得都不行了:“二皮你还挺有自知之名的嘛!”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这是柴堆烧出来的也,不能拿电炉的标准来衡量啊!” 美滋滋地将陶盘安放在灶台的第二层上,李君阁开始磊第三层。 第三层是空心圆柱型,磊好之后,李君阁开始在中层点火。 这火就吓人了,因为下面是空的,热空气往上走,将下方的空气吸进去,烧得呼呼作响。 让火烧着给第三层去湿气,李君阁又做了几个带三个孔的大泥板烤着,准备待会儿烧制出来当盖子。 以李君阁的体力,今天都有点累着了,于是让阿音随便煮了点鱼干野菜,随便对付一顿算完事儿。 趁着阿音烹饪,李君阁开始将泥方揪出剂子揉捏成团,做点手工算休息。 先将泥方搓成粗细均匀的泥条,然后在竹席上盘成圆盘,拿锯成杯子状的竹筒调了一杯泥浆,拿竹刀蘸着将泥盘刮平。 拿一个接近正圆的竹筒圈放在上面,那竹刀沿外围一切,就得到一个圆底。 取走边上多余的泥块,竹筒却放着不动它。 拿出一块陶泥拍成泥片,同样拿竹刀刮压到完美,那一根竹子当尺子,切成一个规矩的长矩形。 拿一根细竹丝圈出圆底的周长,在长矩形上切出合适的长度,留出冗余。 在刚刚切出的圆底周围点上一圈泥浆,将在小竹席上切出的长矩形轻轻取下来,包到泥底和竹筒外面,从泥片交叠位置的中部用竹刀尖快速一划,打开泥条,将竹筒和切下来的多余泥条取出,在泥片边缘轻轻刮上泥浆,将接口粘连起来。 休整好裂缝处,一个杯子就做出来了。 如法炮制,李君阁又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 这其实是做紫砂壶的工艺,李君阁跟着表哥玩了几天煤砂泥,因此不算陌生。 水开了,阿音开始下鱼干,李君阁开始做陶锅。 因为炉膛内径也只有半米,所以锅子也不大,也就三十公分。 李君阁盘好泥盘刮平后,那两根磨尖的竹条和一根竹棍绑成一个三角形,当做简易的圆规,转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锅底。 圆心处用泥填补好算完事儿,锅边就只能全靠堆泥条和手捏了,还不能快,盘上几圈后,就得等泥干了再盘,不然会垮掉,这就是细活了。 这时阿音叫吃饭了,李君阁洗过手,和阿音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君阁对阿音说道:“一点油气都没有,没盐没味的,等锅子做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熬油!” 阿音说道:“熬油?用什么熬?我们除了鱼什么都没有啊……” 李君阁说道:“你忘了海滩上?满地都是的那玩意儿?” 阿音眼睛一亮:“椰子?” 李君阁说道:“椰子里边的椰肉看着跟肥膘差不多,等锅子烧出来我们就去试试,就算熬不出油来,盐总跑不掉吧?!” 阿音笑道:“对!那我们就有枣没枣打一杆!” 李君阁笑道:“辛苦三天了,今天总算是得到了不少干木头干竹子,明天做好桌椅,就不用再盘腿吃饭了,后天我们就去海边度假!” 阿音笑道:“我们这边日子越来越好了,不知道其他七支队伍情况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物资这么丰富的岛屿,应该都过得很不错吧,我们得努力赶在他们前头才行。” 吃过晚饭,阿音拿野香蕉放竹筒里,加入凉开水,用竹棍搅拌后将果汁倒到另一个竹筒里,将种子收集起来,把香蕉果汁端给李君阁喝。 李君阁则继续他的陶艺,在等待锅子干燥的过程中,又做了两个碗,几个盘子,几个大小不一的勺子。 等到锅子终于完工,李君阁将它们拿去放到火塘周围烤着,然后和阿音去休息。 …… 当晚的节目中,尼安问贝爷:“您觉得今天几个队的表现如何?” 贝爷说道:“俄罗斯队的切尔斯基终于改变战术,开始尝试着从大海获取食物,用竹子剖成八股叉,磨尖叉齿,在海沟里寻找着鱼类的踪迹。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今天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 卢恩说道:“英国队,伊萨贝拉开始抱怨,天天吃生鱼椰子汁,明天要求查尔顿必须陪她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食物。英国队还没有办法生出火来吗?” 贝尔说道:“如果没有火进山的话,嗯,其实会很危险,因为椰子汁是非常洁净的水源,如果他们不知道jungle lee那套取水方法,可能会饮用到不洁净的水源,在野外,痢疾是非常可怕的疾病。” 尼安说道:“法国队还在继续他们牡蛎,苏菲和亨利都觉得味道不错,不过这东西无法保持体重,因为热量不足,估计他们明天也得想办法了。” 卢恩说道:“美国队今天运气不错,汤姆抓到了一条蛇,兄妹俩第一次吃到了肉类。” 尼安说道:“阿根廷队的烤木薯还在继续,砍刀派上了大用场,帮助他们搭起了一个更舒适的棚子,帕萨雷拉正在学习用藤条扎木床。” 贝尔说道:“澳大利亚队的弓箭相当有用,科威尔射到了好几条鱼,他们也开始有了食物储备。而南非队的坦娅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开始用纤维编织绳子,用石块和木棍构建陷阱。这些都是良性循环的开始,希望他们能走得更久。” 卢恩说道:“呃,中国队……” 贝尔说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在聘请一位嘉宾?今天他们做的事情我有些不能理解,比如,早上,剥掉灌木的皮获得纤维,却没有直接使用,而是拿去浸泡到了水中。” 卢恩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他们这是在沤麻,通过浸泡的方式利用细菌除去纤维上附着的胶质,可以得到更加纯净的纤维。不过他们剩下的时间里都是修缮他们的大屋顶和开始制作陶器。贝尔,野外生存中,陶器是必须的吗?” 贝尔说道:“陶器的使用主要是用来烧水和烹煮食物,不过这些并不是没有替代品,之前jungle他们的竹槽就使用得很好,我倒是更倾向于这是他们农耕传统形成的影响和习惯,毕竟他们现在有能力去追求更理想的生活了。” 尼安说道:“jungle似乎是一个博物学家,你看他搭建的房子尤其是竹瓦的制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卢恩说道:“嗯,他制作的杯子也是准工业级的水准,两个杯子几乎一模一样。” 贝尔说道:“他还创造性的使用了一把圆规……天啦,野外生存节目里出现了圆规……真是难以想象。” 卢恩最后总结道:“这是《无人岛》的第三天,八对选手的表现越来越精彩,队伍开始出现分化的倾向,中国队,阿根廷队解决了食物问题,已经进入良性循环,紧跟其后的是澳大利亚队和南非队,英国队也不错,他们获取食物相对容易,不过还没有完全解决储备问题。其余的队伍,呃,还在为了温饱而奋斗,不管怎样,祝他们好运吧……” …… 一大早,两人起床后,李君阁便拿着一根磨得平直的竹片过来,对阿音说道:“来,阿音,书同文车同轨,我们今天进入标准时代。” 阿音笑道:“哎呀别闹,我还要做饭呢!” 李君阁严肃地说道:“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重要时刻,不次于仓颉造字,我估摸着今晚得天降血雨,百鬼夜哭……” 阿音拍了李君阁一下:“不许吓人!” 李君阁抓住阿音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抹上去,那竹片比划,然后说道:“阿音的指尖到肘尖……啊,这里!” 那一支尖竹炭在竹尺上画了一个记号:“当当当当!本岛第一个度量衡诞生了,这就是一阿音尺,完美!” 阿音笑得都不行了:“你可真能搞怪!” 李君阁笑道:“这可不是搞怪,昨天做陶器我就发现问题了,必须有一个尺子才行,接下来就是切分这一尺,把尺变成寸……” 阿音说道:“怎么分?” 李君阁笑道:“我有圆规啊,你不记得怎么用圆规将一条线段分成两等份了?很简单的。” 阿音笑道:“这个我知道啊,然后呢?” 李君阁说道:“然后就二分四,四分八啊……多简单!” 阿音笑道:“那么问题就来了,你这样分,怎么把一尺分成十等份?!” 李君阁目瞪口呆,靠,这还真是个问题! 第四百六十章 玩泥巴 第四百六十一章海滨度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一章海滨度假 第四百六十一章海滨度假 阿音笑道:“怎么样?没那么简单吧?” 李君阁眼珠子一转,说道:“那我要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就亲我一口,叫我一声老公!” 阿音笑道:“行啊!我就看你怎么分!” 李君阁哈哈一笑:“现在我宣布,本岛一阿音尺等于十六阿音寸!聪明不聪明,简单不简单?” 阿音拔腿就跑,边跑边咯咯笑道:“你这是耍赖皮!不算数!” 李君阁挥舞着尺子喊道:“我怎么就是耍赖皮了?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分的!他们最早为什么采用十六进制?就是因为分割方便!喂,回来……” 尺子的事情先丢在一边,李君阁先去检查昨天做好的泥器。 锅碗盘勺杯都已经干透了,李君阁拎来了一篮沙子,在石板上烤干后,装到筲箕里。 先用砂石大致打磨了一遍器皿,然后又用手抓着沙子再精磨了一遍,将所有边角都处理光滑了,然这才将泥锅放入陶窑里边,锅里铺上一层干沙,将盘子放进去,放一个,洒一层沙子,避免泥胚与泥胚直接接触。 然后再放碗,放杯子,最后放勺子。 最后从火塘里翻出昨天烧好的窑盖,将陶窑盖上,开始引火烧窑。 同样的,热能不能浪费,李君阁又在旁边靠上木材竹材,烤制它们。 阿音同样去打柴,采集。 这次带上一根长竹竿,准备尽量将皂角都收集起来,洗头洗衣服都用得上。 李君阁一边管火,一边打造竹尺。 竹尺造好,做椅子桌子就简单了。一个上午,李君阁就做了两把带靠背的竹椅,一张方几,都是用竹节拼套出来的。 中间通过盖子上方的孔眼观察了一下膛内,看到所有器皿都被烧得通红。 家具做好花了四个小时,窑也烧得差不多了,李君阁撤了火,将窑眼封上让其慢慢冷却,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编着框子的时候,阿音回来了。 见到李君阁这幅摸样,不由得笑道:“哟!好厉害啊!这么一小会儿,桌椅都齐全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不但桌椅都齐全了,窑也烧完了,还在回冷。” 阿音说道:“那我把东西放好就开始做饭。” 李君阁说道:“你随便弄点,别累着,等我编完这个筐子。” 一个浅筐编完,阿音叫李君阁吃饭,李君阁摇头道:“嘴里淡出鸟来,要不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 阿音笑道:“我无所谓啊,主要看你。” 李君阁琢磨了一下,说道:“哎哟不行,下午还得打草,过两天屋顶该压草了。” 阿音说道:“要不我们下午打草,晚点出发,到沙滩过夜,听海浪,看星星。” 李君阁被说得兴起:“好!我给你摘椰子!” 吃过饭,李君阁还是让阿音去午睡,自己拿手锯锯了一段带头的木桩,从顶上锯下去,做成一个握柄。 想了想,又找了一根硬木棍,一头抵在地上,一头抵在胸口,那手锯背刮出一段又直又圆的棍子来。 将棍子拿手锯取了一尺半的长度,拿眼瞄了瞄,直得不要不要的。 找来几张薄树皮,涂上熬化的树胶洒上沙子,树皮就变成了砂纸。 砂纸放手上,再洒上一撮沙子,拿棍子握在手心里旋转着打磨。 没一阵子,一根浑圆的棍子就出现在手中。 在一头找准圆心,画了一个十字,那锯子将这个十字锯出来。 然后又继续用砂纸将有十字的一头砂出一个锥度。 拿竹丝编了一个小圈,套到棍子十字的一头试了试,刚好能套进去,如果敲击竹圈,十字留出的缝就会夹紧。 在竹棍的另一端,李君阁又锯出一个一字,这个到时候可以用来卡绳子。 接下来找来一片厚楠竹片,那手锯尖在中间钻出一个眼,那一小块木炭在上面边烧边用锯尖扩孔,一直扩大道刚好能通过圆木棍的程度。 拿出几条没有沤制的麻皮,用手搓掉干壳,然后加工成绳子。 将绳子卡在木棍的一字槽里,两头系在竹条两端,这就做出了一个没有钻头的压力钻。 想了一想,又在压力钻上标示出绳子完全打开时,竹条离钻头位置最近的距离,然后在这个位置到钻头十字口上方的位置,选出一个合适的点,缠上几圈麻绳并用树脂加固。 又拿手锯锯了一块长方形的木头,摆在麻绳圈上方,在木棍上刻出木头的厚度,将麻绳和刻度间的一段圆竿杆两侧刮平。 那尺子量出长方形木头的中心位置,将木头纵向锯开,在中间拿手锯锯出一个牙口,两片木头拼合起来,中间就是一个小方孔。 然后将两片木头拼到钻杆上,方孔正好卡紧在方杆位置。 调整合适后,用树皮沙纸将木头打磨光滑,涂上树胶将它们和钻杆粘合到一起,又用绳子将长方形木头两端扎紧,这就得到了一个带重力飞轮的压力钻。 在十字槽中安放上一根竹钉,拿竹圈锁紧,李君阁在木板上试了一下,钻头钻得呼呼的。 “嗯,不错,好使!”李君阁非常满意。 这时阿音起床了,过来看到李君阁手上的东西,说道:“咦?这不是阿冲叔用的木工钻吗?可是没钻头怎么用啊?” 李君阁笑道:“没有钻头,到时候我们做一个出来就行了。走,先去看陶器烧得怎么样!” 将陶窑盖子打开,陶器颜色变成了红色。 李君阁小心翼翼地将锅子端出来,放到竹几上,阿音提来一桶水,两人开始检查陶器。 李君阁拿起碗,碗在盘子上明显摩擦出陶器的声音。 拿起一把干草,李君阁将器皿洗刷干净。 红陶质地细腻,阿音那手指头敲着杯子,发出叮叮的声音。欣喜道:“好漂亮的杯子。” 李君阁笑道:“只是能用而已。我们试试锅。” 将所有器皿都装满水放到竹几上,李君阁说道:“现在看来没问题,我们去打草,回来再看渗不渗。” 拿着两根尖头扁担去湖边草地那里打草,那边有不少的禾本科植物,稗子,野麦子,都有,还有棕榈树。 打了六大捆,李君阁挑了四捆,阿音挑了两捆,回到营地摊晒到竹架上。 李君阁又去了一趟麻地,将那天伐倒的麻杆也挑了回来,捆成垛子晾晒。 诸事完毕,两人才开始准备行囊。 李君阁将箩筐取出来一对,拿藤条穿好,开始往里边放东西。 陶器要带上,这个得拿草裹上,碰坏了可心疼。 藤条竹丝,捆扎时要用,也带上。 锯了不少的干竹筒,都是两边带节的,到时候打通一边就是容器。 小鱼干带上,算作干粮。 皂角都带上,这东西接下来有大用。 拿树皮对折起来扎好这就是刀鞘,将手锯插在里边。 诸事停当,箩筐还空得很,李君阁又拿一个干竹筒,在顶部一侧拿手锯尖端钻出个孔,又刮了一段软木做塞子,装了一筒子凉开水。 诸事完毕,从草棚里拿出烧过引火碳那根糊泥的竹筒,以及没有钻头的压力钻放在筐里,和阿音一人手里一根硬木棒子磨出的木矛,两人往山谷外走去。 阿音身上斜跨着一个竹丝篓子,里面装着两枚鹅蛋大的卵石,抛石索也放在里边。背上背着背篓,不过是空的,右手拿着棒子在前边带路,李君阁挑着担子和空水桶跟在后边。 山溪潺潺,李君阁沿途又捡到了不少燧石,都随手丢进箩筐。 捡到有用的植物,也随手采下放进阿音的背篓。 在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两人惊喜的发现一条小沟的上面,长着一些叶子巨大的植物。 阿音拍着手笑道:“芋头!二皮我们要不要挖?” 李君阁笑道:“先留着吧,现在挖起来就只能吃芋头,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挖,到时候连芋梗都不放过!” 阿音说道:“要是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了怎么办?” 李君阁得意洋洋:“只要在山里,走过一次的路没有不在我脑子里记着的,阿音你放一百个心!” 来到生长着野香蕉的地方,李君阁笑道:“现在可以熬糖了,这个没有理由再放过了。” 将手锯拿藤条绑到一根竹竿上,费了不少劲才将熟透的野香蕉锯了下来。 香蕉串掉地上好些就炸开了,露出里边全是大黑子的果肉。 阿音笑嘻嘻地将香蕉都捡到箩筐里。 又走了一阵,林子里有一个摞得高高的细土堆,是个白蚁窝,李君阁喃喃地说道:“好东西啊……” 阿音说道:“你想吃白蚁?” 李君阁摇头道:“我是说那泥!这泥相当于被白蚁消化过一次,有机物都被白蚁吸收了,而且非常细,是做陶器的上佳材料。等回家后,全给它做成泥方陈化起来。” 继续前行,两人出了树林,进入一片草地,草地前面是一圈椰子树。 椰子树前边就是沙滩,溪流从这里入海。 看着大海阿音就兴奋了:“啊啊啊……我们来过周末了……” 李君阁笑得不行:“阿音辛苦,在李家沟没日没夜的,别说过周末了,苗寨过节都回不去,这几天你就好好玩,奴才伺候您!” 阿音咯咯娇笑:“小李子!” 李君阁一弯腿道:“……” 阿音笑道:“我要吃椰子!” 李君阁拔了一棵草:“给!” 阿音一把夺过来:“讨厌!是椰子不是叶子!”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看我的!” 拿一根粗藤条绕过一棵椰子树,再绕过自己的腰,拿一脚蹬树干上调整好大小,将藤条绕成一个藤圈,将手锯连鞘背到背上,李君阁开始上树。 第四百六十一章海滨度假 第四百六十二章椰浆煮怪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二章椰浆煮怪蟹 第四百六十二章椰浆煮怪蟹 走两步,将圈子往上移一段,手脚配合,很快就爬了上去。 阿音在树下拍手:“二皮你真是爬树的专家!比核桃都不差!” 李君阁笑道:“别闹,逗我笑使不上劲!” 来到树顶从背上抽出手锯,将树顶大个些的椰子都锯了下来。 等从树上溜下来,阿音正抱着一个椰子在摇晃。 李君阁笑道:“没采过椰子,不知道什么程度的才算合适,一家老小都干下来了,我们一个个打开看,第二棵树就好办了。” 将椰子从生到熟排一排,然后挨个摇,中间几个有水响。 挑一个拿锯子锯去外皮。又在内皮上拉了一条缝,插一根草管递给阿音:“来阿音,尝尝!” 阿音吸了一口,笑道:“嗯,这个真清甜!” 拿藤条在两棵椰子树中间拉起一张藤床,李君阁笑道:“今晚你就睡藤床,先去玩吧,沿着海滩我上次我们登陆的地方走一走,顺便勘察一下物资。我先磊灶,然后看看海里有什么能抓的不。” 来到草坪和沙滩交界处,找到一处泥土层,李君阁开始修整场地,拿竹铲将正面草皮下的泥土修直,掏了个坑道,然后又上到草坪上,向下掏了个洞,跟坑道相连,一个简易灶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找柴火,今天李君阁想给阿音一个惊喜,做一道椰汁煮海鲜。 不过他对大海不熟悉,在沙滩上走了一段,没发现任何东西,只得又往回走,发现溪流入水口对面是一片礁石,于是又拿起木矛,准备到对面去试试运气。 水底下那是别想了,没有游泳镜,水下睁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电视里什么掉水下睁眼还能看清东西那是在哄鬼。 来到礁石和海水接触的边缘,李君阁发现了一些贝壳类。 问题是,这些东西粘岩石上那叫一个牢靠。 没办法了,李君阁只有拿矛柄将贝壳砸碎,然后将贝肉直接掏出来。 收集了一些零碎的贝肉,李君阁摇了摇头,别说隔行如隔山,就连这淡水渔民和海水渔民差别都太大了。 没办法了,看来晚上只有这点东西加小鱼干了。 回到灶边,李君阁正翻弄着找鱼干呢,就见阿音拎着两个巨大的甲壳类动物回来了,边跑边喊:“二皮你看这是啥啊?是龙虾还是螃蟹?” 李君阁眼都瞪圆了:“我的个去,这是什么鬼?!” 阿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呀,远远看到它在椰子堆里爬,大夹子看着好吓人,我没敢靠近,抛了两块石头将它们砸死了。” 李君阁将两个动物提起来,这东西长着一个龙虾脑袋,螃蟹身子,爪子粗长,两个螯爪一个就差不多有身体一般大,身上深棕色,甲壳上有些突起的道道,长得就像椰子树皮。 两只怪物的脑袋都被砸得七歪八扭,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君阁笑道:“好家伙!一个有四五斤了!今天晚上真是海鲜大餐啊!” 阿音说道:“这东西能吃吧?” 李君阁笑道:“长得这么像龙虾,要不好吃都白瞎了这身怪相!我只找到些贝壳,没想到今晚靠阿音吃饭了!” 说完说道:“大功臣辛苦了,你休息一会,今晚我们就吃椰汁炖这个!” 去溪边将怪蟹洗剥干净回来,阿音已经锯开了几个椰子,将椰子水倒进锅里,说道:“奇怪了,怎么这么清呢?椰子汁不是乳白色的吗?” 李君阁也觉得奇怪,说道:“是不是他们加了椰子肉进去啊?” 阿音歪着脑袋说道:“那要不我们试试看?” 李君阁将手锯抽出来,去林子里找了两块三角型的枯木片,锯成合适的大小,将手锯片夹在里边,只露出锯尖,拿藤条缠起来加固,然后坐在土阶上,将锯子压在屁股下,拿椰子壳在锯尖上旋转,椰肉哗哗就下来了。 阿音赶紧拿盆子接椰肉,笑道:“二皮你就是会想办法!” 李君阁笑道:“这手锯现在可精贵了,夹到木片里边就是为了保护刀片,要是一不小心弄断了,那真得哭死。” 锯齿刮下来的椰肉很细碎,散落到椰子汁里,椰子水颜色渐渐变浓。 李君阁笑道:“这才像话嘛。别欺负山猪儿吃不来细糠!” 阿音笑道:“嗯,说起吃,你是最聪明的!” 李君阁笑道:“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弄了两个椰子的椰蓉进去,李君阁拿手进去揉捏,说道:“看来椰浆都在椰肉里头,揉几下,都给它揉出来!” 揉完椰浆,李君阁将椰蓉捞起来挤出椰汁,对阿音说道:“剩下这些是不是还能吃?” 阿音说道:“你说饼干上面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 李君阁想了想:“有道理,我觉得不应该浪费,烤干存放起来,不行还可以做饵料做饲料。” 阿音笑得打跌:“你还准备像在李家沟一样养家禽家畜?那起码得一年才出栏!” 李君阁赧然道:“还真是的,这是穷惯了……” 说了半天,椰肉还是没舍得扔,只收进一个水桶里。 然后就开始烧椰浆,煮怪蟹。 同时在盆子里加水,剥出野香蕉放进去揉捏,分离果肉和种子。 看着洁白的椰浆在横七竖八的爪子尖咕噜噜响,李君阁鼻子直抽抽:“这玩意儿看着清淡,味道是真不错呢!” 阿音也有点馋:“这东西要煮多久?” 李君阁说道:“没吃过,不过龙虾生的都能吃,我估计煮久了不行……” 阿音说道:“那我们就开吃?” 李君阁说道:“吃!先把火撤了,然后喝汤,等汤喝完,焖也焖熟了。” 取过碗来,给阿音舀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拿勺子舀起来吹凉了尝了一口,顿时眼睛都亮了:“哈哈哈,又甜又鲜!” 这一顿两人吃得太开心了,蟹肉清美,椰汤鲜甜,两人都吃了个肚子滚圆。 吃过饭,李君阁躺在草地上摸着肚子,说道:“开锅饭就是海鲜炖怪蟹,我们可算是对得起灶王爷了……” 阿音也躺在李君阁身边,笑得都不行了:“还守着老礼儿呢!我们家灶王爷怕是管不到这里来哟……” 说完瞅了眼一边摄像一边咽口水的大胡子和小胡子,觉得怪不好意思:“这个……我们算不算吃独食啊?如果以后有好吃的,邀请他们,算不算犯了规矩?” 李君阁说道:“要不改天问问?别弄得我们中国人不懂礼似的……” 休息了一阵,李君阁开始收集海滩上的椰子,一个个锯开丢了一地,然后又将手锯保护起来刮椰肉。 阿音将凉了的椰肉腾盆子里,开始熬糖浆。 刮了两个大半桶,李君阁害怕椰肉过夜会有问题,又去溪里打了些凉水将椰肉泡上降温,准备明天试试能不能熬油。 糖浆也熬好了,大约有一斤半,阿音用勺子盛到竹筒里,拿叶子扎好口子,粘锅底的那些,加一些凉水化成糖水,和李君阁一人喝了半碗。 …… 当天晚上的节目中,《无人岛》三人评论组又评论开了。 贝尔:“俄罗斯队继昨天没有收获后,今天仍然收获寥寥,他们的晚饭是几个贝壳,还有寄居蟹,这样下去就麻烦了,我觉他们不应该只依靠动物,野外生存,植物其实更加丰富,应该多去发现和尝试,相信饥饿很快会促使他们做出更好的决定。” 卢恩:“英国队的问题在于,伊萨贝拉对查尔顿依赖性太强,如果今天伊萨贝拉自己进山采集,查尔顿继续垂钓的话,相信他们的晚餐不会只有一串香蕉。” 尼安:“法国队继续着他们的好运气,他们竟然发现了一棵菠萝蜜!这可是一次大丰收!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不用发愁食物的问题了。” 贝尔:“其实我非常替法国队惋惜,他们辜负了上帝的恩赐,他们只留下了菠萝蜜的果肉,然而,菠萝蜜的种子富含淀粉和蛋白质,加工出来,也是很好的充饥食品,可是现在他们随手丢弃了。” 卢恩:“南非队的查尔顿对鱼叉的使用还是非常不熟练,今天跑了几次鱼,不过相信随着他的练习,情况很快会好转起来。坦娅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突出,今天的陷阱抓到了一只獾。” 尼安:“美国兄妹今天放弃了寻找食物,转而开始修缮遮蔽所,昨天那条大蛇看来是还没有吃完……” 贝尔:“阿根廷队看来是准备将素食生活进行到底了,他们就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一点贝类和鱼类吗?” 卢恩:“呃,我倒是觉得阿根廷队的选择也不错,先保证基本生活,再慢慢改善生活,这个方法比较稳妥。” 尼安:“说起改善生活,倒是中国队的举动匪夷所思,jungle成功地烧制出了陶器,做出了家具,不是应该继续吗?怎么放弃已经建好的营地,又跑回海边来了?” 卢恩:“这个确实有些奇怪,不过今天jungle第一次失手了,除了椰子和几个贝壳,哈哈哈哈……看来他毕竟不是全能,海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贝尔笑道:“我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他们……这是不是给自己安排的一次周末假期?” 卢恩和尼安面面相觑:“休假?在和大自然竞争生存机会的现在,是不是有点奢侈?” 贝尔耸耸肩膀:“谁知道呢?不过ingris的表现很抢眼啊,她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打猎高手。” 卢恩:“那件神奇的武器叫什吗名字?” 贝尔:“她所使用的工具叫抛石索,是一种在非洲和大洋洲常见的原始工具,我从没想到中国人也会使用它。” 第四百六十二章椰浆煮怪蟹 第四百六十三章 龙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三章 龙窑 第四百六十三章龙窑 说完又道:“这东西威力不错,但是要练出准头,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我不知道视频剪辑过没有,但是看两只椰子蟹被击时的相隔距离,应该是在短时间里完成的两次打击。” 卢恩笑道:“在ingris手里,这是致命武器!太出人意料了!维纳斯突然化身雅典娜!” 尼安笑道:“农夫需要战士来保护,以前我们一直以为ingris是两人团队负责采集和手工的那位,而剩下的全是jungle的任务,现在看来……e……” 贝尔说道:“jungle也不错,我最欣赏jungle的是他的谨慎。你看他对工具的爱护,还有对陶器的保护,说明他是一个喜欢排除一切意外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点在野外生存非常重要。甚至可以列为第一准则。” 卢恩说道:“国人身的谜团不少,我很怪他们放过了发现的芋头,看起来对寻找到的食物非常珍视,没有必要不轻易收取,可是他们却又在海滩刮取了如此多的椰肉,这不是非常矛盾的事情吗?” 贝尔说道:“这个谜团,希望明天的节目会给我们解开……” 早起来,李君阁开始拿着竹铲改造昨天做饭的炉灶。 将昨天的灶洞内膛掏大,在灶膛下方又掏出一个小膛用于进气走灰,然后去溪边淘来几块条状的砂石,拿燧石修整修整,搭在炉膛里,作为柴火的支撑,然后爬到方草坪,沿着昨天的火眼位置往后掏沟,一直掏出去两米多,然后找来薄石片铺在面,又挑来稀泥将石板缝隙糊,再洒薄薄一层干土拍实。 将一根一米来长粗竹筒去掉两端的节头,在一头锯出一个方门,插入通道的尾部,拿泥土封实竹筒周围,这是一根烟囱 然后以这个通道为心,两侧隔开半米,又挖出两条深沟,在深沟间添枯竹叶,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 水边的泥土一般较松软,经此一改,小灶被改造成了一个两米多长,一米宽的龙窑。 然后李君阁开始去打柴。 昨天阿音睡得很舒服,等到她醒来,看到这么大一个工程,不由得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怎么弄这么夸张一个炉子?我们不是来度假的吗?” 李君阁笑道:“这叫度假工作两不误,今天工程浩大。” 阿音笑道:“那我们早吃点东西开工。” 等到阿音去洗漱的时候,看到水边存放椰茸的水桶,惊讶道:“二皮快来!你看水桶里的椰蓉怎么了!” 李君阁大吃一惊,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跑过去一看,原来桶的方浮着一层白色的奶油状物体。 伸手捻起一点,在手一搓,奶油状物体化开,在手非常滋润。 “我靠!”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椰子居然还能这样!这省大工夫了!” 阿音也伸手取了一点,搓了一下,又在手背涂了一下,讶异道:“油?椰子油?” 李君阁拉着阿音跳锅庄:“哈哈哈,椰子真是好东西啊!竟然这样出油了!我说这东南亚的人怎么这么懒散!我的个去我们蜀州要弄点油那叫一个累!” 阿音也高兴:“那我们今天不休息了!我去找树脂,敲碳,做水桶,把海滩掉地的椰子都给它熬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要那么多干啥?够我们消耗成了呗。” 阿音说道:“有了油,那可以做肥皂,做洗发水!你忘了我在山都是用皂角无患子做了?这个我会!” 李君阁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哎哟,这是一步跨进化学时代啊!” 说完又道:“不过先别急,等我把这面的白奶油拿去炼一把再说,可别是和尚看花轿,空欢喜哟!” 两大半桶椰蓉,堆起的奶油厚厚一层,李君阁收集了满满一锅,点燃火熬制起来。 然后开始拿刚刚糊龙窑的湿泥,和一些干土,调到合适,搓成一个个两手合抱的泥球,放在锅眼后边的龙窑烤起来。 这个阿音彻底看不懂了:“二皮,你这是在干啥?” 李君阁说道:“阿音再去给我打一桶水来,我要堆金字塔。” 阿音乖乖去打了一桶水过来交给他,说道:“我看你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君阁说道:“待会你打草,烧一堆草木灰,还有海藻也收集起来晒干,烧一堆海藻灰,还有贝壳,我这两天给你变个大戏法。” 将挖沟挖出来的泥加水调稀,继续搓球在龙窑烤着,不断地调整着泥球的前后位置,很快得到一堆干泥球。 这时第一锅油也熬制出来了,底部一些金黄的油渣,面出现了小半盆清澈透亮香喷喷的椰子油。 阿音高兴得跳了起来:“成功了!这方法能行!” 李君阁取过将椰子油端到一边,笑道:“太简单了,我还以为跟熬猪油那样呢,走,我们这去拉椰子去!” 拿几张椰子叶将油盖让它冷却,两人兴奋地挑着箩筐背着背篓,沿着海滩寻找椰子。 来来回回好几趟,营地旁堆积了百个。 李君阁开始拿手锯给椰子去壳,剥棕。 两人一边处理椰子一边吸取劳动经验。 方法也在不断地变得先进。 如拿箩筐泡溪水里,防止椰肉失水。 如只需要锯一半,拿木楔插进去往石板一顿,椰子会裂成两半。 李君阁开始去伐竹,编新箩筐,等到一个粗糙的大孔眼新箩筐编好,阿音这边已经处理好了三十来个椰子,要按出油量估计,那得是一盆多的量。 将椰子移到新箩筐里放着,李君阁将旧箩筐替换下来,放到龙窑烤着,然后跟阿音去林子里取树胶。 还是老一套,捶碳粉,筛碳粉,调碳粉树脂,抹到箩筐。 弄完这些,李君阁笑道:“没毛病,用完抬回家,还能当水缸用!” 然后是老办法取椰蓉。 这容器大了,三十个椰子的椰蓉,也是半箩筐而已。 将箩筐抬到林子里阴凉地方存放,李君阁回来挑水,对阿音说道:“昨天的椰蓉泡着没怎么搓,只是搅了一阵,我估摸着要是跟昨天做怪蟹那样的做法,指定油还得多些!” 阿音说道:“嗯,这事情我来,这里阴凉,晒不到我。” 午两人对付着吃了点怪蟹椰汤,阿音拌好一缸后,李君阁已经将第二个箩筐也做成水缸了。 接着阿音去搜集李君阁要的海藻和干草。 昨天是三十,天大满潮,现在潮水退去,海滩礁石区水线附近的海藻多得不要不要的,阿音将它们都拖到海水冲刷不到的礁石晾晒起来。 等阿音挑着两大捆干草回来的时候,李君阁已经将椰蓉又揉好一箩筐了。 剩下一小半的椰子,实在是装不下了,只能留着明天再处理。 李君阁看着满地的椰子壳,嘿嘿贼笑道:“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 拿起竹圈了一下怪蟹的大小,拿竹丝编了个长筒,一头拿竹丝圈了个盖子盖住,用竹丝将它们扎到一起封好,另一头做了一个鱼笼一样的倒刺漏斗。 拿着两个长笼,挑着椰子壳来到阿音昨天打到怪蟹的地方,说道:“阿音,你不是说昨天看到怪蟹在夹椰子吗?我们在这里安两个陷阱。” 挖了两条浅沟,将笼子放进去,笼口刚好露出一半,然后拿草将笼子盖,面压泥土,再盖沙土,又取了些野草堆在洞口周围,然后将椰子壳扔得满地都是。 干完这些,两人回到营地,李君阁说道:“既然油脂大大超过预期,那另一件事情可以提日程了。” 阿音问道:“什么事情?” 李君阁得意洋洋地道:“炼刀!” 先去挑了一块锤状的燧石,将一端在石头打磨成圆头,将刨竹瓦的石锛解开,换这石头安去,石锛变成了石锤。 拿一根竹片磨成一字改刀,将手锯柄的生铁螺丝钉取了一颗下来。 螺帽交给阿音,叫她小心收好,这凡是岛制造不出来的东西,都要好好保管,说不定哪天能派用场。 被烧了一午的龙窑,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坚硬了,李君阁点燃炉膛,放入木炭,让木炭烧起来。 等木炭烧旺的间隙,李君阁将干泥球在龙窑锅眼后方摆成两个金字塔形状,又去挑来两桶海水,让阿音往泥球浇水。 阿音有点不明所以,说道:“二皮,这是要做啥?” 李君阁嘿嘿笑道:“制盐!” 阿音讶异道:“不是说海边石窟隆到处都是盐吗?还有不是可以晒盐吗?” 李君阁说道:“那些都是虚构,昨天是天大潮,海水是一年的最高位置,哪个窟窿里的海水都是昨天才灌进去的。” “晒盐的话,那也得气候适宜才行,我国这么长的海岸线,也没有说都是盐场嘛。” 阿音说道:“那我们直接烧海水不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李君阁笑道:“直接烧海水效率太低,因为海水盐的浓度只有百分之三,其还有三分之一是杂质,所以海水氯化钠的含量也百分之二,如果我们要提炼两斤精盐,那需要烧干一百斤海水,这是什么概念?靠我们这个锅子,呵呵呵呵……” “而且这间还涉及到提纯的问题,海水里边很多杂质离子,不经提纯,不但味苦,还有可能毒!” “这些我国先民们早在宋代之前已经知道了,所以海水晒盐直接吃,多数都是小说家杜撰。” 阿音说道:“那你浇泥球又是什么道理呢?” 李君阁笑道:“这可不是我瞎想的办法,这是当年渝州地区提高淡卤泉水所用的办法,是利用泥球酥松的空洞,增加卤水的蒸发面积,让水蒸气快速蒸发,最后将泥球变成盐土。” 第四百六十三章 龙窑 第四百六十四章炼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四章炼刀 第四百六十四章炼刀 阿音笑道:“你这一肚子稀古怪的冷知识都是哪里来的?” 李君阁笑道:“当年夹川不是盐码头嘛,有记载说渝州盐也从夹川入黔,我了怪了,一查过去,渝州还真出过盐,而且老祖宗的办法实在是了不得。 !” 阿音不断地往两个泥球金字塔浇水,整个龙窑空水汽蒸腾,水桶里的海水下去得很快。 李君阁拿出根生木棍,从尖头那里锯开,那楔子锤进去一半,木棍张开一个口子,成了一个镊子。 李君阁在镊子糊泥浆,送到窑烤干,很快镊子糊厚厚一层干泥,抗火性能要好得多。 见炉火已经烧旺了,李君阁便将螺钉送到炭火烧红,然后夹出来,小心地将螺钉头子锤打成一个改锥一样的小凿子。 拿出一根一尺长的硬木,在间拿小凿子的另一头烫了个浅洞,然后又将小凿子放炉火里烧红。 将椰油取出一碗,夹出一些火炭来,围在陶碗的下边,将油烧热。 将小凿子取出来,先拿凿口在热油里点了一下,再点了一下,然后整个没入油。 热油方小火苗一闪而没,等李君阁将凿子出来,已经变得极度坚硬了。 拿竹改刀将手锯的剩下三颗螺钉全部取下,李君阁又做了一把大镊子,将锯片送入炉膛里加热。 利用做镊子的木棍和卡在间的楔子之间那点空隙,李君阁将凿子头插进去,然后拿烫过小眼的那根木棍放螺丝旋紧拔出,一个凿子完工了。 锯片长度有半米,炉膛有四十公分,没有办法将锯片全部受热均匀。 李君阁也不强求,只将锯片前三十公分烧成亮红色。 接下来需要阿音帮助了,李君阁让阿音将锯片夹住,平放在大石头,他自己则拿着石锤凿子,开始从锯片红亮的位置十五公分处狠狠地凿下去。 锯片前段已经回火变软,加烧得红亮,那更软了,一锤下去留下一个小牙印。 每凿一次,李君阁还要将凿口放凉水里降温,然后在衣服快速捋两下擦干,在来第二下。 这样跟锯条走向成四十五度凿下去,反复烧凿几次后,锯片渐渐有分成两片的趋势。 等到最后一次烧红后,李君阁让阿音用石锤压着烧红的哪段,自己轻轻地掰动锯片,下几次后,锯片终于分成两片,一片三十多公分,一片十几公分。 这次长短锯片都能完全放入炉膛了,李君阁将两片锯片都放入炉膛回火。 烧红后,李君阁将刚刚凿出的刀口拿锤子两边修整了一下,让它变得规矩。 接下来,两人开始吃饭。 吃过饭,月亮来了,李君阁开始在砂石磨两块锯片。 因为硬度已经大大降低了,所以成型非常快,不过李君阁也没有让刀片更加锋利,只开出v口算完事。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来,两口大缸已经积起了厚厚一层粗椰油。 两人草草吃过早饭,开始各自的工作。 李君阁又开始加火,顺便取碳,同时不忘往泥球浇海水。 阿音去收集海藻,干草准备烧火,收集灰烬。 泥球昨天好些桶海水下去,已经能看到每个边都堆起了白色花纹,那是粗盐。 李君阁将泥球重新翻了一下,面的摆下面,下面的摆面,继续浇水。 等到柴变成碳,李君阁又取过一个螺钉,烧红后锤成一头宽尖,一头窄尖的钉子。 自然冷却后,趁回火后的钉子软,李君阁将两头都打磨成枪头型,宽尖的宽度正好和长锯片的孔眼宽度一致。 然后同样工艺,将钉子烧红,拿两尖在热油里淬硬,这得到了一个两头都能使用的钻头。 这下压力钻终于可以派用场了,取出一个两头封闭的竹筒来,取节头凹下去那一面,在边钻出一个孔,在心位置钻出一个孔。 边缘那个孔用来走气,间那个孔用来进油。 在边缘那个孔塞一根直径一样的竹管,这样即使装油时油脂没过那个眼,那个眼也不会被堵住。 然后开始往竹筒里灌油。 灌完油后,将竹筒插到烟囱旁边隔热的沟底,免得不小心踢翻了。 然后开始熬制新的一锅椰油。 熬油的时候,准备处理刀具了。 先处理小刀,烧红后还是用昨天的凿子在没尖的那一面光背的地方凿出几个缺口,自然冷却后拿带刃的燧石将缺口扩成小凹槽,锯齿那边处理较简单,将锯齿磨下去一半算完事,到时候用来绑扎加柄。 处理完形状,开始敷泥。 在刀侧堆起一层稀泥,锯齿那边厚,越往刀刃处越薄。 这泥是调制过的,碳粉红泥草木灰都有。 覆土完成后,拿一根细竹篾弯成小圈,将刃口部位随意的刮出来。 待这一侧干掉,翻过来同样的方法处理另一侧,处理完毕后放龙窑烘烤。 趁烘烤短刀的时候,李君阁开始处理长刀。 同样的覆土方法,不过这次李君阁是把刀刃那一面敷厚,把锯齿那一面刮了出来。 将长刀放龙窑烘着,李君阁将包裹泥土的小刀送入了炉膛。 然后找来一个斜开口的竹槽,开口很长,底部离槽底有一段距离,可以盛放不少油。 将竹槽里外抹泥烤干。 往里边倒了半槽椰油,量好分量后,又将油倒入陶碗烧起来。 将内衣弄湿拧去水,折叠起来随时准备灭火。 待油烧热,小心地将油倒回到竹槽里。 这时候要块了,将竹槽架成微微倾斜,让下面的油变深,将刀片取出,刃口正向下方用切肉的姿势放进去,然后送入筒底完全浸没。 油立刻沸腾了,不过却没有着,因为刀片已经全部浸入到油里边了。 反复提起来浸下去几次后,将刀片移入冷油冷却。 等到将所有东西放置妥当,李君阁开始检查刀片。 敲去已成硬壳的覆土,李君阁可以看到小刀刃口处漂亮的烧刃花纹。 在砂石随意磨了一下,露出一些金属部位,李君阁拿钻头尖端在刃口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观钻头尖端,出现了一个小亮点。 钻头油淬后的硬度,李君阁估计在五十七度左右,那这把覆土烧刃的小刀,刃口硬度李君阁估计达到了六十! 覆土烧刃的精妙之处在于,刀刃冷却快,在刃口的钢铁内部会形成高硬度的晶相;而覆土厚的地方冷却慢,那里的最后形成的晶相不是脆硬,而是保持了韧性和弹力,使得刀子既坚且韧。 李君阁举着刀片仰天大笑:“成功了!” 这时阿音回来了,说道:“二皮,刀子弄出来了?” 李君阁笑道:“小刀弄出来了,恢复了硬度,消减了脆性,哈哈哈哈,老祖宗的覆土烧刃法,果然厉害!” 阿音说道:“快给我看看,哎哟黑不溜秋的,好丑!”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还没有打磨嘛,打磨出来厉害了,烧刃纹漂亮得不要不要的。接下来,看我给你变一个戏法。” 说完将长刀放入炉膛。 同时热油。 过来十来分钟,同样的手法,将长刀锯齿一面切入油,然后送入底部,同样提送几次,送入冷油凉下来。 然后将刀片取出来,哈哈大笑:“怎么样?这戏法厉害吧?!” 阿音看得一头雾水:“没看出啥啊,听见嗤的一声,然后油咕嘟咕嘟,然后,没有然后了……” 李君阁讶异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刀片从弯的变成直的了吗?” 阿音再一看:“哎呀真是的!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笑道:“当年我大唐直刀闻名于世,日本人学去后,怎么都淬不直,变成了弯的,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武士刀。我刚刚是反其道而用之,解决了锯片弯曲问题,现在还得再次回火覆土烧刃,这次将间留厚,锯齿和刃部留薄,刮出烧刃纹来,不用切的手法,直插进油里再淬一遍,会得到外缘坚硬,茎弹韧的好刀!” 阿音摇头道:“你们男生,是喜欢玩刀耍棒,你去弄吧,我来熬油浇海水。” 将长刀重淬了一遍。李君阁又将阿音烧好的草木灰在桶里活水,滤出来一盆子,然后选了几块粗细不一的平整石头,准备将刀子打磨出来。 碱水磨刀不生锈,不像自来水,有时候磨着磨着锈迹出来了。 但这恰恰是高硬度钢的特征,不锈的那种,硬度能到五十六差不多歇菜了。 先粗后细,每一次都要磨掉一次的磨痕,还要保证刃线平直,这是个功夫活。 好在李君阁是磨刀的行家里手,以前在家没事搞镜面玩,三个小时过后,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子在他手里出现了。 看着刃口波浪般的烧刃纹,李君阁心里得意非凡,手痒得都不行了。 取过在家里已经做好了刀柄,开始组装小刀,柄头宽度和刀片宽度差不多,李君阁将刀片插入刀柄的缝隙里,找来跟细藤丝密密缠,又拿竹片做了个刀鞘,装配完毕,喜滋滋地跑去阿音那里献宝。 阿音将刀子接过,拔出来一看:“哇!好漂亮!打磨出来面还有花纹!” 李君阁美滋滋地笑道:“这是烧刃线,将刃口硬度大大提高了,当然肯定达不到最先锯片的水平,不过韧性好,不用当心弄断了。” 阿音那手指试了试刀口,说道:“好锋利!” 李君阁说道:“这是切削刀,用来剖鱼剔肉片剖竹丝之类的可以,可不能拿去砍树剁骨头,用途不一样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炼刀 第四百六十五章盐土生石灰碳酸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五章盐土生石灰碳酸钠 第四百六十五章盐土 阿音说道:“那你那把呢?” 李君阁得意地笑道:“那把还没装柄,我搞成了多用途,一面是锯齿,同样硬度得以保持;一面是刃口,底部三分之一是大v平磨,切削用的,前头三分之二是重开了一道刃线,角度比后面钝,是劈砍用的。” 阿音笑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边将怪蟹热上,你赶紧装柄,吃完我们就去试刀!” 李君阁又屁颠屁颠跑了回去,挑了一根硬木,小四十厘米的刀片,刀柄却用了二十多厘米长,一是让重心靠后兼顾切削,二是需要劈砍的时候还能双手持握。 拿刀背从刀柄中间锯开,将刀片卡进去,试了试手感搭配,又做了点微调,达到完美之后,取下刀片,在刀柄外侧量好孔洞的位置后,开始拿压力钻给刀柄打孔。 这就是为什么有一边钻头宽度和刀片孔径完全一致的原因,这样刀装好后才能完全严丝合缝,刀柄刀片固定得死死的。 打好孔,将刀片装进去调整好位置,刮出三个圆柱竹钉钉上,将刀片和刀柄固定牢,然后拿小刀削平竹钉,长刀就装配完成了。 吃过饭,李君阁又用树皮给长刀装了个刀鞘,摸着刀柄说道:“宝刀啊宝刀,这鞘怎么配的上你,等我有机会猎个野物,再给你换身衣服。” 阿音都笑得不行了,说道:“一转眼还宝刀了,还不是手锯改的……”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你不懂我不怪你,手锯能改成这样,除了手艺还有运气,真是祖宗有灵了,靠着这两把刀,我们就可以在这岛上横着走了!” 阿音哈哈大笑:“这岛上就我们几个人,你不拿刀都可以横着走,碍不着谁……” 算了,跟女生谈论刀剑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腊,两人进入一片竹林,李君阁说道:“从小的开始吧。” 选了一棵手臂粗的竹子,双手持刀斜四十五度劈下去,李君阁几乎都没有感觉竹子就被一刀两段。 李君阁检查了一下刀口,说道:“太容易了,下一棵。” 就这样一路砍下去,阿音说道:“算了算了,算你厉害!我们将竹子拖回去吧,这下有了刀,可以做些精细的竹器了。” 李君阁看着一大片的竹林,感觉还没过瘾,不过想到砍得越多活就越多,那边油都还没有熬完呢,于是同意了阿音的说法,将竹子剔去枝杈尖勺,扛了一捆回去。 回到营地,李君阁问阿音:“我们往泥球上浇了多少桶水了?” 阿音说道:“我浇了七八桶了。” 李君阁说道:“我浇了十来桶,这就是二十桶,一桶算十斤,这就是两百斤海水,哈哈哈,泥球里边有四斤咸盐了。” 阿音说道:“呀,这法子果然快!” 李君阁笑道:“这是古蜀先民的智慧,这算啥,自流井那里,地下岩层之下的盐卤都要被提出来,那个更牛,你说他们怎么知道地下几百米有盐卤水的?真是匪夷所思了……” 两人边聊天边干活,新的一锅油熬出来,李君阁又灌到竹筒里,第一个竹筒就被盛满了。 李君阁拎了一下:“哈哈哈,这里就是五斤油。” 然后看着淬过刀的竹筒,对阿音说道:“那些椰油还能吃不?那里也有两三斤呢!” 阿音说道:“不能吃也没关系啊,不能吃的,就留给我做肥皂!” 丢了几根粗壮的竹竿放龙窑两边的竹叶沟上烘烤着,李君阁开始用小刀和楔子剖竹片取竹皮。 这回效率就高多了,而且得到的竹丝全是小指宽,非常的均匀。 李君阁满意的点头:“这才是我李家沟的手艺嘛!” 阿音笑道:“这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了对吧?” 李君阁开始编箩筐,说道:“这副箩筐编好,就跟篾匠叔编的差不多一个样子了。” 花了两小时,一副新箩筐重新编好了,完全的李家沟风格。 李君阁将箩筐拎到水缸处,一个里边铺上芭蕉叶子,将水缸表层的粗椰油全捞出来放进去,然后将水缸里边残留的椰蓉倒进另一个新箩筐里。 将在龙窑泥球后边的泥梗上铺上芭蕉叶子,李君阁将椰蓉拎到溪水里淘洗干净,挤去水分后,在龙窑上铺了一层。 阿音又熬好了一盆油,李君阁将油灌上,腾出锅子来熬第二锅,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底部踩平踩实,将水桶埋了一大半到土里,然后在桶里面垫上石板,做成了一个碓窝。 锯了两米长的一段大腿粗的硬木头,拿刀将中间劈细,做出一个木杵,然后劈下来的木块和木杵一起烤上。 弄完这些,李君阁又去找来四根比较直的树干,铺在地上围成一个方框,挖了浅沟将树干摆进去,做成一个方畦。 将方畦内的杂草拔去,把地面踩实。 阿音看着李君阁忙活,问道:“二皮,你这又是要干啥?” 李君阁笑道:“这个法子,来自《天工开物》,叫淋灰法,能够从盐土中将海盐提取出来,也是明代浙江盐户的法子。” 做完这些,李君阁让阿音停止往泥球上浇水,自己又去拿出腾出的箩筐刨剩下四十个椰子肉。 有了砍刀那叫一个快,没一会就将椰子都剥了出来,砍成两半。 阿音说道:“二皮,今天的怪蟹吃完,明天又得找吃的了,要不然,就只剩皂角米可以吃了。” 李君阁笑道:“那东西可不是拿来吃的,平时让你将皂角种子和皂荚壳分开使用,就是为了种子这两天派上用场。” 说完砸着嘴道:“待会去看看陷阱,说不定生效了呢?实在不行,海藻椰子顶过明天,回到家里就什么都有了。” 这时又是一锅新油出来,李君阁继续灌油,将两个大竹筒都装满了,这就是十斤。 李君阁说道:“剩下这四十来个椰子,明天差不多也能出这个数,哈哈哈,这几十天里头不愁没有油吃了。” 吃过饭,李君阁将皂角种子剥出来,拿脸盆泡上。 然后开始舂泥球。 将泥球舂成泥粉,让阿音拿筲箕将泥粉装上,均匀地铺洒在方畦里边。 盐土在方畦里铺了五公分厚一层,李君阁又让阿音往上铺筛过的草木灰,自己继续炼油。 阿音又把草木灰在盐土上铺了五公分一层,李君阁让阿音接手,自己将开始往草木灰上喷海水。 喷了一桶海水下去,李君阁感觉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赶紧漱口,再用竹铲将草木灰轧平。 做完这些,李君阁又开始烧阿音在海滩上收集来的贝壳。 另一边那两个水桶先将海藻灰倒进去半桶,加满溪水开始搅拌。 溪水里泡叶子的大稀眼箩筐没啥用了,李君阁将它拆开,用竹丝编了一个漏斗,上面垫上撕碎的椰子的棕丝,将浸泡过海藻灰的水过滤出来。 这就是碳酸钠溶液。 贝壳烧好了,贝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烧制后变成氢氧化钙,也就是生石灰。 将生石灰放碓窝里舂过,筛出细粉加溪水搅拌,除了热气腾腾之外,就得到了氢氧化钙溶液。 分出一半海藻灰溶液和贝壳灰溶液搅拌到一起,除了生成大量的碳酸钙沉淀物,剩下的液体就成为氢氧化钠溶液了。 在两个桶,一个空闲的水缸,一个棕丝漏斗,以及一堆灰烬间来回倒腾,李君阁终于得到了氢氧化钠溶液,碳酸钠溶液这两桶重要的化学品,外加一堆生熟石灰混合的灰浆。 弄完这些,阿音的椰油又熬制好了,李君阁再次将油灌进大竹筒,两人手牵手遛弯,趁着夜色看看海滩的风景,玩玩海水。 直播间里这两期让几位嘉宾都炸了。 贝尔:“jungle的这一波操作逆天了!他和ingris居然从椰子中提炼出了油脂!” 卢恩:“对,这个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他们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 尼安:“呃,这个就是我们泰国家庭的日常操作好不好?我妈妈也会这个,椰子油和木薯粉是我们泰国的重要农产品,完全成熟的椰肉中含油百分之三十,很容易就可以弄出来来……” 贝尔:“呃,好吧,那刀具呢?将手锯改造成了刀具,而且还是两把!这里边涉及到回火和油淬两道工艺,这jungle以前在钢铁厂打过工吗?” 卢恩:“从他淬油的手法,我感觉这好像是制刀工匠们的工艺。” 尼安:“不光光是刀,他连手锯上的螺钉都没有放过,还得到了一个凿子和一个压力钻。” 贝尔:“而且那刀非常锋利强悍,你们注意看他劈砍竹子的视频,在其它团队还在竹竿底部烧火以获取建筑材料的时候,中国队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只要jungle愿意,他一天内就能砍完八个队五十天内需要的所有竹材!” 卢恩:“还有提浓海水的泥球,关于这个我们节目组专门咨询了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他们对这种手法也大感惊讶,科学原理是利用泥球里酥松的孔道增大蒸发面积,使水蒸气快速散失。这效果是惊人的,剧我们推测,到他们停止浇水之前,那两个泥球金字塔中,已经蕴含了不下三公斤的粗盐!” 贝尔:“呃,其实对于生存来说,盐分的摄取,可以来自动物,植物,坚持五十天的话,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重要。” 第四百六十五章盐土生石灰碳酸钠 第四百六十六章盐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六章盐茅 第四百六十六章盐茅 尼安:“哈哈哈,贝尔,你的目光还局限在荒野求生上,你难道没有发现,jungle是一个地道的吃货吗?在其它队伍还满足于生鱼,烤鱼,烧木薯的时候,他的每一顿饭都要搭配调料了!现在有了植物油和盐,相信接下来的节目里会出现很多的东方美食!” 卢恩:“对呀,哈哈哈,就连他们的小鱼干,都是用香蒲烤制的,我怎么感觉有点饿了……” 尼安:“还有椰汁煮椰子蟹,看他们吃了一天也没腻,我也有点想念妈妈的饭菜了……” 贝尔:“喂,喂,两位,我们还在做节目,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从一开始就指出过的,中国的的效率!这次,是对能源的利用效率!” 尼安:“啊,说起这个,我们要感谢中国队,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们对燃料的高效利用,保护了我们国家海岛上的自然资源。” “不管是那个长长的灶台,还是两侧保温用的枯叶沟,都将能源的利用率发挥到了极致,而且永远都是几件利用能源的事情同时操作,在熬油的同时,也在提浓海水,烘烤椰蓉,烘干木柴,炼刀……。” 卢恩:“还有jungle新编的那一对箩筐,呃,在我的眼里,那已经是工艺品了……” 贝尔:“不不不,你没看到刀刃侧面的烧刃纹吗?等节目完毕后,我一定要jungle把这把刀送给我,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卢恩:“最后jungle似乎还得到了三种化学试剂,一种来自海藻,一种来自贝壳,还有一种来自海藻和贝壳的调配,我估计这个跟明天炼盐有关,我从来没有如此期待明天的到来,明天,jungle一定会给我们展示他的中国魔法……” 当天晚上,两人在海滩边散步,顺便说说明天要做的事情。 李君阁拎着箩筐,拿着镊子,像铲屎君一般在海滩上捡贝壳,一边捡还一边说道:“古人给贝壳烧成的灰取了个很特别的名字,叫蜃灰。他们不知道这其实跟石灰石烧出的石灰一样,都是氧化钙。你做肥皂要用到碱吗?” 阿音笑道:“回去就把皂角壳子弄碎泡散,我一般用那个,很少用到烧碱苏打之类东西,因为会在皂体内产生气泡。石灰水也不行,因为产生的有机钙不溶于水。” 李君阁说道:“要苏打我也能给你做出来啊,大苏打已经有了,小苏打也不是不能做。” 阿音笑道:“不需要这么麻烦,明天大小脸盆我征用了,然后在龙窑上找到温度适宜的一段就成了,耽误不了你的大事。” 李君阁笑道:“不管我们谁做的,只要能改善我们的生活,都是大事。待会我再做几个盆子就是了。” 说着聊着,两人就走到了那天打到椰子蟹的地方。 李君阁远远就让阿音取出抛石索,做好准备。 结果没有发现怪蟹,不过椰子壳堆里明显有生物爬过的痕迹。 李君阁笑道:“希望笼子里有戏。” 将陷阱上的泥土杂草刨去,果然,两个笼子里,一边一只怪蟹。 李君阁将两只笼子还原,两人开始往回走。 阿音说道:“怪蟹那俩只大螯,多硬的竹笼子都会被它打穿吧?你就不怕它们明天跑了?” 李君阁说道:“节肢动物没智商的,这玩意儿我昨天研究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相似的版本。” 说完捡起一个海螺,从里边那竹签挑出一个寄居蟹。“看,我就说那怪蟹看着好眼熟,像不像?” 阿音看着比瓜子还小的寄居蟹,说道:“哈哈哈,除了体型,还真有点像。” 李君阁笑道:“所以啊,它们没有逃跑的动力。就比如我们,要是换成李家沟的湖滨别墅住着,你还有心思搭棚子吗?我给怪蟹弄了那么舒适一个窝,深度也够,它们只要在里边感到安全,就不会搞破坏。” 阿音笑道:“这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李君阁笑道:“不不不,这是牺牲奉献求仁得仁,无憾焉!” 阿音说道:“你这张嘴啊,人家怪蟹本来椰子吃得好好的,转眼就被你求仁得仁了!” 李君阁笑道:“所以庄子看得透彻,他写的寓言里那只楚国的大乌龟曾经说过,你把我的壳送到宗庙里头去供起来对我而言然并卵,老子宁愿‘曳尾于泥涂’!哈哈哈哈……” 回到营地,李君阁笑道:“阿音你先休息!明早美美吃一顿蟹肉,开始我们的化学生产!我再做一副水桶,几个盆子!” …… 次日起来,李君阁和阿音去查看方畦。 阿音笑道:“二皮,你这么一搞,跟要种田似的。” 李君阁笑道:“你别说,老宋的《天工开物》里说的这个方法,就叫‘种盐’!而且书中写到‘种户各有区画经界,不相侵越。’人家可是真当庄稼地伺候的。” 阿音笑道:“要照你这么说,盐还能在这地上自己长出来?” 李君阁轻轻拨开草灰,从里边淘出一个小晶体来:“嘿嘿嘿,这不是长出来了?书里管这个东西叫‘盐茅’!茅草茅草,可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阿音拍手笑道:“哇!真的也!老宋真是太厉害了!” 李君阁说道:“不是老宋厉害,好吧他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也只是一个记录者,做多还是一个见证者。真正厉害的实践者,那还是我国古代的劳动人民!” 洗漱完毕,李君阁开始做饭,将陷阱里边的怪蟹抓出来一只,又煮了一锅椰汁怪蟹汤。 没敢煮太多,吃完将锅子洗干净。今天这锅子可还要派上用场。 抓紧时间开始熬油,然后收取龙窑上的椰蓉,将昨晚泡椰浆剩下的椰蓉重新铺上龙窑。 这事情交给阿音,李君阁开始淘洗刚刚腾出来的两个水缸。 水缸洗净,摆到方畦旁边,李君阁又开始拿竹子编一个大斗笠。 在斗笠里铺上椰子棕丝,又编了一个大斗笠将棕丝夹在中间,这就得到了一个一米直径的大过滤器。又用竹竿子扎了一个扎实的架子,将大斗笠放置在上面,然后又做了一副水桶,挑来海水,装了大半口水缸。 收盐浇卤还有些时候,李君阁又编了三个簸箕,拿昨天制作过石灰水的残余灰浆拿竹刀抹到簸箕上刮平,这东西也是《天工开物》上提到过的,叫“盐盘” 阿音将剩下的油熬完,又得到满满两粗竹筒,两人的炼油工程正式结束,整个过程,得到了二十来斤食用油,还有两三斤淬过刀的废油。 李君阁去将淬刀的油用小椰丝漏斗给阿音滤了出来,装到一个粗竹筒里。 阿音则开始熬煮泡过一夜的皂角壳水。 李君阁则拿着燧石锤子,在一块厚度六七公分的硬石盘子上砸泡好的皂角豆。 硬石盘子也是李君阁特意休整过的,拿细藤绑上两根木钉,划出半径四十公分一个圆,然后用燧石凿子大致敲打成圆形。 只在圆心处砸,然后在圆心处研磨,将磨好的豆子浆渣收集到新做出的碳粉树脂水桶里。 等到将豆子砸完,石盘的中心位置也下去了一两公分,形成了一个小窝。 在桶里加上清水,反复搓揉,做了个竹丝大漏勺,将豆浆过滤到盆子里边,然后剩下的豆渣又拿去圆盘小窝里研磨,然后收进一个盆里,舀两瓢豆浆揉洗,再次过滤出豆浆,反复多次,直到将皂角豆子完全利用起来。 阿音那边,早就开始了制作肥皂的过程。 皂角水熬好,阿音通过其手感的滑腻程度确定好浓度,放凉到手摸上去不冷不热,然后过滤到小脸盆里,搁龙窑后边保温。 倒出一小锅底废椰油,稍微加热一下,也是不冷不热,阿音将锅子端到龙窑后边,开始往椰油里加皂角水,那竹铲不停地搅拌。 混合物开始发出热量并逐渐粘稠,变成淡乳黄色,等到竹铲上的浆子滴到锅里,没有立刻消失,而是能在上面堆叠起来,这就差不多了。 将浆子灌进内径五公分左右的竹筒里,堵上竹筒口子,将竹筒埋入树叶保温沟中间,让混合物慢慢自行皂化就行。 然后开始做下一锅,一共灌了五筒,皂角水还没用完,油脂却用完了。 这也不能浪费,阿音取出干净衣服,把李君阁赶去溪边洗澡。 李君阁去了半个小时回来了,说道:“好清爽,哈哈哈,起码搓下半斤油泥!” 阿音抿嘴一笑,将李君阁脏衣服接过,自去溪边洗澡洗头洗换下来的衣物去了。 已经下午两三点了,李君阁又去翻看方畦里的草灰,盐茅已经长出老长,可以收集了。 现在得到的盐叫灰盐,草木灰已经替换出盐土中的钠离子,而将绝大部分镁钙离子就在了土中。 拿盆子将灰盐舀一些到大斗笠过滤器里,将空水缸拖到斗笠下方,李君阁开始舀海水浇淋草灰,清澈的盐水从过滤器底部哗哗流下来,流入下方的水缸里。 大半缸水浇完,李君阁又将过滤器拖到腾出的空缸上方,这样反复倒腾,海水浓度逐渐增加,最后变成了接近饱和浓度的浓卤。 然后李君阁开始往清澈的浓卤中加入通过石灰水和碳酸钠溶液混合反应得到的氢氧化钠溶液,浓卤中的镁离子开始与氢氧离子反应,生成氢氧化镁悬浊物。 待两者反应了一阵,接着往溶液中加入通过烧海藻灰得到的碳酸钠溶液,浓卤一下子变得更加浑浊起来,这是因为浓卤中的钙离子遇到了碳酸根离子,变成了碳酸钙沉淀。 等了一阵子,待到反应充分,碳酸钙完全成型后,李君阁将过滤器的草灰腾掉,再次过滤出溶液,浓卤中的残余的钙镁离子就被再次除掉了绝大部分。 第四百六十六章盐茅 第四百六十七章精盐和芒硝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七章精盐和芒硝 第四百六十七章精盐和芒硝 之后其实可以在高低不同的两口缸子之间搭布料,通过虹吸现象将反应过后的纯净氯化钠和硫酸钠混合溶液提取出来,不过这样做很耗时间。 这事情晚可以做,现在李君阁可不想傻等。 将龙窑的椰蓉收集起来,打扫干净,将做好的三个盐盘摆了去。 战场现在要移到这边来了。 盐盘烤干,李君阁开始往里加过滤液,给它们加温。 因为是饱和溶液,随着水蒸气的蒸发,盐盘内很快会形成一层结晶,将所有微小的缝隙填实,在饱和环境没法溶解。 因此丝毫不用担心会漏,也不用担心太多的钙离子污染溶液,这是古人的聪明之处。 越靠近火眼的位置,卤水温度升高越快。 阿音洗完澡,盯着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一看李君阁这阵仗:“哟,开始了?” 李君阁笑道:“嗯,开始了。” 将锅子端过来,加了大半锅温卤水,再加入一点皂角豆浆进去,笑道:“嘿嘿嘿,这又是我大蜀州自流井去杂质的工艺了。” 阿音笑道:“你这肚子可真是杂货铺,要放古代可发财了。渝州,蜀州,浙海三种古法粗盐提纯技术融会贯通,合而为一,可以成为盐业大宗师啊!” 李君阁笑道:“开什么玩笑,古时候士农工商,这是末等贱业!我李大老爷是要写诗填词考进士的。这本事嘛,传给大老婆阿音行了……” 话没说完挨了一个爆栗:“意思是还有小老婆是吧?” 李君阁羞涩:“古时候的大户人家,男主人不纳几个姬妾,会被大家笑话的……这不是国情如此嘛……” 看到阿音开始眯眼,李君阁赶紧说道:“大不了不用是了嘛……哎哟泡子起来了,正事要紧,正是要紧……” 两人一边胡说笑闹一边干活,随着温度升高,豆浆产生了大量的泡沫和豆花,将杂质都吸附起来,李君阁将一锅卤水倒入过滤器,这下得到的浓卤变得纯净无。 大容器有限,只一口锅子,树脂水缸又不能直接烧,因此只能慢慢来。 间不断尝试豆浆的加入量,最后得到标准。 这样其实会损失掉部分钠盐,不过控制好豆浆的加入量,问题也不大,毕竟最大的难题在提纯除杂。 得到标准后,事情可以交给阿音了,李君阁又去做了一个小一些的过滤器,拎来几个盆子。 浓卤现在是纯净的两种盐分,氯化钠和硫酸钠,最简单的办法是加入氯化钡溶液,可以得到硫酸钡沉淀和纯净的氯化钠溶液。 不过这法子李君阁没法用,因此还是古法,利用两种盐结晶时的溶液波美度的不同,通过熬制让氯化钠先行析出。 析出大量的盐晶后,李君阁将一锅浓卤倒入新做的过滤器,过滤器方的椰棕,留下了很多纯净的白色晶体。 李君阁拿手指沾了一点,放嘴里尝了一下,哈哈大笑,也粘了一点给阿音尝了尝。 阿音笑弯了了眼角:“成功了!这盐的口味跟超市买的没啥差别!” 李君阁也开心:“这下总算可以有盐有味了!” 阿音说道:“剩下那些溶液,是夹川点豆花用的胆水了吧?” 李君阁说道道:“呃,胆水是胆粑的溶液,主要是镁盐,镁离子已经被我用石灰水搞掉了,剩下的这个是硫酸钠,俗话说的芒硝。” 阿音笑道:“二皮,你说岛有没有豆子?要是有豆子,你能做出豆花来不?” 李君阁笑道:“点豆花有的是办法,那不要太简单!不过我估摸着岛没豆子。管它的呢,东西先放这里,总需要用的时候才后悔将芒硝倒掉好吧?这叫有备无患!” 接下来,李君阁不断去制造浓卤,阿音这边分离盐硝,两人干得热火朝天。 拿来筲箕将食盐摊,放龙窑后方烘烤,烤干后拿去圆石盘子的浅窝里,用石锤磨成细末,装到干竹筒里。 一天下来,得到了差不多五斤食盐,一大缸子胆水。 两人一天都在兴奋和欢喜度过,直到该吃晚饭了,李君阁看着结了一层盐壳的陶锅,这才反应过来,这锅子没法用了。 没办法了,只有取来两个大椰壳,加椰浆,将怪蟹肉剥出来单煮,李君阁还特意给椰壳盖椰壳盖子,防止烟味串进去。 煮好后洒点毛毛盐,这滋味立马又不一般了。 蟹肉汤放凉后,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椰壳,并肩坐在草坪看着夕阳,拿勺子舀肉喝汤。 椰林的海风带来清爽,夕阳的云霞和夕阳下的海面瑰丽异常,海浪冲刷在沙滩,翻滚出一次次白色的泡沫线。 阿音把脑袋靠在李君阁肩膀,喃喃地说道:“这景致可真美,二皮,有你在,真是什么都难不倒……” 李君阁笑道:“阿音,你在李家沟辛苦了,喜欢海滩的话,我们多住几天也不打紧的……” 阿音笑道:“换一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其实是休假了。我还是习惯有事情做的日子。像奶奶那样,起床穿好衣服,第一件事情是戴好围裙。要让我纯玩,讲真的我一下子还不太习惯……” 李君阁笑道:“其实我也是,我们这算不算没事找事?” 阿音笑道:“大伯老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人懒地一天,地懒人一年。也不知道李家沟怎样了。” 李君阁说道:“出来了别操心了,农忙都过了,现在李家沟,是几处民宿和两栋游客心,搞旅游接待小红和玉莲嫂子我们还精通,农家乐有东升哥和刘三娃,兰场有旺财叔昭娃他们,山有农大教授,至于新木楼,朱朝安小妹小表哥阿冲叔,哈哈哈,现在一捋过来,都是专家,感觉自己好像啥用没有似的。” 阿音笑道:“要这么说起来,最没有的好像我们俩了……也不知道友们知道我们消失小俩月是什么反应……” …… 其实完全不是阿音揣测的这样,随着《无人岛》这节目火爆全球,国虽然没有电视台买播放权,但是有海外留学生将录像链接传到络,热情的业余字幕小组很快弄出了字幕,每一期播出才几个小时,友们能在盗版站美滋滋地观看了。 李家沟论坛又炸了。 “哎哟喂!大家看过那节目没?《无人岛》!” “啥玩意儿?恐怖片吗?我还没男友,不看恐怖片的……” “恐怖片跟男友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呃,重点不是这个啦,阿音姐跟二皮去参加这个节目了!” “啥?” “这是泰国的一个野外生存节目,等下,我先把链接公布出来,我的个去简直逆天了,二皮的神操作简直一波接一波……” “是吗?野外生存?好担心二皮照顾不好阿音姐,两人闹矛盾不好了……” “担心个屁,这俩人那小日子过得……” “啊啊啊!不准剧透!” “妹妹,你们女生不能老是这样的套路啊,你这叫钓鱼执法知道不……” “最新消息!谁看了谁看了谁看了!我靠……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啊……” “我来了我来了!哎哟大家赶紧去看那节目去!哈哈哈哈哈,我想问问那些老外,服不服!连贝爷都给整懵了好几回,看不懂二皮的套路啊……” …… 节目。 卢恩:“今天俄罗斯队的表现不错,他们也开始编织箩筐,看来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尼安:“不过他们的手法不太熟练,编织出来的框子,呃,勉强能用吧。” 贝尔:“前两天担心的问题终于发生了,英国队的伊萨贝拉开始拉肚子了,山里的生水不经过烧沸直接饮用,会带来这样的问题,如果不能好转的话,我估计伊萨贝拉会迅速脱水,那么英国队会成为第一支退出赛的团队了。” 卢恩:“法国队还在继续他们甜蜜的日子,他们两位真是帝眷顾的孩子,菠萝蜜看来很合他们的胃口。” 尼安:“美国队的两兄妹也很坚强,斯嘉丽也发现了木薯,他们成为第二支找到木薯的团队,他们一下子从艰难的生存边缘进入了安全圈内,木薯是泰国的重要产业,各个岛屿都散布着不少野生种群。” 卢恩:“阿根廷队,呃,他们也做出了树脂罐子,其实这东西很重要,这样可以储存净水,能够有精力干更多的事情。” 贝尔:“澳大利亚队的风采今天展示得淋漓尽致,萨莉用弓箭猎到了一只野禽,科威尔不满足于弓箭和砍刀,他制出了一支投矛器!这下能够将木矛投掷得更远,呃,不过毛利人好像只教会了他制作而没有教会他准头……” 尼安:“南非队和国队,都喜欢使用陷阱。南非队还是继续他们的石头陷阱,获取松鼠,田鼠,鸡类等小猎物;而国队,则是将他们水里的陷阱搬到了岸来,同样生效了,真是一招走全岛啊……” 贝尔:“哈!国队经过一天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竟然迹般从泥球里提炼出了精盐,这波操作我完全看不明白,尼安,你们泰国了解这种制盐手法吗?” 尼安:“呃,现在我们连线一下朱拉隆功大学的化学教授,这个问题估计只有他才能解答……” 第四百六十七章精盐和芒硝 第四百六十八章椰油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八章椰油皂 第四百六十八章椰油皂 视频连线接通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教授在实验台前摆着一堆的实验器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我们复制了国队的食盐制作程序,大致过程是这样:第一步,通过草木灰的钾离子,通过替换作用尽量多的结晶出泥土的钠盐,将大部分的钙盐镁盐留在盐土里;” “第二步,烧制海藻得到碳酸钠溶液;” “第三步,烧贝壳得到氧化钙;” “第四步,氧化钙加水变氢氧化钙;” “第五步,氢氧化钙加碳酸钠得到氢氧化钠;” “第六步,用氢氧化钠去除饱和盐水残留的镁离子;” “第七步,通过碳酸钠去除残留的钙离子;” “第八步,利用豆浆遇到盐分时发生的蛋白质络化作用去除悬浊液的悬浮物和杂质;” “第九步,通过加热结晶析出绝大多数的氯化钠,剩下硫酸钠和部分氯化钠溶液。” 贝尔:“……” 卢恩:“……” 尼安:“……” 贝尔:“我是一个当兵的……卢恩,你听懂了吗?” 卢恩:“一般看不懂听不明白的东西,我都把它们归类于魔法,简单不简单?” 尼安:“呃,好吧!总之是国队的魔法师jungle,从海水提取出了精盐,呃,还有那个什么溶液,恭喜国队!” …… 吃过晚饭,李君阁和阿音又继续熬制各种溶液,得到了一斤芒硝,一斤氢氧化钠也是烧碱,一斤碳酸钠也是苏打。 同时将石灰浆子烤干。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阿音从隔热沟里取出竹筒,将它剖开,竹筒间是晶莹淡黄,几乎透明的物质,椰子皂。 李君阁看着这样的肥皂都惊呆了:“这个看着有点高大啊……” 阿音笑道:“椰子油,我都没用使用过这么高档的油脂做自制皂,你闻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李君阁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翻看:“真是好东西啊……” 阿音说道:“得全取出来了,然后切成皂块,不然会变得很硬。” 将肥皂都取了出来,靠近火眼的那块,颜色变得很深,也不再透明了。 阿音懊恼地说道:“哎哟,这块失败了!” 李君阁笑道:“你不能拿卖相来判断成功或者失败,我们现在是讲使用,你说这块还能洗衣服不?” 阿音笑了:“这个倒是没有问题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这一筒归我用!” 吃过早饭,李君阁去将陷阱拆除,同时将另一只怪蟹放掉。 然后回来收拾这几天海滨的收获,水缸水桶箩筐的不说了,糖浆,椰蓉,油脂,刀具,钻头,凿子,食盐,肥皂,芒硝,大苏打,石灰,这几样才是重头。 东西真不老少,可以算是满载而归。 打扫场地,收拾东西,两人准备回山营地。 出发前,李君阁拔掉龙窑的烟囱,还刮取了一包烟灰,拿烤干的竹子搭了个棚子,将整个龙窑覆盖起来,将盐盘放进去,铺棕榈叶子,盖泥土包成一个小土包,然后又搭棕榈叶子防水,在土包外围挖出一圈排水沟,尽量将这里保护起来,万一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来继续使用。 别的先不管,先将俩水缸当箩筐,好吧其实几天前它们本来是箩筐,拣最紧要的东西先背回营地。 回到家将东西放下,李君阁一点没休息,又爬屋顶开始铺草保护泥梗屋脊。 阿音也没闲着,东西归置好后,拿出新编的箩筐,一面插席子,框里放小木架,搭小木梯,搬来几块石头放里边压住重量,做成一个绊桶开始绊麻杆收麻子。 李君阁铺完屋顶,下来拿脱过麻子的麻杆稍头扎成了几只叉头大扫帚,去井里挑了四趟水,将两口水缸装满,顺便掏了一条鲶鱼收拾干净对阿音说道:“嘿嘿嘿,现在有油有盐了,今晚我们吃烤鱼!” 说完又拎起背篓,去林子里挖白蚁窝。 将白蚁窝背了一篓回来,将泥舂碎,过筛,洒石灰粉调整ph值,锤拍,揉制,做成了好几胚泥方,放到树脂桶里陈化起来。 洗过手,将鲶鱼切成鱼块,和野葱,南姜末,盐一起码味。 倒了些油到碗里,又扎了个野葱把,拿刀切掉一边弯曲的部分,得到一把刷子,可以用它刷油。 这些生活的小智慧小窍门,李君阁跟在奶奶身边实在是看得太多了。 然后烧起一槽水,招呼阿音过来一起烤鱼吃饭。 阿音已经将麻子收完,归置好麻杆,正在拿扫帚扫地,过来笑道:“哎呀这也太浪费时间了,一顿饭两个人耗在这里。” 李君阁笑道:“今天算是大假最后一天,我们好好吃一顿,不耽误,还要商量事情呢。” 阿音从李君阁手接过鱼来烤,说道:“商量什么事情?” 李君阁说道:“现在工具齐全了,商量该先做啥后做啥啊。” 阿音想了下说道:“麻应该沤得差不多了,该洗收晒梳了。” 李君阁说道:“嗯,锅子也没了,要重做,还有水壶,汤盆,盐罐,油罐……” 阿音说道:“还有东西多了,该做架子收纳了。” 李君阁说道:“现在有刀片了,那生漆也可以收起来了。” 阿音说道:“麻晒好之前,要把梳麻的梳子弄出来,还有纺锤。” 李君阁笑道:“这些交给我。” 这一顿饭太香了,鲶鱼刷油,烤出来香气扑鼻,阿音在盘子里铺香茅薄荷,将烤好的鲶鱼块放盘子里,将当筷子用竹棍递给李君阁。 李君阁一看竹棍,说道:“这筷子也够丑的,待会先把正经的筷子做出来。” 吃过烤鱼,李君阁又往竹槽里加了点白茅根,一点干薄荷叶子,又调了一点香蕉糖浆进去说道:“夏天吃烤鱼,容易火,来点茅根薄荷茶,去火解暑。” 看得拍摄的大胡子小胡子面面相觑,这两公母!连这么最不讲究的一顿都这么讲究! 吃过饭,李君阁开始拿刀子剖细竹丝,现在有刀子了,一些轻便的细竹器可以提日程了。 如,斗笠。 编斗笠要从帽尖开始,李君阁让阿音在旁边观看,自己找了两个竹钉子,绑竹丝,在地画出两个同心圆。 内圆是头型大小,外圆是斗笠的外径。 翻出一个海边带回来的半边大椰子壳,扣在小圆,从三根竹篾开始,慢慢加竹篾,先把头弧度编出来,然后将篾条踩在地,弯曲竹篾相互编织。 接下来的是机械操作了,阿音学会后,李君阁让她试着编平面这一部分。 然后李君阁又去如法炮制编另一个, 在地编出四个头型来,将剩下的工作留给阿音来完成,李君阁开始制作陶器。 老办法,铺席子,圆规切底,泥条堆锅边。 有了刀子和老竹,李君阁这次削制出了一套加工工具,从打泥的木槌,到各种型号各种弧度的竹刀都有,做出来的锅子一次的好看太多了,底部甚至修出了规整圆滑的弧度。 等待锅边干燥的过程,李君阁又开始做别的陶器。 包括两个汤盆,三个罐子,都是用做水杯的粘贴法做出来的,速度做锅子快了很多。 还用大小两个薄泥片用泥浆粘到一起,趁还没完全干到一处拿线圆规切出两个同心圆,下大小,大圆半径与罐子外侧略大,小圆半径罐子内侧略小,这是一个带沿槽的盖子。 在盖子心两头拿竹钉转出四个眼,到时候穿竹丝可以编织出一个跨钮来。 又在一根方竹棍做了一个小号浑水粑,抽去竹棍间是一个方孔,这是阿音要的纺锤。 一切做完,已经过去了三四个钟头,阿音也将四个斗笠编好了。 不过只是编出了外形,篾条还乱七八糟地伸着,还需要夹竹叶,锁边才行。 做完这些,李君阁将陶器送到火塘边烘,想了想,找了一个水缸,内层抹石灰泥,调了些烧碱,澄清后倒进去,找了些以前用剩的废竹肉,去掉节头部位,剖成细丝泡了进去。 这才跟阿音去休息。 ……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早早起来,打磨泥胚。 想了想,将锅,盆都翻过来,找到圆心,拿竹钉圆规画了圆,拿圆规钉在圆弧,用另一个脚在圆弧划痕迹,通过这种方式,将圆用圆规分成了六等份。 然后做了三个小泥片,不高,五毫米左右,拿泥浆粘合到圆弧划出的小十字,隔一个粘一个,泥钉分布成为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 将泥片刮圆润,同样的方法处理泥盆,待到泥脚烘到干透,生火烧陶。 有了这三个浅泥脚,即使桌面不平整,也能搁得稳当了。 阿音也起来了,拿着大木槌,去湖边淘洗沤好的麻皮。 烧陶的过程,李君阁开始制作收纳架。 取来一些干毛竹,李君阁拿尺子在毛竹划,该截断的截断,该锯孔的锯孔。 间将窑火撤去,然后回来拿木槌拼搭架子。 架子搭好,李君阁将架子摆到竹楼里,那之前还生着的时候已经被剖成两半的那些木棒搭去,平的那面朝。 然后拿四根竹棍分别夹住木棒露出架子的两头,那藤条缠紧竹棍两端,一个稳稳当当的平台搭好了。 一个架子五层板子,这能放不少东西了。 底层放三桶陈化泥,顺便压仓。 二层三层放陶器。 四五层还空着,李君阁准备以后用它放陶胚。 满意地拍了拍手,李君阁开始回去检查陶器。 将陶器小心取出来,抹去沙子,李君阁打来水擦洗。 翻看自己的手艺,感觉是越来越满意了。 白蚁吐出来的泥,自己现挖的,细腻很多。 拿稻草磨过一遍,李君阁满意非常,有点舍不得直接开锅了。 灵机一动,李君阁扛着竹铲,跑去山下林子里将那株芋头挖了出来。 芋头相当大,一个大头有一两斤,周围还接着很多小芋头疙瘩。 第四百六十八章椰油皂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木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木薯 第四百六十九章木薯 李君阁摇着头:“还有没有天理了,芋头这么大,稻子收三季,水果烂大街,物产这么丰富,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啊……咋就没成为发达国家呢……” 背着芋头回到营地,只见阿音已经回来了,正在拿锅子烧水。 阿音见他回来,说道:“二皮你跑哪里去了?哟!你把芋头挖回来了!”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要开砂锅嘛,我们夹川开砂锅是熬米粥,我想着我们熬芋头也差不多,就去挖回来了。” 阿音笑得不行:“你这还真跟五溪一号一样了,啥都是凑合,可愣是一样规矩都不缺呀!” 李君阁拿小刀将芋头身上的小圆球都切下来,埋到干沙子里,舀了一盆水,将大芋头母子洗净刮皮切块。 然后赶紧拿肥皂洗手烤火,这玩意儿痒手。 将鱼块那姜葱码味,李君阁先煮芋头,让芋头汤糊砂锅。 芋头煮好拿陶盘装上,砂锅洗净,加油,拿竹丝笊篱装着鱼块放进去炸。 小炸了一下,捞出,倒出多余的油,加芋头汤,丢入姜片葱段,汤开之后先加鱼头,再加鱼块,咕嘟咕嘟就眼看汤变得雪白雪白的。 然后加入芋头块,略微煮一下,洒上盐,一锅芋头鲶鱼汤就做好了。 将老葱丢掉,洒上新鲜葱花,两人将鱼汤端到桌上,准备开吃。 阿音看了一眼正在拍摄的大小胡子,笑道:“要不你们也来一起吃吧?”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小胡子一脸怨念地看着大胡子。 阿音见到小胡子的样子笑了,拿了一个盆,从砂锅里盛了一盆鱼汤出来,放到一边说道:“我跟二皮两人也吃不完,芋头又不能放,就当先倒掉好了。” 然后才回来和李君阁一起吃饭。 吃过饭,阿音一样去睡觉,李君阁一般这时候干点不出声音的活,今天就准备将斗笠弄出来。 大小胡子正在呼噜呼噜地抢着喝鱼汤,见到李君阁又要干活,赶紧准备过来拍摄,李君阁只好放下斗笠说道:“算了算了,你们先吃,等你们吃完我再弄,我去溜达一会儿。” 沿着溪流溜达了几分钟,看着两边山上葱郁的绿色,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将整个岛屿考察一遍才行。 看了一会回来,俩胡子已经吃完了,笑眯眯地对李君阁竖起大拇指,然后扛起摄影机开拍。 李君阁取过斗笠壳子,摆好竹叶,又拿了一个壳子压上去,两层夹好后,将篾条圈编起来锁好边,两顶斗笠就完成了。 这时候阿音起来了,从随身的篓子里摸出一卷纤维,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看。我上午晒了一点麻出来,真是好麻!” 李君阁搓揉研究了半天,抬起头来一脸懵逼:“不懂。” 阿音笑得前仰后合:“不懂你还看那么半天!这麻纤维又长又软又细,比我阿妈种的麻还好。” 李君阁说道:“那这就不科学了啊?野生品种怎么会比多年筛选过的还好……不准用鹅蛋金堵我的嘴!” 阿音想了一下:“万一不是野生的呢?万一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种下的呢?这片平地,是不是有可能是以前有人压平的?会不会以前也有人在这里居住过?比如渔民遇到风浪,来这里躲避什么的……” 李君阁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这片草地和周围地形,说道:“哈,要真是这样的话,周围可能还有其它农作物,那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阿音想了想,说道:“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发现,就是有一种植物很像蓖麻,分布得还挺多的……” 李君阁一下子喊道:“蓖麻?等等……你还记得我们出发前他们喊什么不?” 阿音说道:“他们喊什么数,碧麻来着……等等,他们喊的是这个蓖麻?!” 李君阁也跳起来:“那你看到的有可能就是木薯,木薯是这个国家产量很大的农作物!他们的意思很可能是说,木薯像蓖麻!” 阿音张大嘴:“是这个意思吗?” 李君阁双掌一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音领着李君阁就往后山跑,李君阁说道:“等等等等,等我拿上竹铲跟背篓……” 来到后山,阿音指着一株植物对李君阁说道:“看!就是它!”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阿音你对蓖麻是多不熟悉?蓖麻叶子比这宽多了好不,杆子倒是有点类似,要是吴志秋他们是这个意思,老子回去要揍人,这是明显的误导……” 阿音一把抢过木铲:“哎呀你废话可真多!” 李君阁赶紧抢过铲子:“我来我来,好家伙这录着相呢,要给老爸老妈看到你挖土我在旁边揣着手,估计等不到我揍人,先就要挨揍了……” 沿着植物根部掘了一圈,然后逐渐往里刨,没一会,土壤中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粗壮根部,看起来像一些长长的红薯。 “哎呀!”李君阁加快了动作:“哎呀哎呀……这简直是聋子指挥瞎子,瞎猫碰到死耗子啊……” 阿音看到这么大的根部,长得又跟红薯差不多,已经高兴坏了,都懒得跟李君阁计较:“哈哈哈,我们找到木薯了!这岛上好多!这下不用担心食物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自打见到那湖,我就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好不好?我只担心吃鱼要吃腻……” 阿音说道:“不管怎样,淀粉的问题解决了。” 李君阁说道:“今晚可吃不成,听说这玩意儿要先完全挂净,还要切片浸泡,还要完全煮熟,这才能下嘴……” 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俩胡子,低声在阿音耳朵边说道:“要不我先做一顿美餐给那两位尝尝……” 阿音那胳膊肘撞了李君阁一下:“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坏!不过我爷爷说过蜀山里有种醉人薯,上边像灌木,底下像红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李君阁说道:“那育爷爷说过怎么处理没?” 阿音说道:“爷爷说的跟你说的差不多,说但凡是有毒的块茎,将它放到山泉里冲泡几天,总能下嘴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那就按着这法子来,总不能抱着金锞子受穷吧……” 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是出现不良反应,那就真的得用灵泉水做一次弊了。 将木薯都切下来,李君阁拿背篓背着,回到营地。让阿音将手上的麻纤维搓成麻绳。 自己先拿一片干竹片加工,将竹片两端各留一段,中间淘去一部分,做成一个宽凹字型,然后将小刀刀口压在凹字型竹片的中间,刀口和宽槽间留出一道缝隙,两端绑上麻绳,小刀就被改造成了一把刨刀。 捡了一个木薯洗干净试了一下,薯皮刷刷刷地就被刮了下来。 丢了一个锯平的树桩到背篓里当菜板,李君阁笑道:“嗯,好使!走,我们去收麻,浸木薯去!” 来到小溪边,阿音已经洗出了两捆沤好的麻,挽成了**团在清水里泡着。 工具人力有限,一天只能加工这么些,其余的让它继续沤着好了。 李君阁来到一处溪流湍急处,洗净木薯开始刷刷地削皮。 将所有皮层全部刮去,只留下木薯芯子,李君阁在菜板上将木薯切成薄片,放进背篓里。 将背篓固定在溪石上,一半泡在溪流里,一股清澈的溪水直接冲进背篓,冲得木薯片在背篓里上下翻飞。 然后拎着尖扁担,扎上阿音绑着的**团回营地。 下午的时间里,阿音煮麻,泡麻,撕麻,捶麻,李君阁回海滩去搬剩余的家伙事儿。 看到李君阁将砸皂角豆的圆盘都搬了回来,阿音就笑了:“二皮你真是喜欢锻炼身体,连杠铃盘子都要搬回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东西你可不能小看,等我将中间磨通,那就又可以做成一样工具了。” 接下来李君阁继续做陶,阿音继续处理麻纤维,将它们晾晒起来。 晚饭还是芋头鱼汤,吃过饭,李君阁有继续做陶器的上半部分,做出了一个坛子,然后又在坛子的边缘做出了一圈口沿,有做出了一个碗状的盖子,盖上去,居然是一个夹川人常用的泡菜坛。 阿音又笑了:“二皮,你能不能靠谱点?泡菜是我们现在必须的吗?!” 李君阁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穿穿!这可是你们苗家的说法,再说了,辣椒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姜可收集了不少了,作为蜀州人不弄点酸菜泡姜出来,回去会被金老看不起的!” 阿音被逗得咯咯笑:“得,那我就等着吃你的酸菜鱼了!” 将坛子端到火塘边烤着,李君阁回来开始制作工具。 先从简单的开始,首先要有能取得直线的工具,墨斗。 取出一个竹筒,转了个对眼,准备用来装油墨,对眼用来走墨线。 锯出几片木片,那凿子凿出榫卯,敲到一处做成个木盒。 木盒后方钻眼,刮出一根圆棍穿过,保证圆棍能自由转动。 一头开个缝,夹上麻绳缠几圈,点上树胶,作为卡子。 另选出一块长方木片,两头各转出一个孔,一个孔抹上树胶,将墨斗上那根木棍敲进孔里固定住。 然后又找了一根圆棍穿进另一个孔里,墨斗的摇把就完成了。 将竹筒放置到木盒前方固定住,一个竹木结合的墨斗出现在面前。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木薯 第四百七十章 纺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章 纺线 第四百七十章纺线 填墨很简单,将一团麻絮扯松,拿海滩龙窑竹筒烟囱上收集来的烟灰调上椰子油,拿麻絮粘裹得饱饱的,放进竹筒就算完事。 接下来开始做纺锤。 取过上午烧制的小陶泥浑水粑,刮出一根方竹棍,将陶锤穿上去,在竹棍下端开出一个缝,卡一根绳子到缝里,压到导轮底部,缠上几圈,再次卡到缝里,陶轮就被固定住了,然后将方棍另一头刮圆刮尖,在上端拿小刀切出一个倒刺口。 纺锤这就做好了,将还有些润度的麻纤维先搓了一根细麻线绕在纺锤的倒钩上,将纺锤拎起来一搓锤杆,纺锤就快速旋转起来,带动上面的麻纤维缠到一起。 一段细麻线快速成型。 将这段细麻线绕到陶锤上方的方杆上,再线头卡在倒刺口里,继续旋转陶轮,就又得到一段麻线。 重复这个动作,方杆上的麻线越来越多,这段麻纤维快要用完的时候,取过新的麻纤维留出一段与蓬松的老线头捏到一起继续旋转,两端纤维的接头绞到一处,麻线就续上了。 就这样重复操作,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线团。 阿音晾完麻,过来一看,笑道:“咦?二皮还会女人活呢!” 李君阁笑道:“小时候看奶奶用这个做线纳鞋底,看都看会了。” 阿音笑道:“好久没玩过这个了,换我玩一会儿。” 李君阁将纺轮底部的麻绳解开,取下陶轮,将线团从底部抹出来,又将陶轮恢复原状交给阿音:“来,你玩吧,我去把墨斗装上。” 找来一根细竹签子将线团穿上去,找到线头,放嘴里抿湿,搓出尖来,那一根竹棍压下墨斗里的麻絮,将线头从墨斗的两个孔里穿过去。 将线头系牢在墨斗的摇把上,转动摇把,竹签上的线团被收到了墨斗的转杆上。 眼看着线要被收完,李君阁将前头那最后一段线理直,系上一个竹钉,继续收绳子,竹钉卡在墨斗的出线孔上,墨斗就做好了。 洗完手回来,阿音已经搓出了一小团麻线,小过了一把瘾,两人这才去休息。 当晚,节目中。 贝尔:“非常遗憾,在节目进行到第九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出现了第一支退出的队伍。” 卢恩:“是的,英国队,由于一直没有能生出火来,加上饮水不当,伊萨贝拉染上了严重的腹泻,严重脱水,被迫中断了比赛。” 尼安:“确实非常的遗憾,这件事情似乎提醒了我们,大自然不一定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危机无处不在。” 贝尔:“现在我有些为法国队担忧了,因为剩下的所有队伍中,只有法国队没有生出火来。” 卢恩:“不过我看他们似乎非常的乐观,老天也总是站在他们的一边,属于不劳而获的典型。” 尼安:“哈哈哈,运气看来也是一种天赋,这在法国队身上得到了最大的体现,不过今天亨利总算是干了一点活,他用***做了一只弹弓,那威力……呃……毫无效果。” 贝尔:“美国队的精神是非常值得赞扬的,从他们锲而不舍的生出火来开始,他们的运气似乎在好转;发现木薯之后,又找到了正确的烹饪方式,埋灰烘烤法;加上他们只饮用烧开的水,因此他们现在非常健康。兄妹俩似乎都放松了下来,不过希望他们能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加固庇护所,想办法保护干柴和火种。” 卢恩:“要想这个季节的泰国五十天里不下雨,几乎是不可能的。尼安你说对吗?” 尼安:“呃,是的,其实到现在还没有下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大雨迟早回来,绝不可能持续晴好。” 贝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很多队伍其实都没有做好迎接大雨的准备啊。唯一有所行动的,大概就是中国队的两个斗笠了。” 卢恩:“中国队可是刚迎来了大丰收,工具,食物,ingris甚至做出了漂亮芳香的椰子皂,哦,我真的很喜欢这位姑娘,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强烈的惊喜。” 尼安:“对,我也很喜欢她,她完成的事情其实也不少,只不过我们被jungle的各种古怪技艺征服了,而忽略了她。” 贝尔:“嗯,看来大家对ingris的看法都一样,如果说jungle是一个出色的计划者创造者,ingris则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在部队的时候,每一个团队都希望得到这样一个人,总能出色的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还能不断给人惊喜。” 卢恩:“其实还有一点可能我们都忽略了,那就是对岛屿的探索,俄罗斯队走在了前面,但是他们被无情的大自然驱逐了回来;其次是南非队,坦娅的野外生存技巧帮了他们大忙;最后是阿根廷队,果然如先前估计的那样,他们不再满足于木薯,开始制作木矛,看样子是要开始狩猎生活了。” 贝尔:“说到木薯,我倒是觉得好奇,jungle再次展示了他的魔法,将一柄小刀变成了一把刨刀,用来给木薯去皮的效率是极高的,该死,我又提到了效率这个词!” 卢恩:“不过他们对木薯的处理非常谨慎,看来他们并不熟悉这种植物,尼安,你们国家的木薯真的有毒吗?” 尼安:“木薯的毒性是存在的,不过将所有皮层完全刮去,浸泡两小时之后再完全煮熟,是没有问题的,中国队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谨慎了。” 贝尔:“不不不,我认为中国队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我之前就说过,jungle是一个喜欢排除一切意外可能的人。这件事上我们完全可以看出他的性格。这样的人在丛林里,安全性远比其他人高得多。我想这也是他迟迟没有探索丛林的原因,他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卢恩:“他们还用得着探索丛林吗?我想象不出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他们简直过得如同在城市的郊区,呃,除了居住条件略微差上那么一点……” 尼安:“是的,他们今天那一大盆鱼汤……绝对是星级厨师的水准,如果有一天他们的餐桌上出现冬阴功汤,我也不会在有一点惊讶了……” 卢恩:“好吧,总结一下,英国队,退出;俄罗斯队,法国队,还未进入安全区;美国队和阿根廷队的木薯,澳大利亚队的弓箭,南非队的野外生存技巧,这些加成,使得他们进入了安全区;中国队……呃,jungle和ingris的第一次大魔法,使他们得到了糖浆,椰蓉,油脂,刀具,钻头,凿子,食盐,肥皂,芒硝,大苏打,石灰……今天他们又找到了木薯和纺出了线,而且jungle还做出了一个储物架,一个古怪的墨盒和一个更加古怪的坛子!看来这又是一个大魔法的前奏,好吧,让我们继续期待……” …… 第二天一大早,等阿音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走出房间,就见到李君阁拿着长柄的竹铲在熬粥。 阿音走过去一看:“哟!你把木薯熬好了?” 李君阁说道:“这是给我自己吃的,吃过了,没问题,明天才轮得到你。今天你还是吃烤鱼。” 说完拿竹勺一指竹几上的盘子:“喏,那里!吃完了我们去挑麻煮麻,顺便将漆树拉上口子,收一些生漆。昨天的那些今天们两个将它们拿来纺成线。” 阿音说道:“纺线我一个人就行了啊。” 李君阁笑道:“我做了一个工具,那样纺得快。” 吃过饭,李君阁将泡菜坛子烧上。只能单烧一个,因为泡菜坛子腰径三十公分,比陶窑内径小不了多少了。 添够木炭,阿音去湖边洗麻打麻,李君阁去林子里找漆树割漆。 来到大漆树下,拿小刀开出一个v字口,口不过树干的一半,不会影响树的生命。 在口子最下方插上一个小竹批针,批针下系上一个斜口的竹筒,白色的树浆便顺着批针流入到小竹筒里。 一棵树不能超过十刀,这些漆树相当大,直径都上二十公分了,李君阁每棵树上开了八个v字口。 这林子里有十来棵漆树,李君阁如法炮制,开始收集生漆。 百里千刀一斤漆,这是个慢活,还要拜托阿音,以后每天路过这里的时候,要将这些v字口子再刮一次。 加上自己晚上来收漆的那次,一天二百四十刀,五天才能得到一斤。 然后回去找阿音,一起处理麻皮,挑水挑麻回来。 将麻捆放锅里煮着,李君阁先做了一个竹钉板,用来梳麻。 然后又取来一个工具,是一个一人高的十字架,十字架顶端有孔,穿着一根细孔竹管,能够在十字架上自由转动。 十字架的后方,竹管底部插着一个木塞,木塞和竹管粘得很牢,削成正方形。 木塞上卡在一个圆木盘的圆心上,圆木盘是三个薄圆盘粘接起来的,中间那个小,两边的大,这样在圆盘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凹槽。 圆盘边上还钉着一根短木棒,长度比手掌宽度长一些,整体构成看来,这是一个摇轮。 摇轮和十字架中间,也留着一段竹管,靠近十字架的地方也钻出了一个小孔。 阿音瞪大了眼睛:“搓根线你搞这么复杂?” 李君阁笑道:“可不是光为了搓线,这个还要用来制作绳索。” 说干就干,拎来一筐昨天就已经锤散晾晒好的麻纤维,阿音先手工搓了一段绳子,对李君阁说道:“接下来怎么做?” 李君阁将麻线缠在十字架前方的竹管上,那一根细竹丝对弯起来,将弯头插进竹管,拿线穿过竹管前方开出的孔眼,再一拉竹丝,线头就从竹管中被拉了出来。 李君阁笑道:“现在你就负责续麻,控制松紧,绷住线别让它产生疙瘩,转盘子的事情我来。” 第四百七十章 纺线 第四百七十一章鱼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一章鱼卡 第四百七十一章鱼卡 说完跑到盘子后面,拿一根内径合适的竹管插到摇柄,开始顺时针摇动手柄。 麻线也跟着缠紧,阿音将一个背篓反背在胸前,背篓里边都是麻料,赶紧给线头续麻。 续麻,待接头处缠紧,阿音开始往前走,一手控制麻纤维,一手整理绳子不让它打结。 这样绷着线续着麻往前走,阿音走越远,两人间的麻线越来越长。 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李君阁转盘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阿音一直走出了三十多米,都快到林子了,李君阁才喊道:“停!我来收线,你再慢慢走过来。” 李君阁将麻线从竹管取出来,在竹管饶了几圈,然后将麻线挂到竹管旁边钉在十字架一个木钩,又回去摇动手柄,对阿音喊道:“阿音,可以慢慢往回走了。” 阿音开始往回走,绷直的麻线开始溜过木钩,在竹管缠绕成麻团。 来到十字架前方,阿音才发现原来竹管前面和孔之间还剖开着一条缝。 然后将麻线剩下的头子如法炮制穿回竹管里,阿音继续续麻,李君阁继续摇轮子,熟练后这效率可观了,没过多久,两人这样弄出了百米的麻线。 阿音兴奋得有笑又跳:“二皮你太厉害了!我们山都是用纺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效率还真挺高的!” 李君阁笑着将麻线团取下来,笑道:“别骄傲,还要继续,今天要弄三团出来,下午可以弄绳索了。” 这样,到午的时候,两人得到了好几团百米麻线团。 吃过简单的午饭,李君阁开始改造十字架。 用钻头在十字架肩膀钻出几个眼,拿出两块同样转眼的木片垫在肩膀和手臂间位置,面再盖两片木板,间留出槽来。 样子像给十字架钉了间有条口的肩章。 另一边也同样处理。 取来两根竹管,从十字架的肩章下方穿过去,两根竹管架在了十字架的肩膀,还可以左右滑动。 李君阁又取来两个跟午那装置类似的盘子,只是盘子没有了摇柄而已。 将圆盘的轴穿过肩章竹管。 用手搓了一根麻绳,连成一个线圈,分别套入三个圆盘的槽里边。 拿来一根长干竹片,将两头卡在十字架肩章下那两根竹管的内侧。 竹片在十字架的顶弯出一个大弧形,竹片强劲的弹力将十字架肩章下的两个竹管向外推,三个轮槽里的麻绳被崩紧了。三个轴将绳圈崩成了一个大致等边的三角形。 取来一碗椰油,给三个轴都点。 然后李君阁开始转动手柄,麻绳线圈带动其余两个轮子也跟着转动起来 将三个麻线团分别插进三根轴穿起来。 麻团很紧,李君阁将三条麻线分别挂三根轴旁边的三个木钩,他这里反向摇动摇柄,让阿音牵着线往前走,一直走到草地边的林子位置,那里有一个大树。 将三根线结到一起,系在一根粗壮的横枝,李君阁这边将麻线回摇,将线重新崩紧一点,缠绕掐死在轴头,开始顺时针摇动手柄。 三条线又各自随着轴旋转起来,扭力使它们开始从大树横枝那个地方纠缠到一起,形成一段三股绳。 阿音拿着李君阁给她的丫字型木叉,将三条线隔开,控制它们扭紧的程度,觉得合适了,朝李君阁方向后退一步,这样,丫字木叉后面永远是三股,而身前的绳索则扭成了一股,越来越长。 走到快要接近李君阁的位置,李君阁停下装置,将线头从轴放开,阿音重新拿着木叉往前走,将新的三股线牵到树旁。 解开老结,在一根枝桩套缆绳结,李君阁继续转动摇柄,阿音配合,一股新的绳索再次成型。 三趟走完,一条百米长,三股扭成,致密均匀的麻绳躺在了地。 麻绳只有签字笔芯那么粗,阿音看着麻绳说道:“这不粗不细的,你准备用来干嘛?” 李君阁笑道:“看着细是吧?承受一百公斤都没问题!” 将十字架的可拆解部件取下来收好,将麻绳收回到剩下的那个线轴。 回到木楼,李君阁取了一段麻绳,抛过横梁两端扎好,弄成一个线圈,一只脚踩去,两手抓着绳子,站在绳子前后摇晃:“看,荡秋千都没问题。” 阿音也惊讶了:“哇!这么厉害!” 李君阁说道:“对啊,麻绳棕绳厉害多了,而且我们还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继续三股扭到一起,做出更粗的来。” 阿音笑道:“那我们下午继续?” 李君阁摸着下巴说道:“阿音,你吃鲶鱼是不是有点腻了?” 阿音笑道:“其实也还好啦,现在有了盐,有了油,你又做得那么美味。” 李君阁笑道:“现在有了线,我们可以换一种钓法了。” 阿音笑道:“可是你有鱼钩吗?” 李君阁说道:“谁说钓鱼一定要用鱼钩的?看我的。” 取来几根晒得皱巴巴的当年生的芦苇管子,切成许多五六毫米宽的小圈。 挑了根干竹子,剖成细条,刮掉大多数竹肉,从每个节头两端各留出两个公分切断。 然后将竹子段掏薄,尝试这将竹条弯折,直到能将竹条弯曲到一起,两个头子刚好能碰到一处为止。 将竹条打开,把两端削得非常尖锐,这得到一根竹针。 拿出午最先搓制的细麻线,切下一米左右长,一头绑到竹针部被削薄的位置。 这样一个一个做,没一会桌堆起了**十个竹针。 将早剩下的木薯粥,倒筲箕里,将小木薯块都滤出来。 取来一个浅筐和最后做的那捆粗麻绳放到竹几,先扯出几米绳子,盘到浅筐里面,然后取过一个竹针弯过来,套一个芦苇圈,在圈里填两三颗小木薯块。 将挂着竹针的麻线另一头系在绳,往下放绳,小心地将竹针摆在筐心,粗绳盘在浅筐最外围。 然后照此办理,每隔一米系一根竹针。 很快浅筐出现了一盘绳子,间都是弯曲到一处,填诱饵的竹针。 这玩意儿的名字叫“鱼卡”,抓素食性和杂食性鱼类用的。 苇圈是当年生的,在水里会被泡软,等个头偏大的鱼类来食的时候,嘴巴轻轻一碰鱼卡,已经泡软的苇圈会断掉,鱼卡弹直将鱼挂住,鱼被抓到了。 吃了几天的鲶鱼了,李君阁想换换口味。 鱼卡做好都快傍晚了,李君阁下到湖边,砍了几根竹子扎了个粗糙的竹筏,将粗绳一端系一块五六斤重的大石头,划着竹筏到湖去放鱼卡。 湖水不深,也四五米,先将石头放到底,李君阁一边理鱼卡线一边朝岸边慢慢放。 竹筏划到湖边,李君阁牵着线头走到一丛竹林边,将绳子绑在一根竹竿。 没有熊孩子,啥事情都不用藏着掖着,要是在李家沟这样干,没一会被熊孩子们收走玩了。 将竹筏拖到岸。李君阁又去收集生漆。 将生漆收到竹筒里,塞塞子,这玩意儿李君阁不敢带回去,阿音常去找篾匠叔,好像对生漆不过敏,俩胡子不好说了。 给漆筒做了个挡水的帽子,将生漆筒子挂在一棵漆树。 去到苇塘边,下水抽了一把香蒲芯子,李君阁又去溪水里捞出些木薯片,一天下来都没事,看来木薯没问题,回去给阿音加个菜。 从鱼笼里头挑出一条鲶鱼,洗剥干净,也一起带回去。 回到营地,将木薯切丝过水,这玩意儿拿陶锅炒肯定粘,因此还是那大笊篱装油炸。 这油还是炸鲶鱼剩下的,荒郊野岭的别那么多讲究了。 炸完木薯,余油倒回油盆,炒蒲菜,炒完后拌木薯拌盐,又当菜又当饭。 又烤了几块鱼,还拿鱼头给阿音炖了一碗鱼头汤。 同样给俩胡子各留了一盘木薯炒蒲菜,边摆两大块烤鱼块,李君阁和阿音自去吃饭。 阿音一下午已经将新麻晾好了,来到竹几前,一看笑了:“哟,两菜一汤,日子越来越好了。” 李君阁摇头到:“明天得垒个灶出来了,这火塘还是不适合我做饭。” 阿音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二皮做饭排场可大,刚刚看你又是炸又是炖的。” 李君阁说道:“接下来几天里,午做麻线麻绳,午我做木工,下午做大活,做完大活挑水收漆,晚做手工,合理安排干活不累。” 阿音说道:“那我午跟你一起做麻绳麻线,下午去采集,晚做编织。” 吃过饭,李君阁让阿音去筛麻子。 阿音其实不知道他要用这些麻子来干啥,不过二皮交待的总是有道理的,照做是。 李君阁自己则先去把酸菜泡起来。 打开窑口,李君阁将冷却后的泡菜坛子拎了出来,打盆水洗刷干净后,点燃一小捆稻草扔到坛子里,快要烧尽的时候将坛子口没入水下,听见坛子将水吸的嗙嗙响。 阿音拍手道:“哈哈,没问题!好坛子,不过你拿什么泡?” 李君阁笑道:“苗家酸汤鱼里放啥?” 阿音兴奋的拍手:“芋梗!” 先将阿音这段时间采集到的南姜从干沙子刨了出来,拿一根小竹片刮洗干净。 然后将昨天煮芋头时剩下的梗捡起来。 经过一天的晾晒,芋梗已经蔫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鱼卡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三角尺,泡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三角尺,泡菜 第四百七十二章三角尺,泡菜 挑出中心肥嫩的部分,洗净,切成条,和上盐拌匀,然后往泡菜坛子里码南姜。 码好南姜,又将芋头梗挤干,几条几条的绕成一个个小把,也码到坛子里。 拿一些竹篾弯进坛子里,竹篾在里面打开,横竖卡在坛子中间,这样芋梗就浮不上来了。 拿盆子兑上半斤盐,三斤水,拿一根竹片插坛子里,将盐水顺着竹片倒入水中,这样做是为了尽量不让空气被带入水中。 做完这些,轻轻的晃动坛子,让里面底部残留的气泡都溢出来。 然后盖上盖子,拿小盆往口沿里加满清水,泡菜坛子内部就成了一个完全隔绝空气的地方。 李君阁满意地拍了拍坛子:“蜀州人的命啊……” 阿音也过来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坛子:“苗家人的命啊……” 两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然后李君阁和阿音开始一天的手工。 阿音在编织苇席,李君阁准备制作木工工具。 首先改良尺子。 将做陶器的那块平石板,抹上泥烤干,这就是一张画板。 拿出墨斗来,让阿音牵着竹钉,压在石板的一边,自己在另一边,提起墨线一弹,石板上就得到了一条直线。 做了一个简易的小圆规,在直线上找了一个点,左右两边各画上一点圆弧。 又找了另一个点,保证圆规划出的弧能和刚才的圆弧交叉,画出直线两边圆弧的交叉线。 那直尺将两条交叉线连接起来,这就得到了一个标准的直角。 有了直角,就可以做三角尺了。 将之前收集的鱼鳔,拿刀子切得碎碎的,放到碗里加水熬上,李君阁这边加工板子。 先用直尺画线,锯出两根四方的木条。 然后在木条两头正中各锯出一条缝来。 用圆规将石板上的直角分成两个四十五度,取一根木条,一端放上去做好标记,锯出一个四十五度角 找来一块去掉竹皮的竹片,修整到大致平后放石板上打磨。 竹子本来就很直,只需要打磨平,刚好能卡入木缝里就行。 然后拿竹片卡到两边的槽里,比好角度,在交叉的地方画上线。 将木条与竹条相交的多余地方切掉。将竹片与竹片交叠的地方各剔薄一半,用鱼胶粘牢,这就得到了一个等腰三角板。 同样的方法,又做出一个带三十度角和六十度角的三角板,放在一边等鱼胶凝固,李君阁开始去拿出昨天的泥胚,继续做上面的部分。 泥胚做好,大致是一个熬药煤砂罐的样子,李君阁跟煤砂罐一样加上了两个厚实的圈耳。 在圈耳的下方,那竹针转出一些密集的小圆孔,然后坐到石板的另一边,继续做杯子和罐子,不过今天的杯子大了一些,李君阁是在练习给杯子加上把手,给罐子加上带陶纽的盖子。 陶纽中间要拿竹针穿通一个洞,不然蒸汽会把盖子顶起来。 一切做完,两人才去睡觉。 …… 当晚的节目。 贝尔:“首先是一日回顾,今天俄罗斯人终于开始运用智慧,切尔斯基牺牲了一件t恤衫,撑起来作为一张网,在溪里捞到了不少小鱼,看到他们直到今天才摆脱食物危机,真是揪心啊……” 卢恩:“不过他们的烹饪手法相比中国队,那实在是太糟糕,还记得中国队是怎么烤制鱼干的吗?他们用香茅垫在下面,烘烤了一夜;而俄罗斯队过于急切,直接将小鱼放到石板上烤,呃,最后小鱼都粘到了石板上……” 尼安:“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个进步,相信后来的情况会得到改善的。” 贝尔:“法国队的亨利今天又做出了一件工具,吹筒,呃,怎么说呢,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和他们的弹弓一样,吹筒不但没有获得猎物,反而把亨利的嘴给扎到了……” 卢恩:“美国兄妹开始储存食物,他们收集了很多的木薯,看来这是一项令他们欣喜若狂的收获。其实我想说的是,木薯在那里又不会跑,这样储藏到棚子里,是不是反而容易出问题?……” 尼安:“是的,木薯可能会发芽,会腐烂……” 贝尔:“好了,阿根廷队,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正沿着小溪跋涉,哈哈哈,他们终于有了一顿肉食,几只青蛙,不过看来味道不怎么好,反正劳拉吐了……” 卢恩:“科威尔的掷矛器没有给澳大利亚队带来任何收获,不过弓箭继续发挥了不错的威力,将一只野兔收入囊中……” 尼安:“南非队也做出了弓箭!恭喜南非队!不过今天坦娅在丛林中遇到了野猪,这可不是她那简陋的弓箭能够对付的动物,好在最后全身而退。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荒岛上危险无处不在,要生存下去,时刻会面临挑战。” 贝尔:“中国队似乎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不过那个用来制造绳子的工具非常新奇,也非常有效率,谁能想到,他们能在荒岛上一个上午做出上百米的绳索,是真正的绳索!一条笔芯粗细的绳索,竟然就能够承受jungle重量!” 尼安:“绳索被jungle用来制作成了一种似乎是钓鱼的工具,那工具也非常的奇特,长度竟然接近百米!就是没有鱼钩,不知道效果如何。贝尔,你在野外常常随手使用能得到的材料制作捕猎工具,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贝尔:“呃……没有,这可能是中国特有的东西,而且是流传不广的一样东西,不然我在中国待过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 卢恩:“还有那个神奇的坛子和墨盒,今天也揭晓了谜底,原来墨盒是用来取得直线的工具,真是太巧妙了。而坛子竟然是用来腌制菜蔬用的。” 贝尔:“对,jungle和ingris对材料的使用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们从来不浪费一点材料,废竹丝,废麻纤维,都被jungle泡了起来。” “总所周知,芋头梗中的物质会让人皮肤挠痒,食用后会喉咙刺痛,是不能作为食物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坛子,就能将芋头梗变为食材,或者另有用途?” 卢恩:“贝尔,你在怀疑他们的做法吗?” 贝尔:“不不不,自从我在中国见识过各种大豆制品后,我对中国人的食物加工能力绝不会有任何怀疑,啊,麻婆豆腐,那真是好吃到味蕾爆炸!” 尼安:“说起中国菜……今天的他们的晚饭倒是挺丰盛的,两个菜,一个汤……而且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贝尔:“是的,如果说我在大城市的餐桌上见到那几道菜,我也会给餐厅打出高分,它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荒野求生栏目里!想想我在野外,吃的都是些什么……” 卢恩:“呕……” 尼安:“呕……” …… 荒岛的地十一天,早上起来,李君阁照例烧窑,烧制杯子和小罐子。 等阿音起来,两人喝了点粥,挑着水桶去湖边。 然后阿音洗衣服洗麻,李君阁砍竹子,坐在湖边编织出几个大鱼篓。 然后又将一根长竹筒留下一个长把手,前边的竹竿去掉一半,剩下一半剖成丝弯起来,拿细竹丝编织成一个口很大底很深的大抄子。 在竹筏前头放上浅筐,竹筏侧面系上一个大鱼篓,李君阁从岸边开始收鱼卡。 还是按老样子,粗线盘在外围,鱼卡去掉苇圈放中心位置,这东西最怕熊孩子和猫狗,一旦弄乱解起来那叫一个麻烦。 鱼卡这活,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急不躁,优哉游哉。 收了七八米线,浅水区一过,就开始上鱼了。 首先上来的是一条半斤多的罗非鱼。 在鱼卡的收成里,这就是小鱼了。 因为鱼卡较大,小鱼不容易被弹到。 将罗非鱼拎到鱼篓上方一抖,鱼就掉进了鱼篓里。 又收了两三米,又上来一条,是一斤多的鲤鱼。 这就要用到抄子了,先掐着绳子让鲤鱼游来游去的卸力,直到溜翻了,才伸出抄子将鱼抄进去,将鱼拎出水面。 抄子的竹丝要细密一些,鱼躺在里边的舒适程度,决定了它的挣扎程度。 一手按着抄子里的鱼,一手将鱼卡从鱼嘴里拉出来。 然后将鲤鱼放进鱼篓里。 接下来鱼越来越多,好几种鱼都不认识,但是应该都是鲤科杂食性鱼类,最大的两三斤,小的也一斤以上。 其中有一种跟军鱼很相似,不过鱼鳍泛红,鱼体也有些发红,漂亮非常。 有一种像武昌鱼,不过体型小些,也就一斤左右,所有鱼鳍也都是艳红色。 还有一种又粗又圆,长得胖乎乎的,身上有鳜鱼那样的花纹,不过深浅不那么明显,整体成棕色。 这鱼一看就是肉食性鱼类,追食被诱饵吸引而来的小鱼时,误打误撞撞上来的。 还有几条类似梭子型,体侧有四块黑色的鳞片,组成一个菱形,这鱼常看钓鱼栏目的李君阁太清楚了,叫鲮鱼,中国广东一带算是家鱼的一种。 任何水体中,都是草食性鱼类和杂食性鱼类远比肉食性鱼类多,这湖里鲶鱼都那么多,更别说这些了,几乎是每隔一个鱼卡就有一条鱼。 这样的收成,让李君阁喜出往外,当年四爷爷和自己爷爷一网下去,摘鱼从中午摘到晚上的心情,终于能体会到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三角尺,泡菜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丰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丰收 第四百七十三章大丰收 收好鱼卡,划着筏子靠岸,阿音在捋着袖子捶麻,抬头笑道:“二皮,你做的这个真有效!我光看见你收鱼了!” 李君阁笑道:“这湖里头鱼太多了。这一趟六七十斤跑不了!以后都不用再打鱼了!” 说完又笑道:“该你有口福,你最喜欢的熏鱼,一次抓够了!” 阿音高兴得直拍手:“好好好!你最喜欢的泡菜,我最喜欢的熏鱼,这齐了!” 接下来李君阁开始在水边剖鱼,拿木棍敲昏脑袋,剔甲去腮,从背剖开,肚子相连,淘洗干净后拿棕榈叶做绳子,一条一条挂起来。 收获如此之多,今天做绳子的计划要推迟了,李君阁又去收前天冲刷的木薯片,先将鱼和木薯挑回去。 拿簸箕将木薯摊晒,拿葱姜香草将鱼腌到盆子里,这才回到湖边协助阿音洗麻,然后挑着麻和水回来。 回到营地,李君阁从码着的鱼将那条带着笋壳花纹的和一条跟军鱼类似的挑了出来,对阿音说道:“这两个一看是好东西,清蒸出来绝对美味!午是它们了!” 像军鱼的那条太大,盘子还摆不下,得切成两段。 锅里烧开水,放入一个竹架子,将装鱼的盘子搁在面,浇一勺椰子油,拿一个斗笠样式的竹叶锅盖盖开蒸。 笋壳鱼蒸好,李君阁将鱼端到竹几,又回来将像军鱼那条也蒸,然后两人开始品尝。 两人都是吃过不少河鲜的了,一人挑了一筷子,也不由得说道:“这个相当不错啊!细嫩回甜不说,还没多少刺,好吃!” 等到鱼蒸好,锅盖一揭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把刚刚笋壳鱼又压下去了一头。 李君阁大呼小叫将盘子端到桌:“这个这个!这个刚刚那个还厉害!闻着味儿是好东西!” 阿音品尝了一筷子,迟疑地道:“我怎么吃出了蟹肉的味道?” 李君阁也下了一筷子:“哎哟喂,还有一种果香味!果然好!这鱼把我李家沟所有的鱼都压下去了!” 两人开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不停嘴。 吃到一半,李君阁莫名感觉到一股怨念,一抬头,大小胡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靠!”李君阁只好放下筷子,又挑了一条这种鱼,给俩胡子也蒸了一盘。 看着在远处狼吞虎咽吃没个吃相的俩胡子,李君阁喃喃地说道:“老子咋个感觉跟养了两个宠物似的……” 阿音一口鱼肉喷了出来,拿胳膊肘撞了李君阁一下:“你留点口德吧!” 李君阁转头对阿音说道:“难道不是?平时分不说话不开腔,光知道围着你转;你吃饭他们在旁边盯着,等你给他们也来点;你说哪家的嗅嘴狗不是这个样子滴?” 这话阿音真没法挑毛病,躺在靠椅都笑得抽抽了。 今天在水边待的时间过长,午阿音也不休息了,两人利用一个午,又摇出两团绳子,三团细线。 废弃的麻丝同样没有随手丢弃,每天都会被李君阁收集起来,放到泡废弃竹丝的碱水缸里。 下午阿音去采集,李君阁提醒她道:“木薯的采集方式要变化一下,阿音你采的时候,先去掉主枝,留出几个芽头和细枝,然后根部留两个木薯留着别挖断了,一起带回来。” 阿音说道:“为什么要这样?” 李君阁笑道:“我准备在周围开一片耕地出来。走的时候种回去,算是答谢大自然了。” 阿音笑道:“你这主意真不错!” 等阿音背着箩筐去了,李君阁开始准备垒灶。 先拿出四个削尖的木钉和木槌,和麻线一起,在竹棚的一侧崩出一个规矩的矩形。 然后开始贴着麻线往地钉竹竿。 总共有一米宽,一点五米长。 然后将矩形四等分,变成一个田字。同样在两条线钉竹竿。 然后开始拿平时废弃的竹材,主要是那些去皮的竹肉条子,在竹竿间编织,做成四个框子。高度有半米。 然后拿着箩筐去垮塌的草地边缘取土。 回来倒入框子间压实。 底土不用和成泥,泥土本来有些水分,这够了。 一个立方的泥土,将灶台垫起来半米高。 然后开始在第一次做稀泥的地方,照老样子挑了两挑土,围成一个圈子,加水,踩稀泥,加干竹叶和匀。 取来两根小腿粗细的空竹筒,一头锯成四十五度的开口,外边敷厚厚一层稀泥做成泥筒。 将泥筒放火塘边烤,回到灶台位置,拿废竹材又在竹竿间编起三条纵向的竹篱,然后将灶台底部也编,这次有三十公分高。 将田字间的那两个横隔去掉,拿稀泥将矩形纵向的三条竹篱敷成三条土垄。 然后在此基础,开始用稀泥糊灶膛,灶膛周围是稀泥,间空着,底部圆润,像两个截去头尾,纵剖开来的水滴形状,并排躺在一起。 然后李君阁回到做陶活的石台边取过竹席和细泥,那竹条做出一个方框,拿第一次取土是陈放着的泥在面用竹棒滚出一个长度约一米,宽度约半米,厚度约两厘米厚泥板。 然后用麻线将泥板切成三条,一条四十公分宽,两条三十公分宽,这样可以同时放到陶窑里烧。 在石板底部生火烘烤泥板,李君阁继续抬着箩筐挑泥和泥。 间回来一趟,在三十公分的板子部,拿竹圈分别刮出一个半径为十公分的半圆。 在四十公分的板子,则是一边掏出一个十公分的半圆。 做完这些,炉膛表面也开始干燥了,李君阁往里边洒了些干沙子,拿细木枝生起两堆火,烘烤炉膛。 回来泥板也干了,李君阁将泥板放到一边,撤去炭火,一点点浇水冷却石板,又压了一块大泥板,切成一些二十五乘五十的小泥板。 将小泥板也生火烘烤起来,回到灶台,炉膛周围的泥土更加干燥硬实了,李君阁开始加粗一些的树枝将火烧旺。 趁炉膛底部灶胚的泥土还较稀,李君阁开始安装烟筒。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直立起两根大竹筒来穿过屋瓦,不过李君阁舍不得破坏竹楼,所以还是决定横向安放。 将两根泥筒并排安放到炉膛底部,一个泥筒通一个炉膛,然后掏空炉膛的侧面,将它们埋进去。 泥筒从炉子右侧伸出来有半米,李君阁将床板下的木马拖过来一个,将泥筒搁在边。 至于高烟囱,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先这样凑合着。 回到石台前,小泥板也被烤干了。 李君阁揭开陶窑,将里边冷却的杯子,罐子取出来放竹几,都没顾得检查,开始将全部大泥板和一半小泥板插入窑内开烧。 这边回来,将剩下的小泥板收到一边,又照大泥板那般做了三块,同样烘烤起来。 这时候阿音回来了,一看灶台的样子,说道:“二皮你做了两个灶?这么长,你准备了四个火眼?” 李君阁正在检查烧出的杯子,赶紧过来帮阿音下背篓,说道:“必须的啊,万一来人来客的,灶头也使唤得开……” 说完才反应过来,荒郊野岭的,鬼才来做客哟! 阿音见李君阁回过味来了,笑得前仰后合:“哎呀……笑死我了……你还指望着有客人门……哈哈哈哈……” 李君阁抠着脑门赧然道:“这都垒好了,总不至于让我拆除了吧,呃,灶眼多,预示家里人丁兴旺!吉利,图个吉利……” 阿音白了他一眼,自去熬麻晒麻去了。 总算可以休息了,李君阁开始欣赏自己做的杯子。 非常满意,这杯子跟日常的盖杯差不多,可以泡茶了。 将茶杯和几个罐子收到储物架,李君阁拿着阿音带回来的木薯丢到水桶里,准备去挑水。 先去溪边冲木薯的地方将水桶放下,李君阁先去收漆。 漆的产量远超李君阁的预期,估计一是老树产漆量大,二是从没有人取过漆,林子里十来棵漆树,一天竟然能收到三两左右。 将今天所得的生漆收好,李君阁回去刮洗木薯,切片丢一直绑在那里的竹筐里冲泡。 然后拎着空水桶去打水回家。 阿音已经收拾完了麻絮,见李君阁回来,开始蒸鱼。 这鱼滋味太美了,两人都想再吃一顿。 同样没有忘了也给俩胡子蒸一盘。 吃过饭,李君阁对阿音笑道:“今晚得加班了,把鱼熏出来,有灶了,挂灶台烤着,味道淡点也不怕坏。” 阿音早对熏鱼垂涎三尺了,当然是越早能吃到越好,一点意见都没有。 松柏在周围都没有发现,不过这也难不倒二人,只要是有芬芳气息油脂充裕的柴火成,椰壳椰棕,椰蓉麻杆,晒干的香草,香蒲芦苇那多的是。 次修建木楼时搭出的陡金字塔形梯子又可以派用场了,正好拿来做熏棚。 将腌好的鱼用棕榈叶子重新穿,用竹篾把鱼撑开成片挂起来,梯子外边挂满芭蕉叶子,底下生火,然后盖十几天锯木头竹子收集起来的锯末竹屑,烟出来了。 再洒一把椰蓉,加些香草,浓烟滚滚。 阿音照顾熏棚,李君阁自去将陶窑内的陶板取出,将剩下的部分放进去,又烧起了一窑。 然后用新烧的盖杯泡了两杯麦冬薄荷茶,从木架取下陶胚,继续昨天的活计。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丰收 第四百七十四章 红吉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四章 红吉罗 第四百七十四章红吉罗 在那个大陶罐一个耳朵下边满是孔眼的位置,加一根圆锥形状的泥管,修整工整,这是一个陶壶。 ! 壶嘴做得较短小,因为陶窑的炉膛体积不大,这样做是为了尽量增加壶体的体积。 将陶壶放回木架,李君阁又取过干竹丝,编了两个大鱼篓。 做完一切,李君阁这才端着茶杯,摆出离休老干部的姿态,一步一摇地走到阿音面前,拿腔拿调地说道:“咳……小鬼……这个做事情的态度……啊……是认真滴!” 阿音回头一看笑了,说道:“哟,领导来视察工作了?” 李君阁赶紧变回原形,涎笑着将手里的杯子塞到阿音手里边:“哪能呢,你才是领导,我这不是怕领导渴着了吗?巴巴地送水来了。” 这天一直忙到深夜,李君阁将晾晒干的木薯片和熏制好的熏鱼分别收到箩筐里,拿大簸箕盖,压石头,这才和阿音去休息。 …… 节目。 贝尔:“今天似乎是愉快的一天,俄罗斯队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烤制出了完美的鱼干,季托娃编制出了一个藤篓,将鱼干存放起来,这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有了食物储备。” 卢恩:“法国队还在继续他们的浪漫之旅,今天是他们的野香蕉日,亨利还在继续尝试各种玩……哦工具……” 尼安:“南非队的丹尼今天终于发威了,他的鱼叉第一次获取了猎物,出手不凡,是一只巨大的鳐鱼!相信坦娅不会浪费这珍贵的食物,一定会将它处理好的。” 卢恩:“坦娅这位陷阱专家今天开始练习使用弓箭,不过目前看来远没有陷阱有效,最后还是靠陷阱抓到了几只松鼠,他们今晚有两个菜,相当不错!” 贝尔:“不过阿根廷队的运气没那么好了,他们昨天选错了宿营地,在溪边被蚊虫咬了个饱,被迫退出了丛林,好在营地里有木薯储存,沿途又获得了芋头,也算是有失有得。” 尼安:“坚韧的美国兄妹终于摆脱了食物的窘境,他们今天一天都在做手工,编织藤框,凿竹筒,看来是要进行淡水存储和食物加工了。” 贝尔:“国队今天再次大丰收,jungle的魔法又一次让人大开眼界,他制作的捕鱼工具非常有效,获得了起码三十公斤食物,而且全是富含蛋白质的食物!谁能想到,两条绳子和一些竹针,能成为如此高效的捕鱼工具!” 卢恩:“而且他们的加工方法总是与众不同,我们的节目,第一次有人利用蒸汽做出了饭菜!又是一道完美的菜品!” 尼安:“吉罗鱼,我的天,他们吃的是清蒸红吉罗鱼……” 贝尔:“尼安,这种鱼很美味是不是?” 尼安激动地站了起来:“羡慕死我了!估计现在电视机前的泰国观众,啊不,整个东南亚观众都在垂涎欲滴!这是红吉罗!每公斤售价高达一千美元!这鱼在东南亚被称为淡水之皇,是绝顶的美味!而且国队的烹饪方法是最能体现出这鱼的味道的……啊啊啊啊……台长我要求加钱,做这节目太折磨人了……” 卢恩:“呃,好吧,幸好我没有吃过,所以没感觉,” 贝尔:“尼安你别那么激动。好吧,等节目结束后,我们也去买一条尝尝,只要不太大行……除了蒸鱼,ingris还做出了大量的熏鱼,国队已经一举跨进了食物自由时代!他们是第一支跨进食物自由的队伍!” 卢恩:“所以今天jungle大半天的时间修建他的那个灶台,这是准备向大厨进军吗?” 尼安又站了起来:“他已经是大厨了!我们国家的吉罗鱼,只有大厨才有资格烹饪!” 贝尔:“噢,尼安你坐下,怎么又激动了。今天是ingris操劳的一天你们没发现吗?jungle要求她采集食物的方法,她照着执行了,代价是付出了更多的劳动。” 卢恩:“这个我也注意到了,不过这劳动是值得的,因为jungle用美食回报了她。我算算,天啦,他们今天吃掉了起码一千五百美元……” 贝尔:“其实jungle还做出了泡茶用的杯子……呃好吧……在吉罗鱼面前,这些似乎不值一提……” …… 第十二天,李君阁很早起来了,先去检查窑口,将材料都取出来,取过昨天做好的水壶来,放进窑里开始烧窑。 烧好火,李君阁开始拿昨天的干木薯片拿刀背压碎熬粥。 然后调了一桶泥浆去封灶台。 像拼瓷砖那样,先将几个带圆弧的陶板拼到前方,得到一米宽带两个二十公分直径灶眼的灶面。然后间隔两条二十五公分宽,五十公分长的陶板,在陶板后方又拼出两个灶眼,后方再铺两快陶板,一个长一米五,宽一米的灶面铺好了。 这只是承重而已,等到灶面固定妥当,李君阁又取来做陶器的细泥,在灶面压实,修整平整,并在火眼位置用竹刀修出锥度。 一个工整的立方体四火眼双烟囱的灶台大体完工了。 取来以前敲打好的石条,送到灶膛里,搭在球弧,灶膛被分隔了下两部分空间,边大,用来送柴烧火,下面小,用来积碳掏灰。 然后开始封正面修灶门,还是一层层来,把灶门修成拱门形。 弄完一切,李君阁开始拿柴火烧膛,烤干台面和灶门。 这是阿音也起来了,两人一起洗漱,之后阿音兴匆匆的去取了一条熏鱼,放锅里蒸了起来。 早饭是小粥下熏鱼,李君阁还拌了一个马齿苋,对阿音笑道:“越来越有李家沟的味道了。” 阿音挑了一小点熏鱼下粥:“这鱼可真香!椰蓉和香蒲不松柏桠差!” 李君阁笑道:“我觉得更有风味,这算是我们的发明吧?” 阿音兴致很高,拿起陶碗:“来二皮,走一个!” 李君阁也端起碗来,说道:“你别动!”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碗端过去,轻轻在阿音碗碰了一下,说道:“可得小心,这碗怕是跟李家沟的瓷碗没得……” 阿音翻着白眼:“哎呀你可真扫兴!” 李君阁笑道:“要是碗碰破了,那才是真扫兴!” 阿音:“……” 吃过饭,阿音照样去淘麻,李君阁拿麻绳系石头,挂在竹棚的周围,让麻绳垂下来接近地面,这木棚还没有挖出排水沟呢! 李君阁觉得这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热带气候,十天不下雨,他估摸着快到极限了。 按照麻绳下方石头的指示,一条边一条边的完成,挖出了一圈深深的排水沟,一直通到坡下。 做完这些,又取出已经干了十来天的竹料,锯出合适的长段,给竹楼四边增加支撑,进行加固。 事情做完,又挑来竹叶稀泥,把灶台四周的竹条封在里面。 继续烧火烤灶,想了想,李君阁又去石台做了两个灶眼盘子。 在灶眼盘两两斜对着戳出四个三公分深的孔,每两个互通,到时候可以方便地用带钩的木夹将盘子从火眼提起来。 盘子有五公分厚,锥度和火眼一样,如果盖到炉子后方的两个火眼,台子后面会变成一个一平米还挂个边的平面,用来烘烤东西再合适不过了。 将盘子放石台烤着,将陶窑撤了火,李君阁拎着鱼篓拿着扁担,去湖边找阿音。 来到湖边,李君阁先下水,将鱼笼都拎到了岸。 鱼笼里边还关着不少的小鱼和六七条鲶鱼。 将鱼笼打开,将小鱼全放掉,这些东西,李君阁和阿音都已经看不了。 将鲶鱼分出大小,一斤以下的放掉,其余按斤划分出等级,分别装到昨天下午和晚编出的四个大鱼篓里,将四个大篓子放到水流轻缓的芦苇丛,系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系在水边一棵粗壮的竹干。 然后将捕鱼的鱼笼拆掉,免得它滚回湖里祸祸鲶鱼,拍拍手,李君阁对阿音笑道:“你看,李家沟农开公司无人岛分公司的水产养殖业,这算开张了!待会挑一担淤泥回去,大农业我们也要搞起来。” 阿音笑得都快不行了:“六七条鲶鱼算养殖业,一棵木薯算农业,那我洗这么多麻,该不该算纺织业?” 李君阁不服气:“怎么才一棵木薯!还有几块姜,两三个芋仔!作为领导,我们要多元发展齐头并进!搞农业,不能搞单一作物,不能在一棵树吊死!思路决定出路,阿音同志,你这思路有点不太行啊……” 阿音笑得麻把子都掉进了水里:“对对对,我们二皮从来都是大旗党,这思路没毛病,妥妥的……哎哟让我再笑一会儿……” 两人这样边调笑着边干活,然后李君阁真挑了一挑淤泥,将麻把搭在扁担两头,阿音挑着一挑水,两人回到了营地。 回到营地,阿音一看灶台:“哟!好漂亮的灶台!” 李君阁很得意,嘴假谦虚:“哪里哪里,烧过后台面可能会出现小裂缝,还要拿泥重抹一遍,还要刷一通稀泥浆,这要不是石灰不够使,周围再刷一层灰浆更好……” 阿音压根没有听进去,拍着手说道:“这下有了四个火眼,可以将盆子全都用,一次煮四盆麻了!” 好吧两人这是压根没在一个频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红吉罗 第四百七十五章 标准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五章 标准器 第四百七十五章标准器 不过灶是已经可以用了,没管阿音忙着煮麻,李君阁去开窑取陶壶,顺便将火眼盘子烧。 ! 将陶壶取出来里外检查了一通,洗刷干净,检查盖子是否能盖,出水是否通畅,完事后,才找来几根粗藤一把细藤,在两个耳朵间细细的编提手。 提手不长,倒下来正好搭在壶面,下面的火燎不着。 壶纽有个眼,用于走气,要用水的时候拿个湿帕子往一搭,拎起壶把能倒水。 好吧现在还没帕子,不过麻有了,帕子还会远吗? 平时这壶放在后边的火眼,灶里炭火烀着,回来随时都有热水用,李君阁想想都美得慌。 弄完这些,炒了个清炒婆婆丁,剩下的早饭热一热,这是午饭。 等到午饭吃完,阿音的十几个麻把已经煮好,果然高效了很多。 将干麻收起,新麻晾,李君阁背长刀,拿一根竹竿在竹楼量了一下屋脊到地面的高度,拎着它去竹林里砍竹子。 大竹林在小竹林的里边,李君阁穿过小竹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竹鼠洞,坏笑道:“以前那是石头陷阱效率太差,又没有绳子,拿你们没办法,现在嘛,嘿嘿嘿……” 不过现在不少这一口吃的,还是正事要紧。 进到林子里,李君阁使开了疯魔刀法。 双手举刀过头,蹲身挥刀,斜四十五度下劈,大腿粗的大竹子被一刀两段,剩下一个五十公分粗的桩头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虽然阿根廷队和澳大利亚队也有砍刀,但是绝对做不到李君阁这样的效果。 因为他们的砍刀一是打磨得不行,锋锐度不够;二是不能双手持握;三当然是没有李君阁这把子憨包力气。 挑六七年生的大竹子砍倒了四五十根,这片竹林还是那么茂密,一点也没见稀疏,可见热带的竹林是多么的茂盛。 将竹子剔去枝杈,拿出竹竿量长短,然后将砍刀翻过来将它们锯断。 生竹子下锯快,这竹子高度二三十米,直径二三十公分,李君阁不知道是什么竹种,不过从竹棚的结实程度来看,是相当完美的大型竹料。 去掉梢头,每根竹子取三段,这是一百五六十根竹材。 将粗细均匀,直径相近的堆放到一起,分成了五堆。 从大的开始扛,两肩膀一次三根,全抗完也得来回二三十趟。 扛着六根大竹筒回到营地,阿音已经起来了。 见到李君阁,阿音说道:“哟,这么大的竹子!二皮你这是要做啥?” 李君阁笑道:“我给竹楼立两道墙,顺便将这些竹材晾起来。” 阿音说道:“那我们今天还做线不?” 李君阁说道:“当然要做!这活又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将竹筒摆两根托底,其余摆放在这两根竹筒,两人又开始做线。 做完线,阿音又去采集,李君阁撤去窑火,将挑来的淤泥与草木灰,沙土拌。 拌草木灰是利用其碱性和淤泥的酸性,拌沙土是让其更加酥松利于根部发育。 翻出三个粗使箩筐,放在棚子外面,李君阁将和好的培养土倒进去,将木薯种。 又去从棚子里边放干沙子的箩筐里翻出保存在里边的芋仔,也给它们种了进去。 然后又去竹林里扛竹筒。 来来回回扛了一下午,竹筒也才扛了四分之一。 这时候阿音回来了,李君阁去帮她下背篓。 阿音吓着了,四十根五米长的竹料堆放在一起,场面可是有些壮观的,问道:“二皮,你到底要干啥?” 李君阁说道:“准备再造一间木楼,不能老是住棚子吧!” 阿音过来抱着他说道:“你也不要太累着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了!” 李君阁哈哈笑道:“不累,这次跟棚子不一样,这次我们慢慢修是。来,赶紧把背篓放下来。” 阿音笑道:“看,我找到了什么?” 李君阁一看,阿音手拿着几个豆荚一样的干果子:“哟!酸角!” 阿音说道:“好多的酸角!还有紫苏和两种香香的叶子。” 李君阁接过来一看,一种是红色的杆子,一种是绿色的杆子,红色的叶子搓开,有丁香的味道,绿色的搓开,有点柠檬的味道。 “呃……不认识,不过看着有点像萸香菜,叫它们丁香萸香菜和柠檬萸香菜了。” 将背篓接过来,里面除了木薯,还有芋头。 将芋仔取下来也种,木薯种另一个框里,两株古怪的萸香菜也种在芋仔框和木薯框边,李君阁去收漆挑水收木薯,阿音做饭。 生漆快收到一斤了,李君阁觉得该为调漆做准备了。 调漆需要用到干性植物油,是那种容易氧化干燥形成固态膜的油,国的老祖宗一般使用桐油,其次是麻子油。 想到椰浆经过一夜后,面形成那层奶油,李君阁心里痒痒的,这东西,搞不好也是干性油! 不过老祖宗的书里没教他用过这方法,篾匠叔也不会蛋疼得桐油不用去实验椰子油,所以李君阁准备两手抓,都实验一下。 将生漆收到漆筒里,取出冲洗过的木薯片,换新木薯片,李君阁又挑了一挑子水回到营地。 吃过饭,李君阁让阿音停止编织活,改在锅子里炒麻子。 这下两个灶都可以利用起来了,从窑里取出两个火眼盖子,将灶台后面的火眼盖,一个灶眼放茶壶,一个灶眼放砂锅,将麻子用竹铲翻炒起来。 后面的灶台,那用来烘烤各种果干菜干药材和剩余的麻子之类。 李君阁在灶台方的横梁搭几根竹竿,将熏鱼都挂了起来。 然后来到坝子,拉出特意保存了十多天的老竹料,改出四根柱子,四根横梁。 这次讲究多了,八根浅棕黄的最大号竹子躺在地,直径差不多三十公分,开出的口子两头,刷碳粉树胶后,都用笔芯粗的麻绳绑出去十五公分,然后再刷一层。 做完这些,李君阁开始将阿音炒好的麻子,拿去圆石盘用石头在圆心小窝舂细。 舂细,过筛,再舂,再过筛,两人忙活了一晚,得到了三斤细细的麻子粉。 …… 新的一天到来了,李君阁早起来熬粥,将昨天阿音采来的芋头取下芋头梗,去掉粗糙的部分,剖成条晾晒起来。 还是简单的清粥熏鱼小菜,吃过早饭,李君阁将这几天存储的笔芯麻绳取出来,和阿音一起,绞出两百米笔杆粗的麻绳。 吃过饭阿音照例去洗麻,李君阁开始拿粗麻绳扎门扇,挖础洞。 有了直尺和绳子,这次李君阁先在地钉好木钉,再拉绳子,保证新木楼的基脚是一个完美的矩形。 立门扇得两人,李君阁便将门扇摆在那里,开始做木工。 今天他要做一样工具,以后装配什么的方便了。 先将鱼胶隔水熬,将一块半圆的干木料锯成一块键盘大小的方板,翻过来将平的那一面打磨光滑,在一侧锯出一条缝,有大半把小刀那么深。 然后将小刀卡进去,侧面压一块树棍,拿麻绳扎,刀背的锯齿牢牢咬在树棍,树棍的压力又把刀片牢牢地压在缝隙里。 找来一个架子将方板放去,又用硬木改出一个截面四五公分长度七八公分的木块。 在木块横截面画出道斜线,沿着斜线削掉多余的木头,这样木块横截面变成了一个矩形面放着一个梯形的样子。 将大钻头安,在方板钻了一个孔。 然后将小木块放到刀片旁边拿左手压住,取过一根大致圆的竹棍,在木块和刀刃之间拉动,很快竹棍被刀刃拉出一些竹刨花来,竹棍直径开始渐渐变小。 转动右手的竹棍,它越变越圆。 然后不断随着竹棍的直径一点点变小,将木块一点点往刀刃移动。 途不断拿竹棍去实验钻头钻出的孔径,到竹棍刚好能插入圆孔一丁点的时候,停下操作,拿竹笔沾墨斗里的油墨,画出小木块面向刀锋那边的位置。 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李君阁左手还是压着木方不动,右手那竹笔另一头的尖头在木方周围涂融化的鱼胶。 等鱼胶干透,小木方被牢牢固定在了方板。 然后拿钻头在小木方钻出两个孔,一直连下面的方板一起钻通。 拿刚刚刮出来的那根圆竹棍,锯出高度和小木方加方板厚度差不多的两段,拿起一个对准圆孔,用木锤轻轻一敲,竹钉直接进去了一大截。 因为竹钉的直径和圆孔直径几乎相同,这样非常省事了。 将两根一根竹钉都砸进去木方,木方被牢牢锁定在了方板。 李君阁举起圆竹棍哈哈大笑:“这是标准的威力!” 为了保护刀刃,李君阁又找来两块方木条,量好宽度,刚好能留出一点点刃口,然后将它们粘在方板面,同样钻孔,钉木钉。 接下来方便了,工具做好,李君阁剖出一条八成干的竹子,剔去外皮和竹节处的格挡,截出一米长的一段,放在方板拉动。 边拉边转,竹刨花唰唰地从刀刃边飞出,方竹棍很快变成了圆竹棍。 等到竹棍底部可以接触到方板底部的时候,一根直径等于钻头孔径的正圆竹棍拉制出来了。 除去多余部位,也还有**十厘米长。 李君阁拉得过瘾,又连续拉出五根一模一样的圆竹棍来。 感觉自己这个大男人干这个纯粹是浪费时间,李君阁又去锤木薯粉,筛木薯粉,接下来这东西也非常重要。 正锤得起劲,阿音背着背篓回来了,说道:“二皮你干嘛呢?半天都不到湖边来,我先背着一背篓回来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标准器 第四百七十六章 木薯粉,新棚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六章 木薯粉,新棚子 第四百七十六章木薯粉,新棚子 李君阁一拍脑门:“哎哟,忘了忘了,没事,剩下的待会儿我去挑回来。 ” 阿音见到方几放着的几根一模一样的竹棍,讶异道:“你一午在干这个?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这么圆,直径还完全一样!篾匠叔才有这手艺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美娴子伦六岁大的娃子都有这手艺。这是工具拉出来的!” 阿音大喜,拍着手:“是吗?那我们终于有一双像样的筷子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如此伟大的发明,你居然首先想到筷子!呃……好吧,这其实是拉竹筷子用的东西,你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取来四根筷子头粗细的方木条,让阿音自己在方板拉着玩,自己去将芋头切成小粒,放锅里煮,然后撒了一把椰蓉进去。 阿音拉得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哈哈哈!二皮这太过瘾了!我也有篾匠叔的手艺了!” 速度那叫一个快,李君阁这边芋头才煮熟,阿音那边四根长竹条已经完工了。 阿音得意洋洋:“二皮,你看!” 李君阁说道:“先放那边,快过来看我做饭,今天午我们吃甜的!” 在两个大碗里加筛过的木薯粉,拿壶里的热水倒出一碗来放置一会,倒入大碗调成热水木薯浆,拿大陶勺舀了两大勺滚开的芋头汤浇去搅拌几下,木薯浆变成了藕粉一样的东西。 将糖浆加了两大勺进去,又洒些平时晒制的小浆果什么的,那笊篱捞了一勺芋头颗粒加进去,搅拌均匀,递给阿音道:“给!” 阿音拿小勺子舀起一勺来,勺子里半透明的粉浆,间有白色的芋头颗粒,夹着雪花一样的椰蓉,以及红的黄的紫的浆果干,吹凉放到嘴里一尝,忍不住亲了李君阁一口,说道:“哇,真是又漂亮又好吃!” 李君阁擦了把脸说道:“吃完擦过嘴,再来重新认真亲过……” 结果阿音已经端着碗跑方几那里去了。 俩胡子先拍了李君阁制作过程,现在又跑去阳光下认真地将阿音碗里的木薯粉重拍了一次特写,拍完直起身子,不约而同地朝李君阁这边看过来。 李君阁翻着白眼说道:“大老爷们不吃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那是阿音特供!” 也没管俩胡子理不理解特供是啥意思,李君阁拿过一个盆,放筲箕,将芋头汤倒去,然后又将芋头汤舀了一半回锅子里,烧开后浇了一大碗木薯浆下去,搅到粘稠透明之后,将芋头倒回去搅匀,说道:“要吃自己舀,喜欢多少糖浆自己加,才给你们烧了俩个碗出来,自己拿去!浆果干,没有!” 这把俩胡子乐得不要不要的了。 李君阁对甜食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做这个纯粹是为了给阿音惊喜。 几口呼噜完,李君阁又拿出六根大竹柱子,对着竹蓬屋顶最高处出长短来截断,间那根短一小截,正好可以放进一根粗竹竿。 处理出槽口,将它们三根三根地卡到扇桁的段。 这次的新门扇立起来后,老竹楼两边的门扇,多出了六根柱。 然后再拿出三根这样长的大竹子用麻绳扎到一起,间那根同样短出一截。 在屋基四角用麻线拉出一个对角线,画出柱的大小,开始打三根柱的础洞。 这根柱打进去,加门扇部的两组,屋顶可以加一根梁,整个房屋结构原来坚固了不止一倍。 加材料从青竹子到干竹子的提升,捆扎材料从藤条到麻绳的提升,这回才真是狂风暴雨都不怕了。 阿音吃过饭,和李君阁一起将门扇和柱底部刷碳末树脂,将它们立起来。 熏过肉的金字塔木梯还能用,李君阁让阿音扶着柱,自己扛着一根最大号的横梁安放到柱边。 然后两边的两边屋檐的两根,三根横梁扎好,一个坚固的竹架搭好了。 相一个架子,这个架子透着一股周正沉稳的气度,有点阿冲叔手艺的意思在里头了。 接下来还是老套路,花了一个下午,绑瓦椽,挂底瓦,量好改齐,再把瓦取下来刷碳末树脂。然后一一挂去,最后是盖瓦。 工具齐备了很多,麻绳藤条好使,结果等到一座新竹楼盖完瓦,时间一栋还节省了不少。 李君阁挠着脑门:“说着慢慢来慢慢来,结果一下子又给弄了。” 这次选材精良,用来盖瓦的竹材粗细几乎一样,盖出的屋顶瓦片整齐划一,体现出了一种对称的美感。 新房子正对小湖,和左手边的老棚子构成一个l型。 接下来李君阁准备在两个房子的连接处在修一个小顶棚,这样人可以不淋一点雨顺着新棚子的屋檐走到老棚子里。 阿音看着金黄的梁柱,青绿的盖瓦,摇着头说道:“太漂亮这一栋!真想早点住进去。” 李君阁笑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过接下来快了,有了竹钉和钻头两样神器,将竹子并成墙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光有墙也不行,还需要很多的工具,慢慢来吧。” 阿音说道:“今天的线可还没有做。” 李君阁说道:“别做了,你做饭,我去收漆,晚喝点粥行,做点轻活早点休息。” 将生漆收进漆筒,这里边已经有一斤二两的生漆了。 替换掉溪流竹筐里的木薯,回来将灶台已经烤干的木薯片收起来,将新的铺去。 吃过饭,李君阁又开始了久违的竹编,不过这次编得细致,两个竹碗编得整齐划一,合口起来是一个完美的球形。 给竹碗加底圈,牵着阿音去睡觉。 当天的节目。 贝尔:“今天是平静的一天,七支队伍不约而同的在营地修整,呃,如果在营地里干活算修整的话……” 卢恩:“他们都在做什么?” 尼安:“这个可能跟他们的物资有关系,刚岛时收集的木头竹材已经得到足够时间的干燥,因此,大家都开始了木材加工,准备得到更好的工具。” 贝尔:“俄罗斯队,季托娃终于找到了搓绳的诀窍,切尔斯基用小树干做出了一把弓箭,威力似乎还可以,切尔斯基力量相当不错,不过准头还有待练习。” 卢恩:“法国队,哈,今天是菠萝日,帝也太偏心他们了,让他们水果不断……” 尼安:“我觉得他们像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真羡慕这无忧无虑的一对儿啊……” 卢恩:“有三支队伍非常有特点,法国队,只吃水果,阿根廷队,只吃木薯,南非队,只吃小动物……” 尼安:“哈哈哈,还真是这样,他们完全不像是同一个种族。” 卢恩:“呃,美国队这两天也有向阿根廷队靠近的趋势,两兄妹也在狂啃木薯……” 贝尔:“要这么说起来,澳大利亚队其实也差不多,他们基本只吃鱼。” 卢恩:“扯远了,我们还是来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吧。” 贝尔:“其实这应该不是他们只愿意吃这些东西,而是他们只能获取自己最方便获取的食物,如南非队,你看他们今天一天,都在加工那条鳐鱼,将它烘烤成鱼干。不过那鱼干的味道,估计国队的熏鱼差远了……” 尼安:“说起这个,国队今天吃了什么?” 卢恩:“噢,他们今天的饮食非常简单,早晚都是粥,不过午饭很漂亮,尤其是ingris的那份,像是一幅色彩丰富的画。你看,这是特写……” 尼安:“哇……这是芋头和木薯粉做的?” 贝尔:“里面还有椰蓉,糖浆,各种果干,我想滋味一定不错,有营养,有热量,还利于吸收。” 卢恩:“做法似乎非常简单,只需要热水一冲行,呃,尼安这种木薯粉超市里又卖吗?我觉得将这一一道甜品端到我老婆的面前,一定也能像jungle那样,得到一个吻……” 尼安:“嗯……我想是一定的,这是国队之间少见的浪漫场面,不像法国队,他们似乎无时无刻不吻在一起,他们不是来荒野求生的,他们是来秀恩爱的……” 卢恩:“听起来你似乎非常不满?” 尼安:“是的,因为我还是一条可怜的单身狗……” 贝尔:“哈哈哈哈,又扯远了,回到节目里来,今天大家除了在营地里做手工,还在储存食物。” 尼安:“对,除了南非队在加工鳐鱼,美国队也开始将木薯烤熟后搓成小球,在石板压烤成饼干,看来他们并不满足于目前的状态,这是要储存干粮外出探险了……” 卢恩:“现在澳大利亚队较危险了,除了他们,其它队伍都有了食物储备:美国队,阿根廷队,木薯;俄罗斯队,南非队,鱼类:国队……呃,他们的种类太丰富了……木薯,鱼类,腌菜,油脂,还有好多稀古怪的种子和干草,他们为什么喜欢用干草泡水喝?” 尼安:“国是一个神的国度,他们认为很多植物都有药用价值,呃,很多动物和矿物也是,我想,他们是通过这种方式增强自己的体质,预防生病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木薯粉,新棚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暴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暴雨 第四百七十七章暴雨 贝尔:“我早说过,jungle是一个喜欢排除一切意外的人,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 ” 卢恩:“不过jungle对建筑和手工似乎情有独钟,现在他们有二十四平米的房子了。” 尼安:“他们那栋新房子,应该叫艺术品了吧?一种建材,两种色调,搭配完美,jungle是建筑师吗?” 贝尔:“听说跟建筑有关,可是,你听说过会提炼油脂,会提炼精盐大苏打烧碱和芒硝,会捕鱼,会编织,会种植,会做饭的建筑师吗?” 卢恩:“还是个木匠和铁匠,他今天用小刀和木头,做出了一个能刮制出完美圆度的竹条的工具,效率极高,我不知道切尔斯基,科威尔和坦娅见到这样完美的箭杆,会不会嫉妒得发疯!” 尼安:“对呀!国队至今没有制造出弓箭!哈哈哈,他们居然没有弓箭!” 贝尔:“咦?!我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弓箭是野外生存最容易制造也最容易取得效果的工具之一,jungle能轻易得到优良的箭杆和绳索,他为什么不做一把弓?” 卢恩:“等等,我倒是觉得,他是不是还在准备当,你看,为了得到绳索,他准备了一套绞线轮组,为了得到箭杆,他准备了一幅拉竹丝的工具,是不是他认为,做弓的时机还没有成熟?” 尼安和贝尔对视一眼:“完全有这个可能!” …… 第十四天。 清晨李君阁起来一看天色,感觉有点不妙。 转身去叫醒阿音:“阿音,今天好像要下雨!” 阿音赶紧起床,出来一看,天色的乌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 “哎呀!真要下雨!”阿音拉着李君阁的袖口喊道。 李君阁说道:“我先去给新棚子封屋脊,你先保护陶窑,给它戴斗笠压石头。然后是灶台,在周围堆麻垛子。然后收东西,首先是架子的东西,都堆到棚子间,然后将架子倒下来,有时间再收麻絮,说干干,赶紧!” 说完先将金字塔梯子拉到新竹楼的旁边,然后取过多出来的几片竹盖瓦,以最快速度刨去最面的挡节。 竹瓦一片两米五,两片拼起来是五米,屋梁四米长,三片瓦可以搞定。 将三片瓦脚搁在木梯部横档,瓦头靠在屋顶,李君阁蹭蹭了屋顶。 这次李君阁做得非常精细,屋顶的缝隙只有几公分,三十公分直径的竹瓦完全能够盖住。 本来李君阁准备今天用泥封出一道半圆形的屋脊,再将竹瓦盖去的,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将三片竹瓦拖去,两片拼拢,一边留出半米,将第三片盖在两片的缝。 溜下来,在棚子两个屋角挂系着石头的麻线,找出雨水下来的位置,李君阁抓起竹铲,拖着铲子在两点之间画线。开始铲一条边的排水沟。 临时性凑合,也不用太深,因为雨是逐渐加大,而他也可以冒雨作业将沟逐渐加深,问题不大。 铲起的土拍在靠竹棚的一侧,垒起一道防水垄。 铲完一条沟,取下一角的麻线,挂在另一条边的角,又开始挖第二条。 这时雨点开始下来了,阿音又冲回两人睡觉的棚子,把里边的换洗衣物,引火碳什么的抱出来。 李君阁将衣鞋袜裤子脱掉扔进棚子里,穿着一条短裤,戴斗笠继续开干。 反正肯定是浑身湿透,能多保住一套干衣服也好,这时候可不是顾什么面子的时候。 修好第三条浅沟的时候,滂沱大雨已经打了下来。 这下不用标线了,李君阁灵机一动,拖过一根粗竹竿挡在滴水位置的内侧,然后在竹竿外侧挖泥,都拍在竹竿的内侧。 水沟开始积水,然后形成水流。 李君阁抬头看了一眼老棚子里的情况,还好,阿音已经将东西都归置到了棚子的心位置,而从目前地面的湿润程度来看,还没有水溅湿到柱子的边缘。 只要不过那里,灶台什么的没问题。 这些东西只是一转念而已,李君阁又埋头苦干起来。 等到最后一条排水沟修好,李君阁又照此办理,用粗竹竿加高其余三边挡水的高度。 四边做完,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这才捡起衣物拿斗笠遮着冲进老棚子里。 阿音正在忙碌的搬东西。 家业大了也累人,那几缸陈化泥不算,鱼几十斤,木薯几十斤,椰蓉十几斤,油十七八斤,还有各种菜干果干锅碗瓢盆成品半成品的大杂碎…… 李君阁赶紧去搭手,等架子的东西腾完,扛着架子放倒了棚子央,将东西一件件往架子的格档间的空格里归置。 尤其是那些泥胚,不小心一脚去绝对保不住。 将小件都归置到里边,大件摆在外围,箩筐扣簸箕,李君阁笑道:“正好了,等雨过之后重新布置一下。” 阿音翻着白眼道:“还笑!赶紧把衣服穿,湿漉漉的,一吹风得感冒了!” 李君阁说道:“不急,我再去把新屋那边的梁瓦加固一下。” 拿一个背篓,将木钻扔里边,又将前几天刮好的圆竹条抽出一根来,拿砍刀当当当剁出十多个竹钉,戴斗笠又钻进了雨里。 再次到屋顶,这次要小心了,新竹子沾水,有点滑。 一脚跨一边,坐在梁往前挪屁股。 来到间那片瓦坐下,拿木钻呼呼呼钻通两层竹瓦,取出一个竹钉三两下钉下去。 也没管齐整不齐整,在旁边继续。 标准的威力体现出来了,三两分钟不到,三颗竹钉将两片梁瓦结合到了一起。 往后退了退,在下面第一片梁瓦尽头,面梁瓦的部,又是当当当三颗。 照章办理,等到剩下的六颗也将面的梁瓦和第二片连接到一起时,三根大竹瓦的重量,小风吹不起来了。 李君阁还不放心,又找来麻绳绑到梁瓦伸出来的半米瓦头,另一头系在五十公分长的尖竹竿,拉紧后将尖竹竿钉到地里。 弄完这些回来,李君阁笑道:“这下还能被风把瓦揭喽,认这个命!” 先将木钻,木槌这些工具放到灶台烘着,李君阁这才说道:“呃……我拿什么擦身的水?” 阿音笑得不行了,说道:“没办法了,干衣服我已经给你烘了,又在灶台和麻杆间给你搭了个棚子,你在里边换吧,擦身子嘛,嗯,拿你的内裤拧干了擦呗!” 李君阁目瞪口呆:“这么小!我怎么擦?” 阿音说道:“现在知道小了?雨地里四处乱窜的时候,咋没觉得小呢?” 李君阁:“……” 拿着干衣服溜进柴棚里,灰溜溜的那内裤擦干身子,换暖哄哄的衣服出来,笑道:“家里有个女人,是好啊……” 阿音给他把茶杯端过来,说道:“皱橘子的皮,还有干姜片泡的,你喝点。” 竹几拖过来摆,背向灶台面向湖面,两人并排坐在后边的靠椅看雨。 阿音捧着茶杯,望着被雨水打得发白的湖面,说道:“二皮,谢谢你,要没有你,这场雨可能只有淋着了。你看那棚子,棕榈叶子都被吹起来了……” 李君阁说道:“要没有你,那我不会废这么大劲了,随便找一个地方猫着,斗笠护住干衣服,扛过一场,又是一条好汉!” 阿音抿嘴一笑,拿手牵着李君阁的手:“不知道其他的队伍,今天怎么过去。” 李君阁笑道:“我们有办法,人家也会有办法的,说不定还有人走在我们前头呢。” 阿音笑道:“我不信,他们即使我们聪明,也没有我们这么勤劳肯干。” 李君阁说道:“怕干了也白干啊,辛辛苦苦收来的漆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了。这场雨下来湖面肯定会涨,我们的水产养殖业,还有水井,还有剩下的那么多麻,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阿音捏了捏李君阁的手心:“大不了我们再来过,现在总刚到的时候好多了。” 李君阁笑了:“我最佩服的是你这一点,百折不挠,跟蜀山一样坚强……” 阿音笑道:“我也很佩服你,以前都没发现,你竟然会这么多事情。” 李君阁说道:“这都是小时候看着大人干过来的,要不是书里来的,几千年明的积淀,只要你有心,总能发现你想要的东西……” 阿音说道:“我们也不能这么干坐着看雨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李君阁笑了:“乡下人家,只要你想做,那事情做不完,我倒是觉得,是不是该织布了?内裤擦身体,感觉不太好啊……” 阿音哈哈大笑,说道:“织布我倒是看过,不过没有织布机啊……” 李君阁拿起一块小竹片,将它刮得光滑,两边开出凹槽,说道:“我们一点点实验,这个凑合着先当梭子用!你先把最细的那种麻线拿来绕去,我去做架子,今天看看能不能弄个带子出来。” 阿音去缠线去了,李君阁开始琢磨。 首先是经线要分到两个部件,这两个部件下移动的时候,会交错形成一个角度。 这要有两个栅栏一样的东西。 到时候一前一后,下交错运动,经线会各自下运动起来。 然后各条经线之间的缝隙要均匀,这样才能疏密有致。 要均匀,那又要用到标准件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暴雨 第四百七十八章 织布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八章 织布机 第四百七十八章织布机 将手钻取过来,将钻头取下调转过来,目前他能做的标准器,也只有这个小钻头的直径了。! 说干干,照着做竹钉的办法做了一个刮竹条的板子,然后拉出来许多细竹圆棍。 然后找来方木条,钉了个框子,取下长的两根,并到一起,标好刻度,摞在一起打孔,然后将细竹棍截出合适的长短,跟木框钉在一起,这得到了一个栅格。 用同样的方法,又得到了一个栅格,系经线的栅格准备好了。 接下来应该让一个栅格固定,一个栅格移动。 这需要两个架子,一个栅格固定,一个有导轨,可以让栅格移动。 嗯,移动的那个栅格下面需要系重物,通过滑轮连接到纺织者脚下的横档,纺织者脚踩下去,栅格会升起来,一松脚,栅格又会自动掉下去。 阿音缠完麻线,也过来看李君阁的设计,同时根据自己见过的苗家织机出主意。 两人一边琢磨一边设计,弄到快午,李君阁去做木工,阿音去做饭。 先做了两个大的n型架,然后一个躺倒,一个跟它成九十度插在一起,四脚相连。 这样纺织者前方有一个横档,在前方一米多远处立着一个n型架。 然后将第一个栅格安放在n型架的底部偏一点位置,固定好。 接下来是后边那个,在n型架的横档正装一个滑轮,滑轮的沟槽正对纺织者。 纺织者面前的横档也装一个。 找一根木棍,n型架略宽,放在n型架后边的时候两边头子正好被n型架的两根立梁挡住。 再拿一根麻绳系在木棍的两端,然后在麻绳的正间打个绳圈,用一根长麻绳系在绳圈,搭过两个滑轮,线头系一个圈,可以被纺织者踩在脚下,控制木棍的高度。 从木棍再打两个孔,位置和木棍心刚好对称,宽度正好是栅格的宽度。 将栅格挂到两根绳子,要保证水平。 让阿音坐在架子前,量好长绳需要的长度,阿音脚落地时,后边栅格的部,正好与前边栅格的边缘重合。 然后在后面栅格的下方也系两根绳子,绳子系木棍,木棍的心再系绳子,挂石头。 这块石头永远不会落地,滑轮组的麻绳始终处于紧张状态。 在纺织者横档前面再加一个横着的圆棍,圆棍也有一排小竹齿,和栅格的圆棍一一相对。 这跟圆棍可以转动,能用织机两边的轮子带动,以后等在织机后边做出放线装置,纺织者可以操作两边轮子,转动木棍将布卷起来。 轮子还有刹车装置,其实是转出一圈孔,对应到纺织者前面的纵向两边的架子相应位置也有孔,到时候一边插几根竹棍进去,圆棍横梁被锁死,不再转动。 一个最简单的纺织工具制造出来了。 吃过饭,雨势依旧不见减小,两人也不管这些,开始往纺织机加线,开始第一次纺织。 锁死阿音身前的圆棍,保证小齿朝,李君阁在固定栅格的栅格间系麻线,然后签到阿音前面的圆棍,在第一个小齿绕两圈,然后又牵回去,穿过固定的那个栅格系线圆棍旁边的缝隙,系到移动栅格的第一根木棍部。 这样一根根系好,十组细麻线,构成二十根经线。 然后阿音轻轻抬脚,移动栅格的经线掉落到了固定栅格经线的下方。 阿音将手里的梭子从右边穿到左边,李君阁将自己的尺子递给她,阿音用尺子将第一根纬线压实,然后抽出尺子踩脚,移动栅格的经线被提升到了固定栅格经线的方。 阿音再将左边的梭子穿回到右边,一个伟大的时刻降临了,无人岛第一次诞生了纺织业! 阿音兴奋地将梭子飞过来飞过去,哈哈大笑:“二皮!真的可以!真的可以!”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今天又该天降血雨百鬼夜哭了,这又是一项不亚于仓颉造字的伟大发明!” 阿音这样兴奋地编织这带子,李君阁围着阿音和纺织机转圈,这玩意儿需要改造的地方多着呢! 第一步,脚踩的地方换成横档,横档被两个n字型的木块固定在架子,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但是不会过大,这样纺织者不用一直抬脚将移动栅格放下去,只要一松脚,栅格会自动掉下去,但是其部又不会掉出固定栅格的下缘,因为连着它的横档给u子型木块的框挡住了。 这样的情形,是移动栅格的经线,永远在固定栅格的经线的下两侧来回移动,但是永远不会超过固定栅格的下边缘。 这大大的解放了阿音的腿部,不会那么劳累。 第二步,那是加宽,现在这原始的架子,一根棍子三毫米,加三毫米空隙,十组只能织出六公分宽的带子,起码还要增加八到十倍,才能得到一张洗脸帕子。 第三个难了,要让栅格可以放线,那要在栅格部钻孔,既能将经线永远固定在栅格竹棍的心位置,又可以放线。 这需要直径只有一点五毫米的钻头,和更小的手钻。 然后是绕线轴,二十根经线,扩大八倍是一百六十个线轴,线轴还要带刹车装置。 不怕做不到,怕想不到,既然想到了,那去做。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小压力钻。 钻体难不倒李君阁,大钻头在竹板钻孔,竹钉在刮细一圈是钻杆,沾一个小飞轮,能保证钻下去的时候垂直。 关键是钻头。 还有两个螺钉,李君阁可舍不得乱用,取过一颗螺母,在炭火里烧红,先小心地用石锤让螺母间的孔闭合,再狠狠地锤扁。 这时候阿音已经将面前的部分织完了,有一尺长的带子。 这妮子不死心,开始站到织机的旁边,左手拉拉索,右手送梭子继续编织。 李君阁也懒得管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次加工后,螺母被锤成了一片,间厚,两边薄。 李君阁将砍刀抽出来,将铁片放到菜板,那用于劈砍的部分搁去,让阿音在锯齿搁一根木棒,自己用另一根木棒敲打。 当当几下,铁片被硬度极高的刀刃敲开,只有一点粘连。 李君阁将铁片轻轻用手下弯折,将铁片分为两半。 然后继续,贴着第一刀,将铁片翻过来,让出两毫米,将刀子安好,阿音兴冲冲地将木棒再次放到了锯齿。 李君阁翻着白眼:“慌啥,去,把我的湿内裤拿过来!” 阿音眼睛都睁大了:“啥?居然要穿这么正式?” 李君阁都无语了:“要敲这么小一个钻头,一刀下去飞出老远,你去找还是我去找?!” 阿音这才明白过来,笑嘻嘻地拿手指尖拎着湿内裤给他。 李君阁将内裤盖在出针的一侧,这才让阿音重新放木头,自己狠狠两下,将铁片再次斩出一丝。 然后慌忙将刀丢开,拿起内裤凑眼睛下面翻找,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大喊变态。 好不容易将挂在内裤的铁针找出来仔细观瞧,这两刀分两面剁下去,砍刀的刃口,正好将铁片剁下来的这部分的横截面挤成了一个完美的菱形。几乎不用打磨,是一个宽度一点五毫米的完美钻头。 不过尖还是要出的,在砂石出尖淬油后,硬度恢复,一个小号钻头到手了! 既然路子通了,剩下的俩铁片不能浪费。 李君阁如法炮制,斩出五只钻头。 剩下的俩部分也有用,夹小竹管里边,那是两把分割陶泥片的神器。 接下来的放线板好做了,取过两根长木条,叠在一起,大钻头按相同距离钻二十个孔,钉去二十根竹钉。 取内径竹钉大一圈的二十根竹管,截断,长度竹钉高处一截。 再在竹管部转孔,同样穿竹钉。 将这些竹钉露出竹管的两边刮细一点,拿起另一片木条,转动竹管,将面的竹钉一一套进木条的孔洞,二十根竹管被固定住了。 将纺织机的木架延长,将这个装置固定在木架后方,取下木条,再将竹管一个个取下来,每个绕五米麻线。 让阿音停下织布,先将移动栅格取下来,在竹棍用小手钻一一打孔。 然后将移动栅格安回去,找好对应的经线,每隔一个线团抽出一根线,穿过栅格间的小洞,和它们连接起来。 然后取下固定栅格,再次一一打孔,从其余线团扯出线来穿过小孔,和原来系在面的经线连接起来。 然后慢慢转动竹管,将一根根线拉紧,将竹管的竹钉固定二十个孔那根木条。 如果固定不去,将线咬断重新连,总之要让线团固定住。 这也是这一次,以后每次每个线团走线量是固定的,不会产生这么大的误差。 将线崩好,阿音又可以坐回织机前织带子了。 织了几下,李君阁松开孔板,阿音松开身前圆棍两边的刹车,将带子往圆棍卷,卷到差不多,李君阁将孔板好,阿音继续车紧横档,找合适的位置将刹车固定好。 轮子的圆孔很多,松紧之间有好几个插口都可以插,因此位置好调整,然后阿音可以继续织带子了。 这下是点阿音的死穴了,织得停不下来。 有了这个,很多工具又要制备了,竹针,钩针都要有。 这些都好办,小钻头可不光是只能钻一点五毫米的孔,只要东西够薄,两头钻下去,只要不超过钻头最大的宽度,理论多小的孔都能钻出来。 于是李君阁又给阿音用带皮老竹子准备了好些竹针钩针,用细竹丝给她编了一个针线盒。 第四百七十八章 织布机 第四百七十九章 暴雨之后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七十九章 暴雨之后 第四百七十九章暴雨之后 等到晚饭做好,阿音将轮子松开,将一天的成果展示出来,整整三米的带子,织得工整紧密,厚度有一毫米多。 李君阁说道:“老时间里说的‘铜钱布’,经久耐磨,说的就是这个了!” 阿音兴奋地抱着李君阁猛跳:“二皮你太厉害了!你连这个都会!”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个真不会,这个完全是现想出来的。” 两人吃过饭,才发现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 …… 当天的节目里。 贝尔:“一场恐怖的暴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对于很多队伍来说,这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 卢恩:“已经灭顶了,今天又有一支队伍退出。” 尼安:“哪只队伍?” 贝尔:“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法国队。” 卢恩:“哦,苏菲和亨利退出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没有火,没有遮蔽所,没有食物储备,顶着芭蕉叶子淋了一天的暴雨,对于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 尼安:“这场大雨提醒了我们,大自然不会永远温情脉脉,在它温情脉脉的时候,我们要做好它随时翻脸的精神准备。” 贝尔:“今天能保存火种很不容易,各支队伍都想尽了一切办法,卢恩,现在还有火的队伍有哪些?” 卢恩:“哦,还是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阿根廷队,南非队,中国队,俄罗斯队。” 尼安:“阿根廷队有了木薯后,一直在加固他们的营地,他们的营地经受住了暴雨的洗礼,虽然存在漏雨的情况,万幸的是帕萨雷拉及时将火种移到了干处。” “不过他们现在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木柴储备不够,而这样一场暴雨下来,整个岛上能找到的干燥木材恐怕不多了。” 卢恩:“南非队的木柴储备不是更少吗?他们是怎么保存火种的?” 贝尔:“这就是野外生存的经验了,坦娅将火种保存到了干苔藓中,这样可以减缓木炭的燃烧速度,加上现有的部分储备,应该可以坚持到她们的木头晒干。” 尼安:“俄罗斯队不用说了,他们有打火机。” 贝尔:“美国队的处境就不大好了,他们生火生得太难,可熄灭得又太快。不过他们昨天储备了大量的木薯饼干,希望能坚持到重新升起火来,现在两兄妹需要的是严格计划好食量,尽量寻找替代食品,然后,努力生火……” 卢恩:“澳大利亚队其实问题也不大,我见到科威尔保存了两根干燥的木柴和一根取火杆,这是非常聪明的做法,他知道什么东西对队伍最重要。” 尼安:“中国队我们还没有评价……” 贝尔:“呃,中国队,怎么说呢?除了早上忙乱过一阵之后,他们开始搞起了科研。” 卢恩:“是的,他们的物资最多,因此为了挽救物资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尼安:“有备无患,之前jungle准备的斗笠派上了大用场,保住了他们的陶窑。” 贝尔:“对,这是他们一项非常重要的资产,对于改善生活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还是有备无患,jungle对新竹楼屋顶的加固让人叹为观之,不到十分钟时间,将三片竹材固定到了一起,这是他事先准备了压力钻和与压力钻孔径配套的竹钉分不开的。” 卢恩:“除了这些,他们的木炭也一直在储存,每次做饭的时候,有意识的存储了一些木炭,而且之前他们木工,农活剩下的一些废弃物全部收集了起来,今天都派上了大用场。” 尼安:“还记得他们熏肉用的锯末吗?似乎在他们的手里,就没有废物一说,不管多细微的东西,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贝尔:“是的,他们就像一对勤劳的仓鼠,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明智,我要像他们学习,不,我已经学到了很多。” 贝尔:“除了动手能力,他们的创造力也很强,看着他们的织机一步步成型,一步步完善,最后获得了成功。在荒岛上,研发出一台织布机,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卢恩:“而且这织布机效率还不错,今天ingris起码织出了三米带子。” 尼安:“如果说以前的东西都是来自经验的话,今天我们可以从他们研究织布机的进程看出来,他们刚开始也不会,是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其一步步改造的高效,哦,jungle制造小型钻头的那一招,也是一个亮点。” 贝尔:“这样的亮点其实不少,比如用竹竿挡水,比如用湿内裤阻挡钻头迸飞,哈哈哈,甚至比如脱光衣服在雨中干活……” 卢恩:“哈哈哈,那一段确实有点搞笑,不过我必须说,jungle脱掉衣服比他穿着衣服好看,他的体型堪称完美。” 尼安:“嗯,以前看中国队,大家都是先看美丽的ingris,估计一场暴雨,会给jungle冲来不少粉丝……” 贝尔:“哈哈哈……现在雨停了,今晚会是非常难熬的一夜,估计除了中国队,其它队伍别想睡觉了……” 卢恩:“这是他们应得的,中国队是每天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一支队伍,今天,上帝把他们失去的睡眠时间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了他们……” 尼安:“祝他们有个好梦……” 贝尔:“天助自助者……” …… 李君阁将麻杆在灶台旁边的地上铺了好几层,然后又铺上一层干芦苇,再那一根竹竿,将麻杆垛子一正一反穿起来,顶部那两片竹条夹住,就成了一道垛子墙。 将垛子墙围在外头,两人躺在上面,望着顶上的盖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阿音,明天出去逛一圈怎么样?” “你想怎么逛?” “要去检查一下海滩那边烧盐的地方,看看怎样了。” “嗯,那我们就去吧。” “顺便还要检查一下水井,鱼篓子,竹筏,生漆……” “嗯。” “听说这边常有大风暴雨,我觉得我们的竹楼还要加上墙壁才行。” “还有吗?” “还有我发现后边林子里有竹鼠洞,你想吃竹鼠吗?” “嘻嘻,那天找到那棵植物,是八角吗?是的话,可以做黄焖竹鼠了。” “哈哈,那也得抓到才算。” “抓得到就抓,抓不到,现在这样也挺好,我们现在比那俩胡子好过。” “那俩胡子今天在干啥?” “跟我们一样,又要抢救器材,又要抢拍我们做事,你往雨里冲,他们也得往雨里冲,然后你有衣服换,他们,却没有然后了……” “为啥?” “他们的帐篷被雨水泡了,嘻嘻,我让他们在新竹棚那边过夜了,给他们围了个火塘,现在还在烤衣服呢……” “条条蛇儿都咬人啊,他们这行也够辛苦的,下次投喂的时候还是态度和蔼一些好了……” “投喂……哈哈哈……你还是当在李家沟养大呆小呆呢……” …… 第十五天 一早起来,李君阁出了棚子就觉得心神一爽。 暴雨过后的山谷,空气清新无比,满山的叶子还湿着,仿佛在滴着翠色,湖面中心翠绿,周边围上一个黄色的浑水圈,景致又是一变。 两人吃过早饭,开始拿着木矛,背上背篓,挂上长刀短刀,先向湖边出发。 李君阁还顺手把压力钻丢了进去,有了这玩意儿,喝椰子汁那叫一个方便。 湖水果然上涨了不少,不过离水井还远,李君阁看着入水口,感觉再涨一两天,估计也就到位了,然后开始退水,水井保住是没有问题的。 水井里的水还是那么清澈,看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湖边的竹筏早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麻团已经深淹到水下,只有几个,还能在水下看到影子。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必须得下水了。” 阿音说道:“新雨水灌进去,可能会有些冷,二皮你小心点。” 李君阁哈哈一笑,脱掉衣服开始下水摸起来。 一边拿脚探着麻捆,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选择在苇荡里沤麻实在是太正确了,苇荡里微生物多,麻沤得快不说,大量的芦苇还起到了固定麻捆的作用。 麻团虽然在水下很深了,但是万幸都还在,李君阁将它们一捆一捆都拖到岸边来。 这玩意儿偏偏这几天保存在水里更合适,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得换个地方了,移到上游去,不然就不是沤麻,成沤泥跟怄气了……” 逗得阿音哈哈大笑,李君阁又去找竹干上的绳索,顺着绳索去摸笼子。 笼子都浸了一半到泥底下去了,李君阁一边摇篓子一边将它们从淤泥里拔出来。 检查了一下里边的鱼,都还好,李君阁折了几根芦苇罐子从鱼篓一侧的竹篾里穿过,重新横放回水中,希望以后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它们别沉得太深。 回到岸上,李君阁像白大它们那样抖水。 阿音笑道:“今天回去就用那带子扎一块洗脸帕,免得身子都没法擦。” 两人平时都是用换洗衣服擦身子,这连续两天感觉到没帕子的不方便,感觉该将这事情提上日程来了。 李君阁抱着衣物去林子里换好回来,手里又多了一条湿内裤。 将内裤丢到背篓里,两人继续前进。 第四百七十九章 暴雨之后 第四百八十章 紫薯木瓜龙功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章 紫薯木瓜龙功果 第四百八十章紫薯木瓜龙功果 来到出水口的位置,木薯箩筐也给冲没了。! 两人继续前进,半路离开小溪,去检查漆树。 路李君阁发现雨后的泥地出现了一些蹄子印。 李君阁指着蹄子印说道:“阿音,看,这是野猪印子,这几天我们把道踩出来了,它们也偷懒,跟着我们的道走。” 阿音说道:“哈哈哈,在李家沟和苗寨没听说过人走的道野猪还敢走的。” 李君阁笑道:“这里的猪都没见过人,不知道人的可怕。来,我们调个个,看这东西我你眼力好。” 将木矛丢给阿音拿着,李君阁抽出长刀,走在前头。 再往前走了一段,野猪蹄印分路了,往一片林子过去。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穿过一片林子,李君阁发现林子外头一片地明显被野猪拱过。 李君阁拿砍刀指了指,说道:“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来到这片地,李君阁发现了一些藤状植物,跟红薯藤一样趴地长着,不过叶子家里的红薯小很多,不知道是光照不足的关系还是本来这样。 地里还有一些被翻开的块根。 李君阁拎起一团藤子根,对阿音哈哈大笑:“哎哟,老天爷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啊!” 块根不大,大的也拇指食指指指头并拢那么大,小的才拇指大小,断裂面是紫色。 阿音惊喜地问道:“这是……紫薯?” 李君阁笑道:“什么薯不知道,但肯定是红薯一类,根子大小不重要,这下不愁没菜吃了!” 阿音说道:“对呀!那我们赶紧挖些回去?” 李君阁道:“先放这里,反正跑不了,回去的时候再来挖!” 心里却暗自警惕,这岛物产如此丰富,野猪的个头不知道有多大,回去得赶紧将织机改造出来,把阿音栓在纺织,像前段时间那样男主内女主外太危险了。 将藤子扔在地,两人退回原路,检查漆树。 大漆筒还在,帽子虽然飞了,不过李君阁密封得好,空气都进不去多少,别说水了,因此问题不大。 不过刀口接漆的那些小竹筒没戏了,没了好些个,剩下的全都灌满了水。 李君阁也没有慌着取漆,这样接下来,只怕得到的水漆还多。 重新给漆筒编了一个帽子,将漆筒挂回去,两人继续向海滩进发。 来到海滩才知道这场大雨的可怕,山谷外头,好多竹子都被吹断了。 次被两人搜刮过的海滩,又掉下了好多新鲜的椰子。 阿音看得直犯愁:“这么多椰子丢在这里好可惜,可惜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李君阁笑道:“给怪蟹们留着吧,次我们那通洗劫,它们不知到饿了好几天呢,这下算是大家开心了。” 两人现在已经会认椰子了,李君阁挑了两个水多的用砍刀剥开,拿出里边的芯,用钻头钻了孔,插根竹管进去,一边喝着一边往龙窑进发。 阿音看着海滩被破坏的场景,心有余悸地说道:“二皮,幸好我们选择了在山谷里扎营,这样俩胡子的营地都还泡水了,要是在海滩扎营,这日子没法过了……” 跟在后边拍摄的俩胡子连连点头,昨晚跟大部队联系过,他们这组算最好的,至少晚有块干地方睡觉,其他几队那叫一个惨。 李君阁笑道:“人啊,不吃教训是不知深浅的。我们进山,是因为我只对山里熟悉。你不知道,我们在海滩熬油取盐吃怪蟹那两天,心里都后悔死了!海滩这么舒服,海风吹着,暖阳晒着,椰子汁喝着,海鲜管饱,啥都不用干!这日子多美啊,只是怕你抱怨没敢说而已。” 阿音哈哈大笑:“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怕你多心没说而已。” 两人对看一眼,都是大笑,李君阁说道:“幸好都没开口,但凡有一人开口,昨天那场雨可遭罪了!” 阿音说道:“所以天是公平的,越是轻易得来的东西,越容易轻易失去。还是靠自己的努力更稳当。” 来到盐场,这里更没法看了。 盐场地处溪流入海处,正当风口,迎海一边的顶盖的沙土草叶被吹飞了一半,人字棚虽然已经尽量低矮了,可还是被吹塌了。 窑还完好,不过里边现在是半膛水半膛沙。 两旁的保温沟,也是积满了水,叶子也被刮飞了一多半。 李君阁检查了一圈,看着溪流对岸被海浪拍击着的礁石,喃喃地说道:“我知道那些贝壳为啥要生得这么牢靠了,这是担心海军被吹成空军啊……” 两人将剩下的沙土刨开,取下半边棚子,检查装备。 盐盘,盐锅埋得深,没什么问题。 锅,盘,灶都在,这损失不算大。 李君阁说道:“情况还算好,不管以后还用不用,都给整理出来吧,总是有备无患,让水泡坏了可惜了。” 于是两人开始整理, 将盐盘盐锅拖沙滩晒着,李君阁清理保温沟和灶膛,又将龙窑背的泥沙抹掉,取出石板,将烟道收拾好,重新铺石板抹稀泥。 做完这些,太阳也出来了,李君阁拿椰树叶子胡乱编了两顶草帽,两人在溪流周边林子里游玩。 林子深处还有次发现的十来株芋头,两人又去看了一次,准备有时间给它移到自己营地附近。 这东西麻嘴,野物吃的不多,还好好在溪边生长着。 溪边热带阔叶植物和各种棕榈类不少,好多两人都没见过,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 走到一处开阔地带,坡的土是砂性,向阳面生长着一棵怪的树。 说它怪是这棵树的果子不正经长在枝条,好多直接长在树的主干,这对生在李家沟的李君阁来说,感觉好神。 李君阁笑得不要不要的:“阿音,这是树里边的丐帮九袋长老!” 阿音却对这个很熟悉:“哟!木瓜!好些都熟了!” 李家沟讶异道:“这个你都认识?” 阿音笑道:“大学宿舍里,有女生常吃这个,说是……” 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君阁呵呵冷笑,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国讲究个以形补形,你们女生吃这个肯定是为了补那里…… 阿音拔出短刀从树切了两个变黄的下来,剖开里边是鲜艳的橘红色,还有一包圆圆的小黑子,包裹在半透明的薄膜里边。 拿刀子刮掉黑子,用刀子削掉侧边一些果皮,切了一块下来,说道:“二皮,你尝尝……” 李君阁接过来尝了尝,滋味还不错,又香又甜,软软的像吃桃子罐头。 笑道:“好东西,以后每天来采几个。” 阿音也吃了一块:“嗯,我们在宿舍里吃的好吃太多了!” 李君阁说道:“这个是原产地的优势了,用于运输的瓜果,熟透了再起运,到了地头都烂了。因此好些都是还没熟透采下来,路途才慢慢变熟,味道跟地里完全熟透摘下来现吃的肯定没法。” 阿音看着掉在地的好些木瓜,说道:“好可惜,好些都烂了。” 李君阁在地挑拣,说道:“有些是昨天刚打下来的,这些没问题,你要是喜欢,把树的熟透的也摘下来,这些拿回去加工成木瓜干,以后每天来收一两个熟的,哈哈哈。” 阿音说道:“其实青木瓜也可以做菜的,木瓜炖猪手都可以,我想炖竹鼠也没问题,竹鼠皮也是糯糯的。” 这下李君阁更明白了,木瓜炖猪手,哼哼哼,又有型又有料,补哪里我知道!笑着说道:“这不是醋有了差饺子吗?竹鼠牙齿那么厉害,麻绳能不能逮到还两说呢……” 又四处找了一阵,还发现了两种果子,一种很像是菠萝,闻着味道也类似,不过切开里头没肉,白高兴一场。 还有一种两人都不认识,果子一串一串的像葡萄,单个看又像枇杷,撕开皮里边又像荔枝,还分了瓣,口感酸甜,也跟荔枝类似。 这果子不用猜都知道能吃了,还有些家乡味道,两人都是惊喜得不得了。 午饭也不用再弄了,两人又采了一些果子,回海滩埋好盐场,收拾东西,准备从原路返回。 在海滩又拣了十来个椰子剥出来带,两人去又去挖紫薯。 回到营地,李君阁阿音翻出筲箕箩筐,将椰子收起来,怪枇杷晚吃掉,木瓜刮皮切成细条,洒到簸箕烘烤起来。 李君阁挑着箩筐去水边挑苇塘里的淤泥。 来到水塘边,先将麻捆用粗麻绳穿,挑到入水口清水处冲洗起来。 然后回来,将乌黑的肥泥挑回营地。 阿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将棚子里的竹床拖出来晾晒,整理归置搁物架和各种东西。 棚子不能住了,李君阁干脆将它拆了。 然后往淤泥里和沙子和草木灰。 在新棚子的另一侧,李君阁用麻绳牵出一块三分地的矩形,钉竹竿,开始用废竹料围出一圈矮篱笆。 然后挑了一筐营养土,到地里倒扣在地,成为一个土堆。 这样一筐一筐,堆出了五个土堆。 第四百八十章 紫薯木瓜龙功果 第四百八十一章 菜地,刨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一章 菜地,刨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菜地,刨子 将挖回来的紫薯先埋进去,将薯藤理顺,浇上些水,李君阁又去旁边林子边上挖了一个大坑。 回来编了个大箩筐,那碳末树脂封住内层埋到坑里,将土四周埋实,上面搭上木棒,在木棒上摆上横条用竹钉固定住,中间留出一道口,最后那废竹料编了四个粗糙的竹篱笆搭成个简陋的棚子,这就是厕所了。 在水缸里加了两桶水,厕所外边掏上一圈沟,通道菜地旁边挖出的水沟里。 好家伙要是没有这个,粪坑被暴雨灌满污水横流,那才叫没法收拾。 回来重点交代俩胡子,我们的文明又向前了一大步,以后三急的时候不用到处现挖坑了。 晚上饭菜是木薯粥,炝炒紫薯藤,这就把两人开心得不要不要的了。 绿色菜蔬管够的日子,似乎很久没有过了。 李君阁一边呼噜呼噜喝粥,一边挑菜,一边对阿音说道:“看来没事儿还得多出去转转,原来林子里这么多的好东西,实在是想不到啊!” 阿音说道:“以前都不敢走远,你说岛上可能有野物,也不知道伤不伤人,我一般就在后面柴山和湖边转转。” 李君阁严肃地说道:“现在还是一样,不着急。今天发现了野猪印子,岛上可以吃的东西这么多,鬼知道野猪会有多大,只要上了七十斤,那就是能要命的家伙,我得赶紧把武器搞起来了,靠一把砍刀近身肉搏,危险性太大!” 吃过饭,李君阁又去竹林中扛竹子,顺便在大竹林靠山的那一侧寻找鼠路,用麻绳下了五个套子。 套子线比较短,活的是抓不成了,主要是怕竹鼠有了活动范围,转身将麻绳咬断。 回来将竹筒拿两根隔开放在坝子上,然后将竹材都横放在上面和仍然潮湿的地面隔开,堆成两个横躺着的三角柱体。 然后又拿出前几天剖好的竹丝,细细编出一个竹丝圆框,有洗脸盆那么大。 阿音又编织了一米带子。还做了一张帕子,宽度二十公分,长度五十公分,正好将带子用完。 …… 当晚,李家沟。 一群人挤在祠堂里边看节目。 祠堂电脑室现在有投影仪了,网友将视频连接放到李家沟论坛后,每天晚上这里就热闹了。 哥大五人组,四爷爷,大伯,老爸老妈,奶奶,二堂哥小堂哥,还有不少得闲了的村民,都喜欢挤到这里来看热闹,俨然跟当年刚有电视机的时候,大家挤公社会议室每晚追《霍元甲》时候的架势。 大家七嘴八舌,喝茶嗑瓜子评论节目,比电视机里正经主持人队伍还专业。 王焕邦:“哎呀,今天就追上了吧?这下每天只有一集了,不过瘾啊……” 王东方:“你说那些老外咋就这么笨?好歹树脂水桶家家都该会做吧,咋愣是就想不到呢?” 猎户叔:“你当他们都跟我们一样?每年三月还要挑泥粪洒鱼苗?不会也正常,上次那啥小组来,连生火都不会……” 老爸:“皮娃生火这手是猎户你教的吧?这招好使,比拿打火机生火也慢不了多少了。” 篾匠叔:“皮娃编竹子的手艺我都无语了,那个鱼,简直就是给我李家沟丢人!” 老妈:“刀子都没有,你还要他咋地?后来有刀子使了不是也能看了嘛?” 奶奶:“阿音这闺女也真是的!有福不享,巴巴地去受苦!” 药师叔:“嘿!五,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我们长辈儿的是搞不明白了,悬天崖林场那边,哪天不堵几对要攀崖年轻人回来?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胆子大得包了天!” 篾匠叔:“收漆三天了,该熬了……” 猎户叔:“皮娃提盐这手跟谁学的?这个我可没教过!” 四爷爷:“好些都是古法,泥球那手,是渝州小盐厂以前的创造;得到灰盐的方法,宋应星的《天工开物》里有提到过;豆浆点卤去除杂质那手,是自流井那边汉代就有的手艺;中间那些往里头兑古怪东西的法门,这个我都不知道了,这娃学的东西可真杂!” 猎户叔:“好刀!好刀好刀!这把刀搞定,那就万事大吉了!” 篾匠叔:“收漆四天了,该熬了……” 奶奶:“我的个天,这就得了二十来斤油了?难怪国外的生活都过得这么好,这就是随手捡钱啊……” 王东方:“五姐,这随手捡钱也得弯那一下腰。我看那些老外,这是弯腰捡钱都嫌费劲,那叫一个懒哟……” 王焕邦:“就是就是,还是我们李家沟跟悬天寨的娃子好,从起床到睡觉,手里边就没停过活,两个娃子都是好样的……” 篾匠叔:“收漆四天了,该熬了,再不熬要酸了……” 老妈:“就是阿音有些辛苦,跟着皮娃睡棚子,这蚊叮虫咬的,还干那么多的活……” 药师叔:“素芬你这就是想多了,那小子每天晚上搓着药捻子呢,” 老爸:“你咋不说皮娃也辛苦呢?” 老妈:“他?以前每天就能玩出十几里地去,他能知道累?夏天里要赶野猪住棚子的时候,哪次不是跑得飞快?有点时间不是跑山就是溜河,我看他高兴还高兴不过来!” 老爸:“……” 王婆婆:“……一群长辈,都没拧清轻重……我都不稀罕说你们了……” 大家:“咋了?” 王婆婆:“阿音跟皮娃天天都住到一个棚子里了……” …… 节目中。 贝尔:“今天是各队辛劳的一天,六支队伍都在整理营地,晾晒衣物,湿柴,烘烤食物,几乎没有团队外出探索,呃,除了中国队……” 卢恩:“中国队上午去检查了他们的损失,现在看来,也就是损失了一天分量的木薯和一些古怪的树浆,那树浆到底是什么东西?” 尼安:“经过多方打听,那是一种漆树,漆树是我国的原生植物,不过提炼生漆的技术是我们近年来才从中国引入的,这是一种用于家具上的天然的涂料……” 贝尔:“这么说起来,jungle又要开始制作家具了?这个顺序有问题,他不是应该先将屋子修好吗?经过这场暴雨的洗礼,他应该注意到仅有两个棚子是不够的吧?” 卢恩:“呃……这个嘛,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他考虑不周的地方,或许,他获得这些涂料另有用途?” 尼安:“听说这种树汁也是一种中药,不过也会让人严重过敏,祝拍摄团队好运吧……” 卢恩:“今天是他们的幸运日,他们发现了紫薯,还有两种新的水果……” 尼安:“木瓜,龙功果。” 贝尔:“紫薯的发现可不是偶然,jungle是跟踪野猪的足迹发现的,野猪能吃的东西,人也能吃,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尼安:“不过这也给中国队敲响了警钟,野猪可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动物,他们的驻地食物丰富,你说会不会有野猪来光顾?” 贝尔:“可能性不大,因为岛上现在正是食物最丰富的时期,不过也不能完全杜绝,毕竟中国队营地的食物诱惑性很大,即便对我也是如此……” 卢恩:“哈哈哈哈……” 贝尔:“真是勤劳啊,你看,他在营地旁边围起了一片菜地,以后不愁没有绿色蔬菜可以吃了,对于其它队伍来说,呛炒绿色蔬菜,堪称是一道奢侈品了。” 卢恩:“成熟的木瓜,被他们做成了木瓜干,这就多了一项食物储备,一项甜蜜的储备。” 贝尔:“jungle竟然会用绳子和竹竿制作陷阱!这种陷阱是第一次出现在节目中!非常精巧。他原来不仅仅是一个渔夫!他还是一个猎人!他一直等到登岛的第十五天,才展露出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卢恩:“是啊,我们对他的捕鱼技巧印象深刻,我还以为中国队会靠着鱼类撑过这五十天,看来我们大大低估了中国队的能力!” 尼安:“中国人真是含蓄,ingris也是,她使用抛石索的技巧也是登岛好几天后才展露出来,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技巧,真是期待啊……” …… 第十六天。 早上起来,两人第一次用帕子洗了脸,李君阁开始改造工具,阿音去取麻。 受到了刮竹棒的工具启发,他今天准备尝试另外一种工具。 跟刮竹棒的工具类似,不过将夹刀的两个木方和刀子的接触面改造为斜口,一个三十度,一个一百五十度。 然后将一百五十度的那块木方后移,与刀口留出了一条缝隙。 这样刀子是固定不住的,李君阁又把刀尖利用了起来,在两块木方的上面,钉上了一块小木方,有一个斜向的槽口,将露出的部分刀尖牢牢地卡在里面。 作为刀尖帽子的木方,边缘没有超出下面的那两块,不影响木料贴着下面那两块木方滑动。 将刀柄上的麻绳解开,取下刀柄,底下同样用方木头开上斜口,将刀片卡进去,用竹钉固定在底板下方。 又在刀片和一百五十度木方直接的缝隙里,钉入颗削尖的楔子,将刀片第三次加固。 李君阁从木方一侧蹲下身,沿着木方看过去,一个笔直的侧平面中间,露出一道浅浅的刀口。 这是一个刨子,不过跟传统的刨子不一样的是,传统刨子木料是固定的,刨子是移动的;这个刨子自身却是固定的,要靠移动木料来获得光滑的平面。 第四百八十一章 菜地,刨子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木桌,晾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木桌,晾漆 第四百八十二章木桌,晾漆 短刀刃口十多公分,除去刀尖和卡在底板下方的部位,剩下的只有八公分的样子。! 这样一架刨子,只能加工宽度最多八公分的板子。 李君阁翻出平时空闲时候改出来的板子,准备用来试试手。 板子厚度两公分,直接去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将板子改成等长,两边弹出墨线,去掉多余的部分,改成方板。 方板每块有一米长,两厘米厚,八厘米宽。 然后在方板纵向心线的两侧,对称地用钻头钻孔。 将十二块板子打好孔,用竹钉将它们钉在一起,这得到一个一米长,二十四厘米宽,八厘米高的大木方。 竹钉的尾部不去掉,待会儿还有用处。 然后开始推动木方,将一米长八厘米宽的那一面刨平。 现在手离刀刃有了足够的距离,安全性得到了保证。 刨子相当好使,平时李君阁改板子用的木头都是干透的木头,现在一推过去,一片刨花从刨刀的槽口飞了出来。 开始还很散乱,后来变成了规矩的两片。 那是平面深浅不一的地方都已经被刨平,完整的刨花被间的木楔子分成了两半。 记下推动板子的次数,李君阁用竹楔片将板子取下来,把露出的两厘米竹钉大致削掉,开始推第二块板子。 速度很快,没一会,六块木板都被刨平,手扶在木方一侧,指头离刀口只有四五厘米了。 于是李君阁暂停,将刨好的木板又安装到没有刨制的木板后面的竹钉,这样手和刨子刀口之间又得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将十片木板的平面刨完,重复刚才的动作,开始刨制木板的另一个平面。 刨制完毕,李君阁将木板三片三片钉在一起,开始刨制木板的四个侧边。 很快,十张光滑无的规整木板加工完毕了。 李君阁又刨出两根大小一样的一米长的方木条,将木板放在面,检查木板拼合后每块是否高度一样。 因为每块板子推刀次数差不多,因此也较标准,有高出一点点的,,那再次送刨子刨薄。 直到十片木板摆放在木条高度完全一致后,李君阁用麻线将木板扎成一个完整的平面,然后将垫底的方木条取出,在一头的心位置打孔。 孔打好后,用竹钉将第一块木板的孔和这个孔用竹钉串起来,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加工另一根木条。 两根木条穿好,一头已经固定,另一头还能转动。 然后是调整,将两根木条调整到平行,第十块木板的两个孔洞正对木条心的时候,透过孔眼再给木条打孔,穿竹钉。 剩下的工作简单了,将钻头顺着其余八块木头的孔眼打下去,拿竹钉钉,一张一米乘以九十六厘米的桌面诞生了。 只要再做出两个架子框,用轴连在一起打开,将桌面放去,两个框架的边会被挡在桌下两根木条的内侧,这是一把可以收放的木桌了。 接下来,李君阁将木方从桌面两头伸出来的地方用炭笔搭标记,取下相邻的木板,将木方锯整齐。 然后将桌面四角截掉一个小小的等腰三角形,用树皮砂纸打磨光滑,让桌面边角变得圆润。 然后开始制作桌腿。 等到东西做好,阿音挑着一捆麻团回来了,一看李君阁的战果都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太牛了吧?好漂亮的小桌子!” 李君阁哈哈大笑:“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个是实验刨子用的实验品,现在证明了刨刀可行,不过是这几天得用砍刀来做饭了。” 阿音都高兴得找不到北了,都半个多月了,家里终于出现了第一样像样的木工制品,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能换来这样的好东西,从今往后不用那把小刀都不碍的!” 坐在小桌子面前,一会拿小手摩挲着桌面,一会又低下身子钻到桌子下面看结构,说道:“二皮,今天午我们在这桌子吃饭怎么样?” 李君阁笑道:“不用着急,这只是把木料准备出来了而已,汤水滴去会变丑。这桌子还要调腻子,粘合,调漆,漆,抛光,好多道工序呢!” 阿音说道:“那赶快,吃过饭你做这些,接下来几天杂活都归我,你负责把这小桌子做出来。” 李君阁说道:“这个还真没办法,漆料啥时候干,得看老天爷的,不过下午做完麻线后,可以开始调制漆料了。” 午吃过饭,李君阁让阿音去午睡,自己去竹林检查陷阱,搬竹料。 陷阱还没被动过,搬了四趟竹子,李君阁又去溪边挑肥泥,顺带将漆料收取回来。 漆料放在坡下,挑着肥泥回来调配营养土,又堆出五个小土包,将种在框子里边的几种香料都移了进去。 种植的时候有规划了,香草单独一行,紫薯单独一行,以后再有什么增加,也是单独一行一行栽种出来。 洗了手,又去翻出两个椰子来,拿两个竹圈垫在下面固定好,拿钻头钻出孔来,插竹管,等阿音起来一起喝。 坐下没一会,阿音起来了,两人一起去做麻线。 阿音续麻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麻线也越来越细,李君阁不由得说道:“阿音,没必要,又不是要做出夏布来,粗点省工还解释。等最后没需要了,我们再做细布纯玩儿。” 阿音吐了吐舌头:“看到你手艺越来越好,我这也是见贤思齐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你那带子还真得做厚点,马有大用。” 阿音说道:“什么大用?” 李君阁笑而不语。 两人将这两天剩下的麻料全都给做成了麻线,然后阿音去织布。 李君阁取来生漆,拿了一根牙签粘了一点,看了看又刮去一半,对俩胡子招手:“你们过来。” 俩胡子不知道李君阁要干啥,都走了过来。 李君阁将两人的袖子拉起来,拿牙签在两人手腕内侧各轻轻划了一道短短的痕迹,说道:“过敏测试,要是有问题,接下来这几天躲远一点。” 果然,没一会,小胡子手腕肿起来了一道红线,大胡子没事。 小胡子一脸怨念,都快痒死了,伸手要去挠。 李君阁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哈哈大笑,说道:“赶紧泡凉水里去。” 小胡子赶紧跑去将自己的手泡到凉水桶里,李君阁又去坡下提来几个系成一串的螃蟹,笑道:“书说的,我也不知道有效无效,你自求多福吧……” 将螃蟹砸成浆子,将小胡子的手从凉水里捞起来,敷在他的过敏处,这感觉更难受了。 李君阁说道:“别动啊!这样敷着,听说可以治这个过敏。” 小胡子看着手腕白的黄的一堆,又痒又恶心,都快要哭出来了。 将小胡子带到远远的风口,都快进林子了,李君阁说道:“这几天你住在这里,每天跟拍阿音,大胡子跟着我,不然,哼哼,痒死你!” 将小胡子丢林子边,自己优哉游哉地回来,如果目光能够有效果,李君阁的后背已经变漏勺了。 趁阳光暴烈,李君阁开始晒漆。 生漆接触空气会氧化出一层漆皮,但是李君阁又没有塑料薄膜,只得曾受这点损失了。 收集了好几天,勉强有一斤半。 选了个小陶盆,将生漆倒了出来,做了一个类似竹蜻蜓的玩意儿,不过翅膀根木棍是平的,放到阿音旁边,让她织布的时候织几下搅几下。 然后又去灶台取了一块早烘好的石板,垫在陶盆下方,给陶盆加热。 这项工作需要做三天时间,基本把阿音栓那里了。 好在阿音也没意见,她挺喜欢玩织布机。 李君阁自己开始熬麻子油。 每过一段时间,李君阁拿起灶台的一块石板去替换掉漆盆底下那块。 这几天两人锤出来的熟麻子粉也不少了,连圆石盘的圆心位置都下去了四五公分,过了一半多了。 将麻子粉加水搅成麻子糊,放小陶盆里边,搁蒸锅里蒸了起来。 然后回原始磨盘那里,将圆石盘子翻过来,开始在另一面拿石锤锤晒干的木薯粉。 边锤边磨边筛,一下午过后,一缸细细的木薯粉到手,圆石盘子这面也下去了一两公分,眼看要穿透了。 李君阁取过凿子来,开始在圆石盘子凿孔,很快在间通出一个洞来。 然后那带棱边的锥形燧石扩孔,慢慢将圆洞扩大。 该做饭了,看着那一筐木薯粉,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今天我们吃小汤圆吧!” 阿音笑道:“随你了,吃什么都好。” 取来木薯粉,李君阁搓了个面团,将蒸麻子的盆子端出来,那勺子在间挖出一个坑,然后放入一个编得密密的细竹丝圈子,底部和盆底相接触,两边的麻子酱流回来的时候,将竹丝圈子包围起来,麻子油开始往圈内析出。 将陶盆放一边凉着,锅子换水烧开,然后将木薯粉团子搓成细条,一点点掐到开水锅里。 不一会木薯小丸子浮了起来,李君阁看着小丸子说道:“这个,这个不对呀……” 阿音问道:“什么不对呀?” 李君阁说道:“这个粉煮出来有点透明,跟糯米粉不太一样……” 阿音笑道:“能吃行了呗,这才几天呀,讲究了。” 舀起来两个小丸子尝了一下,口感倒是跟糯米小汤圆差不多。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木桌,晾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碾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三章 碾槽 第四百八十三章碾槽 又拿一个木瓜去皮,放盆里搅成浆子,舀了几勺糖浆进去,为了不损失木瓜的营养,先往里边加了些凉水,再调了些汤圆汤进去变成温水,将小丸子全抄了进去拌匀。 将木瓜小汤圆端到桌上,两人开吃。 结果小汤圆一进嘴里,阿音就又开心了:“嗯,q弹q弹的,比糯米汤圆好吃。” 李君阁又纳闷了:“这东西可真古怪,咋跟刚刚的口感又不一样了?刚刚还像小汤圆的……嗯?难道这东西越放越q弹?” 阿音说道:“也可能跟温度有关。” 说完跑去倒了一些凉开水进碗里,捞了一勺子小汤圆泡进去。 等到再次捞起来几个凉透的小汤圆放进嘴里一嚼,李君阁对这口感可就太熟悉了:“!妈蛋原来珍珠奶茶里边的珍珠就是这玩意儿做的!” 阿音这下更开心了:“二皮,明天早上我要吃木瓜椰汁珍珠露。” 李君阁笑道:“哈哈哈,这个太简单了!喜欢的话今晚我们就做一个工具出来,有了它,可以加工大量的薯粉!” 吃过饭,李君阁将生漆重新刮回漆筒,处理得非常仔细,这东西太精贵了。 生漆含水百分之三十,要一直晒到百分之十以内,加入四份的干性油,才能调制成漆料。 半天的氧化,已经让生漆带上了一些红色。 以后,这种颜色会越来越深。 做完这些,重新将漆筒盖好,牵着阿音去空地周围闲逛。 阿音说道:“二皮,你这是在找啥?这片地方我们都看了十几天了,没啥东西吧?” 李君阁一直走到了一块大石头旁,拍了拍石头,说道:“就找它!” 大青石好像一头牛侧躺在那里,正对湖面,上边比较平坦。 有时候两人得闲,也会来这里坐一坐,看一看湖光。 阿音说道:“这石头怎么了?” 李君阁笑道:“今天过后,我们就坐不成了。” 阿音说道:“你要拿它打磨盘?” 李君阁说道:“可没那本事,你先去提水来把它洗干净,表面上的地衣这些都用竹片尽量刮掉。我去做准备工作。” 阿音依言进行。 李君阁搬来几根大竹筒,圆石盘子,一根粗细能刚好过圆石盘子孔眼的笔直粗竹竿。 粗竹竿有三米多长,李君阁先拿钻头在粗竹竿上打了四个对孔,那竹条量出圆石盘子的厚度,大约七八公分,再在竹竿上量出距离,又打了四个同样的对孔。 将圆石盘子套进去,钉上竹钉,将圆石盘子锁在竹竿上。 然后劈了些薄木头楔子钉入石头和竹钉的空隙中,将圆石盘子锁死。 阿音已经将石台打扫干净,李君阁将圆石盘子立在石台的中心位置,将竹竿摆放成与石台大致垂直。 然后量好位置,拿大竹筒斜切出两根来,用大木槌狠狠钉到了竹竿头子内侧的半米位置。 抬起竹竿,在大竹筒上比好高低位置,让圆石盘子垂直立在石台上的时后,竹竿正好水平。 标示好位置,李君阁拿出一根麻绳,将另一根粗竹筒在两根大竹筒之间扎出横杠。 将连着圆石盘子的长竹竿放在上面,李君阁又在两根大竹筒上方再绑了一支横档,将长竹竿夹在了里边。 调整好长竹竿的位置,又取来四根大竹筒,一边两根贴着横档钉入地里,将长竹竿控制在了里边。 留了一些空隙,这样竹竿另一头的圆石盘子可以在石台上来回滚动,又不会滚出石台两头的边缘。 将横档和这四根大竹筒也牢牢扎在一起,这下阿音也看懂了,拍着手喊道:“这个可以拿来碾东西!” 李君阁笑道:“这玩意儿叫碾槽,现在估计没多少人见过了。” 圆石盘子另一头还留出半米多的粗竹竿,李君阁通过这个推动这碾子,实验它转动的流畅性。 竹竿有胳膊粗细,推起来很方便,不过盘子上全是粗敲出来的齿,不很规则,踏踏踏的响着,以竹架子为圆心,在青石台子上来回画出一个大弧线。 因为半径太长,所以在青石台这短短一段距离内,弧线和直线差不多。 阿音说道:“我们换着来推它,让它在石台上磨圆!” 李君阁说道:“嗯,同时石台上还会被磨出沟槽来,不过不是现在,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边加工一样东西,一边磨它,总不能又废马达又费电不是?” 今天的活不累人,李君阁干脆让阿音去淘麻,自己又去挑水,挑淤泥,然后将在碱水里浸泡多日的麻絮竹丝取出来,挑出一些明显新泡的丢回去,将剩下的装箩筐里。 自打盖着缸子的棕丝斗笠一打开,大胡子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用嘴巴呼吸,这味道没法闻。 李君阁只好白了他两眼,将缸子搬到远处下风口去放着,重新盖上棕丝斗笠,拎着箩筐去溪边,将箩筐浸泡着让溪水冲洗,然后挑着阿音打好的麻捆回来。 李君阁去检查装麻子酱的小盆,小坑里已经有了一汪的麻子油。 将麻子油小心地舀出来,舀到没办法再舀了才停手,这就收集了大半斤。 李君阁又往麻子酱里边加入大量开水水,将棒子一通猛搅,厚厚一层油又浮了上来,然后放灶台上边,盖上棕丝盖子让它热着,这才和阿音去休息。 …… 晚上,李家沟聊天室。 “看到没各位姐妹们,文科生们就会甜言蜜语哄骗你们的感情,关键时刻,还是学工科的靠的住。看看二皮的各项神操作,分别运用了物理,化学,几何等多项工科知识。养好工科一条狗,世界各地随便走啊……下面我就来解开阿音姐那道题目,让大家看看如何用直尺和圆规,将一条线段分成十等份……”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一场大雨,把其它队伍浇得跟落水的鸡崽似的!叫他们懒!妈蛋一个个还在原始社会,我大天朝已经跑步进小康了!” “看到没各位姐妹们,楼上这位就是一位典型的文科生。夸张,是他们经常运用的手法。请你别打岔,我还是继续给大家演示如何将一条线段分成十等份……” “楼上的滚粗!谁有心思看你显摆冷知识,有本事你去荒岛上试试呀!哦,你一定还没女朋友吧?想参赛都没伴吧……” “对呀,他肯定就是来推销自己求包养的……” “楼上的,你们太恶毒了……” “为啥看着全世界人民都在受苦受难,我心里就这么开心呢?看着俄罗斯队拿着打火机没柴可点,艾玛这效果太搞笑了……” “对呀对呀,美国队那对兄妹也挺惨,上次他们打火可是用去了整整一天,我的个去!换成是我,老子宁愿吃生的……” “你想吃生的都不行,听说木薯生吃要中毒,两兄妹肯定知道这个。现在他们只能看着辛苦挖来的一堆木薯烂掉,哥哥的眼泪花都包起了哟……我这心里啊……都跟着哇凉哇凉的啊……” “阿根廷队还是阔以的,他们至少还能吃上热东西,跟阿音姐他们差不多……” “噗……那叫差不多?阿音姐今天小汤圆都吃上了,听说明天要喝木瓜椰汁珍珠露……沟主这是第几次了?让我在大都市里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他们在荒郊野岭整大餐……” “阿根廷队算个屁!要说有谁能够我大天朝队相比,南非队那个坦娅勉强可以跟沟主过两招,也仅限于获取食物!我都没注意看,南非队到底得到木薯没?光吃肉不腻得慌啊?” “对,那个坦娅挺厉害,有点荒野女猎手的味道。” “哈!那叫厉害?你把阿音姐的飞石摆在哪儿?这就是跟着二皮好吃好喝没施展的机会而已!” “阿音姐这手在哪里学的啊?原来二皮的耳朵这么耙,根子在这里,emm……” “楼上的没看过苗寨的记录片吧?赶紧去复习复习,里边有个十八般苗家兵刃样样精通的老大爷,四米多长的竹条镖都使得呼呼的,那就是阿音姐的爷爷育龙天!阿音姐这门功夫听说叫包头帕,这就是家学渊源……” “二皮今天的操作也逆天啊!上次那个刮筷子的家伙就让人大开眼界了,今天居然改进成了一个刨子,那张桌子,啧啧啧,给我一套木工器械我都整不出来啊,这娃脑子咋长的……” “听二皮说那桌子是个实验品,那终极产品是啥?好期待啊……” “今天做那石头滚子也好玩……我都没见过也……” “中国那么大,楼上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我记得那个东西叫碾槽!这乡下都多少年没见人用过了,这二皮居然还能做出来……” “咦?聊了这么半天那工科狗呢?怎么还没见他将线段分成十等份?” “呃……估计蹲一边画圈圈去了吧,哈哈哈……” 第十七天。 一大早起来,李君阁先去竹林里探查陷阱。 一根竹竿高高地弹了起来,上面挂着一只已经断气的竹鼠。 “哈哈哈哈!中招了!” 李君阁故意减短了用线长度,这样线圈套在了竹鼠的脖子上后,竿子会弹起来将它挂在半空,没法回头咬线,就这样被抓住了。 不过加工起来就要麻烦一些,需要切成小块拿凉水泡上,渗出血水,还要挤掉血块,下锅才香。 竹鼠两斤多,去掉内脏脑袋估计也得还有一斤多,再烧上一个芋头,足够他跟阿音,还有俩宠……俩胡子打一顿牙祭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碾槽 第四百八十四章 巨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四章 巨笋 第四百八十四章巨笋 拎着竹鼠屁颠屁颠地往回走,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一条细小的裂缝。 “我靠!热带就是好啊!这才九月份吧?就开始出笋了?” 找来一块干竹片,顺着那细小的裂缝周围开挖。 越挖越吓人,越挖越吃惊,下面这跟笋得多大! 这片林子的竹材李君阁一直不知道是啥,但是竹竿比毛竹粗大很多很多,直径三十公分的竹子,下头笋子的个头可以想象。 一直挖下去小一米深,屁股都快撅到天上了,李君阁这才找到根部。 找来几张芭蕉叶子将竹笋包上,这才抱着竹笋拧了下来。 竹子上的毛可不饶人的。 将竹笋抱在手里,李君阁目瞪口呆:“我的个去!这,这得有十几斤!” 这个牛大发了,李君阁敢保证阿音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竹笋,拿大芭蕉叶子将竹笋包起来,前后绑上竹丝,扛在肩上,拎着竹鼠屁颠屁颠往营地跑。 阿音正在做早饭,正将木薯小汤圆镇凉水里,见到李君阁扛着个绿色大包裹回来,讶异道:“二皮你砍了一捆香蕉回来?怎么弄得一身泥?” 李君阁在竹几上将叶子放下来,说道:“阿音快过来,给你看一个稀罕东西。” 将包裹打开,阿音也吓到了:“这么大的笋!还能吃吗?” 李君阁说道:“别看这么大,还没出土呢!跟老家冬笋是一个性质!” 将笋壳拨开,一根和毛竹冬笋一个样子的大竹笋摆在了面前,不过这个头毛竹笋就没法比了,去壳后起码还有十来斤重。 李君阁拿砍刀比照毛竹笋笋尖的比例,将大竹笋的笋尖也取下来,又从底部轻轻削了一片下来,放嘴里嚼了嚼,吐掉,笑得都不行了:“甜的!艾玛金老这下会嫉妒死我了,哈哈哈哈,光笋尖都比整个的毛竹笋大!” 赶紧加工,这玩意儿越早处理越鲜。 将笋尖切成片,丢开水里烫煮,捞出到凉水浸泡,留下一部分清炒了一盘,洒上几棵葱花,当早饭的一部分。 剩下的中间部位,滚刀切块炖煮,煮好之后也拿凉水泡上,这是中午烧竹鼠的部位。 最后的大部分底部,切成条状,将酸菜坛子打开,将芋梗把子捞出来,笋子放到下面,再把芋梗把子放到上面,笑得开了花:“酸菜坛子这下就满了,哈哈哈哈,一根笋就能泡一坛子,这话拿到李家沟当龙门阵摆谁信啊!” 弄完了才将竹鼠拎起来,对阿音说道:“你还没看到这个呢!今天中午竹笋焖竹鼠!” 阿音还遗憾:“这就差米饭了,吃完拿汤汁浇米饭,那得多香啊……” 三两口刨完阿音做的木瓜椰汁珍珠露,李君阁开始处理竹鼠。 本来竹鼠皮还可以大用的,不过李君阁的观点跟篾匠叔一致,这玩意儿拿去做皮草太可惜了,烫皮下肚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烫皮,刮毛,开膛,将竹鼠收拾出来,看得大胡子脸上直抽抽。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娃待会还得抽抽,香得你鼻子抽抽!有本事你能忍住不吃! 将带皮鼠肉拿温水泡上,挤弄血水,中间换了几次,直到水不再泛红,肉色开始变粉红了,这才换上最后一锅温水放里边泡着。 等阿音吃完饭洗过碗,两人开始做线。 因为晾漆的时间必须不间断,所以做线时间调整到早晚进行。 然后李君阁将一夜之间上浮到油盆上方的麻子油取到油碗里。 最后舀不起来的那些也不是没有办法,拿四根手指在油面上轻轻一抹,立起来将水珠抖回去,四指并拢在油碗边上一刮,手上的残油就进去了。 老时间里的颗粒归仓那真是做到了极致,李君阁这一手,看奶奶做过不少回,早都学会了这些生活小经验。 一共得到了小一斤的麻子油。 今天是开门红大吉大利诸事顺遂,李君阁准备趁这个彩头,将早就想做的一件东西给做出来。 从灶台尾巴上取出保存时间最长,挑选最精良的一根硬木,放在木工台上。 李君阁用这种木头做过木矛,弹性好,质地坚硬,跟岩桑非常类似。 木头是一棵小树对劈开的,通体无节无疤,材料笔直,已经干燥了十多天,最近几天又一直烤着,今天就是用它的时候了。 先在做木工的台子上钉上一片竹片,竹皮向下竹肉向上。 将木头放在凹陷处找平,在上面用墨斗弹出墨线,用锯子去掉多余的两边。 然后又去掉两头,这就剩下一米多长,三指宽,三指厚的一片。 带皮带弧的那面留着,其余三面拿去刨平。 然后取出两个螺钉拿出来,打造成两颗两头尖的铁钉,中间敲弯成九十度,淬火后并排连在木工架子上,这就得到两颗抓钉。 将木头放水平,敲在抓钉上固定住,李君阁开始在上面用直尺和墨斗在大平面上测量,弹线。 线弹好,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长度一米多狭长的菱形,中间是一个目字,目字上下横比手掌宽出一些,对角线也画了出来,斜线相交,又将对角线和目字中间两横相交的四个点也画上线。 这样木板上就出现了一个图形,去掉周边,留出中间的部分,就是一个带握把的弓胚。 接下来拿砍刀先修出大菱形,然后四面刨光,现在的木料就变成了一个赛艇模型的样子。 然后将中间留厚,树皮也不动,从中部往两稍修薄木肉。 这个要慢慢来了,不但要两边对称,还要尽量大的保持弓力。 两稍还要留出足够的高度,用于打孔,开口,上弦。 做完这些,李君阁开始去做焖竹鼠。 前段时间阿音收集了不少八角,李君阁将竹鼠肉捞起来,用木瓜浆子和木薯粉浆子裹上沥干过油。 木瓜很甜,这同时也就算是上糖色了。 然后倒去余油,多留了一点在锅子里,加肉加开水加八角,盖上盖子焖起来。 竹鼠焖好,李君阁继续去处理弓胚。 将弓臂内面处理出大型,又在两端开出受弦孔,将麻绳反挂,把弓臂内侧露出来成为外弧,去刨刀上刨到光滑。 刨不到的那些部位,用木方仿照树皮砂纸的做法做成砂锉,将弓臂打磨成型,最后用手握住沙子,将弓臂各处打磨光滑。 做完这些,将麻绳去掉,将弓胚放直,竹鼠肉也焖好了,李君阁开始往里面加笋块,加盐。 锅盖一揭开,大胡子的鼻子果然就开始抽抽,这味道太美了! 没有米饭,李君阁正好用木薯粉调成面团,摊薄后炸成薄饼。 等到焖竹鼠汁收到一半,加上葱花和一些柠檬萸香菜丝出锅。 将饼切成片,拿了三块放盘子里,又舀了一碗竹鼠肉,让大胡子先给小胡子端过去。 自己也给他留了一碗,剩下的他和阿音开吃。 这顿饭太香了,酥脆的薄饼,鲜甜的竹笋,细嫩喷香的鼠肉,不亚于李家沟任何一顿饭。 大胡子已经顾不上矜持和职业道德了,将摄影机用三脚架架上拍李君阁和阿音,自己端着盘子和小胡子那边凑堆儿去了。 阿音将薄饼咬了一口,酥脆化渣,一嚼就嚓嚓响,再挑一块鼠肉放嘴里,惊喜到:“哇!这鼠肉又香又细嫩!比李家沟的竹鼠还细嫩呢!” 李君阁说道:“我也发现了,估计木薯粉跟木瓜浆子,有一种可以让肉质更细嫩,可惜没肉了,要下一次才能试验出来。” 阿音摇着头说到:“薄饼边上单吃又脆又香,中间厚些的地方蘸上汤汁,滋味真是浓郁啊……” 李君阁挑起一块笋道:“这个才清甜,好吃不过肉边菜,厚油烧出来的笋,那叫一个香!” 这一顿四个人都吃爽了,量足油大,滋味香浓,是山林间顶级的美味。 吃过饭,李君阁让阿音去午睡,自己代替她晾漆纺织。 等阿音起来接手,李君阁继续去处理弓胚。 拿砍刀处理出握把部分,仔细修出形状,同样那砂纸打磨出来。 将处理好的弓胚拜访到木工台上,蹲下身子拿眼瞄。 除了中间握手处有二指宽三指厚,两侧弓臂基处宽达三指,厚达两指,然后逐渐向弓稍收到宽达两指,厚达一指半。 均匀对称,弓稍上还留有两个半张桃叶大的突起部位,上面各有两个孔,不过还没有开槽。 硬木的质非常细腻,棕眼密实,肉眼几乎看不见。李君阁拿麻带最后细磨,木肉表面竟然开始发亮,最后如同打过蜡一般。 这下子木纹木色更加明显了,棕黄色的弓胚一下子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熬上了一点鱼胶,把弓胚的树皮一面刮去,同样那砂纸打磨后,取来一片干竹皮,用鱼胶粘上,修整好大致形状,拿细麻绳将弓胚紧紧地缠扎起来。 将弓胚拿到灶台后方低温烘烤上,一个下午都已经过去大半了。 李君阁开始一天的例行工作,重新在溪边冲箩筐,加木薯片,洗麻,挑水,顺便还将碱水泡过,又冲刷了一天的那一箩筐麻絮竹丝一起带回来。 将漆料收好,阿音又编出了一条三米多的带子。 然后两人开始晾麻,阿音做饭,李君阁去为晚上的活做准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巨笋 第四百八十五章 造纸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五章 造纸 第四百八十五章造纸 现在他们有一张差不多一平方米的桌子,李君阁照着桌面取来一张大小差不多的做陶器用的细竹席,将竹席崩紧在桌面。 br> 然后做了一个方木框,不大,长二十公分宽三十公分,在短边用小钻头钻了两排孔,插竹棍。 然后用更细的竹丝编的小方席,本来是李君阁准备当枕巾用的,现在有了更高级的麻布,这个用不了,拿刀子按竹筐的内围切出一个合适的大小。用麻绳锁边。 将竹丝帘子铺到木框里,竹丝和下面的竹棍垂直,大小刚合适,麻绳的封边能将竹丝帘子和木框周围完全贴死。 阿音过来叫李君阁吃饭,其实是午的竹鼠,笋子被吃完了,往里边补了一个芋头。 一看到李君阁做出来的东西,阿音笑了:“二皮,你这个是用来蒸米糕的吗?” 李君阁一拍脑门,还真是!这东西用来蒸糕也是妥妥的! 吃过饭,李君阁又去检查了一遍陷阱,扛了一些竹材回来,这个以后也是每天的例行工作了。 阿音则将附近野地发现过的一些野菜,移到菜地里种。 有一株大血皮菜,一些马齿苋,几株荠菜,灰灰菜,还有一种怪的植物,像莴苣,但是叶子边有点小齿,在酒店的晚餐见过几次,当地人叫大香菜。 还有些野葱,野蒜,将前两天李君阁堆出的五个土堆种得满满当当。 明天又该做营养土了。 李君阁回来将东西归置好,拎着放麻絮竹丝那箩筐,对阿音说道:“走,我们玩碾槽去!” 两人来到碾槽边。李君阁从箩筐里拿了几捧材料铺到碾子下方,让阿音推着玩,自己又去拖过来一个空水缸,挑了大半缸子水倒进去。 碾子滚了起来,边一些还不规则的地方,从麻絮竹丝碾过,将已经泡的半烂的材料碾断,碾碎。 李君阁找来一个编得较稀疏的篮子,等碾得差不多了将材料浆子装篮子里,放到清水缸里摇荡,清水眼看着开始变得混浊起来。 将篮子里的渣子放回石台,加箩筐里的一些,继续这一招。 阿音推了一会碾槽,对李君阁说道:“太矮了,腰弯得太低,好费劲。” 李君阁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好解决,去拿了一把竹铲,将阿音走道的位置铲出一条道来。 这里本来是一个斜坡,石台在坡顶,将坡铲出一个大直角,阿音的腰能伸直了。 见到阿音对他竖起大拇指,李君阁笑道:“还是李家沟那一套,山不人,那人来山,大石头我们搬不动,下面挖深,一样可以达到效果。” 等到阿音玩得够了,换李君阁来推阿音去滤篮子。 阿音一边过滤一边说道:“二皮,你这是要做纸吧?” 李君阁说道:“对!现在有了竹鼠毛,有了烟灰,有了竹管麻线,有了陶泥,这笔墨纸砚我们可以一样不缺地给他搞出来!” “阿音你想想看啊……青山满目,秀水当襟,风烟俱静,竹木凝声。值此佳期,临轩倚坐。铺雪纸,碾乌丸,执青管,批紫毫。仰察烟云,俯探鳞羽。他观他识,自辨自思。得阴阳之有化,谢来往之无穷。逸兴如飞,狂歌若赋。起笔疑椽,走墨成风。松茶沥盏,倾陆羽犹堪醉,红袖添香,画张敞亦无违。此情此景,不亦快大老爷哉!” 阿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快你个大头哉!一身的纸浆的臭小子,还大老爷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不是苦作乐嘛!” 两人这样调笑着换着来,没一会,水缸里全是白偏淡黄色的纸浆。 李君阁拿来饭前做好那个滤子,将水缸搅了几下,那滤子捞了几次,竹丝席铺了薄薄一层。 拿手指轻轻将竹丝席从木框里顶起来一点,取出来往斜立着的桌面一贴,拿竹丝刷把刷了几下竹丝席子背面,然后小心地揭下,对着阿音哈哈大笑:“看!成了!” 阿音也拍手表扬:“二皮你好棒!” 两人换来换去,将桌面分成了四份,每份贴了八次,感觉差不多了,李君阁拎着桌面去靠在灶台没有铺床的另一边,让它慢慢烘干。 然后将泡在水盆里的剩余竹笋,嫩的切片,其余切丝摊簸箕放灶台烘烤起来。 当晚节目。 贝尔:“经过这两天的整理,各支队伍重新进入了状态,迎来了他们全新的生活……” 卢恩:“受暴风雨的影响,今天三支队伍开始准备搬迁营地。” 卢恩:“澳大利亚队主要靠狩猎获取食物,存储物资较少,他们的营地本来一直在海滩和丛林线之间游移,没有固定居所。而阿根廷队的栖息地经过多次的加固,这次成功地抵御住了暴风雨,加物资仅次于国队,因此无法搬迁。除了这两支队伍和国队,其余三队都决定换一个更加安全的宿营地。” 尼安:“贝尔,放弃原有的营地,开始搬迁,这个举动明智吗?” 贝尔:“嗯,我们看看他们的选择,俄罗斯队搬迁到了一处林空地,这个选择非常不错,林空地有树林环抱,风力会减小很多,而且树干和树干之间搭横档是遮蔽所,这省了立柱的功夫。而且空地相对干燥,蚊虫较少,周围燃料和食物易于获取,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卢恩:“美国队搬迁到了一处溪边的石滩,这个选择如何?” 贝尔:“这个选择我不太赞同,溪边一般不生植物的地方,都在往年的最高水位线之下,也是说,一旦遭遇暴雨,他们有可能遇到溪水狂涨,将营地淹没掉的可能。” “虽然现在石滩离溪流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大家注意看,石滩与溪流之间的落差很小。虽然石滩容易取得工具,搭建灶台,晾晒物资,但是如果他们只把石滩当做一个工场,营地还是选择在植物线之,这样的选择会更好。” 尼安:“南非队选择了一处小山谷的土坡高台,这个地势如何?” 贝尔:“南非队这个选择非常独到,坦娅是个非常出色的荒野生存者,她选择这里的原因,是她发现这处地方远其它地方干得快,因此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宿营地,不过需要付出更多的劳动,像国队那样。” 卢恩:“国队今天似乎没有做什么事情。” 尼安:“对,今天的国队,过得远往天轻松,而且今天是他们的幸运日,今天亮眼的是两道大餐,早是ingris制作的木瓜椰汁珍珠露,午是jungle制作的竹笋焖竹鼠。” 贝尔:“又是两道酒店级的大餐,那支竹笋可真大!除了早的炒笋尖,午的焖竹笋,还获得了大量的食物储备,午jungle制作的那道菜,一看是绝顶的美味……” 卢恩:“尼安,jungle使用的那种大竹子到底是什么?” 尼安:“那是马拉加西巨竹,最大的竹径可以达到四十公分,因为基因的不同,有的竹笋苦,有的竹笋甜,从jungle和ingris的表情来看,他们发现的笋是甜笋。” 贝尔:“三位,等节目结束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国队岛做一次客怎么样?” 卢恩:“哈哈哈,好主意!让jungle给我们做一桌东方美食出来!” 尼安:“我也赞成,今天的美食给人一种隔着屏幕都能闻出味道的感觉!” 贝尔:“那说定了,今天jungle做出了第二件木工作品,我觉得那是一把弓,你们觉得呢?” 卢恩:“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能够看到jungle选材非常仔细,做工精良,还在树皮一边贴了竹皮,不知道这把弓最后效果如何,但是仅从外观来看,已经是目前节目出现的最精美的一把了。” 尼安:“他们临睡前还往桌铺了好些东西,是从竹浆里提炼出来的,这应该是国两千年前传下来的一种造纸技术。哈,jungle这是有多无聊?他为什么会想到要造纸?造纸对于荒岛生存有什么帮助?” …… 当天夜里,两人躺到了灶台旁的苇席。 阿音红头枕在李君阁的胳膊,低声说道:“二皮,有一个问题很麻烦。” 李君阁说道:“什么麻烦?” 阿音嚅嗫道:“那个,我那个快要来了……” 李君阁装傻:“哪个?” 阿音推了一下他:“哎呀我都要急死了……是那个啦……每个月那几天啦!”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样,还笑话我垒的灶眼多,我说总会有客人吧!你看你看,嘿嘿嘿……大姨妈门了……” 阿音在他胸口锤了两锤:“你小声点!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李君阁看着天花板:“多简单的事情!现在有了麻布带,你只要取一段,将两头折过来,拿麻线锁好边。今天不是做了纸吗?到时候将纸折成大小合适的纸条,厚厚地从做好的带子两头插进去,然后拿一根麻绳穿过带子两个短边,像穿***那样穿在身,然后随时把纸条换掉。这是国妇女的使用了千百年的伟大发明——月经带!” “?!”阿音笑得在苇席滚来滚去:“你怎么连这个都晓得?这……这……哎哟肚子笑痛了……” 李君阁看着竹楼屋顶,一脸的怨念:“我怎么不知道,我太知道了……阿音,有一个千古绝对,其难度远迈‘烟锁池塘柳’,秒杀‘寂寞寒窗空守寡’。堪称楹联界的哥德巴赫猜想。谁要对它,那能笑傲联坛,追迈前人,成为震古烁今的殿堂级人物……” “猪儿虫这学渣不知从哪里听得,拿来为难我……十几年过来了,我愣是至今都没有对出来……” 阿音讶异道:“还有你对不出来的对联?说来听听!” 李君阁看着屋顶,目光越来越空洞,眼神里渐渐溢满了哀伤和绝望:“月经带月月带越带越经带……” 阿音翻到李君阁身侧,半边身子压在他身,搂着李君阁的身子,将脑袋埋到他的脖子旁边,笑得都抽抽了:“这是哪个背时鬼出的破联?哈哈哈哈……真是流氓不可怕,怕流氓有化啊……哈哈哈哈……” 第四百八十五章 造纸 第四百八十六章 漆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六章 漆器 第四百八十六章漆器 第十八天。! 早起来,李君阁照例每天早的日常,检查陷阱,扛竹子回来,打水,挑麻捆。 然后去揭桌面的纸。 a4大小的竹纸,这得到了三十二张。 李君阁将纸一张张分开,又重新摞成一叠,开始检查纸质。 纸张里杂有麻絮,因此韧性相当不错,生宣的质地绵韧,桑麻纸又不如,远乡下挂坟用的黄纸质量好太多。 想想也是,泡制竹丝用的碱料,是烧碱而不是乡下的石灰,所有操作都很精细,材料纯正,质地好很多也正常。 要是大作坊这样搞,那得赔得底掉得除非你能卖青檀宣那价钱。 遗憾的是白度不够,颜色偏黄偏灰,不过李君阁再一想,在这面写字,灰黄的底子一衬,反而多出一种古朴的味道。 但是现在用不成,昨晚收到噩耗,阿音的亲戚过几天要来串门,这东西只能先给她备着。 一般摇头感慨斯扫地,一边拎着桌面又去纸浆缸子里操作,重新贴了一桌面回来烘。 然后开始做早饭。 昨天受到阿音的启发,李君阁又做了一个纸浆抄子那样的东西出来,长宽相等,竹丝面也高出很多,变成了一个正方形的蒸笼。 然后拿过一个棕丝锅盖,压扁对折踩平,再打开,换个角度再压扁对折踩平,拿砍刀剁掉底边的圆弧,打开后,圆锥锅盖变成了金字塔形锅盖,盖正方形蒸笼,刚好。 然后烧开半锅水,将本来给陶窑准备的蜂窝盘子取过来。 蜂窝盘子次多烧了两个备用,一直放着,现在正好能用。 把蒸笼摆去,将露出蒸笼外边的孔眼拿麻絮堵住,放到锅子方,再把蒸笼摆去,蒸汽只能往蒸笼里钻了。 这算完美。 然后调了两盆木薯浆子,一盆用糖浆,一盆用椰浆。 锅子大气后,李君阁拿大勺子舀了两大勺椰浆木薯浆进去,在笼底铺薄薄一层。 蒸十分钟,李君阁将蒸笼打开,又舀了两大勺糖浆木薯浆进去。 这样一层一层,浇了五六层后,阿音起来了。 李君阁浇最后一层椰浆,盖锅子继续蒸,然后跟阿音一起洗漱。 洗漱完回来,李君阁将蒸笼打开,拿来一张干净的小席子,待蒸笼稍凉,翻过来往席子用劲一扣,将蒸笼起来,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糕端端正正摆到了竹席。 揭去顶层的竹丝席子,抓了一小把椰蓉细细地搓洒去,这糕漂亮得不要不要的了。 底层是洁白的椰浆层,然后是金黄透明的糖浆层,这样一层一层地垒叠了五六层,顶层也是雪白,面分散着一些白色的椰蓉雪花, 将糕凉着,李君阁和阿音先去做线,做绳子。 等到做完这些,糕已经凉了。 李君阁找来一根细麻线,将方糕切成菱形的小块。 将一些三角形的边角料拿去投喂俩胡子,男女主人自然享用美丽的菱形五层糕。 将五层糕摆成两盘花样,边放一些鲜嫩的香草,放在竹几。 在竹几两边摆好竹椅,又做了一小罐木瓜汁,一小罐椰子汁。 在盘子旁边摆两个杯子,李君阁把头发弄湿,手在头撸了两把,整出个大背头。装模做样地把在旁边笑得都不行了的阿音牵过来,挪开椅子,让阿音位后,又将椅子移去一点,说道:“美丽的女士,很荣幸能与你一起共进早餐。” 阿音笑靥如花:“优雅的绅士,谢谢您的款待。” 大胡子在旁边拍摄得笑靥如麻,这个桥段,绝对是这次节目的经典镜头。 李君阁给阿音倒了一杯木瓜汁,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开始用削制好的竹刀竹叉进餐。 吃过一顿假模假样的早餐,李君阁将剩下的木薯糕拿细竹丝饭笼罩起来,然后阿音开始调漆纺织,李君阁解开弓胚的麻绳,检查弓胚。 竹皮牢牢地贴在弓胚之,色泽明黄。 李君阁一手拿着弓胚部,一手拿着一边弓稍,在半空劈了两下,弓胚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妈蛋,这到底是弓胚还是扁担?我咋觉得挑六七十斤都没问题呢?”李君阁挠了挠头皮,感觉这次似乎装逼装大了。 将竹丝边缘刮制光滑,拿手持握弓胚部,明显不趁手,太厚。 将竹皮部剔掉手掌宽一片,李君阁又拿木锉将这段锉出一个内凹的圆弧来。 直到握得舒服了,这才将弓胚竹皮向下摆放到木工台。 从侧面看过去,弓胚如同一座低矮的长拱桥,两端还停靠着两条乌棚小船。 还有一点反曲的意味在里边。 从正方看下去,弓胚如同两把相同型号的柳叶剑,剑刃向两端伸出,剑柄交叠摆放到一起。 整体线条流畅均匀,造型是没得说。 将握把也先砂纸,后麻布,打磨到发亮出色之后,李君阁开始开弦槽。 然后是打磨弦槽和孔道,将所有带棱的部位打磨成圆弧,用砂纸麻布弄得光滑无。 到今晚,生漆要熬好了,李君阁今天哪里都不去,在家里准备制作器物。 取来两根小竹片,刮削光整,做成牙刷把子那么大。 然后那最小的针钻,在面交错打出几排小孔。 将竹鼠毛取过十几根来对齐底部,拿细麻线扎住部,从小孔穿过去一拉,鼠毛被拦腰拉进小孔。 鼠毛不拉过小孔,拉到小孔底部停下。 这样很快做出了两把牙刷。 将一根竹片放灶里烧着,然后取出来,吹熄明火,拿牙刷在炭火一侧快速刷几下,鼠毛被烧平了。 在拿过树皮砂纸,拿牙刷在边也刷几下,碳化的毛头被磨得干干净净。 将牙刷洗净,挂晾起来,李君阁又开始做第二样。 再取来一根五毫米厚的木片,在侧边用两毫米直径的针钻打孔,孔径和孔间距相同。 然后取来早已拉好的同等孔径的细竹棍截断,插到孔,用砍刀切整齐,再在砂纸刮几下,在将小竹棍各旋转九十度,再刮几下,竹丝的头子变成了圆润的圆头。 在木片两侧同样打孔,插竹钉,然后取过两片一样厚度的木片打孔铆接去,这成了一个凹字,将圆头竹棍都护在了里面。 然后去掉用作梳子齿的竹棍,将凹字框切去边角,开口的那方向磨薄,整体打磨光滑后,将圆头竹棍插回去,这得到了一把梳子。 李君阁又用竹丝编了两个盘子,加平时做的东西,他一共有了两个竹丝碗胎,两个竹丝盘子胎,一大一小两个盆子胎,还有一些勺子胎。 然后还选了很多带弧度的干树皮,树皮内面很光滑不用管,放在弧度适合的竹片,然后将小刀改造成刨木薯皮那样,将树皮的外皮刮削掉。 刮削平整后,将树皮浸泡起来。 …… 间又去淘了两次纸,吃了点糕,这傍晚了。 生漆终于晾好,李君阁将其余的倒回漆筒,只留下一半,约有七两,加了二两椰子油,半斤水,一斤半木薯粉,一些熟石灰粉,调成腻子。 然后开始在编织好的竹丝胎内外涂抹,将碗胎,盘子胎,盆子胎做成腻子半成品。 腻子胎做好后,一一放在三脚竹钉。 然后将梳子拆解,拿腻子填孔眼,梳子重新拼合,拿竹皮签子剔去多余的腻子,将接口位置涂平。 牙刷底部,麻线不取,每个孔眼也用腻子细细填平,再堆一点腻子,将牙刷背刮成弧型。 最后一个大活,桌面。 从下午第三批纸烘干后,桌面没有再用,一直搁灶台侧面烘烤着。 现在同样拆解开来,所有的板边,孔洞,木头与木头的接触面,都抹薄薄一层腻子,重新拼合起来,用薄竹刀刮去多余的腻子。 顺便补平桌面的一些小坑洞。 这是生漆的作用,它不但能用作涂料,还能作为竹木器的粘合剂,填充剂使用,而且效果非凡。 将这些都做完,李君阁又倒出一点点生漆,分别和麻子油,椰子油兑成两份,各自刷到两块小木片。 将生漆筒盖好,李君阁在灶台围起一个竹架,拿干棕榈叶包裹起来,底下放大半盆清水,面盖蜂窝陶盘,铺一层干草,然后将腻子胎,牙刷梳子,还有实验用的木片都放了进去。然后在顶盖大棕丝漏斗,做成一个漆室。 生漆有一个古怪的特性,相同温度下,湿度越大,干得越快。 这是因为生漆的分子会和水分子结合,好像豆浆遇到盐,会形成一种络合反应,变成固体。 这层膜细密紧致,不再溶于水,也不容易与其它物质起反应。 所以漆器不怕水,即使在马王堆下面水泡千年,依旧完好如新。 篾匠叔的鱼竿用天然生漆,也是这个原因。 这是老话“滴漆千年”由来。 尽管腻子胎已经尽量打薄了,三斤多的腻子还是用得干干净净。 他在这边乒乒乓乓,跳跳下,阿音当然也没法睡觉,两人在火光下,一个编织,一个折腾。 直到一切做完,两人才躺下休息。 第十九天。 这天天两人起得较晚,李君阁首先是去检查东西。 桌面太大,昨天没办法放进漆室里边,这个只能靠老天爷了。 其余的经过特殊处理,表面都已经变成了硬壳了。 李君阁将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检查,竹丝胎器明显火候不够,那继续放回去。 牙刷梳子问题已经不大了。 不过也不敢用,这东西直接和身体接触,万一没完全凝固,问题多多。 剩下的是两块木片了,经检查,李君阁认为麻油漆适合做底漆,椰油漆适合做推光。 第四百八十六章 漆器 第四百八十七章 树皮水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七章 树皮水壶 第四百八十七章树皮水壶 说干干,李君阁兑了一份推光漆,将弓体抹,和腻子胎一起放入漆室当。! 然后将树皮从水里捞出来,树皮已经软如皮革。 找来两块直径合适的竹片,拼成一个扁筒,底部对齐。 将一片树皮经过裁剪后,拿竹片底部抵在树皮的段,将树皮包裹在竹片,大致做出两个扁圆筒,这样有壶底了,然后拿麻绳扎锅蒸。 蒸一个小时取出,树皮变得更软,于是趁热重新精修扎裹起来再次锅蒸制。 等到这次蒸好,下部十四厘米去掉多余的部分,留好粘合用的侧边,边的部分拿刀子切出很多纵向的口子。 等到树皮条干到一定程度,抽去竹片,树皮底部成了一个完美的壶体。 将部的树皮条重新拿开水煮浸到软,继续加工。 在扁筒部插入一根竹管,将两侧的软树皮拉过来贴在竹管,拿麻绳绑。 然后将剩下的树皮拉过去, 在拿直尺和刀片,将边剖开的树皮条切成梯形加长条的形状。 找一根竹棍截面切十字,插一根钻头,用麻线缠紧当锥子,在树皮梯形部位扎眼,用麻绳交织起来拉紧,这样将梯形一片片拼到一起。 小心地一厘米一厘米收去,一点点剔去这一厘米范围内多余的树皮,慢慢收成一个扁圆锥。 最后将多余的树皮切掉,得到一个内径与竹管大小一致的圆柱型嘴。 同样的手法,两个壶胚轮流进行,一个等待的时间里做另一个,这也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两个水壶胚做出来。 接下来的七天里,是日常生活了。 用竹鼠毛做了几把刷子,每天李君阁是早晚打磨器皿,然后给桌面和各种腻子胎刷底漆,给弓刷推光漆。 壶胚晾干后,同样用腻子粘贴,打磨,然后在外部刮腻子,让粘贴绑扎的地方遮盖起来,一是加固,二是美观。 然后漆。 不过水壶漆特殊,每天将推光漆倒进去,晃荡一阵,将壶倒过来放置,将漆倒出来,然后打磨外体,刷底漆。 同时处理其它漆器,等到壶滴干后这才一起送入漆室。 做完这些,是挑水,挑泥,打柴,烧窑,种菜,采集,收漆,木工。 阿音则是收麻,洗衣,织布,收漆,做饭,晾晒菜干,果干,打扫。 两人一起做的事情是纺线,造纸,磨粉。 东西越来越多,工场的空间开始需要规划利用起来了。 在灶台方的顶棚搭架子,面摆放簸箕,簸箕里是笋干,保持干燥的同时,烟熏笋的风味也是一绝。 架子下方,是悬挂着的熏鱼干。 柴火麻杆都归置起来,堆放到灶台后边和外侧,形成两幅小墙。 间李君阁终于做出了毛笔,烧制出陶砚台,用飞水法得到了细墨。 还改出了很多方木料,都经过了刨制,这些是以后家具的备材。 竹材已经干燥,李君阁还开始了新木棚的墙体设计工作。 像拼积木一样将竹筒一个个拼起来,那大竹片夹,打孔后能用竹钉固定起来。 两侧的墙体最为简单,虽然每根竹筒高度不一样,但是不需要考虑窗户,三米的宽度,十多根竹筒能完成,因此两侧墙体最先完工,现在正在着手背后的墙体。 阿音的织机也得到了改造,线轮再次改进,用可以旋转的细竹棒代替了竹管做线轴,直径大大降低后,放线完毕调整松紧更加方便。 而且经过这一改造,同样长度一排长木架,可以插更多的线轴。 李君阁将经线增加了八倍,可以织出的布料宽度从五厘米变到四十厘米,与阿音两肩宽度差不多,这样在速度不减的同时,大大提高了产布效率。 …… 时间转眼到了赛事的第二十八天。 现在国队的营地已经越来越像样了。 菜地里,每天早晚十筐营养土扣进去,种植的范围越来越大,作物也越来越多。 各种作物,包括葱蒜,李君阁都尽量只采叶子,将根茎保留,因此现在葱蒜都有了四步长的一小垄。 最多的是木薯,这东西在这里属于高产作物,岛分布也广,现在有了三十来株,每株下面都留了一两个块根,留下的枝条也已经开始抽叶子了。 其次是紫薯,这东西其实不多,有二十来株,不过藤蔓很长,将一条土垄都铺满了。 李君阁检查过根部,十多天下来,紫薯在松软的营养土里发育得很快,最先拇指粗细的那些,现在长到了三分之一个拳头大。 然后是芋头,不过这个可怜了,三四株带叶子的大芋头,那是作为粮食储备的,其余小芋头仔才刚刚发出芽嘴,整个土垄看起来光秃秃的。 在菜地的四个角落,分布着几株血皮菜,然后李君阁还摘了一些枝条插在旁边,这个真要培育起来,估计和折耳根一样,是成片最快的蔬菜了。 还有是一垄大香菜,也是三十来株,每次李君阁做菜都是在每一株采一两片叶子,无伤大雅,现在长势也非常旺盛。 最后是一些小蔬菜了,摘耳根,马齿苋,灰灰菜,荠菜都有,不过灰灰菜和荠菜已经老了,这次活动已经吃不了,纯粹是李君阁嫌地空着难看拿来凑数的。 葵菜也被发现了,不过三五株,李君阁没有舍得吃,都种在菜地里。 菜地过来是新竹楼,屋顶被重新改过,屋脊铺了三十公分的半圆泥垄,面盖着三片两层的竹瓦,竹钉将三片竹瓦穿透,牢牢地和泥垄钉在一起。 竹棚两侧的竹墙已经立了起来,坝子里摊着一堆竹筒,并排在一起,那是李君阁准备做的后墙,开了两扇窗户,在地铺成后墙的形状,李君阁有空在面打孔,为接下来的拼接做准备。 新竹棚现在是餐厅和木工区,摆着竹几,木工台,刨台,拉竹棍的台子,各种刨制好的方料,板子,以及各种不同直径的圆竹棒,圆木棒。 新老竹棚交接出的小矩形区域,被李君阁拿废竹料搭了个四方的围子,那是一个小澡堂,烧好热水拎两桶过去,可以洗热水澡。 然后是老工棚,变化不大,是灶台周围用木柴,麻杆捆等燃料堆出了一个l形,灶边增加了抹泥的镊子,一个满是柴灰的大陶盆。 烧火的时候,有意识地夹出一些木炭埋到盆地,一顿饭下来也能得到不少木炭。 还有一根细竹筒,底部节头心打了一个孔,那是一个吹火筒。 火眼摆着锅子,水壶。 然后灶边是很多罐子盆子,有油盆,盐罐,香料罐,香料罐里有干的皱橘子皮,八角,糖浆,果干,木薯粉,木瓜粉。 甚至还有一样逆天的东西,可以用来代替味精的玩意儿——鸡肉松。 前几天李君阁套到两只野鸡,除了将鸡毛收集起来,还得到了鸡内金这味药材。 然后李君阁将鸡胸肉都剔了下来,剩下的部分和阿音做了个李家沟的小火烀鸡汤,美美地喝了几天。 一直小火烀着,鸡汤不但不会坏,还越来越香。 胸肉部分,被李君阁拿竹铲在陶锅里扒拉成了鸡肉松,每次做菜的时候加一点,可以提鲜。 然后有一个竹架,面挂着竹铲,笊篱,大陶勺。 还摆着筷筒,里边插着一把筷子,一根细擀面杖。 后方是漆室。 灶熏着笋干,鱼干。 木棚的另一边摆着木架,底下是各种陈化的陶泥,然后是石灰等化学原料。 木架一侧是两个泡菜坛子,里边泡着芋梗,酸笋,泡姜。 另一侧是几个大箩筐,里边是薯粉,木薯片,椰蓉,麻子。 木架的第二层,是各种陶器,锅碗瓢盆盘子碟子勺子,以及蜂窝陶板。 还有各种直径的圆板,以及正方板,长方板,梯形板,三角形板,大大小小不同高度的木框,这些都涂了腻子和推光漆,是李君阁拿来做标准器用的。 有了它们,将陶泥放框子里轧平,板子放去,小铁片陶刀一切,要啥有啥,东西做起来不要太快。 还有好些半成品的陶胚。 第三层是一些小工具,有好几个工具箱,分别装着是凿子,钻头,铁片切割刀。 另一个工具箱里放的全是竹器,大小两把铁脚圆规,大小不一的竹刀,各种弧度的竹刮。 旁边架子,是墨斗,三角板,直尺,大竹脚圆规,树皮砂纸,大小压力钻。 面还有两层,一层放的是一些药材,种子。绕成团的麻线,各种粗细的麻绳。 顶层放的是打野用的木棒,木矛,蒸笼,锅盖。 架子的侧面,钉着几个木钉,面有个线圈,线圈挂着几个竹制的晾衣架。 睡觉的时候,砍刀也挂在这里。 竹棚的底面,摆放着各种杂物,都快堆成墙了。 几个粗制箩筐里,都是废竹材,废木材,木刨花,竹刨花,废麻絮。 去皮后的长竹肉条子,扎了好几大捆。 原木,木料,粗木板,也堆了一堆。 然后还有成捆的干芦苇,干草,各种粗细的芦苇丝,竹皮丝。 回到工棚前面,挨着坝子有一块石板台子,离地面不远,这是李君阁做陶胚的台子,底下可以生火烘烤。 台子后边,总算多了一个蒲团,那是阿音嫌他老把裤子屁股坐脏,给他准备的。 台子旁边有一根光滑的粗木棒,那是用来擀泥板用的。 还有纵向锯开的半段原木,平面刨光,后部拿砍刀改小成了一个握把,这是拍泥挤空气用的木槌。 工作台旁边,有一口小水缸,一口小泥缸。 第四百八十七章 树皮水壶 第四百八十八章 装逼失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八章 装逼失败 第四百八十八章装逼失败 灶台位置的屋檐下,是三口箩筐改造的大水缸,里面盛满了清水。 旁边是木桶,扁担。 面的竹梁挂着斗笠,簸箕等各种玩意儿。 另一头,木架旁边的竹梁,则挂着各种抓鱼的鱼篓,鱼笼。 鱼卡都从麻绳解了下来,抹了麻油,扎成一捆,和同样抹过麻油的鱼卡绳挂在这里。 坝子靠湖的一边,还有一个碾槽,旁边还摆着竹筛,箩筐,水桶,淘洗纸浆的篮子。 等到竹墙立好,坝子清扫干净,这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户人家了。 这些变化,在小一个月内逐渐成型,李君阁跟阿音自己不觉得,要是看节目的人一次追完,肯定会吓一大跳。 三天前的下午,李君阁开始全部改用推光漆。 推光之前,李君阁还用了一种颜料进行装点——蒲黄。 从香蒲边结出的水蜡烛棒子收集来的黄色花粉,简单烘干后,得到这种明黄色的颜料。 拿蒲黄调入推光漆,在一根木棒编两圈粗绳,蘸漆料在盆子内侧滚一圈,得到了一圈绳纹。 拿在水泡得只剩叶脉的叶子压平烤干,蘸着漆料印到盘底,能得到一张天然的叶子花纹。 装饰完毕,才最后几层推光漆。 到现在为止,所有漆器,除了那把木弓是了接近二十次推光漆外,其余的漆器都刷了十次以的底漆,五次推光,每一次都用细麻布打磨过,现在所有漆器已经度氧化,一个个都反着红棕色的亮光。 最后一次将所有漆器打磨完毕,阿音翻看着一件件精美的漆器,叹为观止。 两个漆盘几乎可以当镜子用,能照出人影子来,面一枝横枝,几片黄叶,生动而明艳。 李君阁提醒阿音盆子暂时要小心使用,有空还要在外边缠细藤丝加固。 从今天起,他们可以用滚热的水烫脚了。 阿音抱着大漆盆不撒手,看着面工整划一的黄色绳纹,心痛的说道:“不行不行,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能用来烫脚!” 李君阁说道:“这东西是为了烫脚才做出来的,你看啊,洗脸盆可以用小陶盆,温水洗澡可以用树脂水桶,这烫脚,还非它不可……” 阿音说道:“我可下不去脚……” 李君阁说道:“这东西是给你做的,你大姨妈来那几天,还洗冷水脚,这可不好……” 说到这个阿音笑了:“亏你还出主意准备那什么带,原来人家节目组有准备的。” 李君阁狠狠地瞪了大胡子一眼:“这胡子不地道,要不是老子炖鸡汤的时候说了一嘴,这胡子没打算给我!” 大胡子脑袋摇得呼噜呼噜的,这锅我不背,这不是营地被淹了嘛,物资最近才到,而且一直是小胡子在保管,他娃被你拿怪的东西弄了一下,痒了好几天,又被你撵到林子里当野人,最近怨气值满格…… 阿音笑道:“其实通过这件事情,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走在各队伍的前面了?” 李君阁也笑道:“你没看我这几天已经放松了吗?估摸着其它的队伍,打死他们都造不出纸来!” 又说笑了几句,阿音将漆器都收好,然后开始去晾晒笋壳,棕丝,回来又编织草垫。 漆料已经不用收集了,李君阁收集漆料的目的,是轻便的水壶,烫脚的盆子,还有木弓的漆水,其余都是附带产品。 现在李君阁在细细地欣赏手里的木弓。 木弓的竹皮,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而木质弓体,现在变成了深棕色,阳光照去宝光隐隐,已经具备艺术品的气质了。 找来细麻绳,在握把,两稍三个部位细细地缠,李君阁准备开始试弓。 找来两个草垫垫在两根大竹筒,李君阁将弓搭去,用膝盖跪在弓的把手处下压,将笔芯粗细的弓弦挂了去。 起身拿食指指搭去,深吸一口气,脚踏丁字,扭头平视,目光炯炯看着远处一棵小树,当做假想目标,左臂伸直右臂引弦:“来者何人吃我一箭!哎哟我靠……” 当天的节目。 贝尔:“又是十天过去了,非常遗憾,我最喜欢的一支团队今天退出了赛……” 卢恩:“你最喜欢的不是国队吗?” 贝尔:“不不不,国队已经不能用喜欢来表述了,好像一个骑士不会去喜欢一位魔法师一样……” 尼安:“那是美国队了,美国兄妹今天无奈退出了赛……” 贝尔:“他们欠缺一项技能,生火的技能。非常遗憾,虽然他们非常坚韧,在木薯饼干消耗殆尽后又坚持了一周,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 卢恩:“到现在为止,三支队伍已经退出了赛,英国队,法国队,美国队,基本都是因为一个原因:火。由此也可见,火,对于人类生存是多么的重要。” 尼安:“剩下的几支队伍里边,俄罗斯队在林拓展出了一片生存空间,他们也有了一项重大的发现,紫薯。紫薯提供淀粉和糖,小鱼提供蛋白质,加水果提供的维生素,基本生活已经得到了保证。” 贝尔:“受次暴雨的影响,切尔斯基痛定思痛,搭起了一座柴棚,一座正式的居所,而且开挖了排水沟,这些都是必要的措施。” 卢恩:“俄罗斯队对热带植物似乎不太精通,他们营地周围存在很多的木薯,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去挖掘一下……” 尼安:“澳大利亚队和南非队对植物也是如此,不过这两个队的狩猎经验越来越丰富,科威尔发明了一种带倒刺的硬木箭头,这下射鱼的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他们也在不停的进步当……” 贝尔:“南非队的丹尼在捕获那只巨大的鳐鱼之后,捕猎技术也在突飞猛进,鱼叉的效率终于超过了坦娅的陷阱。当然这还要归功于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湖,淡水湖内的鱼类远没有海鱼凶猛,丹尼制作出了竹筏,在芦苇荡周围收获颇丰。” 卢恩:“我非常喜欢丹尼的性格,在队伍靠坦娅生存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而是虚心的像坦娅学习;现在终于到了他能够回报团队的时候,他又没有自大自满,你看他们在烤鱼的时候,笑得多开心!这种性格,在团队合作非常的重要,尤其是对男性而言。” 尼安:“嗯,这是让人看着舒心的一对,他们的关系非常融洽,跟国那一对一样。” 贝尔:“阿根廷队的劳拉和帕萨雷拉其实也是兢兢业业的一对,他们对木薯的储藏量甚至超过了国队,不过他们缺乏国队那样精加工的手段,只是简单的堆放到了箩筐里。” 卢恩:“国队不一样,他们的木薯不光是食物,还是生产资料!天啦,事前打破我的脑袋也想不到,木薯粉和那种古怪的树浆,最后竟然可以做成精美的漆器,而香蒲的花粉,普通的绳子和**的树叶,可以印出如此美丽的花纹!这又是一项大魔法!jungle从采集树浆开始憋了十五天后施展出来的一个大魔法!” 尼安:“谁说国人不懂优雅,谁说我们亚洲人不懂得优雅?jungle在操劳之余,为ingris精心准备的那顿早餐,晶莹的木薯糕,椰汁和木瓜汁,精致的刀叉,我想电视机前的很多女孩都已经迷醉在jungle营造的浪漫气氛里了……” 贝尔:“其实只要不带偏见的用心观察会发现,他们的优雅,早已凝聚在他们的生活之,早已凝聚在他们打造的器物。完美的造型,复杂的工艺,精细的操作,漫长的时间,突发的灵感……所打造出来的,是结合了优美,典雅,蕴藉,隽永的艺术品。是的,jungle用漆树汁,油脂,竹丝,木薯粉,石灰粉,花粉,制造出了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光可鉴人的艺术品!震撼人心的艺术品!他们的优雅,如同若有若无的暗暗花香,需要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才能发现!” 卢恩:“还有那把弓!漆了十八次,又打磨了十八次的弓!最后两次抛光,jungle是用双手掌心的皮肤亲自完成的!这绝对不是实用主义的凑合,这是一种艺术品味和艺术追求!” 尼安:“我知道国王和公主为什么要引进国的生漆技术了,漆器,桌子,木弓,盆子和碗盘……有了生漆的装点,竟然可以变得美丽如斯……” 贝尔:“而且还非常的实用,看,ingris正在向盘子哈气,漆面结成了一层雾气,然后很快消失了,陶器可做不到这点,这说明漆面防水性非常良好,那把木弓,有了十八层漆水的保护,在热带潮湿的气候里,其性能可以得到长久的保持,作为武器,这才是最重要的!” 卢恩:“大家注意,jungle开始给弓弦,我非常期待,如此精美的弓,会在jungle的手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 在这时,视频的李君阁来了一句:“哎哟我靠!” 演播大厅里一群观众惊讶地鸦雀无声。 卢恩:“呃……这是怎么回事?” 尼安瞠目结舌:“似乎……似乎是这弓拉不开……” 贝尔目瞪口呆:“噗……不会吧?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大招,给我们看这结果?” 卢恩:“jungle开始第二次尝试,糟糕!还是没有拉开!这可怎么是好……” 尼安:“怎么回事?贝尔你是特种兵出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贝尔:“呃,看来是弓力太***ungle的手指不能承受满弓时弓弦产生的巨大压强……” 卢恩:“如果只拉开一半,这弓能用吗?” 贝尔:“呃,这个……对平衡,瞄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jungle他们国家有句老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的大概是这种情况了……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解决吧。” 尼安:“哈哈哈哈……jungle在节目一直以博学多才的形象出现,偶尔见他失手一次,我怎么跟看到其它队伍取得一次进步那样,反而有些开心呢?” 贝尔:“哈哈哈哈,我也是这种感觉,刚刚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卢恩:“估计观众朋友们也是如此,你看他们刚刚笑得多开心!” 贝尔:“我曾经学到过一句国话,听说是形容这种情况的,叫装逼失败了,哈哈哈哈!” 第四百八十八章 装逼失败 第四百八十九章 妇好扳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八十九章 妇好扳指 第四百八十九章妇好扳指 视频里,李君阁一脸的纠结。 扳指,必须用扳指。 扳指什么样子滴? 扳指倒是见得多了,刘爷偶尔弄一个戴着冒充金带皮,可真正实战用的的武扳指,李君阁还真没怎么见过。 唯一一次有记忆的,还是在渝州读大学的时候,豫州省博物馆来渝州搞巡展,见识过一件殷墟出土的妇好玉扳指。 妇好委实是一个传,在生产力低下的奴隶社会,一个女人,如果能力突出一点,能够领着大家开开荒,开发开发陶艺,改进改进纺织工艺,这些都说得过去。 结果这女人偏偏以武力著称,吹哨子招呼队伍出去砍人的次数,他老公还多,这有点不科学了。 然后这女人还掌握了占卜祭祀,《孙子兵法》开篇是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是掌握了国家命脉了。 至于后来陪葬丰厚,大家都说这是商王武丁跟她感情好,李君阁倒认为不一定。 这样的领袖肯定有一帮子彪悍的手下,即便是武丁不愿意,她的政治继承者们肯定会推动着武丁这样做。 政治都是有惯性的。 李君阁认为这样的女人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一直对她很好。 直到……在李家沟找到了一个模子。 李君阁扭头看了看正在端庄织布的阿音。 嗯,没错,很妇好! 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个问题,那老子跟武丁相,谁的耳朵更……呸呸呸! 摇了摇脑袋,甩开胡思乱想,开始回忆妇好扳指是什么样子。 首先,一根管子,这个好办,一根竹子行。 然后,横切面一头是平面,一头是斜面,嗯,也好办。 接下来,间空洞要能穿过拇指,嗯,还是好办,扩孔。 然后,怎么戴? 哪一头对着拇指肚?是戴到指节还是戴到关节处? 将扳指戴在手指头旋转,下移动,活动拇指关节,终于在有一次将宽的一面贴在拇指肚的时候,关节正好一弯,扳指卡稳在了拇指。 靠!一定是这样!这下李君阁记起来了,妇好扳指窄的这面还打着两个圆孔,听讲解员说是可以系绳子,然后将绳子套在手腕,防止扳指丢失。 那窄的这面只可能在拇指的背面。 然后讲解员说那扳指还是一件实用器,为什么呢?因为面还刻有一道沟槽,可以用来引弦。 李君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虚地看了一眼大胡子扛着的摄影机,艾玛总算想起来了!要不然真是得丢脸丢到国外!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打孔的事情先不慌,先把刻槽的地方找到。 拿墨汁将弓弦正染黑,左手持弓,右手戴着扳指,想着怎么扣弦。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四爷爷当年为了让皮得跟猴子一样的小李君阁对国学产生兴趣,是从射开始启蒙他的。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拿食指无名指开弓射着玩的,等到正经打猎的时候,不是铳是弩,从没用过弓。 不过基本的射箭姿态,什么前撇后撅,五平三靠,宽挡下气,安详大雅,凤眼从容这些理论还是知道的。 是以前不太理解凤眼从容的含义,一直认为是眼睛要眯起来,现在扳指一带,结合回忆妇好扳指的刻槽,终于理解了凤眼的正确含义。 四指握拳拇指,拇指靠食指的关节位置,引弦是拳头和臂正好形成一个凤鸟头和脖颈的形状,而拳心看去是凤鸟的眼睛。 用这个姿势,五指开合了几次,然后放松全身,以最自然的姿势搭弓弦轻捏一下然后松开,扳指留下了一道墨痕。 从这个位置开槽! 将槽口锯出来,李君阁又拿起弓,左臂伸直,拿扳指刻槽卡住弓弦向后一引,这次终于将弓拉开,右手贴到了脸颊。 贝尔:“成功了!jungle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他制作了一个撒放器,成功的拉开了这把强弓!” 卢恩:“我刚刚看见他在抹汗,哈哈哈哈!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开弓方法并没有把握!” 贝尔:“这个可以理解,第一次使用撒放器,肯定有诸多不习惯,但是毕竟走出了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结果话音未落,听见嘣的一声,视频的李君阁又是一句:“我的个去……” 贝尔:“呃……好吧,虽然迈出了第一步,不过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卢恩:“刚刚jungle那是怎么了?” 贝尔:“弓走火了……” 尼安:“弓还会走火?” 贝尔:“控弦不当,造成意料之外的释弦,跟枪械一样叫走火。这弓太强了,估计得另想办法,才能有效控制……” 卢恩:“贝尔,jungle这弓拉力有多大?” 贝尔:“看了这么多天的视频,你对jungle的体力应该有深刻印象吧?他用撒放器都控不住的弓,嗯,我保守估计在一百磅,五十公斤以……” 尼安吓了一大跳:“多少?” 卢恩:“一般弓箭手能拉开这么大的弓吗?” 贝尔:“一般的弓箭手不行,现代选手能稳定拉开六十磅的需要长久的练习,八十磅的算强弓了,一百磅,呃,古代英国长弓手的水平……” 尼安:“难怪jungle控制不住……” 视频,李君阁还在不断试验控弦的方法,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先用拇指扣弦,然后握拳,用食指压住拇指的顶端,总算是可以稳稳的控制弓弦。 然后开始练习撒放。 这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有一次弓弦扫过衣袖,打得啪的一声大响。 李君阁听得心惊肉跳,这要是打在左臂的肉,算是明目张胆地用灵泉水作弊,怕是也要受半天罪。 于是又去拿树皮和麻布带子做了个护臂,绑在左臂。 这下没有了心理障碍,人轻松多了,姿势也开始渐趋完美。 空间对李君阁的改造,经常使他的身体走在脑子前面,不知不觉的自己会渐渐调整到最符合人体力学的完美姿态。 在观众和评论三人组的眼里,这是天纵英才,天生的运动家。 …… 当今天这段视频链接到李家沟论坛的时候,友的反应又是各不相同。 “啊啊啊啊!好想吃那个木薯糕!好想吃那个木瓜椰汁珍珠露!” “甜品还好啦,前几天的竹笋焖竹鼠,那才是硬菜!竹乡顶级的原滋原味啊……” “这个你们不懂了,黄焖的东西,毕竟加了香料。那鸡汤才是极品,你们不知道吗?老话说的‘戏子的腔,厨子的汤’,那汤是炭火慢烀出来的,清得不见一点杂质,这是功夫菜了……” “我说楼几位,你们这才看到哪儿?加快进度追来,我们一起讨论新的一集吧!” “当当当当!前方高能!我的个天!十五天憋出来的大招!” “怎么了怎么了?漆器做出来了?哎呦喂!人影子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仨老外都傻了,我华大魔法,岂是你们能懂的!” “这是真正的古法制作吧?看阿音姐往呵气那一段,啧啧啧,二皮太厉害了……” “二皮这叫厉害?你多在论坛逛逛吧,二皮这手肯定是跟篾大师学的,篾大师随便一个漆器拿出来,都能甩出二皮十条街去……” “楼的你不要太搞笑!良子婶嫁了一只羊吗?还篾大师!是篾匠叔,大名黄正亮,黄大师!” “大师一根竹鱼竿在日本拍出一百四十万,这是国宝级人物啊,你不能拿半路出家的二皮跟黄大师……” “真的真的,刚刚去站逛了一圈,黄大师的髹漆葫芦,剔红竹丝胎漆盒,螺钿镶嵌化妆奁……我的天啦,原来我们国家的漆器可以做到这么美……” “妹子,你说这些只能算外围产品,核心是鱼竿!小蛮!那才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长见识了,我还真不知道漆器原来还能这样做出来,这跟陶器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还是荒野求生节目嘛?这应该是《舌尖的荒野》外加《我在海岛做非遗》吧……” “来了来了,重头来了,十八层推光的重器!硬木一体大弓……” “这是弓?这是一根精巧的小扁担吧……” “噗……楼你别搞笑好不好!” “我哪里搞笑了?你看底下那个凹槽,正好架肩膀,两头的突起,可以挂桶,两头还削尖了,可以插木柴,还有孔,可以系绳子……妥妥的一根多用途扁担!” “别闹别闹!挂弦了,哎哟有点费劲啊……” “不怕,沟主的憨包力气那是论坛里都出了名的……” “靠!这是……装逼被雷劈?这下麻烦了……十几天搞出一个样子货!这弓拉不开!” “噗……我裤子都脱了,沟主你给我看这个……” “妈蛋!我还等着看神器扬威呢!结果阳痿!” “别说话,难得见沟主吃瘪一次,我只想静静的欣赏……” “别闹别闹,看沟主正在想办法……” “扳指!是扳指吧?” “没错了!妇好扳指!我大豫州殷墟出土的宝贝!” “殷墟?那这是四千年前的玩意儿?原始人的东西能奏效吗?” “你才原始人!你全家都原始人!那是奴隶制的大大王朝!商代!你历史体育老师教的?” “妇好都不信,你还能信谁?她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打过你你信不?” 第四百八十九章 妇好扳指 第四百九十章 朱羽玄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章 朱羽玄牙 第四百九十章朱羽玄牙 “家里有妇好这样战力爆表的老婆,这武丁得过得多苦逼?怕是天天唱《在那遥远的地方》吧?” “《在那遥远的地方》什么鬼?” “呃,一首老歌,里头有一句‘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 “大叔你暴露年龄了,我们都说跪下唱《征服》,简单粗暴好理解!” “……” “你们别逗了,阿音姐战力也爆表,你们看二皮他苦逼不?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吧?” “真的也,阿音姐跟妇好有点像啊,能当村长,武可砸怪蟹!” “你们可真能歪楼……看沟主开弓是正经!拉开了拉开了……噗……又失败了……” “别急别急,沟主在调整手法,好,成功!好,再次成功!咦他怎么又跑了?” “我靠太能拖戏了!他又去做了个护臂!” “你才发现吗?沟主是个戏精!不过看他邀请阿音吃西餐那桥段,真给我们工科狗长脸啊……” “这射的是什么鬼箭?竹棍食指粗了!能用来打猎吗?拿着这个射斑鸠,怕是一半的肉都没了吧……” “妈蛋这沟主怎么又跑了?能不能一步到位啊……能不能正经射一次啊?……看得都憋出内伤了……” “楼你……流氓!” …… 李君阁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他现在正在研究箭只。 箭的长度其实好决定,关键在于重心和配重。 李君阁玩弩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岩桑强弩配轻箭,花弩配重箭,那都是瞎胡闹。 苗娃说过,最好的弩和箭的匹配,箭重得是拉力的七十五分之一左右。 不过自己手没称,只能摸索着来,各种直径的竹棍都射一遍,看飞行姿态最优美,射击效果最好的是。 最后测试出的最合适的箭,直径跟食指差不多粗,一米多长的圆竹棍,这差不多有二两。 再换回拉力,李君阁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老子这弓,拉力一百五十斤?! 老宋在《天工开物》说过:“凡造弓,视人力强弱为轻重,力挽一百二十斤,过此则为虎力,亦不数出。” 明代一斤是十六进制,相当于现在的一斤二两,也是说,能拉开这把弓,算是挨到了古代虎士弓手标准的下限。 这样的弓手,在战场那是有特权的,书还提到过,所有弓手,“彀满之时皆能的。但战阵之洞胸彻札,功必归于挽强者。” 相当牛叉。 将表现最好的一支竹箭取回来,这娃没有慌着改造箭只,反而是摸出了一个陶罐。 里边都是一些按标准尺寸截下来的一些小泥丸,相当小,都是先擀出薄泥板,按长宽高都是两毫米的切开,用手蘸椰油搓成后烧制的。 然后又摸出一个小天枰,开始给竹棍称重。 称好后,将泥球用纸包成一个小包,这是标准箭重。 然后跑去打磨箭头去了。 这又倒退会新石器时代去了,燧石的加工很伤脑筋的。 在腿垫两层麻布,那一根圆头的软木棒,将一片燧石放在腿,敲击燧石片的边缘,燧石片会剥落下来一些薄薄的石片,整个石片最后会被敲击成截面呈菱形的石尖。 翻来覆去敲击了一下午,李君阁得到了六只石箭头。 这样的箭头明显是配不这样的弓的,于是李君阁拿圆木棒顶部心打孔,钉一根圆头竹钉,用这个工具将箭头边缘锐利的部分一点一点压掉,得到了六根带尖的准圆柱体。 这其实是原始人加工石器的两种方法,击剥法和压剥法。 然后拿过砂石来打磨燧石箭头,在砂石点几滴水,磨几下,砂石的浆子出来了。 然后利用这些浆子打磨箭头,浆子快干的时候,往面滴几滴水,保持浆子呈稀泥浆的状态。 浆子里带有大量的砂石和燧石小颗粒,夹在燧石和磨刀石间,摩擦会带走大量的燧石表层,这是磨刀的诀窍。 刚开始动作要轻缓,等到将燧石打磨成大致的圆锥型后,才慢慢加力,以免燧石裂开。 这个也是功夫活,整整一天,李君阁也才得到三个大小一致的子弹型箭头。 箭头前段四厘米,是工整的子弹型,最粗的地方与竹棍直径相符,后端五厘米,是一个尖钉的形状,没有打磨,并不工整。 看着手里三支箭头,李君阁对着阿音摇头叹气:“该跟石头叔学两手的,听说玉工拿绳子和沙子能得到规整的玉器……” 阿音对李君阁说道:“你还想把李家沟人的本事都学完?篾匠叔,石头叔,小石头,旺财叔,阿冲叔,外公,奶奶,连涵秋跟许老大也能算里面,哪一个不是淫浸一辈子在里面?他们的手艺,可都是时间堆积出来的。”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于是也不纠结了:“得,勉强配得我的朱羽行。” 阿音一脸莫名其妙:“朱羽又是什么鬼?” 李君阁拍了拍迎面鲜红色的木弓:“这个啊,刚取的名字。看两个鲜红的翅膀,这名头响不响亮?” 阿音说到:“你这是有取名癖!‘赤珠’,‘五溪蛮’,‘小蛮’,‘乌金血’,‘赤玉芙蓉’,现在还多了个朱羽……” 李君阁一手拎着一个箭头放嘴边:“何止,还有玄牙……” 阿音手扶脑门哭笑不得:“好吧,你赢了,你赢不完了……” 吃过饭,阿音对李君阁说道:“二皮,麻织得差不多了……” 李君阁笑道:“这转眼都快三十天了,我们的储备足以生活接下来的日子了,你放轻松的休息吧……” 阿音笑道:“可不敢有那命!” 李君阁说道:“要不这样,你做点女红吧,新房子眼看要完工了,新房子的窗帘,桌布,枕头,都可以做起来啊,对了,还有旅行包……” 阿音都笑得不行了:“旅行包拿来干啥?” 李君阁说道:“这岛子我们都还没有认真探查过呢,等我的箭术练好,我们去跑跑山,来个环岛两日游!” 吃过饭,照样打水,挑泥,磨粉,造纸。 李君阁截了几支箭杆,在尾部开槽。 开槽不要太简单,拿直径合适的细钻,密密钻出一排小孔,拿根麻线用竹片崩,抹树脂沾沙子,成了一把线锯,顺着槽口锯下去算完事。 将箭尖随便削出来,几支练习箭做好了。 取过来一捆麻杆,拿砍刀截成一米长,绑成一个六十公分粗的圆柱型,横系到两个小竹马,扛到五十步外放好。 在麻杆梱头子方的部位,插两张大树叶,又拿一截号竹筒插在麻捆头子,李君阁回到阿音身边,拿着竹箭开始练习射击。 阿音拿出针线盒和布料麻线,准备做包包,抬眼一看靶子都没有立起来,怪道:“二皮你这么练习?” 李君阁说道:“我们的假想敌不是人,是野猪。野猪,可不是这个样子嘛?” 阿音再看了一眼靶子,忍不住的笑:“哈哈哈哈!被你这么一弄还真像!” 李君阁对阿音挤眼:“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阿音,来一场?” 阿音说道:“你这么大个扁担弓,我可拉不动。” 李君阁气得白眼直翻:“它叫朱羽!你这乱取小名的坏习惯到底跟谁学的!你这样朱羽要生气的!” 阿音笑得肚子疼:“要也行,不过我还是用抛石索,你让我二十步,石头可抛不了那么远。” 李君阁说道:“没问题,那我先来三箭,然后你来。” 说完架子拉开平心静气,开弓如满月,先将食指放直指向标靶,然后撒开四指,顿时弓如霹雳箭似流星,直奔猪靶子……呃,头四尺而去,远远地插在后方泥土当。 “再来!” 第二箭,身前三尺。 “再来!” 第三箭,头前两尺。 李君阁恬不知耻得意洋洋:“阿音你看!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阿音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二十步,从随身的跨兜里掏出抛石索,取出卵石裹,呼呼抡了两圈,一撒手,石子嗖地一声飞出,直接将用来当猪鼻子的竹筒打飞了。 阿音后退了五步,第二次出手,抽飞了猪靶子头顶两张叶子。 阿音回头对李君阁作了个鬼脸:“这个纯属意外。” 李君阁咬着手指头,一脸的不明觉厉。 阿音又后退了五步,摸出最后一块卵石,表情也严肃起来,先慢慢抡起来,然后逐渐加快,这次转到第七圈的时候,才娇喝一声撒手:“嗨!” 石头像一枚小炮弹般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猪靶子头颈位置,听得啪地一声,十多斤重的靶子直接被砸翻在地。 阿音回到竹几旁坐下,对李君阁说道:“没什么意思,不了,我还是做包包吧。待会儿记得把那几块卵石给我捡回来,这么多天都练得顺手了。” 李君阁目瞪口呆:“这个……这个……子还曰过,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阿音你这么简单粗暴是不对滴……嗯,不雅……对对对是不雅,以后这招要少用。” 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猪靶子恢复,将练习箭和石子捡回来,然后一人练箭,一人女红。 太阳渐渐落山了,夕阳将竹楼和两人染一圈红晕。钩针扎过布料,牵引着麻线,朱羽在阳光下闪着光晕,不时发出嘣嘣的声音,大胡子扛着摄相机,静静地拍摄这和谐安宁的画面,心也不由得一片祥和。 第四百九十章 朱羽玄牙 第四百九十一章 安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一章 安墙 第四百九十一章安墙 第二十九天。 一早起来,李君阁继续练箭。 经过身体眼神昨天傍晚的修正,箭的准头越来越好,到休息的时候,已经能够十三四了。 早起来似乎突然开窍了一般,居然十五六。 李君阁心神大快,丢下弓去竹林察看陷阱,扛竹材回来。 然后是做早饭。 清粥小菜,凉拌折耳根,木薯脆饼,野葱炒酸芋梗,木薯粥。 阿音起来了,两人一起洗漱。 现在过得讲究了,李君阁每晚将一根青竹筒插进灶门里,竹筒伸出灶门的位置,那个小杯子接,早起来里边有一小杯鲜竹沥。 然后那牙刷先在鲜竹沥里蘸一下,再蘸一点用盐,鸡内金,麦冬根磨出来的细粉,当牙粉刷牙。 刷完牙,从壶里倒点热水到小漆盆里,拿起椰油皂,用帕子洗脸。 洗完脸,阿音还要用一点椰油,在手搓匀抹抹脸。 然后梳头,拿李君阁给她做的发簪插。 发簪还有好些个,有竹的,藤的,木的,漆的……随阿音心情换着戴。 这生活,开始不知不觉地雅致起来。 然后两人开始在漆桌吃早饭。 吃过早饭,李君阁开始给漆盆,水壶外边编细藤丝加固,阿音则继续做背包。 在大小漆盆头都打了一层藤丝,李君阁又将麻子油拿过来,给藤丝刷。 等麻子油被藤丝吃透,藤丝细微的膨胀让它将漆盆包裹得更紧。 李君阁拿麻布将藤丝打磨了一遍,藤子反射出木质柔和的金黄色,衬着红棕色的盆沿和内底,端的是漂亮无。 将盆子放在前几天新做的洗脸架,李君阁又去打磨其余的箭头。 阿音则去做饭,其实是加了个菜,蒸了个熏鱼而已。 吃过饭,阿音去休息,李君阁开始制造箭只。 先给箭只称重,箭头,竹杆,修剪好的鸡毛,放一边,纸包泥丸放另一边,得到需要的箭杆长度,然后照着这根箭杆截出其余五支。 然后是后边开槽,前端开孔。 开孔不难,先用大钻头从竹杆顶部圆心处钻下去一部分,在换小一号的钻头,逐渐换下去,得到一个大致的锥型孔。 然后拿一个尖锥型的竹棒,沾树脂和沙子,伸进去打磨。 之后调一些生漆腻子填孔眼,将箭头安装进去。 箭头装好,在箭头周身也抹腻子。 等到腻子干透,李君阁一个木方锯出一个三角锥口子,将一片三角形的树皮砂纸按在里面,树皮砂纸自然地弯成一个圆锥型的一部分。 接下来,李君阁开始在这个圆锥打磨掉多余的腻子,六只箭头变成了一个统一的完美尖锥。 然后李君阁开始给箭刷漆,入漆室。 等到阿音睡醒了,李君阁将东西收好,开始做大活。 今天要将竹楼的后墙立。 竹墙都是大粗竹子拼的,面都已经打好了孔,现在是装配。 正面和后面的竹筒高度都一样,因此做起来也简单。 将第一根竹筒放到屋角的柱子旁边立好,将作为固定板的宽竹片拿过来,将孔对准,拿竹钉钉进去,竹板,柱子,第一根墙体被连在了一起。 这样排过去,等到该开窗户的地方排完,取过一块木板当窗台铺好,木板两侧再各摆一根竹筒,间也加两根当支撑,面再搭一块木板,然后将木板的竹筒也安,一个窗户出来了。 这样安完一面墙,这才将其余的固定板拿来,先将外墙所有的打孔处都拿竹钉钉。 然后再补内墙一面的固定板,同样拿竹钉固定,拿木槌敲掉两个窗户间两根最先用作支撑的竹筒,一道后墙完成了。 拿来两个事先设计好的竹帘子。 竹帘子是细竹棍拼成的,每根细竹棍均匀间隔了四个小孔,用四根麻线串起来。 下两根木棍横档要粗壮一些,有挂圈,有绳圈,有牛角扣。 牛角不是指材质,而是指形状,是一个橄榄形的扣子,间有两个对孔。 将竹帘卷起来,用牛角扣套到绳圈里,窗户打开了。 竹帘放下,窗户算关了。 反正这里不冷,不用害怕透风,这样室内空气还好些。 前扇的竹筒也已经改好长短,后墙做完,李君阁又开始在空地铺前墙,铺固定板,定位,打钻孔。 明天一过,新房子可以完工了。 傍晚时分,李君阁继续练箭,这次已经可以十七八了。 新房子快要盖好了,一些东西也得准备起来,李君阁先用蜂窝陶板,竹叶泥,竹笼制作了一个小炉,然后又用陶泥制作了一个油灯。 时间还早,突发想,又在油灯底下加了一圈座子,用竹丝卡出座子头内圈的直径,编了一个灯罩,然后取来纸张,将灯罩周边一圈糊了起来。 …… 这一集播放的当天晚,李家沟论坛聊天室里热闹非凡。 “深藏不露啊!阿音姐这手飞石功夫,帅毙了!” “哈哈哈哈,二皮的表情你们看见没?这个臭不要脸的,还离目标越来越近了……阿音姐分分钟教他做人!” “哈哈哈哈!阿音姐最后那一发,离二皮也差十步而已,感觉算是同一地点赛,阿音姐也不会输啊……” “太彪悍了!打椰子蟹那两下摄影师没抓到完整镜头,这下总算看清了,哈哈哈哈,二皮都吓傻了,这才是阿音姐的真正实力吧……” “三招放完,又坐下来轻描淡写地缝包包,我怎么想到了《笑傲江湖》里边的一个桥段?” “呀呸呸呸!你敢拿东方不败那人妖跟阿音姐……” “啊啊啊啊!那么漂亮的漆器盆子,二皮拿给阿音姐烫脚!” “妹妹,东西做出来是拿来用的玩的,不然呢?” “这两口子这日子过得简直了……明天房子该完工了吧?” “是是,你看这日子是过得越来越雅致了!我靠早起来洗脸用椰油皂,阿音姐还要梳头抹油插发簪,二皮这狗日的还做了个油灯,这是准备明天晚灯下看美人啊……” “对呀,有块地,有间房,有个池塘,每天浇浇菜地,养养花草,织织布,钓钓鱼,顺带游山玩水采集些植物回来做饭,这是很多都市人向往的生活吧……” “楼你是只看见贼娃子吃肉看不见贼娃子挨打,之前二皮累出翔那会儿你怎么不说?” “别说那会啊,这会儿,你看看其他几对……俄罗斯队还在原始社会,南非队澳大利亚队变成了渔猎民族,阿根廷队过得还不如玛雅人,这都啃了多少天木薯了?看着他们吃饭返酸……” “二皮到底要在那几支箭搞多少花样?怎么箭头还漆抛光?工科狗,那条工科狗呢?出来解释一下!” “呃……楼的你尊重一下我的选择好不好?工科狗也是有尊严滴……二皮这样做是因为一个物理学原理:初速度相同的两个物体,摩擦力越小的那个,运动距离越远……” “我靠你们工科狗太歹毒了!意思是这样射出去的箭会入肉更深是不?” “这个锅不该我们工科狗来背吧?歹毒的是二皮啊……我还告诉你们,二皮这把弓我实验和计算过了,同样粗细的箭,我这里称出来有二两重,换成英制是一千六百五十格令……” “等等狗兄,什么是格令?” “呃……格令是英国的重量单位,一格令是一粒大麦的重量,七千格令合一磅,按照英国的弓箭搭配标准,箭重的格令数除以十,应该是弓的拉力磅数,也是说,二皮这弓,拉力在一百六十五磅!换算成公斤数,那是七十五公斤!换算成我国的市斤,那是一百五十斤!” “呃……狗兄你搞错没有?老子一百五十斤的杠铃都举不起来,二皮能拉开一百五十斤的弓?” “别说一百五十斤了,我一百斤都扛不起来啊……” “这个龙门阵摆玄了……” “狗兄,真要是拉力一百五十斤的弓,是个什么概念?” “这个我来说!工科狗你可以走了!《天工开物》里说过,凡弓箭强者行二百余步,也是杀伤半径一百二三十米,我的个乖乖,这跟枪械差不多了哟……” “还是我来解释吧,根据动量定理,也是力乘以时间等于质量乘以速度,按动量传递在弓和箭之间损失百分之三十,弓弦对箭施加力量的时间为零点三秒计算,则箭的初速度计算公式是(75*1000*70%*0.3)/100,结果是……二百二十五米每秒!” “呃,这么说大家可能还不明白,举个例子应该都明白了,我国的7.62毫米微声手枪,初速度和这个差不多,二百三十米每秒。” “但是大家要知道,7.62毫米子弹的质量只有十克,而沟主做出来的箭,有一百克!根据动能定理,动能等于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因此初速度相同的情况下,物体蕴含的动能,跟它的质量成正。” “也是说,这把弓射出的箭,其威力是国产7.62毫米微声手枪的十倍!跟普通步枪的杀伤力可以旗鼓相当!” “狗兄人才啊,这番分析鞭辟入里,以前是小弟失敬了……” “然并卵咧……力气再大弓箭再好,无奈沟主手艺太潮!射不准,再厉害的弓箭也是白搭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安墙 第四百九十二章 水晶蒸饺,新房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二章 水晶蒸饺,新房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水晶蒸饺,新房子 第三十天。手机端 br> 早起来,李君阁又去林子里查看陷阱。 今天运气不错,又抓到两只竹鼠。 这次要留皮了,将竹鼠皮剥下来,将肉剁细,拌椰油,野葱,南姜末,鸡肉松。 再剔了条熏鱼肉下来剁末代替食盐,李君阁望着一盆子木薯粉发呆。 这玩意儿粘性太差,总是不成团,李君阁做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都没有办法只能改成油煎饼子。 今天李君阁准备换一个花样和面。 联想到这东西搓小一点后,能煮出q弹珍珠的特性,又联想到这东西打稀一点,可以一层层蒸出木薯糕的特性,今天李君阁准备尝试用烫水和面。 有了好几次失败的教训,这次李君阁格外小心,一点一点地加热水,慢慢将木薯粉揉成了一个q弹的面团。 “哼!敢欺负老子山猪儿吃不来细糠!现在问你服不服!”李君阁得意洋洋地拍打着面团。 然后是包饺子锅蒸。 于是,等阿音起来后,两人吃了水晶蒸饺。 大胡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节目组都在口口相传这小子会魔法,他是跟着一路拍摄过来的,对这说法一直嗤之以鼻,这下透明的水晶蒸饺一出蒸笼,他也有点不明觉厉了。 现在的蒸笼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了,现在这个是正儿八经的李家沟血统。竹圈麻绳钻孔扎制,卡竹篾当蒸格,再卡宽竹片当提手,还能一层一层摞去个三四层,外加能够盖紧的竹篾顶子。 给大胡子端了一笼,让他拿去和小胡子一起分享,没办法,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在这里用漆,今天过后,小胡子才能正式脱离野人生活。 再往后,李君阁准备在林子里搭个小棚,要玩漆自己个去那里玩。 一笼水晶蒸饺端桌,阿音眼睛亮了,夹起一个放盘子里,托着盘子转着圈的端详。 透明的面皮下面,隐约能看到里边的内容,红的是鲜肉,绿的是野葱。 不由得说道:“哇!好漂亮!二皮你终于找到木薯粉的正确打开方式了!” 李君阁得意洋洋:“这个真不是我吹,估计全天下没有能蜀州男人更会做饭的大群体了。赶紧尝尝!” 阿音舀了一口下去,油气十足,滋味鲜美,赶紧用小手接住顺着饺子皮滴下来的汤水,赞道:“太棒了!这个摆到九斗碗席面去都不差!” 李君阁被夸得找不着北:“喜欢吃你多吃点,还有好多!” 阿音担心地看着水晶蒸饺:“我觉得我这几天有点开始胖了……” 李君阁说道:“你哪里叫胖,你这是健康!” 阿音说道:“要不我们去跑跑山吧?背包水壶都做好了,正好运动运动,天天吃完饭坐着,不胖才怪呢!” 李君阁说道:“呃……那最少也得等明天,我的箭还没做好,还有今天也要把新房子修起来,我想想,还要准备干粮。嗯,得烤点饼干烙些锅盔什么的。” 阿音拍着手到:“做饼干我可以来,是烤箱在哪里?” 李君阁一指陶窑:“今天烧个灯盏,和一些零碎陶器,烧完你放一口陶锅在里边,里头隔竹片,盖陶盖不是烤箱吗?” 阿音兴致勃勃:“行,那我们吃完动手!” 吃过饭,李君阁将最近做的一些陶器放进窑内烧制起来。 然后从漆室将箭取出,拿麻布夹着木薯粉打磨,然后洗净,擦干,重新推光入室。 这边阿音开始调制糖水,准备烧开仿效李君阁的办法揉面。 这事情李君阁较有经验,还是他来,在木薯粉里加一定量的椰蓉提香味,然后还往糖水里加了些许的盐,还特意去刨了几个紫薯出来,去皮蒸熟增加粘性,一起加进木薯粉里,等糖水烧开后一点一点开始揉面。 面揉好他不用管了,想到竹鼠肉还多,于是又将肉做成了冷吃鼠肉,这个也可以保藏起码一周。 然后才去给房子修当面墙。 一午将墙做完,挂帘子,一栋竹屋算完工了。 阿音那边饼干也做了不少出来。 午将剩下的蒸饺吃完,两人没有休息,李君阁取出陶器后开始搞内装,阿音开始烤饼干。 阿音还特意点了些果干在饼干面,这样味道会更好。 新木屋本来是木工房,长期走来走去都踩得很实了,现放着很多木料。 李君阁开始在屋子底部拿方木条铺架子。 还是标准神器钻头加竹钉,还调了生漆腻子,总共才十二个平方,这活干起来那叫一个快。 在每个格子里撒一层薄薄的石灰粉,压实,然后在面铺一层木炭粉,同样压实,这才开始铺板子。 板子都是标准板,八公分乘以一米五的,刨得很光滑,配十二平米的房子,刚好用到一百块。 将每块板子都拿竹钉钉,每一列都错开半块的距离,铺好后再用麻布蘸椰子油过一遍,木板的本色体现了出来,美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阿音过来了,撩开门帘喊道:“二皮吃饭……哇!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李君阁回过头,对阿音笑道:“怎么样?我们的新家!” 阿音兴奋地搂着李君阁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怎么这么美!哎呀我决定明天不跑山了!哈哈哈一定先住两晚再说!” 李君阁搂着阿音的纤腰,摇头道:“石灰,碳,木方木板,这被我搞得没啥存货了,起个家可真不容易啊……” 阿音眉梢眼角都是欢喜,又啄了他一口,说道:“值!都是值得的!二皮你太能干了!吃过饭我来布置!” 晚饭是木薯粥,呛炒血皮菜,炒酸笋,外加一盘冷吃竹鼠丁。 吃过饭,阿音忙里忙外,像仓鼠一样跑进跑出搬东西,李君阁做完晚的日常,开始练箭。 箭法是突飞猛进,几乎每一箭都是进步,现在五十步内几乎全,一半的箭杆都分布在猪靶子三分之一的段,集在心脏部位。 练了几十箭,李君阁觉得已经很有把握了,这才撤去弓弦,将朱羽珍而重之地收入阿音今天特意为他缝制的类似大号竿袋一样的弓囊里。 回头看着阿音哼着小曲又抱了一张苇席走进屋子,李君阁摇了摇头,这小妞已经魔怔了。 再看着夕阳下的湖光山色,李君阁不由得灵感勃发,找来剩下的两块大木板,用砂纸大致打磨了一下,拿大鼠笔沾油墨,一左一右写下一副对联。 “湍音树影,唯鸟及鱼,青沼与一,崇阿与二;” “茅舍竹阁,齐仁且礼,君充其六,我预其三。” …… 等李家沟论坛的友看到这一集,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新房子还铺了实木地板!要不要这么奢侈!要不要这么夸张!你们还让其它住人字棚的队伍怎么活!” “水晶蒸饺!我大粤州的名小吃出现在了无人荒岛!蜀州的李二皮,使唔使咁啊!畀你打call!” “楼的,河为剖痛伐,轴饼听蛤斗嗯爬!” “哎哟原谅我太激动了……看到家乡早茶点心出现在这节目里,我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 “龟儿二皮太能整了,这是没翅膀,要有翅膀早天了……” “e……他那弓不是叫朱羽吗?妈蛋他以为自己是炽天使?” “哈哈哈,看阿音姐都乐疯了吧?她现在的样子可是少见啊……” “是啊,阿音以往都是以知性女生的面目示人:稳重,坚强,处事不惊,任劳任怨。原来除了武力爆表,也有小女生的一面啊……” “其实阿音不大吧?我们喊阿音姐是不是把她叫老了啊?” “狗兄呢?还有其他几条工科狗呢?出来都出来!谁说二皮是你们那犬种来着?看看那幅对联!啊?妥妥的科狗……啊不科生啊!” “是是,一般的科生都整不出这样的对子吧?联是自然景观,把竹楼周围的景象都囊括了进去,绘声绘色,言简意赅,用白描的手法留足了想象的空间,一副世外桃源的风貌跃然纸……” “对极了对极了,下联则是人风貌,忽视物质生活,注重精神修养和道德情操,这儒家隐士的风范鲜明突出。正是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妙哉,妙哉……” “等等,各位高人,小弟有一事相询,这满分不该是十分吗?怎么阿音占了六分,二皮占了三分,还有一分呢?” “嗯,少打一分怕自己骄傲是吧?” “噗……楼的不要搞笑!这里头包含了一个国古代哲学思想,所谓九为数之极,七位算之极,大道五十,衍去其一是也……这联真特么越读越有味道……” “等等再等等……这下联似乎不对仗吧?平湖有一怎么跟君充其六对得到一块?” “楼的,这是一种制联手法,叫联内自对。也是说‘平湖有一’对的其实是‘崇阿有二’,而‘君充其六’则对的是‘我预其三’,然后整体的大平仄照顾到行。二皮这水平不一般啊,数字入联要写出味道来,其实是很难的。而且两种制联手法合二为一,还这么工稳。难得,难得……” “妈蛋老子是粗人,老子只知道,这又是李二皮炮制的一波狗粮!” “哪里看出是狗粮?” “你们都没看出来吗?这联里,藏了‘阿音’两个字,下联里,藏了‘君阁’两个字!二皮大名是叫李君阁吧?” “我靠还真是一波狗粮!这个死二皮!居然这样秀恩爱!” “这一波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啊……” “又掉沟里了……沟主一贯不按套路出牌啊……” “靠!光分析意境去了,这特么还是一副藏字联!这狗粮埋得……” “哎哟自打混到这论坛里来,本狗已经被这两公母喂成三高了……嗝……” 第四百九十二章 水晶蒸饺,新房子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下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下棋 第四百九十三章下棋 李君阁将对联挂到正面两边,后退几步检查是否周正,对自己这幅即兴之作非常满意。 ! 刚要走进屋里看阿音布置得怎样,听阿音说道:“别慌别慌,先别进来!” 说完拿过一个草垫铺在门口,放两双草编拖鞋,说道:“脱鞋!以后这屋子脱鞋才能进!” 李君阁只得乖乖听话,脱了鞋,换了拖鞋,优哉游哉的进屋欣赏。 大屋三米乘以四米,总共十二个平方,开窗开门的两堵墙高度三米,屋顶横梁高度四米多。 顶瓦颜色有些褪去,但是还没有全干,现在还是青绿色,只有些微微开始转黄。 四周墙体,都是干巨竹的金黄色。 地板油光锃亮,椰子油是干性油,吃进木头一点,然后在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油膜,明光锃亮,看样子阿音肯定又给地板打了一次。 房屋正,是三根巨竹并在一起的立柱。 以立柱为点,房间分成了四个部分。 左前方,是几层草垫子,草垫子铺着一张苇席,一米五乘两米,刚好占据房间的四分之一,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两个枕头,枕芯是麻布袋装麻子做的,外面还套了一层细麻布的枕套。 床头的墙两米的地方,钉着一排竹钉,床脚的柱,同样的高度也钉着六枚竹钉,看来这是挂衣服等东西的地方。 房间左手边,是一个小长方的竹几,一边摆着大漆盘,漆盘里是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还有五个小陶罐,摆成梅花状,旁边放着一个小漆勺,估计里边放的都是麦冬薄荷酸角茅根果干这类泡茶的东西。 另一边放着今天新做的油灯,紧挨灯柱的三个灯盏央,三个陶管里已经穿了浸透椰子油的麻绳,里边还添了椰子油,外边罩了灯罩。 茶几的两侧,各摆放着一个蒲团。 房间的右前方,阿音已经将漆桌和两把竹椅拖了进来,桌摆着一个陶罐,面插着一大丛阿音不知在那里摘来的野花。 屋子摆设这些,显得还非常的空旷。 阿音脚下还放着大漆盆,她正在拿抹布擦拭巨竹的墙体。 李君阁过去拉着她的手,取下抹布丢水盆里,说道:“慢慢来吧,这房子还有得布置,现空着一半呢。” 阿音将头靠在李君阁肩膀,看着屋里的情形,眼神里都是迷醉之色:“二皮,谢谢你,岛之前,我压根没想到过你会在这里修建出这样一座房子来。” 李君阁搂着阿音的纤腰,说道:“不管在哪里,我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阿音说道:“实在是太美了,要是能全部搬回李家沟好了……” 李君阁安慰阿音道:“藏传佛教有一种修行,高僧们用好几年的时间,用各色沙子完成一幅美丽的沙画,完成之后打开四周殿门,让风将沙子吹乱吹走。” “这里的一切,能不能带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了这一段共同的丰富经历,一段共同的充实人生,一段共同的美好回忆,能带走这些,我很感恩和知足了,阿音,谢谢你带我到这里来。” 阿音转头轻吻了他一下,然后又转过头来,两人这样静静的站着,看不够这美丽的小房间。 天黑了,李君阁放下帘子,拿出一块长木板,在木板心摆一条药捻子点燃,香烟淡淡升起,房间里充满了一股药香。 两人了床休息,过了半晌,听见阿音低声问道:“二皮,你睡着了吗?” 李君阁说道:“没呢,我在想事情。” 阿音问道:“你在想啥?” 李君阁说道:“我在想明天吃点啥……” 阿音翻身压到他身侧,吃吃笑道:“你是个吃货!” 李君阁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阿音不好意思,说道:“太幸福了,有点睡不着。” 李君阁笑道:“要不我们下盘棋?” 阿音很惊讶:“下……棋?” 李君阁说道:“嗯,你等等啊,我去去来。” 李君阁起身点亮了油灯,然后出门,没一会拎来了一个方木盘,一个小篮子。 将茶盘端开放到茶几旁边,李君阁对阿音招手:“来来来,下两盘棋再睡。” 将方盘摆到茶几,纵横十九道,居然是一张围棋的漆盘。 漆盘是几块方板拼成的,面刻着线,拿烟灰腻子填了后,面刷推光漆而成。 李君阁从小篮子里拿出两个陶罐,里边都是陶制的围棋子,一罐红色,一罐青灰色。 都拿椰子油泡过,然后晾干装细沙桶子里晃动抛光,现在一个个棋子都圆润端凝,非常好看。 阿音分别拿起两个罐子里的棋子较:“这两种不同的颜色你是怎么烧出来的?” 李君阁笑道:“简单得很,是青砖跟红砖的区别,自然冷却的棋子,是红的。烧完窑后给窑浇水快速降温,出来的棋子是青的。” 阿音也笑了:“说到吃喝玩乐,你真的是大行家。不过围棋我不会啊……” 李君阁笑道:“我也不会,我们下五子棋呗,反正谁先横竖斜五个子连在一起谁赢,不过只下五盘,下完我们睡觉。” 五盘棋下完,阿音的兴奋劲也过了,李君阁熄灭了油灯,两人重新床睡觉。 晚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阿音在李君阁的怀抱,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当晚的节目。 贝尔:“今天的情况又开始糟糕起来,虽然只是一场小雨。” 卢恩:“不过有了应对次暴雨的经验,今天各队的情况尚好,是半夜的时候多了一番折磨,休息不好那是肯定的了。” 尼安:“俄罗斯和阿根廷队提前搭建的柴棚是非常明智的,即使下雨,他们也有足够的干柴可以使用了。” 贝尔:“澳大利亚队也不错,他们即使得不到干柴,也可以生吃海鱼,挺过几天没有问题。以科威尔现在的捕鱼技术和倒刺箭头,我一点都不担心。” 卢恩:“南非队想要在这几天获得食物估计有些困难了,雨天动物们都会躲藏起来,是吧贝尔?” 贝尔:“是有这个问题,不过丹尼的鱼叉在淡水湖得以大展神威之后,他们有充足的食物储备,而且他们的宿营地选得相当好,好到甚至连排水沟都不用挖。” 尼安:“要说起宿营地,今天的国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竹屋。” 卢恩:“对,而且需要说明的是,今天是我们节目非常重要的一天,国队完成了他们一次非常重要的跨越!” 尼安:“从基本物质生活需要,到追求精神生活的跨越!” 贝尔:“其实在他们以前的生活,处处隐藏着这种追求,不过今天完全展现了出来,让我们看到了人类在历史的长河,是怎样一步步走向高级明的。” 卢恩:“首先从早起床开始,他们用精美的漆盆洗漱,天啦,还用了牙粉和牙刷” 尼安:“都是精美的物品,牙粉的制作非常独到,其有盐,竹子提取出来的液体,药物的根部,甚至还有鸡的嗉囊内膜研磨而成的细粉……” 贝尔:“ingris甚至用了润肤油,梳子,发簪……这些都是人类明到达一定高度后,才能产生的生活需求……看ingris梳妆真是一种享受,优雅而宁静,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柔美。” 卢恩:“然后是早餐,今天jungle又展示出了他的一项餐桌魔法,他做出了一种透明的面皮,这早餐真是太让人有食欲了,我本来以为木瓜椰汁珍珠露和木薯五层糕已经是极致了……” 尼安:“这段时间里jungle和ingris似乎放慢了食物采集的速度,好担心到最后食材不够啊……” 贝尔:“这个不用担心吧?他们已经加工好了足够的木薯粉,还有熏鱼,鱼干,油类以及各种蔬菜……” 尼安:“不是呀,我们的那顿呢?最后我们不是都要岛去蹭他们一顿吗?说不定还要叫其它幸存队伍,他们得把我们的那顿考虑进去呀……” 贝尔:“说得非常有道理!导演组能不能跟jungle和ingris提一下?我要吃竹笋,谢谢。” 卢恩:“嗯,今天的水晶蒸饺似乎相当的不错……” 尼安:“清蒸吉罗鱼!必须清蒸吉罗鱼!” 贝尔:“呃……这事情下来再沟通,回到节目来,这几天jungle的箭术突飞猛进啊!” 卢恩:“对,自从他造出撒放器之后,开弓对他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我们知道他造弓的目的了,假想敌原来是野猪!真是大胆狂妄的举动!” 尼安:“哈哈哈哈!我又想起了ingris展示抛石神技时jungle的表情,看来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女友的彪悍,希望不要留下阴影……” 贝尔:“为什么我的荒野求生节目没有这样一位女性为伴呢?要不然每一次旅程都会非常愉快的。” 卢恩:“不过jungle造箭的过程似乎太精细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将箭造出来。” 贝尔:“从这一点也能看出jungle其实是使用弓箭的行家,我现在反而非常期待他弓箭的表现。这个节目的经验是:越是耗时长久的魔法,其威力和效果越是惊人!” 卢恩:“看,木屋的内装让女主人分外惊喜,这地板真的很漂亮啊……”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下棋 第四百九十四章 车盘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四章 车盘竿 第四百九十四章车盘竿 尼安:“这里我要给我们国家的椰子油打个广告,椰子油是干性油脂,和空气接触后会形成一层固化膜,因此是保养木制家具地板乐器的好材料。 具体效果,看这间竹屋的地板知道了……” 贝尔:“现在竹屋基本装饰好了,处处能看出主人的修养和品味,门口挂着的那两块木板,听说是国人流行的一种非常烧脑的字游戏,每一个字,都和另一块木板对应的另一个字能匹配成对……” 卢恩:“这字是国书法吗?看起来非常的端庄,这栋竹屋一下子多了几分化气息,jungle不是从事跟建筑行业相关的工作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书法家和诗人?” 尼安:“呃……魔法师是这样啦……” 卢恩:“嗯,这样一解释我明白了。” 尼安:“桌的花瓶,几的茶具,嗯,还有那个造型优美独特的台灯,处处都透露出男女主人对美的追求。” 贝尔:“这是生活,脱离了生存压力,进入更高层次的生活。” 卢恩:“嗯?他们居然在下棋?” 尼安:“这是一种古老的棋类,是至今为止人类发明的规则最简单,变化最复杂的棋类……不对不对……” 贝尔:“怎么了?” 卢恩:“他们的下法不是我说的那种……嗐……他们只管横竖斜先连出五个子算赢!” 尼安:“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精神生活不错吧?” 贝尔:“对,他们已经从繁重的劳动解脱了出来,开始追求美,追求精神享受,这是人类从原始明迈入更高层次的标志之一!” 卢恩:“家园!看着他们宁静而美好的生活,我的脑海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尼安:“是的,回顾他们刚刚岛的情形,到现在这样的变化,在其他队伍还在为基本生存需要奔走的时候,他们终于建好了自己的家园……” 贝尔:“这是他们应得的。勤劳,睿智,坚韧,底蕴,这个民族千年明的气息,在他们身随时随处的展露无遗……” 卢恩:“非常感谢他们,将我们的节目带入了更高的境界,给我们展示出一幅美丽动人的生活画卷。” 尼安:“期待他们继续的精彩……” …… 第三十一天。 早起来,雨后清新的空气让李君阁心神一震。 取出朱羽好弦,李君阁又开始了每日的晨练。 十二支练习箭摆着身前,李君阁一发一发,时间间隔一致,充满了韵律感。 “嘣……啪!” “嘣……啪!” 十二支箭射完,箭箭的,在猪靶子的心脏部位密密的扎成了一圈。 一种相当玄妙的体验在心底升起,今天早的感觉非常好,似乎有一种目光可以引领箭只走向的灵异错觉。 这是传说的指哪儿打哪儿?李君阁喜滋滋地去将箭取出,再次尝试。 现在的扳指连接了两根麻绳,缠在一个护腕,李君阁才明白了麻绳的妙用,之前参观物展时的那个解说员根本是不懂弓箭的二把刀。 麻绳的作用是让拇指彻底变成一个撒放机关。 而整个弓弦的拉力,现在变成靠护腕和右臂承受,射起来更加的放松,可以将心神完全放在瞄准。 现在李君阁发箭姿态也变了,撒放后右手臂自然抬起,左手和左臂自然放松,朱羽的后坐力将手腕带得有一个小幅度的顺时针选择,然后将左臂带得往外一偏。 这是《射经》“前撇后撅”的精要所在。 再次发箭,不过这次心态变了,刚刚的感觉也跟着消失,虽然还是箭箭的,但是落点明显一次大了一圈,准确性不如刚刚那次。 摇了摇头,李君阁拆下弓弦,开始了一天的劳动。 还是检查陷阱,扛竹子,做早饭。 昨天的竹鼠肉被李君阁加工成了冷吃肉丁,骨头架子变成了烀着的竹鼠汤,现在正是火候。 取过次蒸木薯糕的方形蒸格,放锅烧起水,李君阁调制了一盆稀木薯汁。 然后在旁边放一大盆凉水。 蒸格汽,李君阁舀了一瓢木薯汁进去浇匀,很快木薯汁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开始渐渐变白,然后透明。 等面皮完全透明后,李君阁舀了一勺凉水淋进去,取出面皮泡到凉水盆子里。 这样一张一张,没一会做了几十张面皮子。 大胡子在旁边拍得直咽口水,看来今天早又有好东西吃了! 等到阿音醒来,李君阁面皮子也做完了,两人自然在一起洗漱。 阿音对李君阁笑道:“昨晚在新房子里睡得真舒服,今天你再做个架子,我将织出的布弄一个毛巾被出来。” 李君阁说道:“要不要打张床?我们这样睡地板?” 阿音说道:“床多没意思,现在这样才好玩。” 得,男主外女主内,家里头的事情,阿音说了算,正好省事了! 洗漱完毕,李君阁将面皮捞出来,拿刀子划成一指宽的条,放在四个碗里,然后洒葱花,鸡肉松,每碗淋入两勺竹鼠汤,又舀了一小勺冷吃肉丁,一小勺酸笋,洒盐端到桌。 这东西既像东北的拉皮,又像南方的米线,还像蜀州的粉丝,是个四不像。 不过味道很好,q弹劲道,加鼠丁焦香,酸笋开胃,四个人吃得开心不已。 阿音肉汤也全喝了,这才放下碗:“真香!哎呀又吃多了,不行,明天必须去跑山了!” 这个李君阁完全没意见,他早脚底板痒痒了,于是赶快去做羽箭。 从漆室里取出箭来,李君阁开始打磨,然后给箭箭羽。 箭羽是野鸡翅膀羽毛做的,两只野鸡的翅膀羽毛,堪堪够用。 将羽毛粘好,缠,李君阁又整理好羽毛,用一些木薯粉熬成浆糊,在羽毛刷了一层,使它更硬挺。 在灶烘干尾羽,李君阁又拿出竹鼠皮来检查。 竹鼠皮昨天午剥下来刮干净了内表层脂肪,又经过盐渍,碱水刷洗,然后崩到板子抹了煮浓的芒硝水,现在皮子已经重新干透,面全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泡泡。 将皮子摊在板子,李君阁开始用树皮砂纸细细打磨。 打磨完毕后的鼠皮拿手一抓可以成团,松手之后自然张开,这是可用了。 拿出一支箭在鞣制过的竹鼠皮划,裁出合适的大小,对折起来,皮外毛内,用细钻打孔麻线穿扎,得到了一个扁扁的箭囊。 一个箭囊能插三支箭。 两个箭囊做好,李君阁将箭囊叠在一起,缝线的一边对另一个没缝线的一边,然后用树皮着大小包裹起来,树皮外面做好腰带,将箭插到箭囊,系到了腰。 这种箭囊叫挤压式箭囊,箭杆只能插入三分之一,三分之二露在外面。 取箭方便,却偏偏插得紧实,箭囊的挤压和内层鼠毛的摩擦力和将箭咬得很紧,蒙古骑兵策马狂奔的时候,箭只都不会飞掉出来。 李君阁来到坝子一头。 朱羽弓,玄牙箭,志得意满,大有一副一箭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从肩头位置抽出羽箭,弯弓,撒弦。 正猪靶子心脏部位,即使箭杆和麻杆之间摩擦力不小,玄牙也穿透靶子,只在箭的位置露出短短一截箭尾。 “牛!”羽箭的准确性又有提高,李君阁觉得自己即使是退到六十步,都有杀伤目标的把握。 不敢再试,要是运气逆天一支玄牙碰巧射另一支玄牙,那他自己先要哭瞎。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很快,树林边摆了六个猪靶子,变成了一群野猪气势汹汹地下山讨生活了。 “嘣……啪!” “嘣……啪!” 六箭射完,野猪靶子肩胛后方位置,都多了一段短短的尾羽。 李君阁举着朱羽哈哈大笑:“这下算天王老子下山!老子也不怕了!” 小心的将玄牙收回来,仔细检查了箭体没毛病,李君阁这才将玄牙插回箭囊,把朱羽收好,珍而重之地挂到卧室柱。 没毛病,这宝贝,还可以顺带镇宅。 然后准备开始做阿音要的脸盆架子。 木材虽然不多了,可竹材那是多得不要不要的。 很快,李君阁用钻头,竹筒和竹板,搭出了一个结实的竹架。 吃过午饭,阿音去睡觉了,李君阁想去挑水。 转念一想,有了各色工具,又有麻线,现在闲了下来,不弄一套钓具可真是对不起自己。 要携带方便,那还必须是车盘竿。 挑了根弹力适合的竹稍,用拉好的细圆竹丝绕成一个个小圈绑到竹节,竹竿底部塞木塞子粘好,用藤丝编出握手的部位,握手面拿钻头打对孔,插一根竹棒粘牢,竿体算搞定。 然后是八卦轮。 六个木片削成下凹字型,在向外的凹字两个顶端用细钻打孔,然后拿圆规在陶器操作台画圆,等分六份,拿一根直径相符,肉厚到几乎实心的竹管去,量出六个点,然后在竹管两头开六道小槽,再用麻绳和鱼胶缠紧部加固。 将木片插入槽,同样用鱼胶粘好。 拿竹丝穿过木板外边的孔,将六个木片都串起来,同样点鱼胶加固。木片头多出来两个竹丝圈子。 将八卦轮平摆在台子,间竹管肉虽然厚实,但是有些偏心,所以扩孔还不能从空心位置扩。 拿尺子和墨笔将外圈刚刚画下的六个点连起来,得到真正的圆心,然后用钻头扩孔。 第四百九十四章 车盘竿 第四百九十五章 鱼钩,湖鲜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五章 鱼钩,湖鲜宴 第四百九十五章鱼钩,湖鲜宴 扩完孔,将轮子安到鱼竿横生出的竹棍,轻轻一拨,轮子转得呼呼的。! 然后取来麻线,在线轮系好,绕七八十米。 接下来还得做钩。 从小圆规拔下一根铁脚,换一根竹签安,将铁针拿食指压着,在砂石打磨得尖锐,直径变得更小。 然后用泥浆包裹,放火炉里回火。 必须裹泥,因为铁针太细,要避免铁针与氧气接触,不然有可能直接氧化变成铁锈粉末,一搓没了。 回火后自然冷却,刮去土层,台子先铺两层麻布,将砍刀摆去,将铁针大头夹在砍刀和小刀之间,小刀刀面再铺两层麻布,用木槌砸,将铁针的大头砸扁。 然后找一个带缝的硬木头,将铁针的扁头插进去,拿一个木方贴着硬木头压铁针,将扁头和针体压出一个角度。 之后拿小磨石将扁头多余部分磨掉,通体打磨光滑。 然后开始往扁头的反方向弯曲针体,得到一个鱼钩。 不过这鱼钩现在是铁的,鱼钩后一挣扎,会将钩拉直,一点用处都没有,必须将它变成钢。 取来细墨粉,调一点稀泥和水,李君阁将鱼钩放里边挂泥。 等第一层碳泥挂好烤干,李君阁又在外头再挂第二层碳泥,再次烤干。 这样挂了好几次,鱼钩变得好像一条细细的黑蚯蚓。 李君阁又开始挂纯泥浆,几次过后,细细的黑蚯蚓变成了粗一些的红蚯蚓。 然后是入火烧制淬油。 这其实是《梦溪笔谈》里边提到过的宋代技术,从那时候开始,国先民已经知道利用渗碳技法将铁针转化为钢针了。 书里提到,将铁针加工好后,埋入几种材料配置的碳粉盆,然后在盆面敷湿泥,插几支铁针在外面,干后火焙烧,等到外面的针体氧化成粉末,里面的铁针会变成渗碳钢针。 李君阁将鱼钩的外边土层刮去,一枚钢质鱼钩呈现在了掌心里。 拿手试了试,鱼钩除了坚硬之外,还有一定弹性,这是因为鱼钩心的铁芯还没有被完全渗透,因而保持了一定的弹力。 这样反而更加合用,千年前古人的技法,当真是妙到毫巅。 想到小湖里的那种带果香的美味鱼类,李君阁口水都快下来了。 这鱼跟军鱼习性类似,喜欢追击掉落在湖面的小虫,李君阁在湖边挑水的时候见到过好几次,已经惦记很久了。 先将鱼钩绑到鱼线,线朝着钩子一面,免得钩柄把麻线磨断。 然后找来几根鸡毛,取底部带绒带羽的部位刮削下一些来,那细线绕到钩柄,做成了一个鸡毛拟饵。 这时候阿音起来了,李君阁将鱼竿藏到背后,单手拿起扁担水桶,对阿音说道:“阿音,我去挑水取木薯,你下午看整理一下我们跑山要用到啥,干粮水壶,盐,锅子,碗勺,我们当去野营玩!” 阿音扑哧一声笑了:“想去钓鱼去呗,找什么借口!你都辛苦这么久了,难得雨后天晴,是钓鱼的好天气,放松一下正好!” 李君阁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我要钓鱼?” 阿音说道:“你在外面叮叮当当的,我都看了好几次了,你太专心了都没注意到。” 李君阁嘿嘿傻笑,从墙取下鱼篓和早已编织好的抄,说道:“湖里的那种果味鱼味道太好了,争取去给新抄开个张!今天要是能弄到一条,晚我们吃蒸鱼!” 来到水边,李君阁开始观察地形。 看了几处都不合适,还是去进水口。 进水口那里有流水,可以拟饵钓和刷滩钓相结合。 来到进水口,接好抄,李君阁从兜里取出一截纵剖开一半的芦苇杆,在水里弄湿,先放出去一米半的线,将苇杆卡在线,然后顺着溪流放线。 右手控制盘子,左手抽线,然后轻轻的放出去。 水流对鸡毛钩和苇杆产生推力,两者在水面越漂越远。 漂出十来米,李君阁右手卡着线盘,左手开始轻轻抽动钓线,远处的鸡毛钩一顿一顿,仿佛掉在水面的飞虫,正在那里扑扇挣扎。 逗弄了几下,李君阁将线收回几圈,又继续轻轻**。 突然水面爆起一个水花,鸡毛钩一下从水面消失了。 李君阁右手竿子一扬,左手回撤拉线,线一下子绷直,卡在面的苇杆首先弹飞,然后竿子弯出一个小弧度。 鱼了! 鱼钩没有倒刺,这时考验的是手法,李君阁左手伸直在身后,随着鱼往外游动一点一点松线,让左臂慢慢回到身前。 等到左手的线放完,李君阁这才松手,左手控制八卦轮,右手控制竿子,将线收回来。 阿音的麻线做的很好,李君阁估计对抗二十斤的鱼都没有问题。 关键是自己的钩子不一定承受得住。 这条鱼应该不大,李君阁控得很轻松,没几下把线收了回来。 不出所料,是那种喜欢攻击水面昆虫的果味鱼。 抄是模仿篾匠叔的并继式,玩鱼卡时候的竹抄子好用太多了,轻松便将这条鱼擒获。 这鱼有一斤多,李君阁将鱼投入鱼篓,搁水里养着,乐得都不行了:“给阿音的保底货这么快到手了!” 仔细检查了一遍鱼钩,拟饵和麻线,这鱼钩来之不易,费了不少功夫,被鱼带走那要哭瞎。 确认没有问题后,李君阁继续施钓。 雨后的湖面,正是各种昆虫活跃的时候,不少昆虫会被湖面的反光误导,以为是天空,因而一头栽进水里,所以此时也是各种鱼类在水面活跃的时候。 李君阁的拟饵在里边鱼目混珠,没一会又骗到两条果味鱼。 不过最后一条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鱼扬竿后李君阁知道这条鱼不小。 不但不小,力气还大,往外冲刺的时候,八卦轮转得呼呼的,在掌心里刮得哗哗响。 还不敢太用力,主要是怕鱼钩承受不住。 好在这个位置里苇荡较远,没有缠线挂底的风险,那心惊胆战地慢慢溜呗。 好不容易将线收到近处,这下李君阁看清了:“我说什么东西在作怪!妈蛋是一条大鲮鱼!果味鱼没这么大的!” 鲮鱼一点面子都不给,掉头又往湖心冲去。 这鱼力气不是一般,李君阁估计这鱼有三斤多,但是生猛程度超过印象里七八斤的大鲤鱼。 好在七八斤的鲤鱼对李君阁来说,那也不叫事儿,三回五回后,大鲮鱼终于放弃了挣扎,被李君阁抄了起来。 鱼篓子里这已经四条鱼了,加起来有八斤,四个人也吃不完,李君阁想了想,将两条一斤挂边的小果味鱼放了。 天色也差不多了,李君阁将鱼带到水井边,又去苇塘边抽了一把蒲菜,在水边取了一把水芹。 直接在水边将鱼打理好,鱼篓丢在井边,挑水回家。 阿音正在打扫坝子,抬头看见李君阁手里的两条鱼:“呀!还真给你钓到了!” 李君阁得意洋洋:“太好钓了,简直跟精养塘差不多,这还放了两条呢。今晚的饭我来做!” 将果味鱼码好味道,李君阁开始收拾鲮鱼。 这货次李君阁算是见识到了,肉硬,刺多,一般的李家沟做法不好吃。 不过这也难不倒李君阁,现在家伙李家沟还齐全,有木槌,那刮肉做鱼丸子。 将鲮鱼肉剔下来,那木槌槌几下,鱼骨头的茬子从鱼肉伸了出来。 将鱼骨去掉,拿刀子沿着鱼皮将鱼肉刮下来,拿木槌槌成鱼茸。 然后加油加姜蓉加水,在加一些木瓜粉,疯狂的打制浆。 浆打得很稀,得靠勺子帮助才能在热水里成型。 汆好鱼丸,捞出放筲箕里,李君阁又将蒲菜切段,将竹鼠汤全部滤出来烧着。 将鱼丸铺到一个陶盆底部,肉汤烧沸之后加蒲菜,加盐调味后,一起浇到盛鱼丸的陶盆里。 然后将果味鱼切两段,分别蒸了两盘,炝炒了水芹,桌开饭。 大小胡子笑得摄影机都快拿不稳了,又是新菜!看着那么清爽! 鱼蒸好,分开两桌,大小胡子现在也不用陶碗了,李君阁拿椰壳打磨干净,底下用麻线钉了一圈竹丝圈,同样用漆器模式给他们做了俩碗出来。 将鱼丸汤也分了三分之一过去,李君阁回来对阿音说道:“不用管他们了,他们有方便面,意思一下行,我们自己多吃点。” 阿音夹起一个丸子,没想到鱼丸很滑,一下子掉到了漆碗里,然后弹了起来。 李君阁现在是反应多迅速的人,一把伸手接过。 阿音“啊”的一声,接着笑惨了:“这是丸子还是乒乓球呢?” 李君阁将丸子填进嘴里,重新给阿音夹了一个放碗里:“那也是好吃的乒乓球!” 阿音这次小心了,将鱼丸放嘴里衣角:“又q弹又清香,多吃也不会腻!跟李家沟的肉丸子完全不一样。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李君阁笑道:“这是南边的做法,这里没酱油没豆瓣,回锅肉水煮肉片的做不了,好在食材美味,是吃本味里的一个鲜字!” 阿音这才注意到桌面:“呀,全是湖里的东西,今晚开的是湖鲜宴啊!” 李君阁手摸着下巴:“对哟,说起湖鲜,好像还没捞过虾哟……” 第四百九十五章 鱼钩,湖鲜宴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山 第四百九十六章上山 这顿饭把四个人美得不要不要的,吃过饭,李君阁将俩胡子叫过来,告诉他们明天要上山,叫他们做好准备。 自己这边检查阿音收拾的行囊。 背篓里边,饼干,冷吃肉,油,盐,熏鱼,木薯粉,木瓜粉,肥皂,洗脸帕,牙刷,牙粉,锅子,盘子,碗,洗碗帕,换洗衣物……林林总总满满一背篓。 李君阁摇了摇头,这女娃当搬家呢。 重新收拾,饼干,冷吃肉,油,盐,熏鱼可以;肥皂洗脸帕牙刷,平时跑山自己是绝对不用的,这次照顾阿音,也可以带上;锅子带上,盘子陶碗不带,换成漆碗;其它的,通通不带! 然后起身,炒了个酸笋,炒了个酸芋梗,捞了一些泡姜,分别装竹筒里。 想了想,木瓜粉有嫩肉的功能,好多野味肉质绵硬,有了它就好办多了,可以带上。 这就差不多了,其余的东西山里找。 然后是随身物品,砍刀,弓箭,水壶,引火碳,绳索。 阿音自己,短刀,木矛,抛石索,背包,水壶。 这就备齐了。 李君阁上岛前就大致估算过,海岛长度7公里,宽度四公里,大致是一个芒果型,上岛的位置在芒果尖的内弯处,溪流入海口在芒果尖子上,营地在芒果中部偏前方的位置。 赶路的话,两个山脊两天可以走完,要慢慢玩,三五天都能玩得下去。 …… 李家沟论坛。 “来了来了,前方高能!沟主终于要上山了!” “太能忍了,这都多少天了?要换我,刀子做好的第二天就上山了!” “呃,其实好像也不需要上山了哈?好吃好喝的,就搁家里呆着呗!” “这是人类的冒险精神和探索精神懂不?必须要上山!万一哪天火山爆发呢?那得赶紧弄个船离开……” “楼上的你《神秘岛》看多了吧?就五十天而已,不要太认真……” “这话你去跟二皮说,实木地板的房子都整出来了,你告诉他不要太认真?” “这个纯属秀恩爱!这狗日的去年跟我们钓友混的时候,草地上都能滚一夜!除了吃的不对付,什么都能对付!现在整的……这海岛五十天过后都不用开发了,拎包入住!” “就是就是我要揭发,在李家沟都没见他这么讲究,一水的大布裤子二布衫子解放鞋!” “就是,荒郊野岭的早上起来还刷牙!都是做给阿音看的,掩盖不了他邋里邋遢的性子!” “刷牙算个屁,俩公母晚上还烫脚!进屋还换拖鞋!为了擦屁股还特意造纸!谁见过这样的荒野求生?” “呃,楼上的,别的我都同意,不过造纸是为了擦屁股这点过了……我看二皮现在每晚上还假模假势的练字……” “那就更可气了!擦屁股还不拿写过字的擦,非得白纸!” “……” “别闹别闹,你们说山里都有啥?” “我猜野猪跑不了,你看二皮天天练箭那靶子,就是假想敌!” “上次狗兄说那弓有步枪的威力,加上沟主现在的准头,似乎没啥好担心了哈?” “要担心的多了,岛上蝮蛇最多,就是烙铁头,那玩意儿,挨上一口就完了……” “嗯,还有蚂蝗,那玩意儿吸不死你恶心死你!” “哈哈哈我又要给二皮打call了,今天晚上又是我大粤州的潮汕菜!” “楼上你胡说!明明是我大鄂州的嘉鱼鱼丸!” “等等,你们是在说鱼丸吗?错了错了,那是我大胡建的胡州鱼丸啦……” “说是大胡建的我同意,但是不该是我大温州的吗?” “没见沟主加了粉吗?那肯定是我大晋江的深沪鱼丸啦……” “瞎说,剩下的鱼丸沟主都拿油炸了,这明明就是我大罗定‘皱纱豆腐’的变种嘛!” …… 不知道自己一道鱼丸让一群网友在论坛里争得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李君阁和阿音今晚照例下了五盘五子棋,早早的就休息了,准备养足精神明天上山。 第三十二天。 清晨起来,鸟语花香,一行人捡点行装,准备上山。 后山打柴的地方其实就可以上路,那里是一片山脊,按李家沟跑山匠的路子,山脊平缓,视野开阔,一般都是首选。 在这岛上,还有个好处,干燥。 将袖口衣领裤脚扎好,不管多热,李君阁进山绝对是长衣长裤,能不露肉就不露肉。 对阿音和大小胡子,也是同样的要求。 将东西收拾停当,李君阁打头,阿音收尾,一起向山上走去。 一路的热带景观,让几人看得叹为观止。 不过李君阁格外小心,热带雨林的昆虫和爬行类,那是非常恐怖的。 先是穿过一片灌木丛,地上蕨类植物异常茂密,李君阁在前头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处落脚处,都要先拿木矛拨开。 这里的蕨类品种非常丰富,李君阁看到了不少的金毛狗,摇着头道:“这些要换在我李家沟,那都是宝贝啊。这里都烂大街了,泰国人都不用草药的吗……” 阿音笑道:“我觉得不可能,估计是有更高效的药物吧,看不上这个。” 李君阁说道:“那太可惜了……”转头又不怀好意的看着夹在中间的俩胡子:“看他们俩筋骨都不太行……emm……” 阿音笑道:“你就别祸害他俩了,让他们跟着吃好吃的没问题,你要再让他们喝中药,他们可能会抗议的!你拿生螃蟹汁给小胡子治过敏,拿苦蒿给大胡子清内热……” 李君阁摇着脑袋往前走,嘴巴里还嘀咕:“明明就很有效果嘛,不谢我还瞪我……” 走出灌木林,进入乔木林,路反而好走了。 因为树冠占领了植物生存空间,林下植物们就稀疏了起来。 如果说蕨类的下头是中小型爬行类和昆虫的天下,这里的哺乳动物和鸟类明显的增多了起来。 鸟类是争奇斗艳,长得一个比一个艳丽。 李君阁指着一群小鸟说道:“看,那鸟多好看。” 阿音顺着李君阁的矛头看过去,乔木林边缘处的小灌木从中,停着一群小鸟,头胸和尾部鲜红,背腹和翅膀翠绿,要放到国内,绝对是大受广大鸟友欢迎的观赏鸟种。 这其实是一群长尾鹦雀,李家沟见不到的品种。 没走几步,有见到两只奇特的小鸟,有点像小喜鹊,但是除了头部黑色,眼后有一个白色小圆点外,通体是龙泉窑梅子青的蓝绿色,非常的素雅。 这是长尾阔嘴鸟。 李君阁说道:“这鸟长得素雅得体,跟刚刚那群花里胡哨的比起来,这就是宋徽宗跟乾隆帝的区别啊……” 阿音笑道:“要是唯唯到这里来,只把相机内存不够用吧?” 李君阁也笑道:“你说热带的鸟怎么这么奔放?生怕自己长丑了似的……” 这是阿音拍手道:“看到红嘴玉了!二皮你看那边!”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李家沟的美丽小精灵,到了这岛上有点不够瞧啊,我现在怎么感觉它都蒙了层灰似的呢?” 阿音笑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说不定它看你,也感觉蒙了层灰似的呢!” 李君阁美滋滋地笑道:“谁说的!我在李家沟,那是大布裤子二布衣裳,看看人家节目中给我配的啥?越野鞋,登山裤,快干衬衫,都赶上从猪儿虫手上骗来那套了,光鲜得很,简直就是入乡随俗!” 乔木林下地面潮湿,地上不少枯枝腐野,还有些生存竞争失败的断木树桩。 不时有一条大腿宽的小水沟往山脊两侧汇集。 没走多久,来到一大片林子边,阿音拍着手道:“黄桷树!” 黄桷树是李家沟的称呼,其实就是榕树。 不过这里的榕树比李家沟的特别多了,枝干上无数的气根垂下来扎入土中,就像无数根扁扁的柱子。 李君阁看得瞠目结舌:“这是一棵树还是一片林子?” 阿音开心地在树根间绕来绕去,说道:“二皮,我们去主干那里看看去。” 李君阁赶紧跟上去:“小心点,这树自己就是一个生态系统,小心火蚂蚁跟树蛇!” 来到主干边上,阿音反而失望了:“比我想象的小!” 李君阁看着三人合抱的树干,上边还贴满了粗细不一的气根,说道:“这就已经不小了,好家伙,原来真是独一棵!这就是树冠铺开太大,显得小了而已。” 阿音笑道:“我们是不是早该出来了?不出来不知道,岛上的东西这么好看这么多!” 李君阁拍拍背上的朱羽:“没有这玩意儿,我可不敢吓跑,鬼知道这岛上有什么!看,那边树上有条小蛇!” 阿音看了一眼:“竹叶青!” 李君阁说道:“不是,竹叶青是焦尾,有侧线,这就是一条翠蛇。” 翠蛇懒洋洋的挂在一个横枝上,李君阁笑道:“这榕树太阳落山的时候不知道会来多少鸟,它在这里简直就跟天堂一样!” 又观赏了一圈,两人退出榕树区域,绕过它继续前进。 走到快到中午,李君阁对大家说道:“现在找路下山脊,去溪边生火做饭,然后再上来,休息一阵,晚上上到山顶,吃干粮,扎营!” 阿音说道:“要是我们顺着山沟走,吃过午饭再上来,不是少走很多路?” 李君阁哈哈大笑:“要是照你那样,现在我们还在蕨林箭竹丛里挣扎呢,估计走不过四里地。”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山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虾和田鸡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虾和田鸡 第四百九十七章虾和田鸡 找了一片开阔地带,沿着一条小水流往下走。 水流越走越宽,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条齐小腿深的清澈小溪。 李君阁对着小溪往坡下指,山谷的植物如同一条绿色的巨大爬虫,肚子那里有片小空隙,隐约能看见水光。 李君阁拿着木矛指给大家看:“看,那里是那个小湖的位置,如果我们选择从那里开始,沿着这条绿色植物带走到坡下,再顺着这条溪流走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可能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阿音讶异道:“这么难走?” 李君阁说道:“难走是其次,方向感的丢失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曾经有人在亚马逊丛林里走出去几个小时,然后再也找不到营地了,人们最后发现他最终倒毙在离营地只有百米的地方,间隔着一片密林而已。” 阿音说道:“可怕到这种程度?” 李君阁说道:“是啊,所以没有把握的地方我是不去的,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东西放在这里,去找找有什么吃的。” 阿音看了一眼水里,说道:“二皮,水里好多虾!” 这条溪流宽达五米左右,水流清澈,细看水底,果然有不少透明带黑纹的虾在游动。 个头还不小,有无名指那么长。 李君阁哈哈大笑:“阿音,给你弄一个好玩的东西。” 阿音笑道:“钓虾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钓,是套!” 李君阁去水边棕榈树边剥了一片棕壳,从里边抽出几根最长的棕丝,将棕丝尖端打一个小圈,然后将另一头穿进这个小圈里,成了一个圈套。 砍下一根细竹稍,李君阁将棕丝套和竹稍尖接在一起,来到水边,和阿音一起蹲下来,对阿音说道:“简单得很,看好了。” 将棕丝圈子伸到水里,顺着水流往下,从一只虾的虾头底下套进去,将竹稍一抬往岸边一甩,那只虾被套到了棕丝圈子。 阿音开心得直拍手:“哎呀这么容易抓到了?这虾怎么这么傻?不跑也不躲?” 李君阁将背篓里边的东西都搬出来,在背篓底下垫了两张芭蕉叶,将虾放进去,对阿音说道:“如果你的竹稍离虾足够远,它不会躲,棕丝这么粗细的东西水里常有,对它们从来不是威胁,所以它们不会躲避,最多只会浮起来一点让棕丝从下边滑过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阿音说道:“这也太神了,原来抓虾这么简单?” 李君阁笑道:“熟悉了它们的习性,可不这么简单?别说这么大的了,晓柏晓松它们夏天拿这个在水边抓石刚鳅,小虾米,两三公分长的每年都不知道要祸祸多少!” 阿音一边蹲溪边套虾,一边笑道:“你小时候怕也祸祸了不少吧?嗯,我猜晓松晓柏他们会这招,都是你教的!你说是不是?” 这下被逮了现行,李君阁赧然道:“这不是艺多不压身吗?要不会这招,今天午能有虾吃?哈哈哈,你在这里抓虾玩吧,我沿着溪流走走看!” 沿着溪流向下走了一段,溪流变宽,汇入一片泥地,将这里浸成了一边浅水沼泽。 李君阁最喜欢这样的地方了,扫眼观瞧,果然,水草浮萍间,不少的青蛙。 “田鸡!”有这样的好菜李君阁当然不会放过。 将自己的t恤衫脱下来,砍下一根竹子,拿竹丝将袖口和脖子那里扎起来,拿两个竹片弯成圈,将t恤衫下摆圈到面夹住扎好,这成了一个布兜。 砍了一根竹竿,从裤兜里取出一个两头凹槽的竹板,面缠着一捆细麻绳。 “嘿嘿嘿,我知道用得着!” 截下一小段麻线,解散后揉成小球,又截下一根一米左右长的麻线扎紧,又砍来一根细竹枝,将麻线系在竹稍,将麻团伸到青蛙们面前下抖动。 立刻有一只青蛙一蹬腿扑来,拿舌头将麻团粘进嘴里。 李君阁一抖竹竿,青蛙飞了起来,半道落下,李君阁伸出布蔸接住。 没有多久,布兜里边多了二三十只青蛙。 见差不多了,李君阁准备打道回府,却见一丛蒲草下的水冒出了两个气泡。 “妈蛋!引诱老子!还要不要我赶回去做饭了!”这下李君阁又被逗得来瘾了。 这是乌鱼泡。 钓乌鱼的最好诱饵,是小青蛙。 李君阁有些后悔刚刚讲小青蛙全都放了,这下还要重新逗小青蛙。 又逗了三只大的,这才来两只小的。 还是刚刚那根线,不过换了一根粗长的竹竿,一头系线一头系钩,将小青蛙找腿肉厚的地方挂,轻轻将竹竿伸到刚才冒泡的地方将小青蛙放那里点动。 点了几下,见一个水花打散了水面的浮萍,小青蛙消失了,麻绳绷直。 这样的浅水藏不住七八斤的大乌鱼,李君阁担心乌鱼牙齿厉害夜长梦多,直接将竹竿挑起,将钩的乌鱼挑出水面往岸甩。 长竿短线,这样做一点难度都没有。 乌鱼离水都能活很久,李君阁毫不担心,直接用麻绳穿过鱼鳃,系到了身边一根灌木脚下。 鱼直接扔草丛里了。 还没完,乌鱼一般都成对,有一条,肯定还有另一条。 检查了钓线是否有磨损的地方,这才重新找了另一只小青蛙挂, 继续在刚才的窝子周围**。 刚才起鱼速度很快,没有惊扰到窝子,果然,十多分钟后,另一条乌鱼也招了。 两条乌鱼,每条都有两斤多,这是今天午吃不完了。 将钩线重新缠回道竹板,李君阁拎着乌鱼和青蛙回到营地。 阿音在那里抓虾都抓瘾了,远远能听见她咯咯娇笑。 李君阁过去一看:“可以了可以了,今天午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阿音一看背篓,吐了下舌头:“哎呀这么多了……” 说完要站起身来,结果脚下一软要摔倒。 李君阁赶紧将手里的乌鱼往后一扔,左手稳着布兜,右手伸手将阿音抱在怀里:“咋个了?” 阿音不好意思地笑:“不知不觉,蹲太久了,脚麻了……” 李君阁赶紧将阿音扶到岸边一块干净石头坐下,阿音吃吃笑道:“我这下知道你们钓友为什么这么大的瘾了,原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君阁笑道:“这话在论坛里可别说。” 阿音问道:“为什么?” 李君阁说道:“钓鱼圈有个不好的习气,海钓的看不淡水的,路亚的看不台钓的,台钓的看不传统的,套虾套虾,你要说是在钓鱼,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阿音乐得不行:“一群不务正业的家伙,还好意思分派系相互diss呢!” 李君阁严肃地说道:“开玩笑!钓鱼我们从来都是认真的,没听说过菜头常挂嘴边那句话吗?‘这人啦,总不能因为正事耽误钓鱼’……哎哟我钓的鱼呢?” 去后边草丛将两条摔得七荤八素的乌鱼捡回来,阿音笑着赞叹道:“说起打鱼摸虾的本事,满李家沟除了你也真是没谁了,你那t恤里又是啥?” 李君阁将布兜伸过去:“看,田鸡!” 阿音是竹虫蜈蚣爬沙虫都当好菜的苗家女儿,对这个一点压力都没有,只说道:“看你把t恤弄得多脏,走,赶紧处理完,我把衣服给你洗了,幸好带了肥皂,不然回去都没法看了。” 两人开始在溪边洗剥青蛙,看得大小胡子直抽抽。 好在有两条乌鱼,大小胡子心里很放心,午指定又是好菜。 结果李君阁将背篓里边的虾都捡到了陶锅里,盖锅盖,从灌木丛脚底下挖来一堆苔藓,先在背篓底部铺了一层,淋一些溪水,将两条乌鱼放了进去,再拿苔藓盖,重新又淋些水,最后盖芭蕉叶子。 回到溪边来对阿音说道:“俩乌鱼这样活一个星期都没问题,我们留着晚吃。” 看着一脸怨念的俩胡子,李君阁对阿音坏笑道:“你看他们还敢瞪我,听说田鸡的气门谁吃了谁撒不出尿来,一直还没有试验过……” 阿音拍了李君阁一下:“你敢!还能不能学点好了!” 收拾到一半,李君阁让阿音继续打理,自己去捡拾柴火。 林子里很湿,干柴火还不是那么好收集,李君阁转了好一阵,才找够一顿饭需要的干柴。 回到林子边,阿音已经将田鸡都收拾出来了,用草杆串在一起,正在收拾虾。 李君阁将柴火丢下,过来帮阿音一起打整。 虾收拾完,李君阁将虾倒入一个芭蕉叶漏斗里,将锅子腾出来。 接下来是生火。 搬来几块石头,围成锅底大小的火塘,里边铺一点干草。 取出一块引火碳放在干草,拿燧石用短刀刀背的锯齿对着引火碳敲打几下,引火碳落了几个红红的火星。 火星落到引火碳并不熄灭,李君阁将引火碳拿起来吹了几口气,火星变成了红斑,慢慢扩大,最后将整个引火碳都覆盖了起来。 将引火碳放回干草,吹几口气,干草烧起来了。 李君阁是颗粒归仓的抠门性子,即使是一小块引火碳都舍不得浪费,点燃火后,还将引火碳又夹了出来,用清水浇熄,放火塘边烤了起来。 这样下次还能接着用。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虾和田鸡 第四百九十八章 山顶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八章 山顶 第四百九十八章山顶 先下油,下泡姜末呛过,然后将虾倒进去翻炒到皮壳酥脆,洒盐,第一道菜完事。 这种做法其实失去了虾的鲜甜,变成了一种腥香味道,不过有一个好处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再过两三顿也能吃。 然后开始做田鸡。 先烧油,将虾头下下去炸一遍,加水熬出水面飘起红油后,才将虾头捞出扔掉。 酸笋跟芋梗都是事先炒好的,现在在下一些到锅加水熬行,等到熬出酸汤味道,将田鸡下进去滚几分钟,这出锅了。 将炉火浇熄,将引火碳收起来,李君阁给俩胡子舀了一碗酸菜田鸡汤,半碗虾,切了个本味的木薯干饼子,姑且称为馕,然后和阿音拿着漆碗开动。 先喝汤,一碗酸汤几块酸菜下肚,顿时胃口大开。 阿音捞了一只田鸡在嘴里撸肉:“难怪李家沟的娃娃们晚喜欢在田埂抓田鸡,味道果然好!” 李君阁笑道:“那也得实在收稻子之后,之前谁要是这样干,回家一顿骂跑不了的。” 阿音吃吃笑:“这算不算卸磨杀驴?” 李君阁哈哈大笑:“算,不过今年这么干的少了,娃子们挣钱还挣不过来呢。” 阿音笑道:“还真有点想他们了,晓松晓柏爱到我办公室看水草缸,看斗鱼,芸秋喜欢来玩抓鸟的游戏,小刚饼干自己舍不得吃,要跟核桃一起吃,哈哈哈,跟两兄弟一样……” 李君阁往她碗里添了一只虾,说道:“那以后你也要在办公室里准备些零食,孩子们来了好招待,我跟你说,跑山匠的绝招,穿山进寨先哄娃子后哄狗,然后可以在寨子里畅通无阻了。” 阿音笑道:“这可不敢,核桃太贼了,有一次我钥匙锁办公室里了,它翻进门去给我把钥匙拿了出来,然后自己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把门打开了,我这才发现它竟然会开锁!” 李君阁跟核桃相处的时候还没有阿音多,知道它有催眠白大大呆它们的本事,没想到还有这技能,说道:“妈蛋这猴子是要成精啊!怎么总能猜出我哪只手有花生米呢……” 阿音说道:“还不止呢,它还知道办公室柜子的抽屉用哪把小钥匙开,我藏抽屉里的饼干总是少,怪了好久,那次之后才发现是它干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家贼啊!回去好好收拾一顿,村长的饼干都敢偷!还把不把豆包当干粮了?”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筷子:“你才豆包!” 李君阁贼腻嘻嘻地那眼瞟阿音的胸部,嗯,的确不是豆包,面包,大面包…… 吃过饭,几人收拾东西继续路。 李君阁看着笑得眼睛都不见了俩胡子,对阿音说道:“还当他们真不吃呢,结果一点汤都没剩下,装模作势的……” 一路行,地势越来越高,越来越干燥,路越来越好走。 一路又看到了不少稀古怪的东西。 如离开溪边时飞过来的一只小鸟,外形跟翠鸟一模一样,但是颜色翠鸟鲜艳丰富得多。 不用于翠鸟的冷色调,这只翠鸟全身是暖色调。 长嘴像是一支红玛瑙雕琢的光润发簪的尖子;小脚也是艳红色;额头是黑色;头、颈,下背、腰、尾巴橙红色橙红色;背和翅膀羽毛有一圈深蓝‘最下有一团是乳白;耳羽是紫红;后胸腹是艳黄色,翅膀部是蓝紫色。 李君阁看着手扶脑门:“我们国家抓鱼的鸟,色彩要不跟白云差不多,要不跟枯芦苇差不多,要不跟水差不多。这鸟倒好,穿这么风骚!这泰国的鱼是有多笨?这都还不警惕?” 阿音也说道:“这鸟太漂亮了!这才该叫红嘴玉啊!这里可不光鸟是这样,鱼也差不多,我们抓的果味鱼,不是也很好看?” 这是一只三趾翠鸟,李君阁说道:“这完全是把自然进化论抛一旁!不管不顾只要美啊!简直是不讲科学了!” 没走一会,更不科学的来了。 这是嘴巴贼大的一种鸟,不知道是不是犀鸟的一种,头好像顶着一个香蕉,大弯嘴巴脑袋长三分之一,翅膀是黄色,飞羽是黑下摆,尾巴是白色长羽毛,间有一段黑色。 李君阁看那尾巴了:“阿音你看那鸟尾巴的毛!要是拿来做箭羽,那叫一个爽!” 阿音对李君阁笑道:“你现在已经射的够准了,放过它们吧!” 继续向,植被终于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大量的石头显露了出来,石头缝里都是青草,间或是一些低矮抗风的灌木,已经不复山下植被茂盛的景象。 这是快到顶了,李君阁看见前边的矮草出现了好几个土黄的身影,那些是野兔。 玄牙箭成本太高,这里土层很薄,下边估计都是坚硬的石头,李君阁可舍不得为了俩兔子牺牲一支箭。 兔子似乎也发现来人没有敌意,在几十步外你直起一下身子,我直起一下身子,跟夹川人喜欢垫着脚看稀一个德性。 结果天空一个巨大的身影猛扑下来,拎起一只兔子走,只给目瞪口呆的众人留下一个白色尾巴的身影。 其余兔子狼狈奔逃找地方躲藏。 李君阁对着只剩一个小点的身影大声喊道:“看你不小心!还敢朝我家阿音打望,这下被车撞了吧?!” 把阿音逗得花枝乱颤,在他肩背捶个不停。 找了一处成九十度的背风岩石窝,李君阁准备将这里作为营地。 东西放下,时间还早,将东西都从背篓里拿出来,俩乌鱼还照老样子养着。 将锅子放平,将水壶里的水都倒进锅子里,空水壶背,李君阁牵着阿音去山顶游玩,顺便找水。 两人信步来到山顶,走了一段,眼前是一片陡崖。 陡崖直通山脚大海,下面礁石嶙峋,海浪无情地拍打在礁石,激起层层的浪花。 海风吹来,李君阁不由得心怀大畅:“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阿音站在李君阁右侧,也是心神激荡,大海壮观的场景,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还有一些小岛,李君阁说道:“也不知道其余的几组是不是在那边的海岛,你说我们烧个狼烟跟他们通通信如何?” 阿音笑道:“人家恐怕没心思搭理你哟!” 李君阁看了看阳光,说道:“可惜太阳在我们侧面,不然可以拿刀片取得反光,将那几个小岛通通照一遍。” 阿音也看了看阳光,说道:“阳光从左边升起来,右边落下去,被另一座山峰挡着,今天看不到日落了。” 李君阁笑道:“这有什么关系?这样正好,今天我们在这边先看月亮升起来,再看日出,明天再到那边去看日落,要多美有多美。” 两人继续沿着山顶往前走,在这里能把整个岛屿的地形看清楚了。 岛屿像一个双引号,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双引号左边那个逗号的圆点顶部。 然后有一道山梁,经过一个小下坡,再经过一个小坡,能够到达另一个逗号的小圆点,那里地势这边还要高出一些。 两个逗号圆点的连接处,一边是一个很陡的弯崖,也是直接通到海平面,崖间无数的海鸟飞来飞去。 另一侧则是一个缓坡,沿着两个逗号构成的山谷,一直通到远处的海滩。也是阿音他们熬盐的地方。 海岛的整体形状,又像一个平放在桌,被在心位置淘出一个槽来的芒果。 两人来到弯崖的崖边往下看,李君阁笑了:“还真有点天书崖的样子呢,这么多燕子,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燕子洞。” 阿音拍了他一下:“不准拿燕子洞开玩笑!” 大小胡子站在崖边,海风猎猎吹来,总觉得自己要被刮下去似的,不由得双脚直发软。 两公母却浑然无事谈笑自若,还在打闹开玩笑。 李君阁眼睛老尖,对阿音说道:“可算是看到正常的鸟了,除了燕子,还有鸽子!” 阿音拉着李君阁袖子:“不准瞎闹!你还想下去掏鸟窝?” 李君阁看着身下二十米的岩缝里边挤得跟筒子楼一样的鸽子窝,说道:“要下去其实不难,我们又有绳索,顺着那缝下去,到处都可以搭手,怎么都光秃秃的悬天崖好得多。” 阿音被说得兴起:“我爬悬天崖的次数你多多了,要不我下去试试?” 这下轮到李君阁不干了,说道:“算了算了,不少那几个鸽子蛋吃,找水,找水最重要……” 拉着恋恋不舍的阿音离开悬崖,李君阁在山窝一面一处石缝间找到了水。 那两根草叶插到缝隙里,将两个水壶放在那里接水,李君阁回头看着这面缓降的弧形草坡,对阿音说道:“阿音你看,草坡跟灌木丛交界的地方,有几处好鸡堂啊……” 阿音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两人沿着草坡往下走,一路尽量找灌木丛遮挡身形。 来到一处灌木丛的位置,李君阁看到前边一群麻棕色的鸟乐得躺在地抽抽了。 阿音蹲在他旁边,低声道:“啥这么高兴?那鸟很好吃吗?看着跟竹鸡差不多大小,不过没竹鸡好看。” 李君阁躺在地双手捂脸,一副幸福害羞的模样:“鹌鹑啊……感觉是这世界最笨的鸟了……我会抓得不好意思的……” 阿音也被李君阁这幅样子逗乐了,手扶脑门:“这还没到手呢,跟被夸天了一样……” 第四百九十八章 山顶 第四百九十九章 鹌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四百九十九章 鹌鹑 第四百九十九章鹌鹑 李君阁坐起身来笑道:“明早上你就知道了,哎哟我去,一下撞到鹌鹑窝子里,李家沟都好久没见着这东西了,白瞎我一身的好手艺。赶紧赶紧,回去拿一块饼过来,对了,回来的时候将水壶也拎过来。” 阿音听话地去了,李君阁这边开始拔出小刀加工工具。 在一丛小竹子旁边截下几根细竹子,剖成丝。 先将剖出来的细竹棍绑了几个竹圈,直径有十二三公分,然后在竹圈上用竹皮丝蒙上一层,编成一个袖珍簸箕的模样。 然后将剩下的竹棍削成一些竹签子,约莫三十公分长,就像一大把烫串串用的签子。 这边忙完,阿音也拎着水壶拿着饼回来了。 李君阁带着阿音来到一处灌木坡上,查看了周围的痕迹,找一处斜坡开始挖洞。 洞体整体好像一个灶,不过有两个送柴火的洞通向灶膛。 灶膛成水缸型,口子小,中间大。 两个灶洞没有坡度,水平通向灶膛,两个通道成九十度夹角。 通道与灶膛连接处,李君阁那水和泥,将炉膛内壁通道的周围部分修成了垂直的平面。 将小簸箕竹皮向外,用一根麻绳系在边缘,另一头留出短线头,系在一根竹棍上。 将竹棍插进灶膛插到通道的上方,小簸箕紧贴通道出口,这就把通道挡住了。 如果有东西从通道进入灶膛,小簸箕是能被它们推开的,但是再想出去,小簸箕会被通道边缘挡住, 两个通道都这样设计,这就形成了一个陷阱。 拿稀泥将通道内部修成光滑的圆筒,整个陷阱外部和通道周边也用稀泥抹得光光的,李君阁取来竹签子,斜插在灶膛的上方,所有竹签向灶膛上方的圆心收拢,形成了一个斗笠状的椎体。 这下鹌鹑从通道进入陷阱后,就再也从灶膛口子扑棱不出来了。 而一圈竹签,又正好模拟了灌木丛中的生活环境,鹌鹑掉进陷阱以后也不会慌张。 处理好这一切,李君阁让阿音将馕捏碎,陷阱里放一些,通道口子上也洒一些,又去做了两个陷阱。 阿音看得目瞪口呆:“这陷阱也太明显了吧?鹌鹑会钻到里边去?” 李君阁笑道:“鹌鹑最喜欢泥洞,没吃的都喜欢往里边钻,跟椰子蟹一样!更别说有这么香的诱饵在里边了,你就放心瞧好吧!” 阿音瞅着他想了想,见李君阁已经用光了一个水壶,说道:“信你才怪,我去接水去!” 李君阁又去淘了三个陷阱,这才拿剩下的水洗干净手,高高兴兴地拎着空壶,砍了一堆细竹竿扎成捆,回到接水的地方。 阿音正在等水壶装满,见到李君阁过来了,说道:“那拎一堆细竹竿回来干嘛?我们今天用它们做棚子?” 李君阁笑道:“哪里哪里,今晚要编装鹌鹑的笼子,我们带山下去养着玩。” 这下阿音真不信了,然后话却又反过来说:“好吧,等着你明天给我们烤鹌鹑吃,剩下的带下山!” 两人接了水,回到计划中的营地,阿音去拖柴火,李君阁抓出一条乌鱼来收拾。 小心地将乌鱼皮剔下来,用细竹签子撑起来吹上,李君阁将剩下乌鱼肉剔下来斜刀改成鱼片,骨头部分剁成段。 半锅水烧开,李君阁还是熬酸菜汤。 然后开始搭棚子,在地上垫上木柴,上面铺上干草来当床。 然后他也加入了找柴火的行列,山上不知道风大不,不行的话还能扎篱笆墙,最差也能升起一堆篝火。 等一切做完,被另一座山挡住的那半边天空也开始变成了红色。 远处弯崖下一片闹腾,众鸟归巢了。 酸菜汤熬得香气扑鼻了,李君阁这才将鱼肉加盐上浆下到汤锅里。 先下鱼头,熬煮一阵后下鱼骨,再过一分钟下鱼肉。 然后摸出饼,掏出冷吃鼠肉和中午剩的一些虾,美美地吃了起来。 汤足饼饱,大家开始休息,李君阁抓紧时间剖竹子编笼子。 笼子眼编得比较稀,因此速度也快,编好后李君阁又扎了两个火把,这才从背篓里翻出一根竹管。 拔开竹管一头用粗竹管做成的盖子,里边是沾芒硝水后裹紧又晒干的一筒纸卷。 纸卷露出竹管一截,李君阁将头子放到火上点燃,然后吹熄,重新将盖子盖上。 阿音看得新奇,问道:“二皮,这又是啥?” 李君阁笑道:“育爷爷肯定门清,这是火捻。” 说完将盖子打开,火捻中心有一团火星,李君阁对着火捻咴了几下,火捻子又重新燃起了底部蓝色上边明黄的火苗。 西方天还没黑尽,东方月亮已经起来了。 两人拎着扎成扫帚把子一样的火把,李君阁还小心地带了一小竹筒油。 两人来到崖边正对月亮的方向,李君阁在身后烧起了一堆篝火,找了个台子坐下看星星和月亮。 天空的蓝色渐渐加重,最后变得和海面一样深沉,然后和海水一起变得黑暗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在天空中亮了起来。 阿音靠在情郎的怀里,心中一片安宁,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在悬天崖天星阁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上岛三十多天了,他们第一次有这样的闲暇,静静地欣赏这片夜空。 这片夜空是李君阁经过三十天的努力才给予她的,是这地球上最美好的夜空。 转头看着李君阁被火光映衬着的侧脸,阿音心神激荡,忍不住轻轻吻了他一下,说道:“二皮,我爱你。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能打造出一方天地来。” 李君阁转头看着阿音清亮的眸子,看着眸子中盈动的火光,将她搂得更紧:“阿音,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做的,要是没有你,我也没有动力做成这个样子。” 两人心意相通,情不自禁地拥吻到一处。 大小胡子对看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温情满满,吓得打了一个寒噤,赶紧掉头。 …… 两人又在崖边呆了很久,直到漫天星斗都璀璨无比后,这才点燃火把,拿湿土盖了火堆,回到营地烧起一堆篝火,枕着隐约的涛声里,在星光的注视中,相拥入眠。 这期节目中。 贝尔:“今天各队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奔忙,有一支队伍却非常突出,中国队,继上次海滩度假之后,他们这次选择了山顶。” 卢恩:“三十多天过去了,jungle第一次向我们展示了他的丛林生存技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他的生火方式和美国兄妹一样,但是有了引火炭,实在是太轻松了……” 尼安:“谁能想到,仅用一根小小的棕榈树丝,就能让ingris获得如此丰富的食物,大虾啊……反观俄罗斯队使用t恤衫渔网的艰辛……呃,实在是五味杂陈……贝尔,你会这招吗?” 贝尔:“呃,我也不会,我只会使用鱼笼,jungle的家乡绝对是靠近淡水溪流湖泊的地方,他有丰富的捕获鱼类的经验,不管是鱼笼,鱼卡,钓钩,甚至是现在的棕丝,都是信手拈来。” 卢恩:“还有抓青蛙的手法也很特别,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多不用鱼饵就能钓上鱼来的方法。” 尼安:“对呀,针对不同的鱼类,他还有各种钓法,你看他钓黑鱼的手法,也是非常的特别,长杆子,短线,水面**。” 贝尔:“他是一位真正的荒野绅士,在丛林里表现得比在他的居所更为优雅,看他今天的表现,完全是一种轻松和悠闲的状态,这是一个精神上的默契,他跟丛林在精神上的默契。” 卢恩:“我最钦佩的是他们对资源的利用,物尽其用,毫无浪费,对燃料,食物,甚至灰烬,都是如此;对火源的谨慎,更是超过了所有的团队,谁以后再在我面前说中国人对环境资源利用方面的坏话,我一定会反驳回去……” 尼安:“是啊,jungle曾经放弃过满海滩的椰子,放走过价值上千美元的红吉罗鱼,挖掘的木薯也没有随意丢弃,而是将它们重新种植起来,甚至我们平时只能丢弃的芋梗,也被加工成了食物,这是一种对大自然的感恩和敬畏之心,他和丛林能有如此的默契,是有原因的,因为,丛林肯定也喜欢这样的人。” 卢恩:“我现在对jungle和ingris的家乡非常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培养出这么一对人物来?” 尼安:“对呀,感觉他们以前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然后现在的一切,仅仅是将他们的生活重新在荒岛上复制了一遍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卢恩:“嗯,估计观众朋友们也会非常的好奇,这个我们节目结束的时候可以做一次访谈,看看这些魔法的根由,不过现在还是回到节目中来吧!贝尔,你认为他们能探索到如此深入的原因是什么?” 贝尔:“之前所有团队都是选择沿着山溪前行,最终都被丛林无情地挡了回来,而jungle选择的路线与众不同,他非常老道地选择了山脊,中途下到半山寻找食物,然后重新登顶。” “这就避开了丛林对人的羁绊和阻挠,是一种讨巧的做法,我认为这是他们成功的关键。另外我必须说,从山顶俯瞰海岛,风光确实是太漂亮了!尼安,你们国家真美!” 卢恩:“是啊,而且动植物资源也异常丰富,我们看到了多种珍稀的鸟类,还有纯净的夜空,令我印象深刻。” 尼安:“哈哈哈,这得感谢jungle和ingris,能把我们的摄制团队带到如此深入的地方,将海岛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了大家!这批海岛,也会是泰国旅游局最近重点打造的岛屿之一,很快就会对游客们开放。” 贝尔:“哈哈哈,要是到时候有jungle这样的导游,我相信旅途一定会非常的愉快!” 第四百九十九章 鹌鹑 第五百章 日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章 日出 第五百章日出 卢恩:“我有一个小疑问,次阿根廷队的劳拉和jungle他们捕到的青蛙不是一个品种吗?为什么两支队伍对蛙类的反应,差别如此之大?我看ingris对jungle竖起了大拇指,看来对那道菜非常的满意。 ” 贝尔:“嗯,估计跟jungle加入到汤料里的腌菜有关系,蛙肉去掉腥味后,应该很鲜美的。” 尼安:“嗯,那我们的东方大餐之旅,似乎可以再添一道菜了……” 贝尔:“他保存鲜活黑鱼的方法,也是让人惊叹!谁能想象得到,他们居然能在荒岛的山顶,喝鲜活的黑鱼烹饪的鱼汤。” 卢恩:“贝尔,jungle捕捉青蛙的小技巧,你会吗?” 贝尔:“呃……我在国学过一句话,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尼安:“贝尔,我看他将黑鱼皮小心的取了下来,这是干什么用?” 贝尔:“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要用鱼皮来装点刀鞘了,真期待啊……先说好那把烧刃砍刀我预定了的……到时候谁也别抢!” 尼安:“……” 卢恩:“……” …… 李家沟论坛。 “虐死狗咧……什么油焖大虾,冷吃竹鼠丁,田鸡汤,乌鱼汤,都弥补不了我脆弱的心灵咧……” “是啊,虽然早知道阿音姐和沟主是一对cp,但是亲眼看着女神投入沟主的怀抱,心里还是酸酸的……” “喂!你们这些臭男人!沟主有什么不好?你们该为阿音姐感到幸福才对啊!” “是啊!沟主这样的男人,有本事,有才华,有情趣,在家当厨子,出门当保镖,平时当宠物,真值得嫁啊!” “关键还是老婆奴耙耳朵,呵呵呵,阿音姐说狗屎是香的,只怕他都要凑去闻一闻……” “姐妹们这是被骗了啊!二皮也是在阿音面前才这个样子滴。在我们面前,那从来都是乌梢蛇爬竿竿,又绞又滑啊……” “是,这龟儿的套路,那是老乌龟戴帽,一套又一套……” “这个我们钓协的人最有发言权了,跟他搞事情,哪次不是左蹬右蹬,越陷越深……” “我们不管,反正这个节目彻底看出来了!沟主是好男人!再不你们钓友的当了,以后我是沟主粉!” “呵呵呵……我倒是不会粉他了,不过他那身材是真不错啊,在暴雨穿着三角短裤和大自然对抗,雨点打在古铜色的肌肤,如同地板打了一层椰油,反应出来那质感……啧啧啧,只有如此狂野的男人,才能征服如此狂野的大自然……” “对呀,这样的男人安静下来,却一样会吟诗作赋,烹茶泼墨,这样独特的气质,在城市里真是难找啊……” “我喜欢的是看他编织竹器,制作陶器和漆器的时候,男人果然还是认真专注的时候更耐看……” “兄弟们,原来女生色起来的时候,不让我们须眉啊……” “去去去,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女同胞呢?楼的妹妹,其实我钓鱼的时候,也是非常认真专注的……” …… 第三十三天。 凌晨三四点钟,李君阁将阿音摇醒。 阿音睡得迷迷糊糊的,说道:“二皮,干吗呀?我还想睡……” 李君阁笑道:“起来了,我们看日出去!” 这下阿音来精神了,翻身起来,和李君阁手牵手来到昨天看月亮的地方。 微光下的山顶还是青苍苍的,两人坐了一会,天空渐渐从青黑变成深蓝,然后从海平面处分成下两色。 接着,远处的海平线开始出现一抹亮光。 亮光瞬间破开海天之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边展开,然后一个红红的朝阳露出头来,将周围的云霞烧成火红一片。 云霞周围的天空,靠近红日的部分,变得明艳起来,有红,有橙,有紫,好远好远,才是一片蓝。 海面也闪烁着金光。 红日渐渐升,弯崖边的海鸟又开始呱噪,声音连海浪都压不住。 阿音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美啊,没有山体的阻拦,这里的日出天书崖的还美……” 李君阁也叹道:“是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里的日出,的确李家沟还好看。” 李君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没过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木片,面是一团红色的稀泥。 阿音一看笑了,这娃还是老脾气。 两人蹲在当作坐凳的岩石旁,用手指头粘稀泥,头碰头地在背风的一面画了起来。 最后一下,一左一右,两人的指尖碰到一起。 石头两个小人,一男一女,并肩站着,手牵到了一处。 画完画,两人站起身来,跟石头的小人一样,面朝大海蓬勃而出的朝阳,也是手牵手并肩站在一起。 大胡子将这一难得的浪漫画面摄入镜头。 欣赏完海壮观的日出,李君阁拎着鹌鹑笼子,阿音拎水壶,一起去水边洗漱。 昨天吃过饭,阿音将锅子端这边来接了水,现在已经接了满满一锅。 洗漱完毕,李君阁带着阿音去看鹌鹑陷阱。 阿音笑道:“你还真是有把握啊,拎了六个笼子过来。” 李君阁说道:“老规矩啊,有备无患。要是每个陷阱里都有,还真只能分笼子装。这公鹌鹑贼爱打架,关一处要斗。五代宋时的人最喜欢斗鹌鹑赌钱了,那个时候的好鹌鹑能卖出天价!” 阿音笑道:“又是人士大夫的把戏?” 李君阁笑道:“这倒不是,那时的人似乎挺爱鸟,后周太祖郭威,少时在后脖子左边纹了只小雀,右边纹了几颗粟米。” 阿音笑道:“是吗?皇帝还玩刺青?这故事倒是有趣!嗯,穿越的!” 李君阁笑道:“这娃也是苦孩子,小时候盗墓为生,因为这刺青,大号‘郭雀儿’。替他刺青的人曾跟他开玩笑说哪天这鸟吃到这米了,你能当皇帝了。没想到一语成谶!这是古书有记载的!” 来到第一个陷阱边,李君阁往竹签下的陷阱里一看,说道:“瞧吧!” 阿音凑头过去一瞧:“哎哟!这么多!这是一窝啊!” 李君阁拔下两根竹签,说道:“鸡的特性是这样啦,一只公的带一群母的,李家沟的鹌鹑是这样被抓光的。” 将笼子口打开,底下铺一层大叶子,李君阁将鹌鹑一个一个取出来放笼子里边。 这一窝是一公五母。 取完鹌鹑,李君阁将遮挡通道的小簸箕取出来,拿竹签在陷阱方插成一个拱顶,盖树叶和泥土说道:“现在这里是一个理想的鹌鹑窝了,有了这样的遮蔽所,很快这里的鹌鹑又会繁殖起来。” 阿音问道:“鹌鹑多久产蛋啊?” 李君阁说道:“这东西繁殖快,如果没有天敌,四十天生蛋,十五天孵化,一窝是七八只。这是在岛时间不多了,要不然,哼哼哼……” 阿音笑道:“要不然,李家沟农开公司无人岛分部的禽蛋产业也搞得红红火火是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是必须的!要是再在崖顶搭一个鸽棚,搁一段时间晚来搜刮一次,我跟你说,包你每周都有鸽子汤喝鸽子蛋吃!” 鹌鹑除了傻,心也大,胆小但是不喜欢冲撞笼子,都老老实实在笼子里呆着,是容易驯化的品种。 六个陷阱,居然一个不落,多的六七只,少的两三只,一趟下来,竟然抓了二十四五只鹌鹑。 阿音这回真是服气了,这二皮当真没吹牛啊,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真能将这里的鹌鹑抓光。 一只鹌鹑毛重二两,李君阁挑了四只盆骨不开的出来烤,给大家打个牙祭。 盆骨开易产蛋的那些,李君阁准备带下山去养着玩。 早餐是阿音烤制的饼干,烤鹌鹑,然后是白开水了。 李君阁咬了一口饼干:“这口感好熟悉!除去果干和椰蓉的味道,这木薯饼干的口味好像在哪里吃到过……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阿音得意地笑:“像不像旺仔小馒头?” 李君阁一拍大腿:“是!哈哈哈哈,这是旺仔小馒头的味道!我说怎么这么熟悉,不错不错,阿音你的手艺真好!” 阿音脸红了,说道:“这些都是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头两锅,我都丢水里喂鱼去了……” 吃过一顿营养早餐,两人开始沿着山脊往另一座山峰绕行。 道路相当好走,坚硬的岩石剥蚀碎裂成梯状,两人感觉像走在苗寨往山塘去的石板路差不多。 不过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和草丛,估计跟这里时常光顾的大风暴雨有关。 李君阁看着脚下青黑的石头,说道:“阿音,估计这岛还真是火山喷发形成的,这些都是火成岩,我说这山溪里燧石怎么那么多。” 阿音说道:“不知道有没有队伍将它们利用起来,次我看你敲剥下来那些碎片,挺锋利的。” 李君阁说道:“你不知道,燧石一般只靠敲剥成型,这六支箭头为啥这么金贵,我都一直舍不得用它们?是打磨起来太费功夫了。不讲脆性,光说硬度,燧石硬度能达到七,我们两把刀的刀刃部分还硬六分之一,这也是燧石磨制石器很少的原因。我国的新石器,大多数都是硬度较低的石灰岩等制成的。” 说话间,对面山崖的一处峭壁间,出现了几个型哺乳动物的身影。 阿音说道:“羊!” 李君阁看了看,说道:“不像野羊,这岛以前绝对有人来过或者居住过,这很可能是逃逸的山羊,搞不好岛的猪也是。” 估量了一下距离,约莫三四十米远,这个距离李君阁还是很有把握的。 将朱羽抽出弓囊来挂弦,将玄牙搭去,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想不想打一只?午吃羊肉汤锅。” 阿音牵着李君阁的袖子说道:“要不算了吧,山羊挺可爱的,现在我们又不差吃的,再说射了掉下去,捡拾起来也是**烦。” 第五百章 日出 第五百零一章 超模级桐花凤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一章 超模级桐花凤 第五百零一章超模级桐花凤 李君阁也没有坚持,只把弓弦重新卸掉,把弓装好,拍了拍弓囊,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不是爸爸不放你去浪,是妈妈认为你还小,怕你受到伤害,你要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 这便宜占得精彩,阿音闹了个大红脸,又在李君阁肩膀上捶了几下。 继续前进,山羊们几下跳下悬崖,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般,消失在了崖下的灌木丛里。 走了一个小时,经过一个巨大的下坡和一个巨大的上坡弯道,一行人来到了第二座山峰的最高处。 李君阁在山崖上发现了不少生长时间很长,但是长得低矮坚实的灌木。 这简直是极品的弓材。 李君阁锯下两根,朱羽太粗暴,他准备做两把力弱一些的,每天和阿音玩玩射击游戏,也是打发日子的好方法。 今天的道路走得不远,一行人走到灌木和林木交界处便停了下来。 想要采集一些绿色植物当蔬菜,于是阿音跟李君阁选好一处灌木丛面向山谷一边当营地,然后找到一条很小的溪水,沿着溪水向下探索。 林子越走越深,溪流越来越大,两边枝叶扶疏,将溪流遮蔽了起来。 斑驳的阳光映入溪水,能看到浅水中一些鱼虾螃蟹在活动。 溪流很清,没有什么水草,溪边菖蒲一类的植物倒是很多。 溪流渐渐形成一个深潭,潭对面,几只巨大的爬行动物正在石滩上晒太阳。 “呀!这里还有鳄鱼!”阿音惊呼起来。 对岸的爬行动物跟石头一样呈土棕色,大的有一米五长,昂起头,头部嘴巴没有鳄鱼那么长,显得比较小巧,身上的鳞片也没有突起,嘴里不时吐着蛇一样的信子。 李君阁放松下来:“不是鳄鱼,是一种大蜥蜴。” 阿音撇了撇嘴:“真丑!” 李君阁却觉得亲切:“这才像话嘛,乡巴佬就要有个乡巴佬的样子,跟周围融为一体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大蜥蜴我倒是觉得不错,有点大布裤子二布衫子的味道,朴实啊……” 阿音瞥了李君阁一眼:“厚皮菜,穿大布裤子二布衫子,也跟朴实不沾边!” 李君阁还在一边砸吧嘴:“听说所有的爬行动物,味道都不错滴……” 阿音笑道:“刚刚还夸奖别人像自己呢,转眼又在打坏主意了!这个太大了吧,一只怕有七八十斤,带不回去吃不完,没必要吧?”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放过它们,主要是有乌鱼皮了,要不然,哼哼哼……” 水边大香菜,野葱,野蒜不少,水里蒲菜也有,不过为了安全李君阁可不敢下水,两人就在潭边采了一些。 突然,李君阁问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阿音,你闻!” 阿音也惊喜地看了李君阁一眼:“兰花!” 李君阁笑道:“走走走!看看这热带地区的秋兰什么样!” 两人钻入林子,顺着兰香小心前进。 兰花没发现,蘑菇先被李君阁看到了:“哎哟,不少的的菌啊!” 这里接近山顶,风比山谷中大,倒伏腐烂的树干也较多,很多上面都覆满了青苔。 蘑菇品种其实不少,不过认识的只有几种,牛肝菌,猪肚菇,还有见手青。 就这三样就把李君阁乐得笑开了怀,架不住量大啊!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先弄这个!” 李君阁抽刀砍竹子,三五下编了一个大稀眼箩筐,垫了几张棕榈叶进去,兴奋地对阿音说道:“下完雨爬山就是好!哈哈哈这东西在这里跟笋一样,不按时节来呀!以前压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阿音说道:“二皮,采哪些?” 李君阁说道:“我只认识牛肝菌,猪肚菇,见手青,就采这三样!” 两人沿着头顶拉满藤子的较干坡面一路搜刮,每走一步,就用木矛拨开表面的树叶,基本上都能找到下面刚刚冒出头一两天来的嫩蘑菇。 至于树上的那些,有些边角已经大开,果蝇开始围着它们打转,按理说淘洗干净也能吃,不过这里刚生长出来的都多得遍地都是,两人都看不上那种了。 搜刮了两百个平方的样子,蘑菇就装了半人高满满一筐。 除此之外,两人还在树下树上发现了不少的兰草和石斛。 兰草叶子像李家沟的兰草,但是花却像石斛,红黄相间,像紫藤花那般,花苔上一吊就是一大串,还发出芬芳的气息。跟这里的鸟类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一般。 一些小鸟在那里吸取花心的汁液。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看,又遇到老乡了,桐花凤!” 两人没去打扰,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不一会,几只桐花凤飞走了,又来了几只。 李君阁目瞪口呆:“不是吧,这衣服换得比超模都快!” 结果还不止两种,一会是蓝头蓝尾黄身子,一会是蓝脑袋红胸脯,一会儿是粉紫脑袋蓝喉红胸黄身子,一会儿是红尾巴绿翅膀。 李君阁看得眼花缭乱,手扶脑门:“这就是来显摆的……这嘲讽值妥妥的都满点了……欺负我们李家沟的桐花凤是穷酸咧……” 等到显摆招摇的几种桐花凤们都飞走了,李君阁和阿音才开始采集兰草和石斛。 兰草根在腐殖土中并不发达,轻易就能取出,然后拿青苔包腐殖土裹在根部,再拿树皮包上,这就是可以带下山的下山兰了。 花开茂盛的那些没动,花太大,带下去估计都抖掉了,因此就带了些刚抽花苔的。 石斛也不能放过,各种石斛中都有有效成分,就是石斛多糖和石斛碱,以及一些其它微量的有效成分,其实都有功效。 今天的午饭必须推迟了,两人沿着溪流回来,半道上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开始拿草叶擦洗蘑菇, 这么大一筐蘑菇得有三十斤,两人收拾到了下午三四点,连午饭都没吃。 李君阁顺便还将石斛根叶去掉,只留下主茎,用棕榈叶子编了两条背索,将箩筐变成背篓,这才回到营地。 将剩下那条乌鱼小心剔皮挂晾起来,李君阁开始烧酸笋锅子。 锅子出来味道后,又下了一些蘑菇片,盖上盖子熬炖起来。 然后开始抓紧时间切蘑菇片。 阿音找来了一大捆的干柴,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够今晚使不?” 李君阁看了下量,说道:“估计还差点,不过没关系,一会我再去拖。” 然后李君阁开始下鱼肉,阿音开始接手切蘑菇片。 阿音刚干了两分钟,蘑菇锅子就好了。 李君阁熄灭了明火,将锅子用炭火烀着,说道:“雷公不打吃饭人!也不忙这一小会儿,来来来,慢慢吃,吃完我们去山顶,一边晾蘑菇一边看夕阳。” 时间还早,也才四五点钟,两人忙里偷闲,优哉游哉地吃起了蘑菇乌鱼锅子。 这味道窜出去了半个山坡,香得俩胡子垂涎欲滴。 李君阁招呼大小胡子过来一起,大小胡子这次坚决摇头。 好些蘑菇手一摸上去就印上蓝绿色的指印,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鬼知道你们这一锅吃了有事没事,这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真要中毒了,施救都来不及! 李君阁也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将鱼片挂浆煮了,一点不给你俩留! 酸笋,菇片,鱼片,李君阁跟阿音这顿吃得那叫一个爽! 吃饱喝足,将石斛枝条烘烤起来,李君阁又去砍竹子。 准备停当,李君阁背上蘑菇片,扛了两捆竹子,阿音也扛上一捆细竹子,两人来到山脊最高面朝大海处,开始处理蘑菇。 山上风大,但是风中湿度也大,到底有没有效果还难讲。 然后阿音继续给蘑菇切片,李君阁剖竹丝取竹皮。 在竹竿上每隔几公分劈上一刀,开出一些槽缝。 将竹丝穿满蘑菇片,两边圈上一个圈作为卡头,将竹丝挂到插紧在泥地里的两根竹竿的槽缝之间。 就这样手上不停,嘴上聊着,太阳渐渐开始落了下来。 海上的落日比日出还瑰丽,李君阁和阿音换手,他才没有眼不看刀不伤手的本事。 看着壮观的海上日落,阿音手上不停,笑着打趣道:“二皮,我们这算不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事?说好出来跑山玩的,结果又弄出这事情来。” 李君阁也笑了:“这就是贱命!总是舍不得蘑菇烂地里啊,这么好的东西咧……” 阿音脸上披着霞光,秀发在风中飞扬,笑道:“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为什么在大学里没有交男朋友吗?” 李君阁说道:“记得,你说那些男生,不会陪你回苗寨,不会陪你爬悬天崖。” 阿音笑道:“嗯,原来那个会爬悬天崖会和我一起建设苗寨的小子就在身边!可惜我们山上山下错过了好多年。二皮,你说要是我们早认识该多好?就像阿铜和他的小阿涡一样。” 李君阁说道:“那可不敢,你们有种族歧视。阿铜在小阿涡窗户外头唱游方歌那没事,要是我那时候敢在你窗户下念叨‘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只怕要被育爷爷的竹条镖戳出去老远!” 阿音被逗得咯咯娇笑:“用不着爷爷出手,我的包头帕都能收拾你!” 第五百零一章 超模级桐花凤 第五百零二章 可怕的火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二章 可怕的火锅 第五百零二章可怕的火锅 李君阁笑到:“别呀,包头帕用处多着呢,半夜顺着包头帕从木楼上溜下来,我在下边接着,刚好!” 说完又道:“不过那个时候你可能真看不上我,那时候我只会满山跑找好玩的,天大的事情都不往心里去。” 阿音笑道:“说得现在你好像就往心里去了似的,要没有大伯,爷爷,四爷爷,梁姐姐,薛县长他们推着你走,估计你还趴着不动窝呢。” 李君阁说道:“怎么被你说得跟白大大呆它们似的,这叫‘凤翔于九霄兮,非梧不栖;士伏于一方兮,非主不依’,妥妥的隐士高人。” 阿音说道:“哟哟哟,还得意上了,那大隐士怎么又出山了呢?” 李君阁对着阿音一个长揖:“昭候有弊裤,命藏之,侍者曰:‘君亦不仁者矣,不赐左右而藏之!’昭候曰:‘吾闻明主爱一颦一笑,颦为有颦,笑为有笑,今裤岂特颦笑哉!吾必待有功者。’所以为了能多让主公笑一笑,我也只好出山努力建些功劳了。” 阿音霞飞满颊:“果然是山底下油嘴滑舌的臭小子,说得比游方歌唱得都好听,谁是你主公,你就是个把人支在前面挡风自己躲后边耍懒的大坏蛋!” 李君阁笑道:“这叫人贵有自知之明,领导者需要的是什么?魄力,决心,金刚不能夺其志的坚毅。这些我都没有,只能勉强做个谋臣。” 阿音笑道:“你就说我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李君阁说道:“哪里敢呢,我家阿音这是弘毅笃实,威德兼备,薛县长嘴皮子都夸出茧子来了的……” …… 当天晚上,夹川县。 薛县长将王从军叫到办公室:“阿音跟皮娃现在什么情况?” 王从军笑道:“还有二十来天就该回来了,这俩人,我跟朝安的婚礼还没办呢,他们倒先度上蜜月了!” 薛县长笑道:“这个蜜月长了点,泰国代表团最近要来我们县里考察生漆制品技术,一个黄大师我怕顶不住,皮娃这人见喜又不在,到时候你跟梁丫头也得陪陪。” 王从军说道:“这个没问题,这也是我门县里的传统产业了,发动下各乡镇,找些老手艺人出来还是没问题的。听说二皮在岛上用生漆和面粉弄了些漆器出来,把一帮子老外都震傻了,这才招来泰国这摊子事情。不过……” 薛县长问道:“不过什么?” 王从军说道:“不过下头村长间有些议论,说是阿音这丫头这么长时间不在国内,是不是有些影响不太好……” 薛县长笑了:“一个个都把自己当人物了,盘鳌乡的闲话都敢说?村长是啥?全称就是村委会主任,协助地方政府工作的,连公务员都不是!说起拉动地方经济来,除了坼迁就是征地,好些村长都是城里包工头回去的吧?我还真相信他们那是真走不开。” 王从军也笑了:“像阿音二皮这样的一对满县里还真是难找,县长你可要把控好风向啊,这俩公母回来还要做我伴郎跟伴娘呢!” 薛县长哈哈大笑:“你去吹吹风,就说我说的。谁要能一年时间让一个地方从贫困变小康;谁能一年内让村里人均gdp翻两番;谁能在村里找到几个非遗大师级人物;谁能自力更生不要县里一分钱完成新农村建设;谁能一年四季都让全国有影响力的权威人士来访不断;谁能把地方特产送上世界级峰会;谁能被国外邀请去参加世界级博览会;谁能和国王行宫所在的村子结成友谊村落……退一万步说,但凡谁特么能搞出一个访问量比全市所有区县的官方网站加起来都多的网站都算!所有这些,做到一条,别说两个月的假期,直接给个乡长当当都行!” …… 节目中。 贝尔:“今天是《无人岛》节目的第三十三天,各队的生存模式基本平稳下来。” 卢恩:“是的,食物,燃料,居所,已经完备。” 尼安:“俄罗斯队,蛋白质来自小鱼类,淀粉蔬菜来自紫薯,柴棚储备了足够的干柴。季托娃和切尔斯基的精力,主要放在了营地加固上,切尔斯基甚至开始尝试使用硬石英打造工具,对于只有打火机,木矛和土制弓箭和渔网的俄罗斯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贝尔:“他们使用渔网的经验也开始丰富起来,拿竹竿和藤索连接起来,渔网中心压上一块小石头,甚至加上一些紫薯颗粒做诱饵,这些都是很大的进步。” 卢恩:“阿根廷队的工场也建了起来,开始了他们的食品加工业,目前是将烤熟的木薯加水和成泥,重新烤干成饼干放到藤筐里储备起来。这里他们用到了竹筒圈,得到的饼干大小一致,这也是了不起的进步。” 贝尔:“不过他们的蛋白质与脂肪的摄入是所有队伍中最低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到好的捕猎办法。” 尼安:“澳大利亚队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土洞!科威尔甚至在土洞外搭起了一个棚子,将这里作为储备食物和木柴的地方,这里是他们游猎收获的仓库!他们每天结束一天的活动后,会有意识的带一些烘干的食物和干柴回来,科威尔甚至很小心地藏了几份钻火杆和软木干柴,这点非常好,在野外生存中,对取火物的保护,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卢恩:“说起这个,中国队的生火方法实在是太方便了,他们使用的方法跟美国队兄妹是一样的,可是效率完全是两回事……” 贝尔:“这就是引火碳的作用了,上岛第一天,jungle第一次生火后就已经制备好了,直到一个月后才用上!另外,你们注意到没有,昨天他还使用了一种保存火种的工具,火捻,火捻芯是用浸泡过芒硝溶液的纸制作的,真是非常巧妙的方法。” 尼安:“南非队的生活,简朴而充实。获取食物的工作交给丹尼之后,坦娅的精力主要集中到营地建设上来。” 贝尔:“他们遮蔽所的周围,围起来一圈篱笆墙,能够有效地阻挡风雨;还做了一张简陋的床铺,不用再睡在地面上了;大竹筒里随时装着足够两人饮用的烧开过的水;还有各种干肉和果干的储藏。” 尼安:“坦娅开始有意识的收集木炭,摆脱了生存危机后,开始真正的生活,期待他们更大的惊喜……” 卢恩:“在所有队伍都热火朝天的开始生产的时候,有一支队伍却开始了他们浪漫而悠闲的假期……” 尼安:“呃,主要是魔法师的技巧太过高明,他们在丛林里获取食物的办法实在是过于轻松而有效了。天啦,那是多少鹌鹑?贝尔,这种陷阱你熟悉吗?” 贝尔:“不熟悉!妈蛋jungle的捕猎陷阱我一样都不熟悉!从鱼笼开始就是!他的鱼笼多达四层!还有那种长达百米的鱼卡!还有抓虾的棕丝圈套!今天又是捕捉鹌鹑的陷阱!每一种都如此简单,可每一种都那么高效!丛林对这小子来说,似乎就是后花园和养殖场!” 卢恩:“呃……贝尔,你也激动了……别忘了他们途中还放过了猎杀山羊和水巨蜥……” 贝尔:“……” 尼安:“他们没有杀死那些鹌鹑,看样子是准备带下山去?难道要跟鲶鱼一样养起来?” 卢恩:“他们还采集了大量的蘑菇,还有兰花,他们还采集了一种树上生长的兰花进行了加工,看来这又是一种神奇的药材了……” 贝尔:“这里我要严正地给大家指出来,野外生存中,蘑菇是食物的第一禁忌!除非你能有jungle和ingris那样辨识蘑菇的本领,否则会有极大的危险!大家注意看,即便是这两人,也没有所有蘑菇都采,而是只选择了其中的三种,看来他们也只对这三种有把握。” 卢恩:“他们没有吃午饭,不过这顿晚饭实在是精彩!蘑菇,鱼片,腌制过的竹笋,啊看着鱼片多么的鲜嫩!这简直就是享受啊……” 贝尔:“呃,卢恩我要纠正你一下,这不是汤,这是一种叫hot pot的吃法,在中国非常的流行,呃,中国人喜欢在这样的锅子里挑战各种极限食材……” 卢恩:“比你节目中那些食材还要极限?” 贝尔:“呃,好些他们所谓的美味,对我来说都是挑战,比如禽类的**,嗉囊,肠子;牛的胃叶,大动脉;还有猪的脑子,肾脏;兔子耳朵……我在蜀都市,亲眼见到过一位温婉的东方美女,端着一碗脑花,里边放着各种调料,正拿勺子舀着吃;而在她的旁边,另一位皮肤白皙的美女,正拿兔子的半边下颌,抠着兔子的眼睛往自己的小嘴里送……” 卢恩:“好!停!打住!现在看来,昨天的蛙肉汤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非常正常的食物了……” 贝尔:“好吧,回到节目中,两人美美地一顿蘑菇大餐后,开始一边欣赏夕阳一边准备风干蘑菇了……” 卢恩:“还真是生活生产两不误啊……” 第五百零二章 可怕的火锅 第五百零三章 蜂巢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三章 蜂巢 第五百零三章蜂巢 尼安:“好了,回到营地后,jungle开始对烤得半干的兰花茎部进行加工,先将它们在细竹管上绕成弹簧状,然后用干竹叶包裹起来烘烤定型,最后将兰茎小弹簧压得并到一起,再拿干竹叶裹紧烘干,他这是在干吗?” 贝尔:“感觉……这是在制作……一种茶吧?” 卢恩:“茶……雅致生活必不可少的点缀,我现在开始有些羡慕他们的生活品质了……” 尼安:“呃,卢恩你别忘了,前三十天中国队的工作量。即使效率那么高,他们也花了整整三十天才换来了今天的闲暇,而且,他们在闲暇中其实也在工作,只不过这种工作,被掩盖在很高的效率之下了……” 贝尔:“我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中国队对物资和能源的利用效率,在烘烤兰花茎的同时,jungle还将那些没法穿起来蘑菇碎料放到油里炸制起来,得到了一些蘑菇油和油炸蘑菇干,将这些碎蘑菇和之前的竹鼠肉丁拌制到了一起,这想想都是美味啊……” 尼安:“对,他们和法国队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自己的双手和劳动换来的,这点实在值得我们钦佩!” 卢恩:“嗯,魔法师会不会就此停下他施展魔法的步伐,还是继续给我们惊喜,让我们期待吧!” 第三十四天。 清晨起来,阿音负责煮一锅蘑菇野菜汤,烤饼,李君阁背着大稀眼背篓去收蘑菇干。 一夜风吹,蘑菇片都已经半干了,脱水了一小半,小三十斤变成了二十多斤。 这就不会坏了,只要今晚赶回家中烘烤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过一顿鲜菇汤加蘑菇干冷吃肉夹饼,队伍贴着靠山谷一侧的林草分界线,沿着山脊侧面往下走。 速度比上山就快了很多。 走了一个多小时,李君阁指着身前崖上一处所在:“阿音你看!好东西!” 崖顶上堆着一个蜂巢,勤劳的蜜蜂在里面进进出出。 阿音说道:“这么高,怎么弄?” 李君阁说道:“锅子,背篓,绳索,砍刀,烟球。” 阿音说道:“那你要小心一点。” 李君阁开始砍藤条,说道:“没问题,跟药师叔都干了多少次了,你在下面盯着,我先上去。” 找了根合适的藤条,李君阁用砍刀砍下来,留出一个枝头的分叉,将藤子倒过来,分叉处就变成了一个木钩。然后将分叉以上的部分编成一个藤圈,升起一堆火烤了起来。 然后还是找来一些干棕榈叶子,编成两条宽宽的带子。 然后将带子在藤圈上绑成两个半圆,可以像穿裤子一样穿上去,这样挂在绳索上,带子托在大腿下面,人可以轻松的挂在空中。 收拾停当,李君阁将东西都腾了出来,先将锅子垫在背篓底下,然后周围插上芭蕉叶子,叶子底部都伸到锅里,这是准备颗粒归仓,一滴蜂蜜都不浪费了。 接下来用干棕榈叶,生蒿草,鹌鹑粪便绑制烟球。 然后李君阁开始往回走,绕路从山脊爬上崖顶。 到了崖顶将绳索对折,将线头绑上一块石头往下抛,对阿音喊道:“阿音!位置对不?” 阿音在下面喊:“差不多,再往右边一点,好!蜜蜂很多!二皮你小心一点!” 李君阁找准地方,砍断身前的一棵山毛榉,将绳圈穿上大腿,将对折的绳子穿过藤圈,在藤钩绕了一圈,然后将绳圈挂在了山毛榉桩上, 那阿音的外套搭在头上,再戴上一个藤圈,这就变成了阿拉伯人。 然后拿自己的t恤做成蒙面巾,只露出眼睛,这就变成了阿拉伯女人。 接下来将背篓反背在胸前,李君阁将绳子在藤钩上绕了一圈,开始顺着坡下崖。 来到崖边身子后倒,一边走路一边放绳,然后就悬空了。 拿腿绞上绳索,两腿夹上,然后松手松腿,将自己慢慢往崖下放。 蜂窝相当大,体积跟小号冬瓜差不多,比山下带来的背篓小不了多少。 来到崖下,李君阁对阿音喊道:“阿音,躲远一点,找个水边躲起来。听见我吹哨子你再回来!” 阿音喊道:“那俩胡子怎么办?” 靠!忘了还带着宠物了!李君阁喊道:“叫大胡子将衣服脱下来,照我这样打扮,手拿t恤盖上,然后大胡子跟你一起撤退!” 小胡子一脸怨念,为什么啥坏事儿都轮到老子?! 李君阁心里想:“大胡子壮实,衣服大,小胡子瘦小,翻过来弄你的衣服也把大胡子封不住啊……” 等到下面收拾停当,阿音和大胡子撤退,留下小胡子胆颤心惊地等待上帝的审判。 等到远处响起了阿音的哨声,李君阁取出火捻咴燃,然后开始点起烟球熏蜂巢。 这么大的蜂巢,里面蜜蜂起码上千只,那就有得熏了。 就这样在空中挂了一个多小时,用完了三个烟球,眼前才终于清静了。 丢下烧尽的烟球,李君阁这才蹬着崖壁挪到蜂窝位置,开始取蜂巢。 蜂巢是倒挂在一处崖壁下方的,李君阁人在半空,背篓抵在崖壁上,膝盖也跪抵在那里,抽出砍刀来贴着崖壁剔。 这个姿势很难使上力气,废了老半天劲,李君阁才将蜂巢分成了好几块取下来。 然后吹响哨子,顺着绳子滑下来。 将背篓放下,将绳子解开,拉着一股往下拖,整根绳子就被拉下来了。 然后李君阁又去找到一棵倒伏的枯树,开始剥树皮。 没一会阿音和大胡子回来了,阿音一看背篓笑道:“真是大丰收啊!刚过秋季,正是蜜多的时候!咦?二皮你在干啥?” 李君阁哈哈大笑:“连窝端!等我做一个蜂桶放在这里,待会蜜蜂回巢了,我将蜂桶取回我们家后山上放着!” 将树皮剥好,李君阁将带蜂王和一些蜂蛹的那一块蜂巢取下来,夹到树皮中央,然后在两边夹上一块空巢,又在树皮两头各封上一些木板,上边也覆盖上树皮,用麻线扎制起来,这就得到一个蜂桶。 将蜂桶放到崖上一个醒目的位置,两人才开始重新拾捡东西,李君阁又砍了一根粗竹子做扁担,将鹌鹑和蘑菇干挑着走。 阿音笑道:“出来玩一趟,背这么多东西回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所以说命贱啊,难不成这些好东西都不要?好在要别的没有,憨包力气一大把!” 这下欣赏风景的心情彻底没有了,两人都加快脚步往山下赶,准备去海滩边的竹林那里插回熟悉的小路返回家中。 走了一段,眼看着已经过了山谷中部植被稀疏的部位,这就是已经过了小湖了。 对岸就应该是自己的家。 要是李君阁自己一个人,肯定立马就从竹林里横穿下去了,不过带着阿音和摄制团队,宁愿多走上半天也要稳妥。 地势越走越低,林木开始重新稀疏起来,李君阁带着队伍横穿树林,准备到溪边休整,吃午饭。 经过一片林间空地,阿音拿手一指,惊喜地对李君阁喊道:“二皮!二皮快看!天啦!” 李君阁拿眼一扫,手揩脑门滴答下来的汗水:“要了亲命了!一不来都不来,一来就来个不停!” 这东西真是夹川人的命,两人丢下东西飞奔而去。 这是一小片低矮的植物,半米多高,小小的尖叶子,叶子间结着一簇一簇的艳红色尖果子,小指头两节粗细大小,朝天指着。 李君阁摘下一个,放嘴巴里咬了一小段,嚼了两口,抱着阿音疯狂转圈:“哈哈哈哈!朝天椒!正宗的小米辣朝天椒!这岛太逆天了!别说五十天,一年也呆的下去啊!回家我就给你做酸鱼!” 阿音也搂着李君阁开心不已:“二皮你乐傻了吧?酸鱼要腌三四个月才能吃!我们还有二十天就要离岛了!” 李君阁一想还真是,笑道:“那今晚就做水煮鱼!这个总没跑了!” 阿音笑着说道:“别闹!今晚这么多事情!要取蜜,烘蘑菇,哪来时间?正好今晚烘辣椒,明天磨粉后好好做一顿!” 接下来,李君阁让阿音做饭,自己返回山上扛蜂桶。 回到山上,不少蜜蜂已经回来了,正在树皮缝隙间进出。李君阁找些干苔藓将蜂桶两边的缝隙堵上,扛着蜂桶下山来。 阿音已经将成熟的朝天椒全都采了下来。做了一锅蘑菇汤,炒了个大香菜,还去海滩边捡了几个椰子正等着李君阁回来一起吃饭呢。 一顿饭吃完,先将东西留在林子里一半,李君阁和阿音挑着担子背着背篓,先将蜂蜜,蘑菇干,鹌鹑带回去。 远远看到菜地,李君阁就神色大变,将担子一放,拉着阿音停了下来。 取下朱羽挂弦,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你跟小胡子上树!” 阿音丢下东西开始往树上爬,边爬边道:“二皮,出啥事了?” 李君阁说道:“我就说怎么见不着野猪影子,原来是读过兵书的,知道避其朝锐击其暮归呢!” 阿音没心思听李君阁掉书包,爬了四五米高,说道:“二皮你要去打它们?” 李君阁说道:“起码要赶走,让它们几十天里不敢再靠近这一带,不然日子还过不过了?” 阿音担心地说道:“那你可要小心点。” 李君阁为了让阿音放心,耐心地解释道:“要绕一个大弯子了,从山背后摸过竹林,到柴山那里下来,然后找机会上屋顶,到了那里我吹哨子,你就知道只有我欺负它们,它们欺负不了我了。” 第五百零三章 蜂巢 第五百零四章 入侵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四章 入侵者 第五百零四章入侵者 说完又掉头对大胡子说道:“要不你也留在这里?” 大胡子的职业道德这回又来了,坚决摇头,意思是要跟拍。 李君阁说道:“那行,那跟在我后边。” 大胡子拿眼睛瞥李君阁身侧的砍刀。 李君阁说道:“给你你也不会使,真惹到这东西两个办法,树,跳水,别想着对抗,明白没?” 大胡子这才点头。 两人开始出发,翻过山脊来到靠海的一侧,然后向绕行了半个钟头,从竹林里圈了回来。 前几天下雨,竹林里出来了不少巨竹笋,李君阁看到好些都被祸祸过了,看来野猪是被这些东西吸引过来的。 猎户叔常常挂在嘴边的老话,好肉是个人都喜欢,这没地方说理去了。 两人小心地穿过竹林,李君阁一步三停,将玄牙搭在弦,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穿过麻地,从灌木丛后边悄悄溜到老棚子后面。 老棚子也被糟践过,好多干柴和麻杆都被拖得满地都是,看来野猪们也知道这地方好,当床睡了一晚。 虽然出发前李君阁将大多数东西都送进了新房子里,然后将门窗都敲进了大竹筒钉,但是灶台的油盐罐子,木薯粉木瓜粉没有收进去。 现在都给野猪拱下来了。 还有两簸箕烘烤着的木薯片,因为走的时候还没有干,李君阁想着这里四个人活动了几十天,野物应该不会来了,也没有收,现在也被拖到了地,除了踩得稀碎的那些,也已经被啃了个一干二净。 李君阁拖着一个架子搭在浴室和新棚子之间,轻轻溜了屋顶。 转身接过大胡子的设备,将大胡子也拉屋顶,李君阁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开始两脚跨着屋脊,往菜地那头前进。 一看菜地李君阁牙痒痒,篱笆被拱倒了一边,三大五小一窝子野猪正在里面晒太阳呢。 紫薯,各种蔬菜植物被拱得到处都是,这没法看了。 而且这些猪估计是在岛横行惯了,李君阁他们的动静按理说接近到二十米的地方它们应该知道了,可照样不管不顾。 李君阁摸出哨子,使劲吹了一下。 野猪们撑起半个身子来看了一眼,竟然又懒洋洋地躺下了。 远处阿音的哨音也响起,表示他们也已经知道情况了。 李君阁直起身子,爆喝一声:“滚!” 结果最大的一头野猪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盯着李君阁。 这下李君阁看清了,骂道:“妈蛋耳朵都是趴着的,还好意思冒充山大王!快给老子滚蛋!” 结果大猪不但不走,反而又躺下了。 这事情不能久拖,要是拖到天黑更难处理,再说阿音那边也会一直担心。 李君阁拿手抹了把脸,镇定一下心神,抽出玄牙搭在弦,心道一声对不住了,一脚屋脊左边,一脚屋脊右边,呈单膝下跪的姿势,直起身来,扭腰九十度,左臂伸直,右键引弦贴到脸侧。 撒手,释弦,弓如霹雳,箭若飞电! 大野猪似被电击一般猛地一声惨嘶,猛地跳了起来,竟然开始发足朝李君阁这边跳了过来,不过只奔出两步便侧身倒地,弹了几下后腿,一动不动了。 其余的大猪小猪在听到惨嘶的时候炸窝了,狼奔豕突地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剩下躺地那一只,玄牙箭从肩肋交接的地方没入了小半,看样子直接洞穿了心脏。 李君阁依然不敢怠慢,等猪都跑光了,又往大猪的脖子,小腹各射了一箭,见大猪仍然一动不动,这才从屋子后边溜了下来。 大胡子在后边跟拍,一脸崇慕的样子。 李君阁过去踢了大猪两脚,确定野猪已经死了,一边拔箭一边对大胡子摇头道:“要是你们能像白大他们那样,哪里轮得到这群半野的家猪嚣张!” 大胡子听得一脸的懵逼,白大是谁?能野猪和你还彪悍,那该是怎样的猛男?! 小胡子在远处隐约看到这一幕,知道没事了,想下树找机位。 阿音一把拉住他:“别动,等二皮过来再说。” 小胡子脸又开始怨念堆积。 阿音说道:“你不怕周围林子里还藏着两个?” 小胡子幽怨的表情立马云消雨霁,不住点头,还是女主人思虑周全,忍不住又往树爬高了半米。 李君阁将箭插回箭囊,回去接阿音。 见到李君阁过来了,阿音这才跳下树来,笑着向李君阁扑过去:“二皮你好厉害!爷爷都不差了!” 李君阁一把将她抱住,笑道:“这群猪兵书只读了半截,还没读到归师勿遏骄兵必败那一段呢!接下来个把月,它们应该不敢再靠近这一带了!” 挑起东西往回走,来到坝子,阿音皱着眉头看着菜地和工棚,心疼地道:“太可恨了!我们辛苦这么久弄出来的地方,被它们搞得乱七八糟!” 李君阁搂着阿音的腰说道:“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不过是管不住嘴而已。不过林子里那么多吃的,非要来祸祸我们,得个教训也应当。” 阿音说道:“这下又是好多事情!” 李君阁说道:“这算好的了,幸好新房子修了竹墙封了门,不然那才叫惨不忍睹!” 将门窗重新打开,李君阁让阿音先收拾周围,自己回去搬剩下的东西。 东西搬回来,开始着手收拾一大摊子。 先将蜂桶扛到后山,利用几棵灌木搭了个架子,将蜂桶绑去,再在面搭一个棚子挡雨,将蜂桶两侧的苔藓都去掉。 回来将蜂蜜背篓用麻绳挂梁,这是防止蚂蚁找过来。 蜂蜜不会坏,不着急收拾。 回来先整理旧工棚。 有了野猪的教训,李君阁可不敢将东西搬出来了。 木架,薯粉缸等各种东西都归置到新房子空着的那一边。 泡菜缸子搬出来摆新房屋檐下。 这才开始重新将老棚子的木柴麻杆之类的东西归位。 从架子翻出些罐子来,取出备用存储的调料,重新将灶台布置好。 然后开始生火,烧水。 将半干的蘑菇片翻出来,放后灶烤一部分。 鹌鹑先不放出来,拿麻杆将笼子围,免得它们见着人来人往受到惊吓。 拿竹筒加了些水放进去,洒了些饼屑当饲料,先这样对付着。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菜地里那个大家伙。 这头猪有百多斤重,算七十斤净肉,按李家沟腊肉的做法十斤肉半斤盐,那家里剩下的三四斤盐剩不下多少了。 因此李君阁只准备将一部分腌制起来,其余的另想办法。 制盐工序太繁琐,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首先是解猪,为了省事,什么吹气烫毛刮皮淋树脂这套老家的工序全部省了,直接剥皮。 除了猪头和四个蹄子,肚皮三个部位留皮,其余整个剥下来。 将猪皮剥下来拿碱水大体洗过一遍,用竹竿绷起来晾着,李君阁才发现这猪的肉质还不错。 估计野化没有两代,不像真野猪那样骚气,而且岛吃的东西多,又刚过秋季,这猪身居然还有不少的肥肉。 抬头对阿音笑道:“晚还可以搞个全猪汤,看这架势内脏也能吃!” 阿音笑道:“你倒是能躲懒!直接拨了壳壳吃芯芯,省了好多事!” 即使这样事情也多,泡血水是件麻烦事情。 不过李君阁也会躲懒,猪肚子剖开,按照阿音大舅解猪的办法,将猪的各个部分都剔了下来,骨头丢大水缸里头泡着。 将猪肠子肚子大致清理干净,将猪肉收进一个箩筐挑子里,阿音背着大背篓,拿着大脚盆,装了两筒木薯粉,苏打,一起往湖滨入水口处走去。 阿音太高兴了,这么多肉,四个人剩下十几天里头怎么都吃不完啊! 来到水边,李君阁将背篓放一处小瀑布那里冲着,将肉解开成三指高,两指宽的肉条丢背篓里冲着去除血水。 阿音开始清洗内脏。 重点是肠子和猪肚,要先清洗干净,然后用苏打清洗一次,用盐咬出浆子,用木薯粉将浆子挂成糊,最后在清水里冲洗掉面糊,干净的猪肚大肠小肠到手了。 所有东西都不重要,关键是小肠。 取了一小截小肠放到一边,李君阁拿出一根方木棍,将小肠翻过来,刮去内层,留下外膜。 这叫肠衣,可以用来灌香肠。 灌香肠,是当前最省盐,最省时间的保存方法了。 这一手是李君阁打小在老妈的筷子头下边敲出来的,现在重新捡起来,李君阁倍感亲切。 对阿音笑道:“阿音,你在山小时候也没少干这个吧?” 阿音拿手腕捋起垂下的一缕秀发,笑道:“可没我插手的机会,都是舅舅弄好,我们只负责灌行。” 李君阁说道:“那你运气好,我跟你说,小时候大人都在忙着刮皮分肉,这事情丢给我,刮破一处,挨一筷头!” 阿音笑道:“哎哟!那可不是一个小年满头包!” 李君阁说道:“你这也太小看人了!最多四下!哦不五下,不能再多了!” 处理内脏是一个繁琐的工作,等到这些做完,都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又去摘了些水芹和蒲菜,这眼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肉条已经被冲刷了两个小时,肉色已经开始变得粉红,血水基本去净了。 两人将肉都收起来,打来井水最后淘洗了一次,这才挑着肉回家。 然后是紧锣密鼓处理食材。 第五百零四章 入侵者 第五百零五章 杀猪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五章 杀猪席 第五百零五章杀猪席 两个大陶罐子,加水,加姜片,将大骨敲断,脊椎剁成一段一段,炖煮起来。 留下背柳嫩肉,肝尖,肺尖,肚头,腰花,大小肠头,这个今晚吃。 挑了四十来斤肉,外加排骨,五花,用两斤盐,拖过一个水缸先给腌制起来放阴凉处。 一副肠衣十四米长,一米灌肉一斤半,剩下二十斤肉准备全给它灌进去。 现在有了辣椒,糖浆蜂蜜,李君阁还打算一半来川味一半来广味。 这个省盐多了,二十斤肉,小半斤盐够了。 将香肠料切成小细条,同样码味放阴凉处。 嫌辣椒干得慢,干脆切成细圈,和八角,带丁香味道那种萸香菜的干叶子和干杆子,一起拿去摆到陶器工作台,下面铺炭火烘烤起来。 然后开始认真做菜了,杀猪菜岂能马虎! 将猪肚丢锅子里炖,这边忙着切泡姜,肝片,肉丝,肉片,阿音去摘地里捡拾被野猪拱得乱起八糟的葱蒜,葵菜,血皮菜,大香菜,摘耳根。 刨开烘烤的蘑菇片,将一口汤锅挪过去,腾出一个火眼来做饭。 一个小时后,血皮菜炒猪肝,蘑菇肉丝,水芹肉丝,摘耳根笋干拌肚丝,青蒜火爆肥肠,刨猪汤组成的一桌席面出炉了。 李君阁看着席面,太油腻了,又炝炒了一个大香菜用来去腻,这才算完事。 两个人肯定吃不下这么多东西,李君阁第一次将大小胡子拉桌,一起开动。 大小胡子出于理智很想拒绝,但是一桌席面的香气,似乎像一双无形的手,牵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往桌子边走。 先将摄影机拿三脚架架在一边,等到第一筷子下肚,所有的矜持都丢到一边了,一起竖起大拇指,意思是very good! 李君阁拿过椰子碗来给每人盛一碗刨猪汤,说道:“早知道还有灌香肠做腊肉这回事,该酿点酒的,现在后悔也迟了。来来来,家乡风俗,吃疱猪汤肯定是要请邻居一起,现在岛我们几个人,我们以汤代酒了,走一个!” 俩胡子也是很久没整过大鱼大肉了,现在一桌子的新鲜美味的硬菜摆在面前,吃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这一集一播出,那真是全世界都炸了。 首先是节目。 贝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jungle猎杀了一头入侵他菜园的野猪!一箭毙命!正心脏!野猪没有遭受多余的痛苦,前后时间不超过五秒!好箭术!” 卢恩:“终于见到强弓的威力了!这个距离,步枪的威力不差分毫!” 尼安:“什么蜂蜜,蘑菇,在这头猎物面前黯然失色!这是一头重达六七十公斤的大猪!会不会被浪费掉一部分?” 贝尔:“呃,看样子jungle对猎物很满意,他将猪皮取了下来,看样子是要鞣制成皮革了!” 卢恩:“哦,内脏的处理方法也很神,小肠是准备酿香肠吗?” 尼安:“两大锅汤!今晚可以美美的喝一顿了。” 贝尔:“不对不对,看阿音开始采集将笋干和蘑菇干丢到锅子里发制起来,今晚虽然开饭开得晚,但绝对是一道大餐!” 卢恩:“第一道菜出锅了!是大肠炸制的,呃,说实话我不知道味道会怎样……” 尼安:“好!第二道,爆炒的肝脏和肾脏,两道菜都用了腌制的姜末,估计去掉腥味后味道应该不差!” 贝尔:“啊,还有,一道是拌制的猪胃部切丝,还有两道是背的嫩肉炒制的肉丝!” 卢恩:“这锅汤做得很精致,原来不是刚才那两锅,这里面有肉片,肝尖,肺尖,小肠,还有一些木薯片,洒了葱花……” 尼安:“还炒了个蔬菜,要不要这么奢侈!” 贝尔:“这……两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 卢恩:“哈!他们拉了摄影师和他们一起共同庆祝!同行们会嫉妒的!绝对会嫉妒的!” 尼安:“jungle还用辣椒粉,泡菜汁,肉汤,姜葱蒜调制了一个蘸汁!我都忘了他们今天还得到了辣椒!” 贝尔:“我都有点嫉妒那两个摄影师了……” 卢恩:“他们第一筷子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拇指,看来jungle做出的东西真是美味!” 尼安:“这一天国队真是过得太刺激了,早在熏蜜蜂,下午在狩猎野猪,真是让人提心吊胆啊……” 贝尔:“是啊,好在平安无事,最后都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卢恩:“今夜会是辛劳的一夜,还有很多的后续工作,国队还是没有浪费大自然的任何赐予,大猪的各个部分,要不腌制起来,要不被他们处理成了精美的食物……” 贝尔:“真是让人钦佩的一对儿,ingris的一处小细节,闪现着她的智慧和冷静,她在见到野猪被射倒之后并没有急于下树,而且还阻止了一旁的摄影师,一直等到拥有武器的jungle的到来。仅这一点,能让我对这姑娘倍加欣赏。” 卢恩:“而且她对jungle完全的信任,节目到今天,我没有见到他对jungle的决定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只要jungle决定下来,她总是能百分之一百二的完成,我觉得jungle的话是对的,这是一位跟她家乡的山脉一样坚韧镇定的姑娘!” 尼安:“一个善于灵活周全且经验丰富,一个勇于承担并坚定执行,这样的组合,真的能创造迹啊……” 贝尔:“今天的收获,既是天的赐予,也是他们努力的成果。没有绳索,得不到蜂蜜,没有强弓,对付不了野猪。因此成功只属于做好了准备的人!我不敢想象,其余的队伍,遇到野猪群入侵营地,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卢恩:“我相信这不是最后的惊喜……绝对不是……” …… 李家沟。 老爸:“皮娃咋又跟野猪干了?怎么哪哪都能遇到这东西呢?这都几回了!敢拉着阿音干这事,回来看我揍不死他!” 老妈:“关皮娃什么事情?又不是他去招惹的!这不是野猪找门来了吗?” 猎户叔:“担心啥?你看屋了,这没事了,六支箭还干不掉野猪,回来我跟你一起揍!” 老爸:“自家娃自己揍,要过手瘾你找苗娃去!我看他成天带着金毛满山窜,也是个惹事的!” 猎户叔:“那是护林队!是保护那啥……生态环境!防火防偷猎的,是正事!” 药师叔:“这话从你这个老东西嘴巴里说出来,我咋觉得这么新鲜呢?哎哟!快看快看,这要开干了!” 王东方:“好!干死了!一箭穿心!哈哈哈哈哈,这野猪得一百四五!思齐你这下还担心儿媳妇饿着不?在这岛不用操心村里的杂事,天天好吃好住着!回来搞不好还胖了呢!” 猎户叔:“哪里野猪!没看耳朵耷拉着?这是跑山猪!野性没全呢!” 王东方:“哈哈哈,猎户你可不兴这么夸自己啊!跑山猪,还是耙耳朵!” 猎户叔:“老子捶死你……” 王焕邦:“别闹别闹,看两个小的要紧……这得赶紧弄啊!赶紧的烧水熬松香啊,打气筒没了嘴吹!咦?咋把皮剥了?这不是我李家沟的套路啊……” 李良佐:“俩个人收拾一头猪,这下有得干了哟!想当年包产到户第一年,我跟媳妇杀头猪愣是收拾了一通夜……嗯,那猪跟这个差不多大!” 王婆婆:“你们咋还在拎不清呢?俩小的一屋里头住翻月了你们都不怪,一头猪倒是惊怪了……” …… 李家沟论坛。 “天了呀……这回真的天了呀……一次悬崖,一次屋顶……” “射了,终于射了!这沟主太能拖戏了……放走了好几样,总算是对着猪射了……” “噗……” “逆天了呀……这是绿色猪肉啊,海淘能到付不?” “我晕……这不是……杀猪席吗?” “咋还乱入了俩胡子?” “啧啧啧,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不是说老外不喜欢吃内脏的吗?这压根看不出来啊……” “别说他们了,连我都看得口水长淌!血皮菜炒猪肝,有时间没见着这道菜了!正宗杀猪菜!沟主这一席办得地道!” “是啊是啊,疱猪汤咧……还有腊肉香肠,这特么是在岛提前过年的架势了……” “差二两跟斗酒了……” “好好一桌席,什么肝脏肾脏,什么汤里有小肠?那该叫粉肠,粉肠!还有那啥猪胃部切丝,特么那叫拌肚丝好不好?还有之前诋毁我们的火锅,连毛肚鹅肠鸡胗都要用医学术语!好好一桌杀猪菜被这几个二把刀主持说得都没食欲了……谁英语好的,能不能跟主办方提个意见?不准如此侮辱我大天朝的美食,告诉他们这叫肝腰合炒,火爆大使馆,疱猪汤……” …… 一顿杀猪席吃完,俩胡子瘫在椅子一动不能动了。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这是撑着了啊,那啥,找点酸角给他俩煮点水,看这架势要积食。明天再不行,将干木薯拍成小粒,炒糊了泡水,和一些鸡内金粉给他俩喝……” 阿音笑道:“没这么严重,饭都没吃呢,全是菜,这是吃得急了,我们继续干活。” 李君阁担心地说道:“再等会儿吧,免得他们挣扎着起来要跟拍,闹出绞肠痧来真没办法了……” 第五百零五章 杀猪席 第五百零六章 蜡烛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六章 蜡烛 第五百零六章蜡烛 闲着没事,李君阁就去剥猪脸,给猪蹄猪脸浇树脂褪毛,阿音去将灶台恢复,烘烤蘑菇,灶台两边也利用上,将蘑菇干穿竹丝上挂在两侧。 事情还多,既然不是纯野猪,边板角网这些油料还是有一点的,还要炸猪油。 俩胡子愣了半个小时的神,又灌下一些酸角水,这血液才重新从消化系统回到神经系统和运动系统,爬起来跟拍。 炸完油,李君阁和阿音打着火把,将烘烤在石台上的辣椒,八角和其它香料,拿去碾槽那里碾成粉。 碾槽经过长时间的使用,石头上被撵出了一道沟槽,碾子也变成了一个扁鼓状的标准圆形。 先碾香料,后碾辣椒,碾完用陶罐分别盛起来。 回来先用香料将所有腌肉都拌上,将大致收拾好猪脸猪蹄抹上盐,压在做腊肉的腌肉底部,两人这才收拾洗漱去睡觉。 一天的刺激和劳累,大家都很疲倦了,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五天。 清晨起来,两人吃了一些昨日的剩菜,开始干活。 首先,酿香肠。 分出一半腌肉条洒上辣椒面,另一半淋上糖浆,拌匀后,阿音拿出一个藤圈,几根细竹签,一捆麻线,开始酿香肠。 李君阁先将干蘑菇收起来,剩下的半干的重新铺上去,两锅肉汤端开,烧上清水,开始处理蜂巢。 蜂巢处理过不少了,还是老套路,蜂蛹掏出来放一个箩筐里,带蜜的部分装干净麻袋里挤压,将蜂蜜都挤到坛子里,剩下的部分丢开水里搅拌,然后用笊篱捞掉大块残渣,剩下的液体倒入麻袋过滤到大脚盆中晾到温热,最后移入大水缸里。 将蜂巢残渣也晾晒起来,这也是中药,治过敏疔疮都有效果的。 这就得到了六七斤蜂蜜,还有一两斤的蜂蜡。 然后李君阁开始继续收拾被野猪弄得乱七八糟的工棚和菜地。 将篱笆重新修复好,各种残存的作物重新种植回去。回来和阿音一起灌香肠。 将香肠挂上灶台上方,李君阁对着阿音笑道:“这就是在岛上提前过年了啊!” 阿音笑道:“还说跑两天山减肥,结果带回来这么多肉,这么多蜂蜜!” 李君阁笑道:“有这么多肉打底,接下来,可就是悠闲的慢生活了。” 吃过午饭,李君阁让阿音去休息,自己这才开始收拾山上带下来的东西。 现在工棚的外边,那废竹材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顶上铺上干草,大约有两米半高,六个平方。同样挖好排水沟。 棚子有一道柴门,柴门进去是一道一米高的围栏。 棚子底部,用土堆了一条土垄,土垄后边是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都通过一根埋在土垄里的粗竹筒和外边的活动区想通。 然后用麻杆干草再隔间上空搭上,形成一个个小遮蔽所。 外边的活动区用细竹篱笆分割开,准备一窝鹌鹑一个圈。 将鹌鹑都放了出来,结果这些鹌鹑一出笼子就直奔遮蔽所里去了。 放完鹌鹑,李君阁在每个圈里放了两个粗竹短筒,一个做食槽,一个做水槽,又放了些木薯块,麻子做食物,这才出来关上柴门。 然后将山上砍下来的两根硬木对半剖开,放在灶台后边烘烤起来。 将石斛解开竹叶,检查效果。 石斛已经固定成压紧的弹簧状,呈小纺锤形,这就是著名的“枫斗”。 阿音这两天劳累,加上昨天两次紧张,回到家睡得舒服,不知不觉就睡过头了。 等她起来,见工棚后面又多了一个棚子,说道:“呀,二皮那是养鹌鹑的地方?” 李君阁正在拿麻线用芒硝浸泡,然后晾起来,见她起床笑道:“辛苦了阿音,说是出去玩,结果也挺辛苦。” 阿音来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腰,红着脸说道:“你是在笑话我睡懒觉……” 李君阁笑道:“哪能呢,这里我大致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走,去挑点腐殖土,我们把花养起来。” 跟着旺财叔淫浸了这么久,养兰花现在对李君阁来说也不是事儿了。和阿音一起,从后山上挑来一挑腐殖土,编了四个粗糙的竹篾方框,将四株带苞的兰花种了进去,浇了些水,就算齐活。 干完这些,李君阁将小竹几小椅子小炉子搬出来摆好,对阿音说道:“来,一起玩。” 阿音过来坐好,说道:“玩什么?下棋吗?” 李君阁笑道:“做蜡烛!” 将炉子升上碳火,待到火起来后堵上炉门,将已经凝固的蜂腊从水缸里取出,那麻布擦干后,放一个陶碗里熬上。 又将芒硝水浸泡后再晾干的麻线取过来。 取来两根内径合适的小竹管,锯下带节的一段剖开,拿抹布擦干净内膛,这就是两半蜡模。 这个阿音一看就明白,待腊熬化后将蜂蜡用勺子舀进去,然后截下一段的麻线贴在中间,再浇上另一半竹管,最后趁新浇的一半还没凝固的时候,将带麻线的那一半压上去,放到一边凝固即可。 最后将竹管剖开剥掉,一根黄色的蜡烛就摆在了面前。 虽然是一桩小手工,但是要注意的地方也不少。 比如腊浇的速度太慢,凝固就会不均匀,蜡会分层,最好的办法就是竹筒合拢之后,用麻线缠上几处地方,再放火上来回烤一烤。 又比如蜡液有张力,浇不满会有下凹,浇太满又会上凸,最好就是一凹配一凸,才能严丝合缝。 但是这样又会造成烛芯偏芯,老问题一去,新问题又来了。 不过两人都当是在玩耍,慢慢在实践中摸索经验,就这样在相互取笑打闹中,轻松愉快的将手工完成了。 两人一边做一边聊天。 阿音说道:“二皮,还剩下这么多天,我们做点啥?” 李君阁笑道:“那要做的还多,不过都不是体力活了,我们把生活过得精致一些也好啊。” 阿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生活才精致?” 李君阁说道:“随便举点例子啊……对了,是不是可以用麻布做两个吊床?到时候往椰子树下一挂,再往上面一躺,吹着海风喝椰子汁,怎么样?” “是不是可以做一个竹筏,没事去湖上逛逛?湖边好多鸟,好多都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看不够啊……” “再比如,做两个精致的茶壶,一个给你泡果茶,一个给我泡石斛,放一盘饼干在旁边,喝茶下棋,舒不舒服?” “再说,小炉子烧柴煞风景,有烟。人家果山师傅用的是松果碳,我们松果碳没有,竹炭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哇……” “再比如,现在有纸有墨有时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翻译游方歌吗?你唱给我听,我们一起推敲字句……” “再比如,你烤饼干的手艺不错,是不是能研究一下烤面包?大苏打有了,小苏打那就不是事儿……” “还有……” 阿音赶紧打住:“够了够了……一说到玩的你花样比谁都多……” 李君阁哈哈大笑:“怎么叫花样呢?这叫生活情趣,陶冶情操,从物质生活向精神生活的转变,这是人类更大更高层次的追求!” 阿音抿嘴笑道:“少来,你就是一天到晚尽想着玩!!” 李君阁笑道:“谁说的,我可没有一天到晚尽想着玩!刚刚我就想的另一件事情!” 阿音说道:“什么事情?” 李君阁砸吧着嘴:“我在想,今天晚上吃点啥……” 结果还真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啥,带上山的冷吃鼠肉还没吃完,这东西虽然可以久放,但是最好还是能吃掉就吃掉。 加上昨天杀猪菜没饭光菜,油水有点大了,所以晚上就是猪油渣炒酸芋梗,冷吃鼠肉,凉拌摘耳根,木薯粥。 两口大锅里烀着的肉汤没动,这其实也是一种保鲜方式,一直烀着的肉汤不会坏掉。 吃过饭,李君阁将蘑菇干全部收好,这又是十来斤食物储备。 在灶台两侧绑上四根长竹槽,李君阁开始分陶泥。 将陈化好的陶泥搬出来,逐渐加水搅拌,得到一缸子极稀的泥浆。 然后将泥浆放置起来沉淀。 将猪皮,鱼皮拿另一口缸子泡上,然后过去看阿音在做啥。 阿音正透过柴棚的空隙往里边看鹌鹑。 见到李君阁过来,阿音说道:“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李君阁笑道:“都躲麻杆堆里呢,等你离开了它们就出来了,现在还不熟悉环境,等过几天就好了。” 牵着阿音的手离开柴棚,两人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准备去湖边游玩。 扎上一个竹筏,摆上两个竹马,李君阁撑着筏子往湖对岸驶去。 阿音坐在竹马上,看着周围的风景,对李君阁说道:“原来这湖这么美,每次来湖边都是捶麻挑水,从来没有近距离认真看过。” 李君阁笑道:“现在可以慢慢看了,这湖对岸鸟儿可多了。以前在我们那边的,现在都搬这边来了。” 小湖不算太大,李君阁来到靠近对岸苇荡的一处地方,躲在苇荡的角落里,下了一块系着绳子的石头当锚,将竹筏固定下来,两人坐在一处,朝苇荡与草地的交界处打量。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前几天我就看好了,这里是观鸟的最佳场所。” 苇荡边缘和草地间形成了一处小湾,草地前浅水处还冒出几块石头,草地后方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中叽叽喳喳,不知道多少小鸟藏在里面。 灌木丛后方是几棵高大的乔木,乔木上藏着不少鸟窝,一些白鹭苍鹭停在上面。 没一会,岸边的石头上就飞来了一只漂亮的小鸟。 阿音眼神一下子就迷醉了:“这,这绝对是岛上最漂亮的鸟儿了吧?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鸟儿!” 第五百零六章 蜡烛 第五百零七章 水晶芋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七章 水晶芋圆 第五百零七章水晶芋圆 别说阿音了,连李君阁都没有见过。 这绝对是李君阁见过色彩最丰富的鸟,体型有点像秧鸡而脚短,也有点像大山鹊而没有尾巴,一看是奔走型。 但是身斑斓的色彩,让它看起来不像大自然的产物,更像是画家的想象。 头部前额至枕部是深深的栗褐色,头顶是黑色的冠纹,跟画眉一样有眉纹,却是茶黄色的。 眼前、两颊、耳羽和颈侧都是黑色。 背部是亮亮的油绿色,翅膀、腰部和尾羽为亮粉蓝色。 腹部呈淡茶黄色,逐渐朝尾下过渡成为猩红色。 这是一只蓝翅八色鸫,正因为一身集红、绿、蓝、白、黑、黄、褐、栗等各种鲜艳夺目,丰富艳丽的色彩而得名。 李君阁说道:“我有些明白了,这岛我们是来晚了,要是夏天到来,绝对花果满岛!” 阿音说道:“为什么?” 李君阁说道:“之前我们不是一直怪这岛的鸟儿为什么大都毛色鲜艳夺目吗?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色,在花团锦簇,这样的色彩反而不容易被捕食者发现!” 阿音也点点头,觉得似乎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夕阳下的湖面闪着金光,鱼类开始活跃起来,满湖的鱼星星星点点,苇荡边能够听见鱼儿拨拉水面的声音。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阿音说道:“早起干嘛?” 李君阁笑道:“明天起,我们的生活作息要改一下了,早睡早起,早起来慢跑去海滩,考察地形兼锻炼身体,回来途采集,下午在家里休息,傍晚来湖边晃荡。” 阿音笑道:“这日子可太美了!” 李君阁看着天也笑道:“想是这么想,不过这又十多天没有下雨了,估计一来又是猛的!” 回到岸边扎好木筏,李君阁挑着一担水,两人回家。 回家后,阿音开始制作吊床,李君阁则翻出小刀,将猪皮和鱼皮内侧的脂肪血肉仔细地一点点剔去。然后用苏打调水反复刷洗。 去掉所有的脂肪后,李君阁将猪皮泡制到芒硝水里,将鱼皮崩起来,刷芒硝水。 做完这些,李君阁去泥缸那里,将澄清了几个小时的稀泥最面的泥浆舀到灶台旁边竹槽里沉淀,然后去看阿音在做什么。 阿音身边放着两个编好的绳索兜,现在正在用麻布制作吊床。 将麻布一宽俩窄缝好,锁边,两头插木棒,然后在木棒两头绑绳索,两个简易的吊床做好了。 这是在为明天去海滩做准备了。 李君阁拿来一个烛台,是一段倒扣的竹筒,顶的节窝里敷平了陶泥,间用指头钻出的泥孔刚好能放进一根蜡烛。 四周钉着一圈竹钉,一个灯笼型的灯罩口子和竹筒直径一样,可以稳稳的卡在这个灯台面。 李君阁将蜡烛点燃,让阿音收拾好东西,牵着她回到房间。 将油灯放到漆桌,换下来的位置放蜡烛灯台,李君阁对阿音说道:“在这里做吧,做完早点休息。” 阿音乖乖的嗯了一声,坐在蒲团面继续做她的手工活。 李君阁将窗帘子都放下来,斜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阿音。 昏黄的烛光下,阿音专注的做着吊床,刚刚点燃的药捻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香烟在室内萦绕,让阿音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李君阁感觉怎么都看不够,先是靠着看,然后躺着看,最后趴着拿手撑着下巴看。 阿音抬头笑道:“真是皮坏了,躺着都不老实。” 李君阁痴痴的说道:“月下美人灯下玉,古人诚不我欺啊,阿音你在发光……” 阿音扑哧一声笑了:“发光的李家沟多的是,那是虫子!对了,蜂蛹还没弄呢!” 李君阁一头栽倒在苇席:“若叫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罗痴子后面这句对了,前边那句错得离谱,他不知道美人无声的道理……” 阿音说道:“我不管,明天你得炸一盘!” 李君阁说道:“行行行,这还不简单,明天给你炸,到海滩给你当零食!”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李君阁的乌鸦嘴傍晚那句话应验了。 半夜里一声惊雷,暴雨哗啦啦的下了下来。 李君阁轻轻起身,见到阿音一个侧身翻了过来,将自己睡觉的枕头送到她怀里。 阿音抱着枕头,小手抓着枕头的布角,像抓着李君阁的袖口,嘴角挂起微笑,继续睡去。 李君阁将火捻子拿出来咴燃,点亮蜡烛,掀起门帘走了出来。 将蜡烛换成火把,吹灭蜡烛,李君阁拿起斗笠戴,沿着房子工棚鹌鹑柴房都转了一圈。 给陶窑压斗笠,一切平安无事,李君阁想着不能白起,便又在排水沟方搭几块厚木板,将几口水缸都放在面接雨水,这才又轻轻溜回去睡觉。 第三十六天。 雨天天亮的晚,两人今天睡得久一些,阿音醒了,甜甜的喊了一声:“二皮……”这才发现自己抱着一个枕头。 自己都觉得又好笑又脸红,撑起身子,见李君阁在身边,也睁眼笑着看她。 将枕头丢开,阿音靠他的胸口,听着情郎沉稳的心跳声,身子有些发烫,轻轻的摸着李君阁的脖子说道:“等回到李家沟,还真的会不习惯了……” 李君阁搂着她,在她头顶吻了一下,笑道:“要不我们以权谋私,先弄一套房子再说?这个事情好操作得很……” 阿音将腿搭到李君阁的腰,说道:“这可不行!跟乡亲们做过保证的!大家住进去之前,我们不能先住进去。” 李君阁翻着白眼:“切!这事情还难得到我?办法多了去了!” “木楼没有,不是还有趸船吗?一百八十万两艘趸船停在那里光是停靠五溪二号,还有是当临时仓库用,要改造成水别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盘鳌乡古建,那么多房子,随便挑一个院子,说是办事处,方便承接游客投诉用,合理不合理?” “几栋民宿,随便挑一栋出来住进去,说找设计不合理的地方予以改进,乡亲们支持不支持?” “专家楼人才楼修起来,我们也挑一栋住,说是为了让李家沟辛苦引进的人才感到受到重视和关怀,方便面对面沟通,妥帖不妥帖?”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你的鬼点子谁都多,算乡亲们不会说啥,可是你自己心里过得去吗?” 李君阁叹了一口气,摸着阿音的秀发:“阿音,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傻?” 阿音往李君阁怀里挤了挤,说道:“不,这样才是我喜欢的二皮,平日里看着不靠谱不着调,那都是别人不了解你。” 说完在他身支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大家对你的误解,是不是让你有一种恶作剧成功,暗自里偷偷得意的感觉?” 李君阁嘿嘿笑着,不解释不表态。 阿音又趴回李君阁身,声音里充满了哭笑不得:“我也被你带坏了,看着他们对你的误解,想到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真正了解你,我也在心底里偷偷得意……” 这话任何夸奖都有效,李君阁手开始向下,伸进阿音的衣服里。 阿音的腿弯感觉到了李君阁的不老实,满脸绯红,跳起身来说道:“不行不行,今天怎么赖床了!快起来,别让俩胡子笑话!” 看着阿音小鹿般的背影,李君阁才真是哭笑不得,你们女生倒是可以来一场说走走的旅行,我们男生有些行李却无法托运啊…… 磨蹭了半天李君阁才从房子里出来,阿音正在梳头,对他笑道:“原来你昨晚还起来过一次,我睡得可真死!” 李君阁笑道:“昨夜那场雨不小,不过你没发现每次大雨过后我们的运气都特别好吗?今天我们再去好好搜刮搜刮。” 阿音去做饭,李君阁自己则去翻腌肉缸子。 翻出一只前蹄来洗抹干净,将灶台旁边存放木炭那个陶盆拖过来,夹了些燃烧的木炭在里边,开始翻来覆去的烧猪蹄。 烧完后放到热水盆里,里外里刮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解成几块,泡洗掉血水,将猪蹄放到两口大汤罐里烀了起来。 想起来跟阿音说过让她研究面包来着,李君阁干脆挑来一担湿泥,垒了个土台,土台方围出一个方井,将横出的两根烟囱包入井内。 等提取完小苏打,下一步再在方井里竖两根通的高竹筒封,这烟囱也算顺便弄好了。 弄好这些,待方井稍干,李君阁取来做木薯五层糕那个蒸格,在细竹丝席铺一层湿麻布,洒两层苏打,然后又在边铺一层湿麻布。 取过一个水罐放方井边,搭一条麻布带,一头放到蒸格里,虹吸现象会将水一点点吸到蒸格。 烟道出来的二氧化碳,和蒸格里的水,苏打,在这种情形下会发生化学反应,将碳酸钠也是大苏打变成小苏打碳酸氢钠。 他在这边忙活,阿音则用木薯粉和芋头泥做芋圆。 芋头泥煮熟拌泥后,本身是淡紫色,阿音又往里边加了蒸熟的紫薯将颜色加深。 有蜂蜜了,又往里边加了蜂蜜增甜。 然后搓成小球,那开水调好的木薯面团将它们包起来锅蒸。 蒸到木薯面团完全透明,将芋圆放进凉水里浸泡。 然后调蜂蜜椰浆,和放凉后q弹的芋圆一起调到碗里。 李君阁尝了一个,说道:“这个凉品夏天娃子们肯定喜欢!原来木薯粉做出来的东西这么漂亮!” 第五百零七章 水晶芋圆 第五百零八章 蛇皮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八章 蛇皮果 第五百零八章蛇皮果 阿音见到椰浆晶莹剔透的芋圆,也不禁有些小得意,笑道:“我也是瞎蒙的,居然成功了。 ” 两胡子对水晶芋圆也很满意,不过对阿音做的另一道菜,那敬谢不敏了。 炸蜂蛹。 阿音还舍不得多吃,拿张纸包成油纸包,放进背包里,准备路当零嘴。 李君阁将剩下的蜂蛹都拿开水烫过一遍,然后烘到了灶台,这东西碾成粉拌到鹌鹑的食料里,那绝对是好东西。 而且,蜂蜜紫薯加点这东西做钓饵,呵呵呵,湖里的鲤科鱼类要遭大殃了! 吃过饭,李君阁将灶内的炉火全部撤出,换燃烧的竹炭。 竹炭无烟,得到的二氧化碳很纯净,用来土法制备小苏打,那是最好不过。 将反应床放到方井,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兜,背包,绳索,水壶,饼干,吊床,长刀短刀,阿音的抛石索,李君阁的大弓…… 这次算是轻装阵,一场大雨,海滩边椰子加饼干都够对付一顿的。 今天两人准备先到盐场,然后一直沿着海滩越过发现怪蟹的沙滩区,探索到回来的路在山顶俯瞰到的礁石区。 昨夜一场暴雨,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出发前,李君阁先检查了一遍周围,给鹌鹑们加了水食,铲掉排泄物,重新洒细沙。 回到工棚后,还将昨天澄清起来的陶泥面部分和下面部分分别用两个簸箕装,这将陶泥分成了三种,竹槽里的为泥,剩下的面部分为泥,下面的为下泥。 然后将鱼皮洒木薯粉,拿砂纸大致打磨一遍,拍去散粉,鱼皮底面变得白生生的,轻薄柔软,算是鞣制好了。 不过猪皮没这么容易了,得重新撑起来晾干,然后还要继续吃硝两次,直到皮料将硝吃饱,才能继续下一步。 诸事完毕都已经早九点过了,两人将大门堵,这才向海滩进发。 首先还是下到湖边,去检查鲶鱼。 鲶鱼没事,两人这才沿着湖往出水口走。 最让人关心的,自然是那些还在结果的辣椒。 现在正是辣椒结果的季节,每天都有不少变红的,两人来到辣椒地,果然被昨夜一场大雨打下来不少。 两人将已经大熟的红辣椒,还有所有被打落在地的辣椒也都顺便收了起来,然后沿着一条新路往海滩前进。 这是李君阁定出的规划,每次去海滩,都沿着湖水溪流往山脉方向外移五十米走一条新路,慢慢地通过这种方式将山谷出口到海滩这一大片林木相对稀疏的地区都探索一遍。 一路李君阁沿路折断一些小树枝,作为回程的标示。 这趟两人也发现了不少物产。 除了最常见的木薯,芋头,大香菜,野葱,马齿苋这些常见作物外,两人还发现了一些辣椒,以及一种两人都没有见过的棕榈类果实。 这种棕榈长得非常怪,杆子长着一圈一圈的长刺,面的叶子有些像蜀州养水里观赏的水竹,面接着一些心形的果子,外皮好似两人在半山水潭边见到的水蜥蜴的皮肤。 李君阁摘下一个剥开,果皮很薄还很锋利,里面是淡黄色的果肉,一股榴莲混合酒精的味道冒了出来。 这味道一闻知道能吃了,不过是阿音的菜,却是李君阁的毒药。 又开了一个,这个一个生得多,不过果肉清甜,口感爽脆好像吃苹果,李君阁这才舒心地说道:“呵呵,这东西还不错啦,阿音你吃完了熟的,记得再吃个生的漱漱口。” 说完又摘了好几些熟透的放进背包里。 阿音说道:“我也吃不了太多,二皮你少摘一点吧……” 李君阁嘿嘿贼笑的到:“可不全是给你摘的,刚刚你没有闻到成熟的果子有酒精味道吗?拿这东西做引子,再将水分多的那些果子,如怪枇杷,一起加到密封的坛子里,你说能不能造出酒来?” 阿音笑道:“反正现在有坛子有水果,还有时间,你可以试一试,嗯,要不你试着做酒,我试着做果酱,现在有蜂蜜,做果酱应该很简单了。” 李君阁不屑一顾:“这个连晓松晓柏都会,太没难度了,阿音你有点追求好不好?” 阿音捂着嘴笑道:“说到吃,满李家沟没谁敢跟你追求……” 一路调笑着从树丛钻出来,两人发现这里离怪蟹沙滩已经不远了。 一场暴雨,又是不少椰子掉得到处都是。 取了一张宽叶子,弯成一个小漏斗,李君阁让阿音将水壶里的水都倒掉,开始剖椰子灌水壶。 两个椰子才能灌一水壶,阿音摇着头赞道:“二皮,你这个水壶做得真是又好看又实用!” 李君阁笑道:“有一个问题,用一段时间,得重新拿腻子和生漆重新维护磨损的壶口,换软木塞,不然密封不好了。” 阿音看着苇芯和生漆腻子粘合后打磨而成的木塞,笑道:“一个木塞都做得这么细致,二皮你这木塞的难度都快赶水壶了吧……” 李君阁说到:“真没法不细致,密封问题是最难的问题,岛又没有足够厚的树皮,一般的粘合剂不耐高温,我对水壶的要求,除了轻便耐用,可是要直接能灌开水的……” 阿音拿小手替李君阁梳理着已经长了不少的头发,笑道:“是是是,我们家二皮可能耐了,怎么能按一般的要求来呢?” 两人灌好椰子汁,沿着沙滩往礁石区走去。 来到礁石区,正是海潮最高水位,想在礁石区捡便宜,那得等到下午三点左右。 不过也不是没有事干,两人沿着岛外的岩壁脚线一路前行,想看看这一边有什么资源。 不过这边的资源和山谷没法,除了燧石那是多得不要不要的之外,还真没啥值得下手的东西。 身边的崖壁越走越陡峭,不知不觉,离海岸线越来越高,竟然走了一条通往悬崖半空的天然小路。 两人在碧峰山走惯了这种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不过后面跟拍的俩胡子脚下又在发软了。 阿音当先来到这小路的尽头,在崖壁出现了一条石缝,下边通往海面,往下看去能见到海浪喷涌,向看去能直通山顶。 阿音侧身钻了进去,两脚脚尖踩着可以借力的突出岩石,手撑着倾斜的崖面,抬头看着缝顶,说道:“二皮,你看这里像不像老鹰嘴悬天崖那地方?” 李君阁抬头看着半个烟囱一般的崖缝,笑道:“还真有点那个味道,你想去?” 阿音笑道:“那你让不让?” 李君阁哭笑不得:“你是属猫的,现在离潮水退到底还有时间,你要玩玩吧……” 阿音说道:“面有好多鸟蛋,肯定也有不少羽毛,你不想要?” 李君阁心底暗笑,阿音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想攀岩明说嘛!这妞是喜欢这些刺激的运动。 嘴却不点破,只到:“是吗?那我们往看看呗,不过路要小心些,这石缝里可能会有蛇,我们不强求登顶,一有不对撤。” 阿音对着李君阁点点头,两人开始沿着石隙向攀援。 阿音明显心情很好,得那叫一个快。 石头缝隙倾斜了一定的角度,攀爬起来难度其实还不如老鹰嘴,不过也算是小过了一把瘾。 石缝最深处有一道溪流,从山顶各处流下来,这道石缝,可能是被那小小的溪流亿万年内切割出来的。 李君阁在阿音脚下,一边攀爬一边观察身周:“阿音,你看大自然的力量多强悍,这么坚硬的火成岩,居然被这么一小股水流切进去六七米深。” 阿音说道:“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最先来到这个地方的人类?” 李君阁哈哈大笑:“可惜没带泥,要不然这里也可以画一对小人了。” 阿音笑道:“你这是国人的坏习性吗?到哪里都不忘写到此一游……” 李君阁说道:“我只想把爱你写遍全世界……” 阿音一下感觉手有些软,嗔道:“别闹!讨厌啦现在不准说这个……” 再往,快要进入鸟巢区了。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要不别去了吧?惊了窝,进了生人味,母鸟说不定不会孵化鸟蛋了。” 阿音也差不多过瘾了,回头看向下方,墨蓝色的海水在石缝下百米的地方挤进来,打出巨大的白沫,蔚为壮观。 点点头,李君阁和阿音开始往回撤退。 这个难度向攀援难度还高,两人也更加小心。 回到小路,阿音拍了李君阁一下:“以后不准在爬崖的时候说那种话!说的人软软的……” 李君阁坏笑,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反应那么大?要不以后我天天对你说,习惯了好了……” 阿音又羞又甜蜜,说道:“不准,李家沟没你这样的,乡亲们听见笑话死你!” 李君阁没脸没皮:“我在李家沟不一直是笑话吗?从捡青珉石到种山荔枝,从养鱼到种苗家稻子,从鼓动篾匠叔搞鱼竿到鼓动秋丫头在五溪一号顶棚画画……”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个好看的白眼:“现在村里可没人敢笑话你了,老团鱼都服气的曲星,谁笑话你,最后会发现自己才是个笑话。知道是谁说的不?李二毛!见我一次说一次,夸得跟朵花似的!” 李君阁笑道:“这李二毛!还没看出来还会在你面前给我敲边鼓呢,他这是怕你看不我这土里土气的乡巴佬,把我一脚踹了丢了李家沟的脸面!” 第五百零八章 蛇皮果 第五百零九章 二皮的童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零九章 二皮的童年 第五百零九章二皮的童年 阿音也笑得不行:“敲边鼓的多了去了,远在北京,近在夹川,到九十老奶奶,下到六岁小妞妞,贵如老国王,贫如当年的旺财叔,二皮这好人缘,啧啧啧……哎呀!” 李君阁说道:“怎么了?” 阿音忸怩说道:“你说……你说这节目李家沟能不能看到?他们……他们会不会想差了?” 李君阁也学着阿音忸怩说道:“是啊……我现在这个样子,跟被撞亲的苗家妹崽抓郎山的处境好像啊……” 阿音大羞:“哎呀你不想好了!谁稀罕抓你这个脏兮兮的臭小子山!” 李君阁继续忸怩:“跟那天看到的水蜥蜴一样,外边土里土气,里头可是童子鸡的肉质!洗剥赶紧,还是可以美美打一顿牙祭的……” 这话又惹来阿音一通脸红捶打,两人这样说笑着沿着小路回到礁石区。 退潮了,更大面积的礁石露了出来。 礁石的石窝,缝隙间还有一片片积水区,里面不少稀古怪的东西。 两人开始了在礁石区的寻宝之旅。 不过大多数东西也只能看个热闹,如海星,海马,海胆,海螺,李君阁跟阿音新是新,也知道能吃,但是不会加工。 李君阁拿俩手指头拎着一根海胆刺,将它提起来笑道:“幸好没把我们丢到纯珊瑚礁的小岛子,不然还得试着加工这玩意儿。你说给我个箭猪我还能黄焖,给我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下嘴呢……” 阿音也笑道:“哈哈哈,山里的吃货,到了海边也不好使啊!” 李君阁灰溜溜地将海胆扔掉,又从一堆绿色的海藻捡起来一根,放嘴里嚼了一下,哈哈笑道:“那也不一定,你看,至少这个每个火锅店都有,海白菜我还是认识的。” 阿音正在跟一只小章鱼搏斗,小章鱼的吸盘贴在她的手臂,痒得她咯咯娇笑,一边从手拔小章鱼一边说道:“你看我脚下这堆是不是紫菜?看着很像,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 李君阁将阿音脚边的海草也捡起一根放嘴里,说道:“嗯,没毛病,是紫菜,这里紫菜怎么这么厚?跟平日里见到的做蛋花汤那种不太一样啊!” 阿音笑道:“会不会是太大的紫菜做菜不好吃?” 李君阁说道:“这话倒像是商家说的,我倒是认为这种紫菜是不是做海苔的那种品质好些?你看我们李家沟的虫茶,一两百一斤的也有,几千一两的也有,这要是不懂行的人来,那是一坑一个准!” 阿音笑道:“这倒是,天啦,这么多的紫菜和海白菜,早发现的话,都不用种菜了!” 李君阁摇着头说道:“海藻这玩意儿跟竹笋一样,吃多了潮人得很,油不给够的话,半夜清口水顺着腮帮子狂流那滋味可不好受。” 阿音说道:“那不要了?” 李君阁说道:“那也不行啊,怎么着也是海味啊!阿音你不知道,听四爷爷说,老时间里边,但凡九斗碗宴席里放了点金钩或者海带,那叫海味宴!当年老夹川盐帮码头金带皮嫁女儿,有一道海带炖鸭子,那是夹川城都闹动了的啊!有资格入席的,出来全都奔走相告,龙门阵摆了一年多都还兴奋得很!” 阿音把腰都笑弯了:“怎么可能!你肯定是瞎说骗我!” 李君阁说道:“这还真不是骗你!想想我们山的鸡血藤,到了蜀都是什么价钱,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 阿音想了一下还真是,古代要把海产这东西要运到夹川所在的内陆地区,那真是把一根海带搬出了同等重量白银的价钱。 李君阁继续解释道:“所以那时候蜀州是大脖子病的重灾区,是因为缺碘咯……” 阿音摇头叹气道:“别说那时候海边到蜀州的距离了。为什么我们悬天寨只有斗鸡,斗画眉,却没有斗牛的风俗?没有溜索之前的那日子,唉……” 感受到了阿音的惆怅,李君阁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说道:“阿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有我们在,山的生活只能越来越好。” 阿音依偎在李君阁的怀里,说道:“现在已经很好了,谢谢你,二皮。” 李君阁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等我们发展起来,还要建索道,通观光缆车,建观光电梯。不过等到那时候,呵呵呵,该限制客流量,预约接待了……” 阿音将头靠在李君阁的肩窝,说道:“我相信你,你是一个能够创造迹的男人。等到了那一天,我不用再当什么村长了。我好好守着你,服侍你。你愿意在李家沟呆着,我陪你跑山,钓鱼,你愿意满世界晃荡,我陪你远足,旅游……” 李君阁将阿音抱起来转圈,笑道:“等着吧阿音!这一天,或许来得你想象的还要快!到时候第一件事情,既不是跑山钓鱼,也不是远足旅游!” 阿音说道:“那是啥?” 李君阁美滋滋地说道:“当然是生孩子啊!不过美娴那样的伺候不了,芸秋那样的小乖乖最好了……” 阿音又羞又喜,低声说道:“你不想要男孩?我其实挺希望能有一个小二皮的……” 李君阁吓得双手直摇,脑门汗都下来了:“可别可别,要也要小松那种质朴坚韧的,要不要华强那种聪明踏实的,我这种……得亏是族里有个四爷爷啊……我可没那本事能把我教成我……” 这话说得如同绕口令一般,阿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妖孽啊!真不知道奶奶跟爸妈那时候操了多少心!” 两人开始蹲下身清洗海白菜和紫菜。 李君阁手里不停,嘴说道:“是啊,那时候太皮了。五岁的时候,夏天跑山脚那边去寻宝,见到沟倒着一根木头,去过独木桥。结果脚下一滑掉沟里了,好死不死衣服在木头挂了一下,肚皮后背全亮了出来,沟底下又全是藿麻,当时给扎昏在那里了……” “六岁的时候,冬天掏马蜂窝,将马蜂惹急了,要不是跳溪里潜水,搞不好被蛰死了,然后是一场重感冒,要不是药师叔,估计同样也没我了……” “七岁的时候,秋收后在梯田那边玩火,结果把梯田的稻草垛子点着了,烧了半匹山,那阵仗把公安都惊动了,事后来调查的公安说,要是风向当时一偏的话,我成烤猪了……” “至于后边什么到山扎水渠呀,爬屋顶堵人家烟囱呀,带着小伙伴进山探险让家里几天找不着呀,这样的事情那是多得都数不过来了……老爸老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每次犯了事情,拖着我满村挨家挨户给人家赔礼道歉,拖着我去跪祠堂跟祖宗认错,唉……” 阿音也吓着了,拉了拉李君阁的袖子说道:“你这哪里是皮啊!你这简直是作死啊!后来呢?” 李君阁慢慢陷入了回忆:“后来,又有一次跪祠堂的时候,一位老人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住在祠堂的老人……他穿着一条宽大的大布裤子,一件灰色的二布衫子,脚是一双解放鞋,银白的头发往后梳着,脸膛红红的,一看跟村里人不一样。” “我当时不知道那东西叫气质,叫儒雅,叫蕴博,我只觉得,这爷爷身有一种东西,一种全李家沟人都没有的东西,一种让人一望而生敬重崇慕的东西……” “他往跪着的我跟前一站,对老爸老妈说道:‘思齐,素芬,刚刚给这孩子批了批八字,要等到十二岁,才能定根。’我爸当时急了,说道:‘他四爷爷啊,这孩子现在都这样了,等过几年还得了哇?’” 四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生在山沟沟里头,可惜了的,如果你们放心,我替你们管教几年?’” “……从此之后,我便跟着四爷爷住进了祠堂,白天跟着他跑山,射箭,到处游玩,晚听他讲故事。” “跑山的时候,随便看到一株花草,一棵野菜,甚至是一块泥土,一块石头,哪怕是天的云,山间的风,春天的溪流,秋天的雨水,农时节气,日月星辰,他能给我讲解出名称,特性,曾经发生过的和它们有关的故事,一大堆的道道……” “在村里见到什么事情,他会给我讲风俗的由来,讲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做,讲以前的人们怎么做,又怎么慢慢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老人家的学识,当真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我对他的钦慕,那真如观泰山而仰北斗……” “一年过后,我入学了,白天在盘鳌乡小学,晚回祠堂。” “开学第一天晚,他找来一本黄纸小书,开始教我《三字经》。” “当我第一次学到‘知某数,识某’的时候,突然升起一种凄惶的感觉,开始嚎啕大哭。” “四爷爷问我为什么哭,我说我也想要有他那样的学问,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四爷爷摸着我的头说了句‘孺子可教’,然后他告诉我,这门学问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允允武,可张可驰。它可以从一个绳结开始,慢慢编织出一张巨,将时间历史,万事万物罗其。学得好了,这张能够经纬天地。” “我问他什么叫经,什么叫纬。他告诉我说,古人的书籍字,都是记录在一根根竹条边的,这一根根记录字的竹条,拼到一起,叫‘经’,而连接这些竹条的牛皮绳,叫‘纬’。” 第五百零九章 二皮的童年 第五百一十章 木瓜和西施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章 木瓜和西施 第五百一十章木瓜和西施 “然后他又给我讲了‘韦编三绝’的故事,说是古时候有个读书人,为了穷究学问,曾经将这样的牛皮绳,翻断了多次。 !” “后来,我跟着他开始了国学的启蒙,然后我慢慢地觉得,这不光光是一门学问,一种知识;还是一种净化,一种修行。” “跟跑山射箭能够锻炼身体一样,它能淬炼一个人的精神气度,我觉得我看这世界的眼光,我思考问题的方式,我待人处事的态度,跟同龄的小伙伴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它真能有什么用我一点不了解。我知道,舒服。那些字,那些句子,读着是那样的舒服……” “读到一首好诗,一首好词,一段好章的时候,真有一种甘霖从头顶淋下,顺着脊椎通透全身的感觉……” “第一次运用到这门学问,还是‘经纬’这个词,当时好多同学老是记不住经线和纬线哪种是横,哪种是竖,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在课堂站了起来,按四爷爷给我讲的,给同学们讲了一遍……” “我现在都记得,同学们敬佩的目光,老师惊喜的表情,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懵懵懂懂地觉得,这门学问,或许,真是有用的……” “等回到祠堂,我得意洋洋地将发生在学校的事情跟四爷爷讲了一遍,你知道四爷爷干了什么吗?他摸了摸我的头,夸我聪明,能够触类旁通,然后叹了一口气,翻出《论语》,开始给我启蒙。” “后来我才知道,所有小朋友学《论语》,都是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或者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开始的,而我不是。” 阿音很好:“四爷爷教你的第一句论语是啥?” 李君阁吁了一口气,说道:“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阿音说道:“你还愚不可及?四爷爷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李君阁叹气道:“论语原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孔子对宁武子的推崇,他说宁武子这个人,在国家昌明的时代,他能尽力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当国家昏暗的时候,他装聋作哑不问世事了。他的聪明才智,很多人都能做到,而他的那种‘愚昧’,却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 阿音困惑地说道:“四爷爷这样教你是什么意思?” 李君阁说道:“他是希望我在这门学问得到真正的快乐,而不是将这门学问变成自身的羁绊。他不希望我像老伯那样,为求真知,背井离乡几十年不得回来,在心里留下深深的遗憾……” 阿音说道:“老伯是长辈,我不想说他的不是,可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几十年不返乡。这,这不是不孝吗?你们李家,最重视的,不,不是这个……” 李君阁抬手阻止阿音继续说下去:“阿音,你没经历过,所以实在是小看了当年那场运动的余波。当国人刚开始走拨乱反正的道路的时候,起先难免会发力过猛,因此那时老伯的举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人和舆情,这是崇洋媚外,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外表看来,跟那些人的作为完全一样!” “这罪名在当时是非常严重的,以四爷爷的完美的资历,最后都落得隐退李家沟的下场,这不光光是舆论,是政治,还涉及到学术的打压……” “那时候国人的民族自尊心,跟现在的太极旗,阿三哥类似,脆弱敏感而神经质,直到今天,才渐渐重新找回了大国公民真正的雍容心态……” “即便是这样,的一些言论,也依然还是甚嚣尘很有市场……” “好在几十年下来,当年的那些争论,总算是逐渐尘埃落定,至少在学术界是这样,因此大家才普遍接受了当年老伯的那些言论……” “国人奉行了几千年的圭臬,毕竟是埋没扭曲不了的。会独立思考的人越来越多,老伯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直到去年,老伯的返乡之旅,才真正没有了阻滞。” “他是一个超越了他那个时代,用历史之眼看清了纷乱世界的人……” “他一个人和一股势力战斗,几十年顽强不屈,让自己的思想慢慢从小溪变成主流,最后将那股势力打倒在地,力而胜之。” “别人对他的误解我不理会,但是你以后会成为我李家的媳妇,我希望你能稍微知道这些,像敬重四爷爷一样敬重他。” “他做的事情,远你想象的还要崇高和伟大;而背后的波澜诡谲,他做出的牺牲,也远不是你所了解的……” 阿音丢下手清洗的紫菜,扑进李君阁怀里:“二皮,我不要你以后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们在李家沟好好过日子。你,你把我吓到了……” 李君阁爱怜地摸着阿音的头,笑道:“你实在太高看我了,我也没有老伯那本事啊!我这辈子是守着李家沟,守着你。四爷爷的开蒙,难道是白教的?” 阿音担心地抬起小脸看着他:“真的?你向我保证?” 李君阁低头看着她:“真的,向你保证!” 阿音这才转忧为喜,紧紧地将他抱住,说道:“嗯,只要你保证,那我这一辈子一定把你伺候得好好的,我们学宁武子,我们当你说过的楚国的大乌龟,在泥涂里快活一辈子!” 李君阁在心里暗自翻白眼,这苗家妹崽对汉语的精深还是体会不到位,有这样形容老公的吗? 两人将紫菜跟海白菜淘洗干净,已经四五点钟了。 想到晚还有道菜要给阿音做,李君阁将一片**线以的礁石打扫干净,将海苔和海白菜铺了去,说道:“明天再来收拾吧,今晚带一点回去打打牙祭行了。” 阿音也没意见,两人开始返回,一路将沿路考察的东西收进兜和背包。 途李君阁还折到木瓜树那里,采了一个青木瓜。 回到家,李君阁将烀了一天的猪蹄从汤锅里捞了出来,猪蹄已经软烂了。 给阿音拿小陶盆炖了个木瓜猪蹄,给自己和俩胡子弄了个紫菜龙骨木薯汤,李君阁这才去挑泥,拌营养土,种芋头蔬菜。 晚饭是俩菜外加一个凉拌海白菜,阿音被李君阁笑眯眯的眼神看得老不自在,说道:“二皮,你咋笑得贼腻嘻嘻的?” 李君阁笑道:“阿音,其实这玩意儿不一定有用,而且你的我觉得可以了,再大跑山攀崖都是累赘……” 阿音“啊”了一声,满脸的羞红:“你你……你早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李君阁哈哈大笑:“本来还不确定的,这下知道了!” 阿音也不好意思,低着头笑了一会,都没敢抬头,说道:“那里,你们男人不是觉得那里都越大越好吗?” 李君阁笑道:“那要看什么人,人士大夫从来不以丰乳肥臀为美,不然当年扬州瘦马,相公馆也不会这么流行了……”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个白眼:“无耻!” 李君阁笑道:“哪里是无耻呢?这其实也是一种化认可,全世界都差不多的,你看那些被捧天的超模,那个地方是什么模样?一般都是小胸窄胯,差别不会太大的……” “知道紫砂壶里有一款小壶叫西施不?容量不能超过两百五十毫升,大小嘛,跟自己手掌大小相当,盈盈一握最合适,当年这款经典壶型可不叫西施,正名应该叫西施乳,这也是人士大夫最爱把玩的壶型之一。阿音,你其实已经超标了……” 阿音一个猪骨头扔了过来砸得李君阁满眼金星:“住嘴!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这饭没法吃了,正儿八经跟阿音讨论化现象,阿音总以为自己在耍流氓。唉,难怪反映明代小康生活和市井民俗的千古书《金瓶梅》,总是遭到如此大的偏见,以后这些,还是跟许老大一起探讨较合适…… 怀着如雪般的寂寞,李君阁收拾好了烤干的蜂蛹,将新收的辣椒摆去,然后去给鹌鹑们加水加料。 搞完这些,将反应完全后得到的小苏打在簸箕摊成薄薄的一层,放到阴凉通风处干燥,然后回来开始处理猪皮。 将绷直的猪皮取下来,拿细砂石在内面打磨,一直磨到内面露出毛孔。 再将猪皮翻过来,去掉猪毛,重新洗刷干净,将洗刷过程变软的猪皮拿擀面杖擀掉多余的水分,重新泡入芒硝水二次吃硝。 突然灵机一动,那灶边四个竹槽里的泥,也可以通过虹吸法来除水啊! 于是又找来几根麻布带子,通过这种方法将竹槽里多余的水吸出来。 正在收集揉制晾了一天已经半干的泥和下泥的时候,阿音拿着一根竹管过来了。 揉了揉李君阁的脑门,阿音不好意思地笑道:“二皮,刚刚砸疼你了?” 李君阁笑道:“没事,你不是常说我这脸皮大呆都厚吗?” 阿音说道:“谁怪你这么讨厌,这些话本来不该在节目里说的……” 李君阁这才反应过来,笑道:“一不小心把那俩嗅嘴……俩胡子给忘了……” 第五百一十章 木瓜和西施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笛子,音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笛子,音乐 第五百一十一章笛子,音乐 阿音笑道:“不说那个了,你看这竹管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来不?” 李君阁问道:“你想做什么?” 阿音说道:“你能不能做个笛子?” 李君阁大奇:“你……你还会乐器?” 阿音笑道:“你这话才问得奇怪了,苗家人有几个不会竹子乐器的?芦笙唢呐难了点,我想着笛子比较容易些。” 李君阁笑道:“发声原理就那样,比鸟哨难不到哪里去,难的是音孔位置,你知道音孔位置吗?” 阿音将竹管横在嘴边,小手手指分开按着竹管做了个吹笛的姿势,说道:“音孔和吹孔的位置我记得,然后膜孔位置在第六音孔和吹孔的中间位置偏下一丝,然后背后底端还有两个横孔……” 说完将竹管翻过来,说道:“大致在这个位置。” 这下李君阁来兴趣了,说道:“哈哈哈,那就简单了,来,说干就干!” 阿音说道:“这根竹管粗细长短跟我在苗寨用的差不多,不过内径还小了些……” 说完拿起一根刮好的圆竹棍说道:“嗯,内径差不多这么大才合适。” 李君阁笑道:“交给我,分分钟搞定!” 说完取过一根一米多长的竹棍,刚好能伸入阿音拿来的那根竹管内部,涂上树脂抹上细沙做成砂锉。 在陶器工作台上铺上一张麻布,将竹管放在上面,将砂锉插入竹管,然后右手前后抽动砂锉,左手掌心压着竹管滚动起来,开始打磨竹管内径。 一边打磨一边用阿音找来那根圆竹棍放上去比对,很快竹棍就能顺利地放入竹管内,笛子的内径就算是扩到位了。 精益求精,李君阁还用麻布裹在砂锉上,插入竹管将内部打磨,然后又用椰子油滴上去再打磨了一次,直到内孔变得光滑无比才算完事。 阿音吐着舌头:“这么麻烦,早知道不弄了。” 李君阁笑道:“别别!这可是雅物,阿音你太让我惊喜了,这个一定要搞出来。回去再求丁老整一幅诗配画出来,那叫一个妙绝!” 在竹管上画出一根直线,让阿音摆好吹笛的姿势,将手指按上去。 墨线半干,阿音手指上去后,会抹掉一部分墨线,然后取其中点开孔,就可以得到六个音孔。 等阿音将姿势摆好,李君阁让她别动,自己拿竹笔,准备在她嘴唇正中位置前方的墨线上点出吹孔的位置。 凑近到阿音的面前,李君阁双眼盯着阿音的嘴唇,却迟迟没有下笔。 阿音保持着吹笛的姿势不敢动,脸却渐渐红了,不由得飞了李君阁一眼。 李君阁这才收摄心神,赧然道:“阿音你的嘴唇真美,我手里的竹笔如果蘸的是胭脂就好了,那就应了一个词牌,《点绛唇》。” 说完拿竹笔在笛管上轻轻一划,笛管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十字。 阿音如蒙大赦般放松下来,将笛管交给他说道:“坏小子!就会调笑我,接下来看你的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瞧好吧!” 取过直尺和铁脚小圆规来,又是量又是画,将笛子各个孔位都确定下来,先用小手钻打上浅孔,再用大木钻小心将浅孔打通,一一打磨光滑。 说完将笛子交给阿音:“完工!来,吹一个!” 阿音笑得不行:“二皮你真是乐盲,还要上笛塞,贴笛膜呢!将刚刚那根圆竹棒给我。” 李君阁将圆竹棒递给阿音,阿音将竹棒插入笛子吹孔一端,将竹管堵住,然后从一片生竹子内面撕下一片竹膜来,沾水贴在膜孔上,开始调音。 阿音的记忆和李君阁的技术都没问题,至少李君阁这样的乐盲,都能听出多来米法索拉西各个音都很正。 阿音点点头,开始将竹棒调整位置,李君阁听见音调的高低变化又不同了。 阿音对李君阁笑道:“二皮,你喜欢听高音还是听中音?” 李君阁痴痴地傻笑道:“跟你平时唱歌的声音相配吧,然后等你教会我,我就可以给你伴奏了。” 阿音甜甜地看了李君阁一眼,又调整了几次,拿圆规的尖脚在竹棒上刻下深度,对李君阁说道:“你去弄一小段软木塞,填进去,这笛子就成了。” 李君阁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翻来一段软木树枝,打磨成比竹棒稍大一丝的圆棍。 阿音抽出小刀取下一小段,在竹棒之前刻度的位置前方,比着软木塞的厚度重新刻下一个刻度,然后给软木塞边缘抹上一层加水的稀薄树脂,将软木塞推入刚刚竹棒到达的位置。 然后将笛子放一边,取来木薯粉调制浆糊。 李君阁见状也不闲着,开始取来竹片切割刮制,拼成一个小匣子,还在内面都贴上麻布。 阿音笑道:“二皮,我这是要贴笛膜,你却是在干啥?” 李君阁一边往一根竹棍上缠麻布,一边笑道:“我虽然吹不来笛子,但是文人的讲究却是知道不少滴。刚刚做的那个,叫笛室;现在做的这个,叫笛胆。平时不用的时候,将笛胆点上油插进笛子,放入笛室,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阿音说道:“哎哟,真被你整成雅物了,我们山上可没这么些讲究。” 李君阁笑道:“开玩笑,笛子外面还要经常过过辣椒油,笛子会越来越红越来越漂亮!” “《乐记》中提到过,笛者,涤也。盖古之造笛,剪云梦之霜筠,法龙吟之异韵。可以涤荡邪气,纳容雅正,出扬正声者也。其制可谓善矣。” “这件乐器,一直以来就是我汉家宫廷雅乐正部,是跟治国安邦的美好愿景,跟国泰民安的虔诚祈盼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 阿音又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笑道:“难怪你这么认真,不过我们只是拿来抒发情感,吹个高兴而已。” 李君阁笑道:“没毛病啊,天心民心,天听民听,本来就是相通的。” 阿音横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天大地大,二皮的舌头最大,反正都有你嘟噜的。” 浆子熬好,阿音取过笛子,在膜孔周围刷上一圈,然后取过一段芦苇切开,将内膜拿小圆规的针脚裁成小方块,那拇指和食指揉成小团再打开,苇膜上出现了一些细密的皱纹,然后重新崩直,小心地苇膜贴到了膜孔上,让膜纹和笛子的竹纹成水平走向。 又用拇指轻轻按压了几下苇膜,调整苇膜的松紧,擦去多余的木薯浆子,抬头对李君阁笑道:“二皮,可以了,我们试一试?” 李君阁早就巴不得了,说道:“总算好了吗?赶紧试试。” 阿音微微一笑,左手拿起笛子,右手牵着李君阁,来到坝子尽头处的石碾旁边,让他坐在石碾大青石的一角,自己站在他身侧,面对着小湖,将竹笛横放到嘴边。 一缕清美悠扬的笛声从石碾边响起,穿过林梢,拂过蒹葭,掠过小湖,沿着青山溪谷回荡,与云中洒下的月光相接。 纯净无暇月光洒在阿音清丽的脸上,美人如玉,月华如水,笛音如诉。 李君阁听得如痴如醉,心中一片安详喜乐。 思!无!邪! 他觉得自己化为了流水,化为了山风,最后化为了月光,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跳跃,在林梢苇叶上嬉戏,在山谷峡溪上穿梭。 这种感觉,就如同进入了太极空间一般,在那里,身体可以随思想一起,自由地飞翔。 悠扬清越的前奏逐渐消散在山谷之中,一曲婉转柔腻的曲声悠悠地接了上来。 正是他们定情时阿音低回地在他面前唱过的那曲恋歌《鸟儿窝口散》。 李君阁忍不住随着音乐低吟起来: “君子徕宾,幽人其侣。 渐步渐趋,月之朝矣。 干鹊离窠,雄张雌起。 忭幸曷央,清光……” 想到此处原词不合现在的心境,鬼使神差一般随口改掉:“未已……” 两人眼神渐渐交汇到一起,都想起了苗寨后山上那旖旎的一刻,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 一曲恋歌慢慢消散,阿音将笛子放了下来,两人的目光却继续纠缠,似乎都停留在了这一时光,和那一段时光。 过了良久,只听见“啪”的一声响,两人才从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清醒过来。 转头一看,大小胡子在旁边满脸痴呆,小胡子还空举着右手,手上的拾音器已经掉到了地上还不知觉。 …… 节目中。 贝尔:“音乐!” 卢恩:“音乐!” 尼安:“音乐!” 贝尔:“令人震惊的不仅是魔法师在竹编漆器和建筑上表现出来艺术修养!ingris一曲悠扬的笛声,打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灵!她的优雅美丽从何而来?这就是根源,她的美不是来自于外表,而是来自于内心!这是什么?噢!她不再是维纳斯,不再是雅典娜,这一刻她就是月光女神的化身!” 卢恩:“东方的乐器,东方的乐曲,东方的女神!我的心此刻已经醉了!这是一首什么曲子?刚刚jungle念出的古意盎然,和谐优美的文字,就是这曲子的配词吗?” 尼安:“这是人生中最大的快乐,是岛上艰苦生活中的一股清泉,是人性中历久弥存的本真,是对爱与被爱的渴望……” 贝尔:“怎么会这样?一款荒野求生的节目,怎么会这样?这样的意境,感觉就像是荒漠中突然涌来一股清泉,两侧突然滋养出绿草,然后转眼繁花似锦……” 卢恩:“是的,世界瞬间变得清凉,风中还传来阵阵花香……” 尼安:“这……这就是爱吧……我有些羡慕嫉妒了……” 贝尔:“卢恩,我现在有一种感觉。” 卢恩:“我知道,我也想我的妻子了,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爱她……” 贝尔:“要不我们现在就打?就在节目中打?” 卢恩:“好!” 尼安:“你们……你们这是在虐待……在歧视……在践踏……导演!导演我要求加钱!”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笛子,音乐 第五百一十二章 妖孽们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二章 妖孽们 第五百一十二章妖孽们 …… 李家沟论坛。 “作为一条单身汪,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要看这一集……” “呜呜呜……我不想一个人看这一集……” “楼上的妹妹,看你跟我同一个城市啊,要不你到我这里来?啤酒鸡爪开心果都有,就差伴儿啊……” “是吗?哎呀还真是!啊我们还是私聊吧,不能一起喝酒,但是通过网络聊聊天分享下观影体会还是可以的……” “阿音姐那曲子太好听了,是苗寨的曲子吗?还有二皮念叨的是啥?光听词听不懂啊……” “不过看阿音姐那眼神,这词杀伤力相当凶悍啊……” “古音古韵,这狗日的就是用这手把阿音姐骗到手的?太可恨了……” “没办法,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披着文科狗皮的工科狗了,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要得公道,打个颠倒,刨开嫉妒心作祟不谈,沟主在这节目里的表现真的可以啊,阿音姐交给他,我也算放心了……” “噗!楼上你别把自己说得跟育爷爷似的,小心老人家一竹条镖戳飞你!” “嗳,你们说李家沟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妖孽了?怎么出了这样一对儿?” “楼上的你还没去过李家沟吧?我觉得,最妖孽的不是沟主跟阿音姐啦,emm……应该是两个六七岁的小妹崽……” “就是就是,感谢微信,感谢支付宝,让我在下船就被俩妹崽掏空口袋的情况下还能畅游李家沟……” “怎么回事?兄台在李家沟被骗了?看网友们说那地方挺和谐的啊……” “不是不是,怎么是被骗呢?俩妹崽是靠本事把我口袋掏空的,一个背《长恨歌》,一个背《春江花月夜》加《蜀道难》,这个是硬功夫!说好一块钱一句的,大老爷们的还能拉稀摆带?!” “这么牛叉?” “哈哈哈,这算牛叉?还有深不见底的呢!祠堂里坐着那位才是真牛叉,著名汉学家李思远大家都知道吧?著名信息学家李君楼听说过吧?文学翻译评论家兰冰知道吧?旅美小提琴音乐家姚瑜宁知道吧?” “李君楼太熟悉了,华人之光啊,经常跟老比老乔吃饭的,可惜老乔走得早了点……” “我是最近才知道哥伦比亚大学有位汉学大拿叫李思远,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人都七十多了才见报导?这些人物都和李家沟有关系?等等,他们都姓李!李君楼,李君阁……一个字牌,名字还相近!” “当当当当!全家福!” “我的个去!兰冰女生什么时候来过李家沟?还有旁边站着这位这不是沟主吗?中间那老人是谁?啊我想起来了,兰冰女士在一次访谈中提到过,她丈夫是一位旅美华人,她对中国文化的热爱就是从爱上她丈夫开始的!难道,难道就是旁边坐着牵她手那位?” “哈哈哈哈!震撼吧?吃惊吧?国内以前少有宣传,自然有不宣传的原因,现在呢,自然有开始宣传的原因……总之,李思远就是沟主的亲堂叔,李君楼就是沟主的亲堂哥,兰冰女士就是沟主的堂婶,姚瑜宁就是沟主的嫂子!中间那位矍铄的老人,就是李思远他爹,李君楼他爷爷,沟主的四爷爷!一手将沟主带大的!” “我靠这消息太震撼了!楼上这照片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就在去年李家沟过新年的新闻里啊!真相往往就在你们的面前,而你们只是没有留意而已……”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就是论坛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相帝!上次从新闻中挖出泰国老国王和沟主的真相帝!” …… 李家沟祠堂,俩混血妹崽也在闹。 shirly:“啊啊啊啊……李家沟的女人还要会音乐?!” alice:“都怪姐姐!小时候妈妈要教我们小提琴,你却拉着我跑去当啦啦队……” 粽粑:“啦啦队多好啊!没进啦啦队,我们还没机会认识呢!” 芋头:“就是就是,要是去拉小提琴,就认识不到我跟粽粑这样智慧和体格兼具的男子汉了……” shiely:“智慧和体格兼具?那为什么偷棵青菜都要掉粪坑?” 芋头:“呃……不是说好再不提这事的嘛……” 白婶:“四言诗,诗经体,这首没听过啊,李老,这是哪首诗?” 四爷爷:“呵呵呵,这个,是皮娃的游戏之作吧?我倒是听他说过阿音寨子里的游方歌,评价很高,说跟《诗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被翻译给搞瞎了。他跟阿音有时间的时候也弄弄民歌翻译,嗯,这首我觉得能够算及格了……” 白婶:“是吗?李老能不能麻烦你写下来,让我研究研究?这种创作方式跟夫子搜集诗经的情况很类似啊,我想通过研究这样的创作过程,是不是能够更加体近夫子作诗经时的感受……” 四爷爷:“嗯,你这个思路很好,有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味道了,哈哈哈,我这就给你抄下来。” …… 大伯:“唉,阿音还会这个啊,还吹得这么好?看来我们李家沟有些对不住人家悬天寨啊……” 王焕邦:“是啊,都来了一年多了,真没见这孩子一天清闲,我们日子是越过越好了,阿音却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篾匠叔:“是啊,阿音比皮娃靠谱多了,思齐素芬,也不怕你们多心,村子交给她,我感觉比交给皮娃还踏实!” 老爸:“呵呵呵,多什么心,你们听见刚刚阿音叫我们啥了没?” 老妈:“听见了听见了,叫我们爸妈呢!这闺女,在李家沟还不好意思,在这节目里反而说得顺口!” 老爸:“这才是真心话啊!唉,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娶进门,皮娃这个不长心的,你说在薛县长面前夸那海口干啥?简直让人等得心焦哟!” …… 木楼别墅。 刘爷正在给杜姐按摩腿脚,通过盒子连电脑,收看《无人岛》。 节目一完,刘爷就连连摇头:“美人乡是英雄冢啊……” 杜姐就拿眼睛横他。 刘爷赶紧解释:“呃,老婆,我这不是在说你,说皮娃,啊,还有何二虎!” 杜姐扑哧一笑:“我又没有说啥,你着急着解释干啥?” 刘爷:“嘿嘿嘿,老婆的眼神就是红花大棍的响片,飞到哪里哪里就得砸出响来!” 杜姐:“不准在孩子面前说这些黑话!胎教!跟你说话都抵消了四爷爷的胎教!” 刘爷:“你当祠堂里那位是省油的灯?只怕他的黑话比我说得还响堂!” 杜姐:“老公,你怎么对李家沟这么推崇?嘻嘻,我看你在四爷爷面前说话乖得跟个学生似的,跟你平时为人不同啊……” 刘爷:“这个,我平生没怎么服过谁,可偏就巧了,服的几位,全在这李家沟!” 杜姐:“你给我讲讲他们的事情呗,都年纪这么大了,该没忌讳了吧?” 刘爷:“倒也不是忌讳,主要是这事情说来丢脸,夹川道上嘛,老辈儿的基本没人提,小辈儿的嘛,压根不知道……” 杜姐:“是吗?那赶紧说说!” 刘爷:“这事情还得从何二虎在北门口水码头支草药摊子说起,当年夹川是五个红花大棍支场子,大张二是砂石,小张二是赌坊暗窑,刘一水是上河街三个码头,艾三刀是车辆小运输,我是下河街几个车船码头幺店子……” 杜姐:“嘻嘻,老公,你那时候叫什么小名?” 刘爷:“我吗,呵呵,你知道的,腰肾亏得早,叫小白毛。不过这个药师作证啊,我不是亏在女人身上的,是打杀多了……” 杜姐:“我的老公什么性子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刘爷:“呵呵,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接着说,当年何二虎在刘一水码头上支摊子,卖些草药膏丹,皮张兽骨之类。几个不长眼的小青皮去挑事,要收他的保护费,结果三言两语不合,踢了何二虎的摊子,拎走了他的皮张。” “何二虎不依这个教,将一个青皮揪住,说道:‘你拿我的皮张可以,但是这些膏丹是村里药师托我卖的,给你们糟践了,得给钱。’” “一个青皮就说道:‘老子在这夹川码头上就没给过钱!’” “何二虎也不多话,只说道:‘不给钱不准走。’” “一个小青皮就掏出插子来,说道:‘你龟儿是不是想染点颜色?’” “就这一句话,三个青皮的腿就给打折了。” 杜姐:“打得好!叫你们只会欺负人!” 刘爷:“呃……老婆,青皮也要吃饭的。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这事情就闹大了,然后刘一水带了几十个人在码头上大打出手。” 杜姐鄙夷:“你们可真能耐!几十个人打猎户叔一个!” 刘爷:“老婆你这可就冤枉人了,是他一个打几十个好不好!” 杜姐:“猎户叔?平时没看出这么厉害啊?” 刘爷:“我还能骗你?妈蛋那时候没有热柱子,红花大棍手下最多就是西瓜刀,钢筋,铁管,三棱刮刀之类。可他龟儿进城用的虎叉挑挑子,当时倒提着虎叉,在北门口水码头,几十个人愣是被他打得躺出了一里多地去……” “这下把我们几个红花大棍都惊动了,这里有个名目,叫立旗煞威,这是有新人想出头啊……” “稳定压倒一切,这道理我们比谁都懂得早,于是决定几人联手,将这苗子削掉……” 杜姐担心地问道:“结果怎样?” 刘爷苦笑一声:“结果?五个红花大棍被他砸倒了三个……” 第五百一十二章 妖孽们 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家沟往事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家沟往事 第五百一十三章李家沟往事 杜姐冷笑道:“你们不是最懂勾结吗?公安没出手?” 刘爷笑道:“公安,来了一个啊,你猜是谁?就是现在的局长老秦,哦,那时还是小秦,过来跟二虎道了一声‘好汉子’,然后就手扶枪柄撤手旁观了。” 杜姐哈哈大笑:“老秦也是个血性人啊!” 刘爷摇头说道:“武的不成,就只好来文的,准备约三天之后鸿宾茶馆摆讲茶,几个红花大棍都是半吊子水货,就我还会几句切口,因此由我上前盘话。” “这话一搭上,才真是既丢了面子又臊了里子,原来人家二虎兄弟刚见几个小青皮的时候就已经亮了盘子,碧峰山上的跑山匠,老时间里也算内门弟兄了,奈何几个狗日的小青皮听不懂啊,这下变成捏着鼻子打不出喷嚏了……” 杜姐手扶着肚子,笑得都不行了,说道:“活该,你们这群人,就该被这样收拾!” 刘爷笑道:“三天后五大红花大棍聚首,然后何二虎又来了,还是一副乡下人打扮,从背篓里摸出一只兔子,一个药瓶,一根竹箭,一把连弩。将竹箭在药瓶里一蘸,往兔子身上一扎,兔子立马蹬腿毙命了。” “后来才知道这是苗家毒药,当时我们哪里见识过这些个,直唬得寒毛倒竖。何二虎这才开口,说是前几天切口没盘顺,挂碍了几大红花大棍的脸面,今后他也没脸来夹川城支摊子了。不过只有一个要求,我们不得去李家沟寻衅。” “如果答应,那就一碗跟斗酒摆平恩仇,从此后山是山水是水,各不相干。要是不答应,那就看天老爷今天收谁留谁了。” “内门兄弟内门清,人家何二虎依足了袍哥规矩,门内切口愣是没有一句闪失,这趟又是夹川袍哥先失了格,然后话事人全都在场,愣是给这龟儿说来架起了,只好一碗跟斗酒跟他喝过,这事情就算了清。” 杜姐斜着眼瞟自家老公:“你们就这么听话?没想过背地里搞点小动作?” 刘爷哈哈大笑:“还真就搞不成,这事情私下承诺背后翻脸可以,可几个大哥都在场应允了的,还各带着一帮子小老幺。谁要不放手谁就是无信失义,其他几位就能以此为借口搞事。老江湖讲究的就是这个面子规矩,所以说被他龟儿弄来架起了嘛!” 杜姐想了想,说道:“猎户叔肯定想不出来这招对付你们,这是背后有高人啊。” 刘爷呵呵两声:“满李家沟,能对袍哥会社老规矩如此清楚,能这样轻描淡写解决问题的人,你觉得还能有谁?” 杜姐想了一下:“四爷爷!” 刘爷轻轻揉着杜姐的大腿:“对呀,后来我也感觉李家沟还有高人,于是多方打听,格老子原来祠堂里坐着的这位才是真龙!当年那可是三省浑水黑道闻风丧胆的人物!到什么程度?私下都不敢直呼其名,只敢递‘跑山共四’的名号!老辈儿道上一直在传说他会请山问神,你就算躲再深的山里都能被他挖出来!” 杜姐说道:“这个我信,四爷爷那一身学识本事,欺负你们一帮土匪流氓那是不费一丝力气。” 刘爷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无从说嘴,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啊,想想连何二虎跟四祖宗这样的人物,都躲在李家沟踏踏实实做人;再想想自己当时的嚣张跋扈,我是真有点心虚了,于是就渐渐收手,找机会洗白。再后来心气也越来越平了,还顺手做些善事……” 杜姐眼里溢出了柔情:“老公,当年你随手做的那些善事,对我们这些苦孩子来说,那是天大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刘爷将杜姐揽在怀里,也是不胜唏嘘:“两口子说这些就过了,老天爷不计较我前半辈子作孽,给了我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现在还给了我娃儿……还能有啥说的,这后半辈子啊,就老老实实做个善人吧……” 杜姐靠在刘爷的肩头,说道:“你刚刚说猎户叔美人乡是英雄冢,还没讲到那里呢。” 刘爷哈哈笑道:“后来我找人来李家沟打听,原来这小子在山上被蛇咬了,遇到一个苗家妹崽将他救了回来,他就死活要娶别人,最后还真成了。独闯龙潭摆平红花大棍们那一小瓶子毒药,就是这苗家小妹崽给他的。怕我们搅扰李家沟,何二虎才和我们立下约定,也是为了这妹崽,这龟儿愣是守约几十年没有再进夹川。” 杜姐喃喃道:“平日里看猎户叔跟苗婶说话都不多,原来还是个情种。” 刘爷说道:“所以啊,我一朝有难,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只有他。当时厚颜来到李家沟投奔,他二话没有就带我去了苗寨。” “先人板板的,他倒是有情有义,可这悬天崖真不是人爬的啊,要不是他中途拉我几把,老子都摔死几回了。现在想着那晚上的情形还脚杆打闪!” “不过也没有白爬,在悬天寨,见到了我平生第三个佩服的人物。” 杜姐说道:“阿音她爷爷?” 刘爷笑道:“正是!那真是武林高手啊。在山上解闷子的时候,育老爷子在身前三尺摆了一碗水,只要我跟何二虎踢翻就算赢,以何二虎的身手外加我这个帮衬,可特么愣是就赢不了啊!” “何二虎当时就羞了个面红耳赤,乖乖跪下叫爹。原来能在悬天寨闯通关娶到人家女儿,育老爷子那里是打了让手没出面而已!哈哈哈哈……” 杜姐笑道:“原来李家沟现在这份平安喜乐,几十年来都有人在背后保着护着,代代都有能人啊……” 刘爷笑道:“李家沟这份恩情,我们这辈子才真是还不完了,也只有加入这背后保着护着的队伍。按皮娃那滴水不漏的性子和这一年多经营出来的关系,我们其实也帮不上啥忙,不过说起消息灵通,满夹川城我还能算上一号。” 杜姐说道:“嗯,皮娃什么都好,就是好像性子还没定下来似的。老公你不知道,阿音至今还是处子呢……” 刘爷却大大咧咧:“这算什么事?袍哥里这叫坐怀不乱,光棍为人。顶好的德性!” 杜姐飞了刘爷一个白眼:“你们这是作践女人!当年要不是我主动,你是不是压根就不会正眼看我?” 刘爷一下子就麻爪了:“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还在生气这事?对女人,袍哥人家是最尊重了,作践姐妹没二话,那得开法堂三刀六洞剔招子的。” 杜姐依偎在刘爷怀里,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说道:“你们男人不懂女人的心,被不喜欢的男人动,是被作践,但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动自己,同样是被作践……” 这样也算作践?刘爷这下子目瞪口呆,这皮是怎么嗨出来的?武二哥不受潘姐姐勾引,在女人嘴里倒成罪过了? 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难怪四祖宗讲过那啥那啥不好养,这套路深得看不到底啊! 破罐子破摔地往靠背上一摊:“还是你来作践我吧……” 杜姐微微一笑,魅惑地看了刘爷一眼,在刘爷耳朵边吹了口气,手开始往他身子下边摸去:“药师叔说你已经大好了。从今天起可得把你看紧点……” 刘爷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可少折腾吧,肚子里还有老子的种呢!” 杜姐不以为意继续微笑,眼睛看着刘爷的眼睛,先拿食指指肚点了点自己的樱唇,做了个o型,然后像只小狗一样慢慢往刘爷身下退。 直退到刘爷两腿之间,才有无声地做起嘴型:“作……践……我……嘛……爸……爸……” “老子受不了你了!”刘爷立马像个少年般矫健地翻身而起:“特么这家里简直就是养了个妖精!” …… 第三十七天。 一大早起来,阿音和李君阁洗漱完毕,准备开始晨练。 酸角已经多得箩筐都快装不下了,出发前阿音泡上了一大缸子,准备回来熬酸角酱。 一路慢跑到海滩,两人开始收拾昨日晾晒的紫菜,海白菜。 礁石区和沙滩之间隔着一个小滩涂,滩涂上的泥是又一条下雨时存在,雨后消失的溪流带来的。 现在潮水还没有起来,滩涂上有一些小浅水坑,还有好些小洞洞,一看就是生物打出来的。 李君阁将阿音唤过来,说道:“阿音,这些小洞底下肯定有东西。这种地方绝对跟山里的沼泽一样,吃的很多!” 阿音说道:“哟,看起来跟鳝鱼洞差不多。” 李君阁将东西放下,脱了鞋下到滩涂上,伸手往一个小洞里边捅泥水。 结果小洞边上另一个小洞开始往外冒泥浆。 李君阁哈哈大笑:“里边的东西跟鳝鱼一个德性!看看能不能用抓鳝鱼的办法将它呛出来!” 阿音说道:“你小心点,听说海滩边上有毒的东西也多。” 李君阁笑道:“这么大一片滩涂上全是洞,说明种群很大,自然界有个怪事,大种群有毒的反而少,你说都有了毒药这样的神器了,为什么在生存竞争中还占不到优势呢?” 阿音说道:“专心点!你脑洞一开又不知道要扯多远,这里的东西我们都不熟悉……哎呀!” 就见另一个洞里窜出来一只小动物,有着白色半透明的外壳,顺着浅水往外逃跑。 这东西两人都太熟悉了,一起喊了出来:“皮皮虾!” 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家沟往事 第五百一十四章 寓教于乐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四章 寓教于乐 第五百一十四章寓教于乐 还真是皮皮虾,李君阁一把伸手抓住,然后猛地甩开:“靠!扎人!” 两人这样在滩涂嘻嘻哈哈地追逐皮皮虾,搞了半天才勉强找到方法将皮皮虾抓住。!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又是一片养殖基地啊,我知道椒盐皮皮虾,阿音你还吃过什么口味的?” 阿音笑道:“这才一只呢!你想着怎么做了!” 李君阁说道:“跟鳝鱼一样的德行那抓法还不简单?可惜只有兜和麻布背包,要不我们用你的背包装?” 阿音不乐意:“不准!回去好难洗!要不用你的t恤,反正你也不讲究!” 李君阁哈哈大笑:“算了,反正他们在这里也跑不了,我们明天再来吧!你准备回家睡午觉还是在这里睡午觉?” 阿音看了看远处的沙滩椰林,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回家吧,回家还要清理紫菜,海白菜,不是还要研究做面包熬果酱吗?” 将这只皮皮虾丢回滩涂,两人洗了手脚,回到了椰林下边。 铺一张软席,打开两个椰子,阿音取出饼干,两人开始吃饭。 根据阿音的指示,从今天起开始调整饮食,从每天三顿改成每天两顿,姑娘开始有减肥压力了。 老时间里夹川乡下人也常这么过,早起来做一排活计,然后提前一点时间吃午饭,两顿并一顿,李君阁自然没意见。 吃过这顿早饭,两人慢慢散着步,收集水果,蔬菜,一路回家。 回到家快午了,李君阁让阿音去休息,自己开始喂鹌鹑,清洗海白菜,紫菜晾晒,收拾菜园子,浇花这些日常。 现在的坝子每天被李君阁和阿音打扫得干干净净,新房子到碾槽之间还被李君阁铺了一条石板小路,李君阁又开始在裁切竹材,准备有时间在碾槽旁边打一个凉亭,既可以收纳碾槽周边的零碎杂物,又可以看着湖景在里边做些小手工之类。 先处理水果,将采来的带酒味和榴莲味的那种果子切成小块捏成浆子,然后将采来的怪枇杷切碎揉烂,调水,取来一个泡菜坛子,用开水反复烫过,然后才把这些东西倒进去,倒到几乎快满的时候,盖盖子,在口沿加水隔绝空气。 这样空气跑不进去,而果肉发酵产生的气体有可以通过顶开盖子从盖沿的水下逸出,缸体内得到了一个无氧的发酵环境。 酵母菌在有氧环境里,会分解糖类生成二氧化碳和水,而在无氧环境里,会生成二氧化碳和酒精。 这事情没把握,如其它细菌侵染,如气候不适应酵母菌生长,如混入果汁的氧气过多,都会导致酿酒失败。 李君阁能做的,只是尽量降低失败的可能性,人事做完,剩下的是天意。 取过一块石头压在盖子方,李君阁将灶台后边的四片硬木取出,挑了满意的两根,准备做弓。 木头因为是烤干的,现在有点往树皮一面弯曲,这恰恰是李君阁希望得到的形状,顺着这样的形状做出来的弓,不但是一体弓,还是反曲弓,在普通弓短小的情况下,力道不弱反强。 接下来是拿着砍刀连锯带削,然后将小刀安装到刨床,将弓体刨光滑。 弓稍不再打孔,而是在两稍每边两侧开了两个斜槽,用来挂弦。 将弦挂,仔细检查下两个弓臂的弧度,再用小刀刨床精修,保证下弓臂受力相同,均匀一致。 直到一切都满意了,这才用树棍砂锉和树皮砂纸打磨棱角,麻布抛光,最后椰油。 这时候阿音已经起来了,看着被李君阁整理都干干净净的庭院,见李君阁正盘腿坐在蒲团制弓,过来贴他的后背,抱着他的腰说道:“那些事情以后留给我来做,我这都被你养胖了……” 李君阁拍拍她的小手说道:“谁有空谁做呗,别以为这些做完没事儿了,今天又是大日子,该熏肉了!” 阿音讶异道:“不是要腌两周吗?” 李君阁笑道:“那得看什么天气,李家沟和悬天寨都是冬天杀猪,盐水渍一两个星期没问题,可现在天气这么大,不尽快去除肉里的水分,肉还是会腐烂的,我怕那点盐顶不住,因此肉切得小块,这样可以抢在细菌繁殖起来之前入盐进去,不用花很长的时间。” 阿音笑道:“嗯,做事你总是我灵活。” 李君阁笑道:“跑山匠要学不会灵活,那十次进山九次是找虐。” 阿音笑道:“不知羞,二虎叔从来都不认你是跑山匠。” 李君阁嘿嘿笑道:“他自己都开始不正宗了还好意思说我,现在跟着唯唯,时不时往外嘣新词儿,一会是什么物种调查,一会是什么资源保护……哈哈哈哈,这是跑山匠的新切口?” 两人笑过,开始在金字塔竹架挂肉,搭熏棚,阿音找来香草树枝,开始熏制腊肉和香肠。 腌制腊肉后留下的血水,李君阁也不打算浪费,将血水倒进锅子搅拌熬制起来。 待到血水熬干,李君阁换大火,用竹铲翻炒,让血水的有机物完全碳化得到灰盐。 然后重新加水将灰盐调制成盐水,用棕丝过滤掉大部分杂质后,还是虹吸法,两个水盆一根麻布带,将纯盐水提取出来。 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将东西归置好后,李君阁又开始处理猪皮。 将猪皮从芒硝水里取出撑开,猪皮已经吃饱了芒硝。 这是最后一次,等明天猪皮晾**制好,能够使用了。 然后李君阁又开始将灶边四个竹槽里的泥收集到缸子里,和泥下泥摆放到一处。 接下来取过最早制盐时一直陈化着的石灰膏体,放入缸加水搅拌后静置一会,然后将最边那一层悬浊液取出来倒入灶边的水槽里,挂布条利用虹吸现象取水,准备提取出最细腻的石灰膏。 诸事完毕,李君阁开始取过下泥做陶钵。 陶钵还有盖子,盖子留有气孔,都没有刻意做薄,内径有二十五公分的样子,呈矮圆柱型,高度有十公分,陶窑里一次能摞六个。 现在工具非常齐全,李君阁连做带烤,没一会做出了九个胚子。 又给陶钵都安厚实的耳朵,从炉子里取来燃着的木炭在制陶台子下将陶钵烘烤,李君阁开始着手做晚饭。 几天下来收集的辣椒也已经不少了,除了早前丢泡菜坛子里的一些,剩下的都磨成了粉,现在也有二两。 将辣椒粉都放到一个陶罐里,丢一个八角,几粒香料杆,几片干香料叶子,一大勺热油浇进去,小竹勺趁热搅拌均匀,这是一罐油酥辣椒。 晚饭是木薯锅盔,骨头汤,水发蘑菇炒时蔬,红油拌海白菜,除了没米饭,这生活其实已经跟李家沟没啥区别了。 吃过饭,李君阁做了两个架子,找来两个蒲团安去,放到三十步外,对阿音说道:“阿音,给你做了把弓,来,我们玩射箭。” 阿音将弓结过来,看着面细密的木纹,说道:“这弓的木头可真细密啊,棕眼寨子里的岩桑还细。” 李君阁说道:“不光细,棕眼里边好像还填着东西,太阳下金光闪闪的。” 阿音将弓在夕阳下调整着角度:“呀,真的呢!要是阿冲叔见到这木头,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这两把弓只有二指半宽,弓臂也削较薄,李君阁试过拉力,大概二十多斤。 真当武器,也能对付岛除野猪外的其余家伙了。 取来一堆筷子粗细的圆竹棍截成箭,将一头打磨尖利,又将尖头在火轻微碳化了一下,尾部开好槽,说道:“来,开练!” 接下来是调教了,先摸着大腿教站,再摸着腰教扭腰的角度,嗯,臀部姿势也不对,要摸着胯部调整,是了,接下来手把手抱着教开弓,脸贴脸教瞄准…… 阿音乖乖受他摆布,这情形香艳无伦。 等到李君阁厚颜无耻地将鼻子都埋进阿音的秀发当,阿音终于面红耳赤,眼睛虽然看着靶子,嘴里却银牙轻咬低声说道:“坏小子!会占我便宜……” 李君阁一脸猪相,色色的喃喃道:“别闹,正寓教于乐呢……” 这话阿音受不了了,不由得身子一软,手指一松,箭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然后李君阁被赶到一边,只准看说示范,不准靠近身前一尺。 然后两人开始你一箭,我一箭,认真起来。 夕阳的余光下,“嘣——啪”,“嘣——啪”之声不绝,时不时响起阿音惊喜的笑声。 两人练习了半个小时,李君阁将弓解弦,又拿出椰子油细细保养了一遍,放到后灶烘起来。 两人坐到竹椅边休息,李君阁给阿音泡花果茶,给自己泡石斛茶,摆好棋盘,开始行棋。 阿音落了一子,对李君阁笑道:“二皮,你实在会玩,这射箭花弩好玩。” 李君阁也下了一步,说道:“是吗?对了你们好像不怎么玩弓。” 阿音说道:“弓在碧峰山里携带不方便,太长。不过弓弩射程远多了。不是有个成语叫百步穿杨吗?” 李君阁笑道:“要达到那个程度,是一整个系统工程。也是说,所有东西都必须标准化,弓力在各种情况下恒定,然后箭只长短,重量,粗细,重心,尾羽大小,羽毛品类,箭头长短,都必须划一精准,不然再好的弓手也得抓瞎,练都无从练起啊……” 第五百一十四章 寓教于乐 第五百一十五章 礼乐射书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五章 礼乐射书数 第五百一十五章礼乐射书数 阿音说道:“对哟,我的箭你还没给做尾羽呢!我们明天去攀崖找羽毛?” 李君阁笑道:“哈哈哈,阿音看来你是少淘鸟窝。!鸟窝里都是绒毛,哪里有能做箭羽的羽毛?不过办法多的是,还是你家的祖传,古书记载的苗侗弩箭,用的是棕榈叶子做尾羽,这东西在岛都泛滥成灾了,随坏随换是,不要太简单。” 两人这样边下棋边聊天,五盘过后,休息结束,开始收拾熏肉熏腊肠。 熏棚打开,闻着味道李君阁受不了了:“太香了!明天早吃猪儿粑吧!” 阿音笑道:“好啊!还是透明的,肯定李家沟猪儿粑卖相更好!” 李君阁削出一堆竹枝钩子,钩柄绑麻绳圈,取来竹竿一一穿,然后将系肉的棕榈叶子挂在竹钩,将竹竿送到灶台方的梁横搭起来。 一排排的油气烟色的腊肉香肠挂在灶台方轻轻晃荡,阿音在下面拍手叫好:“真有过年的气氛啊……” 李君阁也非常满意:“腊肉,腊香肠,猪脸尾,猪肝猪肚,可惜没皮,我最喜欢啃腊肉皮了……” 阿音飞了他一个白眼:“哎哟,这还挑剔了,不是还有两个连皮后腿肉嘛!那些皮还不够你啃的!” 李君阁笑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身为儒家传人,无时或忘啊……” 阿音哈哈笑道:“说这话前先把口水擦了,你这哪里像夫子传人,倒像是金老的门生!” 本来阿音今天计划还要熬制酸角酱的,结果被李君阁的弓箭把兴趣弄出来了,取来麻绳和蜂蜡,改成给弓缠握柄。将熬酸角酱的活丢给李君阁做。 看到阿音兴致勃勃的给麻绳过腊,李君阁直摇头:“这不是男女倒置了吗?” 阿音笑道:“不管,待会我还要做练弓的手套。” 李君阁这才想起来,说道:“那你还要做一个护臂,免得弓弦扫到手臂。” 阿音说道:“嗯,这个简单,缝一个类似扇形的袋子插干竹皮,裹小臂能解决问题。” 李君阁笑道:“那我明天再用猪皮给你做个箭囊,这是当代木兰啊……” 一边剥弄酸角,一边偷眼看阿音。 阿音这一个多月经常劳动,心情愉快,思虑单纯,再加饮食得当,现在越显健康诱人,面色红润,身材也在李家沟更加丰盈了。 看得李君阁心里跟猫抓似的。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我跟阿音相敬如宾,这礼算是有了;阿音会吹笛子会唱歌,乐也算是有了;家里现在一大两小三把弓,射也没问题;笔墨纸砚齐备,加一些稿,书也勉强说得过去;下棋做家具做陶器,这些跟数有关;是这胭脂小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御啊…… 一边拿竹篾搅动锅子里炖煮着的酸角肉,想着以后和阿音婚后的日子,李君阁早魂飞天外,不知今夕何夕了…… 节目。 贝尔:“今天的各队生活相对简单,不过能明显地看出来,他们的笑声以往多了起来。” 卢恩:“生存压力得到缓解,夫妻和情侣之间开始真情流露。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留下来的各支队伍之间,感情更深了一层,今天是一个甜蜜的日子。而巧合的是,今天各队进行的事业也都跟甜蜜有关……” 尼安:“今天又是一个虐狗的日子……” 贝尔:“俄罗斯队今天终于在丛林获取了收获,虽然仅仅在边缘地带,他们找到了一片凉薯,凉薯的根部非常的甘甜。” 卢恩:“阿根廷队发现了紫薯,我的天啦,他们总算是获得了一种蔬菜!帕萨雷拉精心制作的这道烤紫薯干和紫薯嫩叶汤让劳拉倍感甜蜜,丈夫的爱让她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贝尔:“这支队伍食物最充沛,可问题是食物来源和加工方法过于单一,缺少蛋白质和脂肪的摄入,两人体型明显消瘦了不少,希望他们继续坚持,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贝尔:“今天是情人节吗?科威尔将一种海藻熬成了胶体,搅花瓣,椰肉和水果丁,放到竹筒里冷凝后取出,制成了一种果冻。更难得的是,他这一切都是背着萨莉完成的,在椰林和夕阳下献给了萨莉……啊!萨莉将科威尔扑倒了,两人情不自禁地热吻到了一起!澳大利亚的姑娘真是充满了活力和热情……” 尼安:“……” 卢恩:“丹尼从水草丛挖出了一种食物,具有清甜的根茎,看坦娅的表情非常满意,这东西像这两人的感情,清甜而隽永,两人甘苦与共,互助互谅,这目前观众们除国队外最喜欢的一对。” 贝尔:“那是荸荠,只是我更希望两人在分享甜蜜的同时,还要注意卫生,淡水湖淤泥里挖出来的食物,最好清洗干净再用沸水烫洗一下,杀灭细菌和寄生虫……” 卢恩:“呃,贝尔,你让大家瞬间出戏了……” 尼安:“是吗……” 卢恩:“对了,有一个情况我们需要解释一下。” 贝尔:“收到很多观众反馈,询问国队在猎杀野猪那天邀请外人加入宴席是否合适的问题。” 卢恩:“经节目组多方调查,这是jungle和ingris家乡的风俗习惯。在丰收之后,他们会宰杀牲畜家禽,做成精美的饭菜,邀请邻居和朋友门做客,共同分享辛劳换来的美食。” 贝尔:“出于对各个国家民族习惯的尊重,加之食物来源全部由参赛队伍亲自获取,没有外人的帮助,我们认为,国队和摄影师团队的做法是恰当的,不存在任何问题。” 卢恩:“这也恰恰说明这个民族的温情和好客。” 贝尔:“这个节目的亮点之一,还在于给我们展示出了各国民族的性格差异,俄罗斯的勇敢,法国的浪漫,美国的坚韧,英国的优雅,阿根廷的随缘,澳大利亚热爱海洋,南非亲近自然……” 卢恩:“以前对国我们了解得并不多,很多西方人常常会觉得神秘。但是jungle和ingris在节目,淋漓尽致地给我们完美展示出了国的魅力,国人的魅力。” “他们身融合了古典和现代,艺术与工科;沉稳却又勇敢,灵活却又坚强,刻苦却又睿智……” 贝尔:“我对他们的美食有非常浓厚的兴趣。感谢两位摄影师,为我们在后期节目岛蹭饭铺平了道路……” 卢恩:“贝尔贝尔,这句放心里好,没必要说出来。哈哈哈……不过今天国队的表现相对于其它队伍来说,只能给个评。魔法师没有继续施展魔法,而女神没有继续挥洒音乐和月光……” 贝尔:“似乎我们对国队的要求越来越苛刻了,两把完美的木弓,几十公斤熏肉和腊肠,还有jungle获取小苏打的工艺,回收食盐的手法,丰盛完美的晚餐,难道这些不算是荒岛迹?” 卢恩:“这个……好吧,我们都习以为常了……另外ingris似乎对运动的爱好更胜过音乐,今晚一直在给弓缠绕麻绳,给自己制作手套和护臂……” 贝尔:“而jungle还做了几个大而无当的陶钵,他们的陶器难道还少吗?” 卢恩:“总体来说,国队今天唯一的亮点,大概是jungle教ingris射箭那一段了,真是齁死人啊……” 贝尔:“不过ingris很快制止了jungle的不当行为。嗯,必须制止,这点我很支持……” 卢恩:“咦,怎么今天尼安似乎非常安静,这不是金牌主持的风格啊……” 尼安:“我不是金牌主持,我只是一条被残酷地反复虐待的单身狗而已……我决定了!今晚鼓起勇气给自己的女神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 将酸角酱熬好,找来罐子装,李君阁又取出木薯干,笋干,蘑菇干,放到开水泡发起来。 然后取下一条腊肉来,细细剁成碎末,这是明天早做猪儿粑的材料。 想到阿音做面包光有小苏打还不行,还得有酵母菌,李君阁又烫了一团木薯粉面团,将一个带酒精味的果子捏成酱,调一些蜂蜜揉了进去,拿湿布盖面盆,放后灶发酵。 带酒味的果子,还有蜂蜜,里边一定有酵母菌,这团老面发酵出来,以后随用随加,是所谓的“老面”。 这时阿音将护臂和手套也做好了。 手套只有食指和指有指套,其它三个手指外露,方便操作,手背也空出一块透气,手心和指套都是两层麻布。 阿音将手套戴在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笑道:“还不错啦,这段时间没有白跟着奶奶学手艺。” 李君阁也笑道:“嗯,我们阿音是越来越像李家沟的女人了。” 找来几片干竹片,李君阁拿小刀将竹皮部分取下来,用砂纸打磨得薄薄的,裁成合适的大小和形状插入护臂夹层,给阿音系在左臂。 阿音挥了挥左臂,说道:“嗯,很轻巧,明天早我们先起来练箭,然后慢跑去海滩,抓皮皮虾!” 将东西都归置妥当,李君阁又将陶钵移入陶窑,添足够的炭火烧制起来,和阿音洗漱后,方去休息。 半夜里,李君阁还没忘起来给陶窑又加了一次碳,保证炉火不断。 第五百一十五章 礼乐射书数 第五百一十六章 皮皮虾,无名异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六章 皮皮虾,无名异 第五百一十六章皮皮虾,无名异 第三十八天。 这天李君阁起了个大早,先将陶窑内的六个陶钵都取了出来。 然后去了趟菜地,从营养土中刨出前些天吃饭后剩下的骨头。 这些骨头是李君阁有意埋下的,几天下来,只剩下了白生生的骨质。 将骨头淘洗干净,用火烤干,选出三个陶钵,里边装上草木灰,埋上骨头,重新垒放在陶窑里面。 然后将剩下三个陶钵泥胚也放进去,再烧起了一窑。 接下来开始烫面,切笋干,蘑菇干,木薯干,以及新鲜的野葱,南姜。 将所有的食材切成末和昨天切好的腊肉末搅拌到一起,又烧化了一瓢猪油淋进去,搅拌渐凝后,李君阁开始包猪儿粑。 蒸笼底上铺上芭蕉叶子,摆好一笼蒸一笼。 这是阿音也起来了,两人先去洗漱,然后开始练箭。 阿音的运动天赋很强,随便就能甩出没有灵泉改造之前的李君阁好几条街去,加上打小就在悬天崖爬上爬下,臂力指力相当不弱,加上抛石也跟瞄准射击有相同之处,现在玩起弓箭来上手也很快。 三十步外十二支箭放完,九支插在靶上。 李君阁瞠目结舌,除开钓鱼,好不容易在运动上有一项比这妞强的,结果转眼就要被超越的架势。 阿音转身,一边取手套护臂一边对李君阁说道:“二皮,还应该有个风旗,要不是有风,我应该全部可以上靶的。” 女朋友的命令那就是一分钟都不能耽搁的,这事情对李君阁来说太简单了,转眼就用一个竹圈,几张纸糊出了一个长筒。 在竹圈三处等分的点上系上麻线,再将麻线系到一起,竖起一根长竹竿,将风筒挑在上边,风筒被风一吹就鼓荡飘扬了起来。 李君阁得意洋洋地对阿音笑道:“咋样?这个能行不?” 阿音拍着手笑道:“还真是啥事都难不住你啊!” 两人回到工棚,李君阁舀出一些肉汤,丢了些葵菜进去,早饭就是肉汤下猪儿粑了。 不过没有多吃,喝了一碗汤,一人只吃了一个,然后李君阁用蜂蛹粉,麻子,木薯干拌制的复合饲料拿去喂鹌鹑,阿音打扫庭院,浇花,浇菜地。 收拾完这些,两人背上行装,开始每天的慢跑锻炼。 一路跑到海滩,差不多上午九点,两人开始脱掉鞋子挽起裤脚,下水逮皮皮虾。 这活动既是食物采集又是娱乐休闲,两人嘻嘻哈哈地在滩涂上一边抓虾一边打闹。 阿音以前住在山上,很少接触到这种亲水活动,现在一玩疯了就停不下来。 越大皮皮虾的钻得越深,像巴掌长的那种,打出的洞有手臂那么深,两人最后干脆将小的都放了,跪在滩涂上往里淘,专门搞大的。 不过这人就没法看了,弄得跟滚过泥回来的大呆他们一样。 不一会儿,两人就抓了十几只大虾,都放鱼篓里边,找一处干净海水养着吐泥。 然后两人才去礁石边洗泥巴。 阿音只穿着一件小背心,一边洗胳膊腿一边对李君阁吐舌头:“太好玩了!不过下次得带上换洗衣服才行。” 李君阁笑道:“是吧,水边很好玩的,李家沟的孩子一个暑假基本就在水边上泡着,一个假期都不够他们把所有花样耍完。” 收拾停当,两人这才重新背上行装,拎着行囊,一路收集着蔬菜水果,一路返回。 李君阁今天选择了沿着溪边返回,一边在溪边挑拣石头往背包里丢。 阿音觉得很奇怪:“二皮,今天怎么又想起找石头了?” 李君阁说道:“还有十天假期就结束了,我准备再弄一样东西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阿音说道:“是石器吗?” 李君阁说道:“不是,阿音你也帮我留意着,看,类似我手上这样的,硬度不高的,色泽奇怪的,或者有些晶体状的,看到都可以收集起来。” 阿音歪着脑袋想了下,说道:“我在找抛石索用的卵石的时候,倒是发现过一种奇怪的石头……” 李君阁一听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 阿音说道:“是土层里边的一些石头疙瘩,外面看着跟泥球差不多,轻轻一敲就能裂开,里边是一些像外公煤砂器上那种晶体纹路,不过大很多,填得满满的……” 李君阁心中一动,想到了一样东西,对阿音说道:“赶紧!赶紧带我去看看。” 两人开始离开溪流,朝半山上走去。 来到一处断崖边,阿音一指崖脚,说道:“喏,那里!” 这是一片断裂的沉积岩,底部风化严重,岩石都已经变成了泥土状,李君阁顺着崖脚刨下去,没多深就发现了阿音说的那种泥土包裹的石球。 石球表面是棕色,上面覆盖这一层黄色的氧化粉末,李君阁拿起一个,用刀背轻轻一敲,石头就裂成了两边,露出里边紫棕色的隐晶状结构。 李君阁将刀子一丢,抱着阿音就转起圈来:“哈哈哈!天助我也!阿音你真是我的福星!” 阿音被他转的头昏:“什么东西呀这么高兴!” 李君阁兴奋地道:“这是一味中药材,叫无名异,又叫土子,我在药师叔那里见过的,不过到底是不是,嗯,回家才能知道!” 阿音讶异道:“这也是药?我看着像矿物啊?” 李君阁笑道:“矿物的中药很多啊,朱砂,雄黄,芒硝,滑石都是呀,不过我拿它不是当中药用了,古书上记载着,这东西还有一个用处。” 阿音说道:“什么用处?” 李君阁摇头:“不说,还不知道成不成呢,要是成功了再告诉你。尽信书不如无书,鬼知道这书上说的方法可行不可行。” 阿音笑道:“你就是爱折腾,懒得管你,赶紧回家,我还要试着做面包呢!” 李君阁说道:“等等,等我将它们都收集起来。” 这里石球多的是,没一会儿两人就挖到二三十个,有六七斤的样子。 两人这才开始往回走。 回到家中,阿音先将皮皮虾放盐水里养着,自己开始热饭菜,李君阁则去开窑。 将陶钵取出来,李君阁开始检视烧过的骨头和草木灰。 有机物燃烧得非常彻底,骨头变成刺眼的白色,是纯净的氧化钙,草木灰变成灰白色,碳几乎都已经烧光了。 取来今天收集到的各种石头,包括那些无名异,拿燧石锤子一一敲碎,分门别类地铺到陶钵底部,放到窑中,又烧起了一窑。 吃过饭,阿音去休息,李君阁则将烧过的骨头和草木灰拿去石碾那里磨成细粉 然后分别用水飞法得到最细的粉末悬浊液,放到陶盆里,搁窑上烘烤起来。 做完这些,开始处理猪皮的最后一道工序。 将猪皮摊在陶器工台上,洒上木薯粉,先用木方打磨,再用擀面杖一边包裹一边擀揉,各个方向都做过一遍,猪皮就已经变得很软了。 然后将猪皮挂起来,用木棒击打,将木薯粉抖落干净。 然后挑着水桶,去湖边打水,顺便将猪皮泡在入水口处冲洗,让多余的芒硝渗出。 打完水回来,将收集到的植物种到菜园里,泡了两壶茶,摆上一盘小饼干,阿音也起来了。 然后李君阁开始撤去窑火让它冷却,回来取出中泥做陶胚,阿音则拿出椰子取肉做椰浆。 椰浆做好,加水加蜂蜜加盐烧沸,阿音取过木薯粉开始揉制面团。 面团揉好,又将发得蓬松的老面也揉进去,取出一团来放回老面盆子盖上湿布,剩下的又浇上小苏打水,椰子油,继续搓揉。 搓揉完毕,盖上湿布放灶台后面发酵,阿音这才洗了手,回来看李君阁做陶。 李君阁这边这次做的是碗,但不是普通的饭碗,而是李家沟席面上最常见的斗碗。 口径十五公分,底径八公分,高度八公分。 工具齐全尺寸标准,做出来的斗碗整齐划一,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做了四个,不过都还没有底圈。 阿音一看就笑了:“二皮,你是不是打算做九个?” 李君阁哈哈大笑:“知道我要做啥啊?九个怕是不行,烧出来只怕一半不合格,起码得做十八个才行。” 阿音闲着没事,也笑嘻嘻地在一边玩泥巴,做了些小陶泥的尖嘴漏斗,上面用竹丝打孔,又搓了些泥丸,也用竹丝钻出眼来。 李君阁看得好奇,问道:“这是做什么?” 阿音说道:“将它们烧成陶,将漏斗大头朝下挂起来,一个漏斗里边悬上一个陶丸,风一吹,陶丸碰到漏斗内侧……” 李君阁哈哈大笑:“风铃!阿音你真是玲珑心窍!” 又过了一个小时,面团也已经发好了,阿音将面团搓成乒乓球大小,洒上椰蓉和泡过的紫菜,一一放到锅里。 李君阁打开窑顶,用裹着厚泥的带钩竹夹子将陶钵一个个取出,将面包锅子放进去,重新盖上盖子烤面包。 窑内温度还有两百多度,中间只需要加几块竹炭,保持半个小时没问题。 然后两人一起蹲下身子来检查陶钵里边的石头。 选出几块敲击形成的尖锐棱角已经变得圆润的石料,李君阁对阿音说道:“看,这几块石料熔点明显较低,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阿音说道:“那我发现那种石头呢?快看看怎么样了。” 李君阁将另一个陶钵打开,里边的的石头经过烧制,现在已经变化成了好几种颜色。 第五百一十六章 皮皮虾,无名异 第五百一十七章 面包,水煮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七章 面包,水煮鱼 第五百一十七章面包,水煮鱼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绝对是真正的无名异了!古书记载,‘无名异上者,出火成翠毛色;中者微青;下者近土褐。’,这一钵里头,三种都有啊!” 说完将一块翠蓝色的拣出来,交给阿音在日光下端详,说道:“知道明代这块料子什么价钱不?‘其价每石值银二十四两’,不便宜啊!” 留下几块低熔点的和无名异,李君阁继续他的斗碗工程。 阿音将其余无用的石料丢到菜园外边,然后回来将李君阁说有用的石料分门别类的放到几个小竹筐里,拿出竹签剔除无名异上的杂物,按上中下分门别类放好。 半个钟头转眼过去,李君阁又去开窑,将面包端了出来。 李君阁拿起一个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好吃!浓浓的椰香,咦,跟一般的面包不太一样,芯子是软的……” 掰下一块来喂给阿音:“阿音你尝尝,相当不错,干脆你以后就做西点师傅吧,绝对让李家沟的娃子们成天围着你转!” 阿音也尝了一块,笑道:“哎哟,这哪里是面包,倒有点像良子婶做的麻!” 李君阁哈哈大笑:“管它是啥!反正是好东西!今天的晚饭就是它了!” 阿音说道:“不干,这个可以留着明天做早饭去海滩吃,你早就答应要给我做水煮鱼的,到现在都还没做过呢!” 李君阁手扶脑门:“对哟,还有皮皮虾!那行,反正无事,你把草帽笛子戴上,我们去观鸟钓鱼!” 将剩下的无名异全部装到几个陶钵里边,李君阁再次将窑烧起来,摇头说道:“这碳怕是不够使了,晚上回来还得烧碳!” 跟阿音手牵手来到湖边,撑着竹筏来到对岸苇荡,李君阁下了锚,留阿音在一头欣赏风景和美丽的鸟儿们,自己拿起车盘竿来到竹筏另一头,洒了一把用蜂蛹粉,椰浆,木薯粒拌发出来的窝子。 回来和阿音一起欣赏了一阵风景,调笑了一阵,李君阁这才回到窝子旁,在钩子上挂上蜂蜜泡着的半熟紫薯,开始垂钓。 苇荡边水静,李君阁的钓线现在也用椰子油浸制过,更加密实耐用了。 今天的钓法又不一样,底钓鲤科鱼类,得有中通坠子。 那就要重新做钓组,李君阁摸出一个橄榄形陶坠,陶坠中间还粘着一根竹管,打磨得非常光滑,这样钓线不会被粗糙的陶坠磨到。 将陶坠穿到线上,然后拿小竹钩针穿过一小段羽毛管,钩住钓线拉过来,再在羽毛管下方拿麻线打一个活结。 麻线结可以在钓线上艰涩地滑动,这样既可以调整坠到钩的距离,又可以悬空承受住陶坠的重量。 车盘竿的好处就是离手近,线放到底后,李君阁摸出一根细线,在钓线上又打了个绳结。 绳结同样可以在线上滑动,用来调整钓深。 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浮漂,漂体是芦苇做的,上下切成锥片型后粘合到一起,成两头锥的形状,中间插着一根细圆竹棒分别作为漂脚和漂尾。 漂脚上那细钻开着小圆孔,底部纵剖开,可以将漂脚掰开,将线卡进去,到了圆孔处,漂就可以在线上自由滑动了。 李君阁将漂卡到绳结下方的鱼线上,重新将鱼线放下去,浮漂滑动到绳结位置便停了下来,然后被钩饵带入水中,水面上只留下一段漂尾。 漂尾上用石灰漆涂成淡红色,然后用碳粉漆的黑色画成一段一段的目数,在绿水中非常的显眼。 鲤科鱼类是杂食性,在任何水域都是最多的,蜂蛹的腥味和椰浆的香味和木薯的甜味,对野生水域中的它们来说,是无可抗拒的诱惑。 因此水下很快就聚拢了大大小小的鱼类。 下钩不到十来分钟,浮漂点动两下,然后就被拖入水中。 没有专门针对果味鱼,那这湖里的鱼就太好钓了,李君阁随钓随放,完全是在当休闲玩。 这一玩玩到了傍晚,还是在阿音催促之下,才收了两条两斤军鱼,又去将冲洗好的猪皮也收起来,还下到湖里,在莲花丛下面掐了一把嫩茎起来。 阿音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君阁笑道:“这个估计你真没吃过,这是莲叶刚发出来的嫩茎,叫藕带!” 又在水边采了一把水芹,李君阁这才撑着筏子往回走。 阿音近看湖光中山色的倒影,远眺半山上她和李君阁建设的家,忍不住摸出笛子吹奏起来。 音乐启迪了李君阁的灵感,不由得一边撑篙,一边朗声吟诵起来:“长忆西湖,尽日凭阑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人水云寒。” 阿音放下笛子,转头对李君阁说道:“二皮,你这词做得可真好。” 李君阁笑道:“这可不是我做的,这是宋人潘阆的《酒泉子》,也算是名作了,跟我们此情此景是不是暗通?” 阿音笑道:“这是不是就是四爷爷常说的神追古人了?” 李君阁说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这样的日子,给个神仙也换不来啊!” 阿音手抚长笛低首一笑,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娇艳妩媚。 …… 回到家中,将猪皮撑起来放到窑口下风处让热风吹着,李君阁开始准备做鱼和虾。 先将军鱼分出鱼骨和鱼片,用葱姜蒜盐码味。 然后将皮皮虾洗刷干净,将虾背切开,同样码味。 然后就是下油,炸虾。 将虾壳炸红起锅晾着,炒藕带水芹,只到七分熟,铺陶盆里做底。 然后葱姜炝锅,先煎鱼头,之后下八角,香叶,加肉汤烧沸,等鱼汤变白成奶汤后,将鱼骨挂上木瓜粉下锅, 另一锅翻炒泡姜泡椒,炒出红油色后,淋上鱼汤再倒回煮鱼的锅子里,然后挂浆下鱼片,这口锅再烧热油。 鱼片下锅转眼就好,调好盐味后,李君阁将鱼倒入码好藕带水芹的盆子里,在上面撒上辣椒面,葱花,青蒜,一瓢滚油浇下去,嗤的一声,这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然后再将晾上一阵子的皮皮虾回油锅复炸一遍,起锅撒上点辣椒面和盐,两道菜就算做完了。 再摆上小面包和猪儿粑,一盆血皮菜大骨汤,这就是一道丰盛的晚宴。 这顿明显也不是两个人能吃完的,大小胡子又美了。 阿音夹起一条藕带来放嘴里,味道比藕还淡,但是脆嫩清甜,口感比藕细嫩,比蒲菜脆,笑道:“这么好吃!以前还真没吃过!” 李君阁给她夹了一个虾,说道:“先吃这个,水煮鱼陶盆里装着冷不了,这个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吃这个就别讲究文雅了,阿音直接用手将虾肉剥出来,李君阁更是直接连壳一起嚼,海鲜的鲜甜让两人大呼过瘾。 才吃了两个,阿音就说道:“这虾也太大了,我还是留着胃口吃鱼吧!” 将鱼片往嘴里一抿,夹出两根鱼刺,阿音眼睛都眯了起来:“老家的味道!虽然没有豆瓣酱,但是只有泡姜泡辣椒的水煮鱼又是另一种风味!” 李君阁说道:“川菜可以说是成也豆瓣,败也豆瓣,这东西夺味太厉害,不如泡菜柔和,顶级的食材烹饪的菜肴,一般都不放或者少放,但是要做豆瓣鱼回锅肉,又的确离不开。” 阿音哭笑不得道:“吃过饭练习射箭,然后散步,必须活动活动,天天这样吃下去还得了!” 旁边一桌的大胡子听到这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发起愁来,他加入这节目的拍摄工作,最先也是打算减肥来着,可这嘴怎么也管不住啊…… …… 晚上,李家沟。 猪儿虫躺在木楼星空卧室的大床上,四仰八叉地看着最新一集的《无人岛》。 小美刚洗完澡,穿着丝绸的睡袍,拿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问道:“老公,今天又是什么内容?” 朱朝安摇着脑袋:“这两公母,日子简直过出花儿来了,水晶猪儿粑,木薯面包都整出来了,还抓了好些这么大的皮皮虾!不行这都看饿了,我整碗面去……” 小美一瞪眼:“敢!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忘了当年人家怎么说你的了!追个老婆都要被嘲笑,害得我都要被别人指指点点,你就这么忍心?” 朱朝安赶紧将小美拉到床上抱住:“好好好,不吃就不吃,话又说回来了,人家二皮说的,李家沟的水土就不出胖子。” 小美眼珠子一转,笑道:“你要是能有二皮在节目中一半的运动量,我就不管你。” 朱朝安立刻脑袋直摇:“没那本事!你当那房子白起的?阿冲叔跟我说那种竹筒子,一根起码就是五十斤,这娃一趟能扛六根!” 小美说道:“那还不是练出来的?阿音也厉害,爬悬崖的本事比二皮都强!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 朱朝安说道:“扁担配鸳蔸,我们别跟他俩比,他俩就是变态!” 第五百一十七章 面包,水煮鱼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刀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刀鞘 第五百一十八章刀鞘 小美看着电视里李君阁和阿音在竹筏上吹笛撑篙的镜头,说道:“这地方真漂亮啊,从湖面拍过去,如诗如画一样。你说要是我们也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这样过上一段小日子,该有多美?” 朱朝安吓得面如土色:“老婆你不会当真的吧?也就是阿音二皮他们俩了,看看其余的几对,谁不是饿得半死吃糠咽菜的,过得都跟原始人差不多了,那俄罗斯那谁,满山拿着石斧赶羊呢……” 说到这里小美也笑得不行:“还真是的,这日子也得本事才换得来,阿根廷那对自打上岛好像就没开过荤……” 朱朝安笑得狂拍席梦思:“你看得不仔细,谁说没有,辛辛苦苦逮到几只青蛙,吃了一口立马就吐了!” 小美哈哈大笑:“你说皮娃这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都哪里学来的?愣是什么都难不倒啊!连泡菜都起了几坛子!” 朱朝安想了下说道:“还真是事事有根苗,听说好些事情比如树脂水桶啊,打柴找笋挖野菜啊,这些本来就是老时间里李家沟跟苗寨的日常。农事不说了,搭竹楼本来就是他的大学专业;打鱼摸虾是他打小练就的本事;咬文嚼字肯定来自四爷爷;烧陶肯定是跟他外公学的;漆器竹编那是跟篾匠叔混出的手艺;跑山安陷阱肯定是猎户叔教的;木工多半是偷师阿冲叔;草药掏蜂窝肯定学自药师叔;阿音纺线织布肯定是苗寨的手艺;女红也跟着五奶奶都学了一年多,玩竹笛芦笙苗寨六岁小娃都是行家……” 小美赖在朱朝安怀里,那手指在他胸脯上划圈圈:“留心处处皆学问啊,我们在李家沟,平日里看到这些都当是平常事没往心里去,原来都学到手,表现出来也是不凡。” 朱朝安说道:“这小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啥都能说出个道道来,老子那时候被他碾压得不要不要的。动不动就说我什么‘学而不思’,什么‘粪土之墙’,你知道挨骂了还要找人翻译才懂的苦恼不?哼哼哼,以为我好欺负,老子后来打听到一个对联,一下子把他难住了,从此再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小美撑起身子,仰慕地看着自己老公:“这么厉害?你还能出对子难住二皮?嘻嘻嘻,良子婶的婚礼上你是什么表现我还不知道?” 朱朝安说道:“怎么还不信了呢?我跟你说,这对子他都想了十几年了,愣是至今都没对上!” 小美说道:“这个从来没听你说过,快讲来听听。” 一个故事讲完,小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逮着朱朝安一顿爆捶:“流氓!打死你这个流氓!” 朱朝安握着小美的小手:“别闹别闹,看,开始做饭了……” 一顿饭看完,小美躺在床上看星星,幽幽地说道:“老公,我有点饿了……” 朱朝安也看着星星,说道:“我都饿得不行了,你才看一顿,我可是看了两顿……” 小美说道:“要不,我们下两碗面?说好下不为例。太可恨了,以后这节目就不能半夜看!” …… 天黑了,李君阁点亮蜡烛,阿音在烛光下挑着烧制过的无名异,李君阁则翻出压平的半干棕榈叶子裁切,给箭装点上尾羽。 做完这些,李君阁对阿音笑道:“好了,不过这箭只能射着玩,等有空我用竹管给你做,前边一段用硬木,这样重心搭配更适合,射鱼射鸟都没问题,阿音你要去打山羊不?要的话我再给你压上一些燧石箭头……” 阿音打断了李君阁的话,说道:“二皮,我们已经不是刚刚上岛的时候了,不需要把箭做那么有杀伤力,有你那把大弓防身就行。我这个就用来练习,当做体育运动就好。” 李君阁想想也有道理,让阿音亲自打猎,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也就没有再说,转而给斗碗安装底圈。 将底圈安好,将斗碗拿到架子上倒扣着阴干,李君阁又去将猪皮收起来,两人进屋休息。 第三十九天。 晚上又下起了雨,虽然不是暴雨,但是却一直不停,直到早上两人起来,这雨还一直下着。 李君阁转头对阿音说道:“完了,玩不成了。” 阿音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教你吹笛子?” 李君阁笑道:“嗯,我想想做什么更好玩,对了,要不你来做刀鞘吧!” 阿音说道:“那你呢?” 李君阁看了看棚子正中位置,喃喃地说道:“这高度应该没问题,我也不想等了,我来烧炭,这棚子里柴火都要堆不下了,消减一点库存也好。” 阿音笑道:“你可别把棚子给烧了哟。” 李君阁说道:“哪能呢,我就堆大半米高的柴火堆。” 说干就干,李君阁将鱼皮和猪皮取出来交给阿音,让她按照两把刀的格式裁剪出大型,自己则将鱼胶和之前留下的一点碎猪皮一起加水熬煮,准备用来粘贴两种皮料。 最好的鱼皮是珍珠鱼皮,珍珠鱼皮不是什么珍珠鱼的皮,而是一种鱼或者蝠鲼的背皮。 这些鱼体表有钙化的突起,形如珍珠,加上没有背鳍,可以取到较大皮张,一直是制作刀鞘的上品。 乌鱼皮则不行,太薄,然后被背鳍切割成两片,没法将刀子完全包起来,只能用作侧边或者刀鞘背部镶嵌。 不过这活跟女红纳鞋垫类似,因此也难不住阿音。 李君阁用木片比着两把刀削出个形状,然后交给她就不管了。 自己则戴着斗笠去挑湿泥,和成稀泥准备大干一场。 先在屋子中间堆出四个柴堆,主要是废弃的竹肉料,劈成两指宽的小片,夹着一些干草,堆出了四个锥形的柴火堆。 然后在柴火堆外面又堆上一些干叶子,开始在外部敷泥。 敷好后就是四个小土丘,顶部留出一个顶孔,每个小土丘底部开出六个底孔。 塞入一堆干草在顶孔里点燃,火就开始慢慢往底部燃烧。 说起来挺简单,做起来却也挺耗时间,一上午李君阁就干这个了。 阿音那边先将猪皮裁下来一片,对折起来将小刀包住,去掉多余部分,然后打开,又将乌鱼皮裁下,比猪皮小一圈,用鱼胶贴在打开的猪皮中间,将皮子摊在木桌上,取来重物压上,然后开始裁砍刀皮。 等到砍刀皮裁完粘好压上,又将刚刚小刀的取出,在鱼皮上又压上裁好的一圈猪皮。 如此两个刀鞘换着做,一上午下来,刀鞘皮子就粘好了。 做完这个,两人开始吃饭。 李君阁一边吃饭还一边围着四个炭窑转悠,见到哪个炭窑的底孔开始能看见火光了,就用稀泥将那个底孔堵上。 六个底孔都堵完了,炭窑里的碳几乎也完全燃烧充分了,再将顶孔也给封起来焖。 阿音看着李君阁一会儿洗手,一会儿吃饭,一会儿又糊泥,笑道:“你就不能吃完饭再去弄?” 李君阁转头笑道:“活不等人,我这是工匠精神!” 阿音微微一笑,也懒得管他。 吃过饭,阿音对李君阁说道:“工匠,刀鞘皮子已经粘好了,接下来需要你钻孔,我来纳线!” 李君阁笑道:“那你去休息,我来做这事儿!” 阿音说道:“今天又不累,就不休息了,我继续挑拣石头吧。” 于是阿音继续挑拣石头,李君阁开始拿出尺子,在皮子上均匀地标记上孔位,用细钻给刀鞘皮子打孔。 阿音还在一边提醒:“还有带扣的地方也要打上,别给忘了。” 两人做的都是细致活,等到李君阁做完,两人换手,李君阁挑无名异,阿音拿出麻线,蜂蜡,钩针,开始纳刀鞘。 先纳内圈,将猪皮圈子,鱼皮,底层猪皮钉在一起。 在两侧分别缝上皮带扣,压刀的皮条,做插缝的条,然后将皮子居中对折,将刀片模子夹进去,用鱼胶涂抹边缘,将刀鞘粘合起来,同样用重物压上。 然后用同样方式处理另外一个刀鞘。 还是轮换着来,等这个压好,将另一个取出来,开始纳线缝边。 将线缝好,阿音将刀模取出来,换上小刀插进去,那压刀皮条从刀鞘上方翻下来,插入侧面皮条和刀鞘的缝隙中拉紧,交给李君阁说道:“二皮,看看怎么样?” 李君阁将刀鞘接过来翻看,刀鞘背部到两侧是带花乌鱼皮,外缘是一圈猪皮,麻线缝得密实紧凑,不由得赞了一声:“漂亮!” 取过一条麻带,穿过带扣系到腰间,手指将压刀皮带从插缝中抽出,将刀子轻轻拔了出来,又插了回去,将压刀皮带重新穿过插缝,从另一头拉紧,说道:“这设计不错!没有金属扣子,这样就很好了!” 阿音说道:“就是侧边底部露着四层皮子,还不太好看。” 李君阁笑道:“这是还没有完工,等会我把这边缘打磨光滑规整,用大漆封上边,保证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阿音笑道:“你喜欢就好啦,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李君阁笑道:“这么好的手艺,怎么能不喜欢呢?不过还得做两条腰带。” 阿音说道:“带子是现成的啊,往腰上一系不就完事?” 李君阁笑道:“那多难看,待会我用细藤编俩带扣出来,你用皮做!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条。”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刀鞘 第五百一十九章 烧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一十九章 烧炭 第五百一十九章烧炭 等到两人将无名异挑拣完毕,刀鞘做好,这到了该做晚饭的时节了。! 阿音一看天色,不由得吐了一下舌头:“不知不觉一整天过去了,耗这么大工夫才做了俩粗糙的刀鞘,现在总算知道篾匠叔跟石头叔的东西为啥这么贵了。” 李君阁将砍刀插入鞘来回欣赏,笑道:“工夫耗大了,可这品味提升了,看看!这个跟树皮刀鞘起来来,是我的大布裤子跟你的女红丝绸服装的区别啊!” 说完笑道:“趁今晚湿度大,我这打磨出来拿去林子里漆棚那边用大漆封边,看看明天是否能用!这雨还真是下个没完了……” 阿音笑道:“那你弄吧,我去摘点蔬菜做饭,这坐了一天,感觉人都僵了似的,也不知道秋丫头小石头他们怎么修炼出来的这份耐性!” 李君阁哈哈大笑:“之前我说的工匠精神那是搞笑,他们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 阿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和腰身,这才取过斗笠去摘菜。 李君阁则取来磨石,砂纸,开始细细打磨刀鞘的边缘。 将边缘打磨成刀刃形状的v口,李君阁也带斗笠,去林子里的漆棚,打开封装着生漆的竹筒,挑去表层的漆膜,那竹棍调木薯粉腻子,先薄薄地在边缘堆了一层,再刷厚厚一层大漆,同时还给猪皮也了一层漆色。 将两个刀鞘留在漆棚之,林子里今晚湿气很重,都不用单独设置漆室了。 回到工棚,阿音正在煮木薯香菜汤,见李君阁过来抬头笑道:“刚刚才发现木薯面包凉了变得好硬啊,我刷蜂蜜重新烤起来了。” 李君阁看了看锅子:“咦?今晚吃素?” 阿音笑道:“哪能呢?煮了两根香肠,那边盘子里凉着呢,等你回来切,我切得可没你好看。” 腊味拼盘李君阁是拿手,年夜饭只要李君阁在家,老妈都是叫他来切。 两根香肠,被他切得薄薄的摆成花状的两盘,每盘半份川味半份广味,看得俩胡子开心不已。 晚饭是香肠,面包,木薯蔬菜肉汤,阿音一筷子一筷子吃得很雅致,李君阁对面包这类东西的理解从来是认为它们不该饭桌,于是连菜带汤舀了一大碗,将面包酥脆的外皮和一些香肠泡到汤里,面包绵软的芯子吃完后,端起碗当成泡馍享用。 俩胡子对望一眼,似乎男主人的吃法更爽!来,老汤泡馍走起! 晚饭吃过,李君阁开始打开四个柴窑,将里面的竹炭全部收集起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竹炭要占主导,无烟,热量稳定,这两点是最为重要的。 重新和泥,又烧起了四窑。 然后回来和阿音一起做皮活,指导阿音做箭囊,裁皮带,自己用细藤用火烤成内筋,外面缠细藤丝,做成了一大一小两对带扣。 带扣很简单,是一个圆圈配一个工字。 阿音裁出八条皮带,两两内皮相合粘贴,变成四条,然后锁边。 先选两根,两头缝皮圈,皮圈压扁后刚好能插入另一根皮带。 两根皮带互相插进对方的皮圈,连到一起,再在另外两头分别将圆圈和工字头也缝进去,将皮带绕到李君阁腰,工字头的t端穿过圆圈卡,再调整皮圈将两条带子拉紧,一条腰带妥妥地系在了李君阁的腰间。 李君阁拿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笑道:“不错不错,有点敌后武工队武装带的架势!” 阿音抿嘴笑道:“还要往面挂箭囊,刀鞘,要是不行,估计还得加肩带!” 李君阁笑道:“双层野猪皮的强度,挂点那些一点问题没有,我估计水壶都能挂去,赶紧将东西弄出来,明天我们可以武装越野了。” 阿音说道:“没必要啊,我的皮带练箭时用用,跑步我还是带兜和背包,嘻嘻,回来采集的时候我再帮你背扁担弓和大箭,采集的东西由你来背!” 李君阁翻着白眼:“朱羽和玄牙!两兄弟立了大功的!咋改不过来了呢……” 然后阿音继续缝自己那条皮带,李君阁开始封各窑的窑口,弄完后才去休息。 节目。 贝尔:“收到一条非常令人意外的消息,俄罗斯队昨天被止了赛!” 卢恩:“为什么?” 尼安:“因为他们试图加工凉薯藤作为食物,凉薯的根部是非常甘脆清甜,但是枝叶有剧毒,俄罗斯队对这种植物的特性不了解,试图用加工紫薯藤的方法加工凉薯叶子,经节目组讨论,决定止了他们的赛。” 贝尔:“非常可惜,俄罗斯人的勇猛和顽强,在节目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还期待着切尔斯基的巨型石斧发挥威力呢,实在是太可惜了。” 卢恩:“这个事件提醒了我们,在野外,如果对植物的特性不熟悉,最好不要胡乱食用,同时也希望其它幸存的队伍,不要有了生活基本保证盲目放松,意外事件层出不穷,随时都会遭遇。” 尼安:“说起意外事件,这场持续时间长达三十个小时的雨,将所有队伍都困在了营地,这是节目开始以来最大的一次考验。” 贝尔:“所幸的是这场雨没有发生在节目开始的时候,要不然……” 卢恩:“既然都困在了营地里,那今天的节目是不是没有惊喜了?” 尼安:“惊喜不多,惊吓倒是不少。” 贝尔:“阿根廷队和南非队的柴棚是保不住干燥了,漏雨严重,而两支队伍都在忙着休整自己的遮蔽所,只能放弃对柴棚的紧急维护。” 卢恩:“是的,阿根廷队的食物储备对他们来说是重之重,因此他们的第一选择是保住存放于遮蔽所里的食物。” 尼安:“南非队也是,最重要的几样东西,肉干,果干,木炭,坦娅和丹尼首先选择的是保住这三样。” 贝尔:“澳大利亚的土洞帮了他们的大忙,虽然非常的逼仄,但是好歹可以容身,火对于常常生吃海鲜的他们来说,短时间内倒不是十分重要,而且科威尔一直在土洞里保存着干燥引火物。” 卢恩:“总之,虽然情况不算那么让人舒服,但是各队好歹算是有了应对措施,这场雨扛过去,岛的生存应该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们的了……” 尼安:“等等,还有国队我们还没有评价……” 贝尔:“呃……好吧……我们已经在潜意识里将国队和其它队伍区别开来了……我只能说,勤劳的jungle和ingris,国人总能给自己找出事情来做,那两把刀的刀鞘,即使是用艺术品的目光来挑剔,我也是非常满意……” 卢恩:“等等贝尔,不是只有那把砍刀是你预定下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两把?” 贝尔:“我有说过吗?这两把难道不是一套的吗?我一直都是在说这一套刀具啊……好像jungle和ingris这一对,你怎么能将他们残忍的分开?” 卢恩:“呃……好吧你赢了……” 尼安:“哈哈哈哈,好吧,这套刀具的归属暂且放过一边,我们继续看看魔法师和女神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贝尔:“ingris的作为我能理解,刀鞘,箭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在打造这两样东西。” 卢恩:“jungle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像一个魔法师了,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几天他在烧制草木灰,各种石头,甚至是动物的骨骸,调制各种泥浆,每次在镜头里看到他做这些事情,我总是给他脑补一件黑袍,一个高帽和一根扫帚。” 尼安:“看来这又是一个大魔法的前奏,还是那句话……” 贝尔,卢恩,尼安:“憋得越久,魔法越大!” …… 三十个小时的大雨,对李君阁和阿音几乎毫无影响,反倒是省却了挑水的劳累。 竹屋的竹墙和工棚里四个炭窑,将湿漉漉的空气逼在了两人活动空间的外围,李君阁只在早晚检查了一下鹌鹑棚子,蜂巢,陶窑,算完事。 清晨起来,看着雨后秀丽的湖光,李君阁也不由得暗暗感慨,这已经是岛的第四十天了。 在打扫鹌鹑棚子,添水加料的时候,李君阁发现了惊喜。 通往鹌鹑遮蔽所的土埂竹筒旁边,多了好几个圆形的蓬松小窝。 小窝由草叶,软羽毛构成,这是鹌鹑要生蛋了! 生命的诞生总是让人惊喜,李君阁赶紧去拉阿音过来瞧西洋景。 鹌鹑现在对人的脚步声已经不怎么怕了,只要不出现在它们面前,躲在棚子后边通过缝隙往里瞧,它们也不太在意。 两人头碰头蹲在棚子后边,直到看到一个个母鹌鹑都趴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后李君阁开始给阿音收拾行头,皮带,箭囊,十二支长箭插在箭囊,手套,护臂,一整套行头下来,英气勃勃。 拿晾衣服的竹叉子将风旗重新挂在竹竿,两人开始练习射箭。 十二支射完,两人走近靶子观看战果。 李君阁看着阿音的成绩有些咋舌,干脆拿出石灰浆子,用刷子在蒲团最外边刷了一个白圈,对阿音说道:“提高要求,一个圈一个圈地画进去,我倒要看看剩下这些天里,你能到达到什么程度!” 阿音抿嘴笑,说道:“这不是增加了尾羽和风旗嘛,有点进步是正常的,这是技术带来的提升,跟我自己没什么关系,以后每天早晚一次好好练!” 第五百一十九章 烧炭 第五百二十章 笛与歌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章 笛与歌 第五百二十章笛与歌 将箭囊撤下,李君阁取来两把刀子,给阿音的皮带装小的,自己装玄牙箭囊和大的,带水壶吊床朱羽弓,两人开始晨练。 到了海边,两人开始吃早饭,又挂吊床美美地休息了一会,这才开始返程。 回来的路,两人开始一路收集各种作物和昨天选定的那些石头。 今天没在海边多耽误,回到家时间尚早,李君阁将昨天的骨粉膏和草木灰膏收起来,开始在碾槽边将各种石料敲碎,放入碾槽碾成粉末。 然后用水飞法取出细末,剩下的继续反复研磨。 整整一天时间,除了烧竹炭,李君阁都在干这个,得到了三种矿石细料泥浆,三种无名异细料泥浆。 在灶侧加了两根竹槽,一一放进去用布条吸水烘烤。 阿音则负责做饭打扫浇花种菜等日常,然后今天收集到的辣椒太多,干脆加姜蒜全部剁碎和盐,取来椰子大小泡菜坛子装,做成辣椒酱。 下午闲来无事,拿剩下的猪皮裁制,准备弄一大一小两个挎包出来。 晚间,李君阁又做了十几个饭碗,然后开始被阿音调教,学习吹笛子。 不过这个李君阁实在是弱爆了,一曲《敖包相会》,开头那句“十五的月亮”愣是被他吹成了“跑马溜溜的山”。 气得李君阁都想把笛子给摔了:“这玩意儿不是我的菜,这要多久才能给你配曲啊?” 阿音想了想,说道:“也不是那么难啦,这样,你按照《敖包相会》的节奏,专门练习音的米索拉和高音的来这四个音行,记住四个音刚好两拍。” 这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一大截,李君阁练习了一会,觉得熟门熟路了,对阿音说道:“成了,没问题,除了单调难听一点外没毛病……” 阿音微微一笑:“来吧,我们一起,你按节奏吹那四个音,我不停你也别停。” 李君阁笑道:“这是什么花样?” 阿音笑道:“你只管照着做是了。” 李君阁依言行事,阿音站在他的身边,用小手扶着李君阁的肩膀,食指轻点,给他打节奏。 四个米索拉来之后,阿音的清亮柔美的歌声加了进来。 “十五的月亮升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呵——” 歌声神地和李君阁吹出的四个音结合得异常完美,笛声明明非常单调,但是现在成为歌声的背景和弦,一下子显得动听了起来,将歌声也渲染的更加优美清扬。 李君阁似乎又重返少年,找回了那时读到一首好诗时那种从头顶酥爽到尾椎尖那种感觉,自然地在手法随着阿音的歌声加了抑扬顿挫,两者配合得更加完美起来。 见到李君阁找到了感觉,阿音一边唱一边移步到李君阁前方,手扶着工棚的竹柱子,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心爱的情郎,眼光里尽是柔情,樱唇轻启。 “如果没有天的雨水哟——” “海棠花儿不会这样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的人儿会跑过来哟呵——” 笛声如同波光跳跃的湖面,歌声好掠过湖面的清风和月光。 如水的月光照在阿音脸,让她显得那么的纯净无暇。如同她的歌声,令万千守在屏幕前的观众心神俱醉。 节目。 不光三位主持人,全场观众都被轰燃了,不约而同全体起立,如雷般的掌声和整齐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演播大厅的屋顶。 “女神!女神!女神!女神……” 贝尔:“女神!” 卢恩:“女神!” 尼安:“女神!” 贝尔:“这绝对是神的音乐!它来自ingirs的灵魂深处!噢!她居然让不会音乐的jungle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了和弦配合,效果还是如此的出色!太绝妙了!” 卢恩:“这悠扬的乐曲,以及ingris这种发声方式,绝对是他们这个民族自己独有的东西!跟西方音乐大相径庭!却一样如此的优美动听,直击人心!” 尼安:“配合月光皎洁的画面,这一刻,她如同林间走出的女神!发自内心深处的歌声,唤起了我们同样发自内心的回应!” 贝尔:“一天平淡无的生活,在我们以为要平淡无的结束的时候,ingris突然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快乐!” 卢恩:“在一个荒岛生存的节目,一个表达人和大自然相抗争的节目,涌入这样一股清流,让我突然意识到,对抗和争斗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顺应与和谐才应当成为我们和大自然间的相处之道。” 尼安:“这是音乐的魅力和感染力,它在唤醒内心,启迪希望!” 贝尔:“它告诉我们,生活虽然艰辛,但人类心灵对美好和安宁的追求无时或息!” 尼安:“让我们向音乐致敬!” 卢恩:“向ingris致敬!” 贝尔:“向女神致敬!” …… 李家沟论坛。 “燃爆了我的阿音姐!” “阿音姐歌唱得这么好?这是艺术家级别了吧?!” “阿音姐是少数民族啊,唱歌真的好像是她们的天然属性啊……” “醉了……哪里还有阿音姐唱的其它歌?” “我知道我知道!《阿音》那部纪录片里,有山歌招雨的镜头……” “那个我也知道,但是不是完整的曲子啊……” “哎哟妈也!一首老掉牙的民歌怎么听得我热泪盈眶……” “是摄影师营造出来的气氛吧,果然没白请那俩胡子吃一顿杀猪菜,这一段真的拍得好唯美啊……” “二皮辈子是和尚吧?这是烧了多少香做了多大功德啊,对了好像这次在泰国他还得到了一个木鱼!” “啊哈哈哈哈,还真的是木鱼!红木大木鱼!” “二皮几个打屁一样的节奏,愣是被阿音带成了优美的和弦,阿音这是深藏不露啊……” “泰国观众全体起立鼓掌,几个主持人都疯了,哈哈哈哈,原来这民族的当真是世界的!” “阿音看二皮那眼神太动人了,电视剧里最好的演员都演不出来,我觉得这才是这首歌打动我的原因,唉,哪一天我女朋友也能这样看我好了……” “楼的哥哥加油吧!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荒野求生吗?” “哈哈哈哈!荒野求生是其它几队的事情,我们现在玩美食,玩运动,玩书法,玩音乐,玩艺术,早甩他们几条街了!” …… 第四十一天。 照例每天早的日常,洗漱打扫巡查后,两人带着行装跑步,去海边休闲。 这次阿音带了弓箭,两人在海边做游戏,将椰子摆到一棵倒伏的椰子树干,谁先射到椰子,谁先拔掉箭杆插进草管喝椰子汁。 没一会,阿音捧着椰子,小嘴吸着吸管,站在旁边笑盈盈地对李君阁说道:“二皮,加油哦!” 李君阁咬牙切齿地跟椰子们较劲:“这老二是老大调皮!要是用朱羽和玄牙,几个破椰子早都拿下了!” 阿音笑道:“那椰子也没法喝了,一拔箭还不得漏光,你慢慢射吧,我去看日出了……” 在礁石坐下没一会,李君阁也捧着椰子过来了:“谁说朱羽玄牙射的不能喝?看我厉不厉害?” 阿音一看,李君阁正拿手指堵住一个眼,另一个眼里插着草管,那洞大得能放进阿音的食指尖。 阿音笑了,说道:“哎呀你还是作弊!” 李君阁赧然道:“家里事情还多着呢,总不能跟几个破椰子死耗吧?” 阿音拍了拍身边的礁石:“来,我们一起看日出。” 李君阁坐到阿音身边,阿音将头歪到李君阁的肩膀,低声说道:“二皮,我是不是太好强,让你丢面子了?” 李君阁笑道:“你想多了,两口子哪来面子里子一说?要面子那是一起有面子,要没面子那一起没面子。” 阿音说道:“我小时候一直在想,长大后会看的男人,一定是山一样的性格。我更高,我更犟,我更坚硬。应该像爷爷那样,只有天才能他高。没想到真正爱的,却是宽容润泽,随性洒脱,水一般温柔的你。” 李君阁说道:“我还真没有想过另一半会是什么性格,只要理解我,包容我行。直到遇到你,才知道,世间真有山一样的女孩,敢于将责任扛起来,让我这个男人都感到惭愧的女孩。” 阿音说道:“并不是,现在回头想来,我如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一样可笑之极。事情都还没计划没主张呢,在爷爷面前夸下海口要带着苗寨脱贫。不像你,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在了前面。还在大学时已经画好了一张蓝图。二皮,你那时候真没有想过有一天去实现它?” 李君阁笑道:“想过,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能够实现它的人肯定不是我。我当时只想着如果有一个真爱李家沟的人,然后又觉得这蓝图可行的话,我将蓝图交给他,为家乡尽一份心力可以了。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那留着当成自己年轻时白日梦的纪念也好。因为自己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兴趣嘛,更是有限。” 阿音笑了:“你说要是你这样的人,有我这样性格,会不会做出一番大事来?” 第五百二十章 笛与歌 第五百二十一章 准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一章 准备 第五百二十一章准备 李君阁说道:“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这样的性子,有三分把握就敢出击;而我这样的,七分把握了还要思前想后,做事风格本来就完全不一样。也说不上谁好谁差,能否成事,还都得看际遇如何。” 阿音说道:“还是你看得真通透,那以后我牵着你,你拉着我,我们一起把要做的事情做好!” 李君阁笑道:“这些等回到李家沟再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放松心情好好玩,养好身体,要不然等回到李家沟发现你瘦了,老爸老妈还不把我揍死!” 阿音不好意思地吃吃笑了,低声说道:“本来就是我硬拉着你来的,这锅怎么好意思让你来背?” 李君阁笑道:“这锅还是我来背吧,这种在老乡心里有些出格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二皮的风格。你呀,就就继续做他们心里的镇妖石,镇住我这个妖孽,要不然他们对我们的事业又该担心了……” 阿音点了点头,脸羞得红红的:“这次似乎玩得有点过了!” 李君阁说道:“什么过了!应当的!自己媳妇会吹笛子当老公的都不知道,这是把你忙累成啥样了?你就当将以前的加班都累到一起休了!我看谁敢说闲话!” 阿音这下不依了:“哎呀谁是你媳妇!还没过门呢!” 李君阁哈哈大笑:“新房子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了,没过门你翻窗进去的?” 这下阿音更不依了,两人嘻嘻哈哈地追打了一阵,又腻在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两人继续做手工。 阿音翻出昨天的皮活,开始纳线做挎包。 李君阁先将竹炭收集到一处,两天下来,工棚里堆放的废竹料全部被李君阁烧成了竹炭,两天十二窑,这就是一两百斤的炭料。 然后将灶侧的矿石泥浆和无名异泥浆收集起来,一一摆到自己面前,凝视良久后,李君阁闭上眼睛,开始搜索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 …… “泥瓮坚而醴酒欲清,瓦登洁而醯醢以荐。后世方土效灵,人工表异,陶成雅器,有素肌、玉骨之象焉。掩映几筵,文明可掬,岂终固哉……” “……呵呵,皮娃,你可别小看外公家的煤砂罐,老祖宗就是从这里头发现陶器可以上釉的,那时候老祖宗发现热陶遇松烟会挂上黑亮的一层,行家嘴里有个名目,叫‘落灰釉’……” “……凡饶镇白瓷釉用小港嘴泥浆和桃竹叶灰调成,似清泔汁,泉郡瓷仙用松毛水调泥浆,处郡青瓷釉未详所出,盛于缸内。凡诸器过釉,先荡其内,外边用指一蘸涂弦,自然流遍……” “……皮娃,所以这东西你也别以为就多神秘。哈哈哈,所谓‘无灰不釉’,草木灰就搞得出来……” “……凡釉质料随地而生……其草乃居民供灶之薪……陶家取来燃灰,布袋灌水澄滤,去其粗者,取其绝细,每灰二碗掺以红土泥水一碗,搅令极匀,蘸涂坯上,烧出自成光色……” “皮娃,这草木灰加山上的釉果,挂上一层,烧出来的东西虽然是乳色中泛青,也不太透明,但是一样有宝光,这就是最早的草灰釉……” “外公,什么是釉果啊?是树子上接的果子吗?” “呵呵呵……你这小馋猫。釉果就是山上的各色石头,但凡能烧化的,都叫釉果……” “……无名异……不生深土,浮生地面,深者掘下三尺即止……上者出火成翠毛色,中者微青,下者近土褐……如上品细料器及御器龙凤等,皆以上料画成……凡使料煅过之后,以乳钵极研,然后调画水。调研时色如皂,入火则成青碧……其制为琉璃瓦者……成色以无名异、棕榈毛等煎汁涂染成绿黛;赭石、松香、蒲草等涂染成黄……再入别窑,减杀薪火,逼成琉璃宝色……” “后来大家发现,光用釉果和草灰光泽不强,为啥呢?入火融化不充分,知道老祖宗怎么解决这问题的不?” “外公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老祖宗找到了一种助溶剂,能够让釉果粉在较低温度下就融掉,厉不厉害?” “真厉害!外公,你说的这个助溶剂是不是很珍贵?” “小憨包,要是珍贵,瓷器就不是现在这价钱了!一点都不珍贵,就是常见的石灰!草灰釉就变成石灰釉了!哈哈哈哈……” …… 幼时在外公家的经历交谈和古籍中的历史记载,两相交映,在李君阁的脑海中翻腾,直到方案成型,李君阁倏然睁开眼睛,开始调制泥浆。 先用石灰膏,草木灰膏,猪骨膏,淡青色的釉果膏,一点点中料的无名异膏,加清水搅拌,调制出一缸白中带淡青色的泥浆。 泥浆调制完毕,李君阁取来一块长长的平木板,在上面摆上一个个泥饼。 每个泥饼有三个钉脚,钉脚朝上。 将饭碗胚取过来,三个手指捏着底圈在泥浆中划圆圈转荡,泥浆挂满后,将碗翻过来搁到泥饼上,拿手指轻轻在碗沿内侧上划上一圈,泥浆在碗口变得稀薄,碗内形成一些自然流注的花纹。 然后拿毛笔沾上泥浆,沿着碗底外侧底圈上画了一圈,将手指那几个没有泥浆的地方填上。 很快,木板上就摆放了十几个变得白生生的饭碗。 前两天雨后地面还有些潮湿,敞坝上空气也清洁,李君阁丝毫不担心空气中的灰尘污染。 然后从架子上取下阿音那天制作的风铃胚子,拿麻线穿过,同样放入泥浆中挂浆,然后一一悬挂起来。 阿音正在做皮包,看到李君阁过来,笑道:“原来你是想做这个,有把握?” 李君阁哈哈大笑:“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不过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哎哟那窑还得弄一弄。” 首先是保温,李君阁给窑外边缠裹了厚厚一圈竹刨花,然后用竹丝圈子包上一层笋壳,最后将外面又抹上一层稀泥隔绝空气。 这一弄下来,陶窑变成了一个矮胖子,以前给它挡雨的棕丝斗笠都不够大了。 然后修整内面,关键是底面要平,要不然陶器在半融化状态下会因为重力的关系产生变形。 然后将内壁休整光滑,虽然竹炭几乎无烟,但是李君阁还是决定杜绝一切因窑璧不光滑导致串烟污染的可能性。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李君阁叫上阿音,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放着陶碗的木板抬到工棚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托着陶碗的泥饼放到搁物架上。 阿音看着那些大斗碗,对李君阁努嘴:“这些你怎么不弄?” 李君阁说道:“还没想好怎么弄,先用小件试手,要是方法可行,再认真考虑它们的事。” 阿音吃惊道:“你还能弄出很多花样?” 李君阁说道:“呵呵,小看你老公,也小看了中国数千年的陶瓷史,即使在现在的条件下,能玩出的花样那也多得不要不要的。随便举个例子,那些小碗,太阳下晒到滚烫后,入冷水一激即出,烧出的东西就会出现冰片!不过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最基本的东西能成型,才说得上升级。” 阿音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君阁说道:“我们得两班倒了,书上说这火要烧足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到时候你守白天,我守晚上,饭碗斗碗,起码有两天时间玩不成了。” 阿音说道:“这是很难得的宣传我们国家的途径啊!别说两天玩不成,就算接下来全部时间都耗在这上面,哪怕只能成功一个风铃,那也值得啊!” 李君阁说道:“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将我们能做的做完,剩下的,老天爷和祖宗保佑吧!” 阿音说道:“那我今晚做点干粮,然后炒点酸笋酸菜,蒸些腊肉香肠,加上肉汤,就别在吃上边讲究了,专心做事。” 李君阁说道:“行,我先把盐熬了,你绷一个布筛子,我们要做就做到最好。” 两人提前草草吃过饭,李君阁开始熬腌腊肉回收的盐,阿音则开始做干粮。 之后李君阁继续改造陶窑。 为了减少温度随热空气从窑口上方流失,李君阁做了一个巨大的烟囱,高达两米,同样是竹丝刨花笋壳为芯,内外糊上泥做成。 东西很沉,李君阁还用竹竿和木头滑轮制作了一个吊机,用它来取放烟囱。 有了隔热墙,高烟囱,窑内温度可以很好地得到维持了。 阿音看着李君阁的大工程,说道:“二皮,被你这么一弄,窑温能得到多高?” 李君阁说道:“这些只是保温措施,木炭平时在空气中燃烧,也就是八百度左右,要达到做瓷的一千三百度,那就需要将木炭的燃烧情况提升到白炽状态,也就是接近纯氧燃烧的状态。” “白炽状态下的木炭,温度在一千七百度左右,不过要达到那程度,就还需要另一样物品……” 这东西阿音太熟悉了:“风箱!咦,那我们祖先烧瓷器也是这样吗?那一大窑得多少人力啊?” 李君阁说道:“祖先用的是顺着山坡修造的龙窑,用的是松柴,体量大,距离长,利用窑顶和窑口的温差吸入空气,然后在燃烧区燃烧后,利用热空气传输热量,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达到这个温度,甚至因为温度过高,在接近燃烧区的几层,还要安置空钵隔温……” 阿音钦慕的道:“那他们真是太厉害了!” 李君阁呵呵笑道:“是厉害,不过燃料耗费也惊人,一窑下来耗柴几十吨!所以我们能做到这样也不差了,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把自己能想的想到,能做的尽量做好,剩下的,交给老天爷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 准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熬窑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二章 熬窑 第五百二十二章熬窑 …… 李家沟论坛。 “要干啥沟主这是要干啥?我靠这是要放大招了啊!” “离节目结束还有八天!是到了该放大招的时候了!” “石灰釉!这东西要能弄出来,这节目就真改版了,妥妥的《我在荒岛做非遗》!” “艾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子咋感觉比高考前还紧张?” “那窑能不能成啊?瓷器的烧制到底需要多少炉温?有没有懂行的出来说说?” “温度问题不大,你当这几天沟主的炭白烧的?烟囱保温白做的?瓷器烧制需要一千三百度的温度,相比大窑口来说,沟主这个一立方的窑体,控温性能只能更出色,别忘记了这个窑出来的陶器质量很好的!” “刚刚查了一下,一个瓷杯需要那么多工序,沟主这里有多少道?这……属于简化再简化了吧?” “也不是啊,从最早陈化陶泥开始算起,到现在这工序也不少了啊,光制泥就是多少道工序了?只是匀到一个多月多时间里不显山不露水而已,这二皮是早有打算要搞这个?” “不像,要是早有打算搞这个,上岛后几天就该找石头了,我看倒像是闲得无聊了想搞事情。” “emm……搞不好就是昨天被阿音姐的音乐,今天被阿音姐的箭术刺激了,想要来个猛的……” “不管怎样,只要能搞出来,从此就是二皮粉!他再虐我一千遍,我也待他如初恋!” “噗……二皮虐过的都是男人吧……” …… 当天晚上,李君阁就做风箱,阿音做完干粮,开始做菜,蒸肉,顺便洗沙,烘沙,筛沙,直到休息前,两人都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兴奋当中。 风箱李君阁是仿照李家沟老时间里偶尔使用的汲水车建造的。 两边分置两个台子,台子中间是一根树干制作的木轴,木轴上钉着供脚踩的四个踏板。 汲水的水槽和挡水板被李君阁替换成了六扇树皮桨叶,被包裹在扁圆柱型的竹编风箱箱体当中。箱底一头固定到地上,贴着地面通着一段竹筒作为出风口。 风口连接向几段陶管连接成的风道,风道下边垫着干沙,笋壳,竹刨花,然后又是笋壳,干沙,用来隔绝地面的散热。 风道周围,用石块碎陶片围出了一个火塘,到时候升上炭火,用来给风箱吹入的空气加热。 这样空气进入陶窑时,不会降低陶窑内的温度。 风箱前还立了一个架子,方便李君阁扶在上面操作。 阿音看得眼花缭乱,这个立在工棚旁边这么多天的土窑,现在已经变得有那么点威严的架势了。 第二天早上,李君阁睁开眼睛,不由得哑然失笑。 阿音也醒了,问道:“二皮,你笑啥?” 李君阁笑道:“我笑我们魔怔了,这不是石头叔雕石头,篾匠叔做鱼竿时的心境啊!心态不对,事情就别想做好。” 阿音这下也明白了,笑道:“还真是,太兴奋太紧张,像被翻了窝的螃蟹似的……” 李君阁笑道:“这就叫得失心太重……哈哈哈哈,起床,该挑水挑水,该喂鹌鹑喂鹌鹑,该玩耍玩耍,今天好好玩一天!保持平常心,下午烧窑!” 今天的阿音格外小意,什么都依着李君阁,被他占了好几次便宜也不恼,就连比赛射箭的时候也大失前两天水准,让李君阁赢了个爽。 中午两人在海滩后面的树林边吃过饭,便挂上吊床午休。 这还是上岛以来,李君阁第一次午睡。 午睡起来,两人这才回家。 回到家中,李君阁又取出一些泥饼,不过这次的泥饼上没有泥钉。 将饭碗胚取下一个翻过来,用细砂纸将底边打磨平整,在圈口内填上细海沙,然后将泥饼放上去旋转,直到将多余的细沙都挤掉,这才将饭碗连同泥饼一起翻过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到陶钵之中。 每个陶钵摆上四只碗胚,李君阁将陶钵端到陶窑那里,又小心翼翼地摆放进去。 古书有云:“……钵以粗泥造,其中一泥饼托一器,底空处以沙实之…………过釉之后,装入匣钵,装时手拿微重,后日烧出即成坳口,不复周正……” 真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给最上边一层陶钵盖上顶盖,李君阁将窑顶也盖上陶板。 陶板上中间有个大洞,周围有五个小洞,可以通过小洞观看窑内的温度情况,也可以封上控制进氧,需要时除了底部送炭外,顶部的大洞也可以往里面送燃料。 然后李君阁去洗澡,洗完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挑着一挑竹炭过来开始烧窑。 阿音也过来帮忙。 先柴后炭,窑火逐渐大了起来。 等到李君阁踩动风车,炭火瞬间变成了蓝色,从竹炭的缝隙中直直的喷了出来。 烧旺之后,李君阁让阿音接手,自己拿陶板将顶上的大洞封上,只留下周围几个小孔过气,然后将大烟囱移到窑顶安置起来,用湿泥敷上烟囱周边,让炭火在里面尽情燃烧。 然后接手阿音的工作,阿音去做饭。 天渐渐黑了下来,阿音给李君阁送来饭菜,两人吃过之后,阿音坐在李君阁身旁吹起了笛子。 笛音悠扬婉转,随着阿音的笛声,李君阁有节奏地踩着风箱,心情越来越平静。 旺旺的炉火照着两人的脸,阿音掉头看着李君阁专注的神情,觉得这个时候的爱郎特别吸引人。 李君阁从笛音的停止中醒了过来,对阿音说道:“阿音,你去休息吧,今晚不能陪你了。” 阿音小脸一红,啐了一口,说道:“谁稀罕你这臭小子陪!” 说是这么说,等自己洗漱完毕,阿音给李君阁拎来一个小篮子,里边有水壶,饼干,果干,又拎来一桶水,上面搭着一条湿毛巾,说道:“二皮,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再来换你。” 李君阁点点头,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道:“感觉又回到玉米成熟时守野猪的日子了。不过你别担心,风箱也不是一直踩,这窑要烧出好颜色,还需要还原焰的环境,一味鼓风充氧还真不一定好看!” 阿音也是微微一笑,自己去了。 第四十三天。 一夜无言,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音便起来了,先去喂了鹌鹑浇了花,然后自己洗漱,这才赶李君阁去洗漱吃饭。 李君阁还在咯吱咯吱地踩着风箱,笑道:“今天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阿音赧然道:“睡得不怎么好,一个人睡在里面突然有种陌生感。” 说完又赶紧转移话题:“山里晚上露气重,我给你熬了生姜橘皮蜂蜜水,待会儿记得喝点。喝了就去睡觉去!” 李君阁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家里有女人就是好啊!那我去了,等我中午起来一起吃饭。” 站起身来,又对阿音说道:“现在的火色比昨天你离开的时候要暗,不用管它,这是还原焰,石灰釉需要这样烧,感觉有什么不对了就来叫我。” 回到屋子里睡了几个钟头,李君阁睁眼起来,出门察看情况。 见他起来了,阿音扭头说道:“要不你来看火吧,我去做饭去。” 李君阁看过窑火之后说道:“没事,你烧得挺好,饭我来。”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取了些肉汤加一把碎蔬菜,将几张饼热过,和凉菜腊肉一起端来,两人就在窑前对付了一顿。 最后两个小时了,李君阁又加了一些竹炭进去,重新将火烧旺,直到下午两点,李君阁才将烟囱移开,把窑全部封死,让窑慢慢自行熄火冷却。 阿音看着陶窑,痴痴地说道:“好想现在就知道结果呀……” 李君阁笑道:“结果已经定下来了,就等开盅而已,也不慌在这早晚。反正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也想不出哪里有啥毛病,趁还有时间,我们就去湖上玩玩,傍晚再来开窑。” 也不管阿音是不是愿意,李君阁给她戴上草帽,自己拎上渔具,去湖对岸苇荡边观鸟钓鱼。 只要有鱼钓,李君阁更不急了,小鱼一直随钓随放,就图一个乐。 不一会儿浮漂再次没入水中,李君阁一抬竿:“又中!” 这鱼个头不小,一个猛子就往苇荡里钻,李君阁赶紧起身控线,朝竹筏另一头走了几步,远离苇荡范围:“你给我回来!” 大鱼在苇荡边缘转了个身,又开始往深水区游过来。 几次来回,车盘竿子收放了三次,这鱼才不情不愿地侧躺在了水面上。 阿音跪在竹筏上,伸出小手去摸大鱼的体侧,惊喜地喊道:“哇!红鲤鱼呀!这兆头可真好!” 李君阁自己老钓鱼的,五六斤的红鲤鱼见得多了,知道就是遇到一个白化的而已,倒是没有想过这层。 听阿音这么一说,只得说道:“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它放了吧,反正鲤鱼也不好吃……”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记漂亮的白眼球:“就知道吃!有了这好兆头,赶紧回去开窑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看时间也过了四个多小时了,便探手将鱼钩从红鲤鱼厚实的嘴唇上摘下来,又往大鲤鱼腮边泼了些水,大鲤鱼这才缓过劲来,身体一晃消失在了绿水中。 第五百二十二章 熬窑 第五百二十三章 CHINA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三章 A 第五百二十三a 回到家中,李君阁放好东西,将窑顶取开,扫去陶钵顶盖上的竹炭,将顶盖轻轻地揭开。 阿音在一边都紧张得抓衣角了,一见到陶钵内四个晶莹剔透的小碗,不由得哇的一声惊叫起来:“太……太漂亮了!” 李君阁将陶钵放到陶艺台上,拿起一个,放旁边清水桶里洗净擦干,这才捧在手里细细端详。 小碗碗边一圈薄釉,隐隐可以看到底下的陶色,淡青加红褐,变成了一圈紫线。 紫线周围是淡淡的天青色,碗外向碗腹部逐渐加深,转成淡绿,翠绿。 上下渐变过渡柔和均匀,一望而生山野之思。 而碗内有一些自然的流淌纹,就像山上的小溪往山底汇聚,经过淡绿的碗腹,最后在碗底凝成一圈翠绿色。 翠绿的一圈围绕着色浅一些的青绿色碗底,就像一汪望不到底的湖水,美轮美奂。 整个小碗,被这色彩素雅的玻璃体和晶体的混合层包裹着,散发着晶莹的宝光。 不光是李君阁,连阿音,俩胡子,都被这美丽的瓷碗夺去了魂魄一般,呆立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良久之后,李君阁伸出手指,在碗边一弹,“叮嗡”一声,惊醒了所有观看这个节目的人。 …… 节目中,三个主持人和所有观众同时站了起来,疯狂的鼓掌。 卢恩几乎是在吼叫:“a a,我的上帝!他们成功了!这绝对是瓷器!毫无争议的瓷器!夺人心魄的瓷器!” 尼安也是激动得挥舞着双臂:“a!这个古老帝国的名字,随着一件神奇美丽的器物传到西方,传遍世界,为所有人所熟知。而这个名字,直到今天,依然代表着这个伟大的国度,这件伟大的器物!” 贝尔:“今天我们亲眼看到,jungle和ingris怎样将它制作了出来!在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岛之上,用火,泥土,清水,木灰,矿物,造就了这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卢恩:“这绝对是造物主对中国人的恩赐!这也是东方哲学思想与美学的完美统一。金,木,水,火,土,是古代中国人认知中构成世界的五种基本元素。他们用自己的聪明和智慧,完美的诠释了这个古老的理论,并运用这个理论,创造出了属于自己民族的独有标识!” 尼安:“多少东西,早已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可直到今天,瓷器仍然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这绝对是这个民族对世界的伟大贡献!” 贝尔:“这一刻,我感觉这个古老民族的神灵和祖先,正带着微笑,从苍穹以外,将他们的目光投注于这对璧人身上,就如同那美丽的夕阳,正在给他们满满的祝福……” 卢恩:“jungle!ingris!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惊喜,可在我们感觉已经赞无可赞的时候,更大的惊喜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贝尔:“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在节目开始的时候,他们手里仅有一把手锯,在五金店里,标价五美元的手锯!” 尼安:“而到了今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家园,自己的生活,如果他们愿意继续待下去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未来……” 卢恩:“这一刻我相信,即使宇宙重回洪荒,也总会有人带领我们走出那亘古的黑暗,带领人类重新开启伟大的文明征程!” 尼安:“这些技巧,或者说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经被现代工业大潮冲击的七零八落,甚至是荡然无存。但是今天,有人给我们一一展示了出来,人类,没有忘却!” 贝尔:“这是这个节目一个新的高度,一个之前所有人从未想象到的高度!” 卢恩:“回顾他们岛上的历程,就如同在回顾人类的文明史……” 尼安:“曾几何时,我们的先祖,就是像他们这样,一步步从蛮荒中走了出来,走到了今天……” 贝尔:“从生火,打渔,狩猎,采集;到耕种,畜牧,纺织,养殖;再到摆脱生存的压力,开始追求音乐,舞蹈,科学,艺术……” 卢恩:“这个历程,是宇宙中最为繁复,最为壮观的进化历程,它甚至超越了宇宙和生命本身!” 尼安:“是的,这就是思想的历程,有了它,人类才能超越所有的生存竞争对手,站立到进化之巅!” 卢恩:“人类不灭!” 尼安:“思想永存!” …… 李家沟论坛,一下子访问量激增,服务器差点因为流量峰值瘫痪,所有人,不管新的老的,都在论坛里尽情狂欢。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靠!青瓷!窑变青瓷!” “这是一个古老的瓷种!不讲胚体只讲釉色的话,原始青瓷在商周时期就已经出现!二皮和阿音姐这是在和我们的祖先对话!我的天啦!李二皮!你狗日的逆天了!” “就这一条,我以后再不说他的坏话了,也再不说他配不上阿音姐了!二皮将我大天朝的神器在无人岛上复原了出来!这逼装大发了啊!” “哈哈哈,几个主持人都激动的哆嗦了,再让他们说下去,李二皮都要成星宿下凡了!” “别说他们,老子都看傻了,换你们谁上,弄得出来这玩意儿?” “关键是东西漂亮啊,事前谁想得到,二皮随手在碗边上划一圈,就整出来那道紫线,外加流淌纹,还有底下那个绿圈来?再一窑变,嗯,果然自然的才是最美的啊……” “好多料子还没用呢,还有那些大碗,还有那什么无名异的粉粉……这这这……好期待啊……” “老外们这下都傻了吧?这第一名还抢得走吗?哈哈哈哈今天的南非队打到一只羊,这玩意儿在我们的大青瓷面前简直都埋汰到家了……” “我算算还有几天,还有一个星期,就算二皮跟阿音姐任事不干天天游山玩水,他们也拍马都赶不上来啊……” “二皮是那种人?你看他哪次是带着阿音纯玩?怎么都要带点东西回去!这娃就是强盗进门连灰都要抓一把走的性子……呸呸呸,我怎么又开始习惯性说他坏话了?” “我咋越看二皮越觉得他顺眼呢?竟然觉得他有点帅酷了……” “那你去找个陶艺师结婚吧……” “emm……要是这陶艺师会造房子会做饭会运动会写诗还会哄我开心,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啦……” “噗……楼上你这要求也太高了点……” “高吗?没觉得啊?以前二皮哥在论坛混的时候,感觉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啊……” “我的个去,二皮哥都喊出来了,妹子你这毒中得有点深了啊……” …… 李家沟祠堂。 王东方:“能整,太能整了,你说你烧个土碗就是了嘛,那东西是乡下人用的?” 王焕邦:“这娃,跟着城里人学花样学多了,那个城里来的许胖子,还有那个瘦猴小准,好像都是这套路。诶这瘦猴小准的连续剧到底啥时候播啊?也不知道给个准信,我还等着看自己个的演技呢!” 王东方:“抖个簸箕扫个地也叫演技?焕邦你就别搞笑了。” 王焕邦:“怎么就不是演技?我扫地的时候被闯进门来的唐会计一刀砍倒在地那次,瘦猴小准说我抽抽那几下特别到位……” 李思信:“说起像城里人,皮娃算好的了,游客中心上班那群小妹崽,就说跟万大力处对象的小刘,说是以前盘鳌乡小学读出来的谁信?” 王东方:“我家那两个不省心的也是!一个成天一身白,整俩肩章还戴个白帽子,你说你开个船整得这么不吉利干啥?那儿媳妇呢,三天两头不见人,回夹川了比在宜州还忙,裙子边都到膝盖上,鞋子跟又细又高,开口闭口就是百万千万,听得我这心里头一阵咯噔接一阵咯噔的……” 王婆婆:“都是我给牵的线搭的桥!庆国跟凡梅这对当时就觉着他俩般配!现在一个当船长一个当官,东方你今年打开春走路都带着风,就别在我们面前得意了……” 王东方:“我那儿媳妇就是个财务,当什么官哟,王婆婆你不要逮着风就是雨……” 王婆婆:“这又不是我说的,我看过凡梅的名片,叫车佛哦,皮娃跟我说你儿媳妇不开口,他都不敢动公司帐的……” 李思信:“那叫手写财务官!英国话要读成哪个来扶我!王婆婆你不要搞成拼音好不好?话说回来皮娃给凡梅定的这职称有点古怪哈,不是都要搞电脑化吗?阿音管那个网站听说都砸进去上千万了,咋财务还要用手写呢?” 王焕邦:“自己都是半碗水还教人!我看你硬是有点焦人!那叫谁来扶我!不懂不要乱求扯……” 李思信:“是是是你硬是懂完了,你学问比祠堂里头四叔都深沉!那我就要请教了,‘谁来扶我’跟‘哪个来扶我’,意思上有啥子区别喃?” 王焕邦:“……” 王婆婆:“你几爷子就是屁话超过文化!看一哈哈儿电视这龙门阵硬是多得卖麦!这毛病从当年在公社看《霍元甲》起就没改过!” …… 听见瓷器清越的声音,阿音这才如梦方醒,一下子倒在李君阁的怀里,小身子都软了,声音里也带着哽咽和颤:“成功了……二皮我们成功了!!” 李君阁说道:“呃,我本来只想能够烧出带点梅子青色彩的就好,这个……这个恐怕属于窑变了,这是祖师爷给脸,让我再烧一次不会是这味道……” 阿音将小碗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翻看,喃喃地说道:“这碗怎么能美到这个程度?这简直就跟我们这里的环境一模一样啊,上面是蓝天,周围是青山,底下是翠湖,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天意?只是借我们的手表现了出来……”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这可有点入魔了,巧合,巧合而已!” 将几个陶钵都取了出来,将碗洗净,十六个雅致光洁的小碗出现在陶艺台上。 阿音放下这个,又端起那个,一会两手端着抬起来上下观瞧,一会拿手指弹着听声音,眼里净是惊喜和爱惜。 李君阁将碗翻过来,说道:“底下就不好看了,碗底这圈还是盖不住,能看到陶色,要是白泥就好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A 第五百二十四章 风铃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四章 风铃 第五百二十四章风铃 阿音喜滋滋地笑道:“够漂亮了!二皮你要求别太高!” 李君阁心头一动:“阿音,你跟奶奶学了这么久的女红了,描红你会不?” 阿音说道:“我跟秋丫头一起整理的女红图样,有时候也帮帮忙搭搭手,基本图样没问题。” 李君阁问道:“缠枝莲纹会不会?” 阿音说道:“会呀,缠枝莲纹,万字纹,福寿纹……还有图案也会不少,和气生福,金玉满堂,本固枝荣,福寿万代,喜得连科,和合如意……” 李君阁哈哈大笑:“那可太好了!九斗碗我们就这么搞!” 阿音说道:“什么意思?” 李君阁笑道:“你来画,我来烧,没有白泥,我们就搞釉上彩!” 接下来两天,除了每日日常,李君阁重新配置釉料,配方和前一款差不多,不过去掉了中料无名异,仅用草木灰膏,骨灰膏,石灰膏和颜色最浅的釉果膏,调成白色的泥浆。 将十二个斗碗用做小碗的手法,烧出了十二个瓷碗。 烧制手法与前一批又有区别,顶上五个小孔全开,大孔也开出大半,尽量让燃烧充分得到氧化焰,排除还原焰,以减少烧制瓷器中的青绿色。 斗碗烧出来颜色还是白中发青,颜色比龙泉窑影青釉色淡,又比哥窑影青釉色浓,以李君阁现有的材料,是不可能烧出纯白釉来的。 不过李君阁已经很满意了,因为温度极高,所以光洁度非常好。 取来竹鼠毛和细竹管做成小毛笔,然后开始用两份上品翠青色无名异膏和一份上泥泥膏加水,和成乌黑色的墨料。 然后将所有东西交给阿音,让它往影青斗碗上填画。 阿音看着黑乎乎的画料,担心地说道:“二皮,这个黑乎乎的,画上去,能好看吗?” 李君阁笑道:“现在是黑乎乎的,烧过后就不一样了,不过别画在碗的内面,那面要装食物的,就在碗边画上一圈蓝线,然后在外层做装饰就好。无名异虽是中药,但是是药三分毒,釉上彩可没有釉下彩保险。天天吃难保不出问题。” 阿音笑道:“这都第四十六天了,节目转眼就结束,做这件事情只是为了留下一段记忆,给我们的假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而已。还真能拿这碗天天吃啊……” 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天两人就取消了外出活动,从起床开始,阿音便一直在斗碗周边描绘各种传统图案。 李君阁也没闲着,去烧制了一堆带孔白青瓷片准备用作试烧,然后回到阿音旁边出谋划策,尽量将图案绘制精美。 到了晚间,李君阁想起阿音说过的念想这个意思,又取来墨料,在碗底开始描绘起来。 …… 李家沟论坛。 “咦,阿音姐还会画画?” “这不像画画哟,这有点像描红吧?听说李家沟女人都会这个,做女红用的……” “还真是,阿音画的那些跟女红板块里边的图案都差不多……” “这是……这是要做青花瓷?” “颜色太深了吧……” “青花瓷都是釉下彩……” “楼上是行家,青花瓷基本都是釉下彩,到永宣青花常有釉上釉下相结合的方式,但也是釉下为主,沟主和阿音姐制作的这种瓷器,称之为釉上蓝彩更合适……” “你确定是蓝彩?不是黑线?” “呃,这个嘛,的确是一项考验,看沟主怎么变戏法了……” “等等,沟主这是在碗底下干啥?” “一个圈圈加一点,我知道了!他在写字!这是甲骨文的日字!” “没错没错,第二个是月!” “这个字是啥?在乎的乎?” “不是在乎的乎啦,这个字是平,取的是水流冲破拘束的图案。” “原来平字的字型是这个意思呀?我一直以为是来自天枰的象形呢!小朋友的识字教学卡片上,平字后边不是都画着一个天枰吗?这是被误导了多少年啊……” “那是,没来论坛混之前,我都一直以为‘青青园中葵’是向日葵呢,真是见鬼了……” “接下来这个又是啥字哟?这死二皮简直就是不搞事情不舒服……” “这是一个会意字,字型是一个人走路的步态,人走路是一步接一步,姿态不断重复,这是一个复字!” “我的个去……老祖宗这脑洞是怎么开的……” “别说还真妥帖,一点毛病没有啊……” “楼上科普那位兄台,你是文科的?” “是的,我平时也喜欢这个。” “佩服佩服,今天得亏是有你在,不然大家伙儿又被二皮碾压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听说这节目展示了我们国家以前的传统生活方式,所以来这论坛跟大家学习……” “谦虚,您太谦虚!哎呀接下来这个字就又烧脑了,文兄,这个字是啥?” “能不能别这样叫我!嗯……这个字下面是一个大鼎,上面是占卜用的草杆,用神鼎占卜获得神灵真实的指示,这是真字。跟贞在古代是一个字,大家可以参考贞字来理解字型。” “哈哈哈,真的也,跟贞字几乎一个样……等等,这个也是字?好像两个树枝杈……” “这不是树枝杈,这是两只手,两只手向对方伸出,准备握到一起,大家猜猜是什么字?” “搅?” “基?” “噗……不是搅基!是爱!” “哈哈哈,这居然是爱字!跟现在的爱字相差也太大了呀……不过爱字上面那个爪爪的来历算是搞清楚了……等等,我们把爱猜成搅基也不算全错啊……” “emm……楼上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这个字一看就知道了,蝎子嘛!” “呃……这么说也没错了,不过这个字不是象形,而是会意。蝎子成群生活,这个字形容数量众多,不是蝎,是万!” “哎呀妈呀!我大天朝的文字还真是博大精深!” “这个字真看不懂了,好像是个人,扛着啥玩意儿,这会是什么字?” “大家猜猜?” “扛?” “背?” “收?” “猜不出来,你赶紧解释解释吧,不然我可又要叫你文兄了……” “别别别!我是古汉语爱好者,不是女装大佬!其实这字型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人在背东西,背的什么呢?那是一个禾字!整整一年的辛苦劳作,为的就是这丰收的一刻,老祖宗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来表示这一整个时段。这个字,是年!” “这字设计得好!” “点赞!” “简直对先人们五体投地,服了!” “面对这样的祖宗,作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我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啊……” “噗……那你还在上网混论坛?” “二皮停笔了?这就写完了?还有三个碗没写呢……” “别忙,先连起来读一下……日月平复,真爱万年!我靠!死二皮又在洒狗粮!” …… 第四十七天。 一大早上起床,天才刚蒙蒙亮,李君阁就开始烧窑。 第一窑先用随意画过的瓷片做实验,他和阿音昨晚拿着墨笔,小鱼,小花,文字,想到哪里画到哪里,将五层陶钵全用上,使用中火焙烧。 用无名异烧制釉上蓝彩其实难度还挺大,不是怕温度达不到,恰恰相反,而是怕温度太高。 如果温度太高,或者还原焰太强,蓝色会变得太深,成为一种黑青色甚至纯黑色。 不过因为复烧只是为了固色,好处就是时间不用太长。 将瓷片在每个陶钵里装了五片,垒了五层开烧。 然后将烟囱复原,点火三个小时后熄火,然后拖出竹材到碾槽旁边造竹亭子去了。 中午才取出陶钵检查。大体还算过得去,除了最下面两层大色块的地方还是偏深,变成了一种蓝黑墨水的颜色外,其余三层的颜色都比较纯净的宝蓝。 要知道上品无名异当年的效果是能够和回青料相媲美,属于皇家专供的,这要是烧制失败,真怨不着材料,只能怪手艺不行。 实验做完就好办了,吃过饭,再起一窑,炭火撤去四分之一,还是烧三个小时。 然后继续竹亭工程,等到竹亭搭好已是傍晚,开窑检视,除了最下一窑颜色还是过深外,其余的已经趋近完美了。 晚饭后,李君阁正式开工,开始烧制斗碗。 阿音则挑选自己喜欢的蓝花瓷片,用麻线和之前烧制的小青瓷漏斗,小青瓷球一起制作风铃。 在一个圆木片上打上孔,孔上穿入麻线,然后在麻线上穿入漏斗,打结,穿入瓷球,再打结,最后在下面缀上一小一大两块瓷片,连成葫芦型,串完后提起来,漏斗便将小瓷球罩进了空腔内。 将风铃挂到新亭子正中,微风吹过,美丽翠绿的风铃下面挂着白底蓝花的瓷片,叮叮当当,传出悦耳的声音。 阿音将一张竹桌,两把竹椅搬到亭子里,又从菜地边搬来两篓兰花,闻着花香听着风铃,开始用蒲黄染过色的麻线和瓷片编起了绦子。 李君阁拎着一个竹编食盒过来,里边是两壶茶,两个杯子,一小瓷碗点心。 过来将东西放到桌上,抬头欣赏风铃:“阿音你真是蕙质兰心,这风铃做得漂亮!” 阿音抬头笑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李君阁说道:“底下那层陶钵空着,一次烧四个碗,再烧两次才能收工!你这是在干啥?” 阿音说道:“我准备给笛子,皮挎包都编条绦子挂上。” 李君阁拿手搓了搓细麻线,说道:“麻线档次确实差了点,这要是在春夏之交,我们就去林子里柞树上找柞蚕茧子,烫出柞蚕丝来,用无名异和蒲黄染成蓝色黄色,编出来绝对好看!” 第五百二十四章 风铃 第五百二十五章 开火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五章 开火单 第五百二十五章开火单 阿音笑得不行了:“你还打算住到明年?那爸妈就真要杀过来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要真是那样,我再修两间屋子出来,到时候奶奶跟老爸老妈出马,那日子要过出花儿来!” 阿音笑道:“你别说,这里的日子可真好过啊!物产丰饶,生活便利,等明年清明一过,种上麻,辣椒,木薯,紫薯,你再用陷阱弄几头小猪小羊养上,除了没电视没手机没稻子,小小一个岛,愣是什么都不缺!” 李君阁看着身前秀美的湖光,身后美丽的竹屋,笑道:“这就是我中国人的能耐,落哪儿都能生根!唉,也不知道其他队伍怎么样了,要是有人炼出铜铁来,估计我们的第一名还有点玄……”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着,小胡子跑了过来,拉着正拍摄的大胡子跑到了一边。 俩胡子在那边嘀咕了一阵,大胡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第一次跟两人开口说话:“嗨!jungle,ingris!” 李君阁吓得跳了起来:“靠!你这一开口说话,老子咋感觉白大成精了似的!” 大胡子满脸带笑:“听你说过几次白大了,他是你朋友?比你还要厉害?” 李君阁有点不好解释:“呃……怎么说呢?算是我村子里的一霸吧!有什么事情吗?” 大胡子说道:“是这样的,这不还有三天节目就要结束了嘛!我们最后一天准备将这次节目的主持人,还有剩下的几支队伍都集中到这里来拍摄最后一期,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阿音笑道:“那太好了啊!我正愁还剩这么多东西浪费了呢!你们有多少人?” 大胡子说道:“队伍还剩下阿根廷队,南非队,澳大利亚队,然后还有三个主持人,加上我们和你们一共是十三位。” 李君阁也高兴:“莫放春秋佳日去,最难风雨故人来。这是客走旺家门啊!哈哈哈哈,阿音,当初我设计四个火眼没错吧?!当真有客来啊!” 说完又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没问题,现在准备还来得及,不过我不大会做西餐,不知道吃中餐可以不?” 可以!太可以了!跟着趁了这几十天的饭,大小胡子早就成了中华美食粉。顿时欢呼雀跃不止。 大胡子还不好意思地看着李君阁:“jungle,客人们希望能吃到吉罗鱼,竹鼠焖竹笋,还有ingris的木瓜椰浆珍珠露……” 李君阁目瞪口呆,上门做客还点菜,这要是搁李家沟,那就是不通礼数啊,客随主变的规矩都不讲了! 算了,都懒得跟这帮子老外计较,毕竟是人家的主场,点菜就点菜吧。 转头对阿音笑道:“堂客!这个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阿音“啊”了一声,望着李君阁目瞪口呆,转眼羞红到了耳朵根,跺着脚道:“李二皮!你不想好了!以后都不准这样叫我,难听死了!” 李君阁哈哈笑道:“这么会难听呢?高坐华室之谓堂,相敬如宾之谓客,这称呼体现出了蜀州男人对自己媳妇的尊重好不好,好些外省女性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呢……” 阿音羞恼道:“我不管!反正不准这样叫!” …… 晚上撤去窑火,两人回到屋子里准备休息。 李君阁趺坐几前,点燃蜡烛,然后在身前铺上一张竹纸,从笔筒里边抽出毛笔,拿笔管头在自己嘴唇上轻敲,陷入沉思。 阿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爱郎又要开始填词作诗了,赶紧先乖乖地点起线香驱走蚊虫,然后回来轻手轻脚地往陶砚里添了些清水,取来墨锭开始磨墨,一副红颜皓腕伴读添香的架势。 沉吟半晌,李君阁左手打个响指,说道:“有了!”饱蘸浓墨,笔走龙蛇,在白纸上刷刷刷写下一行字。 阿音赶紧抬眼观瞧,不看还好,一看气得不行。 只见白纸上书写着四个小字:“蒜泥白肉”。 阿音伸手就要揪他的耳朵:“你又戏弄我!” 李君阁笑着赶紧躲:“哈哈别闹!这是挺严肃的大事情,开火单呢!一家之主宴请客人前的头等大事!” 阿音说道:“你肯定又是在瞎说!” 李君阁笑道:“这个真不是瞎说,不信你回去问问三高叔,看看李家沟是不是这个规矩,别打断我思路啊,让我好好想想……” 不多一会儿,食单就出来了。 凉菜:蒜泥白肉,五花末炒芋梗,红油笋丝,腊味拼盘。 斗碗菜:酥肉丸子,竹鼠焖冬笋,清炖鸡汤,酸汤鸭子,红烧蹄,芋头烧猪蹄,清蒸吉罗鱼,剁椒鱼,糖醋鱼,大蒜烧鲶鱼,椰汁怪蟹羹。 炒菜:盐煎肉,椒盐皮皮虾,清炒藕带,水芹炒熏鱼,炝炒血皮菜。 甜品小吃:木瓜椰浆珍珠露,水晶猪儿粑,果酱木薯小面包。 写完将单子递给阿音,说道:“阿音你看看有啥要添置的不?” 阿音一看吐了吐舌头:“这么多?” 李君阁笑道:“鸡鸭竹鼠怪蟹,不一定凑得齐,到时候逮着哪样算哪样,再说野物分量不如家养的足,看起来多,还不一定够吃呢。” 阿音又看了一眼食单,说道:“我们不是还有那么多鹌鹑吗?” 李君阁叹气道:“亲手养了这么久了,都有感情了,现在又在生蛋,有点下不去嘴啊……” 阿音说道:“也是,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就把棚子门打开,把围栏撤掉,让它们可以自由活动吧……” 第四十八天。 一大早起来,李君阁先去开窑,取出四个釉上蓝彩的斗碗来观看。 斗碗内面呈浅青色,碗边一圈夺目的宝蓝色边缘,外面是宝蓝色的吉祥图案,六边形对称分布,每个图案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寿字纹,每个寿字纹周围围着五只飞翔的蝙蝠,这是一只五福拱寿斗碗。 宝蓝色的图案在淡青色的碗体上排布规整,高贵淡雅,古意盎然,放到金老的私房菜馆里边,也绝对能算一件好食器。 唯一的遗憾,那就是不能算釉下青花瓷,还没有达到中国传统实用瓷器的顶级水准。 至于官哥汝定钧,那已经属于艺术品制作范畴了,就好像张大千的国画和家家户户贴门上的门神的区别。 以李君阁这二把刀连猜带蒙摸索出来的手艺,根本不存在跟五大神窑的可比性。 即便和普通民窑精品相比,由于是红陶做底,乳化釉着色,别说质地均匀的德化窑,窑变奇特的建州窑,就连使用高岭土为胚体的景德镇都要甩出他几条街。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李君阁的蓝彩斗碗,偏偏因为这样的制作方式,不纯白的底调,手画的笔锋,微量的针眼气泡,底圈外露的部分胚色,反而多出来一分古朴的雅韵。 算是有失有得了。 将四个斗碗都一一取出来洗净,摆放到陶艺台上等阿音起来欣赏,自己则开始去后山竹林设置套索陷阱。 巨竹林后边的细竹林子边缘,在两人不再为食物烦忧之后,李君阁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不过这里的兽道,鸡堂,却是早就摸了个一清二楚,甚至这里的野鸡怎么叫,都早就学了个惟妙惟肖。 鸟类这物种很好玩,同样一个物种,在各地的叫声都不太一样,如同人类的方言。 沿着一条被竹鼠蹭得光溜溜的鼠道,李君阁一路下了十多个陷阱。 然后又去鸡堂周围布置套索,洒上鹌鹑饲料当做诱饵。 回来的路上,沿途掰了不少细竹笋,又去巨竹林子里探查土下大笋的位置,用细竹竿子立上标识。 回到家中,做饭,生火烧窑。 阿音起来了,第一眼就看到四个斗碗:“呀!这么好看!小瓷片还不显,现在分布到斗碗上可真漂亮!” 李君阁笑道:“那必须的,要不然青花瓷也不会如此的经久不衰了!” 阿音翻看着斗碗,对自己的画技也非常满意,笑道:“幸好之前跟着秋丫头画了不少,还算手熟,要不然擦都擦不掉,只有假装失手把它摔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发现你上岛之后越来越调皮了!” 阿音对李君阁吐了吐舌头,媳妇小儿女的姿态,笑道:“都是你惯坏的,二皮,今天怎么安排啊?” 李君阁正在将腊肉取下来浸泡,笑道:“今天就该把准备工作做起来了,木薯要切块提前浸泡,细竹笋要提前处理,笋干菇干也可以泡发起来,还有老外喜欢果酱面包,你看是不是要熬制点新鲜的。然后还有个大事,采香蒲。” 阿音说道:“蒲菜采来放一天,还能新鲜?” 李君阁笑道:“不是采蒲菜,这次是采蒲叶,包茅滤酒啊!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坛子怪枇杷酿制的果子酒?” 阿音这才想起来:“对哟!我都忘记我们还做了酒呢!嘻嘻,就怕你把酒给酿成醋了!” 李君阁笑道:“酒除了用来喝,做菜去腥也要用到,对了,待会还要去海滩椰子蟹那里安放椰子蟹陷阱,还要抓皮皮虾,还要钓鱼,人家可是点名要吃那种果味鱼,听大胡子说那东西叫什么吉罗鱼,精贵得很。” 阿音说道:“这事情还真多!” 李君阁说道:“那是,还要整一张大圆桌面,放到木桌上,十三个人,小方桌还真坐不下。还要打六张条凳……” 阿音一听心又开始慌了:“这么多事情!那我们得赶紧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倒也不用急,总之还有两天,完全安排得过来,我们先吃饭。” 吃过简单的早饭,李君阁开始拿干草生火,烧猪蹄,烧肘子,烧猪耳朵,然后丢凉水里泡着。 一部分带皮肉需要用来加工成红烧肉,那就需要将盐味褪尽,充分吸水,尽量恢复肉质。 第五百二十五章 开火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前期工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六章 前期工作 第五百二十六章前期工作 阿音则去喂鸟,浇花,整理菜地,打扫菜地,收拾行装,等诸事做完,李君阁撤去窑火,两人这才跑步去海滩。 路过小湖出水口的位置,两人停下来,李君阁将一个箩筐绑到溪边石上,阿音刨去木薯皮,将木薯切块放到箩筐中浸泡冲洗起来。 来到海滩边,阿音去滩涂位置抓皮皮虾,收集清洗紫菜海白菜,李君阁则去林子里砍伐细竹子,编抓怪蟹的长竹笼陷阱。 两人一直忙到了下午三点,除了中间椰子汁加面包饼干和海苔对付了一顿外,一直就没有休息。 将五个长笼陷阱布置妥当,李君阁按老办法,将椰子劈开扔了一地,然后去滩涂找阿音。 阿音见他过来,笑道:“二皮,你那边弄完了?” 李君阁说道:“足足安了五个陷阱,到底有没有这口吃福,就看客人们自己的运气了!” 阿音说道:“我这里抓了十五只皮皮虾,差不多够了吧?” 李君阁笑道:“都放一个笼子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架,管它的,先找个水坑养着吐泥。” 将装着皮皮虾的大鱼篓拎到一个水坑边上,用麻绳牢牢地捆扎在一块固定礁石上,这样即使再经历几次涨潮退潮,也不怕笼子被海浪冲走。 然后回来帮阿音清洗胳膊上和腿上的泥,两人沿路回去,一路收集椰子,木瓜,怪枇杷,蛇皮果作为待客之用,当然也没有忘了那些成熟的辣椒。 回到家中,李君阁开窑取碗,然后烧起最后一窑。 阿音开始用热水小刀刮洗猪肉皮。 李君阁将上午挖回来的细竹笋剥开,下水煮熟剖丝,用清水泡起来。 没忍住嘴,给自己先用蘑菇油野葱红油盐拌了一份,准备先过过嘴瘾。 然后烧起一大陶罐水,烧开后加入姜片,将香肠,腊肉,猪耳朵这些腊味放进去煮了起来。 半小时后将这些都捞出来放筲箕里晾着,接下来几天里可以随用随切。 煮过腊肉香肠的汤汁留着,李君阁还洒了些蘑菇干和几片笋干进去熬上。 如果明天能搞到野鸡竹鼠,那就可以弄一锅九斗碗高汤了。 晚饭就是拌笋丝,腊肉香肠,面包加木薯粥。 阿音已经将带皮肉都清洗干净了,过来一起吃饭。 吃过饭喂过鹌鹑,两人练习了一会儿射箭,天色就接近黄昏了。 李君阁撤去窑火,带上两个大鱼篓,和阿音一起去湖边玩耍,顺便钓鱼,安放野鸭陷阱。 湖对面的苇荡边,有一道高出水面的土坡,延伸到苇荡的中部,连接着一个小洲,那一带是各种水禽的聚居地,李君阁早就看好了。 野鸭陷阱也跟套野鸡竹鼠的类似,不过需要自带竹竿作为弹力装置。 将竹竿插好,李君阁沿着小洲外的土垄安设了五个陷阱,洒上诱饵,同时还用苇叶尖做了伪装。 然后去出水口,用鸡毛拟饵钓法骗吉罗鱼。 黄昏也是鱼类活动的高峰窗口期,是收取渔获的最佳时段。 几乎让李君阁连竿了,除了吉罗鱼,军鱼,鲮鱼也在水面抢食。 鲮鱼肉可以加到丸子里,李君阁留了一条大的,军鱼可以做糖醋鱼剁椒鱼,李君阁留了两条两斤左右的,吉罗鱼本来就不大,李君阁留了三条一斤多的。 每次溜翻一条,阿音便嘻嘻哈哈地伸出抄网将鱼抄起来:“二皮你钓鱼真是太厉害了,这鱼排着队的上!” 李君阁说道:“这就是我不喜欢一早一晚来这湖里钓鱼的原因,跟菜市场似的,一点钓鱼的乐趣都没有了……” 说是如此说,这些渔获也花了两人三个小时,天已经黑尽了。 李君阁拿出火捻点燃火把,将竹筏撑到水井边上停下,将吉罗鱼单装一篓,军鱼和鲮鱼装一篓,将鱼篓挂上绳子,和最早几条鲶鱼的鱼篓放在一处。 回来对阿音笑道:“保底的有了,要是抓不到怪蟹野鸡竹鼠,一桌全鱼宴也失不了格!” 阿音也笑:“那是,怎么也不能丢了咱们李家沟头号大吃货的脸面!”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了家,又玩了会笛子配民歌,下了两盘棋,李君阁将肘子猪蹄全丢进大陶罐中烀起来,这才上床睡觉。 第四十九日清晨,天没亮李君阁就起来了,打着火把去后山竹林检视陷阱。 要抓活的,这麻绳就要留得长,野鸡倒是不怕,竹鼠不早点去,只怕就咬断绳子跑了。 来到鼠道检视战果,十个陷阱,四个毫无动静,两个没弹着,一个绳子给咬断了,三根绳子被拖到了小灌木根子底下。 李君阁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理过去,从树根下掏出了两大一小三只竹鼠。 竹鼠跟李家沟的一个脾气,被抓住后对着李君阁“哈”“哈”地发出威胁。 李君阁哈哈大笑,将小的那个随手放掉,将大的两个收进了笼子。 两个竹鼠这就是七八斤,加上冬笋怎么都够一盆了。 将陷阱全部破坏掉,李君阁又去检查鸡堂。 鸡倒是抓到了两只,个头也不小,不过品种让李君阁苦笑不得。 竟然是一只白鹇。 还有一只是母的,不知道什么品种,这季节又是打公不打母的季节,李君阁也只好将它放了。 将白鹇的翅膀和双脚用干草扎上,李君阁重新恢复了陷阱,早上野鸡出堂还有一波动静,要是运气还不行,那就只有晚上用火把照树耍弓箭了。 将白鹇和竹鼠都带上,李君阁回到了家中。 阿音正在射箭,现在的靶子上已经画了四个黑白相间的圆圈,阿音的箭术那是越来越好了。 见到李君阁手上拎着的红脸黑肚白背长尾大鸡,阿音惊讶道:“二皮!这是白鹇!你不会是想吃掉它吧?!” 李君阁笑道:“怎么可能!你没有近距离看过白鹇,我就是拎过来给你看看。” 阿音拿小手摸了摸白鹇头顶黑色的冠羽,又摸了摸它的长尾巴,说道:“真漂亮啊,这尾巴羽毛好宽,好长……” 李君阁说道:“这也算是老乡了,本来还抓了个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媳妇,当时就放了。” 阿音笑道:“那你赶紧放别人夫妻团聚吧!搞不好它们在泰国也是保护动物。” 李君阁将白鹇的翅膀上的干草绳切断,然后将它的两脚也放开,趁白鹇扑扇翅膀的时候,像放飞麻头那样一扬手,白鹇就像一只漂亮的风筝一般,往屋后的灌木林子飞去,落地后一路狂奔,消失在了树林里。 阿音感叹道:“真美!” 李君阁摇头:“美倒是美,就是鸡汤还没着落,九斗碗没有扣鸡扣鸭不算完整……” 阿音哭笑不得:“要不要这么认真!他们又不懂,十几个菜还不够他们吃的?!” 李君阁一想也是,自己这是当真按照家乡席面来搞了,一说到吃,咋自己就变得这么较真了呢? 哑然一笑,说道:“魔怔了,不过竹鼠倒是抓了两只,这就又齐了一道菜!” 取来两个陶缸,将竹鼠放了进去,上面压上木板和石头,对阿音笑道:“如果这样它们明天都能够跑掉,就算它们命大!” 吃过早饭,李君阁将烀着的猪肘子从汤罐里捞了出来,肘子已经发软,蹄还要过油煎出虎皮纹,再煮就过了。 将带皮五花肉也烧皮,然后放凉水里浸泡去盐,抬头对阿音说道:“要不加个樱桃肉?” 阿音笑道:“几支队伍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你突然间又是油又是糖又是大肥肉的,只怕他们吃完要拉肚子哟!” 李君阁想了一下也是,笑道:“还是你想得到位,不同的客人要随着习惯和口味安排不同的菜品,这是金老耳提面命过的。” 出发去海滩前,李君阁又去了一趟后山竹林。 或许是野鸡饿了一夜,出堂的时候心急火燎,五个套子,竟然套到了两只野鸡。 李君阁将野鸡拎回来,对阿音哈哈大笑:“阿音,当不再抱希望的时候,惊喜却往往会随之而来。简直没处说理去了!” 将野鸡绑了,拿箩筐倒扣在鹌鹑棚里边,两人出发去海滩。 今天来得晚,两人现在林子边上吃过早饭,沿着礁石滩晃荡。 阿音见李君阁到处踅摸,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二皮,你这是在干啥?” 李君阁说道:“你说上次你抓的那小章鱼,跟鱿鱼墨鱼是不是一个味道?” 阿音哈哈大笑:“你不会是想做墨鱼炖**?” 李君阁来到一片陡峭的礁石边,摸出一个东西亮晃晃的东西来说道:“我就丢五下,如果没有,我们就放弃这道菜,改成清炖鸡汤!然后检查怪蟹笼子去。” 阿音凑过脑袋去一看,竟然是一个陶坠,略成长s型,就像一只虾的身子,上面敷满了亮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线。 阿音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亮晶晶的?” 李君阁笑道:“简单得很,拿贝壳像磨刀一样磨,边缘磨薄后将壳边上那窄窄的一线珍珠层切下来,再切碎后洒到涂过生漆的陶坠上就成了,这手可是跟篾匠叔学来的!” 阿音说道:“没法比,人家篾匠叔的螺钿镶嵌那多美呀,你这个……就像一条发光的胖蚂蝗!” 李君阁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得很:“连你都说了像胖虫子了,那海里的东西指定喜欢!” 第五百二十六章 前期工作 第五百二十七章 该蒸的蒸该炸的炸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七章 该蒸的蒸该炸的炸 第五百二十七章该蒸的蒸该炸的炸 从兜里摸出一团麻线来,全部打开,一端系上一个小石头,然后一米一米的对折摊在礁石上。 取过路上砍来的一根竹竿,长度差不多三米半,又从兜里摸出几个两头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小竹管绑到竹竿上,杆身上的内径大些,越往竿稍越小,竿稍顶上那个最小,用来当做竿体的过线环。 将地上麻线的线头穿过几个过线环,然后穿过陶坠,再绑上了一个用竹管和带皮竹丝牙签制作的有着七八根倒须的小锥子,将锥子插紧到陶坠底部,说道:“最后一天了,不过一把海钓的瘾,对不起这一趟海岛之行啊。” 阿音笑道:“你这东西到底行不行呀?看着好简陋,拍脑门现想出来的吧?” 李君阁笑道:“所以说只试五把嘛,就当是玩儿呗!” 让阿音站到一旁,李君阁分开腿,小心地不要踩着地上的线,将陶虾收到竿子头前二十公分,右手拇指压着麻线,将竿子双手举过头顶,往前一挥,同时松开拇指,用打海竿的手法将陶虾打了出去。 亮晃晃的陶虾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地上的麻线一段一段地被飞快抽走,陶虾飞出去三四十米,才远远地落入海中。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来阿音,你赶紧来扶着竿子,我来收线。” 阿音也见过好多钓友钓鱼了,知道海竿的持竿手法,将竿子接过来立着,下端抵到自己小腹上。 李君阁开始两手轮换,将麻线收回来。 一趟收完,没有动静,李君阁又将竿子接过来,第二次将陶虾打了出去。 还是没有收获,直到第三次陶虾如海,刚收了四五米,阿音就突然“哎哟”一声,然后只见竿尖轻颤,不由得大喊道:“有东西!” 李君阁手上握着绳子,感觉更是明显,说道:“不大,哈哈哈哈,但是绝对是中了。” 加快速度将线收回来,等到陶坠被拉出礁石下的水面,阿音发现坠子底下下挂着一个软体动物,眼睛都瞪大了:“乌贼!真被你抓到了!” 李君阁得意洋洋:“怎么样?不管黄猫白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我这反光虫子虽然丑,可是有效果吧?!” 将乌贼小心地取下来,扔到身后小水洼里,李君阁哈哈大笑:“再来,这道墨鱼炖鸡起坎了!” 两人就这样不断抛投,阿音也加入进来,当做游戏玩耍。两人比赛谁抛得远。 海里乌贼不少,没一会,身后水洼里就有了四五个半斤多大的乌贼。 不过好事儿没能持续太久,水底下的大东西就来了。 这下这钓组就完全不够看了,李君阁两手也捏不住飞快往外抽的麻线,只得撒手。 几十米麻线放完,小石子被拉到了底部过线环的位置,竿子一下弯拉下去,阿音一声尖叫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向海中拉去。 李君阁一把捞住阿音的腰,两手飞快搭上竿子,两人一起将竿子控住。 然后就感觉手上猛然一松,阿音又是一声尖叫,两人都向后倒下,一起坐回到了礁石上。 阿音赶紧将竹竿丢开,直起身子来:“二皮,压到你没?” 李君阁只觉得自己屁股火辣辣的痛,摆手道:“没事没事,妈蛋这海里的东西果然生猛!” 等到他从礁石上爬起来,阿音脸一下红了,赶紧将他的衬衫脱下来,给李君阁围在腰间,低声笑道:“你的裤子,屁股上破了两个洞……” 李君阁将麻线回收,重新绕成线团,至于陶虾,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君阁笑道:“得,玩不成了,回家吧!” 阿音还在紧张当中:“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呀?好吓人啊!” 李君阁嘿嘿笑道:“怎么样?钓鱼也可以很刺激的是吧?刚刚估计是有乌贼上钩,然后被吃乌贼的家伙来截胡,那品种就多了,鬼知道是啥!” 阿音说道:“海里原来这么吓人,亏我们还在海滩边玩了这么多次水。” 李君阁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不管在那里,最可怕的都是人。一般海洋生物跟碧峰山上那些一样,不敢主动攻击人的,反而是一见到人就有多远跑多远。” 两人将乌贼捡回网兜里,又去查看怪蟹的陷阱。 上次的陷阱有效率百分之百,这回也不差,五个笼子,已经有三个住进了客人。 将笼子恢复,李君阁笑道:“上岛来的运气都很好啊!这顿饭可够丰盛的!” 阿音笑道:“再去看看野鸭抓到没,要是能抓到,鸡鸭鱼肉齐全,这就算正宗的九斗碗席面了……” 一句话说的李君阁心里直痒痒,两人赶紧一路收集一路回小湖。 苇荡小洲一带水禽太多了,五个陷阱中了四个,不过鸭子只有一只绿脑袋鸭子,其余的都是沙锥夜鹭脚鹬之类的东西,只能放掉。 不过鸭子虽然只有一只,但是鸭窝却发现了好几处。 现在正是一年中第二个蛋季,每个窝里边都是十个左右的野鸭蛋。 李君阁将鸭蛋拿起来用手圈住对着阳光检查,将刚生的那几窝每窝捡了一两个,对阿音笑道:“这……这是要做镶碗儿的节奏啊……哎呀想起来就口水流……” 阿音也被勾起了馋虫:“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馋三高叔的镶碗了!” 来到水井边上,李君阁将鲮鱼捞出来剖洗干净,一起带回家里,跟阿音就开始忙活起来。 做了一个棕丝漏斗,里边垫上厚厚一层包茅,将发酵了半个月的果酒开坛。 淡淡的酒香杂夹着果香扑鼻而来,坛子里的果肉都已经消失成了沉淀,表层都是清澈的酒浆。 将果酒滤到盆子里,将酒坛子洗净,再将纯净的酒液重新倒回去。 剩下的酒糟子也是果肉发酵形成的好东西,李君阁也没打算就扔掉,留着当调味品去腥最好。 泡姜,泡辣椒,姜蒜,该剥的剥该切的切。 然后李君阁去洗剥鸡鸭,整只放肉汤锅里炖上。 将三分之一的带皮五花肉用温水将皮子刮洗干净,也加到汤里熬煮起来。 墨鱼用开水烫熟切条。 然后开始给鲮鱼剔肉去刺,加入一些五花肉,腊肉捶打成茸,一些酒糟,姜末,木瓜淀粉,木薯泥以及清水打泡。 剩下的五花肉,切成肉条,挂上加盐加姜末的面糊,让阿音下锅炸成酥肉。 自己这边拿鸭蛋加盐打散,开始摊蛋皮。 四个火眼,轮番忙活,高汤和酥肉首先开始出味了,大小胡子一边猛吞口水,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摄。 鸡鸭炖了二十分钟出锅,李君阁开始剁块摆放到大陶碗里边。 皮下肉上,贴着碗底摆好,然后在鸡肉上加上墨鱼条,鸭肉上加上酸笋和芋梗,又各加上一点猪油,淋上一些底汤。 将蒸笼洗抹出来,这两样就是第一层。 将鸡鸭的脖子骨架这些边角料重新放入汤锅中熬上,将锅子里的五花肉取出来和腊肉香肠锅子放到一起放凉待用, 蛋皮摊好,李君阁开始在蛋皮中间填上一半肉馅,用蛋液粘成圆筒放盘子里,上蒸笼第二层蒸了起来。 然后接手阿音的炸酥肉锅子,开始将剩下的肉馅炸制成肉丸。 这香味就有点那啥了,大胡子不由得开始提意见:“jungle,要不,我们吃点晚饭再继续……” 李君阁哈哈大笑,说道:“饿不着你们,待会的边角余料都够一顿了!等我把丸子炸完!” 将肉丸子炸完,李君阁取出蒸制的蛋筒,斜刀切片铺到大碗底部,然后将酥肉也斜刀切片再铺了一层,然后铺了一层腊猪心片,再铺上一层炸丸子,最后是泡发的笋干,蘑菇干,加入盐,姜末,肉汤,入蒸笼蒸起来,这就是九斗碗里的压席菜镶碗。 然后将五花肉切成肉方,边角料切碎,下油锅翻炒,炒到出金边之后,加入切碎的酸芋梗炒制。 晚饭就是酥肉,炸肉丸,蛋皮肉卷边角料,一些五花肉炒芋梗,外加腊肉香肠,木薯面包,蔬菜汤。 俩胡子吃得狼吞虎咽,主人的花样简直是层出不穷啊!酥肉洒上点五香辣椒面,肉丸浇上一层炒熬出的酸甜口蒜泥辣酱,这味道简直太好吃了! 李君阁看他们实在不成样子,不由得招呼道:“今晚别又吃撑着了啊!留点位置,明天才是正席!” 吃过饭,李君阁开始制作红烧蹄。 蹄就是肘子,之前腌制的时候为了入味就已经剃掉了骨头,竖刀连而不断地摊开腌制。现在只需要将肉皮烙成虎皮纹,趁热抹上糖色,瘦肉一面补上横刀,切到肥肉下去一半的位置,然后用蘑菇油炝一下姜蒜末和八角,将料都倒到铺着蹄的大碗内,和镶碗一起,蒸为第二层。 阿音开始揉面团,面团分两种,一种是烫面,这是用来做水晶猪儿粑和珍珠的,一种是酵母面团加小苏打水,这种是做面包的。 而李君阁则开始剁腊肉,剁笋丁,剁蘑菇干,和蘑菇油混合,弄成猪儿粑馅。 阿音开始煮珍珠,煮好后用凉水镇起来,然后在发酵面团里加蜂蜜,椰蓉和紫菜,开始烤面包。 等候阿音烤面包的功夫,李君阁取来盘子,将五花肉切了片,腊猪耳朵,腊猪肝,腊猪心,香肠腊肉,堆了一个大大的腊味拼盘。 诸事做完,都已经很晚了,李君阁让阿音先去休息,自己又用竹料打了六张长条凳出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该蒸的蒸该炸的炸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宴 第五百二十八章开宴 第二天一大清早起来,这是最后一天了。 李君阁先去挑水,然后将鱼都拎回来,顺便采了些藕带和水芹。 阿音去海滩收皮皮虾和怪蟹,李君阁开始处理竹鼠。 将芋头煮,竹鼠烫皮刮毛烧皮,洗刷干净后切块,脑袋肋骨这些边角料丢进汤锅里吊汤。 然后开始给竹筒打孔,穿竹钉做成大圆桌面。 桌面拼出来,搬来方桌摆去,外圈裹一条竹皮,接头处用麻绳扎,用树脂大致点一圈。 竹筒和竹筒之间凹凸不平,李君阁拎来一桶干沙子填进去刮平,这不但得到了一个平面,还增加了桌面的重量,更加稳定。 不过样子十分不好看,但是这也难不倒李君阁,睡觉用的麻布毛巾被这下没用了,拿来铺去,一张像模像样的宴会桌被搞定。 然后往猪儿粑料里加鲜葱花,开始包猪儿粑。 芋头煮熟后,将已经烀得稀软的猪蹄捞出来,去掉骨头铺到碗底,将芋头摆到面,加盐淋高汤,和猪儿粑一起,又蒸起一层。 然后将蒜泥肉摆了一盘,血皮菜拌大香菜摆了一盘,煮过的海白菜摆一盘,取过一个大碗调制糖醋汁,到时候淋去是三个凉拌菜。 现在四个火眼,一个熬高汤,一个蒸蒸笼,剩下的两个,一个李君阁开始炸鲶鱼,一个开始炒竹鼠肉。 两边同时进行,鲶鱼炸好起锅,竹鼠肉加姜蒜炒到金黄后,加清水,香叶,八角开始黄焖。 直到这时,李君阁才抽出空来,去后山竹林挖巨竹笋。 这么多事情做完,也才早九点来钟,竹林里还带着昨夜的湿气和一些野花的芳香。 几处有笋的地方都插着竹竿,李君阁找了一处还没出头的,将笋挖了出来。 扛着大炮弹一样的竹笋回到家,看到客人们已经来了,阿音正被围在间问这问那,众人眼里都是说不完的好,惊讶和崇慕。 阿音见到李君阁招手:“二皮,我们在半路遇到,一起过来了。快来,我跟你介绍下三位主持人。” 李君阁将大竹笋往脚边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抓住间那人的手不松开:“贝爷!你怎么来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贝尔赶忙摇头:“别别别!jungle,你才是我的偶像!我那些节目是荒野求生,你跟ingris,这可是重建明啊!快把你的宝刀和几把弓拿出来给我们欣赏欣赏!” 尼安凑过脑袋来:“jungle!我叫尼安,是泰国三台的主持人,非常感谢你!据节目组调查,观看过这节目的观众朋友,有意愿来荒岛旅游的占了百分之七十三,他们对大家,尤其是你和ingris在节目展示出的这种生活方式都感到异常的好和震惊,尤其是一些有孩子的家长,认为我们这是一款非常有教育意义的节目。” 李君阁笑道:“这其实是一种传统农耕明的生活方式,在我们国家持续的时间最长最久远而已,直到九十年代,在一些偏远的山区,仍然能看到这种生活,我跟ingris正好是在这样的村子里长大的,因此较熟悉。” 南非队的坦娅正拉着阿音的手亲切交谈,闻言抬头道:“jungle,没岛之前,我认为我跟丹尼算是过得较好的了,因为我从小有跟着长辈在野外生活的经验,你们这里的一切实在是让我震惊!你们竟然连瓷器都制造了出来!这简直是神迹!” 萨莉也笑道:“听说你们还开辟了菜园,养了鱼,养了蜜蜂,养了鹌鹑……等等,这桌布是ingris织出来的?我的天啦!” 这时阿音将砍刀,三把弓和配套的箭只都取了过来,放在桌给大家观看,然后去给大家泡茶,端水果和饼干。 劳拉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眼泪都出来了:“五十天了,终于吃到真正的饼干了,这绝对是用酵母和小苏打发酵出来的苏打饼干,里边有果干,椰蓉,还有蜂蜜!ingris我太好了,你们是怎么得到的酵母和苏打?” 阿音笑道:“酵母是我们从一种带有酒精味道的果子里面提取到的,啊,是这种。另外我们有大苏打和小苏打,这个有点复杂了,需要让jungle来给大家解说。” 李君阁将海水提盐并得到各种附属化学品的制备工艺大致讲解了一下,说道:“还有几个硬菜得我去灶,看样子你们在岛吃得不怎么好,今天我们开家乡的宴席,大家好好吃一顿!阿音你先好好陪陪!” 等到众人都吃了点饼干水果垫了垫底,阿音开始带领着众人在房前屋后参观,讲解每一样东西的制作方法,参考根源和实际作用。 自然又是引来一阵阵惊讶与赞叹。 李君阁则将巨竹笋尖切块入盐水煮熟,然后和竹鼠一起焖起来。 将吉罗鱼和军鱼抹盐,跟姜葱蒜丝和酒糟一起码味,李君阁开始在另一个火眼炸皮皮虾。 待到竹鼠冬笋焖好,盛入蓝彩斗碗当,皮皮虾也初炸完毕。 然后把锅子洗净,将阿音收回来的木薯块炸。开始用辣椒酱姜葱蒜烹制大蒜烧鲶鱼。 木薯块炸熟,加入到烧鲶鱼继续烹制,复炸皮皮虾,裹椒盐。 鲶鱼出锅倒入一个蓝彩斗碗里,和竹鼠焖冬笋一起洒葱花,李君阁对正在带着众人射箭戏耍的阿音喊道:“阿音,叫大家洗手开饭了!” 一边将吉罗鱼和军鱼锅蒸,一边开始用泡姜,泡辣椒,蒜末,葱花,果酱,酒糟和盐炒制剁椒鱼的浇头。 等到大家坐好,阿音摆好碗筷,将蒜泥白肉,海白菜,血皮菜拌大香菜浇拌料,连同炒芋梗,凉拌笋丝,腊味拼盘一起端桌。 然后给大家分了竹杯子,端来屋檐下的果酒坛子,调了一些蜂蜜水,给大家满。 李君阁那边清蒸吉罗鱼和剁椒鱼也出笼了,给剁椒鱼浇浇头,李君阁将这两道菜连同椒盐皮皮虾也给大家端了过来。 然后打开蒸笼,端出墨鱼扣鸡,酸笋扣鸭子,红烧蹄髈,芋头烧猪蹄,拿蓝彩斗碗扣在碗翻过来,浇调好味道的高汤,一碗碗端了过来。 每一道菜,一圈子老外禁不住“哇”的一声。 各色菜品,虽然现在只有嗅觉和视觉感受,但是已经色彩纷呈,形制美观,食器精美,摆到大酒店都不算失了酒店身份。 贝尔赶紧招呼李君阁坐下一起,李君阁将酒杯端起来,对众人笑道:“一壶浊酒喜相逢,感谢这个节目,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假期,一段美好的缘分,相信参赛的各位队友,跟我和阿音一样,体会到了感情的甜蜜和珍贵,来,让我们端起酒杯,像这个节目致敬,为我们自己祝福!” 这话说道了众人的心坎里去了,果然众人都举起了杯子:“说得好!干杯!” 一杯下去众人眉开眼笑,阿根廷的帕萨雷拉本身是个好酒的,拍着大腿高喊:“好酒!ingris你一定要把做这种酒的方法告诉我!” 阿音笑道:“方法很简单的,关键是要有这么一个坛子。” 放下杯子,李君阁手扶着阿音的肩膀说道:“大家先吃着聊着,我那边再弄两个硬菜,然后过来陪大家。” 回到灶后,先将椰浆熬制起来,然后洗剥怪蟹。 将蟹肉都挖出来,将烧煮好的椰浆倒出一部分留给阿音待会做珍珠露用,这边将怪蟹肉切碎放进去烹煮。 另一锅,开始用剩下的五花肉炒制盐煎肉。 没有豆豉,没有豆瓣酱,不过发酵好的辣椒酱炒制出来的味道也不错,加点蜂蜜的甜味提鲜,撒野蒜苗耳朵片翻几下能出锅了。 另一边蟹肉煮熟,加点盐调味,洒一些蒲菜丁,一碗稀木薯粉水倒进去调成羹,盛到斗碗里,椰汁怪蟹羹完成。 将这两道菜端桌,李君阁这才坐下来和大家一起聊天,不住给大家劝酒。 卢恩对李君阁说道:“jungle,我是bbc记录频道的主持人卢恩。这杯敬你,你的荒岛之旅,不但解决了生存的问题,还给我们展示了丰富多彩的国技艺,诗歌,音乐,还有美食。而这一切的背后,都蕴含着悠久的历史和璀璨的化,让我们所有人都受益匪浅。我必须说,您的国家是一个伟大的国度,您的民族,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李君阁将酒杯端起来:“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国家的赞美,那里是一个好客的国度,我展示的这些只是冰山小小的一角,我的所有经验,都是来自村子里长辈们的教导,他们有不少人是国家级的非物质化遗产继承人,他们的技艺,那才是妙到毫颠,我这些,仅仅是皮毛而已。” 卢恩显然非常的惊讶:“是吗?那真是太神了……” 李君阁笑道:“这个我一点都没有吹牛,对了,我们村子有自己的站,一些非遗传承人的技艺,我们已经拍摄成了记录片,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将址告诉大家,大家可以去访问观看。” 举起酒杯来说道:“来来来,我再敬大家一杯……咦?女生们怎么都眼红红的?” 卢恩笑道:“主要是你做的饭菜太感人了,尤其是荒岛五十天之后,女生们……” 帕萨雷拉哈哈大笑说道:“jungle,谢谢你这场宴会。替我们弥补了部分对另一半的愧疚!” 劳拉笑道:“岛之前,我以为能有一道管饱的烤肉是了不起的宴客之道了,我以前还无知地以为国的美食只有炒饭和宫保鸡丁,原来仅仅在荒岛之,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 卢恩激动得不行:“吉罗鱼啊!光这一道菜,将这场宴席提升到了顶级!更别说其它玲琅满目,精美雅致的菜品了!贝尔,尝出鱼的果味没?淡水之皇的名称不是我胡吹吧?”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宴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吃大户,打土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吃大户,打土豪 第五百二十九章吃大户,打土豪 萨莉笑道:“岛之前,三位主持人说你在观众群有一个绰号,叫魔法师。jungle,你真是用魔法烹调出这些菜品的吗?简直太美味了!” 李君阁笑道:“我的家乡是国一个大菜系的发源地,仅仅入谱的,也是可以用于正式宴会的传统菜品多达三千多道,其余小吃之类的更是不计其数。而这样级别的大菜系,在国有四个,小菜系更多。” “这一桌,其原型来自于家乡的传统宴会,也是我国的非物质化传承之一。其蒸菜最少三道,扣碗菜至少九道,还要辅以其它菜品,现在大家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简化版而已。” 丹尼惊呼到:“这还只是简化版?!我实在想象不出其余菜品是什么样子!” 尼安不怀好意地看着大小胡子:“别的摄影团队,都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拍摄工作。你们俩!似乎还长胖了!说,这段时间跟着jungle和ingris,偷吃了多少?” 大胡子嘿嘿贼笑:“什么偷吃,我们每顿都大大方方的吃,只不过分桌而已,杀野猪那次坐到一起。那次吃撑了,ingris还给我们熬了酸角汁帮助消化。” 尼安手扶脑门:“帮……助……消……化!回去你们俩会被其他团队虐死的!” 贝尔用手搂着李君阁的脖子表示亲热,端起酒杯来说道:“jungle,我也敬你一杯,你这竹鼠焖笋味道实在太棒了。另外有件事情,你炼的那两把刀,我实在是太喜欢了,能不能送给我留作纪念?” 李君阁说道:“这怎么好意思,那东西是手锯改的,不值两个钱,实在是送不出手啊……” 贝尔赶紧说道:“别啊,那两把刀的烧刃纹非常完美,ingris的刀鞘也做的漂亮,我非常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李君阁哭笑不得:“呃,要不,待会我将刀柄再改装一下,用我村子里非遗大师缠绕鱼竿手柄的手法,给你用细藤丝重新编柄吧,这样实在是送不出手啊……” 卢恩和尼安对视一眼:“jungle,我们也有个请求……” 李君阁说道:“你们说你们说。” 卢恩说道:“我想要你的小漆盆,外面也是编着藤丝那个……” 尼安说道:“我想要一把软一些的弓……” 这下一群人都不干了:“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结果一顿饭没吃完闹腾开了,最后还是李君阁决定,吃完饭,每人将自己手里的瓷碗拿走,然后外加一人一个篮彩斗碗,这才让众人重新坐下来继续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音作为女主人这才起身,去灶台炒了几个小菜,分别是清炒藕带,熏鱼碎炒水芹,炝炒血皮菜,然后将最后的甜品小吃木瓜椰浆珍珠露,水晶猪儿粑,果酱木薯小面包给大家端了来。 这也是李家沟宴客的规矩,男主人负责硬菜,女主人负责最后弄几个小点缀。 丹尼目瞪口呆地看着最后的几道甜品小吃,对坦娅说道:“亲爱的,我们这还是来荒岛做客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参加了一场宫廷宴会……” 与会众人都是不住点头,只有李君阁看着光溜溜的盘子盆子,偷空对阿音附耳低声说到:“在李家沟这是最不受欢迎的食客,吃得干干净净的,显得主人菜没备够,吝啬!” 阿音也低声说道:“他们这也太能吃了,十二个人,刨开我们,怎么二十来个菜都还不够?阿冲叔他们起木楼下力的时候都没这饭量啊……” 李君阁低声说道:“好在酸笋鲜菜泡发蘑菇多的是!你再去冒几盆高汤时蔬,备用的腊味拼盘也端来,外加两盘面包,我不信喂不饱他们!” 阿音说道:“嗯!我再煮几个鸭蛋,用蛋白和蔬菜水果给他们拌一大盆沙拉!” 又过了半个小时,食客们总算消停了,阿音又给大家端来酸角汁。 一群人都瘫了,尼安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酸角汁,对俩胡子摇头道:“错怪你们了,真不能怪你们……嗝……我现在知道你们说的需要帮助消化是什么意思了……” 帕萨雷拉对劳拉说到:“亲爱的,再给我一块饼干……” 劳拉瞪大眼珠:“你还能吃?” 帕萨雷拉说道:“不是,我再来块饼干将它们盖住……” 劳拉:“……” 又坐了半个小时,直到各人能重新活动了,李君阁才带着众人散步,一边消食一边参观。 这次由他来讲解,效果阿音强出了一大截。 四爷爷小时后怎么对付他,他现在怎么对付这群老外,小故事小笑话层出不穷,听得一行人如痴如醉。 甚至还下到湖边,连水井和竹筏都看了一遍后,这才回到驻地。 然后一群人看着李君阁灵活的给贝尔编织刀柄,一边听他讲述国的瓷器史和碗底的古老字,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窑变小碗和釉蓝彩斗碗,都感觉不虚此行。 帕萨雷拉身边还多了一个泡菜坛子,他是铁了心要仿造这款果酒了。 直到刀柄编织完成,尼安才说道:“jungle,这次节目算录制完毕了,明天各支参赛队伍会聚齐接受一期访谈,因此今天我们要赶回曼谷,您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带走的,现在可以挑选了。” 李君阁和阿音对视一眼,目光都流露出一丝不舍,李君阁笑道:“我没啥,带走朱羽和玄牙好,阿音你呢?” 阿音环顾着他和李君阁用五十天时间打造出来的这个家园,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花,一时间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李君阁将她揽入怀,轻声说道:“阿音,我们说过的,重要的是这段共同的记忆和经历,它们已经值得我们感恩和珍惜一辈子了。你不要太难过,李家沟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园,我们还要在那里,一起建设一个更好的家。你不想李家沟的孩子们吗?你不想白大大呆麻头核桃它们吗?是时候跟这里道别了,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土豪,想回来看看,也是飞机一脚油的事情!” 阿音被他逗得忍不住扑哧一乐,抬起泪眼,脸却挂着笑:“你这样的还土豪!你在李家沟的绰号可是‘过路财神’!” 展颜一笑过后,阿音也回复了心境,最后也只选了那把笛子,还有那串风铃,两个小碗,别的都留在了这里。 临走前,李君阁和阿音手牵手环顾了一圈。 阿音将笛子,风铃,小碗还有这段时间两人一起翻译的民歌手稿放入背包。 李君阁则去将鹌鹑棚子的门和围栏拆了。 拎了朱羽和玄牙,背背包,两人又将猪皮挎包也带,这才和众人一起下山离去。 望着前面拿着刀弓瓷器兴高采烈的一群老外,李君阁在阿音耳边嘀咕:“这是吃完大户再打土豪分家产的节奏啊……” 一行人乘坐快艇了交通船,然后直接搭乘直升飞机回到曼谷。 李君阁对贝尔说道:“贝爷,这待遇跟来时明显有区别!” 尼安接话道:“这节目在泰国三台和bbc电视台创了收视率双高!安排两架直升飞机,小case啦……” 当天晚,电视采访全世界直播。 三位主持人身穿礼服,站在演播大厅台前。 卢恩:“今天是节目最后一期,所有参赛者重新回到了人类社会。” 尼安:“经过五十天和自然的抗争,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受了一些影响,不过经医生检查,问题不大。” 贝尔:“不管是坚持到最后的团队,还是途被迫放弃的团队,他们都给我们展示出了一种精神,男女之间相亲相爱共同对抗残酷生存环境的精神。” 卢恩:“他们间或许有冷战,有争吵,但是更多的是共同面对危机,共同战胜困难,相互护持,一路走来的爱与温情。” 尼安:“让我们欢迎,充满优雅气质和绅士风度的英国队,伊萨贝拉女士,查尔顿先生!” 伊萨贝拉和查尔顿这对年夫妇满面春风地走台来,丝毫不为首先淘汰而垂头丧气,查尔顿穿着棋盘格子西服,手里还对着观众们挥舞着小礼帽。 卢恩:“浪漫的法国队!苏菲和亨利!” 苏菲穿着飘逸的长裙,亨利穿着亚麻衬衫和西裤,两人台一路行走,还一路接吻,惹得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 贝尔:“嗯,接下来,我非常喜欢的一对美国小兄妹,坚强的斯嘉丽和汤姆!” 斯嘉丽和汤姆都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脚下蹬着球鞋,头戴着棒球帽,斯嘉丽还尖叫着跟贝尔打着招呼和拥抱。 尼安:“还有勇敢的俄罗斯队!季托娃,切尔斯基!” 这一队的衣服也非常漂亮,季托娃穿了一声白底红绣花的宽袖衬裙,梳了个松松的麻花辫子,切尔斯基穿着红色阔腿裤以及白色深襟无扣衬衫。 几乎有自己民族服装的队伍,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民族服装,这居然成了最后一期的一个特色。 卢恩:“淳朴默契的阿根廷队,劳拉,帕萨雷拉!” 帕萨雷拉穿着传统阿根廷带毛边的斗篷,带着黑色的宽边礼帽,而劳拉却一反传统,牛仔短裤和凉鞋,身穿的竟然是一件阿根廷国家足球队的蓝白相间的球衣。 好吧,其实这也算人家的传统服装了,认知度绝对一流。 贝尔:“接下来,大海的儿女!澳大利亚队!热情似火的萨莉,科威尔!他们在这五十天里尝遍了各种海鲜!” 萨莉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显得非常的翩跹,科威尔则很搞怪,穿了一身露出臂和小腿的冲浪服,衣服很薄,将五十天来练得,呃,或者饿得很好的身材展示了出来,也惹得热情的观众们一阵欢呼。 尼安:“接下来,南非队,坦娅,丹尼!” 坦娅有一半的黑人血统,身是黑底红白花色的传统服装,咋一看还挺像苗族服饰,细看又不是,面的花纹有罗非鱼,猎豹,裙边和腰间还排满了黑色和红色的小珠子串出来的珠串。 丹尼则是齐膝牛仔短裤,越野靴,身是快干衬衫,所有人里边,他还有点荒野求生的味道。 这一队也是非常受欢迎的,坦娅荒野女猎手的形象颠覆了很多观众对女性的认知,而丹尼身却时时展现出一种对女性的温柔,和李君阁与阿音的情况类似,也是拥有众多粉丝,欢呼的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贝尔对着话筒:“接下来,让我们欢迎……” 话筒的声音转眼被欢呼声盖过:“女神!魔法师!女神!魔法师……”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吃大户,打土豪 第五百三十章 最后一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章 最后一期 第五百三十章最后一期 阿音和李君阁手牵手笑盈盈地走台来,两人都没有身着国传统服饰,而是改良版李家沟女红,纯手工量身定制的改良真丝襦裙穿在阿音身,精美的面料和独特的刺绣针黹工艺,让她展现出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温婉柔美。!头发也配合服装,只在底部用淡青色的绸带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如同仕女工笔画走下来的人物。 李君阁则穿着黑色重绸暗花的直腿长裤,身是袖的暗花对襟绸衫,头发向后梳起,化妆师对他本来有些偏长,留了数十天后更长的头发非常满意,只给他刮了胡子修了鬓角,然后直接向后梳好扎了个小揪,露出其实平时遮遮掩掩,其实甚为英挺的面容。 这下演播大厅更是燃爆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在这身服饰的衬托下的两人,真是风采翩翩亮丽动人,欢呼声伴随着无数女性的尖叫,她们都被阿音身的服饰迷得神魂颠倒,又为李君阁本来英挺清雅的相貌感到震惊和赞叹。 尼安首先不满意了:“噢!jungle你原来长这样!我要长你这样我天天把脸露出来!” 李君阁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呃,这个跟我平时的样子相差太大了,我现在感觉是,我没了,另一个人却陪着阿音站在这里,这种感觉很不好,很怪,让我有种对自己嫉妒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卢恩哈哈大笑:“你这内心活动太细腻了,我们一般管你这样的人叫戏精!” 李君阁:“呃……这在国不是好词……” 尼安招呼众人落座,大家围成一个大茶话会的样子,李君阁制作的漆盘和斗碗,现在变成了果盆和点心盘子,面盛放着各个团队从各自的岛屿采集来的水果,以及自己制作的干粮。 尼安说道:“五十天的辛苦,大家现在一定体会良多吧?谁先来说一说?” 查尔顿说道:“我年纪最大,我先说吧,嗯,我平时只将钓鱼作为一项陶冶身心的活动,其实跟伊萨贝拉都缺乏野外生存的经验……呃,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伊萨贝拉满脸的不好意思:“我在瑞士旅游的时候,听导游说山溪里的水可以直接饮用,却忘记了这里是热带岛屿……” 查尔顿说道:“不过我们也享受了几天难得的二人世界,还有要不是第一个淘汰的话,没法实时收看到其余队伍的精彩表现了,算是有失也有得吧!” 尼安笑道:“确实,后续各队的表现也很不错,法国队给我们的印象也很深刻,苏菲,你们这对是所有队伍里最悠闲的,整天都生活在浪漫里,亨利的求生技能非常的糟糕,你一点怨言都没有?” 苏菲咯咯娇笑:“我的职业是插画师,亨利他只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和摄影师。天啦,你们不能像要求魔法师那样要求我们!我们岛之前商量好的,我们是去体验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的生活,去体验美丽的棕榈海滩和美味的水果,我们打一开始没有想着要生存到最后……” 亨利也笑了:“不过我们也收获满满,在岛,没有外物的纷扰,我们更加确定了对对方的爱,回来后我向苏菲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观众席和台都是一片欢呼,卢恩也惊讶道:“是吗?恭喜你们!” 苏菲笑盈盈地将脑袋靠在亨利的肩,说道:“是的,我们在岛真切的体会到了自己对对方的爱,决定将自己交给对方了……” 尼安赶紧打广告:“看来这还是一条爱情岛链,有结婚意愿的朋友们都可以来试试,认清自己的内心。” 贝尔说道:“要说起没坚持到最后的遗憾,斯嘉丽和汤姆,还有季托娃和切尔斯基,你们两队应该很遗憾吧?斯嘉丽,汤姆,你们的童子军训练营没有教过这些吗?” 汤姆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帽檐,说道:“忘了,我们把最关键的引火碳这一步骤给遗漏了,直到见到jungle在山顶取火那一幕,我们才想起来,第一次生火之后,应该先制备引火碳的!” 斯嘉丽立刻怼哥哥:“少来!即使知道需要引火碳,你在荒岛那样的条件下也不一定制造得出来。” 汤姆眼望天花板想了一阵子,说道:“这个,嗯,用苔藓塞进竹筒里,堵口子,留出点缝隙,放火烧……” 斯嘉丽立刻说道:“这是jungle用过的方法!你要另想一个……” 汤姆这下傻眼了:“呃……好吧……我放弃……” 贝尔笑着问李君阁:“jungle,你还有别的办法制备引火碳吗?” 李君阁笑道:“引火碳其实是质地酥松,纤维较细,碳化充分而已。以此为指导,很多东西都可以制作出引火碳来……嗯,后来我们不是有纸了吗?将纸浸湿揉成团捏紧,晒干后放入竹筒密封碳化……或者使用后来的蜂窝也可以……甚至是碳末混合芒硝塑形,面包去掉表皮,都能得到引火碳……火山岛要是能找到硫磺,碳七硫二硝一,可以配出火药,引火更有把握了……” 贝尔:“真是魔法师!幸好只有五十天假期,不然你还要走得更远……” 卢恩说道:“季托娃和切尔斯基这对的遗憾是对作物的不熟悉,这个不能怪你们,因为你们生活在高海拔地区……” 切尔斯基说道:“我的求生经验来自于在部队服役的经历,不过都是在温带山区。哈哈哈,发现凉薯的时候还非常惊喜,谁知道结果和紫薯不一样。不过能够让大家了解到这一点小知识,以后见到它的时候能让大家产生一丝警觉,我跟季托娃不算是白淘汰了。哎,我只是遗憾我的石斧还没有发挥出威力。” 季托娃也笑道:“其实我先生已经做得够好了,因为我们手没有工具。木矛,木弓,还有渔的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我以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会这些,这次岛生活,让我更加深了对他的了解。唯一的遗憾嘛,大概是没能参加最后魔法师的宴席了……” 说完拿起阿音制作的小饼干说道:“ingris制作的这饼干真是太好吃了!” 于是观众席开始起哄,尼安赶紧将饼干端到观众席让大家一起分享,顺便让大家轮流着欣赏漆器。 卢恩对劳拉笑道:“劳拉,五十天的经历,跟电影里的劳拉不一样吧?” 劳拉哈哈大笑:“刚开始我是想学习劳拉啦,不过帕萨雷拉不准我这样做。天啦,我们在岛度过了无聊的五十天,我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挖木薯和制作木薯这两件事情,要是没有最后那顿宴席……” 帕萨雷拉是个憨厚壮实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心里想的,是怎么样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五十天,需要的是水,火,食物,遮蔽所。我害怕劳拉受到任何的伤害,因此在第一次探索丛林失败之后,坚决制止了她的想法,回来每天是将房子建好,加固,将食物,燃料和饮水准备充足。” 李君阁和贝尔同时赞了一声好! 两人相视一笑,贝尔说道:“jungle,你也同意帕萨雷拉的做法?你的做法好像和帕萨雷拉不一样啊……” 李君阁说道:“我对帕萨雷拉的做法完全支持,百分之一百!而且我们的做法其实基本是一致的。如我对海洋和热带丛林也很陌生,因此我也将探索范围限定在了自己能够把控的山地和海滩,既不敢深入丛林,也不敢深入大海。” 贝尔对着李君阁挤挤眼:“排除一切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对吧?” 李君阁一拍大腿:“老贝你说得太对了,尤其是在身边还有伴侣的时候!” 卢恩说道:“说起探索大海,萨莉和科威尔可以说是典范了……而且他们非常富有探索精神,到后来对山地游猎也有了不少的经验……” 科威尔说道:“我平时喜欢滑板,潜水,游泳这些项目,而萨莉喜欢远足。我和她一起,在旅途见到过不少毛利人在荒野的生活,而且萨莉选择的带伞兵绳的砍刀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萨莉拉着科威尔的手:“尤其是科威尔发明了带倒刺的木箭头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食物操心了,热带海洋里的物种非常的丰富,即使没有火,我们只要有个遮蔽所,能依靠海产和水果一直过下去,这些都是能够生吃的,而且味道还相当不错。” 科威尔摇摇头:“呃,不过连续五十天吃海鲜,这滋味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了,昨天的魔法师宴席,第一筷吃到的那个肉丸子,差点让我跟着女生们一起哭了出来……” 尼安哈哈大笑,对观众席说道:“jungle告诉我,炸肉丸和酥肉,凉着吃也是美味,你们想不想要?” 观众席又是一片欢呼,尼安让工作人员也将肉丸和酥肉端给观众们分享。 这气氛越炒越加热烈。 第五百三十章 最后一期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小农经济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小农经济 第五百三十一章小农经济 卢恩对坦娅问道:“坦娅的风采,在这次节目展示得淋漓尽致,荒野女猎手的形象深入人心,萨莉和科威尔的经验来自毛利人,萨莉,你的经验来自何处?” 萨莉笑道:“我的经验来自家的长辈,我曾祖早年是一个部落的管理者,现在家里还保存着很多他留下的东西。 选择营地,生火,弓箭,陷阱这些东西,在他们的时代里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不过跟jungle不一样的是,我们祖先不善农耕,还喜欢临时制作狩猎工具。其实还有好多好多啦,如软柄梭镖,吹筒,双石流星之类的东西,因为时间和猎物种类的关系,没有在节目展示出来……” 尼安说道:“这样已经很棒了!丹尼也非常了不起,在女性伴侣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大男子主义的嫉妒心理,而是虚心像坦娅学习,这样的性格,可是为你赢得了不少的粉丝哟……” 台下又是一片女生的起哄尖叫之声。 萨莉将手放到丹尼的腿,说道:“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而且他的观察和学习能力非常强,到后来我已经将获取食物的工作放心的交给他了,他也总能给我惊喜。我想要是我曾祖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会非常喜欢他的……” 卢恩说道:“接下来这一对……” 观众席又是一片欢呼:“jungle!lngris!jungle!ingris……” 贝尔哈哈大笑:“ingris,jungle,看看你们多受欢迎啊……我实在是太好了,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你们俩这样的一对青年……” 尼安笑道:“昨天我已经将jungle告诉我的址传给了同事们,同事们访问之后非常的震惊,于是剪辑了一组短片,下面我们来观赏一下。” 后方大屏幕开始播放李家沟纪录片的记录集锦,清凌凌的五溪河,壮丽的悬天崖天书崖,精美的天星阁,祠堂,古道,古建群,苗寨,稻田,森林,各种野生动物…… 转眼切换到这片土地生活的人们,在祠堂里教学的四爷爷,在屋檐下晒着太阳做着女红的奶奶,守在窑口看火色的外公,用细绵给鱼竿漆的篾匠叔,雕镂着砚台的石头叔,在屋顶腾跃如飞的阿冲叔,在山林辨识药草的药师叔,背着枪支带着白大们在森林里巡视的猎户叔,在田埂操练竹条镖的育爷爷…… 老人之后,是年轻的一辈,意气风发驾驶着五溪二号的船长,在游客心鞠躬微笑迎接客人的丫头们,在机房维护李家沟站的硌豆和赵华强,在认真作画的秋丫头,在打磨雕件的小石头,在设计煤砂泥壶的小表哥,在天星阁指挥电视剧拍摄的二准,在村委会议室通过几个大屏进行视频连线电话的阿音…… 然后是可爱的娃子们,在祠堂里琅琅读书的小叶子,敬子伦;跟着大呆小呆在山林间找蘑菇的李雨宁,王晓松;在拎着篮子卖东西,背诗的马翠如,王美娴;在卖冰粉,凉糕的王小刚和李芸秋…… 接下来还有各种农副产品和非遗产品…… 纪录片是二准操刀监制的品质,水准那是没得说,虽然是简单剪接其了一些片段素材,也让观众和各国队伍看得如痴如醉。 当鹅蛋金和斗鱼从屏幕一闪而过的时候,观众席传出了一些隐约的惊呼。 三分钟的片子放完,尼安对观众席说道:“相信刚刚有的观众朋友已经看出来了,片子出现的斗鱼,是最近让我们国人痴迷的——” 台下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国旗斗鱼!” 尼安说道:“是的,是国旗斗鱼!国旗斗鱼是jungle亲自培育出来的,原生品种是来自于他们生活村子!同时被引进泰国的,还有他们村子的优良荔枝品种,现在大家再看ingris,是不是更加眼熟了?” 屏幕又放出了一张图片,再次引出一阵惊呼,正是李君阁和阿音与老国王的合影,阿音身披着荣誉村长的绶带,手持丝绒袋子装盛着的授权书。李君阁手捧着国旗斗鱼的小鱼缸,前边端坐着老国王。 尼安激动的说道:“李家沟村,已经和伟大的拉普旺村结成了友谊村落,ingris不仅是李家沟村的村长,还是拉普旺村的名誉村长!” 观众席顿时传来如雷般的掌声。 李君阁和阿音赶紧站起来,对观众们行礼致谢。 尼安示意两人说几句,李君阁笑道:“我们是应邀来参加这一届农博会的,倍感荣幸,有机会觐见了尊敬的国王陛下。国旗斗鱼,虽然培养自李家沟,但是很明显,这里才是它命的归属地。因此我们将它作为友谊的礼物,送给了泰国人民,希望我们能世代友好下去。” 阿音微笑着说道:“这次我们除了送农产品参展之外,还带着学习的任务。我们村子也正在搞旅游业,而贵国的旅游行业,有非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这次泰国之行,让我们受益匪浅,也欢迎大家到我们李家沟做客,我们一定也会像友好的泰国人民一样,当好热情的主人。” 这话把所有人都说得非常舒服,也符合阿音的身份,台下不少人直到现在才知道阿音还有这样的来头,再次疯狂地鼓起掌来。 众人重新落座,尼安开始访问阿音和李君阁:“jungle,你在节目展示的这些技能,都是从村的长辈们那里学来的吗?” 李君阁笑道:“大多数都是,其实我们村子,和阿音的寨子,地处国内陆一个封闭的地方。我们那里以前只通水路,然后要爬刚刚片子那片悬崖,才能到达阿音生活的寨子。这种地方,以前在国内陆很多,人们一年出山两次,采购食盐,火柴等基本生活用品。其余的生产生活物资,都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经济学家们对这种生活方式有一个名词定义,叫‘小农经济’,其最大的特点是以家庭或者自然村落为单位,自给自足。” 卢恩说道:“这样的生活,离城市化的现代社会,似乎很遥远了。” 李君阁说道:“是的,不过国发展起来也是这几十年的事情,因此这样的生活模式,在某些地方还有留存。那里的人们,尤其是女人,个个都被磨练成了生活专家。我奶奶是典型的例子,几乎跟农村日常生活有关的东西她都会,会让家人的生活过得并不差。” 尼安问道:“如?” 李君阁笑道:“除了我在节目展示的那些,她还会用糯米酿酒,并从蒸馏提取出浓度高达五六十度的烈性酒;会用豆子制作成各种保存时间很长的风味小吃;甚至会从香樟树叶和香樟树皮提取樟脑,从芥菜种子提取芥末;会编织,会缝纫;家庭成员的衣裤鞋袜,都是她们亲手制作;会收集各种草药,对有疾病征兆的家人进行预防治疗……总之,我在节目展示出来的生活小技巧,基本都是来自于她老人家。” 阿音接口道:“奶奶也是我们村子的非遗传承人之一,这项非遗称为‘女红’,我和jungle这身衣服,是由我们村一个小妹妹设计,由奶奶亲手制作的。” 卢恩说道:“确实异常的精美,ingris,能站起来再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阿音大方的站起来,微笑着慢慢转了个身展示了一下。 卢恩笑道:“漂亮!确实让人惊叹!你们村子的女性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jungle身的,似乎不是我见过的国传统服装?” 阿音笑道:“其实我身穿的,才是jungle他们民族的传统服装改良款;而jungle身穿的,则是我们民族的传统服装改良款。我的民族属于少数民族,因此我们的传统服装可能你们见得不多。” 尼安大为惊讶:“你们还不是一个民族?” 李君阁笑道:“我们不但不是一个民族,几千年前,两个民族间还发生过残酷的战争。不过到现在都溶为了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阿音他们的村子在我们村后山,山下也已经友好千年了。” 卢恩恍然想起了什么:“嗯,你们确实不应该是一个民族,ingris的音乐天赋,和你的乐盲属性,完全是两个极端!哈哈哈哈……” 尼安也笑道:“对呀!ingris的歌声似乎是天籁一般,而魔法师在这面属性点几乎完全为零……” 李君阁笑道:“喂!我也完成了笛子配乐好不好……” 贝尔笑道:“你那个配乐,幼儿园里五岁的宝贝们都能超过你!要不是ingris带着你,都不能称之为音乐。ingris,你唱的都是你们民族的音乐吗?太好听了。” 阿音笑道:“大部分是,这个不能怪jungle啦,毕竟我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开始接触音乐,我们民族的生活,和歌声是分不开的。” “我们的历史没有字记录,从两族战争,到迁徙流离,到找到归宿,一代代传唱下来,这一部分被称为‘古歌’;” “我们的春种秋收,耕耘劳作,庆典节日,唱起的欢快嘹亮的歌曲,被称为‘飞歌’;” “我们的恋爱,结婚,也是通过歌声来传递爱慕,称为‘游方歌’;” “此外还有客人称赞主人‘赞歌’;主人款待客人的‘酒歌’;老人离世的‘丧歌’,‘苦歌’;教小孩子唱,哄他们入睡的‘儿歌’,‘谜语歌’等……可以说,音乐是我们的生命和灵魂。” 贝尔拍手赞道:“原来如此!跟jungle行走在山林间一样,是从小训练出来的。他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处处体现出经过良好的长期训练,如从对资源的有效利用,对火源水源的管理,最植物的搜集辨认,对猎物的选择,一切都让人体会到自然,和谐,有序,不盲目索取,jungle,能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小农经济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古代黑科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古代黑科技 第五百三十二章古代黑科技 李君阁说道:“在以小农经济为主导的自然村,有一些村民会因为自己的特长,脱离传统耕作模式,变成职业工作者,如我们村子里,有篾匠,石匠,药师,猎人。!” “他们的技艺其实非常的高超,甚至达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我们村子里的篾匠叔,他手工制作的竹鱼竿,在日本拍卖会拍到了一百四拾万人民币的高价,而石头叔制作的砚台,现在每方也在三十万人民币左右,这已经是顶级艺术品的价格了,也是市场对他们工艺的认可。” “而我们村里的猎人,在我们当地,更准确应该翻译为utain runer。他们有一套传承千年与自然相处的规矩和法则,几乎升到了宗教的高度。” “从入山前的祭祀活动,到进山的路线,季节,再到衣着,鞋袜,步法,配搭的工具,武器,猎犬的配;直到到猎物选择:种类,性别,大小,珍稀程度,是否育儿期,都有一整套的行动准则;” “可以说,他们是最了解我们那片大山的人,也是最懂得如何与大自然相处的人。他们的那套准则,我认为是一套完整的《地方野生动植物保护法》和《地方环境保护法》,甚至国家级的法律更有特点,更灵活科学,更能适应我们当地的自然环境。” 贝尔这下子惊讶了:“是吗?你们村子还有这样的传承?我一直以为国对环境资源的保护相对于发展来说处于次要地位。” 李君阁苦笑道:“这其实是一个误解,我国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秦国,在公元前已经制定出法律,其对开荒,甚至对砍树和捕鸟的季节和地点都做出过详细的规定。在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砍树捕鸟和开荒,会招来严厉的处罚!” “我们国家近年来为了发展确实让大家产生了一些误会。但是我相信,没有人会愿意生活在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青山绿水是所有人的向往。” “这个道理浅显而直白,在这个大前提下,情况终究会越来越好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三个主持人都不由得点头。 李君阁继续说道:“再回到我们村子,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能祸祸雏鸟,不能下密捕鱼,不能投毒,不能炸,不能电。” “今年我们村还往村子前的水域里投放了十几万尾鱼苗,其当地珍稀鱼类四种,尾数占了三分之一;根据当地鱼类繁殖情况调整了禁渔期;” “我们还往后山森林移栽了数万本的珍稀兰草;开辟了桫椤保护带,金花茶育种基地,珍稀兰草育种基地;” “我们引进了师资力量雄厚的大学,建起了珍稀药用植物研究基地和生态农业研究基地。集科学研究,物种保护,资源利用于一体,是更好的利用保护资源环境。” 阿音接口道:“至于我们的寨子,对这方面的要求jungle他们的山下还要严苛,我们数千年来,一直采用梯田耕作,有效的保护了土壤肥力,防止了水土流失。用绿色生态的种植方法种植当地原生品种的水稻,并在田间套养鱼类,从不使用化肥和农药。” 卢恩和贝尔简直惊讶得目瞪口呆:“国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李君阁对着贝尔微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ingris他们寨子的这套种植方法,今年已经被我们引下了山,引到了李家沟村。” “我在这里想说的是,我们国人一直在努力。大家要多闻广见,用自己的眼睛看清事实,用自己的判断辨明是非,用开放宽容的心态看待世界。这才是最重要的。” 尼安说道:“jungle和ingris刚刚说的这些我相信,因为我们国家已经派出代表团去你们村所在的城市了,主要是商讨生漆加工,竹编手工艺制作,以及淡水观赏鱼养殖开发的合作事宜。” 李君阁和阿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的惊喜,阿音笑道:“没想到,我们参加节目,还能给家乡带来这样的收获,真是太好了!” 尼安笑道:“可不光是你们家乡有收获,别忘了,我们的节目可是有奖品的!不过ingris得换一身衣服才能展示了。” 阿音轻声在李君阁耳边说道:“二皮,我都已经忘记我们参加节目的目的了,那辆红色摩托车!” 李君阁抠着后脑勺,咧着嘴笑道:“这要是不提,我也压根忘了!” 工作人员邀请阿音下去换装,李君阁一行人则继续接受采访。 话题又转到了提盐和瓷器。 卢恩说道:“jungle,你的知识体系非常的庞杂啊,你刚刚告诉我说你生活的村子在国内陆山区,那里不靠海吧?为什么你还会那么复杂的海水提纯技术?” 李君阁笑道:“虽然我们那里不靠海,但是我们的先民早在汉代,哦,也是公元前一两百年,已经可以凿透岩层,从地下几百米的地方提取矿化程度很高的卤水,用来生产精盐了。” 这下卢恩又晕菜了:“地下……几百米……公元前……” 李君阁说道:“是的,我用泥球提浓海水的技术,来自我家乡附近的一个地区,那里的山民很早知道了这个方法,称为‘泼炉印灶’工艺。” 尼安点头道:“嗯,后来还用草灰替换法替换出湿泥大量的钠盐,天啦,我也会准专业术语了。” 李君阁笑道:“恭喜你,不过这个方法却又是来自沿海地区的加工工艺了。” 尼安说道:“等等,你刚刚说你生活在内陆……” 李君阁笑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几千年的化典籍,我们宋代有一个学者型人,叫沈括,他写有一本著作叫《梦溪笔谈》。” “到了明代又有一位学者型人,叫宋应星,他也写有一本著作,叫《天工开物》。” “我在节目制作鱼钩,陶器,瓷器,以及提盐的部分工艺,都来自于这两本书。当然受条件所限,展示出来的也只有很小一部分。” “根据书记载,千年前的国人,甚至已经学会了往含碳量过高的生铁水加入铁矿粉,从而大批量生产钢材的技术了,这个方法称为‘灌钢法’。” 卢恩讶异道:“据我所知,你们的国家在古代更注重人……” 李君阁笑道:“是的,确实如您所说,不过架不住典籍多啊!在浩如烟海的的典籍当,即使例很小,但数量也是相当庞大的。” “如公元五百年的《齐民要术》,是农业学专著;如公元一千年的《营造法式》,是建筑施工专著;还有《神农本草经》,是医药专著;如《考工记》,是手工业专著;还有关于地理的《水经注》,关于天历算的《甘德星经》,关于算数的《周髀算经》……” “每一个门类,都包含了数十本甚至百本的专著。他们不是故纸,不是锦灰,只要你有兴趣,总能发掘出你想要的东西。” 尼安也惊诧莫名:“这么多,先别说能不能看懂,能看完?” 李君阁笑道:“还是那句话,一个人看不完,不过架不住我国人多啊!” “总有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门类去研究,去挖掘,去复原。” “现在人们的审美情趣普遍提高之后,越来越多的非物质化遗产被还原了出来。如建盏,如草灰釉瓷,如一些特殊的古代造纸技法……” “我们在李家沟一带,目前已经恢复了女红,石雕,竹艺,煤砂泥陶器,木楼制作,九斗碗宴席等多项传统非遗传承,而且市场前景还都很不错。” 卢恩说道:“刚刚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曾经说过你们那里是亚热带气候,较湿热,提盐是不是会损耗大量的燃料?” 李君阁笑道:“如果我们村要提盐,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是在我们省的著名产盐区自流井一带,却不是问题。” “因为那里的人们,在凿穿底下岩层得到卤水的时候,还凿出了火井,得到了天然气,利用天然气熬了两千年盐,火井至今都还没有熄灭……” 这下卢恩又晕了了:“天……天然气……” 这绝对是妥妥的古代黑科技! 贝尔说道:“你制作的瓷器也非常精美,那几个大碗,是著名的青花瓷吧?” 李君阁这下尴尬了:“呃,并不是,受泥料的限制,我制作的那些瓷器非常的粗糙,那几个小碗,勉强能说是符合我国传统越州窑的技法,不过因为发生了窑变,所以变得较好看而已……” 卢恩对这些接近艺术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说道:“等等,什么是窑变?” 李君阁说道:“窑变是指瓷器在烧制的过程发生的表面釉色不确定性的自然变化,一般是由于窑内温度气体釉料杂质等意外因素或者变化造成的。” “这批小碗,估计是我在烧制过程为了得到足够的温度,同时又要保证强还原环境,几次添火和减火导致的。” “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让我再烧制一次,得到的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窑变一是失败,得到的瓷器称为窑病瓷,一是成功,得到的瓷器称为窑宝。” 卢恩这才点头:“原来还有这么神的事情发生,那这次的小碗这是帝的杰作了,是人工和自然的完美结合!它们肯定属于窑宝!”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古代黑科技 第五百三十三章 离真正的青花还差得远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三章 离真正的青花还差得远 第五百三十三章离真正的青花还差得远 李君阁笑道:“应该算是吧,我们再说回青花瓷,青花瓷应该是胚体由高岭土这类洁白细腻粘性好的泥土制成,然后直接在胚体上作画,再挂上透明釉烧出来。” “这样的瓷器才能称为青花。它胎质细腻,底色洁白,有表面一层玻璃釉保护,因而色彩浓郁艳丽,能够历久弥新,传世千年。” “我制作的那些斗碗,最多只能称为釉上蓝彩。烧造过程中颜色不稳定,稍不留意就会发黑。在使用过程中彩色也可能会出现风化,剥落等现象,成品色彩也不如正宗的青花艳丽,底胎也不白腻,只能算展示出一个瓷器制作的意思而已。” 随口指出一堆缺点,把三个主持人听得连连摇头叹为观止,如此精妙的瓷器,在jungle的口中,只能算是不入流。中国的陶瓷艺术,当真可以算是最接近造物主之手的杰作了。 李君阁说道:“这些技艺,来自于我外公的传授和古籍相结合,我外公改良了传统煤砂器的制作工艺,利用烧制时的天然结晶和人工雕绘手法,制作出了煤砂器中的精品,就如刚刚卢恩所说,是人工和自然的完美结合,他老人家现在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之一。我们不仅仅在传承非遗,我们同时还在创造非遗。” 尼安对这观众席说道:“现在大家知道了,魔法师的技艺不是真正的魔法,而是来自于历史,来自于生活,来自于典籍,来自于前人。除了继承,还有发扬。” 贝尔说道:“原来生活中魔法无处不在,只是需要我们用一颗好奇的探索之心去挖掘和发现……” 卢恩接着说道:“这些现代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东西,却是人类伟大的文明征程中的一些可贵的片段。他们就像被岁月粉碎的瓷器碎片,散步到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 尼安说到:“我们这个节目的可贵之处,就是由有心人将这些碎片粘贴出了一个大致的模样,让大家重新领略到了这件瓷器的珍美。这里,我们需要感谢他们,他们中表现最为突出的是” 观众席又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女神和魔法师!ingris!jungle!” 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这时一辆炫酷的红色摩托车驶入了场中,驾车的女郎戴着红色的头盔,身着紧身的红黑相间的皮衣和黑色皮裤,傲人的曲线俯伏在红色车身的黑皮垫上,一双修长的美腿弯曲在车身两侧,手上是一双小手套,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踝靴,使女郎的双腿显得更加颀长。 女郎将车驶到场中停稳,伸出右脚将车架放下,将车架好,当她从摩托车上跨腿下来那一刻,李君阁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砰砰乱跳。 太惹火了! 女郎将头盔摘下,往后拨弄了一下如绸般的黑发,露出了娇若春花般的小脸,真是阿音。 这身装扮下的阿音与刚刚汉装襦裙的婉约气质大相径庭,显得奔放大方,热情洋溢,完全是一个懂得如何释放自己魅力的都市女孩。 李君阁都看傻了,这妞什么时候这么**了,竟然还会骑摩托车?! 阿音将头盔放到驾驶座上,过来看见李君阁正在怔神,对他挥了挥手:“二皮?” 李君阁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从阿音的艳光中惊醒过来后,首先想到的就是一个问题:“阿……阿音,不能这样骑车,没护肘,没护膝,还是高跟鞋,手套也不正规,太不安全了!” 阿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答话。 这是参赛队伍都涌上来恭喜他们了,阿音被围在中间,游刃有余的和大家周旋着,言笑盈盈。 演播大厅爆出了无数的纸花从天花板上飘下,《无人岛》最后一期完美结束。 贝尔站到李君阁的身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阿音,吹了声口哨,说道:“jungle,你们中国人就是太含蓄了,杜卡迪1199s素有‘红魔鬼’之称,只有它,才配得上ingris这样完美的身材!” 卢恩也说道:“真是惹火的女郎,这是奥迪公司特意设计的服装,是赛车女郎配合摩托车展示用的,不是平时的选手服,jungle你就别担心了。” 尼安说道:“是啊,泰国的摩托车使用率也很高,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选购两套合适的骑行服,价格从低到高都有。” 贝尔说道:“开什么玩笑,奥迪公司这么贵的车都送了,这些小细节人家多半早就已经想好了,肯定会随车配送,搞不好还是定制款,不然也不会成为世界驰名的大公司了。” 卢恩说道:“节目过后,阿音在泰国的影响力也不小,姣好温婉的东方容貌,火辣的身材,热情大方的性格,以及爱好运动勇于冒险的精神,这些都很符合这辆车的气质和内涵,如果我是奥迪公司的商务代表,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来一波宣传造势……” 这时就见一个精干的白人男子走上前来,跟李君阁握手道:“你好,我是奥迪公司商务代表奥古斯特,jungle,我们希望能和ingris签下一期合约,让她作为杜卡迪1199s今年的亚洲区代言人。” 李君阁笑着摇头:“奥古斯特先生,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阿音在我们国家还有行政职务,全称叫做村民委员会主任,不适合当任商业代言人的角色。尤其是有经济利益的商务代言,这更是绝对红线。就连我们村自己的产品,阿音的代言活动也仅仅是义务宣传。” 奥古斯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转眼又透露出商务代表的精明:“如果我们也不提经济利益呢?我们只要求ingris配合我们拍摄一组照片,用于中国之外的亚洲区的奥迪专卖店粘贴,不做别的使用。为表示感谢,这款车我们可以为你们为你们改装,提升到更高级别,用最快速度送到中国大陆任何你指定地点,并且可以在您指定的国内奥迪4s店进行为期十二年的免费保养。这是可以纳入此次活动的内容的,算是活动奖品的附加条款,这样的操作您看是否可行?” 李君阁笑着伸出手与奥古斯特再次相握:“奥古斯特先生,你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我,接下来还要看阿音的意思。可惜啊,您要是出生在中国然后从政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坐到很高的位置上了……” 当晚两人的食宿就是由奥迪公司负责的,规格相当高,米其林餐厅用餐,然后安排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休息。 阿音早早的洗了澡,换上酒店的丝织睡袍,在床上翻看着厚厚的一本杜卡迪1199s操作说明。 右腿拱起,绸缎的睡袍滑到大腿的两侧,露出玉光致致的腿部。 李君阁洗完澡出来,对阿音说道:“这也太享受了,真不习惯用他们的洗浴用品,感觉全身都滑滑的,跟没洗干净一样!” 阿音笑着看了李君阁一眼,拍了拍身侧,说道:“二皮,过来,我们说说话。” 李君阁看着阿音露出的大腿,眼睛又直了:“阿音,你的腿真美……” 阿音这才发现自己在情郎面前太放松了,赶紧将右腿放直,拿睡袍遮上,说道:“快过来。” 李君阁摸上床,搂着她的腰,说道:“阿音,饥寒起盗心的上联是啥?” 阿音咯咯娇笑:“要是我来对的话,那就是饱暖思母爱喽……”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你以前真没这么调皮的!” 阿音制止了他乱放的手,说道:“别闹,我想问问你,今天我那样穿,你心里有没有不舒服?你说实话。” 李君阁说道:“没有,我就是被你的美丽震慑住了,今天你的美是完全是另一种美,野性,奔放,强势,夺人心魄,充满了诱惑和侵略性……” 阿音说道:“你是男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别的男人见我穿成这样?” 李君阁笑道:“你还是想多了,那样的话是对自己的另一半不了解不信任,甚至对自己都缺乏自信。相比起来,我倒是喜欢做个炫妻狂魔。反正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再说今天那衣服也压根就不算出格,要是这样都不舒服,以后怎么穿比基尼?” 阿音笑着捶了李君阁一下:“你要死,谁说我要穿比基尼?” 李君阁说道:“入乡随俗,在李家沟穿比基尼肯定不合适,但是以后去了国外度假,海滨浴场上要是大家都穿三点,你要是太保守了同样会招来异样的目光。” 阿音拿手指摸着李君阁的鼻尖,说道:“二皮,其实……你今天在节目中的样子,还有上次参加颁奖礼的样子,真的也挺帅的……” 李君阁笑道:“要是你喜欢,那我以后就这样穿给你看?” 阿音拿小手抹乱李君阁头发,又轻轻地吻了他一下,说道:“别,你喜欢的还是大布裤子二布衫子吧?我现在知道根子在哪里了,你是仰慕四爷爷对不对?” 李君阁也回吻了阿音一下:“你太了解我了,他的那个形象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深刻了,不知不觉地就在模仿,这么多年下来都成习惯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摩托车?” 阿音笑得都不行了:“这车压根就不需要学,太简单了,跟电瓶车差不多。” 李君阁说道:“那你还抱着这么厚一本操作说明看得津津有味?这奥迪公司可真能整!” 第五百三十三章 离真正的青花还差得远 第五百三十四章 荤豆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四章 荤豆花 第五百三十四章荤豆花 阿音说道:“也不是啦,跟单反相机一样,这车有很多模式设定的,既可以是初学者方便手的模式,也可以调整到赛道赛的复杂模式,根据车手的等级可以进行灵活调整,连天气情况都考虑到了,有很多参数可以设定的。” 李君阁赶紧说道:“这是公路赛车,你喜欢归喜欢,可一定不能飙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阿音趴到李君阁怀里,喃喃的说道:“嗯,知道了。二皮,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礼物。”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五十天里你也不差。说起来,关税加十二年的维修保养,我们还是亏了。” 阿音笑道:“你都是亿万富豪了,还能在乎这个?其实是一个好玩加一个念想。有了这个纪念品,我也不用纠结岛那栋竹楼和那几个瓷碗了。” 李君阁却又想起一个问题:“阿音,我发现你很擅长展示自己的魅力啊,在二准镜头下是,在颁奖礼红毯是,今天也是,取下头盔随意甩甩头发那两下,把我勾得不要不要的,这些都是怎么学的啊?” 阿音脸贴回到李君阁胸口,说道:“别忘了,我可是靠勤工俭学读完大学的。因为会唱歌会跳舞,入学后加入了校艺团体,有活动有赛的时候,常有专业老师来培训,还经常当主持人,所以……慢慢地学会了。” “然后蜀都每年三月有个为期一周的大活动,是我们女生的好日子……” 李君阁一拍大腿:“糖酒交易会!我喝过女生给我们带回来的散装酒!靠,我们男生辛辛苦苦跑传单,一天腿都磨细了才五十,你们随便换旗袍往会场一站,一天是好几百,结束后还能往回搬吃的喝的!” 阿音吃吃的笑道:“我的情况更好一些……” 李君阁惊讶道:“还能有什么?” 阿音说道:“我还为某些品牌充任会场主持,摸清门道后,在大三大四还直接承办了某品牌两年的糖酒会宣传活动,那价格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李君阁翻身将阿音压到身下,狠狠地亲了阿音一口:“媳妇儿,你真是太能耐了!你们同学校友全都是瞎了狗眼!这么好的女生都不追!” 阿音被李君阁下其手折腾得目光迷离:“啊……我不知道……他们……可能是被我吓跑了……二皮你别……啊……不要摸那里……明天还要拍摄呢……我们……我们留到婚礼那天好不好……啊……” 看着阿音一副欲拒还休但是又充满纠结的楚楚可怜模样,李君阁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一咬牙挺身而起,说道:“妈蛋我去冲凉去,这资本主义的腐朽环境太容易让人堕落了,今晚我们分房睡。这样睡一起非炸了不可!咋跟岛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 阿音早已浑身酥软,羞得满脸通红,只知道抱着枕头,将小脸埋在里边吃吃的笑。 第二天一早奥迪公司来接两人,李君阁也知道套路,提前去楼下超市给阿音准备了带吸管的保温杯,装热珍珠奶茶,又买了些吃的,奶茶可以在拍摄过程垫一下,吃的拍完之后可以充饥,总不能因为拍几张照片把媳妇饿着。 从更衣,化妆到拍摄,一套下来所花时间也不短,从早七点出门开始愣是忙到了下午四点。 阿音都没来得及卸妆,在奥古斯特的感谢声急急忙忙地告辞,带奥迪公司赠送的全套拍摄时用的服装和两套独立定制的骑行服,两人搭乘最近一次航班,飞滇州直转蛮州。 从蛮州机场出来已经是七点半,两人打车找了一家酒店定下房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明天便能够回家,又给硌豆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开车来拉行李,两人这才找地方吃饭。 阿音牵着李君阁沿着街道闲逛,对李君阁问道:“二皮,你想吃点啥?” 李君阁笑道:“蛮州嘛,当然是江门荤豆花了!这都两个月没吃豆花饭了,眼看不是夹川人了哟!” 两人顺着江边走到一家江门荤豆花的小饭馆,见里边挺雅静,便走进去坐下,李君阁便喊道:“老板,付累喽,屙痢!” 老板是个四十多的年男人,笑着出来说道:“哎哟老乡说,希横得很,整荤豆花哇?” 李君阁笑着摆手道:“哈哈哈,我是夹川的,想看看你不是正宗永宁河边的人,其实我也会这一句。” 老板也是哈哈大笑:“你硬是奸得很!九鼎山底下,永宁河边江门镇出来的,不得豁你!” 李君阁拿着两双筷子进厨房看老板做饭,顺便烫筷子,说道:“出去了两个月才回来,想豆花饭都想昏了,夹川豆花饭是早吃,江门荤豆花是晚吃,所以只有来打扰你了。” 老板被他说得挺开心:“你太客气了,回来我家店里,那是给脸嘛,你放心,味道绝对给你弄巴适,看你年纪不大,听说法晓得是老吃豆花的了,你自己打调料?” 李君阁笑道:“那不好意思了,不是不相信你的手艺,主要是我喜欢生菜油跟木姜油,这两样东西还是自己拿平仄把稳些。” 老板正往鸡汤里头下鲜菇,竖起大拇指说道:“果然是老饕!现在一般年轻人哪里还吃得惯这些个?” 李君阁打好两个调料端出来,将筷子给了阿音一双。 阿音接过来笑道:“你这人,真是跟谁都递得话!刚刚那句什么意思?” 李君阁笑道:“十里不同风,这是他们那边的土话,付累是受累辛苦,屙痢是吃饭。” 阿音哭笑不得:“这,这意思怎么反着来?这样招呼人吃饭,还吃得下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是看看老板是不是江门那边的人,他们的豆花饭跟我们夹川不一样,别看小店不起眼,人家也是蛮州市非物质化遗产哦!” 没一会老板端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汤菜来,说道:“斗头!小兄弟是门内汉!我们这个真的是非物质化遗产呢!” 将荤豆花摆在桌,一闻香气扑鼻,两人今天本来没怎么进餐,加许久没有见到家乡味道了,都是食欲大开。 李君阁给阿音挑豆花入蘸碟,说道:“这荤豆花是先炒酸菜,在加鸡汤,然后放鲜菇,玉兰片,嫩肉片,再加豆花,时蔬,味道很好的。” 阿音吃了一口笑道:“嗯,味道真不错!” 李君阁笑道:“当年江门镇也跟我们李家沟类似,属于水路和川滇茶马道的交界处,老板,你们江门镇也是古镇,旅游有没有搞起来?” 老板说道:“搞火铲哟!顶着一个非遗豆花的名号吃老本,不然我还用把店子开出来?” 荤豆花夹川**豆花每人还多摆了一个小汤碗,李君阁跟阿音和自己盛了,端起一小碗汤来,对阿音说道:“看,话事人的带头作用多重要,来,村长大人,这碗敬你!” 阿音端起碗来笑道:“智囊大人,我也敬你!” 两人一边调笑一边吃饭,老板将桌椅收好后,端着一杯茶做到一边,看着两人笑闹。 这男娃一看是乡下人,女娃一看是大城市里的。但是男娃一点也不自卑,言谈举止见透着股自信,还很有以我们乡下东西为傲的意思。而女娃长得漂亮不说,还一点也不骄纵,看男娃的眼神那是真喜欢到骨子里去了,生菜油木姜油蘸碟都吃得下去,嗯,都是好的,都是好的呀…… 吃过饭结账,李君阁对老板说道:“老板,你这汤绝对是老土鸡吊出来的正宗高汤,不是香精调的,咋生意一般般呢?” 老板说道:“本钱不够,所以选的地方偏了点,平时生意还是能维持……” 李君阁将钱结了,说道:“你赶紧把微信支付宝之类的也搞起来吧,凭你这汤,生意肯定会火起来的。” 老板只是笑笑也没往心里去,说道:“那承你吉言了!” 李君阁出得门来,摸出手机对着这个小门脸拍了几张照片,连同之前拍的菜品调料照片一起发了个帖子到论坛里:“回乡第一顿,正宗江门荤豆花,味道硬是不摆了!” 阿音牵着他往酒店走,边走边问道:“二皮,你是想帮大叔宣传?怎么连个街道门牌号都不留下?” 李君阁笑道:“让他们得来太容易,他们不会珍惜,是要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通才找到,大叔的荤豆花才能火得起来,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阿音笑道:“嗯,味道确实很棒!吃得鼻尖都冒汗了。” 李君阁这才想起来,还有几天要入冬月了。 将阿音搂紧在怀里,说道:“阿音,看我多傻,你冷不?” 阿音说道:“几步会酒店了,不冷。” 李君阁说道:“要不我们给你买几套衣服?” 阿音说道:“不用啦,骑行服带电暖的。” 李君阁讶异道:“啥意思?骑行服?那玩意儿能穿着街?” 阿音偷眼看李君阁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道:“刚刚收到4s店的短信,说是我们的车已经到了,二皮……明天我们骑车回李家沟去好不好?” 第五百三十四章 荤豆花 第五百三十五章 红魔鬼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五章 红魔鬼 第五百三十五章红魔鬼 李君阁说道:“我没有摩托车驾照啊……” 阿音说道:“我有啊!”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阿音,老实交代,你咋会有摩托车驾照的?!” 阿音说道:“哎呀这也要生气?大学时不是有段时间证件热吗,我也这样那样的考了一堆,我的摩托驾照还是d照呢,想着回来要是开三轮也能行。!结果发现其实几乎都用不。” 李君阁说道:“我说你在节目停车下车那一下怎么这么潇洒!原来是老司机!你是不是也有汽车驾照?!” 阿音低着头看路,说道:“有是有,不过很久没有摸车了……” 李君阁问道:“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阿音搂紧李君阁的腰,说道:“我不想说,说了怕你给我配车,我基本都呆在李家沟,拿车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说!” 李君阁将阿音紧了紧说道:“你是太实诚。正好了,明天要去4s店,我们再选一辆汽车,扔县城公司里,你有事情到夹川也能用。” 阿音跺着脚道:“不准!我知道是这样!我要进城了让二狗他们拿别克送我行,李家沟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动议被阿音残忍无情地驳回,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将行李扔在大堂柜台后边,等着硌豆他们来拖回去,自己赶去4s店看车。 汽车城都在一处,奥迪离李君阁来过的福特也不远。 一进门,听到一个妹子“啊”的一声。 李君阁一看,哟!这不是卖猛禽给自己那位小妹崽嘛! 小妹崽对他印象也深刻,穿着大布裤子二布衣衫来买猛禽的,除了这位也没谁了! 小妹崽带着微笑迎了来,这次的笑容里,有了几分真心的味道。 “先生您好,又见面了。” 李君阁说道:“你不是在福特干吗?怎么能在这里见到你?” 小妹崽说道:“我们销售经理转来这里干,带着我们过来了,请问是您看车还是您朋友看车?” 李君阁这才说道:“啊,我们不是来看车,我们是来提车,昨天你们这里是不是到了一台摩托?” 小妹崽惊讶道:“啊?!那台杜卡迪是您定的?!我们经理和技师他们正在围观呢,我这带您过去!” 领着李君阁和阿音往4s店后面走,见一群人围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啧啧连声。 小妹崽过来,抿嘴对经理小声道:“经理,人家来提车了,您一定记得这位先生。” 经理转头见到李君阁:“哎呀李先生!我说满蛮州城谁这么会玩!原来是你!” 李君阁莫名其妙,伸出手和他相握:“你真误会了,我不会玩车的……” 经理说道:“谦虚!您太谦虚!那辆猛禽都被你玩成啥样了!整个蛮州城谁买了猛禽不是当宝贝精贵着?您!那是真操啊!” 李君阁也懒得解释了,买福特当时真是拿来农用的,经理说的也不能算错。 拿手指着摩托说道:“是这辆?” 经理说道:“昨晚从总部直飞过来的,这是原厂定制款啊!双皮座,额外还加装了指纹锁,汽车零部件都用了,你还说你不会玩车……” 李君阁说道:“这车不是我玩,是这位女生玩。” 阿音身高不到一米七,这车明显有点偏大,经理看着她娇滴滴的小脸,心大感惊讶,这车居然不是李君阁玩,而是这位美女玩。 不过看这妞的气质,怎么心里觉得这车肯定会服她呢? 念头一转即过,经理笑道:“没问题,不过你们的身份还需要确定一下,顺便还要办过户手续。公司交代你们是贵客,还为这车提供了十二年的免费维保,啧啧啧,哥哥你认识我们高层?” 李君阁摆摆手道:“一面之交而已,阿音,把我们的护照拿出来吧,那边传过来的应该是护照影印件。” 阿音将护照交给经理,经理确认后说道:“没问题了,你们怎么提这车?我们给您送到家?” 阿音笑道:“不用了,方便的话我们这骑走,你给我们加满油行了。然后找个地方,我们把骑行服换。” 李君阁说道:“现在骑走没问题吧?还有油钱户费用我们得给。” 经理说道:“路没问题,我们跟交警队联的,一会儿打印一个临时车牌出来行了。费用免了吧,您是贵客嘛!以后买车,能想起我们来行!” 李君阁笑道:“哟!这服务当真可以!还有这政府办事效率也高了啊!” 经理笑道:“那也分什么车跟什么人。” 这话说得怪艺术,李君阁暗自感慨,难怪人家能当经理呢! 笑着说到:“还分什么店是吧?” 经理哈哈大笑,交代小工来加油,自己又亲自领着两人去自己办公室的更衣间。 等到李君阁和阿音出来,全部人都将视线落到了阿音身。 这样的服装很少穿在女人身,阿音现在火辣的身材穿着红白相间的骑行服,带着手套,右肘腋下夹着一个头盔,显得英姿飒爽。 然后经理和阿音各自拿出手机收到的pin码,输入车载电脑解锁,确认指纹后,这车以后只能阿音按指印才能点火了。 将发动机点火后,阿音给李君阁带头盔,仔细地锁好,然后戴自己的,用电源连接线将车子和两人的骑行服连接起来,又将两人头盔和衣服连接起来,按了两人衣服一个按钮,然后问道:“二皮,听得到吗?” 李君阁头盔两侧耳机里传来阿音清晰的声音,赶紧说道:“听得到,很清楚!” 阿音笑道:“不用说这么大声啦,照平常那样说话行。” 说完跨摩托,李君阁像个猴子一样的坐在后座,背还背这一个背包。 赛车单人驾驶还算舒适,不过后边加的那人,毫无舒适性可言了,纯属花钱找虐。 不过李君阁是从胸到腹趴伏在阿音背的,搂着阿音的小蛮腰,算是有失有得,心里美得不要不要的。 阿音对4s店的众人挥了挥手,一转手柄,杜卡迪发出轰鸣,带着两人冲出了4s店。 4s店一群人看着绝尘而去的红魔鬼目瞪口呆,过了半响,经理才对众人说道:“看到没,这才是真土豪!” 一个小年轻困惑地问道:“经理,来我们店里提车的土豪多了去了,这摩托车也三十多万,跟那些大款起来不算啥吧?” 经理鄙夷地看着小年轻:“所以说老子是经理你是小老幺!这车全国独一份儿!还有他们的那骑行服!带空调带通话,那是摩托车赛手的职业装备!那两套装备都值这车普通款的钱了!” 一群人都恍然大悟,要这样的话说是土豪也能沾边。 经理看着一群手下,感觉自己在智商对他们形成了一种碾压,心里得意非凡:“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妞!啧啧啧,摩托车都要配司机!这样的土豪问你们见没见过?!” …… 好在红魔鬼已经走远了,不然要是让李君阁听见这话,只怕要笑得从车滚下来。 摩托车一路轰鸣着穿城过镇,因为实在太拉风了,在夹川城边还被拦下来一次,不是因为违规,只是因为那交警也是个摩托车爱好者。 这都叫什么事。 好在车一过碧峰镇,路清静了下来。 一路坡把红魔鬼的澎湃动力展露了出来,李君阁觉得自己是在被卷扬机一阵一阵地往梯田顶抬升。 不由得紧夹车身,摸着阿音的小腰不停说道:“阿音,慢点,你慢点,我们不用这么着急的……” 等车轰到半山林场,木头叔跟木头婶听到动静出来,正见到阿音将车停下,李君阁从车屁股滑下来。 阿音潇洒地将车脚一蹬,把头盔取下来,露出兴奋的小脸:“木头叔,木头婶!” 木头婶手里端着摊着蘑菇的簸箕:“哎呀阿音是你!你个死丫头,帽子不取下来婶子都认不出你来了!听说你跟二皮跑外国去呆了小俩月,这可算是回来了!” 李君阁站在旁边,戴着头盔瓮声瓮气地跟两人打招呼。 木头叔笑道:“这是谁啊?遮头盖脸的当新娘啊?” 阿音赶紧给李君阁取头盔,李君阁等脑袋露出来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对两人笑道:“我们回来了!这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取下来……” 木头婶笑道:“我看你是懒得没形了!从没见过女娃子带男娃子骑摩托的!” 李君阁笑道:“阿音她能算女娃子吗?打小独走悬天崖的能耐!” 阿音那头盔轻轻顶了李君阁一下,说道:“骑了大半天车,木头婶,我们都饿了……” 木头婶赶紧将簸箕交给木头叔,拉着阿音的手说道:“走走走,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现在婶子每天做十几人的饭菜呢!不过这都过点了!婶子给你们单做!” 李君阁学着阿音将手套丢自己头盔里,笑道:“婶子你别忙了,我们吃点剩菜剩饭行,一会儿还要下山呢。” 木头叔说道:“下山怕还要晚点,你不想去看看麝场?” 李君阁说道:“麝场?弄好了?” 木头叔美滋滋地说道:“五十头大公麝,一百头带崽的,外加三百头小的,好大的一群呢!最近又多了几十头,我跟猎户叔商量过后,在林场后边夹了一个山谷出来,这才装下!” 这下李君阁不说吃过饭赶路的事情了,拉着木头叔说道:“走走走,阿音一起,赶紧去看看!” 这也算是李家沟的又一项产业了,阿音也很关心,于是两人一起随木头叔向麝场走去。 麝场门口拦着一道高高的铁丝,面还挂着牌子,“麝场重地,保持安静,请关闭手机铃声。” 木头叔打开钢质小门,将两人领了进去。 第五百三十五章 红魔鬼 第五百三十六章 麝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六章 麝场 第五百三十六章麝场 进门处又一栋水泥结构的二层小房子,里边摆着各种实验器材,农大的李老正跟上次来调查富硒带的杨老在那里说着什么,身边围着几个白大褂学生。 老李见到李君阁和阿音说道:“怎么整了这么一身行头?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李君阁笑道:“李教授,杨教授,辛苦了,这又是在干啥呢?” 老李笑道:“在做麝香组分研究呢,看看这富硒带出来的麝香,跟别地的麝香品质上有什么不一样。” 李君阁拉着俩教授说道:“先别忙这个了,活物我都还没有见着呢!快带我去看看。” 几个白大褂学生在一边交头接耳,最后怂恿着一个大方些的走过来,看着阿音话没出口耳朵先红了:“阿……阿音姐……” 阿音大方地伸出小手,示意握手,笑道:“你们是农大科研基地的大学生吧?欢迎来到李家沟。你们应该都是研究生或者博士了,论年纪,可能我该叫你们哥哥才对。” 那人更腼腆了,伸出自己的手跟阿音碰了碰,又赶紧收回,扭捏道:“论坛上都叫你阿音姐呢,原来真人比视频上还显小……呃,你可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你们在《无人岛》的表现太精彩了!恭喜你们!看样子你跟沟主是骑那车回来的?” 李君阁在阿音后面翻白眼,我都杵这么久了,这娃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老子! 阿音笑道:“哎呀,你们别这样。你们才是我们村子请都请不来的贵客。签名是吧?没问题,签哪里?就是我的字也不怎么好看。” 阿音亲和的样子让几位工科狗都放松了下来,纷纷拿出本子来:“签这里签这里。” 有个工科狗还秉承着自己严谨的属性:“签两个,上面写阿音,下面写ingris,我们好拿回去跟同学们炫耀一下!” 几人围着阿音签完,一个工科狗撇眼看到在一边站着的李君阁:“沟主,要不,你也来给我们签一个?” 好!这智商高过情商的属性太熟悉了,李君阁似乎又回到了蛮州公司的设计室,第一次看到王文强那个丝模样。 笑眯眯地也签下自己的大名,李君阁说道:“见过面就是哥们儿了!几位没事儿周末下山就来找我们玩,别的不会,带你们跑个山钓个鱼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们去垂钓中心那里,那里小妹崽多,还可以边钓鱼边打望!” 几位工科狗满脸的兴奋,直说好啊好啊,等到一转脸看到阿音在撇嘴,才知道自己又被沟主坑了! 人家老夫老妻了拿这个调笑没啥,自己这可是在女神面前毁了第一印象啊! 李君阁却不管这些,哈哈大笑着拉着他们几个一起出门,去看林麝。 来到一片树林边上,树林中隐隐分了几个区域,建着一些薄薄的水泥的隔墙,围成一个个小空间,涂着白石灰还是乳胶,似乎是林麝的居所。 众人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一些林麝正在林子下的草丛里休息,一些在水泥居所里哺乳,还有些精力旺盛的小的四处乱跑。 走进才发现,林子下几个空间里还有铁网隔开。 李君阁看了看林麝,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山谷陡峭,离地面五六米的两边悬崖上还钉着一圈钢架,上面同样盖着铁丝网,这是用来防止林麝翻山逃逸的。 又在李老的介绍下参观了繁殖区,生活区,投喂区,一行人才又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山谷。 李老介绍到:“大青山过来的这批麝苗品质相当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将这几百尾林麝从东北拉到这里来的,愣是一头没伤,状态还都这么好!” 李君阁笑道:“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我们就别指望了,反正我们也只是用来生产麝香,繁殖种群,丰富碧峰山里林麝的基因多样性,不指望像他们那样赚钱。” 杨老笑道:“你的钱可不好赚,这些都是拿九里香换的,听老寨主抱怨今年过年又没地道好米吃了!” 李君阁笑道:“但是收入增加了啊,我拿钱换九里香,九里香换林麝,寨子里拿钱换普通糯米,剩下的钱留自己手上过年。戏法一变,各取所需,今年寨子里过年又该热闹了。” 说完看着阿音道:“不过寨子的好我们山下人都记着,今年给了我们不少的支持,明年还要劳烦育爷爷弄狮子头黑猪的种苗,有得让他操心的。” 阿音笑道:“过两天给爷爷带点山下的乌金米上去,一是让他老人家看看我们的成果,二是家里今年没种稻米,总不能自家人还吃不上自家米吧?” 这两个自家把说得李君阁心里暗爽,笑眯眯说道:“那必须的,家里乌金米跟九里香都还有不少,回家我们就准备!哎哟,越说越饿,赶紧去吃饭吧!” 李老是中医药专家,闻言立刻骂道:“原来还没有吃饭?那赶紧去!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拿自己当回事,到老了才知道厉害!” 回到木屋,木头婶已经将饭菜做了一桌出来。 两人坐下,木头婶也拖了个凳子在旁边坐着摘葱,顺便跟阿音李君阁聊天:“阿音,你怎么就跟着皮娃胡闹,听说那岛上啥都没有,可怎么熬过来的哟!” 阿音羞得满脸通红,都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拖李君阁下的水,李君阁立刻接口道:“木头婶你这担心就多余了,你看看阿音,是不是比离开时还胖了些?” 木头婶看了一眼,笑道:“胖没胖不知道,反正是没瘦,脸色比离开时好看,阿音是越来越美了!” 阿音低头吃吃笑,李君阁说道:“那岛上什么都没有,那指的是工具。啥都不让带,就带了一把手锯。其实要山有山,要湖有湖,要林子有林子。跟林场周围也差不多,还多了海,你说我们还能饿着?” 木头叔白了李君阁一眼:“就你一个我还担心个屁,找道岩缝都能猫过这五十天!这不是还有阿音嘛!” 李君阁一边往嘴里塞腊肉蘑菇浇米饭,一边说道:“木头叔你这是看不起人!我能带阿音钻岩缝?岛上竹子多的是!” 木头叔恍然道:“哦,那住的应该就没事了,竹子划篾条,五片五片合一处编成竹墙立起来,先搭个棚子,然后慢慢往上边糊泥巴,盖上草顶,老时间里的草房就是这样起起来的。” 李君阁笑道:“都用不着废那事!那岛上的竹子粗的有四十公分,截断直接排起来就成墙了!” 木头叔嘴都合不拢了:“这么大的竹材?” 李君阁说道:“一根笋光肉都有十几斤,笋尖比我们最大的春笋都大,你想想啥概念?” 木头叔说道:“你这臭小子!这样的好东西往李家沟搬啊!” 李君阁说道:“哪里有这么容易,人家国家,我们国家,都不让带的,再说了,热带的竹子搬到亚热带来,能不能活还难说呢!” 木头叔摇着脑袋:“终归是可惜了的,你们有肉吃没?” 李君阁说道:“前头都是吃鱼,后边用麻做出了绳子,就可以套野鸡套竹鼠了,再后边还打到一头野猪,一百四五是有的,那就更不愁吃喝了。” 木头婶拿手里的葱敲了李君阁的脑袋一下:“又去弄野猪!那玩意儿是赤手空拳好弄的?还有阿音在身边!我现在不收拾你,哼哼,留着回家给你爸妈收拾!” 阿音赶紧解释道:“不是啦木头婶,后来二皮做出了弓箭,那弓箭比小口径步枪厉害多了,一箭就把野猪射穿心了。” 木头婶说道:“总之是危险!这么多肉,天气大了也吃不过来吧?这没盐没味的,只能做成肉干了……” 阿音嘻嘻笑道:“二皮能耐着呢,上岛没几天就开了井,从海里提了盐,然后拿椰子熬了几十斤油,拿手锯改了两把刀子;” “后来我们做水桶,烧陶锅陶碗,泡了泡菜酸菜,泡姜泡辣椒,还做了辣椒酱!还有熏鱼,香肠,腊肉!” “岛上木薯到处都是,我们弄了好多面粉,换着花样吃;然后修了竹房子,修了碾槽,用麻纺线织布,拿竹丝造纸,割漆做了漆器;” “还开荒种了菜园子,养了鱼,养了鹌鹑,养了蜜蜂。最后二皮连瓷器都烧出来了,喏,就跟这装腊肉烧蘑菇的碗差不多的斗碗。” “我们还用果子酿了酒,最后离岛的时候,我们还办了一桌九斗碗请大家吃了一顿都没吃完……” 木头婶笑得打跌:“你这鬼丫头,就知道帮他打掩护!骗你婶子也不是这样骗法!有这样的岛子我都想去住了,怎么还能荒着没人?” 这个阿音没办法解释了:“呃……可能是他们国家人少的缘故?” 木头叔也道:“阿音啊,这男人该管还得管,我看你就是什么都把皮娃惯着!他那性子啊,三天两头的不着调,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闯过多少祸,不拘着还了得?!” 木头婶也插话:“也就是遇着你这一年多才消停了一阵,你看这转眼就又弄出这档子事情来!” 木头叔又换了个花样劝:“好在这事情总算没闹出大毛病,听说你们还赢了个车?我还以为多了不得呢,搞了半天是台摩托!这就值当耗了小俩月进去?你婶子跟我这俩月在山里捡蘑菇都不止这个数!” 李君阁听得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你老指的是长江125吧?要不就是嘉陵125? 第五百三十六章 麝场 第五百三十七章 团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七章 团聚 第五百三十七章团聚 阿音羞得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不是这样的啦……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 吃了饭出来,两人整装准备出发。 阿音对李君阁不好意思地说道:“还真给你猜对了,木头叔跟木头婶真是你说过那反应,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李君阁背上背包,对阿音笑道:“就让他们这么想吧,要不然他们又该以为李家沟要出妖孽了!” 阿音拿头盔在李君阁肚子上顶了一下:“你才是妖孽!” 李君阁哈哈大笑:“没事,反正这事情又没给李家沟丢脸,回去乡亲们骂两句夸三句总是有的,我们还落下一句赚头呢!” 阿音说道:“你倒是被乡亲们骂皮了的,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李君阁说道:“你傻啊?这种时候你就要跟他们帮腔诉苦道委屈,别忘了你是村长,要让他们觉得你永远跟他们是一头的!他们才会更将你当亲女儿心疼……” 阿音气得咬牙切齿:“这种事你都能耍心眼!山下的汉娃子真是太奸猾了!上车!再不上来我丢你在这里走了!” 红魔鬼一路下坡,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前回到了李家沟。 将车停在村委,两人换了衣服,赶紧回家见爸妈。 老妈横眉竖目,见到李君阁第一句就是:“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这次就算了,下回再敢拖着阿音去干这没谱的事,管你都要小三十的人了,老娘一样敢拖你去跪祠堂!” 吓得阿音赶紧上前:“妈,不是的,是我拉着二皮去的……” 一声妈把老妈喊得眉开眼笑:“哎呀乖女快过来,让妈好好看看哪里瘦了没……” 阿音只好满脸羞红地偎在老妈怀里:“妈,真是我拉着二皮去的。” 老妈笑道:“好好好,那我们就不说这事儿了。你们也是,李家沟好吃好喝的,去遭那罪干啥?都不知道这帮子老外咋想的,整出这样的鬼节目来?你们还好,看看其它的那几队,作孽哟……” 阿音这下真吓着了:“你们……你们都看过那节目了?” 老妈说道:“全村人都看了呀,每天在祠堂里打堆,等着雨湘雨淮他们放,整得跟大公社看霍元甲那个时候似的,热闹得很呢!” 阿音“哎呀”一声,羞得把脸埋到了老妈怀里。 老妈又转头对李君阁虎着脸:“看看,花儿一样的人,给你拖荒岛上风吹日晒的受罪,回来还要帮你打圆场!可给老娘长点心吧!还杵着干啥?赶紧去做饭,我跟我媳妇儿好好说说话……” 李君阁都无语了,好歹我才是你肚子里头蹦出来的好吧? 摇着脑袋先去厨房,跟奶奶问安:“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正在烧火,丢下火钳拉着李君阁的手说道:“看,又挨骂了吧?岛上面辛苦不?你平时农活也干得少,净读书了,去跟那些人逞什么强?” 李君阁蹲下身牵着奶奶的手笑道:“哎呀可算是有人疼了,奶奶我跟你说,得亏是打小跟你学过几手啊,不然那日子真不好过。” 一句话就把奶奶逗开心了,说道:“你说那帮子老外怎么就笨成那样呢,李家沟任谁家拉过去,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那德性啊……鸡和猪能吃的人就能吃,要不就摸田螺抓鱼,李家沟六岁娃子都轻松的事情,怎么就都不会呢……” 李君阁笑道:“哟,奶奶你也看了?” 奶奶笑道:“看了,看着你们住进一个屋了!” 门外响起阿音不依的一声娇嗔:“奶奶!” 奶奶赶紧答话:“乖女回来了啊?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呢!厨房里脏就别进来了!” 说完低声跟李君阁说道:“乖女面子薄,你也别总拿这事情调笑她。那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你拿小刀子跟竹片做刨皮刀那一手,记得还是你八岁那年跟我学的……” 李君阁站起身来开始做饭,嘴上说道:“你老记性真好啊,这都记着呢!” 奶奶笑眯眯地说道:“看着你做那些事情,好多以前记不得的都又回来了,你妈嘴上骂你骂得厉害,上次看到你刮肠衣那一段,乐得都不行了,说你这手是在她筷头底下学出来的。” 李君阁说道:“我在岛上表现还可以吧?” 奶奶笑道:“可以可以,都是我李家沟老时间的手艺。就是咋没有想做点麻糖呢?野麦子发出芽来,拿那个紫薯做点麻糖,丢点橘皮姜丝进去,阿音那几天的时候给她喝点多好……” “还有芭蕉芯子,棕树芯子,蒲棒,能吃能腌的多了去了……” “光编了斗笠,就没想到用棕皮编蓑衣?光着身子就在雨里跑……” “知道拿艾蒿做火捻熏虫,就没想到烧洗澡水的时候加点……” “下雨挑水路滑,也没想着打两双草鞋……” “木瓜能除湿,这是黔州传过来的方子,那地方那么潮,又没花椒,怎么光见阿音吃?你咋不跟着吃点……” “排水沟里也没说丢些石头,你想越冲越深?” “看到你编勺子做漆器就来气,这些小件的东西拿笋壳加麻线不是更快?用得着费那些劲?” “树皮都有了,你弄个圆板子,拿树皮交错着围成敞口盆子,拿竹圈里外敲紧,把树皮箍扎实,底缝用竹楔子钉些竹刨花蘸素油敲进去,那玩意儿越吃油吃水不就越密实?烫脚盆不就有了?可怜阿音多遭了几天罪……” “养鹌鹑也不知道添点活食,平时都知道把厨余埋土里,就没想到米汤加湿布一盖,第二天一早揭开就是蚯蚓……” 李君阁一边听着奶奶絮叨抱怨,一边炒着回锅肉,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倍感温馨亲切。 饭做完老爸也回来了,说道:“阿音回来了?” 阿音从老妈身边站起来,喊了一声:“爸,我们回来了。” 这声爸喊得没有妈那么自然,老爸却也高兴,笑道:“你们两个小的啊,听说还赢了一个车回来?” 阿音点头道:“嗯,停在村委那里呢。” 老妈说道:“停在那里,上边下来人会不会说闲话?” 老爸说道:“大哥说了,问题不大,这是正大光明凭本事赢来,这次泰国代表团来访的事情,也是阿音跟皮娃参加这节目招来的,听薛县长说这叫正面典型,休假都不忘给家乡拉项目……” 李君阁心中暗暗想到:“这里边黑幕的味道好浓郁,也不知道是梁丫头运作出来的还是王从军运作出来的。” 饭菜摆上,老爸翻出桂圆泡酒来,说道:“皮娃,你从山上拉下来那些桂圆树是怎么回事?药师让阿音每天在药茶里加上一枚,说是安心宁神,补气养血,益智补脑的极好的东西,比一般的桂圆好了太多太多了。” 李君阁笑道:“呵呵呵,这还真是跟鹅蛋金一样的路子,本来就是当绿化树用的,今年结得多吗?” 老爸说道:“多,见过尝过的都说是好东西!个头大,米子小,滋味浓。梁丫头说这东西要是运作得好了,不会比鹅蛋金差!” 李君阁说道:“老爸,鹅蛋金是天时地利人和凑巧了才搞出来这阵仗,明年的销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桂圆估计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了。” 老爸说道:“家里现在也不差这点钱,我就都没有卖,全烘干了给你们留着。回来了就好啊,明天去祠堂看看你四爷爷,然后还要陪阿音去苗寨一趟,这些桂圆你看着要送什么人,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 阿音说道:“爸,我们不在这些天里,辛苦你们了,村子里都还好吧?” 老爸摇头道:“平时看你们操持村务,感觉也没啥啊,结果你们这一走,梁丫头,四爷爷,还有你大伯,三个人接手都直喊吃不消!哈哈哈,还是我们阿音能耐!梁丫头说我们一个村的事情,比她一个乡都多,每天要在这边坐镇大半天呢!” 李君阁笑道:“该!叫她怂恿我们去参赛!一个她,一个吴志秋,还有一个昭娃,要没他们怂恿都没这事!” 说完夹了片回锅肉放嘴里:“味道真好啊!在岛上想死这回锅肉了,就是没法变出胡豆来做豆瓣酱。来老爸,辛苦你们了!哟,这桂圆酒味道真的够浓……” 老爸跟李君阁走了一个,摇头道:“辛苦倒不至于,就是你们那套搞不懂,只说每天早上那个晨会,都是东方那媳妇跟梁丫头在操持,有时候蜀都的于丫头,首都的王总都要参与进来,就跟坐身边似的,这个我们咋会?我们几个老的,也就只能在大方向上把把脉罢了。” 李君阁问道:“村里几个大项目现在进展情况怎样?” 老爸说道:“你这娃的性格也不知道像了谁,四祖宗看了你留下的计划书,只夸你那啥……筹划周备?现在除了猪场叫停了之外,其余工程都根据你的计划书按部就班地走着……” 这个纯属李君阁在空间里呆着的时候闲极无聊搞出来的,将各个工程全部分解成细项,每一步的工程量,造价预算,人力,时间表,预估的一些例外情况,相应的应急预案……按这娃滴水不漏的性格,都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伯回来之前,将计划书交给了他,就这样还把四爷爷大伯梁慧丽三人整了个人仰马翻。 第五百三十七章 团聚 第五百三十八章 工程进展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八章 工程进展 第五百三十八章工程进展 老爸接着说道:“污水处理厂和电站那头工程已经完工,现在只等装机了;通往游客中心的道路是老朱在掌总,跨葫芦溪的桥梁也已经修好,这下湖两边的游客中心可以连到一起了;另外两栋游客中心大楼是朝安在主抓,现在主体跟外装也完工了,等内装呢。” 阿音又问道:“老乡们的木楼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老妈说道:“这个说起来又是皮娃你在搞事情,非要一百栋同时开工同时收尾,你就不能分成一二十栋一二十栋的来?上百户同时搬家,我就问你到时候哪家帮哪家?自己个都忙不过来呢!” 李君阁笑道:“这样搞才热闹显政绩啊,上头喜欢的就是这个!既然我这里资金能支持,那就按上头的意思来呗。总之还是那句老话,花花轿子人抬人嘛,不然上面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大的支持力度?还不就是因为能让他们脸上有光嘛!” 老爸说道:“那一摊子是小美在抓,听她说加把劲可以在春节前完工,要不让这百户人家都在春节前住进去?” 阿音说道:“真的?那就是新年搬新居,新年新气象了!” 李君阁又跟老爸走了一口酒,说道:“嗯,还有一个大好处,节前外出打工的都回来了,既可以搭一把手,又可以让他们看到,就在李家沟呆着,日子也有奔头,这就是留住人的活广告!” 阿音说道:“光留住不行,还要给他们找到事情做。” 李君阁笑道:“事情多的是,李家沟跟苗寨,是我们事业的两根支柱,明年重心,就要往苗寨转移,一步一步向前迈,光迈一条腿是走不动的,双方发展不能差距太大。” 阿音眼里都在放光:“真的?二皮你说的是真的?”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我一时头脑发热的决定,二准的电视剧眼看就要开播了,到时候悬天寨肯定名声大噪,我们就算是想挡也挡不住啊!只能抓紧建设,在游客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老爸哈哈大笑:“这消息让育老爷子跟亲家知道,还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呢!” 李君阁说道:“这事情下来再说,村子里还有啥新事儿没有?” 奶奶说道:“对了,又有老外来找你,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娃子,说是你介绍来的,叫药师给那娃子调理呢。” 李君阁讶异道:“他们还真来了?现在走了吗?” 奶奶看着老妈,老妈迟疑道:“还……没走吧?前两天还见着这娃子跟小刚和芸秋带着大呆白大它们在山脚边闲逛呢。” 李君阁砸着嘴道:“那小孩子有多动症,听说老是治不好,我让他们来李家沟试试。” 老妈听了直撇嘴:“能比你小时候还多动?” 李君阁说道:“呃……不是这个意思,这病好像还有注意力不集中之类的问题。” 奶奶说道:“那娃娃现在好像白天跟着小刚跟芸秋一起上乡小,估计也就是混个时间,然后一路从乡小玩回来。晚上就在药师家吃饭,之后又跟小刚芸秋约一处,要不带着核桃去祠堂听四哥讲故事,要不去兰场下面看斗鱼。我跟老姐妹在兰场做女红回来见过几次,没见着有什么毛病啊!” 李君阁说道:“等等,讲故事?那娃听得懂中文吗?” 老妈说道:“应该……听不懂吧?或者能懂简单的?” 李君阁挥挥手:“算了,没啥事情就好。另外网站,船运,农家乐,游客中心,还有兰场,茶场,鼠场,鹅场,菜地这些呢?” 老爸笑道:“这些我就没管了,要不明天晨会你让他们统一说说吧。” 老妈喜滋滋地说道:“真想不到啊,皮娃的事业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 李君阁说道:“所以缺人啊,最辛苦的还是阿音,这次不是出去休一次假,都不知道阿音会吹笛子!” 阿音正在给奶奶盛汤,闻言一愣,接着笑道:“啊?我不辛苦,再说了也没白干,今年山上山下收入又高出一大截了!” 老爸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情,朝安和小美一会可能就要来找你,还有从军也来过几次电话了,还有梁丫头也来过两次,这三对可是都要给你送请帖,还要你们俩给他们做伴郎伴娘呢!” 李君阁一个头两个大:“回来就是事!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结果等不到明天,当天晚上朱朝安跟小美就过来了。 小美见到阿音就调笑:“哟!阿音,容光焕发啊!这蜜月过得滋润呢!” 阿音“哎呀”一声,一下子躲到李君阁背后不露脸了。 李君阁笑道:“小美,我看你才滋润哟,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朱朝安摸出两个喜帖来,说道:“就差你们俩的帖子没送出去了,诶二皮,你这回露大脸了啊!岛上这日子过得,啧啧啧,就一点不好,净是晚上放,半夜饿得人睡不着啊……” 李君阁对朱朝安挤挤眼:“睡不着不正好?我还等着当干爹呢!哎呀……” 却是阿音在背后狠狠揪了他一把。 小美也跺脚道:“你们男人就这德性!半天不说正事!二皮,我们婚礼定在下周末,我们周六,从军周日,嘻嘻,有得你忙的了,真怕你喝高!” 李君阁笑道:“没事,别的不敢夸口,挡酒是我强项,保证把猪儿虫给你清清醒醒护送上床!” 小美直接给了李君阁一脚,说道:“稀罕!那你看啥时候有空,婚礼还要预演,你跟阿音还要试衣服,可能要提前几天住进城里了。” 朱朝安还有点担心地说道:“结个婚也真是累人,又不能不依着我老爸的意思来,排场就大了点。可就指望哥哥你给我扎起了!我爸那帮徒弟都是酒精考验的,真怕到时候把我灌得人事不清。” 李君阁笑道:“肯定的,要我不是伴郎我都要把你灌翻。嫉恨啊!肥得像猪的时候就能得到小美的芳心!小美也算有眼光了,果然所有胖子都是潜力股……” 一句话提醒了两人一路走过来经历的风言风语,小美跟朱朝安都是心中一暖,相视笑了一下,也懒得计较李君阁的话有多恶毒了。 把阿音拉了出来,小美笑道:“要说眼光好,谁能比得上阿音啊?!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一个光棍二皮,一转眼我们都成给你打工的了,老板娘,以后还要多照顾哟!” 阿音羞红满脸:“哎呀小美姐你再说我就让二皮好好闹你洞房了!” 小美还真有点怕这二皮层出不穷的鬼点子,嘴上却还硬挺着:“我还怕了你了?反正你怎么闹我,到时候我就怎么闹你!” 李君阁呵呵笑道:“小美你还真威胁不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办在苗寨山上,你敢来闹,闹完我就把溜索给停了,让你们腿着下山!” 这下小美傻眼了:“李二皮!你还要脸不要脸!你是结婚呢还是劫道呢?!” 四人又笑闹了一阵,一起出门散步,一边商量两人婚礼的事宜,一边交代各人手上和村里最近的事情。 朱朝安对李君阁说道:“之前就跟从军商量好了,给你们几天时间,把村里的事情打理好,周四绑也要把你们绑到夹川去,周日过后再放你们自由,至于我们两对,哈哈哈,那就过蜜月去了!” 李君阁说道:“诶,也别玩得忘形了啊!两个星期够不?接下来这边还有好多事情哟!” 朱朝安翻着白眼:“简直就是地主老财的口气!要不你们也赶紧把婚结了吧,到时候我们三对一起约着出去玩,有你这大力水手提东西外加做饭,我跟从军也好落个清闲!” 几人又笑闹了几句,来到村委,一看门口的红魔鬼朱朝安口水就下来了:“乖乖,这就是奖品啊?这车也太漂亮了点!车钥匙呢?给我玩玩呗?” 阿音上前拿手按上电源开关,电脑开启后开始扫指纹,发动机接着轰鸣起来。 朱朝安赶紧摆手:“熄火熄火,怎么整这么高级一个玩意儿回来,不敢骑了!” 阿音也没勉强,将火熄了,打开村委会大门,登陆网站看看这一个多月来的情况。 村委很清洁,斗鱼花草也很健康,估计是梁丫头每天打理的。 李君阁给朱朝安和小美泡茶,朱朝安看着星光斗鱼说道:“这缸子真是美!每次看到都得晃一会儿神!” 李君阁笑道:“要不送你跟从军一缸?就算是随礼了!” 朱朝安一脸嫌弃,恨恨嚷道:“从你娃兜里掏现金出来就那么难!听说你拿次品斗鱼去拍人家国王马屁,又给李家沟拉了一个项目过来?” 李君阁说道:“这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怎么就是次品斗鱼?!三色斗鱼,象征着国民,宗教和王室!要不是怀疑老国王是开了挂穿越来的,我还舍不得送呢!” 朱朝安瘫在椅子上坐没一个坐像,端着杯子说道:“人家出去玩都是花钱,你俩公母倒好,名声豪车考察团哗哗地往里捞!阿音你可小心点,论坛里头那帮小妹崽,现在可是连二皮哥都叫上了!那架势简直要吃人!” 小美哈哈大笑:“哪里有这么夸张!女生还能赶过你们男生去?女神都喊出来了!” 说完又抱着阿音,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女神,周末是人家的婚礼,你千万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呀……” 第五百三十八章 工程进展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又见阿瑟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又见阿瑟 第五百三十九章又见阿瑟 阿音又受不了了,扭头跟小美打闹起来。 李君阁也笑:“回来路上阿音都遇到要签名的了,不过不怕,挡枪的很快就来了!” 朱朝安说道:“啥意思?” 李君阁笑道:“二准啊!再有三个星期就该寒假了,我不信他会放过这档期。” 小美说道:“说起二准我又想起梁丫头跟他哥,哎哟,阿音你连着当三次伴娘,这一下子就把自己这辈子的伴娘都当完了呀!” 李君阁手扶脑门:“我记得瓶子说过他们是在春节后办吧?好在你们的事情完后,还可以在李家沟消停一阵……” 等阿音忙完,几人一起出来,跟小美和朱朝安分手后,李君阁送阿音去猎户叔家。 路上遇到小刚芸秋和阿瑟,阿瑟手里拿着一个竹蜻蜓,见到李君阁先行了一个军礼:“将军。” 李君阁模仿美军敬礼的姿势,两个手指放到眉毛边一搭,然后往前轻轻一挥,那样子比二战中的巴顿还潇洒:“稍息卫兵,你的妈妈呢?” 阿瑟说道:“妈妈在木楼里,我们刚从四祖祖那里出来,将军,原来你的军队都是动物。” 李君阁丝毫没有一点被小孩子揭穿的惭愧,反而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是的,海陆空都有,不过现在最强大的是陆军,最弱的是海军。” 阿瑟还一本正经地跟着点头:“嗯,我爷爷说我们国家也是如此。将军,你身上什么军队的标识都没有,是不是就是四祖祖说的那种最厉害的人?” 李君阁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阿瑟说道:“四祖祖说这是中国古代一个军事家说的,最善于作战的将军,他的功劳别人都无法察觉。” 李君阁一扶脑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你连这个都明白?四祖祖到底都教你啥了?” 阿瑟说道:“《the artwar》,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李君阁眼睛都瞪圆了:“你都背上中文了?我跟你说,这东西要理解性记忆,死背硬记是没有用的……” 阿瑟说道:“遵命将军,我的理解是,我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国家,除了虚弱和疾病,我们还有五个敌人,要打败它们,就要认真防范,不然就会生病甚至死亡,因此这是大事,必须警惕……” 李君阁咕哝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哪五个敌人……” 阿瑟说道:“喜怒哀乐欲,谓之五贼,五贼相戕则意乱心迷,体魄俱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嗯,对我来说尤其是怒……” 李君阁赶紧喊道:“停!等等!我这脑子给你整得有点乱!药师爷爷的话你也能听懂?” 阿瑟说道:“不是,这是四祖祖翻译给我听的……” 李君阁大张着嘴巴,这四爷爷跟药师叔到底要干啥,还嫌李家沟的妖孽不够多? 阿瑟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对李君阁再次行礼:“将军,我要回去照顾斗鱼和三省吾身了,再见。” 李君阁都傻了,呆呆地举起右手回了个礼,而阿瑟身边的小刚跟芸秋也不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就扑上来二皮叔二皮叔的喊,而是跟着阿瑟敬了一个礼,三个小的转身走了。 李君阁看着精神头很好,身体也壮实不少的阿瑟,转头对阿音说道:“三省吾身都出来了……我怎么有种强烈的预感,李家沟这是又要出妖孽啊……” 阿音乐得不行:“为什么这么说?” 李君阁看着三个小的远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这娃才几岁?理解能力学习能力先不说,竟然可以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玩耍的时间!别忘了他还是个病人,这得是多强大的精神能力!” 阿音抿嘴笑道:“这锅恐怕得你来背!你唤醒了他血液中流淌的军人基因……” 李君阁手摸下巴:“对哟,听他母亲说这娃的曾祖是一个将军……” 阿音笑道:“人家那估计才是真正的军人世家,不像你这个冒牌货!竟然把白**头都算上,骗得小孩不要不要的……” 李君阁悄悄指着三个小的:“阿音,你看看他们三个的表现,似乎隐隐以阿瑟为首。这中文都还没抖利索呢就当上孩子头了!这就是领袖气质啊,这气质似乎就在美娴身上看到过……” 阿音说道:“这才六七岁的小娃娃,你想得可真多!” 李君阁说道:“也不是啊,老话说的,三岁看老……” 阿音笑道:“也是,三岁就叫二皮,到现在还是叫二皮……” 李君阁:“……”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一开门,就见门口敞坝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堆的宠物。 八条狗,六只猪都到了。 一扭头,屋顶上还蹲着两只鹰。 将白大拉过来,顺着身子把白毛一抹就开骂:“又跟山里的野物打架!你要记住你是可以靠颜值吃饭的!这整一身的伤口算什么事?!没事多学学大呆它们,多温顺!” 大呆一听就知道老爸在夸自己,笑眯眯地蹭过来,一张嘴,两边的獠牙露了出来。 李君阁见到正从鱼塘边过来的阿音,说道:“阿音,你看孩子都开始长尽头牙了,这当妈的还没进门呢,大呆心里苦啊……” 阿音脸一下又红了,飞了李君阁一眼:“净会胡说!” 两人开始给一群宠物准备早饭,很久没有见到这群小家伙了,李君阁一开心,给它们都加了些空间灵泉水,又拖过鹰架鹰台,给金毛麻头喂了些空间鱼。 安顿好一群小家伙,两人才赶着去祠堂看望四爷爷。 结果不光四爷爷,梁慧丽和大伯也在。 大伯说道:“就知道你们要来这里,走走走,村委去开会,开完赶紧脱手。你们这摊子真能折腾死人!” 四爷爷也笑道:“这还是有你的锦囊在手,要不然还真是个挑战。” 梁慧丽说道:“啧啧啧,阿音,岛上的日子过出花儿来了啊!二皮,我就说过你行的!” 李君阁说道:“还好意思提!你们三个那目数碧麻完全就是在误导,哪里像了嘛?” 梁慧丽怒了:“哎呀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找到了木薯你们能过得这么好?!” 大伯关心的却是生产问题:“你说那东西怎么到处都是?这些岛子荒着多浪费啊!” 李君阁笑道:“大伯,你是寸土寸金的日子过惯了的,他们国家这几年大米都滞销了!国家领导人都因为这事情受牵累,更别说木薯这东西了!” 大伯不由自主地摇头:“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大家一起往村委走,李君阁笑道:“人家国家的事情,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对了,这泰国代表团来了,我们李家沟有没有分润到什么好处?” 梁慧丽又怒了:“啥好处都想往李家沟划拉!这事情盘鳌乡截胡了!” 李君阁目瞪口呆:“梁丫头,你不地道啊……” 梁慧丽贼笑道:“其实也没啥了,就是竹丝编跟漆器而已,你李家沟还在乎这个?其实他们那边也有竹器,我们的传统竹丝编也就是工艺更细致一些而已。结果他们不做,宁愿跟我们买。我们请了篾匠叔去盘鳌乡当指导,这事情你就别管了。” 大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毛病了,就是一个字,懒!” 李君阁又对四爷爷说道:“四爷爷,阿瑟那孩子……《孙子兵法》启蒙是不是太逆天了点?” 四爷爷说道:“不是我要给他启蒙这个,是他只有听这个的时候才坐得住,三十六计已经讲完了,三国演义又太长,孙子十三篇,不长不短刚刚好。” 李君阁说道:“他能听懂?” 四爷爷说道:“这孩子挺机灵,总能将我给他讲的联系到自己身上,和自己的毛病对抗,这就了不起了。药师说既然有效果,那就随他去,结果就越讲越深……” 李君阁有点回过味来:“那也得讲得深入浅出才行,能让六岁娃子听懂孙子兵法,四爷爷,以后我的孩子也得你来教啊……” 阿音不由得耳朵根都红了,这死二皮怎么这么不要脸! 但是说得又很有道理,娃子交给四爷爷,那真是比谁都放心。 当着大家的面,这坏人简直让人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来到村委,梁慧丽看到漂亮的红魔鬼,赞叹道:“真漂亮啊这车!阿音,什么时候我们去兜兜风!” 阿音笑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不过现在天挺冷了,不带电热骑行服,骑车就是受罪,要不我在网上给你定一套吧。” 梁慧丽说道:“别,我找星平给我弄,网上买的都不知道靠不靠谱……” 李君阁摇头道:“啧啧啧,这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样……” 梁慧丽给了李君阁一脚:“春节里你们还要去一趟蜀都,星平的战友们都是酒仙,二皮,这任务艰巨哟!” 李君阁想起上次代号麻头那小妞,真有点麻头麻爪,到时候说不得要往空间里倒了。 这浪费,实在有点罪过,嘴上却说道:“猪儿虫,八婆,你,这三场酒,只怕是一场比一场惨烈啊……”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又见阿瑟 第五百四十章 开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章 开会 第五百四十章开会 阿音也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拉着李君阁的袖子说道:“你可要悠着点,不能太逞能!” 李君阁笑着拍拍阿音道:“你还是太实诚,我跟你说,到时候,领口袖口都是毛巾……” 进入会议室,阿音将视频打开,几方连线开始会议。 首先上线的是身在夹川的凡梅嫂子,硌豆,二狗。 二狗一看到李君阁就大呼小叫:“哎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过夹川也没说来看看我们!” 李君阁压根就没搭理二狗,只对凡梅嫂子挥手:“凡梅嫂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凡梅嫂子拿手拍了拍身前厚厚一沓子资料:“二皮,晨会只能说一个大概,这一摞子东西都发你邮箱了,嘿嘿嘿,你就慢慢看吧!” 李君阁一点不着急,到时候打印出来扔进空间岛上去,我错别字都能给你全挑出来你信不? 硌豆说道:“阿音姐,《无人岛》你们做出那啥青瓷那天,系统差点就崩了,华强临时决定扩租了五百台机器,这分布式系统就是好啊!丰俭由人!” 说完又道:“这事情得是多亏了他,我们是不是该从公司层面表示一下感谢?” 李君阁插话道:“赵华强?这小子不好好读书操心这事儿?还感谢?!” 阿音飞了李君阁一眼,对硌豆说道:“华强的水平已经到这程度了?必须好好感谢,这也可以鼓励他继续努力学习!” 李君阁立马说道:“我的意思是光简单感谢怎么行!这是解决了网站崩溃的危机,除了感谢,还必须奖励!这样,待会儿我以公司名义起草一封信件,亲自发他学校去,再给他一万元奖金,通过校方交给他,算是感谢他为家乡企业做出的贡献。” 说完又摸着下巴道:“要搞我们就正儿八经的搞,通过校方过这一水,这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样他在学校找女朋友也可以多点资本……” 这下招来的白眼更多了,李二皮,你娃这转换得也实在是太生硬了!这样大家会尴尬的! 李君阁还在厚颜无耻地继续讲后续操作:“阿音记得给这娃讲,不要太实诚,别学校给他他就收!叫他捐出来交给学校处理,回来我把这一万块钱补给他!” 说完解释道:“跟他说清楚,能得校方领导高看一眼,以后学习成绩又不错的话,这一万块钱很快就能捞回来不说,以后还多了很多机遇……” 这下阿音都受不了了:“要说你去说!你这不是教坏孩子吗?!” 李君阁说道:“怎么就教坏孩子了?这事情对公司不好?对学校不好?对他不好?” 阿音瞠目结舌,想反驳一时还真想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可是,可是这明明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啊,而且我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时玉莲嫂子和小红在游客中心,何苗旺财叔从兰场赶了过来,吴志秋林昭在苗寨,李方丁开来教授在半山林场科研基地,朱定全在夹川自家公司,于丫头在蜀都,王吉星在首都,陆陆续续都上线了。 九点半,视频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是清点家产,凡梅嫂子一副商业职场精英的打扮,神采飞扬:“截止目前,各项工程进展顺利,二皮离开前留下的在建工程资金授权额度已经使用了四分之三,工程进度完成了五分之四强,其中电站将于下周完成装机建设,李家沟到游客中心路桥工程,百栋民宿工程,接近完工。” “这部分资金计划,到工程完工,我们预计将节约下五分之一,第一是二皮给很多意外情况留足了冗余,但是这些情况实际并没有发生,其次主要是来自百栋木楼的规模化采购,这比预期省下了不少成本,总体资金计划结余大致在七百万左右。” 李君阁对这摄像头竖起大拇指:“凡梅嫂子,这家当得好!” 凡梅对着镜头一笑,说道:“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另外这两个月旅游收入也呈爆发性增长趋势,由于金秋垂钓季以及国庆大假黄金时段影响,截止到目前为止,李家沟日滞留游客突破千人规模,这两个月的旅游收入,从最初的月均五百一十万跃升到九百万和一千一百万,总计突破两千万规模!” “为了应对明年的发展计划,公司在农季大忙结束后预留的明年账面现金储备为三千万,加上在建工程省下的七百万和旅游收入的两千万,加上接下来两个月旅游收入的预估,公司下一个农历年初,账面现金池应该在七千万上下。具体如何发展,如何用好这笔钱,还需要集思广益。” 李君阁笑道:“各位,第三产业的威力,都看到了吧?以前我们收完稻子荔枝就闲下来了,现在两条腿走路,利用好资源优势后,这旅游产业带来的收益,不比农业开发低啊。” 大伯点头道:“以前我们都在地里刨食,现在这旅游产业,利润丰厚不说,关键是收入稳定,还一年到头都有。” 四爷爷也说道:“盘鳌乡古建群和故道的修复,五溪二号的购置,游客中心的建设。投入资金回收如此之快,让人咋舌,这条路,看来是走对了,必须坚持。” 李君阁说道:“旅游产业是一个服务性产业,游客体验是第一位的。因此,电力,通讯,消防,安保,卫生,小零售,导游,这些配套项目就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对了,梁丫头,我们村现在的非遗项目进展如何了?” 梁丫头笑道:“这个相对于旅游直接收入就没法比了,目前整个李家沟,非遗项目收入主要来自篾匠叔的蛮溪竹坊,石头叔的青珉石坊,三高叔的丰年斗碗,以及网站销售的女红系列产品和微型木楼系列产品。另外在故径两侧规划的非遗项目体验点和展销点,大约有十个左右,你外公的煤砂罐系列,煤砂泥茶具系列也在其中占了一个点,其中还有竹丝编,糖坊,油坊,各式特色小吃之类,不过这一部分尚未形成收益。” 李君阁点头道:“梁丫头啊,这非遗产业不光是一项经济产业,最关键的,它还是一项文化产业,即使不直接产生收益,也是对我们李家沟第三产业重要的润滑剂和助推剂。这样,我决定从公司预留现金中拨备出六百万,用于李家沟非遗产业的扶助,用来鼓励准备致力于从事非遗产业的乡亲们,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四爷爷说道:“皮娃,既然将非遗提升到文化产业的高度,那思路就可以拓展开了,除了能直接带来经济效益的那些项目,民俗体验是不是可以发掘出来?这既是我李家沟的特色,又是我李家沟的强项啊!” 李君阁一拍脑门:“对哟,要是再扩展开去,苗家的民俗体验,那更是精彩!他们可是一年中一半时间都能排出节日来,以前悬天寨那是经济条件所限,没法所有节都过一遍。现在嘛,哈哈哈,既能过节,又能展示民族文化,让游客得到惊喜的体验,这个必须搞哟!” 阿音不好意思地笑道:“要真是这样,苗寨以后就热闹了。不过这事情先不能急。还是先由我爷爷来把总吧,将山上的节日风俗庆典都收集整理出来再说……这个还需要组织人训练,现在山上的年轻人跟我差不多,很多自己家的东西都不知道了……” 李君阁说道:“阿音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些事情可以和苗寨的建设一起进行,时不我待啊阿音,这事情还得抓紧,我估计翻年后,苗寨就要接受游客试运行了,这个不由我们自己做主,小准那电视剧一出来,可能真的会遭遇爆发性增长啊!” 阿音点点头:“行,我记下了,下来就抓紧准备。” 李君阁对梁慧丽说道:“那我们李家沟也不能闲着,上次篾匠叔那场婚礼,网友们的反应就非常好,这么原汁原味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场文化盛宴,因此接下来,清明,端午,重阳,还有最重点的春节,我们要把各项民风民俗庆典活动都整理出来,跟阿音说的那样,组织人手训练,到时候用于旅游项目中的地方非遗文化展示!” 大伯说道:“这事情我推荐两个人,男的李东升,女的王婆婆,由他们组织,事情绝对好搞!” 李君阁抚掌大笑:“想到一处去了!那这个春节,我们笑头和尚,花船,都给它搞出来!” 四爷爷笑道:“你这些太小儿科了,你就放手交给他们吧,估计好些过春节的花样,你们这代人见都没见过,他们到时候绝对玩得让你们瞠目结舌!” 李君阁点头道:“ok,接下来,我们讨论下明年重点的农业项目,猪场!” 丁教授说道:“皮娃,你在泰国发过来的点子,我们仔细研究了,沼气配套建设,可行!” 于丫头说道:“我们商业情报部调查了你说的那个人,刘大河是国内再生能源专家,有研究所背景,他的大沼气项目设计曾经获得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是个人才。” 说完叹了口气:“不过获奖时间早了点,那个时候我们国家,没有哪家企业或者农场能够提供这样的资金支持,也没有这么大的养殖规模,或者还可以说,没有哪家领导人有这样的环能意识。因此他的那个项目设计,一直沦于纸上谈兵。” 丁教授说道:“后来他受省政府委托,进行过一些沼气小型化技改项目,不过结果嘛,呵呵呵,你应该也知道……” 第五百四十章 开会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还有两对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还有两对 第五百四十一章还有两对 于丫头说道:“因此他那个公司,现在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这才想尽办法混到农博会代表团中,试图去国外碰碰运气,不过效果好像不太理想。” 李君阁点了点头,说道:“那农博会上遇到的那家美国家族式农场呢?他们的沼气项目是否如他们所说一般好?” 于丫头说道:“他们的农场看似占地很大,不过也就是八百头奶牛而已,跟我们预计建造的三万头存栏猪的大型养殖场相比,呵呵呵……” 丁教授说道:“不过那技术还算是目前为止比较先进的,皮娃,如果猪场要加上能环概念,还要采用最新的沼气利用技术的话,预计资金还要最加千万左右。” 李君阁笑道:“所以我说凡梅嫂子这家当得好啊,省下了七百万出来,投入猪场环能项目当中,也不需要再贴多少肉进去了。” 李教授说道:“那就厉害了,这个养殖场再配套上沼气能环项目,污水处理项目,有机肥项目,这就绝对是领先世界的现代化大型养殖场了!我们农大一定调集各领域专家,给你重点支持!” 丁教授说道:“这已经不是养殖场了,哈哈哈,这是花园式养殖场!气味全被埋在地下,排到空气中的,只有充分燃烧后的水蒸气和二氧化碳,甚至是这两样,都能再利用!二皮,除了畜棚占地,你可以考虑设计一个环能公园了!” 李教授笑道:“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谓天时,是指我们国家的政策大环境,还有舆论民意对这个项目的支持力度。” “所谓地利,是全世界整个热带亚热带地区都欠发达,没有资金这么搞。发达地区,气候因素又达不到运作这种项目的条件。” “另外地利还指李家沟得天独厚,既是富硒带又保育有地方生猪良优品种。使高价值农产品成为可能,投资回收进度会比其它地方快很多……” “至于人和嘛,那就是企业家的资金,资源和意识都到位,还能得到相应技术力量的支持,营销渠道也畅通无阻!” “皮娃,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这个机会可要抓住了,这绝对会给你公司奠定行业地位带来巨大帮助,也一定会给李家沟带来巨大的收益!” 李君阁笑道:“那就需要农大多支持了!朱叔叔,朝安,这个工程配套的基建和产房建设,要求可能比之前的所有工程要求都高,你们可以开始着手了解制药厂的厂房建设了。” 朱定全莫名惊诧:“皮娃,要求这么高?” 丁教授说道:“必须这么高,我们的养殖场,以后会养殖零抗猪,对环境卫生要求极高,按制药厂的标准来,可以将意外因素降到最低!” 李君阁说道:“这个是一方面,还有专家和技术方面,丁教授,农大和国外专家谈得如何了?” 李方教授说道:“正好了,我们和国外两所大学签署了技术合作协议,他们对如此大型的综合性项目和地方性品种繁育也非常感兴趣,德国和荷兰都派出了顶尖的农业畜牧专家,准备派驻李家沟一年。” 李君阁讶异道:“不是只有荷兰吗?怎么还有德国的事情?” 丁开来教授笑道:“荷兰人的拿手,是培育种猪繁殖小猪;而德国人的拿手,则是将小猪育成大猪,两个国家术业各有专攻。呵呵呵,这次我们准备来个一锅端,力争将我国的生猪养殖技术水平,提升到一个世界级的高度!” 李方教授说道:“不过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综合性大型项目,虽然自动化程度很好,需要的人手很少,但是对人的专业技术水平要求极高。最起码的,能环专业技术人员两名,有机肥料厂专业技术人员两名,猪场养殖专业技术人员两名,综合系统管理人员两名,还有其他配套人员,这些人,从哪里来?” 李君阁咬咬牙:“两名减为一名,其余的,我自己先顶着。” 阿音和梁慧丽同时说道:“不行!” 两人对视了一眼,梁慧丽才说道:“真当自己是万金油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做!你呀,把地面能环公园设计好就是本职工作。其余的人才,可以从李家沟和盘鳌乡选择考虑,还可以对外招聘!” 李君阁叹了口气,对梁慧丽说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丁老,李老,梁丫头,于丫头,朝安,小美,昭娃,志秋,还有王大哥,朱叔叔,这话也包括你们在内。我的意思,肥水还是尽量留给自己。目前我们公司发展才起步不久,现在进来的,以后都会成为元老,成为各个部门的核心力量,成为坚实的合作伙伴。眼看李家沟发展可期,我是真不想啥霉猫烂耗子都往公司里招,这既是为了以后我们公司有一个坚实的高层领导架构基础,也是为了各位以后的经济利益考虑。” 这话让所有人都倍感温暖和贴心,这皮娃平时做事有一出没一出,这种时候就能看出心摆在什么地方了。 吴志秋说道:“二皮考虑得有道理,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进来,和李家沟这样的公司会不适应。现在的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还没有到能够引进职业经理人的程度,而且别人也不一定看得上我们。” “外来势力来得过于突然过于强大,会白白形成与地方势力的对抗,增加内耗,降低对外竞争力,二皮,是这个意思吧?” 李君阁点了点头。 吴志秋继续说道:“这样,别的忙帮不上,不过我跟昭娃,保证可以将养殖专业技术这一摊子扛起来!” 林昭也点头:“这个我们可以做到,还可以带上苗娃和宏光哥,二皮你就放心吧!” 硌豆说道:“系统维护这一块,我能搭上点力,不是还有阿音姐跟华强嘛!还有个重量级的外援苏冠海苏总。” 李君阁默默点头,其实家族里边就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不过要是真动用那位,那就真是核武器炸蚊子了。 抬头说道:“不过这环能项目负责人,有机肥料厂负责人,还有蛤蟆洞电站负责人,恐怕李家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不过这部分技术力量人才,以后不会成为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可以对外招聘。” 阿音说道:“这三个项目本身不大,不一定需要高精尖人才吧?要不我们去大学里招聘新人来培养?” 李君阁摇头道:“不,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心比天高手里稀松,本事不大还天老大他老二,不妥。” “我其实更倾向于退休不久的老经理,老高工之类,尤其是夹川本地的。他们本身不仅技术精湛经验丰富,同时还具备管理经验和相关人脉,在夹川做起事情来容易。这个下来我们去找找薛县长和八婆吧,应该能推荐出几个人来。” 李教授说道:“ok,这部分事情就算是说完了,老外专家们的意思是最近就过来,开始开展前期工作。” 李君阁也点头:“嗯,确实越早越好,三月过后仔猪就要进场,时间已经很紧了。” 说完这个,接下来就是于丫头和王吉星介绍李家沟农副产品销售情况,玉莲嫂子和小红介绍游客中心各旅游情况,李东升介绍农家乐的情况,旺财叔介绍兰场兰花和石斛的繁育状况,林昭介绍苗寨金花茶,天麻等种植情况,苗娃介绍雁场,渔场的养殖情况,然后提到了泰国人想要引进斗鱼种鱼的事情。 李君阁心中一动:“阿音,记得我们在岛上吃过的那种鱼不?” 阿音说道:“红吉罗!这鱼不但长得好看,味道还鲜美!” 李君阁说道:“要不你利用一下你名誉村长的影响力,我们就不卖斗鱼了,我们搞成一个友谊项目,资源互换!我们给拉普旺村提供观赏斗鱼种鱼,他们给我们提供吉罗鱼种鱼,怎么样?” 阿音说道:“这不行吧?那里是热带,我们这里是亚热带……” 李君阁说道:“那鱼体型,食性,都跟军鱼类似,我们这里能养军鱼,估计也能养吉罗鱼,再说了,能环项目一起来,还愁没热水?我还计划着在能环公园里加上人工温泉池呢!” 阿音点头道:“那行,这事情到时候我和梁姐姐跟县里汇报一下,再跟瓦猜大叔沟通沟通。” 梁慧丽说道:“二皮这脑子都怎么长的?这事只怕薛县长罗书记又要笑咧嘴了!” 等到诸事理出来脉络,重新交回李君阁和阿音手上,四爷爷才说道:“日新月异啊!这两个月算是长了不少见识。当年我们去蜀都开个会,小吉普愣是开了个对时!现在就算天南海北,分分钟就坐一起了。” 李君阁开始打印凡梅嫂子传过来的工程项目进度报告,诸多票据单证,分项合同文本等资料,高速打印机呼呼响,转眼就打光了一摞a4纸。 老伯也笑道:“别说开会了,就是会议文件,当年县里打字员都要加班加点排铅字,哪里像现在!” 众人又聊了一会天,算是散会,二狗跟硌豆忸捏着拖拖拉拉,等其余人都下线了,二狗这才说道:“二皮,有个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 李君阁看着摄像头:“什么事?钱又不够花了?” 二狗说道:“不是不是,这个……你看,节前新房子就要下来了,然后大年里边村里人都齐,我跟小红商量着,是不是就把婚礼办了……” 李君阁目瞪口呆:“你也要结婚了?我跟阿音可没法再给你当伴郎伴娘了啊!小美说的女人一辈子只能当三次伴娘……八婆猪儿虫梁丫头,这就三次了!” 硌豆翻着白眼:“你是我们小幺叔!我们之间差着辈分呢!怎么可能让你跟阿音给我们当伴郎伴娘!你是老板!老板!我们是不是给你打报告申请婚假嘛!还有婚礼上的证婚人的讲话得你来!” 李君阁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嗯,这也是大事。唉,看着你们两个小的在一年时间里头脱胎换骨,当叔的打心眼里高兴啊!当长辈的图个啥,不就是看着娃子们出息嘛!” 这时候想起来充大辈儿了!俩人被噎得白眼直翻,干脆不说话,来,请继续你的表演!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还有两对 第五百四十二章 论文题目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二章 论文题目 第五百四十二章论文题目 李君阁却已经过完长辈瘾了,说道:“小红跟二狗好说,都是乡里人,村里办个热闹算完,这小白可是城里丫头,硌豆,你们准备在哪里弄?” 硌豆说道:“上次小白看了良子婶的那套婚礼,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说是也想照着办一次。我跟二狗打小一处长大,一起受苦,也算是患难兄弟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干脆办到一处!小白的行医资格证也考下来了,说是结婚后就搬来李家沟开个小诊所,顺便跟药师叔学手艺。” 李君阁点头道:“你跟小白这是出于自家的考虑,办小诊所这事情我绝对支持!不过人家小白爸妈辛苦养女儿二十几年,婚礼怎么办你们还是要征求一下二老的主意,顺着他们的意思来。这样,硌豆你就跟他们说,如果同意把婚事办在李家沟,到时候五溪二号安排专船,把夹川的亲朋好友全部接过来,就安顿在游客中心。宴席嘛,就在三高叔的丰年斗碗办。这个单,小幺叔给你们买了!” 硌豆二狗开心惨了:“小幺叔威武霸气!” 不过刚高兴了个开头,就听李君阁说道:“嗯,既然都成家了,有些工作我就该移交了,你们俩的工资卡,改天我就给小红小白。这当媳妇儿的啊,只要握着男人的钱袋子,就不怕男人出幺蛾子……” 没管立马变成一脸苦逼相的硌豆跟二狗,李君阁顺手切断会议视频,对阿音说道:“阿音,要不我们四处转转,了解了解这两个月村子里的情况?” 梁慧丽搂着阿音的胳膊:“一边去!这是乡长跟村长的事情,有你插嘴的份?我跟阿音要去实地交待些事情……” 这下轮到李君阁翻白眼了,想骑车兜风就直说嘛!拿工作当借口! 懒得管俩丫头,李君阁和老伯先送四爷爷去祠堂。 来到祠堂里,见到哥大五人组正在整理盘鳌乡古建资料。 shirly和alice一见到李君阁就尖叫一声扑了上来:“魔法师!” 李君阁赶紧一手一个搂住:“都多大姑娘了还没个型!不怕我一闪身让你们摔地上?嗨白婶,我们回来了。” 白婶带着眼镜,正在整理盘鳌乡古建的木雕,抬头笑道:“jungle,你和阿音可真厉害,在荒岛上展示了半本农耕文明发展史……” shirly扭头看门外:“阿音姐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李君阁白了她一眼:“早上就来过了,是你太懒还没起床!” alice吐了下舌头:“这又不能怪我们,你给的盘鳌乡古建资料太详尽了,我们要从里边挑出有价值的来做论文,每天到好晚,可费劲了。” 李君阁松开两人,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想了一下,说道:“还真是,古建群落就是一个宝库,根据时间年代格局变化,就能够整出一篇《宋明村落发展演变刍议》,根据大小主次分布,就能整出一篇《宋明村落格局分布浅析》……” aligle,你脑子这么灵,给我和shirly各选一个小方向吧,免得爸爸说我们不做事情。”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说道:“你比shirly坐得住,坐得住的人想得就比较深,可以来一篇《盘鳌古建群的建筑形式和文化精神》。先阐明其建筑规模,建筑方式和建筑风格,然后结合其设计思想和风水文化来研究其意境意向,之后讲述老祖宗怎么用物质形式表述出非物质形式,还要发掘出当地民俗民风和祖训方言中与这些建筑之间的相通相连之处。” “再往大了做文章,就可以阐述古建群与自然山水的融合,其中包含的中国古典哲学思想,几个大建筑比如牌坊,祠堂,会所,学堂为什么会成为宗族象征,以及他们在中国人传统思想中的意义。” “另外李家沟还有个特点,就是和山上阿音她们苗族也一直有友好交往,两族之间的文化也有相互渗透相互交流的地方,这是一个独特有趣的现象,可以分列出来阐明,绝对是你这篇文章中的亮点。” 白婶笑道:“喂!jungle,当着老师的面帮侄女作弊吗?” 李君阁笑道:“兴趣不就是最好的老师吗?这篇文章不准拿去考试,再说我只是提一个头,剩下的水磨工夫都得alice自己来。” 白婶说道:“那shirly那篇呢?让我看看你们李家沟的老师因材施教的本事。” 李君阁说道:“shirly喜欢到处逛,那就多出去跑跑。从小处入手,以量取胜。来一篇《盘鳌乡古建群文化符号总析》,将瓦木金石,分门别类,把上边各种雕饰,绘画,装饰,主题的图案符号收集齐全,一一把背后的意思交代清楚,给每个符号赋予多个维度,比如年代,做法,难易程度,象征意义,被装饰物品的性质,用途,重要性,实用性,美学属性,文学属性,甚至化学属性,居住使用者的性别,年龄,辈分等等等等都标识阐明……最后引入大数据模式进行分析,相信也能从中提炼出古建群变迁发展中的主流文化脉络走向,甚至能得到很多出人预料的新奇发现和启示。这和alice的那篇文章其实也能殊途同归。” 白婶叹为观止:“jungle,要是都是你这样的学生,那我可是太省心了。有没有兴趣攻读一下哥大的东亚文化专业?就凭你这两篇论文,只要做出来,一个硕士已经轻松到手了……” 李君阁连连摆手说道:“我这属于在鲁班门前抡大斧了。shrily,alice,还有粽粑和芋头,你们四个人还在求学,要多跟祖祖学学方法论。” “学习不是我李家的长处,知道怎么学习,这才是我李家的高明的地方,你们来了李家沟两次了,祖祖每天耳提面命,你们只要掌握了这一点,终生受用。” 白婶说道:“你们四个,不光是要学习李老传授的知识,关键是要学习他掌握知识的方法,jungle的提醒太重要了!” 四爷爷却不以为然:“这娃!智足以拒谏,文足以饰非的典型!跟老寨主养的画眉一个德性,有点功夫都在嘴上!自己都没学出个所以然呢,还教育上别人了!” 李君阁给堵得哑口无言,四爷爷你得讲公道,谁敢在你面前说自己学出了个所以然?就连老伯他都不敢如此夸口吧…… 从祠堂出来,李君阁随着大伯溜达去梯田那里。 一路上遇到不少乡亲,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话题当然不离他跟阿音的岛上生活,辈分高的总不忘调笑几句。 除了教训他瞎胡闹,让阿音跟着在岛上受苦之外,就是问他啥时候闹洞房。 李君阁厚脸实皮的哪里在乎这个,话里话外的就暗示阿音其实很着急,非常着急,不过而他偏偏要吊吊胃口,以后在家里地位才高。 这些话简直让老乡们感觉太亲切了,这就是李家沟男人们的标准做派啊,一个个明摆着的老婆奴,在外边偏要装莽。 有的打趣,有的笑骂,甚至还有两个意味深长地拍着他的肩膀:“皮娃,你这一套很有老子们当年的风范!” 一路说笑着过来,转眼就到了村子尽头。 马上入冬了,一块块梯田蓄满了水,一副“潦水静而寒潭清”的架势。 每口田里有一个小竹圈,那是投喂稻花鱼的地方。 李君阁说道:“九个月了,这里边得有多少鱼了?” 大伯说道:“翻年鲫鱼就可以上市了,育肥了三个月,现在都在半斤左右,就是不知道城里人吃得惯小鲫鱼不,听你大堂哥说蜀都人吃的鲫鱼都七八两上斤的。” 李君阁哈哈大笑:“大伯,这个你不用操心,不是他们喜欢吃大的,那是因为他们吃不上小的,或者压根没吃过!那些鱼都是眉州年总他们搞出来的玩意儿,光长了鱼样子,没长成鱼味道!” 转眼一看山脚下好些白点,起码有上百只的水鸟。 李君阁指着那些说道:“大伯,怎么这么多鸟?” 大伯笑道:“猎户的老话,是好肉谁都喜欢,稻子割了后这里鸟就多了起来,我们在山顶上修了个鹰棚,平日里都是金毛麻头轮班看着,今天不知道这俩上哪儿去了。” 李君阁摸出鹰哨来一吹,这还了得,爸爸回家也不是你们不做作业的理由,都给我回来干活! 俩扁毛还以为有啥好事,屁颠屁颠地飞过来,结果李君阁一个喂了一条小鱼,指着那群水鸟说道:“都给我轰走,然后谁值班谁守着,五溪河里鱼那么多,跑来祸祸我的稻花鱼还有理了!” 看着金毛跟麻头凶神恶煞地向水鸟群扑去,李君阁一副地主放狗咬了穷人后的得意模样,跟大伯一起转回。 大伯家三个儿子,李君阁又打听了一下三个堂哥的情况,知道大堂哥的河鲜馆生意很好,二堂哥的船儿面也是卖得风声水起,小堂哥被阿冲叔拉到苗寨帮忙搞木楼改造去了,都没在家,很忙。 这才和大伯告辞,准备去农家乐看看,顺便拜访下几位大师。 来到村尾,远远就看见刘爷跟他招手。 李君阁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拉着刘爷的手:“刘爷!俩月不见怪想的,我杜姐还好吧?” 刘爷笑呵呵的说道:“还好还好,不过得你这么久的照顾,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李君阁说道:“别呀!这是住腻了?还是我这小老幺照顾不到?” 刘爷瞪了他一眼:“你龟儿在岛上跟阿音过昏头了吧?日子都忘了?你杜姐这就要生产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论文题目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敢找我这样的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敢找我这样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敢找我这样的 李君阁一拍脑门:“哎哟!真的也!我跟阿音出去都小俩月了!日子还真是过得快!转眼小刘爷都要出来了。” 说完又调侃道:“就是这辈分不好喊,金带皮你给个准话,你说我是叫小弟好还是叫侄儿好?” 杜姐听见声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孩子的包袱,看样子是正在收东西,见自己老公面红耳赤下不来台,扑哧一笑:“李家沟总算清净了俩月,怎么就又回来了?赶紧进来我有话问你!” 李君阁赶紧过去扶着杜姐说道:“你就别出来啊,孩子要紧。” 杜姐笑道:“我也是苦孩子出身,哪里这么精贵,快来帮我收东西,这都是你奶奶给宝宝做的,又轻软又漂亮!” 李君阁拿起一个虎头帽子,笑着说道:“这东西我熟悉,我的那顶我妈到现在都给我留着呢!” 杜姐也摇头感叹道:“我是遗憾来李家沟太晚,没学会你奶奶那身手艺。要是能亲手给自己的孩子缝一套,留着到他长大,多有意义啊。先说好啊,以后每个假期我都带孩子过来,跟着你四爷爷长学问,可不能再走他爸妈的老路了。” 李君阁一边往行李箱里放东西,一边说道:“你跟刘爷现在不也挺好的?现在的孩子都掉蜜罐里了,出路机会多的是,还用得着担心这些?” 杜姐坐在床边,一边将东西递给李君阁一边问道:“二皮,你跟阿音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接过来,蹲下身子边折边说道:“我们挺好的,诶杜姐你没看那节目?我跟你说……” 杜姐媚眼一横:“就是看了才担心!我就问阿音怎么到现在还是处子?” 李君阁吓得手里的小衣服都掉箱子里了,赶紧捡起来:“杜姐,你,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杜姐说道:“别忘了我是干啥的!我说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要是你的问题,不是有药师叔吗?他都把你当半个儿子了,跟他有什么不好说的?” 李君阁赶紧摇手:“不是我的问题,啊也不是阿音的问题,是……是火候的问题……” 杜姐骂道:“这么机灵个人,怎么在这上面死脑筋?!岛上一个屋相处五十天还火候不够?!你就是把阿音看太重,她说啥就是啥!我跟说,女人有时口不对心,嘴上说不要,心里一百个愿意!” 刘爷在厨房里边正做饭,不知被什么呛着了连声咳嗽。 杜姐对厨房喊道:“咳什么咳!皮娃又不是孩子了!” 咳嗽声立刻停止。 杜姐转头对李君阁说道:“你赶紧找机会跟阿音那啥了,现在你就这上头还差点,只要补上这短头,这媳妇就栓得死死的了……” 厨房里又响起咳嗽声,这次是真呛着了。 李君阁都气得无语了,我怎么就差点了?怎么就短头了?我不短! 嘴里说道:“杜……杜姐,你……你对付刘爷那一套,真的不一定就适合我们……” 杜姐拿小衣服一抽李君阁:“怎么说话呢!” 说完又扑哧一笑:“算了,懒得管你们,知道你们都没毛病就好!” 李君阁这才如释重负,赶紧转移话题:“要不你们再多呆一天?后天我和阿音跟你们一起去夹川,猪儿虫和八婆的婚礼要排练,也有我跟阿音这伴郎伴娘的事儿。” 杜姐就又感慨,当年她追刘爷太辛苦,刘爷松口后婚礼都不敢办,直接就拎包入住到刘爷家了。 李君阁笑道:“要办还不简单?等民俗体验恢复出来,你来李家沟再风风光光再嫁刘爷一遭!” 杜姐咯咯娇笑:“那是你准备用来糊弄游客的玩意儿!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就他那性子,让他这样干,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中午就在刘爷这里吃饭,刘爷现在的手艺也直追刘三娃,刘三高了。 李君阁心里还嘀咕,难道姓刘的做饭都有天赋? 吃饭的时候,刘爷说道:“你那个朋友八婆,年后估计要升了。” 李君阁说道:“刘爷,消息可真灵通啊,你怎么知道的?” 刘爷没有接这茬,只是说道:“不过对你只有好处。翻过年,老罗要去市里,老薛要顶上去。那八婆跟着老薛混了这么久,正好去年今年你在李家沟猛放卫星,政绩是一笔一笔都有帐摆着的。” “这李家沟的成绩,就是盘鳌乡的成绩。盘鳌乡的成绩,那就有老薛的照顾。老薛照顾了梁丫头,有人就要照顾老薛。老薛得了照顾,就要让梁丫头更出成绩。要让梁丫头出成绩,就离不开你。离不开你,就要顺便提一提八婆。所以这些都是顺风顺水的事情。” “你想想李家沟最需要县里那个局委的支持,估计八婆就是去那个位置了。” 李君阁惊得丸子都掉碗里了,你不是说好的黑道大佬吗?这套推理,改行做组织部长也不差啊…… 吃过饭,杜姐还拉着李君阁的手语重心长的交代,有问题就赶紧找药师叔,她跟刘爷就是找得太晚,要不然宝宝都会打酱油了。 臊得李君阁落荒而逃。 …… 拜访了杜姐,就想到隔壁还有一个大肚子。 于是李君阁又出溜到篾匠叔家里。 良子也显怀了,正坐在桌前伺候一盆插花。 见到李君阁来了,良子非常高兴:“回来了?阿音怎么没跟你一起?” 李君阁在良子对面坐下来,一点不客气的拿起煤砂茶壶给自己和良子倒茶,说道:“阿音跟梁丫头正满山骑摩托呢,她们的性子跟婶子你一点不一样。不过我说你是不是也得多活动活动?老这么坐着也不好,我篾匠叔呢?” 良子笑道:“正在盘鳌乡那边指导竹丝编呢,来,把花端到柜台那边去。” 李君阁起身将花端过去放好,环顾了一下木楼大厅,评价道:“真该让李家沟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来看看,这家政系毕业的就是不一样!哪哪都这么雅致,你们这就是不对外营业,要做民宿的话,估计游客得挤爆头。” 良子说道:“如果她们喜欢,我也可以教教她们的,不过她们也不差啊,女红和厨艺我就比不上。” 又聊了几句,篾匠叔也回来了,说道:“哟,皮娃回来了?阿音呢?” 李君阁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第一句都是这个,阿音跟梁丫头一起呢,有好些事情要接手交代。” 这时店里来客人了,良子自去招呼客人。 篾匠叔笑道:“梁丫头真会给我找事儿!在那边搞了个竹丝编的工艺小厂,招了几个老师傅带徒弟,叫我去当技术指导。我说你岛上那漆是怎么回事儿?收漆三天就要晒,老规矩都不讲了?” 李君阁不接这话,问道:“盘鳌乡那边情况怎样?梁丫头可是我李家沟的恩人,要不是她,前一季乡亲们的荔枝就烂树下了。” 篾匠叔说道:“这个你不用操心,都是老把式,东西没得说,关键是销路。不过销路想来也没啥,泰国代表团先不讲,就以盘鳌乡现在的热闹也没问题。我们接着说漆的事情……” 李君阁不耐烦地说道:“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它,那漆不是也过关了嘛?最后人家还把我做的洗脚盆都拿去收藏了呢!” 篾匠叔就像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般,笑得都瘫椅子上了:“就你做的那三扁不圆的破玩意儿?我的个天!我要拿那东西糊弄事儿,等不到遇着良子就给老篾匠揍死了!” 这下李君阁不乐意了:“怎么就不圆怎么就不圆?!我可是圆规都用上了!” 篾匠叔一瞪眼:“你用圆规还有理了?!你看我什么时候用过圆规?” 李君阁这下又给堵住了:“这……你一个国家级工艺大师,你好意思跟我比手艺?还要脸不要脸了!你敢不敢跟我比钓鱼?!就问你敢不敢?!” 两人笑闹了一阵,篾匠叔抹去笑出的眼泪,挥了挥手说道:“说正事,我们的帐又该结了。皮娃,这地方大了不显,听说整个盘鳌乡通盘算起,每天上千的游客。生意是真不错啊!国庆那几天我都不想出门,尽是生面孔。” 李君阁挥手道:“不急不急,我这才刚回来,就是来看看你们。你看这日子过得真快,杜姐都快要生了。” 篾匠叔说道:“差不多还有一个月,药师给看了,说是男娃。” 李君阁笑道:“你找药师叔看了没?” 篾匠叔说道:“找了,不过药师说还早,看不出来,除非去照b超。” 李君阁逗他:“那你是想要男娃还是女娃?” 篾匠叔说道:“都无所谓,要是像良子这样的女娃,那就是黄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君阁心想篾匠叔你真幽默,你家祖坟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不过篾匠叔又开始皱眉:“你说要是像良子这样的女娃,以后得找什么样的婆家才合适?满李家沟,我愣是找不出来。想来想去就石头家门当户对,可跟小石头的娃差着辈儿,而且小石头现在媳妇都没有,等有了娃,我女儿大那么多,这也不合适啊……” 李君阁一口茶喷了出来,最好别是女娃!要不然照你这德性,妥妥的女儿奴! 嘴上却打击报复:“你可得了吧!去前年还破草棚住着呢,动产不动产加一起不超过五万块,还是不动产占大头,就你这样的都配得上我良子婶,还担心啥?” 篾匠叔一瞪眼:“她敢!她要是敢找我这样的!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李君阁不由得捧腹大笑,篾匠叔,不兴这样埋汰自己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敢找我这样的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活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活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出活了 几个客人买了几样东西,高高兴兴地去了,良子婶这才回来说道:“皮娃那是在逗你呢!干娘有句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只要他能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 李君阁笑道:“听见没?婶子比你看得通透,你呀,也别把婶子累着了,实在不行李家沟小妹崽那么多,招个服务员什么的,按你现在的收入水平又不是招不起。” 篾匠叔说道:“我也是这么跟你婶子说的,你婶子不愿意,现在我就早上去盘鳌乡一阵,到这个点儿就回来陪她。” 李君阁说道:“光你陪着不是个事,良子婶还得在李家沟多有交往。这样,我让阿音在村里通知一声,良子婶帮村里弄个花艺班或者茶道班,估计游客中心那帮小妹崽肯定会喜欢,这等手艺待民宿弄出来也用得上。” 篾匠叔看了看良子婶欣喜的表情,说道:“那行,不过人别太多了,就六七个,晚上在江景阳台那里玩玩,倒也不错。” 李君阁起身说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对面石头叔那里我也去看一看,这小石头被放出来了没?” 篾匠叔哈哈大笑:“赶紧去吧!你石头叔得意得很,估摸着就在这几天了。” …… 来到对面,别的人没见着,就见石头婶正在晾蘑菇冬笋菜干豆豉粑。 李君阁偷偷走过去,伸手揪了一小块干豆豉放嘴里:“咸了点。” 石头婶“呀”的一声吓了一跳,转身一见是他,拿手里的干豇豆照头上就给了一下:“豆豉粑都要偷吃!咸不死你!” 李君阁哈哈一笑,从石头婶手里接过干豇豆,在簸箕上摊开:“石头婶,还是老习惯啊!” 石头婶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岛上晒的那些,石头婶都不希得说你!” 李君阁说道:“怎么敢跟你们女人比这些,比划个意思糊弄糊弄老外,把摩托车骗到手就算完事儿!” 石头婶也笑道:“待会儿可别提你磨那几个石头箭头的事情,你叔说看得血压都高了!” 李君阁一贯的厚颜无耻:“哎哟!那东西我还真带回来了,就说哪天带过来给我叔鉴赏鉴赏呢!” 这时石头叔出来了:“鉴赏个屁!就你那几个破玩意儿,还好意思起名字!” 李君阁严重不服,振振有词地道:“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不是把野猪都干翻了吗?” 石头叔都气笑了:“石性都不对!那玩意儿在岛上,没有磨针,就得压剥!利用它爱裂的特性,一样能做出花儿来!你拿手磨叫什么事?!” 李君阁翻着白眼:“吃根灯草,说得轻巧!也没见你做几个!” 石头叔转身进屋,出来手里多了几个东西:“拿去玩儿!” 李君阁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好手艺!” 同样是燧石的东西,石头叔挑拣的都是半透明的那种玛瑙质的火成岩,将它们都压剥成了一条条活灵活现的小鱼,边缘薄的部分是鱼鳍和鱼尾,中间凸起的是鱼的身体,压剥过程中产生的纹理自然形成小鱼鳞和鱼鳍的纹路,阳光一照,红的,绿的,黄得,粉的,紫的……从中心的半透到边缘的全透,漂亮非常。 石头叔说道:“看到没?火石要这样弄,也就一下午的功夫,犯的着磨两天?诶你小心点,那边缘锋利得很,你回去拿个小瓷碗泡里边,这就是几个看着玩的小玩意儿。” 李君阁找来一张纸将小鱼都包好:“这东西给阿音,她肯定喜欢!还是石头叔疼我,回来就有礼物。” 石头婶在菜园小石桌旁边摆上水果点心,端上一壶茶,三人坐下来说话。 石头叔说道:“这又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的帐也该结了……” 李君阁又赶紧摆手:“怎么跟对门一样?我这刚回来,先缓两天,事情多着呢!” 石头叔笑道:“这不是自己的那一份,捏手里感觉烫,对了皮娃,县里来人说,想让我的石雕一起拿去参展,你说行不?” 李君阁紧张道:“什么展?这东西是我李家沟镇村之宝,可不能被他们找由头拿走!” 石头叔信心爆棚:“手艺都恢复出来了,要再做一套也不是难事儿!不过听县里的意思,是让我跟小石头的东西一起送去评那个什么奖,说是省里交代的,都来过几趟了,我只推说这东西是跟你一起研究出来的,得等你回来拿主意。” 李君阁大喜:“天工奖?这么牛?” 石头叔说道:“我不知道牛不牛,反正我重做出了门楼号鼓,这辈子已经值了,其它的都是那啥……你说这爷俩一起去参加评奖,我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呢?” 李君阁一挥手:“不当事儿!当年苏洵二十几岁才跟儿子一起读书,后来还跟他俩儿子一起参加高考呢!这是佳话!不是笑话!石头叔是谁这么有眼光啊?看中你的石号石鼓了?” 石头叔说道:“文化局老古也是老交情了,听他说是昆吾老兄给省里打了电话,强烈要求我们爷俩一起参评。” 李君阁一拍大腿:“李老说的那还有啥问题!咦,小石头的东西做出来了?赶紧带我去看看!” 起身就要往屋里钻,石头叔赶紧一把抓住:“别闹!这几天正出磨工呢,这东西精细,可别影响他!” 拉着李君阁坐下,石头叔继续说道:“我做的这两个东西不小,到时候怎么运过去还是个问题。” 李君阁说道:“这你就别操心了,李老从我这里拉石头回去的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那石头不比这俩石雕来的大?不过这名字倒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石头叔笑道:“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你慢慢琢磨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就跟你压剥小鱼一样,这对我来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你看这名字妥不妥啊石鼓取的是苗寨悬天崖的景,石号取的是五溪河李家沟的景。一个占山,一个占水。石雕上的两个民族世世代代生活在一起,虽然有区别,却都是民族大家庭的一员。这两块石料,都是来自同一个山上,又在同一条溪流里冲刷了千年。雕出的作品,既有汉家风格,又有苗家风格。所以这件作品,就叫《山水同根》如何?” 石头叔哈哈大笑:“你这皮娃!真能整!反正我是取不了比这更好的名字来,就它了!” 话音未落,就听背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也是哈哈大笑:“好名字!二皮赶紧给我的也整一个!” 李君阁转身一看,正是小石头。 只见他双手上全是石头浆子,袖套围裙上面也是,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眼神却是清亮得吓人。 李君阁赶紧将茶杯端过,顺手偷偷加了点灵泉水进去,递给他说道:“这都几天没睡了?赶紧去休息吧。” 小石头接过来一饮而尽,笑道:“也不着急这一会。” 说完走到老石头身前,恭恭敬敬地说道:“爸,我出活了。” 老石头心情也有些激动,拉着他的手,又转身拉着李君阁:“走,一起去看看。” 几人一起进到小石头的房间,就见满屋子脏得不行,台子上边都是石末、石浆,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汗味。 石头婶赶紧将窗户打开:“你说要是放你们俩爷子单独生活可怎么得了!白大的狗窝都比你这屋子干净!” 不过男人们都没有接腔,而是盯着桌上的一座石雕出神。 这石雕取的是长在嶙峋怪石上的一根湘妃竹断竹,竹子虽断,可断竹底部的竹鞭却依然倔强的抓着怪石。 怪石顺着青珉石天然的纹理,按国画的皴法镂刻出棱角,青珉石的石眼,巧妙的变成湘妃竹主干底部的斑点。 几枝竹叶,从竹干上顽强地生长出来,其中的一枝的叶尖,垂着一滴将滴未滴的露水。 露水下方,是一枝新生的小笋,笋壳尖端的几片横生小孽上,早挂着一些露珠。 整个石雕惟妙惟肖,给人一种生命在努力张扬的意向。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竹干上。 那里附着一只蝉,一只完全写实的蝉,在努力想从自己的外壳中挣脱。 它已经从壳中脱身了大半出来,却似乎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量。 六只脚,四只抓在竹干上,两只蹬在蝉蜕上,低着头顶着竹干,让人感觉它正在积蓄自己最后的力量。 蝉的一边翅膀已经完全展开,翅膀很薄,几乎透明,上面的脉络清晰可见。 另一边的翅膀,由于出壳较晚,还没有完全打开,现在还皱成一团。 只需要一下,只需要再来最后的一下,它就能突破束缚,重获新生。 阳光从石头婶打开的窗户照了进来,照在这石雕之上。 石雕所营造出来的浓雾水汽的氛围似乎被阳光驱散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蝉已经赢得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场艰苦的抗争。 它,活了。 李君阁眼睛禁不住湿润了:“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石头叔,小石头,这就是你们一家以及你们的祖上,之前在盘鳌乡的生存状态。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不管命运怎样作弄,你们的坚持和奋争一直没有停止。今天,你们终于脱胎换骨,从此可以笑傲人生了……” 老石头两手不住的抹眼睛,可还是抵挡不了眼泪哗哗的流:“皮娃你个你狗日的,要不要说得这么煽情,老子都被你讲哭了!” 小石头也拿起围裙想擦眼睛,一看全是石浆,又只好放下,任由眼泪洗刷面庞。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活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庆祝小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五章 庆祝小宴 第五百四十五章庆祝小宴 石头婶赶紧找来干净的湿毛巾给儿子擦手:“小石头,你怎么就弄了这么一个玩意儿,看得妈这心里头酸酸的……” 老石头拿手抹了一把脸:“喜事!大喜事!我儿子出活了!哈哈哈哈出活了!这活比我还强!皮娃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陪我爷俩大醉一场!” 小石头说道:“二皮,这还是你给我的灵感,你给起个名吧?” 李君阁看着这作品,摇头道:“一切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和多余,这作品,就叫《蜕》吧……” 石头婶说道:“那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把这雕刻摆出去。” 老石头和小石头同时喊道:“别!” 小石头看了看不明所以的石头婶,笑道:“妈,这你就别管了,它还要在这里呆一阵子,我还要看几天,在这种环境下看几天,这心境才养得稳。” 老石头长吁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是真明白了!” 李君阁又摸出手机来,围着石雕拍了一圈,笑道:“给李老报个喜,这作品送去参评,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微信发出去不久,李昆吾就回了一条信息:“腊月初十前进京!石号,石鼓,蝉!但凡有一丝闪失,提头来见!” 李君阁哈哈大笑,回了一个:“知道了!” 几人退出屋子,回到院子中坐下,小石头眯着眼睛晒太阳,说道:“日头真舒服啊……” 石头婶围着儿子忙前忙后,给他梳头洗脸洗手换衣服,嘴里还不停的埋怨:“回家就给你爸关起来,当妈的都不让见,隔着摄像头都看不清楚,快让妈好好瞧瞧。” 小石头说道:“妈,这个不怪爸,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可够辛苦的,从今往后,儿子养你!” 石头婶拉着儿子的手:“你妈就这操心的命,妈不用你养,你赶紧给自己找个媳妇才是正经!” 老石头挥手道:“婆娘家就是话长,赶紧做饭去,皮娃几个月没来了,今天不醉不准走!” 李君阁赶紧站起身来:“石头叔你别把我当客啊!婶子你跟小石头聊着,这饭我来做就行了。” 石头婶笑眯眯地说道:“我家你也是熟门熟灶了,厨房里的东西你看着弄吧,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想吃啥就做啥!” 老石头说道:“那怎么好意思。” 李君阁笑道:“你不好意思我可没不好意思,石头婶养的小脚乌鸡我是惦记好久了!” 老石头这下也是哈哈大笑:“那行,那就拣大的来,还有那个老鸭子,还是盘鳌乡带过来的,今天一起给弄了!” 李家沟乡情就是这样,等到李君阁将鸡炖上,鸭子魔芋烧上,腊肉香肠煮上,院子里篾匠叔两口子,刘爷两口子也被石头叔叫过来了,一起坐院子里聊天呢。 这时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轰鸣着过来,后座梁慧丽跳下车取下头盔,就对着李君阁喊:“好香!二皮快给我来碗鸡汤,腿都冷了!” 李君阁笑道:“喝汤没用,进来烧火。该!这眼看就入冬了,还穿着牛仔裤兜风!” 等到阿音将头盔取下来,众人眼前一亮:“哎哟这是阿音啊!整这么一身愣是没认出来!” 阿音将头盔挂摩托车上,过来跟众人又是一通亲热,打完招呼才道:“咦,小石头你出来了?” 小石头嘿嘿笑:“阿音姐。” 李君阁说道:“阿音,小石头的东西弄出来了。我跟你说,精美绝伦!李老要求腊月初十前和石头叔的雕刻一起送到首都去,说但凡有一分差池,提头去见他!” 阿音跟梁慧丽都大感惊喜,说道:“是吗?小石头快带我们去看看!” 小石头自是屁颠屁颠的带着二女去看雕刻,李君阁转回厨房做饭。 鸡鸭腊肉,时蔬干鲜的弄了一大桌子,石头叔搬出泡酒来给众人倒上。 招呼大家落座之后,石头叔举起杯子来说道:“今天小石头算是正式出活了,一来是请几位来做个见证,二来也是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来的照顾。老石头的心意,都在这杯酒里了。” 梁慧丽说道:“石头叔您这就客气了,你是我盘鳌乡的骄傲,现在小石头也是我盘鳌乡的骄傲!只怪我之前工作没做好,要不是二皮,我真不知道乡里还藏着您和篾匠叔这样的瑰宝,这杯酒该我自罚才对。” 篾匠叔哈哈大笑:“啥瑰宝,以前还不就是打碓窝编篾条的乡下伙计!要说起来还真是皮娃的功德,我自己个到现在都还没整明白,怎么这娃一回来,我们村里的手艺人就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了?这一杯啊,我们都该先敬皮娃才对!” 李君阁赶紧将杯子举起来:“这个我可真不敢当。有句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凭你们几十年专注一件事的精神,这手艺就糙不了。该敬的,是这样一种精神。” 石头婶笑道:“这谦来让去的,菜都凉了酒还喝不下去,那就一起端了这杯,自己心里头爱敬啥敬啥!” 一桌人都是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良子和杜姐没有喝酒,只是用鸡汤代替。 杜姐双手捧着一碗汤说道:“我后天就要回夹川待产了,也借花献佛,敬大家一个。在李家沟没少受大家的照顾。人情冷暖我欢场上见得多了,像这里这么真的还从没有遇到过,这让我这从小没爹妈的人感受到了亲人间的感情。以后这李家沟就是我的娘家,等孩子满月了,我跟老刘再带着孩子回来登门拜谢……” 说着眼睛里开始噙起了泪花。 大家赶紧端起酒杯喝了,石头婶牵着杜姐的手说道:“闺女,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这就是河上来回折腾风太大,要不然,在李家沟坐月子,天天鱼汤鸡汤喝着,那才叫一个好呢。” 李君阁说道:“这个好办,大堂哥那里河鲜不断,都是李家沟拉过去的,到时候杜姐随要随有,等你生了,我跟阿音一定来看望大侄子。” 接下来话题就聊开了,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最高兴的就是石头叔,自己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拉着李君阁不松手,一个劲念叨。 叫他赶紧结婚,到时候给他和阿音打一对子孙缸,包管用上百年。 一顿饭吃到了月亮上山,安顿好了石头叔,众人这才出来。 阿音用摩托车送梁慧丽回盘鳌乡,李君阁自己回家。 进门见过爸妈,老爸问道:“今天又去哪儿了?一身酒气没少喝。” 李君阁结过老妈端来的茶,笑道:“小石头今天出活了,石头叔高兴,拉着大家喝了几杯。” 奶奶说道:“这老石头也真狠得下心,愣是几个月没让孩子见妈!” 李君阁说道:“这也是为了小石头好,玉不琢不成器,奶奶你是没见着小石头出的那东西,简直神了!跟他几个月前的手艺相比那是天壤之别。” 老妈说道:“唉,你石头婶背后抹泪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总算是好了,听你说得这么神,啥时候我跟你奶奶去看看。” 李君阁说道:“嗯,那要赶紧,腊月就要送首都参加评奖,这东西去了回不回得来,还两说。” 一夜无话,次日起来,李君阁开始挑拣大包小包装上板车,准备和阿音去苗寨。 光乌金稻和九里香稻,就各是五百斤。外加山下的桂圆,大雁,小脚乌鸡,大雁蛋,奶奶做的菜干,咸菜,小鱼干……零零总总一大堆,得动用猛禽来拉。 阿音就背着自己做的猪皮小挎包过来,一看这阵仗吓着了:“哪里就需要背这么多东西上去?” 李君阁说道:“家里长辈的心意,我也不好说什么,拉就拉呗,反正力气有的是!” 见阿音还是有点怔神,李君阁将她揽进怀里,柔声说道:“阿音你别想太多了,老爸老妈就是一片心意。真没有夫家上婆家炫富的意思。爸妈就是觉得欠你们苗寨太多,要没有你这一年多在李家沟任劳任怨的保持局面,没有苗寨无私地提供稻种,没有栽秧打谷时的指导帮助,李家沟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份情怎么着都不为过。” 阿音扑进李君阁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就是觉得东西太多了而已,还招出你这一番话来。” 说完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拿自己额头顶着李君阁额头,低声说道:“不过说得人心里暖暖的。你为苗寨拉溜索,帮我们脱贫,让苗寨人下山修木楼,往山上送鱼苗,帮着卖石亢,这些怎么不说?” “我们苗家人心思简单,不过好赖总能分清的。你怕我不高兴,还这样小意的跟我解释,有你这番心意,总算不枉我……不枉我……” 李君阁微微笑道:“不用说,我明白。” 阿音顶着李君阁的额头摇了摇,咬了咬下唇,说道:“不,我要说出来……二皮,不枉我……爱你这一场。” 这话声音虽小,却似乎是用所有力气说出来的一样,阿音只觉得自己身子发软,说完就倒在李君阁怀里。 李君阁轻轻搂着她,抚弄着她的秀发,低头道:“嗯,阿音,谢谢你,我对你,跟你对我一样。” 两人正沉浸在甜蜜当中,就听见老爸的声音说道:“咦,素芬你躲门背后干啥?” 就听老妈“哎呀”一声:“你个死人!小声一点不行!妈呀吓死我了!” 阿音也“哎呀”一声,捂着脸转身就往鱼塘外边停着的猛禽那里跑。 李君一边将板车屁颠屁颠地往大路口推,一边摇头,这都叫什么事! 第五百四十五章 庆祝小宴 第五百四十六章 蚩尤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六章 蚩尤祭 第五百四十六章蚩尤祭 将东西都搬到车,李君阁了车,看到阿音脸还是红红的。! 阿音双手捂着脸,羞道:“妈怎么这样……” 李君阁笑道:“老人家总是想掌握第一手情况,不理她,我们山!诶,你不是有驾照吗?要不你来开车?” 阿音这下才从害羞解脱出来,说道:“好久没摸车了,也不知道还记得不。” 李君阁笑道:“这还能忘了?不是跟游泳自行车一样,现在的车都自动的,多简单!” 阿音说道:“那我试试?” 于是两人换位置,李君阁给阿音讲清楚操作杆的方位用途,然后阿音慢慢开着猛禽出了村子,往半山林场驶去。 车稳稳地开到半山林场,李君阁对阿音说道:“不错,开的挺稳的啊阿音,再练两次可以独自路了。” 阿音笑道:“没有红魔鬼好玩。” 李君阁说道:“你是嫌慢呗,阿音我跟你说,开车你可真要小心一点,尤其是摩托车……” 阿音翻着白眼:“哎呀知道了,赶紧下车山吧!” 找木头叔借来一辆板车,从猛禽将东西都卸下来,然后推到溜索那里,两人开始山。 等到了山,阿音抱怨道:“看吧,非要搬这么多东西来,怎么搬回去?” 李君阁左右看了下:“怎么林场工棚没人?” 见工棚边有一个板车,李君阁将东西放到车,说道:“看来寨子里也没闲着啊,林场到寨子的路应该修好了。” 李君阁拉着板车,和阿音并排走在路。 路是石子铺成的,看来也没少往寨子拉木头,压得很扎实。 李君阁看着不窄的石子路,对阿音说道:“阿音你还记得不?去年我们从溜索来的时候,还得一前一后地走呢。” 阿音笑道:“对呀,你还说我像牵着小狗。这是怎么回事呀?一路都不见人。” 李君阁说道:“那肯定都在寨子里呗,你们最近有啥节日?” 阿音想了一下:“呀!不会是苗年提前过?” 李君阁说道:“怎么可能!虽然十月冬月腊月都能过苗年,但是提前过苗年育爷爷能不通知你我?” 阿音说道:“那我真不知道了,反正也快到了,不过我们还是赶紧吧,寨子里头肯定有大事!” 两人加快脚步,从林场小路出来,见山下广场被二准弄得乌烟瘴气鬼气森森的寨门已经拆了,广场向悬天崖雷公电母雕像方向推进了一大截,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足有足球场的大广场。 广场人声鼎沸,全是身着黑色主色调民族服饰的苗人。 其一大半脑袋,脖子,胸口都亮晃晃的,那些都是妇女,顶着各色的银饰。 李君阁第一反应是:“我的个去,去年今年这银匠没少挣啊!这要全凑一起,五六百斤银子有吧?” 阿音飞了李君阁一眼:“还在这里瞎扯!赶紧把车丢这里,跟我回家!” 李君阁啊了一声:“丢在这里?” 阿音已经飞奔起来了:“丢这里没人会拿的,快跟我走!” 李君阁赶紧撒手,跑了两步又回来捡了几块石头搁板车轮子两边,这才回身追阿音去了。 一路赶到寨顶家,欧奶奶妮妈妈正穿着整齐的盛装,在给育爷爷结束腰带,盘扎头帕。 三人见到两人过来,眼神里都露出惊喜的神情,不过却都没有开口,只是妮妈妈和欧奶奶手的动作又加快了些。 苗族服饰是国家第一批非物质化遗产,李君阁以前一直没有在寨子里见过全套,这次一见,真是美轮美奂,山下女红不让分毫。 整束完毕,育爷爷这才笑道:“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皮娃,今天是大节日,祭苗王,祭蚩尤!” 阿音小嘴张大大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育爷爷轻轻摸了摸阿音的头顶:“十三年才一次的大典,以前想弄也是有心无力,几个寨老在林子里一拜了事,这次可不一样了,乖女快去把衣服换!我们一起下去。” 阿音兴奋地笑着去了,留李君阁在原地抠脑门。 这炎黄子孙赶苗家祭蚩尤,可还真有些尴尬。 两家当年可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的,不由得傻笑道:“要不我不去了吧?我这家做饭等你们回来?蚩尤大神看到祭祀混着一个汉娃,会不会一个响雷劈下来,连三牲都省了?” 育爷爷哈哈大笑:“这么洒脱个人,怎么还矫情起来了!你对寨子的好,神灵会看不见?” 阿音从窗户探出个头来,说道:“二皮你要是觉得尴尬,把单反背,到时候在一边做摄影师吧!” 这个可以有,作为旁观者参与,那两边祖宗应该都不会见怪了。 等阿音从绣楼下来,李君阁直接看傻了。 阿音这一身苗家长裙实在是精美非常。 装有两层,内层为家妮妈妈机织手染青布,外层为蓝色绸缎。 衣袖、衣边及背均用挑、绉等绣法绣成各色图案。李君阁对苗家化不大了解,能认出来的,大致有龙、虎、羊和鱼、蝶、虫等动物。 沿着袖口往直到肘,颜色为红、蓝、绿、黄等各色丝线一圈圈绣出的美丽花纹,好像两道彩虹盘绕在阿音的小臂。 沿着托肩往臂扩张,镶嵌着长方形花草纹饰。 外衫整体是一件袖口宽大的无扣交叉大领衣,除了反复的纹饰外,袖、肩还缀满各种图案的银花片作为点缀。 下身是青色家机布长绉裙,外面罩这二十四条红底绣花飘带。 飘带也是各色刺绣,花、鸟、虫、鱼、蚌、蛙、龙、凤都有。 现在的阿音,头戴银角,颈系亚领、佩戴着项圈,再饰以银头花、银梳银泡、银簪、银手镯、银锁、耳环、戒指,脚穿绣花船形鞋,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少数民族少女形象。 妮妈妈和欧奶奶看着李君阁这幅憨包女婿看傻了的样子,都不由得掩嘴偷笑。 阿音调皮地转了一个身,头和肩袖边的银饰发出好听的金属碰击声。 牵着李君阁的手说道:“二皮,好看吗?” 李君阁这才还魂:“哎哟喂!太好看了!从来没见你这样穿过,能把民族服饰穿出这么高雅的味道,除了阿音你再没谁了!待会你好好给我讲讲这衣服的说道,这纹饰不是一般的繁复啊,跟山下边又完全不一样!这要是让许老大看见,估计要疯啊!” 育爷爷笑道:“估计小阿音自己都说不全,我们边走你边听奶奶讲吧。” 李君阁翻出育爷爷家的单反相机,一家人一起往寨门广场走去。 欧奶奶边走边给李君阁解释:“我们苗家的刺绣讲究主副结合,没有单独成绣的。拿阿音腰的绣花飘带来说,一条飘带有好多内容。” “面的蝴蝶,那是我们苗家传说里的创世神灵蝴蝶妈妈;下来的龙凤牛鸟那些,是我们的图腾,再下来是我们世代生活的寨子,山水房屋田园五谷;再下来的那些纹饰其实不是纹饰,是先祖过黄河,过长江,然后入武陵,最后到碧峰山的路线图……” 这个真把李君阁惊着了:“路……路线图?” 欧奶奶说道:“是啊!你看面还有些大小方块,那是沿途的大小城镇,蓝色的是山,绿色的是水,黄色的是路……” 这下李君阁是真服了,这是一个用歌声和刺绣记述历史的民族! 看着阿音像小鹿一样在前面走着,每一条飘带,构图是那么的严谨有致,对称协调;用色是那么的绚丽多彩,明丽和谐;内容是如此的内涵丰富,融会贯通;简直是一副集苗民先祖的人观、自然观、历史观、生命观、宗教观的完美艺术作品,体现了独特深厚的美学理念和高雅别致的审美情趣。 欧奶奶还在介绍:“最下面的那些小人,都是神灵,有姜央,有伏羲,有蚩尤……” 李君阁摇着脑袋叹为观止:“首批国家级非物质化遗产,真没一样是滥竽充数的呀……” 路人越聚越多,都是各家主事的男人们,女人和娃子早都先一步赶到广场聚齐了。 广场塔了一个木台,木台,化寨老负责保管的大铜鼓已经架好了。 木台一侧立着一根木柱,面栓着一条大水牯牛。 另一侧,搭建着一个法台,法台周围还用竹竿搭着一个架子。 台子周围还搭着几个锥形的竹木堆,李君阁仔细一看,原来全是莽筒芦笙等乐器,面都精心地绑扎着红绸。 阿冲叔,阿铜,带着几个精壮的苗家儿郎,手持梭镖站在台子两厢拱卫。 见到育爷爷过来,众人都让开了一条道路,几个后生开始吹响牛角号,呜呜声在广场空盘旋起来。 全场所有人,不管大人娃子,都安静了下来。 育爷爷走到台,取下铜鼓边的大槌,开始敲击铜鼓。 鼓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如同巨大的脚步声,仿佛天外有一个巨人,一步一步朝寨子走来。 李君阁相机拍个不停,阿音在一旁低声解释道:“我们苗家人的传说,祖先的神灵居住在鼓里,这是请神仪式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蚩尤祭 第五百四十七章 傩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七章 傩技 第五百四十七章傩技 一通鼓敲过,育爷爷走下台来,来到法台正中,两个寨老给他批上法袍,育爷爷开始念起苗族的咒语,点香,烧纸,最后在几个寨老的帮助下,烧起了一堆木炭,将日常耕作用的铁犁铧,铁锄头都放了上去。 法事一直在继续,李君阁看着犁铧和锄头前端都烧得红亮了起来,心里边不由得紧张得砰砰乱跳,育爷爷这是要发大招啊。 果不其然,法事完毕,育爷爷将一个烧红的锄头用铁夹夹起来,先用一把干草在上面刷了一下,干草立刻被引燃了。 又往锄头上喷了一口油,锄头立刻变得火光熊熊。 等到火光熄灭,育爷爷将锄头放回碳堆中,重新夹出一把红亮的铁锄头,开始用手掌拍击锄头表面,刚开始稍沾即走,接下来在锄头表面停留时间约来越长,李君阁能够明显看到手在烧红的锄头面上有一个停留。 拍完右手拍左手,引来人群一阵阵的惊呼。 最后育爷爷甚至伸出自己的舌头,在锄头上舔了几下,惊呼声更加响亮了。 放下锄头,几个寨老已经将铁铧从碳堆里拖了出来,摆放到地上。 地上铺着一层干沙,育爷爷蹲下身子,逐一检查铁铧是否放稳了。 铁铧从亮红色逐渐转为暗红色,育爷爷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从铧面上扫过,黄纸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做完这一切,育爷爷又念了几句咒语,一位寨老上来给他脱下鞋袜。 育爷爷先探出左脚在铧面上试了几下,收回来又探出右脚在铧面上试了几下,然后突然迈步,从暗红色的铧面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我靠!”李君阁吓得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音的小脸上也是一脸的紧张,见李君阁惊呼出声,低声解释道:“这是傩技,请神的必须步骤,好几十种方式,刀山,火海,油锅,舔铁……成功了才表明神灵请到了。” 果然,等育爷爷又在铁铧上边腾跃了几次重新站定,寨老过来给他穿回鞋袜后,牛角号和欢呼声响彻整个广场,悬天寨的神灵和先祖请到了! 然后育爷爷重新回到法台边上,手执竹筒和铃铛,边敲边念苗语,做起了苗家法事。 等育爷爷手里的竹筒铃铛一停,阿冲叔阿铜等几个几个枪手各立一固定位置,发一声喊,右手执梭镖,交替刺向水牯牛。 水牯牛吼叫狂奔,绕柱数转后,终于倒地。 阿音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坚持着看完,跟李君阁说道:“这是‘椎牛’,是我们苗家祭祀活动中最盛大、最隆重的一项还愿仪式,也是最大的欢庆盛会。这仪式也叫‘还大牛愿’。” 杀牛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举行仪式送牛上天,牛头牛蹄切下,分神牛肉放到火塘边干稻草上祭祖,一套庄重严肃的祭祀活动举行完毕,育爷爷才重新敲起铜鼓。 热闹奔放的欢庆活动开始了。 广场上一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年轻娃子们开始抢莽筒,抢芦笙,都想在女生面前炫耀自己的音乐水平。 女生们则开始唱歌,跳舞,渐渐手牵手形成队伍。 就听阿音“啊”的一声,转眼就被咯咯娇笑着的小妹崽们拉进了队伍之中,转眼就消失在了蓝绸裙子白银角饰的人群里。 这下子就热闹了,李君阁第一次在苗寨过这样的节日,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手里单反咔嚓咔嚓地响着,随便一个快门按下,都是美丽的服装,欢乐的舞蹈,开心的笑脸。 育爷爷带着几个寨老走了过来,对李君阁笑道:“皮娃,你不去跳跳?” 李君阁笑道:“爷爷我这同手同脚的还是别下场了,给汉家娃子丢脸!你这一手傩技当真绝了啊!” 育爷爷笑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不过这是苗家的巫术,不能传你。” 李君阁说道:“先说好我上苗寨娶阿音那天可不能用这招来为难我啊!好家伙我还以为打通关就是顶级难度了,原来还有这些,要较真的话,汉娃子那是来一个被灭一个啊……” 育爷爷说道:“你们怎么想着今天上来了?上次打电话给你爸,不是说你跟阿音在国外岛上过家家吗?”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看老爸用的都是什么词儿,干笑道:“呵呵,前天晚上回来的,怎么阿音都没告诉你?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偏巧就遇到苗寨大典。” 几个寨老都是哈哈大笑,都说阿音跟李君阁这次上来还真有点天意在里头,看来是祖宗神灵都认可这门亲事了。 育爷爷拍着李君阁的肩膀说道:“肯定是阿音拉你去的吧?照你娃这稳称的性子,估计是干不出这事情来。” 李君阁顿时眼泪都快下来了,一路被冤枉到现在,可算是有个明白人了。 嘴里还要给阿音打掩护:“哪能呢,主要是我看那奖品诱人,几十万一个车呢,想着在岛上过五十天而已,这事情是跑山匠的拿手啊,就拉着阿音去了。” 育爷爷笑道:“得了吧你,自家孙女啥样我还不知道?” 说完又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叹了口气:“她这是打小爬悬天崖爬出来的性子,皮娃,你多担待担待。” 李君阁赶紧摆手:“说不上担待,阿音这性子我挺喜欢,跟我互补,我爸我妈我奶奶也喜欢她到不行。” 育爷爷说道:“你们这次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君阁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给家里拉了些九里香乌金稻上来,还有这不小俩月吗,上来了解下苗寨的情况,不过这些都不急,等庆典完了再说吧!” 育爷爷哈哈大笑:“小看我苗家的节日,这庆典一时半会儿完不了,跳到天黑开始转转席,没个三五天下不来。” 李君阁惊讶道:“这么长?我跟阿音明天还要进城,王八婆跟猪儿虫你也知道,他们的婚礼就定在后边几天,我跟阿音还得去当伴郎伴娘。” 育爷爷又叹了口气:“每次来都匆匆忙忙,也罢,那一会儿回家,边吃饭边说。” 这时阿音跑了过来,鼻尖都冒汗了,娇笑着将李君阁一把拖进人群里:“爷爷,有什么事待会再聊,我带他跳舞去!” 这一跳就跳到了傍晚,中间饿了就去广场边上吃糍粑,吃烤鱼,喝苗家米酒,听唱歌,对歌,然后又被阿音拉着挤人群里接着跳。 太阳落山了,人群才终于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拎着分到的神牛肉,欢声笑语地往家走。 育爷爷一家也在其中。 按理阿音家该分最好的肉,不过育爷爷把好肉都让了出去,自家就拎了一张牛百叶。 李君阁提着牛百叶,一路走一路笑道:“阿音,听你唱了一天,这嗓子没见哑呀!” 欧奶奶就像听到最大的笑话,笑得腰都弯了:“唱歌能把嗓子唱哑,那就不是苗家唱法了。古歌唱起来,那是可以几天几夜都不歇的。” 李君阁转念一想也对,苗家历史跟汉家差不多长,全套唱下来,估计跟朗诵一套史记差不多的内容,普通唱法还真得抓瞎。 看着前头小凤凰一般的阿音,李君阁抬起相机:“阿音,回头!” 阿音扭过身子,对着李君阁甜甜一笑,李君阁按下快门,将盛装的阿音在山道上娇俏的身影留了下来。 回到家中,女人们开始换装,卸饰品,男人们开始做饭,李君阁去将丢半道上的礼物都拉回来。 都知道阿音家今天娇婿上门,所以本来想来请客的人都自觉没有来,只来了几个寨老陪育爷爷和李君阁说了一会儿话,算是表示尊重。 等到女人们换上常服下来,李君阁和音爸爸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神牛肉拿回家还要祭一遍自家祖先,然后卤好切盘子里,酸汤石亢煮了一大盆,剩下的都是腊肉香肠熏鱼等伴菜。 最后是各色生鲜时蔬,这是石亢吃完后用来汆烫着吃的。 育爷爷拿出米酒给李君阁满上,说道:“皮娃,尝尝,这可是最新鲜的石亢。” 李君阁先给阿音夹了一只,摇着头说道:“要是金老看见我们这样吃石亢,只怕要怪我们暴殄天物了。” 育爷爷哈哈笑道:“自家养的还不让吃了?” 李君阁也哈哈大笑:“吃没问题,就是这吃法有点奢侈。这么大一锅呢!还净是金老说的极品,老时间里‘咕咕咕,十五两五’那种。” 音爸爸说道:“皮娃,来就来嘛,拉那么多东西上来干啥,下次可不准了。” 李君阁笑道:“也不全是给家里啊,这不农大李老丁老,吴志秋昭娃,还有好些学生娃,都喜欢来家里打秋风嘛,也是给他们准备点。” 欧奶奶笑道:“一个个秀胳膊细腿的,能吃多少,添双筷子加个碗的事儿!” 李君阁敬了育爷爷一个,夹起一条蛙腿说道:“这蛙真不小啊,爷爷,蛙场还好吧?” 育爷爷说道:“没问题,就是老丁说冬天山里凉,最好用温水,让石亢不猫冬,那就还能继续长个。不过这电有些成问题。” 李君阁说道:“怎么的,苗寨还经常停电?” 育爷爷说道:“是啊,一入冬,寨子里停电是常事儿,说是枯水期电供不上,要先顾大地方。” 第五百四十七章 傩技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一家交流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一家交流 第五百四十八章一家交流 阿音问道:“爷爷,蛙场不是有ups吗?” 育爷爷笑道:“傻丫头,ups那是给电脑供电的,烧水可费电,ups那点怎么够使?” 李君阁说道:“这个问题好办,山下马要建电站了,到时候拉一条电线来,连寨子里一起供行。!” 育爷爷笑道:“那可太好了,十五两五那是说的野物和老称,要是电能好好供,我当真可能养出现今计量十五两五的石亢出来!” 阿音问道:“爷爷,寨子里的狮子头猪有多少了?二皮那猪场可是三万的存栏量呢!” 育爷爷皱眉道:“这个量早听皮娃说了,是把十里八乡搜刮完也凑不齐这数啊!太吓人了,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们怎么养得过来。” 李君阁笑道:“没事,慢慢来吧,我们也不是一次到位,几个品种同时养着,然后再慢慢调整例是,即使不是狮子头,零抗富硒大白猪也好卖。” 育爷爷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今年寨子里养猪主要是干这个了,公猪留种了一百头,母猪五百多头,这已经把寨子里给吓着了,这些猪可都是不能杀了吃肉的,不止一个人来问要是你不收怎么办了。” 李君阁对阿音说道:“阿音,这事情是我们没弄好,这样,这些猪我们公司都先订下了,妮妈妈麻烦你统计一下,然后公司先把订金付了,算是稳定一下乡亲们的情绪。” 妮妈妈说道:“皮娃,你手里松泛不?我们寨子里都是各家散养着,一时半会不凑手也真不打紧的。” 李君阁说道:“这个妮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按公猪两万一头,母猪一万一头算吧,先给三百五十万订金,这事情不要再拖了。” 妮妈妈吓了一大跳:“怎么又是这么多?” 李君阁说道:“这是种猪啊,又不是肉猪,市场二元种猪差不多这价,何况还是地方名优品种。我那猪场还会有国家补贴,一千头的规模补贴二十万,三万头是六百万,差不多正好是种猪钱。” 育爷爷说道:“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行不行,老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不算’,干这行风险挺高的,皮娃你还是要谨慎点,手里头活泛点好。” 李君阁笑道:“育爷爷你放心吧,最先进的技术,最权威的专家,最有优势的大学,最得力的支持,还有充裕的资金,加最专业的管理。别看猪场建在不起眼的李家沟,可这已经是全世界最强的力量了,要是这样都把猪养不好,那这地球没有一个地方能把猪养得好了。” 育爷爷沉吟道:“道理虽说是这个道理道理,不过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山养狮子头这套把式我肯定全须全尾教给你这是没说的。药师那里你可能还要去取取经,西药不让吃,药总可以吧?!” 李君阁一拍大腿:“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哈哈哈,爷爷我敬你,你这个指点,七百万的种猪钱,值了!” 苗寨需要过问的事情还很多,如金花茶种植,如林下天麻套种,如民宿改造,如小型污水处理厂建设,如环卫验收,如接待服务培训,如稻花鱼养殖进度,如景观改造,如民俗项目挖掘,如演职员培训…… 林林总总都是事,李君阁又是个滴水不漏的性子,甚至连今后村子里的常服穿着,言谈举止,早晚特色苗家餐都在过问,直把育爷爷音爸爸妮妈妈问出一脑门子汗来。 夜已经很深了,育爷爷那手在裤子擦了擦汗湿的手心:“我还以为我做事已经够把细了,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没考虑周全的地方,这多亏了皮娃你看路啊,要不然真到游客来,我们苗家人会款待不周的……” 阿音笑道:“爷爷你也别这么紧张,这些好多都是套路,待会我给你把李家沟最近总结出来的服务手册给你打印出来,你跟阿爸阿妈好好研究研究,结合我们寨子的特色进行增减,也搞出自己的特色来。这个第三产业必须搞起来,你们可能不敢相信,李家沟这几个月的旅游接待,给村子里带来的收入可太吓人了。” 音爸爸说道:“你们是六月开始接待游客的吧,五个月有多少收入了?” 阿音笑眯眯地看着李君阁:“让二皮说。” 李君阁笑道:“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试水,五个月时间,从月五百一十万起步,到最近一个月突破千万了。” 妮妈妈是丈母娘看女婿哪都好:“这么多?!这个,这个……难怪你给种猪钱给的那么痛快!皮娃你可太能耐了!” 李君阁拉着阿音的手放到自己大腿,拿手掌压在面轻轻摩挲着说道:“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实务其实都是李家沟村的村长大人在牵头掌总,阿音也实在辛苦。” “说起来真惭愧,这要不是在国外休假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阿音会吹笛子,还吹得那么好。” 阿音笑眯眯地坐在李君阁身侧,脑袋靠在情郎的肩膀,一句辛苦,让她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李君阁又接着说道:“不过苗寨的旅游搞起来,情况到底会如何,我们还是先不要想着太多,先把事情能想的想到,能做的做好。至于回报有多少,先不考虑。这环境改造好了,算不挣钱,自家住着也舒心。” “还有是不能忘了我们的本意,旅游项目,是为了向外界展示我们苗家的化,让深山的明珠展现在世人的面前,那更不能让它因此蒙尘,失去本味。所以游客接待到达一定限后,要限制客流了,不能因为游客而影响到这片山水,给后世子孙留下一片烂摊子。 “这事情我们一开始要掐好源头,不然他们以后更难做。” “我们都不是为了挣短钱快钱辱没祖宗的人,这份山水,还要给我们子孙好好留着,细水长流才最好,不能把他们的钱也先给挣完了。” 育爷爷听得连连点头。 李君阁说道:“因此我们会把苗寨试营业期的期限调整得长一些,交通现在还不方便,是劣势也是优势。等苗寨准备好了,我们每天会通过溜索放来一部分人,初期不会太多,育爷爷,你能理解我吧?” 育爷爷感叹道:“山下人都说你皮,你这性子哪里皮了?娃子能稳称到你这个样子的,山下还能再找出一个来?这是几十年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阿音啊,你可要多学着点啊……” 阿音笑道:“知道了爷爷,反正跑山娃子在你眼里都是不错的是吧?” 一家人哈哈大笑,欧奶奶说道:“这话真没错,反正能从龙天崖脚巴窝来的汉娃子,奶奶是喜欢!” 今天实在是聊得太晚了,李君阁也没时间见小堂哥了,只好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然后休息。 第二天天都没亮,李君阁和阿音一起赶到林场,坐溜索下山。 来到码头,和刘爷和杜姐一起搭乘五溪二号赶到夹川,猪儿虫小美和王八婆在码头眼睛都望绿了。 将刘爷和杜姐交代给早在一边等候着的大头和二猛,李君阁和阿音这才与几人惜别,往猪儿虫他们这边走过来。 猪儿虫跟小美嘴里直报怨:“我说你不能提前一点点?真是总理还忙了!”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嘛,几小时前人还在苗寨山呢!摊子不大,事情毛多。八婆,有日子没见了啊!” 王从军笑道:“你小子!哪哪的关系都能扯,老子打死都想不通,怎么把泰国国王的马屁都拍了?你要是从政,还有没有老子的活路了?!” 李君阁一本正经地纠正:“忘年交!我们聊摄影聊艺术聊化,我说你这政府官员素质有待提高啊!怎么这么——俗?!” 王从军笑道:“有不俗的,官员书法家好几个呢,不过都进去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好像还真是,还有戴名表的,玩红酒的,品味简直是政治家的天敌……” 说完又拍了拍王从军:“没品位只有多读书了,芊芊的气质那么高级,你这要是跟不,弟妹嫁给你我也不放心啊……” 王从军怒道:“给老子滚远!你这大布裤子二布衣裳的还有脸说我?阿音怎么看你了?要不要我给你读几段论坛评论?” 李君阁脸皮城墙都厚,挥挥手不以为意:“评论多属浅薄,我都从来不往心里去的。哥哥的内涵,如同那五溪河水,一步一景。我跟阿音,这叫相看两不厌……” 这下连小美都要吐了:“走走走,再听午饭都吃不下去了,阿音,死二皮你真得好好教育,放出来是污染环境……” 随便在**豆花馆对付了一顿,几人又一起赶往望江楼大饭店,参加婚庆公司彩排。 这婚庆公司还是梁慧丽从蜀都找来的,蜀都电视台一个当红女主持人的私下产业,整个流程搞得温馨浪漫还煽情。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一家交流 第五百四十九章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四十九章 第五百四十九章 李君阁的任务就是事前陪着接新娘,然后察言辨色,提醒新郎新娘不要怠慢客人,注意交谈时间,婚庆过程中保管戒指,然后就是挡酒。 阿音的任务就是事前陪伴新娘,然后同样眼观六路,注意彩礼,保管新娘的随身物品,还要检查服饰妆容,帮助换装。 当然伴郎伴娘也不光光就他们俩个,还有硌豆二狗和小白小红,顺便也算是观摩怎么办婚礼了。 本来哥大四人组也想来插一腿,不过婚庆临时委员会一致认为那八条模特级大长腿过于抢戏,直接取消了资格。 国际友人安安静静当嘉宾就好了,捣什么乱! 朱朝安先彩排,排到快要结束了任晓芊才匆匆忙忙地赶来,嘴里不停地说道:“从军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才做完一台急救手术……” 李君阁笑道:“县医院就这么缺人才啊,这省里下来的也不能这样用啊,吓跑了怎么办……” 任晓芊笑道:“二皮,可真是有时间不见了啊,在节目中风采可以哟,真是靠得住的男人!” 王从军笑道:“喂老婆!当着老公的面这么夸别的男人,不太好吧?” 李君阁笑道:“八婆打小跟我一块长大,我会的那些他至少也会一大半。下次来李家沟,我们一起去野餐,大家任事不做,给他表演机会怎么样?” 任晓芊揽着王从军胳膊,白了李君阁一眼:“你就是个坑货!随时不忘坑我家从军!阿音,你穿皮装真太火辣了,唉,便宜这死二皮了!” 说话间猪儿虫顶着一脑门子汗过来了,说道:“该你们了!赶紧赶紧!好家伙这才是演练呢,就弄出一身汗!” 接下来就轮到王从军和任晓芊折腾,一场铺排下来,王从军的脑门也湿了。 女生们事情还多,却都很兴奋,压根没感觉到累,给准老公和伴郎们打了个招呼,美其名曰让他们过单身节,又一起坐车看婚纱试伴娘服去了。 剩几个大老爷们你看我我看你,商量着怎么弄。 商量了半天,结果还是去撸麻辣烫。 朱朝安一边拿筷子往蘸碟里刮兔腰,一边嘟囔到:“这个仪式一点都不正宗,我追的美剧里头,人家单身日都是安排脱衣舞什么的,嗨得都不行了……” 李君阁正在翻看自己手机,眼都不抬随口说道:“你就吹吧,外国媳妇能放任自家老公这样搞?” 朱朝安色授魂与口沫横飞:“怎么就不信呢?我跟你讲,人家那儿的规矩是婚前头一天,新郎的哥们都会给他安排特殊节目,包一个酒吧,叫上几个辣妹,在新郎身上蹭上蹭下,那衣服哟,眼看就越来越少……” 李君阁说道:“哎哟,这还羡慕上了?要不找个地方安排一下?” 朱朝安满脸尴尬:“呃,这个……说实话那帮子女人就是图钱,干工程的谁躲得过这个?不过我敢对天发誓啊,自打认识小美之后,就再没有干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李君阁笑道:“那是因为一直在李家沟干吧?你就摸着良心说,要是还在外面干工程,这些事情,你是不是就半推半就了?” 朱朝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或许,可能,应该,还抗得住吧……” 语气里自己都充满了不自信。 李君阁将手机拿起来:“弟妹,听见了吧?朝安同志总体来说还是值得信任滴,就是革命意志不够坚决,有些小资产阶级的摇摆情绪,需要随时加强教育啊!”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群女生的爆笑声,然后小美怒吼道:“死猪儿虫你给我等着!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朱朝安刚将一枚兔腰放进嘴里,这下目瞪口呆,兔腰“噗”地一声像子弹一般飞了出来,破口大骂:“狗日的李二皮,一天不坑老子就不舒服是吧?看老子捶死你……” 这边男生也是哈哈大笑,李君阁左推右挡:“老子这是在帮你好不好……你真当小美不知道你以前啥德性?!要不能追得这么艰难……结婚仪式上那些瞎保证都是哄鬼呢……这才是你的真话,比那些鬼话更让小美放心……哎哟你松手,锅子打翻了要毁容……” 一番搅扰笑闹之后,众人总算又坐了下来,李君阁笑道:“说真的,猪儿虫这一年多的改变实在是够大,记得当年到渝州找我看图纸,三句话就要把我往那种地方拉……” 猪儿虫再次目瞪口呆:“这事情你狗日可不能在婚礼上拿出来说……” 李君阁哈哈大笑:“现在知道拉清单了?哈哈哈,小本本一笔一笔记着呢……” 猪儿虫突然开始犀利反击:“二皮,你娃从不出去混,也没见你交过女朋友,你,你不会还是处吧?” 王从军也突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这龟儿搞不好还真是!” 硌豆二狗也惊着了:“小幺叔,你不会吧?!” 李君阁这下被堵住了:“呃……这个……吃菜吃菜……” 猪儿虫这下来劲了:“你不会连阿音都放着吧?哎哟!你……你同性恋?” 这下王从军紧张了:“靠!小时候骗老子一起去睡凉板看星星,还骗老子一起下水沟摸小鱼鳅……” 李君阁见众人越说越歪:“鱼鳅就鱼鳅!你带个小字几个意思?!滚蛋!我家阿音说了,要等到婚礼那天……” 猪儿虫笑得都要瘫了:“那就还是童子鸡呗!哈哈哈哈二十七的童子鸡!这老得骨油都要冒出来了啊,哈哈哈哈……” 在座五个人,四个是一帮的,寡不敌众,这话题李君阁还真只剩下翻白眼的份。 奚落完之后,王从军拍了拍李君阁的肩膀:“闹归闹,二皮,老子还真服了你了!” 李君阁说道:“服个屁,就我平日里这身土老帽打扮,出门三步就忘路的呆相,什么时尚话题,小资情调都差不进嘴的路子,满口的夹川土话,说要让大城市里哪个女的看上我确实是有点为难人家了。” 四个人都“哦”了一声,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李君阁这下却又反过来不乐意了:“喂!老子真就这么差?” 四个人一起打哈哈:“呃……这个……吃菜吃菜……” 闹完后,硌豆二狗去公司,李君阁朱朝安王从军溜到刘爷的茶楼喝茶。 从柜台上取来自己那份五溪赤珠,李君阁给三人泡上,摇头道:“这玩意儿还是李家沟出来的,我在李家沟都吃不成!” 朱朝安说道:“该!本来就不多,还到处送人情。” 李君阁说道:“这文化界的朋友就好这口,你叫我怎么办?提两个猪头去拜画家的门?那也不叫事儿啊!” 王从军笑道:“要说到看人下菜碟,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李君阁说道:“八婆,听说你要往上挪了?去哪里有消息没?” 王从军说道:“住建局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我靠!事业编制都要通过公务员考试的好单位啊!那我们三个算是搞出个三角形来了。” 王从军举起杯子遥敬了李君阁一下:“还是托了你跟梁慧丽的福,这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君阁也端起杯子来:“我们两兄弟说这个就客气了,我这边不算出了力,以后肯定也不会给你添堵。前几天给你那蓝图看过了吧?盘鳌乡苗寨李家沟大整体方案,目前也就薛书记,王局长,梁乡长,阿音村长你们四个高层掌握情况。这一年来的初步尝试,也证明了这步路是可以走下去的,正好可以赶在你任上甩出来!” 虽然是在包厢里,王从军还是不自然地看了看左右,就好像屏风背后藏着人似的,然后说道:“你不要慌着乱改口!事情没定下来都有变数!” 说完自己也笑了:“你那方案我看过了,一直以为都是我们推着你走,结果都是你龟儿在背后算计。老子这两天总算是琢磨过味道来了,当初梁丫头叫你复原盘鳌乡古建的时候你为什么老是推三阻四!” 李君阁抿了一口茶:“是有些小遗憾,不过不影响大局。唉,要是能将盘鳌乡古建复原工程往后推大半年,小准的电视剧也晚拍大半年,这两头就算是接起来了。” 王从军摇着头道:“到今天才想到孙子兵法里头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啊……” 李君阁也摇着头说道“没这么神,也就是顺水推舟的级别。梁丫头她也是古道热肠一片赤诚。这事情,只能说是天意,谁知道又发现了甘棠故径呢?作为李家人,我就是想拖也没法拖了……” 朱朝安端着茶杯一会看看李君阁,一会看看王从军,还有些懵逼:“你们两个到底在说啥?老子咋觉得智商又你们被碾压了?” 李君阁笑着说道:“跟智商没关系,就是一个信息量掌握程度问题。总之八婆去了住建局,我李家沟的日子就好过了。等到盘鳌乡李家沟各户人家搬迁到位,这口肉可就全在锅里了,谁都叼不走!” 王从军却摇头道:“谁说的?等梁丫头一走,上边来个摘桃子的,就问你怎么办?” 第五百四十九章 第五百五十章 桃子难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章 桃子难摘 第五百五十章桃子难摘 李君阁冷笑一声:“摘桃子,怎么摘?老子公司一分钱贷款都没有,你从哪里下手?” “压制我的农产品销售渠道?于丫头王总白给的?网络自主销售渠道白给的?” “说我的东西不好,富硒带白给的?鹅蛋金的名声白给的?你敢说我鹅蛋金一句坏话,中泰关系还要不要了?” “就算你把农产品压制住了,来旅游的游客你也能压制住?只要我服务水准比别人好,风景比别人好,你能拦住别人不让来?县里市里会不会同意?gdp要不要了?” “再给我一年时间,盘鳌乡各户全部到位,小准那剧什么水平你也看过几个片段,到时候三十万一栋的木楼起码翻到一百五十万,四百户人家多少钱?六十个亿!盘鳌乡的户数比李家沟还多,小一百五十个亿跑不掉吧?” “盘鳌乡古建甘棠故径改造后多大的盘子?先期投入就是两千万,名声大噪后我这部分投入该作价多少?悬天崖天星阁,该作价多少?改造过的苗寨该作价多少?游客中心,该作价多少?各个基础设施,猪场,电站,污水处理厂,有机化肥厂,兰场,斗鱼场,珍稀鱼类养殖基地,麝场,鼠场,雁场,山上金花茶林,天麻场,该作价多少?你要来控股,先拿两百亿出来压着!” “而且这次已经我们已经抢占了新农村建设的名头,再要来投资房地产,拿什么做借口?新上加新的新农村?” “就算你拿到名分,推了重修能到我这水平?乡亲们能买账?西南古建大拿孙老都拍案赞叹的方案,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设计来推翻?” “不推了重修,其余好地方还剩多少?修在风景区却看不到风景的小产权房,有多少人愿意掏钱?” “乡亲们的房产,都是用农村宅基地置换的名头分到他们们手上的,那就不能作为商品房买卖。只能估价,只能租赁,却偏偏不能收购。” “只要房子还在乡亲们手上,他们还能做主,那他们是愿意跟外人合作,还是跟我二皮合作?” “要收买人心,那也得先拿出诚意。至少需要超过我给乡亲们的好处才行,这收买人心的成本,他们谁拿得出来?谁愿意拿出来?” “要拿增加gdp投资建厂的由头来说一嘴,那我就要问了,还有什么产业能比现在的李家沟更挣钱?更生态环保?更绿色有机?如果真有这样的项目,那我们欢迎啊!” “游客来李家沟,总得连吃带住吧?房地产这块利益握在乡亲们手里,大部分旅游收益就握在他们手里,那旅游这项产业也就牢牢地握在了他们手里,再要他们吐出来,这就是夺人财路,就如杀人父母,就是不共戴天之仇。还想在一个仇家遍地的地方发展产业,做梦吧?!” “好,你说你能得到批地条文,有天大的能耐能在李家沟另起炉灶重建一套旅游设施。行!能不能过薛县长和你八婆住建局这关先不说,这能想的我们都已经想到了,能修的我们都已经修了,而且已经超过了游客访问接待量的水平!谁来谁就是重复投资重复建设。” “你说你不怕竞争,也行,那我们就说竞争。这盘鳌乡到李家沟,最好的口岸,早都已经被乡亲们占据,你修的宾馆,能竞争得过我们?你做的饭菜,能超过三高叔的九斗碗二堂哥的船儿面久长居的河鲜宴游客中心的杀猪菜?” “只怕到时候大伯一句话,你禽肉蛋蔬都得从夹川买船往里运!” “那些东西,能争得过李家沟土生土出的富硒产品?” “你说你可以多打广告,我就问你能打得过我们?” “以我李家沟论坛经营了一年多的网络声望和访问量,你打多少钱的广告才能抵得过阿音一个亮相一句号召?你预定客房预定游览线路能比我们网站更方便?到时候游客们会选择哪家?” “就算你把这些困难都克服了,别忘了我还可以添乱啊,到时候我随便一招船票溜索苗寨旅游套餐,一个宠物大游行,一个民俗风情体验,一个珍稀兰花展,一个青珉奇石展就让你疲于应付……” “别忘了我李家沟跟苗寨可是还有一堆实实在在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一大堆土生土长的非遗传统文化可以演示!” “这些谁能玩得过我们?到时候阿冲叔一次上梁,育爷爷一次傩技,苗寨过一次苗年,游方,蚩尤祭,李家沟来一次放生节,李家大祭,千名族人坝坝宴,我就问你拿什么应对?” “说到非遗,就要说到文化,嘉州画派,玉雕四大派,川菜泰斗,川美设计院,祠堂里边四爷爷,老伯,老婶,老堂哥,老堂嫂,连二准都可以算进去,以我李二皮的面子,轮番请他们来李家沟搞几次文化沙龙,不会拒绝吧?” “除了这些,拉司星平再来搞一次swat联合演练,邀请池田老头来一次访问顺便看看孙子,或者请瓦猜大叔来一通好吃好喝顺便带些斗鱼回去,跟那啥公主说这里有全南中国百分之八十的奇兰,好些要开花了要的话自己来拿。呵呵呵,这样运作他们过来一趟,会有多大的难度?” “这些不是竞争力,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影响力,竞争对手得请到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得过这一帮子?” “更何况,老子还可以打价格战!谁敢跟我们李家沟人在李家沟拼民宿运营成本?对他们来说员工工资日常维护等开销少不了,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添床被子添副碗筷的事儿!” “好了,除了房产跟旅游这两样短平快,李家沟剩下的还有什么?就都是鸡肋了。” “周期长,见效慢的生态农业项目,那些资产大鳄要是愿意来投资,我李二皮倒履相迎!” “这些还全是堂堂之阵皇皇之旗,都没说到我五溪河碧峰山十年承包权的事儿!这事情当年是为了解决盘鳌乡交通危机,为了苗寨脱贫在省里边都挂了号的,现在李家沟和农大的合作,和国际专家的合作日益加深,眼看就要形成共同利益,这要是没个说法,光这几方只怕就不好摆平。” “再加上梁家的关系,司家的关系,你们王家在蛮州的关系,还有我李家在盘鳌乡的影响力,我实在是想不出,得是多傻的傻逼才会想到要来李家沟摘桃子。这风险和收益明显的不成比例啊……” 王从军说道:“这是十年之内,十年之后呢?” 李君阁一摊手说道:“十年之后,李家沟的盘子得是多大?谁还买得起?” “李家沟集团董事局成员,有多少外人,多少李家沟人?” “到时候李家沟的人才一批批培养出来,父辈是愿意将这盘子交到在李家沟长大的晚辈手上,还是交到外人的手上?” “与李家沟集团有利益牵扯的人,到时候会有多少?这些人中有多少愿意为我们背书?替我们的事业保驾护航?” 王从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突然悚然一惊:“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的产业吗?!这么大的利益,你说脱手就脱手?” 李君阁哈哈大笑:“要按呢这个思路走,明年的千亩梯田就该歇菜了,新农村也别搞了,我李二皮还停留在五溪一号的船老板阶段,最多每年再承包乡里的荔枝完事,就这样还不一定抢得过夹川来的包树商呢!”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是我一个人的产业,没有大家的支持,李家沟能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我的利益少了吗?到时候我还是最大份额原始股的持有者啊,就算是用股权继续换承包权,或者套现,那也吃不完用不完啊……” “等我慢慢将苦活累活丢给有能力的来干,让阿音落个清闲,再给我生俩娃,啧啧啧,想想都美得慌……” 一席话听得朱朝安跟王从军目瞪口呆,这桃子还真特么不是那么好摘! 王从军一把揪着李君阁的衣领:“太他么黑了!你龟儿老实交代!是不是从回李家沟的第一天就打算好了?”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老子又不是神仙。说过了就是顺水推舟!不过每一步走的时候,比别人多推演了几步而已。” 王从军颓然松手:“再给我五年,不,十年,我靠不行啊……就是薛老大现在也没黑成你这样啊……” 李君阁翻着白眼道:“还局长呢,说话真难听!我这叫黑吗?我这叫无欲则刚,不往私处算计,不把不该我得的好处往自己家里拉,于是,就这样咯……” 王从军抹了一把脸:“真特么被你算尽了,想来想去,这桃子就只有盘鳌乡未来十年的政绩可以摘了,可是要摘这个桃子,就离不开你的大力配合,这就变成利益共同体了……” 李君阁谓然道:“一年半的时间来,老子每天都过得惴惴不安如履薄冰,就是怕李家沟在成长起来前就招来苍蝇,带来所谓先进理念,所谓的特殊政策,所谓的投资建设,所谓产业扶助,所谓的积极性调动,最后让所有的目光和人心全都掉进钱眼里……” “那样的话,李家沟就真的毁了。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你踩我我踩你,互相算计,自利自私。最后剩下来的,是一个人情淡薄,为个针头线脑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的地方……” “呵呵呵,精神文明建设,有那么容易?一旦乡情被毁掉,乡亲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隔阂,再要弥补起来,有那么容易?人心中的善意一旦泯灭,那就真是洪水猛兽,要想再关回笼子里,有那么容易?!” “要让李家沟发展,同时又要保住这方灵秀的山水,这份浓厚的人情,我只有多费费脑子了。在找到更爱这地方的人之前,我只能一步三看,想尽办法保护它们,让它们得以继续保留,传承,发展……” “为了这份执念,说不得,老子只有机关算尽!” 第五百五十章 桃子难摘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小电影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小电影 第五百五十一章小电影 王从军也是谓然叹息:“二皮,我也算是半个李家沟人。想李家沟好是肯定的,可绝对没想你这么深。以前一直觉得你有些排外。现在看来,还是误会你了,是自己思考没有到位啊……”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些话我憋心里很久了,连梁丫头阿音都没敢告诉,今天说了出来,就是想找两个可以分担的人,这份心事太沉,老子也有些扛不住了。” 王从军点头,沉吟片刻道:“那等开年换届后,我就把这蓝图亮出来,送新常委会讨论。到时候你跟阿音就来县里哭着闹着讲压力说困难提要求要政策,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们再走行政命令过一水,形成红头文件,出台五溪河风景旅游区和富硒生态农业开发区的建设规划,弄成县里压着你们搞的样子!趁梁丫头还在盘鳌乡,先把大调子定下来。” “经过这一场,以后再要有政策变动,那就是政府朝令夕改坑农害农,走到哪里都没理。既然要做戏,那我们干脆就做全套!” 李君阁说道:“小准那剧播出后,肯定会有些影响。但不管怎么闹腾,数据报表统计现在只有我公司能掌握,肯定给你们拿捏住。宣传上你跟薛书记再配合控制一下,等换届完毕后再慢慢揭盖子,一点一点放出来,这成绩就都是咱们的了……” 朱朝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先人板板!亏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虽然皮了点,爱坑人,可归根到底算是好人。今天算是受教育了,妈蛋好人跟腹黑原来是两个独立属性!以后我儿子要是敢去从政,老子先亲自打断他两条腿再说!就我跟小美生出来的娃,要是能玩得过你们俩杂碎,那指定不是我的种……” 王从军跟李君阁一起装懵:“啊?啥?” 朱朝安说道:“就我跟小美生出来的种,怎么都不可能……哎哟!” 就见小美从后面一把揪着朱朝安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猪!儿!虫!你太过分了!亏得阿音和芊芊姐在路上还给你说情!今天不收拾你,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朱朝安拿手捂着耳朵:“哎哟……老婆我错了……不是这意思……你都没听到前面……他们,他们两个又在陷害老子……” …… 当晚阿音和李君阁就在大堂哥家里歇下。 第二天就是周五了,一大早阿音和朱朝安小美就聚到一处帮忙。 阿音心细,还准备了一个小医药箱,里边是化妆品,针线,透明指甲油之类的东西,这是应付新娘身上出现意外情况用的。 朱定全那边联系接送车辆,宴席安排等诸多事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傍晚,李君阁和朱朝安才抽出时间来,和硌豆二狗一起去理头发,选伴郎服。 李君阁还特意嘱咐了庆国哥,将核桃从李家沟带过来。 四个人坐成一排,让理发师在自己脑袋上咔嚓咔嚓。 朱朝安一边逗弄着核桃,一边说道:“这小东西你带它出来干啥?” 李君阁说道:“我给它收收性子,回来几天了没见着它的影儿!这就是趁我跟阿音不在玩疯了啊,要被人拐跑了拿去演猴戏,那日子就悲催了。” 朱朝安笑道:“核桃在李家沟谁不认识?外边来的还能把它带走?这龟儿比人都精!村里都说它是猴子精,会看穿别人心里的想法。” 李君阁说道:“这个太夸张了吧……” 朱朝安说道:“夸张?我给你演示一个啊……” 说罢让理发师找来一副扑克牌过来,对李君阁说道:“抽一张,看看是什么数,别给其他人看到。” 李君阁随手抽出一张,一看是黑桃三。 然后朱朝安将扑克翻过来,花色朝上,对核桃说道:“核桃,该你了。” 就见核桃抽了三张牌出来,抓小爪子里咧着嘴摇头晃脑叽叽笑,表情得意非常。 李君阁一看吓得自家的牌都掉了,核桃手里三张牌分明就是方块三梅花三红桃三。 “我靠!”硌豆跟二狗一看李君阁手里掉下来的牌,在一边也惊讶万分:“这怎么弄的?!” 朱朝安得意非凡:“有一天梁丫头进城开会,就把核桃托付给我,我跟小美在床上玩牌,这小东西就在边上捣乱,后来我们就干脆拿扑克逗它,发现这龟儿竟然会这戏法!” 这时就见核桃跳到镜子前面,拿起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娃娃机里抓来的娃娃。 朱朝安眉飞色舞:“你们说,核桃它神不神……” 李君阁却打断了朱朝安显摆,拿嘴努了努:“等等,核桃这又是要干啥?” 就见核桃开始对着娃娃亲吻,一脸的猪相。 李君阁也觉得纳闷:“这表情看着咋这么熟悉?” 硌豆跟二狗也说道:“是!像在哪里见过,咋就想不起来?” 接着核桃开始不老实,伸进娃娃的衣服里,在娃娃胸脯上搓揉起来。 四个人连理发师都看傻了,这小猴子怎么突然开始色起来了?这么小,还没到性成熟吧? 就见核桃拿着娃娃开始左扭右扭,看起来就像是娃娃在不乐意地挣扎。 接着核桃将娃娃的裙子撩了起来,然后开始不雅动作。 几下之后,核桃仰躺在梳妆台上,左手将娃娃揽在胸前,右手抓着娃娃的小手在自己胸前抚摸,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一套小电影演下来,就见梳妆镜里全是张得大大的嘴,理发的人连带理发师洗头小妹,全都傻了。 猪儿虫一脸猪相,跟刚刚核桃的表情一模一样。 还是李君阁反应最快:“猪儿虫!你个狗日的!你就说那天你们玩牌之后,都干啥了?!” 硌豆跟二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老子们就说这副猪相看着这么熟悉!朱哥,核桃这是在实况转播那天的情形!” 一群人这下子全都反应过来了,顿时爆出哄堂大笑。 理发师也没法讲职业道德了,笑得手里剪子都拿不稳当。 俩洗头小妹满脸通红,手捂着嘴蹲在地上,愣是站不起身来。 硌豆跟二狗你推我我推你,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抽抽。 李君阁也笑瘫在了理发椅子上,狂拍座椅把手:“除了时间太快没毛病……哈哈哈哈……哎哟笑死老子了……刚刚那段怎么就没录下来哈哈哈哈……这段子够我讲一辈子了!啊哈哈哈哈……” 朱朝安脸都快憋成茄子颜色了:“敢!谁特么敢把这段讲出去!休怪老子杀人灭口!” 李君阁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道:“活该!叫你们干那事儿不背着孩子!老子还没怪你带坏我家核桃呢,噗哈哈哈哈……” 朱朝安就像一个烧开锅的水壶,头顶上蒸汽都要冒出来了,指着核桃道:“你还说它没成精!谁特么会防着一只小猴子!简直要了亲命了……” 理完发四人又去素英婶子店里取衣服,路上只要有一个人“扑哧”一声,其余两个立马就跟被传染一般,三人接下来就是一通大笑。 整得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离得几人远远的。 朱朝安都无语了,郁闷地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哥几个,在婚礼上可不能这样啊!” 李君阁笑道:“你说你做的这都叫什么事儿!算了,昨天刚被小美收拾过,哥哥就放你一马,不告诉她了……” 凌晨四点,车队到位,收拾好五点半就出发了。 一下车,李君阁下来给朱朝安开车门,远远就瞥见四楼小美家窗户探出一个胖胖的身影,见到朱朝安下车,嗖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 李君阁一眼就认出是小白,对朱朝安笑道:“好在小白闹着要办中式的,这要办西式的,等抱下楼来硌豆就得歇两天,啥也不用干了。” 朱朝安哈哈大笑,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一众人开始上楼敲门,闹腾。 里边当然不开,任朱朝安好说歹说,红包塞了不少,就是进不去。 李君阁在旁边瞎出主意:“这头一关要从内部攻破,赶紧喊妈,让丈母娘出马。” 这招基本管用,朱朝安老妈老妈一通乱喊,丈母疼女婿,这门就开了一条缝。 然后伴郎们推着朱朝安一拥而入。 不过闺房这一关,又是好一通折磨。 主要是问答太刁钻了,里面那帮子伴娘对伴郎团的根底一清二楚,知道有李君阁在,什么要新郎做情诗啊,说新娘十大好处啊,爱上新娘的十大理由啊这些花言巧语基本难不住外头,于是直接怼知识问答。 比如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啥时候,小美最喜欢的零食是什么,最喜欢的电影是啥…… 这些李君阁可就一点忙帮不上了。 好在朱朝安跟小美在李家沟一起待了很长时间,虽然焦头烂额,基本也没出错。 好不容易浪费了不少红包才算过关,进屋了小白又摸出一份保证书来,要朱朝安大声念出来,还要保证画押。 词句非常搞笑,惹得大家又是一通乐。 然后就是找鞋子了。小美脚上只有一只,还有一只要朱朝安找出来。 小小一间卧室,朱朝安愣是找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鞋子藏在哪里。 急得对李君阁直挤眼,意思是你这主伴郎得帮忙啊! 李君阁才懒得想呢,直接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吹了声口哨。 没一会窗户外就跳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核桃。 核桃今天也穿着一套伴郎同款西服,对着小美就直作揖。 一群人乐得哈哈大笑。 朱朝安赶紧过去抱住它:“哎呀小祖宗呢,赶紧给朱叔叔把你婶子的鞋子找出来吧!” 这称呼太乱,惹得新房里的人又是一通大笑。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小电影 第五百五十二章 伴郎伴娘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二章 伴郎伴娘 第五百五十二章伴郎伴娘 核桃伸手,手掌一开一合,意思是给红包。 朱朝安赶紧给了一个,核桃打开一看,继续伸手。 一群人都快要笑疯了。 朱朝安又给了一个,核桃还是不满意。 朱朝安汗都下来了,又给了它两个,说道:“核桃小祖宗,你好歹给叔叔个面子,今天过后,啥都好说行不。” 核桃这才将红包都交给了李君阁,指了指小美,叽叽叫个不停。 朱朝安傻了:“啥意思?” 李君阁哈哈大笑:“我说你们这群伴娘够贼的啊!将鞋子藏在新娘身上。嗯,衣服里不行,肯定在裙子底下,绑大腿上的,猪儿虫,下手摸裙子里!” 被识破了!伴娘们“啊”地一声尖叫,扑过去保护新娘,开始鞋子争夺战。 等伴郎们各自将各自的女伴拉开,猪儿虫跪在床边,果然从已经笑得不行的小美的新娘裙下把系在大腿上的鞋子摸了出来。 伴娘们又开始起哄,要猪儿虫摸脚,亲脚,穿鞋,这一通仪式才算完毕。 一通笑闹之后,就该猪儿虫抱着小美进婚车了。 车队在夹川城里转了两圈,一行人又来到夹川码头的一个景点石盘角。 石盘角是一片大砂岩,被长江和赤水河的水流侵蚀成各种模样,也算是夹川的一个小景点。 长江和赤水河在这里合二为一,新郎新娘婚礼前在此合影,预示着从此融为一体,和合美满。 新郎新娘照过,伴郎伴娘团也一起上,大家一起嘻嘻哈哈搞了些稀奇古怪的照片。 然后重新上车,向望江大饭店驶去。 到了饭店伴郎伴娘团就终于老实了,开始履行各自的职责。 阿音今天只画了淡妆,穿了平底鞋,和小白小红一样穿着粉紫色的小裙子,尽量低调地站在小美身边,不夺小美的风采。 李君阁就是黑西服粉色衬衫蓝色领带,也是在一边低眉耷眼,将风采都让给穿着黑色燕尾西装白衬衫打着领结的朱朝安。 婚礼程序很多,主伴郎伴娘事情也不少,迎宾,领路,拖婚纱,送戒指。 小美看着两人从相识走过来的录像回放,哭得稀里哗啦,阿音还得赶紧送纸巾,拉着她安慰。 拜过公婆敬过媳妇茶后,就是换装开宴敬酒了。 酒李君阁特意备了两种,一种就是矿泉水,一种是白酒,长辈亲戚李君阁一律不管,白水混不过去朱朝安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喝,最多给他张毛巾假装擦嘴让他偷偷吐掉。 平辈的就该李君阁出马了,这帮子基本都是建筑行业的酒仙,白水就别上了,想混也混不过去,不如直接上真酒免得被揭破闹腾。 朱朝安只看跟每桌的交情,交情好的自己喝,普通的只是浅尝一口,然后一个颜色递过来,李君阁就伸手接过来帮他解决掉。 遇到要闹的,先礼后兵,能说掉的尽量说掉,说不掉的那就李君阁出马大碗互怼短平快搞定,看得阿音直皱眉头。 这席面开得挺大,也是上百桌,朱定全是打定主意把这么多年给出去的礼金尽量回收了。 不过这就辛苦了李君阁,一斤酒下去后他也顶不住,只好直接往空间里头倒。 一直操持到晚饭过后,留着硌豆二狗在朱朝安洞房收尾,李君阁跟阿音又杀往王从军家。 好在王从军家来往多在政界,他自己又带着职务,年后还要提升;任晓芊家在蜀都,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次婚礼接来住在宾馆。因此考虑影响诸事从简,这伴郎伴娘的活就比朱朝安那场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宾客素质也比朱朝安家那些社会人士高一些,大多彬彬有礼献上几句祝福,每桌同饮一杯就算完事儿,结果李君阁预备的白酒完全没用上,愣是让王从军和任晓芊用矿泉水走完了全场。 当晚在王从军家闹洞房,任晓芊平日里知性高雅,王从军在外人前也常常端着架子,一般人还真不敢怎么闹,这调节气氛的工作就得李君阁上了。 李君阁也没打算放过这两人,各种调皮游戏层出不穷,不过一般都在脸,嘴,手,脚和身上折腾,不往下三路去,新娘新郎倒也都能接受。 一直闹到了快十一点,一行人才出得门来,跟守在门外的王从军妈妈告辞后,各自回家。 李君阁还是带着阿音去大堂哥家休息。 阿音牵着李君阁的手,两人沿着滨江大道往回走,阿音红着脸说道:“二皮,你今天太坏了,以后,以后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李君阁笑道:“那我们就不走寻常路,让他们无从下手,你们苗家婚礼是怎么进行的?” 阿音心里甜甜的,说道:“真要按苗家的婚礼办?嘻嘻,不过按我们苗家的做法他们还真闹不成,酒卡子那一关他们估计就过不了!” 李君阁问道:“酒卡子是啥?” 阿音笑道:“就是寨子里每隔一段路摆一个酒摊子,两个阿姨守着,上门接亲的每个人,先揪着耳朵灌两土碗酒才能过去。”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个好!八婆那酒量我都懒得说他,就算猪儿虫,空着肚子能过五关算我输!” 阿音捏了捏李君阁的小手:“就是不知道爸妈这边会不会同意……” 李君阁想了想说道:“其实也好办,那我们就两头搞,山下是汉家规矩,上山接亲是苗家规矩,先把他们骗上山接亲,全部灌翻,我们再下来搞李家沟四言八句那一套,嘿嘿嘿……” 阿音给了李君阁一个胳膊肘:“真是坏得没法治了你!” …… 第二天一早,李君阁开车送两对新人去蛮州机场开始他们的蜜月之旅,然后回夹川和阿音一起拜会县长。 薛县长昨天作为王从军的证婚人跟阿音和李君阁也见过面,不过大家都太忙,也没能说得上话。 秘书端上茶水,退出去后,薛县长笑道:“皮娃,阿音,看到小朱跟朝安的婚礼,就一点不羡慕?” 阿音脸上一红,低头没有说话,李君阁笑道:“这事情怨我,当时跟您夸下海口,这就又要多耽误阿音一年。” 薛县长笑道:“两情若在久长时嘛!只耽误一年,这也是你皮娃的本事。这就是要惊掉满地眼球啊,不对,你们两的表现,已经惊掉满地的眼球了!哈哈哈哈……” 李君阁笑道:“你说《无人岛》那事情?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拉着阿音就去了,回来听说还给您添了不小的麻烦……” 薛县长挥了挥手:“这样的麻烦,越多越好啊。给我们县里拉来了旅游小商品项目,拉来了友谊村,扩大了夹川的影响,这些都是了不起的事情,两个月假期算什么!村里的事务也没见拉下嘛,一项项工程进展都很不错嘛……” 李君阁说道:“这两天大致摸了个底,那我们先让阿音给您汇报汇报李家沟这段时间的发展情况?” 见薛县长点了头,阿音先汇报了泰国之行的情况,介绍了友谊村拉普旺村的情形,然后开始汇报李家沟的各项工程进展,苗寨的改造事宜,解释了猪场暂停的原因,介绍了农大对猪场加入能环项目的前景评估和展望,以及后续国际专家到来时的接待准备工作,和初定的斗鱼换吉罗鱼的友谊村资源交流计划。 薛县长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好!这个友谊村交流计划好!这就落实到了行动上了。先有旅游小商品采购项目,后又资源交流项目。友谊村这个事情,就不再是博噱头挣眼球的面子项目,而是能够给县里带来实在收益的大好事儿!这事情我们各方抓紧,争取年内落实下来。” 李君阁秒懂,这就又是换届选举前一个加分项了,那就干脆再来个锦上添花,对阿音说道:“阿音,把我们李家沟百户农户首迁新居的计划也给薛县长汇报一下吧。” 阿音心领神会,说道:“薛县长,现代化猪场的事情也拖了不短的时间了,我们将计划再完善完善,力争在年内开始施工建设。然后李家沟,百户农户迁新居大喜事,也可以在农历新年前完成!” 薛县长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说道:“好!这两件事情,安排好之后跟我秘书说一声,到时候我亲自来剪彩!” 阿音笑着对薛县长说道:“薛县长,说完成绩,我们该说困难了。” 薛县长重新坐下来,笑道:“困难二字能从小阿音你嘴里说出来,可也真不容易,你说吧,等等,我先拿本子出来记一下。” 阿音说道:“是这样的,猪场配套项目,包括了沼气环能工程,有机肥工程,自动化控制工程,还有五百千瓦电站项目,这些都需要专业人才。” “我们李家沟自力更生,解决了自动化控制和农业科技方面的人才问题,不过剩下的这些,二皮的意思是找县里寻求帮助,能不能找到些有技术经验,最好是还有管理经验的人才来我们李家沟,帮我们走过这一段人才空白期?” 李君阁补充道:“之所以不走社会招聘渠道,是因为我们想要的不光是简单的管理者,我们要找的是能够当老师的人,能够在李家沟带出一支技术力量队伍的人。” 薛县长停下笔,包含深意地看了李君阁一眼:“皮娃,你这是在为十年之后做考虑了吧?现在这么搞,是不是在为你公司以后的领导层的队伍结构做打算?” 第五百五十二章 伴郎伴娘 第五百五十三章 汇报和要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三章 汇报和要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汇报和要人 李君阁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薛县长,最爱李家沟,最懂李家沟的人,我个人觉得,还是出在李家沟的可能性最大。这么一大摊子,随便交给外边的人来搞,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啊……” “既然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为什么不加大培养力度,多花一些精力,将这些人的管理水平和业务能力提升起来呢?如果能够通过修炼易筋经打通任督二脉,似乎也没必要玩吸星**吧?” 薛县长给李君阁这个比喻逗得忍俊不禁,骂道:“这引进人才到了你嘴里,倒变成邪派功夫了!” 李君阁笑道:“能培养就培养,不能培养再引进,即使引进,也要引进能培养人才的人才。这是我们李家沟的理念,和现在好些地方为引进而引进的理念还是有点区别的。” 薛县长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倒也言之成理,现在好多地方,属于跑偏了。” 李君阁继续说道:“这一年多以来,李家沟的林旺财,林昭,何苗,王庆国,朱凡梅,吴志秋,李东升,艾玉莲,卢晓红,还有李雨强,李雨东,不管从业务能力还是管理水平上,所取得的进步,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薛县长听得两眼星星:“别的人我都知道,这卢晓红就是游客中心的小红吧?这李雨强跟李雨东又是何许人也?” 李君阁一拍脑门:“!就是硌豆跟二狗!这不是跟县长汇报工作要正式嘛!” 薛县长哈哈大笑:“我还当真以为他俩就叫李硌豆跟李二狗呢!” 李君阁一脸正色地说道:“哪能呢,我李家一贯耕读传家,字派诗可是刻在祠堂的,论辈分我是他们小幺叔,要理关系那得说到……” 薛县长笑着挥手打断:“别扯!你娃的龙门阵我是领教过的!上次央办来人,可以从夹川上船讲到李家沟下船,当真比五溪河还长!”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吴志秋可是我农技站的人,这两年在李家沟的成绩很突出,现在学历也上去了,正要提拔重用呢,你也好意思往自己碗里划拉?” 这偷藏的私货被薛县长一眼就点了出来,李君阁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我这就算是替政府培养人才了?” 薛县长就算是涵养再好都给李君阁这厚脸皮给气着了,笑骂道:“这要不是阿音跟你一起,我都把你撵出去了你信不?!好了,事情我记下来了,电站,肥料厂,环能工程负责人是吧?到时候我们替你好好物色一下。” 李君阁还不忘补充:“电力公司,天化公司,热电厂,这些地方的高工,总经之类最好了……” 薛县长举起茶杯盖子想扔过去,想想又放下:“滚!” 吓得李君阁赶紧跑路。 阿音又在薛县长办公室留了十几分钟,这才出来对李君阁嗔道:“你呀!怎么能对薛县长提这么高的要求?那些人年薪几十万!我李家沟养得起?” 李君阁说道:“要真能给我培养出队伍来,这钱我还真就敢给!取乎其上得乎其中,我这不也是留足冗余嘛。” 中午两人在夹川对付了一顿,上了五溪二号。 正好素英婶子也在船上,三人干脆就上到二楼叫了三杯茶,边喝茶边聊天。 和早先五溪一号类似,五溪二号入深秋后,就加装了有机玻璃窗户,既可以欣赏江景,又不受风吹。 李君阁关心的是女红服装厂的情况。 素英婶子说道:“跑了半年,机器,布料都落实了,各种提花和版样也送到了设计院打版,很快就会出来,皮娃,服装厂这边万事俱备了。” 李君阁叹气道:“素英婶子,这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在跑,我跟阿音也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是辛苦你了。” 阿音也说道:“这个厂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梁姐姐那边肯定还要感谢你。” 素英婶子笑道:“要说感谢,能让我跟老林重新走到一起,能让我们一家四口安稳下来好好过日子,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李君阁笑道:“婶子你看,这人才楼已经快要完工了,节前上百户要搬进去……呃,你跟旺财叔这证到底换过来没有啊?要是没有的话,这还得给你们分别安排,在乡亲们那里有些说不过去啊。” 素英婶子纵横商场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掩饰慌乱:“别别别,一栋就好……就是老林……老林他……” 李君阁有些急了:“别呀婶子,你还要考验旺财叔啊?他对你可是自始至终一心一意啊!” 素英婶子满脸羞红:“哎呀不是的!是他,是他都跟忘了这个事情似的……总不能,总不能我女人家去开口吧?” 李君阁大为惊讶:“啥?还有这事情?我的个去旺财叔这榆木脑袋没治了……” 素英婶子先不干了:“他是你叔!” 李君阁赶紧摆手笑道:“口误口误,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旺财叔这是打心眼里就没认为你跟他离过婚!你瞧这事情闹得,回去我就跟他说说去,节前把这事情给赶紧办了。要不给你们再办一次婚礼,作为旺财叔给你的补偿?” 素英婶子扑哧一笑:“别闹!讨打呢!” 事情一但决定下来,素英婶子立刻又恢复了果断的性子:“嗯,那我们节前就办,然后搬家,正好唯唯也要回来,一家人在新房子里过新年。” 李君阁笑道:“唯唯和林昭,也有他们的一栋,不过不能现在给,得等他们婚后才行。” 素英婶子惊喜道:“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君阁说道:“昭娃以后肯定是我公司的农业专家,唯唯在生态资源研究方面也有一手,已经算是科学家了。今后的碧峰山,甚至蜀山的资源保护,她肯定是主力,这栋人才楼,李家沟是必须给的。” 素英婶子说道:“皮娃,实在是太感谢了,当初婶子还那样对你,真是对不住……” 李君阁笑道:“当初不是相互不了解嘛,旺财叔来我李家沟,还是白老给打的保票呢!” …… 说着聊着就到了李家沟,远远就能看见旺财叔在码头上等着,脖子伸得老长。 李君阁一下船就拉着旺财叔客套:“旺财叔我们这不是前两天才见过面嘛,怎么还劳烦你来接我,没必要没必要,这是兰场有事情?” 旺财叔急得直甩手:“皮娃你别闹,兰场没事,我这也不是来接你……” 李君阁一点不理会:“没事就好啊,走走走,兰场我回来都没去看过,今天正好带我去瞧瞧……” 旺财叔脸都红了还是没挣开,只得垫着脚尖让自己从李君阁身后露出头来:“诶素英,素英我在这里……” 李君阁说道:“哦,原来是等素英婶子啊……咦?你们不是离了吗?” 旺财叔急道:“离你个大头鬼!快松手,再不松手我咬了……” 李君阁哈哈大笑,将手松开。 旺财叔这才得到自由,赶紧将素英婶子拉住。 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素英婶子的另一只手却被李君阁拉住了:“素英婶子,走走走,上我家吃饭去,为了李家沟跑了大半个南中国,这份情怎么都得还……”旺财叔哭笑不得:“皮娃,皮娃算叔求你了,你就不能改天?你林奶奶在家饭都做好了,就等着素英回来呢……” 李君阁一下抓住漏洞:“原来是林奶奶要见婶子啊?就是说没你的事呗?那我们还是去看兰场去……” 旺财叔赶紧道:“别别别,我,我跟媳妇也好久没见了。明天,明天你再来好不好?” 李君阁不依不饶地说道:“那我们就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啥时候素英婶子又成你媳妇了?我怎么没听说有这事?” 这下旺财叔傻眼了,靠!媳妇回来了这么久,自家还真把这事情给忘了。 这下闹了个面红耳赤,看着笑盈盈的素英婶子,又羞又愧:“媳妇,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我就从没当我们分开过……” 上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抽。 素英婶子赶紧拉住,眼里都是温柔,说道:“皮娃那嘴有多欠揍你还不知道?!他在逗你呢,走,我们回家,不跟他一般见识。” 旺财叔赶紧从素英婶子手里接过行李箱,跟着她屁颠屁颠地去了,一路在后面不断地嘘寒问暖。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君阁还喊道:“旺财叔!赶紧把事情办了啊!要不然我可让王婆婆给婶子介绍对象了……” 听得旺财叔一个踉跄,紧赶两步拉住素英婶子的手再不敢松开。 李君阁不由得得意洋洋:“哈哈哈哈……嗝!” 却是阿音上来就给了他一拳:“敢这样编排长辈,该打!” 李君阁摇头笑道:“这旺财叔!我真是服了他了!又搞定一对,走,我们回家吃饭!” 回到家中,一家人正吃晚饭呢,阿瑟领着他妈妈过来了。 李君阁赶紧招呼:“依达女士,你看我回来一直很忙,都没时间来看你,实在是抱歉。怎么样?李家沟住得习惯吗?阿音赶紧添两副碗筷。” 依达.梅希安有些手足无措,显然对这逢客添筷的习俗还有些不太习惯。 倒是阿瑟挺自然,挨着李君阁坐下,似乎认为将军就是应该管卫兵的伙食。 第五百五十三章 汇报和要人 第五百五十四章 总裁助理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四章 总裁助理 第五百五十四章总裁助理 等到依达和阿瑟都坐了下来,李君阁摸着阿瑟金发的头顶,溺爱地问道:“卫兵,你的军事思想学得怎么样了?” 阿瑟看了李君阁一眼:“将军,你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李君阁尴尬地将手收回来:“呃,是吗?对不起了卫兵。” 阿瑟面无表情:“将军,我现在在学《谋攻》。” 李君阁顿感惊喜:“你身体已经大好了?故知胜有五,你都准备好了?” 阿瑟说道:“我觉得是的,现在我知道如何控制我的情绪,就是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知道每天早中晚饮食分量要有所不同,就是识众寡之用;有四祖祖,药师爷爷,妈妈和斗鱼帮助我,就是上下同欲;我一直在努力锻炼努力恢复,这就是以虞待不虞;药师爷爷告诉妈妈,既然我自己能管理好自己,就不要多干涉我的行动,这就是将能而君不御。” 李君阁不禁又伸出手想摸阿瑟的脑袋,到了半途又收了回来,感慨道:“孺子可教啊……四爷爷现在的心情,应该就是得英才而育之,欢喜得狠了吧……” 想了想又对阿瑟说道:“卫兵,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以前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我觉得可以告诉你了。” 阿瑟说道:“尽管吩咐,将军。” 李君阁想了想应该怎么措辞,然后说道:“阿瑟,我们东方哲学里有一种思想,凡事过犹不及,这句话的意思你懂吗?事情做得过头了,跟做得不够效果一样,都会起反作用,都是不合适的。” 阿瑟觉得这理论太神奇了:“把事情尽量做好,这有什么不对吗?” 李君阁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做好和做过,是两个概念,这么说吧,比如你要画一条蛇,画完后你觉得不是太完美,又给它加上了四只脚,它还是蛇吗?” 阿瑟说道:“还是蛇啊,芸秋说这叫四脚蛇,我们在去盘鳌乡的路上见过。” 阿音一直假装看着面前的汤碗,其实是在竖起耳朵偷听,这下憋得双肩直抖。 李君阁给堵得好尴尬:“呃,好吧,但是要是你再加上一双翅膀呢?” 阿瑟说道:“那就是我们西方的龙了。蛇变成龙还不好吗?” 阿音脑袋都要埋到碗里里了,生怕阿瑟看到自己在狂笑,二皮,遇到对手了!就看你怎么圆回来! 李君阁抠了抠脑门,说道:“跟你这孩子谈话还真是有点麻烦,这条蛇有蛇爸爸,蛇妈妈,还有好多蛇朋友,它现在长出了四只脚,长出了一对翅膀,它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些朋友,还会认识它吗?它还能快活地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小朋友一起正常的生活玩耍吗?” 阿音一下子抬起头,张大嘴巴看着李君阁,死二皮你作弊!你又弯道超车! 可偏偏阿瑟就吃这一套,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李君阁说道:“所以啊,在小蛇本身并不想变成龙的时候,你将它变成龙,看起来是帮助它,可它再也快活不起来了,这就是过了,明白了吗?” 阿瑟点点头:“明白了将军。” 李君阁说道:“既然明白了过犹不及的道理,那我就再跟你说说你的情绪控制问题。” 阿瑟问道:“我最近控制得很好,有什么问题吗将军?” 李君阁说道:“问题就是控制得太好,有些‘过’了,就跟把小蛇变成龙一个道理。你听药师爷爷说过‘喜怒哀乐欲,谓之五贼’,但是你没有理解到完整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五种情绪就是敌人,而是说这五种情绪,如果某一种太过分了,打破了应有的平衡,那才是敌人。” “好比一个农夫,拿着锄头耕地的时候,这锄头是对我们有好处,有帮助的,但是要是拿起锄头打人,这就不对了。所以我们控制锄头,并不是要把它远远地扔一边,而是要把它利用起来,让它可以用来种地,同时又不让它去打人。” 阿瑟继续点头,表示明白。 李君阁继续说道:“再说回情绪,你现在对它们,就好像是远远扔一边不敢触碰,这只是初级的控制方式,其实你还可以将它们调动起来,让它们不再是敌人,还能变成朋友,为自己提供帮助。” 阿瑟又有些不明白了。 李君阁说道:“举个例子,你每天从盘鳌乡放学回家,远远看到妈妈,是不是很开心?” 阿瑟点点头。 李君阁说道:“这就是喜的情绪了,这种情绪,你认为它是有敌意的吗?它是对你有害的吗?” 阿瑟说道:“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 李君阁说道:“这就是了,这种情绪,可以让你更爱妈妈,妈妈见到你爱她,她也会喜,她的喜,又会让她更爱你,这就是情绪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了。” 阿瑟点了点头。 李君阁说道:“所以你应该试着放开对情绪的控制,而不是将它们死死按住。你应该给它们定出一个范围,一个程度。” “比如怒,我是不是可以将它控制在生气的时候就找一张纸乱涂乱画的程度呢?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方法呢?” 阿瑟又点了点头。 李君阁说道:“我们再说说《谋攻》篇,这篇文章的精髓是什么?” 阿瑟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还有,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君阁说道:“是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发挥一下这种思想?把这五种情绪都利用起来,让它们相互牵制相互调节?让他们自己达到一种平衡?” “比如我沮丧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看一部好笑的动画片?比如我生气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去找朋友玩耍一阵,交谈一阵?比如我最近开心得有些过头了,是不是可以找一部书读一读让自己静下心来?” “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用一种情绪来调和另一种情绪,让它们实现自我纠正?是不是就不需要再劳神费力地去一个个克服一个个战胜了?” 阿瑟看着李君阁,眼睛里充满了崇拜:“难怪你能当上将军!这就是敌自斗而我不斗,不战而屈人之兵!将军,我明白了!” 一起吃过饭,李君阁将核桃交给阿瑟,让他去找李芸秋王小刚玩耍。 自己,阿音,和依达一起沿着村道散步。 依达叹为观止:“jungle,你们东方的哲学,真是博大精深啊。阿瑟现在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孩子了。” 李君阁说道:“这孩子太聪明了。小孩子太聪明,就会自己多想很多东西,有时候会想到歪路上去,需要我们大人引导才行。聪明加自律,阿瑟这孩子,我看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对依达问道:“依达,我有点好奇,我送你们那条斗鱼,你们是怎么带回李家沟的?” 依达没想到李君阁回问这个,说道:“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将斗鱼交给泰国的领事馆,让他们运到中国来,然后就在蜀都的领事馆将鱼取走了。需不需要我给你问问具体操作方式?” 李君阁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而已。” 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能让德国驻两国领事馆这么给面子,这母子俩的背景只怕不小。 阿音问道:“依达女士,你这次来找我们,除了带阿瑟来看jungle,还有什么事情吗?” 依达说道:“这个,其实,我是想来应聘的。” 李君阁赶紧问道:“依达女士,你是缺钱用了?” 依达摇头道:“不是不是,钱我够用,我就是想阿瑟每天去上学后自己没事情做,想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李君阁笑道:“这个很简单,李家沟找事情做还不容易,你不是护理专业的吗?哎呀不行,李家沟的诊所要年后才开,要不,你跟着奶奶学习做女红,或者去良子婶那里帮工?” 依达脸红了:“我的护理专业没读完,阿瑟病重后我就带着他满世界飞了。至于裁剪缝纫,还有竹编漆器这些东西,我都不了解,不太适合我……” 李君阁在心里翻着白眼,就是啥都不懂呗!嘴上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去游客中心当服务员了……” 阿音打断了李君阁的话,说道:“依达女士,你觉得你最擅长做什么?” 依达脸更红了:“你们村里的东西,我都不会,我,我只会做企业管理……” 李君阁一个踉跄,差点没把腰闪了。 依达赶紧解释:“真的啊,我是多特蒙德国际管理学院优秀毕业生,在那里拿的mba,然后进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拿的管理学博士,毕业后在家族企业梅希安&霍克集团从人事总监一直做到了商务总监,跟海因里希结婚后才转到他们家的集团担任市场总监,我,我真的只会做这些了……” 李君阁蹲下来,拿手指在泥地上画圈圈:“依达女士,你觉得我们这个企业,能有适合你的职位吗?” 依达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其实,要是有总裁助理这样的职位,我觉得我是可以胜任的……” 李君阁双眼含泪望蓝天:“还总裁助理,就连我这个总裁都还是村长助理……” 阿音踢了李君阁一脚:“依达女士,我们非常欢迎你的加入,我想请问你应聘这个职务,是临时的还是长期的?” 依达说道:“药师爷爷说阿瑟还要巩固一阵,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我也希望他更多的了解东方,这对他以后的成长肯定会很有帮助,我想,我还能待上半年吧。” 李君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那就这样吧,总裁助理就总裁助理,阿音就是我公司的太上总裁,你办公室就安排在阿音村委的旁边,平时有事就帮阿音搭把手,没事的话就抹抹桌子扫扫地,先说好我公司所有新入职员工都是一个待遇,两千五一个月,多了没有。” 依达开心地笑了:“太好了!那我明天就来上班!” 第五百五十四章 总裁助理 第五百五十五章 来头太大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五章 来头太大 第五百五十五章来头太大 见依达高高兴兴地告辞离开,阿音对李君阁生气道:“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不是哭着喊着重视人才吗?这就是你重视人才的态度?!” 李君阁嗤笑道:“阿音你就是太实诚,别人说啥你就信啥?依达我估摸着就是个富二代,拿着父辈的钱游山玩水那种,你看她自己都说护理专业都毕业不了……” 阿音不信,说道:“那人家还说是两所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呢!” 李君阁笑道:“那俩学院你听说过?我就知道哈佛牛津剑桥耶鲁,啊还有个哥大……” 阿音拉着李君阁就走。李君阁被拉得踉跄了两步:“阿音你干啥?不是说好散步吗?” 阿音生气道:“我就不信依达是那种人!走,上网,查!” ……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村委瑟瑟发抖。 “多特蒙德国际管理学院,成立于1990年……拥有六大校区……均位于德国一二线城市……是一所规模庞大,校友网络丰富的德国精英商学院……” “著名校友:前首相赫尔塔.海德里希,lm集团总裁马科斯.贝克,德国电视一台著名财金主持人扬.贝克尔……梅希安&霍克集团依达.梅希安……”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简称lse,创立于1895年……与牛津大学,剑桥大学,伦敦大学学院,帝国理工学院并称‘g5超级精英大学’……校友包括十八名诺贝尔奖获得者,三十四名政府或国家元首……社会科学及管理学领域连续五年荣登世界第二,仅次于哈佛大学……” “……梅希安&霍克集团,旗下总资产超五百亿美元,年净利润十二亿美元,全世界雇员四十万人,集团业务范围包括新能源,汽车,房产,医疗,银行……集团创始人路易斯.梅希安,现任总裁乔纳斯.梅希安……其独生女依达.梅希安,曾经协助乔纳斯完成多项产业并购,善于抓住对手痛点,又使对手欲罢不能。其一系列手法,被德国商界誉为近十年来最为经典的操作,称其为‘玫瑰之吻’……” …… 李君阁手抚胸口:“这是要吓死个人呢!一家子人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到年利润十二亿美元?” 阿音揪着李君阁的耳朵:“你还叫人家扫地抹桌子!” 李君阁喊痛:“放手放手!这娘俩在泰国的可怜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动不动就哭鼻子,哪里有商场白骨精的架势嘛……” 阿音说道:“你不是一直自称看人一等一的吗?三岁娃子你都能看到老,这回怎么走眼了?!” 李君阁说道:“我只会看娃子,可不会看大人啊,你看我说阿瑟前途无量,有说错吗……” 阿音这才没好气地将手松开,说道:“明天跟人家好好道个歉,就你那态度,是真把人家当总裁助理吗?” 李君阁笑道:“我还真不,人家来我们公司,估计也就是个玩。李家沟这草鸡台子还能入了她眼?这依达搞不好就特别喜欢一边端茶送水抹桌子一边看我们一本正经地玩她眼里的过家家!” “阿音我跟你说土豪的恶趣味有时候很变态的,说不定依达就是想过一把白龙鱼服的瘾……”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我看人家依达挺真心的,李家沟相当于救了阿瑟。作为一个当母亲的,她想要有所报答也正常。你说我明天就跟她讨论一下,把公司的制度框架建立起来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别,你别把人家吓着。人家就是来求医的,能把阿瑟这样的孩子救回正路上来,这就是我们的功德了,你还真把人家妈赖上了啊?再说了,他们那一套拿到李家沟来,说不定水土不服。诶,对了,好像她老公也有个啥集团,查一查查一查……” 阿音说道:“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查?” 李君阁说道:“阿瑟好像姓德莱恩,刚才依达不是说了她老公叫海因里希吗?你就搜依达.梅希安空格海因里希.德莱恩!” 阿音嘻嘻笑道:“没看出来你也这么喜欢八卦!” 李君阁说道:“这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吗?” 很快搜索结果就出来了。 “海因里希.冯.德莱恩,德国bm医疗用品集团前执行总裁,现任bm集团董事会主席,bm集团旗下资产超五百亿美元,产业范围覆盖医疗器械,医疗用品,制药厂,科研院所,医疗机构,养老机构,慈善机构……年净利润二十三亿美元,雇员三十万人……” 两人继续瑟瑟发抖,阿音说道:“天啦,这两口子能掌控的资产规模,加起来上千亿,美元?就算只有百分之一是他们自己的……那也是……那也是……二皮你说我把她引见给薛县长……” 李君阁赶紧道:“打住!这事情干不得!总算知道他们怎么混进医学院的了,别人是买文凭,这两口子,只怕是买了所大学!” 阿音对依达和海因里希旗下那天量的资产的兴趣转眼即逝,因为差距太大,反而不存在吸引力了。 只看着网页上的配图不停地惊叹提问:“这大叔好帅好有气质啊!以后阿瑟也能长成这样吗?还有这里怎么有个冯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带这个冯字的一般是贵族?” 李君阁说道:“贵族又怎么样?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比如现在我国满族贵族的后裔,应该也很多吧?这个冯,现在也就是个of的意思。按照这个规则,比如我也可以叫君阁.李.冯.五溪河,咦等等,这取名规则跟阿音你们苗族一模一样也!你就是阿.音.育.冯.龙天!切!谁还没个籍贯没个户口所在地啥的!” 阿音给李君阁说得一愣一愣的,立刻又去查,查完后转身笑着捶李君阁:“叫你骗人!叫你偷换概念!人家那是籍贯吗?那是封地!封地!” 李君阁笑道:“我说真的,明天依达来了你就和她平常心相处。虽然扫地抹桌子那是说笑,但是如果她愿意做事,你就让她做,如果不愿意也别勉强她。毕竟我们这里的情况和她以前的工作环境相差过大,只当让她做点事情消磨时间吧。” …… 接下来事情又多起来了,各项工程设备陆续到位,硌豆二狗都快忙出翔了,朱定全在李家沟也是前脚追后脚。 最先到来的是电站设备,随行的还有夹川电力公司总工,前总工以及蛤蟆洞电站电力设备的项目负责人。 前总工是个朴素的老头子,毛衣一看就是家里人手织的,蓝色工作服,黄色安全帽,见到李君阁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那边那小子!进工地先戴安全帽!” 李君阁赶紧找来帽子戴上,问道:“李总工是吧?我是李君阁,欢迎来到李家沟。” 李总工一见李君阁:“你就是这电站的投资人?这么年轻?” 李君阁赶紧点头:“我是我是。” 李总工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怎么就想起来投资电站呢?” 李君阁笑道:“主要还是为了服务当地,我们这里电力一直不太稳定,去年多了这么多工程,这电力问题不解决,很多厂房生产设备就是摆设,因此我们咬咬牙挤了些资金出来。” 李总工说道:“我叫李良图,是县电力公司高工,去年刚退下来,这位是我们公司现在的高工王德丰,县里给我做工作让我来你李家沟指导一段时间,我想着大家都姓李,就过来看看。” 李君阁说道:“哟!那你辈分就高了,现在我李家沟辈分最高的就是良字辈,我四爷爷叫李良储,按辈分我也该叫你爷爷了。” 李总工哈哈大笑:“我这名字可跟你们这里没啥关系,爹妈瞎取的。闲话以后再扯,你们跟电力公司签署售电协议了吗?”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们没有打算往外卖,就准备自己个用。” 李总工一脑门子黑线:“看来你是什么都不懂啊。我跟你说,小电站要自产自用,那是瞎!丰水期用不完的电怎么办?枯水期发电量不够怎么办?负载不均衡怎么办?用电量增加怎么办?想独立供电,难道你们还准备建变电站?建提水储能水库?” 李君阁说道:“李爷爷,这个我们还真不懂,李家沟也欠缺这样的人才,这不才把您请来了嘛!那你说怎么办?” 李总工说道:“并网啊!将你们这个发电厂并入电力系统,发生电气连接,进行功率交换,加入电力调度。丰水期用不完的电,卖给电力公司,枯水期在用从大电网输电调节,把电买回来。还有事故,检修的时候,也能保证你们这里不会断电啊,这比单独建一套完善整电力系统简单得多,同时还能节约大笔资金。” 李君阁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保险公司模式,很多电站并成一张大网,从大网获取保障,实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和风险的最小化。 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这下明白了。” 李总工笑道:“你这个工程,我退休前就一直在跟进,两个徒弟回来说你们这里是风水宝地,水源四季稳定,看来你这个电站会给你盈利。” 李君阁心中一动:“李总工,还有一个事情,山上悬天寨,往年电力也很不稳,这寨子去年刚刚脱贫,现在山上又投资了蛙场,接下来要改造开发搞旅游,能不能把山上的电力也保证起来?” 李总工讶异道:“我夹川还有去年刚脱贫的地方?” 李君阁笑道:“李总工你这就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了啊。也难怪,电力部门历来待遇丰厚,你没关心过这些也正常。去年溜索拉起来之前,山上娃子要读书,还得走十几里山路去红水市那边呢。” 李总工悚然动容:“现在呢?” 李君阁说道:“现在好多了,我们搭建了溜索,娃子们可以乘坐溜索下来,今年都安排在盘鳌乡小和夹川中学,情况已经大大改善了。” 李总工叹息道:“听薛县长介绍,你们是不等不靠,没有要县里一分钱建起的电站,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经济情况不错,原来都是省出来的啊……” 第五百五十五章 来头太大 第五百五十六章 企业文化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六章 企业文化 第五百五十六章企业化 李君阁说道:“这个我也实话实说,需要花钱的地方虽然多,但是我李家沟情况还真不错,这些以后我再慢慢跟你汇报吧。 ” 说完又低声对李总工说道:“不过我李家沟的村长是苗家人,从寨子里下来的大学生,现在还是我女朋友,所以嘛……” 李总工哈哈大笑:“那这份聘礼下得大了!” 李君阁也嘿嘿笑:“一家人,山山下本来是一家人。” 李总工笑了一阵,说道:“你真没打算发电卖钱?我之前可是看过你们这里的规划报告的,两个小旅馆,一个小饭店,几百户人家,我实在没想出来哪里需要五百千瓦的装机容量。” 李君阁笑道:“那是去年的黄历了,现在可是百栋现代化木楼别墅;四座酒店;一个待建的存栏三万头生猪养殖场,配套相关大型沼气环能工程,有机肥厂,污水处理厂;同时还有农大两处研究心;还有千亩梯田和溜索提拉装置,能油改电当然更好;另外甘棠故道,盘鳌乡古建,苗寨还需要建相关夜景景观;服装厂也要马;山还有蛙场;葫芦溪那里还有俩趸船;接下来是相关的码头设备;今后还有电力车,电力船;再往后还有全村剩下的三百户人家的别墅;然后地方腾出来后,是广场建设,场馆建设……李爷爷你算算,该是多大的用电量?” 李总工听得头晕:“一年时间,你们搞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还没要县里面一分钱?这戏法咋变的?你们是拉到风投了?” 李君阁笑道:“也不是,都是我们挣的,反正您老在李家沟时间还长,有时间我在慢慢给您讲。” 李总工点了点头。 李君阁继续说道:“因为发展太快,这人才断层出来了,现在李家沟,差的是技术性人才。电站,肥料厂,污水处理厂,各系统维护,很多岗位急需填充。您既然来了,我希望您能给我们李家沟带出一支电站运营维护的人才队伍来。” 李总工说道:“难得你这么有心,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太难,毕竟还是属于小型电站的范畴,基本维护保养,调峰调频调度配合,常见故障处理,规章制度,相关法律,岗证照这些,技工学校毕业的可以学会考到。这样,你给我招十个高学历的娃子来,这装机是个很好的实践学习机会,从装机开始跟班学习,等到装机完毕,基本可以带着他们岗位了。” “别处都是人太多,你这里却是人太少!那么一般电站需要配备的行政管理,资产管理类岗位,并入你农业开发公司的行政管理体系,剩下的技术管理,运行管理,检修管理,我来负责吧。”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是会者不难了,李老您放心,我带头,亲自参加学习培训!” 李总工摇头说道:“要真想学习,还可以送人去水电学校深造,这蜀州电力系统我还有些关系,水电学校那边也要卖我点面子,先学吧,再发现几个苗子重点培养一下,这技术架子起来了。” 当晚李君阁找到梁慧丽,这套路可以,找高生的事情交给她了,不光是电站,接下来的污水处理厂,沼气厂,有机肥料厂,都照这路子走。 消息一出,阿音也找来了,我苗寨也不是没有高生,二皮你一碗水要端平! 李君阁耐心地跟阿音解释道:“这些都是技术岗位,在李家沟发展大计虽然重要,但不是重点,你看我连李家沟的人都没招,为啥?等更好的机会到来!” “高生在你苗寨,那是重要力量,以后苗寨的旅游业还得靠他们撑着,到时候收入水平绝对电站职工高出一大截,是现在招这些,估计第三产业一起来,说不定都会被家里拉回去,我这是贪图几年后能出几个掌总的骨干,你看着吧,搞不好几年后还得从外面招工人进来。” 阿音一想还真是,翻年苗寨的事情也多起来了,说跟李家沟学习怎么搞服务搞接待,管理民宿,怎么弄得既专业又不失特色,还真需要这帮子人帮衬,于是也算了。 聊完这些,李君阁对阿音说道:“依达那边怎么样?曾经的百亿美元级资产掌门人在自己手下当助理,感觉如何?” 阿音白了李君阁一眼:“你贪图这个?还能不能想点正事了?” 李君阁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随口提一嘴嘛!” 阿音笑道:“我跟依达姐姐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把我们公司的大体发展和业务方向跟她谈了一下,她跟我说,不管从事什么行业,企业管理其实是相通的,她甚至对我们的企业非常好,并且一眼把李家沟最重要的人找了出来,哼哼哼,明眼人还是有的。” 李君阁笑道:“最重要的人,当然是我们家阿音了。” 阿音嗔道:“瞎说,我是被没良心的人推出去挡枪的!” 李君阁说道:“那是大伯?四爷爷?” 阿音笑道:“哟,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依达姐姐说,最重要的人是你!” “你是李家沟的调和剂和润滑剂,不管在企业还是在村子的行政管理,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她说你的ceo当得不怎么样,不过却是两个o的合体!” 李君阁满眼星星:“o又是神马鬼?” 阿音说道:“第一个是首席创意官,需要敏锐的眼光,高品位的设计,对人和社会化关系深刻理解,并且在运营,创意,市场,三位一体的关系游刃有余。最好的首席创意官,具有丰富的想象力,能够独辟蹊径,找到独特的发展道路和产品线。她说从村子里非遗产业的发展来看,虽然每一项都是传统产业,但是每一项都被你赋予了新意,这是优秀得不能再优秀的首席创意官了。” 李君阁被夸得满脸猪相:“继续继续。” 阿音说道:“还有一个,是首席化官,统筹全局制定企业化建设规划,帮助员工树立起企业核心价值的观念。她说这才是一个企业的灵魂。” “她最感兴趣的地方,是我们的企业现在虽然还很弱小,但是企业化却是出的强大和统一。” “她说通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这种化似乎浸到了我们公司员工的骨子里。这让她既佩服惊讶,又倍感好。” 李君阁说道:“呃,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的企业化是啥。” 阿音说道:“企业化包含化观念,价值观念,企业精神,道德规范,行为准则,历史传统,化环境。二皮,你说我们企业化是啥?我今天听依达姐姐这么一说,下来提炼了很多,但是都觉得没抓到要领。” 李君阁一拍大腿:“老外是弯弯绕多,哈哈哈,要这么说起来,我们的企业化可真是太拿得出手了!” 阿音说道:“你这明白了?” 李君阁笑道:“多简单,你把企业二字换成李家沟三字,我李家沟的化观念,价值观念,人精神,道德规范,行为准则,历史传统,化环境是什么?” 这下阿音也秒懂了,不由得笑道:“那依达姐姐没说错,这化还真是强大而统一,浸到骨子里了。” 李君阁拿手指敲着自己下巴:“明白人啊,一个老外,她怎么能一眼看透到这层,揭穿我尽量用李家沟人的本心?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自己一直是在凭直觉行事,总觉得以李家沟人为公司员工主体,等以后再慢慢加入外力,然后同化他们,这样做绝对不会错。却从来没有细思过自己为啥要这么做,让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根子到底在哪里……” “一语惊醒梦人啊……能耐,大能耐!说她掌控过大公司我是真的信了……” 阿音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本来是掌控大公司,为了阿瑟才辞职的!” 李君阁说道:“他老公真的也辞职攻读医学去了?” 阿音叹气道:“这个,可怜天下父母心吧,不过听依达说他还兼着董事会主席,辞的只是是执行总裁。” 李君阁说道:“那你多跟她相处,多跟她学学,高人啊!” 阿音说道:“那你呢?” 李君阁翻出一厚摞书来,没好气地说道:“学技术!丰富工科狗属性!” …… 接下来两周,李君阁是忙着接人,接设备,跑工地,接洽,沟通,交流,学习,忙得家都没法回。 半个月后,李家沟蛤蟆洞电站正式并发电。 大型沼气池设计完工,开始在方修建现代化猪场。 不过能环设备还没装好,猪场设备也刚到位,利用发酵沼渣制造有机肥的肥料厂现在也还是旁路,只有生活污水直接通过沼气池进入污水处理厂。 污水处理厂正式浅负荷运作,开始收集通过沼气池流出来的污水。 薛县长这次的确发狠了,真给李君阁找来了三位高工,不过都是退休人士发挥余热那种,分别负责肥料厂,水处理厂,以及能环工程,每天带着一帮高生在工地转悠。 日子一天天地向年终滑去,李家沟人充实地忙碌着。 朱朝安和小美度完蜜月回来了,第一时间接手了木楼建设和猪场建设。 朱定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去弄他的道路收尾和沿路景观设计去了。 依达完美地展示了什么叫管理学,什么叫管理学博士。她一个人同时担任阿音和李君阁的助理都还能闲得有时间修指甲剔眉毛。 只用了三天时间,依达整理出了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半年的发展纲要,将所有工程项目管理纳入其,每天早还会贴心的准备好昨日工作回顾和本日工作要点,有图有表一目了然,同时还要准备每日晨会讨论要点,晨会结束的同时,会议纪要也同时出台。 起李君阁眉毛胡子一把抓,有事没事都问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开会时候想到啥说啥,这效率提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第五百五十六章 企业文化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现代化猪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现代化猪场 第五百五十七章现代化猪场 出于对李君阁的报答,依达甚至让家族集团将梅希安霍克集团自己都还是老掉牙的关系型数据库呢,人家李家沟分布式系统设计都已经玩了。! 又过了一周,猪场建好了。 猪场的整个外墙像一个银白色的大甜甜圈,边盖了一个玻璃顶子,说是一个古怪的体育场馆有人信,说是一个养猪场,估计见过的人都会摇头。 太现代化了。 之所以这么快,因为配件几乎全部来标准设计生产,朱朝安的任务,是将这些构件像组装积木那样拼起来。 外部只是个噱头,猪场里边,地板下密密麻麻的管道,布线,各个自动保温灯,保温箱,自动升降产床,热水管道,保温产房地板,不锈钢饲喂器,林林总总控制仪表,观测仪器,各种阀门,自动化设备,甚至音响,这些才是大头。 整个猪场养殖部分分隔成配种区,待产区,哺乳区,育成区,管理部分分隔成自动化系统控制区,青储区,配饲区,员工休息区,管理办公区。 之所以将管理办公区设计在猪场内,是因为环能工程,猪场,肥料厂,污水处理厂,农大五方联合设计人夸下了海口:“我们有信心让不适气味全部埋在地下!” 整体工程占地不小,但是地面部分却如同冰山一角,大部分主要设施,全部埋在地下。 为了实现五方联合设计人员夸下的海口,整体预算不断追加,最终一个猪场,愣是给李君阁砸了两千多万进去! 仅追加的投资,将农开公司次年的现金池直接缩水了七分之一。 不过这个猪场,已经不是猪场了,绝对可以称为李家沟的游览景点之一。 站在猪场内二楼的自动化系统控制室,李君阁,吴志秋,林昭通过落地玻璃幕墙,看着下面宏伟的不锈钢结构体,李君阁摇头叹道:“这帮工程设计人员太能整了,实在是太能整了,这特么还是猪睡的地方吗?老子都想抱床被子去那圈里呆着了……” 吴志秋看得啧啧连声,说道:“李家沟终于有一样可以夸耀的农业科技项目了,再看看那竹鼠场,雁棚,我的个去,真叫一个寒酸……” 李君阁模仿领袖挥手说道:“先辈们艰苦朴素的传统不能丢,那两处地方,还得让苗娃继续守着!” 林昭“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第一句话还像点样子,后面露馅了,苗娃他都干了啥了活该守在那里?” 李君阁笑道:“你叫他到这里来,估计要做噩梦,这娃连兰场实验室都不想进去,直说跟医院太平间似的!” 吴志秋哈哈大笑:“那没办法了,山猪儿吃不来细糠!” 林昭说道:“等唯唯回来看到这个大甜甜圈,怕是要惊掉下巴!乡亲们现在吃过晚饭过来观看,有说像蘑菇的,有说像团鱼的,又说想大糍粑的,诶,我说皮娃你的环能公园设计出来没有?” 李君阁说道:“差不多了,景观和实用相结合,室外温泉,室内恒温游泳池,热带经济鱼类培育池,大型兰场,药用植物培育心,珍稀植物培育心,水稻育秧实验室,都要搬到这里来,这里,是今后的花园式生态农业开发区总部!” 吴志秋摇着脑袋:“养猪产生的污水和盘鳌乡生活污水,通过污水处理后,进入沼气池发酵,发酵出来的沼气,通过燃烧转化成热能,热能部分转化为电能用于驱动电力设备,其余用于供暖供热,燃烧后的二氧化碳还可以用于植物的培育,剩余的沼渣制作成有机肥还田,处理后的沼液和清水用于清洁猪场和喂养鱼类;啧啧啧,这么一个超大能环系统,整个工作环境绿树碧水,鸟语花香,简直是农业科技人员的天堂!” 李君阁说道:“说得闹热,多久收回投资都两说呢,我现在想着大猪们赶紧进场,赶紧给我生小猪。” 吴志秋说道:“苗寨不是给你备了五百头母猪吗?按荷兰专家的本事,年产三十头仔猪,两年把你这猪场撑满了。” 李君阁说道:“这只是乐观预估,狮子头的生育能力不一定能和西方良种大白猪们相。我给你们俩三年,对了志秋,以前这里没建起来之前我不好提,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值得你留在李家沟了吧?只要你同意辞去公职,人才楼里,肯定也有你一栋。” 吴志秋苦笑道:“我现在是身不由己,都怪你,这么长时间来你放了多少卫星了?加这个猪场,简直是大型飞船!县里把这些成绩算了一份在我脑袋,现在是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了!” 李君阁说道:“要走?” 吴志秋说道:“已经作为省人大代表报去了,回来一个副局估计跑不掉了。” 李君阁长舒了一口气:“副局还好,农业开发区一挂牌,有你这个副局坐镇,刚刚好。” 说完咂嘴道:“是不好进行利益输送了。志秋,你亏大了啊!要不,我跟大伯说说,给你立个碑?保证甘棠故径那块还大……” 吴志秋一把掐住李君阁脖子:“你见不得老子好是吧?咒老子是不是?老子掐死你……” ……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底,诸事齐备,荷兰和德国专家到了。 大伯跟着阿音,还有农大的李丁二人一起在码头迎接。 五溪二号靠岸,船下来两个红脸膛老头,一个络腮胡,一个光脸,丁老介绍说荷兰的叫范肯彭教授,德国的叫康奈德教授。 大伯偷偷对李君阁竖起大拇指:“听听人家这名字,一听知道是养猪专家。” 李君阁讶异道:“啥意思?” 大伯说道:“一个叫饭啃盆,一个叫糠来得,这猪养不好才见鬼了!” 李君阁哭笑不得:“大伯你别搞笑了,人家名字是那个意思吗?” 大伯嘿嘿笑道:“帮助记忆,这俩名字太好记了,哈哈哈……” 范肯彭和康奈德都是一脸的兴奋,拍着丁老和李老的肩膀:“哈哈哈!丁,李!很久不见了!” 丁老也很高兴:“两个老男孩!怎么样?叫你们过来没错吧?” 老范开心地笑道:“好,好,你们这个乡村真是太漂亮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老康也笑道:“我还以为是那种黄土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原来却是这样美丽的小河边,你们居然在这里养猪?是不是太可惜了?” 李老笑道:“也不是全为了养猪,这是一个综合性大工程,这事情我们慢慢在细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村的行政管理人员,还有猪场的拥有者。” 老范回头一看到李君阁和阿音,激动地嘴唇都在打哆嗦:“我的帝!魔法师和女神!jungle!ingris!怎么会是你们?!” 说完一手一个将两人揽入怀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完又将两人放开:“jungle!你实在太伟大了!你在节目里的表现可谓非凡!ingris,噢美丽的小姑娘,你电视里还要美,这里的村子还要美!” 老康一脸的莫名妙:“范,你认识他们?” 老范激动地脖子都红了:“哦,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bbc的忠实粉丝吗?他们是最近bbc一部纪录片的主角,啊我的偶像,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阿音伸出手跟老范相握:“范肯彭教授,你好,我是这个村的村长阿音,欢迎你们来到李家沟!” 老范牵起阿音的手,庄重的一手抚胸,低头在阿音手轻吻了一下:“女神,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老东西!李君阁哭笑不得:“老范老康是吧?我是李君阁,是那个猪场的拥有者,谢谢你们来帮助我们。” 老康都还没说话,老范又一把揽住李君阁的脖子:“jungle!你可要带我们好好吃一顿,康!我告诉你,jungle用魔法变出来的美食,绝对会让你忘记老婆!” 李君阁呵呵笑,说道:“那行,那我们先安排两位住下,然后去品尝我在节目制作的那种宴席,不过那个是简化版,今天我带你们品尝一下正宗的九斗碗,既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也是我国非物质化遗产之一。” …… 一顿饭自是吃得俩老头啧啧称赞,这猪肉,简直被国人民做出花儿来了! 席间老范给老康介绍了李君阁和阿音在节目里的表现,一边四处乱看,大呼小叫,看着筷子也问是不是李君阁做的,看着斗碗也问是不是李君阁烧的。 这老头入魔了!李君阁手抚脑门,跟他解释国现在也是商品化社会,虽然那些手艺乡里还有留存,不过也用不着啥都自己动手了。 老头还吹胡子瞪眼:“怎么能这样?你们应该自己动手啊!” 李君阁也瞪眼:“那叫倒退了,要都这样,我们还哪里来时间养猪?” 大伯阿音也长出了口气,总算是绕到正题来了,不是说老外都很有职业道德吗?!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现代化猪场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主题曲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主题曲 第五百五十八章主题曲 吃过了饭,李君阁和阿音带着大家去看猪场。 吴志秋和林昭也在猪场守候,见众人过来赶紧上前迎接。 老范跟老康看着银白色的大甜甜圈就摇头感慨:“奢侈,太奢侈了……” 李君阁解释道:“这里还有一个景观设计的问题,我们这个山谷,以后会成为绿色生态农业开发区的总部所在,因此搞得漂亮了一些。” 一行人进入到猪场内,老范说道:“这应该是世界顶级的水平了,沙漠上的中东土豪都做不到这程度。” 老康说道:“人家是吃牛羊肉的!老范你这话可别拿着到处乱说!” 得,老康也被李君阁带到沟里了,几乎进李家沟的人,女的不算,男的有一个是一个,不出五分钟就要被挂上一个小名。 老范也入乡随俗:“老康,在这里工作一年,心情愉快啊……比我们国家那些家庭农场还强上百倍!” 老康皱着眉头说道:“先期你们有多少头猪进栏?” 李君阁说道:“我们在山上苗寨准备了一百头种公猪和五百头种母猪,不过还得你们去看过之后才拿主意。” 老范说道:“光靠那些猪,猪场满负荷运作需要两年之后,还是乐观估计,这会浪费掉大部分的资源。我的意思,是先引进品种优良的两万头仔猪养起来,这样等这批仔猪分批出栏后,狮子头的仔猪也分批填补空缺,这样可以让生猪出栏提前一年时间,将这些畜栏都利用起来。” 老丁说道:“这个可以从我们农大监督的各大猪场调配,保证都是纯血二元仔猪,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老康说道:“还有饲料的问题,你们准备李家沟自己生产吗?” 吴志秋说道:“青储料我们准备自备,其余的,要满足富硒猪的要求,也只有尽量从李家沟苗寨一线打主意了。” 老康摇摇头:“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扩大牧草饲料耕作面积,就会破坏森林植被,与你们的产业政策初衷不符,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引进?” 李君阁和吴志秋林昭面面相觑:“引进?可引进的饲料能达到富硒品质吗?我国可是贫硒大国,除了少数的几个地方,其余地方的农产品,硒含量太少了啊……” 老康说道:“你们怎么就只把目光放在了国内?比如我们国家,就是富硒国,麦麸,豆粕之类的东西,价格非常合适,即使加上运费,也比购买中国当地的还便宜,你们就没有考虑过?” 李君阁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情?” 老范说道:“除了欧洲,还有美洲,这些都是可以考虑的呀。” 老康说道:“我们德国,还有日本,比利时,俄罗斯,加拿大,都是富硒大国,这些国家的农产品,加工后形成的废料,都可以用来配置硒含量充足的复合饲料。” “这些东西,在几个国家真是当废料处理的,几个生物乙醇制造厂可处理不了这么多,不少还是还田浪费掉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我国的一些农业公司,他们一定很愿意和你们达成合作意向的。” 李君阁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正好我们公司有个德国来的总裁助理,今晚我问问她吧,然后在跟我们北京和蜀都的合作伙伴讨论一下,这个业务我们还没有涉及过。” 这事情聊完,几人又参观了猪场的各项设施,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老范跟老康看得非常满意,信心也更大了。 当天晚上,李君阁连夜把依达叫上,和于丫头王吉星开视频会议。 众人一合计都认为此事可行,然后分头行动,依达负责搜集各个国家饲料原材料的价格产能和供应商,于丫头王吉星打听进出口贸易的路子。 诸事做完,安排好老范老康,李君阁送阿音回家。 路上李君阁带着耳机听手机,嘴里还不断的哼哼着,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一边走走停停一边写写划划。 阿音觉得好奇,这娃什么时候爱上音乐了?于是问道:“二皮,你这是在干吗呢?” 李君阁说道:“小准给我找的事,他搞了一首曲子,是从他老爸公司拍的一部宫斗剧那里抢过来的,说是曲调非常贴合《蜀山问情记》,但是歌词不行,然后找人改了几版都不满意,说是词作者对故事理解不深刻,这不找我帮忙来了。” 阿音笑道:“找你填词,你行吗?” 李君阁不服气:“这么这么不相信自家男友呢?我连教秋丫头做古体诗都行,填一首带点古风的现代歌曲,能难到哪里去?就是这种悲情的故事,写起来心里难受。” 阿音也读过《蜀山问情记》,将耳机接过来听着曲子,手里拿着李君阁填的词一看,说道:“这歌名是《诗经》里一句?” 李君阁说道:“这是原曲,词改了名字肯定也得改。” 阿音点点头,听过一遍,便就着李君阁纸上的歌词哼唱起来。 “缘种何方,情生何许,不过虚与渺。 以爱相期,以诺相守,以盼有暮与朝。 繁花素叶,昵梦私语,秋月共春潮。 踏青云外,渡绿水上,共丝琴伴玉箫。 …… 世情冷暖,人心翻覆,徒留纷与扰。 以血成画,以怒成歌,只剩了剑与刀。 善恶何分,是非何辨,忠奸与仇好。 无非名利,无非营求,惟此涨或彼消。 …… 为爱所生,为爱所困,叹如今化作斜阳衰草! 真情所愿何至,荒鸦乱树古道! …… 唯守一心,唯钟一意,唯念一人好。 敢欺霜负雪,栉风沐雨,何证魔与道! 无恨白发,无恨苍颜,无恨病与老。 此生不负,此情不渝,回忆中那一笑。 此生不负,此情不渝,梦中那……一笑……” 唱到“唯念一人好”的时候,阿音声线开始颤抖,等到唱过“回忆中那一笑的时候”便已经哽咽了,蹲下身子,将头埋到膝盖上,拿手臂遮着,呜呜地哭出声来。 李君阁将她牵起来搂入怀中,阿音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君阁:“禽儿真是太可怜了……” 李君阁轻抚这阿音的秀发,说道:“不是还有希望吗,两人最后解了蜀山之难后,李天殊身负重伤,又有成魔的征兆,被迫封于后山万载玄冰之下。洛禽儿独自在山下带大两个孩子,总算有个寄托……” 阿音将头埋到李君阁肩膀上:“可她还是太可怜,她心里,一定很苦吧?” 李君阁说道:“那也不一定,感情的事譬如饮水,冷暖自知。洛禽儿得遇一个真心人,虽然从此不得相见,但在她心底里,也一定无悔这段缘分……” 阿音说道:“以后你还是别填这样的词了,弄得人心里跟针扎似的。她越表现得不疼,听的人却越心疼……” 李君阁说道:“就是说效果还可以?那我就发给二准了,不过这歌不能你这种小妹崽来唱。你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上的折磨,没有经历过这种毁灭后重生涅的转变,还看不透彻。也就唱不出里边的味道来。” 阿音点了点头,说道:“你发二准吧,这首歌已经把这个故事说尽了。要连这歌词都还不满意,我实在是想不出他到底要啥了!” 李君阁都懒得打字了,直接把纸拍了张图片发过去。 没一会二准就发消息回来了:“你就不能认真点?” 过一会又来一条:“涂得乱七八糟的都不想说你。” 一会有一条:“我的个去,怎么没看出来,你以后干脆改行干这个吧,不愁没饭吃!” 一会又一条:“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没一会又来了一条:“喂,你怎么不说话?交流交流啊……” 李君阁回了一个:“交流个屁,以后这种事情少特么找我!太伤神了!阿音还哭着呢!” 二准回到:“这事情又给你整得大条了,这下得认真对待,对了我刚刚也在哭……” 李君阁回了一个:“你哭关我屁事!” 发完就把手机揣兜里了。 阿音说道:“小准这剧啥时候能播啊?现在有了你填词的主题曲,就更期待了。” 李君阁说道:“听说很快了,就差这首歌了,这个寒假指定播,诶阿音,你说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能赚多少?听说电视剧挣钱很吓人的。” 阿音破涕为笑:“你还是当好你的猪司令吧!这跨界跨得太吓人了!” 接下来几天里,李君阁陪着老范老康去苗寨考察种猪养殖情况,有依达帮忙牵线,德国的饲料原料已经起运,李家沟自己也开始自备前三个月的饲料,头期养殖饲料还得李家沟自己来,丁老李老调运的两万头仔猪陆续进场,这猪场的事务眼看就起来了。 诸事完毕马上就进入腊月了,李君阁这天带着核桃赶往半山林场,还有一件大事等着他,取麝香。 麝香最好的季节就在这时候,大青山过来的五十头公麝,除了育种,还承担着出香的任务。 这事情李君阁准备亲自来,他可以通过空间运转将麝香取出来,给麝造成的伤害最小。 来到林场,从猛禽上取下空间中养出来的牧草,李君阁推着板车进了麝场。 木头叔,几个农大的大学生,还有杨教授,丁教授都在等着,试验台上摆着麻醉药品,飞针,取香器械之类的东西,看架势是想先要将公麝麻翻后再取香。 丁老一看李君阁肩膀上的核桃,说道:“哟,怎么还把这小东西带过来了?核桃,过来爷爷抱抱……”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主题曲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取香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取香 第五百五十九章取香 李君阁笑道:“技术你们都教会我了,要不我先一个人进去试试?和动物交流我还是有点心得的,能不麻醉尽量不麻醉吧?” 杨教授说道:“你这就是不讲科学了,就算你再会调教动物,这事情也不大可能!” 丁教授却笑嘻嘻地说道:“那你去吧,公麝我们已经关到一处了,你带上耳机和摄像头,我们保持联系。” 一看就没安好心,这是等着看笑话呢! 李君阁换上白大褂,推着草料,带上取香工具和核桃,进入了关着公麝的围栏。 围栏也不小,公麝们一看李君阁进来,都吓得往角落里躲。 李君阁也不在意,只将空间的牧草添到料槽里,然后就盘腿坐下来。 空间牧草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加上李君阁被空间改造后的气质,让公麝们觉得亲近且毫无威胁,慢慢的,胆子稍大的一些靠了过来。 最大胆的一只走到李君阁身边,李君阁慢慢地伸手拿起一根牧草,又慢慢地递给它。 这只公麝低头嗅了嗅,开始啃食起李君阁手上的牧草来。 李君阁又慢慢地伸出另一只手,将手放在公麝的身上,轻轻抚摸起来。 公麝只是警惕地看了李君阁一眼,又继续埋头吃草了。 有一就有二,公麝们都走了过来,将李君阁和核桃围在中间。 这时就该核桃出马了,就见它跳到李君阁的胳膊上,也开始摩挲起公麝的脖子来。 没几下,公麝的眼睛开始眯缝,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 就听见耳机里一阵吵吵:“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 李君阁微微一笑,双手托着这只被催眠的林麝,轻轻将它放倒。 然后开始取出手术工具,掏挖这头公麝的麝香。 其余的公麝只是好奇,却没有害怕或者逃跑的动作,有两头甚至还那脖子蹭了蹭李君阁的后背。 看似拿着金属器械在麝香的香腺里掏挖,其实只是李君阁将器械放入香囊,轻轻搅动,然后将香腺里的麝香取到空间里,然后又放回到器械上取出来,对公麝一点伤害都没有。 等到一只麝的麝香逐渐取完,李君阁给它香腺周围消了毒,核桃这才在公麝的脑门上一拍,这只麝清醒了过来,翻身起来继续吃草。 然后核桃又开始放倒另一只。 五十只林麝的香取完,李君阁这才带着核桃,推着小车,轻轻地从铁丝网围栏里出来。 林麝们围着空间牧草吃得开心,就跟这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等到李君阁回到实验室,一群人要不是怕惊扰到麝场,只怕是早都欢呼起来了。 杨教授将核桃抱过来左看右看:“怎么回事?核桃乖乖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笑道:“这个得你们来研究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很小就能催眠白大大呆它们,我就想着带它来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丁教授笑得合不拢嘴,又遗憾:“可惜这方法不能复制,这样取麝香可太轻松了,核桃就是无价之宝啊!” 李君阁取出敞口玻璃瓶,说道:“一只麝差不多二十克麝香,这里就是两斤了哟!” 丁教授笑道:“人家大青山集团做生意可真实在,楞没有将麝香掏了再给你运过来,九月买麝,十一月取香,你娃可真会算计!” 李君阁说道:“就是在泰国现说的生意,要不是你给我电话,我也不知道取香是这时候,不过看来黄胖子这人,可交!” 丁教授看着瓶子里黑乎乎的东西,说道:“全都是好香啊!品质是最好的了,怎么着,都卖的话我给你联系药厂?” 李君阁笑道:“这好歹是我碧峰山麝场首次出香,留两百克做纪念吧,找个瓶子陈化起来,其余的,麻烦您帮我处理了。” 丁教授立刻开心地给徒弟打起了电话:“喂小子你赶紧来李家沟,嗯,出香了,差不多一公斤,品质保证你见都没见过!是啊是啊,这下你的痔疮有救了……哈哈哈哈……好吧是你们厂的痔疮栓有救了……赶紧啊,明天见不到人我可就给其它徒弟打电话了……哈哈哈哈好,好好,给你留着!记得给我拎两瓶老酒来就成!” 等挂了电话,丁教授说道:“这玩意儿太紧俏,国家为了保护大厂大药方,都没漏一点给中小厂子啊。一年的供应量只够五分之一的需求量,药厂闻着风就来。待会我称好给你钱,先说好啊,研究用的麝香也从你那两百克里边出!” 李君阁笑道:“我们两家就别见外了,研究用的麝香我们麝场给你们农大包了。” 丁老喜滋滋地说道:“等到明年,三百头小也两年龄了,这就是一百多头,麝香产量能达到六公斤,那就又是百万的收入,足够你运作这个麝场了!对了核桃是不是能留下给我们研究一下?” 李君阁赶紧将核桃抱在怀里:“别,亲儿子呢!太小了,现在还不想送它住校!” 丁老立马翻脸了:“那就滚!别杵这里耽误我们工作了,正好测试一下新鲜麝香的组分!” 车还没到李家沟,银行转账信息就过来了,八百来克新鲜麝香,作价三十五万。 李君阁心里美得冒泡,这三十五万加上篾匠叔和石头叔转来的各三百多万,就凑够了七百万,这次进京总算不会是穷酸了,去年打火机里弄到手的那枚钻石,可以托玉雕海派掌门刘信之给镶嵌出来了。 摸出手机跟黄胖子扯了半天龙门阵,又跟他道了声谢,将车停在兰场,李君阁下车去看望旺财叔一家子。 兰场外边还是老样子,一群奶奶婶娘在做手工。 这里已经成了李家沟妇女活动中心。 林婆婆一看到李君阁过来就生气:“这孩子!阿音都来过两次了,就没见你上门!你这是把婆婆当外人?” 李君阁一口大黑锅立马甩到旺财叔背上:“哪能呢?早就说来看你老了,旺财叔不让,说是小别胜新婚,让我这两天别来打扰他跟素英婶子。” 这话惹来女士们一通大笑,调笑的焦点立刻就转移到了旺财叔身上。 旺财叔正在往保温瓶里边加开水,一听手一抖,水都溢到壶外边去了:“你……皮娃你这嘴……我是那样说的吗?” 李君阁笑道:“说是没那样说,但是话里话外就是那个意思,我李家沟好人情,可不敢上面做恶客!” 林婆婆打了李君阁一下:“你这孩子就会胡说八道!不过好人情真是好人情,就说君安和小佳两口子,船儿面卖得好是他们的本事,可每个月愣是要给我三千块钱,说是谢师费,皮娃你帮我说说,老婆子就是举手之劳,叫他们以后不要这样。” 李君阁笑道:“您老就心安理得地拿着吧,等二堂嫂的店子开起来,估计还得给你加,你这算是技术入股,裁缝的尺子正吃!对了我婶子呢?” 林婆婆说道:“忙服装厂的事情去了,听说机器都运到了,这两天就要开工呢!” 李君阁说道:“素英婶子真的没得说啊,里外一把手,旺财叔去年那身衣服搭配,我都不想说他!”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拿他直瞟。 李君阁嘿嘿赧然道:“这个……这个……我这是唯大丈夫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跟旺财叔不一样……” 一群人继续摇头,林婆婆又再他手上一拍:“说人话!别整听不懂的!” 得!奶奶婶娘们的文化水平还有待提高,李家沟乡村文化建设任重而道远啊…… 跟众人瞎扯了一大通,李君阁拉着旺财叔去看兰场。 现在的兰场上方有架上了一个大棚,这是给兰花保温用的。 进入兰场,各色秋兰含芳吐蕊,这味道可就太迷人了。 李君阁笑道:“旺财叔,李家沟所有工作里头,怕是就你这个最享受了!” 旺财叔哈哈笑道:“要不是这样,我能痴这几十年?皮娃过来,给你看个西洋景。” 领着李君阁走到一个角落里,李君阁一看大惊:“哟!石斛这时节还能开花?!不该四五月份吗?” 旺财叔得意洋洋:“嘿嘿嘿,所以才是西洋景嘛!滇州和粤州的石斛,有时候也能着秋花的,不过在我夹川,估计也就我们兰场了。” 说完又道:“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兰场也收了不少石斛,有二十多斤的样子。” 李君阁又弄不明白了:“等等,石斛不是三年才成药吗?” 旺财叔说道:“是啊,所以那些三年以上的老枝,营养季过后都要剪下来成药啊,不然一到繁殖季不就浪费了?” 李君阁说道:“那石斛还能活?” 旺财叔说道:“怎么就不能活?这不还有两年枝和当年枝吗?不过要等我们的组培苗,孢子苗大批量出来,那是必须三年以后了。” 李君阁撇着嘴说道:“一百一两,一千一斤,一二十斤也没多少钱。” 旺财叔翻着白眼:“你说的那是普通的切片货!你旺财叔手里出来的东西能跟那些一样?少了三百一两不给,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枫斗,那些得六百!” 李君阁说道:“那也才十万。比兰场的珍稀兰苗差远了。” 旺财叔气鼓鼓地道:“这第一年就有了收益,你还要怎样?我也不是神仙!”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取香 第五百六十章 斗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章 斗嘴 第五百六十章斗嘴 李君阁说道:“这还生气了,哈哈哈,这不是怕你骄傲嘛?我就是好奇,旺财叔你也是几个亿的资产在手里管着的人了,怎么还计较这些小头。” 旺财叔说道:“你们这些外行人啊……皮娃我跟你说,不管是名兰还是石斛,在我心里头都是一样的。老子在车站旁边的时候,几盆普草还不是一样伺候?名兰也就是花型气味珍稀程度导致了它们的精贵。你要真爱,普草养好了,一样的好闻好看。” 这话让李君阁肃然起敬,赶紧拱手:“旺财叔,这个我认真跟你道个歉,刚刚我那话浅薄了。” 旺财叔笑道:“你不是真正的爱兰之人,这话我也不生气。话要说回来如果你真是爱兰之人,素边玉爪指定不会出手,李家沟也就没现在这一摊子气象了。” 说完又吹胡子瞪眼:“不对老子越想越气!你娃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五溪仙黄跟碧波玉龙,怎么就落到了你手里!”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虽然落在我手里,还不是你在养你在玩?有区别吗?我还得花钱请你!” 这么一说旺财叔又开心了:“哈哈哈,也是,天下名种,也被我玩了个十之六七了!对了,有个事情我想问你一下,上次跟药师一起去巡山采药,他带我到了一个好偏的山谷,里头的石斛和兰草多得……连五溪仙黄跟碧波玉龙都不少!药师说都是你种下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语重心长地对旺财叔说道:“旺财叔,你听过那个故事没?” 旺财叔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故事?” 李君阁说道:“从前有个和尚,见大户人家有钱,淘米大大咧咧,水沟里老是流出大米来。于是呢他就每天去将这些米收集起来,晒干存储。” “有一年大旱,这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手下还有一帮子长工,眼看着大家就要挨饿,结果这和尚上门来,说是有好多粮食,让他去拿,原来就是天长日久从水沟里捞上来的那些……” 旺财叔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我扔掉不要的那些苗子!” 李君阁双手一合:“对喽!就是那些玩意儿!” 旺财叔一想又不对:“等等!那些苗子我都选过的呀,不应该还能有这么高的成活率啊……” 李君阁当然不能说是空间灵泉的功劳,只拍了拍旺财叔的后背:“老同志,刚刚还批评我不是爱兰之人,结果你手里活不出来的那些兰苗,在我手里活过来了好些,现在怎么说?” 旺财叔翻着白眼:“三个字!不科学!四个字!漏网之鱼!” 李君阁哈哈大笑:“这么想就对了,你管着这么大一个兰场,肯定优先要保证存活率,因此淘汰掉那些是正常的。但是我不是啊,我就将它们接过来乱丢,活下来那是它们的运气,活不下来呢,那也是它们的命,一点压力都没有。所以漏网之鱼还真给你说对了……哎哟说起鱼我还要去看看鱼塘……” 留旺财叔在那里兀自发呆,李君阁准备去找何苗。 人都走老远了,才听见旺财叔吼道:“皮娃你给我说清楚!刚刚那故事是不是在讽刺老子败家子……” 李君阁听见直摇头,就旺财叔这情商,当年还去南方搞兰苗,没被连人一起卖了那是人家嫌他太老! 一路腿着来到鼠场,何苗正在里边摆弄电脑,见他过来就笑道:“也不敬老尊贤,老远就听见你把旺财叔逗得火冒!” 李君阁根本不接这茬,翻着白眼道:“金毛呢?还我!” 何苗不服气:“凭什么就还你?金毛是你买的?还是你抓的?捕捉买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走走走,跟我护林队走一趟,然后一起去秦局长那里报个道。” 这话堵得李君阁没脾气:“《森林法》跟《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是我教你的,你现在拿来对付我?” 何苗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就还对付你了!就还问你服不服?” 李君阁义正词严地说道:“你还是不是李家沟人?金毛怎么来的我们先不论,我就问你拿着法律来对付表妹夫,不怕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何苗“嗝”的一声傻眼了,我靠,这娃现在还真要成自己表妹夫! 这下轮到李君阁哈哈大笑得意洋洋:“法律不外人情,敢跟老子**律,老子就跟你将人情!” 何苗翻着白眼:“你这张破嘴满李家沟人没说得过的!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使嘴劲,表妹那里乖得跟条狗一样!” 李君阁脸皮比城墙还厚哪里怕这个,笑眯眯地说道:“比狗还乖!我就当你在夸我,这是我李家沟的光荣传统!等你有了老婆还不是一样!啧啧啧,当年威震夹川水码头的何二虎,要不是怕老婆还没你呢!” 何苗挥着手表示投降,说道:“今天咋想起来过来了?” 李君阁说道:“关心员工的工作啊,看看有没有偷懒什么的,好扣工资。” 何苗又翻起了白眼:“我家一个阿音被你当成几个人使唤,你还好意思提工资的事?” 李君阁说道:“怎么就成你家的了?我家阿音姓音,姓育,姓龙天!偏偏就是不姓何!” 何苗不服:“那怎么又成你家的了?跟你也不一个姓!” 李君阁一脸鄙夷地看着何苗:“没文化就要多读书,以后她就叫李家媳妇,再大点就叫李妈妈,老了就叫李奶奶,你以为林奶奶真就姓林?还不是跟着旺财叔他爸姓的!” 又输了!何苗满脸的不服,却又拿他一点脾气没有。 再次挥着手表示彻底投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赢了,你赢不完了,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李君阁笑道:“其实也没啥事,就是问你最近有啥事情没。” 何苗说道:“说起事情来还真有,鼠场雁棚都好说,不过鱼塘年底该清塘了!” 李君阁笑着摆手道:“我们李家沟的鱼跟外边的不是一个卖法,不需要急着清塘。先紧着苗寨的稻花鱼出吧,然后才是我们的稻花,这十几口鱼塘,我们是要精养的。” 何苗说道:“那就真没啥事了,对了,我们还替人家眉州养着一池子呢,他们那是饲料养的,也已经不老小了。” 李君阁手摸下巴:“对哟,还得替年大哥准备种鱼来着!” 何苗跃跃欲试:“那就是还要拉上几网?” 李君阁点头:“嗯,干脆现在就拉两网,把年大哥要的种鱼挑出来,一起养他的饲料塘里头,我通知他来拉走。” 两人坐着猛禽一起往鱼塘边走,在塘边棚子里拖出塑胶连体裤,渔网,开始下水拉网。 李君阁漫不经心地下水做戏,一边拖着网朝另一头走,一边从空间往池塘里边偷偷丢鲤鱼和草鱼的种鱼,对何苗说道:“苗娃,你真没打算去猪场?那头条件可比这里好得多。” 何苗说道:“技术我可以学,需要的时候顶顶班也没啥。要长期呆着我还真不想去。守着雁场,鼠场,鱼塘我挺舒心。但那个猪场,简直就是一个种肉的地方,里头的猪不会有灵性,太那啥……工业化了,我不喜欢。” 李君阁想想也对,何苗就像一个德鲁伊,猪场就像一个炼金术士实验室,两者属性天然就不合。 于是也不再劝,另换话题说道:“你的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了?眼看就要分到木楼搞民宿了,你跟猎户叔都顾不上,光苗婶一个人,到时候挺累的。” 何苗说道:“我妈跟寨子里阿代说好了,让她翻年下来帮忙。” 李君阁说道:“上次去苗寨正好遇到蚩尤祭,好像拉阿音去跳舞的那妹崽就叫阿代,那姑娘长得挺水灵啊!有照片没有照片没?我看看是不是她!” 何苗嗔怪道:“一天到晚正事不做豆腐放醋!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辜负阿音,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交情!”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想哪里去了,老子这是替你着急!” 何苗说道:“你遭个冷水激!那妹崽就是出去打工了两年,见寨子修好了,溜索也拉上了,我家马上要搞民宿了,上我家来说想来帮忙。我妈心想正好了,又都是知根知底的,就答应了。” 李君阁心想你也就这智商!苗寨马上也要搞接待,妹崽在苗寨里不也一样忙!凭什么就会下来帮你家?所以前头那些只能算借口,只怕苗婶心里想的就是最后那句。 于是问道:“我就问你,她怎么来你家的?是见过你之前还是见过你之后?之前你妈有没有跟她说过帮忙的事情?她当时是怎么应话的?” 何苗说道:“呃,你问这么细干吗?” 说完想了想,继续说道:“好像之前我妈就找她说过,她虽然一直参加着服务培训,但是就是没有应下来。后来有一次我回苗寨,第二天那妹子就来找我妈,说出去也挣不了多少钱,在家坐吃山空的还不如来我家帮忙!算是提前实习……嘿二皮你猜得真准,那天你还在国外吧?!怎么猜到的?!” 李君阁都无语了,这婆媳俩私下里都勾兑好了,这憨包还蒙在鼓里呢! 继续问道:“那天这妹子,呃,阿代,是不是拖条板凳坐你对面?要不就是站门口,反正你肯定在附近!让你一眼看得到她,她也一眼看得到你的地方?” 何苗说道:“妈呀!这你都能猜到?!我靠他们说你星宿下凡我都没信过!看来是真的!” 第五百六十章 斗嘴 第五百六十一章 高难度泡妞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一章 高难度泡妞 第五百六十一章高难度泡妞 想了想何苗又说道:“不过那天我忙着保养小口径步枪,没顾得上招呼她。” 万年单身狗的属性啊!李君阁这下子可有优越感了。却也不点破,只严肃地说到:“何苗你可要注意了,苗寨跟我们李家沟可是世代友好!你们一家,一直就是李家沟和苗寨结合的纽带和典范。怎么在你这里就做差了呢?” 何苗莫名其妙:“我哪里做差了?” 李君阁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人家妹崽下山来投奔你家,无依无靠,还架得住你这样作脸作色?” “要热情,热情你知道不?不知道没关系,你就参考我怎么对阿音的就行!” “你那天那样对人家就是你不对,你要时刻牢记你代表着李家沟!到了山上怎么能对人那态度呢?这不是让苗寨的老乡们说李家沟出白眼狼了吗?” 何苗一听傻眼了,这帽子是怎么扣过来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李君阁还在循循善诱:“妹崽下山,往小了说是看得起咱李家沟,往大了说那是支援李家沟经济建设!你作为一个东道,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是不是有义务带着人家熟悉环境?是不是有义务让她和李家沟人熟络起来?李家沟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荔枝桂圆,你是不是该带着别人去认一认?” 李君阁问一句,何苗就点一下头,觉得这些确实都应该。 “还有,人家妹崽住山上,李家沟到处都是河到处都是水,不会游泳多危险?你是不是该教会别人划船?是不是该教会别人游泳?老时间里养条老牛,天热了还得牵牛滚凼里泡一泡呢!” 这话说得诛心了,简直把何苗家当成了无情的地主老财,吓得何苗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李君阁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妹崽在山下没啥朋友,想家的时候怎么办?你是不是该多她说说苗语,是不是该把她拉到山坡上唱唱歌,放松一下心情?妹崽高兴了,回苗寨一说,我李家沟是不是也有脸面?要真把人气跑了,育爷爷面前告一状,你让我跟阿音还怎么好意思上山?” 一席话教育得何苗直点头,入冬的天气汗都快下来了:“是是是,是我没考虑到,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李君阁这才笑道:“这就对了,记住,把这小妹崽哄好了,这是政治任务!赶紧,把抄子给我我把鱼捞出来,家里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回到家里先把阿音叫过来,把苗婶的打猫儿心肠和何苗的反应跟阿音一说,阿音笑得都不行了:“你这死德性!你就老实告诉表哥不就得了,这么多弯弯绕!” 李君阁说道:“那怎么行?那样何苗要是一害羞,可就真成万年单身狗了!到时候你也要在旁边敲好边鼓啊,可不能露馅!” 阿音说道:“是是是!到时候姑姑这大红公鸡也不用给王婆婆了,直接给你最合适!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们就是这样合伙欺负我表哥的……” 李君阁还不放心,问道:“这阿代是不是就是那天拉你去跳舞那妹崽?要是那妹崽的话,拿下何苗妥妥的……” 阿音笑道:“嗯嗯,就是她!出去打工一年学坏了,还学会绕着弯子接近表哥了,等她下次下山看我怎么臊她!” 李君阁说道:“别别别,要臊她等拿到真凭实据后再说,要不然把她臊跑了你姑姑埋怨死你!” 阿音手指点着自己下巴思考起来:“什么才算真凭实据?” 李君阁说道:“傻啊!你就跟她说李家沟女红和苗寨苗绣并称双绝,让她没事的时候也玩玩,别光让女红把苗绣比下去了。嗯,等到啥时候你在你表哥那里发现这些鞋垫绣带什么的,这就是真凭实据了。” 阿音捂着嘴又是一通大笑:“对的对的,哎呀我发现满李家沟个个都实诚,就数你最坏!” 李君阁翻着白眼:“也就是你表哥我才这么费心!教别人泡妞还得让他不知道自己在泡妞,我容易吗我?!” 当晚李君阁给年万佳电话,通知他鱼准备好了,问他啥时候有时间来拉,年万佳说正好了,过两天就来,还会给他带一个人来。 接下来两天里,李家沟人倾巢而出,热闹得不行,因为农大联系的两万五头仔猪,苗寨的一百头公猪,五百头母猪,一齐到了! 光赶猪进圈就把大家累了个人仰马翻,还要分栏,检验,检疫,消毒,打耳标,建档案,配饲料,饲养,给水…… 老范老康吴志秋林昭丁老李老还有李君阁甚至核桃,都给弄趴下了。 丁老捶着腰叹气:“老了,真是老了……” 老范说道:“我还是登山协会的,爬趟阿尔卑斯山都没有这么累啊……” 老康说道:“皮娃,接下来还要建屠宰场,血浆是重要的免疫药物,是零抗养殖是非常重要的,也不能浪费了。” 李老说道:“有屠宰场,还要有冷库,还有冷运船,这些都是一套的。” 李君阁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些回去就要让依达纳入规划中。 至于资金,呵呵呵,好在离生猪出栏还有一年,等明天农季大忙收成下来再建也还来得及。 站起身来说道:“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在接下来管理就简单了,大家今晚早点休息吧,对了,明天眉州年大哥要来,丁老,李老,这位可也是你们农大的得意门生,让他来拜见拜见?” 李老有气无力的挥着手:“不见了不见了,他也忙我也累,下次吧。” 半路上将核桃丢空间里去恢复,李君阁回到家中,倒头便睡。 第二天年万佳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中年女士,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是长期搞研究那种人。 年万佳一看李君阁憔悴的模样就笑了:“哟!皮娃你咋成这个样子了?昨晚偷牛去了吗?” 李君阁说道:“年大哥你就别取笑了,这几天两万头仔猪,六百头种猪进场铺底,一条命都只剩了半条!” 年万佳挥着手笑道:“少在我面前说嘴,你当这路哥哥没走过?当年老子挖塘引水,累得背上起盐花,一年脱几层皮的时候,你还在背abc呢!” 李君阁翻着白眼:“你牛!你伟大!前辈,楷模,偶像!成了不?” 那女士听得抿嘴笑:“你们俩这是相爱相杀吗?” 年万佳也笑道:“我跟着小老弟斗嘴惯了的,二皮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澄州水产研究所的吕主任。” 李君阁连忙跟吕主任握手:“吕主任你好,欢迎来李家沟指导工作。” 年万佳哈哈大笑:“你这套话现在说的贼溜啊,啥都不知道就先欢迎指导工作,这是领导见多了吧?” 李君阁笑道:“别闹!年哥带来的人,可不敢不好好伺候!” 吕主任也不是书呆子型的研究人员,闻言笑道:“我也跟着叫你二皮吧,二皮,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这次是来求助来了!” 李君阁说道:“还真有事?我李家沟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水产吧?就是最近准备引进吉罗鱼而已……” 吕主任大惊:“吉罗鱼?从哪里?泰国?马来西亚?还是印尼?” 李君阁尴尬了:“呃?不是吉罗鱼的事?” 吕主任笑道:“本来没有吉罗鱼的事儿的,现在可有它的事儿了!红吉罗还是金吉罗?” 李君阁说道:“红吉罗,泰国的。不过你这趟来早了点,暂时还见不到。” 带着两人来到村委,几天不见,依达现在身穿得体的毛呢职业套裙,头发紧紧地梳在后面,架着黑框眼镜,酒红色高跟鞋一穿,这气质立马就张扬了起来,透着一股子精英范儿,看得李君阁直发怵。 年万佳跟吕主任也是识人颇多,虽然依达在给他们端茶倒水,但是两人都有种气场被压制的感觉。 直到依达向三人点头,退出了会议室,年万佳才小声对李君阁说道:“这位谁呀?我怎么感觉她才应该是李家沟农开公司的老总才对?” 李君阁说道:“她就是带着孩子来李家沟找药师叔看病的,无聊了就来帮阿音打打下手,自己给自己定了个总裁助理的职位。管企业真是一把好手啊,这才来几天,我感觉现在都没我跟阿音什么事了,公司一样能转得风响。” 年万佳说道:“那孩子的病看完就没事了?诶你帮我问问她,要不要来我公司给我做助理,年薪好说。” 李君阁噗地一口茶喷了出来:“年大哥,这话千万别跟她出口,你那几口鱼塘太小,养不了这样大鱼。” 年万佳一脸郁闷:“到底什么来头?” 李君阁说道:“她叫依达.梅希安,就是来我公司玩票的,你要感兴趣自己去查。” 年万佳一脸不服气:“老子现在就查。” 几分钟后,年万佳也开始捧着手机瑟瑟发抖:“我的个去……这特么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李君阁捧着茶杯:“你我这辈子,怕是别想有这样的手下了……算了,说正事吧,吕主任,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吕主任说道:“哦是这样,我们现在在从事长江中下游流域鱼类资源保护研究,为了丰富当地鱼类基因多样性,找到了年总,希望他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珍稀鱼类的种鱼和鱼苗,他给我们推荐了你,说是你们李家沟养出来的四样珍稀鱼类,比他那里的还好。于是我就一起跟来看看。” 第五百六十一章 高难度泡妞 第五百六十二章 澄州来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二章 澄州来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澄州来人 李君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说道:“嗯,原来是这样,这个没问题,我们除了有从年大哥那里引进的亲本,还从五溪河里也取了一部分,现在都养在亲鱼塘里,随时都可以去看。是这路途也太遥远了吧?从长江游起点到终点,这路程可够远的哟!” 吕主任笑道:“这个不用操心,我们有专门的研究船,也可以走航空托运,现在国家对这事情也很重视,这些都好办。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三人来到兰场边的亲鱼池,吕主任一看远处的兰场实验室:“哟,你们这里的实验设施我们研究所也不差啊。” 李君阁笑道:“那是在农大指导下建立起来的,一切按照大学的研究标准。” 吕主任又指着鱼塘道:“这水看着也不错。” 李君阁说道:“这是从山引来的溶洞矿泉,在山下有机富化池滋养出营养物质,从清水变成绿水后,才引入这里,作为亲鱼池的用水的。” 吕主任点点头,又指着池塘间的一个小装置:“那东西不是充氧,是什么东西?” 李君阁说道:“哦,那是监测仪,我们这里有个大学生,以农大的产品为蓝本,研制出了一套工控管理系统,可以用于兰场,蛙场,鱼塘的自动化管理,试用效果还不错。” 吕主任笑道:“这我们研究所一点不差了,难怪年总要推荐你们李家沟。” 李君阁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年大哥,我们这下塘捞,让吕主任看看?” 吕主任嗤笑一声:“小看女人不是?我也可以下水。” 李君阁说道:“吕主任这天气你别下水了,我们李家沟的女人入冬月了冷水都用得少,家家户户都这样,这不是小看女生,是生理结构不一样。” 吕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君阁见状说道:“我们村有个药师叔,你这次来还可以找他给你把把脉,调理一下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事情说过算,李君阁和年万佳开始下水捞。 这批亲鱼被李君阁丢空间里养过,吕主任一看挪不开眼睛了:“年总的推荐果然厉害!你李家沟怎么能把华倒刺鲃和白甲培育成这个样子?!还有墨鲤跟光倒刺鲃,太让人吃惊了这状态!二皮快来,我们好好聊聊。” 等到李君阁跟年万佳从亲鱼池来,吕主任拉着李君阁胳膊不松手:“二皮,这些种鱼,你怎么都得分我一半啊!” 李君阁空间灵泉里的种鱼这些还好,亲鱼池里这些要给吕主任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样行事不合情理招人怀疑了。 于是推脱道:“吕主任,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了。我们这几口亲鱼池,还承担着五溪河生态恢复任务,每年还要放流呢。给你一半,算生产任务还能保证,这环保任务可难以完成了。” 吕主任急了:“那我们交换,达氏鲟,华匙吻鲟,白鲟,跟你换!” 李君阁都无语了:“吕主任,我们又不是科研机构,我们是企业,你说这些养大也没市场啊……” 吕主任说道:“那黑鮰,红鮰!” 李君阁笑道:“吕主任,我也算半个水产专家了,这俩还不是一回事?都是江团,红鮰是黑鮰挑出来的变种而已……” 吕主任说道:“怎么是一回事,我们挑选和育种不需要时间吗?红鮰发育更快抗病力更强肉质更好……算了,这两样看不,那大眼白,燕雀鱼!” 好家伙,科学家急得土名都出来了。大眼白是李家沟说的翘嘴,燕雀鱼是李家沟说的胭脂鱼。 胭脂鱼李君阁兴趣不大,这玩意儿野生的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即使市,估计这么多年严打下来,知道味道的没几个,敢买的人也不会多。 不过翘嘴鲌让人动心了,味道清甜,一向都是夹川的著名水产,加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含量低,在大嘴鲶鱼,江团,黄辣丁这类脂肪含量较高的鱼类在营养丰富的今天,在食客们心目地位普遍降低的同时,它却和鳜鱼,鲈鱼等品种一样身价日增。 按理说李家沟的翘嘴鲌那也多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还是猎户叔那句话,好肉谁都喜欢,即便是水边淫浸多年的老钓友,鲤鱼草鱼什么的都能做到随钓随放,但这翘嘴鲌钓到了,跟鲈鱼鳜鱼一样,总要带两条回家的。 鱼多,架不住狼也多啊。 思前想后,李君阁一拍大腿:“成交!不过我还要鲈鱼鳜鱼!不光是种鱼,还要养殖技术!甚至种鱼都可以不要,这养殖技术必须教会我!” 心里已经在打着怎样找机会从空间里拿些种鱼来补,然后推到钓友身的主意了。 至于翘嘴的种鱼,五溪河里找是,鲈鱼鳜鱼的种鱼,菜市场买几条,往灵泉里一丢,几天后也长成了,到时候说从五溪河里抓的,也能糊弄过去。 吕主任拉着李君阁的手热泪盈眶:“谢谢……谢谢……还是山区群众觉悟高啊……” 李君阁又无语了,吕主任你这一激动冒胡话的性子得改,育爷爷他们才是山区群众!我明明是正宗的河蟹村民! 吕主任说道:“那定在农历二月,二月旬我们邀请你来我们江阴做客,吃河豚,学技术,拿种鱼!” 年万佳笑道:“那你们的事情算说完了?说完该看我的了。” 于是大家又一起去看年万佳的鱼塘,鱼很好,年万佳却倍感失落:“唉,次回去我改用了更加精细化的管理模式,饲料配也做了细微调整。想着这次来总可以昂着头说话了,结果……你李家沟还真是得天独厚,天赋这玩意儿,不是后天努力说弥补能弥补的啊……” 李君阁说道:“年大哥你别这么说,你那里经营方式和我不一样,蜀州要没你,鱼价还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还有你给各大养鱼户提供的鱼苗,这些都是功德。” “我这里的鱼,一般工薪阶层家庭要掏钱吃一顿都要琢磨一会儿,因此我们所针对的客户群是不同的。论搞大农业,论改善居民膳食结构,我不如你。” 年万佳也笑了:“魔怔了,要是这鱼与熊掌能够兼得,哈哈哈,那哥哥搞不好真请得起依达了。” 李君阁也是哈哈大笑:“是这个道理!要是量产鱼能到野生翘嘴鲌那样的品质,还有没有其他捕鱼养鱼人的活路了?纯属想多,走!我们喝酒去!” 吕主任却笑道:“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有一天实现了呢?” 吕主任没有吃过九斗碗,一顿饭下来也很开心,吃了一辈子清淡的淮扬菜,这几天被年万佳拉着到处撸麻辣烫冷锅鱼钵钵鸡,这回算是把命救回来了。 接下来两人是打电话,调船,安排运力,这是准备紧锣密鼓的搬走。 李君阁也挽留不住,只好给猛禽改装,后尾箱铺后塑料布改水箱用来拉鱼,然后打电话叫人来帮忙。 吕主任笑道:“没留下来玩两天实在是可惜,不过我这次是出差,单位的事情不敢耽误。这种鱼带回去,还有个移塘适应期,真不敢等了。不过等下次大假我再来的时候,二皮你可要好好接待哟!你说的药师叔,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引荐。” 李君阁说道:“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对了,没两个星期这红吉罗要从泰国过来了,吕阿姨这鱼跟军鱼青波类似,这两种鱼的养殖技术我还要深研。” 吕主任嗔道:“鲤科鱼类都给你养出花儿来了,可能研究所也没啥能给你学的。不过只要是你来,想学什么技术,吕阿姨给你打保票,到履相迎,包教包会!” 李君阁笑道:“那行,那翻年我可过来品尝河鲜了。” 吕主任笑道:“放心吧,别的水产研究所不敢说,河鲜管够你的!” 直到下午四五点钟,年万佳联系的船只才到来,阿音和依达也下班了,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 依达明显又对这样的情景不适应了,倒是阿瑟开心得很,跟着挑鱼的万大力何苗等人跑前跑后,一度还想猛禽去帮忙。 依达招呼他几次他不听,李君阁只喊了一声“卫兵!”阿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挺胸立正:“请吩咐,将军!” 李君阁说道:“言不相闻!” 阿瑟答道:“故为之金鼓!” 李君阁说道:“视不相见!” 阿瑟答道:“故为之旌旗!” 李君阁大手一挥:“去吧!” 阿瑟举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将军!” 说完屁颠屁颠地跑了。 依达急得直喊:“阿瑟,阿瑟你要去哪里?” 李君阁哈哈笑道:“依达你别管他了,我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等到几人装满一车鱼往久长居拉的时候,见沿路每个交叉道口都立着一个纸箱做的牌子,面画着一个粗糙的大手,食指指示着前进的方向。 李君阁对阿音和依达说道:“看看!看看!多聪明的孩子啊!” 依达说道:“jungle,谢谢你的教导。” 李君阁摇头道:“这不是我的教导,这是天赋,待会我再问他一问。” 等车到农家乐,船已经在码头下等着了,滑道也已经安好,大家开始往滑道下鱼。 李君阁下得车来,阿瑟领着李芸秋和王小刚过来:“将军,任务已经完成。” 第五百六十二章 澄州来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杰杰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三章 杰杰 第五百六十三章杰杰 李君阁右手握拳,食指打开,放裤兜旁边,模仿巴顿将军一边用皮鞭抽打自己裤腿一边对士兵训话的样子:“恭喜你卫兵,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只有一个问题,你立的是提示牌,既不是金鼓,也不是旌旗,这是什么原因?” 阿瑟昂首挺胸:“将军!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民之耳目也。后面是目的,前面是手段,如果有更好的手段达到目的,我认为是可行的!” 李君阁说道:“不过这可和我的命令有些不一样。” 阿瑟继续说道:“报告将军!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李君阁一把将阿瑟抱起来往天上抛去又接住:“太棒了卫兵!你太让我惊喜了!怎么有你这么聪明的孩子!” 阿瑟被抛得哈哈大笑,这孩子现在开始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等到李君阁将他放下,阿瑟说道:“将军,这不是我一个的功劳,纸箱是芸秋提供的,竹竿是小刚找来的,牌子是我们一起画的一起立的。” 李君阁更加吃惊:“四爷爷给你们讲过大树将军的故事?” 阿瑟莫名奇妙:“什么是大树将军?是个童话故事吗?” 李君阁说道:“呃,不是,是我国古代一个很厉害的将军。他的故事也很精彩,你们去找四祖祖讲给你们听吧。” 娃子们的好奇心一下子给调动起来,连鱼也不看了,转身往祠堂走去。 看着三个娃子远去的背影,李君阁开心得来回踱步,对阿音说道:“灵活机变,审时度势,调度有方,谦退不伐。这是云台二十八将中大树将军冯异的路数啊……阿音,你知道古代称这种人叫什么吗?” 阿音笑着摇头。 李君阁啧啧连声:“将种!将种啊!这才几岁的娃!依达,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这是天生的统御型人才!” 依达看着阿瑟小小的背影,手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jungle,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有人给过我儿子这么高的评价……在别人那里,他永远都是一个麻烦,一个累赘。只有你,把他当作孩子,真心与他交流,平等而自然的交流……我太幸福了,我们太幸福了……我们最大的幸运,就是在泰国遇到了你……jungle,是你救了这个孩子,救了我们的家庭,甚至……救了我们家族的未来……” 李君阁说道:“依达,你言重了,这不是我的功劳,药师叔的调理和四爷爷的调教,才是日常的水磨功夫,还有阿瑟自己,也很了不起。” “依达,阿瑟这孩子一定要好好培养,你抽时间要一定要和四爷爷交流一下他今后的教育方式,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成为你们家族的骄傲!” 依达的眼泪再次滚滚而下,认真地点着头。 这边安抚好依达,那边年万佳和吕主任也过来了。 李君阁和年万佳握手告别:“年哥,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啥时候我们才能好好聊聊啊?做人做事,我还想跟你多学学。” 年万佳拍了拍李君阁的胳膊:“咱哥俩以后有的是交道,别忘了你每年欠我的种鱼!哈哈哈哈!” 吕主任也说道:“到夹川还好多事情呢,今晚还要往充氧上飞机,二皮,我们就不耽误了,翻年我在澄州等你!” 没过多久,李君阁手机上转账提示信息到了,小金库上又多了一百万种鱼钱,这就是八百万了。 第二天,李君阁又去猪场和素英婶子的服装厂看了看。 素英婶子的销售模式准备全走李家沟网站独立销售平台,现在正在培训找来的女孩子们用电动缝纫机,跟着技师学习电脑裁剪,诸事都有条不紊。 李君阁看得点头不已,说道:“嗯,素英婶子做事真是一点不让人担心,比旺财叔靠谱太多了!” 素英婶子笑着拍了李君阁一下:“啥时候都不忘编排你叔,你就欺负他老实是吧?” 说完又拉着李君阁说道:“当年可是说好的,衣服出来,你,阿音,篾匠,良子怀孕了不算,其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现成的模特!对了,还有小红,小美,诶其实凡梅跟玉莲也不错也,你们李家沟女人的身段怎么都这么好……” 李君阁连连摆手:“我马上就要跟石头叔小石头进京了,这事情你还可以找苗娃啊!这批服装是汉苗结合,正好他娃也是汉苗结合,这天然属性就一致。” 素英婶子不依了:“喂,说好的都能赖账?!” 李君阁说道:“真不是赖账,这的确是没时间了啊……” 就听后边一个惫懒的声音说道:“他就是啥事都喜欢躲后面,素英婶子你别放过他!” 李君阁一转身,莫名的惊喜:“哈哈哈哈!二准!你怎么跑回来了?!” 二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长衣服,大帽子,墨镜口罩,这要是半夜咋一见还真可怕。 二准满脸幽怨:“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说不得,只好亲自来一趟了,二皮,你膨胀了……” “膨胀你个头!”李君阁给了二准胸口一拳,擂得他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鄙视道:“怎么回事?拍电视剧的时候这身板还能看啊,咋才几个月胸脯就滴溜软了……” 说完摸出手机:“哎哟还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忙了,一万多头猪入圈,昨天又拉鱼,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来用,我关了静音就睡觉了。你咋不知道联系阿音呢?阿音现在有个帮手,什么事情都井井有条……” 二准挥了挥手:“还成我的不是了是吧?算了,现在说那些都是屁话。来,给你介绍个人,哦,这里人挺多,走走走,去阿音那里……” 跟素英婶子告别,领着蒙面人来到村委会议室,阿音过来见到二准,也高兴得直跳,和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二准!好久不见了!秋丫头还好吧?梁姐姐知道你来李家沟了不?” 二准摆着手道:“别的先不慌,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个人。” 蒙面人将口罩帽子取下来,李君阁惊叫道:“我的妈!曹操!” 阿音直接给了李君阁一脚:“闭嘴!杰杰,欢迎你来到我们……啊我明白了,你是要唱那首歌?!二皮填词那首歌?!” 杰杰其实已经三十出头了,不过艺人保养修饰显得很年轻,笑起来一边一个酒窝,开口就是软软的台湾腔调:“你们好,阿音,一路上小准可是提到你很多次,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漂亮!jungle,谢谢你喜欢我那首作品。” 李君阁嘿嘿傻笑,说道:“我就是一个乐盲,音乐是阿音的特长……” 阿音说道:“我可是非常喜欢你的歌,你有很久没有推出新作品了啊。” 二准忙着拖凳子:“来来来,阿音姐你把门关上,我们坐下来慢慢讨论这首歌该怎么唱……” 几人坐下,jj说道:“阿音,我看过你和jungle在《无人岛》上的配合,你也是唱歌的高手,不过jungle那和弦,我们姑且说那是和弦吧,拉低了不少分数……” 李君阁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能不能别提那事情了……” 杰杰笑道:“不过你刚才说你是乐盲我却不太相信,你那首歌的词,和曲境配合的非常完美。” 李君阁假谦虚:“客气,jj你太过奖了。” 杰杰说道:“刚刚阿音说过,我很久没出新作品了,其实艺人有时候很无奈,不光艺人要挑作品,作品也要挑艺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这首歌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但是故事背景我不是很熟悉。时间又非常紧张,因此我法完整阅读一遍原著,所以还需要jungle你帮我梳理一下你创作思路,方便我进行二次创作。我怕你的思路和我的思路出现偏差,导致演绎上出现问题,毁了一首好歌……” 李君阁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故事结构其实不复杂,主线就两条,一条是洛禽儿和李天殊的爱情经历,两人本来生活在蜀山下的小村子里,自幼青梅竹马,由于种种原因,一入魔门,一入蜀山……” “另一条主线,就是他们所处的大环境背景,当时江湖上纷争不息,魔门和正派之间的斗争正处于白热化阶段。但是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并没有简单地将正邪两派完全脸谱化。” “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有着正邪两面,甚至有着内心想法和行事手段截然相反的角色存在,而且这种人在正邪两派中都有。” “另外正邪之间还相互渗透,有些角色甚至自己都无法分辨自己属于正还是邪。” “这就是在讲人性了,也是这个故事吸引人的地方……” 李君阁是个讲故事的大行家,将故事梗概主要人物的悲欢离合高度概括后娓娓道出,听得jj唏嘘不已,说道:“我有些明白了,这首歌的第一段,就是第一条主线内容,第二段就是第二条主线内容,是吧?” 李君阁说道:“是的,大致是这样,但是这是以洛禽儿的语气写出的,洛禽儿在江湖大潮中身不由己。但她的本性和内心其实是善良的,只不过却一直在魔门长大,因此行事上有些不分青红皂白……” “然而她从来没有迷失过自己,甚至是在李天殊迷失自己的时候,她都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心念……” 杰杰说道:“因为爱,是吧?” 第五百六十三章 杰杰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词中有誓两心知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词中有誓两心知 第五百六十四章词中有誓两心知 李君阁点头赞许:“对,因为爱!她对李天殊的爱,就是她在那乱世红尘中的心灯指引,她最希望的,就是和李天殊过回到小时候那种日子。其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因此第二段歌词里才会那样写,不管正邪,都是纷扰,在她眼中都不值一哂。她已经用最单纯直白的目光,洞穿了最波澜诡谲的世情。” 杰杰拱手道:“兄弟,大才,佩服!我好像有些灵感了。故事最后的悲剧性结尾,被你写成这样,真是独辟蹊径,用你们评价诗经的那句话说,这首歌真的做到了……” 李君阁笑道:“杰杰你是新加坡人吧?哀而不淫,乐而不伤你也明白?不错啊!” 说完笑道:“不过那是手法,由于原曲最后一段过于激扬,所以我把它处理成洛禽儿的告白和誓言。” “她压根就不在乎自己属正属邪,她只守着自己的爱。整个故事当中,所有角色都迷失了本心或者曾经迷失过本心,只有她没有,她才是全书中唯一一个真正活得明白清醒的人……” 杰杰起身,对李君阁鞠了一躬说道:“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思路了。” “从第一段对爱情的懵懂,再到对爱情的憧憬,再到它被拥有,然后被第二段残酷的现实击破,最后只剩下第三段永远的孤独寂寞……” “这个悲情的故事,到这里其实已经讲完了,结果被你最后一段词救了回来,jungle,真的是大才啊,请受我一礼……” 李君阁赶紧跟着站起来:“jj你客气了,能跟你这样的行家交流,讲述我的创作心路,真心愉快。我们这算是相互切磋,相互启发吧。” 两人伸出双手相握,哈哈大笑,大生知己之感,房间里立马基情满满。 看得阿音跟小准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杰杰拉着李君阁的手郑重地说道:“jungle,这首歌难度很大,非常大!不过听过你的讲述,我有信心能把它演绎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这首作品!” 李君阁心头一动,说道:“要不我带你到盘鳌乡,五溪河,天书崖,悬天崖还有蜀山山塘这些地方转转?都是剧中洛禽儿和李天殊生活的地方,去看看,对你的创作或许也有帮助。” 杰杰大喜:“走,那我们赶紧去!” 李君阁说道:“那麻烦你赶紧恢复蒙面人的样子,好家伙这样去盘鳌乡,被游客抓到那就别想跑了。” 一天时间里,阿音和李君阁就陪着杰杰和二准,先去篾匠叔老宅看了一圈,然后找五表叔借了铁皮船,从五溪河乘船到盘鳌乡,找了几处没有对外开放的古民宅游历了一番,然后去到半山林场,乘坐溜索到了苗寨林场,去山塘体验了一把山歌招雨,赶在太阳下山前穿过苗寨来到天星阁欣赏夕阳。 李家沟的美丽的山水让杰杰叹为观止,灵感不断喷涌出来。 在天星阁上俯瞰夕阳没入盆地对面笔架山的时候,杰杰对众人说道:“你们说,要是我在这里拍一支mv,和小准剧情相互穿插配合,在电视剧播出结束后推出,怎么样?” 李君阁跟小准都合掌赞叹:“好主意!” 小准说道:“这部剧取了大量的素材和镜头,很多都是一时灵感,结果在剧中并不合用,我正感觉非常可惜呢,杰杰你mv要是用得上,尽管拿去用吧!” 杰杰手扶着木质窗栏:“那就还剩最后一个请求,阿音,我希望你能作为我这曲子的和音,我要找一个属于这片山水的声音作为背景,我觉得非你莫属!” 阿音笑道:“能和你这样的大明星合作,是我的荣幸。能宣传李家沟和苗寨的事情,作为村长,我当然也责无旁贷。” 杰杰朗声大笑道:“太好了,能和你合作,也是我的荣幸。有各位相助,我一定将这首歌打造成一首精品!” 第二天李家沟来了一帮子人马,在盘鳌乡找了几处民宅就开拍,jj还是请司星准操刀,弄得游客们一惊一乍,这里又要拍电视剧了还是补录镜头? 然后这帮子人就消失了,据说去了苗寨。 李君阁可没时间管歌手和导演怎么折腾,他忙着给石头叔的石雕和小石头的作品打包装箱,这一转眼已经进入腊月了。 装箱的家伙还是拜托永刚塑业的胡永刚搞的,玻钢外壳,内侧是防撞泡沫,底座挖空方便固定,泡沫颗粒填充。 关系到自己的人头,真是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mv紧锣密鼓拍了两天,jj的团队先返回蜀都录音,小准却被素英婶子抓着不让走。 谁叫你是摄影高手呢,正好趁大家都在,两天时间我们把女红服饰各种款样都赶制几套出来,你不拍谁拍? 于是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小准端着单反,把李家沟一众模特折腾了个够呛。 这就三号了,再不能拖了,夹川县政府派专车把青珉石雕,李君阁,阿音,石头叔,小石头,外公,小表哥还有二准一行,一起乘车前往蜀都。 为什么还有外公和小表哥,是因为出发前一天接到许老大打来电话,同期首都的工美百花奖,煤砂茶壶系列入选了! 这下可热闹,乌泱乌泱一群人。 到了蜀都有半天时间,阿音被小准拉去录音棚和音,李君阁干脆拉着剩下一大帮子去骚扰金老。 金老也到过李家沟,见到李君阁一行人也是惊喜:“皮娃!大笋尖大笋尖!” 李君阁笑道:“金老你这是教唆犯罪,那东西人家就不让带!” 金老说道:“给你拿去烧竹鼠那就是浪费!那玩意白油吃本味才好!诶诶,啥时候你陪我跑一趟泰国呗?那东西看着就喜人……” 李君阁笑着打开包裹:“金老,先别说那个了。这是今年我们新出的枫斗,东西不多是个意思,今后夏天赤珠冬天枫斗,我都给你弄点。” 金老伸手接过,太熟悉了都懒得道谢,只跟众人打了招呼,然后说道:“别以为一点枫斗就能打发我!梁丫头可是跟我说了,就算大笋尖没有,你在泰国也搞了样好东西回来!” 李君阁嘿嘿笑道:“真是瞒不过你,我们正在运作和泰国的资源交换项目,准备引进吉罗鱼,就是我在岛上清蒸的那种……” 一说起这个金老就直跺脚,跺得一身肥肉直抖:“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也不怕遭雷劈啊皮娃!” 李君阁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咋了?” 金老气得直捶胸口:“那玩意儿的鳞才是珍品啊!我说你咋把鳞给刮了呢?那东西要连鱼鳞一起蒸的啊……” 李君阁赧然道:“呃……原来这东西跟水米子一样……这叫我上哪里知道去……” 金老胖手一挥:“这次就算了,不过先说好,这鱼出来得最先通知我来挑,到时候给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淡水之皇!” 说完金老招呼众人落座,提前开了一桌算是给大家践行。 直到吃完饭阿音才赶来,没一会许老大也到了,还带着秋丫头,说是一起去首都观摩,算是涨涨见识。 李君阁拎起金老给阿音特意准备的油炸糍粑,跟金老告辞,然后赶往机场,直飞首都。 到机场已经晚上九点过了,这次跟上次情况不一样,蜀州的文化产业要放大卫星了,还是双保险,政府相当重视,是驻京办主任亲自来接人,亲自安排一行人的食宿。 到达驻京办宾馆人家还特意准备了夜宵,搞得李君阁跟阿音都很不好意思,只说打扰了。 主任也是个知趣的人,说道:“你们都是我蜀州的宝贝,梁高官亲自打电话来过问过的,到这里就当到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领到钥匙牌李君阁直撇嘴,自己被安排到跟许老大一间房,阿音和秋丫头一间房。 第二天,队伍分成两组,一组是许老大带队,由驻京办派车送往工美百花奖评选会场。 李君阁这边是玉铺子营派车来接,中巴东绕西绕,来到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 众人一下车,李君阁就看到花园中矗立着的青珉石,旁边站着的老人正是李昆吾。 李昆吾见到李君阁就哈哈大笑:“皮娃!石头老哥,小石头!可把你们盼来了!” 小石头紧赶两步,跟李昆吾鞠躬:“师傅,我出活了。” 李昆吾拉着小石头的手:“看到了,青出于蓝,青出于蓝啊!哈哈哈哈,我北工也有细活的传人了!从此不让南工专美于前!这下清依再不敢在我面前夸海口了!” 就听见门外一个声音轻啐道:“老不修!你北工有细活了,我苏工也有大格局的人才!” 众人回头,就见陆清依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孩进来。 江南秀色,比起阿音的英姿飒爽又是一番风景,都是一时瑜亮,不遑多让。 李昆吾目瞪口呆:“清依,这位……总不会是这位雕出的‘龙飞鼎’吧……” 小妹崽走到李昆吾跟前,低着头:“弟子萧洒,见过大师伯。” 说完又对小石头一礼,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未语脸先红:“见过王师兄,你,你的‘蜕’我已经见过了,小妹,自叹不如……” 李昆吾都傻了:“萧洒,这名字……是女的……” 陆清依却跺脚,嫌弟子不争气:“洒洒!这还没开比呢,怎么就能先失了锐气!” 说完又对李昆吾横眼睛:“这就是你北工京派的礼数?” 李昆吾不说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直接在小石头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还不赶紧跟小师妹见礼!” 小石头臊了个满脸通红,手脚都找不到地方安置:“呃……小师妹,你,你好……” 阿音跟李君阁两人在一边狂发眼神电报,这俩,有戏!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词中有誓两心知 第五百六十五章 萧洒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五章 萧洒 第五百六十五章萧洒 那边两人一个不肯开口,一个不敢接话,就这样僵着。 陆清依却没有留意到这些,对老石头又施了一礼:“石头老哥,总算见面了,久仰大名,我是苏派陆清依。” 老石头赶紧说道:“你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感谢你们赠我的画,就是上面那诗怎么当得起!你送阿音那个吊坠我也见过,小中见大,很有几分丈夫气,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 陆清依笑道:“能得石头大哥称赞,当真荣幸,就是事务太多,没能亲自去李家沟拜访。” 说完又拿眼横了李昆吾一眼:“被他白捡个便宜!” 李昆吾瞪眼:“这青珉石我是给了钱的!” 陆清依说道:“我说的是小石头!” 说起这个李昆吾就得意洋洋:“谁让你们还拿翘!呵呵呵就我无官一身轻,说走就走……” 门外有响起一阵笑声,一个声音说道:“今年你还走得了?拖也要把你拖住!” 另一个声音笑道:“要不我们选他当主席吧,然后我们全都参赛,把他也放火上面烤一次……” 李昆吾哈哈大笑:“信之兄,秦兄,你们来了?” 来人正是刘信之和秦庄,除了文化部的那位大佬,本届天工奖的评委们都到齐了。 李昆吾引众人坐下,说道:“按理说评委和选手先见面于理不合,不过让我们来评石头兄的作品,那就是一个笑话。外人不懂,内行都门清,石头兄这次获奖,就是一个过场而已,这话没毛病吧?” 众人都是点头,石头叔连连逊谢。 李昆吾继续对石头叔说道:“因此上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先请你来见上一面,有些话先说在前头,怕你多心认为我们厚脸皮。” 石头叔赶紧说道:“哪里话,你们也是这样过来的,皮娃都跟我解释过了,外行只认得名号认不清手艺,要把我王家的手艺发扬光大,怎么都得走这么一遭。” 李昆吾说道:“老哥能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国家能再出一个玉雕派系,这绝对是我玉雕界的大好事,石头老哥,拿奖对你来说只是起步,任重道远啊……” 陆清依也说道:“石头哥,你别看我们现在坐一起有说有笑,十几年前也是争得你死我活,结果呢?都藏着掖着,各派手艺不进反退,近些年大家才明白过来,开始互通有无,这技艺就又上去了,今年我家洒洒的龙飞鼎,就是借鉴了北工和你的盘螭砚上的技巧,进步很快。” 萧洒赶紧站起身来:“谢谢师伯。” 石头叔赶紧招呼萧洒坐下:“洒洒吧,你坐你坐,我可不敢说指点过你。不过要是你愿意,等首都这事情完后,你可以到李家沟来玩,到时候让小石头跟你细讲一下石工技法。我们王家的手艺是从石到玉,辨析石性是头门功夫,然后从凿石开始育劲,从大到小,再从小到大,要是喜欢你就来看,我到时候让小石头给你演示一把。” 萧洒又站起来,说道:“多谢师伯,多谢……多谢王师兄……” 刘信之说道:“欺负人,太欺负人了,你们三派这就勾结上了……还要不要我跟老秦活了?” 秦庄说道:“老刘,要不我们也换徒弟交流交流?你看洒洒跟小石头今年的作品,这路子可以走啊……” 陆清依牵着阿音的手说道:“你就是皮娃嘴里不住念叨的阿音吧?皮娃可真是有眼光。” 阿音从领口将和田凤鸟玉坠掏出来,说道:“陆奶奶,谢谢你的玉坠,我一直戴着呢。” 陆清依拿玉坠端详了一下说道:“一年了,养得真好!阿音你平时都不用化妆品的吗?” 阿音说道:“我的洗澡露洗发水都是自己用皂角,无患子,油脂做的,没用过化学品。” 陆清依笑道:“难怪能把玉养得这么漂亮,不过你可谢不着我,这玉坠是皮娃那砚台换的,说起来我这边还占了大便宜呢。” 众人又聊了一会,钱大方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场馆准备好了,叫师傅带人过去。 李君阁站起来对李昆吾说道:“李老,要不你们先过去,我们打的吧,外人眼里你们是评委我们是参赛选手,影响是不是还是注意一下?” 李昆吾说道:“嗯,你顾虑得是,那行,那我们先出发,等评完奖后再聚吧。” 等来到会场门口,四派的人已经先进去了,李君阁拉着阿音的手,和石头叔一起进入会场。 阿音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被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翠晃得眼晕。 “哇,二皮这就是我们国家顶级的玉雕水平?真是应了你经常感慨的那句话,人心人力,一至于斯啊……” 老小石头的作品是今年的大热,不光传统四大派看好,作为自由参赛作品,也给其余独立的玉雕人士打了一针鸡血。 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自由参赛作品单元,终于有能够抗住四大派的大作诞生了! 一路上,无数的人慕名而至,跟老小石头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父子俩,真是人如其名,就好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去年开始创作砚台,那还可以说是利用了特殊的石材,名靠石扬,小火了一把。 结果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今年两人就拿出来这样的作品来,直接具备了竞争金奖的实力,不少人都暗自后悔走眼了,眼看着就要石靠名扬,去年那批砚台,咋就没想到收藏几方? 不过李家沟众人可没管这些,就一个展台一个展台地参观,阿音和李君阁听着老小石头断别石性,品评雕工,讲诉题材,眼里全是精美绝伦的高雅器物,不由得如痴如醉。 来到一座直径约五十厘米的白玉鼎前,李君阁惊讶道:“这就是那叫洒洒的妹崽的作品?气势磅礴啊!小石头,你们俩换个个,说《蜕》是她雕的,鼎是你雕的,似乎才说得过去。” 老石头看着白玉大鼎赞叹不已:“厉害,相当厉害!小石头你看那龙爪和须甲,这是用轮子走出凿子的功夫,人家说字写得好的叫‘举笔如椽’,这妹崽的力道,是不是就是那个意思,你好好观摩领悟一下吧。” 小石头说道:“我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头还有我们石工的影子,还有你常说的丈夫气。” 老石头谓然道:“小石头,当真一点傲气不能有啊,你看人家四大派,简直就是藏龙卧虎。二十来岁小女娃娃的活,都已经跟你打小水磨出来的功夫差相仿佛了,而且格局还这么大……” 另一边,陆清依也在拉着萧洒看小石头的作品:“我苏工之细,堪称传统各大派之首,讲究一个在针尖上跳舞的功夫,洒洒你看小石头这作品,俗话说薄如蝉翼,他这作品,当真把蝉翼在石头上还原出来了!” 萧洒的眼神里全是仰慕:“石头师兄的功力,我是很佩服的。” 陆清依接着说道:“这些只是小处,只能算是和我苏工并驾齐驱,可你注意到那蜕壳和另一边卷曲的翅膀了吗?,我敢说,如果那片卷曲的蝉翼是软的,真就能铺开成另一片翅膀!那才是他们那派的独到之处。” 萧洒满脸惊疑:“怎么可能?石头是硬的,如何在回环往复的皱褶里走刀?” 陆清依谓然叹息道:“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做到仅有两个人就卓然成派呢?现在玉雕界高层已经逐渐形成共识,将这门功夫命名为‘内雕’!” “这一手石头大哥都应该掌握不了,人的年纪大了,眼神不会再这么细。还原门楼号鼓,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过这小石头,青出于蓝不说,艺术生命还有几十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完轻轻摇了摇头:“洒洒,艺无止境,切记莫要小视天下英雄……” 小石头跟洒洒心有所觉,抬头向自己的作品方向看去,发现对方都刚巧在观摩自己的作品。 两方眼神一触碰,感觉自己的心路似乎完全地暴露在对方眼里一般。 这种坦坦相对的感觉让两人不由得都羞了个满脸通红,吓得赶紧低头,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 其实展品摆出来之前,名次就基本已经定下来了。 有传说国内美术评奖操作空间大,其实指的的那些新意不突出,手法不突出,主题不突出,人云亦云的作品。 几千年来,中国人已经将玉雕都做到了极致,就跟诗歌发展到唐代后无法继续突破一个道理,因为各种创作手法,意境,内容,文字花样,几乎已经被写尽了。 正因为如此,历届天工奖首重突破和创新。 但是即使是在这样顶级的奖项评展中,真正立意高远,主题鲜明,气韵奇特,工法独到,工料结合相得益彰的作品,依旧如凤毛麟角。 至于其他用料精美,技艺精湛,打磨细致,手法娴熟,配搭雅致,那本身就是应该的,要不然你连送展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老小石头的作品,几乎没有什么大争议。 不过有海峡对岸的参赛选手送来了两件作品,雕工也非常精湛。 一件是大器,主题也正三观,叫《两岸》,可以跟石头叔的《山水同根》形成竞争。 还有一件是《蝶语》,不惜工料,将一大块福禄寿翡翠镂刻成一盆兰草,绿色处理成草叶,黄色处理花柱花朵,紫色处理蝴蝶,蝴蝶翅膀也非常薄,还做了镂空处理,停在细细的花柱上摇摇欲坠,非常鲜活,也跟“蜕”有得一拼。 第五百六十五章 萧洒 第五百六十六章 惊世骇俗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六章 惊世骇俗 第五百六十六章惊世骇俗 因此大众点评家估计,这四件作品,多半是海峡这边一个金奖,那边一个金奖,这样一碗水端得平平的,各方都好交代。 结果几天后金奖一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山水同根》,金奖,《蜕》,金奖,《两岸》,银奖,《蝶语》,银奖,《龙飞鼎》,银奖…… 记者们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招待会上手举得跟丛林一样。 一干评委在台上危襟正坐,李昆吾随手点了一个手举得最高的发言。 记者站起来说道:“李大师您好,我是《海峡时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为什么此次天工奖,《蝶语》和《两岸》只拿了银奖?这两件作品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 李昆吾叹息道:“没有,海峡对岸的两件参选作品,也非常的完美,堪称历届天工奖里难得精品。要是去年来,起码一个金奖肯定跑不掉的,可惜他们选择今年参选……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啊!” 记者表示不明白。 李昆吾说道:“能被选入天工奖评选的作品,不管题材表现工艺水平艺术高度,相互之间的差别已经微乎其微了。这也是让我们往届评委非常苦恼的地方,坊间传言天工奖可操作性大,也有这层原因。不过今年的天工奖,不存在这种情况!” 记者们感觉李昆吾要爆大料了,全都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李昆吾说道:“因为今年的天工奖,出现了两件惊世骇俗的作品。所以今年的天工奖,只有两个金奖,其余作品奖项,全部下移一等!” 此言一出,举室哗然。 陆清依赶紧出来维持秩序,示意大家安静。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李昆吾才说道:“因为从今天开始,中国玉雕,将出现一个新的流派,一门新的工艺!所以今天必定会成为名列中国工艺美术史的一天,我国传统玉器雕刻,沉寂多年后,再次出现了新的突破!” 这下记者群又炸了。 李昆吾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来自蜀州李家沟的王敏材,王切父子,正式恢复出家族失传数百年的工艺,而且青出于蓝,因此今年的金奖,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接下来评委们开始逐一分析。 陆清依:“天工奖,首重突破和创新,蜀州王家父子这两件作品,处处体现着突***处体现着创新。” 秦庄:“先说材料,两件作品,均选用当地特产石材青珉石,该石料以透闪石成分为主,含量为百分之八十多,界于玉石之间,但是其隐晶质含量异常丰富,晶质颗粒又很微细,这就让它有了与和田玉相反的特性,加上其自身具有石眼,石筋等多种纹理,入良工之手,特别具有表现能力。这是一种全新的石材,是我国玉雕原料上的一个新品类,新突破!” 刘信之:“再说题材,王敏材的选题是李家沟山下的汉族和山上的苗族,千年来和谐共处的场景;同时也是千年来,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场景。作品名称与内容完美匹配,山上有水,水畔有山,龙日凤月,古村古寨……选取的是两个民族相惺相惜,相辅相成,相帮相助的生活画卷。立意高远,主题鲜明。在以传统钟彝鼎尊山子等为主的天工奖大样玉雕题材中,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令人眼前一亮!艺术,要服务于时代,要服务于人民!” 李昆吾:“王切选择的题材,是传统的‘一鸣惊人’,但是他没有选择传统的玉蝉雕法,而是别出心裁,选择了一鸣惊人前蜕变的那一刻,立意比传统题材更高出一层。传统作品,只让人看到了一鸣惊人后的得意与张扬;王切的作品,却将观赏者的目光引到了一名惊人前的磨难和艰辛。他赋予了‘一鸣惊人’这个题材新的意向,引发出更深层次的思考。这就是题材上的突破!” 陆清依:“从表现手法上说,两人的作品中,掺杂了大量的石雕技法,技法表现上与传统四大派技法均存在相通之处,然而又能一眼看出其独立存在的标志性,这就是手法上的创新。卓然成家,自称一派。” 秦庄:“王敏材结合了大量的少数名族特有的修饰,符号,形象,传说……这是元素选择上的创新。王切的作品,利用青珉石亲水的特性,提选了水汽,露珠元素,石眼和湘妃竹的写实纹理相结合,石筋和国画的表现手法相结合,相得益彰,这就是元素运用上的创新。” 刘信之:“然而,这两件作品最重要的创新和突破却不是刚刚我们说的那些,我们评委们一致将它们评选为独立金奖的原因在于工艺!” 李昆吾:“九曲珠,这项伟大的玉雕技艺,一直只存在历史记载中,因为其太过匪夷所思,一直流为传说和笑谈。” 陆清依:“但是今天,王家父子用实实在在的工艺告诉我们,九曲珠,或许它在历史上真的存在!” 秦庄:“大家请看这幅山水同根内部结构图,里边繁复的空腔,就是王敏材用家传的特殊工具和工艺雕琢出来的,这绝对是玉雕界的纪元性的大事件!” 刘信之:“这是《蜕》这件作品的x光照片放大局部,王切不光刻画出了蝉蜕惟妙惟肖的表面,他甚至将蝉蜕内部的纹理结构也雕刻了出来!” 李昆吾:“经我们玉雕协会协议商定,经王氏父子同意,我们将这项工艺命名为‘王氏内雕’!这是王氏一门,对中国玉雕艺术的伟大贡献!” 陆清依:“这门工艺,以前从不为外人所知。就连王家自己,也一度失传了数百年。王氏一门十几代人,一直在蜀州盘鳌乡试图将它们恢复出来。” 秦庄:“他们一代代的失望,又一代代的振作,多少王家人在离世之前,叮咛后辈,一定要将这项工艺恢复,发扬光大……” 刘信之:“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在历代王家人的坚持下,在这一代王家人的努力下,这项工艺,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陆清依:“感谢他们,让我们玉雕界全体同仁,以后在面对祖先的目光时,终于不用再含羞抱愧。可以郑重地告慰他们,我们一直在努力,努力恢复他们昔日的妙手奇思!” 刘信之:“感谢他们,让我们在大工业时代的今天,能够重见如此瑰玮绮丽的手工艺术!” 秦庄:“感谢他们,让我们体会到人心与人力,在追逐极限的道路上,唯一唯精,永无止境!” 李昆吾:“感谢他们,让我们这个时代,能够名留玉雕史册!感谢他们,让我们玉雕界全体同仁,能够共浴他们的荣光!” 大厅中所有人,包括海峡对岸的选手,全都站立起来,掌声轰鸣,如春雷滚动,久久不息。 石头叔和小石头站起身来,泪流满面,跟众人致谢。 石头叔摆着手:“当不起哟,怎么都当得起这么大的抬举哟……” 李君阁搂着石头叔说道:“当得起,石头叔,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耀,这是你王家十几代人共同的荣耀!恭喜你们,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陆清依下台来给老石头低语了几句,意思是请他上台说几句。 小石头扶着他上台。 老石头站在话筒前,刚开始有些紧张:“清依妹子让我上来说几句,我只想说,这份抬举太大了,我们父子俩真担不起……” “我们王家,十几代一直呆在盘鳌乡,到我这一代,已经沦落到凿墓碑,凿碓窝为生了。” “心里头挂念着先人的手艺,啥事都做不好,家也不像个家。农活都丢给了媳妇。自己个成天瞎琢磨……” “小石头学会凿石之后,就打些碓窝,打些手磨在乡场上卖,贴补家用……” “我跟乡里李家沟来的篾匠,经常扎摊子卖货,算是交上了朋友……” 似乎想起了以前艰难的生活,石头叔抹了一把脸:“后来有一天,篾匠领来一个娃子,说是他们村回来的大学生,李家人。听说他们李家祠堂门前号鼓牌楼是我王家祖上的手艺,特意来拜访,告诉我一定要把手艺恢复出来……” “得知我王家十几代人一直在谜团中走不出来的时候,娃子拿出一块石头来让我断,说是他在五溪河里发现的,叫我看看能雕成啥,小石头冒失,给人家发现的石头取名为‘青珉石’……” “人家不但没有见气,还夸小石头名字取得好。得知青珉石是顶级砚材后,就叫我家把别的都停了,每个月交些砚台给他,他给我们一个月一万的工钱。多出来的时间,专门研究这个,这个‘内雕’工艺……” “家里有什么三长两不齐的,都是这娃子给我照顾着,拉米拉面,拉油拉肉……” “还请来了他大学里的老师,拿那个什么枪,把号鼓的内部结构打成图给我们看……” “又给我找来透明的大块材料,让我练手,说是先易后难,先明眼,再盲雕……” “半年过后,砚台生意才有起色,这娃子前前后后,已经补贴了我家好几万,除了鼓励安慰,愣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啊……” “有时候半夜里醒过来,我这心里头都臊得发慌,这手艺要恢复不出来,别说对不住先人,就是这娃子这片心,也对不住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 惊世骇俗 第五百六十七章 神技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七章 神技 第五百六十七章神技 “后来娃子将砚台带到首都,蒙昆吾老哥关照,家里日子好起来了。李家娃子又在李家沟修了新房子,自己个三代人住在老屋,假期里一家六七个娃子都安排在祠堂,却专程来盘鳌乡把我一家三口接过去住着,说是李家沟比盘鳌乡环境好,房子新,清静没打扰,可以安心体察山水,琢磨手艺……” “到了李家沟,认识了他们村长,也是苗寨新来的大学生。跟自家闺女一般,有些时候小石头想不到的,她都想到了,有些事情小石头做不到的,她也做到了……” “李家沟人情好,没人把我们一家当外人,篾匠就住我对门,我们也经常切磋。他跟我说听俩娃子的准没错,他就是依着俩娃子的心意,把鱼竿都做出花儿来了,手艺比以前编斗笠编箩筐,那是一日千里……” “后来,娃子又带来了昆吾老哥,承蒙昆吾老哥抬举,收了小石头做弟子。” “现在,号鼓恢复出来了,小石头也出活了,我老石头,死后也可以面对列祖列宗了……” 石头叔泪流满面:“今天这么大场面,我就想给大家看个整活,让俩娃子操弄起来,他们一个汉娃子,一个苗家妹崽,倒也和题……” “我就是想给老王家列祖列宗听个响……不孝子孙,往年坟前烧纸,比别家各户多出来那一跪,整足一个时辰的那一跪,几百年来没断歇过的那一跪……从今以后,可以免了……” 李君阁双目含泪,对阿音说道:“阿音,既然石头叔有这念想,那我们就上吧。” 阿音拿手擦了眼泪,说道:“嗯,那你就听我的鼓点,一段一段吹。” 工作人员撤去山水同根号鼓外面罩着的玻璃罩子,将号鼓露了出来。 两人各首一方站在号鼓跟前。 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阿音拿起石鼓下作为配饰的鼓槌,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鼓槌,先用鼓柄围着石鼓边缘划了一圈。 如同远处传来了轻雷,细微地嗡嗡声让人听不真切。 接下来,鼓槌在石鼓鼓面上敲下了第一击。 “咚!” 鼓声似乎落在所有人的心上,低沉的惊呼,此刻倒如同胸腔所发出的共鸣。 这精美绝伦的玉雕,竟然还是一件实用器! 原来掏出号鼓中的通道,不是为了展示技巧花活,更不是为了减轻重量,而是制造出一个共鸣腔,一个发音装置! 让空气在里边抖动,而令顽石开声! 内雕技艺,原来还有这等神奇的功用!石头叔的技艺,原来出神入化到了如斯境界! 鼓声如同一阵阵天音,动摇这众人的心旌。 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手捂胸口,似乎不这样做,下一刻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号声响起,如同被春雷唤醒的大河,沉冰乍破,恣肆奔涌,随着雷声,充塞天地而来。 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同为内雕,音效却截然不同! 鼓声沉浑,号音清越。 一如龙,一如凤。 一如雷,一如风。 阿音配合着号鼓的声音,开口唱了起来。 “霜不冻来竹不拱 雨不打来花不红 汗不落来苗不壮 时不长来酒不浓 砍得硬竹并在肩 摘下红花戴耳边 水肥苗壮好丰年 酿来美酒祭祖先” 清亮甜美的歌声,如同风雷中一支巧燕,穿破乌云电光,自由翱翔。 石头叔欣慰地笑了,他感觉阿音的歌声如同迟来的春雨,滋润着自己一度干涸的心田。 压在自己心头几十年的巨石消失了,这一刻无比松快。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 当晚李昆吾让钱大方开了一桌席面,大家庆祝。 不过石头叔已经过了劲了,虽然还是酒到杯干,但心里固执地认为,小石头出活那天,王家就已经庆祝过了,这一场,只是三五知己聚会而已。 倒是小石头珍惜机会,红着脸鼓起勇气,邀请洒洒和他一起去李家沟交流切磋。 洒洒也红着脸,低声说还要问过师傅,可不敢自己做主。 弄得小石头心里就想癞蛤蟆吃豇豆悬吊吊的。 回到酒店,李君阁又去外公那里打听情况。 毫无意外,拿遍国外设计大奖的许大牛人,以其东方和西方结合,天然和人工结合,实用和装饰结合,传统工艺和现代设计结合的高妙作品,让所有评委们眼前一亮。 这这这,这压根就不是传统工艺美术品啊,不对这说到底还是传统工艺美术品啊,妈蛋这到底是不是传统工艺美术品啊? 几个评委争得差点打了起来。 最后一商议,管它传统不传统,工艺美术品这名头总没跑! 特么刚刚天工奖那边来电话,洋洋得意地说他们怎么创新怎么突破,这一刀怎么都要报复回去! 呵呵呵,老子们就不跟你们显摆,老子们只需要悄悄抢在你们前头,直接跟文化部和轻工总会汇报去! 因此上,外公和小表哥的房间里,现在就摆着一个水晶材质的奖杯,工美百花奖金奖! 将情况跟李君阁讲过后,外公说道:“皮娃,这个奖杯你还是给思娃拿过去吧,这东西我们乡下没用,思娃他们学校肯定重视这个。再说功夫都在样式上,这事情我们就相当于打了个下手而已,怎么都不合适。” 李君阁忍不住笑了,这许老大,还真是任性! 答应了外公,拿起奖杯回到自己房间,许思正拿着个平板电脑玩游戏呢。 见李君阁回来,许思笑道:“牛!你们太牛了!我在工美百花奖评奖现场都听得到你们的消息……这玩意儿你拿回来干啥?” 李君阁说道:“你把奖杯给了外公,你回校怎么交代?校方会放过你?趁早省省吧……” 许思说道:“他们敢!这奖是我们三人合作,你们占了两个,凭什么就不能留你们那里?校方敢找茬,我就敢闹!” 李君阁笑道:“你就是被你们学校的领导给惯坏了!老大啊,别太让校方难做行不?这东西就算是我们拿回夹川也留不住,县委,政府,文化局,都能劫下来,那样还有意思吗?不生脑子!” 许思眨着眼睛想了一下说道:“诶,二皮你说我们搞个复刻版怎么样?我来搞,分分钟的事儿!” 李君阁哈哈大笑:“你这脑洞咋净是歪的?这事情干不得!到时候拍拍合影就行了,等木楼修好外公的销售点起来,挂些照片也足够糊弄游客了。” 许思对这奖也真不怎么在意,说道:“那行,你说了算!明天要接受采访,后天一起去故宫怎么样?” 李君阁说道:“明天我们只怕也跑不掉,外公难得来首都一趟,怎么都要带他老人家看看玩玩才行。那就后天安排吧……” 当晚的央视新闻就出来了,天工奖颁奖,石头叔讲话,阿音李君阁的号鼓合奏,在联播中剪成了二十秒的新闻。 这事情反而是天工奖倒沾了石头叔的光,要没有玉雕新工艺的发掘整理恢复成功,光一个工艺类奖项评选,还真不一定能占这么长时间。 反应第二快是蜀都日报网站,操刀的当然还是汪雪这丫头。 现在这丫头是李家沟论坛副版主,阿音的拥趸,一干宠物和二准的忠实粉丝。 上次二准东京电影节拿奖,就是她在兰桂坊发起的庆祝活动。 因此汪雪可以说是外边人里头掌握李家沟情况的第一人,随便操弄就是几篇报道火热出炉。 一帮子当事人人还在首都的宾馆里边睡觉呢,她那边专访都搞出来了。 你还挑不出她的错,人家之前好几次来李家沟,已经提前专访过了,各种背景资料故事图片比第二天早上赶来的记者们搜集得还翔实精彩。 于是各大报纸门户网站视讯媒体除了给自家手下一通臭骂外,就是纷纷转载。 不过最开心的不是报社,最开心的当然是省委省政府。 刚开始只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上个双保险,结果来了个并蒂花开两面红! 等到早上大家下得楼来,驻京办主任的笑容更灿烂了,跟众人一一握手:“祝贺你们,祝贺!今年我们国家的工艺美术类大奖项,我蜀州给包了个圆范!哈哈哈哈太好了!好些新闻媒体联系了采访,我想着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吆,干脆我们也安排个招待会怎么样?” 这个大家当然没意见,总比被零敲碎打的骚扰好,许思说道:“马上就是元旦假期,我们明天准备去几个博物馆还有故宫看看,然后回去的机票可能不好定……” 驻京办主任说道:“这事情交给我们了!不过加上长城颐和园之类的一天可游览不完,干脆再加两天吧……三天!三天时间里我们派专人专车陪同,机票那更是一句话的事情!” 许思问大家的意思,这样当然更好,于是驻京办主任兴冲冲地去安排了。 记者招待会应付完毕,蝈蝈刚的电话来了,皮娃来了,怎么都要安排一桌,尤其要见见几位新晋大师。 时间还很紧,晚上有演出任务,就中午。 一群人又上车乌泱乌泱往南边赶。 进入饭店包厢,就见蝈蝈刚敞亮的声音:“妙人来啦!” 李君阁赶紧上前问好,给他引见众人。 入席之后,蝈蝈刚对老小石头拱手笑道:“顽石开声,一鸣惊人!当真了得!先给二位贺喜了!” 两人赶紧歉谢,连称不敢。 客套了几句,蝈蝈刚又跟外公表哥问了好,才对许老大说道:“呃,有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徐思你那东西到底是传统还是非传统?听说为这个工美那几个评委为这事儿都快!我这这都一晚上没睡好了,今天你不说清楚走不出这门!” 许老大见谁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个,嘿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很早就出去了,一直是在国外读的艺术,回来后在李家沟发现了煤砂器这个宝贝,然后凭自己心意弄出来的这套茶具,自己都从来就没有想过是不是传统。” 第五百六十七章 神技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戒指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戒指 第五百六十八章戒指 “要说这次的器型,算是东西结合,用料是外公和小表哥传统上又突破创新,雕绘手法是在传统东阳木雕中借鉴,堆塑造型空间透视又是西方绘画艺术,非要给个定论,那算是东六西四,老七新三。” 蝈蝈刚笑道:“原来是这样,小许你这脑子都怎么琢磨的,这灵气儿那是嗖嗖往外冒啊!” 许老大说道:“这些是我在李家沟学到的东西,法王寺一个果山师傅,祠堂里一个四爷爷,一段时间交流下来,真让我感觉到,这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君阁将随身的大包打开说道:“从家乡给大家带了些东西,今年石斛开始收成了,做了些枫斗,东西不多是个意思。本来蒙大伙儿盛情,该回请一次才对。遗憾接下来几天安排实在太紧,今晚我们说不定就住在京郊了。因此借郭爷的席面,将东西交给大家,有时间来李家沟,都是我的东道!” 将东西分给四派掌门,李君阁又摸出一个盒子来,对蝈蝈刚说道:“看了您在微博上发的帖子,用阴干的冬瓜皮泡水喝利嗓子,我给您晾了一些,您留着慢慢喝,要是感觉有用,地址给我,以后每年的冬瓜皮我给您包了。” 这冬瓜皮是李君阁闲得无聊在空间里种的,也算是蔬菜育种的一部分,冬瓜瓤都便宜了大呆它们,冬瓜皮李君阁看过蝈蝈刚的帖子后,就找药师叔要了炮制法子阴干,这下拿出来送给相声演员,刚好。 蝈蝈刚接过,手抚着盒子,叹气道:“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皮娃,难得,红尘万丈,难得有你这么个人……” 李君阁笑道:“我这也是举手之劳。” 蝈蝈刚摇头:“欲知世情须尝胆,会尽人情暗点头。前句说的是我老郭,后句说得就是你皮娃,我这辈子啊,改不过来喽!” 李君阁劝慰道:“世事茫茫难自料,知心难得两三人。这也就够了,你跟你老搭档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不是也熬过来了?咦,他咋又没来?烫头去了?” 蝈蝈刚大笑:“这梗私下里就别用了,都快说吐了。他亲儿子生病了,忙着赶去照顾呢。” 李君阁说道:“他儿子多大了啊还要自己去照顾?” 蝈蝈刚笑道:“你说那个是捡来的,亲儿子是那几匹矮马!” 李君阁被逗得不行:“我现在在李家沟也有一大群的宠物,好狗野猪金雕游隼,还有大雁竹鼠林麝斗鱼,啥时候你们一起来看看,他肯定会高兴!” 蝈蝈刚点头:“就凭这份好乡情,总有一天要走一遭的……” 吃过这一席,李君阁同众人告别,趁阿音安排外公等人上车的时候,悄悄将空间里存放了一年的钻石交给刘信之,托他代为镶嵌。 刘信之看着阿音,说道:“皮娃,阿音这闺女是真不错,我到时候给你弄个顶好的设计,婚礼那天戴阿音手上,绝对亮瞎宾客的眼睛。” 李君阁说道:“呃,刘老,阿音还是村长,平时要村里跑前跑后指挥生产什么的,这么大石头戴手上太招摇了,她的意思是弄成项链,平时也可以戴一戴……” 刘信之说道:“要不我给你设计成两用款式,婚礼上当戒指用,用完后取下来调整一下就能变成项链如何?” 李君阁大喜道:“那就太好了!这样的安排阿音肯定满意!” 当晚一行人就到了野三坡,第二天爬了一段野长城。 之后逛故宫和博物馆,这就没法在一起行动了,秋丫头去看画,外公小表哥看花盆,许老大看瓷器,老小石头看玉器。 阿音和李君阁手牵手瞎逛。 来到钟表馆里,李君阁对阿音说道:“这里边我觉得最精巧的,是铜镀金写字人钟,我们找找看。” 没走出一段,阿音就看到一个大钟,整座大钟貌似一座凉亭,上方是亭顶,中间是钟面,下方亭子中一个老外穿着绅士服装,单膝跪在几前,手持毛笔,作正欲往几上写字的样子。 李君阁说道:“看,史上最精巧马屁。” 阿音说道:“这就是个大钟啊,多了个老外雕像,单膝跪地写毛笔字,倒是满足了统治者妄自尊大的心态。” 李君阁笑道:“这才哪到哪,那老外真能写字的!” 阿音惊到:“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 说完问道:“写的哪个字?等等你要是敢跟我说是‘一’字我可要打你……” 李君阁喃喃道:“阿音……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心思单纯,男友说啥就是啥的阿音了……” 阿音笑着捶了李君阁一下:“别闹!还不是被你坑的次数多了!快说哪个字!” 李君阁说道:“一个字怎么行,这机械人能写一副对联,快看快看,开始写了……” 就见钟表旁边播放的纪录片里,机械人开始动作,举起毛笔落于纸上,写下了八个端端正正的楷书:“八方向化,九土来王”。 阿音这下真惊着了:“这……这这……” 李君阁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史上最精巧马屁?文字笔划要尽量少,机械设计起来才简单,但成文后的意蕴气象却要尽量丰瞻大气,符合统治者的心态。当真是一字不易,一字千金,这份巧思,实在是非大手笔不能为。” 阿音说道:“还有这手字……大小,结构,这简直……” 李君阁说道:“对,这就是章法。点捺,提顿,藏出,回走,无一不合乎法度。这手楷书,今天的中国人能写出来的都不多了。” 阿音笑道:“你是不是挑战过这八个字?你的性子,会放过这样的文字游戏?” 李君阁说道:“我倒是想过一个,‘六方一合,百代大同’,简单倒是简单了,就是马屁还不够精准,既不符合海外来贡的身份,大同二字对异族统治者来说可能还过于敏感,认为我们稀罕同化他们似的……搞不好听我一说他家王朝才百代,直接拉去砍了都说不定……不行不行还得另想……” 阿音咬牙切齿道:“哪个死皇帝这么万恶?马屁不够响都要砍头?” 李君阁说道:“呵呵呵,十全老人。文字上的恶心事儿,他干得太多了……咦,‘天心一亘,人主十全’,这马屁似乎可以滴……” 阿音横着眼睛蔑视他:“御用文人当上瘾了是吧,这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出来?” 李君阁笑道:“这不是话赶话碰上了嘛!再说这紫禁城的每一根木头,比这恶心十倍的话没听过,比这恶心百倍的事儿没见过?” 说吧又摇着头说道:“其实这已经说明那个时候的中国,开始全面落后于西方了。可统治阶层还在不思进取。这口大钟里难道真看不出国力的消涨?其实还是妄自尊大的心理在作怪,忘了大雅里‘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八个字。真要再往前推,从明初起,人家就已经开始赶上来了……” 阿音说道:“你不是说过吗,国运也是有涨有落的,总不能一直狂拉大阳线吧……” 李君阁摇头道:“想这么多干啥,我们就是升斗小民而已,走,继续观光……” 三天时间的旅游也仅仅能走马观花,三天后,刘信之来了,偷偷将镶嵌好的戒指交给了李君阁。 戒指设计得非常巧妙,固定戒托的白金指圈不是一条而是两条,底部有一个精巧的凤型白金锁扣固定。 凤扣有两种扣法,当两个指环平行互不触碰的时候,扣上凤扣就是一枚戒指。当两个指环向一个方向放倒,叠到一处扣上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挂坠。 蝴蝶上还加了六颗小钻,肉眼完全看不到镶爪,整个设计精巧造型大方,还非常独特,李君阁相当的满意。 刘信之笑道:“这回没法给你免单了,光工料费用就花了三百万。” 说完又道:“不过你也不亏,这戒指加链子,一千八百万是正常价格,要是上拍卖会,两千万应该轻松能过!” 李君阁赶紧将东西收起来:“开玩笑,就指望着它往家圈媳妇儿呢!怎么可能上拍!” 刘信之笑道:“也是你运气好,遇到dy qiao刚好来中国修复一件祖上的翡翠,我就跟她换活了,这三百万就没包含设计费在里边。要不然,还得高!你这枚戒指,真是从头捡到尾的漏!” 李君阁嘿嘿笑着将戒指收好,说道:“等到时候你来李家沟,我绝对当好东道。刘老,大恩不言谢,那我们这就回了。” 刘信之说道:“去吧,说不定用不着多久,我们也就来了。” …… 临走那天,央视张老师还打来电话:“皮娃,再给我们补几个镜头呗!就你跟阿音吹号击鼓那一段……” 《走近科学》这就是要来蹭热度了。 李君阁笑道:“张老师我服了你了!祠堂号鼓之谜你都拍了多久了?愣是给压到了现在?” 张老师嘿嘿直乐:“想不到啊想不到,石头叔真是厉害,一出手就是天工奖!这事情上哪儿说理去?我老张做了这么多年的《走近科学》,说不得,这一期可要踢踢三套的屁股了!综艺就了不起?哈哈哈哈……” 李君阁说道:“懒得管你们内部倾轧,我这里真没时间,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张老师说道:“什么内部倾轧,说话真难听,这叫有序竞争!皮娃算我老张求你了,我现在立马来接你们俩去展场,最多一个小时,只占用你一个小时时间成不?” 李君阁笑道:“得,央视大主持人都这么礼贤下士了,我们可不敢拿乔,我跟阿音直接去展场等你们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戒指 第五百六十九章 山上过年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六十九章 山上过年 第五百六十九章山上过年 才把张老师要的镜头补完,杰杰的电话又来了:“二皮你们李家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过来录一段作为元素加到歌里去……这号鼓的声音好独特,不是大家熟知的乐器声音,很符合禽儿邪派出身的设定啊……” 李君阁说道:“我这里真不能再等了,这样,我给你个电话,你让你助理联系驻京办的人吧,说不定我们就在天上错过也不一定……” 安抚好杰杰,李君阁这才带着大家往回飞。 然后跟去年兰展制竿交流会一样,去得快,回来得可就慢了。 从蜀都开始,各色大人物的接见,交流;各报社,媒体的采访;川美校方找到许老大带话,老小石头的故事太励志了,然后安排一场学校专题报告演讲;接下来工美和川博找上门来,要求收藏老小石头和外公小表哥的作品。 工美天子脚下,腿大胳膊粗,抢到了《蜕》,川博就将打猫儿心肠安到了《山水同根》上头。 这怎么行,李君阁坚决不干,《山水同根》是要留作李家沟镇沟之宝的! 最后好说歹说,答应让石头叔在一年时间内复刻一套出来给他们,这事情才算交代过去。 两天后,一行人才从蜀都得以脱身,正好学校放假了,不过秋丫头没回,留在蜀都帮小准的电视剧弄收尾工作。许老大身边的人,换成了小芷。 李君阁是在机场登机前的一刻才见到小芷匆匆赶来,只见她身穿牛仔裤运动鞋,套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棒球帽子,青春娇俏。 这段时间的经历和成长,让她彻底换了个人,眉宇间洋溢着开朗和自信,一下子变得明艳不可方物。 在现实中,小芷还是略微偏瘦,跟阿音的健美婀娜不能比,但是放进镜头里,甚至比阿音都更胜一筹。 小芷放下小行李箱,过来和李君阁跟阿音热情拥抱了一番:“二皮哥,阿音姐,好久不见了,我真想你们啊!” 李君阁扶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小芷变大姑娘了,你这模样,就跟蝈蝈刚的嗓子一样,都是祖师爷赏饭啊!” 转眼看到许思一手扶着自己的拉杆箱,一手扶着小芷的拉杆箱在旁边呵呵傻笑,李君阁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喂,小芷,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小芷脸一红:“哎呀没有,我们……我们是约好一道去拜访果山师傅啦……” 李君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emm……好像上次你们俩也是偷偷约一起跑去拜访果山师傅来着……” 这下许老大跟小芷两人的脸更红了。 李君阁看着两人暧昧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果山师傅倒是做得一手好媒,连许老大这胖球跟小芷这娇花都捏得到一处去! 王婆婆职场压力大啊,连和尚都不闲着,婚媒中介啥时候沦落成劳动密集型产业了?! 在蛮州又是一番搅扰,等到到得李家沟,这都腊月十五了。 回到家中,一群娃子放假也回来了,李君阁刚跟老爸老妈奶奶打了个照面,和娃子宠物们亲热了一会儿,就被赶了出来。 赶紧上山,送阿音回家过年! 一路不寂寞,同行的还有何苗和阿代。 李君阁看着前边几十米溜索上交头接耳笑语盈盈的阿音和阿代,问何苗:“小妹崽好相处不?我告诉你那些,实施了几条了?” 何苗说道:“这几天在教她划船,挺聪明的女娃,就是老学不会划船,你说怪不怪?” 李君阁心想没毛病,要是三两下学会了想约还得另外找辙,那多麻烦! 嘴上说道:“平时呢?你把她照顾得如何?” 何苗说道:“嗨!哪里是我照顾她,都是她照顾我,诶二皮我跟你说,自打妹子来了,我守鱼塘鼠场就再没喝过凉水吃过冷饭。” 李君阁听得直撇嘴,满脸的鄙夷之色:“合着都是人家对你好,你就活该享受是吧?” 何苗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对她好啊,最多就陪她说说话,听她唱唱歌……我跟你说阿代唱歌也好听……” 李君阁说道:“老子真是服了你了,这还是你享受呗!你就没想着怎么回报一下?” 何苗说道:“这个……这次打了个大野猪,跟她家里送去,算不算?” 李君阁说道:“这是给她家,又不是给她一个人,不算。” 何苗又说道:“那……那听她说家里要安热水器,空调,我这次去帮忙,算不算?” 李君阁说道:“这不还是帮她家吗?刚刚才说了不算。” 何苗两手一摊:“那就没法子了,我只会这些了……” 李君阁骂道:“你怎么就不开窍呢?就说那头大野猪,你把腿骨取下来给她磨一根簪子,比送她家一头整猪都令她高兴你信不信?” 何苗瘪嘴道:“一点都不实诚。肉留着自己吃,拿骨头去哄人……” 李君阁手扶脑门:“我的天爷呢……你特么就不能肉送他家,然后骨头给她磨簪子?!用点心思花点功夫,老子又不会说你上班不认真扣你的工钱……” 何苗兴奋地说道:“哦,那我待会将猪肉送到她家里后,就把腿骨解下来,跟她说磨簪子做梳子用!” 李君阁都无语了:“你别先说出来啊,万一没做成,不是让妹子失望吗?你等做好了再告诉她不行?” 何苗不服气:“我还会做不成?你别忘了你那把大弩都是我做的,这都多少年了?有一点毛病没有?!” 李君阁哭笑不得:“你赢了……这是问题的重点吗?……” 说完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总之这事情得背着妹崽来,事先就不能让她知道。这是李家沟农业开发公司总裁李君阁给你下的行政命令!你要是理解,那就遵照执行!要是不理解,那也得先坚决执行,再慢慢领会精神!唉嘛老子再懒得跟你多说……” 溜索到了苗寨林场,四个人一起往板车上装东西。 阿代看着李君阁笑道:“二皮哥,以前都没怎么说过话,以后我就呆在李家沟了,还请你多关照。” 李君阁笑道:“别的不说,就我跟何苗这关系……唉,阿代妹崽你多担待吧,我李家沟别的特产没有,榆木脑袋那是多得不要不要的……” 阿代脸上一红,飞眼偷瞟了一下何苗,给李君阁打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李君阁笑着点头表示收到,换了话题:“听说你家要装空调和热水器了?” 阿代说道:“嗯,我最喜欢篾匠叔那套木楼的陈设和装饰,准备让家里搞起来,以后对外接待,客人来了也住得舒服。” 李君阁心念一动,对阿音说道:“这事情得鼓励,阿音,苗家木楼也算是非遗之一了。寨子里木楼改造,光又推力不行,还得来点拉力。” “以前经常断电那不说了,既然现在电已经不是问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非遗扶助基金里拨一部分资金出来,对于改造成功的木楼,每家给几千元的家电补贴?” “这笔钱专款专用,就用于对苗寨新型木楼的电气化改造?为对外接待做好准备?” 阿音笑着点头道:“那阿代你回家将发票翻出来,我们回家再商议一下,就从你家开始补贴。” 阿代高兴得不行:“还有这好事儿呢!谢谢二皮哥,谢谢阿音姐!” 李君阁说道:“嗯,这事情抓紧,你待会儿就把何苗领回家。这些事情他是熟手,鼠场,大雁孵化室,电气化改造都是他弄的,你放心大胆可了劲的用!” 来到阿音家敞坝上,育爷爷出来迎接:“可算是回来了,听说你们又整出了大动静?不止一个人来给我说你跟阿音都上了联播?” 李君阁笑道:“我们也没想到动静这么大,在蜀州耽误了几天,蛮州也耽误了一阵,虽然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卯日。” 育爷爷说道:“没事,年轻人忙点是好事,苗娃你赶紧送阿代回家,人爹妈也挂念着呢,阿代不错,山下还过得惯吧?” 阿代说道:“把寨爷爷,我住二虎叔家里,跟寨子里差不多的,这段时间就是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到时候你要去看看不?” 育爷爷说道:“这山上事情也一大帮呢,等你们收拾好了我在下去吧。小阿代赶紧回家,见着你爸妈也跟我带一声好,等我忙过今天再串寨。” 阿代拉着何苗的袖子:“把寨爷爷,好些东西呀,我让何苗哥帮我挑家去行不?要是爸妈留他吃饭,我先跟你道个不是……” 育爷爷笑道:“去吧,寨子里哪家吃不一样,何苗你记得有点礼数。” 何苗答应了下来,将李君阁家和自家给育爷爷的礼物搬了下来,推着板车去了。 育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何苗和阿代的背影消失在木楼的拐角后,才对阿音和李君阁说道:“走,回屋,可算把你们俩等来了。” 进门妮妈妈正在摆放菜品,说道:“可算回来了,赶紧洗手,拜拜祖宗,我们这就开饭。” 又是一番仪式过后,大家一起围着饭桌开饭。 第五百六十九章 山上过年 第五百七十章《蜀山》开播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章《蜀山》开播 第五百七十章《蜀山》开播 育爷爷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这个苗年寨子里过得可热闹,你们不在没看到,老丁老李,外加一帮子学生娃,尤其是那老范跟老康!都乐疯了。 皮娃你说我们寨子搞旅游肯定受欢迎,我这才算看出点苗头,四个老头加一群汉娃子,见啥都新鲜!” 欧奶奶都笑得不行了:“那老康跟老范,非要学娃子们拿草绳子拖着石头从果树林子里往人家家里拉,你说他们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个!” 妮妈妈也笑道:“今年寨子里还扎了草龙,龙日前一晚迎龙的时候舞了一回,然后被他们接手了,天天嘻嘻哈哈地舞着也不嫌累!” 李君阁问道:“他们还在寨子里?” 欧奶奶说道:“可不,现在不知道他们舞到哪里去了,待会肯定会过来。” 李君阁说道:“今年山下也在组织恢复春节民俗活动,不知道王婆婆跟焕邦叔他们操持得如何了,要是山下也有舞龙,倒是可以凑一起斗一斗……” 欧奶奶赶紧道:“哎哟可别给老范他们听到,那还不得要疯啊!” 李君阁将酒端起来:“爷爷,奶奶,爸,妈,接年没赶。这杯晚到的酒,祝大家身体健康,生活顺遂,苗寨的日子越过越好。” 育爷爷说道:“去年节前,你山来给大家发钱,今年节前,你又将电给我们保证了,这日子啊,还真应了你的话,当真是越来越好。皮娃,阿音,你们在山下也辛苦了,今年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也要注意身体。” 阿音和李君阁赶紧答应,欧奶奶又说道:“山下稻花鱼也该出了吧?你们也别光紧着边拉,两头都要照顾着来。” 李君阁说道:“寨子里的鱼都是散到各家各户的,下面的我一家,因此我们先难后易,先把繁杂的做了,越来越轻松。” 阿音笑道:“对了,第一批稻花鱼在蜀都反响很好,甚至都没有在市面出现,被金老餐饮协会截留了,于丫头打电话来要求加快收鱼的速度,算起来今年寨子里的收入,乌金米加稻花鱼,还有山山下的工程,已经把山下李家沟的日子赶了。” 音爸爸说道:“那是,光我们家石亢,这半年来是二三十万,这日子,当年小阿音你读书的时候,怎么敢想?你通知书到的那天,你爷爷坐在堂屋岩爹像前抹眼泪,我跟你妈坐在堂屋外头梯槛你看我我看你,头学期几大千的学费,让家里怎么出?” 育爷爷说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了,现在不是好了嘛?是今年这个年只热闹了三天,活多,没法专心过半个月年了,哈哈哈哈!” 吃过午饭,阿音带着李君阁在寨子里边四处晃荡。 寨子里过年还是老传统,几家相邻的转着办席,热闹非凡。 今年大人们手里松快,娃子们放假回来那叫一个开心,穿着新衣服满寨子疯跑,知道阿音和李君阁最喜欢他们,因此一见到他们赖在身边当拖油瓶,没一会两人身边聚了一群。 阿音牵着小叶子,李君阁牵着小银子,一路笑盈盈地向寨子下走去。 路经过聚集着乡亲们的人家,少不了一通寒暄问候。 大家见到阿音还有些放不开,见到李君阁却是笑得实在,勾肩搭背开玩笑,弄得阿音像是外人,李君阁像是寨子里的人一样,这倒成了一种特的现象。 路李君阁问了问小银子小叶子学习的情况,这俩娃满脸通红。没说的,音乐美术体育那是样样顶尖,不过语数外实在有些差劲了,还处于追赶平均成绩阶段。 李君阁笑道:“没事,过几天下山,让粽粑芋头俩哥哥,还有alice和shirly俩姐姐带着你们玩,英语不叫事儿;然后去祠堂里边听四爷爷讲故事,语也不叫事儿;至于这数学嘛,那找华强哥哥领着你们玩电脑,还是不叫事儿!等寒假过后,我们回学校去吓老师跟同学们一跳好不好?” 阿音说道:“山下有个弟弟叫阿瑟,他来国才几个月,现在国话已经说得很好了。小银子,小叶子,你们去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如何合理地安排自己的学习时间和玩耍时间,这也是一门学问。” 李君阁摆摆手,示意阿音别再说下去。两人又去阿冲叔家转了一圈。 阿冲叔见着阿音和李君阁也是高兴,阿冲叔对李君阁说道:“你看这都忙成啥样了?说起来是山山下,皮娃我都小半年没见着你了吧?” 李君阁笑道:“阿冲叔,加今年的积累,你现在是寨子里的首富了吧?” 阿冲叔愁眉苦脸地说道:“哪里轮得到我!银匠那龟儿今年才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蚩尤祭那天你也看到了,今年寨子里银子的花耗,海了去了!别的不说,光阿音家三套……” 李君阁转头对阿音说道:“对哟,寨子里苗银和苗绣,也应该是非遗产业,阿音你跟妮妈妈也要看看是否可以发展起手工产业来,那天的蚩尤祭我算是开眼了,以后游客来了,这也算是旅游小商品。” 阿音点头道:“已经在做了,不过是人手不太够,进展缓慢,家家现在都忙着改造木楼呢。” 李君阁说道:“等下山问问许老大,秋丫头回来也问问她,不用全面恢复,先弄点简单实用方便携带的小东西出来,像篾匠叔的螺钿小漆盒,石头叔的小挂坠那样的行。” 阿音点头表示知道了。 告别了阿冲叔,两人到阿铜家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去阿代家里看了看。 何苗正在梯子往墙装空调,阿代在下边帮忙递这递那,阿代的奶奶阿妈正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阿代的老爸正在厨房做饭。 李君阁很满意,说道:“这才像话嘛!嘴笨要多干活!” 何苗在面翻白眼:“你话多!” 李君阁一副领导的架势,挥挥手:“好好干!对了育爷爷让我来告诉你,晚家里没给你留饭,你自己个找地方解决吧。” 何苗说道:“你又骗我!家里过年不都是准备半个月的吃的?我还要吃疱猪汤呢!” 阿代赶紧说道:“何苗哥在我们家吃吧,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拉了这么多东西来,又给我们装机器,阿爸,今晚我们吃疱猪汤吧!” 阿代的老爸笑道:“本来是安排的这个,何苗可不准走啊,这都快做好了,今晚我们爷俩好好聊聊。” 李君阁说道:“嗯,今晚早点吃饭,阿代我跟你说,今晚可是《蜀山问情记》第一集开播,八点半三个台齐播,可别错过了!” …… 当晚一家人吃过早早吃过晚饭,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电视剧第一集面世。 从片头能看出小准的用心,虽然已经是大众熟知情节的ip剧,但是他仍然坚持绝不剧透,第一集的片头,是各处风景大场面的介绍。 麻头的视角,从云冲下,下方是一座大山,山下是小村,河流。 电脑特效让蜀山剑派坐落于蜀山深处,镜头擦过山巅,贴着山脊在林如电般穿梭,前方不时有树林,竹丛,横生的枝干,藤蔓闪出,但镜头总是能间不容发地从空隙间穿过。 最后镜头从一片大毛竹林穿出,竹林下便是一大片古老的建筑——蜀山剑派。 所有房屋都是盘鳌乡建筑的实景,马头墙的绿苔,风化的螭吻,字迹漫灭的牌坊,屋顶瓦缝的一两株杂草……让人直接感受到千年的底蕴。 音乐伴随着镜头的响起,空灵浩渺的音乐氛围结合画面,给人一种恍然世外的疏离感。 这是一个芸芸众生不熟悉的世界。 一个背景女声响起,没有歌词哼唱让音乐的空灵感更加凸显,似乎是山林的风,溪的水,自然婉转,浑如天籁。 妮妈妈一下辨认了出来:“乖女,你唱的?!” 阿音拉着妮妈妈的手说道:“阿妈,我们听完再说。” 接着杰杰一段轻微的咬字出来,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如一方封埋在黄沙下的石碑,逐渐被风吹得显现出字迹。 “缘种何方,情生何许,不过虚与渺……” 好像一段轻诉,一段呢喃,似乎在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像牌坊风化的字迹,需要仔细辨认,仔细聆听。 但是爱情,从虚渺的内心开始萌芽,滋长,收获……顺着歌声娓娓道来,让人心升起一片旖旎。 然而,良辰苦短,佳期难再,转眼歌声进入第二段。 画面也被麻头沿着大河带出了很远,当它再次升起的时候,河边是一座阴森的寨子——邪派大本营白骨山。 “世情冷暖,人心翻覆,徒留纷与扰……” 杰杰的歌声转为清晰冷漠,仿佛一个人在用冷淡的眼光看着这纷乱的世界,用无关痛痒的声音讲诉一段苍白的事实,爱情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面前,没有生存的可能。 接下来的“为爱所生”一段,既像是扪心自问,又像是拷问苍;既像是想寻找答案,又如同一声叹息,让人心一下子都揪紧了。 间奏突然转为了怪异的乐器,充满了异域风情,甚至透出一丝邪凛的味道。 见李君阁一脸懵逼,阿音低声解释道:“杰杰说这是乌德琴,吉他之祖,东乐器之王。” 刚解释完,间奏便戛然而止,杰杰高亢的假声如银瓶乍破冰泉突涌! 如同平地突然拔起一座高峰,让所有人心底震撼莫名! 第五百七十章《蜀山》开播 第五百七十一章 剧未红,歌先火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一章 剧未红,歌先火 第五百七十一章剧未红,歌先火 “世情冷暖,人心翻覆,徒留纷与扰……” 控诉!完完全全的控诉!洛禽儿在控诉这个容不下爱情的纷乱红尘,控诉无数追逐名利的冷漠人心,控诉只懂相互伤害的无情世道! 接下来转回正音,“为爱所生”一段的重复,似乎是世人在为这一场本该美好的爱情而感伤,为这个故事发出一声谓然的叹息。 然而歌声并没有结束,“唯守一心”一段将歌曲推向**,就像洛禽儿对李天殊的深情告白,对自己的安慰激励,对世人感慨和惋惜的有力回答,以及对爱情的无尽褒扬! “唯守一心,唯钟一意,唯念一人好。 敢欺霜负雪,栉风沐雨,何证魔与道! 无恨白发,无恨苍颜,无恨病与老。 此生不负,此情不渝,回忆中那一笑。 此生不负,此情不渝,梦中那……一笑……” 一声鹰唳,麻头振翅高飞,抛下那个忧乱的世界,画面重新回到了白云之上,只有高高的蜀山之巅,像一个小岛浮于云海。 主题曲结束,正剧情节开始拉开。 苗女多情,寨子里今晚不知道又多少妹崽,会如同阿音和妮妈妈那样,闻歌一曲,泪洒满襟。 …… 正剧第一个镜头是河面上两个小孩,站在竹筒上,手持长竹竿保持平衡,一左一右点着水面。 后面的是个小妹崽,前边是个小男娃,都在五六岁上下,男娃在前面划得很快,小妹崽在后边追赶,边追还边喊:“哥哥!等等阿欣啊……” 男娃回头撇嘴:“阿欣你快点!回去晚了妈妈又该不高兴了!我最怕她不高兴……” …… 接下来男娃女娃回到家中,家里陈设简朴,小芷化着中年装,扮演中年的洛禽儿,鬓丝上已有了些白发,叫两个孩子洗手,拉他们在饭桌前坐下,给他们盛汤。 洛禽儿问道:“你们去哪里玩了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阿欣说道:“我们去河上面玩剑仙的游戏了!妈妈我站在大竹筒上,真的好像在御剑哟……” 洛禽儿摸着阿欣的脑袋:“剑仙也有剑仙的烦恼,妈妈只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啦。” 阿欣歪着脑袋:“山上的叔叔伯伯们那么大的本事,他们还会有什么烦恼呢?” 洛禽儿笑道:“想得到的得不到,怕失去的偏偏失去,就会烦恼,跟本事没有关系。” 阿欣说道:“有本事不是可以把得不到的失去的抢回来吗?” 洛禽儿开始有些哀伤:“阿欣,要是人人都有本事,人人都这样想,那这世间会是什么样子?” 阿欣傻了。 洛禽儿说道:“当年你们的爸爸,就是为了世间不要成为那个样子,深受重伤。现在被山上的叔叔伯伯们封在万年玄冰下面……” 阿欣眼中含泪:“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 洛禽儿叹气道:“等你们长大,妈妈就带你去见他。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取笑这个傻瓜好不好,笑他丢下妈妈一个人,独自带大你们两个淘气的小东西。” 说完面露狡黠和骄傲:“妈妈其实很厉害很了不起是不是?” 阿欣点头:“嗯,不过你不是告诉我们说,爸爸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吗?” 洛禽儿似乎陷入了回忆,眼光越来越温柔,嘴上却说道:“虽然了不起,可他还是一个傻瓜啊,最多,最多算是一个了不起的傻瓜吧……” …… 当天晚上只播出了一二集播出,演到魔门屠村为止。 《蜀山问情记》剧情还没炒热,主题曲却先一步火了。 李家沟论坛。 “啊啊啊啊!耳朵怀孕了!杰杰这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这歌简直好听到飞起来!” “曲子好,歌词好,配乐好,那段假声,我汗毛当时就竖起来了……” “鸡皮疙瘩掉一地……这歌绝对不是那种生搬硬套胡乱找来的主题曲,这是为这电视剧量身打造的曲子!老牛玩中国风可以的啊,估摸着当年他摸着青州小调唱《水浒》主题曲的时候就憋着劲了,现在终于推出了这么个曲子……” “歌词!歌词也写得霸道!杰杰是不是也是这本书的粉丝?一层层推演下来,这完全把握住了洛禽儿这个角色的属性啊!” “以血成画,以怒成歌,这就是妥妥的魔门出身啊,没事儿杀几个小鱼小虾,挑几个不长眼的小门派,在我家禽儿的眼里,真跟画画与唱歌差不多一回事,哈哈哈哈……” “是的是的,无须成魔,无须证道,禽儿她有自己的道,也守住了自己的道。” “楼上这小说读得深刻!正邪两派都说我家禽儿忽正忽邪,妈蛋这认证体系都不一样,你说他们中间咋就没个明白人呢……” “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其实两人的师傅那里就埋下了伏笔,我总觉得李城秋跟段青裳是一对cp,不过他们都深深地把感情埋藏在心里,因此才对禽儿和李天殊之间的纠葛一再纵容……” “这剧编剧改动挺大啊,大情节不变的情况下,极大的丰富了细节,鬼知道原来屠村的原因仅仅是一个那啥……” “那叫浑水粑!哈哈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网上有段游客拍的二皮卖浑水粑的视频,那词儿是老乌龟戴帽,一套接一套啊……” “从片头主题曲就看出来小准打造这剧挺认真的啊,都没有拿后边的剧情镜头来充数的意思,这是准备一集一首mv?” “说到这个我就要呵呵了,你们都是脑残粉吧?我承认这部剧细节很丰富,画面也很美,但是我就要问了,除了开头主题曲那个长镜头,这两集有啥特别的特技镜头没有?” “看来这部剧,还是逃不出在地上演仙剑的套路,看多那些光圈加光点的五毛特效,说实话我已经不期待了,凑合看吧……” “喂!你们是来踢馆的吗?那长镜头处理多细腻?你们都瞎了吗?!第三十五秒那根横生的树枝上,本来呆着一只松鼠,镜头飞近的时候松鼠突然仓皇奔逃,那么真实的特效,是五毛做得出来的?” “就是我也注意到了,那松鼠跟真的一样!光这一点就得多花多少钱啊?还有林子里的鹿,那是一群鹿吧?也跟真的似的,这些特效都得花大价钱才制作得出来吧?” “所以我说司星准这就是不务正业了,不好好打造剧情,在这些噱头上下工夫。看着吧,这就是第一集开场拉眼球用的,要是后边的飞剑大战照这样拍,我就问你们估过预算吗?这部剧多少集?多少钱拿得下来?” “呃……冷静党的分析,似乎不是没有道理啊……开场那一段,已经是好莱坞科幻大片的制作水准了吧?《少年派》有几个镜头跟它类似……李大牛人在好莱坞成熟的技术背景下,那钱都花得海了去了……” “小准这剧多少预算?五千万有没?这第一个片头曲就少了十分之一,完了完了,后边的剧情似乎真有问题……” “喂!小准这部剧没有请大明星,这钱都花在效果上,好吧虽然还差点,但是好歹也能打造出一部像样的作品吧?!” “小芷演的洛禽儿很好啊,即使是俩孩子的妈了,可眼神和话语中那种精怪,表达得非常到位,司星准的让她演洛禽儿,这眼光可以的……” “说起这个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两集的情节在原书里压根就没有!虽然看过书的人,能根据人物的对话线索脑补出这样的情节来,可是实写的情节书里却都没有出现过!编剧这么理解作者,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就是同一个,听说九浩大大跟二准见面后,认定了他就是自己书中的男主角,除了授权,还亲自和二准一起操刀制作了剧本!听说剧中各项情节在在书中都有脉络可循,但是很多却并没在书里出现过;另外很多书中留有余味的伏笔,在这剧里都有解答……呵呵呵,作为《问情》粉,能遇到这样用心的作者和导演,真是太幸福了……” “就是,听说小准还为了这部剧特意留了一年的头发,呆在李家沟花了半年时间,根据那里的风土人情丰富剧本细节,那个浑水粑就是那里的特产。做事情认真到这个份上,怎么还有人不相信他的态度呢?” “楼上的妹妹啊,你就没看那些细节的东西?光洛禽儿那身衣服,看似简单,可真不是淘宝货啊!还有陈设,都是真有年头的老东西。还有那个村子,邪派大本营,蜀山的古建群……这些都做到了修旧如旧……这些都得拿钱堆出来啊!小准就拍过一部记录片,虽然拿了大奖,投资风险还是很大的,他哪里来这么多资金?光搭建这些场景,购买这些道具服装,就得花多少钱?哪里还有钱搞后期制作?”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新来的吧?那些东西一分钱都没花,捡的现成便宜!不对,盘鳌乡古建群光修复前前后后就花了两千多万……” “那是沟主的手笔,听说先期是小准垫资,后来沟主将钱还了,然后那笔钱全被小准用来砸到后期制作上了,不过即使是这样,照片头那水准,这两次正邪大战就得一分钱不剩……” “这俩家伙关系可真是太铁了!啧啧啧,原来修复后的盘鳌乡古建是这个样子的,细节决定态度,就这头两集的水准,当一部态度认真的普通古装剧也值得一看了。” “诶你们说小准会不会掌握了一种成本低廉又能拍出大片级镜头的方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剧未红,歌先火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V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V 第五百七十二章大v “噗……楼你这脑洞太大了……要有这办法,国的神话剧,仙侠剧,还能是那尿性?洗洗睡吧……” “总之我还是支持这部剧的,别的不说,当风光片看应该也值了……” …… 当然这部剧不光引起了友们的热议,一些络大v也陆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如这首歌的作曲人老牛,转载了这首主题曲,并在自己的微博下发表了一个长篇评论。 “今天看了《蜀山问情记》的片头曲,应该说被惊艳到了。 不管从配词,配乐,还是杰杰的演绎,我只想用两个字形容——完美。 这首古风曲子,能被作词人用短短的字讲述完一个凄美哀婉的故事,再加后边的誓言,神丰韵满,意味悠长,词曲可谓相得益彰。 有一个细节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一般我们都会说‘人心冷暖,世情翻覆’。 填词人却错其道而用之。 看过原作的读者应该能深谙此话其三味。因为这部作品的各个主要人物,都一直处于对自己的怀疑,否定,以及重新定义当,这是人性的摇摆和潜移默化。 人性的光明和阴暗,永远一体两面地存于我们体内,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两者的冲突和纠缠将永远贯彻我们生命的始终。 这是原作者想讲的东西,他特意将之提炼出来,并用它串起了一整个故事,使其作品更具深度。 而填词人明显是体悟到了作者的这份用心,因此才会将这句歌词打造成这样,两者一颠倒,完美地反应出作品人心的复杂性和多变性。 只此一例,能看出作品经过多么认真的雕琢。 我感觉自己这首曲子,配这样的歌词,如同从一块玉石变成了一件精美的雕刻艺术品……还有什么事情,能自己的珍爱的璞玉得入良工之手更幸福呢? 词造其韵,声造其神。 杰杰的演唱无疑将这件艺术品提升到了新的高度。一段一层,层层推进,如同海滩的浪潮,一次次冲刷这听众的心神和思绪。让人感同身受,深陷其无法自拔…… 从两小无猜,情不知所起开始……到世事反复无常,真情难得易失……再到无怨无尤,一往而深的升华……杰杰每一层的演绎都是那样别出心裁。 在我自己的理解,这歌每段的视角主体都各不相同,角色在女主角,故事讲述人,书芸芸众生,甚至是书外的众多读者间轮番转换,最后又重回女主角身…… 这歌本身已经很难,非常难,杰杰却迎难而,选择了用更难的演绎方式来表达! 这是我老牛几十年歌唱生涯以来见过的情绪最复杂的歌曲,甚至可以说这已经不再是一首歌曲。 这是一部歌剧!一部高度浓缩凝练之后的歌剧!一部由杰杰独自一人,分饰众角,并将之完美演绎的歌剧! …… 乌德琴的配乐很有味道,还有最近大火的青珉石龙凤之音,也绝对堪称是歌的一大亮点。 但是还有一个亮点,或许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却让我们搞音乐的内行们感到无惊艳,那是背景的那个女声! 这个女声若有若无,似断实续,但却从头到尾贯穿始终,它其实非常重要。 它代表着故事女主人公的心路历程,为大家理解这个故事提供了很多暗示…… 它也让听众的情绪,不知不觉地被悄悄感染和牵引…… 它让听众慢慢地走进了杰杰的歌声里,走进这个故事,让他们的思潮随之起伏低昂…… …… 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声音如同山林间的清泉,清澈,单纯,甜美,温柔。 这反映出两情缱绻竹马青梅时,女主角情窦初开,芬芳旖旎的心情。 而从乌德琴开始,这个声音出现了变化,变得诡谲,复杂,矛盾,纠结,甚至有一丝邪魅和狂躁。 这反映的是女主角失去男主角那段时期,独自在险恶的环境艰难地挣扎,扭曲地成长时,心境的变化。 而最后那段告白,背景女声终于变得清远而张扬,自由而奔放! 这暗示女主角的内心得到了真正的体悟和解脱。 历尽磨难,终见黄金! 纵世间凄风苦雨,以我爱一藐其余! …… 光这背景女声,大家能看出这歌的难度其实有多高…… 虽然艺术不能随意量化评判,因为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但是杰杰,如果这首歌满分是一百,我自己为你打一百二十分! 祝贺你!你做到了!你们做到了!大大地超过了我本人的预期! 演奏团队,配乐,指挥,乌德琴演奏家,作词人,还有给背景和音的那个女孩,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是我要说,合作愉快! 这种精神的愉悦,是言语无法表达的!谢谢你们的辛劳创作,给我带来如此美妙的心灵体验!” …… 和老牛相反,大红ip作家九浩,《蜀山问情记》的主人,其作品素来结构恢弘字恣肆,但是其微博却一向惜墨如金。 虽然他当晚也发了一张剧照和主题曲的链接,评论却只有两个字。 “懂我。” …… 相对于音乐界几乎众口一词的好评,影评界却争议颇多。 不是说这部剧开头拍得不好,而是对其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表示担心。 虎头蛇尾,是评论里出现得最多的一个词。 著名络影评人小南这样写道: “世界是复杂的,但世界更复杂的是人心。 作为一个电影爱好者,看了太多折射人心的故事。 主题无外乎对丑恶的抨击,对善良的褒扬,对仇恨的嫌憎,对爱的礼赞…… 或许爱这个主题,会成为学和电影的永续。 但是讲得好爱的人,真的不多。 首先声明我不是电视剧的粉丝,尤其不是国产电视剧的粉丝。 但是今天偶然间,我迫于老婆的淫威,被她压着看了一个讲爱的电视剧的开头。 真是压着,后边我会讲到。 然后我惊着了,这是两集电影级的制作,讲故事的人准备照这个水平拍成一部六十集的史诗? 这相当于三十部高成本的电影! 这本身不是科学! 于是我想到了“噱头”二字,大力气打造五分钟主题曲,先将眼球拉住,然后,呵呵哒…… 老婆在我身边像只猫,她追剧的时候一直是这状态。高冷,无视周遭,神圣不可侵犯。 让你理所当然地从内心里认同电视机这东西,如同我这个人一样,是她的专属。 我一如既往地想趁她陷入那种廉价的想入非非时开溜,有这时间我干点什么不好! 然而今天猫儿趴在我腿,那个噱头主题曲一来把她惹哭了,我这才想起来这是一部ip剧,情节内容早为她所熟知。 这一刻我识破了制片人的险恶用心,我不怀好意地揣测,这是一种新颖的操作手法,专为ip剧打造。 既然已经不怕剧透,那干脆先把考点划出来,供大家回忆巩固。 如果电视剧没把故事讲明白,大家还可以自行脑补嘛! 简单不简单?! …… 不得不承认,杰杰这歌唱得真是不错。 既然猫儿需要安慰,我也只好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我家电视机消耗电能。 服装,没毛病,手工量身制作,甚至还专门做了做旧。 环境陈设,没问题,一股子老味道扑面而来,桌子边角露出漆底的原木和桌面的包浆,灯盏燃烧多年留下的碳泥,瓷碗颜色老旧的缺口,让人一望而知都是经历过岁月沉淀的东西。 甚至连瓶里的花,桌的菜蔬,都和角色们身的衣服季节匹配。 情节?抱歉没注意,九十分钟时间,大致是母亲因为和儿女的谈话,联想起小时候,一帮子人毫无人性地屠灭了一个村子。 等等,这话不对,应该是一帮子人有人性的屠灭了一个村子。 妈蛋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可这是事实! 从那帮人的谈话里知道他们渴望变强,但是由于所谓的名门大派抢占了资源,因此他们只能沦落到黑暗。 但是人家不甘堕落,勇于尝试各种修炼方法,在经历了各种痛苦后居然有所小成! 当然人活在长期的痛苦,心理会受到影响,这个副作用大家能理解吧? 小天殊出门前,他爷爷给他留了个那啥玩意儿,“浑水粑”,让他早些回来吃……这都是什么破名字! 然而是这个让我看去并没有食欲的零食或者主食,引发了这次事件。 一只狗,白色,尾巴朝天,笑容可掬,要换成我把那浑水粑给它了,因为它看着那小天殊还要可爱一点。 嗯,狗主人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的长相并不符合我的审美。 于是可爱的狗狗吃了粑粑。 于是小天殊的爷爷告诉那群人这里是蜀山脚下,不要太不讲道理。 于是狗主人还说,你爱你的人,我爱我的狗。 看看,谁说反派没人性?凭这一句,其它泡泡剧高出一筹……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V 第五百七十三章 出戏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三章 出戏 第五百七十三章出戏 狗主人还对老人彬彬有礼地解释,说要是这事情蜀山派的人不知道或者来不及,似乎问题也不大。 于是老人就死了。 然后有人上门借柴火,然后事件扩大,然后村里人都死了。 蜀山派的大人物们当然如同港片里的警察大叔一样姗姗来迟,双方小斗一场,一方得到一个小男孩,另一方一个聪明的女人拿一个小女孩做人质,安然撤退。 要不是最后魔门的神秘人老大为这场冲突做了注脚,我真会认为这是一个无厘头的小白情节,于故事来说可有可无。 原来名门正派的人也要吃饭穿衣服,山下的一圈村子就是其经济来源,既然在功法上干不过他们,那就另辟蹊径从这方面下手。 所以这场冲突是刻意安排,却故意让蜀山人认为是巧合。 枭雄!所谓故事的合理性,就在这里了。 当然以上所说都不是重点,对于一个习惯于观赏电影的人来说,花九十分钟才看完一个故事的引子,其实是一种折磨。 就如同观看一个雪花玻璃球的小摆设,轻轻一摇让人眼花缭乱,却还是掩盖不了其玻璃和空气的本质。 唯一的改观,那就是原来电视剧可以利用其冗长的时间,填充进大量的故事细节,这是电影无法做到的。 这点必须承认,做到这一点,这部剧已经在水准之上了。 那么就剩下一个问题,后面的飞剑大战,怎么拍?这些钱,从哪里来? 因此我还是认为,即使是新锐导演司星准童鞋亲自操刀上阵,成本的限制也会让他后继乏力,这部剧最终也逃不过虎头蛇尾的命运,或许,抛弃那些情节,作为一部情感大片看也不错? 总之老婆大人开心就好。于是我鼓励她继续姑妄地认为,只要后续五十八集都是这个水准,中国的电视剧会出现一部力压欧美大剧的经典巨著。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只要二字用得当真精妙。 老婆终于满意地放开了我,我赶紧去卫生间。 哗哗声里,我看着梳妆镜前老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似乎明白了什么。 成本,这真是女人考虑过的问题?!” …… 另一个女性剧评人粉衣的观点却截然不同: “作为一个《蜀山问情记》的老读者,我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本书的名字起错了,它应该叫《禽儿传》才对。 九浩大大细腻的文笔,对女性心理的准确把握,曾经一度让我认为这是一个女性作者,最起码,是一个伪娘。 然而他是一个大胡子,我失望得想哭。 听说电视剧开机了,我内心越来越焦虑和恐惧,我怕我再次失望得想哭。 司星准的名头,本小姐姐还是略有耳闻。影业集团小开,多金纨绔富二代,要不是那张漂亮得让我都妒忌的脸蛋,大胡子会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他? 然后证明我错了,《五溪河上的制竿师》,证明我们所有人都错了。 于是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和期待。 今天电视剧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惊艳。 第一眼就是惊艳。 这就是我梦中的蜀山,古老而沧桑…… 这就是我心中的禽儿,多情而执着…… 把自己变成一个傻瓜,去爱着一个傻瓜。 音乐催人落泪,我哭了,一段哭一回,稀里哗啦。 我不知道没读过原著的观众是什么感觉,我相信《问情记》的粉丝,不可能在这首歌前不掉泪。 然后,大礼包开始,以前书中各种言谈间的伏笔,在这里变成正式剧情。 这一刻我简直心花怒放,感觉就好像春天刚去了一趟美丽的景区后,秋天又去了一次。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可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让人充满截然不同的惊喜,两种体验完全不同,却又能相互呼应。 我发疯了一般打开原著,一遍遍的重看剧情,查找两者间互证的情节,原著竟然在我的心目中更加丰满。 九浩和小准这两个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两个会讲故事的人遇到了一起,竟然可以碰触出这样的火花?! 那些飞剑的打打杀杀,对我们女生来说真的不重要,也不是不重要,是真的没有细腻的感情重要。 因此小准,不要怕那些讽刺和流言,即使没有任何奇幻的镜头,你至少已经赢得了一半的粉丝! 光服装和道具,以及陈设,兵器,村里的农具,我们已经能看出你的诚意。 甚至就连那几个临演,仅仅一分钟的出场,都能看出被安排了各自的性格特征,这已经超过很多电影的精良程度了…… 大家别忘了这是小准第一次导演电视剧,别忘了他根本用不起大明星,别忘了连男主角都需要他自己上阵…… 所以我们还能要求更多吗?即使小准是把仙侠拍成一部爱情剧,就前两集这样的水平,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就当成看九浩大大的一部爱情小说新作,当成看一部山水言情大片,一部反映《蜀山》里众多角色的同人剧,又何尝不是惊喜呢? 小准,加油!我看好你!” …… 当然这些李君阁都不知道了,因为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津津有味,唯独他不能。 因为洛禽儿的儿女,是王小刚和李芸秋。 因为童年的洛禽儿和李天殊,是敬子伦和王美娴。 忍了又忍,可是等看到敬子伦的爷爷鬼使神差地变成了王焕邦,然后王焕邦爱怜地给他准备浑水粑的时候,李君阁还是瞬间出戏了…… 唐会计嚣张地带着白大出现在王焕邦面前,然后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抽刀将王焕邦剁翻在地。 李王焕邦“哎哟”一声倒在地上直抽抽,李君阁笑得瘫在椅子上直抽抽。 最后当段青裳将王美娴协作人质的时候,李君阁只想大喊:“赶紧带她走吧!永远别回来!别让这妖孽再回来祸祸游客们了!” 好不容易挨到两集结束,李君阁手扶脑门:“这还怎么看?!这太欢乐了啊……一会一个熟面孔跳出来……一会一个熟面孔跳出来……怎么大姑二姑都要来插一脚,她们啥时候是我们村的村民了……” 阿音也忍俊不禁:“别说,大家都演得挺好的……” 李君阁说道:“小准也太狠了,愣是把我农开公司杀了个片甲不留啊……阿音,这下公司里就剩下一个太上总裁,一个总裁,一个总裁助理,这日子没法过了……” 阿音噗嗤一声笑了:“有一阵我也出戏了,王婆婆扑到焕邦叔身上喊丈夫,这俩人差着辈儿呢!太有喜感了……” 李君阁说道:“太可惜了,今晚没在李家沟,没能看到乡亲们的第一反应,他们还不知道乐成啥样呢……” …… 李家沟。 “哈哈哈,王婆婆这是老牛想吃嫩草啊!年纪虽然差不多,可论辈儿你该管焕邦叫侄儿才对!” “没办法,谁叫焕邦太显老!” “唐会计这刀不错!这就叫替天行道!好!” “好你个头,唐会计是魔门!是邪派!老子是无辜村民!你们这是三观到底怎么摆起的!” “得了吧你!昨天叫你叼几盘大二你都不来。说是要忙着排练。装疯迷窍的,唐会计剁了你这叫大快人心!” “就是,白大吃你一个浑水粑就这么计较,人家给村子赶了两年的耗子你怎么就不念情?” “……,那是白大吗?那是魔门的恶犬!哎呀老子跟你几爷子扯不清,你们懂不懂什么叫表演?” “老子们不管!你对白大都这么抠搜就是你不对,要我在现场肯定都要上来抖你两脚……” “我……王婆婆你不帮我说两句?” “你们先聊,我还在戏里没走出来……我苦命的死老公啊……嗷儿!” “……呃,王婆婆,这就快过年了,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说话……” “那今年的花船,我演渔婆,你要演渔公!” “好好好!依你依你,哎嘛好歹捞个活的演……” …… 第二天育爷爷又带着两人去林场检查金花茶和天麻。 林场的林间空地上,一个个整齐的小坑里,营养土早养得肥肥的,下边摆放着生满蜜环菌的木棍菌床,木棍上敷了一层薄土,天麻种下后,上边再覆盖上营养土和树叶。 一支支天麻从树叶里伸出麻箭,粗壮的杆子预示下面的天麻个头不小。 育爷爷挑了一株大的,将土刨开,露出里边两指头并拢粗细的麻体。 李君阁说道:“不错不错,这才多久啊就这么大个了!” 育爷爷喜滋滋地说道:“老李说了,我们这里有道地优势,等到明年冬月,这片林子每个平方能产三十五斤左右,反正我是算不过来值多少钱了!” 李君阁说道:“爷爷你天天来巡视也辛苦,要不还是选俩人给你打打下手吧,等游客多了这里肯定要围起来,这工钱到时候我来处。” 育爷爷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几个寨老轮班换着来守就成。” 李君阁眼珠子一转,笑道:“爷爷你说的是人情,我说的是生意,那就这样,我给你们几人每月两千元的补贴,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算是感谢你们支持我们公司的工作,以后公司在这寨子的诸多事宜,总有麻烦你们的时候。” 阿音也说道:“爷爷你就答应他吧,你这次不答应他,下次他还换着花样来!” 第五百七十三章 出戏 第五百七十四章 五条道路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四章 五条道路 第五百七十四章五条道路 育爷爷想了想笑道:“好吧,寨老们有了收入,不从儿女手拿钱,在寨子里处事也能更加公允,皮娃,那我替大家谢谢你了!” 李君阁高兴坏了,只要寨老们站在自己这边,自己能将他们的工作做通,那寨子里剩下的事儿,都不叫事儿了! 在又在林场里巡视了一圈,见砍掉的杉树已经补种了树苗,三人回家吃过午饭,这才准备回家。 这时老范终于出现了,一身的登山装备,对李君阁说道:“嗨,jungle!我来邀请你下山。” 李君阁说道:“老范!老康呢?昨天你们跑哪里去了?我了这么久愣没看到你们跟李老和丁老!” 老范说道:“昨天我们去天星阁考察路线去了。” 李君阁问道:“啥路线?” 老范神秘兮兮地说道:“攀岩路线,我跟老康发现悬天崖那里有几条绝佳的攀岩线路,走走走,我们去玩玩……” 李君阁哭笑不得:“你们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玩的?猪场那边……” 老范挥手打断道:“那边的事情很完美,现在是进场适应期,过多人为干扰反而不好。这一个月主要是将饲料配方调整好,其余的事情交给计算机,在采精配种之前做好准备行。这些我们都已经做完了,因此较放松……等等,我抗议,听说你们的员工过新年会有十八天的假期,你不能歧视我们外籍人员……” 李君阁说道:“首先那十八天是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到正月十五大年过完,现在还没到日子,山现在过的这个是苗族年,跟我们山下的汉族年时间早一个月左右!公历新年,农历汉族新年,腊月第一个卯日的苗族新年,我国这仨新年都不在一个日子!” 老范眼里全是圈圈:“你们国人过个新年为什么都要这么复杂?!” 李君阁说道:“这个事情说起来那长了,我也懒得跟你科普,你下山后去祠堂找白大婶打听吧!其次你们是外国专家,在李家沟还有个安全保障问题……” 然后阿音在后边轻轻扥李君阁的衣服。 李君阁立马改口:“不过你们既然是客人,在安全情况有保障的情况下,让你们玩得开心也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以后也能打造成一个公司的旅游项目……” 于是阿音和李君阁跟家里人道别,和老范一起赶往天星阁。 天星阁外边的观景亭那里,老康正在安装滑索工具,见到李君阁过来还得意洋洋:“jungle!看我们发现的好地方!这里有几条攀援线路,以后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攀岩者的圣地!” 李君阁翻着白眼:“我藏这么深的地方都能被你们发现,老康滑索安那里不对,拿过来我给你另找几处!” 老康疑惑的过来,李君阁领着几人来到崖边,从围栏跨过去,在一处地方刨开泥土,露出底下岩石雕琢出的一个粗糙的小石洞来。 小石洞从崖顶开凿,下去后拐向崖外,外缘形成一个能固定绳索的短石柱。 石柱已经被以前挂这里的绳索磨得光滑。 别说老范跟老康,连阿音都大吃一惊:“二皮,这是什么?怎么我都不知道?!” 李君阁将滑索架固定在石柱,站起身来笑道:“老范,老康,数百年来,这里一直聚集着一帮不法之徒,他们是通过这个搭起绳索,方便下去。” 说完一指悬崖一侧,说道:“看,红水河在这里拐了个弯,那里出现船只后,我们只需要从这里下去,到河边正好截住来船!” 老康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了什么,跑到石坪另外一侧寻找起来,没一会在那边哈哈大笑:“找到了!这里也有!原来很久以前这几条攀援线路已经有人发现过了!” 李君阁这才转头对阿音说道:“阿音,你忘了这里总共三个名字了?除了翻身坪和半天门,还有一个匪号,老营盘!” 阿音这才恍然:“二虎叔说山里有很多的秘密,只有跑山匠才知道,这是不是是其之一?” 李君阁说道:“嘿嘿嘿,当年我第一次悬天崖,在这里找寻过土匪们留下的痕迹,总觉得这几百年的老营盘,不可能啥遗迹都没有啊,后来发现了这个。” 阿音一把用胳膊肘搂着李君阁的脖子:“好你个死二皮!你竟然瞒着我!” 李君阁被搂得白眼只翻,心里想着还真是瞒的你,要不照你的性子,不爬几回能算完? 不过现在瞒不下去也没必要了,因为现在他可以教阿音如何使用现代工具安全地攀岩了。 老范和老康装备很好,操作也简单,即使如阿音这样的初学者,掌握起来也很快,虽然刚开始速度不怎么样,但是安全性是能够保证的。 于是老范先下,然后是阿音,然后是老康。 最后轮到李君阁,几个人才发现这娃居然会玩速降。 腿在崖壁一蹬,人往外一荡放下几十米,三四百米的悬崖,李君阁竟然只用了五分钟重新站到了三人面前。 老范老康都吹起了口哨:“bravo!” 阿音兴奋得小脸通红,扑来在他脸亲了一口:“二皮!怎么这么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跟swat他们学的吗,要是司星平来,脸朝地倒着下,那速度还得快!” 阿音挽着李君阁的胳膊:“那你什么时候教教我!” 李君阁搂着阿音的腰:“没问题没问题。” 心里却想着:“我知道我知道……” 老范取回绳索收拾,老康摸出笔记本打开,调出一幅图片,是悬天崖的正面全景图,指着面表示出的四条线路说道:“皮娃你看,我们找到了abcd四条难度的线路,咦还真巧了,ac和bd的终点,正好在顶端会合到我们刚刚发现的挂绳子的地方!” 李君阁将笔记本举在身前对照着图片瞅这边ac的线路,然后笑道:“老康,可能这几条线路早有被攀援过你信不信?” 老康说道:“完全可能,不然不可能这么巧合。” 李君阁看着高高的悬崖,开始脑补情节:“搞不好这几条线路,曾经发生过很多血雨腥风的故事,守崖的守死了e级难度的那条,是脚扒窝所在那条,然后夺崖的只有另辟蹊径,几百年下来,这些匪夷所思的崖通道被历代的棒老二们都摸索了出来……” 阿音捂着嘴笑:“要说这里边没有你们跑山匠做帮凶,打死我都不信!” 老范收拾完东西,过来说道:“皮娃,什么时候我们来试试这几条线路,那定下来五条,abcde,e级最容易,是已经凿出的路子,然后d级是一道通往崖顶的石缝,这两条可以适合稍加训练的普通人,不过abc,那必须有专业的资格水平了。” 李君阁却是想到了管理,摸着下巴对阿音说道:“阿音,这地方以后可得加强巡视,可不能是不是个人都往爬,我们李家沟是旅游区,游客的生命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sp要在攀岩沿途打钉子,对岩壁会形成伤害,我们不那么干;自由攀登纯粹徒手,一点保障都没有,更是绝对禁止!以后这几条线路,玩top rope形式,正好可以把顶部棒老二们发现的最佳挂绳点利用起来。” 阿音喜滋滋地说道:“真好,我现在记录下适合年轻人的项目已经有路亚,滑板,皮划艇,现在又多了攀岩!” 李君阁看着头的悬崖:“是这ab两条线,我ds看着都心里发憷啊,改天还是把dt拉来试一把吧……” 东西收拾好,几人回到半山林场,老范和老康这几天住在这里,和李老丁老一起研究林麝的生活习性。 李君阁这才知道,人家老范老康也不是净顾着瞎玩,人家还带着交流项目来的。 他们教国人养猪,国人教他们养麝。 麝香对西方人来说也是重要的东西,一身的味道全得靠香水压着呢! 作为目前最好的气味穿透剂,这东西很多香水都少不了。 大家一起在麝场扯了一阵子林麝养殖,李老丁老才和几个大学生一起,扛着草龙姗姗来迟。 李老一看到他们四个,说道:“哟!你们这直直下的真我们快!” 李君阁见李老手拿着一个草龙尾巴,笑道:“刚刚还在说棒老二的事情,你们这算是勇于实践吗?山的草龙都不放过,二位这是打算留李家沟过年啰?” 丁老说道:“孩子都在国外读书,我们乐得一身清闲,这俩心事情也不能停,我们干脆跟学校申请留这里带学生了。” 李君阁说道:“那太好了!给师奶奶们也打个电话吧,来我们李家沟过年,总留蜀都吸雾霾好,听于丫头说这几天蜀都都爆表了,她处理完手尾也要来李家沟躲一阵子……” 李老说道:“有道理,现在研究所有的是房间,来随便安排都住得下。” 李君阁说道:“别别别,用你们学校的资源影响不好,这不我李家沟第一批专家楼要出来了吗?您二位要没资格别人可再没资格了,专家楼公司统一安排装修,家政也会由公司统一安排。你们老伴儿来了都不用操心家务杂活。这专家得有专家的待遇不是??” 第五百七十四章 五条道路 第五百七十五章 打连枪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五章 打连枪 第五百七十五章打连枪 李老笑道:“皮娃你还真是说话算话啊?这个,呵呵,还真是有点受之有愧……” 李君阁说道:“李老您就别客气了,好不容易从县里要来的政策,不用可就浪费了,何况二位可是给李家沟指明农业发展方向的关键人物,以后的生态农业大方向还要继续指望二位,当得起的。” 丁老说道:“皮娃你放心!这一摊子我们绝对给你扛起来!就是这学校估摸着不会放人,因此我们只能花一半精力在这头……” 李君阁说道:“没关系,我们李家沟本来就是走产学研一条龙的路子,以后肯定还要跟农大深入合作,不过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一下,李老丁老可不能笑话我们口气大啊!就是以后,如果我农开公司有了自己研发的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这归属权从一开始就需要划分清楚,先说断后不乱嘛……” 李老笑道:“还说你心不大……不过你考虑的这个也很有道理,很多地方和学校或者科研院所合作失败,就有这个因素在里边。皮娃你考虑得不错啊,就是我真没看出来,你这几个地方有啥科研成果能拿得出手的。” 李君阁嘿嘿笑道:“瞧不起人是不?我这就给二位报个喜,我大李家沟农开公司第一项独立知识产权的科研成果,乌金血稻旱育秧技术,就在一周前,被吴志秋同志成功攻克了!” 二老大喜:“秋娃?!可以啊!给我们忙山上金花茶的研究的同时,这边还没有拉下?!” 李君阁说道:“这还有猪场一半的功劳,哈哈哈,一个猪场,居然误打误撞把育秧的问题顺道解决了!” 阿音赶紧对众人细细解释:“二老,以前一直失败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想严格控制化肥农药的施用,结果导致秧苗不壮。猪场运转起来后,有机肥肥力足,沼气燃烧的二氧化碳具有叶面肥的作用,这两样可以替代化肥;沼液具有消毒杀菌作用,可以替代农药,同时还可以作为叶面肥!因此乌金稻旱育秧问题,竟然就迎刃而解了!” 丁老摸着下巴点头说道:“那就是说,开年后,李家沟就可以使用小农机插秧了,乡亲们可就真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了啊!” 阿音点头道:“而且可以节省稻种,秧苗也更壮!我们准备开年后,将山上山下的秧苗都用这种方式育出来。” 李君阁直瘪嘴:“还节省稻种呢,光为这技术成型就祸祸了我成吨的稻种!” 大家一起笑着上车往李家沟走。 李君阁说道:“可惜啊,县里不会放志秋脱离公务员序列的,要不然,李家沟一栋人才楼跑不了他的,给我农开公司干活,不比县农业局当副手滋润?!” 李老还是偏传统,说道:“人啊,也不能总为自己考虑,你们还年轻可能体会不深。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不愁吃不愁喝了,就该想着趁有时间赶紧干点什么,为自己身后留下点念想了……所以秋娃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挺支持!” 丁老说道:“这叫人各有志,你看人家志秋,就比你皮娃高尚!你要多学学!” 李君阁说道:“学不着!我们身份都不一样,我是主人是国体,他就一公仆!” 李老说道:“你这娃说着说着就开始皮……诶,听说今年过节你们要恢复传统的那些花样?你说我们农大整一支草龙队参与怎样?” 李君阁说道:“二老啊,俗话说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要不草龙就留给年轻人玩吧,这一个龙头怎么也得几十斤哟!再说过节花样似乎挺多的,不一定非要扛着草龙玩啊……” 老范老康赶紧打岔:“别怕别怕,还有我们俩外援呢!就舞草龙了!” 李君阁还有些担心:“舞龙可是有技巧的,尤其是龙头和引龙的笑头和尚更是关键,你们都学会了吗?” 老范赶紧举手:“我是龙头!” 老康也赶紧举手:“我是小偷……啊……喝伤!” 李君阁笑得都不行了:“得得得,那就随你们折腾,反正腰闪了有药师叔推拿!” 回到李家沟,见识到农大众人过年的积极性,李君阁觉得自己也该过问一下村里这个年的年俗活动了。 来到村委,李君阁对阿音说道:“明天得去县里一趟,这房子装修好了,得挑个好日子请薛县长过来,滨湖路剪彩,猪场剪彩,新木楼剪彩,两栋新游客中心剪彩,一起给他办了!” 阿音笑道:“别的都说得过去,就是这猪场,猪都养了这么久了,还剪什么彩啊?” 李君阁说道:“这不是特殊时期吗,再说那猪场又不光光是猪场,还有育种中心,游泳池,温水池塘,玻璃兰场,一堆的周边设施,都得修到猴年马月去了,随时都可以说是新开张……” 阿音说道:“你总是一堆的歪理!那就定在腊月二十二吧,然后农开公司放假,大家好好过年!明天你还要准备些礼物,杜姐生宝宝了,七斤半的男孩,药师叔看得可真准!” 李君阁说道:“那晚上我们去石头叔那里选个小件吧,说起来这《山水同根》还在蜀都展出,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回得来李家沟,真让人揪心哟……” 既然要准备请薛县长剪彩,两人便出了村委,准备去找王焕邦和王婆婆打听下民俗项目准备情况,看看到时候能不能用得上。 来到祠堂前边,一群村民正在那里排练,那叫一个热闹。 王婆婆,药师婶子,焕邦婶子,连平时不大出动的苗婶都被拉来了。 几个大娘大嫂手里拿着一根一米来长的竹竿子,两头掏空,里边那铁丝穿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金属垫片。 这玩意儿一舞起来发出一片金属碰击声音,“唰唰呛”“唰唰呛”地作响,舞者将竹竿在肩上,小腿上,大腿上,腰上,背部各处碰击,还能跳出整齐划一的舞蹈,配合上嘴里的歌词和两端竿梢扎束的红绸,倒也好看非常。 夹川人嘲笑那种吃饭急,见着好吃的就疯抢的人,就会说:“你娃筷子就跟舞连枪一样!”说的就是这个了。 这话带着讽刺意味,因此王婆婆也在旁边劝阻:“要不得要不得,过年玩的多了,不少这一样!这连枪跟金钱板,都是以前穷得要饭的时候才耍的!我李家沟现在还能玩这个?这不是丢人埋汰吗……” 一个大娘笑骂道:“王婆婆你少来!几十年前你哪次大年初一到十五不去县城耍,可没少靠这个挣城里人的钱。几节红苕屎这才拉干净多久就开始装模作样了?!” 另一个大娘更直接,将自己手里的连枪丢过去:“接着吧你!” 王婆婆下意识地凌空一脚将连枪踢得转了起来,然后一展手捞着连枪中间,不自觉地就打出花,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正月就把花灯耍呀……” 一群大娘都笑得东倒西歪,一起围着王婆婆合唱道:“柳也柳连柳呀……” 王婆婆交叉着翻起脚心,那连枪轮着在脚心击打:“二月风筝手中拿呀……” 大娘们继续应道:“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王婆婆满脸纠结,似乎心里不想跳,但是手脚却不听大脑指挥一般,用连枪在自己腿上又击打了四下,结果还跳成了一个花式:“三月清明把坟挂呀……” “柳也柳连柳呀……” “四月秧子插满田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王婆婆手里拿着连枪都要舞出花儿来了,嘴里说道:“不行不行,我家小子看见我耍这个又该说我了……” 一个大娘将一个毽子抛了过去:“少废话!亮绝活!” 王婆婆还在犹豫着,这毽子抛起一条高高的抛物线后开始飞速下降。 眼看毽子就要落地,王婆婆终于还是没忍住,伸出一脚将毽子又高高挑飞起来:“五月龙船下河坝呀……” 这下大娘们更来劲了,举起连枪一起打起节奏来:“柳也柳连柳呀!” 然后就见王婆婆手里连枪翻飞,舞蹈不停:“六月花扇手中拿……”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脚底连翻,毽子愣是在王婆婆身周连枪舞动的空隙中落下又飞起,可就是不落地,也不会被连枪碰飞:“七月农夫把谷打呀……” “柳也柳连柳呀!” 毽子就像一只灵活的小鸟,围着王婆婆上下翻飞:“八月十五看月发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大家越聚越多,王婆婆也有些嗨了:“九月九来是重阳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就连好些在排练其它节目的人,都禁不住停下来围观王婆婆表演:“十月里来小阳春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打连枪的大娘们围着王婆婆形成了一个内圈,听她继续领唱:“冬月就把年猪杀呀……” “柳也柳连柳呀!” “腊月三十把年过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王婆婆的歌声高亢起来:“初一吃的汤圆粑呀……” 这下连外圈的男女都跟着哄唱起来:“柳也柳连柳呀!” “大人吃了打麻将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小孩吃了放鞭炮呀……” “荷花一朵莲花……海棠花!” 一套连枪耍完,王婆婆还甩出个亮相,像孙悟空拿金箍棒那样单腿站立,一腿后钩,毽子最后落下,稳稳地落在右脚朝天的鞋底上。 绝了!李君阁疯狂鼓掌,跟着人群一起爆喊了一声:“好!” 第五百七十五章 打连枪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王良厚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王良厚 第五百七十六章王良厚 王婆婆后半段已经跳得忘情了,这下被周围如雷的叫好声惊醒过来,赶紧右脚一颠,毽子俏皮地跳了起来,伸出左手接过,尴尬得满脸通红:“你们……你们这群背时娘们又害我……这下我又该被大孙子念叨了……” 李君阁朗声长笑排众而出,伸手把住王婆婆两臂直摇:“绝了!这一手申报个非遗妥妥的没问题!王婆婆啊王婆婆,你可藏得够深的啊!难怪大伯和四爷爷一力推荐你来抓村里的民俗活动,当真是让我开眼了……” 王婆婆就像小孩子做了错事被大人抓住一般不好意思:“皮娃,这个,这个是不是给村里丢人了……” 李君阁挥着手:“王婆婆呀,你那是老时间里的想法,今年夏天我还不一样拿扁担在木桶上敲着金钱板的节拍唱四言八句,跟雨多一起一天就买了上千元的浑水粑,深受游客们欢迎。” 旁边阿音也说道:“就是啊,城里人不是喜欢跳广场舞吗?王婆婆今后我们村里就组织大家跳这个,锻炼身体活动筋骨,多好!” 旁边大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道:“就是,当年王婶的连枪,金钱板,花船,腰鼓,高跷,那是样样来得,那个时候各个生产队送县里文艺汇演,我们李家沟都拿大头!” 李君阁对周围说道:“大家都想学?” 不少大娘说道:“想!就跟广场舞一样,这个可比广场舞好玩多了!” 李君阁笑道:“那我们就学!让王婆婆开个班!大家晚间操弄起来!可比搓麻将叼大贰强!” 王婆婆还在搪塞:“就是我家大孙子他……” 李君阁说道:“王婆婆,其一呢法不责众,大家一起玩,你家大孙子就不好说什么了。其二呢你一旦开班,我们的非遗扶助资金就得给你开工资,虽然你不差这俩钱,但是身份可就是算教师编制了,可比义务的心理辅导员强。其三,我们肯定会给你申报非遗传承人,以后你在村子里,那就是篾匠叔石头叔阿冲叔的地位,书记县长来都要接见的,这可跟以前沿街商铺唱乞不是一回事儿……嗯,你大孙子那里的工作,我跟阿音现在就去做,唉嘛,这就是又挖到一个宝贝啊!” …… 大家又继续排练,阿音牵着王婆婆的手,和李君阁一起往她家走。 王婆婆心里似乎有些不好受,一路给两人解释。 “阿音,皮娃,我家那口子去得早,我一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你说我还能做啥?” “知道那年我多少岁吗?三十四!家里少了壮劳力,穷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不?丧事办完,家里就只剩上面两老,下面一小,外加一副门板!” “保媒拉纤,在乡里也不是好说道,我为啥那么热心去做?还不是贪图给家里捞一口吃食?” “有一年春节,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一咬牙一发狠,做了个连枪,就去县城里沿街唱,有日子好些的人家,多少能打发点东西……” “那时候家家都穷,钱是没有多少的,能有点米面,几个馒头,我都感恩戴德……” “一路上还要躲红袖章,可不敢跟他们有理扯,家里还等着我开饭呢……” “有一次去供销社门口唱,那里管事的见我可怜,给了我几颗水果糖。” “我家小子长到了十来岁,都不知道水果糖是啥滋味,我赶紧贴身揣着,回到家糖都揣得半化了,看着家里小子吃着半化的水果糖,我当晚去那死鬼的坟头,把自己也哭得快化了……” “可日子还得过下去,乡里没什么可学的,我也笨,就学那些东西上手快……” “每次打听到县里文宣队什么的招人,我都去报名,可人家说我这些都是乡下把式,没一个人看得上……” “反正就这样,乡里有什么红白喜事,我都去帮衬,我觉得合适的,我也保媒,慢慢地在乡里也有了些名声,大伙儿都喜欢来找我,就这样一把一把,送走老的,盘大小的,而我自己,也老了……” “家里还是穷,好不容易说来个媳妇,留下一个孙子,自己也跑了……” “小子又得了肺痨,没多久也去了,我就又回到了盘小的那苦日子……” “还得是你大伯心好,见我家实在不成样子,给我家种上了十几棵荔枝树,说是要我有个立身之本。” “然后,日子渐渐就好了起来,老把式我就渐渐不玩了,伺候好那十几棵树,一年下来也够我们婆孙俩花销……” 李君阁不禁唏嘘:“王婆婆,这些事情,你跟你孙子说过吗?” 王婆婆说道:“可不敢说,小子从小少了爹妈,在村里就自觉抬不起头,这些事情跟他说,他还不得更加觉得那啥?说实话没有荔枝树前,我家跟乞丐有什么区别?这都不是好事,说它干啥……” 李君阁说道:“我知道他不理解你的原因了,放心,这工作,我更有把握给你做通。” 阿音也说道:“王婆婆,以后你就还得担任我们村的非遗文化辅导员,不但要把这些东西一样样发掘出来,还要教会大家,一起把它们传下去!你会的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王婆婆说道:“其实……其实我自己挺喜欢这些的,但是老时间里说的,这是操持贱业,我都怀疑我这苦命是不是就是因为干这些遭的报应……” 李君阁赶紧说道:“这可不是报应!算了,是不是报应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法王寺果山师傅说的你总得信吧?等有时间你去问问他,凭自己的能力活得堂堂正正,做事情不昧良心,怎么可能遭报应?!含辛茹苦为夫家老人养老送终,独自带大两代孩子,换老时间里,一座牌坊都换得来!” 阿音也双眼含着泪说道:“王婆婆,要是我受到你这么大的挫折,可能早都垮了,可你还能这么乐观开朗,不怨天不尤人,生活得积极向上,我都应该向你学习!” 王婆婆紧紧拉着阿音的手:“傻闺女啊!我那就是磨日子,就算是掉磨盘芯子里了,可日子该过不还得过?你跟皮娃都是有福的人,也般配。婆婆这么多年看过的人也不少了,你们今后会过得好好的,可不能拿我来比!” 来到王婆婆家里,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东西陈设都素净非常,跟王婆婆自身在外面的表现大相径庭。 王婆婆的孙子跟李君阁差不多大,平日里低调沉默,正在鼓捣果树,见到阿音跟李君阁一起过来,赶紧从梯子上下来招呼。 一身衣服跟李君阁差不多,不过即使才干完农活,看着都比李君阁干净。 就见他过来说道:“阿……主任,二皮……哥,你们来了?” 李君阁默然看着这家里的陈设,王婆婆家现在可以算得是村里的一等人家。 以前大家都还在犹豫的时候,是她咬着牙首先让吴志秋将家里的荔枝树全嫁接成了黛绿,毁了两年的收成,换来的就是之后的丰厚回报。 点点头,李君阁对王婆婆的大孙子笑道:“厚娃是吧?我们俩平时交道打得少,村里也少见你出来走动,不过今年我可真要麻烦你了。” 王婆婆大孙子叫王良厚,实在是不善言辞,跟伶牙俐齿的王婆婆完全是两个极端,闻言搓着手,脸上还有一丝紧张之色:“二皮哥,二皮哥你尽管说,我,我不怕麻烦……” 李君阁笑道:“其实这事情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你看志秋现在考上研究生了,被农大俩教授抓着天天搞科研,今年我那一鱼塘坎的鹅蛋金,可就要麻烦你了。” 王良厚顿时放松下来:“矮化控制是吧?这事情简单,开春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 李君阁说道:“可不光光是这点事情,还得换种,我家的那些老品种,还得换掉,还有村里的干部人家,给村里出了一年的力气,结果新木楼还得最后才搬迁,我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想着如果有愿意的人家,是不是也给他们换成鹅蛋金?” “啊对了,王婆婆是我们村的爱情婚姻辅导员,心理健康辅导员,还是家庭伦理辅导员,虽然都是义务的,但是这样更显难得。所以我们第一家就想到了你们,厚娃,我们今天就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将家里荔枝树换成鹅蛋金的意思?” 王良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转眼却又满脸忐忑:“这,还是紧着干部先来吧,你家那些鹅蛋金上分下来的枝条,也不一定够干部家用……” 王婆婆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皮娃跟阿音什么人,你怎么还跟他们来这一套?!” 李君阁制止了王婆婆,说道:“这正常,我跟厚娃都没怎么说过话,哥俩间还差了了解。但是厚娃这真怨不着我啊,村里基本上就看不到你的影子,我那边啥情况你也该知道,成天忙得不行。”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接下来这村里高枝压条高枝嫁接的事情,估计也就该咱哥俩上了,有的是机会。对了你能带我去看看你家的树吗?”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王良厚 第五百七十七章 动之以情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七章 动之以情 第五百七十七章动之以情 说起这个王良厚就自然了,说道:“可以的可以的,那我们这就去?” 李君阁起身对王婆婆说道:“那王婆婆我就跟厚娃走一趟,摸摸你们家荔枝树的情况去。” 看着王婆婆担心的神色,李君阁挤了挤眼,示意她放心,便跟着一起出门去了。 看了一圈树,李君阁笑道:“不错,全是黛绿,这一年下来也是三五十万的收成了,算是我李家沟一等一的人家,厚娃,你奶奶可真算是我李家沟最能过日子的人了啊……” 王良厚说道:“哪里哪里,我家以前啥情况皮娃你应该也晓得,这还得多亏你大伯,以前是种树,后来吴老师来村子的时候也是你大伯交代过要照顾我家,去年才把树嫁接完,这人情我心里指定不会忘的。” 李君阁看着后山上几座老坟,说道:“那就是我大爷跟我叔的阴宅吧?还没理坟?” 王良厚说道:“准备过两天,家里人少,事情总得一样样来。” 李君阁说道:“那干脆我们给大爷和我叔理一理,边说边聊也不耽误事儿!” 王良厚还客气,李君阁直接拿起两把锄头:“跟我用不着客气,我这二皮的名号乡里谁不知道?到哪家我都不把自己当客的,走吧!” 王良厚只好赶紧跟上,两人就在坟前干了起来。 王良厚上坟清理上头的草皮,铲来新土敷上,李君阁可不敢上别人家坟,就清理周边杂草,把拜台铲得干干净净四四方方。 两人边干活边聊天。 李君阁说道:“厚娃,刚刚我说你奶奶是村子里最能耐的人,这话真不是瞎说,一个女人,能和自家男人把这个家立起来不倒,就是头份能耐,要是能自己一个人将这个家立起来,那就是值得膜拜的人物了!” 王良厚低着头不说话。 李君阁也装着没看见,继续说道:“你想想那时节啥情况,听说你爷爷走的时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年轻妇人,守着个破败的家,怎么养活家里几口人?” “老不容易把你爸拉扯大,天不开眼,你才多大你爸就去了,她又开始拉扯你,你觉得这么多年下来,荔枝下果之前,她享过一天福没?” “我可是听说你爷爷去的时候,家里就只剩几面墙跟两扇门板了,可你看看现在你们家咋样?都是谁的功劳?” “今天我一进门就看明白了,满李家沟,还能找出比你家更干净的人户?房檐上连一点扬尘都没有!帐子顶上都不见落灰!就你干了半天农活的人,特么比我身上还干净。这是什么?这是心气儿!” “家里现在虽然见好了,但这些老习惯已经养在了你奶奶的骨子里。这就是她的心气儿!老娘即便是穷的只剩四面墙壁两扇门,可那也是李家沟最干净的四面墙壁两扇门!” “老天爷怎么折磨老娘另说,可老娘就是要活得不失人样!” 王良厚手扶着锄头柄,干不下去了,低着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君阁继续说道:“你可能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有些看法,认为低人一等,让你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我要说的是,厚娃,你想多了……” “这是位多么值得敬重的老人家?我李家耕读传家,都不敢说出得了你奶奶这样的人物……” “你想想一个女人,娃子嗷嗷待哺,家里还有俩老人,这个时候男人去了,跟天塌了有啥区别?” “少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女人这辈子三大悲哀,你奶奶都轮了个遍。要说苦,真找不到比她更苦的了……” “可她垮了吗?她没有。她不但心气儿没丢,甚至连精气神都没丢,这得是多强大的内心才做得到?” “支撑她的是什么?是家里的老人,是儿子,是你这个孙子!她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谁?!” “你再看看满李家沟的人,对她有一点另眼相看的意思没?就连同情之色都没有带上过,为什么?因为她活得很好,比很多儿女双全夫妻和美的家庭都还要活得好。” “同情这东西是用来看待弱者的,你奶奶把日子过得,让大家都压根想不到这茬!” “但是她心里真不苦吗?看看她平时在外边的表现,看看你们家的素净,你觉得外面那个她真实,还是家里那个她真实?” 王良厚蹲在地上,呜呜地哭出声来。 “我觉得,两个都真实,出了家门,她是强大的,她用自己摸索出来的生存方式,为你们把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在家里,她把她的心气儿传给你,让你养成最好的习惯,给你创造了最好的生活环境,努力给你留下丰厚的家资。” “厚娃,相比她对这个家的付出,那些风言风语,算特么个求!别人可以那么说那么想,独你不能!” “因为你是她的希望,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你更加不能伤她的心。” “别人不理解她做的事,你要理解;别人说的那些话,你不能说。而且听到有人说她的时候,你要站出来,给老子怼回去!” “而且她做的事情差了吗?没有嘛!那些都是老眼光对你奶奶习惯性的歧视而已。你奶奶保媒拉纤这么多年,没听说哪门亲是盲婚瞎嫁啊?” “今天当着你祖祖你爷爷你老爹的面,我这外人都敢说这么一句,你祖祖真是给你爷爷寻了个好堂客,你爸真是有个好妈,你娃真是有一个好奶奶啊……” 王良厚哭得稀里哗啦,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娃子一般嚎啕大哭,简直没法看了。 有惭愧,有内疚,更多的却是心疼。 多少年了,他光想着自己没爹没妈的凄苦,被人嘲笑‘亡娘后’时的委屈,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压根就不是奶奶的错,奶奶已经为他做到了能力所及之内的最好! 一念及此,心如刀割,想到自己以前对她那些不解,对她那些抱怨,恨不得现在就跑下上山去跪下,抱着她痛哭一场。 李君阁在王良厚身边蹲下来,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鼻涕,一边说道:“村里一帮子大娘缠着你奶奶,想跟她学连枪,这是好事!我李家沟正在挖掘整理和恢复传统民俗,现在这些,满村可就只有你奶奶会全须全尾一整套了。可你奶奶又怕你不高兴,打死不想教她们。” “我见到这情形,就厚着脸皮把这事情揽下了。厚娃,李家沟非遗传统恢复工作县里乡里怎么重视,非遗传承人在大家心里怎么受敬重,这些你应该都清楚。我跟你说,只要你这边松了这口,你奶奶一个非遗传承人的名号就跑不掉。” 王良厚抹了一把脸,抬头道:“二皮哥你不用说了,只要我奶奶高兴,我就没事儿,你说得对,谁特么再敢说三道四,老子就敢给他怼回去,老子就是‘亡娘后’怎么了?可老子有个顾着我的奶奶,比他有娘的人家过得都好!” 李君阁拍着他的肩膀笑了:“就这样才对!不过有时候大家的玩笑话,你也别太当真。你只要把住一个原则,并且让大家知道这个原则就行了。那就是怎么说你都可以,可当着你面说你奶奶,就不行!” “这就可以了,放心吧,加上今年由咱哥俩操持鹅蛋金的事情,谁还敢对你家不敬重?!” 王良厚想想也笑了,这么精贵的东西,谁要是嘴上耍花活那就真是跟自家钱包过不去,赧然道:“二皮哥……你,你说嫁接鹅蛋金,从我家开始,这事情是真的?” 李君阁也笑道:“自打我回乡,你见过哪句话是我说过不算的?不过这话对外头可不能这么讲,我们就说先拿你家的树做实验,找经验,明白不?” 王良厚点头,表示秒懂。 这一下李君阁反倒看出来了,这娃平日里在李家沟不显山不露水,其实是面带猪相心头嘹亮,人情世故绝对看得透彻。 也是,打小没爹没妈的孩子,遇到事情不多想几个弯弯绕,那才是真正的不科学了! 然后李君阁有些担心起来,刚刚那番话,不会发力过猛了吧? 下山路上,李君阁忍不住提醒道:“这事情就算你心头同意,刚开始表面上也别完全表现出来,你就默认,随老人家高兴就行,以后再慢慢鼓励她。这事情真不是坏事,我那非遗扶持基金,在李家沟就从你奶奶身上开张!” 王良厚却跟李君阁没在一个频道,自顾自的琢磨:“奶奶跟我提过几回说媳妇的事情,我一直很抵触。下回她要再提我就应了她,让她开心!找媳妇就一条,对我奶奶好,我奶奶也觉得好就行!” 靠!真的发力过猛了!李君阁赶紧纠正:“不对不对,这媳妇说到底还是给自家找的,起码要相互喜欢有感觉,慢慢相处到水到渠成才行,你可不能砸了自家奶奶几十年的金字招牌……” 回到家里,李君阁对王婆婆笑道:“好了,厚娃他同意了,你从今天起,可又多了个职务,我大李家沟的非遗民俗辅导员!” 王婆婆赶紧看大孙子的脸色,没发现变化,这才说道:“乖孙,那我就教教他们,你放心,奶奶不跳,奶奶就教那群背时娘们儿跳……” 王良厚说道:“奶奶你这样也不行,到时候人家还说你藏着掖着,这好事儿弄成坏事。既然答应了阿音姐和二皮哥,那你该指导就指导,该示范就示范!我们家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第五百七十七章 动之以情 第五百七十八章 打坏东西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八章 打坏东西 第五百七十八章打坏东西 等到阿音和李君阁一起出来,阿音拉着李君阁的手回村委,问道:“二皮,你这戏法又是咋变的?” 李君阁说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呃……也许诱之以利也能算上。” 阿音笑道:“那就是全靠嘴呗?你这嘴爷爷养的哨竹头都得叫一声服!” 李君阁说道:“哪里就是这么简单?厚娃提防心重,换一个人来说同样的话,首先他质疑的就是你的动机。” “怀疑心一起,那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这还不是我回乡两年攒下的人品作保,然后在他祖坟前说出来,才让他觉得我都是掏心掏肺的心里话。” 阿音唏嘘道:“农村工作还真不好做……” 李君阁说道:“不是不好做,是被坑怕了,再说这个也怪不着厚娃,打小没爹妈,指望他跟你表哥一样大大咧咧,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反正工作是做通了,嘿嘿嘿,还顺便发现一个人才!人情练达提一知十的,满李家沟还真没几个……时间尚早,去石头叔家蹭饭去!” 来到石头叔家,李君阁看着不少人围在那里,一个中年男人在那里跟石头叔理论着什么,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表情愤愤不平,还有一个孩子,在呜呜地哭。 李君阁和阿音赶忙过去,石头叔一见到两人过来,赶紧说道:“皮娃,阿音,赶紧看看这事情怎么处理……” 阿音皱眉看了下周围,对那中年男人说道:“我是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你们是游客吗?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那男人扭头见到阿音,明显被阿音的艳光一摄,听到自家婆娘一声咳嗽,这才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小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小雕件,这个事情我们认,但是你们村子也不能欺诈顾客啊!你作为村长,怎么也不管管?这价格合理吗?我跟你讲现在网络发达得很,消息传得很快的,你们村这才搞旅游多久?就养成这样的恶习,以后游客们还敢来?” 石头叔皱起眉头:“我说了让你们赔吗?我都说既然是孩子弄坏的,那就算了,结果你们转身出门了又回来主动要求赔偿,然后我一说价格你们又不认,让你们走你们又不走,这是哪门子道理?” 那男人说道:“你少来,我们转身一走,你把东西换了再找上门来,拿大件讹我们怎么办?到时候遍身是嘴都说不清,再说这小东西这么贵,本身就不合理,要是被讹上大的那还了得?” 阿音正要开口,李君阁却将手举起来说道:“这位先生,要不我们去一边坐下慢慢谈?” 那中年人说道:“不,我们就在这里谈,再说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李君阁笑了:“不好意思,这店有一半算我的,你孩子弄坏这雕件,也有我的一半在里边。” 就听旁边那女人道:“我们也没有弄得多坏,就是碰掉了一个角而已!怎么就要讹我们这么多?这么小小一个东西怎么就几千块钱了?!” 李君阁说道:“这位女士,我们店里可是有监控的,这事情到底是谁的错,我们可以等警察来,到时候当着警察的面调阅监控,事情就会一清二楚。” “我只问一句,这雕件,是我店里的人亲自交到孩子手上的吗?还是交给二位中的一位,然后被你们拿给孩子了?” 中年男女表情一滞。 李君阁心里清楚得很,以石头叔现在的身份,青珉石坊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能上手的,这东西只可能从这夫妇俩交到孩子手上。 中年男子嘟囔道:“那也不能这样漫天要价。” 李君阁笑道:“我们慢慢理,不着急,跟交通意外一样,首先确定事故责任嘛。现在事情清楚了,首先过错不在我方是吧?好,然后我们再来说说价格问题。” “既然你们都说了现在网络发达,消息传得很快,那有一个大消息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呢?刚刚你们拉扯着理论的这位,就是这一届天工奖独立金奖获得者,刚刚才被国家授予玉雕大师称号的人物。哦对了,我这里还有段联播的新闻,看了这个你们应该就清楚了。” 说完摸出手机,登陆李家沟网站,将那段联播的二十秒新闻调出来。 中央台的联播撰稿记者水平就是高,短短二十秒钟,讲了个清晰明白。 李君阁对夫妇俩微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坐下谈了吗?” 夫妇俩你看我我看你,面上都很紧张。 李君阁继续说道:“放心,既然石头叔答应了不让孩子赔,说过的话,一定作数。” 夫妇俩这才赶紧说道:“对不住,我们都不懂这个,就是看着觉得好看,没想到是大师的作品……” 李君阁见雕件上留着的工作室印,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只对围观的游客说道:“好了,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个店叫青珉石坊,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上网搜索一下青珉石,最近关于它的新闻有很多,看过后要是大家想继续观赏或者选购工艺品,我们欢迎。石头叔你招呼大家,我跟这两位客人说几句。” 不少游客将信将疑,有的就开始抬头看招牌,摸出手机开始输入查找。 将夫妻俩和那孩子带到一边茶几上,李君阁说道:“其实我就想说一个事情,这事儿真不能怪孩子,因为压根就不是他的错,所以下来你们别责怪他。” 夫妇俩态度现在很好,男人点头道:“怨我怨我,这事情怨我。要不我们还是赔偿吧,之前是不知道大师的身份,以为讹我们呢……” 女人偷偷给了男人一脚,男人立刻打住。 李君阁也只当没看见,对小男孩说道:“小弟弟,你要是老这样哭鼻子,你们班的女生要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你哟!” 熊孩子立马开始收声,虽然还在抽噎,好歹开始止哭了。 李君阁又问道:“小弟弟很喜欢这石头是吧?” 熊孩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李君阁故作神秘地说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这些石头,就是在对岸河边捡的,你明天可以跟爸爸妈妈租一艘小船,划到对岸去,在那片石滩上认真寻找,说不定就会有发现。” 熊孩子的兴趣立马转移到了寻宝上,登时不哭了,说道:“真的?” 李君阁声音更小了,跟熊孩子来了个头碰头,低声说道:“真的,不过既然是宝贝,那也不一定人人都碰得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找这石头的诀窍,你就只找这种颜色的石头,然后看起来滑滑的,摸起来却涩涩的,多半就是了。如果没找到,你就当做在河边玩,要是找到了,你就送到这里来,作为打坏爷爷东西的赔偿好不好?” 熊孩子眼神里燃起小火苗,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君阁笑道:“这就对了,小男子汉,做事要有担当,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还没吃饭吧?那赶紧跟爸爸妈妈去吃饭吧,祝你明天好运气。” 夫妇俩赶紧起身,跟李君阁道了抱歉,这才带着孩子去了。 那头石头叔却忙不过来了,看过新闻后,掏腰包买东西的游客不是一个两个。 闹了半天,石头婶回来接手,石头叔这才过来说道:“皮娃你看这事情闹得……” 说完又低声说道:“还是你厉害,其实我们店哪里又有监控了?” 李君阁说道:“别说,这事情反应出了诸多问题,整改,必须整改!” 石头叔说道:“怎么改?” 李君阁说道:“首先,东西不管大小,一律明码标价。第二,门店里的监控必须安装起来。第三,必须引入第三方仲裁。明天去跟薛县长汇报,我们李家沟必须有一个派出所了,光靠阿音和治安联防队,对游客来说权威性不够!” 阿音说道:“对,还有工商,消防,环保,卫生什么的,也欢迎他们来检查指导,表现出我们的主动,不在这些方面落人口舌!” 李君阁点点头,说道:“那今晚就回去准备一下,对了石头叔,明天去城里要看望下杜姐和小侄子,你看选个什么东西送孩子比较好?” 石头叔从柜台里摸出一个雕件,上面是一条龙,在云层中回头下望,充满眷眷之情。底下却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只靠两条后腿直立着,抬头望着云中的青龙,一幅孺慕的神态。 阿音对这雕件觉得非常奇怪:“石头叔这是什么题材?龙生九子,里边也没有像老鼠的啊?” 石头叔笑道:“这个你问皮娃。” 李君阁说道:“这礼送到杜姐心坎里去了,阿音,十二地支里,老鼠属于哪一支?” 阿音说道:“子鼠丑牛,啊我知道了,这题材肯定就叫‘望子成龙’!” 李君阁对石头叔说道:“还有一个事情,现在你跟小石头是大师了,你们的作品,跟对门篾匠叔的鱼竿那就要一样的办法,每件作品的全局,细节,用印,包装,证书编号,我们都要发布到网站上,这既是对我们品牌的保护,也是保护消费者的权益,至于之前的那些,我们也要把这些东西补上,方便大家以后流通。” 第五百七十八章 打坏东西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要人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要人 第五百七十九章再要人 石头叔皱眉道:“这新东西还好说,那些已经卖出去的,补起来可麻烦……” 李君阁嘿嘿笑道:“不麻烦我还不做呢!麻烦才能显出身价,流通才能抬举身价,方便才会炒作身价!你看着吧,关于青珉石,很快就会有小白捡漏的传奇故事出来。以后我们啊,就把价格交给市场来决定,控制住出口,跟着那些炒作者开开心心数钱就好!” 阿音横着眼睛看李君阁:“东西主要都在你手里边,别人凭什么就帮你?” 李君阁说道:“别忘了还有石协,还有首都的玉铺子营钱大方,玩这些他们才是拿手,他们不但会帮我,还会手把手教我你信不信?” 阿音:“……” 取了望子成龙雕件,俩人在石头叔家吃饭,等到上桌了才发现小石头不在。 李君阁奇了怪了:“咦?小石头呢?” 石头婶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家里来了个姑娘,长得秀秀气气,声音软软的,小石头带她去法王寺了,说那里的石雕也有可以看的地方……” 李君阁跟阿音立马对望一眼:“洒洒!” 李君阁还莫名其妙地跟了一句:“怎么又是法王寺!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石头婶完全在自己的频道里想入非非:“那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脾气也挺好,你说要是她能看上我家小石头……” 石头叔夹了块回锅肉丢石头婶碗里:“可省省吧!人家是来拜门学手艺的,不是来拜门见公婆的!这姑娘一看就是文华世家,打小家学的渊源,不然也养不出那身气质,怎么就能看上你家那臭小子?!” 石头婶叹了口气,想想又不服气,对石头叔竖眉毛:“怎么就我家臭小子,光我一个人能生?!还不跟他爹一样榆木脑袋!小石头不是也要评你那啥大师吗?别以为皮娃没跟我说过,大师级人物,满中国手指头是不够数,可加上脚趾头那就用不完了,怎么就配不上?” 李君阁都无语了,石头婶我是这样说的吗?你用脚趾头数大师,合适吗这样? 石头叔摇头说道:“人家抬举归人家抬举,自己个把自己太当回事儿那就不好了,这事情啊,另论吧……来来来,皮娃我们喝酒!” 一通酒喝完,洒脱的还是那么洒脱,纠结的还是那么纠结。 阿音和李君阁跟石头叔告辞,又去对门看望了篾匠叔和良子。 良子正跟一群小姑娘在门店里玩花道,玩茶艺,不光李家沟的姑娘们在学,不少游客都在旁边站着旁听。 篾匠叔见两人过来,就拿嘴朝人群那边努了努嘴,说道:“看,这家现在多闹腾。” 李君阁笑道:“咋地?见婶子这么受欢迎不平衡了?” 篾匠叔眼睛看着那边,嘴里说道:“再受欢迎还不是我媳妇!马上还是我娃儿他妈!哎哟那水该凉了,皮娃你等等啊……” 李君阁看着篾匠叔屁颠屁颠地跑去给良子换水,转头对阿音说道:“阿音,篾匠叔这是耙得都拎不起来了,你以后可不能拿这个松软度来要求我呀,我只能做发糕,可做不了凉糕……” 阿音满脸通红,给了李君阁一胳膊肘:“叫你瞎胡说!” 那边良子对篾匠叔甜甜一笑,篾匠叔就跟捡了啥宝似的,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你们刚刚在说啥?” 李君阁抬头望屋顶:“我们在讨论发糕和凉糕的区别……没有最耙,只有更耙,李家沟的风水,太邪性了……” 阿音赶紧打岔:“篾匠叔你怎么没看小准的电视剧?” 篾匠叔说道:“我电视都不敢开,昨天良子都差点笑岔了,这动了胎气还了得!” 李君阁觉得遇到了知音,笑得趴到了柜台上:“剧是好剧,哈哈哈就是群演太喜感了……” 回家的路上,李君阁手拎着装雕件的袋子轻轻晃荡,嘴里哼着秦大大的小词:“……玉佩丁东别后,怅佳期、参差难又。名缰利锁,天还知道,和天也瘦。花下重门,柳边深巷,不堪回首。念多情、但有当时皓月,向人依旧……” 阿音笑道:“感慨良多啊,这是魔怔了吗?心思一会儿在小石头跟洒洒上,一会儿在青珉石上,一会儿在王婆婆身上,一会儿在篾匠叔和良子婶上,还都给你应景了,操不完你这颗心!” 李君阁说道:“一天下来,当真是心累啊,这路上怎么都没啥人?出去打工的都应该陆续回来了吧?” 阿音听着远处屋舍里传出的笑声,抿嘴到:“估计多半在追剧呢。” 李君阁说道:“阿音,我是真打心眼里喜欢这样的李家沟和苗寨啊……” …… 次日一早,李君阁收拾了一大包特产,和阿音一起前往夹川,看望小侄子。 杜姐是顺产,不过离下床还有一天,正侧身支着,一边看这孩子,一边拿一只手指放婴儿手里握着。 刘爷在一边满面红光,见到李君阁就招手:“睡着呢,来来来,看看你小侄儿。” 阿音先跟刘爷道了喜,然后就和杜姐一起看小孩,两人轻声说着话,小婴儿任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俩人发出低笑。 李君阁先将送人的东西摸出来交给刘爷,说道:“刘爷,悬弧之喜,不成敬意。” 刘爷挥着手:“不悬乎不悬乎,顺利着呢……” 李君阁楞了一下:“那弄璋之喜,不成敬意……” 刘爷又挥手:“没弄脏没弄脏,我说你今天咋净说怪话?” 李君阁一咬牙:“好吧,那祝贺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东西给侄儿的,石头叔亲手雕的,绝对可以传家!” 刘爷这才眉开眼笑地接过,说道:“你们在首都那动静,啧啧啧,这东西好宝贝啊!可得好好留着!” 杜姐对李君阁招手:“二皮你过来,别看老刘每天唐装文玩的,听不懂你这个。” 李君阁坐到杜姐身边,看了看小侄儿,笑道:“杜姐你辛苦了,这下刘门有后,你功劳天大。” 杜姐看了眼刘爷,笑道:“就是这孩子的名字可不敢让他再取,先取了个刘龙,被我骂了一通,谐音太恶心。后边又取了个刘学,说是娃子打胎教就在祠堂里听书,可这谐音就更不像话了,要不你帮我们想想?” 李君阁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杜姐你叫碧华,碧水朱华,生的就是莲子,要不,合用父母之名,咱就叫刘……莲?” 刘爷还在旁边点头:“这个不错,有意义!” 杜姐拍了李君阁一把:“别逗我笑!伤口疼!” 李君阁这才认真起来,思索片刻后正色说道:“‘寒亦不忧雪,饥亦不食人。人血岂不甘,所恶伤明神。’杜姐,这是唐代储光羲的《猛虎词》,这孩子,是刘爷阴德所成,我看,就叫刘虎吧!” 刘爷和杜姐都是一震,两相对望,都轻轻点了一下头。 刘爷捏了捏李君阁的肩膀,喟叹道:“皮娃,你这话,我听懂了的……”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几人又围着孩子谈笑了一阵,孩子醒来哭闹,杜姐该喂奶了。 于是李君阁和阿音告辞出来,临走时李君阁还跟刘爷交代,大堂哥那里通乳鲫鱼随要随有,别忘了去拿,这才和阿音去拜会薛县长。 薛县长那里两人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秘书见到两人都直接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就是。 薛县长见到两人,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说道:“事情都办妥了?” 阿音笑道:“县长,腊月二十二你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二皮安排了四场剪彩。” 薛县长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四场!都什么道道?” 李君阁说道:“薛县长,这李家沟到匏瓜湖的景观道路,环匏瓜湖旅游线路,已经建成了,这是第一项,然后两栋游客中心,这是第二项,百栋木楼新居,这是第三项,然后猪场,这是第四项。” 薛县长说道:“还真是一项不能拉,能不能再控制一下……” 李君阁说道:“这已经是压缩后的结果了,本来还有专家楼,人才楼,我们都算进木楼新居里边了。现代化兰场,秧苗培育中心,恒温养鱼池,我们都算在猪场里边了,还有女红服装厂,苗寨新居,这些我们都没有算进去……要再控制,那就只能弄成农业开发区和风景旅游区的奠基典礼了……” 薛县长一琢磨,这两样还是留着自己书记上任后比较好,于是说道:“那行,四场就四场吧,腊月二十二,我早点来。” 阿音又将李家沟春节民俗活动的安排讲解了一下,然后提了昨天在青珉石坊发现的问题,开始找薛县长要人。 李君阁补充说道:“我们李家沟做事的习惯是想在前头,接待能力马上就会迎来质的飞跃,多了两座游客中心外加百栋民宿,苗寨也开始有限量地开放,峰值接待能力已经可以容纳两千多人……” 话音未落,阿音的手机响了起来,阿音直接将手机挂断。 李君阁接着说道:“光靠一个村民委员会和自发的管理委员会,我们觉得完成景区管理有难度,因此向县长您求援来了,最起码公安和消防的力量先保证起来……”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要人 第五百八十章 长嫂如母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回到山沟去种田 作者:二子从周 第五百八十章 长嫂如母 第五百八十章长嫂如母 这时阿音的手机又响了,同时连李君阁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看着薛县长,薛县长说道:“赶紧接电话,别是李家沟出什么事情吧?” 肯定有事,阿音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硌豆,李君阁手机上的是赵华强。 李君阁刚将手机接通,就听赵华强说道:“二皮哥,刚刚监控到系统并发访问量发生异常变化,同时酒店和几栋民宿的预定情况也出现了峰值预警!” 李君阁打开免提:“让你放假还操心这事儿,辛苦了华强!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赵华强说道:“原因就是小准的电视剧,那部戏,火了!” “系统还能支撑吗?” “刚刚扩容了五百台服务器,系统没有问题,不过春节期间的民宿和酒店眼看就要订满了……” 李君阁敲了两下茶几,只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将百栋民宿和两栋新落成的酒店加进去,系统可选日期定在腊月二十九,二十七,二十八两天给你小白嫂子家人父母用。然后将我们事先测试过的游客线路指引导系统也加进去,开始试运行吧。” 赵华强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嘞!二皮哥那我就把新民宿和新酒店的权限放开了,待会儿你跟阿音姐记得审批一下。” 挂完电话,李君阁对薛县长说道:“是司星准在李家沟拍的那部电视剧火了,春节大假期间决定来李家沟旅游的人数暴增,不过薛县长你放心,我们已经预估到这种情况,事先已经做好了预案……” 薛县长挥挥手:“这些我不关心,这点事情你跟阿音都做不好,风景旅游区建设就得打问号了,我只问你们那个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你跟阿音双人审批?” 李君阁说道:“呃,其实是三人,我,阿音,大伯。现在李家沟的建设管理,已经依托在了我们以德国梅希安集团的管理方案为基础,自主开发的管理系统上。凡是大的项目,必须三人决策群同意,才可以进行。其中我代表的是资方,阿音代表的是官方,大伯代表的是民意……” 薛县长又举手:“村委会不能代表村民民意?” 李君阁赧然道:“现在的李家沟村当然没这个问题,不过薛县长,有些事情,我们还是看破不说破吧……” 薛县长拿手点了他两下:“你这皮娃啊……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假定你大伯跟你和阿音意见完全不合,你们联合起来向他施压,他能扛得住?” 李君阁说道:“这么做的目的就一条,能增加投机者的一分钱成本的机会,我多花一元钱都不会放过。就算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跟阿音要对付大伯,也总得付出点什么吧?等到以后这机制行之有效后,运行时间越长,投机者要来推翻或者绕过它的成本就会越高!” 薛县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君阁一眼,点点头表示懂了,说道:“那你们的线路引导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李君阁笑道:“这就是我李家沟得天独厚的地方了,游客出入都需要坐我们的船,那其实就被自动纳入我们的管理体系,我们就可以为他们制定出具体的旅游方案来。” “简单地举例吧,如果把李家沟旅游区划为盘鳌乡,李家沟村,匏瓜湖三处小区,一千人的游客量,那我们就可以将游客分置三处,每日轮换。这样即使游客数量上千,但其实在每一处数量也只有三百。” “这系统其实就是一个负载均衡系统,这个系统设计理念是我想的,中间跟电站李高工取了经,找老堂哥推演了算法,然后让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苏冠海和我们李家沟自己的人才赵华强落实成系统。” 薛县长笑道:“也就是说,明明你们那里都已经聚集了上千的游客,可看起来还是稀稀拉拉,不显山不露水,不会挤一处人山人海地影响游客旅游体验是吧?” 李君阁说道:“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粗暴了,根据游客的年龄,同伴,爱好,饮食习惯,不同标签的游客在不同小景点的停留时间,消费情况等方面信息,我们都会纳入客户画像分析系统,随着客户样本越来越多,这套自动算法会自行总结出更精准的客户营销方案,让他们在李家沟得到更佳的旅游体验。” 薛县长说道:“几个月不跟你谈一谈话,就感觉自己要落后,唉,你说以后让ai来搞行政管理,是不是比人治其实更为高效妥当?” 李君阁笑道:“不可能,光提议这个的人,就难逃商鞅王安石的下场!” 薛县长也自失地一笑:“聊起技术,就忘了人心这茬了……” 阿音又不失时机地说道:“县长,你看春节会出现游客高峰期,这支援的问题……” 李君阁说道:“要恢复民俗,春节放鞭炮烟火就少不了,现在百栋木楼一建出来,消防就是重中之重,还有警察力量也要啊,王大力的联防队肯定权威性不够。” 薛县长点头道:“要是处处都像你们李家沟一样,时时推着我们往前走,该多好!那时间很紧了,我这就给老秦打电话,你们再去那边一趟,把这事情敲定,春节大假前一定要安排好!” 两人告辞出来,又去公安局骚扰秦劲康。 老秦节前压力也很大,要让老百姓过一个安宁和谐的春节,那事情也是毛多。 不过李君阁特意拉上了阿音,老秦就是一肚子气也不好意思当着小姑娘的面发作,只对李君阁抱怨:“你狗日嫌我事情不够多是吧?你嫂子都一周没见到我了!我也懒得给你多讲,去水上派出所找萧齐跟唐军,这俩人你应该满意吧?” 李君阁太满意了,这俩就是当年和老秦一起参与救援王晓松的人,算是患难之交。逢年过节李君阁或者凡梅嫂子也要带着王晓松拎着土特产上门感谢的,熟得那是不能再熟了。 李君阁就笑:“这干爹就是考虑得周全,这是生怕自家干儿子在李家沟没靠山呢……” 老秦挥手:“滚蛋!啥正事在你嘴里都能念成歪经!” 两人又来到水上派出所,萧齐和唐军把情况一介绍,李君阁不由得大赞老秦够交情。 不但给了人,连快艇都拨了两艘,电动警车两部,其余警械配置一应俱全,都可以将万大力的联防队伍换装了。 几人进了萧齐办公室,萧齐搂着李君阁的肩膀得意地说道:“一说起春节前去李家沟,局里没一人愿意,哥哥跟小唐就站出来勇挑重担给局里解决难题,秦局便以此为机会将我们评了个先进小提了一级。嘿嘿嘿,哥哥现在可就是李家沟派出所的所长了,听说李家沟是皮娃你的地头,以后还得多仰仗啊!” 李君阁喃喃地说道:“这官场真锻炼人啊,秦局这么方正个人,都开始学坏了,这让我想起了前些年的援藏干部,真是既得面子又得里子啊……” 萧齐赶紧拿手堵李君阁的嘴:“别瞎说,我们就是爱岗敬业勇于奉献,到哪里都咬死了这么说!” 几人又嘻嘻哈哈闲聊了几句,一听说李家沟春节会出现游客高峰,萧齐就很上心了,招呼唐军,带上帽子,这就要去李家沟先摸底。 李君阁赶紧拉住,李家沟的底还有比我跟阿音更清楚的?晚上一起回李家沟,我们在村委慢慢聊。你们再等我们半天,进一趟城大堂哥那里怎么还得去一趟。 大堂哥节前也是忙得前脚打后脚,饭店生意火爆至极。 当时装修得就挺简朴,经营一年下来,除了服务员偏年轻了一些,处处都透着一股老字号的味道。 大堂嫂见到两人过来,欣喜地拉着他们的手:“你个死皮娃,这都多久没来看过我了?” 李君阁呵呵笑:“怪我怪我,你看我这次两手空空,就是光带眼睛,专门来看你的!” 大堂嫂给了李君阁一巴掌:“反着都能给你说出理来!阿音,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李君阁看着饭店说道:“还能找出空地方吗?这生意也太好了吧?” 大堂嫂说道:“现在店里五六个师傅,二十来个服务员,你大堂哥说不能再扩大了,他能力就到这里了,再往大了弄就是找罪受。” 李君阁笑道:“大堂哥这说法也没错,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们可以考虑买个店铺。这样不用交租金,每年可以省下一大笔。” 大堂嫂说道:“那可要不少钱呢!上次房东老李倒是提过一嘴,说他儿子在深市也要买房,可是开口就是四百万,我想想也就算了。” 李君阁说道:“不凑手的话,我这边先垫着,我们就当给雨宁置一份产业先放着好了,反正看房子这涨势,怎么都不会亏,这事情还真得抓紧。” 说完又直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四百万拿去深市,也不知道能凑够一百平方不……” 大堂嫂不接这话,又扯了一阵家常,两人这才告辞。 大堂嫂拉着李君阁在后面走,低声说道:“以后兄弟间扯这些事儿,别当着阿音说。她可是要给你当家的,凡事都要你们俩商量着来,哪有上来就自己一人就拿钱的主意的!” 说完推了他一把:“赶紧去哄哄!” 第五百八十章 长嫂如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