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大佬们都来攻略我》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大佬们都来攻略我?》作者:yvoire【完结】 文案: 六条凛,和现充完全相反的阴角废宅,顶级社恐,突然有一天发现全世界奇形怪状的帅哥都像发了失心疯一样向她涌了过来。 “唯独这种修罗场不要啊啊啊啊啊” 一场莫名其妙的攻略游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系统根据玩家特点为玩家提供了成功率高达100%的专属智能攻略路线,包括 豪门少爷流 五条悟·少爷本少:“???” 夏油杰·管家版装模做样抹眼泪:“少爷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五条悟“???” 伦理道德流 太宰治:“你也不想让我丈夫知道我们的事情吧?” 中原中也·丈夫本夫面无表情:“你去死吧。” 霸总言情流 27“哎???我是霸总?” 云雀·恶毒女配(划掉)男配恭弥一言不发拿拐子版“......” 救赎流 某个银发天然卷“所以为什么我是被救赎的那一个?” 强制流 降谷零:“柯南君,你来的正好,把我拷走,就现在。” * 坏消息,世界要毁灭了。 好消息,这些世界上有着运气与实力并济,并作为多次承担拯救世界责任的战力/智力天花板,他们具备丰富的拯救世界经验,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 “这就是我们要被绑架来玩这种垃圾游戏的原因?”智力天花板/最强/□□首领/情报贩子首领面无表情。 ———————— 当玩家们使出百般计策,运用多种道具,信心满满地试图攻略完女主角查收成果时,突然发现:“等等,好感为什么都加在自己身上了?buff也都反过来影响自己了?” 默默达成全杀成就的六条凛无辜眨眼:“相信我,我真的是被迫攻略全员的。” 攻略进度: 五条篇:霸道少爷狠狠爱32~39章(你们少爷要被我囚禁啦)(已完成) 降谷篇(超短篇):卧底重生后决定不干了41~42章(速通卧底任务秒变一人虐文,但he)(已完成) 27篇:柔弱总裁带球跑44~52章(又名我在彭格列当团宠 注:内有阴湿270出没)(已完成) 太宰篇:港口的诱惑55~65章(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只好贯彻到底了)(已完成) tips 1.除了银时走亲情流,文案上其他人都有恋爱剧情,不在文案上的有可能有恋爱剧情,结局分线。 2.女主不是表面上的单纯社恐,看似一群人创女主,实则互创,玩家们创人可能是因为剧本,女主创人是因为她真的想创。 3.玛丽苏沙雕万人迷,全员攻略女主,被不知不觉反攻略的故事。 4.前期抽象搞笑,后期深入感情流。 5.女主控,不虐女 内容标签: 家教 文野 咒回 爆笑 万人迷 乙女向 主角视角:六条凛 分线 配角quot;5t5 27 太宰 银时 陀总 其它:可可爱爱沙雕修罗场 一句话简介:离奇修罗场 立意:真心能孕育出真心 第1章 五条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高专宿舍屋顶,而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树冠,粉白的樱瓣簌簌飘摇,漫天纷飞,悠悠扬扬落在他身侧。 这是一颗很标准的樱花树,就像galgame游戏里女主向男主告白并生成cg的圣地,美丽的不像现实存在的背景。 思绪刚飘过,“叮铃铃——”一阵标准的、充满青春气息的上课铃声就彻响了这片区域。 “正常的学校的上课铃声,还真是平时只能在游戏里听到的声音。”白发少年懒洋洋的想到,抬起墨镜看向远方,那双苍天之瞳在日光下蓝得晃眼,比洗过的天空还透亮。 六眼认真的扫视着附近,五条悟眉头微挑,这是片区域竟然一个咒灵都没有,特殊领域吗? 五条悟准备迈开腿去调查一下眼前类似校园的地方,他刚抬起脚,周围随风飘动的花瓣突然间不动了,若有若无的鸟叫蝉鸣也突兀的消失,整个世界陷入到了静止状态。 他浑身肌肉绷得像待发的弓弦,戒备着暗中可能出现的攻击。 眼前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错愕: 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充满廉价网游感的长方形界面突兀地怼到他眼前,伴随着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欢迎玩家登录本游戏。 】 “什么东西?“五条悟一边夸张的的后仰,抚摸胸口装作被吓到西子捧心状。 见蓝色框没有反应,五条悟又收起做作的样子,扶着墨镜认真的看着貌似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东西。 【本系统为拯救世界系统】 五条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这是什么老套垃圾游戏的设定。” 【主线任务:攻略六条凛】 “这看起来和拯救世界完全没有关系。” 【玩家身份随机生成中...... 】 “摩西摩西,听得见吗,我要转人工!” 【loading......】 看着这个“人工智障”开始转圈圈,五条悟的耐心彻底告罄,虽然知道大概率没什么用,但还是随手不耐烦的给了它一发赫。 轰——!红色的光球像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向界面,直接穿过界面打向草地,对0根草造成了伤害。 五条悟看着那片连个坑都没砸出来的草地“ ......果然是游戏世界吗?什么垃圾游戏,连新手引导都没有。” “强制绑架人过来不会是因为直接开放也不会有人玩吧?”开完嘲讽,五条悟坚持不懈地又扔了一发苍,果然还是没伤害,接下来试了一下之前还没成功过的瞬移,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的危机激发出了身体里的潜力,他“咻”地一下出现在十几米外。 系统界面一块跟着瞬移过来了,但之前加载中的页面可疑的卡顿了一下,卡住不动了。 【生成失败】 “bug了吗?老子可以走了吗?” “ ......“ 预料之中的没有反应,五条悟无聊的开始对着卡住的界面乱点,希望找到关机键,又寄希望乱点能让于这个人工智障直接被卡死机。 系统光板开始出现可疑的光闪,之后又飞速重新运作。 【叮!检测到特殊bug,修复中】 【未知bug修复修复失败】 【重新设置玩家身份】 【生成成功】 【当前玩家身份:五条财阀少主】 【将为玩家生成智能攻略路线】 【生成成功】 【当前玩家攻略线路为:豪门少爷攻略路线】 系统版面飞速闪过指令,五条悟是打游戏疯狂按skip键一样完全无视了上面的内容,发现系统无法沟通后他就失去了兴趣,找到关闭按钮后,他毫不犹豫地“啪”一下关掉界面,转而开始探索新校园地图,嚣张的双手插兜走在校园大道上,完全没有自己是外来者的自觉。 【叮!检测到玩家偏离路线,请尽快找到女主角! 】 “女主角,那个名字和我差不多的?叫六条什么来着?” “麻烦让一下——!!!”一声惊慌的喊叫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转角传来。 五条悟闻声望去,转角处一个带着啤酒瓶厚度眼镜粉发女高中生,非常应景的叼着面包冲了过来,五条悟一边吐槽剧情的老套,一边正准备抬脚躲过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按住了双脚。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女撞在了自己身上。 少女身着这所学校的校服,即使能感觉到她十分着急窘迫但表情依然毫无变化,但整个人皮肤颜色都变得通红,少女一边道歉一边太抬头看着着带着墨镜的可疑少年。 少年穿着清和学园的校服,即使带着墨镜也掩饰不了的长相优越,六条凛平时在学校并不关注他人的事,作为回家社的骨灰级社员,她连同班同学都没认全,自然也没发现五条悟是新面孔,她闭着眼睛对被撞到的人一边夸张的鞠躬一边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年a班的六条凛,如果你受伤了请来找我,我会负责的!”一边转头准备对着教学楼继续飞速冲过去。 五条悟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动了,但眼前突兀出现的三个选项让他瞳孔地震: 【和急匆匆上学的美少女在拐角处的浪漫邂逅!面对美少女的道歉,你选择】 【a.单手撑墙,低头凑近,用气声说:“撞了本少爷,可是要负责的哦~”】 【b.夸张地捂住心口,后退三步,一脸沉痛:“这一撞……把我的前世记忆撞回来了!上辈子你就是我的新娘”然后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掏出一颗草莓味奶糖,“请收下我的定情信物。”】 【c.推推墨镜,表情严肃:“可以,先赔偿我五百万再走。”】 五条悟:“......”认真的吗?就算他没见过正常的女孩子,这几个选项也很不妙吧?非常不妙啊? 第2章 【滴!请玩家快速做出选项,否则将会受到惩罚,惩罚内容为随机剥夺玩家一项能力。 】 五条悟:“!!!” 五条悟:“aaa!”草莓奶糖他是不会给出去的! 六条凛正准备做最后的冲锋之时,只见先前那个奇怪的少年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按在墙上,六条凛惊愕地抬头,只见那个奇怪的墨镜白毛少年,以一种极其做作地单手撑墙的姿势将她困在怀里,他凑得极近,近到六条凛甚至能看清他墨镜下纤长的白色睫毛,六条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刚要产生的异样情绪却被接下来少年的声音给憋了回去。 白发少年用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油腻气泡音说:“撞了本少爷,可是.....” 与此同时,五条悟本来和墙壁紧挨着的手掌出现了一片凌乱的数据代码。 “ ......嗯?”五条悟眨了一下他雪色睫毛下苍蓝的眼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挨着他墙那边的手像卡模一样直直的穿过了墙壁! 五条悟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如同抽了什么风一样开始鬼畜的抽动了一起来,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卡出了一个奇妙有韵律感的节奏: “要.要.要.要.” “负.负.负.负“ “责.责.责.责” “的.的.的.的“ “哦.哦.哦.哦“ “ ~~~~~~“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终于不再抽动了,他陷入了沉默,饶是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但诡异的声音依然回荡在这片空间,回声甚至透着几分空灵,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女高中生。 果然,虽然她常年面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五条悟仍然可以从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她瞳孔地震的双眼中看出她的此刻的惊恐程度。 六条凛:“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全篇无虐放心入,女主是脑回路奇奇怪怪的混沌阵营。总体基调是热血治愈向的玛丽苏小甜文,没有任何青春疼痛文学。我们的宗旨是!一切剧情为了he! 第2章 五条悟用好像没有刚刚吓跑一个无辜高中生一样的表情继续若无其事走在校园的街道上,短短的五分钟他已经在版面上疯狂点击投诉几百次,但是这个垃圾游戏只会用一句【您的反馈对我们非常重要,本系统会认真听取您的建议】来敷衍他。 呵呵,果然是垃圾游戏。 不过刚刚他好歹是见到了这款垃圾游戏的女主角,脑海里纤毫不差的浮现刚刚用六眼记下的画面:厚厚的镜片下的瞳色是像被水洗过的樱花色,瞳孔的纹路很浅,一双浅粉色短发,发尾微微内卷,头发整齐地垂落在耳际。微长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 六眼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五条悟摸着下巴“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类嘛。“ 但能够在这个有奇怪力量的世界担当女主角,五条悟对此结论持有保留意见。 要不是有六眼能看到她真实的样貌,单凭打扮来看这人完全就是路人甲嘛,完全看不来是女主角,难道这是什么垃圾游戏的独特爱好? 说起来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被数据化了吗,想到刚才穿模的画面,五条悟无语中又感觉有点好笑,这可比在学校听夜蛾唠叨有意思多了,不如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作为各种游戏的忠实玩家, galgame五条悟没少玩,但是这种全息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至于到时候能不能通关呢?五条悟对于自己有着蜜汁自信,完全没有别人已经把他当非人生物看的自觉。 与此同时,六条凛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教室,坐在座位上半天还是惊魂未定,她想到刚才遇到的奇怪人型生物,身高一米九以上,很像人,甚至还会被她撞到,说明他有实体。 但是他能穿墙,又诡异如同羊癫疯患者一样抽搐,还能发出鬼一样的语调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雪白发色——果然!她还是撞鬼了吧! 六条凛,16岁,目前就读清和学院高一年级,家境普通,成绩平平,长相也很普通。 因为沉迷游戏也没有任何朋友,是班级同学聚会都会把她给忘掉的透明体质,总之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 所以按理来说这种突然出现特异功能能看到鬼什么的或者然遇到奇遇从此开启不一样人生的高中生和我这种普通的学生应该无缘才对,所以刚刚果然是我没睡醒的幻觉吧? 但是刚刚撞那好像撞在砖头上的力道,真的是幻觉吗? 或者其实是她刚刚其实只是撞到了一面墙,其的一切只是她精神不正常的幻想? 越想越觉得恐怖,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学校好可怕。 第一天上学就遇见了拦路幽灵,即使心里极度恐惧,六条凛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其他同学看起来她只是在发呆,但实际上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在她终于在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终于准备听一下今天的课堂内容时,她发现今天早上碰到的奇怪男形生物就站在眼前啊啊啊! ! 在她眼里,奇怪生物很有压迫感地弯下腰,像是终于宣告要收走她的灵魂的恶魔。 六条凛瞳孔地震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并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的对她发起攻击,只是对她挤了挤眼睛,笑嘻嘻地很阳光:“又见面了,你好啊~”样子还挺像正常人。 因为六条凛是个面瘫,即使再恐惧也是面无表情,不熟悉她的五条悟完全没有察觉到女主角对他的恐惧,他自我感觉这次初见非常完美,完美覆盖了他们初见的bug。 六条凛看向窗外的太阳,颤抖的声线带着恐惧:“现在的鬼都不怕太阳了吗?” 五条悟扶了一下墨镜,露出一个闪亮亮的笑容“真没礼貌啊六条同学,老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转校生,才并不是那种鬼什么奇怪生物啊。” 六条凛“不,明显一点都不普通吧!” “就是这样,这位是新来的转校生五条悟同学,暂时和六条同学坐在一起,要好好相处哦。”讲台上出现了一个黄色长着至少又八只脚的黄色生物,这只生物长着圆圆的脑袋,穿着诡异合身的教师制服并且口吐人言,一副自己就是老师的样子,而且周围的人明显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习以为常的对老师打着招呼。 看着这只似乎在移动的章鱼(?)六条凛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难道是她自己一直有什么遗传性的家族精神疾病吗? “对吧对吧?”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物理意义上的坐,虽然半边屁股还在墙外面卡着,他指着讲台上的章鱼,一脸找到知音的表情,“比起老子,这个长得跟特级咒灵开会讨论出的失败品一样的章鱼老师,才更离谱对吧?” 六条凛还是很想认同他的话的,如果此时他没有半边身子卡在墙外面话。 五条悟刚刚一见到这个学校的老师就以为把他困在这个奇怪领域的咒灵终于出现了,条件反射的一发赫就打了过去,结果这个章鱼的身体被打散之后就会开始复原,法术攻击完全没用,物理攻击会被躲开,这个生物有着字面意义上的光速躲避速度,勉强还算是人类范畴的五条悟根本打不到他,六眼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姑且当作是绿标的npc看算了。 然后通过他的自我介绍得知了章鱼老师是他的班主任,并且被他以不尊师重道为由收走了他身上最后一块草莓奶糖。 五条悟:“......” “可恶!还是没能守住吗!”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在她的新晋同桌五条悟同学正在不停撞墙试图穿模以发明新的逃课姿势的时候,六条凛正在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听着讲台上的谜之生物讲课,不同于“它”不靠谱的外表,这个章鱼老师的教学水平相当的靠谱,“它”甚至能够以光速的形式针对每个人的基础和不擅长科目的科目给出专业的学习计划,还能在完成以上事情的同时给自己飞去土耳其购买土耳其卷饼当午饭。 六条凛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她觉得她前16年的人生都白过了,她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科学的世界从此一去不复返,接下来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直到看见脑袋上冒着火的一个身着内裤裸奔的少年过来用极其扭曲凶恶的表情向她冲过来的之前,六条凛都是这么想的。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就好像回到了不用担心他的家庭教师用锤子电击器和手枪叫起床的日子里,他还是那个安心的废柴。 在梦里有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一直在耳边重复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攻略美少女主角,什么霸道总裁路线什么的,和他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嘛。 玩游戏从来只玩动作类型的棕发少年翻了个身,正准备再陷入一段深入睡眠时, reborn拿着他零分试卷嘲笑他的画面突然直直插入到他的梦境里,超直感嗡嗡的发出警报,泽田纲吉瞬间清醒被惊出一身冷汗。 第3章 【请玩家不要消极怠工,请遵循新手引导指令,找到女主角并说出台词。 】 泽田纲吉迷茫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光板,感觉自己还没睡醒,不过自己从来不会去打什么攻略游戏,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呢? 【请玩家不要消极怠工,请遵循新手引导指令,找到女主角并说出台词。 】 光板冷冰冰的怼到眼前,泽田纲吉下意识问道:“什么台词?” 【女人,一起放学回家吗? 】 泽田纲吉:“......我在做梦吧?” 继续吐槽:“这种台词果然有哪里不对吧?” 【本游戏台词根据玩家个人特质选择】 泽田纲吉:“我才没有这种油腻特质好么?” 系统可疑卡顿了一下。 【经检测绑定玩家发生错误】 【更改玩家云雀恭弥为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简直花容失色:“还能选错人的?这是根据什么选的啊?而且云雀学长也不是这样的好么?” “话说如果这是我的梦的话,也就是云雀学长在我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吗???被云雀学长知道他绝对会杀了我吧?”棕发少年苦恼的挠头,像想到什么恐怖画面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 泽田纲吉苦恼道“这一定不是真的吧?”超直感疯狂警报,但是被他下意识无视了,毕竟比起真的穿越到奇怪的地方,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在做梦,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系统版面开始刷新: 【检测到系统绑定玩家发生错误,根据玩家自身情况给予系统补偿】 【给予玩家补偿:看时机打入的死气弹】 泽田纲吉“噫???死气弹?在梦里也不放过我?这个时机是.....”他骤然升起一阵类似reborn要玩弄他的恐怖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吐槽完一道熟悉的子弹直接打入少年额头,死气弹没入他身体这一瞬间,这熟悉的感觉! 他绝对真的是穿越了而不是做梦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泽田纲吉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爆衣狂奔在路上,伴随着一路上扬起地铺天盖地地粉尘,一种强烈地预感让他猛地拦下一个似乎正准备上学的粉发带眼镜、长相普通的少女,对她歪嘴一笑,带着凶狠又狰狞的表情,用油腻又轻蔑声线冷酷发言:“女人,一起放学回家吗?” 六条凛想起来那些年中国网友推荐给她的一些难以言说的中国文学,她从没想过这些文学会以这种方式具象化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她出门没看黄历的报应吗? 少年头顶的火焰逐渐熄灭,周身的气势也开始消沉下去,六条凛都能感觉到他无地自容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会?双、双重人格? 对面的粉发少女惊诧的看着他,唯一让他感觉欣慰的是,少女并没有大声喊变态并且给他一巴掌,这回不仅是裸奔,还对陌生女孩子说了奇怪的话......!比京子那次更过分啊啊啊啊啊! 与其让他面对这些还不如让他回去被reborn暴打呢。 空气吹过的冷风激起了泽田纲吉一身鸡皮疙瘩,面对别人赤裸裸的真实目光,泽田纲吉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是在做梦了,他不得不接受他穿越到了一个奇怪游戏世界的现实,还有个奇怪的系统逼他做任务,不做任务就会被打入死气弹强制做,话说这不是和reborn对他做的事一模一样吗? 这个穿越不会就是reborn干的吧? ......好像真的有可能啊? 六条凛社恐发作的看着棕发少年做出了一系列让他感觉肝胆俱裂的羞耻的事后然后开始走神,和少年共同沐浴在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下,六神凛觉得自己有点死了,扔下一句:“ .....抱歉,我们不顺路。”留下石化的少年之后像身后有野狗追一样飞快的跑走了。 棕发少年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尔康手:“对不起......” “完蛋了,这里又不是并盛,我绝对会被报警然后被警察抓走吧?”他看见有几个人偷偷的拿手机了喂! 棕发少年慌张的跑到一条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绝望的看着他调出来的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攻略六条凛】 他又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一般都很准“六条凛....不会就是刚刚那个女孩子吧?” “ ......果然刚才那个女生就是六条凛吧?我刚才的举动一定在那个女孩子眼里是一个不得了的油腻大变态吧啊啊啊啊啊!”泽田纲吉抓着柔软的棕发,眼里含着泪水,对着系统界面无能狂怒。 “而且,为了回家攻略女孩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去做啊。”泽田纲吉无奈道,棕色双眸里带着温和的不赞同。 系统没有反应。 “但是,接下来也必须找个地方找件衣服吧,然后再找有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吧。”泽田纲吉窘迫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阴凉的小巷子里瑟瑟发抖。 【请玩家入学一年a班】 “ .....为什么到游戏里我也要上学啊?“系统没有声音,但泽田纲吉感受到了无声的死气弹威胁。 “就算用死气弹我也不会做的,而且攻略什么的......不就是欺骗别人的感情吗?”褐发少年抓狂挠头,柔软的表情却隐隐透着几分坚定。 而且欺骗别人感情什么的......正常女孩子也不会喜欢上他这种废柴吧? 总之先找个地方获取新的衣服,再晚点他可能真的要进警局了啊! 校园之外的地方都加了空气墙,泽田纲吉偷偷像做贼一样向校内最近的建筑走过去,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获取校服的地方。 迎面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黄色生物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过来 “噫??怪物啊??你不要过来啊!!”泽田纲吉拼命的向远离在奇怪的蠕动黄色的离奇生物的方向逃窜。 “你再说什么啊,那是老师啊”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部分悄悄的在背后交流:“他好像就是那个在学校门口裸奔的变态吧。” “怪不得这么奇怪。“ 果然被当成变态了!而且这个学校的人是审美是怎么回事,明明面前的生物就是个奇怪章鱼啊!章鱼当老师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行?明明他自己的老师都只是一个婴儿。 “泽田同学真实失礼呢,我可是你接下来三年的班主任哦,叫我老师就可以。“章鱼圆圆的脸上切换成和蔼(?)的表情 但泽田纲吉还是条件反射道:“欸??是!” .......所以他是怎么看出这个颜文字是和蔼的? 接着章鱼脸又转换为严肃(?),转向旁边几个同学:“你们几位同学也一样,背后说坏话可不是好同学的表现。“ 被点名的同学也没想到自己说的悄悄话会被听见,一脸羞愧:“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们不该背后说你不好的话......” 棕发少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像是第一次面对别人的道歉一样,他露出了一个的温暖笑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关系,毕竟是我扰乱风纪在先嘛,哈哈“比起云雀学长这已经很温柔了....... 虽然确实是奇怪的章鱼,但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呢,就像reborn.....等等,原来我一直认为reborn是好老师吗? ? 但是不管怎么样,说别人是怪物什么的,确实是很过分,也许这只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呢? 棕发少年九十度鞠躬,郑重到:“那个,谢谢您!很抱歉刚刚对您出言不逊。” 章鱼老师露出了一个o的表情,示意少年跟他过去。 感觉到这是欣慰的意思?泽田纲吉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超直感如此好用。 虽然下意识就跟着走了,但是这位杀老师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呢?因为裸奔状态十分不自在的泽田纲吉身形有些畏缩,害怕哪个同学冲出来直接骂自己变态。 泽田纲吉试探道“那个,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你就是新转学过来的纲吉君吧,刚好要带你去领新的校服。” “欸欸?校服,我难道在这上学吗?” “没错,听说你年纪轻轻已经是某跨国集团的总裁了,真是年少有为,据说还是我们学校最大的出资人之一,有这样的学生为师我真是太欣慰了”章鱼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绢做出擦眼泪的姿势。 棕发少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那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霸道总裁原来是真的霸总吗?都已经当总裁了为什么还要来上高中?” 教室内。 粉发少女表情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分析着最近发生的奇怪现象,抬头看到一如既往的黄色章鱼老师和今天又出现的奇怪转校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六条凛已经在这所学校上了一个学期了,她偶尔也会幻想自己像漫画里的高中生一样被卷入异常事件再友情和羁绊中成长,经历血与泪之后成为救世主的热血冒险经历,但当她期盼的奇幻经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开始怀念以前那种就算她体育课不小心睡过头都需要同学想半个小时到底缺了谁的平静当透明人的日常。 第4章 这两天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受到了全班同学的瞩目,先是帅气转校生突然变成自己的同桌,然后被奇怪的疑似双重人格的裸奔男堵在校门口骚扰,这些事意外得让她获得了一些人的目光,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放学记住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的人变多了。 说起来,其他同学好像并不能发现五条君和杀老师的奇怪之处,至少他们表现得就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他们。甚至五条君的外貌颇受欢迎,短短几天里就有女生为他建设了后援会,那些多出来莫名其妙热情让她受宠若惊的女生也多半是为了打探他五条的喜好而向她打招呼。 还有新出现的转校生也是异常,目前还没有同学对他之前头上冒火的事情有反应。 此时泽田纲吉正在讲台上做着蹩脚的自我介绍。 这位棕褐发的转校生有着一副柔和的东亚面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顺懦弱的气息,和早上那个头顶表情凶恶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果然是双重人格吗 在六条凛默默打量新同学的时候,棕发少年也一直自以为隐蔽的用非常复杂的目光偷偷看她,一旦目光有交汇就会马上受惊的兔子一样动作非常夸张的掩饰自己的动作。 六条凛“......”这位同学的第二人格好像比我还社恐。 泽田纲吉其实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六条同学为早上的事道歉,但对于带目的去接近女孩子有种无端的心虚。 他认为为了自己回家去欺骗别人感情是非常过分的行为,即使是游戏世界他也做不到,何况六条同学在他看来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一点也不像数据啊,系统却说攻略什么的......这让他更紧张了。 而且这里.....真的是一个游戏世界吗? 在泽田纲吉冥思苦想之际,沉浸在研究出来新的穿墙姿势试图逃课然后被抓然后继续逃课之间和章鱼老师的斗志斗勇的五条同学来上课了。 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数据构成的泽田纲吉就看到了一个游戏穿模般的墨镜少年。 少年上学的姿势与众不同,他整个人笔直的倒立在学校门口,身上的衣服、手臂、甚至头发都如同模型一样坚强的维持着反重力的模样,白色的脑袋距离地面几十厘米,即使是这种状态依然手脚自如的走进教室,看他表情似乎是对第一次看到另一个角度的世界很新奇。 而经历过五条悟如同一个水平陀螺旋转的飞进教室、上课时只有上半身在教室内下半身在教室外、五官乱飞扭曲阴暗爬行过来上学之后,章鱼老师很有经验的抓住五条悟的上半身,九十度用力将五条悟反转了过来! 五条悟一边抗议还没玩够一边习以为常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而章鱼老师则开始了今日的光速教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这是什么奇怪的班级啊!!!” 泽田纲吉在五条悟刚进来的时候以为见到鬼了脸都吓白了,但看到章鱼老师习以为常能碰到少年的时候就不那么害怕了,一腔恐惧突然就化作了吐槽欲。 六条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少女默默的用书挡住脸,试图发动隐形的技能让同桌看不见他。 “哟,凛,今天要和老子一起去吃甜点吗?” 五条悟作为高专著名读不懂空气男青年,完全没看出六条凛避之不及的表情,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自来熟的对她发出了邀请。 在五条悟看来,galgame嘛,除了日常打招呼,吃饭、送礼物、累计到一定好感度的时候就可以进行约会了,即使最近一直沉迷整活没有进行主线攻略,他还是有好好完成日常任务(指每日固定送礼物),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之外一切都真实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这两天他除了探索有没有别的出去的办法之外,瞬移也大成功,因此有了大段的时间品尝新的甜品。 当然他没也没忘记主线任务,每次他吃到心仪的甜食都会额外带回来一份刷女主角的好感,这么多天累积下来,一定在攒够约会的好感度了吧! 所以他自然的发出了邀请。 六条凛:为什么五条同学能做到这么自来熟啊! 今日社交能量已耗光的六条凛全身都散发着抗拒气息,结结巴巴不太熟练的拒绝他:“抱....抱歉五条君,我放学已经有安排了!”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了他那雪蓝色的双眸,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但很快,他就逻辑自洽的找到了被拒绝的原因。 “欸——凛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我送你的甜食不好吃吗?” 出乎意料的,凛又似乎很震撼的看着他。 什么? ?原来每天出现在我桌子上的甜品是你送的啊! 六条凛自开学某天之后每天总会看见桌子上摆着不同的甜食,又因为五条是众所周知的爱吃甜食,在她不认为自己会被送礼物的前提下,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送给五条同学的人放错了桌子。 说起来为什么五条同学要送我甜品? 就六条凛分析来说,五条悟应该是什么类似鬼魂的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说起来她最近好像总是看见周围有奇怪的人,但这些人在其他人眼里很正常,所以不正常的果然是我自己吧,我会不会是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阴阳眼什么的,从此看到另一个世界.......难道我是被选中的天选主角吗? 好羞耻!所以五条同学到底为什么要送她甜品,如果他真的是鬼魂,难道这是什么夺取身体的特殊仪式? ? ? 好可怕!还好她完全没有动! 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自闭,她抿着嘴诚恳道:“对不起,我以为那是别人送给你的,所以都放回你哪里了。”因为五条同学的桌子上总是堆满别人送的甜品,所以自己放的也不起眼没被发现,希望五条同学千万不要生气到突然变身成二阶段boss啊! 好在五条悟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怪不得每天固定刷新在桌面上的甜品都好符合我的口味。” 六条凛实在忍不住吐槽:“别说的学校好像是什么游戏里的固定补给点一样好吗?” 五条悟更震惊了:“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别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把别人的心意擅自用游戏机制合理掉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其实五条悟是真的震惊,他探索这个世界将近半个多月了,六眼完全看不出和他原来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每一个校园里的学生npc都有自己的完整人生。他还去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五条家看了一眼,家人依旧有钱,但完完全全都是普通人,现在别的地方找不到突破点,只能再重新把目标定在这个“世界女主角”身上了。 五条悟微微敛着眼帘向下探究地着旁边认真做笔记的少女,厚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翳,六眼泛着清冷剔透的光。 会是你搞的鬼吗? 感受到同桌宛如x光线一样要把人刺穿的眼神,六条凛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难道五条同学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下手(物理)了吗? ? 现在是白天,还是在学校,应该还算安全吧? 这么多天的相处让她鼓起了勇气回望过去,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正视少年的容颜。 “五条同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是有什么事吗?” 就撞进了一双湛蓝如深海的眼睛双眸里,少年沐浴在阳光下,正懒洋洋的拄着脑袋看着她。 人类对美的欣赏是共通的,即使五条悟性格糟糕,还是个抽象的鬼魂,六条凛也无法否认只是一张站在人类审美顶点的脸。 【在课堂上与美少女同桌发生了浪漫的对视!为了进一步增加美少女对你的好感,你选择】 【 a.傲娇少爷:表情通红但目光躲闪的凶狠到:“看什么看!再看就罚你把你的钱包给我”】 【b.冷酷少爷:掐住她的下巴,冷酷道:“现在付给我刚刚看了我的十秒的价钱!”】 【 c.傻白甜少爷:娇羞的看着她温柔到:“这么看着我可是要付钱的呦~”】 三个选项看的五条悟直呼好明目张胆的敲诈。 五条悟·少爷本少非常无语。 系统到底对少爷这种名称有着什么样的顶级理解。 不过这难不倒他这个最强,早在经过上次五条悟就发现了系统的选项其实不要求和选项内容一模一样,只要意思相同大概率就能通过。 即使平时表现得不会察言观色,但五条悟实际上本质是个相当敏锐的人。 于是他信心满满的选了c ,正好用这次的选项测试一下,看他怎么反败为胜。 五条悟那双雪蓝的眼睛极具侵略性直勾勾的盯着她,以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道:“凛竟然也会这么沉迷我的美貌欸?为了奖励凛的勇气,我可以只给凛一个人开专属观赏付费频道哦~” 虽然貌美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说出来如此自恋的话? 第5章 即使心理这么吐槽,六条·终极社恐·凛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转过头刻意看向黑板,但内心对五条悟的恐惧减少了一点。 系统果然没有发出什么异议,计划通!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系统又出现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路线开启条件】 五条悟瞳孔骤缩。 【玩家专属路线开启】 【你是五条财阀家的大少爷,从小就锦衣玉食极尽奢华,周围的人对你向来是毕恭毕敬极尽讨好】 【你却从来都不屑于这些为了你身份和钱财对你阿谀奉承的人】 【你孤独的成长到了16岁,终于!你忍无可忍,做出了你16年来人生中最叛逆的一件事】 【你隐姓埋名的来到清和学园,装作这所学校唯一因为成绩入学的特优贫困生】 【只因你想体验到最真实的人生,希望有人能懂你最真实的你】 【你身无分文,白天,为了维持体面只能在甜品店打三份工,用店长送的甜品充饥】 【晚上,在会所当男模维持生计,结果因为太过貌美被有奇怪爱好的中年大叔纠缠】 【直到你的同桌,本作的善良美少女主角偶然路过,她发现了你脆弱的一面,并且从来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认为你不自量力的想和他们一样档次的班级而嘲讽你】 【她的温柔让你终于敞开了一直以来因为被嘲讽而封闭的心扉--】 【获得buff :永远都将被清空的钱包:除甜品店和牛郎店打工后三小时之外的时间持续有效】 【获得buff :有特殊爱好中年的男人の注视:牛郎店打工期间被中年男人纠缠概率上升80 %,直到获得女主角の拯救,该buff失效】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 他和这个路线哪里契合了! ! !甜品店吗? ? ? 怪不得三个选项都是在要钱,他是真的穷啊! ! 这真的是什么少爷线不是什么软饭线吗? 刚觉得自己和同桌气氛有所缓和的六条凛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比最开始还低,而旁边的五条同学也不知道为什么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他用要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整个人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果然还是鬼魂吧,五条同学,他一定是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又在心里造谣自己,五条悟注意力完全在这个有病的系统上,即使以他常年被高专学弟列为最不想接触的前辈第一名的情商都知道这个系统的攻略路线充满了槽点,这个口口系统却一直坚定认为这是符合他人设的攻略路线。 他垮起个批脸,在心里咬牙切齿道:系统,出来聊聊,我知道你听得到。 沉默。 五条悟杀气腾腾地继续威胁: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个世界全炸个遍,开局时我无法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只是特殊情况吧? 这是他练习瞬移出意外的时候发现的,这个世界和他一开始加载进来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了,如同进化一样不停地完善细节,现在已经极度接近真实世界的样子了。 虽然这么说了,其实他也无法确认这个人工智障能不能交流,但既然别的地方已经没有突破点了,不妨碍他在这里找借口装作愤怒随口试探一下,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成功了还能找到一个新方向。 【请玩家提出请求】 果然,这破游戏ai最开始就是在装死。 五条悟:我要投诉你这什么破攻略路线,和我的人设完全没关系,我要求自由攻略。 【收到玩家投诉,系统会认真参考您提出的建议】 【另,本系统选取的攻略路线通过加载多种世界galgame攻略模型综合模拟生成,不存在不符合人设的攻略情况】 被这个垃圾模型和口口系统斩钉截铁的智障给气笑了,五条悟决定等放学了人走光之后就把这个学校炸了。 然后他又阴测测道:喂,那就给老子一个除了攻略女主角之外的通关办法,找不到我就先把这个女主角杀了,还没有用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反正都是一串数据,你不会以为我做不出来吧? “ ........” 系统迟疑了,数据库的代码飞速运转起来模拟了无数可能,通过对多种平行世界五条悟的分析结果来看,五条悟在无法100%确认npc是否为真人的前提下,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的概率为99 %。 概率很高,但系统依然无法赌那1%的可能,无奈之下它只能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关键信息给五条悟。 【攻略女主角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这是本系统权限之内能给出的最接近核心的回答】 说完任五条悟怎么威胁它都不出现了。 啧,又进入死胡同了。 作为六眼和无下限术士的继承者,五条悟从出生开始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以说最强的前16年从来没有遇见过对他来说算可以称为“棘手”“危险”的事。 但这一次最强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棘手。 这个世界有着一定程度上能的限制他的能力。 他面对的,是突然穿越过来的可疑游戏世界、明显是有大秘密的系统、和这个世界中心普通的—— 女主角。 舌尖抵着齿列将音节碾碎重组,通过将未知的危险与眼前平凡的少女联系起来,明明暂时陷入了困境,五条悟却久违地隐隐兴奋起来。 我会攻略成功。 并且将你这种“存在”的秘密当做战利品带回我的世界。 五条悟转头看向粉发的少女,冰蓝的眼底迸发出灼热的神采。 六条凛:“?” 六条凛从刚才屋内温度莫名其妙降温开始就无法集中精力听课了,五条悟神情冷漠地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和平时抽风的样子完全不同,和班级格格不入宛如高高在上神袛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一直偷瞄他。 鬼也能长得这么好看吗?这谁能分的清楚神和鬼啊。 在她盯着他发呆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不同于以前带着隐隐审视和不以为然的冷漠,而是一种反常的灼热——如同暗处蛰伏的猫盯上了目标,瞳色泛着冰冷的光泽,专注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六条凛被这种目光看的毛骨悚然,完全忘记了刚刚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的觉得五条悟长的好看,并且再一次对自己的在学校的人身安全产生了担忧。 粉发少女欲哭无泪:妈妈,这个学我能不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五条悟决定认真玩这个攻略游戏。 为此,他仔细地起研究系统攻略面板上关于女主角的信息: 前面都是姓名、年龄、喜欢和讨厌的食物等等这些些普通的基础信息,值得注意的是后面的攻略面板上大片的灰色按钮: 【好感:未知|注:玩家暂未达成好感度系统开启条件】 【副本经历: 0 |注:玩家暂未达成副本开启条件】 【助手功能|注:玩家暂未达成助手功能开启条件】 开启条件?五条悟沉思,之前他的攻略路线开启的时候也说过他达成了开启条件,他当时做什么了?好像只和女主角说了一句话?为什么? 心里有了一个隐约的想法,突然角落里不起眼的几个个灰色的字体令他瞳孔骤然放大。 【玩家排行榜|注:玩家暂未达成副本开启条件】 这竟然是个联机游戏,五条悟上下滑动面板,那么假设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游戏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爱情又是符合世俗定义的爱情的话...... 说明能成功通关的人只有一个。 恋爱大逃杀吗? 得益于同桌的位置,他能最先了解到女主角的情况,他确定目前明面上在攻略的只有他一个人,五条悟推测,其他人要么没进入游戏,要么还隐藏在暗处,都在观望吗? 那么符合玩家身份的人,身份特殊的人.......或许不一定是人,他见到最特殊的生物,那个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生物格格不入的章鱼? “但是章鱼和人类有生殖隔离吧,感觉毫无竞争力。”五条悟摸着下巴吐槽道,脑子里又快速闪过一个身影,除了他以外的转校生,那个看起来瘦小、不起眼、好欺负的棕褐发少年,他是班上除了女主唯一一个对他开发出新穿模玩法上学方式有反应的人。 嘛,先去接触下试试看吧! 说干就干,五条悟一个瞬移就到了学校。 班级内。 泽田纲吉正对着自己新发下来的零分试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在答满的前提下第二次考出零分这个惊为天人的成绩,他好像在脑海里看到了reborn在彼岸对着他招手,还有他新晋地能达到光速的章鱼老师一触手把它拍到外太空的样子。 正在对着试卷魂飞天外的棕发少年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当他的视线从试卷上移开的时候,惊愕地看到一个白发少年以堪比贾斯汀比伯街舞的超凡姿势一边有节奏感的抽搐一边闪现了过来,每一帧闪现都了展现了少年超乎常人扭曲弧度和对四肢的高度不驯服,在一系列能生成世界十大恐怖cg的画面生成完毕之后,白发少年最以一个“大”字的姿势飞过来,直直地一头扎进了泽田纲吉的书桌里。 第6章 “嗨~”课桌下方的抽屉里,一个白发蓝眼的少年的头呲着个牙对泽田纲吉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你好啊,泽田君,老子叫五条悟,和你一样是转校生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六条凛坐在不远处同情的看着他苍白地脸色,虽然见够了五条悟可怕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接近自己原始灵魂的一刻,没想到这次竟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泽田同学,原来泽田同学和五条同学不是同类吗?那他脑袋上的火是什么?不是鬼火吗? 棕发少年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直接飞奔了出去,但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被发现他不在的杀老师抓了回来,杀老师分别“教育“完他们两个后又把五条悟掰回正常的样子放回座位,泽田纲吉不得不命很苦的重新坐在那眼泪汪汪的寻找游戏退出键。 六条凛很同情地为泽田同学点了根蜡。 没有找到退出按钮的泽田纲吉心灰意冷,正准备退出,发现刚刚面板一处灰色的按钮突然亮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开启条件】 【玩家专属路线开启】 不好的预感。 【你是世界第一的跨国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你两岁掌握36种国家语言,三岁能靠炒股月入百万,四岁掌握顶级黑客技术,五岁出版你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六岁成立了你人生中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这样天才的你天才成长到16岁,成立的公司已经一跃成为了这个世界第一的跨国公司】 泽田纲吉:.....这还是人类吗 【顶峰的风景是如此寂寞,你感叹一声人生再无挑战,便把公司扔给你最信任的副手扬长而去】 【直至你路过一所普通的中学,这所中学是如此的普通,也许是恰逢其时,寂寞无聊的你便随变的对路过的某一个女子高中生发起了邀请】 【你认为这只不过会是普通生活里的一场普通的约会,在你的人生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你没想到的是,这个女高中生竟然连看都没看你一眼便拒绝了你! 】 【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你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你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此时你心里异样的感受】 【女人,你很不一样】 【从此你直接出资入学她的学校,你要让她知道,这个学校!被你!泽田纲吉承包了! 】 【获得buff :霸总の万人迷气场(女主免疫版) :当你身边出现符合你青梅竹马身份的人类时,该人类将获得嫉妒buff ,对女主产生攻击欲,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 【获得buff :霸总の专属台词:结合玩家自身能力,用完死气弹后将获得有助于提升女主好感的专属霸总台词。 】 泽田纲吉:“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专属台词就是他上次喊出来那个羞耻的东西吗? 泽田纲吉:“这种事情不要啊!!!” 老师:“纲吉君,不可以打断老师上课哦?” 棕发少年欲哭无泪“是!非常对不起!” 坐在旁边的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对旁边看似在认真听课实际上在走神的少女冷不丁出声:“凛酱是在想纲吉君的事情吗??” 六条凛下意识心里吐槽:谁是你凛酱,五条同学还是这么自来熟。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六条凛已经不怎么惧怕五条悟了,只是有时候还会被他离奇的行为震撼道,但已经敢于吐槽他:“我们已经是可以叫名字的关系了吗?“ “欸——难道不是吗,我们明明已经做了这么久同桌了,我是很想和凛酱拉近关系的哦?”白发少年尾音拉长。 这是什么新的夺取身体的计策吗? 果然不能对恶鬼放松。 六条凛抿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抱歉。” “真的不可以吗?”精心雕琢如同神明造物般的少年上身前倾,琉璃般澄澈的眼眸真诚的注视着她。 六条凛耳根发红,但是秉持着不能答应魔鬼要求的原则,艰难的依然坚持无动于衷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黑板。 泽田纲吉从大受打击的情绪中回神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刚刚狠狠惊吓到他的少年其实长相相当俊秀,一头蓬松柔软的雪白短发随意垂落,几缕碎发搭在光洁饱满的额前,那双标志性的琉璃色眼眸澄澈透亮,像盛着融化的碎月光,此刻眼眸的主人半点没看讲台黑板,而是直勾勾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少年和同桌挨得极近,几乎快要凑近她的肩头。 少女坐姿端正,视线佯装落在黑板上,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可周身那点僵硬紧绷的小动作、悄悄泛红的耳尖说明了她并不是无动于衷。 在外人看来颇具青春感的一幕,泽田纲吉却十分担忧。 他同样在系统面板上面看到了玩家排行榜的灰色按钮,任何人都能很轻易的猜出这并不是一个单机游戏。 他已经不是没有见到过黑暗的废柴少年了,事实上,在穿越过来的前一天他正在为去意大利参加彭格列继承仪式做准备。 他自己是不打算为了回家采取攻略的,他会努力的找出别的办法逃出这里,就算他自己找不到,他也相信着发现他失踪的同伴会为了找他而做出最大地努力,他信任着同伴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的事。 那么其他人呢?会不会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去欺骗、玩弄少女的感情?或许再深入一点,认为她是问题的结症,而干脆杀了她? 他没猜错的话,前面那个白发长相不似凡人的少年,大概率是玩家之一。 不远处的五条悟若有所觉地看过来,迎着泽田纲吉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对棕发少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泽田纲吉不赞同的蹙起眉峰,褪去软弱的茶色瞳色温润如浸在温水里的琥珀,温和而担忧的注视着少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六条凛如往常一般漫步在放学的路上,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白毛,白毛接近两米的身高,散发着唯我独尊的中二气息,双手插兜宛如不良一样的走姿,连带六条凛的显眼程度也上了一个层级。 六条凛忍不住侧目:“我记得五条同学的家似乎不在这个方向。” 五条悟理直气壮“老子送你回家。” 六条凛叹气:“不用麻烦五条君,这样会耽误五条同学回家吧?我记得五条同学的家和我家是反方向吧?” “ ......” 五条悟沉默片刻,又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其实老子因为付不起房租,已经被赶出来啦,现在处于无家可归状态中~” 六条凛震惊:“这么沉重的吗?” 五条悟装模作样叹气:“老子现在可是白天要在甜品店打三份工,晚上还要在牛郎店兼职的身心皆失的可怜人状态。”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什么不该听的事情,原来变成鬼魂也会有如此严重的生存负担和失去贞操的风险吗? 可恶,他说的太惨现在根本不好意思赶他走了啊! 这个时候正常人要怎么做,对,安慰,说一些安慰的话! 六条凛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发现词库检索不到目标。 粉发少女脸都红了,最后只憋出了来一句:“我很抱歉。”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没关系的啦~” 这让六条凛更愧疚了:“嗯,总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事的话.....” 五条悟瞬间眼睛亮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如果凛酱想帮助我的话,不如晚上给我来捧场吧?” 牛郎店? ? 作为一个社恐终极患者,六条凛承认自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冲动了。 她干笑几声:“哈哈,牛郎店,这个还是.....”算了吧? 五条悟不等她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绢开始抹眼泪,做出被欺辱的可怜少女向心上人求救的表情,大鸟依人的靠在她的身上,哭诉道:“如果凛酱能来就太好呢,其实最近牛郎店一直有奇怪的男人对我.....”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努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臂。 说起来五条同学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虽然平时笑容很多,但大家都其实能察觉到白发少年张扬笑意背后隐隐透着的冷淡。 除了爱吃甜食,并没有知道五条悟平时放学之后会做什么,是什么样子,有什么爱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五条君和我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呢。 想起某个怀春少女在她旁边略显伤感的话语,她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们的判断失误。 那边说到动情处,五条悟又跺了跺脚,咬着唇泪眼婆娑的哭诉起来;“如果有凛酱来给我撑腰,就算是露宿街头我也能靠着这份温暖的回忆继续生存下去了呢......” 第7章 六条凛:你是什么绝望的主妇吗? 六条凛:“那个.....” 六条凛觉得五条悟果然还是在唬她,就算她没去过牛郎店也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男性去牛郎店,还是经常去? 还真的有啊! ! ! 六条凛用见到新生物的眼神看向对五条悟纠缠的中年男顾客,因为拒绝的话说没能坚定的吐出来,五条悟像脱了缰绳的哈士奇一样拉着她狂奔过来,刚到牛郎店就遇见向他扑过来中年男人,旁边的成员都一副习以为常的看戏的样子。 【在牛郎店被频繁骚扰的你,终于等到了心软的神路过,你选择】 【a.躲到女主角身后瑟瑟发抖:“呀啊!就是他骚扰我!凛酱!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b.给男人士下坐,请求他放过自己】 【 c.牵着女主角的手,向男人宣告自己已经有主人了】 五条悟:这不是只有a能选吗? 五条悟逐渐适应一切,像遇见流氓的女子高中生一样掐着嗓子尖叫了一声,然后往六条凛的身后躲了起来,一边拽着她的衣服一边嗲声嗲气的控诉:“就是他骚扰我!凛酱!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中年男人一脸凶恶走到六条凛面前,“喂!你就是这家伙的主人吗?” 五条悟:喂,你为什么擅自自己接上别的次元的剧情了? 六条凛面色僵硬。 主人? ?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中年男人又恶声恶气到:“我是不会放弃悟君的,我现在就要和你决斗!“ 六条凛麻木的抬头看着眼前一米八中年男人,没想到她还没有走出校园就见识到的社会最险恶黑暗的部分,这一切都要感谢她身后那个狗里狗气的同桌。 在男人举起拳头前,六条凛已经做好了马上把后面那个惹祸精拽出去给她当挡箭牌的准备,五条悟突然动了,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中年男人便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六条凛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年男人在空中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安稳落地,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语气荡漾到:“啊~就是这个力度,五条君还是这么伟岸~” 六条凛:宇宙猫猫头.jpg 【叮!有特殊爱好中年的男人の注视buff解除】 呼,终于不用再见到恶心的中年男了,之前就算打飞这些npc下次也会刷新,虽然很废,但打都打不完,烦不胜烦。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在他身上踩了过去,很有□□老大范得命令其他牛郎: “把他抬走。” “是,老大。” 牛郎们竟然一改刚刚嘻嘻哈哈的氛围,训练有素的把尸体抬走了。 这是什么□□处理尸体的现场吗? 六条凛开始觉得目睹这个现场的自己有点危险了。 五条悟转头又一改刚才的冷酷,对她无辜的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我可是真的在这里兼职哦,只是帮他们赶走几次受保护费的混混,就被叫做老大了呢。” 其实是他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一个□□集团的下级组织,那些人还试图给他下药,他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顿就顺便统治了这里,因为自己中了莫名其妙的buff,只能奴役这里的npc直接给他上贡了,相信系统会理解的。 六条凛:“......”你看我信吗! 六条凛下半身个身子控制不住的向远离五条悟的方向移动:“既然五条君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竟然和五条同学单独相处!她果然是大意了啊! 六条凛还没走出去,五条悟却突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包装盒:“其实我是想送给凛酱这个才带凛酱来这里的。” ! ! ! “这个款式的游戏机?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这个?“六条凛眼睛都亮了,但还不忘理智分析。 鬼魂竟能窥探人心!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六条凛觉得今天不该来这里,否则就不会这样痛彻心扉,她像面对即将分别得爱人一样,把游戏机不舍地递回到五条悟手里,含泪到:“无功不受禄,五条君还是拿回去吧。” 五条悟吐槽:“既然这么舍不得就不要还给我了,这东西我有很多啦,虽然凛酱不知道,但是这次你确实有帮到我哦?” “真、真的吗?”少女双眼亮的惊人,厚重镜片下那双水洗般澄澈的樱花色眼眸漾着细碎星光,浅浅的瞳孔纹路都染上雀跃的温柔,连柔软内卷的发尾都被被轻快的情绪染上暖意,原本垂落耳际、沉静黯淡的发丝仿佛一瞬间被柔光尽数镀亮。 五条悟稀奇的贴近粉发少女的脸,湛蓝色的双眼闪着新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凛这张面瘫脸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呢? 少年贴的太近了,六条凛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上凌冽的气息,被五条悟放肆又亲昵的态度弄得极端不自在,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慷慨激昂的少年音忽然从远处逼近,泽田同学又穿着他的新内裤一边面色扭曲地向她狂奔一边高声呐喊:“拼死也要让六条同学远离五条悟!” 六条凛神情僵硬:“又来???” 时间拨回毒搅扌放学前。 泽田纲吉发现五条悟貌似跟在六条同学后面一起走了。 他想起五条悟对他咧起的那个挑衅似的笑容,当时超直感疯狂地发出嗡嗡警报,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每次遇上致命危险、即将遭遇重大意外前,超直感都会这样预警,也正是这份直觉,帮他躲开了一次又一次死局。 五条悟不是普通人,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他是玩家,有十分甚至二十分的可能性他对六条同学有所图谋。 泽田纲吉越想越觉得六条凛同学的处境糟糕,虽然这个世界是游戏世界,六条凛也可能只是一串数据生成的人物,但万一呢?万一她是真人呢? 那他是不是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在他眼前遇害? 但是要出去劝六条同学不要相信五条悟的话,她会相信我吗?一个奇怪的裸奔变态告诉她远离朝夕相处多天的同桌,换作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泽田纲吉沮丧的叹了口气。 眼看着两人要走远了,他咬了咬牙,还是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他想,至少在他看见的地时候不能让六条同学遭遇不测。 沢田纲吉像做贼一样不远不近地观察着两个同班同学,在reborn的调教下,其实他的跟踪技术已经超出普通人一大截了,但他仍然感到若有若无的注视感。 泽田纲吉谨慎的看了看前面两个在互相交谈并没有给后方一个眼神的人,是错觉吗? 他又观察到五条悟不知道和六条同学说了什么,像放风筝一样拉起六条同学转头就跑,泽田纲吉急忙跑着跟了上去。 果然!这个居心不良的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接着他就跟到了牛郎店。 泽田纲吉沉默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是牛郎店,难道五条同学其实是牛郎吗? 是他误会了吗? 正在他踌躇纠结之时,一直没有出现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玩家专属剧情开启】 【请玩家找到女主角,将女主角咚在任意建筑物上,攥着她的下巴,冷酷地质问她】 【点到的是我,不满意? 】 泽田纲吉惊恐的瞪大双眼,猛地转头想跑,系统没给他任何机会继续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指令: 【检测到玩家有特殊道具,结合任务自动帮助玩家使用】 不要啊! !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泽田纲吉狂奔到大门之际,五条悟毫不意外地一个扫堂腿拦住了他,并对他露出了一个终于等到你的跃跃欲试地表情。 五条悟早就用六眼看到泽田纲吉一直跟着他了,所以才趁机把女主角带到这引他跟上来,至于刷好感解决buff什么的只是顺便。 和泽田纲吉的目的差不多,试探他对女主角的态度,毕竟他可不希望在他达成目的之前女主角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死掉啊。 不过这位泽田君现在的性格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意外的能打呢。 泽田纲吉表情狰狞又凶狠,头顶冒火,完全不见平时怯懦的模样,一拳向眼前地白色障碍物打过去,同时试图离开五条悟的骚扰圈。 六条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格斗起来。 只见五条悟越打眼睛越亮,越来越兴奋,唇角不自觉的的勾起一抹张扬又狂热的笑意,兴趣满满的一拳向泽田纲吉打过去,结果没想到泽田纲吉根本没想接他的招,快速闪避之后目标明确地向着六条凛冲了过来,而五条悟因为惯性没有停住,一头栽进了隔壁的方向,又一次卡进了墙里。 泽田纲吉看准机会抱起粉发少女就开始飞奔。 五条悟:“......” 隔壁正在看电视的人被吓地尖叫起来,大声的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8章 五条悟:“.......” 在五条悟又在疯狂的按投诉键的时候,六条凛僵硬的被近乎赤身裸体的少年抱在怀里跑在街道上,平时穿衣服的时候显得瘦小的少年身躯其实充满了有爆发力的肌肉,六条凛根本看不见自己在被抱着往哪个方向跑走,少年就目标明确抱着她进入了一个建筑内,用熟悉的方式一把把她按在了墙上,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然后歪嘴邪笑,用刻意低了八度的嗓音缓缓到:“女人,点到的是我,不满意?” 好冷。 好油腻。 六条凛呆若木鸡,想立刻用脚趾抠出城堡。 她盯着泽田纲吉头顶燃起的那簇火苗。 泽田同学,真是鬼火一样的少年。 鬼火少年和鬼,五条悟穿模的样子和泽田纲吉裸奔的样子交相辉映在她的脑海。 六条凛忍不住发出自灵魂深处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在她灵魂质问之时,棕发少年头上的火逐渐消失了,记忆开始回溯,伴随着一片尴尬的寂静,泽田纲吉绝望而僵硬地站在原地化成著名画作呐喊。 他在六条同学心目中变态裸奔狂的形象彻底钉死了啊啊啊啊啊! 那样六条同学还有可能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六条凛眼睁睁地看着只穿内裤地少年不知道想了什么东西,自顾自地从上色版呐喊掉成草稿版呐喊,忍不住开口提醒:“要不你先穿个衣服?” 褐发少年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衣服,全身皮肤瞬间变红,迅速冲进隔壁的房间,一边跑一边窘迫的大声道歉: “实在对不起!!六条同学,我这就去!” 看他对这里得熟悉程度,这应该是他家吧..... 六条凛一边分析一边试图找到逃出这里的大门,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超负荷了,她需要马上回家请一个学期的假来缓解她受伤的心灵。 没等她找到出口,刚刚抱着她飞奔疑似有第二人格的综褐发少年一脸腼腆的又出现了: “那个,六条同学,我再一次对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和鬼火少年完全是两个人嘛。 “双重人格?“ 六条凛忍不住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 褐发少年苦恼的笑了一下“欸,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个状态下的我确实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自己?六条凛瞳孔地震,这难道另一个状态是本性,因为平时要压抑自己心中的猛兽,再压抑不住的时候就要释放出来这种设定吗? 即使少女面无表情,带着眼镜也看不到眼睛内的情绪,但泽田纲吉就是感觉到面前的少女绝对在想什么和现实南辕北辙的事。 说起来六条同学明明平时表情并不多,但却不会让人误会她冷淡,给人一种内心戏很多的样子。 ........所以她到底脑补了他什么形象? 他不要在她心里的形象更怪了啊! 就算不打算正向攻略,他也没打算反向刷厌恶值啊! 这么想着,系统很没眼色的突然冒出: 【竟然弯道超车和美少女共处一室,少年你真是深藏不露,那么身为霸总的你一定不会浪费此刻美丽的月色吧!你选择】 【 a.注视着少女的眼镜,煽情道:“今晚月色很美,要下注猜一下我的内裤颜色吗,猜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b.冷酷的脱衣服,邪肆一笑:“如你所愿,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 c.什么都不说,霸道地强吻她。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所以今天这个厌恶值他是刷定了吗? 系统有死气弹,泽田纲吉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只能有气无力地解释:“接下来我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六条同学就当我在精神有问题在胡言乱语吧。” 至少a没有在行为上性骚扰。 ......希望不会被打。 只见棕发少年满脸通红,声若蚊蚋地含糊吐出一串听不清的疑似日语音阶。 六条凛:? 【检测到女主角未接收到信息,请玩家认真完成任务,否则将用看时机打入的死气弹辅助完成此任务】 泽田纲吉欲哭无泪,再裸奔下去他内裤都要碎光了,只能咬牙切齿道“今晚月色很美,要下注猜一下我的内裤颜色吗,猜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呜。” 六条凛:“......” 按理来说六条凛本来应该喊他变态然后给他一个巴掌转身就跑,但此时她沉默的看着少年羞耻到下一秒就要哭了的表情和颤抖的声线。 完全下不去这个手啊!为什么被骚扰的是我反而是你要哭了? ! 接着泽田纲吉马上含泪士下坐道歉:“对不起六条同学,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被强迫的.....” 六条凛整个身子都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警惕的绷紧,她不敢太大动作怕刺激到精神好像不是很稳定的少年,她谨慎顺着他往下说:“谁强迫你?” “是哔哔——” 粉发少女迷茫。 果然失败了。 泽田纲吉苦笑。 泽田纲吉之前就像试图向别人询问过游戏的事,一吐出关于系统和玩家的相关话语就会被屏蔽成哔——的声音。 泽田纲吉只能用他前十六年都没有过的真诚目光泪闪闪的看着粉发少女,诚恳道:“我对天发誓我对六条同学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请你相信我。” 六条凛:很难有说服力。 像是也知道自己很难有说服力,他竭力继续解释道“很抱歉对你做了非常失礼的事,但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和你说。” 泽田纲吉突然正色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别人听见,所以我才潜意识地把你带到我了认为最安全地地方。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非常可疑不可信,六条同学可以尽情防范我。” 泽田纲吉又苦笑一下:“不如说防范我才比较好,不防范才令人担心,但我无论如何也想提醒你,请你也务必警惕五条悟同学,不要太相信他。” 六条凛:“我会的。” 也会狠狠地防范你的! “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啊?!”泽田纲吉震惊:“你们不是朋友吗?” 还一起放学来着,上课的时候看起来也很亲密。 六条凛垂下眼:“我没有朋友。” 六条凛抿着嘴,声音平静无波:“像我这样长相普通、成绩也很普通、在班级毫无存在感的女高中生,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交往地必要,五条同学和我比较熟悉也只是因为我们是同桌而已,五条同学也不会希望我自称是他的朋友的。” 今天泽田同学突然出现的提醒也让她猛然反应过来,她和五条悟的相处过于亲密了,她是这个班级里接触五条悟最多的人。 五条悟长相优越、成绩优异,仰慕他的人很多,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私下的样子,和他除了甜食之外的爱好,她却对他太熟悉了。 甚至还会送她礼物,虽然是因为他帮上了他的忙,等等,所以她到底帮上了他什么? ——总之这样是不对的,和他接触过多会让她也变得显眼,这不符合“普通人“的定义,一种像是灵魂触底反弹的疼痛警示着她,不普通,在这个世界意味着危险。 粉发少女微长的刘海盖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泽田纲吉把这理解成了一种落寞。 六条同学,和以前的他很像呢,被叫做废柴,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封闭自我,一个朋友都交不到,直到他遇见了reborn ,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可以不那么废柴、也会有一起吃饭的朋友、能够交托性命的同伴。 面对这样的少女,泽田纲吉声音放得很更轻、很温和:“才没有这种事呢。”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语气认真又柔软:“长相、成绩,有没有值得交往的必要,从来不是用这些来判断的。” 他想起曾经那个自卑怯懦、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理解:“我以前……也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成绩差、体育差、干什么都不行,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当然现在也没有很优秀就是了,泽田纲吉不好意思得挠了挠脸颊:“但是我身边的同伴却让我懂得一件事——就算普通,就算不起眼,也一样值得被好好对待,也一样可以拥有朋友。” 这是他的老师、同伴们,送给他最棒的一份礼物。 褐发少年眸光柔软,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美好的事物一样地,棕褐色的眼眸有着天空一般包容的温柔。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诚恳又温暖,带着纯粹的鼓励:“六条同学一点都不差。” 六条凛:“.......” 沐浴在少年这样真诚的目光下,粉发少女眸光微动,警惕的后退一步。 这、这个人的第二人格好不得了! 第9章 泽田纲吉:“?” 少女皮肤白皙,粉色的短发遮盖住大部分的面颊,眼镜未覆盖的部分绷得死紧,她似是无动于衷:“我才没有认为自己很差,是泽田同学会错意了” 但泽田纲吉却敏锐的注意到她的耳根全红了。 还真是好懂啊。 泽田纲吉包容笑笑:“欸?原来是我想多了吗?” 六条凛:“......没错。” “ ......” 这句话之后,两个社恐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莫名其妙的微妙起来。 泽田纲吉突然想起来,眼前的少女是他要攻略的恋爱游戏女主角。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妈妈之外的女性真正意义上单独相处。 泽田纲吉:好尴尬!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从这种微妙的气氛中脱离出来,想起reborn逼他上的社交课,他猛地站起身,对六条凛试探到: “那个,现在天色太晚了,我送六条同学回家吧?” “不用了!我叫了出租车!” “啊?什么时候叫的,那请路上小心。” “欸?六条同学?大门在反方向!” “碰!” 泽田纲吉捂脸。 六条凛逃难一样慌张从泽田家逃到家,慌张的打开游戏机,使用游戏冷却大法瞬间将过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原来泽田同学正常的时候是这样的性格吗? 很温暖,犹如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即使靠近也不会感受到灼热,让人想到包容一切的天空。 就像.....那个人一样。 粉发少女一边认真的思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着高难度的策略游戏,轻松的打出了一个s+的成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自出生起,六条凛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无法理解人类之间那种自然而然能产生的、打动人心的感觉是什么,也没办法洞悉人们话语下潜在的台词。 因此,她总是在不断的闹出笑话和搞砸与朋友的关系。 客厅里,幼小的女孩坐在沙发上,面部表情的看着电视机,耳边是阳台边妈妈又一次对着电话道歉的声音“这孩子又在学校做了显眼的事?” “嗯.....具体的事情我理解了。” “很抱歉,村上老师,我会去带着她给那家孩子道歉的”女人的声音温柔又不失强硬。 “是的,那就这么做吧,很抱歉给您造成的麻烦。” “我给您造成了麻烦吗?”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旁边轻声问到,她拽着女人的衣袖,抬起脸,无机质的双眼直直看向女人。 职业装的女人挂断电话,蹲下身扶着女孩的肩膀,郑重道:“听着,凛,你永远不是麻烦。” “但......” 女人又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孩,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似的扶额开口问到: “凛,我能问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让山本同学在天台蹦极的吗?这孩子被你吓得不轻。” 女孩声音平稳“因为他说了,他因为这两天因为打棒球的右手扭伤了,所以人生没有希望了,好想死,他说我是她的朋友,我也很认可,所以我要想办法让他的愿望实现。” “所以你就给他栓了根绳子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女人不可置信道,向来温柔的声线控制不住地上扬。 女孩没察觉出任何问题:“是的,妈妈说过人在说想死的时候其实都是不是真的想死,所以我即让他感觉到了接近死亡的感觉,并且确保他他不会真的死掉。”她甚至眼底隐隐透着几分骄傲,兴奋的大眼睛写满了妈妈再夸我一次。 女人身后具象化地冒出了阵阵黑气,她笑得越发温柔,:“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很骄傲?” 女孩被妈妈黑气震慑到,语调开始略显迟疑:“也许我只是做的一般对,也不用太奖励我的,妈妈。” 女人转头不知道从哪抽出了鸡毛掸子。 她嘴角微笑的弧度十分狰狞“我现在就好好奖励你!” 六条凛:“!!!” 六条凛一边被打一边仍然坚强不屈服,她大声抗议到:“明明我有检查过绳子的质量!还有他身上的防护措施!都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她甚至还侦查了周围学生和老师的路过时间,确保计划的容错率。 女人听到她的抗议瞬间无语了,这孩子根本不懂她错在哪里,于是她停下假打的吓唬小孩的姿势,用非常无奈的目光看着她年幼的女孩:“凛,我不是因为你的计划不够完美而生气。” 女人蹲下身,抚摸着女孩的头,认真的和女孩对视:“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凛是个好孩子。” “但是凛,你有观察到被你“帮助”后的同学的心情吗。” 六条凛迷茫的摇头。 女人摸摸她的头,轻叹到“那孩子被你吓坏了。” “为什么?”我不是完成他的愿望了吗? 女人又叹了一口气,如初一辙的粉色眼眸温柔而悲伤的看向她:“因为那孩子害怕了。” “害怕??”女孩瞪大了眼睛,害怕她是知道的,是遇到危险会产生的情绪。 女人幽幽的看向自己的孩子,她很爱她的孩子,但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像是一串出生之后被写错了的代码。 这孩子对人和事有着不知道哪里与生俱来的奇怪理解,完全分不清玩笑和真话,甚至会拿别人随口抱怨的一句想死当真话,为了实现那个人的愿望,真的去实施杀人计划——还差点就成功了。 她怀疑这孩子是反社会人格,带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拿着报告单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孩子具备体验感受感情的能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完全的错误理解这些感情,像是之前被错误教导过一样,就像一串某行写错了程序的代码,对的过程总会得出错的结论。” “而你要做的,就是重新编写新的运行代码覆盖旧的错误代码,直到她能运行出正确的结果为止。” 女孩的长相很可爱,性格不深入了解也很好,也因此,女孩身边总是不缺朋友,即使更新叠代比较快,一茬换一茬,她仍是班级里最显眼的那颗星星,就这么鸡飞狗跳的长到了十岁。 直到她收到了母亲的车祸死讯。 六条凛总是无法正确的理解人类的感情,包括她自己的,她站在母亲的葬礼上,体会着此时此刻她心里的情绪,无法定义。 她无法理解生与死的界限,她总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她可以让妈妈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活着是有意义的吗?她不觉得有意义,但是她必须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否则妈妈会担心。 这种不想让妈妈担心的情感,就是爱吗? 想到这里,六条凛感受着心脏的酸涩和隐隐痛意,第一次产生了正确的情绪感知。 爱,真是有着不得了的副作用啊。 母亲留下了足够她活半辈子的积蓄和今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礼物包装内的卡片上给予着对她的美好祝福和倾诉着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希望她不要再给人添麻烦,但是也害怕她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而委屈自己,她想努力地找到这个平衡点,但是还没有头绪,她希望她们未来能在她成长的道路上一起探索到这个平衡点。 六条凛认为做任何事自己都不会感到委屈。 所以她想到一个办法。 她开始第一次去认真的观察周围的人,她模仿班级里最符合不给别人添麻烦这一准则的人,学着带上厚厚的眼镜,不参加任何课外社交活动,学会随时随地脸红,渐渐的,别人都认为是妈妈去世的打击让她变得消沉,和她交往的人变少了,她再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她也习惯了当班级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她想:妈妈,我一定是和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灵魂一起找到你说的平衡点了。 天国的某位妈妈微笑:不,孩子,你这是和空气一起找到跷跷板了,完全是活成了一边倒极端啊! 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妈妈在她犯错时温柔带着杀气的嗓音和泽田纲吉温暖又包容的安慰声隐隐交织在一起,相似而不同。 说起来泽田同学说话的语调和妈妈真的好像啊。 那么,泽田纲吉说的话,会不会也是妈妈想对她说的呢? 沉浸在这种离谱的怀疑中,少女逐渐撑不住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又是一个常规的清晨。 因为久违地思考了以前的事,六条凛昨晚睡得很晚,她略显恍惚的走过上学必经之路的河流,打哈欠着习惯性随意的瞥了一眼在晨光下展现出绸带般色泽的小河,伴随着清脆鸟鸣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皮肤苍白的少年慢悠悠地平静飘过。 第10章 六条凛喃喃自语:“看来我可能还在梦里,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漂在河面上。” 黑发少年双手整齐叠放在小腹上,表情安详,黑色卷发随着水流摇曳。 六条凛:“说不定是水鬼什么的。” 六条凛抬脚离开。 六条凛脑子里闪过妈妈温柔的笑脸。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拿起旁边不知为何长度刚好把少年勾过来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把黑发少年拨到岸上。 六条凛走到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捞上来的生物,面容俊秀精致,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柔软的黑发湿透凌乱,贴在光洁的额角,清冷又柔弱。 黑发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六条凛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他浅鸳色的眼眸,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救了她的少女,而是目光没有聚焦的停留在空中的某一点。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潋滟地看向少女,双手捂住脸,发出柔弱而绝望的啜音:“好心的少女,谢谢你拯救了我,很抱歉浪费了你善良的心意,但是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似乎是太过害怕,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个男人......他不会放过我的......” 六条凛开始思考:已知这个男人在水上会漂浮——他在水上不会死——他要求把他放回去——结论:比起陆地,他更喜欢在水里。 是水鬼。 六条凛恍然大悟,早知道她就不费力把他捞上来了。 太宰治正在等着少女对他被迫的说出来的台词做出反应,他通过这些天明里暗里整理的信息和对少女的观察模拟着少女可能会做出的反应和应对方法,推理总是不太顺利,有什么相当矛盾的地方被他忽略了。 突然,太宰治瞪大了双眼,在他出乎意料的惊愕中,少女一脚重新把他踹进了河里,之后若无其事的转头就走。 太宰治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会被踢下去,手脚并用的的扑腾几下,呛了几口水才重新费力游上去。 太宰治站在岸边呕吐。 “啊~虽然在河里淹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在这种垃圾游戏里死掉还是算了吧,被森先生知道了绝对会在墓前嘲笑我的。”少年喃喃自语道,眼神毫无生气的凝视着眼前的游戏系统界面,气质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俊美的五官也阴郁起来。 真是没想到呢,第一次和女主角的见面就大失败,这个女主角似乎不属于他前半生总结出的所有类型人物的特写,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把被水彻底打湿的黑发掳到后面,抬头看了眼走远的少女,像是幽灵一样随着她飘荡在远远的位置。 泽田纲吉留意到座位上的粉发少女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打了今天的第n个哈欠,似乎神志很不清醒。 棕发少年坐在他斜后对面,想着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吓到她了,略显踌躇地对她抿嘴笑笑,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六条同学。” 六条凛沉浸在昨天离谱设想中的大脑并未重启完全,她下意识面无表情回到:“早上好,妈妈。” “......妈妈?” 泽田纲吉干笑几声:“不会是叫我吧哈哈” 泽田纲吉猜测少女只是没睡醒,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家里。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六条凛一个激灵马上就清醒了,她后悔莫及,脸色瞬间爆红,开始羞耻地颤抖。 五条悟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阶段性有层次具象化的情感变化,不限事大的揭穿六条凛:“凛没说错,我听的清清楚楚,她就是在叫泽田君你妈妈哦~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五条同学请不要造谣!你说是吧六条......同学”泽田纲吉转头向粉发少女确认,却发现六条凛开始躲避她的目光,周身一抖一抖的,毫无底气得回应着:“没.....没错,我只是叫错了!” 撒谎好明显啊喂!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看她无地自容的样子,泽田纲吉也不至于去探究个究竟,无视了五条悟揶揄的眼神,自顾自的开始整理书桌。 五条悟被无视掉十分不爽,又开始了例行的每日一骚扰:“凛昨天和泽田君发生了什么嘛?我可是一脱模成功就去找你了哦,结果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你飞奔到回家的车上。”之后他就瞬移走了,这游戏不至于让它的女主角坐在车上还能出车祸。 六条凛对这此感到些许惊讶“原来五条同学有去找过我吗?为什么啊?” 五条悟相当耿直“哈?那是当然的吧,毕竟凛很弱啊,一不小心就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掉。” “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这么弱还真是对不起啊。” 真是熟悉了一点之后装都不装了。 不过五条同学会关心她的安全,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是朋友了呢? 朋友.....自十岁过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称呼。 六条凛若有所思。 今天也光速完成教学任务的章鱼老师反常的没有离开,整个鱼变成了表示心情愉悦的亮绿色:“当当!是一年一度的春游通知哦~时间是下周,不过为师我因为个人安排无法带队,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的带队老师,降谷老师,降谷老师也是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大家要好好听降谷老师的话哦~” 一个金发黑皮,笑容温和的青年从教室门外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新来的老师叫降谷零,自称之前是警校老师,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暂时在清和学校工作,长相俊朗,性情温和,讲课又风趣幽默,格外受学生欢迎。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至少比最近突然出现在她生活的其他人普通的多。 不过她总感觉降谷老师眼神经常时有时无的注视她所在的位置,因为次数太多,很难说是单纯的自作多情。 六条凛疑惑,最近为什么总有长相优异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身边和她产生交集呢?要不是她还算理智,会觉得自己穿越进了什么乙女攻略游戏里。 好在现实不是攻略游戏,作为唯一她不擅长的游戏类型,如果现实是什么乙女游戏,对她来说还算游刃有余的生活会一下子成为地狱难度。 让她意外的是,这节课下课后,早上见面过的水鬼少年真的如同乙女游戏的情节一样成为了新的转校生。 她不会真的在乙女游戏里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六条凛略显忐忑,在校园外她并没有遵守模仿之前的人物交往的准则,因为她认为学校外的偶然事件对她在学校内产生影响的概率极小,她会不会因为这个人破坏了当初和妈妈单方面的约定呢?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没有一下课就找她交流,而是和泽田同学以及五条同学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目光之后,开始有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同学之中。 黑发少年性格开朗,不像五条悟有种莫名的矜骄感,也不像泽田纲吉在社交中略显被动,堪称光速的融入了班级。 六条凛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太多,旁边的泽田纲吉不知为何又用夹杂着沉重担忧的眼神看她,六条凛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又开始变得微红,开始走神。 泽田纲吉昨天在少女走后思考良久,六条同学并不相信自己,这是意料之内的事,与其让少女和其他人走进受到伤害,不如自己先和少女成为朋友,这样朋友的话总会得到几分信任吧? 他在午休时间就鼓起勇气站到少女的面前,挠着脸颊眼神飘忽,想对少女发出午餐邀请,被他遗忘的系统突然跳出来猛刷存在感: 【向美少女发出浪漫的午餐邀请!这里为玩家贴心的选择了成功率高达百分百的午餐邀请语录,请做出你的选择】 【a.本总裁允许你破格陪我共进午餐,我已经承包了这个学校所有的餐厅。 】 【b.过来陪我吃饭,条件是你不许吃香菜,因为你的香味比香菜高级多了。 】 【c.嘿嘿嘿,小美人,来和我一起吃午饭吧?我可是总裁! 】 好土,而且最后一个已经不是总裁了吧? 泽田纲吉后悔了,想撤回一个邀请,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六条凛发现泽田纲吉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这样挡着她也没办法出去,六条凛只能局促的抬抬眼镜,用怕他下一秒发疯的语气紧张地试探道:“泽田同学有什么事吗?” 泽田纲吉一回生两回熟,飞快避开土味情话和性骚扰选了a ,已经能努力忍着羞耻流畅说出口:“本总裁允许你破格陪我共进午餐,我已经承包了这个学校所有的餐厅。” 还没等六条凛做出反应,旁边假睡觉状的五条悟像闻到肉包子味的狗一样眼神亮晶晶地凑了上来揽住六条凛的肩膀:“原来泽田同学是隐藏的富豪啊,好狡猾,怎么能只邀请凛一个人呢?我们难道不也是你亲爱的同学们吗?” 太宰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以五条悟同款自来熟的姿势揽住泽田纲吉,装模作样的点头:“是哦?纲吉君真是深藏不露呢,听说学校里的一个餐厅已经被你投资改造成专用米其林餐厅了,没想到刚开张就要邀请我们一起光顾。” 第11章 泽田纲吉被他们的厚脸皮震惊到了:“我根本没说邀请你们一起吧?” “欸?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吗?原来泽田同学只准备邀请六条同学一个人......”太宰治苦恼道,又想通了什么一样脑袋上具象化出一个灯泡,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恍然大悟:“原来是约会啊,泽田同学是在追求六条......唔” 泽田纲吉飞速捂住太宰治的嘴,抓狂道“啊啊啊啊啊没有你不要乱说!我知道了你们一起来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人看起来比五条悟还难搞! 一眼难尽的太宰治眨了眨他无辜真诚的大眼睛,表示自己不会乱说了。 泽田纲吉又信了,他迟疑的放下手,这个黑色卷发少年立刻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滑出了他的触碰范围,双手做喇叭状大喊:“大家——泽田总裁要请我们全班一起在学校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吃饭哦!”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时候大家还都没走,闻言都激动的走了过来兴奋道: “天呐,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幸在这种标准的餐厅吃饭。” “原来泽田是总裁吗?真是深藏不露啊” 棕发少年尴尬的笑笑,不知道怎么回复。 五条悟也很兴奋的开始很自然地点菜:“泽田同学,我要吃水果大福!各种水果的都要一份。” 泽田纲吉:“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六条凛也很震撼,这个鬼火双重人格少年竟然真的是总裁,总裁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事已至此,泽田纲吉只能接受了现实,愤愤的看了一眼脸皮很厚的罪魁祸首,带全班同学去了餐厅。 餐厅很大,泽田纲吉作为餐厅的老板,有预留的包间,六条同学似乎并不乐意和他一起引人注目,他也自然的放弃了这次的“交朋友计划”,毕竟现在看起来怎么都不合适。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餐厅经理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他的目的是邀请六条凛,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约会,并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在他们踏入餐厅的一瞬间,刚好走在一起的他们被一束打光猝不及防的袭击了,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直通包间的长红毯。 与此同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六条凛:“!!!” 泽田纲吉:“!!!” 周围的同学也震撼的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道:“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可是泽田同学不是转过来没多久吗?他们之前也没什么交集啊?” 这是餐厅经理闪亮登场,他自觉自己走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自信地对一脸麻木的泽田纲吉开口道:“老板,这是属下为您和夫人准备的惊喜。” 围观人群炸开:“什么??原来他们已经结婚了???” 泽田纲吉沉默了,饶是他这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在沉默中爆发,难得大声强硬道:“我只是和六条同学一起吃一个午饭,我们只.是.朋.友。” 经理惊讶:“竟然不是约会吗?” 六条凛也红着脸呐呐反驳道:“没错!我和泽田同学只!是!朋!友!” 五条悟这时候也跳了出来,插到两个人中间附和六条凛:“没错没错,凛可是没答应过他单独吃饭的邀请呢,凛应该和我这个同桌一起吃饭才对吧?”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太宰治也加入进来:“不对哦,凛应该要和我一起吃饭才对。” 五条悟鼻孔朝天不屑道:“喂,你谁啊?” 太宰治无视了五条悟的幼稚挑衅,他缓步停在粉发少女面前,优雅躬身行了一记标准的贵族礼,眼底漾开几分淡淡的郁色,抬眸望向她,但一开口就很炸裂:“毕竟凛早上可是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呢,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周围的吃瓜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欸?欸欸??那样的事是???” 五条悟继续不耐烦:“那样的事是哪样的事?你说话为什么像老头子一样含含糊糊的?提前老年痴呆了吗?” 泽田纲吉处于同样震惊红脸中还抽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吧? 六条凛在内心深处疯狂刷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这是来自水鬼的复仇吗?他果然很在乎早上的事!难道是因为她把他捞上来打扰了他清晨泡澡了吗?这绝对是报复吧? 六条凛面色僵硬,表面看着依旧平静淡然、不动分毫,只有近处的几个人看得出来,少女是被创到宕机了。 围观群众连米其林都不吃了,纷纷跑过来吃瓜。 此时此刻,三个校园风云人物围着一个平时普通毫无存在感的少女,像超现实乙女游戏里会发生的情节一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的? 六条凛非常后悔,她不应该为了不显眼而不拒绝这份邀请,现在反而变得更显眼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六条凛承受不住被泥头车连环创飞的打击,选择先行撤退。 “六条同学!”泽田纲吉欲哭无泪地在后面尔康手。 要跑也带上我啊,我不要和这两个奇葩的待在一起。 五条悟察觉什么似的敏锐的待在原地没有走,太宰治也默契的一只手放在泽田纲吉肩上,笑眯眯道:“那么泽田君,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吧~” 泽田纲吉对上太宰治的眼睛,明明太宰治是在微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笑意。 超直感嗡嗡地在脑海中作响。 这个人,很危险。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棕褐色的眼瞳沉静下来,点了点头,三人抬脚一起走进了包间。 六条凛一路承受着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脚步匆匆。她微微垂着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底慌乱又茫然,心神不宁间,径直撞上了正要去往食堂的降谷零。 降谷零活了28年第一次遇见这种非科学灵异事件,他睁开眼镜看到系统内容的那一幕恨不得把自己前半辈子少睡的觉都补上长睡不醒算了,不想面对现实的他因为剧情的神秘力量下,浪漫又老套地又撞上了他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叮!请完成第一次任务,用眼神舔遍女主角的全身】 这是什么犯罪分子发言? 降谷零头皮发麻,不管怎么样,他在游戏里的身份可是老师啊?为什么这个系统执着的让他演一个变态? 降谷零试图无视系统转身就跑。 系统轻车熟路地威胁: 【检测到玩家无完成任务意愿,将重新加载此次节点】 【注意:如果玩家始终无法完成此次节点,游戏将无限循环此次节点】 降谷零看到一阵白光闪过,随后感到胸口一疼痛,很好,他又被撞了一次。 被撞了好几次后,降谷零彻底麻木了。 虽然不相信这种非科学事件,他已经在原世界失踪一天了,降谷零脑海里闪过已经去世的同伴,想到他的卧底任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为了尽快回去,只能做了。 强迫自己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大型全息游戏,降谷零带上了痛苦面具,用他平时作为“波本”才会有的阴冷粘腻的眼神,克制的看了一遍面前的粉发少女全身。 对面少女并没有如他预想的一样表现出害怕,而是默默的脸红了。 降谷零:“......” 降谷零瞳孔地震,你在脸红什么啊? ! 降谷零认为自己被迫做出这种事已经很糟糕了,但这孩子的反应让他觉得事情还能更糟糕。 金发的温和青年忍不住欲言又止,很担心面前孩子的一些感情或者某些方面的安全,犹豫地开口问道:“六条同学,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六条凛怀揣着终于遇见一个不离谱的人类的欣慰,红着脸摇摇头:“降谷老师,我只是要去便利店买午饭。“ 低头注视着眼前鲜活的一点也不像虚拟数据代码模拟出来的形象,金发的青年像一位真的老师一样对自己的学生温和的笑笑:“那六条同学走路小心一些。” 粉发女孩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走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开启条件】 【你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师】 【你一直恋慕着你班级里的一名可爱的学生】 【但你们的身份差距注定了你们之间不可能】 【你只能悄悄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阴暗的注视着她】 【你纠结、你痛苦、你逐渐变得扭曲、开始阴暗爬行】 【你开始不满足在暗处偷窥,开始收集少女的一切信息,试图在明面上结识她】 【获得buff :正方人士的警惕:你身上特别的气质将会大概率引起同场景范围内特殊职业人类(警察、侦探、老师)的注意力,有特殊职业人类在身边时,可选择自动变身为小黑状态,该状态下隐蔽能力max ,是能够辅助进行完美犯罪的顶级s级能力】 第12章 【获得buff :可拷的恋爱道具:当你进行专属剧情时,会随机获得一件适合当下的有用道具,温馨提示,为了玩家的外在名声着想,最好在隐蔽的地方进行剧情哦~ 】 降谷零觉得自己快不认识日语了,他已经看到他被成为灵魂的好友拷走的未来。 他怀疑这是组织发现他的卧底身份,为了让他吐出更多情报或者制造他的把柄才把他扔到这里。 降谷零怀揣着阴郁的心情踱步到了食堂,扫视着明显不像会出现在普通学校的豪华装潢,作为侦探的雷达嗡嗡作响,当他正准备探查一下的时候,降谷零震惊的发现食堂二层的墙壁突然炸裂开来。 一个白发凌乱带着墨镜的少年和一个面色沉静头顶冒火的棕发少年好像周围完全没有障碍物一样打了起来,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在旁边欢快地说着什么,他每说出一句,两个人就打的更激烈一点。 白发少年双眼发亮,在降谷零怀疑人生的目光下,手里凝聚出一个类似原子光炮一样的东西朝棕发少年砸过去。 在黑发少年夸张的惊呼声中,光炮像砸到了什么透明光墙一样反弹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随后弥消在了空气里。 带有红色感叹号的警示窗口弹出,公示在所有玩家面前 【叮!检测到玩家五条悟使用超出世界规则的力量攻击其他玩家,扣除10积分作为惩罚】 【注:积分低于0的玩家将直接被抹杀】 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五条悟和泽田纲吉也停下交战地动作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内容,太宰治则是若有所思。 于此同时另一边,一个带着不符合季节的毛绒帽子,脸色苍白病弱的青年优雅的站定在了六条凛面前。 紧接着系统发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所有玩家完成初见任务】 【接下来开始自由攻略模式】 【助手功能开启,开启后系统将通过大数据筛选出最能配合玩家攻略路线的伙伴匹配进本游戏】 【积分商店开启,玩家保持原来人物设定的前提下主动推动完成任务剧情可获得积分,积分商店可兑换能够帮助攻略的道具】 【通关奖励:可完成玩家任意一个愿望】 【注:通关失败者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恋爱的世界没有绝对赢家,请玩家倾尽你的一切,换取她的一次回眸吧!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六条凛刚出走出商店,便迎面遇到一个穿着明显不符合季节、长相病弱的青年。 带着毛绒帽子的青年缓缓走向六条凛,他仪态优雅,微微颔首,张口对着粉发少女说了什么。 六条凛的视线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了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从青年开合的嘴唇上移到青年神秘绛紫色的双眼上,呆呆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片刻后,六条凛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随后迷茫的继续抬脚走向教室。 六条凛走后,刚刚的紫黑发青年,也就是费奥多尔站在原地观察着少女,露出沉思表情,一边在心里问道:你那边的代码要攻克多久才能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回复: 【最慢需要两周,我已经让那个被你取代的玩家的存在感消失了,现在只要增加你在这个世界的合理性就行了】 费奥多尔:一周时间,其他人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我需要尽快在她那里留下印象。 机械音沉默片刻回到: 【知道了】 这边降谷零从震惊中脱离出来,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同学询问现在的情况,得到了一个“他们几个是情敌关系,正在因为六条凛大大出手。”的回答后,他更加迷茫了。 从这几个人明显区别本世界人不同的能力和作风来看,他们明显就是和他一样的“玩家”。 所以,他们刚才的行为是在攻略? 那边的太宰治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容貌精致、气质跳脱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对他笑眯眯道:“那边的你,你也是同类吧,要不要和我们交换信息?” “比如刚刚的时间回溯,和你有关系吧,警察先生。” 降谷零立马意识到刚刚的时间回溯是整个世界一起回溯,他面色严肃,思考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事。 并且......金发的警察看向太宰治,他才到这个游戏不到两天,从来没有对别人透露过他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他是警察的?仅靠推理吗? 太宰治像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面色纯良道:“很简单的推理啦~” 旁边的泽田纲吉倒是面色微动,用一幅是警察我们终于有救了的表情动容道:“原来降谷先生竟然是警察吗?” 五条悟:“随便啦,我比较关心你做了什么才让这个游戏时光倒流的。” 降谷零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太宰治耸耸肩:“如果是因为那个不知所谓的攻略路线的话,不用觉得难为情,大家都一样呢。” 只要太宰治想和别人打好关系,他能让任何人感到如沐春风。 降谷零果然卸下了一点防备,隐晦解释道:“因为那个系统发布的个人专属路线任务,我拒绝了。” 泽田纲吉震惊:“原来还可以拒绝吗?” 降谷零无奈:“不可以啊,所以时光倒流了。” 太宰治托着下巴:“根据收集到的情报,系统之前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降谷零皱眉:“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的能力也在进化。”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们能用别的方法出去的几率更小了。 降谷零又疑惑道:“为什么会选中我们,我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五条悟抬起墨镜,自信地摸了摸脸:“看来长的太帅果然无法获得平静的生活。” 泽田纲吉略显无语,把走歪的话题拉回来,严肃表态道:“总之即使是系统强制攻略,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去玩弄女孩子感情的。” 五条悟:“这就是你打我的原因?” 泽田纲吉有些难为情的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吧......而且谁让五条同学刚刚故意说那种话。” 刚刚太宰治先提出交换情报,五条悟表示没必要,女主角他势在必得,泽田纲吉表示我们在观望一下,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记着上次的事,存心要挑衅他,处处都故意反着来,再加上太宰治在不动声色地煽风拱火,五条悟又开始不顾场合地兴奋起来,当场毫无顾忌地率先朝他动手起来,泽田纲吉也被这番举动激起了几分火气,下意识忘记场合自主进入死气模式和五条悟打了起来。 好在npc土著似乎会合理化他们的异常,从来都是阻止自己手下的那群自然灾害拆家,没想到自己也拆了一次家。 踩着一地的废墟,沢田纲吉心虚的看了一眼在场唯一的警察。 五条悟却满不在乎,随意翘起大拇指指一旁的太宰治,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嘁,明明是这家伙对女主角的态度更过分吧,他可是之前私下里问过老子,有没有试过杀掉女主角呢。” 这话一出,周遭凝滞的空气骤然紧绷,无形的压抑感悄然蔓延开来。 本来就无法彼此信任的众人,再加上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谁也没法放下对他人的戒备心。 就连降谷零都不赞同的皱着眉头,沢田纲吉更是充满警惕的盯着他。 太宰治叹了口气,瞬间想明白了五条悟在这时候把这件事说出的意图。 他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玩味:“明明杀掉女主角是目前最值得尝试的突破点,但现在大部分人都明显反对这一点,我也不会一意孤行的啦。” 话音刚落,他周身那副散漫慵懒的气息骤然褪去,整个人瞬间沉静下来,沉沉的阴郁气场无声漫开,清朗的声线中裹挟着化不开的凉薄与幽暗:“不过提醒诸位想清楚,这可是一个恋爱大逃杀游戏,能活着出去的人只有一个,你们真的愿意放弃原本世界的生活,转而在这种真假难明的世界去赌一个微小的可能吗?” 须臾,他又恢复了开朗少年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五条悟:“嘛,也不用怕我私下擅自实行计划哦,毕竟我可没本事赢过五条君啊。” 肩头披着的黑色校服随风轻轻扬起一角,太宰说完便全然不顾身后心思各异的众人,悠然自顾自转身离去。 在众人的一片沉默中。 五条悟突然惊叹出声:“这家伙是双重人格吗?” 好快的变脸速度,他还是第一次见。 泽田纲吉吐槽:“你刚刚一脸沉重就是在想这个?” 五条悟:“当然不是,我还觉得你也是双重人格!” 泽田纲吉:“.......你够了!给我抓住重点啊!” 第13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六条凛难得独自享受没有奇怪白毛和裸奔少年的悠闲放学旅程,一个绿色短发的女高中生不知为何鬼鬼祟祟的在她后面,其跟踪技术之蹩脚,令六条凛很难忽视这人的存在。 六条凛:“......” 六条凛停下脚步:“ ......苍野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苍野绫身形一僵:“竟然被发现了!” “不被发现才奇怪吧!”明明跟踪的非常差劲好吗? 苍野绫抬手绕了绕耳侧的碎发,有些局促地斟酌着措辞:“其实是这样的,听说六条同学打游戏很厉害,我想来问问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的游戏社团呢?我们正好在下个月有一个学校间的比赛,但是我们现有的主要成员都是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们......” 话音渐落,少女扬起一抹令阳光都黯然失色的明媚笑容,向六条凛伸出右手:“所以,凛能不能帮帮我们呢?” 六条凛被她所散发出的光芒闪瞎了一瞬间,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苍野绫的话给堵了回去。 苍野绫略有不好意思的说“说起来我们游戏团的资金不多,也没什么福利,唯独想冲击一下这次的游戏冠军,游戏的胜者队伍的奖励是那款限量的全息游戏机,毕竟是整个市场也刚发售100台的限量品!有钱都很难买到呢。” 绿发的少女整个人闪闪发亮,憧憬的双手握拳:“这可是所有游戏爱好者都梦寐以求的新款机型!” 六条凛好像已经看见游戏机一样,樱粉色的眼睛跟着一起闪闪发亮:“是啊!” 苍野绫惊喜道:“所以你答应了吗?” 六条凛:“嗯、嗯,是啊。” “太好了!”苍野绫欣喜地低呼一声,顺势伸手将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六条凛紧紧拥住。她情绪高涨,一边用温热的身子牢牢贴住对方,一边密集的言语输出一起包裹住了她:“没想到六条凛同学这么好相处,说起来好奇怪,明明六条同学人很好,但是之前从来没有看到有人接近六条同学呢!其实我一直想和六条同学交朋友的说,可惜小桃月拉住了我,她说六条凛同学一看就是喜欢安静的那种人设,我也很害怕自己打扰到你一直没有迈出第一步,早知道我就早点来和六条同学说话好了,好后悔我不是六条同学的第一个朋友,可恶!被转校生抢先了......” “我一直觉得我和六条同学很有缘分哦?据说我们名字的发音在中文里非常相似......所以我们交朋友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哦......balabala“ “这两天看见六条同学明显变开朗了呢,竟然愿意和那么显眼的转学生们玩到一起......呐所以六条同学喜欢他们哪个? .....我觉得五条君balabala.....但是.....太宰君又......” 六条凛被这份过于热烈的友情裹得几乎喘不过气。苍野绫的怀抱紧实又温热,密密麻麻的话语接连不断,像炸开的文字泡,让她根本插不上半句嘴。 少女的眼神渐渐放空,呼吸滞涩,脸颊在紧实的禁锢下悄悄涨红。就在意识逐渐朦胧之际,耳中倏然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拉回了她的理智。 “他们为什么在餐厅打起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苍野绫讶异:“不是因为你吗?三男争一女什么的浪漫(狗血)戏码,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六条凛:“还有报纸???” 苍野绫:“嗯,校园报纸头条哦!” 六条凛:明天转学吧。 苍野绫歪着头,掌心轻轻贴着脸侧,开始替六条凛苦恼:“他们总是打架会不会让凛很为难啊?” 六条凛面色麻木:“不,我敢打包票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不定是什么异常生物在争地盘什么的,为什么她都不在场了还要把她算进去啊? ? ? “凛这么说可是真有失偏颇呢。”独特的少年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太宰治黑猫一样悄无生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苍野绫一惊,这个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六条凛看见这张水鬼脸就条件反射炸毛,皱着脸转头就想跑,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封住了去路。 见状,六条凛只能求助的望向苍野绫。 苍野绫接收到少女可怜巴巴的视线,神色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一种莫名的责任感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六条同学需要她的拯救! 苍野绫拉着六条凛的手加快速度向前走:“六条同学不是想邀请我去你家打你新买的游戏吗?我们快走吧!” 太宰治以完全没看出来他们的排斥的态度举起双手自然接话:“这里这里,打游戏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呢?我可是专业的哦?” 闻言苍野绫为难的看向六条凛,六条凛目光飘忽:“这、这个嘛......” “难道凛要拒绝我?”太宰治鸳色的双眸里好似泛起了水光。 六条凛面色沉静,没有半点理会装可怜的黑发少年的意思,暗想五条悟已经用过这招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想到上次离奇的经历,这次她能够斩钉截铁的冷漠拒绝:“是的。” 说来也奇怪,在所有奇奇怪怪的转校生里,只有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给她一种最不想接近的感觉,好像拒绝他完全不必有心理负担。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没有如她预料的一般继续装可怜纠缠,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颇有风度地挥挥手:“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就真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个少女走远了。 行走在路上的六条凛迷茫:“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苍野绫:“凛很讨厌太宰同学吗?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定啊?” 六条凛僵住,含含糊糊回答道:“嗯......也不是讨厌,就是可能因为一些非科学原因......总之还是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 此时她们正好走到了一颗阴凉的大树下,苍野绫放慢了步伐,迷茫地歪了歪头:“非科学原因?他们?是指五条同学他们?” 六条凛郑重点头:“是的,只有我才能理解他们的可怕之处,所以苍野同学一定.....” 倏然,她的目光凝聚在绿发少女的身后,两条黑色的裤腿凌空出现在她的头后。 六条凛僵住,视线猛然上移,前不久刚和她分开的少年吊在这棵树上的画面猛然闯进眼里。 六条凛:“啊啊啊啊啊啊啊,苍野同学!上!不!后面!!!” “嗯?什么?”苍野疑惑转头“啊啊啊人啊啊啊啊啊!!!” 脸颊刚好擦过到太宰治裤脚的少女前所未有地惊慌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少年被他们放了下来,并且拒绝了她们要叫救护车地提议,被上吊绳子勒地发青地脸色奇迹般地一会就恢复了正常。 苍野绫面色灰暗,双目无神:“我现在有点理解你说的可怕之处了。” 被问到为什么要上吊时,少年柔弱又无助:“其实我正因为一些原因被一个可怕地男人追杀,现在正处于居无定所的状态下,刚刚六条同学的拒绝让我意识到,我的存在实在太多余了......” 六条凛有种又来的感觉。 这个人竟然真的会因为不带他玩游戏一哭二闹三上吊! 六条凛感受到沉重的道德压力,她猛地闭上眼对少年鞠躬:“对不起我不该拒绝你!请你务必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听到这话的太宰治一改之前的苍白柔软,双眼发亮,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计划通的表情,身体迅速弹起像海带一样摇摆前进:“那我们出发吧~很期待六条同学的家里的装修呢~” 六条凛淡定的无视了太宰治的超绝变脸。 她已经习惯了周围都是戏精,并开始逐渐适应一切。 死是不可能让他死的,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是因为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如果真的不管这个人,他是会真的死掉。 与其做无所谓的挣扎,不如直接妥协,这才是最便捷的路径。 苍野绫依然没从迷茫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迟疑的跟在两人后面。 太宰治在前面独自开朗,一会自娱自乐地踩不同的砖块玩游戏,一会转头鼓起脸颊向旁边的粉发少女控诉着什么,阳光活泼的模样和之前会上吊的阴郁少年判若两人。 苍野绫不解,原来上吊是如此轻松不值一提的事情吗? 太宰治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眼前的系统界面,果不其然,除了第一次,后面只有主动和女主角有所接触才会触发选项: 【美少女第一次邀请你去她的家里,然而在之前的家里,丈夫的常年家暴已经让你心死如灰,你该如何借机委婉的告诉眼前的美少女你的处境才会让她怜惜? 】 【 a.丈夫常年家暴令我被掏心掏肺,受尽屈辱,如今的我彻底死心离开他,带着全部的嫁妆下嫁于你,相信我,我会倾尽娘家资源帮你平步青云。 】 第14章 【b.恶毒的婆婆狠心杀掉了我的闺蜜,设计我离开家庭,如今的我涅槃重生,改头换面华丽归来,化身复仇王子,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v我50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 【 c.没什么好说的,自杀。 】 太宰治的眼底黑沉沉的,沉淀着化不开的浓墨,觉得这里的每一个选项都像是隐喻着什么,在挑衅他。 据他之前和别人交换的情报来看,别人可没有c这种干脆利落和攻略女主角、人设路线完全不相关的选项,就像是知道他的爱好一样。 太宰治向往着各种各样方式的独特死亡方式,但这其中不包括被别人设计死这种窝囊的死法。 眼底黑雾散开,太宰治停下脚步随便选择了第一个。 只见他轻轻托住少女的手腕,指尖只虚虚覆在她手背边缘,深情凝望着少女:“丈夫常年家暴令我被掏心掏肺,受尽屈辱,如今的我彻底死心离开他,带着全部的嫁妆下嫁于你,相信我,我会倾尽娘家资源帮你平步青云。” 六条凛目瞪口呆:“你原来是已婚妇女吗?” 一直旁观的苍野绫忍不住出声吐槽:“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六条凛低声嘀咕:“那可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这些家伙又不一定是人,是女性还是双性什么的都有可能的。 “这家伙一看就是男性好吗?而且这是重点吗!凛,这家伙可是说自己要嫁给你啊!” 六条凛闻言脸色微红,但严肃拒绝:“我不和比我高的人结婚,很抱歉!” 苍野绫无声注视着六条凛的1米6的身高:“ ......” 你是准备单身一辈子,或者干脆和侏儒或者女性结婚吗? 六条凛在她的注视下连脖颈都染上淡粉,为自己努力争辩道:“我!我还会再长高的!” 绿发少女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慈爱起来。 太宰治:“噗。” 六条凛装作没听见,脑袋冒烟的同时竭力维持着面瘫。 明明是太宰治说的话了让人尴尬的话,但因为他的超厚脸皮,最后尴尬的人却变成了她。 太宰治贴心的掠过刚才的话题转身问苍野绫:“苍野同学是准备邀请六条同学加入你的社团吗?” 苍野绫热情回复:“是的,太宰同学也很喜欢游戏吗?要不要也一起加入我们社团呢?“ 她拍拍胸口自豪道:“作为社长我可以给你走个后门哦,没想到太宰同学也喜欢打游戏,有了你和六条同学的加入,我对我们能够取得这次联赛的冠军更有信心了!对啦,你还不知道联赛是是社么吧?说起这个联赛啊,我和你说balabala......” 苍野绫整整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太宰治嘴角温和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他找机会赶紧趁着苍野绫说话喘气的酝酿间隙开口打断施法:“苍野同学,我会加入社团并参加比赛的,不需要福利,也不需要额外奖励。” 说完他状似缱绻的望着身边的粉发少女“毕竟我只要和凛在一起就够了。” 六条凛:“......” 好麻烦,干脆装作没听见吧。 苍野绫神经大条,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已经夺冠的未来幻想中,笑得不带一丝阴霾:“太好了!有了太宰同学的加入,我们的胜率又能增加了!” 六条凛:“是参赛几率增加了吧。” 她在刚刚的聊天中得知,游戏社团里现在除了苍野绫和一个不知名学弟,就只有新加入的太宰治和她。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凑满人报名都说不定。 六条凛两眼一黑,看不到游戏社的未来。 可恶,答应早了,没想到这个同学长得阳光开朗的样子,实际上又话痨又会画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工作日的最后一个早晨,六条凛迈着轻飘的步子跨过学校大门,转学是不可能转学的,距离她家附近最近的一所学校通勤时间也要两个小时,只能勉强上上这个样子,好在那个离谱的校园报纸上没有把她的脸拍摄进去。 教室里早早就坐在座位上的泽田纲吉兴奋地看着自己的系统面版,面板上助手功能的按钮后面加上了已使用三个字。 使用助手功能会消耗积分,而积分低于0会导致玩家死亡。 系统在积分说明里有特别声明,扣积分只限于玩家之间互相攻击的情况,也就是不去用非科学力量攻击其他玩家或者物理攻击其他玩家致其死亡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忧自身安全。 昨天太宰治走后他和剩下的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得知遇见选项之后其实可以不用一个字不落照做,泽田纲吉作为三个人中最实诚的孩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不过也因此,泽田纲吉一直完美贴合人设扮演,是他们之中积分最高的。 本来五条悟是最先进入游戏的玩家,积分量应该和他差不多,但是因为用奇怪的力量攻击他的原因被扣了10积分,目前距离使用助手功能刚好差5点。 顺便一提,他们发现不仅仅在女主角面前维持人设会增加积分,在普通同学老师这些npc中维持人设也会增长一定的积分,只是增长量相对女主角的选项剧情来说聊胜于无。 随后他们就跃跃欲试地怂恿他使用助手功能,他自己也迫不及待想见一下自己原世界的伙伴,没什么犹豫地按下了使用的按钮。 毫无反应,泽田纲吉猜测助手应该是会寻找一种合理的方式出现在学校里,果然系统随即解释道: 【系统将在未来的24小时内匹配最符合玩家攻略身份的现实世界伙伴进入游戏世界,请玩家稍作等待】 泽田纲吉怀揣着兴奋忐忑的心情回到家,祈祷系统能把reborn选过来,虽然reborn日常总是恶劣的捉弄他,但不可否认他内心深处最信赖的也是他,如果是reborn的话,他一定能理解他的想法并支持他的。 泽田纲吉激动的坐在座位上,猜测着reborn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呢,如果是reborn的话,可能是老师?保镖?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目前对于游戏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reborn来的话一定会发现什么的吧,还可以问问现实里伙伴们的情况,他消失了这么久,妈妈一定很担心吧? 前面的五条悟回头盯着他,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有几分幸灾乐祸地提醒道:“你还是不要对这个系统的脑回路太乐观比较好。” 泽田纲吉理解他的意思,这个垃圾系统真的能如他所愿吗?如果送过来的不是reborn而是xanxas或者云雀学长什么的怎么办?他们一定会闹的! 想着想着泽田纲吉又苦恼起来。 六条凛这时候踏入教室,疑惑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好的打架不和呢? 苍野绫贴着她身后走进教室,两人都是一脸倦色,昨晚他们一直打到很晚都难分胜负,苍野绫看见外面的天色准备告辞回家,结果意外的被拿到游戏机就像变成另一个人散发着恐怖气势的六条凛拦了下来,她带着极强地压迫感,硬生生的拉着她打了个通宵。 苍野绫郁闷的瞪着他们身后太宰治,他不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因为昨晚太宰同学早在六条凛开始显露出游戏暴君气势的时候就机智的偷偷开溜了。 太宰治毫不心虚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罕见的,今天降谷老师竟然来迟了,金发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带着一些伤口和一看就是仓促包扎过的潦草绷带,一贯温和的笑容有些僵硬:“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她叫云雀恭弥。” 话音刚落,长相古典气质冷冽的俊秀少年手里拿着一双不明武器走了进来,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冷漠的光芒,迅速锁定了六条凛身后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本来听到名字后条件反射的惊喜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不妙的预感。 果然,他看见云雀学长拿着拐子气势汹汹地径直朝他走过来。 云雀恭弥对他挑起一个危险地笑:“果然是你搞的鬼吧,泽田纲吉。” 棕发少年惊恐地躲避着云雀恭弥的拐子,心虚的劝着:“云雀学长!麻烦你先冷静一下,先听我解释一下现在的......噫!好可怕!”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杀气四溢,抬手就是一拐,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泽田纲吉的话:“先打完再解释。” 泽田纲吉凭着多年挨打的惯性险险躲过云雀恭弥毫不留情的一击。 棕发少年哭丧着脸,略有不解,为什么云雀学长火气会这么大,明明平时遇见这种情况他好歹也会听进去他的一两句话解释的! 但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周围的同学像npc一样开始说一些离谱且完全听不懂的话。 “好漂亮的女孩子!” 泽田纲吉前所未有的惊恐起来,什么女孩子?云雀恭弥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虽然不健硕,但身形利落修长,还覆着薄薄地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怎么看都是一个高挑的少年,和女孩子没关系吧! 第15章 “竟然和泽田同学关系这么亲密,是不是青梅竹马未婚妻之类的啊?” 泽田纲吉开始瑟瑟发抖:他明明只是在单方面的殴打我吧!哪里亲密? ? 果然云雀恭弥听见这些npc的话之后更生气了,墨黑的瞳色瞬间沉了下来,散发出迫人的寒气,手里的拐子愈发毫不留情力道打向泽田纲吉,逼迫得泽田纲吉不得不开启死气模式应对。 五条悟在旁边看的手痒,但是碍于积分没有动手,他也想快点使用助手模式,通过泽田纲吉的启发,五条悟悟了,助手的身份受世界观的限制,会在npc眼里呈现出不同的外在表现,比如变性什么的,作为挚友,他也希望杰体验一下这种美好的经历。 这时旁边的八卦npc貌似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如果云雀小姐才是泽田的未婚妻的话,那六条同学怎么办?他们不是刚......” “嘘,一看就是不可能的啦,怎么说天降打败竹马都是电视剧里的剧情吧,现实里不可能的,而且六条同学又这么普通.....” 像是刚想到六条同学就在旁边,那个npc又心虚的捂住嘴瞥了六条凛一眼。 六条凛:“......“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最后是章鱼老师过来控制住了场面,泽田纲吉回到座位,而那个黑发少年不知所踪,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让章鱼老师允许他光明正大的翘课。 这节课是降谷零的数学课,五条悟一反往常的没有骚扰她,而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主动在找其他的同学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降谷零则是正在宣布一些春游事宜,说到云雀恭弥的时候,他微笑对泽田纲吉提出:“既然泽田同学和云雀同学的关系很好,那么邀请她的事就拜托你了。” 泽田纲吉自云雀恭弥走之后就像失了魂一样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边一直在喃喃自语重复着“不可能、骗人的吧,云雀学长绝对不可能是女孩子”,这种话。 降谷零的声音让泽田纲吉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棕发少年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惊醒,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云雀恭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棕发少年跑出去之后,周围的同学的视线开始变得有存在感起来,六条凛木着脸承受着其他同学同情的目光,表情迷茫又离奇。 苍野绫走过来为她愤愤不平:“他怎么可以同时和两个女孩子纠缠不休,我真是看错他了。” 六条凛:“那真的是女孩子?” 六条凛无力:“......算了,总之我和他只是朋友。” 太宰治阴魂不散地幽幽道:“这种和两个人纠纠缠缠不清不楚的男人最差劲了。” 六条凛:你是什么和朋友一起吐槽男朋友的jk吗? 苍野绫又是赞同又是不爽:“就是,凛不要把刚刚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凛在我心里就是最可爱的。” 注视着眼前少女真诚的眼神,六条凛突然感觉心脏一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莫名的让她想起她的小学同学山本武。 说起来他是为什么离开她所在的地方来着? 六条凛的眼神恍惚起来,旁边的太宰治意识到不对,用手轻轻抚摸上六条凛的额头,物理传导过来的嗓音低沉温柔:“没事吧?发烧了吗?” 六条凛因为通宵而疲惫的精神被这种声音安抚到了,她在一片喧嚣声中沉沉睡去。 睁开眼睛,六条凛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都去去上课了。 夕阳把天空浸成半透明的橘粉,医务室的窗户淌进大片金色柔光,泽田纲吉提着晚饭打开门对她柔软笑笑:“六条同学醒了,来吃晚饭吧?” 后面跟着的m字刘海的少年无声注视着她,眼神带着锐利的审视。 然而,随着他盯视着她的时间变长,少年一开始还算沉稳的表情变得越发凌冽,带有攻击欲的气压无声蔓延。 六条凛:“?” 最终,云雀忍无可忍,手臂控不住地抬起,熟练地一拐子抽向旁边的泽田纲吉。 超直感对同伴失效,泽田纲吉猝不及防失去防备,呈抛物线的轨迹飞落到六条凛身边。 他惊讶又委屈:“为什么又打我???” 六条凛有些动容,没想到泽田同学这种情况下手上还不忘记高高的举着给她带的晚饭。 泽田纲吉痛苦的呻吟一声,还是坚强的把晚饭递给了六条凛,转头含泪向云雀恭弥小声抱怨:“云雀学长!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啊?” 云雀恭弥略显迷茫:“不知道为什么.....” 他蹙着眉头看向六条凛:“只要看到她就感觉到很奇怪。” 【注: buff霸总の万人迷气场生效,当你身边出现符合你青梅竹马身份的人类时,该人类将获得嫉妒buff ,对女主产生攻击欲,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 果然还是你捣的鬼啊!系统! ! ! 下意识吐槽完才理解内容的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学长是最符合他青梅竹马身份的人?系统竟然真的能影响到云雀学长的情绪,但是嫉妒六条同学为什么要打他? 不知道自己拿了恶毒女配剧本的云雀只觉得越发烦躁,他不了解这种情绪是什么,只觉得整个人攻击欲爆棚,再看一眼这个粉发女生就要爆炸,这人一看就是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他没有欺负弱者的癖好,只能打旁边那个抗打的了,反正也不算冤枉他。 泽田纲吉多少理解一点自己云守的脑回路,一边躲着云雀恭弥的攻击,一边看着【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这几个字,愈发觉得自己举步维艰。 他在六条凛同学那里的好感再扣下去要成为负数了吧? 然而生活从来都不会怜惜他,只会继续给予他重创: 【不好!从小和你青梅竹马的云雀恭子心怀愤懑地来医务室找病弱的女主角麻烦,看着女主角苍白的面色,你心疼地无以复加,你决定】 泽田纲吉:谁是云雀恭子啊?你敢让云雀学长知道你这么叫他吗! 【a.一脸心疼的抱住六条凛,对云雀恭子控诉: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之前看错你了! 】 【b.一脸心疼的抱住云雀恭子,对六条凛苦恼道:她一直都这样,麻烦你包容一下她吧】 【c.站到两个人中间,一边流泪一边痛彻心扉: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上两个女人的男人吧! 】 泽田纲吉只想心疼的抱住自己,因为他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没想到的是,云雀恭弥不知道为什么也能看见选项,风纪委员长当场给他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啊!用气势硬生生突破了泽田纲吉死气状态的防御,当场给出泽田纲吉致命一击。 k! o! 观战的六条凛好像听到了打格斗游戏时的胜利结算音效。 泽田纲吉当场失去意识。 六条凛惊恐的看着黑发少年怒火中烧的想走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走不掉的样子,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再回头给她一下。 好在候悠扬的放学铃声缓缓响起,在六条凛耳边如同天籁,放学的路过的同学多了起来。 这时,六条凛突兀的一声惊呼引起了路过的同学们的注意,只见晕倒的泽田纲吉像被什么附身一样双目无神地笔直弹起走到她和云雀恭弥的中间。 趁着云雀恭弥惊愕愣住之际,他神情无畏,一手拉起云雀恭弥一手拉着六条凛,突然开始痛哭流涕叹道:“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上两个女人的男人吧。” 路过的同学被这声痛彻心扉的感叹吸引,纷纷驻足。 之后的事情六条凛不愿回想,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以如此可怕的表情,把一个人从昏迷打到清醒再打到昏迷,再从昏迷打到清醒,她只知道后面的几天里,她在学校里再也没有看见泽田纲吉的身影。 但他那次做出的事迹和泽田总裁的经典名言,在清和学园变得广为流传。 作者有话说: 被自己写的东西给尬笑了,以及我真的是27粉 第18章 教室。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大清早就烦人地站在泽田纲吉座位旁边做一个噪音制造机,一边亲密地拍拍泽田纲吉肩膀,一边如同被电击一样抽风抖动,嘴里不时发出鹅叫似的笑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笑出了盈盈的水光。 棕发少年被拍地一震一震地,脸色爆红,因为不想再引人注目,只能忍受着五条悟的骚扰,眸中透漏着生无可恋。 多亏了多年来遭遇各种危险之后练出地恢复力,泽田纲吉才能在今天出现在教室里。 他倒宁愿自己可以不用来,奈何系统威胁,泽田纲吉用了他前半辈子都没有过的勇气才重新踏进学校的大门。 第16章 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云雀学长就传送走了,系统随后就立马发送通知,表示助手已经完成帮助攻略的任务,功成身退,请玩家继续努力。 泽田纲吉都懒得吐槽它,完成个鬼啊?云雀学长只是过来打了他三顿然后就走了好吗? 最大的收获是关于现实世界的一些消息,云雀学长表示来这之前并盛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也没听说过他失踪的消息。 他只记得自己在睡觉,睡着睡着意识就出现了这里,一个光屏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提醒他要协助泽田纲吉完成攻略任务。 伴随着光屏消失,一个管家装扮的中年男人对着他行礼并解释了他接下来的行程。 回想先前云雀恭弥提及这位管家时,周身骤然下沉的冷冽气场,他怀疑这位管家也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泽田纲吉当时冷汗直冒,超直感提醒着他千万别去问管家说话的内容,然而即便他如此小心翼翼,还是被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云雀恭弥又咬杀了一遍。 虽说又被咬杀了一顿,泽田纲吉心情却很满足,了解到伙伴们没有被波及到,依然安全,这就够了。 不用担心原来的伙伴,泽田纲吉放松不少,现在只要专心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好。 但是还是没什么头绪,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人明明在这里,现实里的他为什么还会存在呢? 泛着冷光的浮萍拐带着劲风抽向战斗中还敢走神的泽田纲吉,云雀恭弥在发泄怒火的同时仍保持着理性思考,他和泽田纲吉往日交战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在一次浮萍拐看似无意间落空的刹那,他敏锐捕捉到异样,当即收势停手,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来到这之前在干什么?” 泽田纲吉一愣,认真思索后回答道:“在和狱寺君他们还有库洛姆一起准备行李登上去意大利的航班,怎么了吗?学长?” 云雀恭弥眯了眯眼:“小婴儿在前段时间刚通知过我,前往意大利的时间是明年四月。” 泽田纲吉怔住,他震惊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想到之前的未来战“难道云雀学长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我熟悉的云雀学长才对,那你是过去的云雀学长?蓝波家族的技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泽田纲吉苦恼挠头,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脑力劳动真的不适合他啊?自己这样真的能做好彭格列的首领吗? 云雀恭弥也没有头绪:“先带我去看看你要攻略的女主角。” 泽田纲吉点点头,抬脚先行走向医务室。 之后发生的事泽田纲吉不愿再回想,记忆里云雀学长从来没有揍他揍得这么狠过。 想起云雀学长走时候怒气冲冲的样子。 救命,他回去后还真的会愿意帮他传递消息吗? 思绪回笼,泽田纲吉又偷偷用余光偷瞟前排的位置。 都怪那个该死地系统,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前六条同学,系统把云雀学长拉过来就算了,还给他加了奇怪的buff,导致他在学校现在不是一般的显眼。 据某位同学说,他现在的新身份是身世显赫、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和一个天降小白花爱人,并且双方都割舍不下的绝世渣男形象。 东窗事发后,他公然在学校痛苦流涕挽留双方,最后被两边一起踹了的事迹也占据了校报的头条。 他在并盛都没这么全面社死过,这就是这个垃圾系统给他打造的专属攻略形象?他为什么觉得这个系统除了在迫害他就是在加大他的攻略难度? 证据就是六条凛身边的苍野同学格外警惕地注视着他,像是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禽兽。 泽田纲吉露出被玩坏的微笑脸。 旁边的五条悟终于笑够了,除了一开始和系统发生一些争执之外,他后面完全是乐在其中,此时他像是和线上游戏同好面基交流一样,一脸得意的宣布自己的游戏进程:“我昨天也使用了助手功能。” 这句话自动在六条凛耳边变成乱码。 泽田纲吉闻言下意识一脸心虚地将视线挪向六条凛,察觉到她古怪的目光又一脸心虚的转过去,随后略有责怪地压低声音:“你不要说这么大声啊!万一被六条同学听到我们在说奇怪的话怎么办?” 五条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打算攻略吗?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个?” 泽田纲吉耳根泛起红晕,开始支支吾吾转移话题:“说起来五条同学的助手会是谁呢?”又挠头干笑几声“会不会已经来了但是我们还没发现啊?”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好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 虽然总是和泽田纲吉对着干,不过实际上其实五条悟并不讨厌泽田纲吉这种人,这次难得善解人意的放过了他“我的助手特点很明显啦,人群中刘海最奇怪的那个就是他。” 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你们说不定很合得来。” 毕竟都是婆婆妈妈爱说教的正论爱好者。 * 五条家。 被五条悟念叨的夏油杰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梦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声泪俱下的和他控诉着什么,并请求他一定要把什么人带回来。 随着夏油杰意识逐渐清醒,他逐渐听清楚话里的内容: 老头是五条家的长老,他要求他去把他们的少爷五条悟带回来,据说是因为他们少爷迷恋上了一个女高中生,为此不惜转学去了一所普通高中,住在牛郎店彻夜不归学习勾引女性的技巧,并且已经在那里混成了头牌。 老头说到动情处,甚至还颤抖着苍老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不知道哪里抽出了一张牛郎店的海报举给他看。 海报中心赫然就是他那相处了很久的挚友,白发蓝眸的俊秀少年唇间衔着一枝玫瑰,澄澈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漾着素来不会出现在五条悟身上的温柔情愫。 夏油杰震惊地瞪大了他的眯眯眼。 作者有话说: (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亲爱的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牛郎店做到了头牌。 每天被各式客人围着点单捧场,香槟鲜花从没断过档,往日里捏爆咒灵脑袋的手,如今熟练端起酒杯寒暄客套。请你不要想念我,我已经在这里做到了最强,和你一起打咒灵的时光很美好,记得带仙台的喜久福给我。 第19章 铁证在前,不敢相信也只能相信的夏油杰恍惚地在老头饱含期盼的泪光注视下,步伐沉重地踏上寻找五条悟的旅程。 他先是去了海报所在的牛郎店,被告知他们的头牌正在上学。 夏油杰继续神情迷茫地走向牛郎们指向的学校,思绪仍沉浸在他的好友为真爱住在牛郎店并努力成为头牌的震撼中。 甫一踏入校园,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一块蓝色光幕突兀地浮现在眼前,瞬间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 【检测到助手进入任务区域】 【请助手协助玩家五条悟完成攻略任务】 系统? 夏油杰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因为刚刚被雷得不清,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个很大的bug。 刚才一路上走过来,附近一个咒灵都没有,连最低级的蝇头都不存在,甚至连一丝一毫咒力污秽都察觉不到。 再加上眼前这块凭空出现的诡异蓝色光幕,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这里是特技咒灵的领域,一开始并未直接对他展现杀机,说明这还是少见的规则类领域。 夏油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这个所谓的系统给他颁布的任务,一定就是突破口,这里面的五条悟也可能不是本人,他就说嘛,五条悟再怎么说也是御三家的少爷,再怎样也不至于去当牛郎,就算是为了真爱也很难想象。 更何况悟怎么可能会有真爱这种东西,夏油杰不禁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先顺着这个系统看看它要做什么。 夏油杰跟随眼前的箭头缓步走向校园内停放的一辆校车。 他目光随意扫过校车外侧,不经意地一瞥,却猝不及防撞看到刚被他下诊断为不可能有真爱的挚友旁若无人以一个非常肉麻的表情公主抱着一个女孩子。 煦光漫落,那双苍天之瞳清透湛蓝、澄澈生辉。 全世界仅此一双的六眼,别无二家,就算是特级咒灵也不可能模拟到这个地步。 夏油杰:“.......” 所以,悟,这就是你学习的成果吗? * 六条凛心情很好地背着她心爱的游戏机准备远行。 春光正好,澄澈的阳光褪去了刺眼的热度,只剩恰到好处的温柔。零星的树叶被微风拂落,簌簌飘落,轻轻落在少年少女们的肩头。 今天是之前就规划好春游的日子,大家面上都带了些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就连五条悟都换上了一副新墨镜。 第17章 前方,降谷老师正细致地讲解着本次春游的出行目的与各项注意事项。他今天穿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连帽衫,平时略显紧绷的气场也松散了下来,多了几分温和松弛。 六条凛漫不经心地听着讲解,心神飘忽间,隐隐察觉到后面泽田纲吉对她投射过来期期艾艾的目光。 她其实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生气,虽然泽田纲吉又带她轰轰烈烈地社死了一回,但在泽田纲吉被云雀恭弥抽飞的一刹那,她的心脏骤然猛烈跳动,莫名奇妙的正向感情突兀的在心间炸开,洗刷掉了之前的负面情绪,控制不住的复杂情感充斥心底,令她忍不住在那刹那深深凝视着棕发少年。 虽然这种感觉很快便随着少年那张肿成猪头的狼狈脸庞淡去,但她的负面情绪也彻底消散找不回来了。 惬意悠闲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降谷零很快讲完所有出行事宜,众人正准备上车之际,很久不见的系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叮!限时活动开启】 【拯救即将摔倒的女主角,完成将会获得额外积分奖励】 与此同时,六条凛原本平稳前行的步伐骤然一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猛地绊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心前倾,整张脸径直朝着地面直直摔去。 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六条凛心头一紧,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心底只剩一个慌乱的念头,千万别摔到脸啊! 可预想中磕向地面的疼痛感迟迟没有到来。 就在系统光幕骤然弹出的瞬息之间,离她距离最近的五条悟已然瞬间做出反应。他身姿轻盈俯身上前,动作优雅利落,稳稳接住失衡前倾的少女,顺势带着她顺势旋身缓冲,卸去了所有下坠的力道。 失重的眩晕感褪去,六条凛的双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下意识环住了身前白发少年的脖颈。 她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那抹纯粹的苍蓝与身后的晴空融为一体,干净又夺目,正是五条悟的苍天瞳色。 不知是谁胸腔里的咚咚的声缓缓放大。 倏然,大片鲜红的玫瑰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洋洋洒洒坠落而下,簌簌落在两人的头顶与肩头。馥郁浓烈的玫瑰香气瞬间将二人层层包裹,暧昧的氛围陡然拉满。 六条凛:? ? ? 过于厚重浓烈的花香直窜鼻腔,六条凛没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清脆的声响骤然打破了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 再抬头,心跳声逐渐平缓,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中,她看到一个奇怪的刘海少年用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 六条凛:“?” 五条悟明显比她先发现怪刘海的存在,他用着惊喜的眸光深深的注视着怪刘海。 独角兽怪刘海也察觉了五条悟的目光,也用着略有深意的目光和他对视。 夹在两人视线中间的六条凛:“???” 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六条凛木着脸:“五条同学,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五条悟慢悠悠开口:“凛可要好好感谢我啊,刚刚要是没有我的话凛这次一定会破相。” 旁边的眯眯眼怪刘海见状也走过来伸出手,打断这个挟恩图报的丢人家伙,对着六条凛颔首:“你好,我是夏油杰,姑且算是这家伙的同学。” 自顾自说着话的五条悟立刻调转话头,语气满染上真切的兴奋:“杰,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 没等夏油杰多做反应,他熟练的顺势把人拉走,夏油杰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五条悟带上了车。 坐进车内,夏油杰回过神,望着眼前与白天分开时别无二致的同期。 不用想了,这熟悉的欠打的气质,一定是货真价实的五条悟本人。 所以,悟真的去做了牛郎,还是头牌,夏油杰痛心疾首(幸灾乐祸),没想到他还是来晚了一步,也不知道他纯洁的好友有没有人被人玷“污。 夏油杰挚友投以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的含义很复杂。 五条悟:? 总感觉杰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看着五条悟单纯迷茫的娃娃脸,再联想到他叼着玫瑰、张扬轻佻的模样,夏油杰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噗。” 五条悟:“???” 夏油杰语气调侃:“悟,真没想到你还有做牛郎的潜质。” 五条悟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杰是怎么知道的? 在游戏里玩得开心是一回事,在现实里好友面前丢脸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面色僵硬地反驳:“我才不是牛郎!我只是刚巧住在牛郎店而已。” 夏油杰:“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区别大了好吗?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住在那里,才没有做牛郎!” 夏油杰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海报,语气笃定:“我不信,悟,别狡辩了,为了真爱做牛郎没什么丢脸的。” 说完又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哈其实......还挺适合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盯着夏油杰手中的海报,脸彻底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暗骂这个无良系统,竟然还给他p图! 夏油杰权当没听见,有这么好嘲笑挚友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想起五条悟做牛郎的理由,夏油杰有些感慨:“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五条悟这下是真的迷茫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情种?” 夏油杰憋笑道:“你不是为了刚刚那个女生才去夜店学习技巧的吗?” 五条悟震惊反驳:“怎么可能?!这个垃圾系统又胡乱编排我!” 夏油杰表示这话一点也不可信:“那你怎么解释刚刚抱着的那个女生?我可没见过你现实里主动管过这种女生摔倒的闲事。” 以五条悟现实里对性别没概念的程度,直接跨过在他面前摔倒的女性都说不一定。 五条悟烦躁地挠了挠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总之原因很复杂。” 五条悟罕见露出真正苦恼的表情,夏油杰顿时收起看笑话的心思,终于正色起来:“悟,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特殊咒灵的领域?” 五条悟摸摸下巴:“不知道。” 夏油杰神情愈发凝重,竟然连悟的六眼都看不出来吗? 五条悟读懂了他的想法,开口道:“六眼完全看不到任何咒力的存在,不过我心里有数,杰只要帮助我就可以了。” 夏油杰闻言,神色又沉了几分。以五条悟性子,能让他开口求助的事,一定不是小事,看来现在的情况很严峻,他郑重问道:“没问题,需要我帮助你什么?” 五条悟一本正经:“我需要你帮我攻略galgame女主角!” 攻略......女主角? 夏油杰迷茫,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推了推他的墨镜:“听好了杰,老子的计划是这样的。” “你去穿一套女装,然后换个发型,注意一定要去掉你的怪刘海,画一个绝美的妆容,装作我的未婚妻过来找我,这样女主角一定会吃醋,我就会攻略成功。” 夏油杰脸彻底黑了,他就不应该对五条悟的靠谱程度抱有期待。 夏油杰笑容里漫着杀气,一字一顿道:“首先,我很自豪我的刘海,你再对我的刘海说三道四咱们就出去打一场。” “嘁,杰真没劲。”五条悟有些遗憾,没办法看到杰没有刘海的美妙样子。 “其次,攻略女主角和穿女装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没打过galgame吗?” “相信我!女装绝对是有用的!我们这里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成功例子。”五条悟抬抬下巴,示意夏油杰看前面的位置。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视线看去。 只见方才还靠在五条悟怀里的那位粉发少女,和一个身形几分单薄的棕发少年,正和谐地并排坐在前方。 夏油杰疑惑:“女装?那个棕发少年?” 五条悟面色深沉:“是他的助手,相当有用的计策呢。” 夏油杰有被震撼到,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友情?竟然不惜女装也要帮助好友追到女孩子。 前面的泽田纲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本来按照位置安排,和六条凛坐一起的应该是五条悟,但是因为夏油杰的到来,六条凛主动表示可以换座,自己主动选择和泽田纲吉坐在了一起。 泽田纲吉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他努力不让自己多想,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念头——六条同学主动与自己坐在一起,是不是说明她之前其实并没有生气呢? 说起生气,棕发少年突然微微皱起眉头,他想到那天的buff,那天的事系统判定为解决成功的那个好感度加成。 这就引申出一个问题,六条同学此时真的是出于个人意愿而不责怪他吗?还是出于被系统的控制呢? 人或许能被buff影响行为模式,但好感度当真也能被如此轻易地左右吗? 第18章 这种近乎于意识操纵的能力,让泽田纲吉心底发凉。 另一种可能是,六条同学自身根本毫无意志——她不过是系统操控下的一具傀儡。 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有灵魂的。他也愿意相信这一点。 泽田纲吉认真地凝视着六条凛,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 六条凛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视线,敛眉低头专注玩着游戏机,耳根处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浅粉色。 气氛柔和而静谧。 五条悟只觉得这一幕隐约有些熟悉,仿佛不久之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画面。 在临近放学的教室里。 而此刻,角色逆转。在后面不悦地注视着他们的人,变成了他。 五条悟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他面色沉沉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要问五条悟喜欢六条凛吗? 现在的五条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喜欢。 自始至终,五条悟都从未掩饰过自己对于六条凛和这个世界的态度,那就是——玩游戏。 他把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大型全息的游戏世界。 这说明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如果要问现实里大家对他的评价,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对他的嚣张鸡掰的性格表达长达百字的嫌弃,但随后又会不约而同对他教科书一般的实力表示肯定,最后再别别扭扭的补上一句: “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却是关键时刻可以信任的人”。 由此可见,很多时候,高专的五条悟在他人视角里,在遇见真正的危险时,称得上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但更多的时间,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神子行事。 神子在五条家只需要坦荡直白的一个眼神,想要的东西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送到他身边,对什么表达出不悦,这个东西之后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因此,五条悟人生的大半部分都简单得可怕,问题是用来解决的,瓶颈是用来突破的。 作为最强,随心所欲。 也许以后他会成长,会明白什么是妥协,什么是责任。 但现在,他正介于神子与凡人的交界处。 纠结女主角的情感,是否是真人,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常人的情感道德标准的问题,也许十年后的他会给自己套上什么莫名的道德枷锁,因此犹豫裹足不前。 但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无所谓。 作为游戏,只要通关就好了。 而被超越的话,只要重新超越过去就好。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前方的两人,周身莫名漾开凛冽的侵略感。 旁观的夏油杰很担心好友年纪轻轻就背上命案,毕竟那个男生好像是普通人:“悟,你不会准备和他打一架吧?他能承受你一拳吗?” 五条悟诧异:“我打他干嘛?” 夏油杰不好直接反驳他之前不喜欢的言论,只得避重就轻,委婉道:“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到特级咒灵一模一样。” 五条悟目光散漫扫过两人,比起解释更像是宣告:“想多了杰,我只是在想,最后赢的一定是我。” 夏油杰用看儿子的慈爱目光看着他,有些欣慰“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五条悟被他的目光中的雷到无语:“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通关而已。” 随后把游戏的事情和夏油杰解释了一下。 夏油杰听完后,明白自己误会了,对五条悟的行为也从看热闹变成了微妙的不赞同,他蹙眉:“你叫我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攻略她?为什么攻略她就可以通关?” 五条悟嘴角微扯:“作为女主角当然是最可疑的,就算攻略她不能通关,也肯定有所突破。” 夏油杰:“如果你们的遭遇和她无关呢?她如果只是被抓过来的普通人呢?” 五条悟:“那也要尽可能的接近,放着眼前最大的疑点不去管舍近求远可不像我们啊。”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帮你,但底线是不能伤害她的人身安全。” 五条悟爽快地应道:“当然不会,所以杰,你先去买套女装.....” 夏油杰暴走:“滚。” * 六条凛在犹豫踌躇要不要和泽田纲吉搭话。 对她来说,主动提出坐在他旁边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大限度的“我不生你的气”的表态了。 再深入一点的交流,实在太为难她。 不过她坐在这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友好,还有试探。 是的,即使再迟钝,她也意识到这两天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切怪异的事件不是偶然。 先是五条悟,即使这个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甚至经常给予她一些帮助,但她仍能从他不经意流露出的看她如同看什么志在必得的的物品的眼神中,感到一丝脊背发凉。 接着是太宰治和降谷零身上那种给她的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选择相信泽田纲吉,是因为那天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莫名相似的温暖亲切感。 她选择相信这份直觉。 短暂的犹豫过后,六条凛终于率先试探开口:“泽田同学,那天转学过来的云雀同学,没和你一起来吗?” 提到云雀恭弥,泽田纲吉不知为何神色略显尴尬:“他有事回家了。” 六条凛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回去了,那他来这一趟到底是干嘛的? 她旁敲侧击问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看起来感情很好。” 被他打大也算一起长大吧? 泽田纲吉笑容里透漏出苦涩,不愿多谈:“差不多吧。” 越想越心酸,泽田纲吉选择主动转移话题:“说起来六条同学和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 六条凛疑惑:“哪里不一样?” 棕发少年眉眼腼腆,轻轻弯起唇角,带着几分无措的温柔,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之前的六条同学,给我一种对我们避之不及的感觉。” 他抬眼望向六条凛,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你现在会主动坐到我身边,我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六条同学,之前并没有生我的气?” 六条凛下意识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到:“因为你不是自己愿意那么做的吧,不必为你的另一个人格道歉。” 泽田纲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泽田纲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其实......”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们的降谷零看似不经意地走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得体的浅笑,语气平和地开口:“该下车了,泽田同学,有什么话,不妨下车之后再慢慢说。” 五条悟也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拖长语调道:“就是啊,凛,这可是我们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海边之旅呢,我可是很期待的。” 六条凛表示拒绝:“我已经约好和苍野同学同行了。“ 五条悟半点不见失落,依旧若无其事地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走下车。 泽田纲吉静静立在原处,目送众人相继离去的背影。沉默须臾,他指尖悄然收紧,眸色凝起几分笃定,随即抬步默默跟上队伍。 六条凛被迫带着一众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少年踏上沙滩。 粉发少女窘迫地抬手捂住大半张脸,身形局促,周身都萦绕着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气息。 从来没有这么显眼过。 这些人真的很夸张,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镶钻墨镜,骚包的站在那里一边具象化地散发着金光一边对他抛媚眼。 之前的怪刘海,那个叫夏油杰的男生不知道从那换了一身管家服,拿出一张手帕擦眼角,但仔细一看他的眼角根本没有眼泪,故作感慨地轻叹:“少爷好久都没这么笑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很给力的接话道:“原来五条同学也是少爷啊。” 有人疑惑:“可是他平时一点也不像少爷啊?我上次还看的他缠着六条同学蹭饭。” 回答的人不假思索:“他都有管家,一定是真的。蹭饭说不定只是为了加深同桌感情。” 惊呼声的中心处,只有面无表情的六条凛显得格格不入。 好像找个地方安静的打游戏。 好在一向神出鬼没的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又翘了这次春游,要不然她的身边一定会更加喧嚣。 念头刚落,海边骤然传来泽田纲吉的惊呼。 一身黑西装、缠满绷带的少年顺着海浪渐渐漂向远方。少年这次没有如上次一样和平的飘荡,而是任凭海浪不断拍打着身躯,经历几次起伏之后,身影慢慢隐没于海平面,只余下零星气泡,作为他存在过的证明。 泽田纲吉瞬间慌乱起来,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是人啊!救命啊!”他下意识左右转头寻找着救生员“有没有人啊?” 第19章 迟迟不见人影,再犹豫下去太宰治都要飘到太平洋了。泽田纲吉心中焦灼。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海中,凭着远超常人的力道,奋力将人拖拽回岸边。 围观群众惊叹不已,纷纷出声夸赞:“不愧是总裁!” 六条凛:“这和总裁有什么关系?” 泽田纲吉望着悠悠转醒的少年,语气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太宰同学,你怎么会漂在海里?” 难道是系统对他不做任务还经常逃课的惩罚?泽田纲吉猜测着。 太宰治慢悠悠地咳出一口海水,语气轻快回道:“其实是我突然想到大家在春游,所以想过来一起参加,但是那时候大家的车都开走了,我只能用试着走另一条路跟过来了。” “......”槽多无口。 泽田纲吉无语:“你说的另一条路,不会是顺着上游飘过来的吧?” 太宰治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道轻快道:“bingo!猜对啦!能刚好飘过来真是太幸运了。” 五条悟在此时路过,见状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竟然没被鲨鱼给吃了。” 六条凛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这么离谱的话,你们竟然都信了。” 话音刚落,太宰治这才像是刚瞧见来人一般,眼眸骤然亮起,缠着绷带的少年举止优雅从容,动作熟稔地轻轻虚托住她的手腕。 若是忽略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还有后脑勺紧紧黏着的海带,这番模样当真像是落魄的贵族子弟。 他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温柔又热忱:“美丽的小姐,这般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您是否愿意与我一同沉入这片温柔海域,共赴一场轰轰烈烈的殉情呢?” 六条凛:“???” 水鬼邀请你殉情,你去还是不去? 对此,六条凛表示自己还没活够,斩钉截铁大喊道:“当然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海边游人往来喧嚣,人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零星的海鸥自在踱步,时不时翩然落下,停在行人身侧闲逛觅食。 太宰治脸上带着可疑的巴掌印,双手交叠于腹部,神色安详的躺在海滩旁边。 泽田纲吉难得见到除自己以外的人如此倒霉,但旁观全程的他只觉得这完全是这人咎由自取,完全无法升起同情。 五条悟在海边疯玩累了才过来,捧着一个插吸管的椰子与夏油杰并肩闲逛,悠闲吐槽:“是变态呢。” 夏油杰也露出慈悲的笑容:“是变态呢。” 六条凛作为巴掌的始作俑者,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大杀特杀,爆头爆的不亦乐乎。 突兀的,五条悟察觉到了什么,神色锐利的看向某个方向,迅速瞬移闪现消失在原地。 泽田纲吉和夏油杰神色立刻紧绷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 熟悉的光屏出现在眼前。 【注意,有玩家使用特殊道具,全员增加一次特殊攻略机会。 】 【因本次道具特殊效果,消除所有玩家特殊能力,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随着光屏消失,一阵不符合物理学的滔天巨浪平地掀起,泽田纲吉与夏油杰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朝着毫无防备、浑然不觉的少女奔去。 六条凛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周遭光线骤然暗沉,轰鸣的海浪声响近在耳畔,裹挟着刺骨的湿冷扑面而来。 模糊的视线里,泽田纲吉神色惊慌,拼命地朝她狂奔,手臂奋力朝前伸出,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她。 六条凛下意识抬手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探出身子,可就在两人指尖仅剩一公分、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被什么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一双冰冷黏腻的手,如同蛰伏的毒蛇,阴冷诡异地缠绕住她。 汹涌冰冷的巨浪轰然倾覆,瞬间将六条凛整个人彻底吞没。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眼中定格的,是泽田纲吉盛满震惊与绝望的棕褐色眼眸,还有夏油杰满脸错愕、慌乱无措的面容。 黑暗席卷而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被那双阴冷的手,硬生生拖拽向幽深冰冷的海底。 * 再次睁眼时,刺眼的日光骤然铺洒眼底,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眸。 六条凛仰面躺在温热的细沙之上,砂砾带着日光晒透的灼热,贴着她的皮肤。 昏迷前的碎片记忆在脑海中浮沉,她隐约记起,沉沦黑暗的最后,曾望见一双暗沉无光、透不进半点暖意的鸢色眼眸。 太宰治。 你不会真的是什么水鬼吧? 后脑勺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还有软软的触感在轻轻起伏。 六条凛艰难侧过身子,这才发现罪魁祸首正被她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 少年柔软的黑色卷发被海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耳畔与颈边,面色苍白孱弱,透着一股病态又易碎的虚弱感,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模样,和两人初见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六条凛面无表情,就算他神情再柔弱也没法没法覆盖他就是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的事实。 她起身想要远离这个麻烦又危险的家伙,可双手沾满海水与黏腻的海草,湿滑无比,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跌坐回去,狠狠砸在了太宰治身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砸,恰好将太宰治呛入肺腑的海水挤压了出来。他骤然猛烈咳嗽两声,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那双幽深晦暗、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双手撑在他身侧、垂眸望着他的少女。 海浪卷走了她的眼镜,一双澄澈通透的樱粉色瞳孔被海水洗得透亮干净。平日里遮挡大半脸庞的短发被海水浸透,一缕缕服帖贴在脸颊两侧,将她平日里不常显露的精致优越五官全然展露出来,清晰又惊艳。 太宰治不带情绪地感叹道:“哇哦。” 六条凛被这声感叹惊醒,慌乱地拉远了距离,防备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神色落寞,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凛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明明都是受害者” 六条凛警惕地盯着他,很佩服眼前的人演技和厚脸皮:“我看见了,是你把我拖进水里的,为什么要害我?” 太宰治神色始终平稳无波,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我是发现了一些凛留在那里不安全的线索才把凛拖走的哦,有心怀不轨的老鼠混入了海滩。” 六条凛狐疑的望着他:“什么老鼠?你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为什么是她,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人谋害的? “而且你刚刚把我拖进海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想求生的动作,要不是运气好被冲上这座小岛,我们早就一块淹死了。” 闻言,太宰治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轻笑了一声:“是吗?能和凛一起殉情,也算是达成了我的终极目标,我很荣幸。” 六条凛:“我是被自愿的,我还没活够。” 太宰治又轻描淡写道:“那还真是遗憾啊,凛真的认为人活着是有意义的吗?” 六条凛:“这就是你习惯自杀的原因?” 闻言,太宰治的鸢眸染上几分了然,他轻声道:“凛果然发现了呢,观察力意外地敏锐。” 六条凛吐槽:“不发现也不可能吧,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伤口。” 太宰治轻快道:“凛避重就轻的态度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他拒绝被转移话题,语调不变地继续道:“有些人活着为了名利,有些人为了权势,有些人为了与他人产生的情感链接。这些人在特定情境下,对他人的不同特质会产生相应的反应——见到与自己相似的部分会共情,见到与自己相悖的部分会抵触。所谓'自我',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得以显现。” 太宰治神色未变,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补充:“可是我观察到凛偶尔望向他人的眼神,可是什么都么没有哦?” 六条凛瞳孔骤缩。 太宰治顿了顿,鸢色的眼底仿佛有能吞噬一切的漩涡沉浮:“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我很好奇,凛究竟是如何能够保持活着的状态的?” 他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轻声道:“呐,告诉我吧?凛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六条凛没有回答,反而偏过头,语气冷淡:“所以你之前拽着我一起跳河,就是为了试探这个?” 太宰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会装傻啊。” “因为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六条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太宰治正欲再开口—— “太宰君,这样逼迫一位少女,可不是绅士所为。” 一道优雅华丽如大提琴的声线突兀响起,戴着白色毛绒帽、气质病弱却莫名眼熟的青年,缓缓走进两人的视线。 他向六条凛微微颔首,颇有风度道:“初次见面,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自俄国,你可以称呼我为陀思。” 第20章 随着这位俄罗斯人的出现,太宰治周身原本温和的假象骤然剥落,神色冷淡下来。他转头看向六条凛,不带感情地勾了勾唇,语气中满是嘲讽:“看吧,老鼠出现了,如果不是我,凛可是被做什么都不一定啊。” 六条凛吐槽:“所以被迫跟你一起死,我还要感谢你是吧?” 面对太宰治的诋毁,费奥多尔嘴角那抹优雅温和的弧度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平静地解释道:“这里是我的私人海域。因为二位的到来,海岛上的警报显示异常,我来查看一下情况。” 他像是一个热心的好心人一样建议道:“我已经通知过我的私人直升机,不妨二位先随我去住所稍作休息,稍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将你们转移回去。” 六条凛被眼前的状况搅得有些混乱,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俄罗斯人十分可疑,可她莫名地、下意识地想要听从他的话。她面露犹豫,试探着开口:“你好,这位……陀思君,你认识太宰君吗?” 太宰治闻言眸色一深,漫不经心道:“他不认识我哦,我只是单方面听说过他,不过劝你不要太相信他为好,这家伙可是闻名已久的恐怖组织首领呢。” 六条凛惊恐:“什么恐怖组织?” 太宰治垂眸故作沉思:“嗯.....叫什么来着?两只老鼠?” 费奥多尔优雅地笑了,笑容里蕴含隐隐透出一丝危险,他坦荡道:“太宰君说笑了,我的组织名叫死屋之鼠,只是一家普通的贩卖信息组织而已,甚至在网上可以查到正规的注册信息。” 太宰治语气平淡:“准备得不错。”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虽然作为话题中心,但六条凛作为当事人的意愿却被两人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太宰治的形容非常夸张不可信,六条凛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反而是和她认识良久的太宰治之前毫不犹豫地把他拽入海里,她视线转向陀思:“谢谢,麻烦你了。” 眼前的俄罗斯人笑容不变,似是对眼前的情况毫不意外,宽容道:“我建议太宰君也一起哦,你们飘的有点远,等晚些他们找过来时很容易感冒。” 太宰治面对这种类似被挑衅的场面依然面不改色,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轻声回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盯着眼前神秘青年的降紫色双瞳,六条凛发现自己又出现了在之前泽田纲吉身边时那种奇妙的感觉,新奇感让她难以从这位身上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六条凛察觉到自己在坠落。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温柔嗓音,轻声哼唱着某种不知名的旋律,那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似的低语:“睡吧,凛。” “只有在沉睡中,灵魂才不会被遗忘侵蚀。” “你的母亲和朋友在这里等待着你。” 朋友......母亲...... 六条凛心中一片茫然:她们不是都已经……不在了吗?因为那场车祸。 ……真的是因为车祸吗? 她问自己。 那又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 “沉睡吧,在那里你会看到真相。” 六条凛下意识地遵从了这道轻轻萦绕在脑海里的蛊惑嗓音。 彻底落于深渊之前,一只温热湿润、带着真实温度的手,骤然攥住她的手腕。 一道慵懒温柔的少年音骤然刺破沉寂,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倦怠:“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多管你的闲事啊。” 话音稍顿,那道声音漫不经心地再度响起,轻描淡写补上一句“这次和之前把你拽下去的事扯平了哦。” 方才萦绕在耳畔、不断蛊惑她沉睡的呢喃嗓音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又浓重的疑惑,隔空传来:“太宰君,我以为你从来不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 少年的语气依旧闲散,轻描淡写道:“你的消息滞后了呢,魔人。” 下一秒,刺目的天光骤然破开昏暗,肆意洒落,六条凛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视线中,一抹耀眼的橘色身影自高空纵身跃下。随着他稳稳落地,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纹路如蛛网般肆意蔓延开来,声势骇人。 而方才还伫立在此的俄罗斯青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尘土尚未落定,中原中也眉眼间满是不耐,冷着声开口:“该死的青花鱼,叛逃之后居然还敢主动联系我,你是找死吗?” 暗处隐匿的费奥多尔,深紫色的眼眸骤然沉如墨夜。 有人篡改了太宰治所处的时间线。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过来的应该是叛逃之前的太宰治。 那时的太宰治绝对不会有兴趣来干扰他的计划。 机械音冷漠:“告,世界规则因为平衡做出了更改。” 费奥多尔眸光微敛,狭长的眼眸危险眯起,语气裹挟着彻骨的寒意:“是没有权限告知,还是有人刻意篡改了一切?” 话音落下,僵硬刺耳的机械嗡鸣骤然炸开,尖锐刺耳,充斥整片空间。 * 海风裹挟着未散的潮湿水汽,吹拂在荒芜的孤岛沙滩上。六条凛站在一旁,静静围观着眼前这场闻名已久的“家暴现场”,心底满是震撼。 原来太宰治之前没有对她说谎,他平时真的会被传说中的“丈夫”“掏心掏肺”啊。 论纯粹的力量与体魄,太宰治明显比不过那位橘发的青年,身形时常跟不上对方迅猛的攻势,屡屡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下重击。但他打斗的技巧极为阴险刁钻,还会运用熟练利用孤岛寥寥无几的礁石、沙堆作为掩体,屡屡借机反坑中原中也,几番拉扯下来,竟然也没太吃亏。 刚刚她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很不妙的状态,在遇见那个毛绒帽子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朦胧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和太宰治一起被这个青年带到了一个充满红色宝石的房间之中,她在未知的力量下渐渐失去意识,昏迷倒地前的最后一幕,正是费奥多尔与太宰治静静伫立在旁,漠然看着她失去意识,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闲谈着什么。 之后就是刚刚的记忆了,那个毛绒帽子一直试图用奇怪的话催眠她,她有种预感,如果刚刚真的听从他的话睡去,她就再也起不来了。 但是奇妙的是,这个之前拉她一起自杀的少年救了她。 询问他为什么救自己时,少年的回答令她有些迷茫:“因为约定。” 六条凛觉得自己看不懂太宰治了。 看着眼前缠斗的两人。 六条凛想,以太宰治的坑爹程度,这场缠斗他全程竟丝毫没有拉扯旁人、拿她当做掩体借力,竟然愿意做个人了。 * 沙滩 泽田纲吉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为六条凛的失踪感到悲伤,夏油杰方才全身的力气都耗费在拉着这个爆发力异常强悍棕发少年不要跳河上。 这时五条悟跑了过来,额间覆着薄汗,神色是有少见的凝重:“六条凛呢” 泽田纲吉脸色惨白灰暗,指尖微微发颤,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夏油杰面带歉意,出声解释道:“抱歉,悟,刚刚突然发生了海啸,太宰治把她拖进水里了。” 泽田纲吉神情灰暗,低声自责:“是我没用,我果然是个废柴,六条凛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太宰治拖下去,什么都做不到。” 五条悟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散漫嬉闹,正色安抚道:“冷静点,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其他人搜救。” 夏油杰点点头:“我们现在都是失去能力的状态,直接跟着跳下去不仅找不到人,只会白白送命。” 这时,降谷零面色沉重地带着两名搜救队员走了过来。作为老师,他此前一直在各处组织救灾,刚刚才得知六条凛出事的消息,他沉声道:“我已经派遣搜救队搜索附近海域了。这次的海啸系统提示过,一定是某个玩家干的。” 泽田纲吉面色焦急:“会不会是太宰治?就是他把凛拽下去的。” 几人话音刚落,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此刻死寂的氛围。 降谷零神情疑惑的拿起手机,游戏里他没添加任何联系人,更不可能有人刚巧在这种特殊时刻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是未知。 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绝不可能是巧合,秉承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降谷零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地轻快音色:“摩西摩西,听的见吗?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电话来友情提示一下,你们脚底下踩着数颗足以把你们所有人炸死的炸弹哦。” 清朗熟悉的嗓音赫然属于方才众人议论的太宰治,少年用轻飘的语气投下一道惊雷,骤然在寂静的海岸线炸开。 泽田纲吉根本顾不上对方说了什么,焦急地打断他:“太宰治?你还活着?凛呢?” “嗨嗨,她正和我在一起呢。”太宰治语调轻松,随即话锋一转,“顺便一提,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赶紧跑吧。毕竟以你们已经失去能力的状态来看,再迟一点,就只能一起上天啦。” 第21章 闻言,几人紧绷凝重的神色稍稍松动,以他们这几天对太宰治的了解来看,太宰治没必要在这种容易被拆穿的事上欺骗他们。 唯有泽田纲吉还想追问更多关于六条凛的消息,话音刚涌至唇边,便被一旁彻底失去耐心的五条悟一把揪住衣领直接提起,带着他转身飞速撤离。 * 另一边橘色西装的少年单方面殴打完太宰治以后,似乎和太宰治交流了什么,对她礼貌点点头就离开了,独留六条凛满腹疑惑的看向太宰治:“所以那个男人真的是恐怖分子?你把我拖下海真是为了救我?” 太宰治摊了摊手,轻松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我想找人殉情也说不定啊?” 六条凛默认这算是肯定回答,又紧接着问道:“他为什么盯上我,刚刚他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宰治:“毕竟变态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补充:“不过他刚刚什么都没对你做哦。” “他只是带我们进了一个充满红宝石的房间,你看到其中的两颗钻石之后就神色呆滞,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太宰治像是想到什么,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鲜活的戏谑,神色染上几分浓浓的幸灾乐祸。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慢悠悠轻轻晃了晃:“我以为凛就会那么倒下的时候,凛做了一件出乎我们想象的的事。” 他微微倾身,笑意漫上眉眼:“你走到费奥多尔面前,用额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头锤。” 太宰治神情有几分好笑,可惜系统不支持相机功能,不然真想把当时费奥多尔的表情拍下来啊。 六条凛:.......怪不得她刚才就觉得额头一直很疼。 “凛当时是通过宝石看见了什么呢?”太宰治收敛了戏谑的笑意,微微垂眸,语气带上几分探究与好奇。 六条凛有些头痛道:“没有印象,我什至不记得钻石的样子了。” 太宰治忽然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像献宝似的抬手举起掌心攥着的物件,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得意:“事实上我刚刚趁乱把那颗宝石拿过来了,凛要看一看吗?” 六条凛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顺势抬眼望向他掌心的物件,眸中带着几分稀奇与疑惑:“这是什么宝石?难道是传说中的有诅咒功能的宝石吗?” 太宰治闻言眼神发亮,像是辛巴举着小狮子一样,将宝石对准头顶洒落的日光,细细端详着,似乎是很喜欢六条凛这种诅咒的说法。 澄澈的阳光穿透剔透的红色宝石,折射出细碎璀璨的赤红光芒,流光跃动,在沙滩上投下斑驳艳丽的光斑。 两个人蹲在海滩旁边盯着流光潋滟的红色宝石,试图破解钻石的秘密。 空气微微扭曲震荡,五条悟瞬移过来便看见这个场景,忍不住开口:“你们在干嘛?” 太宰治:“五条先生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偏偏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打断我们,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五条悟吐槽:“完全没看出来风情,我只看到两个蹲在地上研究石头的幼稚小学生。” 六条凛闻声抬头:“这可是有诅咒的钻石。” 五条悟闻言微微一怔,视线快速扫过那颗赤红宝石,挑了挑眉:“诅咒?我怎么没看出来?” 六条凛认真反驳:“诅咒是无法被肉眼看见的,我刚刚可是被这个钻石差点催眠。” “催眠?”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致,微微俯身,抬手示意了一下:“拿给我看看?” 六条凛想拿起宝石交给五条悟,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钻石表面的那一瞬,原本在日光下静静流光的赤红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眼至极的光芒。 那光亮远超阳光折射的细碎光晕,炽白裹挟着浓烈的赤红,瞬间铺满整片沙滩,刺得人睁不开眼,硬生生吞没了周遭所有光景。 待骤然爆发的强光转瞬褪去,原地早已空空如也。 方才还蹲在沙滩上的六条凛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指尖同样挨着宝石的太宰治,也一同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海岸,不留半点痕迹。 系统光屏出现: 【检测到玩家太宰治发现隐藏道具,开启特殊副本】 【副本功能开启】 【本游戏副本分为被动副本和主动副本,玩家可选择主动触发或被动触发】 【注意:本副本内遵循绝对公平原则,结束后胜利结算永远保留】 【祝愿全体玩家攻略愉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被留在原地的五条悟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声追问:“系统,你之前可没说过隐藏道具的事。” 【隐藏规则需要在玩家触发后才会激活】 五条悟:“刚刚使用道具的玩家是谁?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别的玩家?” 【该问题系统无权限回答,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 五条悟面色冷凝:“滚。” 【了解】 五条悟:妈的智障。 五条悟弯腰俯身,抬手拾起那枚孤零零落在沙地之上的红宝石,将两人传送消失后,变得黯淡无光,六眼显示的结果是信息都不存在,这很罕见,世界上不会存在任何没有一丝痕迹的东西。 除非,这块石头不是存在于现实的物品。 思绪刚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掌心黯淡的红石骤然风化,化作细碎的粉末,顺着微凉的海风轻轻飘散。 刚好恢复能力的泽田纲吉和夏油杰这时坐着红龙赶了过来,五条悟骤然回神,褪去方才沉思的凝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杰,时间不多了,我叫你过来的原因其实是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想办法记住这件事,尽可能在醒过来的时候保留印象。” “二年级时接到星浆体任务之后,不论我怎么说,一定不要带着理子在海滩逗留,直接把她送出国,否则她会死。” 夏油杰诧异的看着五条悟罕见认真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道:“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来不及解释了,系统,我要使用记忆保留道具。” 泽田纲吉很早之前就把关于时间线的发现告诉了他们,那时这个想法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为此,他很早之前就在默默积攒积分为这次夏油杰的到来做准备。 而就在刚刚,他的积分刚好够了。 五条悟眉眼上染上了极轻、极通透的轻松笑意,他随意地对还未染上苦夏阴霾的夏油杰挥了挥手告别。 他一直都清楚,他的挚友从未走出过那个充斥着遗憾的盛夏。 而现在,他们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个垃圾游戏也是能带来好事的嘛。 夏油杰神色怔然地望着眼前忽然变得平和的五条悟。 此刻的五条悟,和睡前那个缠着他打闹、拉着他打游戏的少年判若两人。 仿佛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成熟。 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份突兀,身体便率先传来异样。他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的四肢与身躯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细碎轻盈的光絮,顺着海风缓缓飘散。 【助手已遣返,助手未能帮助玩家五条悟完成任务】 【好感不变,助手使用次数-1】 泽田纲吉在虹龙消失时狼狈落地,堪堪稳住身形。 他棕褐色的双眸夹杂着些许担忧:“系统出品的道具会对现实世界产生效果吗?” 五条悟:“它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撒谎,何况这是那个满身心眼的绷带精推理出来的。” 提及太宰治,泽田纲吉眼底的担忧愈发浓重,神色转瞬染上几分焦灼,连忙追问:“凛他们到底去哪了?还有隐藏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对着宝石碎末的方向抬抬下巴:“如你所见,他们碰到这个据说是隐藏道具的石头之后就一起消失了。” 泽田纲吉眉头紧蹙,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五条悟沉吟,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笃定:“放心,作为女主角,她遇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安全威胁的概率不大。” * 六条凛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她清晰记得出事前的场景,自己正在和同班同学一起春游,因为日常存在感并不高,也没人寻找她一起结伴,在出现这里之前,自己还独自在休息的地方打电动。 她心底满是困惑。 所以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绑架? 六条凛撑起身子缓步踱步环视整片空间,这间纯白的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桌椅陈设,空旷得令人心生不安。 房间一侧,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黑发少年静静躺倒在地,气息沉寂,宛若失去了所有生机。 六条凛没有随意接近他,而是谨慎地率先走向房间里唯一的出口。 那是一扇通体雪白的大门,表面光滑平整,看不见任何锁孔与机关,突兀地显示在一面墙上,徒有其形,仿佛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第22章 六条凛仔细探查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确认再无其他线索与通路后,目光最终落回了方才被她刻意忽略的黑发少年身上。 六条凛缓步戒备着靠近,俯身想要探清少年的呼吸,确认对方的状态。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少年的鼻尖仅剩一寸之遥时,原本沉寂不动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周遭的动静,骤然睁开了双眼。 少年刚睁开的双眼略显空洞,毫无焦点,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恍惚与颓寂。片刻后,涣散的瞳孔才缓缓收拢,恢复了些许鲜活的神采,望向眼前的少女,语气散漫:“什么啊,是凛啊?我还以为终于到三途川了呢。” 六条凛:“你认识我?” 闻言,太宰治黑眸倏的盯住六条凛,那道视线锐利、通透,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彻底剖析开来,直白的打量让六条凛浑身不自在。 少年面上浮现几分思索的神色,片刻后眉眼间掠过一抹恍然,低声自语般道出结论:“原来如此,为了日常剧情,所以屏蔽所有异常记忆吗?” 六条凛:“你在说谁?你知道这里是那里吗?” 少年鸢色的眼眸微微抬落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漫不经心道:“说不定真的是三途川也说不定?” 少年视线聚焦处,唯有玩家看的到的信息提示正再不断闪烁。 【检测到玩家进入特殊剧本: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推推隔壁的五条悟言情预收文《[咒回]禅院家的问题儿童》 嚣张恣意bking女主x最强咒术师17岁时,逆回十六夜参加了一场属于养母的葬礼。逆回十六夜的前半生,是一场颠沛流离的无名行旅。在梦中,她通过第三视角看到另一个她作为男性的的未来:从无法控制力量的野兽流浪者,到能够理智博弈的攻略者,最终成为心甘情愿那个人的“遗产”。她一度以为,那条宿命的轨迹,终将复刻在自己身上。直到,在金丝雀去世这天,她收到了一封禅院家的来书和一张来自高专的入学通知书。书上说,她将以一个叫五条悟的未婚妻的身份入学。逆回十六夜欣然接受了这张录取通知书,在禅院家来催促她接近五条悟时,反手把下达命令的长老嫁给了五条家长老,联姻大成功。五条悟:“......”干得漂亮。 ——————逆回十六夜出现之前,高层们觉得五条悟恣意妄为,目中无人,不听命令,难以管束。总而言之,是个刺头。逆回十六夜出现之后,高层们发现自己错了:五条悟明明天真单纯,善良守序,并且善于听从他们的建议,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能从盛怒的逆回十六夜手下挽救回他们的性命。在那位暴君的对比下,他简直就是个顶顶的好孩子啊!被烂橘子真心感谢的五条悟:......坏了,我成好人了。多年以后,已经成为咒术届多方公认优秀领导人的五条悟:谢邀,全靠同行衬托。 tips1.冷番问题儿童都来自异世界+咒回的同人,没看过也不影响,主咒回世界,少量文野。 2.在贴吧看到逆回十六夜最初设定是女性后激情开坑,我流性转逆回十六夜,保持原著的基础上有私设。 2.强强,两个本质温柔的最强之间的火花。 第25章 【特殊副本将依据玩家个人特质,专属生成对应副本场景】 【玩家特质检测成功】 【生成副本成功】 【副本任务名: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与此同时,冰冷血红的数字100浮现于房间大门上。 下面紧接跟着两行注解: 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当前死亡次数(0/100) 六条凛:“!!!” 这是灵异事件? 太宰治鸢色的双眸像是透不过光的沼泽,他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是叫你杀我一百次的意思哦?” 六条凛蹙眉:“从科学层面来说,人只能死一次。” “可是我们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不科学。”太宰治意有所指。 六条凛抿抿唇:“如果死掉不能复活怎么办?如果它只是为了欺骗我们互相残杀怎么办?” 太宰治:“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们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等,我这边有百分百确定这种情况的情报。”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诱导:“我不会反抗,凛可能忘了,进来之前我就一直憧憬着各种自杀方法呢,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试了,杀掉我是在为逃出去做出努力的同时顺便帮助我哦?又没有什么损失,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六条凛:“......” 六条凛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就是因为察觉到这个人是认真的,所以她往日能创飞所有人的实践能力在这个人面前都失效了。 六条凛欲言又止:“......如果这是解密游戏,很明显我们不应该按照突然出现的可疑的指令行事。” 太宰治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很可惜,这不是解密游戏呢。” 而是所谓的:“恋爱攻略游戏”。 六条凛发现了不对:“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很明显认识我,然而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 “你又说这不是解密游戏,所以......”六条凛神情冷淡起来:“这个游戏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你,对吗?” 太宰治语调浮夸地上扬:“bingo,凛果然很聪明。” 六条凛面无表情:“所以我在你那里是什么角色, npc ?” 太宰治笑了:“凛不是都有所猜测了吗?” “何必生气呢?某种角度下,我们毫无差别,都是被奇怪规则桎梏的角色而已。” 太宰治神情莫名亢奋起来,房间里应景的出现了一堆道具,匕首、电锯、长刀、毒药。 “来吧,尝试杀掉我,毒杀、枪杀、刺杀先选一种你喜欢的方式尝试了结我的性命吧。” 少年嗓音轻颤,尾音裹挟着一丝沉沦已久的渴求:“让我从这个腐朽的世界中醒来吧。” 出乎意料地,六条凛分毫不受影响,语气干脆果决:“我拒绝。” 闻言,太宰治莫名狂热亢奋的表情顿时定格,他像是有些意外道:“为什么?这对你没什么损失吧?” 六条凛歪了歪头:“良心......之类的?” 太宰治有些意兴阑珊:“不会吧?你在这时候还要遵从你那种莫名其妙的原则吗?” 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瞳孔注视着少女眼底的深处,有同样的死寂在其中翻涌共振:“明明这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不是吗?你无法理解人类的道德和情感吧?” 六条凛神色未改,语调平稳:“谁说我无法理解,我非常有经验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太宰治:“?” 六条凛神色隐约透着一丝骄傲,缓缓屈膝蹲身,抬手朝着黑发少年的头顶探去,动作生涩又僵硬,一下一下笨拙地抚过他柔软的黑色卷发。 少女努力舒缓僵硬的面部,放轻了一贯平淡的语调,像在照顾什么易碎物品似轻柔呢喃:“呦西呦西,不要害怕哦,我会保护你的。” 太宰治:“!!!” 少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猝不及防的震颤与错愕,刚刚聚起得狂乱黑泥气息顷刻间消散殆尽。 太宰治浑身都透着迷茫,如同一只从未被人亲近,却突然被摸肚皮的黑猫一样,动作幅度极大的躲开了少女的摸毛。 太宰治用颤抖的声线不可置信道:“你在做什么。”仔细看的话还瞥见他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六条凛蹲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中透着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应激吗?” 太宰治脸黑:“你把我当什么?” 眼前的少女神情未变,语调淡地像是谈论天气:“朋友预备役。” 太宰治神情晦涩,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凉薄:“朋友?真是美好的希冀呢。”说完又笑吟吟地阴阳怪气:“啊,我忘了,凛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凛是在我之前试图杀死你的情况下还想和我做朋友吗?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太宰治说完又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恶意道:“那么凛要和我做朋友的话,就拿出诚意吧,先为我死一次如何?” 六条凛屏蔽他的黑泥,并真情实感疑惑道:“你真奇怪啊,就算我要死的话,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何况我怕疼,所以拒绝。” 并不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太宰治眸色中透着了然:“所以凛还是快些实施杀人计划吧,再晚点我可能会反悔也不一定哦?虽然我体术一般,但是制服你还是绰绰有余呢。” 六条凛说出她根据少年自杀伤口痕迹的判断:“可是你明明也怕疼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出迫不及待地样子?” 太宰治像是懒得再维持任何刻意的神情一样,淡淡反问:“那又怎样呢?” 即使他怕疼又怎么样呢?他是最合适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既然任务是因为他生成的,即使六条凛不知道,他也没有任何去让别人替他承担的意思。 第23章 不是因为什么善良原则,只是本性如此。 六条凛:“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空间是通过什么判定我们是否死亡的呢?” 太宰治瞳孔有一瞬间地轻微变化,在0.1秒后马上消失不见,少年神色无所谓道:“最大的可能是通过呼吸和心脏判定吧?” 六条凛却瞬间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变化,她神色笃定到:“你知道,你还有办法验证。” 太宰治神色间带了些无奈的笑意:“我确实可以模拟死亡状态,心脏停止跳动1秒,进入短暂的心脏停搏。” 六条凛罕见的为其他人感到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所以明明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引诱我杀死你,你是抖m吗” 太宰治神情无辜:“因为难得有唾手可得的死亡机会摆在前面啊。” 六条凛:“但是很疼啊。” 她郑重地扶住他的肩膀,神色端正道:“听着,绷带,我们有可以尝试一种双方都不用受伤的方案逃出去。” 太宰治死亡微笑:“我不叫绷带,你这是想要交朋友的态度?” 六条凛:“是你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 太宰治自芥川龙之介之后很少体验这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了,他利落的忽略了这个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我明白你说的方法,概念性死亡、生理特征、情绪检测,这是我想到的几种判定死亡的方式。” “真正意义上死亡一百次,除非它不准备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是那样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这种方式直接pass。” “至于第二种方式,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尝试排除,但是第三种,我没有把握,因为情绪的量化、房间检测的精准程度、我都无法准确预测,然而这种方式恰恰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实施判定的方式。” 至于原因他没说,这关乎于世界本质,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六条凛:“第三种排除方式交给我。” 太宰治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了一声,轻声道:“那就没问题了,开始吧。” 说完太宰治动作娴熟地就地平躺,神色安详地双手交叠覆于腹间,转瞬便敛去了所有气息。 六条凛观察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怀疑他已经在背地里模拟了上百次以后躺在棺材里的姿势,才能够如此熟练。 完成日常吐槽,六条凛开始熟练地模拟着情绪。 这是伤心、这是愤怒、这是恐惧。 她要模拟的,是人类面对既定死亡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作者有话说: 哈哈,虚晃一枪,以太宰的性格现在还不到瑟瑟的时机啦,个人觉得他是偏精神恋爱的类型,如果是5的话就肯定是直奔主题了 第26章 尽管认定两人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留守在海滩的几人却并未选择各自散去,众人默契地在周边搜寻炸弹残留的痕迹,同时轮流值守在二人消失的位置,观察他们是否会重新出现。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海岸,落日余晖漫洒在空旷的沙滩。 樱粉色头发的少女恰好在泽田纲吉轮守时从海滩边缘骤然凭空坠落,摔在海边的空地上。 棕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触碰到的真切触感,瞬间驱散了长久盘踞在心底的自责与沉郁,他僵在原地,静静凝视着眼前容貌精致的少女。 身体比理智更先认出了来者,泽田纲吉仍带着几分迟疑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只见眼前长相相当可爱的女孩子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泽田同学?你犊角授来找我吗?” “欸?六条同学??!”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线,少年面部骤然爆红,连耳根都染上滚烫的绯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着少女手腕的手,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变得多余无比,无处安放,整个人慌乱得近乎失态。 望着棕发少年慌乱局促的模样,六条凛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此前看见自己落水时,那双黯淡灰暗的眼眸,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使她压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从来没有笑过的人,一旦展露笑颜,有着难以抵挡的冲击力。 泽田纲吉一时无法移开视线,怔怔地凝视着少女发愣。 心脏坏掉似的撞得他胸腔发疼,少女被海浪拍走时因绝望而死寂的心跳,此时像是死灰复燃般,恢复得比以往更具有存在感,泽田纲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存在。 “咳咳咳——”这时一阵潮湿阴冷的触感突兀从脚腕处传来,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如同水鬼一般握住泽田纲吉的脚踝,语调幽怨:“纲吉君真是双标啊,完全看不见我吗?” “啊啊啊啊鬼啊!” 泽田纲吉作为一个怕鬼青年被阴冷突兀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由红转白,心脏也不跳了,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脚踹去,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轻巧侧身躲开。 “嗨嗨,是我啦。” “什么啊,是太宰啊?”泽田纲吉捂了捂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奇怪的人吓出个好歹。 尖锐的惊叫穿透海边的风声,瞬间引来了不远处的五条悟一行人。 五条悟循声过来,扫了一眼现场,习以为常地对水里的太宰治打招呼:“呦,太宰,飘着呢?” 随后目光转移到六条凛身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的淡定打了个招呼:“我就知道凛不会有事的嘛。” 太宰治在众人注视下终于艰难地爬上岸,随即开朗活泼地补充道:“多亏了我哦,当时察觉到炸弹的一瞬间就果断把凛拖走了呢。” 六条凛死鱼眼:“到底为什么是我啊?而且你之前是真的想拖我一起死吧。” 太宰治神色坦荡:“因为只有我和凛的体力比较差,这是最适合我们当时的解决方案。” 一旁的降谷零望着少女展露的真切容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归于平静,他顺势接过话题,沉稳尽责地做起老师的工作:“没事就好,其余同学都已经成功转移到了新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泽田纲吉从刚才就一副红着脸对少女避之不及的样子,闻言胡乱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在前方。 六条凛也轻轻颔首,跟随众人一同抬脚前行,走出几步后,她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那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不见了。 她下意识侧目回望,只见太宰治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落日的余晖隔绝在人群之外。 少年眼底是一片极致的空洞,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看似在凝望着她,实际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这是六条凛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可以被称之为空茫的表情。 莫名的异样心绪牵绊住了脚步,六条凛当即停下前行的脚步,她回头接上少年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平静问到:“不跟上来吗?” 初升的朝阳斜斜洒落,暖橘色的晨光尽数覆在少女周身,将她一头樱粉色长发镀上温柔的金色光晕。 萦绕在太宰治周身的孤寂氛围骤然被彻底打破。他止住了身体下意识前倾的动作,抬眼望向少女,脸上扬起一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轻声婉拒:“我和中也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话音落下,他未曾停留片刻,也没有多看一眼少女的神情,转身便步入一旁建筑的阴影之中,身形转瞬隐匿无踪。 暖亮的晨光泾渭分明地切割开整片空地,将方才两人伫立的位置截然隔开。 隐匿于阴影之中转身的刹那,太宰治脸上完美的笑意尽数褪去,一双眼眸空洞失焦,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旷野。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吗? 还真是奇妙的感受。 * 太宰治的离开似乎给了泽田纲吉什么启发,棕发少年不一会也眼神飘忽不定,脸颊余热未散地慌张地对众人表示自己急着上厕所,不等众人回应就急匆匆转身,一溜烟跑离了现场。 六条凛:“?”可是那个方向不像是有厕所的样子啊? 六条凛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无所谓道:“谁知道,可能游戏卡关了吧?” 六条凛看向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的五条悟,觉得他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的那个管家呢,也回家了?” 五条悟一如既往神色如常的说着离谱的话“啊,他回去拯救世界了。” 六条凛:“......”难道她看起来像个傻子? 降谷零也觉得无语,作为在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为了维护未成年少女的心理健康,他用上了他在警校时学会的安慰受害人的技巧:“大概只是担心你,尤其是泽田同学,因为当时没有拉住你非常自责,之前没能及时拉住你,心底一直十分自责,现在大概是想独自平复一下心情。” 第24章 五条悟也不服道:“我也很关心凛的好吗?瞬移用不了,我可是用了十分钟跑了三十公里回来的!”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三十公里十分钟,不愧是你。 说话间几人已经乘车到达落脚点,车停下的刹那,一阵绿色旋风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飞速奔向六条凛,伴随着哭天喊地的嚎叫,苍野绫哽咽道:“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去上厕所,我以后上厕所一定会扛着你和游戏机一起去呜呜呜呜哇。” 降谷零看着六条凛被憋得喘不上气的脸色,只得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温声劝慰道:“苍野同学,请冷静一下,六条同学并没有受伤......但你这样抱下去就不一定了......” 话音未落,一道突兀的惊呼骤然从旁侧响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是六条同学?原来她长得这么可爱吗?” 苍野也被惊呼声打断情绪,闻言拉开距离看了一眼少女,神色如常:“什么啊,凛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身旁的路人闻言忍不住低声吐槽:“才不是,前后差别明明大得离谱吧?苍野,你真的该去配副眼镜了。” 苍野绫直接心大地无视,神色依旧坦然,继续上前一步牢牢抱紧身前的少女,顺势用力地蹭着她的脸颊不肯撒手。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把自己的脸蹭到发红。 最终还是良心未泯的人民警察降谷零把她从莫名热情的人群中拯救出来,五条悟早就看见周围人变多地时候就不耐烦的离开吃甜食去了。 降谷零本想这样之后就尽量避嫌,因为那个令他感到十分离谱的游戏攻略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他一点也不想再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 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所想,惹人嫌地一如既往: 【美少女吸引了众多人的喜爱,看到这众星捧月的一幕,你只觉得内心被要被嫉妒啃噬殆尽,忍无可忍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她,面对用无辜目光看着你的少女,你选择】 【a.脱下她的鞋,抱住她的脚开始哭泣诉说你的不甘】 【 b.拿出手铐,拷住少女,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出:很适合你】 【c.把她抓回去囚禁】 作者有话说: 吊桥效应,但中招的是27 第27章 六条凛正张口准备向降谷老师道谢,就见降谷老师原本就不白皙的脸色此刻犹如黑墨一样深沉,神色在隐忍挣扎和咬牙切齿之间反复变幻,随后定格在一个下定决心的坚定表情,拿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手铐向她走过来。 六条凛:“???”哪来的手铐? 降谷老师用着出卖灵魂的怪异语气,飘忽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家是卖......手铐的.....”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下什么情绪一样,一边拿出手铐带着几分僵硬的干涩开口::“我希望你帮我试用一下这个。” “嗯......我会把钥匙先交给你,我先证明一下这是真的钥匙。”说完当着少女的面用钥匙解开了手铐。 六条凛有些震撼的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钥匙钥匙,大脑飞速运转,她应该拒绝吗?但是有钥匙,她不会遇到危险,降谷零刚刚又帮了她,所以按照这个思路,她应该做的是...... 少女歪歪头,语气略显迟疑:“可以?” 降谷零:给我拒绝啊! ! !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降谷零叹了口气,完全不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刚刚为了避免被往来人群打扰,两人早已移步至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周遭喧嚣尽数隔绝,只剩静谧笼罩着二人,倒正是适合他们“作案”的好地方。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这不是现实这不是现实,沉重地抬脚走向少女。 降谷零身形挺拔高大,自带的沉稳气场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住身前的人。 无人注意的角落无辜的学生被她怀揣不可告人心思的老师压在墙角,心思纯白的学生乖顺地任他作为。 怀着些许异样的情绪的降谷零抬手握住手铐,动作克制却不容推脱,轻轻扣在六条凛的手腕上,利落锁合。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带来莫名的颤栗。 降谷零就这这个姿势微微俯身,垂落的发丝遮住些许眉眼,贴着少女的耳畔低沉出声:“很适合你。” 六条凛:? 不理解此刻诡异的氛围,六条凛陷入沉思,随即恍然大悟:“这是礼物?” 降谷零无语凝噎:“不是。” “那为什么要......” 降谷零觉得自己要被她神奇的脑回路创飞了,即使会对后续的任务造成影响,秉承着作为成年人的底线,和作为警察的责任心,他坚持按着少女做了一些安全防范守则科普。 六条凛听得昏昏欲睡。 降谷零看着少女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无奈一笑,不知不觉间之前尴尬的情绪消弭,降谷零目光并不冒犯地扫过少女平时被遮掩的精致面容,略有疑惑道:“六条同学不带眼镜没关系吗?会不会看不清路?” 六条凛拍拍被蹭捏得泛红的脸颊,平静回复:“没关系,那不是近视镜,只是妈妈给我的防蓝光眼镜,之前不小心被海浪冲走了。” 降谷零用负责体贴地语气温和提议道:“需要我陪你去买一副新的吗?” 六条凛沉默片刻,声音有气无力地:“不用了,谢谢降谷老师,现在带上也没太大意义了。” 降谷零有些好笑:“六条同学不喜欢被大家关注吗?” 六条凛含含糊糊道:“也不是,我担心......嗯......给别人添麻烦。” 降谷零觉得有些奇怪,他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少女性格内向腼腆,金发青年对眼前的女孩温和笑笑:“怎么会?我相信那些同学也会很愿意和六条同学交朋友的,他们刚才围着六条同学也是为了表达关心。” 六条凛仰头看着他:“降谷老师也是吗?” “.....当然。” “不过你不要误会,这只是老师对学生最普通的关照而已” 六条凛看盯着手上的手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原来这是降谷老师对我表达关心的方式。” 降谷零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刚刚和你讲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六条凛神情严肃:“当然听了,我会认真遵从老师的建议,这副手铐我会还给老师的,老师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 降谷零有种碰见叛逆时期少女的老父亲一样的心累感,顺便为了防止尴尬的事再发生,他选择离少女远一点。 谁知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途中,六条凛意外的主动的拦下了他,向来不主动给和人接触的少女用温热的手掌伸向他的手掌,褪去眼镜的六条凛有着一双略显矛盾的粉色双瞳,像美丽的樱花一样带着早春的温暖,再另一个角度看去,又像是冰冷机械一般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的主人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生疏的微笑,僵硬感和暖意同时出现在这张脸上,六条凛仰头看他:“我是知道降谷老师是刚刚为我着想的哦,你是一个好老师。” 少女眼神真诚坦荡:“所以很抱歉之前让你们担心了,今后不会了,这个是我给老师的赔礼。” 降谷零莫名怔愣了一下,随后摩擦了一下手边的金属触感,无语道:“ ......这是我刚刚给你的手铐。” 六条凛理直气壮:“所以这个一定符合老师的喜好。” 降谷零嘴角抽搐:“谁教你这么推理的?” 六条凛:“不记得了,反正有人这么教过我,不管是偷来的还是坑来的,能一分不花送给别人礼物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降谷零身后透着黑气,忍无可忍道:“给我忘掉这种奇怪的观点啊!” 别让他抓住谁在背地里偷偷带坏未成年!他一定要给那个混蛋一拳! 作者有话说: 几个月后,未来被银桑死亡凝视的降谷零:“ ......人有时候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这章银桑也小小的侧面出场了一下 第28章 泽田纲吉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想起梦里六条凛梨花带雨地责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和她在一起只是一场游戏吗的画面,棕发少年无地自容地双手捂脸。 有被自己自恋到。 泽田纲吉有些崩溃,自从海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做着这种梦,昨天是六条同学接受他的表白之后被五条悟抢走,今天是在一起后被太宰治从中作梗拆穿真相,最终他和六条同学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连续梦。 明明自己以前想象力根本没有这么丰富来着。 泽田纲吉下意识没有多想这种梦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些离谱的剧本和离谱的人给刺激到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也难以面对学校的六条同学。 可这是他不仅不能请假,甚至还必须看着六条凛同学寸步不离才行。 第25章 这是他们几个人私下做的约定,为防止上次调虎离山的事情再度发生,那天的变故证明了——有潜藏在暗处的玩家意图不明,道具商店的道具也随时会令他们的能力失效。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身利益还是六条同学的安全,都不能让六条同学失踪的事情再发生了。 这是太宰治提出的观点,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对的想法,毕竟无论是否推进攻略,这个世界的秘密解开也少不了六条凛。 出乎意料的是,搞事的玩家似乎是他的熟人,太宰治遗憾的表示只能拜托他们来保护六条凛了,自己要去追查线索,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校园里。直觉告诉泽田纲吉太宰治一定还还隐瞒了什么,才会肉眼可见地改变对六条凛同学的态度,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他从来没看透过太宰治,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少年,相信其他人也对他抱有疑虑,但是大家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即使彼此心存防备,依然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状态。 泽田纲吉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总是会冒出为什么总会是自己这么倒霉的悲观念头,甚至寄希望于通过摆烂和逃避的方法,熬到伙伴们前来救援便万事大吉。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想法逐渐变少了,现在他仍然相信外面的伙伴们,却也开始自己积极分析起情形来。 离开伙伴们的自己,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即使太宰治立场暧昧不明,但他上次副本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学校,偶尔几次也很少和六条同学出现在同一个场景,泽田纲吉隐隐感觉他好像在躲着六条凛,明明之前还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现在更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一样。 泽田纲吉虽然很困惑,但也很庆幸他没有攻略凛的想法,像太宰治这种一看就很讨女孩子喜欢的男性,只要开始认真,那么凛说不定会很危险。 好在太宰治没有这种想法。 泽田纲吉给自己打了打气,准备今天也装作路过的样子送六条同学上学,不能让五条悟那家伙继续抢占先机! 他像往常一样算好时间到达目的地,出乎意料的没在平时的时间看见六条凛出现。 在泽田纲吉有些担忧六条凛是不是生病,按耐不住想去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绷带的黑发青年旁若无人的走了出来。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你为什么会在六条同学家?”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当然是因为凛真诚邀请我了。”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什么!凛邀请你去她家住?!” 太宰治笑吟吟回答:“是啊。” 瞬移到达的五条悟闻言反应夸张地睁圆眼睛:“死绷带精!竟然偷跑!” 挂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六条凛从太宰治身后冒出头,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是你们啊,今天也是刚好路过吗?” “啊!是啊!好巧啊哈哈哈哈。”泽田纲吉对于在太宰治撒谎这件事感到有些羞赧。 “不巧!老子是特地过来接你上学的好吗?”五条悟拽着太宰治的领子来回摇晃“别转移话题!你这只偷腥猫!为什么会和他从一个房子里出来?” 六条凛神色平静:“实际上,他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在和我同居中。” “同居???”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饱含着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与错愕。 太宰治被五条悟揪着衣领晃得身形摇摆,浑身软得像无根的面条,脸上带着奇异的安详,慢悠悠开口:“没错哦。凛看我无家可归十分可怜,便收留我暂住在这里。作为交换,我需要负责指导她打游戏。” 泽田纲吉皱眉转头看向六条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六条同学,你是不是又被他威胁了?” 五条悟声线骤然变得危险起来,冰冷的双瞳射向太宰治:“你在耍什么花招,之前不是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吗?” 太宰治原本绵软的变成q版的身体在来自对方的气势下恢复原状,周身缓缓升腾起不遑多让的压迫感,与白发的青年针锋相对、分庭抗礼,而大半张脸庞被绷带遮掩的黑发少年,唇角始终维持着浅淡的弧度: “即使有一些情报交换,也不代表五条君有资格这么审问我吧?” “那个?”六条凛在他们要群殴太宰治前赶紧前举起手插入对话:“的确是我主动邀请他的,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是凛主动找到我当师父的。” 泽田纲吉疑惑:“师父?” 六条凛握拳:“没错,社团的比赛要开始了,前天我才知道比赛内容竟然是我最不擅长的恋爱攻略游戏,所以只好向同社团的太宰同学习了。” 六条凛眼睛亮晶晶的伸手介绍道:“太宰师父可是能够在在超短时间达成多路线全攻略的顶级恋爱高手。”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迅速达成除了所有he结局之外所有be结局的人。”太宰治的声线透着莫名的平静。 话音落下,笑容定格,六条凛瞬间蔫了下来,垂着脑袋。 悲伤猫猫头.jpg 五条悟不屑:“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这么快一定是跳对话了,根本没有在认真玩吧,肯定是参考攻略了。” 泽田纲吉也轻声安抚沮丧的少女:“是啊,凛,很多人都是至今为止也没有打出过he结局的,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恋爱游戏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练吧?” 太宰治也不反驳,反而捂脸故作娇羞道:“泽田君最近的攻势很猛烈呢。” 泽田纲吉露出慌张的表情,耳尖微微泛红地反驳道:“你、你在说什么啊?”说完地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瞥见对方毫无波澜的面瘫脸之后,心底又悄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来。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的意思:“不要转移话题!凛!你怎么可以让这个绷带精和你住在一起,他一定不怀好意,你忘了之前他把你拖进水里的吗?” 六条凛小声辩解:“可是太宰说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比赛前教会我通关。” 五条悟不屑嗤笑,满脸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这是恋爱游戏,又不是需要技巧和经验堆砌的竞技游戏。”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侧目瞥了六条凛一眼:“我已经通宵教了她一晚上,她现在还是无法通过自己的选择达到happy ending,现在目前最好的结局是和可攻略对象之一成为了兄妹。” 六条凛沉默片刻,勉强憋出来一句:“至少这次我们还都活着,世界也没有被毁灭?人类也没有被洗脑?” ......究竟是什么样的恋爱游戏竟然如此危险。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在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强烈要求,以及泽田纲吉默默无声、带着几分期待的注视下,六条凛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两人一同去往社团活动室。 苍野绫对此倒是表示非常高兴:“这样我们的比赛队员和替补就都有了,凛真是我的福星。” 尚且身处dk时期的五条悟和泽田纲吉一进教室就被原来世界所没有的先进游戏设备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被留下的六条凛用充满希冀的樱粉色双瞳真诚地看向太宰治,眼底的光亮直白又热烈,清清楚楚写着:师父再爱我一次。 已然能够完全解读她眼神含义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得外露的温柔:“这次我们先从比较常规的游戏开始,事先声明,我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能够理解恋爱的本质,所以目前我们的目标是只教会你一些游戏模板,应对一些比较死板的状况。” 这样毫无底气的话从太宰治口中说出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这番话竟然不含任何水分,是他难得一见的真心话。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通常只有为了攫取更多利益时,才会用类似的话术装作自己不擅长某件事。 六条凛中气十足:“是!师父!” 黑发少年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碎暖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不远处暗自偷窥的苍野绫见状在一旁恨恨的咬手绢:可恶,为什么自己打游戏不过他!否则自己也可以体会一下被凛叫师父的感受了! 绿发少女不开心地鼓着脸颊,目光猛地一转,精准锁定一旁还在打rpg游戏的泽田纲吉,语气充满恨铁不成钢:“你不是总裁吗?就这么容忍他登堂入室?” 泽田纲吉瞬间懵住,满脸茫然:“啊?什么登堂入室?” “还能有谁,当然是太宰同学啊!”苍野绫快步凑近他,语气急促:“你知道的吧!他早就借着离谱的理由住进凛家里了!说是要躲避家暴丈夫,根本就是装可怜博同情!我看他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说完在泽田纲吉一脸懵逼的表情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前推:“去吧,夺回你应有的一切!向那个绿茶狠狠复仇!” 第26章 加油啊!比起那个散发着莫名危险气息的绷带自杀男,我还是更支持你的,纲吉君! 泽田纲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推着往前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在一面触感奇妙的墙壁上,他迷茫抬头,发现刚撞到的“墙壁”实际上是五条悟的后背。 此刻的五条悟满脸惊叹的看着什么,对侧侧身就能躲开的意外无动于衷。 额头触碰的地方没有半点人类温热的体温,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了他,泽田纲吉心底骤然升起一阵细思极恐的寒意,过往对五条悟身份的种种猜测瞬间涌上脑海,可还没等这份恐惧彻底蔓延开来,一阵夸张的笑声骤然将他的思绪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能把恋爱游戏达成格斗游戏啊哈哈哈哈哈!现在我我理解你为什么需要太宰那家伙通宵教你了!”五条悟弯腰捂住肚子,笑得浑身发颤,眼角都迸出点点泪花。 沙发上的六条凛抿着嘴唇,摆明了很不高兴,但是又打不过这个欠揍的dk ,默默生着窝囊气。 一旁教她打游戏的太宰治倒是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唇角的笑意维持着从容恒定的弧度,不见半分不悦,有种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果然,随着游戏剧情悄然推进,下一个剧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反转,女主角被男主打败,男主却并没有如同六条凛所想的那样对女主痛下杀手,而是眼底翻涌着悲伤、痛楚与万般纠葛等她不理解的复杂情绪,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入一间密不透风、透不出半缕光线的阴暗房间。 昏暗的光影里,他抬手,为女主缓缓戴上了手铐。 下一瞬,悬浮的游戏界面骤然亮起,弹出清晰的结局结束画面。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e(?)爱的囚笼】 双眼紧紧注视着he两个字母,六条凛眼里骤然亮起细碎明亮的光,完全忽视了后面的括号,激动的双手颤抖,难掩欣喜地靠近太宰,满眼雀跃地望向他:“太宰!我打出he了!” 太宰治嗯了一声,没有提及那个问号,眸光不经意扫过眼前少女眼下清晰的青黑,轻松道:“除此之外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是恋爱游戏的关键。” “是!师父!” 旁观的苍野绫倒吸一口凉气,绿茶手段恐怖如斯。 太宰治接着目光稍稍偏移,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嫌弃:“五条君,有什么事吗?” 原本站在两人沙发的后方的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贴紧两人的沙发靠背,凭着异于常人的柔韧弯折腰腹,极具侵略感地探过头,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卡在刚刚对视的两人正中央,强势割裂了二人之间的氛围,存在感爆棚。 纤长雪白的睫毛下,一双澄澈湛蓝的眼眸毫不避讳,直勾勾地锁定六条凛,目光专注又诡异,像深夜幽暗角落骤然亮起的猫眼,幽幽灼灼,带着极强的窥探感。 六条凛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五条悟注意到六条凛露出这个表情就知道稳了,凛肯定又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每次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之后,凛总是会用这种眼神默默地注视着他,背地里不知道写着什么,总之就是会比以往更加关注他。 这说明他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嘛~ 要是有好感系统他一定是名列前茅吧?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想着。 要是有好感度系统的话太宰治此刻在自己心里一定名列前茅吧?六条凛第一次打出he结局的激动心情还未消退,被五条悟的日常一吓找回了理智,沸腾的情绪骤然冷却,纷乱的思绪瞬间归位,理智彻底回笼,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浓重困意,连日熬夜打游戏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 昏沉的倦意席卷脑海,她渐渐陷入沉睡,零碎又奇怪的思绪化作片片残影,在梦境里接连闪过。 最开始他们都是以极其恐怖离奇的形象出现。 逐渐地,随着他们的长久相处之后,这些模糊的轮廓慢慢被填满血肉,形象日渐鲜活立体,这些人的形象开始丰满起来。 如果说五条悟是一只过分活泼闹腾会拆家的猫的话,太宰治就是那种永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分寸。只会在人心神松懈、不曾主动靠近的时刻,悄然凑近,轻轻蹭上一下,并在在人类发现之前马上警惕离开的野猫。 不知什么时候起,太宰治开始减少了在她面前自杀的频率,不再以水鬼的形式出现,也很少见出现之前那种常见的凉薄嘲讽神色。 是从那次海滩之旅吗?她被太宰治拽下海滩,拿到那颗据说是诅咒的宝石之后,太宰治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太宰治开始躲着她。 直到六条凛偶然一次发现他飘在那条他们相遇的河里随水波轻轻起伏。 一股纯粹而鲜活的好奇心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突然很想知道,太宰治究竟是怎么做到浮在水面上的? 思绪闪过,六条凛不知哪根筋搭错,纵身一跃,跳进水里想要亲自试验一下。 不出所料,六条凛溺水了。 耳畔倏然响起一声无奈的轻叹,低沉的少年音色裹着浓重的无语,慢悠悠穿透水波的细碎声响:“从来都是别人救起溺水的我,这还是第一次,我要来阻止别人自杀啊。” 顿了顿,他又问道:“所以,你到底抽的什么风?” 冰凉的河水裹着细碎的涩意侵入口鼻,六条凛微微呛咳,吐出一口浑浊难喝的河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飘在水上的?” 太宰治眼睛深处的瞳孔震了一下,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种说法,他有些忍俊不禁:“仅仅是这样?” 六条凛略微疑惑歪头,语气平静:“仅仅是这样。” 还能怎么样?难道是想和他一起泡澡吗? 下一刻,黑发少年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容貌俊秀的少年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捂着腹部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眼角渗出泪花,一瞬不瞬的盯着被他笑得脸色通红的少女。 这是六条凛第一次见到太宰治不掺和任何杂质,干净又柔和地如同孩童一般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铺天盖地的睡意席卷而来,彻底吞没了六条凛的神志,周遭原本喧嚣热闹的环境在这一刻仿佛被骤然按下关机键,所有嘈杂声响尽数褪去,归于一片安静沉寂,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沉沉睡了过去。 太宰治随手脱下外套扔在她身上。 泽田纲吉远远望着这副有些和谐的场景,有些古怪别扭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 这些不熟悉的情绪影响到了他,令他有些责怪道:“你不应该放任着她彻夜通宵,上次她刚因为通宵感冒已经进过一次医务室了。” 太宰治笑吟吟地:“纲吉君是以什么身份对我提出这种指责的呢?” 轻描淡写的反问,却让少年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面色霎时一片惨白。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心中那份情绪,那是一种不甘。 为什么会不甘?他在不甘什么? 他也在不自觉间把六条凛看作成是一种可以得到的东西了吗? 场内气氛凝滞又微妙,太宰治却仿若无事,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五条悟:“五条君也是哦,抱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心态来靠近女孩子,这种行事方式放在现实里,可是会被对方父母当成人渣痛打的,你也差不多该有点自知之明,像那位警察先生一样,认清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乖乖躲远一点比较合适吧?” 言语之刻薄,让苍野绫直呼这才是真恶毒男配。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五条悟脸上一贯随性轻松的笑意彻底消散,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地不见半分气愤,只是平淡道:“至少我不会去伤害她,那你呢?态度转变得这么莫名其妙,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这才是最让长辈忌惮、最招人反感的类型吧?” 一旁的苍野绫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自感慨,今天自己貌似一直在反复吸气,这位果然也是不遑多让,怼起人来也是毫不逊色,杀伤力拉满。 而另一边,泽田纲吉似乎被伤害这两个关键字刺激地重新振作起来,褪去了方才的慌乱与怯懦,面色沉静而郑重地抬眸直视着太宰治:“太宰君,我果然还是无法信任你。” 空气瞬间紧绷,场面彻底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深谙局势不妙的苍野绫趁着几人对峙僵持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悄悄退离原地,打算立刻去找她心目中最靠谱的成年人——降谷老师前来救场。 * 降谷零赶到现场时,只见到了游戏室的最后一面,以及神色紧张的抱着什么东西慌张逃出来的六条凛。 降谷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台游戏主机。 扫过少女怀里的物品,降谷零忍不住出声吐槽:“你就抢救回来这个?” 第27章 六条凛神色认真点头:“这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个he。” 降谷零不明觉厉。 降谷零细上下检查了一遍少女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开口询问:“算了,你没事就好,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个橘头发的少年是谁?” 没问出口的话是,他新来的助手还是玩家? 六条凛冥思苦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刚刚睡着了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天花板在震,那个在天上飞的似乎是太宰治的朋友。” 降谷零嘴角抽搐:“那他为什么在打太宰?”而且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的样子。 六条凛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是打是亲骂是爱?” “怎么可能啊?”降谷零当即无奈反驳 六条凛如实开口补充:“太宰说那是他前夫,因为对方有家暴他,所以他现在是脱离家庭出来散心的出轨状态。” 降谷零艰难开口:“......你信了?” 六条凛认真点头:“信啊。” 降谷零:“......”天啊。 六条凛说着说着神色从迷茫.jpg切换到惊恐.jpg :“所以,我是他的出轨对象,他打完他不会来打我的吧?” 降谷零:槽多无口。 系统应景跳出: 【终于,其他人忙于争夺女主角打了起来,阴暗爬行过来的你没有吸引任何人注意,请选择邀请女主角去封闭的体育馆的方法】 降谷零满头黑线,低声喃喃发问:“阴暗爬行到底是什么姿势?” 【a.拿出迷药强行掳走】 【 b.痛哭流涕跪着请求她】 【c.抢走她的游戏机引导她跑进去】 降谷零忍不住变得不文明起来:“系统,你有病吧!!!” 为这无法逃避的痛苦闭上双眼,在六条凛懵逼的目光下,降谷零坚定的抢走了少女怀抱里的主机。 六条凛:“???” 六条凛瞳孔地震:“老师???” 降谷零没有勇气面对少女单纯的目光,闭着眼睛转头就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猥琐过。 六条凛一脸痛苦的在后面追,此刻在她心里,降谷零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 在另一边上演他逃,她追时,江户川柯南神色懵逼的出现在陌生的校园。 江户川柯南认为他可能是被非法绑架了,之前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个蓝框,像是什么虚拟游戏的任务框。 秉持着无论身处现实世界还是未知游戏空间,都要认真搜集线索朴素侦探准则,柯南迅速收敛眼底的警惕与错愕,熟练切换乖巧小学生的马甲打探信息。 通过一些获得的信息和游戏框提示,他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游戏机制偏向解谜与校园恋爱日常,整体氛围松弛,绝对不是需要依靠武力打斗通关的副本类型。 摸清核心规则后,他立刻调整探查方向,不再关注冲突与危险线索,转而将重点全部放在搜集校园里流传的各类恋爱绯闻和人物关系上。 没想到一旦问到校园恋爱相关的八卦消息,路过的学生们简直是双眼发亮,拉着他滔滔不绝。 江户川柯南整合着他在短短一上午收集来的消息,神色逐渐迷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随手拿到的校园报纸,版面中央印着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画面里的少女戴着一副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镜,眉眼完全被遮挡,看不出具体长相,周身气质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几乎不会被注意。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棕发少年对她尴尬笑着解释着什么。 标题是【惊!总裁为追爱竟然当众这样】 当时给他讲述这个画面的少年简直唾沫横飞慷慨激昂。 在一句“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两个女人的男人吧”作为结尾之后,柯南盯着报纸上拘谨腼腆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绝世渣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后面相继询问了很多同学,最后发现出这个学校发生的情感事件基本上都很巧地围绕这个这个粉发女孩子发生。 只是内容让他的神色逐渐疑惑,他简单总结了一下这些事就是:清纯少爷为爱流落风尘,霸道总裁为爱默默变态,绝望主妇为爱勇敢上学。 柯南:“???” 柯南抱着分外疑惑的心情走在校园上,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金发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降谷先生?好像还抱着什么?后面追着的人好像就是报纸上那个女孩? 柯南快步追了上去。 降谷零麦色的肌肤泛着不明显的红色,窘迫地埋着头快步钻进了体育馆。 少女毫无戒心的跟随着他跑了进去。 降谷零微微喘息,为已经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主机,和六条凛解释清楚。 下一秒,系统界面如同病毒一般,突兀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场景,特殊剧情开启】 【终于有机会和她独处一室,你准备借机】 【a.拿出绳子尝试绑住她的手腕】 【 b.拿出匕首当着少女的面要捅游戏机】 【c.拿出鞭子要求少女抽你一下】 降谷零又忍不住住咬牙切齿道:“系统?你真的有病吧?” 不是什么显得他精神有问题的选项就是什么绝世大变态的选项,这个系统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本系统选取的攻略路线通过加载多种世界galgame攻略模型综合模拟生成,不存在不符合人设的攻略情况】 这不是就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降谷零脸更黑了:“滚。” 【收到】 六条凛神色凛然:“恕我不能从命,请降谷老师把游戏机还给我。” “不是说你......”看着眼前神色分外严肃的少女,降谷零心情复杂扶额:“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游戏机还给你,不过凛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听到游戏机可以被还回来,很好哄的六条凛瞬间不生气了,眉眼明亮地嗯了一声:“可以。” 降谷零反而心塞起来,之前的教导果然是毫无用处,他温和地笑笑,笑意深处却悄然覆上几分危险:“看来六条同学,丝毫没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就这么跟着成年人毫无防备的走进陌生的封闭场地可不行啊?” 或许刚才被严重迫害的烦躁不悦积攒心头,降谷零有些头脑发昏,属于波本的神色短暂回到了降谷零的脸上,带来独属于犯罪分子的压抑感,降谷零用绳子缓缓将她捆绑,轻声道:“看来六条同学需要老师亲身上阵教导一下呢?” 体育馆的门在此时恰好被推开,柯南猝不及防地直面了犯罪现场。 瞳孔地震的小少年悟了,原来他之前的总结还少了一句话: 警校老师为爱选择堕落。 安室先生,你糊涂啊! 【检测到特殊角色侦探出现】 【是否使用buff】 【是/否】 降谷零翻涌的暗色情绪被推门而入的少年意外打断,他竟然有些感激柯南在这时候闯入,想到自己方才拿着绳子,一瞬间竟然真的产生想要对学生体罚的念头,降谷零握着绳索的手骤然僵住,顿时陷入手忙脚乱,慌乱间竟失手按下了是的按钮。 柯南眼睁睁的看着他熟悉的安室先生,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只能看的清楚一口白牙的黑色剪影。 黑色剪影对他咧开了一个分外熟悉,平时只在他推理高潮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犯罪嫌疑人笑容。 意识到自己自己现在的形象,黑影骤然安静下来,彻底笑不出来的降谷零陷入了悲伤地沉默,片刻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递给柯南,语气沉重道:“柯南君,把我拷走吧,就现在。” 柯南被震撼的战术后仰。 所以安室先生到底叫他来协助他的事,就是把他拷进警局吗? ? ? 六条凛帮助降谷老师试用完他家里新上市的绳子之后,在降谷零一脸莫名失魂落魄身心俱疲的呆滞神情中,安安稳稳地被送出了学校。 满足的抱着自己的主机,在家里独自度过了一个只有游戏和自己的安静日子。 * 游戏室,玩家们助手们齐聚一堂。 刚刚中原中也恰巧也完成助攻任务成功消散,所以助手实际上只有降谷零带来的柯南一人而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老师是被那个小学生拷着过来的,当事人对此的解释是:“这个东西只有带在我自己身上才比较安心。” 大家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的游戏系统更新提示,所有玩家副本功能将在今晚凌晨达到开启条件。 意外的是,这次更新的副本功能相比起其他的功能十分简洁,简洁到周围一个字的注解都不存在。 降谷零率先开口问道:“副本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可以同时开启吗?” 【副本内容跟随玩家随机生成】 第28章 【当一名玩家开启副本时,所有玩家的副本功能将无法使用】 众人陷入沉思,对于开启副本这件事,竟然都有少见地有几分犹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海岛 费奥多尔伫立在海边的高台上,腥咸的海风吹起他与时节格格不入的披风,与其他玩家相比功能更繁复精密页面在他眼前展开。 如果说其他人的界面只是普通玩家面板,那他的界面和玩家页面的区别就相当于管理员后台和普通网页。 费奥多尔凝视着界面上不断闪烁的蓝色代码,咬着自己的指尖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甜腻轻佻的声音凭空在脑海响起:“莫西莫西!陀思君在吗?这里是你亲爱的战友白兰·杰索哦~” 思绪被骤然打断,费奥多尔松开被自己啃得泛白的指尖,想起上次计划出现的漏洞,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平淡质问道:“为什么过来的是这个太宰治?” 白兰的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愧疚:“世界规则的制衡,我就知道以陀思君的能力,这都是小问题~你应该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吧?” 清楚对方分明是刻意隐瞒不报,费奥多尔紫色的眸子堆积起暗沉:“我不希望会有下次,否则我会直接切断您那边的异能者支援。” 对面的声线顿时荡漾起来:“真无情啊,明明是靠我才入侵进来的~” 费奥多尔语气平静:“请不要忘记您也是因为我才活下来的。” 白兰捏着棉花糖,露出一个微笑:“嗯哼~所以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哦,再和纲吉君作对被发现的话会被他轰成渣的。” 费奥多尔闻言轻笑一声:“那还真是一件好事,为了弥补上次地损失,想必您也一定不介意再帮我一个忙吧。” “嗨嗨,陀思君还真是强势,平行世界的记忆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输送给他们。” 费奥多尔轻声应道:“那就麻烦你了,白兰君。” 切断通讯的费奥多尔目光沉沉,紧接着开启另一条联络路线,对自己另一边的下属轻描淡写命令道:“切断白兰那边的支援。” 与此同时,彭格列总部。 头发雪白、一尘不染的青年托着腮坐在昏暗的房间内,妖异皇冠图案之上的紫色双眸盛着点点苦恼,青年对走进的棕发少年抱怨道:“纲吉君,最近那些工作人员给我分配的棉花糖份额越来越少了呢,根本不够吃啊,我要举报你们彭格列虐待犯人了。” 身姿挺拔,面容柔和的棕发青年闻言直接无视了他,冷淡道:“白兰,你最好安分一点,这次的事如果你还敢耍花招,就是我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下保你的性命。” 白兰毫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嗨嗨,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哦,记忆已经传送给那个你了。” 说完,他故作无辜地弯了弯眼:“不过破绽实在太明显了,以陀思君的心思,现在肯定已经备好后手,并且彻底切断我这边的支援了吧?” 他语气轻快,理所当然道:“我相信彭格列一定能补上我这边的空缺吧?毕竟说到底,我可是全程配合你们的计划。” 年轻的首领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只要你做到你承诺的事。” * 当晚,一众玩家在沉默里各自散去,往后的几天,玩家们反常的开始避免和六条凛接触。 明明才转学过来不久,少了玩家们的教室像是失去了以往的鲜活,倒变得像程序化的游戏日常一样沉闷又冰冷。 很多天,多到同学们惊愕的发现原来围着六条凛打转们的帅气转学生们突然不见了,他们像是顾及着什么,有一些总是不见身影,有一些偶尔和粉发少女眸光有所接触之后,也会目光闪躲。 连五条悟都一反常态的很长时间都没来上学。 班里几个爱八卦的同学凑在在一起讨论猜测着。 他们自以为低声地窃窃私语:“真奇怪啊,为什么六条同学变好看之后反而不喜欢接近了呢?会不会就是那种超过分的,只针对比较不起眼女孩子设下的恶作剧。” “这也太过分了......” 路过意外听见对话的降谷零神色复杂的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少见地孤零零地坐在窗户边,被长时间不修整的过长刘海阴影遮盖住的面色模糊不清。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少女。 就在副本开启功能的当晚,他们在面对副本攻略开启还在存有各种疑虑的同时,系统却毫无征兆、突兀弹出一份额外奖励。 奖励是他们未来的一段记忆。 令人感同身受、极其惨烈地痛苦记忆。 记忆落幕,最后系统用它冰冷的机械音毫不掩饰地诱导道:“攻略女主角是唯一返回世界的办法,是回去拯救自己的世界,还是无动于衷的在虚拟的世界等待自己世界在无知无觉中破灭呢?” “相信玩家们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那么,为助力玩家攻略,接下来系统会进行升级,过段时间将会为玩家们无条件开启一项功能,敬请期待。” 随着话音落下,降谷零面色有些发沉。 他不得不唾弃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 连他这个成年人尚且如此,那些比他小的孩子呢? 六条凛感到周围太寂静了。 恍然回到母亲离世的那段日子。 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如同爬虫钻入耳膜,硬生生将她拽入闷热的盛夏回忆里。 过往的议论跨越岁月在耳畔盘旋: “她妈妈好像是为了救她才死掉的,好可怜。” “据说是司机刻意谋杀,本来目标是她。” “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本来就精神有问题,六条多看了他一眼,眼神恰巧刺激到他了。” “啊,就算这样也太倒霉了......不过也不奇怪,六条同学平时确实就是那种ky,眼神有时候还冷漠的可怕,完全不会看人眼色。” “嘘,不要让她听见啊!” 是她的错吗? 她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吗? 少女樱粉色的眼眸茫然涣散起来。 头顶忽然落下一阵毫不收力的力道,许久不见的五条悟一手拎着甜点,一手随意按在她的发顶,悄然晃到少女身侧。 六条零被他不带墨镜的眼睛晃得一愣。 “你?” “啊?怎么了?”五条悟一如既往地顺手帮她把包装袋拆开,随口抱怨起来:“真是的,本家那边的老头子和原来那些一样烦,没完没了哭着地念叨我从牛郎店回家。” 六条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接过布丁,下意识地接口问道:“所以你回去了?” 五条悟眉眼张扬,语气不屑:“当然没有,回牛郎店都不去他们家,我忍不住给了他们一拳,被系统关小黑屋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到:“那明明是你自己的家。” 说完忍不住小声道:“我还以为,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五条悟正埋头大口吞咽同款布丁,闻言咬着勺子含糊不清道:“你说什么?” 六条凛学着他的模样咬下一大口布丁,绵密甜意顺着舌尖漫遍全身,方才郁结的心绪一扫而空,眉眼重新亮起:“没什么!谢谢你的布丁。” 五条悟用找到知音的眼神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检测到有三名玩家好感度达标,好感系统排行开启】 【注意:好感系统并不实时,每位玩家查询次数一周一次】 当前好感系统排名 【1.泽田纲吉:65】 【2.太宰治:64】 【3.降谷零:59】 【4.? ? ? ? :查无此人】 五条悟点开好感面板打量半晌,纳闷地对着系统嘟囔:“我的呢?破游戏又卡bug了?” 系统像是宕机了,loading页面过后重新生成了一个界面,新面板赫然浮现六个大字: 恐惧数值排名 【1.五条悟:75】 五条悟:“?” 六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所谓地恐惧值界面,五条悟碧蓝色的双眸缓缓睁大。 没有出现电子幻觉。 那就是ai诈骗。 他像是极为不可置信地咬牙切齿质问道:“垃圾游戏,怎么只有我没有好感值,反而单开了一个莫名奇妙的榜?” 他拒绝说出这个排行榜的名字,总感觉说出嘴就输了。 系统沉寂片刻,机械式的声音缓缓响起,莫名让人感到蕴藏在其中的几分嘲讽:“该状况为首次触发,恭喜玩家解锁专属排行榜,稳居榜首。”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倏地一闪消失,逃命似的没了踪影。 五条悟:“......” 五条悟六眼扫过不知道是因为好感度还是因为这个数值憋笑脸色通红的泽田纲吉,气愤地将脸逼近六条凛,气冲冲地控诉道:“凛太可恶了,我都给你带这么好吃的甜点了,你竟然还害怕我!” 第29章 六条凛懵然:“......你竟然知道。” 听见少女坦然承认,五条悟反而更生气了,偏偏又不能和这个体力废打一架,只能独自生闷气,竟然有点感同深受之前六条凛生闷气之后无处发泄的郁闷。 五条悟除了同期的咒术界天才之外,几乎没有在现实和同龄人相处过。 作为此前只在线上与游戏同好交流过的五条家神子,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咒术界以外、能够一起玩游戏的普通女孩子,而且凭借六眼与超强的反应速度,能在游戏中与他打得旗鼓相当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自游戏社团相识之后,他早已将她当作像硝子一样的朋友来相处了。 而现在,他当方面以为的这个朋友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害怕他。 五条悟臭着脸冷哼一声,决定了,明天的甜点只买自己的那一份。 听到声音的六条凛略微迷茫,很难理解五条悟这是怎么了。 如果五条悟能和她如实吐露出他的所想的话,她会坦诚回答: 和很多人所想的不同,她对五条悟的恐惧,并不是对五条悟自身抽象表现和行为的恐惧。 而是她常年如机械运行生活中第一次出现卡顿的恐惧。 五条悟抓住她的那一天,她清晰的认识到,有什么改变要来了。 她恐惧这种改变,也隐隐期待着这种改变。 而五条悟,正是那把承载着她变化的钥匙。 因为这种意义,她从没准备改变这种情绪的定义。 所以某种情况下,五条悟确实算是在她心里名列前茅。 可惜正处在好面子时期的dk还做不到这么坦诚,五条悟越想越气,与真相擦肩而过的他蓦地想起此前被关进小黑屋时系统提起的功能更新,随机愤然打开游戏界面的副本功能界面。 当然他也没忘了和系统确认一句是否副本有可能让女主角遭遇危险,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干脆利落地按下开启按钮。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也正对着副本面板反复踌躇,与其他人不同,他在记忆里看到的内容让他豁然开朗,什么内耗加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他这些天对少女的目光躲闪仅仅是心底一阵无处安放的别扭。 是的,别扭。 泽田纲吉想起梦中十年后那个气质沉稳,言语上不经意透漏着强势的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由觉得脸颊发烫。 年少的自己还无法面对和理解这扑面而来的汹涌感情是什么,每每撞见六条凛,便如同直面陌生又令人慌乱的事物,下意识处处回避。 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指尖即将落上开启按键时,副本按钮骤然灰暗失效。 泽田纲吉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时间这个时机,按下按钮的只能是...... 泽田纲吉愕然抬眼,目光落在少女身侧。 果然,是五条悟。 可是怎么会?是五条同学的话,他那晚看到的记忆应该也是? 他转念一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对了,以五条君的性格,即使看到那样的记忆,应该也不会产生什么动摇吧? 晚了一步的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收拾好自己略有酸涩的情绪,独自闷在原地暗自懊恼。 另一边,海岛上追查魔人线索的太宰治在系统提示弹出的刹那便敏锐察觉异动,推测出是谁按下按钮之后,黑发少年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随手给六条凛发一条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整理着现有的情报。 费奥多尔希望他们中某人攻略成功,这是为什么? 六条凛瞥见太宰治发来的消息,脸上浮出几分茫然,她抬手轻轻扯了扯五条悟的校服衣角,有些试探道:“要和我继续去打上次那盘没打完的游戏吗? 把六条凛的举动当作一种求和的信号,某种程度上也很好哄的少年一改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有些矜骄地抬抬下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我了,我就勉强去陪你一下吧?” 嘴上说是勉强,但少年长腿一迈,稳稳地走在前方。 心头的郁闷伴随着六条凛的邀请悄然烟消。 五条悟想通了,人的数值怎么可能量化,这个垃圾系统的排行榜大概率不靠谱,行为才是一个人内心所想的最重要体现。 少年的底气全部源于对六条凛这个人的了解,对于一个社恐宅女来说,能邀请他打游戏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想来在凛的一众朋友里,自己也一定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毕竟其他人可不会被她主动邀请呢~ 日光融融,倘若六条凛绕到正面,便会发现那张脸上哪里有一丝语气中的勉强——白发少年眉眼间透着得意洋洋的神色,从正面望去,简直神采飞扬。 作者有话说: 女主:每一个 第32章 重建后的游戏室。 五条悟和六条凛坐在地上,正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垃圾游戏毫无征兆,像烦人的强制广告弹窗一样突兀地在两人对局中途弹出。 【进入副本倒计时:30s】 【29:59】 五条悟只来得及暗骂一声,把困得东歪西倒,差点就来个原地磕头的少女放在沙发上,下一刻眩晕骤然席卷而来,自己转眼也睡得不省人事。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高专。 为什么是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难道所谓的副本难道就是他们的现实吗? 不对,五条悟陷入思索,虽然六眼看不出区别,但是系统还在,说明游戏还没有结束。 那这里是不是他原来世界这件事就存疑了。 说起来六条凛呢? 夏油杰在这时候刚好推门进来,想和他谈谈任务报告的事,迎面就撞上五条悟步伐有些匆忙地往外走,五条悟看见他顿时眼神一亮:“杰你来了,你有没有看到凛?” 夏油杰面露疑惑:“那是谁啊?” 五条悟并不惊讶夏油杰不记得六条凛的事,语速飞快地把少女的模样细细描述了一遍。 因为描述的太过仔细,引得夏油杰的眼神逐渐诡异起来:“高专今天没有新人出现。” 他有些好奇少女身份,但五条悟显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在他表示会帮忙留意后,抬脚就瞬移出了高专。 被留在原地的夏油杰神情诧异,悟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 离开高专结界,五条悟才想起系统的存在,立刻调出界面,点开常驻的定位功能。 屏幕上的光点模糊,只圈定出一片大范围区域。 五条悟当即迅速运用瞬移赶到地点,当他看清四周环境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什么破出生地,一看就有非法交易。 他是真有些焦急了,一边搜寻着在心里问系统: 你们不是说女主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吗? 【告,女主角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 五条悟面色冷凝,这系统在和他玩文字游戏。 * 地下室。 怪异的声节不受控制地钻入六条凛大脑,嘈杂的声音钻的她脑子生疼。 像是日语,却拼凑不出半点含义。 好吵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六条凛记得自己刚刚好像是在和某人打游戏,打着打着,突如其来的困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与此同时,旁边和她一起打游戏的人难掩诧异出声:“副本?现在?” 短暂的停顿后,那人似是不耐地轻啧一声,抬手随意又稳妥地将昏沉的她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头碰上柔软布料的一瞬间,困意瞬间吞没思绪,她眼皮一沉,就此沉沉睡去。 时间在感知里变得模糊缥缈,不知沉寂了多久,四肢渐渐恢复知觉,她费力撑着意志掀开眼皮,一道刺目的亮光径直撞进眼眸。 她被刺醒了。 炽光灯。 被晃地眯起双眼的六条凛脑海里自动生成了对眼前奇怪发亮地物品的理解。 心底突兀升起一阵强烈的违和感,几乎是念头浮现的刹那,六条凛猛然转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侧竟贴着一张人脸,彼此距离近得骇人,仅有一指之隔。 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不断从左侧耳畔席卷而来。 那是一张爬满褶皱的脸,因为过于欣喜的情绪曲了五官,面容狰狞又怪异。这人正用一种狂热而亢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六条凛浑身戒备地绷紧身体,只见老人扬唇发笑,沙哑干涩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刺耳得如同指甲刮蹭黑板,让人浑身发麻:“多好的作品啊,让我再仔细看看你。” 老人笑着抬起枯枝树皮般皱皱巴巴的双手,微微发颤地伸向少女的脸颊,神情宛若端详一只无害地新奇生物,全然没想过这只生物会攻击他。 而六条凛从一开始就满心想着攻击他,奈何找不到武器,再加上本能抵触触碰对方令人反胃的肌肤,身体下意识往后倾了一下,顺势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第30章 老人见状也不见恼怒,反而用着更滚灼热的视线盯视着她,那视线看起来不像是看待活人人,更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咧开嘴巴,一口参差不齐泛黄的牙齿裸露在外:“从今天起,你就叫......” “砰!” 突兀的重击声骤然在头脑里炸响。 老人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面前拿着撬棍的少女,棍身顶端猩红濡湿,沾染的正是他头顶淌落的鲜血。 哪来的撬棍? ? ? 老人死不瞑目地闭上双眼。 六条凛双腿叉开蹲下,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用撬棍戳了戳倒下的老头,眼底漾着漠然的轻蔑,冷嗤了一声:“垃圾。” 匆忙赶来的五条悟当场撞见了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正嚣张地蹲在尸体旁,周身散发出一种混迹街头多年的大佬气息。 五条悟:“......你谁啊?” 这还是他那社恐爱脸红的同桌吗? 他怀疑系统出bug了,才把他只有一个小时不见得的同桌变成了这个样子。 六条凛留意到来人,眼神瞬间紧绷,满是戒备的盯着他。 五条悟缓步朝她走近。 六条凛慢慢直起身,握着钢管的手暗暗往后蓄力,琢磨着趁对方不备,反手一棍招呼上去。 这一切在有六眼的五条悟的面前毫无遁形,如同电影慢放般清晰,他随手轻松拦下了那根在他眼中无比缓慢的钢管,俯身凑近刚刚站起来的少女,抬手比量了一下她的身高,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疑惑道:“你是不是变矮了?” 非常讨厌别人说她身高的六条凛觉得这个刚出现的墨镜男不仅毫无距离感,而且还喜欢自说自话。 六条凛身体微微后倾,警惕地问:“你是谁?” 五条悟挑挑眉,还真的失忆了? 六眼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是六条凛本人没错。 五条悟陷入沉思。果然,凛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小了,所以记忆也跟着倒退了?问系统果然也没有任何答复。 五条悟抬起墨镜,试图用自己领域的知识分析一下眼前的小女孩是不是因为中了诅咒才变才变成这样。 只见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因为被猝不及防缴了械,失落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失去武器之后茫然。 五条悟觉得自己有点想笑,就她这样跳起来只能打到他膝盖的样子,居然还盘算偷袭他? 他轻咳两声压住笑意,开始半真半假地忽悠小孩:“我是你的队友哦,我们是在打游戏,这里不是现实,而是副本世界。” 系统毫无动静。 五条悟眉梢一扬,果然副本里面的秘密很多啊。 一说到游戏的事,六条凛马上就理解了一切,略带迟疑地问道:“队友?” 小孩绷着脸,盯着眼前浑身散发着不靠谱气息白毛的墨镜,觉得他相当不可信:“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五条悟有些头疼,这个凛怎么比长大的那个难搞那么多,他可不擅长带小孩子啊。 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被丢在地上的钢管,五条悟灵机一动,毫不客气的掐着小孩的脸颊,理直气壮道:“就凭老子好心跑来救你,被你莫名其妙偷袭了都没跟你算账,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是好人?” 六条凛本来很抗拒他的靠近,又一时被五条悟的话忽悠住,有被道德绑架到,皱着脸一动不动,任凭他来回揉搓自己的脸颊。 指尖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看小孩面无表情的严肃脸,却乖乖任由自己随便揉捏的乖顺模样,五条悟表示有被萌到,一下子就觉得带小孩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了。 六条凛从来没有自己主动思考过敌人和友军这种事。 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好像过去的她,只需要在原地等待着命令就可以了。 她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其妙让她不由自主想偏向相信他。 对方明明有能力反击,却自始至终没有伤害自己,说明他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她真的在玩游戏?这个白毛是她的队友? 六条凛双眼发亮,她很擅长打游戏,兴致勃勃的问她的队友:“主线是什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先练级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被他捏的透红的脸颊的小孩,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啊? “主线嘛,就是好好活着,变强。” “现在要回我的学校,那里有结界,比较安全。”说完拎气六条凛领子就要发动瞬移回高专,动作却骤然顿住。 。 他垂眸看向六条凛的小身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他学会瞬移的时间太短,这家伙又是普通人,出意外了很可能因为扛不住瞬移的空间冲击被空间撕裂成碎片。 五条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所以我才讨厌照顾弱者啊。” 六条凛有些不高兴,弱者?是说她吗? 她有些生气地反驳道:“我才不弱,我可是有超能力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就没办法自由使用了。 五条悟闻言饶有兴致:“什么超能力?” 他可没看出来任何端倪,难倒是和他体系不同的能力吗? 六条凛认真回复:“什么都能做到的能力。” 五条悟有些怀疑:“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弱?” 可恶的死白毛,看在他是队友的份上,六条凛忍了:“......我也是需要成长的,我还是未成年。” 五条悟:“那你现在能做到什么?” 六条凛变出刚刚的撬棍,上下挥舞了一下,差点挥到五条悟的脸上:“我能变出来这个。” 五条悟庆幸自己还有无下限,否则那一下可能会把他戳瞎:“......变得很好,下次不要在变了。” 所以变出撬棍是什么能力? 他有些疑惑:“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能力?” 会不会还能变其他的? 六条凛想了一下,好想目前只能变出撬棍,有些心虚的干巴巴道:“没了。” 五条悟:“ ......”所以什么都能做到果然是骗人的吧。 他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有些狐疑地看向她:“那你刚才被夺走武器之后的表现是不是装的?” “该不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之后,再趁机给我一下吧?” 六条凛神情飘忽起来,心虚地开始转移话题:“这里空气太差了,我们走吧。” 五条悟:.......他刚刚掐的果然还是不够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高专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任由他的两位同期用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悟,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装傻:“什么怎么回事,只是我任务里救回来的人质而已,因为目前是黑户,暂时我领养她。” 夏油杰表示他不是傻子:“悟,你走之前问我的六条凛就是她吧。”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吹了声口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游戏副本里面对好友的质问也这么心虚。 可能就是因为在游戏里,他没忘了这是一个galgame攻略游戏。 之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里一直在暗骂系统。 把女主角变成这样子让他攻略是什么意思,让他当变态吗? “总之夜蛾也同意了,我先带着她,回见。” 夏油杰皱了皱眉,拦下了他:“悟,她只是个普通小孩。”他在她身上并没有看到咒力。 五条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她有特殊能力。” 夏油杰:“?” “凛,展示给这个刘海哥哥看一下。” 六条凛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关乎她和队友能否组队成功的重要问题,直接发动能力,幻化出的撬棍出现在众人眼前。 夏油杰瞪大了他的眯眯眼:“没有使用咒力,不是构筑术式,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赶忙接过话头,随口胡编乱造道:“我不是还带回来一个诅咒师吗?这孩子就是他非法实验的产物,所以应该是新技术。” 夏油杰伸手触碰撬棍,冰凉的触感与铁器坚硬粗糙的质感真切分明:“不消耗力量凭空构造物体,这能力有限制吗?” 六条凛对陌生人还有些防备,迟迟没有开口。五条悟再度替她接口道:“有。” 夏油杰:“什么限制?” 五条悟:“比如说,她只能变出撬棍。” 夏油杰:“......?” 五条悟又继续随口敷衍道:“可能是实验失败了吧。” 他哪知道是什么实验,应该就是是凛的初始身份设定吧。 殊不知旁边的六条凛对此深信不疑,没想到他的队友竟然如此了解她,内心对五条悟的信任值又上升了一些。 夏油杰:“ ......”所以只变出撬棍到底有什么用?他瞥了一眼这小女孩的小身板,有些担忧,这小孩真的能使用撬棍吗? 第31章 家入硝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比起爱操心的夏油杰,她更相信五条悟,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散漫,但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做每种决定之前一定是有所考量的,而且夜蛾老师不是也没反对吗? 何况这小孩挺可爱的。 家入硝子拿出一颗糖递给长相精致的小孩。 原本躲在五条悟身后的六条凛,见这位眼下缀着泪痣的温柔姐姐笑着递来递给了她什么,她认出这是吃的,略微犹豫的接过后,一手拿出了她的刚变的撬棍,仰起小脸认真道: “谢谢,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交换的,所以把这个给你吧。” 说着,她举了举棍子。 家入硝子:“......不,这就不必了。” 一转头,难得看到硝子吃瘪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倚着课桌笑得笑得前仰后合。 家入硝子凉飕飕地斜睨了二人一眼,吐出两个字:“人渣。” 夏油杰顿时识相的收敛了笑意,同时还拿胳膊杵了杵旁边毫无收敛意思的五条悟。 六条凛接过糖之后就把糖放进了背包,从视觉上看就是女孩把糖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几个学生完全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六条凛就这么在高专住下了。 五条悟说是要养小孩,实际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各式任务里,把孩子往高专一扔就不见了踪影,除了任务归来会给她带上伴手礼外,平日里几乎基本碰不到面。 所以六条凛剩余的时间都是和家入硝子在一起。 家入硝子作为医学牲,明显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是给她一部平板放电影,让她自行打发时间。 反反复复刷完三遍校园□□风云后,六条凛觉得这游戏日常实在太单调乏味了,队友神出鬼没的靠不住,她决定自己找主线做任务。 这段时间以来,她能清晰感知自身的能力正在逐步恢复,只是身体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总觉得自己原本好像没有这么矮。 不过好处就是这样的大小造假也不怎么耗费能力。 瞥见一旁正埋头整理记录的家入硝子,六条凛直接发动能力,在原地生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影像,本人则是趁硝子不注意,脚步轻快地迅速离开了医务室。 溜出教室后,她凭本能打开了她能力的系统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006 等级:lv.1 生日:未知 基础综合体质:6/100(终极宅系脆皮) 能力值:36/1000(勉强能使用一把认知中的蓝色武器) 精神值: 98/100 (稳定的精神状态让你感觉良好) 身体状态切换(可使用) 】 六条凛疑惑地盯着最后一个功能按钮,好奇心促使她下意识抬手按了下去。 指尖落下的瞬间,眼前的系统面板应声刷新,界面内容悄然发生了全新的变化。 【人物信息 姓名:006 等级:lv.73 生日:未知 基础综合体质:690/1000(咒术师的平均水准) 咒力值(能力值):500/10000(咒术师的平均咒力量) 精神值: 60/100 (咒术师的精神状态) 身体状态切换(冷却中:剩余时间1h ) 】 六条凛眼睛亮了,数值翻了好几倍,而且多了一个咒力值,也就是自己也能看见他们所说的那种名叫咒灵的生物了吗?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席卷整座高专校园,六条凛被下了一跳。 她这些天跟着几个二年级身边听他们聊天,多少也知道一些咒术的基本概念。 警报声精准卡在她切换身体形态的那一刻骤然炸响,所以她这是变成咒灵了吗? 说好的咒术师呢? 六条凛大惊失色,想再重新按下按钮,却发现按钮变暗了,冷却时间显示1h。 完蛋了,六条凛见过那个怪刘海偷偷把咒灵揉成一团直接吞掉的画面,她可不想被他生吞啊! 危机时刻,粉发少女潜力大爆发,把能力值临时加在了体质上赶在高专众人闻声赶来之前飞速逃出了高专。 * 林间旷野,一道粉色身影如闪电般在林木之间飞速穿梭。 把身体数值加到极致的六条凛还有余韵研究自己的基础面板,她发现自己的能力真的很全能,就像是游戏加点,临时强化任意一项基础属性,剩下的能力可以召唤出自己通关过的各类游戏道具。 并且在这个形态下,她好像本能地掌握一些战斗技巧,无需摸索便能熟练运用。 她打算找只咒灵练练手。 很快,走着走着的她,遭遇了野生的咒灵! 长相酷似海产的咒灵对她发起了攻击,六条凛敏捷躲过! 她留存部分能量维持肉身强度,调动剩余力量凝聚武器,打定主意这次不要撬棍,她要尝试构造出新的帅气的武器! 几秒后。 六条凛死死的盯着一块凭空出现的板砖,眼神不善。 她的能力怎么回事,不是板砖就是撬棍。 体内的咒力隐隐躁动,仿佛在无声抗议,说她的咒力只适合变出这种朴实无华的武器。 个头矮小的小女孩一脸严肃的攥住手里的板砖,抬手蓄力后猛地将它掷出,歪打正着,正中咒灵。 咒灵身上出现了红色的hp-999的提示。 六条凛将惊叹的目光投向手中自动回收的板砖。 好家伙,伤害这么高,还能自动找回!甚至还没有磨损度! 她收回刚刚的话,这简直是神仙武器啊! 不远处的林间,真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咒术师,这是哪个咒术世家的小咒术师偷跑出来自己历练吗? 从咒力量看起来天赋不错,不过今天撞上他,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吧。 真人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无声无息地缓步向对方逼近。然而,当他将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时,却宛若看见了什么令他无比震惊的事物,惊愕得他忍不住像人类一样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发现?咒灵也会眼神不好吗? 真人陷入了沉思,对方是同类,那他杀还是不杀。 人形的咒灵很少见,这是他除自己之外碰见的第一个,思忖片刻,真人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河边,六条凛凭着自己十投九空的投掷技术,一点点磨空了海鲜咒灵最后的血条。 咒灵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凄厉惨叫,不太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结算面板弹出,海鲜咒灵只给她增加了一点经验值,但武器却意外升级解锁了新功能。 【普通板砖→杀人犯防火居家必备板砖:每投掷100次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触发必中,被击中的目标将进入1s的眩晕状态】 这个功能对她来说还算实用。 六条凛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打算去找下一个目标。刚迈开脚步,就迎面撞见一个模样怪异的人,对方浑身遍布缝合线纹路,嘴角扯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说出来的话更是证明了他不怀好意:“让我触碰一下你的身体吧,咒灵小姐。” 六条凛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恋童癖的变态。 六条凛扔了一个探测过去,震惊的发现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东西竟然是咒灵。 目测了一下这个咒力总量,六条凛扔了一个板砖过去当作烟雾弹,同时将所有点数全加在敏捷上,拔腿就跑。 幸运的触发了板砖的必中效果,真人被这块板砖砸的头晕目眩。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灵生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被这么低劣蹩脚的能力命中过,这一下气得真人表情扭曲得脱离了人形,身形一闪,飞速朝着少女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慌不择路逃进市区的六条凛用人群当掩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面板上的切换按钮终于重新亮了,她连忙切换变成人类形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咒灵靠依靠咒力和残秽辨识目标,她之前没有接触过那个咒灵,身上根本没有对方的咒力残留,她现混在人流密集的市区,应该不会再被找到了。 刚从劫后余生的心情中平复过来,六条凛拐进僻静小巷,一抬头,骤然僵住。 长着熟悉的蓝色长发的男性正背对着他,很有压迫感的压制着另一个身形弱小的女生。 刚追杀完她竟然就去祸害别的人? 瞬间,六条凛的眼神变了。 此刻,她眉眼锋利如刀!抬手取出她的本命板砖,动作宛如世界上最专业的橄榄球冠军!用力对眼前男人的脑袋掷出! * 时间回到上午,家入硝子看着午睡的六条凛,便一头扎进实验室埋头实验,忙得浑然忘我。 再回过神,就是高专警报响了,从实验里脱离出来的硝子马上去六条凛的房间看了一眼,见少女安稳躺在床上,便放下心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之后,床上的幻影由于本体离开一定距离骤然消散。 第32章 与此同时,并不知道六条凛在进行奇妙冒险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距离高专老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任务本身难度不高,却硬生生耗到现在,主要是因为大部分都花费在了往返路途上。 五条悟原本可以用瞬移赶路,但这里这个时间线里,他在他人眼里是还没学会瞬移的状态,现在也不是咒灵出没的旺季,他也乐于用路程的时间来小小的偷懒一下。 任务结束,两人正打算在市区找家烤肉店好好犒劳自己,五条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原以为是夜蛾校长又在催着返校,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却是陌生号码,不由得疑惑开口:“谁啊?” 夏油杰也有些意外,探过头扫了眼屏幕:“先接了吧,看着不像是骚扰电话。” 五条悟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决定要是麻烦的事就丢给杰处理。 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的人自称警员,话语内容却十分离谱:“请问是六条凛的监护人,五条悟先生吗?” “啊,怎么了?” “麻烦您到警局配合录份口供。今天下午,六条凛涉嫌用板砖袭击他人,请携带证件前往xx 警局办理保释手续。” 听完这番话,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陷入沉默,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手机上的号码。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现在诈骗电话的剧本都这么离谱了?” 警员那边也有点纳闷,怎么对面的人声线听起来也是年纪不太大的样子,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您可以查询一下,这是我们的官方电话。” 五条悟:“......可是凛她才八岁。” 对面听起来正气凛然:“是的,所以我们严重怀疑她的监护人出于未知目的对她采取了不正当教育,请您务必立刻来警局一趟,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深夜的咒术高专一片静谧。 正在处理的工作事务被骤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打断。 夜蛾正道顶着浓厚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抬手接起听筒,声音沙哑而疲惫:“喂,你好,这里是夜蛾正道。” 电话那头短短几句话传入耳中,他因长时间工作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悟和杰现在在警局?” 所以他们这么晚还没回来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夜蛾正道痛心疾首,他的学生们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他压下情绪,对着电话那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十分抱歉,我现在就去接他们。” 挂掉电话的夜蛾正道扶额,早知道他们大半夜不睡是去拆警局,他说什么也不会心软放纵他们这一次。 三人被夜蛾正道带回来时,耳边还萦绕着夜蛾的絮叨,一番数落过后,以他们一人上缴一万字的检讨书结束。 训斥完两个不靠谱的学生,夜蛾正道将视线投向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女孩,堪比□□老大的气势压制,直看地六条凛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出乎意料,夜蛾正道最后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罚站神色依旧漫不经心的五条悟,语气格外严肃:“是你坚持留下这孩子的,那么你就要负到引导她的责任。” 于是,被扔到五条悟隔壁的六条凛和他大眼瞪小眼。 夏油杰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茫然懵逼脸,回想起今天一连串离谱又荒诞的遭遇,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第一次不是以见义勇为的身份,而是因为破坏公物被关进警局。 一切都是因为五条悟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疯狂嘲笑六条凛,被恼羞成怒的六条凛扔了一撬棍,五条悟轻松躲过,然而那个撬棍的破坏力却出乎寻常的夸张,直接砸塌了警局一整面墙。 六条凛彻底愣住,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力凝聚的武器杀伤力会如此恐怖,当即心头一紧,带着几分后怕悄悄看向一旁的五条悟。 而五条悟,竟然出乎夏油杰预料的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轻松道:“安啦,我也好,那个流氓也好,你不是都没打中吗?小case啦~” 可这份轻松仅仅维持了两秒。 闻声赶来的警察当场就把破坏公物还态度散漫放纵小孩的白发少年拷了进去,顺带将站在一旁的夏油杰当成协同同伙一并带走。并且就他们破坏警察局和未成年擅自冒领成年人身份这件事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想起警察最后叫他们真正监护人来领他们走的时候的场景,深觉自己这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的五条悟阴恻恻的笑了,伸手按住六条凛的小脑袋,转头对夏油杰挑眉提议道:“我们的检讨就都交给她吧,谁这小鬼是罪魁祸首呢?” 夏油杰笑眯眯的点头附和,他也觉得小孩子受点教育也好,至少知道下次不要扔东西,于是微微蹲下身对小女孩温和道:“那就拜托凛了,下次可不要再出去乱跑了啊,外面的咒灵可是很危险的。” 六条凛也知道自己理亏,苦着脸蔫蔫地乖乖接下了任务,只是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轻轻拽住了两个人的衣袖。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双双疑惑的目光里,她小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地将手心攥着的东西塞进两人手里,随后不等二人反应,飞快转身一溜烟钻进卧室,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夏油杰低头看向掌心,竟是一朵干净素雅的白玫瑰。 他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轻声呢喃:“凛竟然还知道白玫瑰的花语?” 五条悟则是垂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花,神情若有所思:“凛的构造能力升级了。” 这花不可能是随手能摘到的,只能是能力生成的。 夏油杰皱眉:“悟,凛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这里又没有敌人,连我们也不能告诉吗?” “我估计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给她一些时间吧。”夏油杰竟然罕见地从五条悟那张向来散漫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稳重。 见鬼了,夏油杰有点怀疑这个五条悟会不会是被人魂穿了,最近不是刚好流行穿越到异世界小说什么的,他看五条悟就很符合被穿越的条件啊。 然而不到半秒,方才沉稳内敛的神色瞬间褪去,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嘻嘻模样,快得让夏油杰怀疑刚刚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lucky!杰,明天休假,去我的房间一起打游戏吧?” 夏油杰抬眼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五条悟有什么事瞒着他。 见他迟迟不应声,五条悟凑近过来,拖着调子催促:“快点啦杰!打游戏!” 游戏! 原本躲在卧室里的六条凛立马探出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随口打发道:“小鬼就应该好好睡觉,实在睡不着就去写检讨。” 六条凛:“嘁。” 这时晚归的家入硝子回来了,闻言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们今晚过的很精彩啊?只不过是不是忘了什么呢,比如给我打电话通知一下正在寻·找·你的我。” “!”六条凛一个激灵,糟糕,忘记医务室的投影了。 她在家入硝子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前所为有的压迫感,忍不住卖萌求生:“好巧啊家入姐姐,我也是凑巧刚好回来呢~哈哈、哈。” 家入硝子弯下腰,掐着她笑僵了的脸平静道:“不巧,要不是夜蛾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我差点就报警了。” 六条凛冷汗直流,运用剩下的能力值变出一大捧白玫瑰,双手捧着递到硝子面前,还附赠了一个讨好地笑容。 五条悟看到这幕十分不爽,同样是道歉,他都只有一枝呢,凭什么硝子什么没做就有这么多? 不得不说六条凛的长相很乖巧,笑起来更是讨人喜欢,家入硝子看到她的笑脸心头的火气先消了大半。 她接过白玫瑰,和两个同期产生了同样的讶异:“这个是怎么变出来的,一直维持形态是不是很消耗能量?” 六条凛点点头:“实际上最近我发现我的能力好像变强了一些,能够变出一些我能够掌握结构的物品,维持的时间是我的能量总量决定的。” “真是神奇,和咒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家入硝子感慨道。 最后还是没能打上游戏,众人开始研究六条凛的能力。 他们发现六条凛的能力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完全根据持有人掌握的知识面和体内能够存储的能量总量决定。 得知六条凛的能力不仅仅是变出物体,甚至还能制造出类似于空间的背包之后,五条悟因为某种猜测开始兴奋了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你连我们的能力都可以复刻学习?” 六条凛:“理论上可以,但是我自身能力值有限,学习过于消耗能力值的能力也维持不了多久。” 五条悟双眼发亮:“这不是问题,你不是还可以升级吗?只要一直升级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突破这个限制。” 第33章 六条凛因为夏油杰的存在,完全不敢提起她另一个形态的事。 最后五条悟下定结论:“目前的用途还是很鸡肋,不过努力学习可以探索更多可能,明天和我一起先从结构咒力开始试试,如果能学会就说明你甚至有可能学会我的无下限。” 只是隐隐知道五条悟很强,但从没见过五条悟出手六条凛疑惑:“无下限是什么?” 五条悟当即来了兴致,当场就地开课。 从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悖论讲到虫洞思想,直把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讲的昏昏欲睡告辞,临走前,还格外同情地看了一眼独自留下的六条凛。 晦涩难懂的理论从白发少年口中源源不断输出,六条凛并没有像硝子和杰那样被抽象的理论劝退,反倒听得格外认真,小脸若有所思,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还会主动提问、举一反三。 这让五条悟成就感直接爆棚,难得遇到能跟上自己思路的听众,当即越讲越兴奋,滔滔不绝讲得停不下来。 第二天夏油杰在食堂遇见五条悟的时候,他白皙的脸上挂着清晰的黑眼圈,眼神还是神采奕奕的,丝毫没有熬夜的颓态。 六条凛则是干脆直接缺席了早餐,压根没起床。 夏油杰语重心长:“你到底拉着她讲到多晚,小孩子是需要长身体的。” “刚刚睡,凛学的超快的,忍不住多教了一些。”昨晚的亢奋还未弥消,五条悟意外发现自己竟挺享受授课的过程,尤其是对这种一直有正反馈的学生。 夏油杰顿了顿,满脸不可置信道:“等等,你是说昨晚那些内容,凛全都听懂了?” “那当然!我今天还给她布置了论文。照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掌握无下限的理论部分了。” 五条悟得意的对夏油杰炫耀:“说不定我意外的适合做老师,我要把这个职业加在以后的人生道路候选名单上。” 那孩子竟然还是个神童吗? ! 夏油杰吐槽:“别想了,她根本不能当作教学成功的案例吧。”而且悟做老师什么,实在难以想象。 五条悟摸摸下巴:“也是呢,凛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心底那股怪异的预感再次浮现,他的好友不会年纪轻轻就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吧? 这么想着,夏油杰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出声:“哪里不一样?” 五条悟如被雪扫过的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望向宿舍的方向,思索片刻后,语气漫不经心地答道:“全世界无代餐......的那种感觉?” 夏油杰:.......何意味? “总之,我们约好一会去实践一下凛的能力,会见啦杰。” 看着五条悟离去的背影,夏油杰总觉得他对那个小女孩很不一样,具体是怎么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只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悟应该有分寸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完全没有啊! 几天后,夏油杰看着干脆变成连体婴的两个人,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五条悟对人与人之间交往分寸感的掌握程度。 五条悟此时刚好结束了一个任务瞬移回来,六条凛自然地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了五条悟身上。 夏油杰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就算是瞬移也不用离得这么近吧?” 五条悟无奈地抓了抓雪白的头发,有些头疼道:“我也没办法。这小鬼前几天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就一直这样,粘人的很,非说不这样的话我就会消失掉。” * 对于这个游戏,五条悟虽然一直倾向于直接攻略女主解决问题,但是他还不至于对着外表和心智都是小孩的六条凛下手。 因此五条悟准备先搁置一下她这边一下,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再考虑之后攻略的事。 虽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始终没忘记游戏更新时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那个他死亡之后,世界被毁灭的未来。 他不会全然相信,但是也不会当作不存在,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查明。 这些天他总是神出鬼没,主要是在任务之余悄悄收集宿傩的手指。 如果没有六条凛的板砖袭击人的事情的话,他现在不会沦落到带孩子的地步。 变小的六条凛在他们熟悉之后,一改在之前世界的社恐样子,对他粘人的不行。 经常忙任务到深夜才回来的五条悟,总能看到门口一个小萝卜头在门缝后幽幽的盯着他,注意到他视线之后,又会像猫一样地悄无声息退回屋子里。 趁着小孩房门合上之前把人捞出来,他将小孩放在地面上摆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困得眼皮发颤的六条凛询问道:“不是让你回来晚了就自己查文献复习吗?怎么还等我这么晚?” 六条凛没有应声,反而鼓着脸颊控诉道:“我们明明是同时进到这个游戏里的,凭什么只有我整天挂机学习,你一来就可以出去接任务?” 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你要不你投诉试试看?” 六条凛皱起眉头:“没有找到投诉按钮。” 五条悟毫不意外:“找不到算了,反正你的理论也学习差不多了,明天我没任务就带你去练武场实操。” “说好了,一定要带着我哦。” 五条悟没好气道:“知道了,所以以后不许等老子到这么晚了,否则杰又要念叨我。” 六条凛轻轻抿紧嘴唇,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声音软软的:“可是我现在只有你一个队友,不确定你的安全我睡不着。” 五条悟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凛直白地表达出自己心底的不安,目光落在她攥得衣角发皱,有些泛白的手指上,心绪微动。 五条悟想,因为六条凛一直表现的平静,甚至有些张扬,他下意识忽略了她现在是只有心理年龄只有八、九岁的小鬼,这么小的年龄,什么都不记得还是在那种地方醒过来,内心会感到迷茫恐惧也是理所当然。 六条凛一开始那么相信他的话,把他那句队友当真,也未尝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锚点的意思吧。 五条悟叹了口气,竟然也没有升起半点照顾弱者的烦躁,毕竟凛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之前自己手贱按下那个按钮,只是对她承诺以后任务都带着她,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带一个小鬼不让她受伤轻而易举。 “好了,现在,乖乖转身回去睡觉。” 六条凛听话的转身,小小的身影背负着成年人看不懂的忧愁,叹着气躺倒在床上。 她并没有五条悟所脑补的那种不安。她会等到这么晚,完全是因为她的睡眠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且只有在五条悟回来的时候才能解决。 自从上次遇到那个缝合线咒灵之后,她总是能梦到那个咒灵在梦里绝望又凄切的辱骂她,那一板砖给六条凛带来的阴影好大,导致她决定在板砖大功练成之前,绝对不要再做一个法外狂徒了。 因此,每晚都和那个咒灵再在梦里莫名其妙地重复着她逃、他追的循环,奇怪的是,每当咒灵即将扑上来攻击她的瞬间都会突兀停下动作,脸上浮现出痛苦又扭曲的挣扎,像是在和什么作斗争。 就算是这样,即使安全没问题,夜复一夜的追逐也让她的精神状态还不如白天时看着硝子解剖尸体时平静从容。 直到她在某次授课意外睡着之后,意外的发现五条悟在她身边时,真人消失了,对方仿佛遇见了天生的天敌,只要五条悟的气息存在,它连气息都不敢往她的梦里渗入一丝一毫。 摸清这个规律之后,六条凛便雷打不动,每天夜里都要等到五条悟深夜归来,确认他就在附近才敢入睡。 被窝里暖意融融,六条凛安心地进入睡眠。 片刻后,六条凛又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为什么她还是做恶梦了?这次不是缝合线,内容也不是粗暴的她逃他追,而是一大段信息。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她只记得在梦里面自己也有个白毛队友,而那个白毛队友好像因为满级了,就自己通关抛下她跑掉了。 六条凛:“......果然还是距离不够近吗?” 于是,晚上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的五条悟震惊的发现,他认知里应该已经在熟睡的六条凛,大半夜费力地翻窗溜他的屋子里,站在他床边用一双像某种夜行动物般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五条悟:“......” 六条凛:“......”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两秒,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掀开被子,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白发。一双澄澈湛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也因怒火而发亮:“你在做什么?” 两双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同样熠熠生辉。六条凛开口解释道:“我做噩梦了。” “......你不会还要老子哄你睡觉吧?” 六条凛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身边飘起小花,语气期待:“可以吗?” 第34章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可能,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睡觉了。” 六条凛耷拉下眉眼,失落地叹口气:“可是我做噩梦归根到底还是悟的错。” “哈?” 六条凛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怨:“谁叫梦里的悟抛弃了我。” 这是什么控诉抛妻弃子的渣男的口吻。 五条悟发誓,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在游戏世界建立起的革命友情,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这小鬼扔出去。 六条凛紧接着委屈地控诉道:“我记得你骗我说你要出门打小钢珠,结果好几天没有回来,最后我只在你的房间找到了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之后你就再也没出现过。” 六条凛一开始只是找个理由想待在他身边,把这几天没睡的觉补回来,可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感觉委屈了,仿佛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一样,梦里那份孤零零被留下的无助感真切翻涌上来,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开始面无表情地流泪。 五条悟原本无动于衷,看到她流泪后开始瞳孔地震,只是做个噩梦而已,这小鬼至于吗? ? 从未面对过眼泪的五条悟手足无措,最终败下阵来。他动作有些笨拙甚至算得上粗暴地擦拭小孩的脸颊,力道大得在她皮肤上擦出了红痕,语气僵硬地安慰道:“别哭了,老子让你睡旁边的床,可以吧?” 幸好高专宿舍标配双人床位,因为人少,他们目前每人独占一间宿舍,房里恰好有两张床,避免了同睡一床的尴尬。 轻易达到目的的六条凛反而有些发愣,她刚刚哭了吗? 五条悟长叹一声,认命地将六条凛安顿好之后,连日熬夜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迷迷糊糊地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六条凛也终于度过了一个没有邪恶咒灵追杀的舒适夜晚。 而另一边的真人却难以安眠,虽然咒灵本不需要睡眠,但是他自认与那些低级咒灵不同,平日里总会留出独处放空的时间,对他来说这便相当于人类的“睡眠”了。 而此刻,浓郁浑浊的不祥黑气源源不断从他周身翻涌而出,这黑气贴合着他的身形缠绕蔓延着与他融为一体,仿佛它们天生就该长在一起一般,与他的气质如此适配。以至于看见他扭曲表情的人,都不禁要问:他在痛苦什么呢? 细碎又狂乱的呓语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扎根,痛感精准锁定在当初被六条凛板砖狠狠砸中的部位,恰好处于他刻意模拟出来的人类大脑位置。 那一块区域像是被烙下了无法消除的禁制,每分每秒都在撕扯他的意识,白天尚且能勉强压制,可一旦到夜晚,那股拉扯感便会一刻不停地撕扯着他的灵魂,想要去杀掉源头。 可当他顺着无形的精神链接靠近六条凛时,那道来自五条悟、让他本能恐惧的威压骤然铺开,那是刻在咒灵本能里的极致恐惧,让他连前进半步都做不到,所有杀意都被强行碾碎。 真人从出生开始,便知道自己是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之中的咒灵。 所以他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模拟出人类的外形与躯体 他认为这就是人类之恶的最原始的模样——人类本身。 可现在,他连自己最根本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了。 自我难以保持,他之前每晚都试图顺着这道精神链接找到之前的小女孩,杀了她,他就不会被控制了。 然而,每当他即将得手时,身上的黑气都会频频阻止他。 疯狂的呓语在接近少女时竟然生出了清晰可辨的情绪,真人察觉到这种感觉的瞬间,毛骨悚然。 那时一种怎样恐怖的正向情感,简直和他的本质截然相反。 欣喜、憧憬、亲切,想回归她的怀抱,想跪下来请求她聆听自己的祷告,想恳求她净化自己的罪孽。 真人前所未有的惊恐起来,净化他的罪孽?那他还剩什么? 他有种预感,今晚就是他作为“真人”这个意志存在的最后期限了,让他感觉到绝望的是,那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咒术师竟然又守在了女孩的旁边。 认真的吗?咒灵和咒术师整天待在一起? 怀揣着最后一个滑稽可笑、甚至算不上遗言的可笑想法,真人永远地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起床后,六条凛格外神清气爽,她觉得这一定是五条悟的功劳,所以对他的态度格外殷勤,对他露出一个无杂质的灿烂笑容:“早啊!悟。” 五条悟大早上被这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心里有点慌,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笑容可爱得不得了?他不会真的成为变态了吧? 六条凛见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别开脸嘟囔着什么,以为他还在为昨晚被打扰而生气。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来着? 游戏里的话,应该是送礼物? 心念一动,一盒五条悟常发在朋友圈的大福凭空出现在手心,六条凛顺势递给他。 五条悟一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礼物,但是他理直气壮的笑纳了。 五条悟一口咬下去,满嘴古怪的塑料感直冲喉咙:“呸呸呸!”他连忙吐掉嘴里的东西,睁大眼睛震惊道:“这大福为什么一股塑料味,你暗算我?” 六条凛一脸无辜:“没有啊,这不是你平时吃的那个东西吗?” 五条悟联想到昨天那个没有花香的玫瑰,又想起他从来没有给凛带过大福,他沉默片刻,开口问到:“.....该不会,你从来没吃过大福吧?”所以才没办法还原味道。 六条凛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东西叫大福吗。” 五条悟感觉自己刚长出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竟然连大福都没吃过。 他一把扛起六条凛,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六条凛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五条悟这些时日偷偷的练习了不少遍瞬移,现在已经可以很自信的说出:“坐好,带你去吃甜点。” 回到此刻,五条悟对着好友总结道:“然后我们这些天就陆续吃完了一整条街的甜点。” 听完五条悟讲述的夏油杰只觉得他挚友的脾气在这个故事里是不是好的过分了,五条悟是这么有耐心的一种生物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心蛀牙,你和凛都是。” 作者有话说: 此白毛非彼白毛 第36章 五条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六条凛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他就要对她负责,总不能还像一开始那样扔给硝子吧?因此,他理直气壮地继续问道:“对了,杰,硝子呢?” 夏油杰:“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食堂吧,怎么了,你和凛谁受伤了吗?” “是这家伙啦。”五条悟朝六条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抑扬顿挫地深沉道:“凛理论掌握的很快,但是她的能力没办法专门用于加强某个部位,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无下限最多只能开一秒,多一会她就有烧坏脑子的可能。” 六条凛立刻心领神会,十分捧场配合起五条悟的说辞,一会儿摆出埋头钻研学习的模样,一会儿又模仿他开启无下限术式的姿势,末了还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夏油杰:“......”这配合得也太默契了吧。 “所以我想硝子的术式说不定会更适合她。” 夏油杰闻言挑挑眉:“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术式呢?” 是他的咒灵操术不配吗? 五条悟当即夸张地搂着六条凛往后急退几步,像一个熊家长一样做作地捂着嘴巴:“我们凛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吃那种脏东西。” 夏油杰明知道五条悟的考量,因为六条凛年龄太小,咒灵操术不可控性大,但是五条悟这种表达方式...... 令人火大,夏油杰气的刘海都炸毛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起大拇指朝练武场的方向一比,皮笑肉不笑道:“悟,去打一架。” 五条悟嘴角挑起一个挑衅的弧度:“谁怕谁啊?” 当家入硝子收到五条悟的信息赶到时,两人正礼貌性地互给对方一发黑闪作为战斗结束的信号,硝烟弥散,五条悟和夏油杰勾肩搭背地走出来。 家入硝子对此见怪不怪,平静问道:“所以,五条叫我来有什么事?” “其实是我有事麻烦硝子姐姐!”樱粉色的头发女孩连忙举手。 “我学悟的无下限太费力了!急需硝子姐的支援!” “原来如此。”家入硝子了然的点点头:“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开始吧,凛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快学会的。” 六条凛感觉到了些许压力,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神色则有些微妙。 六条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应验了,听着硝子姐姐口中蹦出的拟声词,六条凛的神情逐渐凝固,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第35章 五条悟觉得六条凛的表情十分有趣,悄悄拿出手机在旁边偷拍。 夏油杰转头递过来一道意味复杂的目光。 五条悟不以为然,觉得杰的思想实在太肮脏了,他那种现充是无法理解自己这种对二次元纸片人的纯粹喜爱的。 这时路过的一年级们注意到了又一次倒塌的练武场。 热心的灰原雄拽着满脸不情愿的七海建人上前向前辈们问好,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硝子身旁发色格外惹眼的女孩身上。 灰原雄弯下身子,掏出执行任务时带回的伴手礼,将自己的一份递到六条凛面前,笑容爽朗:“你好呀,你是哪位前辈的妹妹吗?” 六条凛第一次收到来自五条悟之外的人赠予的礼物,她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你的礼物,我是六条凛。”话音未落,指尖凝出一朵色泽明艳的玫瑰,抬手递了过去:“这个是回礼。” 灰原雄一脸受宠若惊的接过玫瑰,惊叹道:“谢谢你!凛!这是我见过最棒的魔术!” 然后对她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过于阳光的笑容辐射到了六条凛,六条凛眯着眼睛,对他的夸奖表示满意。 不料,五条悟黑着一张帅脸骤然挤到两人中间,满脸不爽地抗议道:“凛!你怎么可以随便给人送玫瑰!” 六条凛忽然就感到些许丢人,忍不住别开脸装作和他不熟。 五条悟见状更来劲了,他身后出现具象化闪电,委屈巴巴凑到夏油杰身边诉苦。 “凛竟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学坏了!” 幼稚得两个同期满脸黑线,甚至懒得吐槽他。 灰原雄:“欸?原来凛是五条学长的妹妹吗?” “不,很明显不是那种关系吧,气氛完全不像。”至于是什么关系,七海建人也想不明白,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离开这片案发现场。 七海将目光投向粉碎的练武场:“比起这个,前辈们还是思考一下怎么面对夜蛾老师的问责吧。” 五条悟:“......是哦。” 夏油杰:“所以,这次检讨轮到谁写?” 家入硝子叼住一根烟点燃,懒洋洋道:“反正不是我,这次和我没关系。” 夏油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可是硝子,你之前藏在教室的啤酒已经被夜蛾老师发现了,想来他现在一定在找你吧。” 家入硝子:“oh,**” 六条凛疑惑的掏掏耳朵:“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夏油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乖,是小孩子不能听的话。” 五条悟瞬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事已至此,干脆逃课吧,我前段时间发现家超棒的温泉旅馆哦!同意去的请举手!” 家入硝子巴不得快点跑路,第一个毫不犹豫抬手:“附议。” 夏油杰也举起手,笑着附和:“嘛,好久没泡温泉了呢。” 灰原雄兴奋地双手抬起:“我我我!我和七海也要去!” 七海无奈地叹口气,没有反驳。 六条凛更是不用说,眼里的期待连刚认识她的七海都看得出来。 五条悟高高扬起手臂:“呦西!全员一致通过!向温泉进发!” 且不提夜蛾正道回来的时候,面对空无一人的高专和被炸的粉碎的练武场时地操蛋心情。 为了快捷出行,高专众人直接选择搭乘了夏油杰的虹龙,五条悟见缝插针地提议让夏油杰让出操控权,让凛试着解析并控制虹龙,夏油杰恰好也对六条凛的能力十分感兴趣,便顺水推舟,纵容地让六条凛尝试操纵咒灵。 于是,接下来的旅途中,众人经历了一次他们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过山车。 五条悟和六条凛彻底玩嗨了,花式操控着虹龙俯冲、急转、螺旋攀升,花样百出的动作接连不断。 狂风裹挟着寒气呼啸着扑面而来,身下的龙身剧烈晃动,后座的几人被颠得东倒西歪。早已见过大风大浪的二年级们在风浪之中一脸淡定,而没见过市面(五条悟语)的两个一年级生,一个下了虹龙就马上大吐特吐起来,另一个则从六条凛开始驾驶虹龙起一直到抵达温泉旅馆都在激情辱骂着五条悟。 然而这点小插曲丝毫无法消减五条悟对这次旅行的热情。 五条悟曾在梦中,从一个闷热困苦的盛夏直直跌入血淋淋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挚友、后辈、老师尽数惨死,而他最后也独自死在一处冰冷的废墟之中。 这些天,他正在为了未来不要往那条路上扭转而努力。 而现在,就让他享受一下久违的日常时光吧。 青春定格在此刻,画面中五条悟正一边嚣张的举起六条凛逃离七海的追杀,一边恣意地大笑;夏油杰正偷偷地召唤出咒灵在他脚下使坏;家入硝子在旁边伺机抢小孩;唯有灰原雄规规矩矩正对镜头,认认真真扬起笑容拍照。 夏油杰随身带的胶片只剩最后一张,把电子版挨个发给众人之后,五条悟直接霸道地抢占了这唯一的照片。 他振振有词:“这是可是凛的成长轨迹,我有义务帮她保留。” 其他人懒得和他争,毕竟打也打不过,唯一有希望的夏油杰表示弃权,马上到午饭时间了,去找点东西吃才是正道。 * 众人选了一家当地口碑极佳的寿司店,五条悟不知为何心情很好地主动提议买单。 众人也半点不客气,专挑贵的点。 喧闹的餐桌上,习惯性想照顾一下小孩的夏油杰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五条悟出乎意料地格外注意六条凛,甚至担心她不知道一些海鲜的吃法,手把手教给她。 注意到这一幕的夏油杰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六条凛吃饱后开始犯困,五条悟很自然的伸手把她抱回了房间,然后又自然的回到餐桌上继续吃。 很快他就吃不下了,因为他发现餐桌上所有人都用诡异的视线看着他。 灰原雄率先开口,再次提出上次的问题:“所以那个孩子果然是五条学长的亲戚之类的?” 五条悟诧异道:“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指出:“因为你对她实在太殷勤了吧,说实话,有点恶心。” “硝子好过分。”五条悟塞了一口龙虾,不以为然的含糊道:“有吗?是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正常的尊老爱幼而已。” 夏油杰深以为然地附和家入硝子,开始细数他的行为:“在餐桌上照顾的无微不至,你甚至在她吃东西之前还会帮她把包装袋开好。”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解释之前在游戏世界的事,只能敷衍道:“那是因为之前我给她带的东西,不拆开的话她不会吃,还会默默还给我,所以我养成了习惯而已。” 夏油杰:“你还总是若无其事的抱着她走来走去。” 五条悟耳根可疑地红了,拔高音量辩解:“那是因为她太缺乏安全感了!总担心我抛弃她!” 又很小声的嘀咕道:“我有什么办法嘛,毕竟是我把她带过来的......” 后半句音量压得极低,刚飘出来,就被远处一声尖利的惊叫彻底吞没。 众人顿时收起玩笑的心思,目光严肃的看向尖叫声来源。 竟然是五条悟刚刚送六条凛去睡觉的休息区。 一个人形火山头嚣张的路过旅馆,他在寻找他失踪的伙伴真人,这里尚存它的一丝气息。 尖叫声落下的瞬间,五条悟果断地用所有人都未能看清的速度瞬移到了六条凛地房间。 万幸的是,漏壶尚未找到气息的来源,五条悟用瞬移将六条凛交给硝子,让两个学弟护送她们先走,自己则是迅速返回了咒灵所在地位置。 这个咒灵有点眼熟。 夏油杰正在与它缠斗。由于人群尚未疏散,为了保护民众,他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五条悟的到来迅速解决了战斗。 此时旅馆已变成一片废墟,桌子被烧成了渣,他们的行李自然也未能幸免。 五条悟澄澈双瞳泛着冰冷的光,恨恨地踢了被他硬生生拽下来的火山头一脚:“可恶,老子晚上的温泉全因为这家伙泡汤了。” 行李也一并被烧光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眼神变得格外瘆人,直勾勾地盯着火山头:“老子的行李也在那里面。” 夏油杰闻言,担忧的看向他:“里面有什么重要物品吗?” 五条悟语气郁闷:“那张照片被我放在里面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安抚道:“没关系,我还有电子版,回头发你重新洗一张就好了。” 五条悟没有说什么,抿着唇不太高兴地嘟囔:“难得的纪念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拍上他的肩膀:“小孩子吗你,我请大家吃甜点,就当作这次没泡上温泉的补偿好了。” 五条悟脸色稍稍缓和,狮子大开口道:“我要吃仙台的喜久福!每种口味都来十个!” 第36章 夏油杰无奈应声:“你也不怕蛀牙。” 灰原雄还没从刚刚五条悟一招制服特技咒灵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元气满满地握拳感慨道:“前辈们真可靠啊!” 七海建人:“嘛,马马虎虎吧。”虽然日常不靠谱,但他们在实力这方面确实是无可置喙。 鸡飞狗跳的短途旅行在一顿过量的甜点摄入之后结束。 第二天,被叫到办公室训斥的所有人都喜提一人一万字的检讨,外加承包全校的公共厕所卫生的任务。 五条悟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失去了高光,像一只被生活摧残的白猫,化作液体瘫在床上就不动了。 这时,六条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床边。 五条悟早已习惯六条凛把他这里当作自己的房间一样乱逛,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至于凛之后恢复记忆要怎么办?那就是之后的凛自己要苦恼的事了。 想像了一下六条凛到时候会有的表情,五条悟噗嗤地一声笑出声。 六条凛:“?” 五条悟原本整张脸埋在枕头里趴着,闻声朝着六条凛的方向缓缓转头,一点点露出他那张毫无遮挡地、线条精致利落的漂亮脸蛋,那双湛蓝的眼睛具象化地流露出对六条凛站在他床边的疑问。 六条凛迟疑的拿着一张纸贴在他的脸上。 五条悟眼珠轻转,六眼瞬间启动解析,纸张上承载的所有信息转瞬清晰无误地传入脑海。 五条悟猛地的坐起,惊讶地端详着本该消失在那场意外中的照片:“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这?不是被烧毁了吗?” 六条凛:“我在咒灵出现的一瞬间,用能力把这张照片给置换出来了。” 五条悟怔住:“为什么?” 六条凛直视他的双瞳:“悟留下这张照片不是才不是因为什么记录我的成长那种理由吧,是因为超喜欢大家才想保存下来,这种心情很好猜啊。”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她在说什么啊? 他的心思才不好猜,即使是他脑中毫无杂念的时候,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周身气场也会让旁人下意识心生忌惮、不敢靠近。 如果没有未来的记忆,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去珍惜那些曾经他习以为常的青春日常。 六条凛水洗过一般透亮的樱色双瞳直直落进自己眼底,五条悟莫名感觉自己灵魂的最深处仿佛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股痒意。 这种裸露感令五条悟莫名气弱地地移开目光,声调微微上扬:“你在说什么啊!” 感受到她还在直直望着自己,他实在招架不住,抬手捂住了整张脸,小声嘟囔道:“好肉麻啊。” 指间边缘露出的皮肤泛着烫人的颜色,五条悟努力让自己地温度降下来。 方才那短短一瞬,他常年被六眼操控地如同精密机械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脑海里被迫反反复复地充斥着一个念头: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凛这么在乎自己的样子好可爱。 凛认真的样子好可爱。 完蛋了。 真的要变成变态了啊啊啊! 此刻的五条悟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人格悬在半空,以第三视角的冷静地审视着自己,轻描淡写的评价着自己的痴汉想法。 另一个人格则控制他的身体,直勾勾的凝视着六条凛,仿佛要迫不及待地透过这副年幼的身体要触碰眼前这个人真实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长大 第37章 那双澄澈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眼睫纤长垂落,在白皙眼下投出浅浅细碎的阴影。 少顷,眼睛的的主人微微倾身,手臂克制地虚虚环绕于六条凛身侧,指尖悬停在距她肩膀一寸的地方,没有落下,闷闷地贴着她耳畔低声呢喃了一句:“凛,快点长大吧。” 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感,激起一阵酥麻,六条凛如同一只被触碰到耳朵的猫,后背一绷,周身泛起一阵激灵。 看在之前五条悟充当她的助眠神器的份上,六条凛勉强压下了这份怪异感,小手压了压少年蓬松柔软的白发,语气认真,神情充满了自信,淡淡承诺道:“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变得很强,到时候我带你飞。” 这可是游戏!她最擅长的领域! 六条凛趁着五条悟把脸埋在她脖颈处时,顺势垂眸在这个视角从上往下俯视着五条悟。 她深沉的想,说不定她长大后会长得比五条悟还高,到时候她完全不介意让五条悟叫她一声老大。 肩膀处传来闷闷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随着少年的起身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大笑,五条悟看着眼前小屁孩扬着下巴倨傲地神色,笑得满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 六条凛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承诺太高兴了。 少年笑得尾音发颤,抬手拭了拭笑出来的泪花,起身贴近女孩,垂眸睨着她,眨了眨眼,语气戏谑道:“那我未来要依仗凛了呢~” 六条凛严肃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了她的专用枕头。 五条悟原本扬起地嘴角僵住了:“......你今天也要和我一起睡?” 六条凛点点头,送照片只是顺便,她主要的目的还是过来蹭睡来着。 五条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六条凛的枕头,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拒绝,但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拒绝,毕竟前段时间他们一直睡在一个房间。 夜色安静笼罩床铺,室内只剩两人平缓的呼吸声。五条悟盯着已经安稳入睡的六条凛,选择了放任。他在心里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凛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了就好了。 一夜好眠。 六条凛突然发现五条悟突然忙了起来,连着好几天彻夜不归,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个寻常的夜晚,六条凛和夏油杰做完日常训练之后,习惯性地走进了五条悟的卧室,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五条悟凌乱的床铺,尚且不知道五条悟六眼全部功能的六条凛灵机一动,藏在五条悟被子里准备给他个惊喜。 五条悟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踏入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凉意吹进屋内。 六眼中,灯泡一样亮的小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的床呼呼大睡,反常地躲在他的被窝里。 五条悟挑挑眉,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节,稍微一思考就想明白了六条凛的举动。 看样子是准备在他的被窝里伏击他? 白发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拿起他出差时顺手给小孩带的伴手礼——一个他觉得六条凛会感兴趣的鬼面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的床铺。 被子下的六条凛有些疑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怎么听不见声音了? 正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想看看什么情况时,伴随着五条悟刻意压低嗓音恐吓地一声“哇!” 狰狞恐怖的鬼面骤然贴着她的脸凑近。 “!” 六条凛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变出了一块板砖就拍上去。 五条悟轻易躲开,指尖一缕苍色咒力转瞬击碎飞来的板砖,对她笑嘻嘻道:“surprise!惊喜吗?我鬼混回来啦!” 六条凛有些郁闷:“你怎么看到我的?” 他随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灯光瞬间铺满昏暗卧室,映照出六条凛因为恶作剧失败反被吓的失落表情。 五条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澄澈的眼睛得意道:“在六眼下,所有人都是热成像。” 六条凛顺着五条悟的指尖望向他漂亮的眼睛,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眼下因为白皙皮肤导致极为明显的青黑,没有说话。 没得到想象中的夸夸,五条悟反而有些不高兴了,他微微俯身靠近六条凛,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骤然凑近,苍蓝眼瞳低垂着盯住她。 没想到六条凛在半空中截住了他,在五条悟愕然的目光下,粉发的小女孩伸出双手贴上微凉的脸颊,毫不客气地揉捏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瘦了。” 五条悟没开无下限阻隔,声音含糊道:“没办法嘛,太忙,好久没睡觉了。” 六条凛拧起眉头,带着点她也不都知道为什么会升起的不悦:“你在忙什么?为什么杰他们就没有你忙?” 五条悟有些苦恼,未来记忆的片段残缺不全,这个世界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不能和六条凛的幼年体谈论那些沉重的事,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要打怪升级做主线的嘛,杰他们只是npc ,只需要做好日常就行了。” 说完他还嗯嗯的点了两下头,一副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六条凛有些不满,她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五条悟说什么信什么的小孩了,在高专这么长时间,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一看五条悟这就是又在敷衍她。 但正因为同样了解五条悟的性格,六条凛什么也没说,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第37章 五条悟见状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成功,赶紧把她赶到自己床上睡觉。暗道这小孩越来越不好骗了。 * 高专后山。 趁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做任务,本应该在自习室自习得六条凛再次用能力溜了出来。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五条悟在做什么,那就一定要赶上五条悟的升级速度。 想起之前扔给五条悟的探测,明晃晃的95级顶在dk头顶。 再看看自己头顶,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苦大仇深的神色。 要赶快升级啊。 她调出好久没有看过的面板,发现她竟然自己更新了。 写着伙伴一栏的工具栏展开,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第一栏。 “真人?” 六条凛疑惑的轻念出声,伴随着她话音落下,之前那个总在梦里追杀她的人形咒灵伴随着一阵金光出现在她身前。 “!” 六条凛下意识拿起板砖。 没想到真人只是垂着眼眸,虔诚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在干嘛?”六条凛试探的问出声。 真人面色不似往常地阴间,神情平和,他右手轻轻抚向左肩,躬身垂首,语气极尽恭顺:“等待主人您的吩咐。” 六条凛:“!!!”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真人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链接,从她和五条悟开始睡那天就有了,只不过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在意。 那块触发了特殊效果的板砖吗? 六条凛担心是这个咒灵的阴谋,下达了一系列跳肚皮舞,倒立,和生吃其他咒灵的指令后,真人都面色毫无波动的照做。 宛如一具只听从指令的空壳傀儡。 六条凛神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你去再找一个像你这样能沟通的咒灵过来。” “是。” 她要拿咒灵练练准头,顺便研究一下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于是,这段时间,高专众人迷茫的发现,自己手里的任务是不是变少了,咒灵都跑到哪里去了? 把众多咒灵都变成自己信徒的六条凛很满意,她让这些咒灵管她叫老大,并觉得自己的组织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 六条凛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威风的□□组织,灵机一动,小手一挥,颇具威严道: “我们的组织就叫百鬼会。” 前排几个被伙伴坑过来的咒灵出声应到:“是”。 “叽里咕噜。”背景是一堆不明所以只能发出奇怪声响的咒灵。 甚至有几个特别低级的咒灵还准备攻击她。 六条凛略显狼狈的躲开一个四级咒灵的攻击,躲在真人身后,恼怒道:“你竟然敢攻击你的老大!” 真人闻言瞬间弯腰行礼道:“老大需要我帮忙惩罚这个失礼的家伙吗?” 这一弯腰就把它身后的六条凛暴露了出来,六条凛觉得这些咒灵相当人机:“要要要!你再晚点我就要被它吃了!” 真人骤然动身,速度快得让六条凛肉眼难以捕捉,转瞬便冲到那只四级咒灵跟前。那只四级咒灵随即在她眼前被生生撕成了碎块。 六条凛狼狈的抹了一把被溅一脸咒灵碎块的脸,发现了自己能力的致命缺陷,就是这些没神志的咒灵基本上不听她的,而听她的咒灵就像什么ai一样,她刚刚不下命令的话,这咒灵不会还要在她尸体前问这句话吧? ! 六条凛疲惫的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把这些听不懂话的咒灵全杀了。” “是。”咒灵们没有任何异议,挥手杀向同胞。 倘若此时有人类站在这里,便会目睹一场咒灵同类自相残杀的震撼场面,高等级的咒灵毫不留情地猎杀同类,一场毫无美感的血腥屠杀就此铺开。 立于高处的粉发女孩神色漠然,静静俯瞰这场血腥盛宴。本该如同日本早春暖阳般柔和的粉色眼眸里,只剩机械般毫无起伏的冰冷。 然而下一刻,六条凛准备迈下台阶的小短腿突然一个趔趄。她粉色瞳眸瞬间涌上怒气,高声呵斥:“你们这些手下一点都不合格!我要解雇你们!这两天你们都给我待在旁边的河底,不许出来!” 怀揣着对那群无脑小弟的嫌弃,六条凛转身走回高专,刚踏入校门,就被守在原地等候已久的五条悟一把逮住。 身形修长的少年直接将她轻松举到半空,拖着懒洋洋的长音,故作凶狠地恐吓:“让我抓到了吧?又偷偷溜出去乱跑,小心我告诉硝子!” 六条凛庆幸她在进入高专之前变回了人类形态,顺手刷新了身上残留的咒灵气息,不然一定会被五条悟看出来。 她先发制人,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驳:“谁叫你又不见人影,我想自己出去找找练级的方法。” 五条悟无言以对,这些天他们给六条凛试过各种特训,成果概括为:理论天才,实践白痴。 他们总不能真让她去拿撬棍打咒灵吧。 他无奈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语气轻松散漫:“好啦,这次任务特别简单,我带你一起去,办完事情还能顺路去吃那边的甜点。” 六条凛抬眼看他,目光扫过他上扬的眉梢,察觉到今天的五条悟格外亢奋,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五条悟确实很兴奋,因为他发现今天是星浆体该被送去献祭的日子。 可直到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元那边毫无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抱抱六条凛,虽然她本人不知道,但是他遇见她之后总是有好事发生,她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笑意从他唇角漫上来,压都压不住,五条悟用熟悉的姿势抱起小孩,发动瞬移,转瞬到了一个山脚下。 作者有话说: 大意了,看来还得要一章 第38章 山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树影层层叠叠。 六条凛疑惑的看着这里,人类形态的她看不到咒灵,只好开口问:“这里有咒灵吗?” 五条悟:“刚刚已经被我随手解决啦。” 六条凛:“这么快.... ?” “毕竟,我可是最强啊。” 白发蓝眼少年肆意扬起笑容,语气笃定无比,他抬手发动苍,将某物从远处吸附到掌心。 好像是一根手指? 那双居高临下的苍蓝眼眸令六条凛心跳断层了一瞬,她愣愣看着这样的五条悟,觉得他好耀眼,并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也要这么装一下。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搞定!最后一根手指收集完毕。” 六条凛好奇的看着这个像人类手指的东西:“这就是你最近再找的东西吗?” 五条悟嗯了一声,新的苦恼随之而来:“这东西我的能力都打不坏,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啊。” 六条凛瞪大眼睛盯着那根手指,一缕奇异甜腻的香气慢悠悠飘进鼻腔,她差点脱口而出,想说要不干脆给她吃掉算了。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离谱。 她不敢再盯着宿傩手指多看,跟着五条悟一起去吃了午餐,两人到处闲逛玩乐,一直玩到傍晚,就近住进了街边一家小旅馆。 当天深夜,六条凛梦到在自己在吃饼干,饼干口感极好,那股香气和白天闻到的手指气息一模一样。 等等,白天的手指? 想到这里,六条凛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站在陌生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出她脚边凌乱的影子。庞大的咒力从她身上溢出,铺天盖地的威压让方圆百里的咒灵都向这个方向俯首称臣。 五条悟发现了不对,猛然睁眼,看到的是变回少女形态的六条凛,随之而来的是六眼的分析。 眼前的人类是咒灵,而且掺杂着诅咒之王的气息。 五条悟瞳孔骤缩:“凛?你吃了宿傩的手指?” 六条凛感觉自己意识不太清醒,一种暴虐情绪从心底升腾,眨眼之间又被身体里什么东西强制压了下去。 两种力量对冲的感觉令她有些难受的呜咽了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往下倒去。 五条悟想都没想,立刻瞬移过去接住了她,他垂眸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少女,神色是少有的凝重。 凛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要被夺舍了,怎么回事? 凛怎么会自己找手指吃? 五条悟脑子飞速转着,手却没停,想抱着六条凛想把她放到床上,却没想到咒灵形态的凛力气大的惊人,一把把他也拽了下去。 床垫猛地一沉。 五条悟双手杵在少女两侧,眯着眼看着她。 他仔细探查少女周身咒力流转,反复查看几遍,对方身体各项体征全都正常,毫无损伤。反而是他看着看着,耳根先红了,紧接着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粉。 五条悟想,六眼的视野实在太清晰了。 第38章 清晰地五条悟能够纤毫毕现地看清六条凛的状态。 少女此刻脸颊泛红,微张着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好像有些难耐的喘息着。 五条悟不由走了一下神。 平日里这么单纯的凛,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空气忽然变得又稠又热。 六条凛用行动告诉他,不仅是表情,她还能更得寸进尺,像她小时候一样抱着五条悟不放,手臂箍住他的腰背,力气大到他的衬衫都皱成一团,随着距离越靠越近,两人距离极速拉近,鼻尖相抵,呼吸彻底融在一起,热气扑在彼此唇间。 心神恍惚的片刻,五条悟没能及时拦住她后续的动作。 下一瞬,脸颊忽然贴上一片湿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温度的、缓慢的舔舐,令五条悟猛地惊醒。 是凛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了他的侧脸。 那条湿润的痕迹从颧骨一直拖到嘴角,被空气一凉,刺得他皮肤发烫。 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他澄澈的蓝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沉沉的暗色,喉结下意识上下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看清少女此时是否还保有自身意识,尖锐的痛感立刻从脸颊处传来。 “嘶!” 五条悟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咬完一口还不肯罢休、意欲再度下口的六条凛,伸手直接将她稳稳按在床上。 六条凛无意识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咕哝着。 五条悟仔细分辨了一下,内容大致是:大福真好吃,再来两盘。 刚才微妙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五条悟脸黑了,丫的把他当大福啃是吧? * 窗外的鸟叫叽叽喳喳,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六条凛醒了。 她迷蒙地半睁着眼睛下床,一脚踩到了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五条悟呲牙咧嘴地露出小虎牙控诉她:“喂,凛!你这家伙又不穿鞋!” 她低头一看,五条悟正四仰八叉地在地上,白发乱成一团,被角半搭在腰侧,露出轮廓分明的腰腹。 六条凛惊讶:“悟!你怎么在地上?” 五条悟打着哈欠起来,眼下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一层。 昨晚他怕发生什么变故,在房间守到天亮才睡,大早上又被一脚踩醒,语气里带着刚醒的倦意和明显的不耐:“只有一张床,我不睡地上睡哪。”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五条悟揉了揉头发,别开视线:“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悟的话没关系。”六条凛语气坦然。 五条悟从这种坦然中察觉出了什么:“你没恢复记忆?” 六条凛歪头:“什么记忆?” 五条悟眯了眯眼,看来凛失忆和变小没有关系。 思绪一转,想到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他突然语速极快问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晚吃了宿傩的手指?” 六条凛也回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色一变,惊恐起来:“我只记得我昨天在梦里吃了很美味的小饼干!” 五条悟:“不仅如此,你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吗?” 六条凛疑惑的伸出手,入目的竟不是她熟悉的那双肉感小圆手,她惊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大了!” “不只是这样。”五条悟神情严肃,双手按住六条凛的肩膀:“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六条凛点点头:“你说,我不会害怕。” 五条悟语气深沉:“其实,你现在不是人了。” 六条凛:“ ......”她知道啊,咒灵形态嘛。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不能暴露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天呐!我竟然不是人了!” 她一拳锤在旁边的床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可恶!怎会如此。” 五条悟静静的看着她表演,认识六条凛这么久,他第一次看见这家伙做出这么浮夸的表情:“别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吧。” 六条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承认了:“好吧,其实我一开始就能变成咒灵。” 接着六条凛又在他面前当场表演了一次大变活人。 五条悟盯着六条凛,眼神像在看什么珍惜动物。 “有什么不舒服吗?” 六条凛握了握拳:“没有,反而觉得精神充沛了很多!” 五条悟无语地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子,知道吗?” 六条凛捂住脑袋哦了一声。 五条悟沉吟片刻,又不放心地嘱咐道:“还有,不要在我之外的人面前变成咒灵。” 六条凛想到被夏油杰团成团的咒灵,害怕地抱住自己,真情实感地恐慌起来:“我知道,杰会吃了我的!” 五条悟好笑地看着她:“不,他倒是没有关系。” 杰有时候比自己还操心这家伙,生怕他带不好小孩,经常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一定不可能忍心将她变成咒灵球。 想到杰,五条悟双眼一下变得锃亮,神色兴奋起来,有些期待夏油杰见到长大版的六条凛的神色,一定很精彩。 夏油杰神色的确很精彩,他刚好在附近任务刚结束,发现这里异样就马上赶了过来,到达的同时也恰好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短信。 此时,他正站在门口,神情震撼地的看着眼前眼熟的少女,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六条凛解释道:“其实我有种感觉,我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体型,最开始那样才是意外。” 五条悟对吓到他这件事表现得很得意,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展示着六条凛:“ surprise !” 夏油杰微笑:“所以悟,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一点,之前就是在敷衍我们?” 五条悟咧嘴一笑:“我可从来没说过她是小孩啊?” 夏油杰想给他欠揍的脸上来上一拳。 “等等。”夏油杰看向屋子里明显是两个人睡过的痕迹:“等等,那你们还睡在一起?” 五条悟是有目光漂移了一下的,短暂地没有让夏油杰看出任何端倪,马上理直气壮道:“是啊。” 他的表情太过坦然,令夏油杰一时还真拿不准此时五条悟是否知道两人距离的不妥。 身后,五条悟正追着六条凛让她穿鞋。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追在少女身后让她穿鞋的五条悟,神色感慨: “没想到悟竟然是这种类型。”谈起恋爱来竟然是年上的类型,真的出人意料啊。 五条悟被这种诡异的目光看得脸色爆红,莫名有些色厉内荏道:“什么类型啊,不穿鞋就是很危险啊!” 这家伙自己明明自己以前也经常仗着有无下限不穿鞋在地上乱走,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吗。 夏油杰神色揶揄:“稀奇得不是穿不穿鞋这一点,而是我们少爷竟然也有关注别人穿不穿鞋这种细节的一天。” 五条悟没好气道:“少啰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五条悟认为自己之前会觉得凛可爱,纯粹是因为她小孩的外貌真的很可爱,这很正常。 可怕的是,这种状况在凛长大后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只要身处在一个空间里,他的六眼就会磁石般不由自主地粘在她身上, 360度无死角的视野恰好方便他能够将凛身上每一寸色彩都收纳眼底。 她面无表情好可爱,粘人的样子好可爱,试图偷袭他恶作剧的样子也可爱得要命。 五条悟此刻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身形一晃,发动瞬移切换各式角度抓拍少女。 六条凛正在尝试一种五条悟制作的叫做豆汁的新型中国饮品,秉承着对五条悟厨艺的信任,她一口气灌下去一大口,旋即被这个带着微妙回甘的奇特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她疯狂吐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五条悟站在旁边发出嘲笑的声音。 这个夏天未出现任何阴霾,咒灵骤然变少,咒术师们一下子变得悠闲起来,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谈论八卦。 看到这一幕的夏油杰对家入硝子吐槽道:“又来了,医生,他这样还有救吗?” 家入硝子淡定的咬下手里的包子,嫌弃道:“没救了,直接火葬场吧。” 六条凛也相当苦恼地看着最近因为任务变少而有大把时间来捉弄她的五条悟,拳头捏了又松,很有和他打一架的冲动。 但顾及着不能在高专变成咒灵,最后只能忧愁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出门的想法。 夏油杰一把拽住还想跟着凛去上厕所的五条悟,语重心长道:“悟,就算是谈恋爱这样也粘的太紧了吧?” “我们没在谈恋爱。”五条悟无辜眨眼。 “什么?原来你们还没确定关系吗?”夏油杰神情微诧。 家入硝子也很意外:“认真的吗?那凛竟然还能忍受你,真是了不起的耐心。” 第39章 五条悟扬起下巴,尾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虽然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但是凛超级粘人,她一定超喜欢我。” 夏油杰一针见血地吐槽:“我看是你比较粘着她吧。” 五条悟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掰着指头细数道:“凛看见我回来晚了会担心,出任务会担心我回不来,出去做任务稍微打上头了,精神亢奋一点她也会超担心。” 夏油杰表情逐渐微妙:“听起来好像她很担心你死掉?”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笃定:“但是我又不会死掉,所以这么担心我的凛一定是超喜欢我。” 夏油杰噎了一下,他偶尔也会为了凛开发能力和凛一起出任务,总觉得凛的脑回路奇奇怪怪的,她脑子里真的有恋爱这根弦吗? 他看着已经沉浸在单方面恋爱状态的五条悟,那人正翘着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墨镜腿,整个人陷入我太受欢迎该怎么办的苦恼之中。 夏油杰:“ ......”就让他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下去吧。 * 残夏余热渐消,六条凛赶在夏天收尾前的把自己扔板砖的技术拉到了满级,她行动极其谨慎隐蔽,在咒术界关于咒灵逐渐消失众说纷纭时,她功成身退,心满意足地安顿好自己的咒灵大军,让它们在河底练潜水。 这天,五条悟因为有事,带她出任务的是夏油杰。 入夜,任务途中的酒店里。 夏油杰猛然从一个血色梦魇中惊醒。 他撑起身子,额角沁出一层冷汗,喘息未定。混乱的梦境碎片里闪过一张张模糊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两个年幼女孩瑟缩的身影上。 他回想起一个重要的事,一对还在受困的姐妹。 同一时刻,隔壁的六条凛,从窗户看见夏油杰乘坐虹龙飞走的身影。 这一定是游戏剧情开始,六条凛心生警觉,紧随其后一只身形小巧隐蔽的咒灵小弟追上虹龙的尾巴,悄悄跟在虹龙尾部追踪,同时指尖快速敲击手机屏幕,谨慎地发了一条短信给五条悟。 她踏入那片空地时,浓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地面的泥土被血水浸得发黏。 夏油杰正像宰杀牲畜一样虐杀着一个村民,动作到一半,黑色中长发的少年抱着两个女孩,对她露出一个勾起一抹翻涌着暗沉戾气的笑意,脸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危机感顺着脊背直冲头顶,六条凛瞳孔骤然收缩,从这个笑容里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看到她走过来,夏油杰抛下倒地的村民,转而一步步朝着她缓步走近。 他脸上仍挂着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可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咒力在周身低沉翻涌,压抑而阴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下无声蠕动。夏油杰语气平缓,如同在聊天气:“说起来,凛也看不到咒灵呢?” 六条凛戒备地后退一步,脚后跟碾过碎石,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村庄里格外清晰。 血色衬着柔和笑意,眼前之人,已然站在了彻底堕落的边缘。 仿佛脑中刹那间重现了几十遍这一幕,六条凛逐渐开始看不清眼前的少年了。 黑色从视野边缘蔓开,樱色的瞳孔一点点涣散。少女低声喃喃道:“你也要坏掉了吗?” 这声音太低,远处的夏油杰疑惑地歪歪头,此时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耐心再去猜测少女的意思,而是直接抬起了一只手,手心凝聚起咒力,想给这个昔日同僚一个痛快的死法。 夏油杰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称得上温和的弧度。 毕竟,不能只有你是例外不是吗? 只能对不起悟了。 我会温柔一点的。 同一瞬,六条凛也已抬手。夏油杰掠至她面前的刹那,一柄黑镰已横亘于他颈侧。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镰刀,周身缠绕着不详的墨色雾气,是死神在人间的具象。 夏油杰瞪大双眼,身形一滞。 眼前的少女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冰冷,她勾起嘴角,笑容里杀气骤现:“那么,就由我来替你送葬吧......” 话音未落,黑气已没入夏油杰的身体。他神色一晃,大片的记忆回笼,原本准备反抗的双手无力垂落,做出了一个引颈受戮的姿势。 然而,刀锋在没入颈侧的前一刻顿住了。 五条悟骤然瞬移而至,指节收紧死死攥住了少女的手腕。 他无比庆幸自己收到信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眼前的少女的状态实在太过陌生了。 五条悟见过凛得意的样子、面无表情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也见过她失落的样子、神采飞扬的样子。 但从来没有一次,见过她如此癫狂的表情。 浓重的绝望裹挟着凛冽杀气,六条凛她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出奇,竟直接将五条悟的手震开,她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镰刀随着动作再次扬起,刃口重新对准了夏油杰的喉咙。 少女声线反常地发着颤,是极致亢奋下抑制不住的抖动,字字执拗又尖锐:“放开我!只有我能!让我来处决……他。” 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记利落手刀劈在少女后颈,镰刀随之消散,他稳稳接住她绵软的身体后才神情凝重的看向夏油杰,沉声开口:“杰?怎么回事?” 他察觉出来了那个奄奄一息的村民身上的咒力残秽是夏油杰的。 夏油杰颓然地坐在原地,一只手捂住上半张脸,嗓音沙哑低沉:“悟,我都想起来了。” “那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不然我会报警。”熟悉的淡漠女声从身后响起,家入硝子手上随意拎着方才倒地奄奄一息的村民走了过来。 这人已经被治好了伤,抬眼又看到夏油杰的侧脸,喉头一滚,直接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 夏油杰微微一怔,直接无视了他,看向来人意外道:“硝子,你也来了。” “五条那家伙担心凛受伤,半夜把我硬生生的拽起来。”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又瞥了夏油杰一眼,语气带了几分真切的情绪:“不过,我现在倒是庆幸他把我喊过来了,不然我是不是是明天就要听到某个笨蛋杀人叛逃的消息了?” 夏油杰苦笑:“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沉默良久的五条悟开口:“有差别,他没死,说清楚原因,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这么做,杰。” 夏油杰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碎石:“我做了一个梦。” 五条悟拧眉:“什么梦。”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向他们讲述了星浆体、死去的灰原,和被虐待的双胞胎姐妹的故事。 声音起初还算平稳,说到灰原时,尾音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夜风从山间穿过,卷起他垂落在肩侧的发丝,远处树影婆娑,虫鸣声断断续续,像是也在听着这场迟来的剖白。 只有五条悟听明白了,这时他们原本世界线轨迹该发生的事。 他垂下视线,墨镜滑落一截,露出苍蓝色的眼瞳,里面沉着一片晦暗不明的光,没有说话。 随后夏油杰又将视线投向昏迷的六条凛:“直到悟将我拉进攻略凛的游戏,一切都变了。” 他顿了一下,语调里多了一层极为复杂的意味:“当时我莫名其妙地坚持送理子去国外,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坚持,最终理子安全脱身。灰原也在前段时间好好的……唯有这对姐妹的未来还没来得及改变。”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抱歉,我被一开始灌入的那个梦境所影响,刚刚凛用刀贴近我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来现实里发生的改变。” 五条悟眉头紧锁,视线从夏油杰脸上扫过,又落回怀中的凛:“你说这里不是现实,但是这里发生的事会影响到现实” 夏油杰点点头:“没错,这里相当于梦境。” 五条悟苍蓝的眼瞳里浮起一丝清晰的不解:“可是我和你的时间线不一样。” 家入硝子:“如果不是你们都疯了,那么很明显问题的关键在凛身上。” 家入硝子挑挑眉:“所以,凛真的是所谓的攻略游戏的npc?” 五条悟:“没错。” 家入硝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视线从头扫到脚,最后落在他怀里还昏着的少女身上,淡淡吐出两个字: “人渣。” 五条悟当即垮下脸,委屈道:“所以我一直什么都没做。” “准备做也是人渣。” “喂。” 夏油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迟钝,裤腿上还沾着干涸的血。他拍了拍手,视线越过硝子落在五条悟身上,声音里多了一层认真:“悟,你真的想好怎么做了吗。” 五条悟抓抓头发,发丝被揉得更乱,又垂下手,看着怀里的凛:“先把凛搬到车上去,我直接叫五条家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混着未散尽的夜色,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车里有一股皮革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后座被硝子收拾过了,垫了件外套,五条悟把凛放上去时动作很轻,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等人完全落稳了才慢慢抽出来。 第40章 夏油杰蹙眉:“悟,凛之前幻化的镰刀是怎么回事?那个镰刀上的黑气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明明自己是差点被砍死的那一个,夏油杰反而先开始担心起六条凛的异样。 五条悟没立刻接话。他垂下眼,六眼再次细细扫过六条凛的周身,视线在她小臂和颈侧停留了一瞬,那里残余的黑屋稀薄到几乎不可查,只剩一层极淡的痕迹。他收回视线,没提她之前食用手指的事,提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她是被游戏控制的人质,那个黑气就是证明。” 家入硝子赞同地点点头,也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那个时候的凛表现得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夏油杰神情凝重:“而且她的身体可以随时变换状态,她可能不只是被控制了十多年。” 想到平时里虽然奇奇怪怪但本质上很活泼的凛实际上是被控制傀儡,并且很可能不知道被控制多少年了,三个高中生都沉默了。 最多愁善感的夏油杰甚至开始拷问自己的良心,他之前还想杀凛,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六条凛眼皮沉重地掀开,入目地是三个脑袋团团围着她,逆着车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轮廓模糊,像三颗挤在一起的蘑菇。 脑海里迅速具象化出一个“你醒啦.jpg”表情包。 夏油杰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边上,对上她的视线时下意识别开了目光,随即又转回来,神情愧怍地看着他。 六条凛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抬起手,指尖穿过他垂落在肩侧的碎发,掌心贴上了他的头顶。 夏油杰愣住了。 他有时觉得六条凛和五条悟很像,虽然平时动作很多还爱耍宝,实际上两人安静的时候的气质如出一辙,那双颜色迥异的双瞳经常泛着相似地、冰冷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也格外瘆人。加上不丰富的面部表情,会显得相当漠然,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什么。 带着这样两个人走夜路,能随机吓死两个路人。 说实话,陌生人会觉得恐惧也是理所当然。夏油杰自认理解普通人的恐惧,他见过太多次那种眼神了,排斥、恐惧、不理解——那是看异类的眼神。 夏油杰认为自己和同期的区别仅仅是他更会伪装罢了,比起那些普通人,夏油杰当然更愿意和同为异类的他们相处,毕竟在某些方面,这两人单纯的可怕,就像是养了两只不通人性的猫。 而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养了很久的那只猫,察觉到主人情绪低落,虽然弄不明白为什么,却还是走过来用毛茸茸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夏油杰神色柔和起来,眉眼间的阴翳都消散了几分。 少女醒来打破了原来凝滞的气氛,五条悟观察着这个画面,突然就下定了决心。他俯下身,那双苍天之瞳骤然凝聚成很小的一个焦点,头部贴得极近,近到六条凛能看清他眼底浅淡的虹膜纹路。 六条凛偏了偏头:“?” 五条悟直起身,语气轻快:“嗨!决定了!我要通关之后把你带出来!” 夏油杰靠在车窗边,闻言也弯起眼睛,神色轻松起来:“加我一个。” 家入硝子叼着没点燃的烟,侧过脸哼笑一声:“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人渣,不过我也会帮忙的。” 六条凛迷茫: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要线下面基? * 六条凛发现自那天后,她的三个同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里面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而原本因为她长大之后失去的对幼崽的优待也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凡是发生有利于我的都是好事,六条凛理直气壮地照单全收。 夏油杰也发现,如果五条悟之前还是默默痴汉有所收敛的话,那么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完全就是在谈恋爱。 两人几乎整天黏在一起,五条悟总能找到各种借口出现在凛的视线范围内。而凛因为没办法出去抓小弟,导致东京的咒灵像野草一样又疯长起来。 六条凛完全见不得她的队友抛下她一个人偷偷升级,终于在一个夜晚用一个简陋的抓捕野猪陷阱抓住了五条悟。 故意被网起来的五条悟觉得新奇又有趣,干脆借着网兜的弹力,缠着树干慢悠悠荡起了秋千。 月光下,白色发梢在风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他借着身体摆动产生的离心力,以树枝为轴心,轻盈地在空中接连旋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六条凛惊叹的下,从网中飞出,以一个体操运动员收尾的姿势,双腿并拢,双臂展开,完美落地。 随后左右微笑,弯腰致意。 “哦——”六条凛面无表情地在旁边拍了两下手掌。 远处,顺着动静望过来的灰原雄:“欸?前辈们好像又在做有趣的事!”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拉住跃跃欲试想要凑上前的灰原雄,语气冷静又笃定:“不要靠近五条悟,会变得不幸。” 两人没管那边的动静,六条凛成功将捕捉到的五条悟带走。 她走得快,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五指扣得很紧。五条悟被她拽着,也不挣,懒洋洋地跟在后面,长腿迈得散漫,任由她在前头领路。 她不高兴地撇嘴:“你该休息一下,要不然下次我替你出任务吧?” 被他拉着的五条悟不得感叹一声,真是甜蜜的烦恼。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盈盈的看着她,语气狂妄:“老子可是最强啊?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也很强。”六条凛顿了一下,声音落下去一点:“杰也很强,但是他之前差点死了。” 对于前者,五条悟持有保留意见,对于后者,他很想吐槽一句那不是差点被你杀掉的吗? 等等。 五条悟看着六条凛拽住自己衣角的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万一那天的凛并不是被操控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直这么担心自己、粘着自己,是担心自己也像夏油杰那样“坏了”? 五条悟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那天为什么要杀了杰?”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对杰要杀了她的反击,但现在看起来不完全是这样。 六条凛果然记得那天的事,她坦荡到:“因为有种预感,杰那样下去会堕落,所以我想以人形状态结束他的生命。” 五条悟瞳孔骤缩,这一刻,他明白了,凛害怕的从来不是什么被抛下,而是同伴的崩坏与死亡。 联想到之前这家伙看见夏油杰要黑化时的表现,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觉得自己要接近事情核心了。 他又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六条凛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五条悟无奈的叹口气,一级任务不好带着她,最后他不得不叫五条家给他们配了一部超长待机的手机,一直保持着电话,六条凛才放他离开。 * 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身随之微微晃动。五条悟臭着脸上了车,上一个任务刚结束,下一个任务就接踵而至,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捞到。 他靠在座椅上,长腿交叠,视线懒懒地扫过窗外掠过的街灯。杰前段时间说过,说到底这个世界只有大事件才会影响到他原来的世界,那他还这么拼做什么。 五条悟撇撇嘴,还是打算把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再说。 前排的辅助监督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冷汗直冒,颤颤巍巍地把任务信息递送过来。 车内光线昏暗,五条悟接过那张纸,指尖擦过纸面,垂眸一扫。 车内的温度骤降。 恐怖的气压散开,后座传来一声冷哼。 前排的辅助监督脸色刷白,恐惧的闭上双眼。 五条悟直接被气笑了,夏油杰杀人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被传了出来,而被下达追杀夏油杰任务的人员,是他。 墨镜后面的蓝调沉得发暗,凝聚着无声的风暴,五条悟冷声骂了一句:“废物。”本家那群人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干脆把他们都派去底层杀咒灵好了。 前排的辅助监督以为五条悟在骂自己,颤着声道歉:“是!五条君,对不起!十分抱歉..... !” 五条悟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无视他哭丧的表情,长腿一迈跨出车门,下一秒便瞬移回了高专。 做任务?做个屁? 五条悟冷哼一声,有梦境记忆的他当然知道高层的嘴脸,直接无视了高层的命令,强硬地保下夏油杰,甚至还光明正大的让夏油杰留在高专。 高层虽不敢动他,咒灵却不会看人脸色。 五条悟不得不出门处理一些只有他能解决的咒灵,少了高层的辅助人员,他的工作数量虽然直线下降,但琐碎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夏油杰也默默乔装打扮帮他分担。 风雨欲来。 在这时,六条凛突然发疯,强制把五条悟关在了一个她最近研制出来的人造牢笼里。 五条悟拉下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星河般绚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挑了挑眉:“就凭这个想拦住老子是不是太天真了?” 第41章 六条凛也学着他自信的伸手,掌心摊开,五指微微张开:“试试看。” 白发dk抬手做出一个手势,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简洁的弧线,嘴角还挂着那抹散漫的笑,轻描淡写道:“赫。” 一颗由红色咒力凝聚而成的咒力球轻而易举的击碎了眼前的屏障,碎裂的结界碎片在空中四散飘落。 五条悟懒洋洋的拖长尾音:“什么啊,毫无挑战性——凛你真的有认真做吗?“ 六条凛咬牙:“啊啊啊可恶,你根本没在我面前用过这一招!” 五条悟弯唇,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恶劣又熟悉的轻佻嘲讽::“那是你因为凛你真的很弱艾?” 六条凛:“ ......”真是好久没听过五条悟这么纯正的嘲讽了,为什么她觉得很熟悉? 一眨眼,白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五条悟的声音从不知哪个方向飘过来,隔着夜色,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会给凛带伴手礼的~” 六条凛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时那副表情,习惯性地提醒道:“记得开电话。” 五条悟摆摆手,习以为常回道:“嗨~”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他再一次回来,竟然又收到了来自高层的任务。 这次派发任务的人一改以往的傲慢,举止之间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五条悟扫过任务内容的一瞬间,瞳孔地震。 捉拿诅咒之王——六条凛。 他瞒着那么久的秘密这么快就暴露了。 旁边只比五条悟先一步回来的夏油杰神色呆滞:“没想到凛的能力竟然和我一样吗?” 五条悟:“你在说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密密麻麻的咒灵群中心,“唯我独尊”的六条凛。 五条悟:“......哇哦。” 这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惊喜。 他的到来仿佛给了这些人底气,一个离六条凛距离最远的高层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缓缓开口:“你现在投降还来的及,我们咒术界一向宽容,只要你肯把能力交出来为我所用,我们也不是不能容下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存在。” 六条凛一挥手,一个咒灵小弟便掐住了他的脖子,挣扎的呜咽背景音中,她学着那天五条悟的神色,扬了扬下巴,神色张扬道:“看清楚你在和谁说话,我可是——最强啊!” 五条悟:......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六条凛神色冷漠,她是真不介意随手捏爆一个高层的头颅,好让这些人再也不敢来招惹她。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皱眉按下:“凛。” 六条凛不理解:“为什么阻止我?” 五条悟沉声:“杀了这一批人对咒术界也毫无意义。” 六条凛却突然反问道:“咒术界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一愣。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又被强行咽了回去。那双墨镜后面的蓝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再开口。 气氛有些凝滞。 这一刻旁观的夏油杰看到两人此刻如出一辙的神色,有些头疼,这两个人谁都不像是能轻易妥协的样子。 以他这些日子对两人的了解,如果说五条悟是一个彻底地、贯彻始终的自我主义者的话,六条凛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时候比他更缺乏人性。 而这种强烈自我之间的对撞,通常都会在关系中撕开难以弥合的裂痕。 夏油杰不希望看到关系如此好的两人最后走到那一步。 五条悟沉默片刻,突然冷静反问:“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忽然微微朝她凑近半步,弯了弯唇:“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远离呢?”墨镜后面的剔透冰蓝的六眼淡淡扫视过所有咒灵,似笑非笑道:“一口气掌控这么多咒灵,消耗不小吧?” “......”沉默片刻,六条凛像是压抑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你对自己被像机械一样压榨不在乎,我理解你的不在乎!但是,你也要理解!在乎你的人的在乎!” 少女明明说的是很肉麻的话,语气却杀气四溢。 五条悟一愣,原本冷凝的神色维持不住了,有些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笑意落进蓝瞳,碎光漫开,五条悟突然瞬移到夏油杰身边,捂脸娇羞地跟他炫耀道:“我就说凛超在乎我的吧~”少年尾音撒娇似上扬。 夏油杰:“......“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 夏油杰觉得自己刚刚实在太多虑了,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吗?能改变一个人如此之深,甚至能将人变得更包容吗? 其实是因为五条悟比他更了解六条凛,他明白她的不安,虽然不理解那不安的源头,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上前轻轻地、不带任何含义地抱了她一下。 很纯洁,纯洁到旁观的夏油杰面色古怪,总觉得这一幕幻视了某种动物的同类贴贴。 夏油杰随之而来又产生了新的担忧,天知道这么强又自我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夜蛾老师根本抓不住他们,硝子大部分时间事不关己,到头来还是要靠他自己,夏油杰顿时感觉责任感爆棚,他真的不能叛逃,如果他叛逃了,那谁来看着这两个家伙? 而围观看着这个场面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预知了接下来的走向,看那个少女一脸动容的表情,接下来一定是双方握手言和,他们这些路人甲感叹一句爱情的美好,然后各回各家吧? 高层们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命暂时保住了。 连五条悟的肩线也放松下来,墨镜滑下一点,露出眼底残余的笑意。 然而,谁都没想到,在所有人放松神经的一瞬间,六条凛露出了明显和她精致笑脸不符的、一个不知道师传于谁的计划通式狰狞坏笑。 在五条悟错愕的目光中,六条凛实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偷袭。 她发出典型的反派式桀桀桀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阴影恰到好处地爬上半张脸,将五条悟整个扛在肩上,嚣张地像是抓走公主的恶龙,恶狠狠的对所有人宣判道:“五条悟要被我囚禁了,你们以后打咒灵找别人吧!” 众人:“ ......” 所以你这么大动干戈,就是为了让五条悟走神从而把他抓走吗? 可是他明明看起来没有半点不乐意啊。 五条家看着被“强制”睡着但是实际上正在对他们偷偷眨眼少主,少主面带微笑,表情还透着点恶心的娇羞(夏油杰语),纷纷伸出尔康手,留下了海带泪。 出于五条悟投来地眼中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神子又不要他们了。 嗯?他们为什么要说又? 反倒是六条凛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们看了他们一眼,虽然这些人毫无反应让情况对她很有利,但是这群人的态度让她很不满。 回头就放一些咒灵去把他们家拆了。 只有五条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除了五条家,大家都欢天喜地各回各家,经此一役,高层也不敢再出来多说一句话,谁知道那个神经病会不会突然出来把他们都杀了。 五条悟本来是在装睡,被少女抗在身上的姿势极为不舒服,但也许是因为长久的奔波,也许是少女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真的以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意识模糊了一阵,再恢复时,耳边是哗啦啦的铁链碰撞声。 五条悟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滑到半垂的窗帘上,最后落在自己被抬高的手腕上,下意识试着挣了挣,竟然没挣开。 他沉吟片刻,仔细打量那串锁链,发现这个链子是不是有点眼熟,边缘刻着一圈眼熟的细密咒文,好像他前段时间打碎的屏障上的咒文? 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后面那个屏障果然是记录他数据的幌子,他就说怎么会有人做出来的东西越做越差。 五条悟玩味一笑,指尖勾了勾锁链,金属碰撞声清脆地散开。 胆子真大,用来锁他东西竟然还敢光明正大让他试用。 他有些好奇六条凛一定要和他锁起来的理由,这个执着程度可不像一时兴起。 轻而易举找到了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少女,五条悟举了举手腕上的链子,有话就问:“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把我关起来?” 少女清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这样才能he。” “ ......”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五条悟的表情突然裂开了。 他猛然想起一个久远的记忆,那个他站在游戏屏幕后哈哈大笑的下午,遥远的回旋镖突然穿过繁杂记忆的碎片,狠狠扎回自己身上。 他咬牙切齿:“太·宰·治!原·来·是·你!” 六条凛怔了一下:“好耳熟的名字。” 五条悟嘴角瞬间垮下去:“不许耳熟,给我忘掉!” 第42章 闻言,六条凛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他盘坐的双腿前站定,不紧不慢地抬脚,踩了上去。 脚底隔着衣料压住他的大腿,力道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挑衅意味,她双手插兜,歪嘴一笑:“现在落在下风明明是你吧?给我有点阶下囚的自觉啊。” 五条悟没接话,视线却落了下去,盯着那只在他大腿布料上来回摩擦的脚面,牺牲了柔软度换取耐磨性的布料对少女的皮肤来说显然十分粗糙,因为涤纶摩擦脚面而刮出的浅浅的红痕在六眼下纤毫毕现。 五条悟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干渴,少年原本轻快的声线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点低哑::“ ......啊,你又不穿鞋。” 六条凛很不爽,五条悟明明自己也不喜欢穿鞋,还总来说教她。 白发少年垂着眼,深海一样幽深的蓝眸暗沉了几分,他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一侧的虎牙,哼笑一声:“凛还不知道囚禁只是某种ending的开始吧?” 六条凛有些郁闷:“啊?我确实不知道。” 明明五条悟是被囚禁的一方,为什么他身上反而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呢? 五条悟咧了咧嘴角:“那我来教凛被囚禁之后要做什么吧?”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掺着隐隐的低笑,又故意压出几分撒娇的意味,眼角弯弯地朝她看过来:“凛过来一下嘛~” 六条凛迟疑了一下,竟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五条悟根本不需要她往前走,空气里细小的尘埃被无形的引力牵动,向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飘移。六条凛的瞳孔骤然缩紧,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吸力已经精准地包裹住她的身体,连后退的余地都没留。 下一秒,眼前少年精致的五官骤然放大在面前,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六条凛瞪大了眼睛:“你......” 全部尾音被少年急切地吞咽,五条悟以一个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压着少女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人脊背发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式的从容,舌面毫不留情地碾过她口腔里每一寸位置。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边缘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晃动。 六条凛被亲懵了,樱粉色的双瞳像是被春雨洗过,眼底漫开一层细蒙蒙的雾气。 少年像是极为舒适地眯起了双眼,方才的狂风暴雨骤然收势,转作带着安抚意味的辗转,舌尖轻柔地扫过她下唇,动作缓下来。 随后喘息着退开,手臂却还是稳稳地放在原位,保持着两人额头贴额头地姿势,一双幽蓝的双眸深处燃烧着一簇火苗,亮的惊人。 他偏过头,轻轻蹭了蹭少女的脸颊,鼻尖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凑近她耳边用着甜腻的语调压着嗓子撒娇道:“我想....” 六条凛下意识问道:“想什么?” “想再来一次~” 说完不等六条凛表态,五条悟再一次捧住她的脸颊。 拇指擦过她被亲得泛红的嘴角,下一秒,细碎的啄吻落了下来。 五条悟脸上还泛着刚刚剧烈交换呼吸时的红晕,他直勾勾的睁着双眼,克制不住的喜爱从这双蓝瞳里毫无遮拦地淌出来,涩/情地舔舐着刚刚被他重点蹂躏过、此刻还留有透明水色的嘴角。 从嘴角向上,到鼻梁、眉心。 最后一次是带着珍惜意味轻吻,落在额头。 六条凛愣愣的捂着额头被亲过的地方,睫毛一眨一眨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五条悟此时浑身透着餍足的气息,黏黏糊糊地关心道:“额头怎么了?” 六条凛捂住心脏:“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怪怪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以为这是六条凛式情话,没有多想。 他扫视着黑暗里房间略显随意的装潢,总觉得今晚还差了点什么。 他冥思苦想许久,突然左手锤向右手掌心,恍然大悟:“果然还是要像电视剧里一样去约会吧。” 六条凛盯着他空空的双手:“ ......你什么时候解开的。” 五条悟笑嘻嘻道:“你踩我的时候。” 说完把少女打横抱起,风声擦过耳际,眨眼就瞬移到了一座高处建筑之上。 最强连看星星都要挑选一个最高的地方。 东京塔的星星,一半来自天穹,一半来自人间。 六条凛低下头,眼睛被染上了绚烂的颜色,璀璨的灯火像是流淌的星河,原本在天上星星像是坠落在了地上,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的尽头,连成一片发光的网。 五条悟则专注的仰视着星空,收起了惯常那副嬉笑的表情,放弃了一切浮夸表情的样子显得极为冷淡,光点在他苍蓝色的虹膜里缓缓流转,像深海尽头的碎冰,又像某种遥远而寂寞的极光。 六条凛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从那片苍蓝的深处滑过,好像要被里面的漩涡吸引进去。 六条凛知道他是最强。 最强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最后一个死亡吗? 六条凛在很多方面都显得不谙世事,但唯独很清楚这一点。 她忽然踮起脚尖,按下五条悟的脑袋,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轻描淡写道:“我会追上你。” 五条悟怔住,他原本松散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细碎的星光被揉碎在两人的眸子里。 许久不见的冰冷机械十分煞风景响起: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五条悟解锁专属cg:】 【星河坠地 ——地上的灯火汇成银河,而神明的视线从天空降落到地面】 【恭喜玩家副本通关】 【玩家五条悟好感结算:89】 【本次好感度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游戏重启、道具使用、开启其他副本等情况下降。 】 五条悟皱起眉头:“失忆?” 然而没等他提出异议,系统马上把他踢了出去。 少年消失时,本应该定格的画面依然在流动,面板卡顿了一下,一行字重新出现。 【玩家六条凛好感结算:90】 【对抗副本结束】 【胜利玩家:六条凛】 作者有话说: 大家更喜欢沙雕日常还是攻略副本呢? 第40章 六条凛麻木的看着大早上闯进她家在她床上里撒泼打滚的白发dk 。 真·物理意义上的打滚。 床垫随着他的翻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你们帅哥都没有偶像包袱的吗? “我不管我不管!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有记忆,这太不公平了!” 五条悟大喊大叫,五条悟无理取闹。 五条悟在她床铺上从左滚到右,又从右滚到左。 今天是周末,远没到起床时间,大清早,五条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卧室,一把把她晃醒。 六条凛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里头发凌乱的五条悟一脸严肃地的抓着她的双肩,嘴里蹦出一串莫名其妙的问题。 在六条凛满心迷茫地“啊?”一声之后,五条悟瞪大了猫眼,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往下压出一个委屈的弧度,用一副深闺小姐被负心汉欺骗了感情的表情控诉的看着她。 六条凛:“?” 六条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是从前面对这种大早上闯入她卧室的变态,她很可能会尖叫一声然后把他轰出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里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还有点沉,视线扫过床单上被五条悟滚出的一片褶皱,有些无语:“你要是滚够了,就出去,我还要换衣服去上学。” 五条悟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幽怨地盯着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这又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了,你小时候比我还能撒泼。” “你在说什么鬼话。”六条凛理所当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拽他的胳膊,想把这个赖在自己床上不走的巨型人形障碍物从床垫上拖起来,随口吐槽:“原来你知道你这是在撒泼。” 五条悟幼稚地哼哼道:“我当然知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凛?醒了吗?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还没等六条凛回话,认出这个声线的五条悟原本懒散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圆了,扭过头看着六条凛,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他为什么还在你家?” 五条悟此时衣衫凌乱,配上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直接幻视猫猫震惊炸毛表情包的六条凛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养的猫在质问自己怎么能偷摸别的猫还把他带回家的心虚感,这种感觉促使她飞快应了一句:“醒了,马上出去!” 太宰治声音透着这了然,并未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善解人意的走开,反而扬高了声调:“我可以进去吗?有急事找你。” 第43章 五条悟想到太宰治教六条凛的东西就觉得生气,没等六条凛张口,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不可以!” 话音未落,太宰治已经推门而入,悠闲地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六条凛床上的五条悟,看起来毫不意外。 两人隔着半间卧室的距离遥遥对视。 被抢了床只能站在一边的六条凛:“......那我走?” 没人理她。 气氛微妙。 片刻,五条悟打破凝滞的气氛,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这家伙是最先开启副本的,但是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太宰治微笑:“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影响什么。” 顶多对某些人造成一些精神打击罢了,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还怎么通关?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六条凛,状似关切地询问:“昨天睡得好吗?” 盛夏的早晨,六条凛竟然从这个笑容里感受到一丝凉意。 她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在生气,但对方的气场压得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还不错。” “是吗。”太宰治轻笑一声:“那就好。” 六条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可怕。 旁观两人交锋的五条悟原本靠坐在床沿,不知被哪句话戳中了开关,突然直起身歪过头,一脸挑衅地感慨:“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太宰治面色毫无波动,还是笑吟吟地:“五条君是想和我炫耀自己更受女孩子欢迎吗?确实是你平日里收到的情书更多。” 实际上太宰治和五条悟两人长相一个清俊柔和一个精致张扬,都是不缺女生暗恋的类型,没人找太宰治告白,纯粹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学校里近乎隐身,想送情书的女生连他人在哪都找不到。 五条悟被他一噎,眯了眯眼,最后无趣地“嘁”了一声。 他终于翻身下床,双手插兜转向六条凛,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也要住进来。” 六条凛:“ ......为什么。” 五条悟大喊大叫:“你还问为什么!你都让绷带精住进来了!竟然还不让我住进来!” 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 六条凛莫名被这个逻辑绑架到了,她想了想,好像五条悟一直住在牛郎店来着,住牛郎店还不如住在她家,至少不会被奇怪的中年男人骚扰,于是点了头。 “这就是你早上和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原因?” “啊,他们说了会付我房租的。” 苍野绫欲言又止,这跟本不是房租的问题好吗?看着面色如常,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的少女,觉得自己对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怎么就能理直气壮地让两个同班男子高中生住进自己家的?这得是多么粗的神经啊! 她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担忧,凛实在太没有防备了,只有靠她这个挚友去多多注意了! 她找到自己认为好友身边,最安全、最无害的存在,询问道:“你知道五条悟也住进凛家了吗?” 趴在桌面上的棕发少年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有些猜测,不意外。” 苍野绫猜他是因为情敌的进度失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啊泽田君!我支持你把他们都打败!” 而泽田纲吉也确实是因为这一点失落,只是和苍野绫想的不太一样,今早他准备重振旗鼓再开副本时,惊愕地发现,按钮又灰了。 是谁,到底是谁? 明明之前所有人的攻略都非常敷衍,各自都是自己世界天之骄子的存在,大家都有自己的傲气,没人会把通关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虚无缥缈的感情上。 沢田纲吉默默盘算六条凛与别人相处的距离,猜测着,所以这次是太宰同学吗? 他有些感激地望向安慰自己的苍野绫,腼腆的笑了笑:“谢谢你,不过苍野同学为什么会这么支持我呢?” 苍野绫总不能说自己觉得他是最像正常人的吧,所以她只能干笑一声拍了拍少年肩膀,随口胡扯:“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最真诚的!而且你长相又不比他们差!” 后面那句话倒是真情实感,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轻首领尚不知道,自己认真微笑时眉眼间流露的温柔其实已经打动了不少人,和他偶尔面色沉静时倾泻而出的的气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奈何风评太差,所以女生们都尚且处于观望状态。 而沢田纲吉完全不清楚这一点,他已经认定了昨晚开启副本的人是太宰治,毕竟降谷先生作为成年人,从未真的认真参与过来这场“游戏”过,一直处于游离在外的状态,那么就只剩太宰治了。 抱着一丝想要阻止的想法,沢田纲吉上前和六条凛搭话:“六条同学今晚也去社团活动吗?” 六条凛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想去打游戏休息一下,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好累,像是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样。” 好累不应该是回家睡觉吗?为什么反而是去打游戏啊? 咽下这句吐槽,沢田纲吉转念一想,以凛的性格,说不定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放松。 他有些羞怯地邀请她:“我之前也加入社团了,晚上要一起去吗?” 六条凛笑了一下:“好啊。” 沢田纲吉恍惚了一瞬,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笑了,凛是不是有点变了? 当晚,游戏社团,还是原班人马。 沢田纲吉看看自然而然地贴到六条凛左侧的五条悟,又瞄了眼不请自来的太宰治,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点时间也不留给我,也太过分了吧!” 太宰治笑眯眯地:“纲吉君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们的目的和你是一样的。” 泽田纲吉神色一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 太宰治点点头。 沢田纲吉有点慌了:“不是你,就是上次那个不知名的..... ?” 太宰治摆摆手:“我想也不是他。” 不是那个人?那就是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道:“降谷先生?!” 太宰治嗯了一声。 五条悟臭着脸一直没吭声,也默认了。 “怎么会?他不是警察吗?” 沢田纲吉还是想不通看起来非常有正义感的降谷先生会主动攻略,他们这群人里,明明只有降谷先生一直置身事外。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手指:“那位警察先生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沢田纲吉:“ ......可是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不像是在攻略。” 他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降谷先生在柯南出现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偶尔听到的传闻,也都是他和柯南以侦探身份活动,接连破解多起案件,甚至登上了报纸,说起来在柯南出现之前,他们从没想过这游戏里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恶性事件。 * 另一边,降谷零和柯南在解决完两场恐怖袭击案,三场谋杀案,和不计其数的盗窃案之后,终于回想起这是一个恋爱游戏,而不是什么侦探模拟器。 好感度系统更新了,五条悟不出所料一跃至榜首。 柯南:“这样真的好吗?这可能是唯一出去的办法。” 降谷零苦笑:“别看我这样,我还是还是有些不可触碰的底线的啊。” 柯南严肃的看着他,一直秉持科学思维的他始终不认为这里是现实:“现实世界的任务不能没有你,安室先生。” 这是他一直在逃避的事。想到因卧底任务牺牲的好友,降谷零脸上浮现出挣扎。 柯南又平地扔下一道惊雷:“我父亲写小说时曾特意去做过人类与ai情感研究测试,我在旁观摩时学了一些知识,前段时间我找机会对她做过最基本情感悖论题,她没有通过,她不可能是真实的人!” 降谷零瞳孔骤缩。 当晚,他按下了副本的按钮。 天旋地转之后,带着热气的急促喘息声近在耳畔。 空气里浮着潮热的甜腥,像什么人的体温在密闭的空间里蒸腾了很久,浸透了每一寸布面和空气。许久不见的少女噙着眼泪虚弱地看向他,声音带着祈求:“降谷先生……哈……不要……” 温热的手伸向他的胸口,降谷零像被烫到一样猛然从床上弹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六条凛第一次体会到打游戏打到烦腻是什么感觉,她被五条和太宰治以为了比赛苦练技术为由,灌了一堆咖啡和兴奋剂饮料。 精神兴奋,□□疲倦到极致,又一场游戏通关之后,六条凛恍惚了一下,在睡过去的边缘时,又被五条残忍地摇醒。 她生无可恋,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底同样泛着青黑的五条悟问道:“这是什么新型的酷刑吗?” 今天是周末,距离二天白天还有两分钟,五条悟看了一眼时间,给她打气:“再坚持一下!就要成功了!” 第44章 “所以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啊?” 话音刚落,六条凛像被人按下了关机键一样身体一软,直直倒进沙发里昏迷了过去。 “啧,失败了。”五条悟盯着她睡着后放松下来的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太宰治:“嘛,也不意外,副本不是这么容易被打断的,不过通过这一点也成功获得了一些信息。” 他顿了顿:“比如说,梦,游戏,世界之间的关联,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信息。” 阻拦他人进行副本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这一点他们都隐隐清楚,如果没猜错的话...... “副本可能是完成这场游戏的必要条件。” 闻言,泽田纲吉猛地抬起眼,来不及掩饰自己震惊的目光,经过未来的他自己告知才得知的信息,太宰治竟然仅凭这些信息就推测出来了这一点。 太宰治敏锐地瞬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色,微微眯起眼,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他指尖一转,顺势拧开门把手,门扇向外推开的同时,他侧身微闪,轻巧地避开了门外扑来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清和学院校服的学生,因为惯性扑空,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此时他后脑磕在地砖上,身体弓起又落下,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抽搐着。 太宰治低头,冷漠地看着眼前倒地的学生脊背忽然向上拱起,骨骼发出不自然的咔嚓声,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色纹路。 眨眼间,那张年轻的脸已经被扭曲成一头狰狞的黑色怪物,怪物口器张开,正垂涎而贪婪的凝视着他。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随机任务,清除附近的污染】 与此同时,怪物的四肢保持着垂地的姿势,膝盖和手肘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支在地面上,随后猛地朝太宰治的方向弹射出去,速度极快,像一只被拽断绳索的野兽。 太宰治眉头嫌弃地蹙紧,身形一晃,干脆利落地躲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五条悟身后,连衣摆都没被风带起。怪物扑空后顿了一瞬,迟缓地偏过头,把目标转向了挡在前面的白发少年。 五条悟因为六条凛和别人进行副本产生的郁闷尚未消解,凉凉地瞥了太宰治一眼,倒没和他计较,低头看了看那团扭曲的黑影。 六眼在黑暗里泛着微光,五条悟端详了那怪物片刻,低声喃喃道:“这和凛身上的黑雾是同样的力量。” 确认它已经不可能再变回人类,便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手腕微动,轻松拔下了它的头颅。断口处喷出的黑色液体溅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 日光灯依旧惨白地亮着,映得那道痕迹格外刺眼。 “哇哦——真冷酷呢,五条君。”太宰治夸张地鼓掌。 五条悟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窗外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次把游戏室弄塌之后,系统新增了一条规则,因能力造成的破坏会扣积分。 五条悟只好在商城里换了一柄短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对泽田纲吉交代道:“我出去清怪,你看好凛的身体。” 泽田纲吉神色严肃地点点头:“请务必小心。” 五条悟摆摆手,随意拧开门把手,门扇向外弹开的同一瞬,一只黑色怪物已经迎面扑来。 他连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刀精准地没入怪物的脑壳发出沉闷的钝响。为了确保它死透,他还顺势转了转刀柄,将可能是怪物存储脑浆的部分搅地稀碎。 那双湛蓝澄澈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冷光,眼底是一种近乎冷静的疯狂。 一个平日里大张旗鼓追求他的女生恰好在这时慌不择路逃窜到走廊,大约是看见了五条悟的背影,正想冲过来寻求庇护,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五条悟抬步向她走近。 女生望着五条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唇瓣抖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弯腰扶住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五条悟脚步毫不停顿地从她身边擦过,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想活命就进社团活动室。”转身神色漠然地继续一路杀一路走。 社团里,沢田纲吉焦躁地望着窗外那片人间炼狱,怎么也想不通世界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六条凛。 * 副本。 六条凛疑惑的看了突然弹起身的降谷零一眼,眼前的人突然换了一副在她看来蠢兮兮的表情,原本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 六条凛身着白色睡裙,从床上坐起身,俯身凑近他。 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情况,身体僵硬地陷在床上,被少女纤细地手臂揽住,熟悉的樱花恬淡清香扑面而来,让他脑海里自动回想起那些他曾经不得已靠近少女的场景。 降谷零想让她放手,刚要开口,便被察觉不对六条凛截断,她贴近降谷零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朗姆开始监视我们了。” 酒店,穿着情/趣服饰的少女,朗姆。 这些关键词一落位,作为卧底公安的素养光速回到他身上,降谷零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他瞬息间大致理清了情况,也压低声音问道:“摄像头在哪?” 六条凛无语:“你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说完眼神不经意间扫向窗户旁边的位置。 降谷零: ......这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他今天真的要为了卧底在组织给他人把柄而故意表演一场活春宫给别人看吗?还是和未成年? ! 说起来这里的凛是不是比之前的大很多,安室透回想起他刚才不经意间瞄到的那个弧线,他的眼神很克制地没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但出色的记忆力已经让他在脑海里自动对比分析起来。 确实是有所成长。 怎么做到的? 六条凛可管不了这么多,不和安室透演好这场戏,她怎么拿到解药,不拿到解药,她怎么获得自由? 她神色坦荡,动作却一点都不含蓄,堪称下流地挑逗着眼前的男人,尽管手上动作有些生疏,但极尽缠绵的眼神弥补了这一点。 理智约束着降谷零不能做出明显的抗拒动作,初次被触碰敏感部位的感觉令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他看着少女的眼睛,想要用眼神阻止她,却差点要迷失进少女缠绵的眼神里。 但很快,少女眼神极深处那一抹漠然被他捕捉,瞬间将几乎坠落进去的降谷零拉了上来。 一股无名火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升起,降谷零竟然有一瞬间开始憎恶,憎恶动摇的自己,也憎恶眼前之人的冷静。 他强行压下这种奇怪的想法,盘算脱身的办法。 下一秒,六条凛感觉指尖下的胸腔轻轻一震,一只粗糙修长的手不容分说地已攥住她的手腕,降谷零低笑一声:“亲爱的,我需要去洗个澡。” 六条凛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降谷零却微微一笑,阴沉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开,这一刻,无论谁站在这里,都不会否认眼前之人的犯罪分子身份。 只见他摸出一副六条凛莫名眼熟的手铐,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奇怪物品。 六条凛迷茫。 “咔哒”金属锁死的脆响与冰凉的触感同时通过听觉和触觉抵达到六条凛的大脑,少女双手被锁在床头,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降谷零接着弯下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拿出那个奇怪物体,将它塞进被子里,还顺手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做出放东西的动作,动作随意却拿捏着分寸,像是刻意在做给谁看。 六条凛:“?” 降谷零无视了她疑惑的目光,俯身靠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耳廓,低声道:“你做过相关学习吧?”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引导:“好孩子,装成你之前训练过的那样。”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耳骨,六条凛不适地眯了眯眼,随后恍然大悟,用颇为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少女眼神里是纯然的信任。 降谷零用无奈温柔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几乎都要忍不住轻叹出声了。 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啊。 他作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闷闷的振动声从被子处响起,少女配合地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降谷零耳朵染上绯色,好在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他伸出手爱怜地抚过少女的脸颊,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地慢条斯理道:“要辛苦凛一段时间了。” 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留下状似无助的少女。 咔哒一声,随着卫生间的门关上,少女的呻吟声被隔绝在门外,降谷零眯了眯眼,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是他卧底的第一年。 景光还没死的时候。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凛,她是全然没有之前记忆的吗? 第45章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降谷零拧开花洒。 接下来只要少女表演出脱力,他再装模作样的“虐待”几下,应该就能糊弄过去了。 这些年自己为了做卧底做过很多肮脏的事,但朗姆可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让他证明自己的效忠。 凛的身份有问题。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被水浸湿而贴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关上水龙头,想穿上衣服,动作却顿了一瞬,最后选择披上了睡袍。 六条凛努力表现出自己之前看过的教学片学来的姿态,因为大概是因为太过用力地想表现挣脱的动作,手腕上被手铐勒红了一大片,面部泛出潮红,整个人也变得汗津津地。 降谷零注意到她的泛着红痕手腕,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这么用力做什么,朗姆又看不见。 降谷零俯身撑在她身上,神情俯瞰。 破碎感和不谙世事的单纯奇妙地叠在同一张脸上,激起人类根植在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想掌控她,染黑她,看她到那双永远不懂防备的眼睛里漫出泪水。 他忍不住在心底厌弃地嘲讽自己,那个系统还真没说错,他本质上真的是个变态。 他伸出手,轻轻的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哭一下吧,凛。” 这一刻,他自己也无法分清这要求出是出于任务,还是私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朗姆面带微笑的看看着眼前加入不到一年的新成员。 他显然很满意这次交到自己手里的把柄,几乎彻底断绝了他背叛的可能。 化名为波本的安室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朗姆哑声低笑了一声:“既然你有这种癖好,这个试验品就当作任务酬劳送给你继续玩好了。” “不过记住,不要让她逃走,最好是24小时锁起来,我们会不定期去观察她的情况。”朗姆赞伸出手,手掌重重地、带着赞许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透过西装面料传进肩骨里。 沐浴在道赞赏的目光下,降谷零觉得自己喉咙里仿佛有胆汁在燃烧,仿佛回到了他为了组织第一次杀人的那次夜晚,胃底涌上一股滚烫而熟悉的酸涩,从食道一路烧到舌根。 好恶心。 那种对自己强烈的憎恶又一次充斥了脑海,他咽下喉咙里那种几欲作呕的反胃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呼吸在鼻腔里顿了一瞬,又被强行调整回平稳的节律,降谷零声音干涩低沉:“……我会的。” 地下室。 大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降谷零的面容晦暗不明。 这个凛确实比他认识的那个要大上一些,也更瘦弱纤细,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开门时灌入的冷风拂过她单薄的衣衫,少女的肩头被激起一阵战栗。 他趁摄像头移交的间隙偷偷给她上过药,但显然那层薄薄的药膏挡不住铁环与皮肤之间持续一整夜的摩擦,新磨出的伤痕横在旧痕上面,泛着不健康的淡粉色,边缘还有一点发白的破皮。 好脆弱。 少女单薄的身躯无力的半坐在地上,像是他曾经捣毁过的一个嗜好圈养女孩的富人家禁/脔。 降谷零几乎要忍不住想上前想办法安慰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微微抬起了半寸,指节蜷了一下,正要动脚。 与此同时,察觉到他脚步声的六条凛动了,她微微扬起那张精致苍白的面容,眼里闪烁着潮湿的雾色,像是冬夜窗上凝起的一层薄薄的水膜。 就在降谷零以为她将要为此时的处境不安惊恐地低泣时,少女的神色变了。 六条凛眼里的雾色骤然褪去,露出蕴藏在后面的明亮火焰,为这张略显冷淡的面容添加上了几分鲜活。 很快降谷零就发现自己看到的破碎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 只见少女微微扬起脸,用着与以往不符的地痞流氓语气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shit ! ****” “ ......什么?”安室透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六条凛抬眼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老子迟早要宰了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垃圾。” “......”安室透莫名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你顶着这张脆弱精致的脸说脏话合适吗? 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震撼问道:“ .......你谁啊?” 这不可能是凛,被魂穿了你就眨眨眼。 六条凛面无表情:“这么快就不认识你的搭档了?前段时间我俩还在一个床上呢。” 降谷零:“......”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扶额:“我确认一下,你是叫六条凛没错吧?” 降谷零硬生生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一丝轻蔑:“年纪不大就老年痴呆了吗?” 金发青年本就来就不白的脸彻底黑了,额角青筋直冒,这一刻他想起来了,这种当老师时熟悉的心累感,这家伙不是凛是谁。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才是这家伙的本性吧?美式脏话骂的这么纯正,跟哪个流氓学的? 之前的什么怜爱什么挣扎都好像是他精神恍惚下的错觉,他的视线在她那张依旧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缓缓移开,好想把她的嘴堵上。 六条凛顶着那张精致柔弱的脸,龙王歪嘴自信邪笑:“不过没关系,即使是你痴呆了我也会不离不弃的,谁叫你之前救了我呢。” 总觉得这个笑容透着说不出的油腻感。 降谷零:“.....你的面部表情是不是过于丰富了。” 六条凛依然容易相信别人,闻言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看的电视剧的男主都是这么笑的,我学的不对吗?” 降谷零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不要什么脏东西都学啊!” 六条凛若有所思:“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降谷零叹了口气,没有否认,走上前,弯腰解开她脚腕上的锁链:“抱歉,凛。门口有监控,我没办法放你出去,只能尽可能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 他抿了抿嘴,迟疑片刻:“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现在是什么身份?” 六条凛垂下眼睑,看起来又十分脆弱了,声音低低的:“失去价值的实验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早就应该被销毁了。” “销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降谷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一沉,无声的压迫感散开。 他对着少女声音轻柔道:“你的身体也因为实验才变成这样吗?” 是他吗?因为他按下那个按钮,凛才要来到这里?遭受这一切? 即使知道这些记忆大概率是假的,降谷零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灵魂。 六条凛声音平静:“是啊,我是出生起就被用作药物实验的实验体,在很多人看来,我能长到这么大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少女缓慢地眨了眨眼,话语咬字清晰:“可惜我不识好歹,还想追求自由。” “所以组织给我喂了药,我马上要死啦。” “组织和我说如果陪波本先生一晚就可以给我解药,我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来了。” “好在波本先生是个好人啊。”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降谷零站在原地,脊背僵直,仿佛被那句关于好人的话语钉在了原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耳膜里放大,又很快被沉默吞没。 降谷零徒劳的张了张嘴,想承诺什么,又觉得自己凭什么呢,自己作为玩家没有资格,作为波本的卧底更是没有任何立场。 他不是这个世界里刚做了卧底一年的安室透,多年以来的卧底习惯深入骨髓,他不能,也不敢在这个凛面前,露出他早已遗忘很久的、作为公安的那一面。 所以他只是弯起嘴角,状似温柔的笑了一下,伸手抚过她的发顶,在熟悉的灵魂撕扯中低声开口:“凛只要做一个乖孩子,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六条凛语调平静没有起伏,锁链发出沉闷地碰撞声,她抬起手腕伸到面前人的眼前:“是吗?那救命恩人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呢?” 降谷零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哑着嗓子开口:“会的,我会为你找到解药之后再让你获得自由。” 六条凛依旧是那副信任的目光,精力不济的身体让她在他为她铺好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降谷零在她熟睡之后,就这么站在她床边凝视着她。 很久,久到眼底的暗光比窗外的夜色更沉,直到晨光割开窗帘,才将那视线从她脸上生生撕下来。 * “解药?”组织负责实验的研究员嗤笑一声,用戏谑的声音说到:“那个实验体竟然真的相信了?” 他发出了近乎嘲弄的笑声:“解药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被毒死,不过是这些常年被各种实验药物所耗尽的生命到头了而已。” 第46章 “听说那些侥幸活的大一点的实验体会选择用这种说辞安慰那些小实验体,让他们还对未来抱点希望。” “啧啧,可惜啊,那批实验药物的毒性已经无解了,我们这里的医学手段已经是领先市场一大截的水平了,却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说着说着,研究院开始真情实感的苦恼起来:“要是能解开这个毒性,说不定药物真的能研制成功啊?从apoptosis开始......” 后面的话降谷零已经听不见了,降谷零的意识在听见那句“不存在”之后便坠入了冰窟。 他的视线还落在研究员背后的某个点上,指尖在袖口下微微收紧,血液仿佛在耳膜里缓慢倒流,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拉长、扭曲、模糊成一片嗡鸣。 凛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降谷零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他害死了凛吗? 心底有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合理性:你忘了吗?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会死在这个世界的?甚至她有可能不是真人。 真的吗? 凛不是真人吗? 降谷零想卑劣的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如果现实真的如此,他就不会坠入深渊。 但他仍无法无视日渐消瘦下去的少女。 实验人员再一次上门来对她抽血。 他们曾对这个男人冰冷残忍不亚于琴酒的手段有所耳闻,但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也有直面这种残忍的一天。 几个研究员狼狈的逃窜出去,他们觉得波本疯了。 降谷零抱起又陷入昏睡的少女,眼神空荡荡地,声音与其说是在对她说话,不如说是喃喃自语:“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去国外看医生。” 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把所有的这些年掌握的信息都传递了出去,他已经没必要再保持卧底的身份。 降谷零低头看着怀里气息渐弱的少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在恳求一段正在变冷的灰烬重新燃起:“所以......不要死。” 怀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变凉。 降谷零紧紧握住少女失去温度垂落的手,神色空茫的想: 他应该下地狱。 手里的温度在下降到一个冰点时,竟然反常的回升,微弱的心跳声开始一点点变大,在安静的地下室如同鼓点,慢慢地变地清晰有力,在安静的地下室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如同两人共同的心脏起搏器。 降谷零瞳孔骤缩,几乎忘了呼吸,一种渺小地、几乎不可置信的可能在胸腔里炸开,之前他连一丝想法都不敢升起的希望得到了实现。 六条凛睁开了眼。 她缓缓起身,惊奇的看着自己自动修复的身躯。 “我竟然没死?” 六条凛贴近从刚才她坐起身就神情呆滞僵住不可置信的金发青年,手掌在他微红的眼眶前晃了晃。 “哭了吗?zero?” 许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骤然在耳畔响起响起,降谷零恍惚了一下。 他仅仅在一次她昏迷的时候提起过,那时他已经冒着暴露的危险带她去看过很多医生,可惜没有一家医生对此有任何办法。 他曾经绝望的在深夜描摹着她苍白无光的面庞,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心底进行着拷问。 而此时,那张曾经苍白缺乏表情的面庞隐隐浮着健康的红晕,六条凛对他狡黠骄傲的一笑,明媚的笑容点缀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地下室,像某种不应属于这里的亮色。 这时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奇迹吗? 降谷零攥住少女的手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令六条凛毛骨悚然。 她开始忍不住找话题:“那些时候你和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是警察对吧,我想过了,组织也不会放我走的,但好在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们可以正式装作情侣内应外和......” 降谷零一句话都没听见,他盯着少女上下开合的嘴唇,刚穿越过来当晚身体的那种鼓噪的冲动又一次充斥于他的身体。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不丁的开口:“我可以亲你吗?” 六条凛:“欸?可以的....吧?” 她还是学不会拒绝。 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降谷零抬起少女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带着压抑已久终于溃堤的渴意,沉醉而饥渴地吞咽着。 不过没关系,好在这项课程,以后会从的他的教学清单里被清除了。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降谷零解锁专属cg】 【罪与赎之间 ——罪在影子里蛰伏,赎在光到来之前,她站在那里。 】 【恭喜玩家副本通关】 【玩家降谷零好感结算:85】 【本次好感度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游戏重启、道具使用、开启其他副本等情况下降。 】 被打断的降谷零面色阴沉。 系统熟练的把他踢出去,结算接着面板刷新。 【玩家六条凛好感结算:98】 【对抗副本结束】 【胜利玩家:六条凛】 作者有话说: 写降谷先生就是为了搞hs! (尖叫) 第43章 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毫不留情地打在屋内熟睡之人的脸上。 降谷零喘着粗气惊醒,睡梦时渗出的冷汗顺着颈侧滑进衣领。 心跳还在肋骨内侧仿佛残存着余韵似地疯狂擂动。 这个梦太可怕了。 梦里,虽然他拯救了他的挚友,但是也差点对无知少女下手。 而且那个无知少女还是他的学生,再不济也是他要保护的国民。 然而当他打开游戏界面,发现副本按钮后面的已使用的字样时,愣了几秒,然后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额头砸进枕头里。 “我真的差点和她.....” 声音闷在棉絮里,尾音被吞没,降谷零有些不能接受现实。 哈哈,要是没发生过就好了。 他又想起自己挚友和他说起的关于梦中改变现实的事。 喃喃自语道:“那还是发生比较好。” 只是因为挚友得到了拯救,组织也能被捣毁,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和被困黑暗的少女兼前学生谈恋爱。 窗外有鸟叫,细碎而明亮,穿过玻璃落进来。 降谷零叹了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有点不明白这个世界了,难道这个世界是在帮他们吗? * 学校,午休的走廊里人声渐散,阳光从窗户斜斜铺进来,在课桌边缘镀上一层温吞的金色。 六条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出一点困倦的湿意,她发现自己最近的睡眠质量好差。 她把这个烦恼告诉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游移,一会落在课桌的花纹上,一会又心虚的地飘向窗外,像是突然对操场边缘那棵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六条凛:“?” 坐在另一侧的五条悟掌心托着下巴,脑袋看着窗外,生闷气的表情相当明显,一副你不先和我说话我是不会先理你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条凛不理解,但还是一会偏过头,飞快地瞟他一眼,确认他还在那里,目光触到他的侧影后又迅速收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在六眼看来相当明显,五条悟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 她还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沢田纲吉的目光追着一个路过的同学,视线落在对方肩头又被阳光晃开的阴影上,视线停了一瞬,有些恍惚,几乎要怀疑昨天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只是自己在凛睡过去之后做的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可他很清楚那不是梦。他曾在窗口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脊背弓起、皮肤寸寸裂开,变成那种扭曲而恶心的黑色生物。然而这一切,随着六条凛在黎明时分睁开眼,就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全在一瞬间重置。 那些被五条悟斩落的怪物、走廊上横陈的残骸、墙上溅射上的血迹统统消失不见了。死去的同学们重新出现在走廊里、操场上,面上挂着无知无觉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欢声笑语的校园日常照常继续,像一卷倒回起点的录像带,镜头平稳,色调明亮,看不出任何曾被撕碎的痕迹。 盛夏的晴天,沢田纲吉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这次总算成功按下副本键了,他要尽快攻略成功,带着凛从这个诡异的世界回家。 她会喜欢他的世界的,如果她不喜欢,他就带上伙伴来帮助她解开这个世界的秘密,然后让她自己选择去哪里。 但他也清楚,如果带着明显的目的性去攻略凛,他一定会感觉到手足无措,负罪感会压得他迈不出步子,也是这样沉重的想法让他现在依然止步不前。 沢田纲吉苦恼地冥思苦想,垂下头,手指在系统商城界面上无意识地滑动,暖棕色的眸光失去焦点,只是在发光的商品栏上漫无目的地飘移,忽然,他的指尖停住了。 第47章 某个道具图标跃入视野,文字说明简短地悬浮在图标下方,他眼睛一亮,没有过多犹豫,便点下了购买键,然后紧接着按下了使用。 然而下一秒,系统突然跳出来像要清楚病毒一样疯狂刷新,一条更新通知忽然弹出。 【为弥补之前系统造成的漏洞,经过管理员和系统商讨,一致决定为玩家发放补偿】 【该补偿宗旨为:降低玩家们的通关难度】 所有玩家眼神一凝,心里浮起了相同的念头,谁都不相信这个垃圾人工智障会带来什么好事。 可这次,系统带来的信息意外地看起来没有什么离谱的地方。 【大家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明明说是galgame ,但是却仅仅有一人可以攻略呢? 】 【系统将为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本次系统更新的2.0版本,将新增两名可攻略人物,说不定会意外的符合某些人的喜好呢~ 】 【 [新增可攻略人物1]苍野绫:可攻略人物六条凛的至交好友,性格阳光的游戏社团社长,此人物攻略难度适中】 下面还有一行字,像是被随手补上去的备注,字里行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敷衍。 【[一些可透露的情报]该人物喜好:六条凛 该人物攻略难度:一般 注:攻略该人物不存在额外奖励】 众人: ......可攻略人物2号最喜欢的是可攻略人物1号?怪不得这破游戏上不了市。 【 [新增攻略人物2] ? ? ? ? :该人物属于隐藏攻略人物,尚未解锁,敬请期待(可通过特定地点解锁)】 【[一些可透露的情报]该人物喜好:草莓巴菲、红豆盖饭、甜食 该人物攻略难度:简单 注:攻略该人物不存在额外奖励,并且可能会沾染上不可言说一些负面buff,请谨慎攻略】 沢田纲吉沉默地看着面板最后一个可攻略人物,总觉得充满了槽点,却又不知道从何吐槽起。 好诡异,而且现在也没有人会选择临时转换目标吧。 苍野绫突然感觉浑身一凉,她搓了搓手臂,把外套裹紧了些,随口嘟囔了一句:“难道是要感冒了?” 这时,六条凛起身离开了一会,苍野绫没有在意。 片刻后,一杯热水被轻轻推到了她的桌子上。 杯壁冒着热腾腾的白汽,在空调的冷风里歪歪扭扭地飘散。 苍野绫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坐回座位、正低头翻书的六条凛,双眼霎时锃亮。她整个人扑过去,手臂一伸,把六条凛的肩膀搂得死紧,夸张地呜呜呜嚎起来:“你谁都不要,就要我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沢田纲吉有些汗颜,凛最近是不是变得比原来更有人情味了一点? 不出他的预料,大家都默契地当作系统抽风,没人主动去攻略任何人。 连带六条凛在内,主线任务也被搁在了一边,除了系统时不时抽风跳出来的油腻语录之外,大家的相处更像真的生活在一个班级的朋友。 游戏社团已经成了他们这些玩家的固定据点,屏幕蓝光在窗帘半掩的室内明明灭灭,手柄按键声此起彼伏,太宰治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奇葩的方式教六条凛玩着攻略游戏。 从旁边经过的沢田纲吉,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似的迷茫,为什么是女主霸道壁咚男主,公主抱男主,男主和女配争女主。 他忍不住吐槽到:“你这是正经游戏吗?” 没人理他,一个沢田纲吉看不懂的ending画面结算后,六条凛眼巴巴地看向太宰治。 她自觉已经掌握了一些精髓,想要夸夸的表情几乎要从眉眼间漫出来。 太宰治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本质的原因,这世界的恋爱游戏和他们原本世界的攻略游戏根本不是一个东西,随机性太强了,有时候他觉得这些游戏不应该被分类在恋爱游戏里,而是应该分类在格斗恐怖策略r18......之类的游戏里。 ......而且总觉得这些游戏和这家伙的脑回路一样奇奇怪怪的。 太宰治注视着六条凛,视线在她亮得发烫的瞳孔上停了一拍,又移开,最后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六条凛迷茫地捂住额头,这是什么意思?奖励? 五条悟注意到这边告一段落,兴奋地挤开太宰治,一屁股坐到六条凛旁边,拿起手柄向六条凛宣战到:“快来快来!今天我就要狠狠地打败你。” 六条凛周身谦虚的气质一变,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王者,微微颔首,深沉开口道:“来吧!” 而被挤走的太宰治顺势走向苍野绫,微微俯首,笑容满面地对绿发少女开口邀请道:“美丽的社长,要和我一起去殉情吗?” 苍野绫脸色瞬间变了,她自从那天放学撞见眼前人挂在树上的场面之后,就经常做他晚上化作吊死鬼索命的噩梦,此时太宰治那张精致的脸上的完美微笑,在她眼里与恶鬼勾魂无异。 她身体往后缩了缩,脸都白了,哭丧着脸,声线颤抖道:“我......至少今天我不粘着凛了,你....放过我吧!” 说完,她连书包都顾不上抓,转身就跑。 沢田纲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自从海滩之后他发现太宰治再也没有邀请过凛殉情,反而是到处邀请别人。 ......不明白。 “你没发现吗?那家伙只会邀请绝对不会同意和他殉情的女性殉情啦。”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过来,五条悟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却已经放下了按键,六条凛刚刚听见声音去追苍野,他屈起一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无聊地拨动着手上游戏机的轮盘。 沢田纲吉按照这个逻辑逆推:“ .......所以他不再邀请凛是觉得凛可能会同意吗?” 五条悟做出沉思状,片刻后,无所谓地摆摆手:“谁知道~我才懒得猜测那家伙的想法。” 沢田纲吉微妙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也一副没什么动力攻略的模样,降谷先生更是沉浸于他的侦探事业无法自拔。 感觉全世界只有自己在认真攻略,明明最开始是反过来的。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他在心里默默更正了一下说辞,他才不是攻略,是追求。 第一次坦诚面对自己的想法,沢田纲吉相当坚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六条小姐?现在方便帮忙把些文件送到总裁那里吗?”社畜打扮的成年女性用难掩疲惫的的语调,拜托正在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在忙于公务的粉发少女。 六条凛闻言快速收起什么,指利落地合上抽屉,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点头应道:“好的。” 山田美奈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六条凛脚边慌乱中碰落的照片上,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粉发粉眸的少女是在前天空降到他们公司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对业务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碍于没人摸得清她的背景,大家也就只敢让她做一些微不足道、并不劳累的杂务,剩下的时间少女便独自窝在工位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山田美奈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并未看向镜头,嘴角带着温和俊秀的弧度,微微偏着头耐心地听某个员工说着什么,窗外的光从侧后方打过来,在他侧脸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一张明显是偷偷抓拍的照片。 她表情微妙,原来是在花痴他们的集团总裁吗? 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他们总裁称的上是年少有为、斯文俊秀,公司里对他有想法的人不少,甚至不缺一些大胆的女性展开过猛烈的攻势。 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也是因为作为领导人,沢田纲吉不仅丝毫没有一般富二代身上的傲气,反而性格温和的不行,处世态度谦和又不失强硬,他们这些成年人有时都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 不过虽然恋慕他们总裁的人很多,总裁却始终不为所动,明明周身的气质温柔和煦,却总让人有一种隔着一层什么的距离感,而且这种距离感反而被一些人解读成了他洁身自好的表现,让他更受欢迎了。 所以少女这个年纪喜欢上总裁实在太合理了,山田美奈拉住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去的少女,好心提醒道:“你的照片掉了,最好收好哦。” 六条凛侧身,没有半分心虚的弯腰捡起照片,珍惜的看了一会,向她认真道谢道:“谢谢你。” 山田美奈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目光却无意间捕捉到少女低头看照片时的表情,只见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喉间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近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山田美奈的视线在少女的侧脸上多停了一瞬,某种微妙的解读在她脑中成形: ......这得是多贪图总裁身子啊? 怀揣着不想看见年轻人误入歧途心情,她忍不住稍稍凑近少女,压低了声音告诫道:“你知道偷拍是犯法的吗?” 第48章 六条凛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像是慢了一拍才开始运转。理解她话语的意思后,脸腾地红了,慌乱地藏起照片,支支吾吾道:“这个不是我拍的!是我买的!” 山田美奈深吸了一口气,用竟然还是私生饭的复杂眼神看了六条凛一眼,张了张嘴:“......可是那些卖照片的人也是偷拍的吧?” 六条凛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严肃回到:“......是的,他们实在太不应该了!好在有我!我正在收集这些人犯罪的证据!” 说完像是害怕她继续问出什么直击灵魂的问题一样,一溜烟拿着刚刚她给她的文件跑走。 山田美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好蹩脚的借口,而且这小孩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起少女刚刚那流口水的样子,莫名有些担心办公室的总裁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不应该让六条去? * 办公室。 又处理完一沓文件,沢田纲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是一年前被reborn踢过来分公司的,理由是作为家族企业继承人,是时候要尝试一下没有守护者和他辅助的独立生活了,说完就把他打包送上了飞机。 仅仅做过基础商业理论培训的沢田纲吉: ...... 刚入职时心情相当忐忑,但好在彭格列是出了名绝对不会亏待员工,所以大家都秉承即使新来的即使是纨绔二代公司也不会亏待他们的想法,隆重的迎接了新的boss 。 大家出乎意料的都很热情,特别是一些女性,真的是过于热情了,刚刚勉强摆脱废柴称号的他还有些难以消化这种狂热。 偶尔过来巡查的reborn也只会优雅地抿一口咖啡,然后幸灾乐祸的嘲笑他丝毫没有遗传到意大利血统中的浪漫,顺便在他不知道时候,默默在背后给他添加上一门异性社交课程。 沢田纲吉:“ ......完全不想要好吗?” 作为已经半只脚踏入黑暗世界的□□,他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在正常世界生活的女孩子了。 他的家庭教师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抬了抬眼皮淡淡到:“那就拒绝的强硬一点。”那位成熟的意大利男人嗤笑道:“你那种拒绝方法,拒绝之后马上加上心理安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副业。” 沢田纲吉: ...... 他当时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像是年少时那样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虚虚反驳道:“我有什么办法,毕竟她们都是出于善意,也没有伤害到别人......” reborn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在感情问题这一点上你还不如你的守护者,好好观察一下他们是怎么拒绝别人的。” ......隼人他们吗?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咽下一口reborn推荐给他的同款苦涩咖啡,被苦的眯了眯眼,回想起每天下班都被拦路送礼物的窘迫,这里面的人其实几乎都是是被他拒绝过好几次女性。暗暗下了决心,再遇到下一个抱有这种心思的女性,一定要像隼人那样,冷酷无情、干脆利落地拒绝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声清朗的“请进”过后,六条凛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办公桌边缘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沢田纲吉棕色的短发错落有致的落在额头前,褪去了少年时的毛躁,眉眼俊朗舒展,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形修长。 他闻声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柔和坚定中又透着不动声色的锐色。 他微笑的看向她,语气温和:“什么事吗?”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六条凛粉到极致的瞳孔中飞快掠过一抹暗红,视线从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滑到喉结,又移回眼睛,少女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脚下不自觉地往前挪动了半步,想离他再近一些。 沢田纲吉有些疑惑,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有这个人几乎毫不掩饰要把他吞进去的热切眼神......让他幻视了一些狂热的追求者。 这么快就来了吗? 沢田纲吉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生怕她也来个突然袭击,声音有些虚弱地重复问了一遍:“所以是有什么工作要汇报吗?” 眼前的女孩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光明正大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正色道:“是的,前辈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沢田纲吉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没计较少女方才的失礼。他刚想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又忽然想起reborn的话,强迫自己压下嘴角,极力冷淡地回复她:“嗯,放那就行。” 六条凛完全没发现他态度上的转变,歪了歪头,眼神还黏在他脸上,愣了愣地哦了一声,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沢田纲吉等了一会,忍不住抬头开口道:“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少女是肉眼可见的不想走,脚尖在地上磨了磨,默默地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缓缓地从他办公桌的方向挪向大门口。 沢田纲吉:“ .......” 他忍不住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六条凛难得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舍得苦着脸讷讷道:“不,没有,那我就告辞了, boss 。” 说完用分外不舍得目光看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27 : .......为什么他感觉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快美味的烤肉? 饶是他不想那么自恋,也很难想到少女这种表现的理由——除了喜欢她,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 想起少女精致的长相,其实是符合他审美的类型,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创造出一个那样在谎言中等待的女性,沢田纲吉暗暗想到要是少女和他告白,他就效仿隼人的方式干脆拒绝她。 棕发的青年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对不起她这片心意了。 不过......想起少女刚刚看他的眼神,沢田纲吉陷入沉思。 他的超直感反常地在那一刻发出了警报,但是她身体上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在少女走后,那股奇怪的危险感也并未消散。反而依旧存在着。 看来和这个人无关,是里世界的人? 心里有了初步判断,没有惊动暗处的彭格列守卫,沢田纲吉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继续办公,但心里已经将警惕拉满。 然而一直到下班时间到他踏进家门,都一片风平浪静。 反而因为一心二用,比往常更深的倦意漫了上来,他给手下发了条短信,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此刻,他所在的小区楼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停在花坛旁,白天消失在他身边的少女正站在那儿,一双粉到发红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他房间所在的位置,毫不掩饰自己垂涎的目光。 车灯扫过,照亮她微微张开的唇间,泛着冷光的尖锐虎牙一闪而过,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沢田纲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明明昨晚睡得时间比平时久,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感觉更疲惫了,肩颈有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的僵硬感。 他抬手揉了下后颈,有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萦绕在周围。 心里暗中提高警惕,表面上依然无精打采的开始今天的工作,没过多久,短促的震动贴着桌面嗡嗡作响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 他拿起手机,视线落在手下发来的那条短信的瞬间,瞳孔微缩。 那是一张照片,背景赫然是他家附近的花坛,昨天来送文件的少女突兀地站在那里,身后是路灯拉长的暗影。 沢田纲吉严肃了表情。 自己所住的地方虽然并不隐秘,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查到的。 昨晚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果然是来源于她吗? 他蹙了蹙眉,抬手按了几下屏幕,给手下下达了新的指令。 * 六条凛趴伏在桌面上,指尖时快时慢地滑动着,维持着一副埋头工作的姿态,实际上屏幕的幽光正映着她微微眯起的瞳孔,枪口准星在跑动的画面里一缩一放,不一会,通关成功的结算画面弹出来。 六条凛漫不经心地收起游戏窗口。 那张照片被发现之后,总有不少人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人的眼神,六条凛看不太懂,也懒得探究他们在想什么。 她唯一比较在乎的事是她所盯上的食物,那个叫沢田纲吉的人类是她见过血液最香的存在,对她简直有着异样的吸引力,那个人只要和她出现在一个空间,她的视线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屏幕上的子弹忽然打空,六条凛余光瞥见,一个像是沢田纲吉秘书的人走到美奈身边,俯身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淹没在空调的嗡鸣里。 山田美奈似乎很是诧异,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和秘书走了。 方向是她喜欢的小蛋糕办公室的方向。 六条凛的视线追着两人的背影一直到门口,恨不得直接跟进去算了。 第49章 但是她不敢,如果她这么做了,她的前监护人绝对会干掉她的。 少女鼓了鼓脸,她隐约记得她这个种族在很久之前应该很高贵的来着,为什么自己现在混到这个地步? 秘书来找山田美奈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忐忑中掺杂着后悔,她不应该为了偷懒让新人帮她送文件。 她有点怀疑不会是因为昨天少女做出了什么失礼的事,现在要追责到她的头上了吧? 从秘书那里得知六条凛昨晚莫名其妙出现在boss楼下被发现,山田美奈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比她想的还严重。 那个六条不仅是个私生饭,还是个stalker。 boss叫她来不会是想因此要辞退她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山田美奈踏入门内。 室内空气里残留着咖啡的焦苦气息, boss坐在桌后,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是摊开的文件,但笔搁在一旁显然有段时间没动过了。他眉头紧皱着,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视线落在桌面上某处,神色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听见开门声才抬起眼。 见到面色紧张的她进来,沢田纲吉下意识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怕,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下那位......六条凛的情况。” 被这个笑容的温度所安慰到,山田美奈暗暗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 随后坦诚地一五一十的把她这两天的事如实描述了出来,试图争取宽大处理。 沢田纲吉随着她的描述,指尖搁在桌沿,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直在周围的视线和不适感果然就是她吧。 也许是因为boss并没有给她带来想象中的压迫感,山田美奈犹豫着往门口挪了半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桌后的人,鼓起勇气请求道:“ boss ,我觉得她.....应该是年纪尚小,缺乏正确的引导,我会回去好好和她谈一谈的,能否请您网开一面呢?”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包容的笑容,原来有些阴翳的眉眼生动起来,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对她怎么样。” 在他看来,他之前又不认识六条凛,那么她这种强烈诡异的情感只可能是一时不理智迷恋而已。 下次把她抓个现行,稍微警告一下好了。 沢田纲吉轻描淡写的想到。 * 六条凛迷茫的听着山田美奈一脸严肃的对她说的话,社会化非常差劲的吸血鬼脑袋歪了歪,露出了神似哈士奇的睿智目光。 她怎么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 ......” 忍不住开始怀疑boss调查结果的山田美奈:这孩子真的能做跟踪狂? 虽然山田美奈的话都没太听懂,但是六条凛还是大致大致捋出了一个结论,她这些天的盯小蛋糕行为被发现了,再过头可能要被正义制裁了。 六条凛失落的地叹了口气,只好稍微收敛了一下最近早上和中午的跟踪行为,晚上没关系,她有自信不会被发现。 * 沢田纲吉的状态依然没有好转,一天比一天精神萎靡,奇怪的危险感挥之不去,唯一的嫌疑人就是那个行踪神出鬼没的少女。 这样下去不行,沢田纲吉决定主动出击。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根据少女传来的行踪信息,沢田纲吉埋伏在小巷子拐角的阴影,呼吸放得极轻,垂着眼听巷口传来的脚步声。 在少女疑惑地来回寻找他身影之时,一把将她拉进巷子,手掌覆上她的嘴,力道不重但足够稳,冷声道:“别动。” 没有反应,甚至连肩都没抖一下。 不对劲。沢田纲吉皱着眉低头看她,下一秒,他怔住了。 只见被他捂住下半张脸的少女不仅丝毫不见慌张,反而瞳孔缓缓涣散开来,视线虚虚地浮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焦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滚烫,呼出的气息一阵一阵撞在他的指节上,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升腾的体温。 沢田纲吉:“?” 接着,他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蠕触感,少女似乎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他一下。 沢田纲吉:“!” 他几乎是瞬间弹开,后背狼狈地撞上粗粝的砖面,张了张嘴,慌张质问她:“你!你在干什么啊?” 看到连脖子到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晕的小蛋糕,六条凛眨了眨那双粉到发红的眼睛,疑惑地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没忍住。”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只听得见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在某方面极为青涩的年轻首领面红耳赤,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不住的磕绊斥责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喜欢,也不可以随便对男生做出这种事啊!” 六条凛乖乖应声:“哦。” 沢田纲吉反而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他指尖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方才被舔过的掌心,触感还残留着一丝怪异。 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迅速整理好神色,压低声音质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眼前的少女偏过头,视线落在墙壁上一条细长的裂缝上,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过了几秒,她才支支吾吾道:“暗中保护你。” 这借口太拙劣,沢田纲吉皱了皱眉:“我有哪里需要你保护?” 我身边最危险的就是你好吗? 六条凛一本正经:“想偷袭你的艳鬼或者馋你阳气的女鬼太多了,我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沢田纲吉蹙了蹙眉,把这番话归入追求者惯用的夸张说辞,和那些自称狐狸精说法没什么两样,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而疏离:“我希望你不要做这种事了。” 少女懵然的睁圆了眼:“你讨厌我吗?” 他应该怎么回答? 指腹无意识地碾过掌心的纹路,想起之前reborn说的话,沢田纲吉闭上眼睛,张了张嘴:“ ......我” 话音未落,一个月来没有真正休息过的大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像锈蚀的金属刮过颅骨内侧。 他耳边陡然炸开尖厉的叫声,断续而尖锐,掺杂着某种潮湿的熟悉低泣声,巷子外车流的声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只剩下这一片杂乱的声音在颅腔里回撞。 沢田纲吉十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痕。 这个声音太耳熟了,痛苦的回忆撕扯着他本来就剧痛的大脑,一年前,一个女人,一个敌对家族的间谍曾经死在他面前。 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女人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被砍掉一半的头颅残留着猝不及防被杀死的懵然,目光空洞地定在前方某个点,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来得及。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来自无辜之人的死亡,经验尚浅的他还没能学会客观地死亡,噩梦挥之不去,这也是reborn坚持让他暂时来这里常驻的原因。 现在,是那个女人终于找他来进行报复了吗? 暗处蛰伏的手下几乎在同一时刻冲了出来:“boss!”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疑:“这是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在一片混乱中勉强拉回了意识,还没来得及燃起火焰,余光就捕捉到旁边六条凛的身影晃了晃,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喂!” 巧合的是,那道女鬼的身影也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沢田纲吉没有多想,在他那里永远是救人要紧,让手下把六条凛送去医院后,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指尖按了按太阳xue 。 大概是被吓晕了,他心想,普通人见到那种东西,这个反应倒也正常。 看来这些天的危险感觉果然不是来源于她。 不过今天也不算是误会她,随便跟踪别人,总归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沢田纲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自己还需要去调查一下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然而女鬼的调查毫无进展,反倒是一件小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办公桌上最近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包装可爱的不明食物。 稍微更改了一下自己出行的时间表,罪魁祸首很快被他抓了个先行。 “请不要给我再送食物了。”沢田纲吉面对被他抓了个现行的女孩,神色苦恼。 对面的女孩抿抿唇,手指不自在的绞着手里的衣服:“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吃的太少了。” 想把他养胖一点。 沢田纲吉不能理解。 明明上次遇到那种危险的事,还是这样粘着他。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色道:“请停止你现在的行为吧,我只会觉得困扰。”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少女可能会变得伤心欲绝的表情,但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侵袭了他。 熟悉的嗡鸣声在颅腔内炸开,沢田纲吉像是被控制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第50章 再一次意识回归时,是眼前的少女挡在他面前。 沢田纲吉错愕:“你.....怎么会?!”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被碰瓷了。 那天,沢田纲吉慌不择路地把六条凛送往医院后,得到的检查结果是......低血糖。 泽田纲吉神色迷茫。 这是......被鬼打到低血糖了? 遂给少女买了一大堆甜点。 六条凛坐在床上,膝盖撑起被单小小的弧度,正在狼吞虎咽,草莓挞的碎屑沾在嘴角留下一道模糊的粉印,脸颊因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 每咽下一口,少女都要抬起那双亮闪闪的粉眸,飞快地朝他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沢田纲吉心想,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犹豫了一会,有些羞赧地开口:“谢谢你......不过下次请不要这么鲁莽了。” 想起关于那个女鬼的调查结果,沢田纲吉抬眸,蜜色的双瞳认真地看着她:“这两天发生的事说到底是因为我。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六条凛的眼睛亮了。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少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房子里,一间一间推开门往里探头,连衣帽间都没落下,步子迈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逛超市的货架一样认真挑选。 怎么会变成这样? 沢田纲吉他仿佛听见了reborn嘲弄的笑声。 六条凛理直气壮的选择了自己的卧室作为房间,大摇大摆的搬进去。 沢田纲吉跟到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欲言又止。 他本来没准备答应的。 可是当他准备拒绝时,道德压力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熟悉感促使他选择了纵容。 怎么回事,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她。 眼前的少女眨眨眼强调道:“救命恩人哦!” 紧接着她又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拖着尾音补了一句:“两次哦!” 沢田纲吉只能妥协:“ ......是。” 他说服自己的原因是少女是因为自己被那个实验体给标记了,自己有义务就近的照看他的安全。 但他也清楚,明明可以派其他的手下去做,没必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是为什么很难拒绝她呢? 泽田纲吉自己也想不明白。 总之六条凛就这么住在他家了。 当然自从那天实验体攻击他们的事情之后,他有查过少女的信息,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这些日子,他保持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生怕被六条凛误会自己还有机会。 在对外方面,沢田纲吉尽量避免两人一起上班,六条凛不理解人类的弯弯道道,但尊重。 反正自己已经和小蛋糕住在一起了,她很容易满足。 一段时间后,沢田纲吉发现了不对。 六条凛似乎认为自己让她住进来代表了什么,整天都一副冒小花花的样子,开心的不行。 这可以理解成对他的喜欢,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是,他怎么没看见过这家伙吃东西? 沢田纲吉忍不住和他的秘书问出了他的疑问:“你说怎么会有两个人住在一起,但却能从来没见过她吃东西呢?” 负责接送boss的秘书知道两人住在一起这件事。 闻言,他掩下神色,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因为一些女性不希望让心仪的男性看到自己吃饭的样子?” 沢田纲吉面上带上了一丝无措:“是、是吗?” 就这么喜欢自己吗? 秘书职业微笑:“您似乎不像是您自己想的那么抗拒那位小姐。” 毕竟都让人家住到家去了。 沢田纲吉柔和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难为情,他挠了挠脸颊,难得坦诚道:“本来我就不讨厌她啦,何况她还救过我......” 秘书真情实感的疑惑了:“那您为什么不和六条小姐试试呢?是顾虑到办公室恋情对小姐的名声不好吗?” 要是仅仅是因为这种事就好了。 他柔软地笑笑,为了少女的名声着想,开口解释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也许会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但也许就是因为某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事情的发展在某个节点上拐了个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沢田纲吉今天难得想要试一次普通上班族的生活,加班到深夜,然后去便利店解决晚饭。 城市的夜风带着柏油路面残余的温热,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灌过来,路过必经的那条小巷时,他像往常一样随意瞥了一眼。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没见面的少女正被一个成年男人逼到墙角,路灯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去,男人宽厚的背影几乎挡住了她大半个人。 沢田纲吉秀气的眉头皱起,没有多想,脚步已经转向了那个方向。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尖叫声,而是一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那是属于成年男人的声音,短促而沉重,像被什么猛兽咬住了喉咙。 沢田纲吉棕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前倾的步子顿在了原地。 他沉声念出眼前的人的名字:“凛。” 男人贴着墙缓缓倒下去,露出后面的少女嘴角染着一丝鲜血,蜿蜒过下颌的弧度。 她随意地侧过脸,瞥向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脖颈上。 此时太阳已经消失了,巷口最后一角天光已经被楼体吞尽,面容精致的少女一双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无感情的注视着他。 沢田纲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绷了一下,声音压着,喉咙发紧:“凛,你......杀了他吗?” 六条凛歪歪头:“他只是吓晕了。” 沢田纲吉紧绷的呼吸松了下来,想起之前她异样的表现,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所以你也......不是人吗?” 六条凛她左手握拳往右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道:“啊,暴露了。“ 沢田纲吉还在暗暗紧绷:“......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 反正都暴露了,现在就可以说了吧。六条凛这么想着,便坦诚地开口:“我的前监护人的要求。”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盯着她那双在暗处泛着微光的红瞳:“他是谁?” 六条凛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货真价实的茫然:“不记得名字,好像是红酒?” “红酒?”沢田纲吉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六条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咽了咽口水,补充道:“他身上散发着红酒的香气。” 沢田纲吉仔细思索了一下他身边符合这个气质的人,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reborn吧?” 六条凛点头:“好像是有人这么叫过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她又强调道:“他很凶。” 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难得升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情:“我也这么认为。” 沢田纲吉犹豫着开口问道:“ ......所以你对我流口水是因为” 六条凛缓慢地眨了眨眼:“你很香,就像一块小蛋糕。” 沢田纲吉别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他看了看被他扶到墙边靠着的少女,少女的肩线松弛地贴着砖面,呼吸平稳,既没有后退的意图,也没有逼近的倾向,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像是一条翻不起身的咸鱼。 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性,而且她说话时的眼神和语气,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她真的是reborn派来的? 这样想着,他正了正神色,目光在她嘴角残留的血痕和隐约可见的牙尖之间来回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你是吸血鬼吗?” 六条凛摇摇头:“不知道,前监护人说我严格来说是人类和吸血鬼结合的实验体,实验体是什么?” 沢田纲吉蹙眉,眸光有些复杂起来:“实验体?就和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个女鬼是一样的吗?” 他之前去查过那个奇怪的女鬼,得到的消息是那个鬼实际上是某个实验室跑出来的非法实验品,他以为那个实验室里不会出现人形生物。 六条凛点点头,语气平淡:“她是和我一个实验室出来的,算同类呢,但是她要杀你,我只能把她干掉了。” 沢田纲吉神情复杂:“ ......谢谢你。” 凛摇摇头:“你不用再道谢一次。” 沢田纲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她为什么会盯上我。” 那双无波动的红眸投向他:“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沢田纲吉一怔,苦笑道:“果然是,那个女鬼和之前死去的尸体有关吗?” “她进来之前确实是个尸体来着。”六条凛视线定在他脸上,语气笃定:“你认识她。” 第51章 沢田纲吉捂住眼睛,漏出的声音竟然破天荒地带着几分颤抖:“她是双重间谍,我承诺过会把她带出来。” 他的声调沉下来,尾音坠在夜里,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水,泛开无尽的涩意:“但是,我失约了。” 六条凛盯着眼前少见流露出来面色流露出几分脆弱的青年,不,严格来说应该还不到青年年纪的少年。 她疑惑的歪歪头,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你要哭吗?” “ .......” 情绪突然被打断,沢田纲吉放下手,指尖在眼睑下方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果然凛无法理解吧?” 六条凛果然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最后她提出自己认真思索后得出的结论:“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对他的尸体履行承诺了?” 沢田纲吉声音闷闷地:“你可以不用安慰我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整理了一下心情,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认真问道:“你们那个实验室的目的到底为什么会存在?我为什么查不到任何消息?” 六条凛:“因为已经被捣毁了,就是前监护人干的。” 沢田纲吉:“ ......所以reborn派你来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吗?” 六条凛正经的点点头。 他无力扶额:“不告诉我是什么新的恶趣味吗?” 看着少女茫然地眼神,沢田纲吉心情复杂里还掺杂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细微遗憾。 原来并不是喜欢他吗? 六条凛:“?”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毫无预兆的直挺挺倒在地上。 “欸——你怎么了?” 沢田纲吉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比常人偏低,又带一种不太明显的微微热意,他顿了顿,有些手足无措。 六条凛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之前的消耗太大,我需要人类的血才能恢复正常行动。”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他锁骨上方的位置。 其实并没有,只要回复一会就好了。 六条凛漏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没让沢田纲吉看见。 她有些得意,前监护人总骂她缺心眼,一定是因为他没看到她此刻的机智的表演。 但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她那张精致的脸依然毫无波动,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沢田纲吉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臂弯里的侧脸,迟疑了几秒,语气里带着担忧狐疑掺半:“你不会在骗我吧? 六条凛失落低头:“看来我注定只能孤单的死去” 沢田纲吉: ....... “从小我就离开了妈妈.......” 沢田纲吉抓狂的挠头:“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回家!回家我就给你咬行吗?“ 六条凛:”哦。“ 沢田纲吉:自己不会真的被这个脑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吸血鬼给套路了吧? 卧室里还残留着浴室带出来的水汽,混着沐浴露清淡的皂香。 沢田纲吉穿着睡衣坐在床沿,刚洗完的头发垂落在额前,发梢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意,把领口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 棕发少年捂着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一种要把自己洗干净送给别人的既视感,这急风骤雨的开展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间原本属于他的卧室,他生活的痕迹还没完全弥消,床头柜上搁着一本翻开一半的意大利语教材,如今却被一道陌生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入侵。 他抬头看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少女,她那头粉发被枕头压散了一小片,整个人陷在他的被褥里,苍白得像一截褪了色的瓷器。 自己真的要给一个吸血鬼咬吗?沢田纲吉有些犹豫。 但是她reborn派过来的,应该没关系吧? 像是看出少年的犹疑,少女苍白的躺在床上,虚弱的咳嗽两声,偏偏还一脸善解人意的忧伤道:“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咳咳,虽然我是为了救你才消耗光了能量,但是这是我的任务,所以没关系的即使饿死了…….” 沢田纲吉忍不住上身后仰:“好刻意!” 他叹了口气,六条凛救了他是事实,而且咬自己总比出去乱咬普通人好吧? 他起身走到少女身边,床垫随着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小块,他坐在少女身侧,微微俯身,手指拉下衣襟,露出锁骨上方的一小块皮肤。 白皙的皮肤上,青筋映得隐约可见,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随着心跳的节奏轻轻搏动,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 自己这也算是为社会现身了吧。 他苦中作乐的想着,但很快就没有闲暇去胡思乱想了。 眼睛瞬间变成冰冷深红色的少女一口咬了上去,尖锐的牙尖精准地刺入他颈侧的皮肤,刺痛伴着温热同时涌上来,随即是血液被抽离的、细微而清晰的触感,沿着颈侧的血管往一处汇聚。 “嗯……” 他忍不住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压下一声短促的闷哼。 怎么会…… 他原本准备好迎接疼痛针扎般的刺痛,和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感都没有到来。 异样的快感从颈侧被刺穿的那一点出发,沿着血管的走向迅速扩散开来,流过肩胛,沿着脊椎向下蔓延,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沢田纲吉瞳孔忍不住放大。 像细微的电流裹着暖流,春药一样的流向四肢百骸。 体温不受控制地上升,连带着喘息也变得滚烫。 那双深红的眼睛就在离他不到一掌的距离里,安静地承受着从他身体里抽离的生命力,少女此刻全然不像之前的无害柔弱,一种被猛兽咬住喉咙的危险感让他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地僵住。 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她唇角微微的湿润,和她吞咽时喉咙细微的起伏。 果然之前她那副示弱的样子都是装的吧,他恍惚的想, 棕发少年的眸光都涣散起来,眼睫低垂着,视线落在她耳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上,视线却难以聚焦。 脸上的红晕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地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热度,身体的愉悦像涨潮的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残余的理智,大脑被逼进短暂的空白里,思维像被泡在温水中,融化成模糊的色块和细碎的光斑。 ……过头了。 再次回神,是因为超直感在颅腔内剧烈地嗡鸣起来,手上失去的温度也提醒着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那短暂的空白被一片清晰的警觉取代,他猛地回过神来,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沢田纲吉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少女,六条凛顺势撤开。 他控制不住的喘着气,胸膛起伏,额前的发丝被汗意黏在皮肤上,声音里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控诉到:“你都......不知道收敛的吗?” 六条凛露出了他见过的第一个微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尖尖的虎牙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双澄澈的眼底浮起一层幽深的红色,像某种猫科动物在暗处收敛了瞳孔的锐光,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牙尖,声音里带着满足后慵懒的餍足:“对不起嘛,你实在太香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刚刚被注入唾液所留下的余韵仿佛还在血液里残留着,顺着血管慢慢流淌,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少女周身的危险气质不仅没有让他升起警惕,反而吸引他想要再接近她。 然而下一刻,少女眼底那层幽深的红色倏然褪去,眼睛重新变得亮闪闪的,仿佛方才那种沉冷的危险感只是一场错觉。 她砸吧了一下嘴,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人类。” 沢田纲吉注视了她的脸片刻,忽然捂住脸,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落荒而逃。 他竟然会觉得她最后一幕的她很可爱,这实在太怪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早上去找小蛋糕,被他用防备又警惕的眼神拦在门外了。 六条凛叹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她幽灵一样从办公室方向飘回来,步子拖沓,目光放空,软绵绵地跌进工位里。 肉眼可见的失落。 山田美奈坐在斜对面,敲键盘的手指慢了下来,她纠结了片刻,还是起身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六条凛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安慰道:“你还是不要太抱希望的好。我来这一年了,也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异性特殊对待过。 六条凛声音平平地炸出一道惊雷:“可是他已经接受过我了。” 接受过我啃他了。 “什么???”田美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 少女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道:“他昨天还和我在一个床上。” 让我啃。 “什么?? !”山田美奈瞳孔地震,像是被这个消息重击到了脑袋,摇晃了一下脑袋,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说真的?” 第52章 六条凛点点头。 山田美奈惊恐的看着她:“你是说他昨天还和你在一个床上,温声细语,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连门都不让你进?” 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好像又很对。 六条凛迷茫的点点头。 山田美奈倒吸一口凉气,指腹无意识地捏住了桌沿,以她这段时间对这孩子的了解,六条凛直白得近乎空白,撒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面色恍惚,神情呆滞。 所以他们看起来温和稳重总裁,实际上是个不得了的始乱终弃的渣男吗? ? ! 她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她步伐飘忽,踉跄地离开了。 六条凛盯着她的背影,眼珠缓慢地眨了一下。 好奇怪的人啊。 * 办公室。 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喝了一口的咖啡,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悠闲道:“看来你已经认识她了。” 沢田纲吉扶额:“果然是你的恶作剧吧。” reborn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不轻不重地抛出一句:“不全是,你应该发现了吧,她不是人。” 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他继续道:“她是我在马耳他岛的地下室救出来的,我怀疑那个实验室是针对特定人群所设立的,目的似乎不明。” 沢田纲吉想到凛对他的血液的觊觎,沉吟片刻,推测道:“特定人群?难道是具有彭格列血脉的人?” reborn瞥了他一眼:“并不是。” 他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后慢悠悠解释道:“我们推测这个目标,是针对能够燃起火焰的人。” 沢田纲吉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 啊这,怎么回事,遇到这种不是冲着他来的,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看出来自己的弟子在想什么, reborn突然灿烂一笑:“看来蠢纲你这些日子过的很和平嘛。” 对这个自己即将倒霉的笑容很熟悉的沢田纲吉额头瞬间留下一滴冷汗:“不,实际上管理公司要做的事也很多的哈哈哈…… .” reborn眼皮懒懒地一抬,没眼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他把咖啡杯搁回托盘,杯底磕出一声短促的瓷响,随后才开口解释道:“六条凛是那个实验室所有实验体里唯一保有完整神智并能正常交流的个体,我在观察过程中发现,她有自己的判断和立场,并且实力很强。”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不会是,也收了她当徒弟吧?”沢田纲吉睁大眼睛。 列恩忽然从reborn的帽檐上滑下来,变成许久不见的锤子形状,带着精准熟练,令人怀念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棕发少年的脸。 ”再打断我说话就送你去三途川。”reborn平静的威胁他。 “啊!疼疼疼!”少年捂着被砸中的鼻梁,眼眶瞬间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带着久违的属于废柴纲的语气委屈抱怨:“你已经打了!” reborn充耳不闻,抬手压了压帽檐,帽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他冷哼一声,语气笃定:“我说过,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可没有兴趣再调教第三个废柴。” 沢田纲吉迷茫:“废柴?凛吗?” 男人似乎是想起什么,开始脸色发黑:“我本来想让她加入门外顾问,结果那家伙的咸鱼表现让拉尔忍无可忍,不到两天就把她丢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讽刺道:“我看那家伙家伙和你的性格还挺般配,并且也毫无攻击性,刚好很适合做你的手下。” 顺便做诱饵,那个实验室里还有没抓到的人。 不过这就不必告诉他过于心软的学生了。 沢田纲吉揉揉被打的青紫的地方,忍不住反驳道:“哪里毫无攻击性?” reborn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冷不丁开口:“你让她吸过血了?” 他语气玩味里透着一丝危险:“感觉很不错吧?” 沢田纲吉对他的视线感觉到莫名羞耻,他强忍着这种羞赧,小幅地点了一下头 reborn讽刺一笑:“我派她过来让她过来给你当保镖,你倒好,心甘情愿给她做血包。” 沢田纲吉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感觉reborn好像在生气? 这时,门被敲响了。 力道不轻不重,凛拖着特有的长音从门外传进来:“我——来——送——资——料——喔!” 沢田纲吉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他飞快地瞥了reborn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半度:“现在不太方便,你一会再来吧。”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径直走到门口,抬手旋开门把。 然后侧身,让出通道,对着门外的少女行了一个标准的意大利式邀请礼,声音低沉优雅:“请进。” 六条凛微微睁大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神情严肃的走进屋子,还没忘记随手把门关上。 门锁合拢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沢田纲吉注意到她肩颈的线条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绷紧了。 果不其然,门关起来的一瞬间,六条凛动了,纤细的腰身拧转出一个紧凑而凌厉的弧度,抬腿横扫向reborn的颈侧,脚尖破空的呼啸声短促而尖锐。 被早有防备的reborn轻松挡下,肘部和小腿外侧的相碰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肩上的列恩在同一时刻在空中迅速扭曲变形成了一把修长的手枪,线条冷硬,枪口泛着金属特有的暗沉光泽。 身材高挑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对准了六条凛的额心,扳机扣下。 沢田纲吉瞳孔骤缩。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向前冲了出去,指尖堪堪伸向少女身侧, reborn像早就算好了他的反应,手腕一转,第二枪已经扣下。 一张特质网从枪口/射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半透明的网格,精准地兜住沢田纲吉的脚踝。 他重心一歪,险些被绊倒在地,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体,抬头时声音里已经带上焦急的恼意:“ reborn !” reborn没理会,下一秒,六条凛的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偏转,弹道从她耳侧掠过,随后利用刚才的惯性打出了一发/漂亮的连击。 但她面对的对手实在太超规格,杀手甚至没有抬眼看她的攻击,肩膀微沉,侧身让过那一腿的同时,手腕翻转,枪托已经精准地磕在她膝盖外侧的软筋上。她的重心失衡了半拍,紧接着第二下已经到了,列恩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软体形态,细长的尾巴缠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带。 不过须臾,地面上排排躺了两个人。 reborn给他不成器的弟子和六条凛一人奖励了一发子弹,对棕发少年居高临下的评价道:“到现在还没能摸清楚手下的战力,不合格,在家族成员受到攻击时无法保持冷静的头脑,不合格。” 沢田纲吉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凛是不会打架的呢? reborn又转向六条凛,眯了眯眼:“你也是,我从没见过一段时间没见,反应力退步的例子,你的奖励没有了。” 六条凛肉眼可见的灰暗起来。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旁边沢田纲吉脑子里把reborn刚才的话过了一遍,突然神色古怪道:“奖励?”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凛只吃能够燃起火焰的人的血,而这段时间只有reborn和她待在一起的话......那她吃的,是谁的? 答案显而易见,原来reborn自己也给她当过食物?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之前她吃的是你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温度。 reborn帽檐下那双眼睛凉凉的看过来。 危险的气息让沢田纲吉打了个激灵。 reborn拔出手枪,声音听不出情绪:“说起来我也应该检查一下你这些日子的身手有没有落下了。” 子弹擦着纲吉的耳廓飞过,沢田纲吉狼狈地侧身躲闪:“噫!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么??!” reborn这绝对是恼羞成怒吧。 表情过于明显,导致reborn视线冷了一度,手上的动作带上了几分认真,招招精准打向死xue。 沢田纲吉哭丧着脸:“我错了啊啊啊啊啊!明明我都没有说话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想也不可以。” 沢田纲吉:简直是无理取闹。 一会的时间,总裁办公室像是有拆迁队光顾过,沢田纲吉趴在办公桌后面,头发凌乱,衬衫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reborn坐在唯一一个完好的沙发上,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六条凛身上,开口时声线凉丝丝的,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意味:“我不是给过你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血吗?你怎么饿成这样?” 六条凛目光漂移,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我用来做蛋糕,失败了。” 第53章 reborn被气笑了,直接骂出声:“两个蠢货。” 沢田纲吉委屈巴巴:“为什么连我也要一块骂。” reborn又一次无视他的控诉,列恩化作绳索,利落地把两个人一起卷着往训练室的方向一甩,门在身后砰地合上,锁芯弹出一声清脆的响。 两人被要求在不能破坏莫斯卡的前提下逃离它的追杀,狼狈躲闪之时,六条凛还有空推锅:“都怪你,他更生气了。” 沢田纲吉虚弱吐槽:“明显是我被你连累了吧!” 旁边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的reborn打量着敏捷躲过莫斯卡攻击的少女。 就在他看似放松的间隙里,六条凛的身体忽然从一条莫斯卡的肩头弹起,借着反弹的力道在半空中拧转腰身,一道凌厉的攻击刁钻地直袭向他的面门。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反抗,reborn如同后脑勺张了眼睛一样迅速用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腕。 她的皮肤贴上他掌心时,能感觉到指腹微微粗糙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六条凛试着挣了一下,脚踝在虎口间碾过半寸,又被他稳稳地按回去,挣扎间,她小腿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尝试了两下就放弃了,成熟的意大利男人微微压低帽檐,从阴影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哼笑:“小怪物。 沢田纲吉看的分明,虽然嘴上说的是怪物, reborn的眼神里分明浮着一层淡淡的欣赏。 大概是着一击打动了他, reborn松开她的脚踝,拎着因为力竭软绵绵的少女将她放好,随后将手臂伸向少女。 袖口下露出一截小臂的皮肤,血管的纹路在日光灯的冷光下若隐若现,像某种无声的默许。 六条凛粉色的瞳孔里倏地浮起一层亮红色的光泽,她迅速俯身上去,牙尖扎入皮肉的瞬间,细微的刺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吸血的男人神色自若,丝毫不见他那天的狼狈沉迷,看起来只是把这场做一场随时可中止的享受。 当她的喉间开始出现急促吞咽的节奏时,他便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卡住少女的下颌,不轻不重,却不容反抗地迫使她松开了口。 六条凛顺势后退半步,舌尖舔过嘴角残余的血色,那双亮红色的瞳孔正缓缓褪回粉白交界的颜色。 怪异和谐的场面,和谐到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之后的几天皆是如此,他发现凛实际上只喝看得到来源的血,就像猫猫只喝流动的水一样,所以血包行不通,只有直接吮吸的或者当场从血管里放出来的、属于能够燃起火炎的人的血液才可以。 恰好因为reborn在,少女开始不怎么缠着他要喝血,反而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什么。 少年独自坐在卧室床上,压下嘴角。 明明、明明他也是不排斥的。 只是那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他还需要时间做一些心理准备。 但凛没有给他时间。 泽田纲吉忍不住升起了沮丧的想法。 果然她只是把我当血包吧,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怎么样,她只在意我的血好不好喝。 年轻首领又开始唾弃自己矫情的想法。 他瞥向六条凛背走的背包,想起他不经意间路过的少女的空荡的工位。 那个女鬼已经被解决了,少女说不定马上就要搬离这里了吧。 也不错,reborn会好好的教导她的,总比待在自己这个废柴身边强。 少年身后具像化出了一片沉甸甸的乌云,悄无声息回来的六条凛条凛站在他身后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沢田纲吉下意识回复:“在想你什么时候搬走。”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突然爆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条凛痛苦的捂住耳朵:“我回来睡觉。” 她顿了顿,想起刚刚的话:“你想让我离开。” 沢田纲吉别过脸不看她,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不是我想让你离开,而是你准备要走了吧?毕竟reborn都来了。” 明明没有下雨,六条凛却觉得自己幻视到了某种被淋湿的小动物。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分明的不高兴:“所以你要赶我走。” 她从背走的背包中拿出一个东西扔给他,大声控诉道:“亏我这段时间还翘班帮你找道这个!” 一个狰狞恐怖的娃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沢田纲吉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脸色一白就想把它拍开,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促使了他停下动作,他忍住恐惧端详了手里的东西一会,忽然一怔,声音压低了半度:“这是?” 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被掏空后的有气无力:“那个女人的灵魂,你有话想和她说吧,我帮你把她的灵魂找回来了,耗费了我好多力量。” 沢田纲吉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丑陋的娃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什么东西哽在中间,他声音有些沙哑:“这......还能找回来吗。” 六条凛嗯了一声:“和那个试验员学的。”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我以为你不会理解……” 六条凛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她神色苦恼,本来准备回来大睡特睡的,但现在要被小蛋糕赶走了,只能去前监护人那里去休息了。 沢田纲吉沉默地看着她转过身,弯腰去够地上的背包,随手把散落的几件衣服往里塞,动作干脆利落,看不出半点留恋。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和窗帘被风吹动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啪嗒响。 他的视线落在她俯身时垂落的粉色发尾上,忽然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扣住。 六条凛被拉住的动作打断,偏过头来看他,粉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他定定看向六条凛,轻声开口道:“不要走。” 六条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将手轻轻贴向她的侧脸,温热透过皮肤传过去,他微微俯身,让目光与她平齐,六条凛仿佛能看见那双蜜色的眼睛燃起明亮又纯粹的橘红色火焰。 少年音更沉了一分,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不要走,不要去找reborn 。” 六条凛的眼睛倏地亮了:“你求我?” 沢田纲吉无奈一笑,眼角微弯,蜜色双瞳都化作一潭盈盈的水波,他点点头:“我求你。” 六条凛继续得寸进尺:“那你要给我随便吃!” 沢田纲吉摇头拒绝:“这个不行, reborn说过你短时间喝太多次或者过量的一个人的血会产生依赖性。” “好吧。”知道今天的福利就到这里,六条凛遗憾的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哈......” 昏暗的房间里,急促的吞咽声和少年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细细碎碎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沢田纲吉的瞳孔涣散了片刻,视线虚虚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掐算着时间,等到那个节点到来时,便抬手轻柔而坚定地覆上少女的发顶,指腹摩过她细软的头发,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哑意:“凛,可以了。” 六条凛餍足地舔唇退开。 最近她吃的很好,已然学会了可持续发展。 小蛋糕最近一改不假辞色的样子,开始主动投喂她。 沢田纲吉甚至还找自己的老师商量好轮流投喂她的时间。 得知沢田纲吉主动选择喂凛血, reborn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只说了一句:“你是boss你说了算。”就没在过问这件事。 思绪回笼,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沢田纲吉喘息一声,靠在床边慢慢缓解着血液流失后那股虚浮的眩晕感。 六条凛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身上,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垫上,垂着眼盯着他这副柔弱无助的姿态。 棕发少年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那双蜜色的眼睛泛着一层被生理反应逼出的水光,水光粼粼地看着她。 捕食者的天性令她莫名兴奋起来。 她忍不住再次倾身向前,棕发少年惊了一下,以为她还要再吸,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她的肩膀,手心覆上她肩头的布料,力道却绵软得像推一片羽毛:“凛!”声音里带着尚未褪去的哑意和一丝惊慌。 没想到少女并没有咬下去,只是凑近了他颈侧,微微低下头,用舌尖押昵的舔着他尚未闭合的伤口处。 湿润粗粝的触感带着压迫感贴着他敏感的皮肤滑过,被注入身体的毒液的效果还未消散,残留的刺痛和麻痒感被放大。 沢田纲吉的呼吸猛地一滞,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身体,抵在她肩头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声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要舔了。” 吃饱了的凛格外好说话,她闻言便乖乖抬起身子,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胯骨位置,眉头微微蹙起来,语气困惑:“我怎么感觉有点硌?你裤子里面放东西了吗?” 第54章 沢田纲吉:“!!!” 他整个人僵住了,一股热气从脖颈猛地窜上整张脸,连带着耳廓都烧成了透明的粉红色,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下一刻,六条凛满头问号地被扔出房间。 她懵逼的站了一会,回想沢田纲吉赶她出来时那个羞愤欲死的表情,又苦恼起来。 坏了,小蛋糕不会又不给她吸血了吧?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重新打开了,沢田纲吉穿着一件换过的衬衫,颈侧还带着水汽未干透的湿润痕迹走了出来。 他目光飘忽,有些不敢看六条凛,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声线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 ......我们去上班吧。” 六条凛冷静的控诉他:“我们已经迟到了,因为你太慢了。” 沢田纲吉终于看向她:“这都是因为谁啊!而且你完全是理直气壮把我当司机用吧?明明我才是你的上司啊!” 他说完又蔫了下去,低下头沮丧地揉了揉脑袋,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你果然还是不在乎我……好冷漠,只在乎我的血好不好喝。” 六条凛:“......” 她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以她这些日子的经验来说,一般这种时保持沉默,他自己一会就好了。 果然片刻之后,沢田纲吉就收拾好表情继续任劳任怨的送她,只是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果然好冷漠什么的。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大楼的旋转门时,午后的日光正从斜上方铺下来,把门廊的阴影切成一道锐利的明暗交界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街道斜对面的路灯杆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那里,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轮廓在日光下微微波动,靛青色发的青年挑挑眉:“哦呀,看来彭格列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我来担心,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与此同时,公司大楼阴影处,许久不见的山本武穿着休闲t恤和深色长裤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远远的看到沢田纲吉走过来,健气的少年热情地抬起左手对他打了个招呼,手臂挥得又高又随意,带着他特有浑然天成的爽朗:“哟!阿纲!好久不见。”说完右手晃了晃提在手上的纸袋,袋口露出一角包装盒的意大利语,他咧嘴笑道:“给你带了特产哦。” 沢田纲吉眼睛锃地一下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阿武!你来了!” 原本身后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的六条凛,在那道黑色短发的身影映入视线的瞬间时,那双半阖的粉色双眸倏地瞪圆了。 她盯着山本武的方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一只原本在打瞌睡的猫突然嗅到了什么意外的气息,指尖在身侧极轻地蜷了一下。 沢田纲吉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凛的变化,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已经太久没见过伙伴了,重逢的喜悦盖过了一切,两人一边朝大楼内走去一边随意地叙旧,听山本武说着路上见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入大门的前一刻,山本武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鞋底地板上磕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 沢田纲吉疑惑的偏向他:“?” 只见少年摸了摸后脑勺,目光落在身后,抬了抬被拽住的衣角,衣料的褶皱在他侧腰处微微拉扯着,然后看向沢田纲吉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很受欢迎呢,这位是你的朋友吗?阿纲?” 沢田纲吉才发现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山本武身后,并且装作不经意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的凛:“ ......凛,你什么时候...... ?” 六条凛从眼神涣散的状态回神,抬眼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俊朗少年,语气疑惑:“你还活着?” 山本武面色不变,微微歪头道:“嗯?这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飞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啊!阿武,这是凛,是我们新加入的家庭成员,身世......有些特殊。” 山本武脾气很好的笑笑:“原来是这样吗?” 六条凛理直气壮地和沢田纲吉说:“我要翘班找他玩。” 沢田纲吉虚弱道:“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在我这个老板面前说翘班真的好吗?” 她这是看上新食物了?沢田纲吉猜测着,郁闷的看了山本武一眼,难倒阿武比自己好吃吗? “哈哈哈哈,阿纲身边的人还是这么有趣啊。”山本武新奇的看着少女,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看出了阿纲对这个女生的态度不同,很有意思啊。 这么想着,他蹲下身,想看出这个女生有什么特殊之处,对她笑眯眯邀请道:“那要和我一起去打棒球吗?” 六条凛眸光一烁,眼底像是有什么曾经死去的东西重新绽开光来。 山本武惊奇的地看着她的眼睛,骤然升起几分好奇,他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她,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气氛很好,好到沢田纲吉忍不住怨念的看着他们,凛眼底那种喜悦在她吃饱的时候都没对他露出来过,他感觉心都碎了,兢兢业业喂了这么多天,阿武一来就转头跟他跑了。 沢田纲吉也很想跟着好友和凛一起去,但是reborn打电话让他回去处理积压的公务。 沢田纲吉只能无奈地对山本说:“那就拜托你了。”他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凛,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山本这么强,还是没说什么,只给少女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六条凛在山本武身后对他做出口型:放心吧boss。 沢田纲吉: ......这个时候你倒是想起来我是boss了啊! 他这个苦逼unicorn的boss在下属跑去玩的时候还要自己加班,简直倒反天罡。 等他再次抬头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夜色。 他揉了一下酸胀的眉心,正准备关灯回家,一道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了寂静的长夜,手机震动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山本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清朗的声线罕见地带上几分沉重:“对不起,阿纲,凛不见了,我已经让彭格列的人去找了。” 沢田纲吉倏地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写出了无能丈夫的既视感.....不过这里80只打算走友情线来着 第49章 沢田纲吉蹙着眉,声音沉冷:“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山本武的脚步声,隔着听筒听得出他正在走动,衣料随着动作微微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他冷静地分析六条凛留下的痕迹,逐一排查线索:“刚才凛在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 沢田纲吉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会不会是实验室的人?” 并不知道六条凛的身份,山本武疑惑道:“什么实验室?” 沢田纲吉此时顾不得他想,正准备和阿武全盘托出时,那边的脚步声突兀地停了。 “啊。”山本武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啊,阿纲,我想不用找了。” “我看见凛了。” 沢田纲吉恨不得当场学会瞬移,语调飞快地询问:“在哪?她还安全吗?” “你放心,她很安全,但是.......”山本武语气飘忽,像是正在看着什么难以消化的事物:“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抬手指尖微动发了个定位过去:“你还是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 澄澈的死气之炎在黑夜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度,大空犹如天降流星般降落在山本武身边,带起一阵短暂的气流。 火焰散尽,露出少年因为匆忙赶路被因为风吹得微微凌乱的身影。 下一刻,少年的目光不受控的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有些发怔。 奇怪的相似感。 随着蜜色青年偏头看过来,沢田纲吉逐渐惊愕地瞪大双眼。 身材修长的男人有着和自己相似的俊秀面容,下颌线却更利落清晰,相比少年时期偏长的蜜色短发垂落在颈侧,眉眼平缓柔和,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眼底却压着一种经过沉淀的威压。 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又像是更久远的岁月凝在了那张脸上。 空气静了一瞬,荒唐的猜想从心头升起,沢田纲吉瞪着那双和自己镜中别无二致的眼睛,声音迟疑:“你是… .… ?” 山本武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几眼,的语气带着还未散去的惊讶:“十年后火箭筒?” “说来话长。”青年抱着少女,露出苦恼的神色,语气温和中透露着不容置疑:“可以晚点再说吗?凛睡着了,她需要安静的地方休息。” 沢田纲吉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看到青年的一瞬间,道具的影响被骤然破除,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天干的蠢事。 沢田纲吉:“ ......” 要不是这个疑似记忆里出现过的十年后的自己站在面前,他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崩溃地抱头呻吟。 第55章 记忆里那个失忆之后总自恋地怀疑凛喜欢自己、还暗自纠结如何拒绝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好在没有真的把凛给推开。 他的目光从青年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上滑过,停顿了片刻,才转向身旁的山本武,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里带着沉稳的歉意:“阿武,今天麻烦你了,凛交给我就好,我带她回去休息。” 他垂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于另一个我的事,拜托你暂时先帮我保密好吗?” 山本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阴霾:“嘛,凛没事就好。”他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气带着一贯的爽朗:“阿纲这段时间的经历很精彩呢?之后可一定慢慢和我们说一下啊?” 沢田纲吉对上好友那双藏着关切的黑瞳,缓缓绽开一个一如往常的温暖微笑:“放心吧,等我把情况整理好之后就全部告诉你们。” * 三人沉默的回到沢田纲吉的住址。 凛在半路上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走在前面的青年微微侧身,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温柔宠溺的声线让沢田纲吉直起鸡皮疙瘩。 沢田纲吉望着他:“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棕发青年闻言侧过头,对他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神秘意味的弧度:“秘密~” 他随即敛了敛神色,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实际上不具备影响这个世界的能力,除了你和凛,今天见过我的人都会失去对我的记忆,所以不必防备我。” 沢田纲吉依然保持着微微绷紧肩线的状态,语气迟疑:“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言,青年露出了一个他难以理解地、极为复杂的眼神,随即垂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六条凛,声音近乎叹息:“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 ......什么意思?难道凛之后不在了吗?是我攻略失败之后,凛拒绝和我走还是......”想到之前反复思索的这些可能,沢田纲吉下意识提前开始难受焦急起来。 男人微笑着打断了他:“严格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你的未来。” “你所在的过去改变后,我所在的未来理论上也不会存在,说不定会变成和她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也不一定。” 沢田纲吉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目光定在对面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吗?”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了一下:“不可说哦。” 沢田纲吉:“ ........” 他未来怎么会变成谜语人啊? 而且,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和自己差别也太大了吧? 性格也很诡异。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对凛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地、条件反射式的熟悉,凛渴了还没开口,水杯已经递到了她手边,凛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瞬,第二天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凛的动向之前,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顺便一提,花的都是他的钱。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观看凛正在和男人的对战,身形交错间,她一个侧翻没压住重心,被击飞的力道推着往墙面撞去。 然而下一秒,青年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接住,顺势卸去冲力,把她公主抱般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一点认真的忧虑,指尖拂过她肩头蹭灰的位置,语气不急不缓: “下次战斗的时候,要更顾着自己一些哦。以伤换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蜜色的双瞳适时地浮上一层柔软的悲伤,像冬日窗玻璃上呵出的雾气,引人拭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一向不吃这一套的六条凛竟然别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开口吐槽:“冒昧的问一句,难道你未来的职业是牛郎吗?” 青年笑了,嘴角的弧度舒展而自然:“真失礼啊,我当然是彭格列的首领啊。” 六条凛也从刚才那瞬间的不自在里缓了过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气弱感。 而且这个大蛋糕人如其名,真的黏糊得要死。 但是也有好的一点,他会偷偷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给他喂血。 只是有时候她太激动了,尖牙刺得太深,溅出来的血会沾到他的袖口,或者顺着她自己的下巴滴到衣领上。 每到这时,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塞进换洗衣篓里,然后出现在沢田纲吉手上。 这天,沢田纲吉又一次委委屈屈的拿着她的衣服经过那个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传来一阵他……熟悉的、暧昧而潮湿的声响,细微的吞咽声、皮肤贴近的轻响,以及那个低沉得不像自己又确实是自己声音的闷哼。 他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抬脚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转,皱着眉侧过目光从门缝中看进去。 猝不及防地,他看见了那个长大的自己的面容。 他第一次从第三视角看到自己露出那种表情。 眉眼间笼着一层迷醉,神情简直是爽翻了,明明是被进食的一方,姿态却像迫不及待献上自己的祭品,他在被享用的过程中沉入极度的愉悦,连眼尾都舒服得微微眯起,泛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 此刻,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明明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停下和遮掩的意思,放任自己在这种感觉中继续沉沦。 沢田纲吉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退后一步,脊背贴着走廊的墙壁滑下去,蹲下身,像年幼时那样崩溃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深深陷进发根里。一阵灼热的羞耻感从后颈一直烧到耳根,他闭了闭眼,却又忍不住在脑海中反复划过方才那个画面。 有些羞耻于面对这个画面,因为这就相当于承认那个人是以后的自己。 未来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的画面回荡在脑海,连带自己的身体也不对劲起来,他控制不住回想起自己被吸食的那种酥麻的、滚烫的感觉,他当时.......也露出了那种不堪的表情吗? 实在太糟糕了啊。 再这样下去要不对劲了。 少年的大脑因为过热冒起烟来。 这样下去不行。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主动调动起体内的火焰,澄澈的死气之炎在意识深处燃起,冷静的思维迅速覆盖了方才的混乱与动摇。 再睁开眼时,那双蜜糖似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淡漠的金色,他蹙起眉头,表情也变得冷淡起来。 感性在此刻让步,思维变得锋利而清晰。 没有犹豫,少年径直走进房间,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伸手强硬地将少女从那个人怀中抱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六条凛头一回见识到他的死气状态,稀奇得不得了,也不挣扎,只是仰着头,目光追着他额前跃动的金色火焰,伸出手掌,手掌轻轻贴在少年头上璀璨的金色火焰上。 少年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微微偏头,顺势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心。 六条凛惊奇的瞪大眼睛。 好温暖,一点也不烫手。 棕发少年此刻丝毫不见平时的羞涩躲闪,那双明亮的纯粹金色眼睛安静地看向她,语气平稳而温和:“凛,去你的房间打游戏好吗?” 声音比起冷淡疏离的命令,更像是发自肺腑、又让人难以拒绝的请求,六条凛在他的注视下,愣了一下,随即莫名地顺从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 少女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房间重新安静下,少年转过身。 那双宛若金色琉璃的眼眸带着不悦和冷淡,直直地落在对面那个脸上还残留着恍惚的棕发青年身上。 别的事对他来说不重要,因为那归根到底是他自己,但有一件事,才是真的很不对劲,让他对这个“自己”产生了怀疑。 刚刚意外撞上的场面,才让他彻底确定了。 这个十年后的自己,在试图让凛对自己的血液上瘾。 这家伙偷偷喂血的次数已经远超他们私下里规定的次数,并且之前还有一次,他注意到在凛不饿的时候,对方曾当着她的面装作不小心划破手指的样子引诱她靠近。 火焰般的眼瞳笔直地撞过去,如同被触怒的幼狮,带着冷意质问道:“你想做什么?刻意让她吸食过量的血液对你有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说: 无能的丈夫2.0版结局终于支棱了一下 第50章 对面被质问的青年不仅没有心虚,反而无辜地眨了眨眼:“她自己很清楚这一点,并且没有任何意见。你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她呢?” 第56章 他偏了偏头,视线在沢田纲吉紧绷的下颌线上停了一瞬,他轻笑了一声:“你阻止这件事,究竟是为了凛,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私欲?” 沢田纲吉并不落入这个男人的言语陷阱,目光沉凝地迎上去:“你认为她很清楚?” “她可没你想象得不谙世事。”青年轻轻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她只是对于世界上大部分的事都不怎么在意而已。” 沢田纲吉的嘴角下意识抿成直线,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衣衫凌乱却毫不在意的青年,声音平稳而简短:“我会自己去了解凛的想法。” “请便。”棕发青年温和一笑,带着点揶揄的意味:“不过可不要趁我不注意,对凛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头上的火焰逐渐收拢,沢田纲吉的气场随之逐渐弱了下去,嗫嚅了一下反驳道:“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他偏过头,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地板上一道细长的木纹,声音低了几分:“就算是凛愿意,你也不应该......” 未尽的话语被尽数理解,棕发青年眼底的调侃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低了的、像循循善诱般的温和,他放轻了声音:“你自己不想吗?”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声音轻地像是在喃喃自语:“让她离不开自己......只能依赖我们。” 声音飘到沢田纲吉耳边的一瞬间,他猛然转头盯着对方,那双一贯澄澈的蜜色瞳孔里竟然显现出些许混乱,像镜面裂开一道细纹后又迅速弥合,在他眨眼之间已然消散,宛若幻觉,但那一瞬间几乎要脱缰而出的毛骨悚然的占有欲顷刻让他后颈升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这个自己竟然在试图教他引诱少女、让她产生依赖、不动声色地将凛绑在自己身边。 沢田纲吉下意识攥紧手掌,指节泛白,声音发沉:“够了!凛只要保持自己就好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对面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真的......是我吗?”他神色复杂:“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面的青年的目光越过沢田纲吉的肩头,落在远处某扇窗外的夜色里,声音淡淡:“我和你经历差不多,也只是参与过【游戏】而已。” 他顿了一下:“这个游戏里存在一种未知的【污染】。” 那时候,某种来自于未知的东西对他产生了【污染】,不属于他的感情侵蚀了他。 “我曾经被【污染】过。”青年摩挲着指节上的彭格列指环,这枚指环貌似被二次升级过,和他手上这枚不大相同,青年继续若无其事地对沢田纲吉说:“嘛,虽然是我自己选的。” 是他自己,明知道可能会被【污染】,还是选择进入了世界。 “不过不用担心,你和我不一样,因为有能力改变过去的人不只我一个。”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沢田纲吉脸上,声音温和而笃定。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设定:“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受到了【污染】的影响?” 青年笑了:“我确定你没有受到【污染】影响。” 青年继续慢条斯理解释着:“不知道这轮游戏是因为谁的原因,【污染】似乎还没出现,或者它正以另一种无法影响玩家的形态存在着。” 他轻叹一声:“我是和她相处很久之后才被污染到这个程度。” 成熟的首领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某种意义上,她和我们是一种人,所以你对她产生好感也不奇怪。”说到这里,他柔和的眉眼都染上愉悦而满足的意味,喉咙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尾音带着一种笃定的满足叹道:“这说明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烫,少年努力抬头直视他:“所以,你明知道污染的存在,还是任由那东西污染了你。” 青年轻声嗯了一声。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污染】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吗?”沢田纲吉眼神略沉。 青年愉悦的笑了,坦然到:“那又如何,我永远不准备离开她了,污染与否有有什么差别呢?” “你疯了。”沢田纲吉荒唐的看着他,他抿着唇,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退让的宣告:“我会看着你的,之后不会让你离凛太近。” 青年也不恼:“可以,我看到她就足够了。”他收回视线时,那双恢复温暖柔软的瞳孔里忽然滑过一丝暗色,他用同样的语气宣告道:“你会理解我的。” 沢田纲吉不理解,并简短评价道:“有病。” 话音未落,超直感忽地在颅腔内嗡嗡作响,沢田纲吉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骸!” 他神情严峻地闭眼感受了一瞬,随即猛然转向凛所在房间的方向,声音绷紧,“他在尝试进入凛的意识?” 他不懂幻术,第一反应是求助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可转头看去时,却发现发现那个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在走神。 沢田纲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都不担心?” 虽然骸不会真的伤害凛,但是吓一吓她几乎是肯定的。 没想到青年嘴角抽搐:“事实上,我们应该担心的是骸。” 沢田纲吉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果然,下一瞬间,跑到凛休息室的两人刚好看到六道骸被排斥出去,甚至连话都没来的及和两人说话就逃命似的消散在夜色里。 床上的凛呼吸平缓绵长,依然沉浸在深眠里。 沢田纲吉:“ ......” 他偏过头问青年:“骸没事吧?” 青年神情微妙:“放心吧,可能只是被吓到了。” 沢田纲吉面色古怪:“被吓到?你说的是那个六道骸被凛吓到?” “不是凛。”青年摇了摇头:“是什么......你之后就知道了。” 沢田纲吉:讨厌所有的谜语人。 沢田纲吉突然又想起什么:“你知道凛为什么对阿武莫名的有好感吗?” “啊。”那个他恍然大悟:“阿武倒是没关系,你真正要注意的应该是别的世界的那几个家伙。” 沢田纲吉再一次确定了,这个自己真的很讨厌。 * 办公室,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未来自己的话,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沢田纲吉险些一头栽倒到文件里:“发生什么事了? !” 山田美奈慌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好了总裁!凛和一个似乎是找您的人打起来了!” 沢田纲吉:“?” 他推开椅子起身,快步穿过走廊。 大厅里果然已经一片狼藉,沙发被撞歪了,文件散落一地,盆栽的叶片被气流带得簌簌发抖。 许久不见的云雀恭弥正站在场中央,眉眼冷冽地上挑着,饶有兴致地迎接着少女接连不断的进攻。 沢田纲吉瞬间头疼起来,学长打上头了可不会在乎一个分公司的损失。 出乎预料的是,长相古典俊秀的少年看见他,竟然自己停了动作,动作随意地扔给了他一样东西。 沢田纲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竟然是前段时间放在总部升级的大空匣子。 沢田纲吉受宠若惊,云雀学长竟然会专门给他送东西吗? “谢谢学长!” 云雀恭弥没有应声。 沢田纲吉收起匣子,小心翼翼问道:“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云雀恭弥饶有兴致的勾起唇:“六道骸呢?我听说他被一个新加入成员的梦境吓跑了?” 说完,他的视线便自然地转到了旁边那个刚刚还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的粉发女孩身上,语气笃定:“就是你吧。” 六条凛神情不满的看向他。 云雀对于能让六道骸吃瘪的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要不要来云部?” 沢田纲吉站在几步之外,紧张兮兮地盯着凛,他就说云雀学长不可能专程过来给他送东西,果然他真实的目的原来是挖墙脚的吗? 没想到凛闻言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了云雀恭弥一眼,警惕开口:“你要耍什么花招,恶毒女......” “啊啊啊啊啊啊!”沢田纲吉以从未有过的反应速度察觉了她即将说出的内容,几乎是瞬移般跨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嘴。 他满头冷汗地低下头,她怎么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刻进dna的啊? 云雀恭弥蹙眉,看着两人的动作感觉莫名奇妙:“沢田纲吉,她要说什么?” 已知这里的人是有可能想起游戏里的事情的,让云雀学长想起那个选项的事他就完蛋了。 沢田纲吉紧张的冷汗直流,艰难地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哈哈哈哈,学长我会和她说的,我们回头给你答复好吗?”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不愿意就算了。”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衣角在他转身的瞬间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帅得旁边围观的女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沢田纲吉终于松口气。 刚送走云雀恭弥,还没等他解决一下今天的因为意外导致的工作问题,reborn又来了,以教导的理由又把凛给要走了。 第57章 沢田纲吉:“ ......” 还在他家赖着不走的青年嘲笑他:“这就是让她自由的后果。”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学你当一个变态的好吗?” * 沢田纲吉发现自阿武和云雀学长之后,其他的彭格列的成员也陆续回到了日本。 “蠢纲,你还要一辈子待在日本不成?”对此,成熟的意大利男人轻哼一声,轻压帽檐提醒他:“这次家宴本质上是日本分部这边最后一次聚会,等你们做好这边的收尾工作,就该回意大利总部了。” 沢田纲吉恍惚了一下:“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想到他来到这里的原因,那个心结——竟然被凛不知不觉解决了。 而反观凛,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对待,仅仅把他当成可选择的食物之一罢了。 沢田纲吉挫败的叹了口气,想起他来到这里最初的目的,他有气无力问道:“凛呢?” reborn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去云雀那了。” 沢田纲吉错愕:“什么?凛怎么会去找云雀学长?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reborn脸黑了,耐心在某一刻被按到了临界点:“给我收收你那被恋爱思维浸泡坏了的大脑,云雀只是把她带走进行训练。” 少年面色一红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啊! reborn !” reborn简直没眼看,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他一句:“太过轻视凛的智慧会吃亏的。” 沢田纲吉:“?” reborn也好,自己也好,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 他也承认凛很聪明,成绩很好的那种聪明,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凛在其他方面有经验,在他看来,凛在感情上——尤其是男女之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单纯。 他疑惑地走在接凛的路上,凛最近很少待在自己身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reborn那,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云雀学长。 他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意,偏偏还不能怪谁,因为这是他的主动要求,顺便为了平衡一下之前过量的血液浓度,才把她轮流送到别人那里。 当他抵达云雀恭弥宅邸门外时,还未来得及抬手敲门,耳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和他自己发出来的截然不同,尾音里带着一丝主人特有的清冷与矜持,却偏偏又渗出几分令人耳热的旖旎意味。 下一秒,门扉半开间,向来冷冽的少年脸上未褪尽的红晕,眼尾都微微泛着湿意的画面毫无防备地撞进沢田纲吉的瞳孔里,瞬间将他整个人震在原地。 他崩溃将目光移向旁边面无表情擦了擦嘴的凛:那可是云雀学长啊!你怎么敢的! 然而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清冷少年瞬间恼羞成怒,那双上挑的凤眼里褪去了方才的迷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浮萍拐毫无预兆地从袖间滑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凌厉的弧线,裹着气流直朝沢田纲吉的面门袭来。街角的风被拐尖劈开,带起一声短促的破空响。 沢田纲吉一把拎起六条凛就跑。 跑出好几公里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心有余悸的晃了晃在手上软绵绵的少女,抱怨道:“凛!你怎么连云雀学长都敢咬的!” 凛面无表情地被他拎在半空,脚尖离地一寸,双手垂在身侧,语气平平地开口:“是他说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沢田纲吉崩溃:“那你也太勇了吧!” 他心里还泛着自己也不想承认酸意,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谁都吃呢?” 他忍不住委屈起来:“我和他们都是没什么区别吗?”又闷闷地补了一句“我该庆幸你只接受能燃气火焰的人的血吗?” 他原本只是不尖锐的随便抱怨一下,没指望少女能回复。 谁知少女忽然冷不丁道:“有区别。”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什么?” 她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如何把那些平时不太说出口的话表达出来:“能燃起火焰的人.......都是在某方面意志坚定的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衣领边缘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布料上,继续说下去,“监护人强大冷酷,他的血像红酒,喝完有种被枪口抵着喉咙的辛辣侵略感和醉意。” “刚刚那个人自我孤高,他的血像冰萃抹茶,清冽冷透,没有任何杂味。” “而你......你是我认可的存在,是我.....先认可了你,你的血才会变成我最喜欢的味道。”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害羞了,微微偏过发红的脸颊:“是我吃过最香甜的小蛋糕,是人类复刻不出来的味道。” 沢田纲吉瞪大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270 :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这章的27 :被自己吓晕 第51章 彭格列日本分部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暖黄色的光均匀地洒在每个人身上,空气里浮着香槟气泡细碎的破裂声和低语交织的嗡鸣。 觥筹交错间,沢田纲吉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刚刚结束一段与合作伙伴的社交寒暄,对方转身离去后,紧绷的社交面具才微微松动。 少年暗自松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抬手松了松脖颈处的领结,指尖勾住系带往两侧拉了拉,露出一小截被领口勒出浅痕的皮肤。他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了一圈,有些疑惑地低声自语:“今天凛不是也会来吗?” 这两天凛在reborn那里接受□□礼仪课的训练,他想起自己每次去看望她时,那双粉色的瞳孔总是瞬间亮起来,看到救星一样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 思绪飘过间,宴会厅门口,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reborn从门廊处走进来,步伐从容而沉稳,臂弯里挎着难得盛装的少女。 今天的凛少见地穿了一身哥特式短裙,裙摆的蕾丝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粉色的发丝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在肩侧,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配上那双略显神秘、在暖光里微微泛红的粉色瞳孔,和身旁成熟的意大利绅士搭配出一种奇异的、却并不突兀的优雅感。 下一秒,优雅的意大利男人微微侧身,手臂抬起,指尖轻轻托住少女的腰侧,带着她在舞池中央翩然起步。 看得出凛的舞步并不熟练,偶有踩错拍子的小顿,但是这对reborn来说完全说不上是问题,他在保持自身动作流畅的同时,还有余韵用指尖恰到好处地引导舞伴的重心偏移,像一段被巧妙修正的旋律,完美地弥合了每一个细微的偏差 沢田纲吉目光落在凛的脚上: ......就是他怎么看着凛的几个跳错的步子是想故意的踩他呢? 他走上前的步子顿住,低头郁闷的喝了一口红酒,毕竟总不能在外人面前驳了他老师的面子,眼看他们一舞结束,他刚想起身,便被旁边一个没有眼色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男人笑容堆在脸上,语速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流利:“您好,很荣幸能在这场宴会见到您的真容,不知您是否方便了解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的领域研究.......” 沢田纲吉皱眉盯视他片刻,确认这人不属于任何一个重要合作对象,便有些无奈地礼貌拒绝道:“抱歉,暂时不方便。”他侧身让了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耽误这一会儿工夫,少女那边已经开始了下一段舞蹈,山本武不知何时已经接替了reborn的位置,阳光健气的少年微微侧身,手掌虚虚地托住凛的腰侧,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两人配合得意外流畅。 灯光落下来,配着场中飘落的装饰花瓣,像是从成年人的社交场合忽然切换成了青春的社交舞会,空气中浮着花瓣细碎的香气和鞋跟轻轻叩击地面的节拍,那种轻快而不张扬的气息颇有感染力。 沢田纲吉只好轻叹一声,暂时搁置了去找凛的念头,侧身走向彭格列人员所在的角落,低声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 那边的两人一曲结束,山本武松开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宴会厅角落里的一处矮桌旁。 灯光在这个角落稍暗一些,像被半高的绿植和落地窗帘合力截去了一部分亮度。山本武明亮而坦荡的星眸仔细打量着眼前穿着哥特裙的少女,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认真。 六条凛直直地与他对视,语气平淡:“什么事。” 山本武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啊,总觉得对凛很好奇呢?”他说着侧过头,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粉色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他,六条凛暗自分析了一下,这家伙的不好意思多半是装的。 这家伙为什么变成了一个装货。 心里吐槽着,面上也带出了一些不满。 六条凛微微抬起下颚,语气上扬:“好奇什么?” 少年歪了歪头,用像是谈论天气一样语气开口问到:“听说凛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这是真的吗?” 第58章 话音落地,刚才显露出几分张扬的粉色瞬间沉寂下去,灯光昏暗的角落,暗红色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她语调拉低,似是恐吓:“是啊,你特意拉我过来,不怕我趁机袭击你吗?” 眼前的少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笑得一脸阳光:“果然是吗?我就说凛的牙齿很尖利。”他甚至凑近了半步,微微偏头打量了一下她完全已经变成红色的瞳孔,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实际上……我好奇被吸血是什么感觉啊。” 还有这种好事?少女眼底的红光闪了闪,兴奋道:“我可以满足你。” 一双修长的手从她身后的阴影里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温和带着歉意:“抱歉,阿武,我需要带凛离开一下。”他侧过身,刚好挡在两人之间,目光越过凛的发顶落在山本武脸上,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 两人对视了片刻,山本武率先开口,爽朗道:“嘛,那下次啦。”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宴会的喧嚣和音乐声隔绝在外。 沢田纲吉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放轻了些许:“累了吧?那边有甜点,你可以在这歇息一会。”他眨了眨眼,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reborn给你布置的课业不是一直到晚上吗?现在你的时间可以属于我一个人了吗?” 六条凛定定的看着少年要笑僵的脸,忽然笃定道:“你不高兴。” 少年嘴角那抹佯装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没有反驳。 谁说凛不懂人情世故的,她对他们这些食物似乎有种直达灵魂层面的理解。 他抿了抿唇,嘴角下压,露出一个不加掩饰的、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是的,我不高兴。” 沢田纲吉垂下眼:“之前不是说只有我是你最喜欢的吗?只要我不够吗?” 六条凛瞪大眼睛,她其实很少见少年这副情感外露的样子,小蛋糕不像大蛋糕那样厚脸皮,时常喜欢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她好奇地打量他,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混在他身上惯有的、被体温烘过的干净气息里,她片刻沉思,直白问道:“你是喝多了吗?” 沢田纲吉权当没听见,目光迷离涣散,却固执地没有移开,自说自话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他依然自说自话:“你之前说最喜欢我的血。”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蜜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加修饰的认真:“只要我可不可以?” 六条凛愤愤:“是你喊着上瘾啊不行啊先拒绝我的!” 少年像小动物一样靠近她,撒娇道:“我错了,至于上瘾.......总有办法解决的。” 六条凛惊呼一声:“你竟然知道!我们确实有个契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这个是单方的契约,并不平等,签了虽然我不会再受你影响,但是反过来你会受我影响。” 她平静的问:“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和我签订这个契约吗?” 沢田纲吉痴迷的说:“要。” 六条凛不理解:“为什么?” 少年的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因为想让你......选择我。” 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太宰治甚至是他的那些伙伴之中,选他。 沢田纲吉之前觉得她很单纯,无法理解别人。 但是经过其他人的相继提醒后,他发现其实是自己狭隘了。 她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鬼。 作为吸血鬼的凛,能通过一个人的血触碰到一个人的灵魂。 是不是暗示着游戏世界的人类凛也具备这样的能力呢? 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触及眼前的人的灵魂,在游戏世界始于符合审美皮囊的心动,通过这次副本转沉淀成了更深刻情感。 他觉得自己距离她的灵魂更近了一点。 他像是没安全感似地又确认了一次:“我以为作为食物来说,我对你并不特殊。” 六条凛眨眨眼,又耐心解释了一遍:“不,我最喜欢你” 眼前的少年笑了,被醉意浸染地笑意不似原来端庄,带着孩子气的纯然快乐。 想让她也体会一下他心中的喜悦。 那个十年后的自己说过的话骤然回荡在脑海里,凛要怎么样才会开心呢? 听见那些话语时,他尴尬无措到脚趾扣地,只觉得那个自己真是脸皮厚得不像话。 然而今天,当他看着reborn毫不留情地牵着她的手走入舞池,看着阿武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意接替她的下一支舞,甚至云雀学长对她的特殊。 让他不想再无动于衷地等待对方了,他想主动一次。 少年潋滟着眸光,蜜色的瞳孔被微醺和某种柔软的情绪共同浸透,他微微低下头,发梢垂落在额前,遮住眉骨,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小心翼翼道:“那凛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一个真正的契约呢?” 少女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她盯着他垂下的睫毛,微红的耳廓和低垂的、带着点祈求意味的眼角,这一切都好像戳中了少女的好球区。 不知道是被他的神情还是语气所震撼,六条凛瞳孔缩成针尖般的大小,兴奋的情绪从喉咙深处升上来,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露出那对久违的、尖锐的虎牙,在壁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个自己果然了解她,凛喜欢这样? 她喜欢自己主动示弱的、袒露的、带着请求意味的姿态? 六条凛兴奋的舔舔唇,舌尖擦过虎牙的尖端:“今晚就可以,只要你清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姿势。 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躺在下面,凛支着双臂凌在他上方,那双粉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透出一点隐约的红光。 沢田纲吉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酒精代谢得比他预想中快,此刻大脑逐渐清明,那些被醉意驱使所作出来的事清晰的在脑海中回放,他又想跑了。 然而六条凛没有给他机会,她低下头直接上前吻住了他。 唇瓣相贴的触感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她微凉的体温和淡淡的、说不清是甜还是涩的气息。沢田纲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胸膛起伏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清楚自己是能躲开的。 只要微微偏头、或者抬手推一下她的肩膀,但在那短暂的停顿里,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的呼吸停顿了不到一秒,随即更加沉浸地迎了上去,微微抬起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耳边仿佛听见了那个成熟的自己从远处传来的、带着了然和淡淡嘲弄的低声笑意。 好在他已经离开了。 炽热的呼吸铺洒在脸上,带着微醺的酒气,凛很快就喘不过气来,唇瓣也下意识地退开了一瞬,少年却自发续上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缠缠绵绵的追逐过去,柔和粘腻如沼泽。 少女看似被这绵长而深入的亲吻搅乱了大脑,连呼吸的节拍都散了几拍。 倏然,少年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缠绵的亲吻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少女饥渴的吮吸着他口中的液体,血液混杂着唾液,来者不拒,被她尽数吞咽。 他顿了一下,嘴角竟然上扬了一个极轻的弧度,指尖放松,似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引颈受戮的猎物自己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敬献给捕食者吞噬殆尽。 长长地以吻为名的进食结束,蜜色短发少年呻吟一声,哑声问到:“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吗?” 六条凛点头:“之后我们还需要多这样维持契约的稳定性。” 滚烫的温度从耳根漫向双颊,沢田纲吉呐呐应声道:“好。” 少年垂下眼又抬起,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带着羞怯的光看向她,触及她的视线后又飞快地移开,欲语还羞的样子让六条凛多看了他几秒,若有所思地开口:“你要说什么?” 少年目光飘忽又落回她脸上,扭捏道:“你可以上班的时间去找我。” 六条凛宠溺地看着他:“真拿你没办法啊,我会满足你的。” “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吐槽之魂突然大爆发:“ ......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 办公室。 “嗯......轻点啊......” 低哑的、带着责备意味的声音从办公桌后响起,尾音里裹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意。 粉发少女毫不避讳地跨坐在少年腿上,膝盖压着椅面两侧,因为姿势的问题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指尖按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你又硌到我了。” 沢田纲吉崩溃地捂住脸,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要羞耻到哭出来的尾音:“求你了,不要指出来好不好,让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 第59章 他们最近接吻的次数频繁得几乎成了习惯,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痕迹,但他还是越来越沉迷,越来越难以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偏偏维持契约需要不停的用接吻的方式来进食,吸血又不可避免地会带来快感,导致最近他火气越来越大,如今已经到了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地步。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背着别人私下里去了医院。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 他快看不懂日文了,什么叫做疑似怀孕?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那位年轻的医生,嘴角还挂着一丝得体的礼貌微笑:“抱歉,您可能拿错了我的报告。” 对面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亮起发现新物种的兴奋光芒:“boss!我反复检查了十多遍,这的确是您的报告!” “您简直是创造了医学奇迹!”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沢田纲吉笑容里泛着黑气,他一字一顿道:“给我重新做一边检查,马上。” 对面的年轻医生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是!” 半小时后。 沢田纲吉坐在座位上,对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发呆。 彭格列的医疗手段,不存在误诊的可能。 所以他真的,怀孕了。 原来小时候妈妈说的是真的,亲吻真的会导致怀孕啊。 哈哈。 不过为什么怀孕的是他? 专属的电话铃声想起,沢田纲吉麻木的按下接通键:“喂,凛,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内容瞬间让他的大脑运转起来,他恍惚道:“果然是你......” 他虚弱道:“为什么啊?” 那边的凛严肃道:“我们家有皇位要继承是吧,这是为了我们家的继承权考虑。”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你会为什么这么想?” 六条凛理直气壮:“我记得我曾经有个师父是这么教我的!” 沢田纲吉沉默着,沉默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太宰治,他是不是带你去看宫斗剧了?” 六条凛:“?” 沢田纲吉抓狂:“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六条凛:“吸血鬼的天赋能力哦。”她顿了顿,声音里甚至浮起一丝邀功般的轻快:“对了,我已经把我们有了继承人的事情宣扬出去了,现在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了,我们正统的地位稳了。” 沢田纲吉:“ ......” 不一会,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喊叫从听筒那头传来,声音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跑来跑去:“首领你怎么了首领!你要冷静啊!一尸两命啊首领!” 那头忙乱地响了一阵,然后又渐渐平息下去。 六条凛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她想小蛋糕可能太高兴了吧。 * 沢田纲吉暂时没有勇气去公司上班,连最近因为发生了丢人的事的六道骸都因为发现有人发生了更丢人的事,重新出现赶来嘲讽他,其他伙伴肯定也都知道了。 他准备直接飞去意大利,再也不要回到那个令他社死的地方。 这个决定之后, reborn带来了的新消息:公司里新的传言已经快进到了他们总裁和凛有了个孩子,但是凛不准备负责,总裁准备带着孩子远走他乡——指去意大利。 沢田纲吉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生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他早就让那个工作人员压下了消息,其他同伴也都当作凛开的玩笑,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生下孩子,他还没忘了这里是副本。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他和彭格列的同伴们迎来了最后一个晚上,他们回到了并盛,参加了最后一场告别他们少年身份的夏夜祭典。 街道两侧挂满了暖黄色的灯笼,纸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模糊,空气中浮着炒面与烤玉米的焦香,混着浴衣布料摩擦时的细碎声响,和远处太鼓绵长而沉稳的节拍,孩子们的嬉笑声从捞金鱼的摊位前传来,水花溅起时在灯下碎成细小的光点。 狱寺隼人终于有机会从繁杂的公务里脱离出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星光,对着沢田纲吉泪流满面。 凛好奇的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沢田纲吉,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她迷茫了一瞬,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自己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穿过人群的缝隙,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凛回过头,人群中心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环绕他的热闹出现在她身后,还在微微喘着气,额前碎发被夜风拂乱了几缕,衣角因为奔跑而带起了细小的风。 那阵风吹过她身前时,还带着一点浴衣布料上残留的、夏夜温热的香味,他眉眼明亮,牵着凛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天空在这一刻刚好绽放的烟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这一刻,果然还是最想和凛第一个看见啊。” 凛也笑了,笑容生动而轻盈,恍惚间像穿越时空,定格在很久以前海边像他露出第一个笑容的画面。 海风、阳光、还有她那时略显生涩却真诚的弧度,此刻都在她脸上重新浮现。 而她的笑容,比那时候更好看了。 怦怦的心跳声被头顶烟花炸开的轰鸣声掩盖,却在胸腔里清晰得无处遁形。 沢田纲吉无法抑制此刻想靠近她的冲动。 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贴上她的,微凉的皮肤相触时带来一阵细小的战栗,烟花的光芒在他们之间交错着明灭。 他想看清她眼底的烟花,可令他惊喜的是,少女的瞳孔里,清晰而完整地映着他自己。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沢田纲吉解锁专属cg 】 【焰影相缠 ——升空的花焰彼此纠缠相拥,而你我的轮廓,早已嵌进对方的光影之中。 】 【恭喜玩家副本通关】 【玩家沢田纲吉好感结算: 93 】 【本次好感度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游戏重启、道具使用、开启其他副本等情况下降。 】 沢田纲吉瞬间被拉回现实。 没等他提出疑问,系统熟练把他踢了出去。 【玩家六条凛好感结算:98】 【对抗副本结束】 【胜利玩家:六条凛】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这个副本了......越写越感觉像下海了下个副本文野,太宰主场,有人想看中也吗?没有就太宰单男主不动啦 第53章 六条凛睁开眼睛。 晨光正顺着窗帘的缝隙游进来,在被面上铺开一道窄长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翻涌,光线的末梢恰好落在五条悟精致的五官上,把他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同时清楚映出他脸上毫不遮掩的不爽。 “ ......你为什么又在我的房间。”六条凛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来叫你起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坐在床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凑近问她:“你梦到什么了?” 那双湛蓝的眸子认真的落在她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六条凛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他的问题回想了一下梦中的内容,片刻的停顿后,她迟疑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懵逼:“吃的?好多好吃的主动来找我让我吃。” 五条悟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下,面色好看不少。 他站起身,居家休闲服的衣摆随着动作掠下,转过身去时嘴里嘟囔着:“什么嘛?只是吃东西?”他语调上扬,神色也随之松弛下来,“沢田那家伙果然不太行啊?” 六条凛坐在床上幽幽地盯着他那颗后脑勺:“你大早上来我的房间就是来吐槽沢田同学的吗?要不要顺便还看一下我怎么换衣服?” 五条悟闻言转身,眼睛一亮:“可以吗?”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雀跃,漂亮的大眼睛正好逆着光,一闪一闪地盯着她。 一个枕头迎面砸过来,伴随着女同学吐槽:“当然不可以,你还真的想看啊。” 五条悟任由这个枕头砸过来接住,嘻嘻哈哈地感慨一句:“哇——好可怕的攻击。”随手搁在门边的柜子上,双手插兜,朝门外走去。 隔着门扉传来几分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凛这次起床又变地开朗不少呢?看来睡眠果然有助于青少年成长。” 他脸上挂着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走廊前方侧边那道被光线切开的阴影处,歪了歪:“说起来,接下来似乎除了那位不知名的玩家,就只剩你了呢?太宰同学?” 黑发鸢眸的少年不带情绪地勾了勾唇:“为什么五条君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开启副本呢?” 五条悟眉头微微蹙起:“你之前说了,开启副本是通关的必要条件。” 第60章 太宰治眼底嘲色一闪而过:“五条君难道没玩过解密游戏吗?”他状似无奈地扶额,尾音拖得轻而薄,像是软刺一样扎过来:“啊~真苦恼啊,一般放在明面上的答案都是烟雾弹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仔细解释吗?” 周围的气压顿时降低,五条悟眯了眯眼:“说清楚,你发现什么了?” 太宰治收起之前刻意做出的神色,笑吟吟道:“那么,我需要知道五条君在副本里的详细经历。” * 黄昏 学校班级。 班长对她挥了挥手:“凛,明天见啦。” 六条凛愣了一下,略微迟疑的对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班长回给她一个友好的笑容。 她最近的存在感好像变得更强了一点。 苍野绫从身后冲过来,一把挎住她笑嘻嘻道:“凛也会笑了,最近开朗很多嘛。” 她凑近她的脸,眨了眨眼笑道:“这里面有没有我的功劳呢?” 六条凛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张凑得极近的脸。 苍野绫的脸很美,和自己常年苍白的面色不同,她有着一种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红润气色,健康而富有活力,空气里有一丝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窗外晚风裹进来的操场草叶被晒透的气息混在一起。 她看着看着,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像是在某道视线交错的裂缝里什么东西悄悄地滑脱了轨道,那张精致的脸的右半部分连同眉眼、颧骨、鼻梁的弧度,毫无征兆地融化,面皮像被火烤过的蜡,沿着下颌线的方向缓缓淌下来,半张脸因血肉模糊而变得扭曲可怖,而她另半张完好的脸,却仍对着她微笑。 耳边一片嗡鸣。 六条凛瞳孔深处在震颤。 喧嚣声从走廊前方涌来,带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交头接耳的嗡嗡响,热闹的人声冲淡了她此刻的幻觉,将她的意识从那张融化又微笑的脸上拉了回来。 她恍若初醒,循着声音抬头看向前方围了一圈人的公告栏。 苍野绫也跟着左看右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名同学热心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吗?据说沢田集团破产了呢!” 六条凛、苍野绫:“!!!” 苍野绫拽着六条凛向前穿过人群,停在校园报纸公告栏。 公告栏的头条部分,印着黑色大号字体的标题,占据了整版最醒目的位置: 惊!某集团总裁竟然因赌博导致倾家荡产,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苍野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沢田他竟然还赌博?” 六条凛:“......不清楚。” 六条凛:“总之,我们还是打电话问一下他吧?” 苍野绫点点头,一本正经:“嗯,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六条凛打开手机,她还是在社团活动里才拿到了其他人的电话,她滑进到泽田纲吉的页面,没太多犹豫就点开了通话。 无人接听。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叹口气决定明天再说,毕竟沢田纲吉总会来上课,他在这方面和他的成绩不同,一向是个优等生。 没想想到的是,六条凛竟然在家里发现了一脸灰暗、垂头丧气的沢田纲吉。 六条凛震撼问他:“你真的破产了?”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双目无神,有气无力道:“说来话长.......” 六条凛沉默片刻,开口道:“要不.......你也搬过来?” 沢田纲吉猛然抬头,用快感动哭了的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真的吗?凛愿意收留我吗?” 六条凛没注意他改变的称呼,正准备答应,一道懒懒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什么嘛,你这不是落难后还有美少女收留吗?这都要感谢阿银我帮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啊?” 话音落地,穿着祥云样和服的女人后方缓步走出,她脸蛋娇小五官精致,和她成熟丰满的身材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外翘的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为她添了几分不符合气质的活力。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此刻正半睁着,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哈欠的倦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地邋里邋遢的废柴气息。 看到她出来,沢田纲吉那张向来软和的脸顿时露出了愤慨的神色:“你还意思说!银子小姐你是怎么做到一天就输掉我所有家产的啊?”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 女人眼神有一瞬地心虚,但很快消失不见,做出抓耳挠腮的动作,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编话应付他。 她忽然神色一凛,语气也跟着拔高:“啊!就是那个啊那个!阿银我其实是和这个世界的神明大人做交易哦!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危!很伟大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眉梢心虚地一跳,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正好落在了一旁沉默旁观的粉发少女身上。 沢田纲吉压根不信,他一脸冷漠:“这个理由你已经用过了,银子小姐请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吧,换个人早就报警了。” 没有人回应。 他察觉不对,抬头看去。一向吊儿郎当的银子此刻正怔怔地看着六条凛。 而六条凛自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从视线落在她身上的第一刻起就不再移动,面上一片困惑。 他疑惑地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银子小姐?凛?” 凛好像被这个声音拉回现实,她突然严肃的走到坂田银子的面前,颤抖的伸出手。 指尖悬在半空,像要去触碰什么不确定的东西,坂田银子的手也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那种幅度细微到只有像五条悟那样的六眼持有者才能捕捉,她同样微微抬起手,做出一个前伸的弧度,像是想要握住少女那只迟疑着伸来的手。 下一刻,六条凛的与她的手擦肩而过,在场所有人瞳孔震颤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胸口,用力地抓揉起来,指节隔着和服的布料收紧,像是确认某种触感。偏偏她的神色依然是那副无辜的模样,微微歪着头,眉头轻蹙,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困惑:“这是真的?” 空气寂静了两秒。 “痛痛痛!要掉了我!啊啊啊啊死丫头你不要再揪了!”坂田银子疼的神色扭曲起来,被握住关键部位的她不敢动,只能拼命地对旁白的沢田纲吉使着眼色。 沢田纲吉被这个发展吓得花容失色:“凛!不要什么东西都碰啊!” 他本意是要凛谨慎一点,不要像他一样被这个女人趁机讹诈。 坂田银子有被这种担心别人碰到脏东西地语气侮辱到,面色因为愤怒更扭曲了:“臭小子你说什么?阿银我可是陈纯天然无人工的上等货,你竟然敢嫌弃,阿银我脆弱的心灵受伤了!精神损失费翻倍!再给我加上医药费!” 沢田纲吉震撼地看着她那张疼得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扭曲表情,忍不住吐槽出声:“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忘讹诈,而且为什么还是我??!” 五条悟正吃完晚饭回家,手里还提着便利店塑料袋的边角,这个热闹的场面让他摘下了墨镜,正看到已经脱离六条凛魔爪的坂田银子一脸悲伤的地捂着自己的胸部。 他顿了顿,了然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已经瞬移到沢田纲吉身边,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哦,这就是报道上让你倾家荡产的那位啊?”他偏了偏头,目光在银子和纲吉之间来回:“原来你喜欢的是帅气洒脱的大姐姐类型啊,恭喜你在游戏里也能找到真爱。” 沢田纲吉一把推下他的胳膊,泛着黑气微笑:“你误会了,五条同学。” 五条悟挑眉:“哪里误会?这位可是也是可攻略对象之一吧?就是那位隐藏的攻略对象?” 沢田纲吉:“什么???” 五条悟:“什么啊?原来你不知道吗?隐藏可攻略对象那一栏解锁了哦,恭喜你你在那个排行榜上一骑绝尘呢?” 沢田纲吉惊愕地打开面板,果然隐藏可攻略对象的信息更新了: 【 [可攻略人物3]坂田银子:该人物属于隐藏攻略人物[已解锁] (解锁玩家:沢田纲吉,初始好感+ 10 ) 他把注意到自己的好感度,确实是一骑绝尘,只是后面跟着奇怪的文字。 当前好感度排名 【 1.沢田纲吉: 60 (人傻钱多)】 【注:其他人尚未结识】 沢田纲吉:“ .......”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章有点晚了,之后尽量日更 第54章 沢田纲吉盯着那四个字,缓缓蹲下来,一脸胃痛捂住腹部,突然很想找正一拿一些胃药。 六条凛走过来关心地戳他:“没事吧” 沢田纲吉抬起头,神情还带着几分恍惚:“没事。” 只不过是又破产了一次,之前又不是没破产过。 第61章 还好是游戏里的资产...... 沢田纲吉一脸命苦的切换到凛的主页,看到上面的排名,神色又明亮起来。 五条悟余光瞥见,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六条凛见他没事了,便转头走向坂田银子。她停在那女人面前,微微偏着头,盯着她的脸认真思索了几秒,:“我是不是见过你?” “怎么可能!”坂田银子非常额头上渗出一层非常可疑的冷汗,语气变得有些虚张声势:“阿银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平胸的小丫头片子!阿银啊认识的都是些性感的大姐姐,我们这行都是要靠........” 沢田纲吉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在教凛什么奇怪的东西。” 六条凛满头问号,显然没理解。 坂田银子看着她那张茫然的脸,心虚劲儿反而消退了几分,神情越发理直气壮,她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么复杂的。” 六条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懂的好多。” “那是!阿银我啊,别的没有,就是社会经验非常丰富,咳咳”坂田银子装模做样地咳嗽一声,脸皮超厚:“看在你一脸好学的份上,我可以免费教你,也不需要你提供学费,只要让我住在这里就可以,怎么样,很划算吧?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降价大甩。” 六条凛星星眼:“那你就是我的师父二号了!” 喂! ”沢田纲吉从旁边探过身来:“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 “可是她打折艾......” 旁边的五条悟对着坂田银子眯了眯眼:“你真的不认识凛?” 凛表面上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可很少这么快就信任一个陌生人。 坂田银子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没让人看见,便马上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态,双手叉腰,嗓门也跟着拔高了半度:“当然不认识!这位小姐一定是被我在短短时间内展现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是不是?” 沢田纲吉也劝她:“凛,我也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相信她,我可是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被她缠上了,然后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是和五条悟想到了一起,观察了一下凛的神色,迟疑开口:“或者凛真的......认识她?” 坂田银子听到他的话面色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她根本不会掩饰神态,被一旁的五条悟尽收眼中。 六条凛面上毫无异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银子,摇摇头解释:“不认识,但是有种亲切感。” 坂田银子夸张地干笑两声,声音拔高了半度:“就是这样没错!很多人都这么说阿银我!别看阿银我平时看起来是个美少女,关键时刻可是很强的哦!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了一圈,尾音却越说越虚,因为另一个白毛正盯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像能剖开人的灵魂,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刺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像是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都被这目光一寸一寸地翻出来晾在光下。 五条悟观察她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和凛一样,普通人类,便收回了目光。 他也没多说什么,默认了这个人的存在。毕竟归根结底,这房子的所有权是凛的,她说了算。只是他偏过头时,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凛收留的人越来越多,那家伙好像根本不知道人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啊,为什么比他还缺乏常识? 太宰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里去了。 * 这些日子里,坂田银子作为屋子里唯一的成年人,丝毫无法起到任何的树立良好榜样的作用。 白天窝在沙发上啃零食,深夜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回来,玄关处总是被她带进一股潮湿的酒气,混着夜色和街道上残留的尘土味,还经常偷吃五条悟买回来的甜点,因此背地里和他打了不只一架。 这让几人更坚定这家伙不简单,很可能是突破点。 不过根本没有勇气去尝试接触她,这个世界根本不讲任何逻辑,上一个不小心染上他的沢田纲吉,现在还背负着巨额债务的负面buff 。 然而这一切外出很久的太宰治并不知晓,他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回到六条宅,正面撞上了独属于坂田银子的攻略剧情。 一群满脸凶悍的大汉恰把好回家的他当成了坂田银子的小白脸,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麻袋当头一套,被人扛起来就往门外走。 按理来说,即使在□□也被称为体术中等,他也绝不至于被这种乌合之众的计谋算计到。 麻袋的粗粝布面贴着皮肤,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汗渍的酸气,随着扛他的步伐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肋骨上。 他在黑暗里闭了闭眼,暗暗咬牙。 一定是有歹人害我,魔人的手段不至于这么无聊,绝对是藏在系统后面一直针对他的那个黑幕。 坂田银子从眩晕中醒过来时,鼻尖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尘土和某种温热的、正在冷却的腥气。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地横七竖八的躯体,鲜血在石板缝隙间蜿蜒成暗红色的细流,而那个黑发鸢眸的少年正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心,白衬衫上溅着细碎的血痕,嘴角挂着笑容,却透着一种毫无温度、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恻恻冷气。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轻柔:“醒了?” 她一个激灵,大脑瞬间清醒。 起猛了,看见死人了。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差点要去找时光机。 然后定睛一看,她忽然发现这家伙似乎比他认识的那个......要矮啊? 她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啊,不是鬼就好办了。 坂田银子扫视了一眼地上血流如注的□□们,悄悄踮起脚尖,朝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嘴念念有词嘀嘀咕咕:“这和阿银我可没关系啊,要复仇的话找对面那个可怕的家伙。”她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朝门的方向溜去。 “不要误会,我可没动手,这是他们自相残杀的结果。”太宰治向她微微一笑,面上还带着血迹:“至于这位小姐,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您是否该和我解释一下呢。” 坂田银子停下脚步,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个?您是?” “我叫太宰治。” “太什么?” “太宰治” “什么治?” 空气安静了一瞬,太宰治缓缓收回了笑容,鸢色的眸子里那层温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擦拭掉,他没有再试图和这个装傻的女人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转而对她露出了一个没有丝毫温度、能吓死所有横滨小孩的笑容。 坂田银子丝毫不怵他,那双猩红地眼睛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甚至还随意地掏了下耳朵,侧过头,做出沉思片刻地样子,像是在认真回忆,然后突然恍然大悟,惊喜地一拍手:“啊!你就是我的最后一名室友吧!” 说完装模做样地低头看了下光秃秃地手腕,一拍额头:“啊!我该回家吃完了饭了。”说完挥挥手:“回见啊帅哥。”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脚步捯饬地飞快,像是生怕他再和她说一句话。 身后的太宰治偏了偏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去阻止她逃跑,纠缠傻子没有意义。 以刚才暴露的信息来看,这人好像是对他有所了解,所以刚才才故意插科打诨不透露更多信息,侧面了解才比较有效。 * 周末第二天的午后,阳光从河岸边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六条凛在河边的树上捕捉到了一只野生的风干太宰治。 太宰治:“......” 看来今天的宁静自杀的时光泡汤了。 太宰治借力一个空翻,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从白绫上落下来,四肢着地缓冲,像一只敏捷的黑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哦——”六条凛站在几步之外,认真地鼓了鼓掌,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太优美了,师父!”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凝视她:“你很闲?” 六条凛拿出游戏机:“教学时间哦。” 太宰治没有说话。那双平日伪装成温柔的鸢色瞳孔专注地看着她,空气安静了片刻,河边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把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尾音被风带走又留下:“嘛,反正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便没等六条凛的回应,率先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出两步才偏过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还不走?” 六条凛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转过去的背影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方才那层短暂露出裂痕的屏障像是又恢复了原样,重新合拢得严丝合缝。 第62章 她追上去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几步,被午后的阳光拉成两道平行而接近的影。 太阳落下又升起了一次。 游戏机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地亮着,映在两张几乎同样苍白的脸上。 他们肩并肩坐在地板上,手边的饮料罐堆了好几个,屏幕上光标还在某个暂停的画面边缘闪动,窗帘边缘漏进一线清晨灰白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描得格外安静。 来找他们的沢田纲吉先是被这满地狼藉的战况惊了一下,才无奈提醒两人:“该上学了。” 没住进来之前,他都不知道凛的作息有这么不健康。 他很震撼,这就是真正的游戏宅吗? “啊——我的灵魂其实已经到学校报道了。”其实只有最近才开始熬夜的六条凛的声音透着死宅特有的一种漂浮的虚弱感。 沢田纲吉吐槽她:“怎么可能啊!” 六条凛一本正经:“是真的,我还听到降谷老师的声音。” 话音刚落,座机的电话铃声响起,降谷零真的打了过来。 沢田纲吉接起电话,无奈向降谷零解释了情况。 出乎沢田纲吉预料,一向外表温柔但是实际上超有原则的降谷老师得知他们迟到的理由并未说什么,只是叫他把电话递给凛。 听筒那头传来降谷零的声音,比在课堂上的语调明显放轻了几分,带着一种温和的、几乎称得上纵容的宠溺:“真拿你没办法,这次就给你请假吧,好好休息,下次可要注意身体啊。 “嗨!降谷老师!” 沢田纲吉在电话旁边迷茫地听着那边变得温柔宠溺的语气,十分震惊。 看来凛和降谷老师也一定在副本里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吧,这种纵容学生打游戏睡过头的老师是谁啊。 沢田纲吉叹了一口气,嘱咐了六条凛一句好好休息不要再打游戏就飞奔而去,他也迟到了来着。 沢田纲吉一走,装作要补觉的六条凛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轻车熟路地溜进了游戏室,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顺便一提,今天的太宰治也是光明正大的逃课。 同样翘课去探店的五条悟推门回来时,看到的是两团几乎要融进沙发里的身影,一个垂着手柄,一个歪着脑袋。 空气里混着零食碎屑和游戏机散热器散发的微温气息,两人脸上写满了差点就要把自己饿死的虚脱感。 五条悟大为震撼,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六条凛是货真价实的生活白痴,在他们来之前,她全靠学校食堂和便利店解决一日三餐,最近因为社团练习更是废寝忘食,冰箱里的食材日期轮流过期。 五条悟系上围裙,抬手打开冰箱,目光扫过那些空了大半的保鲜盒,无奈地叹了口气,边从里面往外拿东西边絮絮叨叨:“真是的,不要老子不在就预备把自己饿死啊。” 太宰治靠在沙发边,懒洋洋地拍了几下手,夸奖他:“哇——好贤惠啊五条君。” 五条悟转过头,冲他做了一个恶心到吐舌头的夸张表情。冷淡道:“没你的份。” 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特意提前回来的沢田纲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纸袋递给六条凛:“果然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蛋糕。” 六条凛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纸袋又往她那边推了推,转而从侧袋里抽出另一个小包装,递向旁边沙发上的太宰治:“那个……太宰同学应该也没吃东西吧?”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朝厨房方向迅速补了一句:“没有银子小姐的份!银子小姐刚把冰箱里的存货都吃掉吧!” 偷蛋糕失败的银子遗憾的看了甜品袋的包装一眼,失落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对着太宰治吐槽:“你们也太宠着这丫头了吧。” 太宰治靠在沙发扶手上,听到这话微微偏过头,语气奇怪:“你在说谁,我和这些人可不一样。”他顿了顿,目光从银子手里的薯片袋上滑过,他神色冷淡,凉凉道:“我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挣着给她做保姆。” 坂田银子咬了一口薯片,不以为然:“是是是,你只会陪她疯玩通宵是吧。”她又往嘴里塞了一片,歪着头打量他:“没想到你还有傲娇属性啊。” 混合着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带出的暖意,太宰治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鸢色的眸子微不可见地沉了一下,却没有回话。 “咳咳咳咳咳——”坂田银子被这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得呛了一下,拍着胸口顺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她被这个眼神惊了一下,当然仅仅是小鬼的眼神再吓人也吓不到她。只不过这个眼神太像之前给他挖坑的那谁,一下子让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忽然眼神飘忽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分刻意的语气开口:“啊,说起游戏啊,你们是不是在玩恋爱攻略游戏来着?” 她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阿银我觉得,游戏果然还是正统通关的方式比较好吧?总想着另辟蹊径的话.......说不定一开始游戏主线给准备的丰厚奖品就没有了哦?。” 太宰治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涩起来:“你到底是谁?” “阿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中途退出可能就打不出真结局了哦?你真的甘心吗?” 那双经常玩世不恭的红瞳此时格外认真的看着它。 窗外的光从侧边落进来,在他微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对面的人一时看不清她的神色,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无所谓,我并不想通过那种方式离开世界。” “哈——”坂田银子往后一靠,指尖挠了挠后脑勺的短发,发出一声带着困惑的短叹:“阿银我始终不能理解你在想什么啊。” “你是因为厌恶不想留在这里,还是恰恰相反啊?” 太宰治嘴角轻扯:“这就没必要和坂田小姐说了。” 坂田银时观察到了对方在他说出那句话一瞬间无意识泛白的手指,一点面子没给他留,迎着太宰治可怕的眼神语气平直道:“啊,看来是后者。”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太宰治的眉宇间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冷凝了一分。 他忍不住当即开口讥讽道:“以坂田先生的简单至极的大脑,竟然还颇具自信去推测别人的感情吗?” 走之前,他冷冷地睨了一眼瞳孔陡然紧缩的银发女人:“顺便提醒一下,坂田先生模仿女性的走姿完全不入流哦。” “至于副本,请转告你背后的人,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在这里和别人玩什么恋爱游戏。” * 然而第二天,太宰治推开卧室门时,目光落在了那张空无一人的床铺上。 他站在原地,片刻后,一个巨大的游戏弹窗凭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央,字体粗黑而刺眼,占据了整个视野: 【注意!游戏出现重大bug ,现需要剩余两名玩家任意一名开启副本修复】 阳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把他站在门口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暗影。 太宰治漆黑的双眸冷漠地扫过那行字,似是无动于衷的同时,但是大脑却在飞速转动,有条不紊地整合着这段时间调查得到的信息。 之前的一些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剩余两名玩家中,费奥多尔大概率不是玩家,否则他想做什么早就会直接展开行动,没必要一直运用迂回策略试图让玩家达成什么条件。 那么剩余的玩家,很可能是......一个银发红眸的形象逐渐浮现。 他曾在费奥多尔那里获得了一些世界的规则信息。 最合理的解释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丢了玩家身份,最后不得已以一个可攻略人物的身份重新出现。 所以这两个家伙没有开启副本,大概率都是没有权限。 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伪装成选择题的单选题。 很眼熟的手段。 太宰治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轻声低喃:“你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他特意在和坂田银子谈话的第二天提前过来查看情况,就是为了印证这个判断,不然自己恐怕会因此会落到众矢之的境地,到时候他的计划一样开展不成。 这个提示的作用是提醒他如果不过去,是提醒他如果不行动,凛就有可能面临未知危险或者【死亡】吗? 太宰治对着副本地按钮发呆了一阵。 六条凛的死亡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连副本的记忆都失去了,说到底他们现在连朋友都说不上。 而且她是否能真正意义上死亡都不一定。 想到死亡,六条凛狼狈落水的样子和她坚定地阻止他自杀的表情突然不受控地浮现于脑海中。 他在游戏里常以旁观者的视角分析那个所谓的女主角,侧写着她的内心,在察觉到六条凛本质的同时,对她行为产生了强烈的不解。 第63章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像是人类的躯壳里盛装着某种非人的内核,让他想起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已经心甘情愿地被驯化成了人类的模样。 而与那个无知无觉的前任搭档相比,凛的脑子显然要聪明得多。 他们体内有某种相似的东西在共振嗡鸣,与她的行为相悖,却又在涉及到死亡这类宏观议题时,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答案。 太宰治很清楚,六条凛本人从未真正想要去探究他的内心。 这份不为所动的距离让他感到安心,使他能够心安理得地待在她身边,毫无负担地享用着一些愉快的时光。 但也仅此而已。他的经历与头脑无时无刻不在发出警报:即使是这样克制的距离,依旧是危险的、不稳固的。 而他早已找到了一条可以提前结束游戏的路径,此刻正是抽身离场的最佳时机,他早已为此留好了后手。 那自己在犹豫什么呢? 为什么不结束呢? 晨光逐渐穿透太宰治沉默的影子,将他的轮廓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细长的暗色,空气里,无数细小的尘砾漂浮在光线中缓慢翻涌,像是被凝固下来的星尘。 重新绑好绷带的少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面,对着空旷的空气低声说了一句: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喃喃自语的尾音消弭在空气中。 在其他人仍沉在各自的睡梦里时,没有人注意到那行副本状态的字样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无声地闪烁了一下,又一次悄然变成了[已开启] 。 * 某港口。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六条凛茫然地站在松软的沙滩上,脚下踩着细碎的沙粒,昨晚入睡时穿着的睡衣衣摆被晨风吹得轻轻贴住腿弯。 她眨了眨眼,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海面。 初升的朝阳正贴着海平线铺开一片暗金色的光带,波光随着潮水涌动的节拍层层叠叠地碎裂又聚拢,几只海鸥低低地掠过水面,鸣叫声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 六条凛在今早醒来时,鼻尖最先捕捉到一股不寻常的海腥味。 睁开眼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海边。 连衣服都没换。 这里是哪? 路边看见一个男人飘在天上之后,她悟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自己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呢? 她抬起手,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掌心,仔细感受了一下。 细碎的黑雾从指缝间渗出来,缠绕着向上爬升,紧接着绿色的代码符文沿着她的腕骨织开延展。 那些线条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在她垂落的指尖下方交织、收束,最终凝成一条哥特裙的轮廓,裙摆的蕾丝边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她低头打量着身上焕然一新的装束,惊叹地对着海面映出的倒影左看右看,果然是做梦吗?这种事竟然都可以做到。 倒影里的少女微微侧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脚边旋开一小圈弧度,边缘的蕾丝在海风中轻轻颤动。 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东西本质上是幻象,维持的时间不会长。 海面上映出的少女瞳中显现出些许失落。 为什么做梦都无法随心所欲呢? 维持衣服的存在比想象中要耗费体力,她已经开始感觉到饿了。 她静静的观察着这片海域港口,远处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区。 自己生活的地方并不靠海,为什么会梦到这里? 很快她就没有余韵想这些了,因为肚子的叫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新奇的感受了一下:“梦里还会饿吗?” 她有一点羞涩的走在街头,刚刚没有多想就变了这套衣服,现在她有些担心起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来。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街上比她打扮奇怪的人不在少数,各种风格的衣着混杂在一起,而且擦肩而过的人们大多神色匆忙,没人会去特意关注别人穿了什么。 一定的是因为这是她的梦吧,一切会按照她想要方向的发展。 六条凛顺着一股浓郁香味拐进了一间餐厅,她瞄准一个背对着她的青年的桌面上丰富的食物,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大快朵颐起来。 对面的人:“......” 六条凛理直气壮的大口享受美食,间或空隙时抬头瞟了眼对面的人。 对方在室内也戴着黑色礼帽,帽檐下露出一截赭色的卷发,看似随意却规整的披在肩膀前。 对方似乎是愣住了,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快收起自己之前古怪和犹疑神色,轻咳了一声,对她扬起了一个生硬地礼貌笑容:“您就是......西园寺小姐吗?” 中原中也大早上就被森鸥外派过来招待这位日本财阀的大小姐,据说对方之前在横滨偷溜出来玩时遭遇过流氓,恰好被他路过救了,这次是指明叫他过来接待。 回忆起首领当时的笑容里透着明显的揶揄,很明显这次招待,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基本上没时间和女性单独相处的港口干部原本浑身都不自在,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救过的人的长什么样,更对这类暗戳戳的相亲安排毫无兴趣。正想着要不直接离开去找首领告罪,换成太宰那家伙来应付好了,反正那条死青花鱼最擅长这种场合。 没想到对方好像来了,作风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中原中也震撼地看着对面用餐姿势颇为豪爽的少女。 这真的是大小姐吗? 没想到对面的少女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没见到还可以用临时有事当做托词,见了面再换人就太不礼貌了。 中原中也虽然没有亲自招待过女性的经验,但是托经常出席宴会的福,基本的流程他还是知道的。 他坐直了身体,钴蓝色的眼睛诚恳地看向对方,率先认真提议道:“听说你之前很少来横滨,我带你先逛一逛怎么样,晚点我预约了剧院的位子。” 六条凛正吃得高兴,听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脑海里一个男声突兀响起:“听好了死丫头,对付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作为青春活泼的jk要先这样.......在这样......我们的宗旨就是在对方绝不占到自己的一点好处的前提下,占到对方最大的便宜!” 她瞪大双眼,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虽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是这个人教她东西似乎很适合在这种情况生存下去。 六条凛模仿着电视里看到的大小姐的表情,微微偏头,睫毛半垂,对对方羞涩一笑:“矮油!讨厌啦!” 声音也刻意掐尖捏细了一度:“我当然都是听你的了!我们女孩子都是这样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僵硬了一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个可怕的声音给激了出来。 很少关注女孩子的他情不自禁地想:女孩子,尤其是大小姐,私下里原来都是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六条凛清楚地看到对面赭发青年的面色僵硬了一瞬,那双明亮的蓝眸都震颤了一下,他艰难到:“......既然吃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她眼睛亮亮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努力装作可爱的样子:“其实人家还没吃饱。” 虽然她的确长得确实挺可爱,但这份做作完全冲淡了脸对她整体的正面影响。 中原中也无言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可是你已经吃了两人份。” 六条凛面不改色:“因为我正在长身体,顺便一提,我的目标是1.75 。” 其实是因为能力太耗费体力,她有些心虚的瞥了对方一眼。 没想到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对面少年某个隐秘的共鸣点,只见他漂亮的蓝眸微动,竟然接受了她自己都觉得离谱想法,开口道:“是吗,既然是为了长高吗? .....那就没办法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中原中也从目瞪口呆到逐渐麻木地看着她一个人干完了十人份。 餐盘像流水线一样叠起来,从桌角一路垒到窗台边沿,她甚至意犹未尽地端起最后一杯麦茶,仰头喝了个干净。 可疑,太可疑了。 他忍不住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她,指尖在桌面下无声地滑向手机,在桌沿的遮挡下敲了几个字发给手下确认消息。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手下的回复简短而急促:西园寺小姐那边临时有事,刚刚才打电话告知。 果然,这个人是冒充的。 中原中也眯起眼,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你根本不是西园寺吧?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之所以暴露得这么快,多亏了六条凛之前那番做作表演。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没有大小姐表现成那个样子。 六条凛握住叉子的手抖了一下,瞳孔震惊地放大。 为什么?她天衣无缝的演技还不够打动对面的人吗? 第64章 她努力整理好表情,把叉子慢慢放回桌面,动作刻意放慢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争取编话的时间,慢吞吞地找着借口:“我......我其实是个孤儿......” 中原中也皱起眉,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哈?这和你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六条凛开始面无表情的流泪:“我是被拐到这里的,我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前段时间自己的房子也被一群恶霸给侵占了,现在无家可归.......” 她蜷了蜷肩膀,弱小地身躯带着一种精准控制过的颤抖:“之所以吃了那么多.......全都是因为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原本气势十足的少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依然皱着眉头,狐疑地看了她半晌,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就算是这样,坑蒙拐骗到黑/手/党手下,你胆子很大嘛。” 六条凛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忍不住呜咽一声:“呜。” 眼看对面少年眉目冷凝,似乎是准备对她出手了,六条凛权衡了一秒,决定干脆放弃抵抗,神情变得安详起来。 然而下一刻,玻璃窗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开在耳边,玻璃碎片迸溅而入,在日光里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边缘带着危险的锐度,纷纷扬扬地撒向桌面的方向。 少年几乎是本能地手臂一伸,一把拎起对面少女的衣领,带着她侧身闪避,那串子弹擦过他们刚才坐着的位置,打在墙面上留下一排深浅不一的弹孔,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火药残留的焦涩气息,混着玻璃碎屑尖锐的摩擦声。 六条凛被他拎着衣领悬在半空,双腿离地,她眼睛锃亮地看着他,还没放弃她的少女大小姐人设,双手握拳举在胸前,从下往上的视角仰望着他:“您真是个好人,骗了您您还愿意救我!” 这个表情倒是不那么做作了,中原中也第一次和女生保持这种超出安全距离的接触,被她水洗过似的亮晶晶的樱花粉眸看地有些不自在,他别开视线,低声嗤了一声。 下一刻,敌人的叫嚣声传过来。 海风裹着硝烟和碎玻璃的气息从破损的窗框涌入,吹动他肩头赭色的发尾,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转向那扇还在往下落碎片的窗口,蓝宝石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恣意,嗓音还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扬声朝对面喊道:“你们就这点手段吗?” 趁着敌人还未将注意力落到六条凛身上,他侧过头,松开一直拎着她衣领的手,嘱咐她:“这和你没关系,快点离开离开这里,晚点再找你算账。” 可对面的人显然已经观察了他们许久。副手的声音从街道斜对面传来:“那个女孩!抓住她!。” “啧。”中原中也:“没办法了,在我后面躲好,自己出去找死我可不会管你。”说完他一把捞起六条凛的腰,手掌卡住她的腰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像掷橄榄球一样干脆利落地将人朝身后抛去。 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泛着红光地少女意外地安稳落在了地上。 赶来支援的手下正好目睹了这幕,他嘴角细微抽动,欲言又止:您就是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吗? 怪不得中原先生长相这么帅气,却从来没传出过任何绯闻。 六条凛站定后,目光却被少年脚下那道蛛网状的裂痕吸引住了,碎石沿着裂缝的边缘散落,阳光从斜上方切下来,把那些细密的纹路照得分明,像一张被拓印在地面上的网。 似曾相识的画面,某种模糊的印象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像隔着水面看底下的东西,轮廓还在,细节却沉在水影里,她微微蹙起眉,脑袋里传来一阵嗡嗡的钝痛,她到底忘了些什么? 迟疑的片刻,一只手已经从侧后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坚持住,老大马上就来了!” 方才一直在旁侧伺机而动的副手低喊出声,他身形矮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原中也那骇人的能力之时,已经从侧后方无声地绕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六条凛的手腕,麻绳粗糙地贴着她的皮肤勒紧,在日光下在腕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六条凛站在原地,被扣住手腕后甚至没有挣一下。 在其他人和中原中也看来,她显然是被吓傻了。 然而距离她最近的副手却看得分明,这女孩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刚才的喜悦瞬间转化成忐忑,副手的指腹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麻绳在她腕间勒得更深了些。 中原中也危险地眯了眯眼,阳光下那双钴蓝色的眸子缓缓沉下去,像一层薄冰正在凝结。他面上阴晴不定地权衡了两秒,随即决定放弃捉活口的想法,指尖已经微微抬起,就在他准备直接动手把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的就地解决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小女孩突兀地挡在了他与敌人之间,她的发梢在日光下浮着一层极淡的微光,嘴唇微动,一句吟唱从她唇间滑了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穿透了战场上混乱的杂音,精准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战场出现的诡异小女孩令中原中也下意识警惕起来,然而愕然还是让他慢了半拍,那阵歌声裹着一种令人眩晕的、柔软的力量,像一层薄雾缓缓漫过他的意识边缘。 碧水蓝天在头顶铺开,密林、花朵和溪水环绕着他,远处却有古铜色的机械齿轮缓慢转动,管道和熔炉喷出的蒸汽在草木之间升腾,带着金属灼热后的微焦气味和湿润泥土的清冷气息。 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像被拆散后重新拼合的拼图,带着来自不同板块的棱角和温度,在他脚底铺展开来。 “陷阱吗?”丰富的经验让他几乎是在落地的同时就理清了眼前的局面,他低声说:“刚刚那个女孩是异能者。” 他皱着眉观察四周,巨大的机械齿轮在不远处缓慢转动,脑海中快速推断着:空间系的异能?触发条件是听到歌声?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指尖陷进赭色的发丝间,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啧”,最讨厌这种规则系的能力。 没想到下一刻,导致他进来罪魁祸首也掉了进来。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向他挥挥手:“你好啊?” 中原中也看着那张令他火大的脸,深吸一口气:“ ........你跟着进来干什么?” 六条凛语调平铺直叙:“啊,他们喊着什么我没用了干脆都进来和你一起死吧,就把我扔进来了。” 中原中也又一次狐疑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目光在她平静得过分的表情上停了一瞬,声音里带着审视:“你不怕死吗?” 眼前的少女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见她她垂下眼,然后又抬起,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连着看了好几眼,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含蓄和矜持。 “别演了。”中原中也面无表情,他觉得对面的人脑回路非常离谱,已经不会被她做作的样子骗到,他双臂交叉在胸前,直接问她:“你想说什么?” 六条凛收起那副羞涩的样子,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好奇:“你们是超能力者吗?蝙蝠侠那种。”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无奈扶额,忘了这家伙不是横滨人了:“啊,异能力者,我的能力是控制重力。” 六条凛星星眼:“大城市的人好厉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新奇。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作为普通人,你不应该觉得可怕吗?” 六条凛迷茫脸:“为什么可怕?天生具备这么强能力不就是天选之子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你生来就是肩负使命的!说不定以后拯救世界还需要你。” “你是什么还没毕业的中二少女吗?”中原中也语气自嘲:“除了你这种中二病之外,大部分人比强出他们太多的人称之为lt;怪物gt;” “那他们可真是奇怪啊?在天灾人祸发生时,有能力拯救这些人的也是他们口中的lt;怪物gt;呢。”六条凛突然毫无预兆地凑近他,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穿透性的专注:“而有强大力量还能被人长久所恐惧的人,难道不是说明他本身就是个好人吗?” 中原中也怔了一下,他扭过头,热度从耳根漫上来,声音带着一种掩饰性的别扭:“你还记得我是黑/手/党吗?拯救别人什么的......” 中原中也说着说着自己忽然停住了,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虽然他没有真的拯救过世界,但是拯救横滨还真是有几次的。 没想到六条凛对他投来睿智的眼神:“黑/手/党是什么?” “喂!你认真的吗?连黑/手/党都不知道,你之前住的地方不通网吗?”中原中也不可置信。 在中原中也一句接一句的科普下,气氛竟然逐渐变得融洽起来,他走在前面,六条凛的眼睛亮亮的,虽然身处完全陌生的异界,却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像一只被新奇事物吸引了注意力的猫,步子迈得轻快而无声。 第65章 中原中也看见她的表情就有种蜜汁心塞:“这家伙到底是从哪被拐过来傻子啊。” 他有些绝望,所以他之前是被傻子给骗了吗? 一定不能让青花鱼知道,他会嘲笑他一辈子的。 两人沿着螺旋向下的金属通道走了一阵,前方的道路忽然中断,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面前,对面是另一片生长着机械与植物的奇异地貌。 谷底有微弱的气流上涌,裹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铁锈微涩的气息,边缘的碎土偶尔被风带起,无声地滚落下去。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那道看不见边界的天堑,试探性地用重力直接带着六条凛飞过去,然而那股力量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连冲刺的余劲都被无声地弹了回来,化作一阵气流在脚边散开。 六条凛一脸若有所思:“是那个吧,动作游戏之类的?” 中原·现充·中也疑惑:“游戏世界?” 六条凛点点头,指着与地下熔岩流淌形成鲜明对比的色调柔和温暖天空说到:“你看这里,地下流淌的熔岩温度通常在700~1200 c,会形成强烈的上升热气流,并卷入大量尘埃水汽在高空冷却形成浓火山灰云,天色只会是暗灰或浑浊的橙色,绝不会是那种粉彩般的暖色。” 六条凛在中原中也一脸复杂中平静地说出了她的结论:“所以,从地理学上讲,这样的地形和天色,绝无可能在地球上自然形成。” 她顿了顿,目光从远处那片不真实的天空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补了一句,“啊,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空气墙。” 中原中也沉默了两秒,费解道:“......你不知道黑/手/党的存在,但却知道岩浆多少度和岩浆周围的地貌?” 六条凛:“这不是尝试吗?” “你这是哪门子的常识?”中原中也额角跳了跳,得出这家伙果然是怪人的结论上之后,旋即把重点转回到如何出去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裂谷边缘:“啧,好麻烦。” 蓝宝石般的眼睛认真的看向前方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在对面那片机械与植物交错的奇异地貌上停了一瞬,随即晃了晃拳头,语气带着一往无前的笃定:“总之,是游戏就有通关的方法吧。” “哦哦哦——”六条凛像个小弟一样卖力地给他鼓掌:“中也好棒!” 加油啊中也君,出去全靠你了! 中原中也走了两步,总觉得有种被当冤大头的微妙不爽,他忍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啧,这样太慢了。”语毕,他手臂一伸,像拎猫一样拎住她的后领,随即飞快地飞奔起来。 两人遵循游戏规则,主要是靠中原中也带着体力废柴飞檐走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掠过齿轮和管道边缘时发出尖锐的哨音,六条凛被拎着后领晃荡在半空中,倒是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抽空看了几眼下方掠过的熔岩和机械,目光里带着一种新奇的悠闲。 终于来到最后一关。前方的地面被一片黑白交错的巨大棋盘取代,方格平整地铺展开去,边缘消失在蒸汽和光线的交界处。 中原中也放下她,自己先走上前试了几次,重力、跳跃、用蛮力,发现无论哪种方法都无法通过。他退回原地,偏过头来看她。 他猜六条凛应该知道什么:“这是什么棋?” 六条凛沉吟片刻:“这貌似是世界上公认最难的游戏——围棋。” 中原中也:“......中国发明的那个?” 六条凛点点头,走上前,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几缕信息流般的蓝光缠绕着她的指尖,她指了指那些棋子:“每一次落子,空间规则都会重新排列一次,相当于每走一步都在打乱你的物理坐标。你之前用蛮力冲不过去,是因为你撞上了重组后的空间壁垒。” 六条凛:“我需要你按我的指令移动棋子。每颗棋子重达三百公斤,青铜材质,重力机关锁死,只有你搬得动。”她歪了歪头:“不过搬错会有未知惩罚,中也愿意信任我吗?” 中原中也盯着她度脚狩看了两秒,忽然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把视线移开:“啧,也没别的办法吧。” 六条凛喜欢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嘴角弯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但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向那些黑白交错的方格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一种凛冽的专注,像是冰层下透出的冷光,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敲了几下,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像是精准高效的机械:“ e2 。” 中原中也身形一闪,重力压缩在脚下炸开一道气浪,三百公斤的青铜棋块被他单手掀飞,呼啸着嵌进了她报出的坐标,棋盘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方格的光纹顺着落点向外扩散,像水面泛开的涟漪。 “f4。” 第二颗棋子,方位偏移了不到半秒,被他用脚尖一挑,翻转两圈后稳稳砸入预定位置。 空间壁垒在后方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条肉眼可见的通道裂缝从棋子边缘延展开来。 六条凛没有回头看他,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她没有停顿,声音冷静地继续报出下一步,像是没有出错过。 “h6。” 最后一道关卡结束了,棋盘上的光影像潮水一样退去,黑白交错的方格依次熄灭,露出下方平坦的地面。 竟然真的成功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中原中也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转身看向六条凛,他竟然感觉到一种古怪地熟悉感,就像是和那条青花鱼做任务的感觉一样。 她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指尖残留着几缕即将散尽的蓝光,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表情已经松了下来,重新变回那种带着点懒散的安静模样。 她偏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弯了弯。 “任务完成。” 中原中也走过去,脚步不急不缓。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嗯,干得不错。” 最后一道关卡结束了。 好不容易出去的中原中也正想火速想赶往总部,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别开脸没有看她,手臂一扬,一把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金属的凉意隔着皮肤传来,钥匙齿缘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如果实在没地方的话就去这里吧,好歹你也帮了我。” 六条凛瞪大眼睛:“同居?” “你在想什么!”中原中也语调拔高:“当然不是啊!这里是我公司分的宿舍,我不住这里。” 望着他走掉的背影,六条凛不禁感叹:“中也先生果然是个好人啊。” 揣着那把钥匙循着地址找到了那间宿舍,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正当她站在门口翻找钥匙孔时,隔壁的门因为听到声音恰好打开。 在邻居例行公事问自己和中原先生是什么关系时,她沉思片刻,即答:“大概是他的房子给我住,未来我还要靠他吃饭的关系吧。” 对面的人深吸一口冷气:“!!!” 原来中也先生玩的这么花吗? 传闻中最洁身自好的中原先生也到了这个时候吗? 第二天,从首领口中听见自己的离谱传闻的中原中也,一不小心把酒喷出去。 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呛咳:“咳咳咳,抱歉,首领,我失礼了。” 为什么这家伙刚住进去一天就会有这么离谱的传闻啊? 森鸥外温和笑笑:“不必在意,中也君。” 太宰治则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真不愧是小矮子啊,连喝酒的事都做不好,竟然还有余韵在外面养情人。” 中原中也侧过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指节在酒杯边缘微微收紧,却碍于首领没有立刻发作。 森鸥外适时地开口灭火,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和调侃:“所以确实是中也君喜欢的女孩吗?” 中原中也眼神莫名地有些游移,他别开视线,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被问到不擅长话题时特有的生硬:“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暂时收留她而已。”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继续嘲讽他:“哇,小矮子娇羞,好恶心。”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拳头:“太宰——你从刚才开始就在不爽什么?” 太宰治恶劣的笑了:“可能是中也待在一起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差了吧。”黑发的少年在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之前轻快地躲开,衣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那么,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森鸥外望着少年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 翌日。 朝日奈佐藤,也就是将中原先生有情人的谣言散播出去的那位成员,纳闷的在暗中观察着出现在他从不住的宿舍的另一位干部,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敢传中原先生的八卦,但是可不敢传太宰先生的——那个据说骨子里流的血都是黑色的□□干部。 第66章 他下意识地往墙影深处缩了缩,屏住呼吸,打算等那位可怕的干部走了再出来。 没想到身后的六条凛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眼熟的身影,当即眼神一亮就要走过来,语气还带着出门在外遇见老乡的喜悦:“绷带!” 朝日奈眼睁睁的就看着她嘴里喊着什么绷带就向太宰治冲过去,一把拉住她,一脸惊恐道:“你干什么。” 六条凛奇怪的看着他,老实回答道:“找他聊天。” 朝日奈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吗。 而远处太宰治听见她的声音之后,向前走的脚步莫名的顿住了。 他忽然没有向前走的勇气,因为系统出现了。 与此同时,六条凛听见一阵奇怪的机械音从黑发少年那边传过来: 【注意看,这个可怜的女性是太宰治,上一世,她没有看透丈夫的薄情和冷漠,婆婆的恶毒和狠心,最后只能黯然离场】 【但是上天待她不薄,她竟然重生了】 【这一世她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看她如何化作女王,复仇归来。 】 【一段激昂的、带着电子鼓点的的bgm 】 六条凛瞪大眼睛看着他,怪不得他是遇见他的时候他总想着自杀,原来他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过去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变勤奋! 第57章 六条凛从来不会犯以貌取人的错误,她脑海里向来秉持着一个观念,外表只是参考,穿着男人衣服的不一定是男性,穿着女人衣服的也不一定是女性 所以那个薄情的丈夫和狠心的婆婆到底是谁。 没想到绷带竟然有这么惨烈的过去,怪不得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要报复社会和报复自己,生无可恋的样子。 天哪,这实在是太令人同情了! 六条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丝毫没注意到外界太宰治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四溢的眼神。 旁边的朝日奈佐藤看见了,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六条凛正要继续往前走,先前那个奇怪的人又一把拽住了她,压着嗓子反复确认:“你真的要过去?太宰先生很可怕的。” 六条凛面露疑惑:“难道全名他不叫太宰治吗?” 朝日奈佐藤咽了咽口水:“没错啊,就是那个太宰治!” 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据说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与之为敌的那个男人。 六条凛点点头:“对呀,就是那个太宰治。” 就是那个据说前世受尽了迫害屈辱,如今回来复仇的励志女性! 说完,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绑着绷带的黑发少年。 朝日奈佐藤刚才为了拽住她,不得已暴露了自己,此刻只能苦着脸跟在后面。 太宰治懒得理会她后面的路人甲,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六条凛脸上,对六条凛皮笑肉不笑道:“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对,给我住脑。” 六条零颇为包容地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把你要复仇的事情说出去。” 太宰治额角一跳,这回是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鸢色的眼眸黑沉沉的,阴郁地思考着等揪出罪魁祸首后该如何百倍奉还。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六条凛满怀同情地注视着他,多么忍辱负重的新时代女性啊!可惜自己没有办法帮她。 她开口关心道:“看到你还能这么快乐的准备自杀我就放心了。” 旁边缩减存在感的朝日奈佐藤:你在放心什么啊? ! 烦人的机械音终于消失了,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恢复成那副轻飘飘语调,状似闲聊般问道:“凛是怎么知道我准备去自杀呢?” 六条凛指了指他口袋里的绳子:“很显而易见,一般人出门不会带着刚刚好够上吊长度的绳子。” 太宰治微微一笑,用邀请她一起吃饭的语气发出邀约:“凛果然还是很懂我,要一起来吗?” 朝日奈佐藤惊恐的看着她,心下认定这个邻居脑子不太灵光,她不会真的同意吧? 谁都知道太宰先生从来都不会因为自杀死掉,但和他一起自杀的人可就难说了,这分明是因为对方和中原先生有关系而恨屋及乌,拐着弯地杀人灭口啊! 没想到六条凛竟然脸红了,略显羞涩地呐呐道:“这样不太好吧。” 和有恋人的人殉情,即便是为了复仇也太刺激了点。 朝日奈佐藤终于忍不住吐槽出声:“你在害羞个鬼啊!” 话音刚落,便被太宰治凉凉地扫了一眼,他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失禁。 只见刚刚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黑发少年不紧不慢地向少女迈了两步,站定在她身前,微微低头,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将其别到耳后。 带着几分笑意的清朗声线半真半假落下来:“怎么会不太好呢?我们能一起赴死,说不定正合适。” 眼前面容俊秀的少年眸底似有眼底似有暗沉的漩涡在无声翻搅,那层笑意底下藏着的某种危险的、如沼泽般黏腻的阴冷骤然顺着他的靠近刺入皮肤,缠上她的感官,明明身处陆地,一股似曾相识的的溺水感却莫名袭来。 六条凛瞳孔骤缩。 白皙修长的手指掠过耳后,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受控制的想法浮现于脑海。 这双手,温度还是那么低。 六条凛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太宰治却不等她的回复,便径自退开一步,摆了摆手,语调倏然转为轻快:“开玩笑的~” 他扬起声线,透着漫不经心的轻浮感:“殉情的话果然还是找温柔大姐姐更合适啊~” 方才周身那阵阴冷霎时褪去,面容俊美的少年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先前的诡异气压恍若错觉。 六条凛怔了怔,莫名不满太宰治此刻的态度,但是却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不满什么,最后只是愤愤地咬了咬腮内侧的软肉:“等我长到175也是温柔大姐姐!” “哇哦——真是伟大的理想啊~”太宰治十分捧场地拍了拍手。 六条凛眯了眯眼:“说起你的复仇........唔!” 太宰治的手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避免她说出什么惊天发言。 他并不想莫名其妙地陷入□□的伦理大戏谣言中。 太宰治保持着捂住她嘴的姿势温柔一笑,语调轻快:“嗨!那么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我来请凛吃饭吧!” 六条凛瞪大眼睛挣了挣,纹丝不动:“唔唔唔唔唔唔唔!”我要吃怀石料理! 太宰治笑容满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我们去吃咖喱。” 他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把人挟持走了。 朝日奈佐藤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活生生的绑架!他是不是今天晚上就要给六条立碑了? * 太宰治带六条凛来的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咖喱店。 店里不大,光线是陈旧的琥珀色,几盏罩着黄铜灯罩的吊灯低垂着,光柱斜斜地切过桌面,能看见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落了座,朝对面坐着的红发男人打了招呼,笑容难得染上几分真切的笑意和微不可见的怀念:“织田作,我就知道这个时间你一定在这里。” 对面正把勺子送进嘴里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友善的对他颔首:“太宰,你来了。”说完眸光自然地落向似乎非自愿过来的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位是?” 终于重获呼吸自由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礼貌地冲他点点头:“你好,我叫六条凛。” 红发青年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织田作之助。” 老板模样的男人端了两杯水过来,对她友善笑道:“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宰带女孩子过来,这次吃点什么?” 六条凛神色微微动容:这是不是说明太宰已经把她当朋友了? 太宰治活泼道:“嗨~老板,给这位小姐上十份超辣咖喱,大份的。” 六条凛:刚刚的想法果然是错觉。 “呵呵~看来这位小姐胃口很好嘛。”老板十分天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反倒是织田作之助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犹豫片刻问太宰治:“她也很喜欢吃辣?” 六条凛双目无神:“不,这很明显是他要杀了我的计划。” 太宰治笑嘻嘻:“蹭吃蹭喝的人没有发言权。” 红发男人感叹了一句:“所以,这是你交的新朋友吗?关系很好呢?” 太宰治明显被噎了一下。 六条凛眼神一凝,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目光在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中来回游弋了片刻,逐渐变得了然。 这位红发男人一定是他复仇归来最新的目标吧,看上去是个老实人。 她想尽可能的帮助这位可怜的女性,六条凛叹了口气,颇有些严肃意味地对织田作之助道:“织田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位可怜........” 话未说完,太宰治猛然舀起一大勺超辣咖喱塞进她嘴里,脸上笑容泛着黑气:“多吃一点,你不是饿了吗?” 第67章 刺激的辣味直冲神经末梢,少女被辣得直吐舌头,眼中泛起泪花瞪着他。 太宰治被她看的一愣,随后不为所动的继续喂。 六条凛:“你是真的要杀了我吗?” 太宰治冷漠脸:“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织田作一脸状况外地看着两个人的举动,最后颇为欣慰地得出结论:“关系真好呢。” 隔壁桌的客人欲言又止。 六条凛被辣的脸颊泛红:“咳咳咳,如果是这样,请让我死之前去跟中也先生告个别。” 话音刚落,太宰治那层浮于表面的冷漠骤然沉了下去,变得真切起来。 周遭的温度仿佛一瞬间跌到冰点,大夏天的,屋子里竟泛起一丝凉意。 太宰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勾了勾唇:“是啊,说起来,你最开始先找到的人是中也啊。” 六条凛搓了搓胳膊,丝毫没察觉到导致温度的骤降制冷机就在对面,还对着他真诚地夸赞道:“中也先生确实是一个好人来着。” 太宰治漆黑地眸色深了些,正欲开口,那个智障的机械音突兀再度响起: 【注意看,这个太宰治正在因为约会对象夸赞自己前任而感到生气。 】 【前世中原中也那个渣男表面功夫做的一流,令周围所有人对他赞不绝口。 】 【那些人看不到中原中也私下对她进行的肢体暴力,和态度上的冷暴力】 【而太宰治的复仇!就即将从推翻眼前之人对中原中也的好印象开始! 】 太宰治僵住了,紧接着额头青筋直冒。 他是准备照例对中也来一番诋毁,可这段话分明是故意的,它编造出这一段摊在六条凛眼前,如果他之后发表任何不爽的言论,都会给这些脑残说辞做验证。 六条凛也僵住了,她沉痛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鸢瞳少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可中原中也待她的举止分明很真诚,她不相信中也是坏人,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内鬼! 她眼神坚定:上天唯独让她知道真相一定是预示着什么,就让她来做两人的恋爱守护者吧! 太宰治眼看着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千变万化,又一次涌起立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宰掉的冲动。 但是这个脑残的旁白却还是给了他一些信息,比如幕后人这么做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帮助六条凛。 很不爽。 六条凛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开口,就被太宰治那浮着杀气的笑容生生憋了回去。 她默默埋头啃着咖喱,在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这顿晚饭。 而太宰治在收到一条短信之后就没说话,鸢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神情少见严肃起来。 傍晚。 目睹了她被太宰送回来的朝日奈佐藤倒吸一口冷气:“你之前真的认识太宰先生?你是怎么做到在他生气的情况下还没变成泄愤对象的?” “拜托了,请告诉我吧!” 港/黑底层苦太宰治久矣! 六条凛:“ ......他生气了吗?为什么?” 朝日奈佐藤的声音还残存着着劫后余生的飘忽:“走之前他的表情让我以为我要和你一起葬在外面了。”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明显已经消气了,甚至神情还有些放松。” “你做了什么?” 六条凛:“......吃了十盘咖喱。” 太宰治良心未泯,除了最开始那盘是真的超辣之外,剩余九盘都叫老板改成了普通咖喱。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不错。 朝日奈佐藤惊讶:“太宰先生竟然喜欢反差大胃王的类型吗?” 六条凛总算明白了,这个人屡次来打探太宰治的喜好,还不让她接近太宰治,原来目的是来翘织田作之助的墙角。 她用复杂的眼神的看了他一眼,冷酷道:“太宰治已经有目标了,你放弃吧。” 朝日奈佐藤:“???”为什么他听不懂? ? ? 第58章 六条凛突然在半夜里惊醒,白天时被太宰治精彩的爱恨情仇蒙蔽了双眼,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她是不是,穿越了? 她用力攥了攥被角吗,上一次意外进入那个奇怪房间的事还清晰的保留在脑海,她在这里遇见了太宰治,就说明这里不是梦。 她瞪大双眼,后知后觉的注视着手里的黑雾。 也就是说自己也是异能者吗? 中原中也说异能是天生的,可她从前从没在自己身上发现过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所以是穿越带来的异能吗? 六条凛的眼睛在黑暗中倏然亮了起来。 难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吗? 她曾在一位网友的倾情推荐下,读过一大串穿越异世界成为勇者、最终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眼下这个世界的设定,简直如出一辙! 粉发少女在深夜里激动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攥了攥拳头。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在成为强者之前,自己一定要韬光养晦。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生存问题。 这段时间每天兢兢业业的练习着异能,导致消耗体力和食物成倍暴增,中也走之前连同钥匙一起好心扔给她的那张卡,眼看就要见底了。 因此,当中原中也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未成年人不得不为了生活打工的惨淡模样,身上套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外卖制服,头发凌乱地支棱着,嘴里沧桑地叼着一根棒棒糖,犀利造型让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中原中也:“........” 他欲言又止:“你这是......” 六条凛颤颤巍巍地叹了口气,对他露出一个饱经风霜的笑容:“说来惭愧,自从你走之后,我的情况越发困难,现在已经不得不沦落到每日打十分工,还吃不饱饭的地步.......”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可是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才过了一周。” “如果我没记错,我给你的那张卡就算是以你的食量也能够你生活至少一个月。” “咳咳,我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嘛。”六条凛心虚地把视线挪开了。 少女再抬眼时,眼底硬生生憋出了一层潋滟的水光:“中也,借我点钱!” 送外卖的钱真的不够她补充能量的!再这样下去她要饿死了! 中原中也觉得这家伙某种意义上比太宰还让他火大,他眉头拧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少来!你故意穿成这样想敲诈谁啊!” 六条凛答得异常诚实:“没有谁,我只敲诈过你一个!” “哈?”对面的少年气得攥紧了拳头,手套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六条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中也不是我的朋友吗?” 感谢少女长了一张好脸,再配上她那废柴到令人发指的体质,中原中也暂时打消了用拳头和她脸颊亲密接触的念头,倒也没反驳她朋友的说辞,只是没好气道:“朋友之间也不不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啊!如果你住在我那里,我还一直给你钱,那不就真成了包.......”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最后一个字被卷进喉咙里,被空调风的嗡鸣吞没,没有落出来。 少年别开脸,耳尖腾地泛起一抹绯红,热度顺着耳廓边缘蔓延开来,在日光灯冷白色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听到的那个离谱传言,在外界看来好像已经是这样了...... “包养?”没想到这个词突然被对方说了出来。 “喂,谁告诉你的?”中原中也拧起眉,根本不信这家伙自己能知道这个词,她连黑/手/党都不知道,社会化程度低得可怕,怎么可能知道包养这种词? 六条凛错把这句当作了默认的意思,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原来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吗?” “当然不是啊笨蛋!”少年的声线某名染上了恼意,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衬地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越发明亮,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道:“,听好了,在人类社会,朋友之间是不可以这么做的,只有那种很特殊的.......” “什么?什么?” 除了包养还有什么关系还能光明正大的夺取别人的钱财? 中原中也看着少女求知若渴的眼神,两人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贴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在眼睑上的影子。他猛地后退一步:“恋人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恋人她还是知道的。 六条凛宕机了片刻,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开始仔细思索起来,认真道:“啊,这么说来中也很符合我的结婚对象的条件呢。” 中原中也闻言微微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六条凛点点头,语气笃定:“首先就是身高方面,我拒绝和比我高的男性结婚。” 中原中也:“.......” 下一秒,六条凛被豪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第68章 她迷茫地低头,看了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卡,放弃了思考。 反正目的达到了,送完这单就回家自己升级吧! 她把卡收进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订单,惊喜地发现下一单的距离竟然不超过一公里,收件人的名字还是熟人:太宰治。 六条凛笑容满面的将一个有嘀嗒声的盒子交给了他。 太宰治接过盒子之后,目光随意地往她身上一扫,眉梢挑了起来:“ .......你在干嘛?” “送外卖。” “外卖?”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动作随意地说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里面可是能把一栋楼炸飞的神奇小物品哦?”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六条凛毫不掩饰地震惊:“啊!那是不是要报警啊!” 太宰治:“......这里是港/口/黑/手/党。” 六条凛举起手机摆弄了一下:“好的,港/口/黑/手/党,我已经用快捷键拨出去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太宰治沉默了,然后托着下巴沉思几秒,以一副见惯不怪的姿态熟练地摆烂:“嘛,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来吧。” 要是有不懂事的新人来,小矮子应该会处理吧,谁叫人是他放进来的。 他才不是故意的呢~ 太宰治重新弯起眼睛,语调里带上了一抹饶有兴致的探究:“凛为什么开始打工呢?是金钱方面出问题了吗?” 个头小小的少女肩膀一垮:“是啊,因为总要维持生活嘛。” 太宰治视线落在她衣服上那片用胶水歪歪扭扭粘上去的补丁,表情像被什么戳中了笑点似的,“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六条凛:“?” 只见他随手按了一下桌前的按钮,随后一脸无所谓地将炸弹从左手抛到右手,又抛回来,让听见铃声进来准备处理炸弹的下属看得心惊肉跳,视线跟着那个嘀嗒作响的盒子来回移动,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这个少年最后只是百无聊赖地一手拄着略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懒洋洋地拉长声调抱怨道:“凛真是的,炸弹实在太老套了,可完全不符合我清爽明朗的自杀美学啊?”末尾还带上了几分撒娇似的鼻音,补充道:“下次你可以送一些什么新型的毒药过来嘛~” 六条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像是全盘接受甲方离谱需求的乙方,认真到:“虽然我只是一个外卖员,清爽明朗的自杀什么的要求也比较抽象......”她说着,忽然一脸热血地握紧了拳头:“但是我们做外卖员的也是有追求的!我会努力理解用户的需求,下次将努力筛选出符合您需求的生命结束辅助器!” 太宰治笑眯眯地拍了拍手:“真是有职业素养啊,凛!” 听到他们对话的下属:“......” 现在的外卖员,精神状态都这样了吗? 嘎吱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室内静了一瞬。六条凛忽然凑近了一直对她笑意盈盈,眼底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笑意的少年,无机质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语气平静: “你为什么自杀?” 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上,那层浮于表面的笑意像退潮一般无声地褪去了,那双樱粉色的眼睛骤然撞入鸢色的瞳孔,像是那句问话比他预想中多走了一步,落到了一个他还没来得及铺设防线的位置一般,太宰治缓缓睁大双眼,露出少许错愕的神色。 他顿了顿,忽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以为凛永远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六条凛:“啊,刚刚看见你的表情,不自觉就问出来了,不可以说吗?” 太宰治垂下眼,漫不经心地回复道:“告诉凛的话,可以。” 少年的目光投向她身后某处虚空,茫然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神色,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他开口时,声音轻得像要随风飘走: “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吧?” 这个世界不存在永恒平等的东西,除了死亡。 真正值得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 [1] 所以,他想距离死亡、鲜血、暴力更近一点。 不是为了靠近它们本身,而是为了在那条边界上,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像是说出一句话后就力竭了一样,剩下未尽的话语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如同泡沫一般悄然消散在夕阳光芒之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六条凛盯着他的侧脸,嘴唇先于意识动了动,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如果死亡不代表着终点呢?” 这声音太轻,太宰治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少女突然冷不丁道:“我可以拒绝你的死亡吗?” “ ......真是出乎意料的霸道呢。”太宰治微微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语调轻快,像在开玩笑:“凛是因为认为我很重要才这么说吗?” 明明在之前的世界相处了那么久,除了最开始几次出于人道主义的干涉,后面她对他的自杀行为完全视若无睹,和其他普通他人比起来,简直冷漠得可怕呢。 六条凛没有分毫迟疑地点点头:“重要。” “严格来说你是我这个世界上遇见的第一个人,是我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 太宰治眸光微闪。 凛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当时相遇的副本的时候,因为他的存在,她错误的把那个副本当作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不动声色地顺着话语试探,语调随意得像是闲聊:“凛在原来的世界没有朋友吗?” 六条凛安静了一瞬,诚实地摇摇头:“没有,我其实经常被别人说不太正常。” “不过......”她抬起眼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到这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理健康多了。” 太宰治也笑了。 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横滨维持相对稳定的社会秩序不过短短几年。在此之前,这座城市里充斥着战争、死亡与人口拐卖,是暴力与混乱肆意滋生的温床,金钱与无序吸引了大批犯罪异能者与社会竞争中的失败者涌入。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疯子和天才;最能容纳的,也正是那些与和平世界格格不入的怪胎。 而六条凛,本质上是伪装成普通人的异类。 而自己,也刚好处在异类的范畴之内。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攻略者的身份。 太宰治突然展颜一笑,真诚的鸢眸凝视着她:“凛要来给我工作吗?”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文野原著 第59章 横滨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每个游荡在外的东亚人烤成纯正的非洲血统。 河面泛着刺眼的白光,热气蒸得岸边草叶都打了卷。 太宰治在河上进行着漂流,一个绝望的路人正准备步他后尘跳河自杀,却被岸边的粉发少女拦下,少女语气平静地告诫道:“请不要随便跳河。” 路人崩溃:“为什么......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为什么我连跳河的自由都没有?!” “因为这条河是太宰专用的泡澡......”跟随她站在一起的下属猛地上前捂住她的嘴,脸色煞白,惊恐到:“你疯了!被太宰大人听到了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你找死不要带上我啊!” “啊,明白了。”六条凛神色不变,伸手从腰间拔出枪,枪口稳稳抵住那个准备赴死的男人,口吻云淡风轻:“我们港口黑/手/党把这条河承包了。我可以用这个送你上路。” 原本准备跳河自杀的男人瞪着那管尚有余热的枪口,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恐惧从他眼睛里爬出来,淹没了刚才那股寻死的决心。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竟踉踉跄跄地转身逃走了,连一只鞋跑丢了都没回头。 下属:“.......” “你哪来的枪,你不是文职吗?” 六条凛面不改色地把枪收回衣摆,枪身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然消散:“嗯.....随手捡的。横滨特产嘛。” 被捞上来的太宰治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岸边,又轻轻咳了两声。 阳光打在他湿透的绷带上,水珠沿着下颌滑落,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苍白。 六条凛熟练地秒转身,小跑着去翻毛巾。 下属神色复杂。 太宰大人最近不知为何,自杀频率直线上升,光是跟着折腾手底下已经熬请病假了三个,简直是变着法地折磨人,要不是黑/手/党只有殉职没有离职,他们都好想跳槽啊。 唯有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空降关系户,兢兢业业,24小时待命。哪怕是半夜被强行叫起来,也能面不改色地准备好各种贴心的小物品。 下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六条凛手里精心准备的便携吹风机。 “你难道是为了太宰大人本人......才跟在太宰大人旁边的工作的吗?” 第69章 六条凛:“唔,差不多?”为了太宰治给她的丰厚工资怎么就不算本人了! 下属欲言又止:“我劝你放弃吧,办公室恋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那可是太宰大人,撩过的女性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从没见他真的和谁确定关系过。” 而且多半是为了套取情报和森首领的指令罢了。 脑子里狗血剧还没清空的六条凛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 太宰这家伙有家室了还总是找别人? 下属看多了看多了女孩子心碎的表情,同情地点头:“是的,劝你早日看开吧。” 六条凛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伤心欲绝,只是拧着眉头,神情迷茫地陷入沉思:“好复杂的家庭关系。” * 六条凛发现太宰治最近的表现很奇怪。 虽然是例行公事的自杀,一开始被她救起来时,他总会用懒洋洋的语调抱怨她打扰他的美好自杀时光。 但是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几乎每一次自杀都会被她救起来,久而久之,在某一次深夜把他从河里捞起之后,他好像忘记了抱怨,只会在自杀的地点发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自杀前没做的事。 直到今天,太宰治少见地很久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一个电话突兀地打了过来。 少年磁性的声线带着电音响起:“凛,这次是告别电话哦~” 他声音欢快:“我这次是真的要死啦。” 六条凛条件反射地拿出救援三件套:“......你在哪?” 对面轻笑一声:“凛要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这是一间废墟。 太宰治被绑在这里,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旧木料腐朽的气味,几束光从破损的屋顶裂缝里斜斜刺下来,照亮了空气里翻滚的微尘。 六条凛来到时,一群人围着她。他们神情各异,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凶相毕现,有的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 六条凛疑惑:“他们是谁?” 太宰治被绑在柱子上,一条腿曲起,一条长腿随意伸展,绷带边缘沾了一点灰白的尘土,姿态懒散,轻叹道:“送我去三途川的好心人?” “ ......” 六条凛蹲下身,视线落在他脖颈上多出的那个项圈上:“所以老板,你这次的死亡方式是?” 太宰治垂下眼:“如你所见,据说是目前最先进的微型炸弹设备,不会血肉模糊,会光速把脑袋平整切下哦。” 六条凛不爽地戳他:“我说过的吧,我会拒绝你的死亡。” 自杀着玩,可以,但是真的死亡,不行。 说完她试图研究这个项圈,指尖刚触上冰冷的金属表面,一个中年男人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了回来。 在六条凛困惑的目光下,他的手在抖,指尖冰凉,眼眶泛红:“求求你,别动!我的女儿还小!她不能死在这里.......” 六条凛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那个组织的首领,说过......我们身上的炸弹的开关在他身上,如果解除他身上的东西,那么我们都会一起死......” 六条凛的目光从男人脸上缓缓移开,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恐惧、或闪躲、或狰狞的脸,然后她垂下手,回过头,望向太宰治。 “所以你们把他绑起来,要杀了他。” 一个中年妇女捂着脸痛哭:“我们也不想的......” 太宰治语调轻松:“就是这样,我身上的装置,可没什么解开的必要。” “二选一其实很好选吧?我知道凛其实很善良,不然你也不会之前拯救那个河边跳河自杀的人,而我作恶多端,去死也没什么可惜的。” 太宰治嘴角弯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凛要选择终结我的性命吗?” 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粗糙,像是从干燥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后的破罐破摔:“我看他脑子也不是很正常。横滨每天都在死人,死掉他一个,换我们所有人,不是很划算吗?” 他的话落在空气中,像一块石子投入水面,在人群里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异样的情绪在人群中传开。 “......他说得对,正是这样。”另一个人接过了话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所以小姑娘,之前他说有遗言,我们才允许你过来看他最后一眼。现在目的达到了,请你马上走吧。” 周围几个人同时往前挪了半步,像一道正在收紧的包围圈。 “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明明他们都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但六条凛却感觉自己被一种沉重的,带着焦躁和恐惧的氛围压住了。 那些视线从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黏稠的、几乎可以碰触的温度。她发现自己无法行动,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再转向太宰治,他似乎很好奇六条凛的选择,丝毫不见慌张,那双漆黑的鸢色眼眸冷静地扫过四周,在触到她的目光时,忽而对她一笑。 像是自己也完全放弃了主权,等待她的选择。 终于,粉发少女上前一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恶魔的微笑吗你? 黑色的雾气无声蔓延,空气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恐惧的叫喊炸开了。 “异能者!” “这家伙竟然是异能者!” 女人的尖叫,男人绝望的叫喊,孩子的哭诉突然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运用能力制造出眩晕buff砸到路人头上,过量的消耗让六条凛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胃里泛起低血糖的空虚感。 她闭了一下眼,没有后退,反而借着那阵眩晕的惯性向前倾去,贴近太宰治,手指沿着他脖颈上那道黑红色项圈的内侧缓慢滑过,指尖触碰过微凉的金属边缘,最终停在他喉结的位置。 那里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上下动了一下。 少年显然有些错愕,微微侧过头来看她,猝不及防被触碰到喉咙这样敏感的位置,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鸢色的眸子里像笼了一层雾气,被日光灯冷白的光线照得微微发亮,就这么安静而迷离地看着她。 六条凛的指尖在项圈扣合处停住,然后收紧,用力一拉,太宰治的脖颈连同头部被那股力道带向她,猝不及防地贴近了她,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深处的情绪。 那双一贯游刃有余的鸢色眼眸蓦地瞪圆了,在缩小的视野里倒映着她的轮廓,像是一直习惯了穿行于空隙之中的猫,忽然被人捏住了颈后的软皮。 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少年顺从地逐渐失去了呼吸。 项圈应声落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片刻后,他像是重新被接通了氧气供应,缓缓呼出一口气,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六条凛就这么看着太宰治揉着酸痛的手腕,忽然就给了他一拳。 “砰!” 太宰治顿时眼冒金星,黑发黑眸的少年眼角泛红,揉着鼻子抱怨道:“好疼~凛好过分~” “要是我没想到负面buff消除器这种东西怎么办?” 太宰治微笑:“那我就能获得永恒的长眠了,也不错。” 六条凛不爽:“所以你是为了试探出我的能力边界,才故意打电话叫我过来吗?” 少年拖长音调:“猜错了~” 六条凛气愤的转过头:“不猜了。” 太宰治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压在喉咙里,像是从胸口某个很深的角落翻上来。 他落后一步,走在废墟的阴影里,望着逐渐泛白天空,轻声喃喃自语:“又活过了一天呢。” 察觉到敌人计划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倘若是凛,会怎么选呢? 游戏世界的凛很有趣,但他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她自己的情感。 但在这个世界里,她更像“人”了。 他想确认一下她的人性。 她会做出什么选择都很有趣,或许为了那些人选择让他实现梦寐以求的死亡,或许是为了自己放弃那些人的性命。 或者,干脆放弃选择题。 人的本性永远是贪心的。 倘若像是之前的两条平行线就罢了,但是一旦有了相交的机会。 他会像是爬藤一样缠绕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巧合的是,太宰治失踪的同时,港/口/黑/手/党的一条涉及到境外势力的暗线被无声切断。 事情来得蹊跷,他的整个部门,连同他自己都需要被带进拷问室接受审问。 一名下属出来之后,看见候在外面的六条凛,目光在她柔弱的长相上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同情。 拷问室内。 惨叫声不绝于耳,铁锈与某种更浓稠的腥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每个踏进这里的人,即使自身清楚事情与他们无关,也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第70章 一个穿着红底和服的女人站俘虏身旁,身姿优雅,头上的发簪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暗光,手中动作却与气质截然相反,六条凛踏入室内的一刻,她刚完成最后一段审讯,轻柔地将刑具搁回托盘,指尖轻轻一甩,几滴血珠从器具表面滑落,溅在水泥地上。 她抬起眼,对六条凛微微一笑。 六条凛她脚步未停,对她点点头:“日安,您真美。” 尾崎红叶愣了一下。 每个踏入拷问室的人,无论是否有过错,都很难不表现出恐惧,即便是沉浸黑暗多年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能驱动黑暗的,唯有恐惧。 因此,他们也会倾向于将审问地点设在这里,即使不动刑,环境本身已经足以让大多数人开口。 而这孩子,从进来起,就表现得好像耳边的惨叫声仿佛从始至终都不曾存在过,只在扫过犯人残破的身躯时目光有过一瞬的恍惚,随后,她的注意力便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就是传言中太宰最近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孩子吗? 尾崎红叶用扇子轻轻掩住嘴,优雅地笑了:“你是太宰手下的?要不要来跟着我?我可以替你免除这次审问哦?” 六条凛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在职场上卷生卷死果然是有用的,连隔壁的知性大姐姐都来邀请她跳槽! 还没等她回应,一道熟悉的声线带着淡淡的抱怨插入对话: “红叶姐,在这里挖我的墙脚就太过分了。” 黑发黑眸的少年从里面的屋子走了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哦呀。”尾崎红叶用扇面半掩着唇,目光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游走了一圈:“身体素质不错么,还能正常行走。” “托您的福。”太宰治的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了,他弯起眼睛笑了笑:“那么,我的下属,我就带走了。” 扇子在指尖合拢,发出一声干燥而清脆的轻响,身着和服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少女,微微笑道:“请便。” 真是稀奇啊。 太宰君也拥有所谓的和常人一般的“感情”吗? 可惜啊,在这片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开出的花朵,也不知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呢...... 一声轻叹,像一片枯叶落入深水,被地下室的死寂缓缓吞没。 而太宰治这边,连处理伤势的时间都没有,黑色西装的下属像是算准了他出来的时刻,提前守在门口等候,隔着那道沾着血迹和微尘的走廊,在那道身影迈出门的那一刻便无声地迎上去,微微躬身,声音压得低沉而清晰:“太宰大人,首领说让您过去。” 太宰治淡淡嗯了一声,丝毫不意外森鸥外这次甚至连养伤时间都不给他的这种毫不留情的做法,他作为干部严重失职,□□向来赏罚分明,即使是干部也不能例外。 他脚步未停,侧身跟着下属朝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衣摆边缘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暗影,日光灯管把他比平日更苍白的面色衬得愈发清晰。 路过六条凛时,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视线也只是淡淡地扫过她。 然而就在那道目光与她交错的瞬间,六条凛闻到了越发浓郁的血腥味,那股铁锈般的甜腥从他的方向蔓延过来,是某种温热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黏稠气息。 明明读懂了他眸光中的含义,六条凛却装作没看见似的上前一步,太宰治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六条凛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指尖已经落在他身侧衣料上那一小片被液体浸透后颜色变深的区域边缘,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 太宰治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她没有停下来,顺着那片潮湿的痕迹继续按压下去,指腹下能感受到布料底下皮肤传来的、极轻微的绷紧。 一声低低的闷哼从少年喉咙里泄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了弯腰,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只手仿佛有魔力一般,竟令他原本苍白的面色浮起几分不自然的红润。太宰治伸出手,握住六条凛那只还在他伤口边缘试探的手腕,指腹落在她腕骨外侧,力道不重,却恰好阻住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他抬眼看她,尾音微微咬紧,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凛是想永远失去我这个上司吗?” 六条凛无辜的吹了下口哨。 下属站在两步之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是调戏吗?是吧? 他今天产生幻觉了吗?否则他怎么会看到,他们港口□□里那位平时所有人都会绕着走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在□□的地盘里,正像什么柔弱的少女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调戏的场景。 他迅速垂下眼,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更远的墙角站过去。 然而此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下属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微妙而复杂,他微微弯腰向太宰治请示道:“太宰大人,首领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将这位小姐一并带上去,让他认识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那层因意外而生的生动神情像退潮一样从太宰治脸上迅速褪去。他的表情恢复毫无温度的死寂与阴沉。 他眯了眯眼,可怕的压迫感骤然无声地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起来。 下属的呼吸不自觉地浓重起来。 只见眼前的人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眸色深了些,语调依旧漫不经心,传入他耳朵里却宛如恶魔低语:“你叫铃木,对吧。”无视了他瞳孔骤缩的表情,少年无感情地勾了勾唇:“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去见首领。不是吗?” 一米九的壮汉头顶竟然渗出了冷汗,连尾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是、是的!” “相信你知道应该说什么,走吧。”太宰治收回目光,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没有再看六条凛一眼。 被留在原地的六条凛眯着眼打量着太宰治的背影,隐晦的摩挲了一下手掌上的纸条。 * 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仅仅是通知她被放假了,带薪的。 最近港口□□因为异能许可证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当然这一切和六条凛一个连正式港口成员都说不上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也说他最近要出差,太宰治自己也很忙,六条凛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看着论文。 是的,论文。 她发现了一个节省体力的方法,模拟现实中存在的物品,比模拟幻想中的物品更省力,也就是说了解物质结构、遵循物理逻辑去模拟,是目前的最优解。 她很快又发现另一个问题,自己对现实中存在的东西了解少得可怜。反而是游戏里的那些道具如数家珍。 可那些东西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常识,模拟起来需要消耗比模拟现实物品多出百倍的体力。 这段时间的练习让她充分认识到,横滨是一座多么武德充沛的城市。 她拯救世界的征程即将从这里开始。 然而,隔壁的邻居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雄心壮志。 救世主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被邻居哆哆嗦嗦带出来的时候,六条凛身上还懵逼地穿着睡衣。 一个围着红色围巾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对她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优雅微笑,在他身后,火光轰然炸开。 热浪迎面涌来,混着砖石碎裂和玻璃爆裂的细碎声响,把她的发尾吹得翻了一下。 炸了,她的宿舍炸了。 六条凛恍惚的看着被火光映成白昼的夜空。 这就是横滨吗? 眼前的男人优雅躬身,声音不急不缓,语调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小姐出来,但您也看到了,情况实在紧急。”他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我们接到消息的时间比较匆忙,为了防止小姐被敌方的炸弹波及,我的手下采取了比较粗暴的方式,请您谅解。” 六条凛瞳孔地震,因为她听见了久违的机械音: 【注意看,此人就是纵容家暴、试图让太宰治净身出户的罪魁祸首! 】 恶毒婆婆!出现了!带着他恶毒的计划! 森鸥外发现对面的女孩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 ......”为什么?感觉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被讨厌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这位有着不容忽略气势的首领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初次见面,小姐,鄙人森鸥外,恰好就任□□首领一职。” “老板的老板。”六条凛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的身份,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太宰治呢?” 眼前的男人似乎很意外她提起太宰治的语气,微微苦恼道:“是这样,太宰君最近因为犯了一些错误,被我派去了海外。” 果然,太宰治被恶毒婆婆流放了! 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太宰治柔弱无助,独自在西伯利亚的的寒风中行走的萧瑟身影。 第71章 面前的少女一脸苦大仇深:“你要怎么才能把太宰治放回来。”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小姐也是异能者吗?” 他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那么,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小姐去帮忙做呢。” * 某处地下室。 长相如欧洲贵族般俊美的金色长发的青年看清手机上讯息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压无声地沉了一度:“她接下了那个任务。” 太宰治坐在一边,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一样继续低头操作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神色丝毫未变:“意料之中。” 金发青年似乎不爽的冷哼一声,他压了压帽檐:“我会去她身边暂时保护她。” 太宰治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魏尔伦脸上。 那层惯常的漫不经心暂时退了下去,露出底下一种少见的的认真,他轻轻颔首,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那就拜托你了。” “魏尔伦先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六条凛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一个组织的领导者,一名叫纪德的外国男人。 据情报所述,此人近期正藏身于这片荒郊野外的据点中。她调整了呼吸,压低身形,沿着坍塌的围墙边缘无声地接近了目标建筑的轮廓。 然而当她到达目标时,只看到了任务目标的一部分。 是的,一部分。 一颗头颅,正明晃晃地悬挂在荒郊一座废弃塔楼的外墙上,铁钉贯穿额骨上缘,将那张凝固的脸固定在木板与锈蚀金属的交界处。 六条凛原本周身散发出用于防御的黑雾顷刻间消失。 夜风从旷野尽头吹过来,把那缕残留在额前的发丝轻轻拂起又放下,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死亡瞬间的惊愕与未能闭合的质问,正对着她所在的方向。 她仰头看着那颗悬在空中的头颅,发丝末梢在气流中微微晃动,停顿了片刻,稍许有些迟疑地开口:“所以,我任务完成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这个人头带回去就好了吧? 六条凛后退几步,眼神一凛,给自己留出助跑的距离,然后双腿发力,奋力起跳! 空气在她耳侧迅速流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她的指尖朝那颗头颅伸去,专注得像一个确信自己会接住目标的投球手! 结果 ......没够到。 指尖划过了空气,距离目标大约还有一个手掌的厚度。 她的身体顿了一下,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 好丢脸,好在没人看见。 不远处正在观看监控的太宰治:....... 缓缓转头,用一种暗含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魏尔伦。 因为担心六条凛完不成任务,所以提前把任务目标杀了,并将人挂在显眼的地方的魏尔伦微微抿了一下唇: ......他完全没想到身高这个问题来着。 并不知道这一幕被直播出去的六条凛眼神一凛,她能受这个委屈?她刚学的异能! 她站在原地,脚下一层薄薄的黑雾无声升腾,像墨水从干燥的地面渗出来,迅速缠绕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在她背脊处凝聚成形,一对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翅膀在她身后展开,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流光,像是被剪碎的光片拼合而成的轮廓。 她脚尖一点,借着那股力量再次腾空,这一次高度够了,她的指尖已经接近了那颗头颅的边沿,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前一刻,爆炸骤然在她身前的房间内部发生。 一声沉闷的巨响随着火光一同炸开,空气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从压缩到释放的剧烈变化。 灼热的气浪裹着瓦砾碎片向外翻涌,冲击波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连同那对尚未完全稳定的翅膀一同朝外侧推去。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被火光映成暖白色的光。 然后,有人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背与膝弯,那道力道精准地卸掉了冲击波的余劲,将她从爆炸中心的辐射范围内带离出来。 六条凛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视野里的火光和烟尘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截断了一角。 她被抱在半空中,衣摆的边缘在气流中微微翻卷,视线从那些还在下落的碎屑上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这是一名长相具有欧洲特征的俊美青年,眉骨线条利落,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有火焰在其中静静燃烧,被夜风与火光的余温映出一种沉静的光泽。 此刻,青年正微微垂着眼看她,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一层被压住的认真:“没受伤吧?” 六条凛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青年的面容,美人蹙眉确实好看,但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眼前那道仿佛批量生产的身影。 耳熟的歌声,熟悉的小女孩。 上一次的歌声只对中原中也产生作用,这次却仿佛只针对她一个人,那旋律像一根细线穿过她的耳膜,在颅腔内缠绕收紧。 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前的金发青年在察觉她异样的瞬间便果断做出了判断。 他手腕一翻,将六条凛往身侧带了一步,衣摆边缘在气流中短暂地翻卷了一下,另一只手臂抬起,泛着红光的魔兽从他身后无声显现。 扭曲的阴影与被撕裂的轮廓在一帧之内同时铺展开来,像天灾被压缩成了一道短暂的画面,不到片刻,地面上便只剩下了一地的断臂残肢,空气中弥漫着焚烧与铁锈混合的余味,像一层被热浪烤干了的薄雾,缓慢地飘散开来。 六条凛静静的看着地上的血流,那些红色的流淌弧度缓慢地向低洼处汇聚,在砖石缝隙间蜿蜒成细长暗色的细流,像是被遗忘的河道在重新寻找自己的路径。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流线的走向,在某一刻仿佛听见了这些人弥留之际的哀嚎和无力的尖叫像某种信息素的残留,被空气和温度保存在了现场的间隙里,随着她的呼吸渗入感知的边缘。 再抬头时,她原本生动的表情消失了,像一层水面被风抚平后重新结成了冰,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你是谁?” 眼前的金发青年优雅地对她行了一个贵族礼仪:“初次见面,我是魏尔伦。” 六条凛:“.......我不认识你。” 青年微微一笑:“某种程度上,你可以叫我“哥哥”。” 六条凛被他这句哥哥惊到了,当即开口:“不可能,我不是......” 话音未落,一队穿着陌生军服的外国人便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步伐警惕而整齐,枪口压低,目光带着谨慎,缓慢地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围拢过来。 夜风在他们脚边卷起一阵细碎的尘土,在火光的余烬中翻卷着飘散开。 六条凛战术后仰:“......还来?” “mimic。”魏尔伦微微蹙起眉,视线从那队士兵的军服徽章上掠过,像是已经辨认出他们的所属。 “他们是什么人?” 魏尔伦:“一群游荡在全世界的亡灵。” 六条凛语气古怪:“亡灵?” 魏尔伦没回答,正准备起身替这个他单方面认定的“妹妹”解决掉这些碍事的残党,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黑色的锁链便已经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她的手腕上,像从夜色深处自行生长出来的一样。 他这才发现,六条凛刚刚虽然嘴上抱怨着还来,周身的气息却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那层黑色雾气不像以往那样翻涌着扩散,而是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地面一样,缓缓地、无声地凝聚成一种更为凝实的质感。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死寂的黑。 令人骇然的黑色镰刀在空气中逐渐显露出身形,从薄雾般的轮廓凝成清晰的实体,虚幻与现实的交错中,以一种寂静无声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的脖颈旁,像是它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刀刃的边缘没有反光,像被磨掉了所有能折射光线的表面,尖端微微下压,贴住了那些人的皮肤,却没有划破,只是停在那里,等着一个尚未发出的指令。 当镰刀在一瞬间齐齐挥动时,魏尔伦意识到了一点: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安息。 “你......想起来了吗?”作为刺杀过英国女王,并日常以暗杀为生的魏尔伦,并不认为这么对待人类有什么错误,他只关心自己妹妹的心理健康,所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据太宰治所说,你的记忆似乎有所残缺。” 伴随着那些身影依次倒地的沉闷声响,人类的躯体像是被收割了灵魂一般失去了支撑,先后落在满是尘土与碎石的地面上,六条凛听到关键词的瞬间猛地转过身来:“太宰治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所以她才不得不被叫到这里加班! 魏尔伦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太宰治:“并没有,他其实和森鸥外达成了合作,表面上是被降职处罚,实际上是在地下室里偷偷办公。” 第72章 六条凛微微睁大眼睛:“不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里不太方便说。”魏尔伦微微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被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温和:“等下告诉你好么?现在你已经超负荷了吧?安心休息一下。”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向前迈了半步,手臂适时地抬起,恰好在她脚步微微晃动的瞬间接住了她。 她落入了一个具有清冷气息的怀抱。 * 魏尔伦想起不久前和太宰治的谈话。 那间地下室的灯光昏沉而稳定,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即使已经被长时间困于此地,开口时语气仍然带着独属于暗杀王的锐利:“你之前为什么特意让她的异能暴露出来?” 太宰治垂了垂眼帘,指尖在桌沿上极轻地点了一下,他知道要获得眼前青年的帮助,最快的途径就是坦诚,于是放弃了自己往常那种故布疑阵的说话方式,将自己的计划逐一剖白:“她在海边使用异能的情景早就已经暴露在□□的视野内,想彻底隐藏已经不可能了。倒不如直接把这条消息当作烟雾弹抛出去,转移森鸥外的注意力,这样我也好暂时隐身,腾出手来对付那条境外情报线。” 眼前的黑发青年没有维持一贯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反而尽可能拿出了诚恳的姿态。 金发青年没有急着表态,目光在太宰治的脸上停了一瞬。 知道眼前的男人纯粹是担心他的计划暴露的对六条凛的风险,太宰治又补充道:“反正森鸥外对我早就有所怀疑,放心吧,这不过是顺着他的猜疑的方向所实施动作而已。”语气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笃定。 他顿了一下,尾音落下来时微微收拢: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联想到中也和六条凛之前遇见的东西的真正目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魏尔伦似乎是有些困惑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你.....仅仅是这段时间相处就可以让你做到这个地步?” ——这种完全没有考虑过自身的做法,他不信太宰治想不到他以后的下场。 太宰治缓缓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开,带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看清的底色,落在安静的灯光下,尾音落得很轻,纯粹而安静:“嗯,她说的,我们是朋友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港口□□总部的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指尖搭在办公桌边缘,目光落在面前悬浮的异能影像上。 画面里,六条凛正展开那对散发着暗色流光的翅膀,奋力朝向目标伸去指尖,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滑过一丝了然,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类似幻术的能力啊,很实用呢。” 看到这里时,他尚且能保持淡定,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仍然流露出些许惋惜: “很遗憾,通过之前的信息判断,这颗钻石能为我所用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在她出任务之前,他曾经尝试过简单的试探一下这位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小姐和太宰治的关系。 明亮的办公室内,红色围巾黑色大衣的男人交叠着双手,微微前倾,语调温和而耐心,像一位路过的好心人一样,嗓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 “事情就是这样,六条小姐现在严格来说并不是我们港口□□的成员,这个任务也并不是强制性的,您可以自己思考一下是否想去。”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个经验老到的棋手在观察对手落子的习惯,那道视线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所以并不表现得咄咄逼人。 “六条小姐,你真的认为太宰君这样的孩子,会因为困囿于情感的漩涡中,从而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吗?” 中年男人露出微微苦恼的神色,像是真的在为此感到困扰:“说来惭愧,按理来说我们刀尖上舔血的人,不应该把交往亲密的人的消息被暴露出去。”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方向上,声音低了几分,“就比如那位织田君,被太宰君保护的很好呢。” 六条凛微微后退了一步:“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宝石不应该被蒙尘。”森鸥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时,脸上浮起一层温和而精准的笑意: “我绝对不会像太宰君一样弃小姐的安全问题不顾,要不要来我这边呢?” 六条凛眯了眯眼睛,这个人身上有她讨厌的气息。那是一种被酒精和消毒液反复浸泡过的血液的味道,她对这种气息太过熟悉,以至于下意识地升起一种天然的防备和抵触。 跳槽也不往他那里跳。 “不必,我会解决这次事件。” 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总而言之,她似乎对他有着下意识的、天生的抵触感。 “嘛,反正有了这孩子去了,相信紧随其后的太宰君会帮我解决许可证的问题的。””森鸥外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了一阵。 坐在旁边的金发小女孩一口咬下口中的蛋糕,腮帮鼓动了两下,咽下去后才脆生生地抱怨道:“林太郎太坏了,将人利用殆尽后就准备一脚踹开。” “别这么说嘛,爱丽丝~这也是在太宰君默认下才能顺利进行的计划啊~” 此乃阳谋。 他并不需要主动去推动什么,只要把棋盘摆好,棋子自然会走向它该去的位置。他任由太宰治留在□□,只要他不动,就不会暴露什么。然而据他这些天观察出的太宰君对那孩子的态度,这种可能性很小,而太宰一旦做出“去救”的举动,就等于公然违抗首领命令、私自接触境外敌对组织,到那时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宣布太宰叛逃,并将他永久清除出□□。 窗外的光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缓慢移动了一寸,把桌角的阴影拉长了一些。 有了想守护的东西,一切就会成为弱点,这一点,就连那孩子也一样。 “真是可惜。”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漫不经心地沿着桌沿划过。 他已经确认太宰治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否则现在,真是拿捏住太宰治的最好时机也说不一定。 即使森鸥外自认将计划的反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但人不可能推测出自己认知之外的结论。 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少见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影像里,数名军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像被抽走了骨架的布偶,连挣扎的余裕都没有。 那些躯体的倾斜与落地之间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衣料与地面的摩擦声在画面边缘短促地滑过,像被压平的呼吸,像一场无声涨潮后的退落。 如死神具象化地降临于战场,无声地收割着那些人的生命。 森鸥外惊愕地坐起身,指尖在桌沿上顿住了。 那些倒下的轮廓无一不在说明着一个事实:那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要超规格得多。 森鸥外设想过她可能是比较强的异能者,但他原本的判断是,对方与太宰治的感情太深厚,他只能忍痛放弃这颗钻石。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实际上是超越者。 他简直惊呆了,谁家超越者满大街穿着补丁的衣服乱晃,甚至因为吃不饱饭到处送外卖还兼职乞讨? 过的这么惨,你超越者的逼格呢?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森鸥外揉了揉眉心,声线努力恢复一贯的平静:“进来。” 一名下属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恭敬请示道:“首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找您。” 森鸥外的指尖在桌沿停顿了一瞬,事情麻烦了。 先前异能特务科默许魏尔伦留在□□,条件就是他不能出现在明面,而现在,他不仅现身了,还牵扯出一个新的超越者。 他知道自己这次如果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别说异能开业许可证,整个□□都可能惹上大麻烦。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叹一声,抬步微笑着迎接上政府的队伍。 * 森鸥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造成他焦头烂额的三个罪魁祸首,此刻正光明正大地站在港口大楼顶楼的天台上。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边缘斜切而下,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把金属围栏和远处港口的轮廓都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 天气晴朗无风,海天之间只有一层浅浅的薄雾在远处浮着。 粉发少女的肩膀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尺码的黑色大衣,那是象征着黑暗过去的港/黑最年轻干部制式的外套,下摆几乎垂到她的膝弯,宽大的袖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叼着一根棒棒糖,糖球在齿间发出极轻的磕碰声,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港口水面,很有大佬风范地对旁边两个长相惊为天人的少年深沉宣布:“我,是注定要成为救世主的人。” 第73章 “毕竟我这么强,生下来就是要拯救世界的。”她微微抬起下巴,糖棒在唇边换了个角度。 “啪啪啪——” 旁边的黑发少年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散成几段短促的回音。 他微微偏过头,鸢色的眸子里浮着一层被阳光晒薄了的笑意:“我很支持凛的理想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轻快的、近乎纵容的弧度。 魏尔伦站在她另一侧,带着些忧郁的蓝色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刚认的妹妹,忍不住他向前迈了半步,抚摸上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生疏的柔和,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顺着发丝的方向缓慢抚过,欣慰道:“你很有活力啊,这很好。” 他还担忧她会迷茫于自己被人所创造的身份,担心她恢复作为实验体的记忆之后崩溃,没想这孩子和中也不一样,恢复记忆后反而更有活泼了。 过段时间中也也回来了,两个人一定能好好相处。 六条凛怔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像是有些不习惯自己也会有哥哥这件事。 她低头用鞋尖碾了一下地面上一道细小的裂缝,片刻后才重新抬起眼来,像是想转移话题一般,将视线移到旁边同样温柔地笑着注视着她的太宰治身上,有些费解问道:“为什么要替我隐瞒呢?” 她从魏尔伦那里听到了太宰治一直的所作所为,不理解她作为实验体的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 太宰治轻叹一声,无奈地摆摆手:“原谅我吧,我也不知道凛实际上有着超越者的实力啊。” □□正值扩张的动荡时期,如果只是普通实验体身份,可不会造成森鸥外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反而会被那个人抓到软肋所利用,不过.......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里那层轻快的笑意收拢了一些:“凛,那个那个实验室不对劲,那个小女孩的歌声能对你和中也共同造成影响,我们查不到那个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和目的,只知道他们的目标仅仅是你。” 六条凛茫然地眨了下眼:“抱歉,我在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出现过在实验室之外的地方。” “嘛,也不用太过担心。”太宰治弯起嘴角,那笑意重新浮上来:“至少森先生那边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么横滨也不会知道,凛的身份我这边还会往下查,不过在这之前......”他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神色,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温和地揉了揉:“凛还记得自己上学时的记忆吗?” “记得,那些记忆很真实......”六条凛皱了皱眉:“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如果她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原来的世界只是她一场错误的幻觉吗?还是实验室穿插给自己脑内的记忆?这种怀疑自身存在的感觉令她感觉很不好,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凝重起来: “我会被抓走继续实验吗?我会被他们用那种手段继续控制吗?” 魏尔伦站在她另一侧,他皱了皱眉,可怖的杀气无声地蔓延开来:“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太宰治也神情轻松地笑着安慰她:“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虽然没有找到实验室的总部,但我们捣毁了他们在日本的所有据点,凛并不记录在那份实验清单里。” 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单独制约凛这个实验体的能力,甚至他猜测,凛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实验室产出的实验体。 那么他们从哪里察觉到凛的身份这一点......就耐人寻味了。 “总之,我还会继续查的。” 六条凛突然感觉自己的上司太不一样了,真诚的超标了。 少年站在午后的光里,往日的凉薄阴郁如薄雾般褪去,精致白皙的面庞被细碎柔光温柔勾勒,那双鸢色的眸子底部浮着真挚的柔色,就这么盈盈地凝视着她。 六条凛瞳孔被这个温柔的眼神震地晃了晃,泪汪汪的看着他,声音略带哽咽:“我不会让森鸥外再欺负你的!那个可恶的恶毒婆婆!” 魏尔伦声音困惑:“什么恶毒婆婆?” 太宰治眼睛地高光消失了,他开始双目无神地从楼上往下看。 ......好想现在就跳下去。 六条凛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对着他歪了歪头:“要跳吗?”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盯着六条凛微微勾起的唇角,空荡的内心仿佛被碰了一下。 于是他也弯起嘴角,弧度与她如出一辙,少年微微弯下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托起她的手掌,掌心相贴的触感带着午后的微温,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重新浮起一层被光浸透了的认真,少年音色清润温柔,裹挟着浅浅淡淡的笑意:“这位小姐,要和我殉情吗?” 六条凛的回答是:收紧手指,用力握住了他的掌心,然后拉着他的手,纵身一跃而下。 “wahoo——让我们给森先生一个惊喜吧!” 六条凛清亮自由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魏尔伦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他垂下眼,看着下方那两道正在迅速缩小的身影,无奈地摇头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风声在耳边骤然变得清晰而持续,像一段被拉长了无数倍的旋律,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 天台的边缘在他们身后迅速后退,午后的阳光从斜上方倾泻而下,把他们交握的手和相贴的影子一同镀上一层明亮而迅速的光。 “抱歉阁下,六条小姐并未加入港/黑,至于太宰君......” 森鸥外正在苦逼的应对着来自官方的质问,为什么他们派去寻找那位六条小姐的人始终没有找到?而最后与六条凛接触过的港/黑干部也刚好在这时候失去了联系。 他们甚至拿出了魏尔伦当前科之鉴,正要把潜藏超越者的罪名也一并扣在他头上,他真是有苦说不出,恍惚间好像听见外面隐隐传来六条凛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的,裹挟着风声叫着他的名字。 自己已经产生逃避现实的幻觉了吗? 下一刻,碎裂的玻璃窗骤然从眼前炸裂开来,无数细碎的碎片裹挟着日光向外飞散,边缘折射出冷白色的亮光。寒风从破口涌入,吹动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纸页,纸张边缘发出急促的翻动声。 光线从背后涌来,逆光中勾勒出两个从破碎窗框中现出身形的轮廓,人们谈论中的焦点的少女出现在窗框的正中央,发尾和衣摆都被气流带起。 港/口/黑/手/党成员和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们瞬间戒备起来。 毕竟她出场的方式实在是太像来执行暗杀行动的刺客。 然而,等他们看清楚少女的身影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她怀里还公主抱着一个人。那个身影被一件黑色大衣裹着,绷带的边缘从领口边缘露出一截。 看清那个人脸的一瞬间,港/黑所有成员以及一旁的坂口安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刚跳槽回去的社畜目瞪口呆,一段时间不见,昔日好友已经傍上超越者了吗? 风在耳边呼啸而上,两人的大衣与发丝被气流猛然掀起,两道身影如同两片交叠的落叶,从港/黑大楼的顶层坠落,融入横滨午后的光海之中。 种田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愣了片刻,便比森鸥外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微笑着转向那道还站在窗框边缘的身影礼貌道:“这位就是六条小姐吧?” 六条凛动作自然的将太宰治放在一边,点点头:“是我,听说你们找我?” 眼前的光头笑得慈祥和善:“是这样,我们很感谢您帮助我们横滨解决了minic的事,我们寻找您,目的是为了给您这次表彰的奖金。” 六条凛眼底瞬间绽开光芒:“奖金??夺少??” “是一个您绝对会满意的金额。”种田微微一笑,眼镜片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那张因为喜悦绽开微笑的脸上,心里默默确认了那份情报的真实性,这位小姐之前在打工缺钱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他面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因为这侧面说明这位超越者品性应该相当纯良守序,并不会具有力量肆意妄为草菅人命,这对官方而言无疑是相当有利的情报。 他顿了顿,微微前倾,相当有分寸的开口:“不知道是否可以请您让我们补充登记一些信息呢?” 六条凛下意识侧过脸,眼角余光瞥见太宰治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种田山头火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声,这位干部在异能特务科也是赫赫有名的重点注意对象。有他在身边,并且六条凛看起来相当信任他,想要轻易地探寻这位的身世和适当的利用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六条凛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可以,你们想知道什么?” 森鸥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待在这里了,礼貌的致歉正要先行离开。 第74章 没想到六条凛先叫住了他。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六条凛要找他清算之前的账了,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绷紧起来,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几分,然而没想到的是,六条凛只是在他微微凝住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拉过旁边那个正在整理绷带的少年,大声宣布:“从今以后我要和太宰叛逃了。” 坂口安吾人都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叛逃。 没看见森鸥外的嘴角的笑都僵硬了吗?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港/口/黑/手/党之前发生的事说到底属于内部事务,闹到异能特务科面前,是他作为首领的失职。 森鸥外第一次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他垂下眼,准备默认这件事继续礼貌告退时,六条凛又一次叫住了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明显地动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知她这回说的话很难懂: “对了,记得让太宰和中也复合。” 森欧外:“???” 说完这句话六条凛就被笑容里泛着黑气的太宰治捂住了嘴。 森鸥外终于好不容易的离开之后,种田山头火试图将跑偏的气氛扳回正题,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的再一次问道:“您可以简单为我们描述一下您的异能吗?放心,您的资料将会被保存为最高机密。” 六条凛闻言瞪大了眼睛,呜呜呜的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 看不懂手语的异能业务科工作人员:“.......” 太宰治似乎是觉得工作人员们空白的表情很有趣,轻笑了一声,便善解人意地放开了六条凛。 脱离桎梏的六条凛夸张地松了口气,指尖一动,一个道建筑的幻影便跃然于半空之中。 幻影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悬浮着,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微微抬了起来,落在半空中那道凝聚的影子上。 那是一座精致而破败的神殿,说它精致是因为它的风格,每一道飞檐的弧度、每一处拱券的叠合,都带着一种信徒倾尽所有才能堆砌出来的虔诚与执念,说它破败是因为它残破的如此令人惋惜,深浅不一的坑洼墙面,窗户的彩绘玻璃支离破碎,将漏过的光切成不规则的彩色碎片。那些残缺的轮廓落令人在目光触及的瞬间下意识地一阵心痛,像是看见一件本应被妥善保存的旧物被遗忘在了风雨里。 这座宫殿,一定真实存在于世。 这这一刻,所有人感性的部分都在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但很快,他们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倘若世界上有这样的建筑,它一定会被收录进教科书,被印在画册里,被无数人反复提及。 六条凛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眼底的震撼似的,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我的能力[环形废墟]” “世界是一座没有出口的镜廊,每一面镜子都在复述另一面镜子的幻影。” “在环形的时间回廊里,虚构与真实互为回声。 ” 话音落下,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叹息般又似吟唱的余韵。 没人注意到太宰治这一刻猛然射向少女的眸光与鸢色瞳孔深处短暂的震颤,少女接着平稳地解释着: “这是我创造物品的底层法则,也是我能力的根基。” “我能带到现实里的东西,源于我内心的虚拟神殿,当我发动能力时,废墟中的幻影会被唤醒,让它们短暂地以“现实”的形态降临。” 这部分当然是太宰治提前教她能说的部分。 至于隐瞒的部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他们只需要确定超越者的立场和品性就好,不需要也不敢掌握超越者的弱点。 这位超越者的国籍在他们这里就够了。 超越者之于国家,等同于定海神针之于东海。 旁边的下属在马不停蹄地记录着这些价值堪比黄金的情报。 * 中原中也出差回来发现之前捡的流浪儿童变成异能者,加入□□了,又退出□□了,魏尔伦还发短信说他多了个超越者妹妹。 他是离开了一个月,不是一年吧? 这个世界太颠了。 终于找到六条凛的时候,六条凛正在和太宰治在树上吊颈椎,微风温柔的拂过树上两个僵硬的“尸体”,惊吓了不知路过的第几个路人。 中原中也站在树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树上吊着的那两道身影,当他认出其中一张脸的时候,太阳xue附近条件反射地冒出一个“#”字,拳头顺着多年累积的经验挥了出去。 “啊痛痛痛——”太宰治欠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的夸张余韵。 “凛!有看不见的东西打我!” 六条凛在另一根树枝上安静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一个后空翻从树上优雅落地,对着空气左右致意。 中原中也:....... 六条凛一看见眼熟的赭色头发,双眼便倏地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中也!你回来啦!”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中原中也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短暂地移开,又忍不住落回她弯起的眼角上。 就这么高兴吗?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偏过脸低声“嗯”了一下。 太宰治不甘心被忽略,幽幽地贴近少女的背后,他的胸膛带着一层偏低的体温贴住她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肩上,用那种带着轻飘飘抱怨的语气,颇有些幼稚地控诉道:“就是这个小矮子刚刚路过的时候跳的太高了砸到了我,明明是小矮子弹跳能力还这么强,我看以后他从蛞蝓改名为跳蚤好了——” 带着震颤的胸膛贴近后背,太宰治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轻声抱怨着,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边缘,修长的双臂自然的揽住六条凛。 夕阳的光正从他身后斜切过来,太宰治语调听起来颇为轻松,还带着一点懒散的拖腔,实际上那双在光线中半明半暗、如沼泽般深不见底的鸢色眸子始终沉沉地注视着赭发青年的方向。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作为搭档,他太熟悉太宰治了,也就轻易的察觉了太宰治态度的奇怪之处。 他太急切了,急切到用比以往更难听的话术试图激怒他。 为什么? 他将目光移向少女,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炸毛,反而是无视了太宰治,忍着微赧的神色贴近了少女,既想是探究一下太宰的反常,也是顺从自己的本心问到:“听说我之前借你的宿舍爆炸了,你......有没有受伤?” 太宰治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贴着凛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发顶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均匀地铺撒在她的发丝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感清晰地从她肩头传递过来。 中原中也莫名被激起了斗志,他迎着太宰治无声的、沉暗的目光,也向前贴近了她的脸,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睫在皮肤上投下的微影。 少年面上带着藏不住的羞赧,清冽与混合着任务归来尚未散尽的火药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嗓音比方才更低了一度:“我很担心你。” 六条凛感觉自己很不自在,这两人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隔着她? 什么叫进退维谷,前后为难啊? 她艰难地开口道:“我没事。” 谁知少年并不满意,继续维持着靠近她的姿势。 “我还听说了一些别的事,”少年郑重地摘下帽子着,微微低头,蓝宝石般的眸子带着歉意认真地看向她:“关于首领的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中也又不知道。”六条凛摆了摆手,对他扬起一个笑:“不说这个了,中也要来我的新家做客吗?” “做客吗?”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蓝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目光戒备地移向她身后那道正悠闲地垂着眼的鸢色身影:“你.....难道现在和这条青花鱼住在一起吗? !” 六条凛摇头:“不,我现在和哥哥住一起。”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带着困惑的清亮声音遥遥传过来:“你在横滨还有哥哥?” 回答他的是太宰治不紧不慢的声音,那语气里裹着一层不怀好意的笑意:“对中也来说说不定是个惊喜哦?” 中原中也沉默了,他联想到六条凛平时略通人性的表现,不会是...... 门打开的一瞬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魏尔伦印证了他的想法。 青年的金发在灯光下折出一道柔和的暗光,朝他颔首示意。 原来六条凛,就是魏尔伦一直念叨的妹妹吗? 咔嚓一声。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摇着手机恶劣地嘲笑着他:“中也刚刚的表情精彩程度,足够当下一期《不服输的中也》杂志封面了” “太宰——”中原中也的额角跳了一下,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顾及着这里是普通居民楼,硬生生把那股已经升到半空的火气压了回去。 第75章 没想到太宰治带着恶意继续挑衅道:“骨科是违法的哦,中也。” 然而他这句话反而让中原中也冷静下来了,他迎上太宰治的视线,嘴角带着冷笑:“你在着急什么?”他微微偏过头,蓝宝石般的眸子在廊灯下折出一道清亮的光:“不会是因为自己不敢告白,所以来找我的茬,想让大家一起不开心吧?” 太宰治幽暗的眸子看向他,如同一潭不见底的寒沼,半点光亮也无法坠入,浸着彻骨的漠然与阴翳。 中原中也没有半点被这个眼神吓到,只是不屑的嗤笑一声:“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写到女主身份揭露了!女主的原型是诗人博尔赫斯,能力来源于他的短篇小说《环形废墟》,故事中,魔法师在废墟中做梦,通过梦境创造出一个真实的少年,最后发现自己也是别人梦中的幻影。女主能力的本质是“现实的虚构性”与“虚构的现实性”的环形回廊,即表现为一种能够解构现实为虚幻,并将幻影储存到神殿,进而将虚幻带到现实的能力。可以简单理解成为一种幻术,但并不像幻术那样解除后是现实毫无影响,这里的虚幻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到现实的。更多的就不说啦,会剧透。 第64章 屋子最终还是以被炸毁作为收尾,浓烟散去后,中原中也站在废墟边缘,一脸愧怍地留下了他的卡。 六条凛用异能先暂时维持着屋子的稳定,决定晚点找异能特务科做任务赚点(敲诈)钱。 异能带来的饥饿感如影随形。 恰好此时,饭菜的香气从邻屋的方向飘过来。 六条凛眼底升起希望的亮光,直到她看见那个穿着围裙、一脸贤惠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太宰治时,那点希望的光逐渐熄灭了。 “治老师,我们以后的饭都是你来做了吗?” 少女有气无力的弱弱举手出声。 太宰治做的菜好吃是好吃啊,吃完就失忆啊这谁顶得住! 她偏过头想了想,忽然邪恶地笑了一下,目光亮晶晶地看向他:“不如我们把恶毒婆婆抓过来做饭,他一定没少磋磨你让你做饭吧?” 魏尔伦将目光投了过来,试图跟上她的节奏:“恶毒婆婆是什么?” 金发青年在心底已默默计较:绝不能让妹妹和那个外人比他和中也还要亲近,等学会了这个词的意思就私下找中也给他补课。 六条凛一脸兴奋的讲起她(自以为)太宰治的峥嵘岁月: “你不知道吗,太宰治在□□的时候其实很励志的!简直就是受尽屈辱还要坚强的柔弱小白花式......” 太宰治熟练地捂住她的嘴,掌心贴住她的嘴唇时带着一种令人心疼地条件反射式的熟练。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语气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地咬牙切齿:“你真是个小混蛋啊.....” 现在还在玩这一套,亏他还好心的给她做饭。 他一直没有对那件事做过正面解释,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了,这家伙在装不懂,故意拿这件事逗他。 因为他的性格特质,他可以说是玩家中最先察觉的六条凛本性的人,这家伙表面上很纯良,对男女感情之事很懵懂是真的,但要因此真的认为她是个老实的女高,连沢田纲吉那喜欢把人尽往好处想的家伙都不会认可这个说法。 据他观察,这家伙会对自己暂时处理不了的或者是觉得很有趣的事情装傻,其熟练程度炉火纯青,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本质很恶劣的家伙。 并且,超·爱·恶·作·剧。 不过他也放任了,半斤八两.....给她吃了这么多他做的菜,这些天也整蛊回来了。 * 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 太宰治去买螃蟹去了。 六条凛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充分上演了一下什么叫今天太宰治不在家。 她熟练地从抽屉边缘抽出太宰治常用的绷带卷,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许多遍。 指尖翻转间,几根绷带已经被她编成一条略带歪斜的辫子,她端详了一下手里的成品,满意一笑。 等太宰治回来就给他系上,这上吊多结实啊! 密码门解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六条凛的动作顿住了,手指还捏着那截编好的绷带辫子没来得及收起来,发现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那道人影站在玄关处,穿着她第一次领到巨额工资那天送他的衣服。 他就这么站在入口的光影交界处,用一种认真得近乎专注的目光看着她。 六条凛并没有注意到太宰治眼底那层复杂的情绪。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去而复返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将那根辫子藏到身后,堆出一个心虚的微笑,连声音都带着做贼心虚的轻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匆忙地上下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太宰,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出去前穿的好像不是这件衣服啊? 对面青年脸上浮着一层病态的苍白,像刚从某个阴暗不透气的地方走出来,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似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一层微微的古怪:“因为想起来落了一样东西。” “落了什么?”六条凛眨眨眼,缓慢地朝抽屉移动,想暗中销毁罪证。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而入,在他身后铺开一道细长的暗色影子,边缘被光晕磨得柔和。 太宰治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缓步向前,脚步声声音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他停在她面前,青年身上似乎多了些沉寂与压迫感,抬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微凉的指腹贴着她脸颊,尾音轻轻地落在她耳边的空气里:“很重要的东西。” 六条凛微微抬头,樱粉色的瞳孔晃了晃,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上:“你.....只是出去买个螃蟹就长这么高?” 愉悦的笑声从青年喉咙中低低泄出,微凉的指尖稍微用力了一点,似是想要掐起少女的脸颊,但最终那道力度也没有真的压下去,反而化成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他微微侧过头,热气扑撒在耳廓边缘,嗓音柔和:“阿凛明明已经发现我不是他了吧?又要装傻吗?” 六条凛做出一个微微向后躲的动作,沉默片刻后开口:“......平行世界理论?” 六条凛的脑内存在很多关于物理的理论知识,她知道平行世界现阶段仅存在于理论上,但那是对于普通世界。 有异能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她有些新奇地观察着这个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眼前的青年比这个世界的少年太宰治多了一层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疏离与病态感,明明太宰治本身就是纤细的少年,可眼前这个人比现在的他还要更瘦一些,肩线的轮廓在衣料下显得格外分明,像是许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青年轻笑了一声,柔和地看着她:“ bingo !猜对了,阿凛。” 六条凛被这个称呼惊了一下,微微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是阿凛?” 【太宰治】微微偏过头,那双鸢色的眸子里浮着一层被窗外的光浸薄了的温度:“怎么了?阿凛不希望我这么叫你吗?” 六条凛面色古怪了一瞬:“不......该说是什么呢?你似乎和我认识的太宰治不太一样?” 还是说面前的太宰是长大以后的太宰? 六条凛:这简直是从一个极端进化到了另一个极端啊! “而且......”少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欲言又止: “你.....为什么还特意穿了我这边太宰治的衣服?” 这样冒充这个世界的自己相当不现实啊!他们身高差这么多! “啊,这当然是因为。”面前的青年一改之前的沉寂,竟扬起一个孩子气地恶劣笑容:“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当然就要贯彻到底了。” 说完,青年在她瞳孔地震的注视下缓缓靠近,成年人特有的淡淡冷香侵入感官,青年低下头,温热湿濡的感觉从耳畔传来:“阿凛要不要和我偷情?”低沉的声音钻入耳膜:”我会比那家伙更有用哦?” 六条凛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地一震,大脑空白了片刻,思维开始控制不住地滑坡,满脑子都一个念头: 不好了!我成小三了! 不对!这个场景好像是这个【太宰治】更像小三啊? 她还没从共轭小三的状况回过神,开门声又一次响起。 和眼前长相一模一样,面色更为健康的少年太宰治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沉沉的鸢眸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六条凛像被蛇咬了一样猛然向后跳了一步。 只见眼前的【太宰治】嘴角弯成了本世界太宰治绝对不会露出的宠溺弧度,只是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六条凛:“......” 她看看这个看起来好像从出生下来就没有睡过觉面色苍白的【太宰治】,又看了看门口的本世界的脸颊上尚存些许婴儿肥的太宰治。 第76章 本世界的太宰治也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六条凛:这种被抓奸在床的既视感,莫名感觉自己的完蛋了。 出乎意料地,太宰治并没有发作,只是用看不出情绪声线对着对面和他长相一样的人扯了扯嘴角:“终于出现了啊,我以为你要一直做缩头乌龟在背后搞小动作呢。”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不变,疑惑歪了歪头:“竟然没有逃跑呢,真是让我意外。” 接着六条凛的角度只看到这个【太宰治】露出了一个凉薄至极的微笑,随后做出了一个口型。 六条凛:“ ......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加密通话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闻言,【太宰治】脸上薄凉的神色散去,露出了有些苦恼地神色:“这个嘛,我是很想告诉阿凛啦,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很快了......” “现在嘛,能不能麻烦凛先回避一下呢?” 六条凛当然是准备拒绝的,然而当她注意到这个【太宰治】眼底浓重的疲倦之色后,她迟疑了。 这个太宰治看起来好像是已经独自在沙漠里独自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好吧。”六条凛叹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鼓了鼓脸颊,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然后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立刻贴了上去,屏住呼吸,尝试偷听! 随着门咔哒一声的关闭,房内的太宰治漠然地看向青年:“那么,这位已经当上首领的“我”。” 黑发少年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独属于□□的阴郁冰冷气息:“你是属于第几轮游戏的玩家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外面,更新可能会不太定时,八月中旬之前完结 第65章 不同于没什么必要掩饰负面情绪以至于眉梢偶尔泄露出几丝不耐的少年太宰治,这个【太宰治】的厌恶之色可谓是相当隐晦。而随着六条凛离开这个空间,【太宰治】也懒得再伪装,面上卸下了之前浮于表面的微笑,露出了底下厌倦而冷淡的底色。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相当险恶。两道近乎复制粘贴般精致的面容冷淡地对视着,隐隐飘动的杀气在安静的房间蔓延,像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的细线。 窗外楼下的街道上,一个恰好路过的港/黑成员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被太宰治支配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快步离开了这片地域。 “啊,看样子不是。”太宰治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向他,凭借对自己的了解继续往下推理:“所以你是什么角色,管理员?” “啊~”【太宰治】像是忍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样,终于忍不住做出一个扶额的动作,指尖抵在眉骨上停了一瞬,他那双鸢色的眸子显露出同款不耐:“我说啊,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可以推测出,本来应该过来的不是你吧?” 玩家中,只有太宰治和上一轮的他,是两个一开始就是属于两个平行世界的两人,这家伙本来应该是和六条凛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嘲弄之色:“小偷,原本根据我留下的漏洞救完织田作就离开就好了,贪得无厌的话最终说不定什么都捞不到呢。” 太宰治一瞬间露出了森然的神色。 片刻后,他眼底翻涌起一层浓厚的恶意,扯了扯嘴角:“所以,那个蹩脚的声音果然是出于你的手笔。”他微微偏过头,似是真情实感的困惑:“你也叫太宰治吧?为了阻止我们真的对她出手,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至少,他之前对那些称得上狗血的作品是毫无涉猎,那么这个【太宰治,又是如何一边治理□□一边还有时间“补课的”? 可以说这些尚显稚嫩的尖刺对此时的【太宰治】来说毫无用处,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声音继续毫无起伏道:“你不需要试探我,至少你可以确定我和你们立场一致不是吗?至于系统......” 随着他的声音,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突然自黑雾中幻化而出,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里,书脊的边缘在光线下折出一道暗红色的细长亮痕,像一枚被压平的、干燥的旧痕。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书页边缘缓慢翻涌,像一层被时间放慢了的薄雾。 少年太宰治瞳孔骤缩。 关于书页的信息一瞬间穿过他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接合的缝隙,将之前断层的细节逐一串联起来。 他眉宇之间的神色少见地锋利起来:“这是——[书]?” 与此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被融化的声响,一道沉闷像热油滴入冷水般的嘶嘶声突兀出现,门板上忽然出现了一个1米6左右的人形大洞,洞口的边缘泛着神秘的黑色雾气,像被什么高温的不规则的力从内侧灼烧,边缘的木质纤维还残留着焦化的痕迹,在空气中缓慢升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一个粉毛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睁圆了眼睛看向他们。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入场方式打破,这边的太宰治习惯了六条凛的离奇操作,只是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门隔音太好,试图用能力偷听的六条凛不知怎么地全身燃起了火焰,把门烧了一个洞。 她迟疑又心虚地对他们举起手打了个招呼,指尖在半空中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声音带着一种被当场抓获后努力维持自然的心虚:“额......嗨?” 【太宰治】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少女这副表情似的,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笑出了泪花,他原本苍白的面色因此染上了几分红晕。 看到他没有生气,六条凛原本尴尬的表情突然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是你们背着我聊天不对,这是孤立!” 三个人的友谊果然还是太过拥挤,六条凛这样想着,正想刨根问底两人聊了什么,刚起了个头。 【太宰治】像是预判了到了她的反应,收起了刚刚那层被笑意浸染的温度,目光低垂了一瞬,犹豫着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经过精准控制后恰到好处的迟疑:“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的太宰君对我说了一些话......”说完,他抿了一下线条精致的唇瓣,看了面色阴沉的太宰治一眼,有些难过地撇开了视线,轻轻说了一声:“我大概是打扰到你们了。” 六条凛被他这副样子一下子镇住了,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不知怎么的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悬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只能呐呐地开口:“啊......也没有吧。”说完她也有些心虚地瞥了一下肉眼可见不高兴的原住民太宰治一眼。 然后她上前一步,轻轻摸了一下【太宰治】的头。 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和少年时期的他一样,带着一种干燥蓬松的触感。 “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个太宰治的性格虽然怪怪的,但是她能察觉到他对她的没由来的善意。 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青年那只没有被绷带缠绕的鸢眸轻轻晃了晃,像一池被风短暂扰动的水面,随即那层波动沉下去,只剩下一种干净而安静的柔和。一本红色封面的书被交到了她的手中,书脊的边缘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在青年逐渐淡出的幻影中,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送给你了,想打开的时候再打开吧。” * 横滨的夜晚,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反常,夜空澄澈得像被反复擦拭过。 繁星如碎钻洒落天际,铺排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匀称布局,六条凛仰头看着那片穹顶,恍惚间觉得它像一张被精心装裱过的贴画。 【太宰治】消失时,她困惑的问了另一个人,太宰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书,至于为什么交给你......”少年伸了伸手,还不忘恶意地拉踩一下那个已经消失了的人:“谁知道一大把年纪的人的想法呢。” 少女对着天空发呆,直觉让她没有打开那本书,她没有什么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东西。 这时,隔壁的窗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像是什么人在攀爬时衣物擦过墙壁,布料与水泥之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六条凛疑惑地掀开阳台的窗帘。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他站在阳台上,柔软的额前碎发被风拂动,发梢慵懒地扫过眉骨,几缕碎发随性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下颌线的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分明。 夜风穿过他的衣角,将他微长的衣料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微微侧过头来,往日暗沉的瞳色被月光蒙上一层薄纱,笑意浮在眼底,眼尾微微上挑,长睫轻薄,落下浅淡蝶翼阴影。 六条凛脑海中映出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句子。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 [ 1 ] 少年噙着浅淡的笑意,在夜色下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双狭长的暗棕眼瞳里浮起一层被月光浸透了的亮光。 他唇角轻扬,对她伸出了一只手,动作流畅而华丽,像是在舞台上完成一个精心编排的收尾动作:“今晚的夜色很美。”指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皙的冷光,落在夜色与微风交织的边界线上。 第77章 六条凛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了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便不解风情地接了一句:“适合烧烤?” 太宰治:“......?” 太宰治收起来刚刚学着太宰首领摆出的温和笑意,切换成六条凛熟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指腹微微用力,掐住着六条凛脸的软肉不撒手。 六条凛拼命挣扎,奈何没有异能的自己是个纯粹脆皮,竟然没能挣脱,眼角都被逼出了一层水光。 太宰治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手指突然就不动了。 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幽深地鸢眸泛出淡淡涟漪,原本掐着她脸颊的修长手指泛着淡淡地凉意轻轻抚上她泛红的眼角。 六条凛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太宰治扬起唇意味不明:“上次在咖喱店就想说了,凛那样的表情真不错啊。” 六条凛呆住,什么表情? 难道是她眼角湿润,满脸悲怆的表情吗? 这家伙...... 六条凛眯了眯眼。 太恶劣了,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啊! 太宰治完全洞悉了她的想法似的,在这张嘴吐出煞风景的语言之前,向前迈了一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温柔而不带侵略性的吻落下,他的唇温度竟然也是微凉的,带着夜风染过的温度,却并不疏离,像某种早已被月色浸透的温玉。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强势地环住她,而是像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时那样,虚虚地拢在她身侧,指尖在她腰侧上方极近的位置停驻,为她留出一道随时可以脱身的空隙。 六条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顺从了某种比她更快的本能,抬手拽住了太宰治的领结。 指腹在丝质细带边缘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光滑的微凉触感,随即顺着那根黑色的细带往上滑,指尖触及他脖颈的皮肤时,她微微顿了一下。 今天太宰治换了一身不同于以往黑色的西装的长款沙色风衣,松石吊坠波洛领带松松挂在黑色修身马甲领口。 重点是,他没缠绷带。 六条凛嘴角的突然弯了起来,飘忽不定的情商上线了一瞬间,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太宰治原来被绷带覆盖的位置,指腹恰好落在疤痕边缘与健康皮肤的交界处。 太宰治原本的亲吻顿住了,一声带着颤意,被压到极低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钻入耳畔。 现在太宰治的表情也和她一样了。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轻叹,系统煞风景的又一次出现: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太宰治解锁专属cg】 【汐月同归 ——溺于深海的人,终究会被弯月捞起。 】 【恭喜玩家副本通关】 【玩家太宰治好感结算:98】 【本次好感度将不会因为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游戏重启、道具使用、开启其他副本等情况下降。 】 【玩家六条凛好感结算:100】 【对抗副本结束】 【胜利玩家:六条凛】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人间失格宰做的:调情六看到的:一直在挑衅 第66章 最近,校园的气氛很微妙。 一切的起源,是清河学院的报社。 拜玩家们所赐,最近清河学院里发生的趣事(八卦)几乎抵得上过去好几年的总量。 这让原本处于边缘位置的新闻社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们甚至专门派人去采访了一年a班的同学,拿到了不少一手信息。 于是,基于现实事件改编的“校园几大未解之谜”便陆续登上了校报,个个标题都是引人入胜,自带吸睛效果。 比如总在案发现场出没的谜之黑色生物、沢田总裁的破产谜团、五条悟为何常年住在牛郎店,以及太宰治的离奇丈夫(?)。 最后那个据说是因为某天中原中也当场家暴上校园头条,被某位同学见证了全部过程。 最后通过不知名侦探的调查,这些离奇的事件主人公,竟然都住进了一个人的家里。 那位据说被f4同时看上的普通女高,事件的中心——实现华丽逆袭的六条同学。 六条凛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事人已经全部站在了她身后。 连许久不见的降谷老师不知为何也出现在了这里,金发青年嘴角一向温和的弧度,此刻却隐隐透出几分僵硬。 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两个皆是面不改色地看完了整篇报道,五条悟甚至还挑了挑眉,丝毫不觉得自己作为绯闻主角是什么丢脸的事,还兴致勃勃地和六条凛讨论一会打什么游戏,仿佛那篇报道里写的不是他本人。 与这两个脸皮厚得理直气壮的人不同,沢田纲吉整张脸都羞耻得涨红了。六条凛本来以为他要转身离开,毕竟他满脸都写着想逃两个字,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第一反应是观察她的表情,确认她脸上没有浮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之后,他就像是问题已经解决般微微松了口气。 六条凛深吸一口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心理承受能力和脸皮厚度应该都提升不少,但沐浴在同学们隐隐约约地“这几个人谁是正宫”的讨论声中,她好像回到了最初遇见他们时,那种恨不得自己没存在过的那种离奇和震撼的羞耻感又回来了。 她忽然捂住胸口,以一种痛苦做作的表情转向降谷零艰难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虚弱:“老师,我觉得我的心脏好痛,恐怕今天是不能上学了。”她说着,还微微弯下腰,像真的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了一下。 降谷零:“......” 精通演技和变装的降谷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一丝笑意从紫灰色的眼底划过,青年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带着腹黑意味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苦恼:“六条同学上次请假.....”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努力维持痛苦表情的脸上,“好像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阳光落在他微垂的浅色睫毛上,把他眼底那层了然的笑意映得格外分明。 完全没有想到降谷老师会拒绝自己的六条凛瞬间呆滞了。 降谷零好笑地又看了她一眼,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放软了声线温和地配合道:“不过身体反复出状况的情况也很多,六条同学要注意身体啊。”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她身侧,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直白而不加掩饰的隔断意味,恰好挡在她与降谷零之间的视线通路上,截断了那道目光:“呦西,老师请遵守师德!” 降谷零眼里的笑意变地晦暗起来。 “我们陪凛一起去医务室吧。”太宰治也适时地从另一侧过来贴近在六条凛的另一边。 他抬手按在胸口,动作流畅而做作地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姿态,眉梢微微蹙起,脸色适时地浮起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虚弱:“事实上,我刚刚也感觉自己的胸口很不舒服呢。” 那副柔弱的神情单从演技层面来看不知比六条凛高出多少个等级。 阳光从他身侧斜切下来,把他微微垂落的眼睫边缘镀上一层细碎的亮光,衬得那副虚弱的神情格外逼真。 但六条凛手上地动作又和这家伙简直如出一辙,让降谷零严重怀疑六条凛就是和这个家伙学的。 一直沉默的沢田纲吉这时候也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那我们快点走吧!” 几人身后,一直围观的npc终于感慨出声:“正宫果然是降谷老师吧,很有气场啊。” “不,我觉得还是五条同学,他可是同桌的位置,长相又那么漂亮帅气,据说还会做饭。” “我支持沢田君,他人真的很好。” “那我投太宰君一票,秘密让人更有魅力。” 听到一切的六条凛默默盖住自己的脸,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比如昨天,要给她100万要她离开五条悟的老头,和今天找到她的赭色头发少年。 终于弄清楚一切的中原中也,完全无法信任太宰那家伙会以不伤害女孩子为方针行动,所以在去做太宰和他合作的事情之前,他特意绕路来找了一下六条凛告诫她离太宰远一点。 他站在她面前,停了一会儿,语气带着生疏地柔和和安抚:“总之,我忙完事情之后会来找你。”说完他便偏过脸,发尾在肩头扫过一道利落的弧度,像是不太习惯这种温情的对话一般,没看一眼少女的脸便转身走了。 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被留在原地六条凛被吓得煞白的脸色。 失去副本世界记忆的她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她知道这个橘毛和太宰治的关系。 这难道是......来自正宫的警告? 过一段时间来找她,意思是向她寻仇? 六条凛大惊失色,她不要被当作小三打啊! 正在找时光机的她迎面便撞上了太宰治,顺便含泪和他告别:“早知道传绯闻这么危险,我就不和你们组队了。” 第78章 “所以,凛是后悔认识我了?”太宰治微微歪了歪头,神色还是笑眯眯地,但那笑意底下,背景像是缓缓暗下来的天色,沉甸甸地压在她面前。 直觉告诉她,说肯定的回答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六条凛默然片刻,实话实说道:“就是......因为不后悔,所以现在准备赴死。” 气温回升。 太宰治愣了半拍,随即“噗”地笑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点真实的温度:“放心,如果我在场,他一定会先打我。到时把我推到前面,就可以哦?”他偏过头,鸢色的眸子里那层笑意被日光蒙上一层暖色。 但他的话语却完全没有一点给中原中也解释的意思,主打一个彻底把误解坐死。 六条凛肃然起敬:“没想到你这么有担当,我会帮你的!”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片刻,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六条凛只看到他在颤抖,完全没看到这人角度里悄悄藏起的疯狂上扬的嘴角:“没关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尾音微微发飘,“谁叫我认识了中也......”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捶打却依然温柔以对的人,在讲述一段已经被他默默承担了很久的痛苦。 阳光从他身后斜切过来,把他微微弯起的背影拉出一道细长的暗影,衬得那副神情格外有说服力。 六条凛完全信了他毫不留情的抹黑,大为震惊,原来太宰治的内心竟然如此细腻柔软,难道他是一个碰到棉花都会受伤的人脆弱少年吗? 她动容地上前一步,握起少年的手,神情坚毅:“你放心!我会救你。” 太宰治怔了一下,指尖在她掌心微微收拢了一瞬,随后回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贴合着她的掌缘,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少见地近乎认真的温度。 他微微垂下眼,露出了一个甚少出现在别人出现的柔和微笑,认真地轻声道:“那就......拜托凛了。” * 夏油杰正在自己的世界祓除咒灵,上一秒,狐狸眼的黑发少年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感觉将咒灵球咽下去,喉结滚动时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不适感,下一秒,熟悉的系统光屏出现在了眼前。 【您的朋友五条悟在lt;不攻略成功世界就要毁灭了gt;galgame的攻略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快来帮帮他吧! 】 【是否同意穿越:是/否】 夏油杰:“?” 短暂的迷茫了片刻,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是按键。 之前他就和硝子商量过这件事,五条悟那边无法控制过去的助手是谁,不管是他还是硝子,接到求助都要赶过去。 一方面是同步信息,另一方面他们承诺过会帮助六条凛脱离那个奇怪的世界。 一阵眩晕过后,熟悉的五条宅出现在他眼前。 熟悉的五条家长老,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快步上前,热泪盈眶地拉住他的手,声泪俱下地哭诉。 夏油杰听着听着,逐渐双目无神,神情麻木。 这个长老他在现实里见过,当时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一眼难尽。 在他的叙述中,五条悟宛若纯洁无暇的深闺大小姐,而六条凛,在他们口中就是初中辍学的黄毛小子,拐走他们无知少爷的登徒子。 他此刻彻底理解五条悟为什么讨厌他本家的长老了,因为据这个长老所说,他还还暗戳戳的去六条凛家跟踪偷窥他们的生活,也因此发现了自家连泡面都不会泡的少爷正在给粉毛女高洗手做羹汤。 长老说道这里的时候异常愤怒地举起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长长的胡须扬起,声音痛心:“我们少爷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是她的唯一!简直是岂有此理!” 夏油杰:“......” 他都快忘了,当时确实还有几个玩家,他记得有个进度还走在五条悟前面,他们还担心五条悟欺骗人家感情,该不会悟根本竞争不过其他人吧? 平时打趣归打趣,他还是真心希望悟真的能把人拐回来的。 凛要走也是去他们世界最好啊。 于是,他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向长老郑重承诺自己会帮五条悟拿到正宫的位置,在长老感激涕零的注视下,便步伐坚定地朝六条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太宰治拦住在外面莫名其妙漫无目的徘徊的银发女人,他微微偏过头,神色漠然中带着讽刺:“没问过我们任何人的想法便安排到这个地步,他真当事件都会会任由他所想的发展吗?” 坂田银时闻言抬起头,一双死鱼眼无波无澜地看向他,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少年,嘴硬就没意思了。”她顿了一下:“那家伙和我说过,在你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你就已经清晰地做出了选择。” 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情,“嘛,就算你摆烂,阿银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都要靠那孩子自己了。” 坂田银时抬眼看着他:“那家伙一开始安排的是过去的自己,但是为了那孩子考虑,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从这一点上来说,阿银我还是很佩服你们的。” 他震惊于,这种将对方的安危置于自身甚至是世界之上的作风,竟然是来自于这个骨髓里都透着冰凉与虚无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夏油杰顺着游戏指引找到五条悟时,正好撞上混乱的一幕,一个银发少年举着炸弹,一脸凶恶地朝五条悟掷去的同时嘴里高喊着:“可恶的小白脸!竟然敢抢我们十代目正宫的位置!”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引信嘶嘶作响。 沢田纲吉一脸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阻止着那些炸弹,声音带着一种熟练的悲愤:“不要啊!狱寺君!你扔炸弹弄坏建筑物的是我的积分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站在几步之外,有些犹疑地顿住了脚步,正宫争夺战这就开始了? 他一时拿不准自己是该像大河剧里的侍女一样冲上去帮五条悟,还是该找个视野好的地方,悠哉地围观挚友的热闹。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沢田纲吉熟练地按灭空中的炸弹,神色看上去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然而,一触即发的修罗场被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打断: 【注意,系统更新中.......】 【 3.0版本即将为大家呈现。 】 【注意,游戏特有玩法lt;考验gt;即将降临】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气中回响,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失真,伴随着从远处传来的一声熟悉的怪物吼叫,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地的严肃起来。 在另一边的六条凛清晰地感知到,世界某处的力量在迅速减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掉原本稳固的锚点。 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出现了。 五条悟赶到时,正看到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将要吞没六条凛的场景,而六条凛本人则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目光涣散,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威胁,连闪避的本能都失了效。 他瞬身而至,一把将怔愣中的她拉到身后,一个蓝色的光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贯向怪物,光球撞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掀飞出去。 六条凛这一次能清晰地看见他手中凝聚出的光球,也感知到带着沉重威压的骤风猛然袭向怪物,她却丝毫不感到惊骇,反而从那股力量的震颤中感到相当熟悉。 五条悟利落地收拾完怪物,转身便将手搭在六条凛肩膀上,手指顺着她的肩线轻轻按了按,上下打量着她是否有受伤,神色竟少见地流露出几分紧张。 然而六条凛并没有顺着他检查的力道抬头,反而是越过他的肩,出神地看着他打完怪物留下的大坑,边缘还在冒着细烟,神情若有所思: “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吧......”面前的少女垂着头,被微长额发遮盖住的面容无法看清神色:“我就知道,果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围绕在我身边.......” 苍蓝色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五条悟突然莫名地不是很想看到少女此时的表情。 游戏的事他并不准备隐瞒,但是世界的规则在阻止他们说出口,并且在本土人的眼里,规则会将他们身上的异常一定程度合理化。 那么,为什么,现在世界不隐藏了? 这个揭露的时间点让他开始忍不住多想,系统真的想让他们攻略成功吗? 因为这种猝不及防的暴露方式,五条悟微微别开了视线,一向恣意的dk心里头一次生出几分忐忑。 没想到六条凛非但没退开,反而硬是将脸凑近了五条悟,一双樱粉色的双眼亮晶晶的:“你们果然是来考验我有没有拯救世界资质的!对不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眼前的白发少年愣了一下,半晌,缓缓抛出一声: “哈?” 五条悟猫猫震惊脸:“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第79章 六条凛激动地抬手,掌心里示意五条悟看向她升起黑色火焰的手:“因为我刚发现自己有超能力!” 五条悟目光移向她手上,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凝视了那簇黑色火焰片刻,似是并不意外地眯了眯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六条凛笑了笑:“这些怪物出现之前,很巧吧?” 五条悟没理她,忽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胳膊一抬就将手伸进了火焰里。 六条凛惊了,下意识猛地收起了火焰:“你干什么——”顿了一下,她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很冷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还可以,这个火真的有温度吗?” 六条凛:“可以有。” 五条悟直起身,毫不避讳地问她:“为什么是火?你还可以模拟其他的实物甚至是虚幻的存在吧?” “好像......下意识就变成这样了。”六条凛盯着手中又一次燃烧起来的火焰片刻,突然察觉哪里不对,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五条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五条悟正准备全盘托出,话刚到嘴边,一个怪物忽然从天而降,裹着一阵腥风,动作敏捷地向五条悟背后攻去。 五条悟仗着无下限,连头都没回,反身一脚将怪物踹出了几百米。怪物撞进远处废墟里,扬起一片烟尘。 一转头,就对上丝毫不见害怕的六条凛一边用惊叹的目光看向他,一边海豹鼓掌,真切的赞扬道:“好帅!” 五条悟嘴角压不下去:“想学?我教你。” 等夏油杰他们从学校回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他顺着光亮看像前方,正好撞见五条悟抬手发出一道红色的光球,那双澄澈的眼睛泛着格外冰冷的光,格外明亮,也格外瘆人。 很明显,这家伙又打头了。 旁边的六条凛也不遑多让,正表情冷静地握着小刀有条不紊地搅碎怪物的脑子,手法深得五条悟亲传。 两人下手皆是冷静又果决,身边已经萦绕着一看就是暴力产生的碎肉断骨。 夏油杰停下脚步。 随后赶来担心她安全的沢田纲吉也在他身旁站定。 两人同时沉默了。 谁家的恋爱游戏女主角这么凶残啊? 夏油杰坚定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五条悟的错。 而一旁的沢田纲吉则看着六条凛略通人性的表现,表情十分苦恼。 * 时间拉回太宰副本之后,玩家们最后一次聚会 原本是为了定期地信息交换以寻找逃离世界的方法,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玩家们炫耀cg的同好集会。 五条悟盯着在他强烈要求下被展现出来的属于太宰治的cg ,越看越不爽,忍不住对着太宰治直哈气:“凛的眼光实在太差劲了,怎么会对你这种阴险的人好感最高?” 太宰治装作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我倒是不意外五条君没比过纲吉君呢。” 五条悟语气泛酸:“你不会是用了欺骗的手段吧?” 无辜被扫射到的沢田纲吉勉强自己笑了笑,倒是意外帮太宰治说了一句:“ ......凛很敏锐,我相信凛的直觉。”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降谷零终于开了口:“我说,我们这次重点不是来探讨凛的问题吗?”作为唯一靠谱的成年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行将话题拉入正轨。 太宰治轻轻鼓了鼓掌,语气跳脱道:“嗨!真不愧是靠谱的成·年·警·察降谷先生!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前段时间在主动开启副本时的模样呢?” “......不要阴阳怪气。”金发青年叹息:“等一切结束,我会向她表示歉意。”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幽深双眸凝视他半晌,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弃缠绕绷带的少年无感情的勾了勾唇角:“即使凛很可能不是人也一样?” 一旁的五条悟和沢田纲吉也偏头看向他,两人皆是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神色,关于凛的真实身份,他们早就有所察觉。 毕竟系统已经近乎明牌告知,几乎没有做半点掩饰凛在每个世界里,无论最终是何种身份,都是如出一辙的实验体出身。 这些信息他们几人稍微一交流就能拼凑出来,降谷零也早有猜测。 “果然,”降谷零微怔了一下,副本时六条凛最后那段日子的样子几乎刻在他的脑海里,青年垂下视线,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喃喃道:“那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是,即使不是人也一样。” 多年在黑暗中独行的职业本能拉住了他的思绪,下一刻,青年那双紫灰色眼眸褪去往常的犹疑,变得沉静,坦荡地注视着太宰治,语调沉稳地承诺: “无论作为警察的职责还是我个人的私心,我希望我能保护她。” “所以,不要在试探我们了,有话直说。”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片刻。少年原来欢脱的语调收了收,声音也随之沉静下来:“那么各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顿了顿: “我希望大家,能继续主动加深自己对她的感情。” 回到现在,落后夏油杰一步的沢田纲吉苦恼的挠头:“说到底增加自己对她的感情什么的,到底要怎么做啊?” 他觉得自己现在对她的感情已经极为深刻,重要到除了妈妈之外,她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还能如何再加深了,而且这么做对救凛真的有效吗?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说到底,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如果将对对方的好感数值化,那么单方面的喜爱恐怕也只有到结婚那一刻、确定对方会一生都属于自己时,才会跃升为真正的百分之百吧?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前面的夏油杰先一步到达了两人身边。五条悟正要迎上去,结果夏油杰竟然连看他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六条凛,笑意温和地递给她一块手帕。 五条悟悄无声息地飘到夏油杰的身后,声音幽幽地:“杰?要偷家吗?” 夏油杰眯着狭长的上挑眼,笑地像个狐狸:“你在说什么啊?反正凛总有一天会来到我们的世界,提前让她对我更熟悉不是更有归属感吗?” 被围在中间的六条凛一脸迷茫:这不是那个五条家的管家吗?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而落后一步的沢田纲吉眯了眯眼,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原来大家都打着同一个主意。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上插科打诨了,怪物的攻势陡然更加猛烈了。 “啧,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出来的?一点都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吗?”五条悟放了一个大范围aoe ,然而怪物像被割了一茬的韭菜,转眼间又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六条凛在飞速成长。她手中幻化出来的黑镰如同她肢体的延伸,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伴随着镰刃机械般的收割,她的大脑如同打开了枷锁,能力的使用越发得心应手,仿佛她早就用这种动作收割过上百次生命。 直到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里,一个软趴趴的、画风与其他怪物截然不同的长毛怪物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毛茸茸的东西通身泛着漂亮的绿色,它用五官中像是眼睛的部分看向她,随后举起了一边手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嗷!” 六条凛:“?” 飞舞的镰刀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六条凛好像听懂了“它”说的话。 它说的是 ——你在笑啊,真好。 六条凛忽然弯下身躯,半蹲着怔然地看着它,语气艰涩:“你.....是绫?” 绿色怪物又“嗷”了一声,六条凛听不出任何含义。 就在此时,冰冷机械音响彻在包括六条凛之内的所有人的脑海里。 【请玩家注意】 【lt;考验gt;升级,新规则发布】 【世界boss即将苏醒】 一直分心关注着六条凛的沢田纲吉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伸手,却依然没能抓住少女若隐若现的身体。 落后一步的太宰治和降谷零也猝不及防地抬起头,视线凝固在六条凛消失的位置。 * 这是一座哥特式华丽风格的城堡,高耸的穹顶被暗色的彩绘玻璃割成不规则的色块,光线从缝隙间渗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泛着冷调的光斑。 六条凛在空间转换后,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变的节奏,习以为常地穿过长廊,推开一扇与城堡风格完全不相融的门,进入了一间放满游戏手柄的房间。 屏幕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把她的脸照得微微发亮,她坐在椅子上,机械地打着手里的游戏,指尖在按键上重复着早已刻进肌肉记忆的节拍。 游戏停留在win画面的一瞬间,画面上的像素光芒静止在屏幕中央。 与此同时,皮鞋落在地面上的咔哒声在这间门口落下,来人的脚步在门槛边缘停住了。 一个身材高瘦、病态苍白、长相比她更符合城堡主人身份的青年走到她的身后,青年眼尾微垂,笑意浅浅:“您这次回来的很晚。” 第80章 “啊,是吗?”六条凛随意地回复了他一句,顺便又开了一局游戏:“你这次回来的也比往常晚。” “如您所见,沢田纲吉和太宰治那边给我造成了一些阻碍。”长相阴柔、举止优雅如吸血鬼贵族的青年丝毫不介意她无礼的态度似地,语气恰到好处礼貌:“您还没放弃拯救他们吗?” 六条凛的手指在手柄上收紧,握住手柄的指尖泛白,她忽然转过头,一把拽住了身后青年的衣襟,将他猛地扯向自己,贴近了青年因为常年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薄唇,一口咬了上去。 她咬得不算轻,牙齿碾过下唇的瞬间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青年原本半阖的眼骤然睁开了,狭长的深紫瞳孔收缩成针尖般细窄,在六条凛以为他会将她推开时,他竟然默默地承受住了她粗暴而发泄的吻。 疼痛让他眉头极轻地蹙起。他的肺活量远不及对方,呼吸很快乱了拍子,胸膛剧烈起伏,不出片刻,原本病态苍白的面色便变得潮红靡丽起来。 六条凛发泄完毕,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意的将对方抛开。 原本苍白的唇被染成嫣红,那双泛着水色的紫色眼眸深处仍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费奥多尔望着她,神情若有所思:“您这次似乎学会了不少新东西。” 六条凛无视他的问题,定定地看了一会他,冷不丁问他:“你似乎不抗拒我?” “您可是祂的一部分,我求之不得。”费奥多尔微叹了一声:“我是很欣赏......并且喜欢您的。” 本以为能羞辱到他的六条凛不高兴的鼓了鼓脸颊,移开视线,闷闷地回道:“但是你还是要我死,谢谢你的喜欢啊。” 回答她的是一句如同咏叹调般的呢喃,青年语调华丽,近乎虔诚:“您是我最欣赏的灵魂,纯粹,耀眼,身处污泥中也不曾沾染上别的颜色。” “所以和祂融为一体有什么不好呢?我期待着您觉醒的那一天。” 六条凛:“滚。” 费奥多尔微笑:“您会有认同我的那一天的。” 六条凛瞥他一眼:“你知道自己被污染了吗?” 这家伙,每次轮回都来不及刷新就被她踢出去,现在基本上是【污染】上长了个人的状态。 “我确认我的灵魂没有变化。”费奥多尔笑得依然温和有礼:“不过是添加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情绪而已。” 话音刚落,对方竟然露出一个圣洁的笑容,配上那身洁白长袍,整个人宛如在进行祷告吟唱的牧师:“我们不过都是执行神的旨意的神之工具罢了。” “只要能实现我所需要的革命,那么,神是谁都没有关系。” 六条凛彻底放弃劝说这个会在杀害他人后为其祷告的神经病。 她现在好想念她原来还算正常的同学们。 * 另一边,六条凛消失的同一刻,玩家那边跳出了一个提示框。 【玩家是否选择进入组队副本副本lt;昨日重现gt;? 】 【副本人数(0/5)】 【副本倒计时00:30s】 来不及思考,所有人都几乎下意识地点下了参与。 下一刻白光一闪。 待所有人睁开眼时,哀嚎声和怪物都不见了,他们出现在了一个装潢温馨的屋子里。 住在六条凛家的几人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装修风格。 “这里是.....六条宅。” 不知是谁轻声开了口。系统随之触发: 【恭喜玩家通过考验到达最终副本】 【相信各位玩家都曾见证过自己世界最终的惨剧】 【系统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确实就是你们的未来哦? 】 【当然,未来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 【证据就是,玩家们出现在了这里。 】 【通过游戏的玩家,其所在的世界将会避免这场灾难】 【当然,如果不想拯救世界,也可以换成任何一个愿望。 】 【本副本为特殊游戏副本,好感攻略系统将关闭,打通该副本即可直接通关游戏。 】 【若无异议,系统现在为各位颁布本场游戏规则】 “我有异议。”黑发鸢眸的少年举起手:“我记得我们最开始玩的是攻略游戏吧?” 太宰治无害地歪了歪头,语气疑惑“在没有任何一个玩家达成攻略结局的前提下,擅自结束攻略渠道,我是否可以投诉你违反了规则呢?”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 【投诉判定......】 【投诉判定有效,攻略渠道继续开启】 【接下来颁布副本规则】 【规则1: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怪物】 【规则2:如果你发现女主角和奇怪的生物交流,杀死她,那不是真正的女主角】 【规则3:请不要让女主角发现你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如果被她发现了,请不要犹豫,杀死她】 【规则4: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什么鬼东西。”四条规则一扫而过,五条悟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个系统果然不太聪明,这么明目张胆的离间。” 其他人都没吭声,蹙着眉思考。 直到一声门把手转动的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粉发少女如同往常一般走进了屋子里,刚踏入门槛一步,便被四个人刷地盯住了。 “ .....我没走错吧?”六条凛将目光投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降谷零,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降谷老师?” 降谷零从沉思里回过神来,对她温和地笑笑:“其实我最近在换房子,不知道是否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呢?” 六条凛毫无异议地同意了,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 降谷零眼底的神色沉了沉,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她本人。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和原来的日常没有什么区别。 几人轮番上阵试探,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某一天,六条凛在晚饭时还没有回家。 几人赶到学校时,正看到六条凛周围已经充斥满了怪物,而她站在最中央,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 六条凛记得,在某一段时间里,黑暗是她人生中的常态。 那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黑,每当有光亮刺破这片黑暗时,就代表着自己需要接收来自一个名为“上级”的东西的指令了。 冰冷的白光从头顶打下来,带着黑框眼镜的实验员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撑开她的眼眶,低头匆忙地记录着什么,冰冷陈述:“ 006 ,情感剥离状态稳定,思维冻结稳定。” “你这次的任务是,去北部的战场支援。” “收到。” 很多次,周而复始,六条凛冷眼审视这那个曾经的自己,如同观察着一台运作正常的机器。 某一天,那间用来维修机器的实验室迎来了一场盛大的、不可逆的事故。 六条凛第一次在实验员不在场的情况下见到了白天。 她第一次主动地、有自我意识地看向蓝天。 可惜,那时天已经不是蓝色的了。 一种名为【深渊】的污染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六条凛习惯性地幻化出战场上的镰刀,空茫地独自走在荒芜的世界里,她内心只有茫然,但因为常年的杀戮,在别人看来,扛着镰刀的少女犹如行走于世间的死神。 幸存下来的人们对她避之不及。 但实力强大的掠食者们蜂拥而至。 他们的目的和她之前的上级一样,抓住她,收容她,控制她。 然后,没有控制密令的他们都死在了她的镰刀下。 【深渊】的侵蚀让原本还算有序的社会彻底崩塌,各种组织如雨后杂草般层出不穷,积极对抗的、借机组建邪教的、趁机压榨普通人牟利的。 但,这都与她无关。 六条凛立在血泊汇成的河流中,抬眼扫过倒伏在脚边的尸体,只觉得厌烦。之前没得选,现在选择太多,她反而只会停滞不前。 腥风从远处卷来。深渊的怪物闻到了血腥气,如同鬣狗一样从四面围拢过来。 六条凛仍站在原地发呆。 就在怪物的獠牙即将触及她的头顶时,眼前骤然掠过一道刀光,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杀气,无声无息地切断了那只庞然大物的头颅。 血液喷溅的间隙里,一个白发红眸、穿着在她看来很奇怪的白底蓝花和服的男人从血雾中走出来,对她伸出手。 六条凛无动于衷。 而在坂田银时看来,这小女孩就是吓傻了。他一脚踹开继续蜂拥而上的怪物,反手扛起这小女孩拔腿狂奔。 一直跑到一处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坂田银时将她放下,抓了抓头发,苦恼地抱怨:“这还真是遇见大麻烦了啊,本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阿银我就够苦恼的了,还捡了个拖油瓶。” 他低头打量着小女孩:“小鬼,你父母呢?” 第81章 六条凛语气毫无波动:“我没有父母。” 坂田银时表情逐渐惊恐:“ ......那你们这有没有那种,可以托管小孩的机构啊,就是妈妈桑、呸、孤儿院院长之类的。” 六条凛歪歪脑袋:“没有。” 坂田银时肩膀一垮,沮丧起来:“你们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 六条凛抬眼看他,不怎么在意他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你可以不用管我。” 坂田银时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这小鬼?难道觉得说这种话很酷吗?小孩子这个年纪就该老老实实地抱住可靠的大人的大腿喊救命,年纪轻轻的别学人家非主流中二病自杀啊。” 六条凛:“我没有想死。”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六条凛:“死机了。” 坂田银时:“你骗鬼啊!!!” 坂田银时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问题小鬼,而开解问题小鬼,恰好是他家里养了两个小鬼的他最擅长的事。 银发男人大手重重的按了按她的脑袋,语气语重心长:“听好了,你是人,不是机器人。” 想到家里的小玉,再低头看看眼前的小不点,他又有些不屑道:“你离真正的机器人还差得远呢。” 六条凛的眼神轻轻晃了一下,她沉默两秒,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是人?” 坂田银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 ? ? 坂田银时突然发现自己草率了,他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虽然有一些粗浅的认知,但这小女孩很明显不是刚被父母抛弃的那种,她是能自己拎着镰刀在废墟里散步的特殊能力者。 那他还废什么话啊,赶紧跑路吧! 然而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一伙凶神恶煞的人就冲了过来,举着武器将坂田银时团团围住:“给我抓住他!就是他在我们基地蹭吃蹭喝那么久!结果要献祭的时候给跑了!” 坂田银时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摸过来,这些人的武器和他那个时代里纯粹靠科技的不一样,里面掺杂了一些奇怪的力量,天知道被击中会发生什么事。 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全靠坑蒙拐骗混点吃的,没想到这次翻了车。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各位兄弟姐妹们,阿银我初来乍到,怎么会懂你们的规矩呢?你们可以慢慢教导我嘛。” 带头的大汉青筋直冒,就是这个死天然卷趁着他们不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基地里那些小孩的口粮全骗走了。现在,他们非要让这天然卷真去当祭品不可: “别听他废话,给我拿下。” 谈判失败,坂田银时苦着脸拔出一把日本武士刀,不是他常用的洞爷湖,而是在这个世界随手捡的、看着就破破烂烂的一把铁刃。 这种刀,很明显无力与热武器抗衡。 他觉得今天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六条凛终于动了。她手中竟毫无征兆地幻化出一把镰刀,镰刃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长。 提在一个小孩手里,看着像玩具一样一样好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镰刀边缘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一种与这具幼小身体完全不符的压迫感。 “你是.....死神?!” 六条凛抬眼:“是有人这么叫我。” 她握着镰刀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要打吗?” 领头的人脸色变了又变,从暴怒到谄媚只用了不到一秒:“抱歉,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还请您原谅我们,我们这就走。” 这个年代,能力者和普通人有壁,他怎么打。 他只能自认倒霉。 人群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人刚走远,坂田银时当场就软了,他一把抱住六条凛的腿痛哭流涕:“恩人呐!我再也不叫你小鬼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坂田银时决定先把这条大腿抱紧了再说。 六条凛:“......” 半年后。 坂田银时舒舒服服的躺在窗明几净的房间内,翘着腿,眯着眼睛打量天花板,觉得这生活比简直比穿越前还舒服。 六条凛很强,因为太强了,他完全不用为生存的事发愁,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只要跟紧她,好处就会源源不断地自己送上门来。 更妙的是,六条凛简直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对他很信服。 此刻,她刚从外面结束任务回来,小孩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以前只到他膝盖,现在都快到他大腿了。 六条凛把沾着灰尘的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有些不忿地开口:“我觉得我像任劳任怨的妻子,而你就像懒惰不作为的人渣丈夫。” 坂田银时可受不了这个污蔑:“喂喂喂?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在那胡思乱想什么呢?” 六条凛嘴角下压:“你这是压榨未成年,小心我不干了。” 坂田银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阿银我也不想的,战力跟不上版本我有什么办法。” 六条凛懒得再理他,随手扔给他一本书。 坂田银时被书砸倒,拿起来一翻,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什么?” 六条凛一贯面瘫的脸上竟然泛着淡淡的粉色,罕见地有些不干脆道:“生日礼物。” “外面的人说的,过生日要送东西。” 坂田银时有些意外地挑眉:“一本没有字的书?” 六条凛不自在地解释:“不是简单的书,具体我也不清楚,我随便捡的。” 说完便耳根通红的离开了。 一点谁养谁的自觉都没有的坂田银时有些欣慰的看着她的背影,孩子没白养。 银时拿着那本书,低头看着空白的页面,思维漫无目的地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神想合上书。 而就在那个瞬间,书上竟然凭空浮现出字迹。 坂田银时的眼神变得正经起来。 书上的字,竟然是属于江户的字体。 * 对于六条凛来说,第一次尝试理解所谓的“惊喜”,是她的第一次生日。 而第一次体会到离别,是在她第一次生日之后。 坂田银时在给她过完第一个生日之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轻的绿发女士,她笑容温和地对她眨了眨眼:“要一块去吃点甜点吗?” 这位绿头发的女生自称苍野绫,她告诉她,【深渊】开始暴动了。 她邀请六条凛加入他们对抗【深渊】的组织。 六条凛本想拒绝,但就在那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了银时还在的某一天。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无所事事,白天赌博晚上鬼混。 但实际上银时很忙。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设了一家叫万事屋的生意。 那家店门面不大,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不赚钱,反而赔了不少钱。 养家全靠她这个靠谱未成年,银时却靠那些不赚钱的活计意外积累了不少声望。 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受到不少因为暴政压迫的小型组织的爱戴。 六条凛曾经疑惑地问过他:样做有什么好处?救那些人的生命真的有意义吗?在这种世界里,他们今天被救下来,很可能转头就因为触发了什么规则下一秒被深渊杀死。 银时当时正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挖鼻孔,用那副废柴大叔的腔调漫不经心地说着:“阿银我做的很多事都不看目的。” 六条凛没懂。 但在银时走了之后,她突然对所谓的意义产生了探究欲。 出乎苍野绫意料的,这位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答应了。 反倒是苍野绫自己开始心虚起来,这完全违背了银时先生对她的嘱咐,原本只是随口试探,她和银时都不会想到,传闻里作为机械培养实验体出身的“死神”会真的答应一起去进行什么“守护世界”的事。 这根本和她的气质不搭啊。 这么多年来,在【深渊】的侵蚀下,人类的生存范围早已经被压缩到了极小的角落。 他们,是目前人类能够站出来的最后一批人了。 银时走之前特意和她声明过,要让这位自由的选择以后的道路。 苍野绫这会儿反而有点慌了,她这也不算违背本人意志吧?顶多就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她赶紧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放松:“其实我早就听银时先生说过你呢,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 六条凛就这么加入了这个象征着人类最后防线的军队 ——黎明。 然而,黎明没有迎来曙光。 深渊不仅能产出杀死人的怪物,还能通过持续侵蚀人的情感进而污染人类的神志。 在这场冰冷的纬度入侵中,人类从始至终占尽劣势。 第82章 六条凛是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又因为早年是实验体,被反复调试导致的情感障碍使她成了所有人中唯一不受深渊污染影响的人。 于是,在上层的命令下,她被赋予一个特殊的职责,处理掉所有因为被污染后癫狂,成为对手的队友们。 ——队友们的送葬人。 然而,这次要被处理的人很特殊,正是引她入队的苍野绫。 此刻,苍野绫被侵蚀过的大半个身体正散发着不详的红黑色浊气,半边脸的血肉已经脱离骨骼,耷拉下来。 她像平日里被六条凛斩杀的那些深渊怪物一样,从破败的喉咙里挤出艰难的喘气声。 六条凛一直以为自己的刀永远不会出错。 可这次,她的刀歪了一厘,刀刃斜着切下去,导致苍野绫没能无痛地死掉。 六条凛前所未有的恐慌起来,胸口有东西在剧烈翻搅。长久以来毫无波动的樱色瞳孔里第一次涌动着可怕的漩涡。 而苍野绫,却像被这一刀砍回了神志似的。她的眼珠费力地转动,好不容易才对上了少女的双眼。 然后,她笑了。声音沙哑得像六条凛记忆中旧阁楼里漏气的风箱,却说着与眼前情况毫不相关的事:“如果人类能结束这一切,凛可以去打职业游戏。” “如果没有深渊,我们说不定会在游戏比赛里相见呢。” 六条凛攥紧镰刀,指节泛白,她手心全是汗,刀柄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滑,声音像是被沙砾哽住:“我不会打游戏。” “会的哦。”苍野绫的声音越来越轻,每一个字都像在漏气:“凛的能力,如果没猜错的话,和代码有关吧?我上次看到你镰刀碎裂之后,缝隙里出现过数字了。” 苍野绫右半边的身体正在加速崩解,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六条凛猜测,那大概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凛一定会对游戏感兴趣的,你可能不知道,你拿的镰刀,是一款我很喜欢的游戏里主角的武器哦。” 六条凛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去玩玩看的。”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散了苍野绫身上最后一点浊气。 没有声音。 “......对不起。” * 基地。 气氛死寂。 夕阳将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女独自一人回来了。 剩下为数不多的战士们知道,这意味着又一名同伴逝去了。 落日下,这些人的面容竟然如此相似,同样的疲惫,相似的麻木让六条凛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不远处,身姿飒爽的队长攥着拳头,盯着少女垂头丧气地走进帐篷的背影,猛地一拳锤向旁边的树桩。 树桩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大坑。 一向没有显露过任何弱势的队长咬着牙,眼圈竟有些泛红:“那群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这批防护物资发晚了,我们哪会又牺牲一名队员?我们这些成年人,竟然还要凛来替我们......” 旁边的年轻队员也在六条进去后忍不住流下泪:“是绫替我们填上了最后一个缺口,不然这次我们就输定了。” 另一名年长的队员猛地拍了下桌子:“这群狗屁上层,恐怕早就备好飞船准备跑路了,哪还可能给我们拨物资?” 本就凝滞的氛围变得更沉了,像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所有人脑子里都浮现着同一个想法。 人类走到陌路了。 是要把临近深渊的他们彻底拉下去。 就在这时,战线那边传来通报,深渊献祭开始了 深渊献祭,自人类发现【深渊】有一定沟通能力后发现的能让人类苟延残喘下去的最后的办法。 献祭一部分人,或者能量强盛的人,根据能量总量决定深渊侵蚀的部分。 这也是至今世界上不存在老人和小孩的原因。 【深渊】像是饲养牲畜一样,圈养着人类。 如今,已经没有自愿献祭的人了。 队长早就做好了这次自己去献祭的打算,上次她受伤濒死时就已经在盘算这事了,她算过,这次需要的能量刚好卡在她能提供的线上,不用再搭上别人。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深渊】的要求升级了。 队长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桌上,木屑飞溅:“它凭什么变卦???” 报告的队员止不住哭腔:“它说,这不是变卦,是.....升级!” 话音刚落,六条凛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来:“我去吧。” 队长拧紧眉头,半是错愕半是恼火:“你在说什么胡话?” “凛,我知道你因为绫的死还走不出来,但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回你的帐篷去,我们还没死透呢,轮不到你往上顶。” 作者有话说: 燃尽了...... 第68章 其他队员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但最终谁也没能开口。 六条凛懒得废话,她抬手一个响指直接发动了环形废墟,虚幻蒙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她唯独带上了队长。 而在队长的感知里,她刚刚已经成功劝退了六条凛,此刻正独自一人走向祭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金属味,脚下的地面泛着暗红色裂痕,地底潜藏的诡异血脉正隐隐搏动震颤。 【深渊】是是否有着人类的思维呢?深入研究过这一点的人都变成了疯子。 看来今后,这个谜团也永远不会解开。 气场凛冽强势的女人在祭坛前稳稳站定,微微眯起眼:“出来吧。” 并肩作战这么久,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如果连自己队员的能力都分辨不出来,她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细碎的荧光悄然飘动,空气中浮现出流转的绿色代码。 字符一粒一粒地堆叠成型,像雪片一样聚拢,粉发少女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从光点中逐渐清晰。 一向孤高的艾米莉·狄金森面对这位队里承担最艰巨任务的未成年也不禁柔和了眉眼,她轻叹了一声:“你想做什么?” 六条凛抿唇:“我最近在实验,尝试和【深渊】交流,让它把吞进去的人吐出来。” 艾米莉怀疑她因为苍野绫的死,被刺激的开始胡言乱语:“你疯了?” 六条凛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没有疯,我很强。”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那可是【深渊】,目前我们发现能限制它的存在的东西只有法则。”艾米莉扶额:“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能和法则抗衡?” 别开玩笑了,时至今日,这家伙其实都没能摸索出完全发挥自身实力的方式 “我有办法。”少女蹙了蹙眉,落在艾米莉耳中,这话更像是逞强的嘴硬。 “原来的我是不行......”察觉到她眼底的不信任,六条凛小声嘀咕,随即语调陡然抬高:“就在刚刚,我找到了方法,我现在甚至可以跨越生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艾米莉骤然放大的瞳孔之中,那些细碎的不详黑雾,正悄无声息地从六条凛的衣摆边缘、袖口缝隙里渗出来,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身侧。 “你疯了?!”艾米莉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竟然尝试主动接近深渊?!就算你因为大脑结构的原因暂时免疫侵蚀,你的身体仍然是人类的血肉!” 艾米莉不可置信,她队伍里平时看起来最正常的小孩,发起疯来远比那些被异化、沉溺虚妄真理的成年队员更不可理喻。 她当即发动亚空间能力,试图瞬移到六条凛身侧打断她的异能发动,然而下一刻,属于深渊的黑色雾气竟如同磁铁一般被吸纳到少女身上,黑雾翻涌的间隙里,代码在少女周身飞速闪动,带起她黑色战斗服的衣角猎猎翻飞。 艾米莉脸色骤变,上前想要阻止她,却被骤然暴涨的风压压得几乎迈不动步子,她几乎是嘶吼出来:“你还真准备用能力复活她?就算你真的跨越禁忌把她带回来,那也不会是她!” 六条凛却已经完成了构造。 代码的光点一粒粒熄灭,一团蓬松的绿色绒状物骤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它浑身覆着柔软的绿色长毛,发出“嗷”的一声,它似乎很喜欢六条凛,亲昵地抱住她的裤腿就不撒手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冲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掐断,艾米莉瞬间失神,脸色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确认到:“这是什么?” 六条凛:“苍野绫。” 艾米莉:“你就是变不出来吧。” 六条凛神色茫然,在她心里构建苍野绫全凭借着她的理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艾米莉看着她那副空茫的样子,和这孩子并肩战斗这么多年,稍微一思考就猜到了症结所在,这孩子因为性格上的某种空白,导致她的能力始终没法完全发挥。 艾米莉没再多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大起大落之后人反而会变得麻木,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我就进去了。” 第83章 六条凛伸手拽住她的衣角,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无措。 艾米莉这次没有回头,她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抚开了少女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祭坛深处,她选定了自己的终点,就没打算再折返。 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不存在来世,但所有人都会在临终前本能地期待着死亡,就像期待一场不会到来的天明。 就在那个沉寂的间隙里,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黑发紫眸的年轻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您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不介意的话,需要听一听我的意见吗?” 那是六条凛在那天遇到的、除了她自己之外的第二个疯子。 疯子说,【深渊】不是灾难,而是一场进化——是人类实现真正平等的唯一阶梯。 而她,是被【深渊】所选中的代行使命的人。 当世界真正升格成功的时候,六条凛,也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而这片被【深渊】吞噬的废墟,则化作一个副本,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来自其他世界的能量。 她以boss的身份长长久久地活在这片空间里,被一波又一波的入侵者反复挑战。 她将这片废墟限制在了这里,也亲手制造了自己的牢笼。 直到某一天,又一个玩家倒在她脚下,属于玩家世界的能量在这场维度无声地被【深渊】抽走,一本被某位玩家留下的书,纸页忽然被风卷起,在她错愕的注视下,发出了一道不同以往冰冷的指令。 【检测到副本npc–boss六条凛完成终极任务】 【为保证玩家的游玩体验】 【本副本将尝试更改游戏类型,重新召唤内测玩家】 * 【注意】 【boss-六条凛触发觉醒】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被怪物环绕的少女身上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空气肉眼可见地沉重起来,连悬浮的灰尘都滞在了半空不再翻涌。 五条悟眯着眼,苍蓝的六眼凝视着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从她脚下猛地蹿起,沿着地面蜿蜒蔓延,如活物般铺展、攀爬,勾勒出一道道暗色的纹路。 那把他所熟悉的镰刀从火中缓缓凝现,刃口暗沉无光,却带着荒芜的死气,像是只要她愿意,那刀锋便能无声地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她站在火光与怪物之间,裙摆静止不动,刀锋垂落在地面边沿,瞳孔里映着暗色的焰光。 五条悟清晰地看见了她晦暗无光的眼底。 而就在她抬腕、刀锋将攻向他们,几人骤然紧绷的瞬间,熟悉的白光毫无预兆地闪烁,几人脚下一空,再睁眼时已经被传送到了六条宅。 【注意】 【boss战已开始】 【玩家请做好备战】 对话框下面则出现了两条路线。 【 1.解开真相(注:此条路线需要必要道具[书])】 【2.杀死boss】 五条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是什么?游戏里的复活出生地吗?” 沢田纲吉仍沉浸在不可置信中:“怎么会?凛怎么会是boss” 五条悟眼睛紧紧盯着学校的方向翻涌的黑色能量,口中还不忘吐槽道:“其实我们打的根本不是恋爱游戏,实际上是恐怖游戏才对吧。” 降谷零则是蹙眉看向那些穿着校服的怪物:“ ......那些怪物,原来都是人。” 沢田纲吉纲吉失落地喃喃:“凛她恢复之前的记忆了吗?” 觉得自己错过很多剧情的降谷零看向他:“之前的记忆?” “欸——”沢田纲吉有些诧异地瞪大双眼,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和降谷先生分享过这一点,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沉声道:“我们推测,这个游戏可能已经进行了很多个轮回。” “我见到了一个未来的自己。” 沢田纲吉将未来的自己的事情,包括【污染】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几个人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不是巧合。”降谷零提出了一个观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面色凝重:“而且那个你所说的【污染】如果是在每一轮都会出现,这次为什么没有出现?”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我问过他,未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从刚才传送结束就陷入沉默的太宰治此时突然冷不丁开口:“谁说【污染】没有出现?”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莫名凝滞住,风、尘埃、远处怪物行动的声响一瞬间全都变得很远。 “什么意思?” 沉闷的空气中,降谷零微微偏头看向他,被阴影遮挡住的紫色眸子中,某种暗沉的情绪好像在悄然酝酿。 “那个时候,凛本应该在研学的实验室里吧?” 太宰治将似笑非笑地目光扫向所有人:“那你们,又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精准找到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凛的呢?” 此时太宰治扫过的每一个人,神色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唯有沢田纲吉反应超大地不可置信道:“怎、怎么会......” 只有他是纯粹靠超直感找过去的吗?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推测道:“据我观察,降谷老师应该是给她装了gps;五条君应该是给她下了所谓的,嗯,'诅咒'。”太宰治无辜地歪了歪头:“是叫这个吧?” “至于我嘛。”少年轻松地摊开手,笑得人畜无害:“则是给她装了窃听器。”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到底是.....” “ ......是我的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降谷零低垂着眼,声音艰涩:“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种可怕的、浓郁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与自我毁灭欲,自从副本之后,便像寄居在空气里的毒药一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理智。 因此,这一次他迟钝的感官竟然没有察觉出半分不对。 五条悟倒是一脸无所谓:“因为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啊~”说着说着,他竟然咧开了一个亢奋的笑。 距离他最近的沢田纲吉猛地瞪大眼睛,超直感带来的不妙预感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所以你……竟然原本就知道?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要抗拒?”五条悟骤然贴近他,一字不差地接上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那双一贯如苍蓝色天空的瞳孔此刻骤然放大,几乎要撞进他的视野里,少年的尾音竟然兴奋地发颤:“这种情感——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啊……” “噫!”沢田纲吉一脸碰到可怕的脏东西的表情,猛地弹到太宰治旁边,用惊魂未定的语气对在场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问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宰先生。” “嘛,所谓的【污染】大概只是放大我们内心深处本就存在的某种情绪罢了。”太宰治语气云淡风轻,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忽然偏了偏头,话锋一转:“沢田君的性格好像很好呢。” 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称赞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坦诚回答道:“其实,这些天,我也并不是没有过不好的想法。只是我曾见过自己深陷污染的样子,所以大概是下意识地给自己预设了一道防线。” 他轻轻蹙了一下眉,声音也随之低下去:“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持自我。” 他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其他三人皆是转过头,神色不明地看向了他。 沢田纲吉被这几道视线盯地浑身发毛:“怎、怎么了吗?” 五条悟脸上亢奋的余韵已经褪去,白发少年嘴角微扯:“谁和你说我们没有自我了?” 屋内原本有些阴冷的温度骤然回升。 “恰恰相反,我们只是更加忠于自我。”降谷零接口道,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温和的笑意。 沢田纲吉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直视他们面色沉静道:“抱歉,既然和凛有关,我依然认为你们应该尝试祛除【污染】。” “我无所谓。”五条悟耸了耸肩,表示并不贪恋这种感觉,但他随即抬了抬下巴,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很明显在我们眼前有个更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们默契地跳过了第二个选项,视线落在第一条路线上: “ [书] ,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艾米莉·狄金森:美国诗人。凛纯正美式口音的来源。 第69章 太宰治适时悠悠开口道:“ [书] ,是属于我世界的产物。” 五条悟轻啧了一声:“你是什么情况?原住民?” 太宰治纠正他:“准确地说,是平行世界的原住民。” 属于侦探的敏锐直觉让降谷零立刻捕捉到了异常,并提出了新的疑问:“你的世界科技很发达?” 在这个世界里,全息设备几乎是基础设施,就连游戏社的老款主机,游戏内容也是由ai随机演算生成内容,和他们的世界里的游戏相比,是完全不同的变种。 第84章 “不。”太宰治一边调出游戏后台,一边和他们解释道:“我在副本世界的时候就有所怀疑,而前段时间找到的这个......”他指尖在投影界面上划了一下:“让我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线。” 他打开了游戏系统自带的投影功能,一张实验室的照片浮现在众人眼前,冷白色的灯光、金属质感的台面、以及墙壁上和之前他的世界如出一辙的特殊图标。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投影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世界是一座没有出口的镜廊,每一面镜子都在复述另一面镜子的幻影。” “在环形的时间回廊里,虚构与真实互为回声。 ” “这是凛在副本中对她能力的解释。”说到这里,太宰治他眸光微沉,接着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令我意识到,凛的能力不仅仅是用虚幻干涉现实这么简单。” “她还有一个关键的核心能力——时间。” 当时知晓一切时,疑惑就随之产生,作为超越者,凛自身孱弱的体质应该相当拉低她的下限才对,但如果她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时间,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五条悟随意地靠在客厅的椅子上,低声沉吟道:“所以,我们在副本里的经历,是她将时间线改变的结果?” 沢田纲吉怔了一下,随即也轻声确认:“这么说我之前在副本里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是发生在未来?” “所以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线?和这个实验室有关?”降谷零目光落回投影界面,冷静追问他。 太宰治微微颔首:“这是我们世界里出现过的实验室图标,我在这个世界上发现过它的残骸。” 说到这里,太宰治眸色深了些:“而[书] ,是我们世界中号称将写上去的内容变为成为现实的道具。” 沢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这道具也太作弊了吧?” “所以你是想说,凛变成这样,很可能和[书]有关?”降谷零猜测道。 太宰治不置可否。 他在很久之前,还忙着与魔人斗智斗勇时,曾找机会和那个男人玩过一场真心话游戏,结合他对那个人的了解,他当时推测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 ——他想要拯救世界。 联想到游戏开头介绍中的拯救世界,和凛不经意挂在嘴边的拯救世界。 但他们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世界即将毁灭的征兆或预示。 于是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世界将要被毁灭;另一种,则是世界已经被毁灭过了。 而十年后的沢田纲吉的出现以及凛在□□时所说的关于她异能轮回部分的解释,几乎让他肯定了后面那一种可能。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结合目前的信息推测,游戏世界的存在大概率需要依靠凛的能力来维持,杀死她很可能只是开启轮回的条件。” 五条悟拧眉:“系统想让我们开启轮回?为什么?”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降谷零顺着他的思路,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目前,谁都没有达成满好感的结局?” 盘旋在玩家心底的念头一朝被道破,除了太宰治还能保持微笑,其他人都沉默了。 目前他们的副本之后,再加上日常,彼此间的达成的好感实际上差距极小,并且几乎接近满值,目前太宰治以微弱的游戏暂列第一,这家伙明明都快通关了,在和那个坂田谈完话之后,竟然像放弃了攻略一样无动于衷。 五条悟敏锐地从这点上嗅到了什么:“你觉得攻略凛,很可能会造成对她不好的结局吗?”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保护罩外传来。 一个戴着白色毛毡帽的青年,正从新手保护罩外缓步踏进屋内,双手不紧不慢地鼓着掌。 “各位不愧是那位太宰君选中的人,真是出乎意料的敏锐呢。” 随着他的靠近,太宰治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谁?”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青年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善意:“我是来劝说大家不要选择第一条线路的哦?” “如果选择那条路线,大概率会变成和她同等的存在,就像你们之前的轮回一样。” 说到这里,他眼尾微垂,像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是真情实感地为他们感到惋惜:“说到底,还是因为在座的各位太过不争气了。”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为了方便大家攻略,我可是特意打破了游戏规则,将本应该在游戏中隐藏在23位可攻略角色里的女主角单独标注了出来。” 虽然,也因此被本世界的太宰治借机摆了一道,利用他造成的规则漏洞与规则进行谈判,强行把这位平行世界的太宰君换了过来,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们刚刚谈论的太宰君放弃攻略的原因,实际上并不是他主动放弃了,而是他察觉到了,那位根本上是不可能被攻略成功的。” “你们唯一攻略的机会,就是在副本中面对的那个,没受到深渊控制的六条凛,那一个,才是具备[人性]的版本。” “然而,你们真的认为这个她有真心吗?”费奥多尔说到这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这个人设,所有所有感情都是简单的模拟,认知仅仅是她给自己加的安全锁罢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凝了一瞬。 “既然如此,”太宰治面色如常,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又要费力抹灭她原本存在的人格呢?” 他偏了偏头,晦涩的暗意从眼底无声地溢了出来:“杀了她的家人和朋友,试图杀死我们,然后让你们攻略她。” “因为你要失败了。” “世界的本质规则一直都很公平。”太宰治不紧不慢地道出事实: “就像你违规标出了她的身份,那边的我就可以换人平衡游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费奥多尔脸上:“那么你急于杀死我们,恐怕是因为,假意的攻略会抹灭她的人格,而真心的攻略反而会给她力量。” 费奥多尔笑容不变,却忽然调转话题:“太宰君,我和这个世界的太宰君有过谈话。” 他毫不在意对方此刻冰冷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那位也是自愿加入游戏,目的仅仅是为了救六条凛一个人。” “而我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能继续运转下去。” “那就让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吧?” 身形消瘦,气质清冷的如同不染尘埃的传道者般的青年,此刻彻底撕开了平和表象,露出了一丝属于这个世界特有的无序与诡秘。 费奥多尔嘴角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语调也随之上扬起来: “你在自己的世界曾经给那位出过电车难题,我也想邀请你来做一个类似的选择。” 太宰治神色不明:“即使那个【深渊】被毁了也无所谓?” 费奥多尔笑容不变:“我说过,只要能达成目的,神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太宰治在最后瞥了他一眼,一丝若有所思的情绪从眼底划过,转瞬即逝。 随着费奥多尔的身影开始变淡,五条悟的无下限攻击紧随其后,却只打在了快速凝成的保护罩上,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沢田纲吉的拳头也落了个空。 “最差的结局,凛是世界最终的boss,杀死她才能真正的脱离游戏。”太宰治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少年观察着几人的面色,神色自若:“选第二个选项,这个世界连带我们的世界,都有毁灭的风险。” 五条悟轻哼一声:“你还是在试探我们。” 太宰治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抱歉,仅凭感情太过虚无缥缈,我很难信任。” 这是森鸥外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人心,才是最需要操控的东西。 话刚落地,五条悟嗤笑一声:“你不就是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这里处心积虑吗?” 太宰治沉默了。 扣积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五条悟不耐的掏了掏耳朵:“啧,开启第二个选项吧。”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我也赞同。” 降谷零也冷静到:“在另一个选项不可能选择的前提下,下面这个选项是唯一的选项。” 按钮按下的同时,冷白色的光从屏幕中心扩散开来: 【恭喜玩家找到关键道具】 【世界真相·昨日重现开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玩家们再次睁开眼,映入视野的竟然是五条悟·成年ver和六条凛激烈交锋的场景。 带着黑色眼罩的青年雪白色发丝被狂暴的气流吹得肆意飞扬,他身姿松垮,站在狂暴的战场中央,周身流转的无下限术式,将袭来的攻击尽数隔绝在外。 突然,漆黑巨大的镰刀划破视野,暗沉的镰刃裹挟着翻涌的黑火劈斩而下,暗色焰浪层层叠叠向前压来。 第85章 狂风骤然撕裂空气,碎石与断块在半空中悬浮盘旋。 当——! 巨镰的刃口撞在无形的术式屏障之上,剧烈的冲击波以二者为中心轰然扩散,脚下地面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裂开,尘土漫天飞扬,这一击没有被直接弹开,巨镰竟死死抵住屏障,黑火顺着无形的壁垒向上灼烧,不断侵蚀术式的边界。 年少的五条悟缓缓瞪大了眼睛,六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战场中央。 一记硬碰硬的对撞过后,两人同时被冲击力震得向后飞退数米。 少女站在焦黑的废墟之上,哥特裙摆还在随风摆动,巨镰拄在身侧,黑雾在周身缓缓流转。 【五条悟】落定,那身神似高专教师制服的袖口已经被黑火烧出几处破损,他抬手掸掉肩头的尘土,眼罩之下,六眼正牢牢锁定对面的对手,青年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轻浮地语气下是真切的凝重: “难办了啊,怎么能攻击老师的珍贵的大脑呢?”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了几分:“坏孩子。” 这句似宠溺似责怪的低语落在空气里,沢田纲吉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视线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老师什么的,不会是什么角色扮演吧?” 对此,旁边当观众的少年五条悟没有理会,只是用炽热的视线盯着战场中央,半响惊叹了一句:“ ......好强。” 不知道在说谁。 他们下意识认为自己并不能对那边造成影响,毕竟他们距离战场的距离说不上远,但那两个人却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一样。 然而就在五条悟这句话音落地的刹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捕捉到那个战损版的【五条悟】似乎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还没等他细想,场景骤然一转。 属于六条凛每一次轮回的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众人,在身不由己的气流冲击下,几人被随机拽进了一段回忆。 画面碎片接二连三地冲刷过视线,众人沉默地看着她被深渊拉入成为祭品,被控制成为boss ,最后作为npc被不断进入的玩家挑战,而那些人 ——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沢田纲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太宰治的眼里也褪去了笑意:“【深渊】和她的能力太过适配,这具身体几乎就是为深渊量身打造的容器,而【深渊】又极大地增强了她的力量。” 可以说在她自己的世界,几乎无人能打败她。 “如果我没猜错,她身处我们所在的世界时之所以无法发挥全部力量,很可能是因为,她同样是以玩家身份进入我们的世界。” 玩家处于自己的世界里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证据就是,五条悟由于过强的能力被系统加上的限制比其他人多了一倍。 这段话还没来得及在众人脑中沉淀,画面的突兀转移打断了众人的思索,他们不受控制的将视线放在前方站在祭坛边上的那个稍显成熟的蜜发青年身上。 那人身形挺拔,与身旁的沢田纲吉轮廓相似,却多了一层时间和经历打磨过的沉静。 年轻的沢田纲吉瞬间紧张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出自己成年之后是什么破廉耻的样子了。 这个时候,【深渊】的污染无声地加剧了,不属于完全他自身的感情从边缘渗透进来,一寸一寸地侵蚀着他的意识。 祭坛边,眉目清朗的彭格列首领缓缓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被禁锢的少女的侧脸,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幻影: 他垂下眼,轻叹一声,说出的话语却与此刻的温柔极不相称:“在不醒来,我可是连自我都要难以保存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低沉:“要和我融为一体吗?凛?” 他自己看不见此刻眼中那层痴迷的暗色,但围观角度的几人看的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啊啊!”少年沢田纲吉瞬间炸毛,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往前冲试图阻止那个自己,然而他的手穿过了幻影,整个人差点栽倒。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脸上红得几乎要冒烟,手忙脚乱的样子让降谷零的目光都带着怜爱起来。 最后还是疯狂转移地记忆碎片拯救了他。 面色更加病态的太宰治和与现在相比并无差别的降谷零一前一后站在祭坛旁边。 降谷零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过被锁链禁锢的六条凛的发顶,指腹顺着她的发丝滑落,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眷恋,随后和太宰治一起毫不迟疑地走进了她身下的黑色漩涡。 伴随着他们的进入,高悬在祭坛之上的六条凛缓缓睁开了眼睛。 零星的画面在视野边缘快速闪回,燃烧的城市、倒伏的旗帜、【深渊】吞没最后一缕光的暗色。 是人类的末路,有些是她的世界,也有他们的世界。 五条悟一向吊儿郎当地声调沉寂了下来:“所以,这是可能发生的,我们的未来。” 相似的声音从身后漫不经心地响起: “啊,果然是你们啊?” 五条悟猛地回头,警惕的看过去。 几步之外,长相比他更加高大的成年【五条悟】正倚着一截残柱,手里不紧不慢地转着眼罩。他摘下眼罩,哼笑一声:“别这么警惕,我只是过去的一抹幻影而已。” “不过......”白发的青年停下转眼罩的动作,偏过头,朝他们弯了弯眼睛: “你们来到这里,那就说明未来的我们计划成功了。” 沢田纲吉皱了一下眉:“那你们会怎么样,会消散吗?” 对此,【五条悟】依然笑容满面: “我们本来就是已经消散掉的幻影,不然我们这些大人还活着的话,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鬼头来拯救世界。”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祭坛,指腹轻轻抚过沉睡中的六条凛的额发,那张一贯挂着轻浮笑意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真实温柔的神色: “如果【深渊】没有被凛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所困住,那么我们的未来就注定会成为你们的未来。” 少年五条悟轻啧了一声:“所以你就把过去的自己给卖了。” 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喂喂喂,这话银桑我可不愿意听。”坂田银时终于摆脱那副人妖的身体从暗处走出来,以原本成熟硬朗身形吊儿郎当地出现了在他们面前,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嘴角带着笑:“那丫头就算失忆了还会下意识帮你们改变原世界线的悲剧,你们卖身一下给她怎么了?” 在记忆里看到过他的降谷零能平静的看待性转的现象,他冷静的提出自己的疑惑:“【深渊】的本质是通过情感污染人类......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这个嘛……”原本还挺有气势的银时,目光飘忽了一下,声音也虚了几分。 太宰治:“?” 他难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个我没有告诉你?” “阿银我也不想当谜语人。” 男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堆满了无奈,语气却比刚才正经了些:“但是很遗憾,我没有那么多权限,所以阿银我只能像个npc一样给你们一句任务指导。” “去清和学园吧。”坂田银时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原本松垮的站姿不自觉地绷直了:“那里,是她为战友准备的坟墓。” 他们以为会见到被锁住的六条凛,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次轮回,她竟然不在祭坛上。 这难道象征着凛的能力增强了吗?太宰治若有所思。 先行的降谷零则率先发现了重要的信息。 祭坛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笔迹很浅,像是被反复描过很多次又抹平了边缘: 倘若你愿袒露灵魂未经雕琢的热忱。 看两面镜子不断复刻彼此幻象。 一切鲜活的喧嚣都会缓缓沉沦。 归于没有黎明、不复苏醒的安宁。 五条悟歪了歪头,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倔强的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文科废,言语激烈不满:“搞抽象做什么?” 降谷零拧眉猜测:“没有黎明,不复苏醒,不就是死亡?” 太宰治目光沉凝,缓缓开口:“袒露灵魂未经雕琢的热忱的意思.....大概率是真心。” 国文不及格的沢田纲吉很信服他们两个:“所以连起来就是.....真心和死亡?” 什么意思? 太宰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沉吟道:“我想我懂费奥多尔的含义了。” “她没有真心。人是先感知到情感,才能产生认知,而她......”他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她所有的情绪,都要靠先产生认知来模拟。” “我无法认同太宰君的这番话。” 明亮璀璨的焰火从额头燃起,照亮了这片阴霾之地,沢田纲吉用沉静的声线缓缓叙述着:“凛......她原本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第86章 他的神情坚定而温和:“我会将原本的她找回来。” 太宰治眸底轻轻晃了晃,轻叹一声: “想救她,要么把她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放弃对深渊的制约,要么......保持原状,杀掉她。”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像触动了什么开关,六条凛带着裹挟杀气的黑雾骤然撕裂空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深渊】暴动,暗色焰浪从她脚下一圈一圈炸开。 她出现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反应。毁天灭地的攻击已经当头压下,五条悟先行顶住,无下限术式在撞击点炸开刺目的白光,沢田纲吉则趁着这个间隙,掩护非战斗人员向后退去。 五条悟甩了甩被冲击震得发麻的手腕,嘴角反而勾了起来:“......总之,先接近她吧?” 六条凛拿出面对高玩的模式,周身充斥着可怕的风暴。 面对骤然压下的滔天黑焰,对面的白发少年却半点不慌张,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一缕擦过耳际的黑风,嘴角反而往上扬了扬。 已经彻底进入boss形态的六条凛动作顿了一瞬,混沌的眼底映着对面那张毫无惧色的脸,少女困惑地歪了歪头,浑浊的感知里,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波动从对面传了过来。 她作为boss巡游过数不清的游戏回合,感受过忌惮、警惕、杀意,当然,最多的还是恐惧与绝望。 这还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难以抑制欣喜和兴奋。 对面的五条悟注视着压迫感席卷周身的少女,忽然低低地感叹一声,语调竟带着几分奇异的愉悦。 “杰有一点说的没错——” 他话音听似轻快,可苍蓝色的六眼深处,某种灼热的东西正缓缓苏醒,在昏暗的环境里灼灼发亮。 “我们两个人,本就是同类。” “你是数据构成的傀儡,”他微微拖长了尾音:“老子天生被冠以怪物之名。” 他此刻毫不掩饰地将赋有侵略性的视线牢牢锁在少女身上,声音喜悦的上扬: “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表层的平静之下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疯狂。兴奋顺着骨血蔓延,他的声线骤然抬高,裹挟着近乎偏执的兴奋: “那就让我们尽情的互相残杀一次。” 最后,五条悟扯开一抹浸满杀意的疯笑:“看看究竟是谁有资格——死在最后。”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高速移动只留下一道惨白残影,拳头裹挟着骇人的冲击力砸出,空气被挤压发出刺耳的爆鸣。 对手仓促撑起防御屏障,屏障瞬间蛛网般裂开,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直直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体上,整面墙壁轰然坍塌。 黑白两道身影在废墟之上交错、碰撞、撕裂,又在下一瞬分开。 战斗没有持续很久,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让它持续很久。 最后一刻,五条悟在全力挥出的攻击中骤然收势,像是算好了距离一般,径直撞向那道横贯视野的漆黑镰刃。 刀刃贯穿肩胛的瞬间,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血沫的气息从喉间溢出来。他低下头,鲜血顺着镰刃滴落,声音轻得像呓语,混着喘息:“凛曾经说过要追上我的吧?现在你做到了?” 六条凛纹丝不动地手颤了一下。 五条悟恍惚的意识回笼,记忆里太宰治神色散漫地微笑着: “我想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还有别的的解法。” “在[环形废墟]构建下,我们的本体实际上不在这里。”太宰治轻笑着他慢条斯理地摊开手掌,解释道: “证据就是,之前我尝试将手伸进过凛的火焰,我没有任何被烧伤的痕迹。” 凛曾解释过她能力的本质弱点,验证真假的方法很简单:看她构造出的身体或东西,是否惧怕她的黑焰。 “放弃抵抗任由【深渊】污染,在彻底被【深渊】侵蚀完全之前,心甘情愿的被她杀死。”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欣喜的温柔:“——即为真心。” “赌吗?”他问。 这句话穿过记忆的间隙,落在现实。 白发少年的目光此刻专注到了极致,那双苍蓝的六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这双暗粉色的、被混沌浸透的眼睛。 他嘴角的弧度纹丝未动,身体却又向前倾了一个弧度,原本已经贯穿肩胛的镰刀,被他主动又送进去几分。 他从出生以来就没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情,而这些奇妙的体验,全都是凛带给他的。 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被风声吞没了。 他观察着她的眼底,满意的看到少女开始因为混乱的挣扎的而浮起一丝极淡的亮色的眼底。 五条悟低下头,嘴唇贴上少女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我在我的世界等你。” 随着明亮璀璨的蓝光涣散成绿色代码,在空气中无声地逸散消融。 【五条悟好感满值】 【注意,玩家五条悟失去游戏资格。 】 【注意,玩家五条悟强制登出游戏! 】 黑色的镰刀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又一次从她手中滑落,刃尖磕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然后静止不动了。 六条凛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空茫。 作者有话说: 灵感还是来源于原著。在环形废墟的故事里,主角魔法师制造出的幻影不会被火烧伤,然而成功隐瞒了自己创造出的少年的魔法师在坦然走向火焰赴死时,却发现火焰也不会灼伤他。此时他也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同样只是一个幻影,是另一个更高存在梦中的产物。所以在这个世界将踏火不焚设定为一个在混沌与虚无的世界中,确认真实的描点。 第71章 那抹蓝色消逝的一瞬间,六条凛感觉大脑深处有什么错位的东西被猛地接上了,原本被认知为[空茫]的情感从四肢百骸涌入心脏,她在数据构成的身体里,久违地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 这令她头脑清明了一瞬。 轻盈跳脱的脚步声自废墟后传来,来人蓬松棕卷碎发随着步伐轻晃,一身沙色长风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腰带没有系紧,走动时衣摆翻飞,六条凛甚至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单薄腰线。 六条凛几乎没有犹豫,趁着自己还没被体内的杀意彻底吞噬,她迅速上前一步,强行调动权限,想要违规运用权限让太宰治离开。 然而她无论如何发动环形废墟,能力也只会对她反馈,对面的人无法选中。 一眼就猜到她在做什么的太宰治极轻地叹息一声,然后主动上前一步,抬起手臂,将掌心轻轻压在了六条凛的头顶。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却意外地温柔,像抚摸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轻轻摩挲着少女的发顶的同时,人间失格无声地覆盖下来,将环形废墟的残余波动压回了她体内,终止了试图进一步挑战规则的六条凛。 六条凛的眼睛下意识瞪圆了。 太宰治唇线轻扬,清亮柔和的声线裹着散漫笑意,轻飘飘落在她耳边:“凛,不可以哦?” 六条凛像是被烫了一下,退后半步,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闷闷地:“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太宰治抚摸她发顶的手顿住了,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来:“我们拯救很多世界的大功臣,怎么会这么说呢?” “ ......” “我在尝试救这个世界之前,并不知道这里是深渊选择的试点,救了你们的世界只是意外。”她偏开目光,眉眼透着失落,声音低低地:“我已经快成功了,只要再要几个轮回......” “不可以哦?”太宰治笑容不变,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这样......凛就会失去我们世界的坐标吧?” 六条凛愣了一下。 “而且记忆是否能再次保留也未可知。” 太宰治倾身过来,温热低沉的气息擦过耳畔,温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近乎蛊惑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缓慢而黏腻::“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就在那句话落进耳膜的瞬间,五条悟登出前眼底那抹疯狂的底色骤然闪回六条凛的脑海。 有什么事情不对。 樱粉色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偏转,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他潮红的脸颊,以及那道隐在风衣之下、正细细发颤的肩线 六条凛猛然抬头:“你们,接触过【深渊】了?” “哈……啊。”太宰治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泄出几分沙哑,那双鸢色的眼底,有什么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终于漏了出来。他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身体靠向她的肩头,声音因为笑意而发颤:“抱歉……我实在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太兴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愉悦:“我们......都是自愿选择这种方式的哦?” 六条凛被近在咫尺的喘息感染地脸颊发热:“ ......为什么?” 第87章 她不太理解。深渊只放大了她的杀意,但看他们的状态,显然不是这样。 感受着身上少年异样的愉悦,她忍不住开始思考: 他这个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 闷闷的笑声从肩头传导进她的耳膜,太宰治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他只是用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将某个冰凉的、触感坚硬的东西塞入她掌心。 然后,那只握着她手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处带着薄茧,力道粘腻而阴冷,裹住她的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引导着她,贴向自己的腹部。 潮湿的触感沾湿了她的指尖,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她掌心里缓慢地冷下去。 少年那双因为疼痛而变得水光潋滟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一句似乞求、似示弱的话语从唇间溢出,随着风声飘入耳中: “希望能够和凛一起赴死......” 六条凛后退了半步,又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向前伸手,却只抓住了一缕正在消散的微光。 她站在原地,平静的瞳孔颤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颤动起来,秀气的眉头缓缓蹙起,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那双鸢色的眸子变得暗淡的过程。 她觉得自己疯了。 否则她不会在那一刻,把他那句希望能够和凛一起赴死,理解成—— “希望能和凛永远在一起。” 她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奇怪的呜咽,想努力消化这种怪异到极点的感觉。 然而,系统的突兀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注意,玩家沢田纲吉失去游戏资格。 】 【注意,玩家沢田纲吉强制登出游戏! 】 冰冷的提示音还未完全消散,六条凛抬起头,看见金发青年正朝她走来。那把枪被他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枪口垂向地面。 他的面色被废墟的阴影切出明暗交错,让人一时辨不清那层灰色下面藏的是什么。 “他要我告诉你,'很抱歉,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退场。'”降谷零嘴角的笑意温和而无奈:“他不希望你承担亲手杀死他的负面情绪。” 六条凛怔在原地,眸光暗了一下,声音跟着落了下去:“只有这些吗......没了吗?” 降谷零微微一笑。 其实还有一句话,那句关于希望她去他的世界的话,他不准备说。 “纲吉君......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好孩子呢......”不易察觉的晦暗从眼底一闪而过,成熟的青年对她笑笑,像一个成熟的长辈和晚辈闲聊般随意到:“不是吗?” 声音落地的瞬间,一丝阴凉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升起,六条凛缓缓后退了一步,谨慎的接到:“是?” 降谷零怔了几秒,然后又笑起来,话音温和:“很抱歉。” 六条凛不解:“为什么和我道歉?” “很抱歉”他叹息道:“我无法像纲吉君那样无私。” 他垂下眼,再开口时声音轻了几分:“我......无论如何都没有自信,”微光从废墟的裂隙间漏下来打在他脸上,一向游刃有余的青年脸上竟然流露出几分罕见的脆弱,他在少女面前蹲下,视线从低处仰望着她,紫灰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你会来找我。” 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太过陌生的感觉冲击着她的认知,六条凛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目眩,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 最后,她像是卡顿的机器一样,迟缓地伸出手,指尖落在那头金发上轻轻摸了摸。 降谷零怔了怔,忽然笑了:“老师来教你用枪吧?” “ ......” 六条凛:“好突然。” 降谷零没有回答,他熟练地拿出一把手枪,拇指拨开保险栓,将枪口随意地对准旁边的石头: “砰——” 石头被一枪打烂,碎石飞溅。他偏头向六条凛示意,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是这样,像结束犯罪分子的生命一样来结束老师的生命,怎么样?” 他笑得完美无缺,却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阴暗面摊在她面前:“还记得我在自己世界的身份吗?我间接害死过无辜的人。” 虽然是因为卧底的身份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从未因此而消减过愧疚。 他将枪递到她面前,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声音低缓:“现在,我想把审判的权利交给你,可以吗?” 既然最尊敬的老师这么说了,六条凛郑重地接过枪。 她尊重他们的选择,但那种在胸腔里翻涌的、陌生的的新情感,仍然令她在接枪之后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她多问了一句:“只是因为这一点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莞尔,眼底浮起一点温暖的光,有几分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希望凛能记住我,最好选择我的世界。” 然后,最好就永远不要离开了。 当然......这句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下一刻 青年带着的完美笑容静静地、无声地消散在废墟的风里。 【降谷零好感满值】 【注意,玩家降谷零失去游戏资格。 】 【注意,玩家降谷零强制登出游戏! 】 六条凛猛地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料,那里有东西在从内部醒来,像被冰冻了太久的土壤终于触到温度,神经一根一根重新连接,痒意和刺痛交织着从心脏向四肢蔓延。 陌生的、真实的、不属于任何预设代码的情感正在她体内生长,而她甚至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哪一种感觉,对外界的观感变得模糊,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不真切。 【注意:世界更新! 】 【游戏更新中......】 【游戏更新中......】 【更新失败】 【检测更新失败原因......】 【error】 巨大的红色字体横亘在半空中,宣告着某种时代的终结。 【注意:世界主权发生变更! 】 街上原本漫无目的行走的怪物同时停下了脚步,它们身上的黑雾倏然浮动,变得稀薄而透明,若隐若现。 绿色的代码在空气中不断刷新、叠代、替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底层重写这个世界,然后,一声尖利的、不属于任何一种生物的长啸从所有怪物体内同时发出,痛苦地贯穿了整座废墟。 阴云从正中裂开一道缝,光从那里涌了进来。 天亮了。 * 日本的高中生们处于追求流行的年纪,是最爱追逐热点的一批人群。 八卦、恋爱、社团、游戏,哪里出现了新的风向,他们就会像闻见花香的蜜蜂一样蜂拥而至。 “山田,你有没有听说最近超火的那款galgame?” “啊!就是那个吧!刚开始玩的时候以为是普通的校园恋爱游戏,实际上超自由啊,除了攻略角色之外还能生成超多随机路线,听说用了最先进的ai智核!每个人打出的结局都不一样,就像真实的第二世界一样!” 旁边的男生惊呼一声:“不得了!听起来超高级啊!” “不仅如此,我原本是根本不打恋爱游戏的那种人,但是这款游戏的可攻略角色,每个人的故事线都超饱满!和传统恋爱游戏的女主很不一样。” “诺!你看这个” 说着,山田将游戏机打开,滑到可攻略任务界面: “选择好多啊。” “是的,但要说是最火爆的果然还是这三位!”说着,男生将画面转向同伴,画面上分别是粉发粉眸的三无少女、绿发棕眸的元气女高、银发红眸性感大姐姐,他解释道:“这三个是游戏里目前故事线最完整的女主。” “顺便一提!我最喜欢果然还是凛酱!” “表面普通的女高中生,实际上是肩负着拯救世界责任的魔法少女!” “平时社恐容易害羞,实际上好感高了会发现她其实是电波系进攻直球妹,超冷静帅气!” “超可爱的反差啊!” 这时一边一直沉默的男生忍不住插入话题:“可是这家伙超难攻略的。” 他指了指自己眼下那圈乌青:“你看,我就算参考了一个叫草莓大福的博主攻略,硬生生打了好几晚,还是最后一个he没捞到。” 山田沉默几秒:“......等等,你说你看了谁的攻略?” 那个男生眼神清澈:“一个id叫草莓大福的人,怎么了吗?” “你怎么会看他的攻略?”山田忍不住用看冤种的眼神看着他:“那家伙是游戏论坛上臭名昭着的六条线的出名毒攻略作者......” 男生震惊:“怎么会!他哪来这么多精力?” 他被震撼到,因为这游戏随机性这么强,做出攻略说明已经超出百分之90的玩家了,还专门针对这条主线每一个分线都出做出了毒攻略? 这到底是图什么啊? ? ! 他盯着游戏上的少女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家伙是凛酱的毒唯吗?好恶毒的玩家......” 第88章 在他重新抬起视线时,无人看到,屏幕里那张面无表情的少女脸庞,忽然俏皮地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太太太感谢一路追到这里的读者们了!你们的默默追更和评论就是我更新到这里的动力!同人本身就是为爱发电,并且我自认这个故事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可以说全靠你们我才坚持到这里,写出了一个有始有终的完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