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六眼的快乐五条日子》 第1章 [无cp向] 《(综漫同人)六眼的快乐五条日子/论六眼与六眼的适配性》作者:榆啊鱼啊/茶籽榆【完结+番外】 简介: 六眼神明降临于世。 自「六眼」诞生,五条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无数探查情报的咒术师有去无回。 直到「六眼」的生日宴上—— 五·自带登场特效·条:“噔噔噔——!” 五·一脸骄傲·条:“瞧,这时我们的「六眼神子」,还是双胞胎哦~ 傻眼的总监部:“???” 看戏的禅院:“……” 没赴约的加茂:“!!!” 探查情报的妈妈:“%*¥#” 当夜,一群老头连夜发表文章斥责五条这种荒谬的行为。 此时的五条风平浪静,对此选择了装聋作瞎,并开始了敷衍的卖惨旅途。 五·淡定喝茶·条:“爱信不信。” —— 某日,某悟为了试验术式的强度,带着自家弟弟夜探禅院祖宅,闯祸后理直气壮的表示这只是意外。 禅·连夜搬家·院:“这很难评,五条迟早遭报应。” 禅院气愤又无可奈何,一转头,自家废物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出现时已然归于五条的怀抱。 禅·心如死水·院:“与我无关。” 某日,总监部高层喜滋滋地打开监控,结果看到嘴角带疤的男人,领着传说中的「六眼」弟弟,把见不得人的资料席卷一空。 高·异常惶恐·层:“这是盗窃,盗窃!!!” 某杰本是完美的三好学生,别人家的孩子,父母的「骄傲」,其他小朋友仰慕的对象。 直到他遇见两个白毛,从此思维如脱缰的野马,烧杀抢掠一个没做,却永生难忘。 夏·看破红尘·油:“我佛慈悲。” —— 作为「六眼」的弟弟,被关注的对象,不愿透露姓名的某秋面对采访时一脸无辜。 某·理直气壮·秋:“我很听话的,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某·连声附和·悟:“没错!秋酱只是听欧尼酱我的,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某·不忍直视·杰:“这离谱的世界,当真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欢笑!” 路过的某·面无表情·惠:“大人果然都不靠谱。” ——阅读须知—— ·本文节奏偏慢,生活为主,主线为辅,没有阴谋诡计,简称,平淡如水,ooc预警。 ·私设如山,前期视角不固定,综了文野以及柯南,占比不大。 ·设定截止死灭回游之前,到涉谷为止。 ·由于时间线过早,原著许多人未出现甚至没出生,以及,原著关于五条家几乎零描写,因此,会有大量私设、oc(五条家成员等)来保证剧情的发展和流畅。 内容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柯南 轻松 主角:五条秋 一句话简介:两个六眼祸害咒术界的日子 立意:做最好的自己,无需在意世俗的眼光 第1章 六眼 《生日这一天的碎碎念》 ——五条悟原著。 各位晚好,我叫五条悟,是的没错,就是那个拥有「六眼」和「无下限」的五条悟。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帅气的我五岁了,前段时间我觉醒了「无下限」,可把家里的老头激动坏了,死活要给我办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让那些人质疑的人瞧瞧,什么,叫咒术最强! 由于我拥有「六眼」,导致一出生就被各种各样的人刺杀,我的生活便一直处于一种密不透风,防守森严的状态。 笑死,五年了,习惯了。 在术式觉醒之前,那些老头害怕我出事,一直把我「放」在五条宅里面,严防死守,不让我暴露在人前。 加上刺杀我的人都去见亲爱的上帝,还是有人质疑「六眼」的真实性。比如那个总监部,还有那个总监部。 据我所知,刺杀我的人加茂和禅院占一半,剩下的就是总监部了。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都心知肚明。 而过了今天,「六眼」将彻底被推到人前,五条家也将在今天站到咒术界的顶端。所以家里的老头非常的兴奋,不晓得的还以为他们自己要过大寿呢。 当然,像我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有迷茫的时候,比如现在。 请问谁能告诉我,我怀里的婴儿是个什么玩意? 我为了今天的生日宴上有个好心情,可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特意在房间里面养精蓄锐,结果我突然发光了。 就是那种物理性的发光,我亮的跟几千瓦的灯泡一样,谢邀,差点就瞎了。 等我暗了下来,怀里就出现了这个婴儿,这不好吧,我知道我很强。但是再强我也不能五岁生孩子啊,还是这种离谱的方式啊! 我思考了一瞬,觉得我被人甩锅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但为了防止被陷害我打算把这个孩子丢了,只要我不说,谁能晓得我生娃不负责?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这个婴儿睁眼了,这不是重点,你们有没有见过「六眼」? 就是镶在我眼眶里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每百年诞生一次,这次的幸运儿就是我,「六眼」是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两双的,不可能晓得吧。 话虽是如此讲,但是谁能告诉天才可爱的我,这个婴儿眼睛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六眼」为什么变异成了金色。但是我的「六眼」告诉我,这个婴儿眼眶里镶着的也是「六眼」,「六眼」居然已经烂大街了吗?! 我对此不理解,并感到震惊。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我生的,我居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啧,我好厉害,所以这娃他妈妈是谁,总不能是个灯泡吧? 当我陷入头脑风暴之时,我怀里的婴儿他亮了,给我吓的直接就丢了出去。虽然我在那些人面前高傲又冷静,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个婴儿在我怀里发亮,然后变大我不会被吓到啊! 我见他从一个月左右变成了三岁的样子。随即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裹上了我的被子。然后拿他的「六眼」往死里盯着我。 哎呀,害羞,但是不得不说,这玩意怪可爱的。 “你好?” 我坐到了他的正对面,讲出了见到他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好。” 哦豁,不愧是我生的,刚出生就会变大讲话。 不好意思,话题偏了。 “你也是六眼?” 我伸出手掐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想瞧瞧这个bug和普通人有没有区别,结果很明显,没有,和人类一模一样,还自带体温。 我手臂往上,不顾对方反抗的眼神掐上了他的脸,热的,软的,确定了,不是妖魔鬼怪,能接受能接受。 我一侧头就和他水灵灵的红金色眼睛对上,哇哦,真可爱。 要知道在「六眼」眼里任何事物上都会携带着咒力与乱七八糟的信息。 所以我一般很少仔细观察一个人,毕竟真的很费脑子,我小时候差点就被烧没了。但是看这个「六眼」小孩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副作用,只有那一个贼可爱的脸蛋。 就在我拿下手的时候,他扬起了笑容,“我是你的「六眼」哦,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他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语调都往上走了,但说的话属实让人感觉到离谱。 但是我心大,虽然这事放一般人身上可能就吓死了,可我不一样,我表示接受良好。 “所以你要叫我爸爸?”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我讲出这句不过脑子的话之后,我俩都沉默了下来,眼前小孩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太想接受这件事。 我并没有质疑他话的真实性,就算是蠢货也不会拿这个骗人,当我的「六眼」是摆设? 我自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学着他的样子,面上挂起笑脸。 “你为什么来找我?” 只见对方低下头,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想来看看呗,想看看拥有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那个地方很无聊嘛——” 说着,他伸手拽了一下滑下去的被子,“我等下就没记忆咯,记得好好保护我——” 他特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我的眼神也带着点幸灾乐祸。 笑话,我堂堂最强会怕这事? “为什么?” 我撇撇嘴,双手环在胸前,我相信他对我的提问心知肚明。 他脑袋转了一圈,朝我笑嘻嘻地开口:“因为……我想嘛。”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听的真不爽。 “所以你死了会怎么样?” 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这个迂腐的五条家。毕竟五条家除去一些事情,待我上面确实没话讲。 “可能以后就没有六眼了吧。” 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似乎死亡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第2章 说来也是,能抛弃力量,抛弃所有的记忆,一无所知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的结果。 不,或许这人有后手。 但是谁敢赌呢? 嘛,反正五条家是不敢,也赌不起。 我忽然有些兴奋了,面对这个变数我充满了跃跃欲试,我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你叫什么。”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个六眼和自己长的可真像。与三岁的我相比,可谓是一模一样。 那么这样讲的话,我是不是多了半身,一个性命相连的半身? 面对我的提问,他一直笑着的脸终于有了变化,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苦恼。 “名字啊,我好像没有哎。” 我望着他金色的眼睛,略微有些出神,也算不上的纯金色,他的眼睛就像是秋天枫叶林里的朝阳,金灿灿的同时还带着暗红的光芒。 余烬。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那就叫秋吧,五条秋。”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念出了我心底的名字,苍天要有光才能照亮,朝阳便是最好的选择。 哼哼,我果然是个天才。 我见他脸上再次泛起了笑容,他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 “以后多多指教哦。” 我也颇为配合的握上,露出同样的笑容,“多多指教,秋酱——” 随着我声音的落下,我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时候我只记得你了呢,一定要保护好我哦,欧尼酱。” 我听见哥哥的称呼思绪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啪」的鼓了个掌,眼眸微微亮起,“真棒!” 我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人陪我一起探索这个透彻又无趣的人间,有人会与我一起前进,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棒的生日礼物呢。 我静静注视着眼前陷入沉睡的小孩,忍不住伸手想去捏捏他的脸。 当然,我也这样干了。 在我的手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再次变大。直到变成和我一模一样的大小才停止。 我仔细端详着他的样貌,除去过长白发,和我没有丝毫的区别,简直就像是同卵双胞胎一样。 双胞胎在咒术界被视为不祥的象征,是所有家族所唾弃的存在。 咒术界把双胞胎认定为一个人,出生便带着咒缚,不管双胞胎中的一人再强大,也会被弱的一方所拖累,导致前进的脚步被迫停下。 除非其中一人死亡,才能破除这个咒缚。 可我和秋呢,我会很强,秋也会,拥有「六眼」是不可能弱小的,其他人不会知晓秋有「六眼」这件事。毕竟记载中的「六眼」只有苍天之瞳一种。 如果咒术界出现了两个最强,还是同卵双胞胎会怎么样,一定会让那些垂死的老头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吧,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我眼睛转了转,脑补着这个场景,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还有什么比搞事更有趣的呢,作为寿星的我自当应该送他们一个惊喜。 我轻手轻脚地走下榻榻米,打开和室的门,在边上蹲守的仆人对我鞠躬行礼,我点点头。 “把长老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 仆从低着头转身,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关上了房门,坐回了榻榻米上。 也不知道秋能不能在那些老头来的时候苏醒,睁开眼睛给他们一个惊喜。毕竟听说那有亲眼见证来的刺激大嘛。 第2章 心肌梗塞 “扣扣扣” 沉闷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从房门处传来。 “进。” 五条悟头也没抬,继续托着下巴打量着榻榻米上的五条秋。 “何事?” 人未到声先到,房门刚被打开便响起某个长老急促的声音。 他们几人还在激动的准备着日生宴会,突然被通知五条悟有事情寻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泛起了不好的预感,来的路上一直提心吊胆。 五条悟没有回应,只是坐榻榻米上叹了口气,细细继续琢磨着一些事情。 几人看五条悟没反应,有些奇怪的上前,见着五条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一人有些磕绊地问道:“这,这是?” “六眼。” 五条悟抬起眸子,转过身面向几位长老,如愿看到和他想的一样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对此,一些长老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这表情他们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每次五条悟要搞事都是这副样子。 他也不知道五条悟怎么就偏了,明明一切都是按照神子的方向进行培养的,一开始也确实都与他们所预期的一样,但没过多久便开始一言难尽。 加上五条悟觉醒了「无下限」练习时的动静也出奇的大。 要说不说,五条悟确实是个天才,刚觉醒术式没多久已经可以用「苍」,就是五条宅的装修也越来越勤快了…… 五条悟扫视一圈,笑嘻嘻地指着五条秋,“这个是六眼,他变成人了,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他一边讲,一边欣赏着面如菜色的长老们。 五条长老:“……”他们除了沉默还能作何反应,知晓五条悟要搞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毫无预兆的直接砸到了他们的脸上。 让他们一点提前的准备都没有,虽然他们已经给五条悟扫尾扫习惯了,对这种事情想必也是接受良好…… 靠,我可去你的良好! 六眼变成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家的守护神降临了。 为什么降临,是不是五条家即将有危机到来。要是六眼出事了五条家会发生什么,等等一些问题都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几位长老的心情沉重。 但抛弃弊端不说,六眼降临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自己家的守护神降临,一定是会带来庇佑。 五条家之所以被称为御三家之一,除去巨大的底蕴,便是拥有「六眼」,咒术界最强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只要「六眼」出生,那么五条家的未来一定是站在咒术界的顶峰。没有人可以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 长老们都在消化并思考着这句话所带来的信息,致使在五条悟讲完后和室内便沉寂了下来,无人开口。 五条悟也不开口催促,非常有耐心的等待。 “所以我们该如何对待他?” 长老们因为位置的原因,并没有看清五条秋的样貌,只瞧见了那一头白色的长发。 白色头发在日本并不常见,特别是在咒术界,基本上见着白色头发,第一时间便会想到五条,而白色头发也是五条家嫡系最好的证明。 五条悟指了指沉睡的五条秋,又指了指自己,“他和我长的一样,又是在我生日这天诞生的,你们说呢?” 语罢,他朝着已经不知作何感想的五条长老们抬了抬下巴。 其中一个长老揉了揉眉心,抬步走上前,伸手想把五条秋翻个身子,查看一下五条悟讲的是否属实。 但他的手掌还没触碰到对方,五条秋便猛地转过身,瞪大的眼睛中透露出惊恐。 五条长老见五条秋被他吓到,尴尬地缩回了手。但也正是五条秋这一动作,让长老们看清了他的样貌。 除去眼睛和过长的白发,其余确实都如五条悟所言的一般,没有任何的区别。 六眼——五条秋自他有意识起便感觉自己沉浮于一片虚无之中,周围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似乎无边无际,而他也动弹不得,只能随波逐流。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温柔带着笑意,似乎怕吓着他,轻声呢喃着将他唤醒,说他的哥哥在虚无外等他苏醒。 哥哥? 五条秋疑惑地对着声音发问,可声音只是轻笑一声,带来一缕气息将他层层包裹。 随即,五条秋只感觉到一阵安心与温暖,这让他不禁开始期待苏醒。 他开始挣扎,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着他的枷锁,在虚无中睁开眼睛。 他成功了,可苏醒过来见到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而是一个陌生的气息。 五条秋警惕地盯着几人,觉察到身旁传来熟悉的气息,快飞躲到五条悟的身后,安心的感觉再次充满了全身,让他松了口气。 他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拉着五条悟身后的衣服,微微探出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五条悟瞧着自己背后的五条秋有些发笑,他可没有忘记五条秋一开始无所畏惧的表现,同时他还发现自己与五条秋身上链着一根透明的链子。 就算是在「六眼」眼中,链子也显的虚无缥缈,似乎有意阻挡他人的视线。 唔…… 比起束缚似乎更像诅咒? 哈,这可真是…… 即使忘记了所有,失去了所有,在苏醒的瞬间也会去诅咒自己最信任的人。 第3章 五条悟见对方紧张害怕的样子,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放轻松,哥哥在呢。” 感受着脑袋上的温暖,五条秋忍不住抬起头蹭了蹭,朝五条悟露出了纯粹的,充满信任的笑容,不带一丝一毫的虚伪。 被笑容戳中心脏的五条悟:“……”嘶,失忆让人变的可爱。 “为什么「六眼」不是「六眼」。” 长老们看见这一幕,对接下来的事情,心中有了大概的对策。 多简单,不就是把「六眼」变成五条悟兄弟嘛。虽然双胞胎被称为不祥,但是关他们什么事,该头秃的又不是他们。 发现五条秋不是「六眼」他们还松了口气。毕竟要是真出现两个「六眼」那才真不好解释。 怎么解释,说五条悟是「六眼」拥有者,五条秋是「六眼」? 别开国际玩笑了,他们又不是没脑子,这话讲出去不就是把自己的弱点摆在其他人面前,顺便还拿着小手绢朝五条家仇人招手挑衅。 来呀来呀,你来杀我呀—— 对于「六眼」不是「六眼」这件事他们还是感到狐疑,但对于眼前的一幕他们倍感欣慰。 自己家神子和守护神关系好,这事儿五条家可以吹几辈子了。 想着,几人看向五条秋的眼神也越发的和蔼可亲。 五条秋:“……”感受到了奇怪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去,随后就瞧见笑的一脸慈祥的五条长老。 有点…… 可怕。 五条秋收回脑袋,继续躲在五条悟背后当缩头乌龟。 “他是「六眼」,苍天之瞳在我这里,所以他换了个颜色呗。” 五条悟顺着身后人的视线,也看到了笑的菊花灿烂的五条长老,心里一阵无语。 他把自己的身体往前移了移,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也把五条秋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五条秋看了五条悟背影几秒,紧张的心情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这就是哥哥吗? 他拉着五条悟衣服的手微微收紧,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对方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非常的累,从苏醒开始便一直紧绷着神经。如今放松下来,疲倦如潮水一般侵蚀着他的身体。 “可是,家族资料中并没有记载「六眼」有其他颜色。” “资料记载了「六眼」可以变成人吗?”一个长老翻了白眼,「六眼」都变成人了,还纠结些什么玩意。 “好像没有,那我们到时候如何讲?” “就说是悟的兄弟呗,刚好今天要把悟拉出来装……咳,让其他人看看「六眼」的真实性,到时候一起宣布。” 一个长老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会相信吗?” 他们对外宣称的是五条家诞生了一个「六眼」,现在突然说五条家不仅仅有「六眼」,「六眼」还是同卵双胞胎,想起双胞胎在咒术界的特殊性,越发觉得事情难搞。 “那是他们的事,他们还能亲自动手看看「六眼」的真实性不成,他们敢动手,我就敢和他们拼命,真当五条家吃素的?” 另一个长老倒是显的无所谓,反正最终的解释权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只要不出现两个苍天之瞳,闹出再大的风波也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这还不是侧面体现了五条家「六眼」的厉害之处,同卵双胞胎做到咒术最强,五条家是头一列了吧,至于他们骗人——你对着这两张脸能说出他们不是双胞胎? 五条悟瞥了眼窃窃私语的长老们,感受到身后人平稳的呼吸,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五条长老们见状便很有眼力劲的打算去其他地方讨论,还未等他们开口,五条悟便率先发话。 “五条秋,我取的,我弟弟。” 说罢,朝几人挥了挥手,把他们赶出了和室。 作者有话要说: 秋1.0旧文重发指路《论六眼与六眼的适配性》——by茶籽榆。 2.0开了哦《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by茶籽榆文案—— 身为「六眼」双生的五条秋,被一本意外得到的「书」带到了柯学世界。 为了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一边运用起能随机召唤出咒术人物的卡牌,一边建立起盘星教惩恶扬善,防止「韭菜」死于非命。 …… 【尽职尽责·老师】 某位为了加入组织而选择碰瓷的外围成员,施展「美男计」后却被一位留着妹妹头的小孩截胡。 白发的冷脸小孩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组织叛徒·僧人】 组织的topkiller深夜溜进地下诊所,冒着违背「那位大人」的风险为曾经的「叛徒」夏油上药。 他转身离去,大衣在空中掀起弧度:“从今天起,我们恩怨一笔勾销,叛徒。” 【伸张正义·脑花】 黑皮公安曾怀疑警视厅新来的警视是组织安插的卧底。然而对方疯狂的行为打破了他这一猜想。 额头被缝合线贯穿的青年竖起手指抵在唇前:“不管用任何方式,我都推米花町回归光明,哪怕,是生命。” 【咒术最强·六眼】 眼裹白布的白发少年穿梭于深夜的大街小巷,手中的盲杖「啪啪」作响,简单一阵风,便杀死了追杀的咒灵。 他勾起眼前的绷带,露出灰蓝色的瞳眸:“阿拉拉,力道没控制好,吓到普通人了呢。” —— 传说,这个世界在未来某一天将会被藏在暗中的怪物占领。 在人人自危之时,一所名为「盘星教」的教会凭空出现。 听说,他们是已死人组成的联盟。 听说,他们是也是吃人为生的怪物。 听说,他们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听说……教主是神! 幕后黑手·五条秋欢呼:“好耶!离回家又近一步!” 第3章 头疼 五条悟缓缓睁开眼睛,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六眼」的特殊性使他就算闭上眼睛也会不停地接收外界信息。 可他发现,当他抱着五条秋一起睡觉时,「六眼」就像消失了一般,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寂静与虚无。 他从榻榻米上坐起,神色有些迷茫的挠了挠脑袋,侧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此时地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啊,比平常起床时间晚了三个小时左右。 五条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打开门接过了仆从准备好的洗漱用具以及衣服。 刚回到和室就发现五条秋已经像昨天一样,裹着被子,默不作声地盯着前方。 不知是已经习惯,还是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像昨天那样的紧张。 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好似形成了一片小空间,把所有人隔绝在外。 但在发现五条悟回来之后,五条秋的眼眸微弯,脸上带起笑意,伸手拽着下滑的被子,那种与世隔绝的氛围消散在空气中。 “哥哥。” 五条秋心中有一点忐忑,对于这个未过面的哥哥他不知道在如何相处与应对。 昨天他们的周围有着一堆人,他也不清楚对方欢不欢迎自己的到来。但是他是想待在五条悟身边的,这是让他在虚无中感觉到温暖的存在。 五条悟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自出生起便没有和小孩相处过,在其他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子,有没有人敢来打扰他的清净。 见对方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五条秋抿着唇,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他脑袋上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五条悟揉着他的脑袋,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先洗漱,然后哥哥带你逛逛,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哦——” 五条悟对自己的生日并不期待,但…… “嘛,第一次有人和我一起过生日诶,这还是秋的第一个生日,当然要留下美好的回忆。” 五条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五条秋介绍给前来庆生的牛鬼蛇神,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炫耀着自己的弟弟。 看,这是我的弟弟,我的半身,和我一起探索这个世界的羁绊。 五条秋微微一怔,看着五条悟笑盈盈的面容,似乎连清冷的苍天之瞳也泛起了笑意地涟漪。 这个笑容也驱散了五条秋心中的不安,带着点暗红的眼睛稍弯,越发璀璨,在五条悟的目光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本在他心中设想的各种坏结果都没有发生,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而对于五条长老们而言,昨晚终究是不眠之夜,原本一切都按着他们的计划有条不乱的发展,他们都打算关灯休息了,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导致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顶着黑眼圈和疲倦的身躯,聚在一起连夜修改生日宴以及对「六眼」。不,五条秋的处理方法,要不是有咒力他们怀疑自己八成会猝死。 第4章 他们一边在心里痛骂五条悟,一边激烈讨论着修改方案,并期待宾客们的反应。 想着自家神子折腾人的功夫,他们就一阵无言,今天的咒术界肯定要乱成一锅粥。哈,果然只要不闹到自己身上,神子就是如此的可爱。 最终,对于五条秋的出现他们也有着完美的解决方案,很简单,就两个字,摆烂。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并不清楚五条秋是会半路消失,还是一直待在五条家,那么一视同仁就是五条家内部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们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其它都是咒术界其他咒术师该苦恼的,与他们无关。 一个五条长老摸着下巴的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悟没有明说,但是五条秋在他心中一定有着不同之处,目前来看还很微小。但是只要五条秋一直在,这点不同肯定会放大。” “我怀疑到时候两人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半身,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联系。” 说罢,他停下顺胡子的手,目光在场的长老上扫视一圈,面容严肃。 “我们甚至可以怀疑,「六眼」和「六眼」是绑定的,五条秋死了,「六眼」说不准也会消失。” “或者,我们可以再往坏的方向想,他们的生命也许说不准都是绑定的。”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身体靠在椅背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疲惫。 “这只是你的猜测!” 有人一拍桌子而起,非常的激动,如果对方说的属实…… “但是谁能证明这个猜测是错的?” “「六眼」为什么到来,有什么目的,那个「六眼」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谁能保证六眼出事了五条可以置身事外?!” “我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讲出了所有长老们压在心头的问题与担忧,目前除了知道这个五条秋是「六眼」以外,他们手上没有任何的情报,这种不确定性让五条家所有长老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这样吧,把知道悟是一个人出生的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然后……多加些人手,再次检查一遍结界,最好是再加固一下,就像他说的,我们赌不起!” 开口的人是五条家的家主,如今他的身体情况每日愈下,五条家的决策更多的是由五条长老们商讨,他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至于五条家主的位置为什么还在对方手里,笑话,五条家迟早是五条悟的,他们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搞内斗。 五条家主深知其中的道理,对此也心平气和,他撑着拐杖艰难地从位置上站起,另一只手抵着嘴边止不住地咳嗽,在护卫的小心护送下离去。 京都·总监部—— 在一个多边形房间里面,总监部高层此时正紧张的开着会议,由风屏遮挡住他们的面容。 阴沟里的老鼠,应该是最好的形容词。 在暗沉的房间中,就算是面对自己人,也不敢露出真容,只敢躲在背后,用自己阴暗的心思来揣摩别人。 这就是总监部,又被称为咒术界高层,用来发现生活中的咒灵与普通人中的咒术师,并派发任务,这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总监部原本由御三家,以及一些普通人中的咒术师集结而成,一开始的目的是打算在普通人与咒术师之间创造一个桥梁。 但经过百年的发展,总监部的野心也是愈加膨胀,在御三家归隐后,就堂而皇之的给自己戴上了咒术界高层的帽子。 “听说五条家的「六眼」觉醒的术式是「无下限」,也不知道消息真假。”其中一个风屏后传来声响,这人的声音低哑无力,犹如垂死一般。 总监部从五条悟出生开始便不停的找诅咒师去五条家打探消息,但很不幸,都失败了。 一开始他们也有着刺杀五条悟的想法,那时的五条悟刚出生,正是最弱小的时候。 可五条家也不是吃素的,各种咒物咒器与护卫守在五条悟的身边,别说刺杀,许多诅咒师还没进入五条便死的悄无声息。 五条悟出生到如今已经五年,而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确实存在「六眼」,以及近期觉醒了「无下限」以外,其它一概不知。 原本御三家以及总监部四股势力相互制衡,可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这个本就脆弱的平衡,这让他们不禁开始害怕。 他们能与御三家抗衡,更多的是得益于在无家族咒术师中的地位以及自身的情报,最重要的是御三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强劲的祖传术式了,实力与总监部相差无几。 “如果,真的是「无下限」,那我们真就没希望了吗。难道以后真的要被五条家压上一头!?”另一处的声音很激动也很气愤,都坐到了这个位置还要去忌惮他人,让他怎么会甘心。 至于希望,只是他们不想承认罢了,在六眼最弱之时都没有刺杀成功,谈何希望。 “晚上去五条家看看那个「六眼」的真实性,距离上一个「六眼」的出现已经过去了上百年。记载的资料都已经泛黄,没人真的见过「六眼」的威力。万一这只是五条家对「六眼」的夸大其词?” “砰砰砰”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中传开,象征着此人心中的的愤懑与怨恨。 可在他看不见的风屏后面,有些人嘴角挂着冷笑,讽刺的眼神好似透过风屏落在了开口人身上。 「六眼」是夸大其词? 呵,一看就是普通人出身,眼界如此的短视。但也不能怪罪于他,毕竟强大的术式已经很久没有诞生了,他们并没有体会过被天才踩在脚底下的那种无力感。 就算是总监部也不可能掌握御三家祖传术式的详细资料,这让他们对「六眼」的强大程度的了解,也是一降再降。 说起来,最近窗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可以操控土术式的女孩子,天赋好像不错,术式杀伤力也大,得想办法让对方归总监部所用…… 第4章 脑花 一个脑袋有着缝合线的男子站在五条宅门前陷入了沉思,他叫羂索,此时的他正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 他从千年前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让百鬼夜行的盛世重现,为此他费尽心思。 他活了这么久,「六眼」陆陆续续也见过几个。所以「六眼」的危险与不确定性他非常清楚。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上个「六眼」,那时的他还在找队友,五条家的「六眼」也像如今一样横空出世。 在和「六眼」对上一次之后,直接打乱他所有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重新寻找机会。 本来他都放弃挣扎,打算把这个「六眼」熬死再进行他的大业。 结果,「六眼」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死的莫名其妙,羂索本以为这是五条家要做大事的前奏与阴谋,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结果发现是真死了。 想到这里羂索忍不住叹了口气,「六眼」死后他的任务目前也死了。 由于他当时过分关注六眼,在得知目标死亡,他急忙赶了过去。但那个时候目标不仅已经埋了,还臭了。 很好,被迫猥琐发育。 这几年他又有了新目标,结果「六眼」又出生了。 羂索:“……”造孽。 他索一脸郁闷地走向五条宅的入口,掏出了请柬递给了门卫,在经过繁琐的检查后终于踏入了五条宅内部。 一个仆从在前方低头领路,羂索打量着墙上望不到尽头的符咒,迷茫地挠了挠头。 他记得上一次来五条宅的时候——哦,就是五条悟刚出生的时候,他跑来鉴别「六眼」的真假,别提,他打探了三年才瞧见六眼。 虽然只是隔着大老远看了一眼,但是那熟悉的感觉,是「六眼」没跑了。 当时五条宅的防护虽然也很离谱,但还不至于到假山都贴上符咒吧? 如果他没感觉错,脚底下的地板应该下了特殊的咒符,踩上去都是软的。 羂索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想了半天也只能把奇怪点归咎于五条家对「六眼」的保护欲越加离谱了。 自羂索进入五条宅,他的眼皮便控制不住的痉挛,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逃跑。 思索片刻,还是打算留下来,目前想要直面观察「六眼」,今天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也不知道六眼的「无下限」到什么程度了。 说不定连「苍」都还不会用? “大人,到了。” 在羂索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领路的仆从已经把他带到了宴会厅。 羂索从思绪中回神,挥手让仆从退下,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过道边的位置上。 他坐在位置上环顾一圈,当看清在场众人时眉眼微微一挑。 嚯,来的还真不少,禅院,加茂和总监部的人都齐了。 羂索喝着手上的清酒,视线落在了禅院的位置上,发现禅院的下一任家主也在其中。 第5章 他对现世的禅院了解的并不多,当然他也没兴趣了解,只要禅院不出「十影法」,对他的计划便没有任何的威胁。 羂索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后把酒杯里的清酒一饮而下。 禅院,不足为惧! 禅院的下任家主——禅院直哉,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本好奇「六眼」的样子,想偷摸溜进五条宅的后院瞧瞧,结果刚接近就被巡逻队逮个正着。 不管他如何威胁,抓着他的那人都没有放下他的意思,直到他声音过大,引来了五条悟。 禅院直哉在看见五条悟眼睛的瞬间便当场愣在了原地,面对那双苍蓝色,毫无感情的双眼,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这不禁让他一阵恶寒,但同时也感到了害怕。 等他回神,已经坐在了禅院扇的边上,面对对方的询问他是一点都不想理会。 禅院直哉满脑子都是那一双眼睛,以及五条悟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在五条悟面前出丑了,很丢人。 烦躁地戳着眼前的食物,突然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往下倒,这让他下意识的吼了回去。 “你干什么!” 声音在原本不算吵闹的宴会厅中炸开,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关注与目光。 禅院扇一怔,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瞪了禅院直哉一眼,有些尴尬地开口和其他人解释。 禅院直哉也很尴尬,默默拿起了眼前的筷子,不紧不慢地吃了口寿司,他的骄傲不允许让他露出一点异常。 禅院扇瞧见他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想起禅院直毘人出门前的叮嘱,他嘴角挂起冷笑,眸光暗沉地看着吃东西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面色一变,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主动开口:“五条悟确实是「六眼」。” 对于和五条家并列御三家的禅院来说,「六眼」的资料可以算得上非常的齐全。毕竟从千年前开始五条和禅院便一直不对付。 都说只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可以和五条家的「六眼」相媲美。 再加上上一代「六眼」与「十影法」的恩怨,五条和禅院的仇恨也是越发的深。 虽然还没到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程度,但能挤兑的地方绝对不会客气。 禅院扇想起被巡逻队提回来的禅院直哉就忍不住发笑,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但该嘲讽还是要嘲讽几句。 禅院直哉:“……”捏紧了手中的筷子,觉得这人接下来这人绝对讲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禅院扇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清酒,嘴角带笑,也不喝,就在手里轻轻地晃着。 “你说人家五条的少家主继承的就是祖传术式「无下限」加「六眼」,我们禅院家什么时候可以出现一个继承「十影法」的继承人呢?” 禅院扇偏头把酒咽下,瞥见变脸的禅院直哉,心情颇好的哼哼两声。 闻言,禅院直哉桌下的手用力握紧,指尖泛白。 紧接着,面色如常抬头,朝禅院扇眯着眼睛笑了笑。 “那叔父可要好好努力了,毕竟我可是很期待叔父可以生出「十影法」呢,而不是让我继续坐在少家主的位置。” 禅院扇没在意他的反呛,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在他面前做了个碰杯的姿势。 “谁知道你还能在少家主的位置上坐多久呢,毕竟你的术式……” 禅院扇目光不加掩饰地上下扫着禅院直哉。直到对方身体慢慢僵硬,这才继续开口。 “一不是祖传术式,二还算不上强劲。如今「六眼」诞生拉高了咒术师的上限,咒灵的上限也在慢慢提高,你说禅院还有多久可以出强劲的祖传术式?” 禅院扇再次拿出那句话反问:“你觉得你还能在少家主的位置上坐多久?” 禅院的祖传术式不算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除去最强的「十影法」,其他多多少少都比禅院直哉的术式强点。 禅院直哉抿着唇不讲话,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几岁小孩,在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禅院扇。 禅院扇压根不在意他的反应,一口酒一口菜吃的不亦乐乎。 禅院直哉身体微微颤抖,低下头瞳孔放大有些涣散,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其实在见着五条悟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那是天赋所带来的不可跨越的鸿沟。 如果禅院真的诞生了祖传术式,那么他少家主的位置一定会从他手中溜走。到时候就连禅院直毘人也不会为他出声。 他不甘心,要是……要是家里没有其他更强的祖传术式诞生呢,就算诞生了比他强的术式也打不过他呢? 这样想着禅院直哉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禅院甚尔——天与咒缚,用所有咒力换取极致的肉?体。 明明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但是在禅院却没有愿意,也没人敢去惹他。 禅院直哉听说有这号人物的时,还特意跑去嘲笑过对方,结果他直接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出了禅院甚尔的领地。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禅院甚尔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个蝼蚁。 这导致每次一看见禅院甚尔他就疯狂去挑衅,后面可能是对方厌烦了,连眼神都懒着分一个给他,把他无视的彻彻底底。 禅院直哉见过五条悟后就一直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非常的熟悉。如今和禅院甚尔的眼神一对比,两者简直一模一样! 禅院直哉呼吸重了一瞬,慢慢松开了手指,露出了已经泛红的手心,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他决定从五条回去以后,就把禅院甚尔调到自己身边来做护卫,让他教自己体术,让他远离躯俱留队那些垃圾,并相信对方一定会感激自己。 发现禅院直哉心情突然变好禅院扇眼眸一眯,有些好奇对方在想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他还是蛮担心要是真把禅院直哉逼急了,在五条家宴会上闹出什么动静,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羂索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谈话,勾了勾嘴角,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描绘着禅院两字。 看来禅院内部的家族斗争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啊。呵,实力不强,小心思倒是蛮多的。 第5章 耀阳 五条家主撑着拐杖不紧不慢地的带着双五条走入宴会厅,随着三人的到来,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五条家主身上。 不多时,便瞧见了跟在五条家主后面的一对小孩。 两个小孩面容极其相似,都穿着蓝白色的和服,其中一个短发小孩的眼睛,正是记载中的苍天之瞳,也就是「六眼」。 但怎么是两个? 许多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羂索:“!”拿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视线随着两个小孩的身形移动,嘴角开合,低声发出了一句咒骂。 放下酒杯,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一口,感受着喉咙的刺激感,闭上眼睛后猛地睁开,入眼的场景与一开始一般无二。 羂索:“……”靠,真是双胞胎! 同样的思绪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他们对眼前的一幕深感震撼。 对于台下来客神色各异的面容,五条家主甚感满意,嘴角带着笑容。 “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各位对我们五条家的下一任家主,也就是「六眼」期待已久。” 他眼神意味不明地望向台下的宾客,顿了顿,再道:“我知道目前各位有很多疑问,五条家作为此次宴会的主办方也很乐意对此解答。” 语罢,他撑着拐杖退后一步,把双胞胎送到了台前,自己则坐到了暗处的位置上。 双五条上台后并没有开口,两双异于常人的眼睛默契地注视着台下的宾客,像是等待他们的询问。 乐岩寺嘉伸坐在位置上,失去一颗眼球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两人,像是在甄别眼前一幕的真假。 他是被总监部派来探出六眼中的一员,同时他也很好奇,被称为咒术最强的「六眼」,到底如何。 可他看见了什么,五条家的「六眼」居然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会是双胞胎!? 两人站在台上,除去头发以及眼睛,剩下的绝对一样。 乐岩寺嘉伸视线在两人眼睛上来回扫视,最终把五条悟与「六眼」对上了号。 那另一个呢? 他打量着那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心里不断思考着,这双眼睛看起来可不普通,把其和「六眼」放在一起,都无法鉴别出高低。 这人的术式和眼睛有关? 五条家出了一个六眼,又出现了一个人拥有瞳术,这两人还是双胞胎? 瞧见下面鸦雀无声的样子,五条悟有些无聊,他面无表情地往边上走了几步,牵起五条秋,朝对方略显迷茫的面容弯了弯眼睛。 见此,乐岩寺嘉伸眼皮上下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第6章 “双胞胎?” 闻言,五条悟收敛了笑容,侧头看去,“有什么问题?” 五条秋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台下乌压压的一堆人,牵着五条悟的微微收紧,学着对方的样子冷漠面向着台下。 他心里疑惑,不解此人的疑问意欲何为。 双胞胎怎么了吗? 受到手上变化的力度,五条悟与下面人对峙的同时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五条秋愣了下,往后退了一步,继而垂下头,过长的白发从他的脸颊两边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也遮住了其他人的窥探。 乐岩寺嘉伸眼睛微微瞪大,显得有些恐怖,他提声质问: “五条家当时可并没有说「六眼」是双胞胎,所以如今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朝对方扬起了下巴,笑容嘲讽。 “「六眼」什么时候是双胞胎了,你看见两双「六眼」了?”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乐岩寺嘉伸眼球凸出,气急败坏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可笑。 但是没有人去在意他的失态,宴会厅内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不停的分析着接下来该如何上报,以及应对「六眼」是双胞胎这件事。 “五条家只是说诞生了「六眼」,又没说拥有「六眼」的人不是双胞胎,是你们自己太想当然了。” 五条悟收起嘲讽的表情,「六眼」对着人群扫了一圈,和「六眼」对上的人无不感觉一阵凉意从背后泛起,迅速低下头。 乐岩寺嘉伸没回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五条悟身后被头发遮盖住面容的五条秋。 说来奇怪,除了一开始进门和被五条家主带上前以外,五条秋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就连乐岩寺嘉伸都没有发现对方什么时候躲到了五条悟的身后。 乐岩寺嘉伸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沉浸和五条悟的交谈。所以才忽略了对方,而导致的错觉。 “那他呢?” 乐岩寺嘉伸指着已经快看不清身形的五条秋,“你的术式是无下限,那他的是什么。” 五条秋抬起头,侧了侧身子,这才对上了乐岩寺嘉伸充满探究欲的眼神,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当时在和室内和五条悟的对话。 —— “咒术界?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资料上可以看出,那些人绝对迂腐还自大。”五条悟帮五条秋整理着衣服上的细节,回答的非常随意。 不仅如此,咒术界的腌臜事也多,想起家主资料中记载的「咒胎九相图」,五条悟心情沉了沉。 五条秋注意到对方的变化,揉了揉眼前的脑袋,就像是对方一开始安慰他时那般。 五条悟的心情变化其实并不明显,他手上的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不过就是这一点变化,被五条秋成功的捕捉。 “哥哥不喜欢,那我就不问了。” 感受着脑袋上的触感,五条悟动作一顿,笑着把五条秋抱在了怀里,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嘛,没有不喜欢,只是因为他们太恶心了。所以很让人讨厌,忍不住想干些什么。” “哥哥干什么都可以,我会帮忙的。”五条秋把手环在五条悟的腰上,轻轻抱住。 他不清楚咒术界到底干了什么,才让五条悟的心情如此的糟糕,也不知道五条悟想干什么。但他都给予绝对的支持,并付出行动。 五条悟眼色暗了暗,沉默一瞬后抬起头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发出一声轻笑,“果然,秋最好了——” —— 啊,原来哥哥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吗? 五条悟眉眼微蹙,刚想把五条秋挡回去,就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我的术式叫「耀阳」。” 五条悟:“??”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五条家并没有询问过五条秋的术式,就连五条悟也没有询问,并没有他们不在意,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五条秋的术式会和五条悟一样,都是「无下限」。” 几人不得不承认,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五条悟捏了下五条秋的手心,茫然地眨眨眼,紧接着就得到一个我能行的眼神。 五条悟:“??”而两人身后的五条家主和五条长老们已经开启了紧急会议。 就在几人讨论的如火如荼之时,宴会厅内的其余人也仿佛如梦初醒般,才注意到了今天宴会的另一个主角。 有些人懊恼地拍拍脑袋,觉得忽略这么重要一个人,属实不应该。 只有羂索,不知是不是脑子和身体不匹配的缘故,他亲眼看着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乐岩寺嘉伸和五条悟的谈论中。 就连五条秋垂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走到五条悟背后,都没有人分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与目光。 羂索整理了下得到的消息,发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计划所能承受的范围,目前已经不指望的观测「六眼」的能力,现在这种情况,引「六眼」动手的概率并不大。 他刚转身打算悄悄离去,忽然感觉脊背发凉,一转头便对上五条秋直勾勾的目光,那双红金色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坏了!他怎么发现的! 羂索脑袋疯狂的转动,快速掏出保命用的逃跑符咒,全力转动咒力。 这个符咒制作难度极大,目前的咒术界已经没有了制作材料,他手上也仅剩下这一张。 “耀阳!” 五条秋从刚进宴会厅时,就盯上了羂索,这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对劲,非常的恶心! 发现对方突然想跑,他想也不想运转起自己的术式,金色的光芒从脚底溢出,朝羂索飞快袭去。 在金色光芒触碰到羂索的刹那,迅速涨大,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密闭空间,把目标整个禁锢其中。 在五条宅外,一团脑子在树林里不停的跳动着,还时不时滴下几滴脑浆,显的格外恶心。 这就是羂索的本体,一团活了千年的脑子。 羂索一边逃跑一边头脑风暴,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被看穿,就算是「六眼」也不应看出破绽。 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的术式是看破一切? 不不不,对方已经说了,他的术式叫「耀阳」,所以这又是什么术式? 羂索回想起对方运转术式时,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是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 想着自己筹划了千年的计划差点毁于一旦,羂索就倍感烦躁。 但他现在也只能赶紧远离五条宅,要知道他本体的咒力。除了运转下符咒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第6章 偷神子 这一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在过道周围的几人,只感觉脚边掀起一阵热浪,下一刻不远处的人就被禁锢其中。 而在与五条秋对话的乐岩寺嘉伸,是除了羂索以外,唯一一个直面术式的人。 他看见朝他袭来地金色光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跌落在座椅上。 五条秋的术式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明亮且温暖,但乐岩寺嘉伸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迎面而来的金色光芒像是要把他吞噬,炎热的气息让他不得不运转起术式保护自己。 直到光芒从他身边极速掠过,他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忍不住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术式袭去的方向,看到羂索凄惨的下场,身体忍不住打个寒颤。 这术式要是在他身上生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他可不觉得就是禁锢这么简单。 在五条悟眼中,五条秋的术式就像是炽热又耀眼的太阳。不,他看太阳还会被其它咒力所干扰。 但五条秋的术式只有明亮,明亮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金色的咒力不带有一丝的杂质。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想把这干净又绚烂的咒力留在眼中。 乐岩寺嘉伸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回过神后朝着对方怒吼: “你想干什么!” 见此景,五条家主也蹙起了眉头,视线落在五条秋身上,只见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把五条秋拉到了自己身后,自己迎着下面众人的目光。 五条秋从五条悟身后探出脑袋,指向被他术式包裹其中的羂索。 “他有问题。” 闻言,五条家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向羂索,随着几人的抵达,五条秋的术式也随之消散。 露出了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五条家几人先是一愣,而是面色同时一沉。 围在边上的其余人也瞧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走到了尸体边上,在「六眼」的注视下,这具尸体空旷的脑袋周围,有着和这具身体中明显不相符的咒力。 五条悟心头微沉,一开始见到这人时「六眼」并没有察觉出异常,再怎么看,这人都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咒术师。 五条家主唤人检查了一下尸体,这具身体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开始腐烂并长出了尸斑。 第7章 “这人已经死去许久。” 闻言,现场瞬间吵闹起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个拥有特殊术式的诅咒师,带着不知名的目的混入了五条家「六眼」的生日宴。 同时他们也在害怕,这种控制他人的术式,在咒术界是绝对不允许存在。毕竟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被控制的目标。 五条家主撑着拐杖,视线在讨论的人群中扫过,最终定在乐岩寺嘉伸身上,这并不是没来由的怀疑,此人的身份他知晓,属于总监部。 总监部对五条下手也不是一次两次,这让他想不怀疑都难。 有人顺着五条家主的视线望去,当瞧见乐岩寺嘉伸时,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总监部啊,难怪胆子这么大。 禅院扇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小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众人。 从五条秋的出现开始,一切都偏离了禅院的计划,先是双胞胎,后是操纵别人的诅咒师。 见其他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乐岩寺嘉伸身上,禅院扇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倒不觉得这是总监部的手笔。 总监部就算再蠢,也不至于在「六眼」的生日宴上动手。 比起诅咒师他更在意的是五条秋的术式,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变成了金色,但那确实是影子。 禅院扇抿了一口清酒,继续回想刚才所发生事情,寻找有没有被他所忽略的细节。 影子确实是影子,他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对方的影子变成术式后却并没有消失,甚至没有变形,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禅院扇侧头看了眼躲在五条悟身后的人影,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没有人询问过这人的名字,目前只知道「六眼」叫五条悟,那另一个叫什么? 禅院扇皱起眉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两人。 为什么没有去理会这人,就连「六眼」都像是失去了存在感。 他们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吗? 就算这事儿真是总监部的阴谋,现在也不是更应该关注发现阴谋的人。毕竟对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使用了一个从未听过的术式,而且这人还是「六眼」的双胞胎。 但是现在呢,别说术式,就连询问名字的人都没有。 禅院扇:“……”难道是五条制造出了一个可以屏蔽气息的咒具? 要是这个咒具在其中一人身上,那另一人为什么会被影响? 还是说,这整件事只是他多虑了,说不准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心大。毕竟术式和尸体目前并不会影响到他们自身。 但要真是总监部的阴谋…… 总监部藏着一个可以控制他人的诅咒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呵。 禅院扇看了眼游离人外的双胞胎,又看了看还在吃东西的禅院直哉,表情逐渐嫌弃。 禅院直哉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朝对方眯眼假笑一声,便继续低下头吃着东西。 他要是能挤进去还在这里吃东西啊。更何况,五条家出事了与他何干,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 今天给他的冲击够大了,光「六眼」是双胞胎这一件事就够他懵半天,哪有精力去管其它。 “你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五条悟伸手戳了几下五条秋,对此有些好奇。 五条秋感受着腰上的力度,歪了歪脑袋,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就是,你怎么发现,那个人脑子和身体不一样的?” 五条悟组织了一下语言,更为详细的问了一遍。 他算是发现了,身后人对话语的理解还处在懵懂阶段,你不问清楚他压根就听不懂。 “就是感觉不对,哥哥没看出来吗?”五条秋茫然地皱起脸,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五条悟:“……”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转头便对上了五条秋真诚的目光,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对此事有着不解。 嘛,可能是「六眼」和「六眼」的差别? 五条悟也没过于纠结此事,见五条家几人对着乐岩寺嘉伸激情问候,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便拉着五条秋转身离开。 禅院扇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人身上,看两人光明正大的往外走,而其他人对此没有丝毫的反应,越发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正确,五条家确实有着屏蔽气息的咒具。 想着,他在心里打起算盘,这种咒具对于任何一个咒术师来说都有着巨大的用处,打算回去后和禅院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和五条摒弃前嫌,一起合作。 五条悟觉察到窥视,侧头瞥了眼禅院扇一眼,只见对方举起酒杯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五条秋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了过去,当瞧见是不认识的人时便收回了目光,被五条悟带着走出了宴会厅。 禅院扇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喝着清酒,琢磨着此事的可行性。 五条家主刚吩咐人处理完尸体,一转头便发现自家神子不见踪影,扭头朝边上的五条长老问道:“悟和秋呢?” 五条长老下意识指着身边:“不就在这……里?” 他一低头,别说神子了,连个蚂蚁都没有。 两人在宴会厅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们所寻找的目标,连忙拉来边上的仆从问了问,结果对方也没有见到两人。 五条长老面色发黑,想到自家神子或许被其他诅咒师拐走,健步如飞地冲到乐岩寺嘉伸面前,揪着对方的衣领,目光凶狠,“我家神子呢!?” 此时的乐岩寺嘉伸被东拉西扯的问了半天,早已不耐烦。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直面了五条术式,他还没找对方麻烦,五条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他是被总监部派来的人没错,但是这不代表他能知道总监部所有的计划。可无论他如何解释,几个五条就是不相信,非要对他进行旁敲侧击的询问。 美名其曰「好奇」,他们当自己傻吗? 连总监部最近是不是在黑市下单这事儿都问出来了,居然还和他讲只是好奇? 就在乐岩寺嘉伸忍无可忍,打算破口大骂时,就被冲过来的五条长老揪着领子一顿吼。 过大的音量引起了本就关注此事人的注意,眼见没人制止,他们便开始不加掩饰地盯着争吵的双方。 哇哦,总监部派出的诅咒师偷走了五条家的六眼? 大新闻啊,这可比被开瓢的诅咒师还精彩。 双方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宴会厅内已经被控制不住的咒力带起了轻风,眼见双方马上就要打起来。 此时的禅院扇也终于看够了热闹,把酒杯里的清酒一饮而下,用咒力把自己的声音传播开。 “我刚瞧见你们家双胞胎自己走了,看样子是打算回和室。” 第7章 我们是最强 五条悟和五条秋对宴会因他们的离去而发生的闹剧一无所知,此时他们已经坐在榻榻米上悠闲地聊着天。 面对眼前一脸严肃的五条悟,五条秋牵上了对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五条悟发现从宴会回到后院的和室明明是很长一段路,却一个人都没碰见,就连守在和室外的仆从也不见了踪影。 这不应当,五条宅今天是无间断巡逻,所以那些巡视的护卫都去哪里了? 看着眼前像是一无所知的五条秋,五条悟觉得就算他开口询问,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难道真的这么凑巧?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着五条秋的脸颊——真软唉,感受到手下的触感,不禁走神了一瞬。 五条秋体验到这奇怪的感觉,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伸手去扯五条悟的脸颊。 两个小团子一只手牵着对方,另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脸颊,两双漂亮到不真实的眼睛相视着,带着笑意。 五条悟手上微微用力,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脸上力道也微微加大,他眼眸稍弯,坏心眼发作。 “嘶,好痛。” 闻言,五条秋急忙松开了手,眼睛微微瞪大,有些不知所措。 五条悟被他的反应逗的一乐,继续掐着五条秋的脸蛋,恶狠狠地开口:“说「耀阳」是什么!” 凶恶的语气在五条悟笑容的干扰下显的微不足道。 “就是「耀阳」嘛!” 五条秋被对方掐的声音都不清晰,很想掐回去,可又怕像刚才一样弄疼对方,便只能作罢。 “给你亲爱的欧尼酱演示一下,不然……”说罢,五条悟松开牵着五条秋的手,两只手一起掐上了他的脸颊。 五条秋的脸被对方揉拧的不成样子,想开口解释,却又讲不出话,而对方也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五条秋思考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打向五条悟的手臂,结果「啪」的一声巨响,让两人同时一顿。 五条悟侧头看向自己轻微泛红的手臂,有些发愣。 诶,被,被打了? 虽然并没有明显的疼痛感,但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被人打,不免感到有些新奇。 第8章 五条秋被发出的声响吓的僵在原地,看到对方泛红的手臂,非常无措。 明明他只是想轻轻拍一下,让对方把手放下,好让自己开口解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抬起头看向五条悟,见对方只是沉默地盯着泛红的地方。 五条秋:“……”他抿了抿唇,低下头,抬起了一只手臂,放在五条悟的眼前,“哥哥,打吧。” 五条悟:“??”看着对方抬起的手臂,有些不理解对方的意思,“啊?” 五条秋闭了闭眼,声音略轻。 “因为我做错了,所以哥哥只要打回来,哥哥就可以原谅我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件事,只能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 五条悟:“??”他不理解为五条秋何有这种想法,明明他也不疼,也是他先掐的对方,为什么五条秋会感觉自己错了? 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是我的问题,是我掐了太用力了,才会让秋忍不住动手打我。” 五条秋没有放下手臂,对此事出奇的固执,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打吧,打完就原谅我。” “谁教你的?” 五条悟眉间微微蹙起,这不对啊,五条秋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心理。 五条秋没回话,脑袋越发的下垂。 “我不会打你,至少目前不会。” 五条悟也不想说什么永远,毕竟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五条秋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多到让他无从下手。 “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五条悟:“??”不对吧,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怎么就跳到这里来了?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 五条悟出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的茫然,这两件事到底是从哪个轨道搭上的? “因为我打了你,你不原谅我,我做错事了,做错事就会没人要。” 五条秋越讲声音越小,但却非常的笃定这套理论。 “做错事为什么会没人要?” “因为我没人喜欢,我知道我的存在会给你,以及这个五条家,带来很多麻烦,只要你们不要我了,麻烦就都没了。” 五条秋在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也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存在。 他的存在就像是病毒,把原本流畅运转的系统强行加入了一条程序,使其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他自己也有这种预感,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预感,似乎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 “既然知道会带来麻烦,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五条悟觉得五条秋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解开了一个奇怪的封印,把各种歪理都带了出来。 五条秋摇摇头。 “只要你们不要我了,麻烦就解决了。” 五条悟越听这话越觉得奇怪,仔细琢磨了一番后,脑子里灵光一闪,说出了他的猜测。 “你会消失?对,你会消失。” 五条秋眼中的希望渐渐暗淡,但他没有难过,只是有些不舍,这是在虚无中带他给温暖的人,那么再把他送回虚无也无可厚非。 五条秋悬在空中的手臂缓缓落下,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啪”一声轻响传来,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感,五条秋倏地抬起头。 只见五条悟带着笑容,抬起手在五条秋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原谅你啦!怎么样,开不开心?” 五条秋抬手摸着额头,眼神有些呆滞,“你多打了一下……” “所以你要打回来?” 五条悟撑着榻榻米,往前靠了靠,瞧见对方是呆愣的样子,笑容越发灿烂。 五条秋摇摇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别你你你的,要叫哥哥-听见没有?” 随后五条悟话锋一转,“只要你不杀死我,不背叛我,永远和我站在一起,有一点小麻烦又何妨?” “你不用因为一些小事而惶恐,整个五条家乃至咒术界,未来都不敢拿你如何,你何须害怕?” 五条悟讲的轻松又自然,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行为会给五条,会给未来的咒术界带来多大的麻烦。 “你是「六眼」,我也是「六眼」,我们是整个咒术界所仰望,所惧怕的存在。” “你会消失?” “不,只要你和我站在一起,你就永远不会消失,在这里你只是我的弟弟,你在所有人眼里是「六眼」的弟弟,你只需记住这一点。这是你的底气,当然,五条也是你的底气。” “我,是最强。” “你,也是最强。” 五条悟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好似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无所畏惧,他不害怕任何事情,也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他是最强,那么任何人都担不起他的迁就。 五条秋:“……”他眨眨眼,像是理解又像是不理解地点点头。反正就是对方接受他了,他不用回那片虚无的意思。 彻底回神的五条秋眼眸稍亮,他被接受了,好耶! 看着五条秋呆愣的样子,五条悟忽然有些心力交瘁。 合着他如此慷慨激昂的一段发言,这人是一点都没听懂啊! 对牛弹琴!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五条悟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对方神色,忘了什么呢…… 哦,好像是术式。 术式! “快,我们扯远了,「耀阳」到底是什么鬼术式,别以为可以逃避这个话题!” “「耀阳」,就是「耀阳」嘛。” 五条秋牵起对方,回答的颇为真诚,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肯定地点点头。 五条悟瞥见被对方握着的手,思绪一偏,忍不住脑补出他俩长大以后,手牵手逛街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又偏了。 “演示,演示!” 五条悟扯回放飞的思绪,微微加大了音量。 “哦哦,演示演示。” 五条秋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抬起了另一只手,摊开手掌,“「耀阳」。” 五条悟看着五条秋的手心中开始凝聚咒力,最终变成了一团…… 呃…… 这是个什么玩意? 五条悟皱着脸,看着来回变化形状的东西,侧着脑袋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个什么玩意?” “啊,就这样。” 随着五条秋话音的落下,他手中的咒力开始迅速的膨胀,五条悟对此没有感受危险,便没有开始「无下限」。 只见金色的咒力落在他的身上,开始向周围延伸,最终慢慢凝实,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像是「无下限」一般,紧贴着他的皮肤。 唔,暖暖的。 五条秋见到变得金灿灿的五条悟,嘴角上扬。 “看「耀阳」。” “就这样?” 五条悟除了感觉到暖意以外,并没有其他感受,他记得在宴会厅时,五条秋的术式可不是这样的。 而且,这样的「耀阳」给他的感觉有点像变异版的,金色「无下限」,也不知道有没有隔绝效果。 五条秋眨眨眼没有回话,而「耀阳」顺着两人牵着的手爬上了五条秋的身体。在五条秋松手的瞬间,他便直接从五条悟的眼前消失,化为了金色的光点。 第8章 影子 看着眼前的金色光点,五条悟抬起一只手在光点上挥动,光点随着他的动作四散开来。 就在这时一双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身后人含笑问道:“猜猜我是谁?” 五条悟的「六眼」瞧见对方笑意满满的样子,被覆盖的眼睛稍稍弯起。 “怎么办,猜不出来诶——” “诶?” 五条秋松开双手,淡金色光芒再次亮起,下一秒他又出现在了五条悟的眼前。 对着近在咫尺的笑颜,五条秋往后退了两步,手指轻点对方眉心,原本四散的光点像是受到了指引,向这个方向浮动。 光点围绕着五条秋的手指慢慢转动着,等光点聚集完毕,五条悟眉心泛起亮光,周遭光点从中没入。 眉心是一个人命门,但五条秋的这一动作五条悟没有觉察到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便也大胆的没有去制止对方。 当然,他承认自己是在赌,赌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正确,想让他接受五条秋除去陪伴以外,更多是需要一个契机。 五条悟注视着眼前的五条秋,对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五条悟迟疑一瞬,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光芒从眉心开始,顺着他的躯体走向身体各处。而他的大脑因为六眼所带来的疲惫和身体的劳累也在光芒拂过后消失一空。 五条悟发出一声轻叹,觉得有点像资料中记载的「反转术式」。 温暖的感觉随着最后一点光芒的消散而消失,五条悟缓缓睁开眼眸,入眼便是五条秋期待的面容。 第9章 “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五条悟拍拍他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据他所知,目前咒术界还没有可以对其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存在,像五条秋这样消除身体上负面影响的也没有。 不,或许有,只是被藏起来了,毕竟「反转术式」在哪里都是宝贝般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五条秋的「耀阳」所施展出的类似于「反转术式」的光点,到底是何种。 至于「耀阳」的其他用法,嘛,还早还早。既然五条秋也解释不清楚,那就慢慢探索咯。 五条秋伸出左手摊开手掌,露出手心中的一颗金色的小珠子,细看中间还带着红色的光芒。 五条悟伸出手,有些新奇地摆弄了一下眼前的小球。 “有点像秋的眼睛唉。” 五条秋亮着眼睛点点头。 “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哦。” “礼物?” 五条悟拿过小球观察了一番,看起来有点像咒力实体化。 “是见面礼,也是生日礼物。”五条秋托着腮,注视着对方手指间的珠子,“只要哥哥拿着它,心里想着我,我就会出现在哥哥的面前。” “这么棒!” 这东西有点离谱啊。 五条悟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珠子内的咒力流动。就像是千万个光点聚集在了一起,随后通过压缩而凝聚成的小球。 “唔,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唉,见面礼也没有,生日礼物也没有。” 闻言,五条秋摇摇头,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把小球从五条悟手中拿回,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亮起,随着光芒的散去小球的中心被穿上了一条金色的细线。 把珠子系在五条悟的左手手腕上,颇为满意地看着被珠子衬托的越发白皙的皮肤,低着头把绳结抚平。 “哥哥就是我得到最好的礼物。” 五条悟看看手上的珠子,又看看满脸真诚的五条秋,捂着胸口身体微微后仰,“嘶,秋你真的好会讲话。” “诶?” 五条秋疑惑地眨眨眼,清澈的目光中满是五条悟的身影,“我讲的是实话嘛。” 五条悟伸手捂住对方的眼睛,隔绝了他的目光。 “最好不要这样看着别人讲话。”会让人感觉很好骗啊。 五条悟眼神飘忽,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让他有些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应对。 五条秋抬起手握着对方的手腕,不解地歪歪脑袋。 “怎么了吗?” “嘛,这事儿到时候解释。” 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五条悟望着天花板的神色略显呆滞。 “啊。” 见对方不想解释,五条秋也没有追问,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叩叩叩”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还带着五条长老有些担忧声音,“悟,秋,你们在不在里面?” 两人玩闹的动作一顿,五条悟牵着五条秋一起打开了和室的门,朝外面气喘吁吁地长老问道:“何事?” 看见完好无损的两人,五条长老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不免怒上心头。 “你们两人怎么跑了?!”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往门框上一靠,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因为无聊。” 瞧着对方不甚在意的态度,五条长老血压一路飙升,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见此景,五条秋心中疑惑,他没感觉五条悟的做法哪里有问题,那个宴会确实非常的无聊。既然无聊就去找有事情意思,没问题呀。 所以为什么要生气? 五条长老见两人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头泛起一丝害怕,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以后跟在两人身后擦屁股的日子了。 想到这,五条长老感觉一阵恶寒,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很好,分开这两人应该是没希望了…… 沉吟片刻扯开了话题。 “你的术式「耀阳」是什么样的?” 说来怪哉,宴会厅里居然一个问术式的人都没有,这些人心真大。 “「耀阳」就是「耀阳」,没有什么样。” 五条长老:“??”知道这个是不能指望了,他把询问地目光转向边上看戏的五条悟,想从这里得到答案。 不问出来不行啊,不问出来不方便他们后续的摆烂。 “秋的术式对自己使用有点像变异版的金色「无下限」,对别人……” 五条悟回想着宴会厅五条秋使用术式时的细节,“禁锢、束缚、结界?反正差不多,可以把人框里面就对了。” 五条长老:“……”感觉说了,又感觉没说,还是回去找其他人商量来的实在。 见两人没事,便转身离开,既然该问的都问了,也没留着的必要。 打算回去和其他人一起翻翻资料,瞧瞧五条家有没有和上面描述差不多的术式,只要能找到个差不多的源头,其它都简单。 五条秋一脸迷茫的被五条悟牵回了和室,心中不解,不是「耀阳」吗,怎么又是结界又是变异的? 五条悟往榻榻米上一坐,伸了个懒腰,声音含糊不清。 “以后要是有人问秋的术式,秋回答「耀阳」是结界便好。” ——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五条家的六眼是双胞胎这件事已经在咒术界传的沸沸扬扬。 禅院扇回到禅院便直接去找了禅院直毘人,顺带叫上禅院的其他管事者一起商量此事。 “五条家的六眼确实是双胞胎,而且还是同卵双胞胎,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六眼最强这一个观点还成立?”禅院直毘人眉头微皱,手指轻点着木质桌面。 “我觉得成立,五条家既然敢如此高调,那必然不是虚张声势。毕竟要是暴露了,对五条来说有弊无利。” “那就是说,五条家的「六眼」就算身上带有咒缚,实力大减,对我们来说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禅院直毘人在心里估算着「六眼」如今的实力,忽然心中有预感,未来的咒术界或许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另一个呢,「六眼」的双胞胎叫什么,他的术式是什么?” 比起有记载的六眼,禅院直毘人更关注另一个人。毕竟这人以后是否强大,将会直接影响到「六眼」的实力。 而且,还传出此人一眼看穿了一个诅咒师的伪装,在此之前「六眼」对那个诅咒师都没有反应。 对于后面「六眼」这一点还有待商榷,但此人看穿诅咒师一事不可否认。 “名字不知道,他的术式也很奇怪,发动时影子会发生变化。但仅仅只有一瞬,后续影子都是正常的状态。” “他的术式……应该是类似禁锢的效果。” 禅院扇对此事怎么都想不通,没人问名字就算了,为什么术式都没人问,他个禅院又不好开口询问。 “不知道?” 在场几人面露诧异,怎么会连名字都不知道? 禅院直毘人倒是没太关注这个。 “影子,不是说他的术式和眼睛有关?” 五条家诞生了一个可以运用影子术式的嫡系后裔,和「六眼」还是双胞胎? 开玩笑的吧? “不清楚,但是他的眼睛应该有点问题。至于其它,现在也只知道他的术式叫「耀阳」。” 禅院直毘人拎起手边的酒坛,平静地喝了一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后悔没有亲自去五条看看「六眼」。 五条是真能藏,「六眼」是双胞胎这种大事居然瞒了五年,一点消息也没传出。 现如今再急切也无济于事,只是被动的等待五条家的消息,说起来明年的御三家交流会轮到在禅院举办。 第9章 臭不要脸 五条泉清也就是五条家其中一个长老,此时正坐在一个金色屏障中,他的前方还有两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其中头发稍长的还扎了一个小揪揪。 七月的天越来越热,五条悟和五条秋又不想成天躲在房间里。于是两人突发奇想研发出了「耀阳」新型用法。 「耀阳」可以开辟出一个封闭的空间,只需要对「耀阳」的细节进行微调,就可以隔绝紫外线。 当然,这需要对咒力有着精细的把握,实践出真理。 五条悟翻阅各种书籍,来来回回的修改无数次计划,和五条秋各种尝试下,可以降低温度,隔绝紫外线的「耀阳」空间由此诞生。 这简直就是夏季行走的空调,五条泉清感受着凉爽的温度,不禁感叹。 抿着手边的茶水,看着上蹿下跳的两人,不免回想起五条秋刚来到五条家时外界的反应。 如今距离的五条秋来到五条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当时六眼是双胞胎这件事传出去后,总监部第一时间派人来查探。 嘴里还说着担心五条家主的身体情况,真是笑话,总监部巴不得御三家出事,还会担心家主的情况? 第10章 五条泉清记起总监部派来之人虚伪的嘴脸,心中就一阵恶心。 吩咐仆从重新倒了一杯茶,继续出神想着当时的情况。 总监部的人员刚进入五条家时,确实对着五条家主不停地嘘寒问暖。可没过多久就旁敲侧击地询问起五条秋的情报。 说什么五条秋的术式没有进行过登记,以后派发任务可能会有麻烦。 五条秋才几岁? 从外表看撑死就一个五岁小孩,五岁的孩子出门做任务? 咒术界再没人也不至于派五岁的小孩出任务,就算御三家的后裔和一般小孩不同。但也基本上是十岁开始出任务,并且有着家族咒术师陪同。 更何况御三家什么时候需要总监部派发任务,明明是总监部求着御三家做任务,主次都搞不拎清。 御三家就算不拿除咒灵的赏金,家族底蕴也够吃好几代人。要是总监部没了御三家……咒术师本来就没多少,其中御三家就占了三分之二,高级咒术师更是御三家居多。 毕竟千年的发展可不是说说而已。 对于五条秋的术式,长老们早已有了借口。所以面对总监部的询问,五条家主不紧不慢地拿出一纸资料。 “五条秋的术式也是五条家的祖传术式,具体情报不能多说。”五条家主把资料递给了对方,继续道: “这里面有五条秋术式的名字和大概,我想你们拿着这个资料后续该如何处理应该无需我多言了吧?” 总监部的人看了看新到不能再新的纸张,也没敢开口。毕竟他也不能真让五条家拿出祖传术式的详细资料。 最终也只能拿着一张纸向五条家主告辞。 想起纸上的内容五条泉清有些发笑,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面,但总结下来就三点内容。 第一点写着五条秋的术式叫「耀阳」。 第二点则表示五条秋的术式是由五条家其中一个祖传术式「封灵」的结界术式变化而来。 第三点的术式解释写则是「带有禁锢效果的结界」。 那个人拿着资料回去没多久,总监部那些高层似乎就连夜开了会。 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如此敷衍的资料会是五条秋的真实术式。 五条泉清记得总监部后续还有再次派人来五条家,派了三、四次吧,每次都是打着关心五条家主的幌子,然后提出想见一见五条秋和五条悟。 五条家主能怎么办,当然是笑脸相迎,然后拉着总监部的人扯皮。 对于五条悟和五条秋的事情一概不提,面对五条秋术式的提问直接要么装傻没听见,要么就说自己不舒服让总监部下次再来细谈。 谈谈谈,谈个屁! 总监部后面便不耐烦了,直接挑明了他们不相信这是五条秋的术式,怀疑五条家提供虚假情报。 五条家:“……”这可是你们说的。 在消息传出的当天,五条一些长老当场就跳出来喊冤,豁出去了老脸,一边哭一边说五条秋凄惨幼时。 像什么刚出生就被诅咒,最终只能远离自己亲人。又像什么刚被接回五条家想风风光光办一场生日宴结果遭遇了诅咒师,被吓个半死。 再再再说,五条秋的术式是因为遭遇了诅咒身体太差,最终导致祖传术式变异,变成这种只能禁锢别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样子。 也算是交代了为什么五条秋幼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并成功博取了一波同情——可能吧。 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总监部,不心疼五条秋就算了,有他们五条家护着,可是现在居然还怀疑五条秋的术式,真是灭绝人性!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管你总监部信不信。反正五条秋的术式就这样,我们五条家都相信了,你们总监部还无理取闹什么? 总监部或许是被五条家臭不要脸的手段给震惊到了。如今过去了半年总监部也没有再次派人前来。 五条泉清轻咳一声,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在后辈面前保持一个长老该有的威严,只是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此时的心情。 “长老在笑什么?” 五条秋好奇走到五条泉清跟前,经过半年的相处,他对五条家的人也熟悉了起来。 五条秋对五条泉清还是蛮有好感的,半年来时不时就能见到五条泉清在他和五条悟边上晃悠,有时候就像今天一样拎着凳子和一壶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玩闹。 虽然平常表现的很严肃,但有时候还会带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给他们研究。 五条泉清被突然出现的五条秋吓了一跳,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 这时,五条悟也拿着毽子来到了五条泉清的面前,对着眼前样貌相同两张脸的脸五条泉清喝了有些颤抖的喝了口茶,再次感叹两人的相像。要不是他知道内情还真不会怀疑五条秋的身份。 为了颜面,他跳过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提起了另一件事。 “御三家交流会还有三个月,家主想让你们两个也去玩玩,你们怎么看?” 御三家交流会五年一次,由15岁以内的御三家子弟参加,从而提升和了解自身在对战中的不足。 两人相互看了看,五条秋自然地牵上五条悟。 “我上会不会不太好,外面不是说我是术式没有杀伤力嘛?” 半年多的学习也让五条秋更加了解咒术界是何总存在,同时也清楚外面对他术式所拥有的情报。 “他们巴不得你上。” 五条泉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嘛,秋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们还能去其它地方玩——” 五条悟对五条秋意味不明地眨眨眼,接着就得到了五条秋迷茫的表情。 五条悟「…」行吧,到时候回房间讲清楚。 五条秋的术式还有一个作用,他可以让人陷入咒力之中并进行一段位移,类似于瞬移。 这个距离不长,他们试验过最远差不多一百米。但是可以多次位移,移速快还不怎么耗费咒力,最重要的是可以带人一起! 在瞬移的过程中五条悟只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充满暖气的空间中,神情恍惚了一瞬,下一秒就出现在百米之外。 拜托,瞬移真的超酷的! 五条家管的太严,不好跑,要是换到其它地方还愁跑不掉? 想着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解锁新地图,五条悟就一阵激动。 五条泉清察觉到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兴奋,眼皮微微一跳,觉得这人又要搞事,还是带着五条秋一起。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又想干什么,但总归搞事的时间八成是御三家交流会。 五条泉清:“……”为举办这届交流会的禅院表示哀悼。 五条秋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对御三家交流会如此的期待,但还是按着他的意愿开口:“那我和哥哥一起去。” 五条悟松开五条秋,转身,飞扑,整个人挂在五条秋身上,疯狂蹭着五条秋的脸颊,声音甜腻。 “我就知道亲爱的欧豆豆最好了——” 五条秋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拥抱撞的退后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抱上五条悟的腰,生怕他掉下去,无措地看向五条泉清。 五条泉清瞧着一点神子样都没有,疯狂耍宝的五条悟,只感觉一阵肝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自家的神子确实已经在走歪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站起身,吩咐仆从拿上椅子和茶壶,打算远离这个让他心肌梗塞的地方。 穿过金色屏障,热浪瞬间覆盖了五条泉清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 他突然有点后悔,在里面凉凉快快的待着多好,只要闭上眼睛不就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想着,脚步一顿,回头不舍地看了眼金色的正方形空间,打算和家主申请一下,在五条宅装上空调。 毕竟就算是咒术师也怕热的好不好,咒力只能保护自己,又不能屏蔽热量。 第10章 抓阄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马上就到了期待已久的御三家交流会。 五条悟与五条秋换上蓝白的羽织,胸口绣着族徽,身上穿戴着各种防护咒具。 两人坐上车前往禅院家,五条秋亮着眼睛,新奇地打量窗外的景象。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五条家宅院,五条秋伸出手贴在玻璃上,想要去触摸这绚烂的霓虹。 车上一共就四个人,前面坐着司机和五条泉清,后面是五条秋与五条悟,五条悟从上车开始就垂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见五条秋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五条秋的白发用一根发带扎起成一个小辫,额前带着碎发,被五条悟一揉便凌乱了。 五条泉清转头对着五条悟怒目横视,示意他赶紧把五条秋的头发弄好,防止损害五条家在外的威严形象。 五条悟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紧接着,解开五条秋的发带,重新扎了一个小揪揪,最后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第11章 对于自己的杰作,五条悟满意地点头,凑到五条秋耳旁悄咪咪地开口:“等他们不注意,我们就用瞬移溜出来玩。” 五条秋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应和。 前面的五条泉清额角一跳,他又不是瞎,真当他看不见两人的密谋? 瞥见五条秋后脑勺的蝴蝶结,无语地转回脑袋,不再关注两人。 京都·禅院家—— 两人下车看见前方和五条家简直如出一辙的宅院,思绪同时一顿,已经可以想象出加茂宅的样子。 五条家两个长老打头阵,五条秋与五条悟牵着手跟在后方,最后面是五条家近年来资质最好的其中几个弟子。 一共三排,每一排三个,年龄都在10岁左右,面无表情地迈着步伐,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气质。 弟子的两边跟着照顾起居的仆从和护卫,此时都低着头,静静地跟在边上。 禅院管事者在前方接应着来客,注意到五条家的到来匆忙上前迎接,一边带着五条们前往休息地,一边用余光偷瞄着传说中的双胞胎。 五条家六眼双胞胎的消息传出已经快一年了。但是除了生日宴那一次便再也没露过面,不得不说五条家是真能藏。 带到休息地,禅院管事递给五条长老印有这次御三家交流会的流程资料。 另一个五条长老对着五条泉清点了点头,和禅院管事一起去商量交流会的具体事宜。 五条泉清把资料丢给小五条中领队,并解散了队伍,一开始小五条们还矜持告退,在探查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以后,当场放飞自我。 “累死我了,为什么参加个交流会还要板着一张脸。” 因为和室还没整理好,几个五条直接席地而坐开始吐槽起了禅院。 “谁知道呢,我还特注意了一下,禅院和五条家简直一模一样,都是木头房子,也不怕被一把火烧了。” “话说,这一路上人是不是太多了,怎么走两步路就有几个人用各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差点没蹦住。” 说着还撩起羽织,露出手臂。 “你们看看,我手臂都掐红了,才勉强维持住,不然当场笑出来。” 一个卷毛眼眸稍弯,笑道: “那些人就是馋我们家的可爱的双胞胎。” 五条秋和五条悟在这些弟子中深受喜爱,一是他们知道以后五条悟会是五条家出门在外地底气。 二就是因为这次的夏天,五条悟带着五条秋的术式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舒适的训练环境。 最重要的是,带着他们搞事啊! 看着平常训练时暴躁的长老被气个半死,还只能口头上骂骂咧咧,真的非常快乐。 “咳咳咳。” 五条泉清带着双胞胎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越来越离谱的谈话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小五条们听见熟悉的咳嗽,转头朝着五条泉清无辜一笑,然后继续围在一起谈论。 还有人开口问道:“长老不舒服?” 小卷毛把他的头掰回来。 “你看看长老红润的面色,哪里像不舒服,可能就是老了喉咙不好,没大事。” 五条泉清瞪着这些不加掩饰的后辈们,心中越发糟心,又转头看了看也聊的贼起劲的两个罪魁祸首,伸手抹了把脸。 自从这两人带着这些后辈一起搞事以后,这些小兔崽子除了在人前有点大家族的样子,人后一个两个都是狗见嫌。 五条泉清不满地轻哼一声,转身进入其中一个收拾好的和室。 不出意外,五条长老八成是御三家里面最没威严的了,这种情况让五条泉清感觉一阵心累。 但五条家应该也是御三家里面最团结的了……啧,这样一想心情突然又好了不少。 五条长老们一开始并不赞成五条秋与五条悟融入后辈中,怕失去了未来家主该有的威严,结果这一个两个都不是听话的主。 他们一个没注意,这两人已经带着这些弟子上房揭瓦,想去阻止,结果长老来一个倒一个。 最后还是五条家长亲自出手制止,五条悟与五条秋有没有威严他们是不清楚。反正五条长老们在后辈那里是彻底没威严了。 小五条们注意到五条泉清走远,对着五条秋和五条悟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边上的空地,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小跑过去,毫无违和的融入一堆白毛中。 五条鹤栖也就是那个小卷毛开口问道:“秋大人,悟大人,你们对后天的打擂台怎么看?” 长老的担忧并没有发生,小五条们心里清楚的很,这是未来的家主,他们未来的靠山,就算如今玩的再好,他们也不会失去该有的尊敬。 五条鹤栖的脸小小的,琥珀色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配上一头可爱的自然卷,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 五条秋盘腿坐着,手托着腮,散漫又无所谓地开口:“顺其自然吧,反正我和哥哥肯定会上去的嘛。” 五条悟吃着从家里带出来的棒棒糖,赞成地点点头。 五条鹤栖见两个都无所谓的态度,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他也想顺其自然啊! 五条秋看见他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五条悟,五条悟撇撇嘴,从一个口袋里掏出棒棒糖丢给了五条鹤栖,又掏了几颗,分给了小五条们。 摸着失去重量的口袋,五条悟心疼地捂住心脏,一脸控诉地盯着五条秋。 五条秋用手做了一个走的姿势,对着五条悟弯了弯眸子。 少年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五条鹤栖吃着嘴里的棒棒糖,甜腻的感觉让他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掏出流程资料,放在几个人中间,指着上面的内容有点含糊不清地开口:“我看了一下,明天是交流会的开幕式,那些人八成要叽里呱啦的讲一大堆。” “后天的话,五条第一场是和加茂打,时间是后天,咱们谁上?”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率先开口:“首先排除秋大人和悟大人,然后再把卷毛给排除了,毕竟不能一下子派王牌出场。” 被叫卷毛五条鹤栖也只是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没看见长老都去找禅院的人商量了,一看就是打算让咱们五条家的门面打决赛。” “那我们几个剪子包袱锤,或者抓阄?”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不靠谱的建议,结果获得一致好评。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下最终决定,抓阄! 五条秋见他们如此草率做下决定,突然觉得御三家交流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五条鹤栖和两人一起坐在边上,无奈地看着用抓阄决定出场的几人。 五条踏清刚从禅院那边回来,刚走进五条休息的院子,就见一堆白色脑袋挤在一起,身边还放着几张撕碎的纸条。 就在他疑惑这些人在干什么之时,突然有人站起来,手里拿着纸条大笑道:“诶嘿,我是第一个!” 五条踏清:“??”造反了? 五条鹤栖发现冒着黑气而来的五条长老,赶紧用眼神示意大笑的人,结果眼睛都要抽了,那个人还是一手举着纸条,另一只手叉腰狂笑。 默默地往后挪动了下屁股,希望到时候长老打人不要殃及池鱼。 五条秋和五条悟因为身高的原因,又被前面一群白脑袋挡住视野,在发现五条踏清时人家都已经快到跟前了。 五条悟抬起手对着五条踏清挥了挥,“哟,长老。” 刚才还在大笑的人僵在了原地,众所周知,这次御三家交流会五条家来了两个长老。 其中五条泉清是属于脾气好的,对小辈更加的通融,而他的哥哥五条踏清则是训练小五条们的人,脾气火爆…… 完了,要挨打。 五条黎雨也就的大笑的人,僵硬的转过头,面对近在咫尺的脸,攥紧字条,快速退后几步,转身鞠躬道:“我亲爱的老爹(おやじ)晚上好!” 五条踏清习以为常的听着五条黎雨对他的称呼,接着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颇为无语。 第11章 流程 坐在地上的小五条们也迅速的站了起来,排成一排,对着五条踏清鞠躬。 不是他们怂,他们只是不想挨打,也不想回去加训,所以他们这个最多只能叫从心。 五条踏清看着眼前一排低着头白脑袋发出一声冷笑。 “行了,别鞠了,谁还不知道你们。” 五条黎雨排在最前面,听着自家老爹冷不伶仃的笑声,咽了口口水,悄悄转头对着还坐在地上的五条鹤栖疯狂求助。 五条鹤栖对着他无可奈何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 五条黎雨收回目光,只感觉吾命休矣。 “看看你们!哪里还有点家族子弟的样子!”五条踏清一边走一边骂,“一个个席地而坐,平常教你们的规矩呢!?” 五条黎雨脑子突然一抽,顺嘴回道:“咒术师要不拘小节!” 第12章 全场寂静…… 五条鹤栖也看的往后一仰,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黎雨胆子这么大。 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五条悟,五条悟看的正起劲,疑惑地转过头,就看见五条鹤栖用口型问他。 “你教的?”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并表示我是这样的人吗? 顺手又给了五条鹤栖一颗棒棒糖,让他拿着赶紧闭嘴,不要打扰他和五条秋看戏。 行吧,那就是黎雨智商又低了。 五条鹤栖吃着棒棒糖也快乐的加入看戏大军。 “现在是在禅院!你想别人看我们五条笑话?” 五条踏清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在五条黎雨脑壳上敲了敲,这孩子打小就缺心眼。 五条黎雨除了一开始有点慌张,现在越想自己说的越有道理,捂着脑袋小声的咕哝道:“现在谁敢看五条家笑话。” “你在嘀咕什么?” 瞧着挨打了还不知悔改五条黎雨,五条踏清只感觉一阵心塞。 “我什么都没说。” 语罢,捂着脑袋对着五条踏清露出一个阳光可爱的笑容。 五条踏清扯了扯嘴角,抬手把他的的脑袋按了下去。 “行了,不拘小节可以,别让人看见。” 刚说完就听见了五条黎雨的笑声,五条踏清面上不动声色,按着他脑袋的手隐隐的加大力度。 “其他我也懒得管了,我就说两点。” “一,这次御三家交流会不仅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不然就全部回去给我加练!包括鹤栖也是,要是输了……” 五条踏清顿了顿,侧眸看了眼树荫下的五条鹤栖,对方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这并不是区别对待,五条鹤栖的术式也是祖传术式的一种。 这种术式让他天生就会比其他咒术师强出一截,他也了解了一下这次禅院和加茂派出的弟子,天赋都比较一般,并没有特别强势。 把五条鹤栖丢到里面简直就是boss切小怪。至于这样为什么还让五条鹤栖上,主要是想让其他人看看,他们五条家就算没有六眼,在目前的御三家中,后辈的天赋也是顶尖的。 而且五条家这次后辈中可是还有一个祖传术式……其实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但是他们刚觉醒术式没多久,六眼就出生了。 那个时候要是又爆出五条家还有后裔还觉醒了其它祖传术式,那五条怕是真的就要被诅咒师安家了,所以一直藏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嘛…… 五条家六眼都是双胞胎了,突然多两个祖传术式而已啦,小事,小事,嘿嘿嘿。 收回思绪,看着被他按着头想要反抗的五条黎雨,五条踏清嫌弃地收回手继续开口:“当然,也不要有压力,你们这次的对手和平常的咒灵比起来菜的多。” 他背着手站到小五条们前面。 “所以,点到为止,听见了吗!” 小五条们站的笔直,大声地回应:“是!” 五条踏清看着充满活力的五条们,露出欣慰的笑容,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去找五条泉清。 五条黎雨在长老离开的瞬间,就跑到了五条鹤栖面前,掐着他的脖子一边摇,一边对着他破口大骂。 “我们站着挨罚,你居然吃棒棒糖看戏!你的良心呢!” 五条鹤栖被他摇的有点反胃,赶紧伸手拍在五条黎雨脸上。 “要吐了,要吐了!” 五条黎雨迅速松手,后退半步,盘腿坐在五条鹤栖前面怒目而视。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一圈,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瞧着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掐架。 五条鹤栖:“……”啧,这是看戏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摸了摸脖子,扫视一圈,最后停在还在疯狂磕糖的双胞胎身上。 “我这不是要照顾我们家可爱的双胞胎嘛——” 被q的两人同时抬头回望,两双眼睛都充满的嫌弃仿佛在说,你在讲什么鬼话。 五条悟站起来挪动了下位置,挡住五条秋的视线,又掏了掏另一个口袋,小糖果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抓起一把就往拿他们当借口的五条鹤栖头上丢,而后继续拉着五条秋磕糖聊天。 五条鹤栖被丢了一头糖果也不恼,把糖从自己的卷毛上拿下来,招呼起了大家围在一起吃糖,顺带商量到时候的擂台赛。 捡起因为五条踏清到来而丢在一边的流程表,指着上面继续讲着当时没讲完的内容。 “这次交流会一共有33人参加,除去秋大人和悟大人,再轮空一人,30人两两对打。” 有人举手发问:“轮空哪一家?” 五条鹤栖仔细看了看,在左下角看见了轮空的人选。 “加茂轮空,应该是因为加茂这次来的人最少?加茂这次好像才10人,五条11人,禅院12人。” 闻言,有人感叹:“加茂越来越不行了啊。” “听说加茂家最近因为侧室的事情一团乱。” “哇哦,加茂还有侧室啊,这比五条还离谱。” 这话讲的很难不赞同,虽然五条也古板,但是比起天天后院撕叉的加茂确实好很多。 “话题偏了,这事儿到时候聊,继续看流程。” 五条鹤栖拍了拍流程表,让他们把注意力转回来。 “这次的交流会时间是半个多月,现在也不知道一天打几场……这是什么破流程,都是废话。” 五条鹤栖皱了皱眉,非常的嫌弃。 “还有,这个排的也有问题吧,为什么下面五条家一口气连排四场,不应该三家穿插着来??” 连打四场意味着什么?要是一天刚好打四场,五条家直接干一天,这特么跟五条家玩车轮战呢。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 五条黎雨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 “啪” 一颗糖砸在五条黎雨脑门上,他委屈地捂着头看向罪魁祸首,心中腹诽,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砸他的脑袋。 五条鹤栖瞪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脑子呢,长老带我们出来是为了彰显五条,打快了让那些人看什么?” “更何况这种和其他家小辈对战还没生命危险的机会少的很,当然要摸清楚其他家实力,顺便摸清楚自己在对战中的弱处,到时候改进。” 五条鹤栖摸了摸下巴,故作老成地继续开口:“想必其他家也和我们的想法差不多。所以我们争取全员晋级,不能给五条家丢脸!” 主要还是不想加训…… 有人开口反对。 “不行,全员晋级那到时候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了,不是说冠军就一个?” 五条鹤栖大手一挥,对此不甚在意,“到时候碰上自己人就敷衍一点,要是感觉没打尽兴回五条家继续打。” “反正最后的冠军肯定是我们家的悟大人!那些人有八成是想摸清五条家的术式。所以我们可以保证在赢的漂亮的同时,隐藏一部分实力。” 五条鹤栖双手环胸,身上带着光芒,六眼一出谁与争锋,他们要为悟大人开辟出一条直登王座的道路!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术式的具体使用方式,就拿黎雨举例子。他的术式「镜面」要是那些人没有情报。到时候上场完全可以把术式扭曲成反弹伤害。” 五条黎雨本来正在迷茫的吃着糖,听见自己的术式被讲成这样有点不服。 “可是我的术式一讲名字他们就知道了啊……更何况我的术式才没有这么垃圾呢!” 五条鹤栖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上扬,心平气和的看着又在犯傻的五条黎雨,怀疑这人全程没听他前面半段在讲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忍不住发笑。 但这还真是他们误会了,五条黎雨前期听的非常认真……只是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除了我和黎雨的术式他们手里面有详细资料以外,其他人他们应该只能靠这一次了解。所以还是那句话,保证赢的同时适当隐藏术式内容!” “拒绝术式公开,就算是输也不能术式公开!” 想占五条家便宜,去死吧! 五条黎雨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明天一定赢!” 五条鹤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笑眯眯对着五条黎雨进行威胁。 “赢不了你就去给我捡垃圾哦——” 第12章 禅院历险记·1 五条黎雨:“……”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五条鹤栖,双手在草地上拍了几下,一脸控诉。 “你怎么可以讲出这种不信任我的话。” “输了就去捡垃圾,没商量。” 五条鹤栖无视他的反应,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就先这样,其它的等下次流程出来再说。” “和室都收拾完了,走了走了,草地坐的怪扎的。” 见仆从已经收拾完了和室,他朝着小五条们招呼。 第13章 五条黎雨也站起身,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等等我!”快步追上,和五条鹤栖并排走着。 没过多久草地上就剩下了五条悟和五条秋,五条秋瞧着空空如也的草坪,又瞄了瞄不远处的护卫,对着五条悟比了个手势问道:“走?” 五条悟嘴里叼着糖,对着他比了个ok。 两人悄咪咪地躲到树后,在护卫的视线死角发动了术式,下一瞬间两人就出现在一百米开外的木质走廊上。 “哦豁!终于开新地图了!” 五条悟举着糖果高兴地蹦跶了两下。 下一秒五条秋就抬起手捂着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小声点……” 五条悟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五条秋迟疑了片刻,才慢慢地松开手。 五条秋拉着五条悟往一个拐角走去,瞧着五条秋的背影,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才一年啊…… 一颗白色的脑袋从拐角探出,露出一双宛如琉璃的红金色眼睛,悄咪咪地打量前方的道路。 他和五条悟特意找了个偏僻死角落地,面对空无一人的走廊五条秋松了口气。毕竟要是真的刚出来就被抓回去下次想跑就难了。 五条秋缩回脑袋转头看向五条悟,让他选择前进的方向。 五条悟朝正前方指了指。 “我们那里。” 五条秋朝他选择的地方望去,想看清前方有没有人影。但除了被乱七八糟的信息糊了一脑子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行吧,大不了从头再来。 金色光芒再次笼罩两人,两人刚出现一根竹刀飞快的朝他们袭来。 感知到危险「耀阳」与「无下限」几乎同时开启,竹刀碰到术式瞬间便被弹飞,两人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进入戒备状态。 禅院甚尔本来在院子里悠闲又无聊的练着刀术。突然,第六感让他觉察到了不对劲,一转头就见草地上闪起金光。 这是个什么玩意? 禅院甚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思绪一愣,反手就抛出手里的竹刀。 管你什么玩意,打了再说。 他对于入侵自己的领地的东西,攻击的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见竹刀被弹飞,禅院甚尔挑了挑眉,微微鞠起身子,重心下压,随时准备着给来者致命一击。 光芒渐渐散去,禅院甚尔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然后他就看见了两个小孩……小孩? 这让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不是他自大。以他目前的身体来说,还真不认为两个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小孩可以伤到他。 五条秋有些紧张,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来的都要危险。 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来的都要奇怪。在六眼眼中,禅院甚尔简直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要知道一般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携带着咒力,物体上也会有,只要携带咒力在六眼眼中就是无所遁形的。 但是这个人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五条秋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问道:“天与咒缚?” 五条秋对天与咒缚了解的不多,也没见过。但是听别人讲天与咒缚基本上不会太强,存在着缺陷。 可是看着眼前的人,让他感觉那些人错的离谱……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缺陷的样子,就算禅院甚尔身上没有咒力。但是他瞧见禅院甚尔身上的肌肉,感觉二级咒术师在他面前说不准都毫无反抗之力。 咦,极致的反向天与咒缚? 五条悟站在边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禅院甚尔。 他曾经在五条家资料上看过,这种拿全部咒力换取肉?体巅峰的咒缚,眼前这人年纪还小,咒缚的力量还没完全体现。 五条悟想起禅院家对于非术师的歧视,看了看破败的院子,和禅院甚尔嘴角的伤疤,心中了然。 这人怕是不好过哦,也不知道能不能拐回五条家。 五条悟思绪一偏,突然有点想把人拐走的冲动,极致的天与咒缚诶,这要是成长起来切二级咒术师比切菜还轻松,一级说不定努努力也能搞死。 可惜概率不大,毕竟怎么说也是禅院,万一人家对禅院还有留恋呢? 有句话咋说来着,禅院虐我千百遍,我待禅院如初恋,说不定人家就是这样的人呢。 禅院甚尔眉眼微微上挑,有些惊讶五条秋可以看出他身上带有咒缚,一般人最多感觉他咒力低微。 他没有回答五条秋的问题,在彻底感觉两人没有威胁性以后,索性放松了下来。 刚想开口让这两人赶紧滚蛋,就敏锐的发现另一个短发男孩看他的眼神出奇的诡异。 侧过头,声音懒散中带着点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还沉浸在,他虐,他爱,他们都不舍相离的剧情,被突如其来的一问,下意识回答:“我在想怎么把你拐回五条家……” 五条秋:“……”猛地转头,看着说出奇怪的话后,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五条悟,瞳孔一震。 欧尼酱!你在讲什么欧尼酱! 禅院甚尔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回问:“拐谁?” 五条悟还在为自己的脑洞点赞,嘴上条件反射回应道:“你啊!” 五条秋注意到脸越来越黑的禅院甚尔,想带上五条悟开溜。 禅院甚尔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怎么去五条给你们打白工?” 在看清两人时他就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五条家传说中的双胞胎,前段时间在禅院走两步就能听见有人讨论,他想不清楚都难。 加上五条家标志性的白发,和两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只要不瞎,就不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五条悟居然有这种想法,其实他老早就想跑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毕竟禅院甚尔怎么说也是禅院家的嫡系血脉。就算在禅院家遭受再多的欺辱与打压。就算那些人恨不得他死,使得禅院除去他这个污点。 但是不管怎样他是绝对不可能被赶走,拿那些老东西的话来说,他身体里流着禅院的血,死也只能死在禅院家,不能出去给禅院丢脸。 真是,可笑。 “嗯?啊,我讲出来了?” 五条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讲了什么。 “所以你想把我从禅院带到五条,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禅院甚尔坐在草地上,平视着眼前两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五条秋沉默了一瞬,对于禅院甚尔的态度有点疑惑。 “可是,你不是动心了嘛?” 闻言,另外两人同时一怔。 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亮,嚯,好像有点希望? 禅院甚尔唇角微微上扬,来了兴致,“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确实心动了,只不过…… “他心动的是我们可以把他带离禅院,又不是去五条打工。” 五条悟一针见血的指出禅院甚尔心中所想。 禅院甚尔对此也毫不掩饰地回应:“对啊,自己跑太麻烦了。” 既然都被看出来了那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五条秋疑惑地问道:“可是离开禅院为什么不去五条?” 难得遇见有意思的事情,禅院甚尔笑着反问:“为什么要去?” “因为五条很好啊。” 五条秋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人,眼中带着肯定与确幸。 面对清澈见底的眼睛,禅院甚尔忽然有点好奇什么样子的家族才可以养出这样一双眼睛,以及这么天真的一个人。 “你们是来参加交流会的吧?” 禅院甚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扯开了话题。 “那这样你们在御三家交流会结束前,说服我,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五条家。” 他面色如常的给两人画了个大饼,想忽悠两人把他带出去。 五条秋感觉自从禅院甚尔和他对话以后他脑子里的问号就没停下来过,皱着脸,满是不解。 “为什么要说服你?” “你们不是想把我带去五条?” “那为什么要说服你?” 这回轮到禅院甚尔脑门上泛起问号:“你不说服我,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去五条?”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去五条?” “不是你们想让我去五条?” 禅院甚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破小孩怎么听不懂人话。 “你不是不想去?” 五条秋眉头紧皱,神情也有点烦躁,这个人怎么这么没主见。 五条悟躲在五条秋身后听着,身体微微的颤抖,脸上泛红,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禅院甚尔:“……”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吼道,“所以我才让你们说服我啊!” 五条秋被吼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瞪着眼睛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自己不想去,我为什么要说服你去啊!” 第14章 禅院甚尔面色忽然有些奇怪,“因为我不想去,所以你不会说服我?” 见此人终于听懂了,五条秋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啊,你说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意愿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们还只是陌生人。” 第13章 禅院历险记·2 禅院甚尔感觉有点好笑,从地上站起走向五条秋,弯下身子与他对视着,面无表情地问道:“因为我不想去,就不去?” 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在后面五条悟收敛了笑容,想拉着五条秋后退,远离禅院甚尔。 五条秋像是没有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面色如常的对着禅院甚尔嗯了一声。 禅院甚尔微微垂眸,唇角向上扬起,嘴角的疤痕在他的笑容下格外狰狞。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蹲下身子继续注视着五条秋格外透亮的眼睛。 五条悟从后面探出头,瞪了眼禅院甚尔,察觉到此人的态度不太对劲。 禅院甚尔侧眸看了眼五条悟。 “你比你后面那个玩意可爱多了。” 五条秋错愕地眨眨眼。 “我们才聊了几句,你怎么知道哥哥不可爱?” “直觉。” 禅院甚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现在想去五条家了,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去?” “为什么?” 五条秋转动的脑袋卡壳一下,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眼前人的节奏。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 语罢,禅院甚尔笑容越发灿烂,忽然有点理解五条秋的脑回路。 “那你要问哥哥了,是哥哥想带你回去。”想不明白的五条秋果断把问题抛给了五条悟。 “你有目的的吧。” 五条悟把脑袋靠在五条秋的肩膀上,眼中带着浓重的探究。 “我说没有你也不信。” 禅院甚尔感觉蹲着有点累,用手撑了下草地,盘坐在地上,“我就是好奇你弟弟是怎么被养成这样的。” “就因为这个?” 五条悟玩着五条秋的背后的头发,音调平缓。 禅院甚尔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来回晃动了下。 “当然不是,你们把我带离这个破地方,我给五条家当体术教练,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不能强迫的干任何我不想干的事情。” “而且,我还要自由,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禅院甚尔感觉这笔交易非常的称心,他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还能获得自由,还有住的地方,哈,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 面对禅院甚尔笑眯眯的话语,五条悟很没风范的翻了个白眼。 “你不感觉你要的太多了。” “怎么会,我是什么,极致的反向天与咒缚,整个咒术界没有人可以在体术上打败我这点我有绝对的信心,这样的人给你们五条家当教练,有何不可?” 就像五条悟从不怀疑自己的是咒术最强这个真实性,禅院甚尔也从来没有感觉有人可以在体术上打败他,这不仅仅是因为极致的肉?体,更是年复一年训练出来的绝对自信。 “更何况我又不是跑不掉,只是太麻烦了,懂吧。” 五条悟知晓禅院甚尔这话讲的不虚,对他的提议也可耻的动心了。 这人确实很危险,但五条家对于训练小辈体术这件事确实有所欠缺。 他竖起一根手指。 “再加两点,一你不许对五条家的任何人出手,二在五条家遇到危险时你得尽全力帮助。” 前一点无可厚非,后一点嘛…… “五条家会为你提供钱、房子、身份,当然这是等价交换,就算是你来五条家的工资。” 五条悟不感觉禅院甚尔会拒绝,毕竟五条家有他在也出不了大事。 果然。 禅院甚尔撑着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让他吃亏的地方。 “成交,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到时候我顺便送禅院一个大礼。”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禅院收拾一顿,然后去嚯嚯五条了。 五条秋和五条悟瞬间精神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搞事的期待,大礼唉…… 五条悟眉眼带着笑意,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不错不错,有进步。 “不着急,等交流会结束,送禅院个大的。” 五条悟眼疯狂转动着小脑瓜,想着怎么样才可以让这次搞事给自己带来好处。 “你感觉这个木房子烧起来怎么样?”他一直想烧木房子,奈何家里的老头看的严。 也不知道像这种一点就着的木房子为什么还不换,如果禅院突然着火…… 哈,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修房子了。 顺便对一些东西进行一下实验。 烧起来吗? 禅院甚尔思考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太行,禅院的结界不是那么好打破的,而且主动打破弊端太多。” 他感觉五条悟脑子里的想法不错,但是可行性不高。就在这时,对方问出了一个让禅院甚尔诧异的问题。 “如果是特级咒灵打破结界,然后消灭咒灵时起火了呢?” 禅院甚尔:“……”他直起身,“特级,你们哪里来的特级?” 目前特级咒灵在咒术界已经数十年没出现过了。虽然近几年一级咒灵变多,但是特级还是一点影都没有。 难不成五条家私自喂养特级咒灵? 想着,他看着五条悟的眼神瞬间耐人寻味,这可不是小事儿,饲养特级,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五条家怕是安稳不了。 五条悟挥了挥手,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为了五条家的清白,还是解释道:“术式啊,术式,五条家有术式可以把自己的咒力变成咒灵哦——” 五条悟讲的轻松,甚至有点自豪。 真是什么奇葩术式都有,禅院甚尔看着洋洋得意的五条悟忍不住吐槽。 “这么离谱的术式,那些老东西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吧,那到时候不就穿帮了。” 五条悟却笑的无所畏惧。 “那些老东西不会把袭击禅院的咒灵和五条家的术式划对等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们又不杀人,只是五条家的术式在禅院不小心失控了。但控制的好,就是不小心把禅院烧了而已。” 说着像是的在擦眼泪一般,伸手擦了一下眼角。 “可怜我们五条家的咒术师,明明在家里一点事情没有,结果来禅院参加个交流会术式就失控了。” 对于如此表现的五条悟,禅院甚尔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玩意居然是咒术界未来的最强,咒术界怕是彻底没希望了。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让禅院起火…… “行,就按你说的办。” 接着,他表情怀疑中带着点疑惑,“五条家现在已经是六眼做主了?” 找五条家咒术师放火烧禅院,还把禅院的嫡系后裔带回去,这怎么看也不像一般继承人可以做出来的吧。 五条悟发现神游的五条秋,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 “没啊,但他们习惯了。” 习惯?习惯什么? 突然感觉五条家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对于眼前两个人禅院甚尔越想越感觉奇怪。 到底什么情况下可以养出差别这么大的双胞胎? 他纠结了一瞬,便抛开了这个问题,该聊的也聊完了,禅院甚尔驱赶似的挥了挥手。 五条悟撇撇嘴,问道:“禅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禅院甚尔沉吟片刻,耸了耸肩。 “好玩地方没有,但你们往东边走,大概一百多米,然后向左拐,那里是禅院的存资料的地方。” 想起那个地方,禅院甚尔困倦地打了哈气。 “禅院的资料基本上都在里面,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被禅院直毘人自己收起来了。” “行了,赶紧走。” 被东拉西扯的问了一堆东西,他早不耐烦。 五条悟拍了拍五条秋,让其回神,接着指着东方。 “出发!” 金光再次出现,散去后,原本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禅院甚尔往草地上一躺,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草,回想刚才的事情。 躲在后面那个六眼看着屁事很多的样子,想起五条悟叽里呱啦讲的一堆话,禅院甚尔就头疼。 本来只是想蹭个顺风车的,结果把自己卖给五条了。啧,这六眼也不怕我现在就跑了,该说他心大还是不在意,或者他只是单纯的想搞事。 屁事多心眼多的小孩。 又回忆起挡在六眼前面那个,禅院甚尔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一双红金色的眼睛。 他愣了下,换了个翘腿姿势。 真的有人可以是暗红色瞳孔,金色眼珠吗……这是什么神奇的眼睛? 第15章 瞳术? 看起来不像,那个冒金光的传送八成就是那个金色眼睛搞出来的,啧,所以他们两个叫什么来着? 啊,只记得六眼了。 脑海中再次冒出那一双眼睛清澈的样子,还有和五条秋那一段奇奇怪怪对话,禅院甚尔忍不住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意愿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禅院甚尔对着平静而透亮的天空喃喃自语,还不是因为有人一直把意愿强加在他的身上。 瞥见了天空中的太阳,他脑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嚯,这太阳有点像那个小鬼的眼睛。 禅院甚尔眯起眼睛,仔细注视着刺眼的艳阳,和脑子里五条秋的眼睛进行对比,不禁咂舌,还真是像。 一样的明亮又刺眼…… 又看了看边上的苍蓝天空,六眼好像又被称为苍天之瞳? 六眼=天空,金色眼睛=太阳? 那天空没了太阳会怎么样…… 第14章 禅院历险记·3 禅院甚尔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发震的一愣,猛地坐起身,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顺着这个想法往深处思考。 天空没了太阳会怎么样? 变黑,然后呢…… 普通的天空没了太阳也就迎来夜晚。 但是六眼没了太阳呢? 说起来这两人还是双胞胎,所以被咒术界视为一个人的双胞胎死掉一个会怎么样? 会让另一个人完全觉醒…… 但是六眼这个双胞胎死了呢? 这个六眼不像是带有天与咒缚的样子。对于这一点他这种完全的天与咒缚可以感觉出来。 所以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是双胞胎,但是身上并没有带有平常双胞胎那样的咒缚,为什么? 还是说这两人并不是双胞胎? 这个想法在禅院甚尔脑子里划过。 他瞳孔微微一缩,被自己大开脑洞的想法吓的起鸡皮疙瘩,身体微微颤抖,有些抑制不住地发出笑声。 闭上眼睛缓了缓,继续顺着这条思路往下走,如果不是双胞胎那么是什么? 这点目前不得而知,但如果真的不是双胞胎,那么其中一个消失另一个会怎么样? 跟着一起消失? 真就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所以他们是怎么诞生的? 如果不是双胞胎为什么长的一模一样? 还是说这是咒术界新一种双胞胎之间的联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禅院甚尔心中轻啧一声,有些头大,怎么看几眼天空脑子里突然冒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伸手揉了揉眉心,这脑洞的一切前提都是在六眼和那个小鬼不是双胞胎的情况下。 他能有这种胆大包天的想法,大部分是因为他没有感觉出两人身上有咒缚的存在,还有便是这两人让他感觉到了奇怪的违和感。 要是没有这种感觉,对着那两张脸往死里想都是普通的双胞胎,最多一个是六眼罢了。 把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压缩压缩,再压缩,往记忆深处放了放。 反正到时候去五条家有的是机会见到小鬼,就算见不到,他也可以自己创造机会,这两个小鬼都不像是安分的主。 看来去五条家很有必要,这种感觉就像是猜谜,一点一点验证自己心里的答案,万一对了呢。 禅院甚尔心情颇好,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 五条秋看着眼前的结界陷入了沉思,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握紧了五条悟的手。 觉察到手上突然变化的力道,五条悟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警惕地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五条秋抿着唇,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目前情况是这样的,他们找到了禅院的资料库,正躲在边上想办法越过看管的人和结界。 其实用「耀阳」也没啥问题,但是他们并不清楚资料阁内部有没有人。要是瞬移进去了,在里面的人面前表演个大变活人…… 毕竟「耀阳」它瞬移会发光,真的非常显眼。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从正面溜进去。到时候万一里面有人,还能趁人家不注意瞬移跑走,就是咒力残留不好解决。 所以怎么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无可奈何。 五条悟突然灵光一闪,对着五条秋比划了个「苍」的手势。 五条秋——“??”连忙按下五条悟的手指,“哥哥,不行,这个动静太大了。” 五条悟则凑到五条秋耳朵边上。 “等下我们先这样……反正只要让他们不知道是谁进去就行。”并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表示一定行。 五条秋思考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问道:“哥哥带消除咒力残留的咒具了吗?” 五条悟眼眸一弯,从衣服口袋里把咒具掏了出来。 五条秋:“……”哥哥的口袋是哆啦a梦变的吗? 起初定制衣服的时候五条悟特意要求要两个巨大的口袋,还把五条秋的衣服也加上了口袋。 当时五条长老还很疑惑,接着早上出门前就看着五条悟装了整整两口袋的糖果,所以咒具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当时悄咪咪顺咒具的场景,无所谓地挥挥手。 “这不重要,准备准备。” 五条秋也没纠结,严肃地点了点头。 “术式顺转,苍——” 随着五条悟尾音的落下,咒力凝聚成一颗带有强大吸力的小球,悬浮在五条悟手指上。 “耀阳——” 金色的光线从五条秋手中一缕缕浮现,在「苍」周围围绕,而后慢慢收紧。 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不足5厘米的金色小方块,里面包裹着一颗蓝色的小球,小球在里面静静的转动着。 两人见术式成型,相互轻轻地击了个掌。 这招是他们在研究「耀阳」结界搞出来的,一开始他们想的是。既然「耀阳」可以隔绝空间和术式,就想着试试能不能把术式包裹在其中。 他们实验了多次,五条家各种术式基本上都实验过。但不是在被「耀阳」包裹的一瞬间消散,就是被「耀阳」排斥。 最终也只有五条悟的术式可以完好无损在里面运转。 他们推测,可能是因为两人的术式中都带有「六眼」这个buff,属于同类型,再加上两人本质上有着相生特性。 所以「耀阳」与「无下限」才会出现这种共同存在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六眼」给他们的术式加上了一层共生的buff。 这招的效果就是让五条悟的「苍」可以延长存在的时间,最多可以存在6个小时。 要说不说,这招保命还是很好用的,制作也简单。万一有人在五条悟抵达极限时想补刀。那么他就可以反手甩出固体版「苍」给敌人个惊喜。 他们平常也会给出二级任务的人搞两个,关键时刻保命用。 缺点就是对目前的五条悟而言使用完整的「苍」对身体压榨过大,就算有「耀阳」类似于反转术式的效果,但是心灵上的疲惫感并不会消失。 金色的流光没入五条悟身体,感觉到身体中的损伤修复,反手就抱着五条秋蹭了蹭,“哎呀呀,欧尼酱果然最爱秋酱了。” 五条悟一开始也有让五条秋不用对着他使用术式。毕竟自从五条秋出现,他的睡眠质量有着致的飞升,像这种消耗睡一觉就能恢复了,当时的五条秋是怎么说的呢。 他认真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 “但是哥哥还是会累啊。” 五条秋还说,「耀阳」会自动给他修复身体的一切损伤。所以他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疲劳乃至剧烈的疼痛。 对此,他非常的自豪,朝五条悟笑着歪了歪脑袋。 “这样哥哥就不用担心我啦。” 当时五条悟也是带着笑意地揉着他的脑袋,没有多言。 对于突然回想起这段过往五条悟并没有在意,面色如常地放开五条秋。 嘛,既然决定慢慢来,那就不需要因为这种事烦恼。 两人蹲在结界边上,五条悟眯起眼瞄准了一下,而后对着目标用力一扔。 两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金色小方块畅通无阻的越过透明结界——这种结界会对于强闯人的阻拦并发出警报。 管理资料的人正一边悠闲地阅读书籍,一边喝着茶,感叹着岁月静好,然后就看见一个小方块落在他的脚边。 什么东西? 他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这个小方块,用咒力包裹着手掌,捡起方块仔细观察。 咦,还蛮好看的。 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影,正当他思考这个东西是怎么出现之时,「啪」小方块应声而裂,巨大的吸力从手中传来。 他一惊,刚想使用术式进行反抗,整个人就已经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起来,而中心就是握着「苍」的左手。 第16章 「啪」又一声轻响,还在疯狂反抗的人瞬间被关进一个金色空间,动弹不得。 那个人惊悚,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生命危险,但是如今禅院其他人都去准备御三家交流会了,管理资料阁的就他一个人。 他也没想到有人可以穿过禅院和资料室的两层结界对他使用术式,现在的他想对外传递信息都办不到。 脑子被强大的吸力搞的一团浆糊,感觉到眼前发黑,慢慢的晕了过去。 而这时「苍」与「耀阳」也消失了,只剩下里面晕过去还满脸惊恐的人「啪叽」一下掉到地上,五条悟与五条秋等了半天,发现里面人没了反应,也没有见多余的人从资料阁里出来,对视一眼,下一瞬间就出现在晕过去人的边上。 五条秋看了眼晕过去还满脸害怕的人,心虚地挠了挠脸,他也没想到小功能的「苍」会直接把人给团成团了。 蹲下身子,抬起手,一缕金光没入此人的身体。 算是吓到你的补偿吧。 五条悟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反对,只是催促似的招手,让对方不要磨蹭。万一等下这个人突然醒了就真的尴尬了。 五条秋站起身,小跑到五条悟身边,熟练地牵上他,两人探头探脑地走进禅院的资料室。 第15章 禅院历险记·完 两人对着一堆书陷入了沉思……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进来看书?” 五条秋垂眸有些茫然,这和五条家的资料阁区别在哪里? “因为某个人的提议。” 五条悟叹了口气,“嘛,来都来了,秋你去左边,说不定有惊喜。” 五条秋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他是真不想看书,曾经在五条家为了了解的更多,一天到晚沉浸在书中。 两人就此分开,五条秋走到一个架子前,随手拿起了一本册子,上面赫然写着《禅院第一任家主的日日夜夜》。 五条秋:“??”啊,禅院居然还记载这个? 把这本册子放在边上,抽出另一本,还是熟悉的名字《禅院第二任家主的日日夜夜》…… 五条秋不理解,五条秋对此大受震撼,五条秋陷入了沉思。 他一脸复杂的继续翻着柜子,结果发现不仅有家主的日日夜夜,还有《禅院家主的爱情史》、《禅院家主的快乐日常》、《禅院家主外出日常》等等,事无巨细的记载禅院家主的一生。 禅院家主这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啊,真可怕。 五条秋摸了摸手臂,眼神有些放空的脑补着,禅院家主出个门一堆人在边上记载他的言行举止…… 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壳,住脑,这太可怕了。 果断把书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回了书架,继续朝里面走去。 等等,他倒退两步,弯下腰看向最下方柜子的深处,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散发着浓郁的咒力。 藏的真严实诶。 蹲下身子,伸长了手,小心地把盒子从里面拿出,轻轻掀开盖子,一根贴满符咒手指暴露在眼前。 嗯?手指? 五条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手指,他要是没看记错这是资料里面记载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为什么会出现在禅院的资料室? 拿着手指仔细观察了一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瞬间皱起了脸,一股浓重的油脂味直冲脑门,还带着点发霉的味道…… 好难闻啊。 他表情难看地收起手指,把盒子放到了怀里。 带着盒子继续往里面前进,逛了一圈以后发现剩下的资料和五条家资料阁中记载的大差不差。 差别比较大的就是禅院记载五条的历史,这简直和五条记载禅院的历史有的一拼。 在禅院的历史中,五条家的六眼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自从出生后一直打压禅院,直到禅院的「十影法」出现才让六眼的阴谋诡计落败。 五条秋回想了下五条对禅院的记载,好像说的是六眼一直对禅院抱有善意,想要让禅院和五条一起对抗外敌。 结果禅院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但自从「十影法」出生后就对着五条家冷嘲热讽,最后两家不欢而散…… 想着两份差别巨大的历史资料,五条秋表示两份他都不相信,打算以后有机会去找找更客观的历史资料。对于上一任六眼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听说上一任六眼是在和禅院的「十影法」出任务的过程中碰上,而后两人双双消失。 最后还是一个五条的咒术师去出任务时,咒灵偷袭下悬崖,命大没死,才发现了两人的尸体。 禅院和五条一直怀疑是对方杀死了自己家的家主。但双方都碍于没有证据,所以才一直不对付。 五条秋垂眸思索着,到如今「六眼」和「十影法」的死亡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真奇怪,到底是什么才可以杀死拥有无下限的「六眼」,和拥有最强式神的「十影法」呢? 他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中赶走,闭眼感受了下五条悟的位置,直接瞬移送了过去。 此时的五条悟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禅院家主的日日夜夜》,看见身边冒气的金光知晓是五条秋来了,合上书问道:“咋了?” 五条秋过来的一瞬间,目光就被五条悟手上的书名所吸引,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这种书居然还是多本复制……” 五条悟被这话逗的一乐,笑嘻嘻地拿着书摇了摇。 “虽然内容很离谱,但是离谱的特别。” 五条秋不置可否,从怀里掏出盒子递给他。 “哥哥你看。” 五条悟伸手接过,注意到上面浓郁的咒力,眉眼微挑,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盒子。 看见里面东西的一瞬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两面宿傩的手指诶,禅院居然心大到放在资料室。” 两面宿傩的手指有很好的压制诅咒的功效,所以一般会放在结界的中心。 手指一共二十根,御三家每家基本上都拥有那么一两根,总监部对外说有一根,东京和京都校四根,其它的下落不得而知。 只是没想到禅院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咒物放在资料室,不,也不一定是禅院放的…… 五条悟仔细观察着这根手指,封印完好无损没有诅咒的气息泄露,所以为什么放在资料室? 五条悟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哪儿找到的?” 五条秋指了指柜子下面。 “柜子最下面的深处。” 闻言,五条悟慢慢转动着眼前的手指,思索着能不能把这玩意带走。 如果这并不是禅院所放,那么背后的人放一根没有解除封印的手指有什么目的,为了这次的御三家交流会? 禅院家的结界已经松懈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目前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手指带走。如果真是禅院所放,到时候发现手指不见肯定会有消息传出。 如果不是…… 五条家白得一根手指,还破坏了某个人的计划,怎么想这波都不亏。 说干就干,五条悟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口袋,打算到时候和五条泉清商量一下具体情况,而后让五条秋带着他去发现手指的地方。 五条秋指了指当时发现手指的位置,五条悟蹲下身,在五条秋不解地目光中把空盒子放回了进去。 “走啦走啦,再不走长老就要发现我们不见咯。” 五条悟对此没有多言,牵上了五条秋。 五条秋点点头,金光亮起,两人出现在资料阁门口,看见地上昏睡的人,两人对视一眼。 五条秋走到此人身边,注视着他熟睡的样子,略微有些羡慕。 身旁的五条悟掏出咒具,把咒具放到地上,牵着五条秋退后两步。 只见不足手掌大的咒具,由上而下生出一条裂痕,淡淡的绿光从中溢出。在两人眼中,残留的咒力像是被吸引一般,飞快的朝咒具的裂缝中涌入。 仅过了一瞬,属于两人大部分的咒力残留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微小的咒力不足于让咒术师发觉是何人所留。 咒具也在这时恢复原状,五条悟上前捡起咒具。 两人走出禅院资料室的结界,再一次使用咒具,把传送来时的咒力残留也一并消除。 接下来他们一边躲着禅院家的巡逻队,一边消除两人瞬移所带来的咒力残留。 一路走回了禅院甚尔的院子,看见空无一人的院子,他们也没去打扰房里的禅院甚尔。 五条悟把咒具放到禅院甚尔院子的草坪上,掏出一张小纸条一并放在旁边。在五条秋发动术式的一瞬间,催动咒具。 两人回到一开始的走廊上,对于走廊上的咒力残留是没法子了。但这个走廊距离禅院甚尔的院子距离差不多一百米,中间还隔了座假山,就算查到了问题应该也不大。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他们闲的无聊不小心留下的呗,再次发动瞬移,两人回到属于五条的院子。 第17章 刚从树后走出,就发现五条泉清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两人。 嚯,被发现了。 两人无辜的表情如出一辙,五条秋率先开口问道:“长老怎么在这里呀?” “你说呢?” 五条泉清微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刚和五条踏清商量完事宜,想来找五条悟和五条秋,小五条们说两人在草地上吃糖聊天,结果他来到这里,草地上别说人了,连一张糖纸都没有。 他慌了一瞬,找来门卫询问,结果人家也没有发现有人进出。 好嘛,又用瞬移跑了。想起瞬移这件事五条泉清就来气,每次两人一犯事儿,瞬移一开跑的飞快。 五条宅本身就不小,结构还复杂,两人又是一百米范围内传送,还能多次传送,鬼晓得到底藏哪里去了。 以前五条悟犯事儿他们还能骂两句。但自从五条秋的术式可以瞬移以后,他们连骂都骂不到了,还要预防两人突如其来的瞬移搞事。 他们也有试过结界,结果人家的术式直接无视结界,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术式。 目前对五条秋的术式还是一知半解,听五条悟讲五条秋对自己的术式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变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最离谱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反转术式」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反转术式」让五条家咒术师们出任务的死亡降低了不少。 五条家目前知道五条秋可以使用「反转术式」除了长老就是一些嫡系后裔。虽然近一年小五条进步的飞快,但出任务也越来越疯…… 第16章 不安 “跟我来。” 五条泉清招呼两人去屋子里谈话,走进屋子,另一个五条长老正坐在里面悠闲地喝茶。 三人走到椅子上坐下,四个人中没一个喜欢跪坐的姿势,除了必要情况。 五条泉清给伸手自己倒了杯茶,没好气地问道:“所以你们去哪儿了?” 五条秋看了眼边上的茶壶,也拿出两个茶杯,给自己和五条悟各倒了一杯。 五条悟喝了口茶,如实回答:“去禅院的资料阁逛了逛。” “咳咳咳!” 五条踏清正喝着茶,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话语吓的直咳嗽,有些不可置信,“你们去哪里了?” 五条泉清也被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两人最多去禅院逛了逛,结果直接逛到人家资料室里面了。 五条秋和五条悟两人一人一句的把前因后果给讲了一遍,当然关于禅院甚尔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开口,打算到时候给五条长老们一个惊喜。 “好你个禅院,居然这样编排我们五条家的六眼。” 五条踏清「啪」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表达着自己不悦的心情。 比起心中不快的五条踏清,五条泉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更关注的是这两人有没有搞出其他事情,他可不相信两人仅仅只是去禅院的资料室看书。 “对了,我们还带回来了一样东西。”五条悟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 五条泉清眼神一凝,心道,来了,麻烦的事情! 只见五条悟从自己羽织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裹满符咒的物品放在桌子上,定睛一看,都不免大惊失色。 两面宿傩的手指? “你们还去禅院的结界中心?” 五条泉清眉间拧紧,有些不解他们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拿回来干什么。 五条秋比划了一下。 “这是我在资料室一个柜子的下面发现的,当时这个东西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面。” 在资料室里面发现的? 五条泉清和五条踏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凝重的神色中察觉这事儿有蹊跷。 五条悟紧接着接话。 “我怀疑是其他人放进禅院,所以特意给带回来了,就算真的禅院自己放的,到时候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他说的自然又轻巧,丝毫不在意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五条泉清把两面宿傩的手指从桌子上拿起,仔细观察一番。 “这事你们不用插手,我会想办法解决。”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开始的御三家交流会。” 他把目光转向五条踏清,让对方开口解释这件事。 五条踏清想起和禅院直毘人的扯皮就一阵烦躁,这破事明明应该是五条泉清去的,结果家主说有些事情他解决起来方便点。 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次交流会你们就打最后两场,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最后你们兄弟两人对打。” 五条踏清顿了顿,表情变的有些嫌弃,“毕竟这次交流会其他两家是真的菜,到时候留下四个五条就好玩了。” 四人脑补了一下那个情景,都有些忍俊不禁。 讲个笑话,御三家交流会。 五条秋耿直又无所谓的表示。 “我可以弃权。” 两名长老思索了一下,感觉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自家人。 “至于其他的……” 五条踏清又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抿着,一边思考,好像没有什么了吧? 五条泉清在这时适当补充。 “五条家另外两个祖传术式。” “对,黎雨和鹤栖的事情,我和他讲这次我们五条还派出了两个祖传术式。但他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反而还恭喜了我们。” 讲到这,五条踏清回想起禅院直毘人边上叠起来的酒坛,一脸鄙夷,禅院现任家主居然是个酒鬼。 “我看那几个兔崽子玩抓阄,结果黎雨第一个上,我们开头就打小王?” 五条踏清爱扑克,便自然的把几个小五条按照实力与扑克牌对号。 除去两个外挂,大王和小王分别是五条鹤栖与五条黎雨,这两人的术式放在整个咒术界都可以算的上强势。 只是五条黎雨比五条鹤栖小一岁,咒力方面不足五条鹤栖所以放在小王的位置上。 「伏灵术式」与「镜面术式」要是没有六眼,五条家下一任家主必在这两人中诞生。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倒是显的的满不在乎,毕竟谁上不是上嘛。 接下来几人对禅院和交流会的事物进行的分析与交流。 月上柳梢头,天色渐暗。 五条秋被五条悟叫醒,他对三人后面聊的内容听的云里雾里的,然后就慢慢失去了意识。 三人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五条秋,相互看了看,也没人开口换地方,只是谈话音量都有所降低。 五条秋迷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眼角,稍微清醒了一点,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回去了吗?” 五条悟摸了摸五条秋有些萎靡不振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咯。” 五条秋微微抬起头蹭了蹭五条悟的手心,站起身,跟着五条悟一起回到了他们在禅院的和室。 五条泉清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欣慰一笑,“感情越来越好了啊。” 也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五条秋到来之前,五条悟虽然搞事,但总是冷冰冰的,并没有像如今一样有活力。就算是笑也很少有发自内心,哪像现在。 以前他们到感觉没什么,但拿现在的五条悟和以前对比,他们才发现其中存在的巨大差别。 也是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五条悟再早熟,再聪慧,本质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 他们几个还为了这事儿特意讨论过,这种变化对于五条悟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最后家主说了一句什么来着——童年啊,多美好,我们又不是撑不住,让他们自己体会吧,不需要我们过多插手了。 一锤定音,最终长老们也没有再阻止五条悟和后辈们一起玩闹。 这才是一年不到的变化。 五条踏清冷哼一声,没有出声反驳。 五条泉清侧过头,看着喝着茶的哥哥,笑着询问:“像不像我们小时候?” 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五条踏清比五条泉清大一岁,和其他争夺家主位置而反目成仇的兄弟不同,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对家主位置也不感兴趣。 加上后期两人觉醒的术式也算不上强劲,直接pass掉了竞争家主的的机会,两人便一起出任务,相互扶持,一起成长,最终也拿了个长老的位置。 五条踏清举着茶杯的手一顿,瞥了五条泉清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哈。” 回应他的是五条泉清一声不加掩盖的笑声。 —— 五条秋被五条悟一路牵回了和室,踏进房门后观察了一圈,发现和五条家的和室一点区别都没有。 两人换上睡衣,洗漱后一起躺到床上。 五条秋整个人蜷缩在五条悟的怀里,他们这一年基本上都是这样睡过来的,这样的姿势也给了五条秋巨大的安全感。 两人并不困,但都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纷扰的信息,没有吵闹的人群。 第18章 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自己与对方渐渐重合的心跳声,听着对方平静呼吸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两人感到安心。 不知过去的多久,五条秋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扬起头,专注地望着五条悟面容。 “秋酱,你这样望着欧尼酱,欧尼酱会睡不着的诶。” 五条悟突然睁开眼睛,与来不及躲避的五条秋对上视线。 五条秋拽着五条悟衣服的手一紧,把头埋入五条悟怀中,声音略闷。 “哥哥不是看不见嘛。” “但是我感受到了秋的视线。” 五条悟重新闭上眼,把怀中的五条秋往里抱了抱。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五条悟在五条秋每次睡觉时望向他,他都有感觉,不管他当时是否醒着。 “那以前是不是……” “是哦” 两人都没再开口,五条悟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年还是有点短啊。 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五条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哼着电视上听来的小曲儿,像是哄小孩儿一般哄着怀里的五条秋。 这首歌是两人一起看电视时听来的,两人都对此表达了喜欢,平常闲的无聊就会一起哼唱两句。 五条悟哼唱完一遍,悄悄睁眼查看了下五条秋的状态,见他放松下来,自豪在心里点点头,看来那些书没白看。 对于五条秋一到晚上就会出现的不安与紧张,五条悟其实一直都知晓。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想解决又没处入手,只能归结于五条秋没安全感。 五条悟微微往后移动了下,让五条秋与他之间稍微有点距离,留出点空间让空气进入。 在他移动的瞬间,感觉到五条秋抓着他衣领的手越发的用力,为此只能作罢。 五条悟继续轻拍五条秋的后背。 “哥哥在呢,睡吧睡吧。” 五条悟一边任劳任怨的哄着五条秋,一边在心里磨牙,他发誓,等他们长大了,一定要让五条秋哄回来! 他绝对不是可以吃亏的人! 第17章 预知梦 第二天一早—— 五条秋和五条悟眼神呆滞神游,此时禅院的人还在台上罗里吧嗦的讲着关于交流会的种种。 小五条们大早上就被拽了起来,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 救命,好困! 他们在心里呐喊,面上却没显示出一分一毫,都强挺着背部,跪坐在下方假装聚精会神的听着禅院的演讲。 五条悟回想昨天的梦境,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栗,那个梦境真实到离谱。 简单来说他就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梦境的主角被杀死,很不巧,那个主角怎么看都像长大后的他。 而杀死主角的人就是昨天看见那个天与咒缚,梦境里还有两个人。但两人被糊了一层马赛克一样,毛都看不清。 梦境刚开始他就看着「自己」被突然出现的天与咒缚捅了一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所思所想。 奇怪的点就在这,当时的「我」好像并不认识那个天与咒缚,而「我」被袭击的地点是还是咒术高专,这讲不通。 就算最后那个天与咒缚没有和我们一起回五条,我也不应该忘记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所以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不认识他? 后面「我」让另外两个人先走,自己留下对付对方,另一个男的和「我」关系似乎很好,能感觉出来他很担心「我」。 通过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我了解到天与咒缚的目标是另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好像是「星浆体」,而「我」和另一个人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这个天与咒缚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解除无下限,还特意取消了悬赏,在「我」最放松的时候给「我」来了一刀。 靠,玩战术的心都脏! 接下来就简单了,「我」失败了,没打过,被天与咒缚手上的咒具一刀贯穿了脑袋,那个咒具也离谱,居然可以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 接着五条悟就醒了…… 五条悟眼神空洞的转过头,看向边上发呆的五条秋,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在那个梦境里没有五条秋? 五条悟并不感觉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境,普通的梦怎么可能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总不能梦见了未来吧…… 靠,未来! 五条悟瞬间精神,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但是这个未来和现实有冲突啊,还是说这是另一个五条悟的未来? 或者说平行世界? 不对吧,他没事梦见平行世界干什么,他又没有预知术式,就算有也应该梦他的未来啊,谁没事想知道别人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就算这个未来很有可能是另一个自己。但是关他屁事,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感觉怪菜的,都上高专了居然还只会「苍」。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再过十来年还是只会用「苍」吧!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感觉需要去找那个天与咒缚谈谈,他怀疑不止他一个人做了这种梦。毕竟这个预知梦境是他见过禅院甚尔以后才出现的。 所以这个老头什么时候讲完,他腿要跪麻了,烦死了! 五条秋觉察到五条悟的状态不对,回过神就看见整个人陷入低气压的五条悟。 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今天早上刚起床时他就发现五条悟情绪不对劲,还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有点心虚的没敢开口,但现在看好像不是? 五条秋往他边上挪了挪,牵上五条悟,轻声问道:“怎么了?” 五条悟看着面色担忧的五条秋,有点泄气,那个梦里没有五条秋,就连梦里那个他死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五条秋。 所以其它世界他并没有弟弟? 五条悟突然有点委屈,一脸心碎的望着五条秋,好像他是什么负心汉一般。 五条秋:“??” “咋,咋了?” 只见五条悟捂着胸口,满脸控诉。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边上时刻关注着两人的五条泉清一愣,满脸问号地侧头,看向脑子抽风的五条悟。 后面的几个小辈也关注到了这里异常,悄悄把视线转向这边。 五条秋先是被五条悟的问题问的一懵,又注意到其他人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脸上带起明显的错愕。 五条悟也更来劲,伸手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悲伤中带着哽咽。 “明明昨天晚上欧尼酱我还哄秋酱……唔唔唔。” 五条秋手疾眼快地捂上五条悟的嘴,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有些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不就问了一句嘛! 恶狠狠盯着还想作妖的五条悟,对他的胡说八道进行的严厉的控诉。 五条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表示快喘不过气,五条秋这才放开了他。 但是蠢蠢欲动的手明晃晃警告着五条悟,要是还敢乱来,直接乱棍打死。 “哼。” 五条悟甩开五条秋的手,扭头不去看他,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伤心」。 五条秋瞄了眼还在悄咪咪凑热闹的小五条们,小五条们触及五条秋目光的瞬间全部低下了头,就连五条泉清也转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纠结了一秒,认命地拽了拽五条悟的袖子,对方扭头瞧了他一眼,手臂微微用力揪出自己的袖子,往边上移动了下,再次轻哼一声。 五条秋面色逐渐凝重,略微垂眸,思索着解决方案。 而在五条秋看不见的地方,五条悟的嘴角已经扬起来了弧度。 等什么长大,他现在就让秋哄回来。 五条泉清瞥了眼笑容灿烂的五条悟,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五条秋,唇角微微上扬。 嘿,别说,还蛮好玩。 禅院的人在上面讲的激情四射,唾沫横飞,结果下面的五条没一个人注意力在他的身上。 禅院的人自然也看见了五条这边情况。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讲,一边在心里咒骂五条家。 当然,其他来客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神游天外。只不过五条家的动静比较明显罢了。 五条秋挪动身体,慢慢地往五条悟的方向靠近,顺带着悄咪咪地观察五条悟的反应。 五条悟能怎么办,当然是当做没看见咯。 五条秋此时已经离五条悟极近,他缓缓的伸出手,朝着五条悟握去。 而后紧张了看了眼五条悟,看见他没有拒绝不免了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是哄一哄准没错,五条秋回想着五条悟当时问他的问题。 小声地回答:“最爱哥哥了。” 五条秋其实自己并不理解爱的含义。但是根据资料上来看,他感觉自己是爱五条悟的。 这种爱并不拘束于爱情,那是一种凌驾于生死,托付于信任的感情。 哈! 第19章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另一只手对着偷摸观察他们的五条泉清比个「耶」。 五条泉清嫌弃地移开视线,同时还有点羡慕和怀念两人的相处方式。 后面的小五条们也在挤眉弄眼,其中一个人拍拍自己的胸脯,用嘴型说道:“我赢了!” “你说的哦——” 五条悟昂起脑袋,声音颤抖。 五条秋以为五条悟没有相信,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稚嫩的声音微沉,目光专注的看着五条悟,颇为认真。 “五条秋最爱五条悟了。” “噗。” 虽然五条悟很感动,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五条秋听见笑声,突然伸手扣住五条悟的天灵盖,把他的头给掰了过来。 板着脸,严肃地问道:“哥哥不相信?” 感受这脑壳上力度,五条悟怀疑他要是说不相信,五条秋说不准会把他的头给扭下来。 脑补了自己被分尸的场景,五条悟连忙摇头,身体微微后仰,狡辩道:“欧尼酱我只是太感动了,对,我只是太感动了!” 顶着五条秋带着怀疑的眼神,五条悟讲的非常真诚。 五条秋揉了两下五条悟的脑壳,这才满意地放下手,牵着他继续听着禅院的激情演讲。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神游人的注意,看见五条家双胞胎两人奇怪的操作,也只是感叹一句这双胞胎感情真好。 五条悟撇撇嘴,这样一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他把五条秋牵着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五条秋的手指。 感受着手指上微痒,五条秋低头打了个哈气,把脑袋靠在五条悟的肩膀处,闭上眼睛小憩。 禅院的人话真多啊…… 台上还在背稿子禅院,看到闭眼睡觉的五条秋,有点恼火,他已经讲了一个小时了,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但是总监部给的稿子还有三分之一没背完。 烦死了! 想起自己背了一个多星期的稿子,他就非常的想把总监部那些人给剁吧剁吧喂咒灵。 视线在下面跪坐着,神游的总监部身上顿了两秒,气沉丹田的加大音量,巨大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禅院也成功的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只有五条秋,没有受到丝毫干扰,还是一动不动的靠着五条悟肩膀。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禅院终于背完了稿子。 “让我们一起期待明天的对抗赛!” 现场众人都不免松了口气,终于没了…… 第18章 养仇人的儿子 “所以,你也梦见了?” 五条悟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和室里的禅院甚尔。 他伸手把房门关上,拉着五条秋一起靠在了门边,目前还不清楚禅院甚尔的态度,谨慎点总归没错。 禅院甚尔听着五条悟的询问,心中了然,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赶来。 见五条悟戒备,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笑容嘲讽。 “你杀了我,你紧张什么。” 五条悟:“??”转动的小脑袋突然卡壳,他皱着眉,带着些许狐疑地反问:“不是你杀了我?” 禅院甚尔:“??”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五条秋云里雾里的听着对话,觉得这样不行,迟疑着提议道:“要不……坐下来聊聊?” “随便。” 禅院甚尔略微颔首,这事情总归要讲清楚。 五条秋眨巴着眼睛看向五条悟,后者思索一下,也点点头。 两人坐到榻榻米上,面对无所事事的禅院甚尔,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五条秋瞧着凝重的气氛,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们不是还活着?” “咳。” 闻言,禅院甚尔轻咳一声,双手环在胸前,讲起了昨天的梦境。 “一开始就是「我」和你……算是你吧,怎么看怎么像你,「我俩」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对峙,你浑身浴血,至于对话,我没理解。” 禅院甚尔回忆了一下梦境的细节,继续道: “你掀开了头发,露出额上疤痕,神色看起来颇为骄傲。” “等等,你说疤痕?” 五条悟一怔,出声打断。 ——禅院甚尔的梦境难道是他梦境的后续? “对,那个你好像学会的反转术式,并非常好心的给「我」讲解了一下原理。” 看到五条悟突然复杂的表情,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梦里那个五条悟脑子一看就不好使。 “当时你说「我」的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把你的头整个砍下来……还有没拿咒具把你脑子捅穿。” “接着「我」俩打了一架,你先用了「赫」,然后又不停的讲了一堆,最后给「我」来了发「茈」。” 禅院甚尔想起梦境里五条悟使用术式时的状态,不禁咂舌。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五条悟一阵脱力,转身往五条秋身上一倒。完了,真是预知梦,还是和其他人带着连贯性的预知梦,连五条都少有人知的「六眼」虚式都出来了。 他眼神空洞的躺在五条秋的怀里,沉吟着后续的解决方法。 五条悟的反应,证实了禅院甚尔对梦境的猜想,他心情好上了不少。 “你在「我」死之前问「我」有没有遗言,「我」把「我」儿子送给你养了。” 想起梦境里看不清面容的两人,和自己死前的所思所想,禅院甚尔表情怪异了一瞬。 他对梦里那个抛弃自尊的自己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拥有老婆和孩子。 五条悟机械地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禅院甚尔,鉴别他所言的真伪。 很显然,是真的。 五条悟捂着胸口窒息,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另一个五条悟极大可能会想办法找到禅院甚尔的孩子,说不定真的还会插手拉扯…… 哈,养仇人的孩子,真不愧是我。 五条悟持续发散思维,结合两人的梦境,结果和过程都很清楚了,但是他接受不了! “你这次不想去五条也不可能了。”他咬牙切齿,不过对于发生的一切并不感到后悔与惊慌。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梦境是不会发生了,毕竟,凶手与死者狼狈为奸。 禅院甚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来找五条悟摊牌,当然是想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去到五条。不管是因为当初的猜测,还是现在这个奇怪的梦境,都得去了五条才能有个所以然。 五条悟扶着五条秋的身体坐了起来,对着五条秋茫然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很好,缓过来了。 他回身坐在五条秋的怀里,五条秋一如既往的把脑袋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没有开口。 他大致解了目前的情况,有点像资料里面记载的预知梦。 但五条秋可以保证五条悟不受到伤害,所以并不担心梦里的情况会发生。 同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梦里他不在五条悟身边,这件事也从五条悟接下来的话语中得到了解答。 五条悟给禅院甚尔简易描绘一遍他所看见的梦境,同时人往五条秋怀里靠了靠,提出了猜测。 “我怀疑梦境是平行世界。” 顺带着,他给禅院甚尔解释了一下平行世界的概念,“可以确定,我们所看见的梦境就是未来。不,准确点说是没有五条秋的未来。” 禅院甚尔并不傻,说他一点就通也不为过,想起自己昨日的猜测,微微俯下身子,双手合十抵在嘴前。 他眸子眯起,眸光犀利。 “你们,不是双胞胎?”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出奇的肯定。 五条悟微不可及地顿了下,心中泛起淡淡的疑虑,面上并没有表露。 倒是五条秋,他环在五条悟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瞳孔骤然缩小,身体僵硬,惶恐不安的低下眉眼,防止禅院甚尔注意到他的异常。 禅院甚尔瞬间就发现了五条秋反常,并未点破,他本想到五条以后再观察。但是预知梦的出现让他推翻了原来的计划。 五条悟感受着腰间的力度,和五条秋宛如应激般的反应,蓦然回神。 他把手搭在五条秋僵硬的手臂上,暖意顺着手臂传到五条秋的全身,让他稍微缓解了紧张的心情。 五条悟眼底升起警告,冷冷注视着禅院甚尔,沉声道:“我们是双胞胎,永远都是。” 苍蓝的眸子充满着寒意,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人间。 禅院甚尔对上这双眼睛不自觉的一愣,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嘴角扬起大声笑道:“哈,你总算有点六眼神子的样子了。” 面对禅院甚尔带着讽刺的话语,五条悟毫不在意,苍天之瞳一如既往的,毫无感情的凝视着他。 “你可以走了。” 五条悟毫不留情的赶客。 禅院甚尔也不在意,倍感无趣地耸耸肩,从窗户中翻出。 “哥哥,被发现了……” 第20章 五条秋的声音颤抖,裹挟着浓重的恐惧。 五条悟心中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地回问:“被发现什么了?” 五条秋的脑袋越发的下垂,声若蚊蝇,“我们……不是双胞胎。” 说罢,抱着五条悟的手越发的用力。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 毫无起伏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五条秋的鼓膜,而五条悟就像是在说稀松平常的事情,轻描淡写。 五条秋被五条悟所遮挡的眼睛微微瞪大,显得局促不安,同时他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异常的跳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抱着,无需过多的言语,只是感受对方的存在。 五条秋微微松下抱着五条悟的力道,预示着他重新归于平静的心情。 这一次的经历过后,五条秋不会再因为其他人怀疑他的身份而感到害怕,这份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在此刻,被五条悟亲口打破。 “哥哥,我饿了。” 五条秋脑袋蹭了蹭五条悟的后背,本就松垮的发带彻底散开,白色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两侧,挡住了「六眼」的视线。 “嘛,那我们就去吃饭。” “嗯!” 五条秋松开手臂,五条悟也终于从自家弟弟的怀抱中「挣脱」。 他走到五条秋身后,仔细的把五条秋散落的发丝拢在一起,捡起边上掉落的发带,轻轻束起,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五条秋的头发最长的地方只到肩膀处,短的地方也就比五条悟稍长一点。所以只能低低的在后面扎个小尾巴。 至于为什么头发长短不一,这就要问五条悟了。 某一天,看到电视上理发节目的五条悟,自信心爆棚,觉的我上我也行。 他不知道从哪儿顺了把剪刀,兴致勃勃地就要给五条秋剪头发,五条秋也充分表达了对五条悟信任。 至于后续嘛…… 五条泉清那天刚好有事来寻两人,紧接着就瞧见了头发被剪的长短不一的五条秋。 两人对这个发型都很满意,其实也说不上丑,上面短下面长的发型,看起来紧跟潮流……五条泉清在心里疯狂的安慰自己。 回想起五条秋一开始一头过腰的长发,继续给自己洗脑,短发方便,短发方便…… —— 中午吃的是宴席,说是让御三家的弟子们除了对战以外可以更加了解自己的对手。 小五条们随着长老一起进入宴会厅,在他们到来前宴席早已聊的火热。 注意到五条们,闲聊的声音一静,端详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不加掩饰的来回巡视。 小五条对此照单全收,毫不在意,他们大早上被拉起来听了两个小时的废话,之后饭都没吃就回去补觉了。 并不是他们挑食,而是在五条重口味的吃惯了,突然来到禅院,清汤寡水的饭菜属实不和胃口。 因此,他们非常期待这次的宴会,听禅院的人提及,本次宴会上的料理原材料,都是在第一时间空运到的禅院。 对此,小五条们表达了不屑,空运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操作,到处宣扬的模样倒是彰显的禅院小家子气。 格局打开好吧。 第19章 沉默是中午的五条 沉默是中午的五条…… 面对一桌子生鱼片和寿司,小五条们没一个人能讲出话,很好,这很御三家。 五条秋一言难尽地吃着生鱼片,真的只有生食和寿司么…… 唉,其实还蛮好吃的,就是有点清淡。 小五条们僵硬地吃着,连聊天的心情都没有,五条家被五条悟嚯嚯过以后,已经很少出现生鱼片了,基本上各种奇怪的食物轮着吃,都给他们养刁了。 两位五条长老倒是吃的乐呵,比起那些新鲜玩意,寿司和生食更符合他们的胃口。 五条悟和五条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对视一眼,五条秋抬起手,比了个走的姿势。 五条悟反手回了个ok,两人一起起身离开。 小五条们相互看了看,也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从五条进门到离开不足半小时。 五条泉清瞥见离开的一堆人,也没太在意,反正饿不死,他要是没记错,这些兔崽子身上还带着食物。 禅院直毘人注意到去匆匆的小五条,疑惑地吃了口生鱼片。 味道不错啊,所以这些人在五条都吃点什么? 五条秋与五条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堆白毛,这场景在禅院的走廊上出奇的引人注意。 五条秋好奇地回头。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五条黎雨表情郁闷。 “我不想吃生鱼片!” 五条秋赞同的点点头,他也不想吃。 五条黎雨亮着眼睛,露出笑容,比划道:“我记得我们不是带了东西吃嘛,我们吃那个吧。” 五条鹤栖侧头看了他一眼。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起码要在禅院家吃上20天寿司,而我们并没有带多少东西。” 几人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讲出这种话还面色如常的五条鹤栖。 五条鹤栖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昨天听见禅院采购食材的人说的,禅院特意买了许多名贵的食材,还请了有名的厨师,打算做一个月寿司配生鱼片。” 几个想象了一下未来的日子,有点绝望,有人开口吐槽:“我感觉我还没打就可能会被饿死,所以这是禅院降低其他人实力的新型方式?” 五条悟幽幽地开口:“谁知道禅院居然满脑子都是生鱼片。” 这时五条秋脑袋上仿佛亮起了一个灯泡,竖起一根手指,朝其他人提议道:“我们去把厨师绑了吧!” 五条黎雨瞬间来了精神,对着五条秋竖起大拇指。 “我觉的可行。” “啪” 迎接五条黎雨的是五条鹤栖一个爆栗,他有些头疼。 “你不要瞎赞成啊。”感觉这真是这几个人会干出来的事情。 五条黎雨撇撇嘴,捂着脑袋,理直气壮的反驳。 “绑了不就没人做那个寿司了!” 瞧着一脸期待五条秋,五条悟认真思索着这个方法,他感觉改进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绑什么厨师,我们直接把禅院家主绑了!” 其他人:“??”异口同声,“绑谁?” “禅院家主啊,我们把他绑了,让他把菜谱改了不就好了。” 五条悟蠢蠢欲动地搓着手。 五条秋和五条黎雨感觉这个提议可行,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妙啊。 不愧是悟大人(哥哥)。 五条鹤栖视线在满脸写着搞事的三人上扫过,额角青筋跳动,耐着性子对着几人温和一笑。 “我去找长老,你们回去等消息。” 五条黎雨还想开口,就看见五条鹤栖冒着黑气的笑容,摸了摸鼻子把话给咽了回去。 解决其中一个,五条鹤栖微笑着向另外两人。对于五条悟一脸被打击到的表情,不为所动。 眼看搞事失败,五条悟像是难过一般把脸埋在五条秋的肩头,对着五条鹤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在五条鹤栖转身时开口:“早点回来吃饭。” 五条鹤栖一愣,随即加快了脚步,眨眼就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五条秋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哥哥别装了,人走了。” “不行,我好难过,秋背我回去吧——” 眼看走廊的人慢慢变多,正想着怎么解决,听着五条悟话五条秋只感觉醍醐灌顶。 他眼神一凝,重心下压,一手搂着五条悟的腰,一手穿过五条悟的膝盖,直接把人抱起。 五条悟「??」公主抱!呀咩咯! 看到小五条们带着戏谑的目光,此时脸皮还不是特别厚的他,脸上有点发热。 想挣扎,又怕五条秋受伤,最终五条悟只能认命的把脸埋在五条秋的胸口,对着五条秋催促。 “跑,跑快点!” 闻言,五条秋还以为五条悟被他抱的有点不舒服,严肃地点头,拔腿就跑。 五条黎雨和其他几人相视一笑,也加快了脚步。 走廊边上悄悄围观的几人,倒是听不清五条们在讲什么,只见几人聊了几句之后,先是走了一个,没过多久五条家双胞胎抱起了另一个跑的飞快。 所以发生了什么…… 禅院直哉好奇几个五条突然的离开,悄咪咪地跟了出来,而后就看见这奇怪了一幕,当场陷入了无量空处。 守在五条院落前的几个护卫,望见有人飞快的朝他们的跑来,刚想拔刀,就发现领头是他们家的秋大人。 仔细一瞧,秋大人手上好像还抱着一个人,眼前的人越来越近,他们也终于看清了被抱着的人是他们家的神子。 侍卫:“??”还没等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冲进了院子。 第21章 不是吃饭去了,怎么都回来了? 几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茫然,挠挠头,最终带着疑惑继续守在院前。 五条秋把五条悟小心的放到院子的草坪上,看见五条悟有点泛红的脸颊,不解地问道:“哥哥热嘛,怎么脸红了?” “哈,还好还好” 五条悟眼神飘忽的打了个马虎眼,他打算想办法提升一下脸皮厚度,起码要到被五条秋大庭广众下公主抱不脸红的程度!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院子,听着两人的对话,相互看了看,也不点破。毕竟看见他们家神子脸红的机会还真不多。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瞪了一眼笑的奇奇怪怪的几人,五条秋则问道:“我们吃什么?” 回忆了下昨天出门前带的食物,五条黎雨探出头问道:“吃火锅?” 随着几人赞成地点点头,五条悟迫不及待地举起手。 “我要吃番茄的!” “赞成!” 五条秋第一个附和。 “达咩,我要吃辣的!” “吃什么辣的,吃鸡汤底的,菌菇也行!” 有人赞同就有人反对,大家的口味各不相同,叽里呱啦的吵了起来。 “stop!” 眼看争吵声音越来越大,五条黎雨扬声制止,“我们分开吃不就好了。” 他们从五条家离开前,打包了一堆食物,还特意让五条秋开个小结界,把蔬菜瓜果都丢了进去,结界可以调节温度,用来放吃的刚刚好。 想起五条秋术式的各种奇怪用法,五条黎雨有些感叹,论「耀阳」从行走的空调房,变成行走的冰箱这二三事。 这下没人有异议了,叫仆从拿出3张桌子放在院子里。毕竟11个人,一起吃有点挤了,分开还方便点。 一切准备就绪,五条秋熟练的发动了「耀阳」把草坪包裹在其中,十月的天气渐渐凉爽。但大家早以习惯被结界包裹的感觉。 随着火锅渐渐烧开,五条鹤栖也赶了回来,他大老远就发现五条院子周围有许多人驻足观看,仔细一看,好家伙,五条的院子在冒金光。 五条鹤栖:“??”他们是不是忘了在禅院啊,怎么就这样开结界了! 无语地看着金灿灿的五条院子,加快回去的速度。 进入结界,五条黎雨风风火火的朝他这边跑,刚想开口,就被他牵着手腕连拉带拽往五条秋那桌带,一边跑一边讲。 “快快快,就差你了,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吃了!” 五条鹤栖心里一暖,有些开心,但面上还是不赞成。 “其实你们不用等我的。” 五条黎雨把他按在椅子上,五条悟和五条秋抬手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这时边上另一桌有人提声。 “那可不行,卷毛你可是我们未来有饭吃大功臣啊,我们怎么可以抛弃你。”声音中带着调侃与笑意。 其他人也开口起哄。 五条鹤栖挑了挑眉,收下了他们的揶揄,眉眼间带着笑意。 “别以为你们拍马屁,就可以逃避在禅院家开结界这件事。” 五条黎雨把桌子上的水果飞快的塞到他的嘴里,在五条鹤栖的的怒视中,指着他开口道:“是卷毛带头在结界里吃东西的,不能怪我们!” 五条鹤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刚想开口,又被塞了一嘴水果。 在其他人的笑声中,五条鹤栖也不客气的把桌上另外的水果,塞入笑的最猖狂的五条黎雨的嘴里。 两位五条长老刚进入结界就看见你追我打,笑声漫布小五条们。 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本来想开口的训斥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消失。 第20章 完美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五条们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当时沟通结果是当天晚上点餐,第二天由禅院做,两全其美。 昨天晚上最终的擂台赛流程也卡着点出来了,一共打32场,每一天两场,晋级赛制度,分为五轮,每一轮中间休息一天。所以还要在禅院家呆上差不多一个月。 也合情合理,要是一天四场,其中一家打一天,这还玩个球,早上是禅院打加茂,五条在下午。 五条秋和五条悟两人头挨着头,相互靠着,他们前方的擂台上面打的正激烈。 观赏性不错,实力一般般。 不止是他们两个这样想,基本上小五条们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这个想法,也难怪长老说其他两家这次拉的一批。 五条悟看的昏昏欲睡,五条秋倒是聚精会神,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五条黎雨一脸没劲地坐着,对着五条鹤栖开口:“他们是不是没怎么出过任务,怎么打起来软绵绵的。” 五条鹤栖也有这种感觉,台上的两人看着年纪比他们大一点,眉间微蹙。 “毕竟年纪还小,其他两家又不像五条一样。” 五条黎雨轻叹一声。 “也是,毕竟都是嫡系后裔,家族未来的希望嘛。” 两人声音不算大,但在五条边上的加茂倒是听了个清楚,几个人面面相觑,愣是没有听懂两人对话中潜藏的意思。 加茂有人不满地提高音量。 “哪里软绵绵了,我看着倒还不错。” 小五条们听见莫名其妙出声的加茂,只是转头看他一眼没做反应,倒是五条黎雨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 那个人听着笑声一愣,有点恼火地问道:“你笑什么!” 五条黎雨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笑,可他上扬的嘴角怎么都掩盖不住。 加茂冷笑一声,颇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也只能在台下指点江山,指不定台上输的有多惨。” “噗。” 听到这话的五条黎雨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和一开始的笑声相比,现在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边上的几个小五条对此有些不忍直视的低下头。 加茂听着五条黎雨的嘲笑声,握紧拳头,竖起一根指着他,带着怒气。 “有本事下午你来和我打!” 边上的加茂赶紧拽了他一下,过大的声音已经引起的其他人的注意,加茂大庭广众对着五条约战,不管是因为什么说出去都不好听。 那个人倒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他们太嚣张了,我给他们个教训,而且对面只是一个小鬼罢了,我会赢的。” 加茂领队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开口责罚。毕竟自从五条家出了六眼,风头就越来越盛,平常出任务碰上对他们也是爱答不理的。 他们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如今的御三家交流会是最好打击五条的时机,目前五条家的参赛人员比起加茂的参赛人员看起来小个两三岁,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而且被他们出面约战的这个五条,他们并没有在任务中碰见过,年纪看起来也是最小,八成就是来参与一下,没什么大实力,应该没出过任务。 要是被小五条们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笑他们脑子秀逗了,咒术师什么时候看年纪评判实力了? 此时被加茂冠上没什么大实力,没出过任务的五条黎雨正躲在五条鹤栖边上笑的正开心,对方无奈地拍了拍他,让他收敛一点。 “卷毛你看见没有,哪个人找我约战诶!”五条黎雨很兴奋,被人约战激起他心中的胜负欲,这不拿出点实力都对不起自己。 闻言,其他小五条在心里为那个脑子不好的加茂点了跟蜡,但愿别被打击的太惨。 “所以你敢不敢和我打!” 此时的加茂再次开口,对着五条黎雨的方向挑衅一笑,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然没有一开始的失态。 五条黎雨此时笑的满脸通红,担心让其他人看见会有失五条家脸面,他举起一只手,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打……” 听着五条黎雨颤抖的声音,加茂更加感觉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已经开始幻想下午把五条踩在地上摩擦的情景,心态瞬间有些飘飘然。 五条秋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加茂看起来这么自信? 他戳了戳昏昏欲睡的五条悟。 “那个人很强嘛?” 五条悟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不是看出来了。” 五条秋没了兴趣,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在六眼眼中,约战的那个加茂咒力强度看起来不咋地,差不多半个五条黎雨,啊,所以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五条泉清和五条踏清淡淡地瞥了眼加茂,本来以为这一届的加茂最多就是实力差点,没想到脑子还不好使。 其实加茂只是单单在五条面前还不够看,至于为什么…… 那就要讲讲五条近一年的出任务的程度了。自从五条悟挑明了五条秋可以使用「反转术式」以后,五条家出任务就多了一层保障。 后续又冒出了个固体版的「苍」,这下连出任务的过程都有了保命底牌。 要是说的难听点,五条家拥有六眼,只要六眼不死,五条家就可以站在咒术界金字塔的顶端。所以就算真的任务出现意外导致死亡,对五条家来说影响并不大。 第22章 有着一堆buff的加持,加上六眼这个最强的刺激,五条家的弟子出任务毫无负担,不停刷新自己的上限,平均水平会比同岁咒术师拔高一截。 自然,坏处也多…… 毕竟咒术师都是疯子五条泉清有点苦恼地揉揉眉心,算了,都是为了未来,值得! 不久,台上结束了战斗,第一局禅院胜利,长老们总结了两人在战斗中的不足之处,两人虚心鞠躬接受。 五条秋思考了一下,他其实感觉没啥大问题,他看的蛮舒心的,跟电视上的节目有的一拼。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跟随大部队一起离开,他们回到院落,几人如往常一样坐在草地上谈天说地。 五条秋见五条黎雨激动异常,好奇地问道:“黎雨很想打架嘛?” 五条黎雨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叉。 “我终于可以和人炫耀我的术式了诶,这才是最重要的!” “啊。” 五条秋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就像哥哥炫耀我一样?” 忽然想起五条悟一开始和五条黎雨他们介绍他的样子,和目前的五条黎雨很相像。 五条悟听的一愣,想起他对别人炫耀那段时间,见一个人就讲一句「看,这个是我弟弟!」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慢慢和五条黎雨他们熟悉起来。 “对对对!” 五条黎雨赞成地点头。 五条鹤栖无语地看着他,说起来其实他也蛮期待的。毕竟炫耀术式什么的真的帅呆了,特别是看见其他人惊讶的表情。 五条鹤栖拍了拍五条黎雨的肩膀。 “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五条的实力。” 五条黎雨拍拍胸脯,保证道:“10分钟……不,5分钟我就可以解决。” 五条鹤栖沉默地收回手,这家伙一看就忘记了他一开始叮嘱过什么。 五条悟看了眼尾巴都快翘上天的五条黎雨,摸了摸下巴。 “不一定要快,我们要打的有美感,让人感觉我们很厉害,要是打快了就没有震撼感了。” 五条黎雨站起来比了个帅气的姿势,对着几人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洁白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亮的出奇。 “我到时候就用这个姿势把他打下台!” 这下不止是五条鹤栖,就连五条秋看到这个亮闪闪的笑容都沉默了一瞬。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也学着五条黎雨的样子对着五条悟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很好,很有傻气。 五条悟和五条鹤栖面面相觑,都感觉又丢人又好笑。 五条悟拉起泛着傻气的五条秋,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往两人的和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有点无奈地开口:“就不能多学学我。” 五条秋揉了揉笑的有点发酸的脸颊,反驳道:“我这就是学哥哥呀!”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回问:“我什么时候笑的这么傻气过!” 五条秋视线幽幽地看着五条悟,像是不满他的否认,毫不留情戳穿。 “我上次就看见哥哥拿着我的小球这样笑!” 五条悟——“……”他几次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现这是事实。 靠,他上次不是在秋酱来之前就收敛笑容了! 五条秋见五条悟无话可说,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露出笑容。 硬了,拳头硬了。 而在草坪上的几人,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笑出声,其中就属五条黎雨笑的尤为大声。 他捂着肚子,笑着眼角都带起了泪花,“我就说是秋大人教我这样笑的吧,你们一个个的还不相信,打脸了吧!” 五条鹤栖坏心思发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什么秋大人教的,明明就是悟大人!” 几人还特意提高了音量,生怕五条悟听不见。 五条悟:“……” 第21章 八面镜术式 “加茂缘,三级咒术师” “五条黎雨,无评级” 五条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两人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加茂缘也就是上午找五条约战的人,听见五条黎雨说他没有评级,心里越发的自信。 台下的小加茂们也期待着,加茂缘可以对五条家进行碾压。 只有加茂长老,瞧着那一张陌生的面容,和五条家轻松的姿态,心里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瞬间,他的预感应验了。 台上的两人摆开架势,气氛微微凝重,谁也没有先动手。 五条黎雨见对方一副轻松的姿态,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你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加茂缘一愣,以为这是对方想拖延时间,不屑的收起架势。 “当然没有。” 五条黎雨也收起了架势,对着自信的加茂缘扬起下巴,一脸怀疑。 “真的吗,我不信。” 对于五条黎雨的嚣张的态度,加茂缘不免有点恼火。 “哈?你在讲什……” 话还未完,他眼前突然变换了景象,加茂的祖宅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神情一怔。 就在此时,数不尽的咒灵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凉意从身体中缓缓升起,他想躲避,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最终只能被咒灵淹没,想开口呼救,想挣扎,终究也只是徒劳无功。 在被咒灵击穿胸膛的瞬间,他神情绝望,视线中,不远处的加茂结界被破,大火冲天而起,咒力翻涌,自己所熟悉的人一个个倒在咒灵之下。 他的父亲、母亲、同伴,乃至加茂的家主,都被咒灵和大火所吞噬。 加茂缘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置信,身体传来一阵阵幻痛,反应过来这是幻境,可心中疼痛却让他无法升起反抗的念头。 而在现实世界中,台下人发现加茂缘像是魔怔一般,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加茂长老瞳孔收紧,这是幻术? 他猛地转向五条家的方向,看见五条家有人对着台上嘚瑟的五条黎雨翻了个白眼,感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视角转回台上,五条黎雨走到愣神的加茂缘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结果对方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无奈地耸肩,还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第一关都没撑过,没意思。 刚想把他人丢下台,下一秒,加茂缘涣散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见人恢复过来,他眼睛微微一亮。 这才对嘛。 五条黎雨双手合十,手掌翻转,向两边拉开,嘴里轻念一声。 “映照——” 他背后出现一面和他等高等宽的镜子,镜子出现幻影,在五条黎雨的正对面浮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影,连身后的镜子都分毫不差。 两人相视而笑,镜子再次分裂,左方与右方再次出现两面相同的镜子。 四个五条黎雨同时退后两步,像是表演魔术一般把完整的变化呈现在台下的观众眼中。 台下一片哗然,五条长老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4个了。 除去五条家以外其他人都感到一阵错愕与震惊,几个对此术式无所了解的小辈都一副见鬼的样子。 小加茂们愣愣地看着台上,他们对五条家的术式了解并不多,有些迷茫,又有些慌张地问道:“这是什么术式?” 加茂长老深吸一口气,眼神暗沉,声音低哑。 “五条家祖传术式「镜面」,又被称为「八面镜」。” 闻言,几个加茂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加茂长老有些泄气,他是真没想到五条家还有这么个底牌,闭上眼缓了缓,对着几个后辈开口解释: “这个术式目前只记载了第两阶段,但是和「镜面术式」交过手的人曾经说过,这个术式有极大可能拥有第三阶段。” 回忆了一下资料中对「镜面术式」的记载加茂长老就一阵头疼,他皱着眉继续道: “第一阶段叫「映照」,又叫「八面映照」,术式发动的瞬间会映照出对手心里所恐惧的景象,这个解决起来还算简单。” “「八面映照」就是你们看见这个,可以分裂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7个分?身,加上本体刚好八个,每一个分?身都有自身实力的一半。” “最难解决的地方在于,只要你不能把分?身与本体一口气全部杀死,他就可以在这个范围内无限复制,只是每次复制实力都只有上一次的一半,而本体将永远保留原有的实力。” 讲到这里加茂长老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一旦杀死一个分?身,那么你的术式就会被对方所复制……” 随着加茂长老的解释,沉默在几个中蔓延,有人开口问道:“如果运气好直接越过分?身杀死了本体呢?” 加茂长老瞥了眼提问的人,有点不忍心打击他,扯了扯嘴角开口:“分?身皆是本体。” 提问的人愣在原地,盯着台上,嘴角开合,不知在念叨什么。 禅院直毘人有和禅院几个后辈讲过,这次五条还派出了两个祖传术式,只是没想到其中一个居然就是「镜面」。 第23章 禅院直毘人侧眸看了眼边上神色各异的几人,失望地摇了摇头。 还是磨练的不够,不管面对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然真打起来只有死路一条。 瞅着台上的神采飞扬的人影,心情沉了沉,突然就不想知道五条另一个祖传术式是什么了。 在一堆人中尤为激动的就属总监部所派来的人的,总监部的目的本来是查看五条秋的术式,结果没想到五条还藏着个这么大的惊喜。 五条家属王八的吗,这么能藏,一开始以为藏个双胞胎就是极限了,结果还藏着个祖传术式。 他现在巴不得赶回去和总监部的其他人开会,商量一下解决对策。如果可以最好把这个祖传术式扼杀在摇篮里。 台下反应各不相同,但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加茂缘刚拼尽全力的从幻境中挣脱,以为五条黎雨的术式已经被他破解,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四周的人影吓了一跳。 他扭头,张皇失措地注视着4个一模一样的人影,不知该如何反应,想先下手为强,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五条黎雨见他反应呆愣,歪了歪脑袋,笑容异常灿烂,四人同时开口问道:“猜猜哪个是真的?” 加茂缘在五条黎雨讲话时特意观察了一下,结果每一个不管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分毫不差。 这是什么术式? 他心情沉入了谷底,悄悄运转起术式,绷紧肌肉,倏地朝他正前方袭去。 看见加茂缘的动作,加茂长老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局胜负已定。 加茂缘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五条黎雨的跟前,术式转动,风起化为利刃,刺向五条黎雨的肩头。 眼见术式即将触碰到五条黎雨,可眼前人却毫无反应。就连其他三个幻影也只是在边上看戏,最终风刃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人影瞬间消散。 加茂缘看到消失的分?身,有点疑惑,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背后泛起莫名的凉意,他飞快地转身后退,风刃也在他周围成型。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眼睛,本应该消散一个的五条黎雨,此时正完好无损的站在另外三个身边,而他们四个周围围绕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风刃。 加茂缘只感毛骨悚然,有些害怕地咽下口水,还是壮着胆子还是冲了上去。 这次和上次不同,在他上前的瞬间,四道风刃出现在了他身体各处,其中一道风刃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加茂缘瞳孔紧缩,想要躲避,可还没等他有动作,脖子上的风刃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割到他的脖子。 “我认输!” 加茂缘声音颤抖,此时也顾不上的脸面,对方一脸轻松的把风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像是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有预感,要是不主动开口,风刃一定会划破他的脖子。虽然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这场比赛从一开始的幻境到如今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终于崩溃。 下一刻,风刃消失,加茂缘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着五条黎雨笑容阳光的朝他鞠躬,和他说多谢指教。 加茂缘下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侧过头,呆滞地盯着与其他五条打闹的五条黎雨,想着他在台上猫逗老鼠一般的表现,还有那贴着他脖子的风刃,他这才感觉到五条黎雨是个什么样的人。 疯子! 这是加茂缘经历过那一场战斗后最直观的感受。 明明五条黎雨只笑着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一点杀意。但是脖子上微凉的感觉告诉着他,要是有必要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明明可以在他陷入幻境的时候直接把他解决,非要在那里逗弄他,非要他自己开口认输! 加茂缘神情不甘的低头望着地面,双手在膝盖上死死握着拳头,眼神涣散,出奇的恐怖。 如果五条黎雨知道他的想法,八成会对他的脑子进行友好的问候。 第22章 第二阶段 五条黎雨翘着尾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五条们也很给面子的对他鼓掌。 五条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给他。 “呐,奖励” 五条黎雨眼眸稍亮,不客气地伸手收下,接着就察觉到边上如有实质的视线,转头一瞧,五条悟正幽怨地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 五条黎雨疑惑地挠挠头,把棒棒糖递到五条悟面前。 “悟大人要吃糖嘛?” 然后他就发现五条悟的视线更加的幽怨了。但这次不是对他,而是对着边上似乎有点心虚的五条秋。 五条黎雨恍然大悟,所以秋大人这是把悟大人给他的糖给我了? 难怪悟大人表情……嗯,奇怪。 五条鹤栖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在哪里呢…… 这时边上有人小声嘀咕道:“悟大人的表情怎么这么像狗血剧里面,发现自己对象拿自己钱在外面养小三的丈夫。” 听着这奇怪的形容词,五条鹤栖脑子浮现出一堆问号,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嗯,对上了。 另外三人也听见了那个人嘀咕的话,五条悟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没错,他就是那个可悲的丈夫。 五条黎雨眼神飘忽地收回糖果,快速挪动到五条鹤栖边上,打算把这个离谱中带着点合理气氛留给另外两人。 五条秋越发心虚,伸手继续掏着自己的口袋,想再掏一颗出来,结果尴尬的事情来了,口袋中空无一物。 五条秋:“!”我那么多糖呢! 他手忙脚乱地把整个口袋都掏了出来,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左右看了看,逐渐震惊,谁把他糖偷了! 抬起头有点委屈地望着五条悟,他明明记得五条悟给了他一堆糖的。 五条悟一脸我看你怎么狡辩,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着从五条秋那里偷摸顺来的糖果。 五条秋摸了一圈,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东西可以哄五条悟,最终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尴尬,看着越来越委的五条秋,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并把糖果放到了对方手上。 五条悟,理直气壮:“欧尼酱给你的糖不能给别人!” 五条秋眼眸微垂,有些狐疑,瞧着开怀的五条悟,又看看熟悉的糖果,就算他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被耍了。 若无其事地把糖果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继而抬头朝五条悟露出一个熟悉的八齿笑。 五条悟面色一僵,不对劲! 他迅速站起想跑,下一秒就被五条秋扑倒在地,「耀阳」开启护住了五条悟的脑袋。 五条悟被五条秋严严实实的压在下面,他抬起一只手颤抖向着其他人求救。 其他人看见被扑倒的五条悟,很不厚道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这里的惨状,就连两位五条长老都对此视若无睹。 由于两人身形幼小,又被其他人严严实实的挡在中间。除了一开始五条悟被扑倒时发出了一些响声有点引人注意以外,其他人也不知晓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几个小五条身体微颤,时不时发出笑声。 赢一把就乐疯了? 加茂缘死死地盯着气氛欢乐的五条们,偏头不甘心问加茂长老,五条黎雨的术式他们家有没有记载。 对于加茂缘因为一场比赛的失败而失态表现,加茂长老眉头紧锁,还是把原来解释的重复了一遍。 加茂缘听的愣神,自嘲般地笑了笑,哈,原来术式的差距就如此巨大。 “所以他连术式的第一阶段的实力都没完全展现就把我打败了?” 加茂长老目光平静,摇了摇头。 “不,他目前的实力就那些,术式越强,越难掌握。” 这是事实,也是对加茂缘的安慰。 闻言,加茂缘出神地望着对面在几人中间打闹的五条黎雨,越强就越难掌握吗…… 他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心态,没什么好不甘的,输了就是输了,起码人家用尽全力了。 心态渐渐平复,继续朝加茂长老问道:“那他的术式的第二阶段是什么?” 加茂长老看了加茂缘几秒,略带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起码能调节回来。 “「镜面」第二阶段叫「命藏」,可以把自己藏入带有倒影的东西中。” 加茂长老想起这个第二阶段就一阵羡慕,有这个术式就等于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嘶……” 边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张老只讲了第一阶段,没想到第二阶段这么离谱。 加茂缘眼眉眼沉了沉。 “有破解的方法吗?” 加茂长老侧眸瞥了他一眼。 “自然有,只要把东西打破,术式自然就失效了。” 加茂缘思索一瞬,眉间微微一蹙,有些不解。 “那不是很简单?” “你可以把水打破吗?” 加茂长老冷笑一声,扯着脸,笑容有些讽刺。 第24章 加茂缘一怔,倏地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发出声音。 “只要能产生倒影,就算是你的眼睛他都可以藏进去。” 加茂长老眸色暗沉地扫视一圈小加茂。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这里面任何人和这个术式对上。 “你们说他要是把本体藏起来,用分?身杀死你,就算杀不死,他也可以躲到你死,你们还如何反抗?” 更何况还有那个不知名第三阶段…… 加茂们鸦雀无声,这个术式为何这么的无解? 加茂长老看出来他们在想什么,对着他们呵呵一笑,安慰道:“从有记载起来,「镜面术式」没什么人领悟第二段,连第一阶段完全领悟的都少。” “更何况都是御三家,五条不会无缘无故对你们动手。” 加茂长老视线平静的落在五条黎雨身上,他话还未尽,眼前这个小孩才十来岁第一阶段已经解锁一半了,未来不可估量。 看来五条家以后真的要在咒术界只手遮天了。至于嫉妒,不存在的,没必要找死。 更何况加茂也有几百年没有出过强势的祖传术式了,以往御三家的祖传术式基本上都是同一时代诞生的,他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只是…… 加茂长老想起自家后院侧室之间的斗争,心中就倍感烦躁。虽然纳了妾,子嗣是多,但破事也多。更何况生出的子嗣术式和天赋都一般。 谈论许久,其他人也有了结论,率先开口点评的是总监部。 他对着五条家的方向亲切一笑,先是客观的进行了点评与夸奖,而后对着五条长老们问道: “没想到五条家这几年真是人才辈出啊,只是为何五条家出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祖传术式却一点消息都没传出?” “就算术式再强大也需要实战的历练嘛,一直藏着掖着,让他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终究难成大器。” 说罢,还好心提议。 “最近总监部的窗观察到许多异常咒力。如今咒术师人手不足,如果五条想让黎雨历练一下我们将毫不吝啬的提供任务情报。” 他特意叫了五条黎雨的名字,想拉近与五条的距离,结果发现两位五条长老对此都毫无反应,他顿了顿继续道: “说起来黎雨是不是还没有评级,到时候出完任务我们会对黎雨进行评级,还会给予相应的任务资金奖励,你们看如何?” 他讲的神色颇为自然,还带着真诚的笑容,好似真的是在为五条黎雨和五条家考虑一般。 闻言,几个五条们无一不感到恶寒,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起总监部的不要脸程度。 脾气较好的五条泉清不紧不慢地侧头,慢悠悠地开口:“这就不劳总监部为我们黎雨费心了,我们五条家自有安排。” 总监部的人露出不赞成的表情。 “五条长老您这是什么话,都说咒术师一条心,我们这样做也都是为了能让咒术师的未来更加的繁荣昌盛。” 我可去你的一条心。 五条泉清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维持住脸上笑容的得体。 “这是当然,只是黎雨身体不好不适合出任务,我们打算让他在五条家安稳的待着便好。” 五条泉清寻了个借口,了当拒绝了总监部的邀约。 总监部的人:“??”看了一场比赛的人:“??”谁身体不好,你看着五条黎雨那个红润的气色再讲一遍,你们五条家除了身体不好想不出别的借口了是吧? 总监部的人面色一僵,笑容有点凝固,把视线移回台上,阴阳怪气地开口:“那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五条家这次三个祖传术式有一个变异,一个身体不好。”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强求,我也只能祝福黎雨早日康复,对咒术界的未来做出贡献。” 五条泉清轻笑一声。 “一定一定,只是有一点您讲错了。” “哦,哪一点?” “五条家不是三个祖传术式,而是四个,剩下一个身体特别好,等交流会结束我们就打算让他出任务。” 五条泉清笑呵呵地丢下一个消息炸弹。 总监部一顿,激动地站起身,瞪着五条所在的方向,表情骇然。 “你说几个!?” 五条泉清抬起手对着他比了个四的手势,带着友好的笑容。 “四个啊,希望到时候总监部多多给他派发任务。” 第23章 伏灵术式 “术式是什么?” 总监部的人员维持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此将信将疑。 五条泉清像是没听见一般,侧头对其他人问道:“可否还有人想点评?” 见他如此态度,总监部人员心生不满,怒声呵斥。 “五条泉清!” 闻言,五条泉清心平气和地瞧了他一眼,不做反应。 倒是边上的五条踏清讥讽道:“你急什么,到时候自然会知晓。” 急什么? 当然是知道术式后早做打算。 总监部的人员对此敢怒不敢言,只能沉着脸坐回原位,想着如何上报。 无人开口言语,五条泉清率先起身,带着五条们与其他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此地。 在他们走后,原本寂静的场地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种讨论声。 “我们和四个祖传术式打什么?” 有人对此感到一阵绝望。 也有人不赞成此番话语,未战先败未免太丢人了,出声反驳道: “最后一个术式不是还没透露?更何况五条家长老不是说了,「镜面」术式拥有者身体不好,另一个祖传术式变异,没有杀伤力?” “哈?你居然信这个?” 一人扬声进行嘲讽,“这一看就是五条应对总监部的借口好吧?” “那我们就真没希望?” 有人对此感到不服,“他们不就是术式好一点?” “好一点?你拿你的术式去和「无下限」比比,再说这种话。” 对此话感到嗤之以鼻的人不在少数,术式和天赋决定上限,一个人再努力术式和天赋跟不上最终也只能维持在中游,这就是咒术界残酷的法则。 那个人也对自己的话感到一阵脸红,消了音,没再出声。 不止是他,其他人听此话也闭口不言,不甘心的同时也无可奈何。 “像这种接触强大术式的机会不多,我们……努力就好。” 明明是气馁的话语在此刻却出奇的振奋人心。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热油,让原本消沉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就是,以后说出去我们还可以吹吹,我和传说中的「镜面」和「六眼」拥有者对战过,还活下来了,这好事儿哪里找?” “你不行啊,你志气也太小了吧!”有人对此笑的开怀,忍不住打趣。 “都是御三家的人,又不是不了解这两个术式的强大程度,我这叫格局大好吧!” 那个人没好气的回应,经过长老们的告知,他们也知晓了此术式的强大之处。 “得了吧,你就是怂!” “找打!” 他站起身就向另一人袭去。 小插曲的产生彻底打散了原本沉闷的氛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讲丧气话。 而几个坐镇的长老也没有出言制止他们的失态,看他们调节着低沉的心态,不免感到欣慰。 这里的孩子都是禅院和加茂的未来,往大了说,是咒术界的未来,而对咒术师来说拥有一个好心态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们来猜猜五条家剩下一个祖传术式是什么?” 一个人举手提议。 “猜对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有人的注意点总是奇奇怪怪。 “猜对了当晚就把你刀了!” “切。” 那个撇撇嘴,率先开口,“我猜是「镇符」” “噗,这个术式不是画符咒的,定位不是辅助?” 那个人闻言一边比划,一边眉飞色舞解释:“人家画好符咒,到时候打架的时候往你身上丢个百八十张,直接火力碾压!” 明明是不靠谱的提议,赞成的人却颇多,从总监部和五条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剩下一个术式是打算出任务的。 敢光明正大的把祖传术式丢给总监部,就两种情况,要么术式偏辅助类,都说流水的输出,铁打的辅助,总监部就心再黑也不会对辅助术式下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像「镜面」一般,强大,不惧咒灵,并对此有着绝对的信心。 两种猜测在大家心中过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偏向第一种的。毕竟总监部派发任务所配备的辅助监督是不具有术式的。所以到时候遇到任何意外只能靠自己。 而第一种术式出任务都会被保护着,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猜的是「伏灵」!” 其中对此有着不同看法的人大声喊道,“要猜就猜个大的,我就赌「伏灵术式」!” 第25章 不止是小辈们,连几个长老都是一愣,神色复杂地面面相觑。 朋友,这可不兴猜啊,要真是「伏灵」,那就真玩完了,比起鲜为人知的「镜面术式」「伏灵术式」的出名程度可以和六眼相比拟了。 “我赞成!” 加茂这儿率先传出赞成的声音,引起了场上对此猜测还在思索人的侧目。 定睛一瞧,这不是刚才和「镜面术式」对战的人嘛。 加茂缘也没想到自己声音居然如此响亮,尴尬地挠了挠脸,继而挺起胸脯,神气十足。 “五条都出了「六眼」和「镜面」了,多一个「伏灵」怎么了!” 既然要败,那就败给最强的一家,这样谁也不能说他丢人! 加茂长老见莫名其妙有点五条吹的加茂缘,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这孩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闻言,其余人脑补出五条家以后四个祖传术式一统咒术界,消除特级咒灵的样子,不禁感到一丝安全感。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享受从中的好处。 “我同意!就是「伏灵术式」,既然要强,那就贯彻到底!” 对于两极分化的猜测,有人好奇提问:“还有没有猜其他术式的?” 祖传术式本身就不多,更别说强大的祖传术式了,一时间也没人开口猜测其他术式。 见此景,加茂缘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张纸,仔细一看,是禅院一开始派发的流程单。 他从长老那一边借了一只笔,坐在地上对着流程表涂涂改改,不久,呼出一口气,拿着流程表对着其他人喊道: “既然猜测就要有猜测的样子,有没有来签名?” 流程表被分成了两半,一边写着「伏灵术式」一边写着「镇符咒法」。 咒术师一般不会轻易签下姓名,咒术师写下的名字都带有自身的咒力。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得到,很容易被诅咒或者被定下束缚,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死亡。 加茂缘注意到其他人犹豫的神色,也知晓他们的顾虑,对着他们爽朗一笑。 “不用写全名,签单字便好。” 加茂缘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缘」,举起来给其他人瞧了瞧,指着上面说道:“哝,就这样便好。” 其他人也对此方法感到可行,围成一圈,陆陆续续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字,看着满满当当的一页纸,几人相视而笑。 加茂缘把签字笔还给了了长老,并把写满字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了禅院直毘人。 随着禅院直毘人配合的收下了纸张,加茂缘转头对着其他人笑笑,回到了加茂的位置上。 “能耐了啊。” 听见长老并无错怪的意思,加茂缘松了口气,对着长老拱了拱手,并没有开口。 加茂长老看着毕恭毕敬的加茂缘,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几个长老也为了此事交流的差不多了,各自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了此地。 转眼,只剩下总监部的人员还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眼神暗淡,嘴角开合像是在喃喃自语,神色带着惶恐与愤怒。 恍惚地站起身,瘦弱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他把刚才几人交流都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他害怕真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五条家剩下一个祖传术式是「伏灵术式」。 六神无主地走在禅院的走廊上,回忆着「伏灵术式」所记载的一切。 「伏灵」一个非标准术式的存在,把自身的咒力转化为比自身强大的咒灵。比如,一级咒术师如果拥有这个术式,所转化出来的咒灵将会是准特级。 这个差别是巨大的,说这个术式是召唤式神,却比式神更稳定,此术式所转化出的咒灵是几乎无解,他会和咒术师一起战斗至咒术师死亡。 而咒灵因为是咒力组成,只要咒术师不解除术式,咒灵就不会消散,就算打散了也会在第一时间聚拢。 由于每个术式拥有着所幻化的咒灵并不相同,能力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弱点就是术式拥有者本身。 但咒术师受到袭击,咒灵便会第一时间出现。 有人曾试验过,把咒灵与咒术师分开,把咒灵关在一个布满符咒的房间中,可咒术师遇到的危险的瞬间,咒灵还是会出现。 目前针对此术式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杀死他。 这个术式成长的条件也极为苛刻,其他咒术师可以通过训练加强自身的咒力,而「伏灵」不行。 他只能通过杀死咒灵,吸收咒灵死去时的咒力,只有这样才可以加强自身的咒力。 但二级咒术师并不能吸收三级咒灵死去的咒力,咒灵等级越强,对咒术师的成长越有利。 所以这个术式死亡概率极大,有记载起五条家此术式千年来出过几十个,而成长起来只有不过一只手。 这个术式最强大的点在于,他的成长是无上限的……这就代表,只要咒术师杀死的强大咒灵越多,他的咒灵甚至可以成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一般的存在。 总监部的人神色自然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第24章 死亡的窒息感 时间就在干架和吃饭中飞快流逝,眨眼就到第一轮的最后一场了,其他人不免松了口气,他们一直等待着五条家的祖传术式,结果这么多场过去了一点影都没有。 最后一场禅院打五条,目前第二轮禅院进了4个,加茂4个,五条7个,这还是没有算上六眼那一对双胞胎,要知道五条第一轮才派出了9个。 真是,碾压般的胜利。 “禅院邵,三级咒术师。” 禅院邵现在非常的激动,不出意外他的对手就是五条家的祖传术式了。 五条鹤栖见他紧张的样子,朝着他安抚般地笑了笑。 “五条鹤栖,无评级” 两人相互微微鞠躬,拉开架势,五条鹤栖收敛了笑容,全神贯注的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如此态度,也让禅院邵眼神一亮,对接下来的战斗更加的期待。 他的术式是「沙尘」不算强劲,适合与其他人打配合进行干扰。 禅院邵腿部发力,手部握拳,整个人如离弓的弦,飞速朝对方胸口处袭去。 五条鹤栖迅速侧身躲过,抬脚踹向院邵的腹部,两人都没有使用术式,只是在体术上一来一往的打着。 几招过后,五条鹤栖被禅院邵击中背部,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倒,伸出手臂撑着地面翻滚了一圈稳住身形。 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没有再次动手,都在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忽然地面的尘沙飞起,术式「沙尘」发动,把五条鹤栖包裹在其中,这是「沙尘」最有效的干扰对手方式。 随着术式构建成功,禅院邵眉眼间带上喜色,打算在这个时候对五条鹤栖进行攻击。 在他快速靠近之时,一股阴冷的咒力涌现,张牙舞爪的朝他涌来。 他猛然后退到擂台的边缘,神情紧绷地抿着唇,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变化。 只见「尘沙」消散,露出五条鹤栖和他身后的咒灵,禅院邵嘴巴微张,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灵。 虽然当时有猜测过五条家最后一个祖传术式可能是「伏灵」。但是猜测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伏灵」所幻化的咒灵和其他咒灵比起来并不算巨大。 这个咒灵大概三米高,身上像是套了件巨大的黑色斗篷,垂着头看不清面容,没有一般咒灵的那一种恶心感,但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伏灵术式」所幻化的咒灵,一般是术式拥有者觉醒之初,内心所惧怕之物。 资料所记载过「伏灵」术式最离谱的幻化是一条蛇型咒灵,并不是说那个咒灵有多强大,而是因为那个咒灵接近有六十米,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是在那个时候,「伏灵术式」在咒术界名声大噪。 所以这个披着斗篷,黑漆漆的的咒灵是什么幻化的? “靠,真是「伏灵」!” 下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 其他人也神情恍惚地望着台上,心中一阵无言。 禅院直毘人神色复杂地举起手边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口,这是他特意带的,就是想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压压惊。 总监部的人已经快要晕厥,虽然当时和其他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一阵发寒。 从目前来看,最冷静的还是五条家,他们位置上静悄悄的,并没有过大的反应,带着笑意注视着台上。 当然,如果这个笑稍微收敛一点话,不要显的那么洋洋自得,应该更具有说服力。 伏灵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紧贴着五条鹤栖后背,像是一尊守护神一般。 禅院邵脑子里突然闪烁出鬼片的片段,咽下口水,悄咪咪地往后挪动了一下。 别说,这眼前一幕真的很像恐怖片。特别是这个咒灵身上还自带惊悚气氛。 第26章 五条鹤栖像是没感觉到奇怪的气氛,若无其事地询问。 “你想和我打,还是和它打?” 禅院邵眼神一凝,感觉这个问题有坑,他可不相信公平对决这个东西。 “有什么区别?” 五条鹤栖对着他展颜一笑,拍了拍身后的伏灵。 “和我打,它会被动的把你打下去,和它打,它会主动的把你打下去。” 禅院邵听的目瞪口呆,下面的人也是一阵无语,很好,这很五条。 禅院邵:“……” “所以这两个选项有什么区别!?” 禅院邵不理解,禅院邵大受震撼,禅院邵陷入了沉思。 五条鹤栖对此话一脸不赞成,耐心地解释,“当然有,前一个我和它一起打你,后一个它一个打你。” 禅院邵收起架势,像是被五条鹤栖的无耻到,眼一闭,心一横,想着还没和「伏灵」打过,果断选择「伏灵」,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想被两个人按着摩擦。 五条鹤栖浅笑地点点头,转身退到「伏灵」身后,把「伏灵」推到身前,让它更清晰的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中。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个咒灵身上的确实套了件黑袍,仔细端详还能瞧见上面绣着暗金色的花纹。 这年头咒灵都这么精致了? 有几人拿自己身上的羽织与咒灵身上的袍子进行对比,结果发现高定羽织还没人家的袍子来的好看。 比不过人就算了,这年头连咒灵都比不过了,这还有天理没有! 要说最绝望的一定是禅院邵了,在「伏灵」和他面对面的瞬间,就有一种直面死亡的凉意从脚底爬上他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咒灵真的好眼熟,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下一刻他就知道这个熟悉感出在哪了,只见伏灵左边的斗篷微微浮起,露出里面的一只骷髅手。 禅院邵:“!”我靠,人型骷髅咒灵,五条鹤栖觉醒术式之前到底在看什么! 伏灵的骷髅手中凝聚出一把和他等高的黑色镰刀,它的后背发出「sasa」的声响,一对骨翅在它身后舒展开,占据了整个擂台。 沉默…… 不止是禅院邵,就连其他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死神! 难怪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只是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也能幻化。 就连五条家一些小辈,一时间笑容都些凝固在了脸上,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过「伏灵」,只是很少体会过气场全开的「伏灵术式」。 想起当初第一次和这个术式对上时的感觉,小五条们忍不住为台上的禅院邵默哀,兄弟一路走好。 “哥哥,这个术式好帅……” 五条秋眼眸稍亮,不免感叹。 五条悟赞成地点点头,确实帅,但是想起「伏灵术式」幻化的是当时咒术师最害怕之物,就不免有些发笑。 小五条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回想起当时五条鹤栖被自己的术式吓的嚎啕大哭的场景,笑不可抑。 听见五条家那边传来的笑声,其他人疑惑不解。但五条鹤栖对他们的笑声中的意思心知肚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觉醒术式的前几天和碰巧和这些人一起看死神的神话故事,老怕自己有一天突然被死神收走了。 然后…… 死神就真的来了呢。 五条鹤栖叹了口气,看着威风凛凛的「伏灵」心中一阵无奈。 你们永远不知道,当自己被恐怖片吓到,不停的安慰自己是假的,结果感觉有凉嗖嗖的气息顺着脊背往上爬,一转身一个死神直勾勾的盯着你是什么感觉! 禅院邵被笼罩在死神所带来的阴影下,仰视着飞在空中的伏灵一阵心酸,这还打什么,他还没人家的腿高,谁能想到一个咒灵还分打架和正常形态的? 眼看伏灵举起了镰刀就要往他身上劈,禅院邵一个转身直接跳下了擂台,落在地上的瞬间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拍拍自己的胸口,不停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活着重要,活着重要,已经打过了没必要逞强…… 「伏灵术式」消散,惊悚的氛围也随之消失,其他人也像如梦初醒。 “第一轮,最后一场五条胜!接下来由长老们进行点评。” 几人相顾无言,能点评什么,说「伏灵术式」真帅? 禅院直毘人喝完最后一口酒,面色如常地开口道:“五条体术偏弱,有待加强。”短短几字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其他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也讲不出个其他,便只能附和地点头。 场内安静了几分钟,禅院直毘人扫了一圈毫无反应的其他人,有些无奈地再次开口:“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第二场。” 说完,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坛站起身,带着禅院离开了此地。 五条悟也牵着五条秋跟着长老们一起离开,回到熟悉的院落后兴致缺缺。 “好无聊。” 五条秋也忍不住泄气,是啊,好无聊,在五条还能乱跑搞事,在禅院不是看比赛就是呆在院子里。 几个小五条也神色恍惚,这么多天以来,他们能聊的都聊了,实在找不出事情干了,这日子还不如回去训练。 五条黎雨生无可恋地趴在五条鹤栖背上,表情郁闷。 “卷毛,把你的「伏灵」放出来给我们玩玩呗——” 第25章 我手指呢 五条鹤栖拽着五条黎雨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身体发力,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甩到了地上,接着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衣领,嫌弃地瞥了眼地上的某人。 “不要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闻言,五条黎雨也不嫌丢人,在地上耍无赖般地打起了滚。 “反正那些人都知道了,你就放出来给我解解闷嘛……” 五条秋歪了歪脑袋,新奇地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五条黎雨,有些跃跃欲试。 他捏了下五条悟的手心,对着五条悟疑惑的眼神,指着地上。 “我也想玩。” 五条悟面色一僵,脑补着五条秋在地上撒泼的场景,不行,绝对不行,这太丢人了。 瞪了眼还在耍无赖的五条黎雨,牵着五条秋飞快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五条鹤栖看了眼远去的两人,幽幽地回过头,直接走过去拎起五条黎雨的衣领,连拉带提的把人拽走。 “喘不过气了,救命!” 五条黎雨一边喊一边疯狂的挣扎着,眼看挣扎无果,伸出手对着还在看戏的几人求救。 剩下几人一扭头,开始个干个的,当做什么都没瞧见。 五条黎雨哭丧着脸对几人大吼一声:“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其他人「??」哪里来的恩,这孩子成语怎么学的? —— 接着又是连续十多天的比赛,近半个月的等待终于到了半决赛的时间,五条悟和五条秋也终于要上场了! 最让人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半决赛的4个人,分别是:五条黎雨、五条鹤栖,五条悟和五条秋…… 对于这个结果虽然大家一开始都有预感,但真的面对这一幕还是感觉又好笑又泄气,御三家交流会直接变成五条家内部交流会了。 但他们对这个战斗还是充满了期待。毕竟可以仔细观察五条家双胞胎的术式,这也是长老们来交流会最主要的目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五条家可以如此的敷衍,第一场是五条悟和五条黎雨对战,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两人先是嬉皮笑脸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连鞠躬都没有就直接动手,本以为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结果两人刚过了一招,五条悟直接一发「苍」把场地给毁了。 五条黎雨也莫名其妙的从场地上掉了下去,连术式都没开。 长老们相顾无言,同时也感到心惊,要知道比赛场地带有防御结界,坚固无比,结果五条悟一个术式,整个场地变化为了废墟。 如今场地被毁,接下来的比赛也无法继续在此进行,他们本想着去户外试试。然而五条秋与五条鹤栖直接双双弃权。 一个借口自己术式没有杀伤力,打不过五条悟,另一个直接说他不想上去被碾压,太丢人了。 很好,这摆烂态度很五条家。 其余几家对这两人的敷衍怒不可遏,可五条长老对此都无所表现,他们也不好逾矩,只能默默咽下这一口气。 最终今年的御三家交流会就在五条悟一发「苍」之下结束,打探消息的人只感觉看了个寂寞。 冠军花落五条,明明实至名归却让人格外的不爽,这碾压般的胜利还是太打击人了。 五条秋躺在榻榻米上来回翻滚,他最终还是把五条黎雨撒泼打滚的技术给学来了。 五条悟回到和室,看见眼前的一幕忍不住伸手扶额,有些不忍直视。 五条秋翻滚的身体一顿,若无其事地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对着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 第27章 “哥哥事情做完啦?” 五条悟也坐上榻榻米,点点头。 “就等离开了。” 五条秋兴奋地朝着他鼓掌,这次交流会他一直没有机会上场,都快无聊死了,终于有事情做咯。 五条秋想起他们上次去禅院的资料阁逛了一圈,心中狐疑。 “禅院对资料室被人入侵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嘛?” 五条悟耸了耸肩,对此他也不清楚,八成是长老们找禅院直毘人商量过,所以禅院才一直没反应。 长老应该没和禅院提及发现双面宿傩手指一事,而禅院也没有对此事也没提及。 所以禅院并没有在资料室里面放手指,那么手指到底是谁放的呢? 五条秋见五条悟又开始出神,不解地歪了歪头,最近哥哥怎么老是发呆? 他伸手附上五条悟的额头,金光从额中没入,五条悟察觉到额上的触感回过神,“怎么了?” “哥哥生病了吗,怎么老发呆?”五条秋眉间微蹙,有些担忧,“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 五条悟眉眼微挑,戏精地往五条秋身上一倒,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对方的怀里,“对啊,所以需要秋的抱抱。” 五条秋抿了抿唇,安慰地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神情严肃。 “我去解决。” 五条悟瞧着五条秋反应,在他怀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秋要怎么解决?” 五条秋以为五条悟是因为有人可以帮他解决麻烦而感到高兴,沉着眸子回忆着自己在书中所见过的内容,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觉察到躺在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五条秋信誓旦旦保证。 “很简单的。” 五条悟神色复杂地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迟疑了一下问道:“谁教你的?” “书上。” 五条悟:“??”看着讲出此话还面色如常的五条秋,他揉了揉眉心。 “怎么解决那个人?” 五条秋思索片刻,而后理所应当地回道:“杀了。” 五条悟:“……”救命,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很对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其实也感觉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看见五条悟样子,五条秋越发觉的自己提议很有道理,抬手放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沉声道:“所以把谁解决了?” 五条悟看着五条秋跃跃欲试样子,颇有他一声令下五条秋马上为他冲锋陷阵的既视感……好像确实是这样。 五条悟快把头摇成拨浪鼓了,让他不要冲动,有点含糊其辞地开口:“那个人啊……就那样了,不重要。” 说罢,话音一转。 “我亲爱的欧豆豆,以后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先找欧尼酱商量一下,千万不能自己动手!” 五条悟很担心,到时候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对五条秋挑衅,以五条秋现在这个解决麻烦的方法,那个人到时候怕是要原地成佛了... 五条秋有些不赞成五条悟的提议,这点小事他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麻烦哥哥。 他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对着五条悟试探地问道:“要是没有找哥哥商量呢?” 五条悟注视着五条秋反应,叹了口气,揉着他的头,无奈地回应道:“那我只能替你收尾咯。” 要是五条秋真解决了那些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咒术师都是疯子,所以对于一些事情咒术界还是比较宽容的。 就拿御三家一些长老说事,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小癖好,像是直接动手解决一个让自己烦躁的存在,只要和他们无关,那么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小事。 如果解决的是普通人,讲难听点,只要不是大规模的,那都不是事,毕竟许多咒术师都看不起普通人。 五条秋一愣,讷讷地回了句:“那还是和哥哥商量吧” 五条悟欣慰地点点头,这不比讲大道理好用? —— 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羂索,此时正站在禅院家的资料阁里沉思,他盯着手上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满脑子问号。 谁他妈这么缺德把他的手指偷了!禅院家防御结界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他来去自如就算了,为什么有人溜进资料室偷东西却一点消息没有啊! 羂索拿着盒子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像要把这个盒子给生吞活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抑制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心情。 羂索收起盒子,在资料阁里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才发现角落里面的咒力残留。 靠!这么一点有屁用。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偷偷往禅院放个特级咒灵,来试探一下五条悟目前的实力,经历过上一次死亡的体验,羂索打死也不敢直接出现在那两人面前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特意在御三家交流会之前的把手指藏进禅院,打算带个菜到连结界都发不出警报的四级咒灵。 到时候把手指往咒灵肚子里一塞,秒变成特级,禅院内部出现的特级咒灵,谁能怀疑到他身上。 虽然浪费了一根手指,但他有把握拿回来。 结果现在手指没了,目的没达到,还不知道是谁偷走的,这还玩个屁,回家种田算了。 羂索精神恍惚的往外面走,前几天他从总监部那里得知,五条家还出了两个强力的祖传术式...啧,五条家开挂了吧! 不行,既然六眼双胞胎找不到机会,那就先想办法把这俩祖传术式搞死... 第26章 推销员五条悟 五个人围坐在草坪上,四人神情严肃,似乎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五条鹤栖涨红着脸,厉声对着另外四人喊道:“不行,绝对不行!” 五条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语,若无其事地对着其他几人。 “很好,就这么办!” “悟大人!” 五条鹤栖要崩溃了,搞事也不能这样玩啊,放火烧禅院,这太可怕了。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无所畏惧地安慰道:“放心,出不了大事,你看黎雨不就很期待?” 确实,五条黎雨现在又兴奋又期待,这种事情在五条家闹出来得可能性不大。但是现在又没人管,何况后面还有人兜底,那还怕什么! 他对着五条鹤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往他身上靠了靠,不停地怂恿。 “来嘛来嘛,有悟大人和秋大人在,怕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们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啊!?” 五条鹤栖被他们气得脖子都红了,平常在五条家闹闹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打算把禅院的祖宅给烧了? “放火烧禅院。” 五条秋对着他举起手,眼神泛光。 禅院甚尔瞧着他们几人不停的给五条鹤栖洗脑,莫名有一种小混混带坏好学生的既视感。 他扯了扯嘴角,五条家正常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面对半天不妥协的五条鹤栖,五条悟灵光一闪,指着禅院甚尔。 “只要把禅院烧了,他就能和我们回五条,这样我们五条就有体术师傅了。” 五条鹤栖一愣,他体术确实差,五条家几人也都半斤八两。毕竟能教咒术师的体术师傅目前确实少。 “对!” 注意到五条鹤栖的动摇,另外两人连声附和。 五条悟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两拳。 “只要把他带回去,我们以后除咒灵只需要两拳。” 当然……不可能,但是要是禅院甚尔认真教学。到时候带个咒具除个二级应该不是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禅院甚尔身后,而禅院甚尔身体下意识绷紧,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五条悟拍了拍禅院甚尔结实的手臂,又捏了下硬邦邦的肌肉,感受着紧绷的质感满意地点头。 “你看看这肌肉,你看看这面相,这么好的体术师傅不多了,我们要珍惜。” 禅院甚尔手指动了动,很想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给丢出去。 五条鹤栖盯着被黑色t恤所勾勒出来得肌肉沉默了一秒,继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瘦弱得小臂。 救命,这人肌肉好有力量的样子。 眼看希望增大,五条悟对禅院甚尔推销的更加卖力。 五条悟脸色忽然严肃,对着另外三人问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五条鹤栖:“……”即将被拐走的禅院嫡系后裔。 微微垂眸,轻咳一声,“禅院嫡系血脉。” 五条悟一脸你没救了,走到五条秋身后,拍着他的肩膀。 “秋告诉他们,他,是谁!” 被q五条秋笑容灿烂,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极致的反向天与咒缚!” 昨天他们两个特意讨论过,要是五条鹤栖不同意,就把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告知两人,禅院甚尔对此事到不在意。 “对,极致的天与咒缚!拿咒力换取肉体的巅峰!”五条悟激动地扬声,“这样人不带回五条家多可惜!” 第28章 此处地处偏僻,五条悟也不怕被其他人发觉他们的密谋,便没控制音量。毕竟有时候声音更能带动其他人的情绪。 另外两个不知情者皆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禅院还有这种百年一遇的人物,那为什么体术和五条差不多? 哦,不对,这人都要被秋大人和悟大人拐回五条了,一看在禅院就过的不好。 “我同意了!” 得知禅院甚尔身份的五条鹤栖毫不犹豫应下此事,放火烧个禅院而已,又不是放火烧五条,怕什么! 禅院甚尔:“……”默默收回了原来的想法,这个也不是安分的主,说起来天与咒缚这东西在五条这么吃香? 只能说他想法偏了,并不是天与束缚在五条吃香。而是禅院甚尔这种极致的肉?体咒缚在五条吃香。 毕竟五条确实缺少体术师傅,咒术师们的体术基本上都是从和咒灵得拼杀中所磨炼出。但这样的这种体术,只适合自身,并不适合其他人。 再加上极致的反向天与咒缚在体术上有着自己独特的领悟,这种领悟是肉?体的感悟,和拼杀出来得大不相同,所以才会让五条悟如此看重。 毕竟到时候出任务要是没打过咒灵,还能靠体术拼一把,实在不行还能跑路。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眼看计划成功,愉快地击了掌,五条悟笑嘻嘻地定下了计划。 “我们今天晚上行动,那个时候虽然巡逻的人多,但也比较松懈,方便闹出动静就可以第一时间引人注意。” “我们搞完事就可以回五条了!”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四个白脑袋缓缓从墙后探出,视线落在了走过去的巡逻队身上,打头的五条悟牵着五条秋朝另外两人比了个前进的手势。 四人蹑手蹑脚地溜到了禅院甚尔的院子,瞬移在晚上太明显了,而且一次只能带一个人。 此时的禅院甚尔正翘着腿等着几人的到来,眼见耐心耗尽,院子里终于传来了声响。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掏出了一把长刀——这是他在躯俱留队的时候禅院派发的,二级咒具,勉强能用。 提起刀横在门前,早上他注意了一下这几个小鬼的身高,只要来的不是这几人,那就看看是他的脑袋硬还是这把刀硬吧。 “吱” 房门推开,四人鱼贯而入,瞥见横在他们脑袋上方的长刀,面不改色。 小场面,小场面。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无言地收起刀,对几人的反应还算满意。毕竟被一把刀吓到那还除什么咒灵,去喂咒灵算了。 五条黎雨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叹,嘟哝道:“累死我了。” 另外三人不置可否,晚上人又多天又黑,一路小心翼翼地摸过来确实累人。 五条悟像是树懒一般,悠闲地靠在五条秋的背上,声音懒洋洋。 “按计划行事。” 五条秋在屋子里开启了一个小型结界,刚好把整个屋子的内部严丝合缝包裹其中,他的术式「耀阳」并没有形状,平常使用都是以最方便的方式显现。 禅院甚尔第一次体验五条秋的术式,温暖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在地上休息一伙儿的五条黎雨也满血复活地爬了起来,激动地搓了搓手心。 他双手合十,翻转,拉开,熟悉的动作再一次上演。 “「映照」”这次没有台上哪一种花里胡哨前奏,相同的三人影瞬间出现在几人眼前。 禅院甚尔看见犹如分?身般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真是什么奇怪的术式都有。” 他有听闻,五条家又出了两个祖传术式。但并没有去了解,除去一开始五条悟和他讲的那个「伏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五条家另一个祖传术式。 很好,五条家四个祖传术式联手放火烧禅院祖宅。 四个五条黎雨同时露出嘚瑟的笑容,要说不说这一幕挺欠揍的。 五条鹤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五条黎雨头上,被拍得那个捂着头,一脸生无可恋地指着另外三个人。 “为什么不拍他们!?” 三人齐步一退,安静地站在一旁,表达着自己的乖巧。 剩下一个见自己被排除在外,一脸不可置信。 五条秋轻声感叹:“原来自己还会被自己嫌弃啊。”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口回答道:“没事,我不嫌弃你。” 闻言,五条秋弯了弯眼角。 “行了,赶紧的。” 眼看几人重点跑偏,禅院甚尔带着些许不耐烦地开口拉回话题。 挨打的五条黎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走到五条鹤栖面前。 对方笑眯眯地把手放到他得胸口上,咒力从五条黎雨都胸口缓缓涌入,阴凉刺骨的咒力让他身体一僵。 这次分?身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快速消散,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让人清楚得看着黑色的咒力在他的身体里缓缓的流动。 不久,分?身消散,下一秒又出现在另外三个分?身旁边,四个人身后同时涌出咒力,咒力在空中凝聚,幻化成身披黑袍手持镰刀有着巨大骨翅的死神。 阴冷的死亡气息在屋里里翻涌,其他三人对这一幕倒是习以为常,只有禅院甚尔被突如其来得死亡气息刺激的瞳孔一缩,身体僵直了一瞬。 他眉间拧紧,这个术式比他想的还离谱。 五条鹤栖对此感到非常的满意,五条黎雨召唤的伏灵比他召唤的更强。如果说他召唤出来的是二级,那么五条黎雨有着分?身咒力的加成所凝聚出来的就是准一级咒灵。 但这样使用术式,对五条黎雨来说负担巨大,严重点甚至伤到身体的本源。要不是有五条秋拥有「反转术式」他们还真不敢这样玩。 第27章 焚 由于在房间内部结界中,伏灵被压缩到不足一米,悬浮在半空中。 五条黎雨对着五条鹤栖挑衅一笑。 “我的死神比你的强哦——” 五条鹤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咒力翻涌,「伏灵术式」运转,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死神出现在五条鹤栖身后。 禅院甚尔神色复杂,突然感觉禅院的术式和五条的比起来有点捞。 五条黎雨的分?身化为光点,链接起两个咒灵,本体两手聚拢合十,轻念一声:“倒映” 只见两个咒灵消散,化为咒力相互纠缠,重新凝聚成一具咒灵,寒冷刺骨的气息如凝实般笼罩整个结界,咒灵气息倍长,准特级! 虽然是准特级,但气息和特级咒灵比起来丝毫不弱。 几人第一次感受准特级的气息,有些惊叹,准特级和一级的差距真是巨大。 禅院甚尔握紧手中的长刀,眼中带着兴奋,有些跃跃欲试。 五条黎雨生无可恋得躺在地上,感觉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这是「镜面术式」的第三阶段「倒映」。 和那些人猜测的不同,第三阶段并不需要领悟,术式拥有者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发动,「倒映」就是把自己变成对方的倒影。 这是非常危险的,使用完「倒映」的咒术师会毫无反抗之力,乃至生命都与对方相连,自己死亡对方无事,对方死亡自身也会消散。 但受益者的实力会大幅度提升,这也是为什么「伏灵术式」会直接成长为准特级咒灵。 五条秋拉着五条悟走到脱力的五条黎雨身边,「耀阳」发动,金光亮起,五条黎雨感觉身体上的脱力感渐渐恢复。 他从地上爬起,冲着五条秋感激一笑,反转术式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对于五条秋的反转术式,两人也没有想着对禅院甚尔隐瞒。反正只要他去了五条家迟早都会知道,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多一分隔阂。 禅院甚尔倒是悠哉,知道与否对他而言其实并不重要,他现在倒是更想和这个咒灵打一架。 禅他身体靠着桌子,一只手把玩着长刀,一只手撑着脑袋,有些无所事事,“快点,要烧赶紧的。”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慢慢来。” 禅院甚尔玩刀的手一顿,眯眼笑道:“这不是想着早点和你们回五条。” 把你们隐藏的秘密想办法挖出来。 虽然禅院甚尔话没讲全,五条悟对他暗藏的话心知肚明,眉眼微微上挑。 五条鹤栖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但也只是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五条秋率先询问:“那我解除术式了?” 五条悟又恢复原来软趴趴的样子,挂在五条秋身上在他耳边应和了一声。 瞥见两人黏糊的样子,禅院甚尔嘲笑一声。 “六眼小鬼。”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慢悠悠地侧过脑袋,用口型说回句。 “我乐意。” 五条秋朝几人招了招手,让他们站到自己后面,防止被「伏灵」波及。 第29章 五个人呆在房间的角落,显的有些拥挤,五条秋沉默一瞬,问道:“我们等下怎么跑?” “让伏灵往资料室方向移动,我们到时候趁他们不注意出去就行。” 背上的五条悟回应道,他们的计划可以算的上简单粗暴,并没有任何的细节可言。 “鹤栖,让伏灵把镰刀和斗篷收起来。” 伏灵的外貌特征过于明显,稍微改变一下有助于减少暴露的概率。 五条鹤栖点点头,下一秒原本威风凛凛的特级咒灵变成了一具白骨森森骷髅。 突然就不帅了…… 虽然气息没变,但就是没有一开始使强大的感觉,禅院甚尔思索了一下,评价道:“骨感美女。” 其他几人: “嗯??” 五条秋一怔,迟疑地问道:“你喜欢?” 禅院甚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双手环在胸前。 “自然喜欢。” 闻言,五条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条悟看向禅院甚尔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五条秋这个反应一看就当真了。 五条秋扶着墙壁,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伏灵」被压制的身形也迅速恢复,准特级的气息快速地蔓延出房间。 「伏灵」冲出院子,腾空而起,朝着禅院的资料阁极速飞去。 漆黑安静的夜晚,所有人都安稳的沉眠于梦乡之中,下一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振聋发聩,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禅院几人听到警报声猛地坐起,有些发蒙。 飞快得套上衣服,打开房门,发现禅院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许多人来不着急收拾,只在睡衣外套了件外套就在走廊上狂奔。 加茂缘看着眼前一幕一愣,心中略感熟悉,好像在那个地方见到过,一边朝着警报声的方向跑去,一边思索。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其他家族的人,加茂缘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提速跑到他的旁边。 “怎么回事?” 禅院邵正提着刀前去支援,对于突然出现的加茂缘面不改色,面色严肃回答:“咒灵入侵,从警报来看一级起步!” 加茂缘听此话脚步一顿,瞳孔有些失焦,一级咒灵入侵…… 不是和幻境里很相像。 加茂缘:“……”他赶紧摇头,否决了心中的猜想,一个咒灵而已,幻境里是一群,这只是意外罢了。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加茂缘还是感觉手脚发冷,那个幻境给他的感觉太过深刻,每次回想起都不禁一身冷汗。 都是假的,更何况也没有起…… 加茂缘突然愣在了原地,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发现远处的院子火光冲天,他僵硬得站在原地,浑身发寒。 有人从他边上经过不小心把他撞倒在地,他也没有反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起火的方向。 火焰的温度随着风带到他的脸上,让他惊醒,有些颤抖地站起身,咬着牙,往起火的方向赶去。 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想起环境中死亡的亲人,加茂缘就满腔怒火,再一次对自己强调,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几分钟之前…… 几人听着警报声响起,知晓计划成功一半,拉开房门,走到草坪上注视着伏灵远去地方向。 禅院甚尔懒洋洋地扭头,朝几人问道:“可以放火了吧?” 五条悟估摸了一下时间,所有人应该都往资料室去了,现在放火刚刚好。 他拍了拍五条秋,兴致勃勃指着禅院甚尔的屋子,笑容灿烂。 “烧了它!” 此时「柔弱」五条黎雨靠在五条鹤栖的旁边,期待搓了搓手,烧! 五条秋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脚底涌动:“耀阳!” 金色的流光朝着禅院甚尔的屋子袭去,房子一圈圈得包裹在其中,最终有些虚浮地贴在墙上。 要是羂索在这,必然会发现此时得「耀阳」和袭击他的那时一模一样,带着暖意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只不过一个凝聚成了结界。 “焚!” 下一刻,暗红的火光冲天而起,把整个屋子吞噬,带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把此地原本漆黑的天空照射得一片火红。 五条鹤栖面对火中的屋子叹了口气,这还是秋大人第一次脱离结界使用火焰,些苦恼地问道:“会不会留下咒力?” 禅院甚尔还在感叹这美景,闻言眼眸暗了暗,在看见火焰的一瞬间他就知晓。就算他不打算去五条,五条悟八成还是会火烧禅院。 毕竟人家连火焰术式都准备好了,这不烧一下都对不起五条悟这个名字。 五条秋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只有燃烧的一瞬间会有一点点,应该没事。” 禅院甚尔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 “既然能直接烧,打破结界干什么。” 没等五条秋开口,五条悟就怼了回去,“他们又不是傻子,直接烧太明显了,你又说过主动打破结界弊端太多,还是你的提议给我灵感。” 说罢,抬起手对着另一个方向一指,继续道:“你躲车上,今晚应该就可以回五条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结界打破的地方是你的院子,起火得地方也是你的院子,到时候你不见了……” 话还没讲完,禅院甚尔已经提步往前走,背对着几人不在意地摆摆手。 “无所谓,反正我以后姓五条了。” 几人:“??”你姓什么? 五条悟刚想开口,结果禅院甚尔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抱着五条秋的手紧了紧,有些暴躁。 对此,五条黎雨有些感叹。 “这个人出生禅院,姓五条,这要是被加茂知道两家都成笑话了。” 五条鹤栖一把捂住他的嘴,对着五条悟尴尬地笑了笑,指着他的脑袋,摇了摇头。 靠!悟大人黑气都快凝实了,这两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瞪着还在挣扎的五条黎雨,你就不能别再人家雷点上蹦迪!? 五条秋拍了拍五条悟的手臂,在他松开得一瞬间,一把把人捞到了前面,脚底生风地跑向资料室。 “跑,我控制不住了!” 第28章 六一快乐 五条秋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他只记得和五条悟一起出门,下一秒就突然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被围在了中间。 怎么办,有点害怕…… 虎杖悠仁发现五条秋苏醒,兴奋地摇着身边的人。 “醒了醒了!” 伏黑惠一把拍下虎杖悠仁的手,面色微微发黑。 “我不瞎。” “他的眼睛好好看!” 被打的虎杖悠仁也不恼,激动地讲着自己的发现。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钉崎野蔷薇看着半天不进入正题的两人,只能率先朝有些害怕的五条秋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 不是她不喜欢小孩子,实在是这张脸……这孩子简直就是五条悟的翻版! 想起五条悟为人师表的样子,钉崎野蔷薇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而在五条秋眼中,眼前的女孩子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似乎有着很大怨气。 五条秋:“……”他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明明身上咒力流转,却无论如何也用不出术式。 “五条秋……” 他低着头,声音细微,手指有些紧张的按着桌子,心中微微绷紧,他发现自己感受不到五条悟的存在了。 三人异口同声:“五条!”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这就是五条老师瞒着我们生的孩子!” 钉崎野蔷薇对此感到愤愤不平,“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也不告诉我们,这个缺德教师!” 虎杖悠仁歪了歪脑袋,为五条悟辩解,“可能五条老师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比如?” 虎杖悠仁思索片刻,接着恍然大悟地扬起头。 “可能老婆和别人跑了,没和老师讲她怀了老师的孩子。” 闻言,另外两人居然都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们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伏黑惠早就已经掏出了手机,可此刻听着虎杖悠仁的话有了一丝犹豫。 万一真的像虎杖讲的那样了,人家女方不想让五条悟知道自己生了孩子。到时候要是被他们讲出去,对女方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 钉崎野蔷薇也陷入了沉思,烦躁的抓把头发,扭头就发现五条秋的欲言又止,她再次扯出了一开始的笑容,声音柔和。 “怎么啦?” 三人视线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五条秋身上,很在意他接下来会讲什么。 五条秋看见钉崎野蔷薇带着鼓励的眼神,迟疑了一瞬,问道:“你们说的五条老师,是五条悟吗?” 从几人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他大概知晓几人口中的五条老师和他长的很像,而和他长的像的只有哥哥。虽然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这么大的学生…… 第30章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错愕,这个孩子的母亲居然有和他提到过五条悟,难不成是他们猜错了? 几人挤眉弄眼的交流的一番,伏黑惠率先开口:“是的,五条悟是我们的老师。” 本以为五条秋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反应,结果人家死死地盯着伏黑惠的面容,越发茫然。 “甚尔?!” 五条秋刚才脑子一直晕乎乎的,没太注意几人。如今看到伏黑惠的长相让他不免大吃一惊。 语罢,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眼前这个人虽然和甚尔长的像,气质确是天差地别,嘴角也没有疤痕。 五条秋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复杂,和他一开始所想好像背道而驰。 伏黑惠一怔,他自然记得这个名字,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亲爹,眉间微微蹙起,为什么这个人会认识伏黑甚尔?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空气一时间陷入安静,虎杖刚想打破这气氛,五条秋扯开了话题。 “五条悟是我哥哥,他不见了,我要找到他。” 他表情严肃中带着点委屈,这还是第一次和五条悟失去感应,难免有些惊慌。 他观察了一下所在的地方,有着几张座椅,前方还有着讲台与黑板,似乎是一间教室。 三人相互使个眼色,钉崎和虎杖留下来,伏黑则走到了教室门口,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对面开口,伏黑惠声音略沉。 “有个自称你弟弟的小孩出现在了高专。”顿了下,再次开口,“他认识伏黑甚尔。”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 “看好他。”说完,便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回到教室,两人还在五条秋边上东拉西扯地问着问题,想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但五条秋在讲完那一句话后,不管两人如何询问愣是闭口不言,神情有些呆愣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钉崎野蔷薇瞧见伏黑惠回来,一把对方拉到角落。 “他讲什么了?” “让我们看好他。” “啪!”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把里面的四人都吓了一跳。 五条秋扭头看向进门的五条悟,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此人身高一米九起步,穿着与几人相仿的校服,戴着黑色的眼罩,白色头发反重力竖起,手上还提着礼品袋,怎么看都和他记忆里的五条悟不搭边。 五条悟无视了几人的反应,举起手,笑着朝他们打招呼,接着把目光落在了五条秋的身上。 在看到那双眼睛瞬间,五条悟脸色倏地沉下,拉起眼罩,露出了里面淡漠的苍天之瞳,目光带着寒意。 “你,是什么人?” 三人组默契地站到一旁,没有开口插话,他们也没想到,五条悟对这个与他面容相仿的人居然是这个反应。 几人在边上一边观察,一边小声的谈论着。 “五条秋。” 五条秋皱着眉,对于六眼的注视没有丝毫的不适,他还在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五条悟,有六眼作证,但这个五条悟并不是他哥哥。 “哈,和你的眼睛还真般配。” 五条悟把眼罩完整摘下,拉过边上的椅子坐到五条秋身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明明脸上带笑,眼底却还是一片冰冷。 五条秋点点头。 “哥哥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哥哥?” “五条悟。” “叫我干什么。” 五条悟知晓他的意思,眼睛微微眯起,想让眼前人亲口说出,来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我哥哥叫五条悟。” 五条秋把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五条悟细细的进行对比,最终在心里摇摇头。 不像,一点都不。 “所以你想哥哥带你去哪里玩?” 五条悟注意到对方眼中的失落,对于目前是何总情况他心中也有了底。 嘛,穿越而已,只是没想到另一个世界居然有两个六眼。 五条秋:“??”原本还想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虽然五条悟的话题有点跳跃,但…… “你不是我哥哥。” “我是五条悟,又是六眼,哪里不是?”五条悟唇角微微上扬,苍天之瞳也在这时带上了笑意,原本的寒冰消融。 “不是就是不是,哥哥没有你这么沉重与悲伤。” 五条秋认真注视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五条悟。虽然不是哥哥,但是对方的六眼深处的情绪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悲伤?”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错愕地指着自己。 他是谁,咒术最强,他怎么可能会悲伤。 他还想反驳,可面对那双金色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耸了下肩,有些无奈。 “行吧,所以你想五条哥哥带你想去哪里玩?”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这个人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消失。在六眼眼中,五条秋身上的咒力正在慢慢的消失。 既然这个小鬼没危险,那么他不建议带着这个天外来客好好玩玩。 五条秋也不是纠结的性子,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流逝的咒力,与之相对是发现他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哥哥。虽然这个还是微乎其微,但他还是不免松了口气。 “我都行诶。” 闻言,五条悟一拍大腿,直接站起身把五条秋抱在了怀中。 五条秋抱着五条悟的脖子,有些新奇的感受着此时的状态。 五条悟从边上的礼品袋中拿出几个大福塞到了五条秋怀里,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脸懵逼的三人。 三人:“……”另一边,五条秋第一次感受五条悟的瞬移有些惊叹地亮起眼睛,很期待他哥哥也能代他这样玩。 “看来你哥哥没有我强啊。” 五条悟一个手抱着五条秋,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着大福。 “哥哥还小嘛,哥哥和我讲过你哦,说你上了高专还只会用苍,很笨诶——” 五条秋也知晓自己身在何处,五条悟曾说的没有他的未来,那么眼前这个人肯定就是哥哥吐槽的那个嘛。 五条悟步伐微微一顿,对于五条秋为何知晓他的存也懒着深究。但听见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居然这样腹诽他,就很不爽。 “哈,自大的小鬼。” 五条秋吃着五条悟给他的大福,摇了摇头,“哥哥会用「赫」了哦,虽然不是很熟练,所以哥哥不自大。” 五条悟撇撇嘴,心中不屑又有些羡慕,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日子,觉得五条秋的术式应该没那么简单。毕竟「赫」这种招式,绝对不是五、六岁的五条悟能使用出来的。 两人走在街上出奇的引人注目,五条悟本身就属于帅的人神共愤,加上傲人的身高,想不引起注意都难。更何况他如今怀中还抱个与他相似的五条秋。 “这对父子好帅!” 有人拿着手机的手蠢蠢欲动,很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可想起偷偷拍照不礼貌只能遗憾作罢。 两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但也没有人上前搭讪,此时的五条悟并没有带眼罩,一些普通人对上他的目光直接就被吓退,那是一种感觉自己的秘密无所遁形得恐惧感。 他们一路买,一路吃,把能逛的地方的地方都逛了个遍,眼看天色渐暗,五条秋身上的咒力也越加稀少。 五条秋一个下午都被五条悟抱在怀中,此时他抬头看向嘴角含笑得五条悟,金色的夕阳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似乎有着一丝神性。 五条悟抱着五条秋悠哉地走在河边,感受着清风从他脸颊上拂过。 他早把手机关机了,这是他这么久以来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清闲时光。 着见五条秋的视线,他微微低头,唇角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 “怎么,被我帅气的脸帅的讲不出话了?” 说着,他手臂微微用力,把五条秋往上抬了抬,像是真的在带一个小孩一般。 五条秋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对此,五条悟轻笑一声,没有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不紧不慢地走着。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人群也渐渐消失,转眼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五条悟忽然感觉到六眼的副作用消失了。 他脚步微不可及地一顿,看着怀中丝毫不觉的五条秋,像是随意地开口:“我的六眼好像消失了。” 这当然是假的,只是360无死角的收取的信息的副作用消失了。但是六眼出现这种情况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啊。” 五条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先是随口应了一声,“等我走了,六眼就回来了,不要担心。” “那个世界的五条悟一定过的很不错吧。”五条悟没有回答,反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他从未见过的另一种风景,对着天边余晖有些出神。 第31章 “是哦,有我陪着他嘛。” 五条悟还想讲什么,就感觉到怀中已经变得空荡,维持了一会儿原来的姿势,感受着恢复正常的六眼,低下头喃喃了几句,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河岸边。 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垂着脑袋,闭着眼按下了开机键,随着手机的亮起,电话铃直接响起。 看着手机上显示来电「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接听了来电。 第29章 禅院没救了 被公主抱的五条悟丝毫不慌,甚至有点享受,颇为悠哉。 自五条秋第一次抱起五条悟之后,两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想尽办法让五条悟被抱的舒服点,一个想尽办法让自己当个不用走路的咸鱼。 五条黎雨和五条鹤栖听着五条秋的话身体一僵,紧忙提步朝资料室赶去。 “哥哥!” 五条秋眼中带着些许慌张,步伐慌乱却没有丝毫停顿。 五条悟抱住五条秋的脖子,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起火的禅院,叹了口气。 “下次努力。” 五条秋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五条悟,略显迟疑。 “真没事嘛?” 五条悟,一脸真诚:“相信长老们会解决的。” 后面的两人也在这时追了上来,跑到了两人身边。 “术式控制住了?” “禅院没救了?” 另外两人同时询问,只是问题大相径庭。 五条秋心虚地看了眼火光冲天的禅院,短短几分钟禅院已经被快被烧没了大半个,而火势还在蔓延。 “禅院没救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感想,只能在心里为禅院默哀,现在也只能庆幸禅院宅子多了。 另一头,五条踏清和五条泉清对着起火的禅院陷入沉思,越发觉得燃起的火焰熟悉。 五条泉清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五条悟自从去禅院的资料阁逛了一圈便安分了下来,弄的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出事。 直到今天早上,禅院都一如既往的安静,想着明天就回五条了,不免松了口气,还以为五条悟对禅院没了兴趣。 谁知道今晚就出了这么件大事,禅院结界被破,本来想着这应该和五条悟没什么关系。 结果刚才集合时,发现五条家四个祖传术式没一个在屋子里的,下一秒禅院东边就起火了。 好嘛,预感成真。 这个火焰,金中带红,乍一看和一般的火焰没区别。但对于两人来说,这怎么看怎么像五条秋的术式。 知道「耀阳」有焚烧的作用,这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当初不知哪里来了一堆诅咒师和五条玩声东击西。在其他人联手应对之时,有几个诅咒师偷摸溜到了双五条的和室,想对着两人下死手。 等几人解决完手头上诅咒师,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才急匆匆地往双五条那边赶。 过去时,整个地方一片狼藉,两人住的院子已经倒塌,而诅咒师连个影都没有。 五条悟与五条秋则坐在废墟上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面对询问,两人渐渐收敛了笑容,指着地上的灰尘,异口同声地开口:“成灰了。” 要知道咒术师的身体因为有咒力的保护,一般情况下被火焰袭击最多留下疤痕,想要在活着的时候把人烧成灰基本上等于不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两人也没有骗他们的必要,后面经过两人的叙述,他们才了解了一切。 双五条发现诅咒师的临近,默契地没有出声,静静等待动手的机会。 就在几个诅咒师接近之时,五条悟倏地睁眼,对着几人打了一发「苍」,而在几人被吸住的瞬间「耀阳」发动,把几人困在其中。 巨大的变故弄塌了屋子,两人在「无下限」保护下完好无损,本来想把诅咒师丢给长老们拷问,结果「耀阳」直接把几人给焚烧成了灰烬。 五条悟也再一次感受到「耀阳术式」第一次发动时的那一种危险感。 对于死去的诅咒师两人也无所谓,直接坐在废墟上对「耀阳」的新功能进行着深刻的探讨。 大概得知,「耀阳」的这一招叫「焚」,咒力的运转和「苍」一模一样。有「触即焚,焚即死」的特性,但是这个特性的判定怪奇怪的,只有术式发动的瞬间会触发,但这也只是特性,并不是绝对。 活物基本上直接成灰,死物会直至物体烧尽。除了一开始接触「焚」的事物以外,其它都不受术式影响。 但是五条秋并不能控制「焚」,什么时候触发,如何触发,乃至触发后如控制,都不清楚。 两人跟随着急忙慌得长老去一起去查阅资料,最后也没结果,只能让五条秋自己领悟。 于是又开始了做实验的日子,别说,实践出真理这话真没错,目前的五条秋已经可以自如的使用「焚」了。 但也只是使用,控制的几率极小,也不是没办法,五条悟提议让五条秋开着「耀阳」结界,在结界内部使用「焚」。 这点确实可以,五条秋不需要特意控制「焚」,只需要收回结界,「焚」也会消失。 他们和几个长老商量,找了一个与外界隔开的地方,开了个「帐」,让五条秋使用「焚」,而后用「耀阳」进行覆盖,试试能不能让「焚」消失。 结果让人失望,「耀阳」在触及火焰的瞬间火焰直接越烧越旺,最终把「帐」里的一切都烧干净了才消失。 有点像双生双克。 这总归不是好办法,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术式,这是一大弊端。但是「焚」的特性又不能随意使用。 最终五条悟把目光放在了禅院,大家族,大场地,和五条不对付,就算控制不住也只是烧了一栋房子。 这就要提及「焚」对死物的「烧尽」特性了,比如「焚」触及的是禅院的其中的一间屋子,那么它的判定就是禅院所有的屋子更何况实在不行他还能打一发「苍」。 「苍」可以把「焚」所产生的火焰吸入其中,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也是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五条泉清深吸一口气,觉得理清楚了一切,把自己的猜测和五条踏清讲了一遍。 五条踏清面色一沉,对此赞成地点头,“所以这个咒灵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五条泉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切都太巧了。 “先去看看咒灵,我怀疑是黎雨和鹤栖搞出来的。” 闻言,五条踏清蹙着眉,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却有些担忧。 “这兔崽子皮痒了,术式这样用不怕把自己玩废了!” 五条泉清心情也有点沉闷,有些没好气地回道:“自从有了「反转术式」,他们几个什么时候消停过?” 相顾无言,最终只能把几个小五条打发去救火,自己也赶了过去。 远处的资料室前,禅院的人早已赶到,看着半空中的准特级,还有不远处的火焰,怒不可遏的同时还有些惊慌失措。 其余几家也陆续赶到,对着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咒灵,一些小辈不禁感到腿软。 “你们禅院结界纸糊的吧,能被咒灵从外面打破?” 一个暴躁中带着惶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几个长老站在小辈身前,把后辈们死死地护在身后。 禅院直毘人发现这个咒灵并没有想要攻击人的样子,心中升起淡淡的狐疑,回头看向身后紧张的几人,沉声道:“去灭火,这里交给我们。” 吩咐完,禅院直毘人把目光转向加茂那边,朝加茂长老点点头,就见加茂张老也扭头对着后辈们吩咐着什么。 小辈们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是送死,对着几个长老鞠了一躬,便遵从命令离开。 禅院直毘人带着禅院剩下有实力的咒术师和加茂长老站在了一起,准备等五条来了一起应战,特级咒灵并不是他们几个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就算是准特级也是如此。 这时,一个人冒出来,正是禅院邵,他没有随着其他人离去,此时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这个咒灵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不仅仅的气息,样貌也很熟悉。 他是第一次与「伏灵术式」对战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直面「伏灵术式」并看见「伏灵」黑袍下面骷髅手的人。 「伏灵术式」从与他对战过之后,便没再出现,五条鹤栖后面基本上都是扛着一把是他身体两倍大的镰刀与人对打。 一开始还有人不满,说什么公平竞争不能使用武器,结果被人家笑眯眯的反问要不要和「伏灵术式」玩玩。 别说,那个人当时的脸色怪丢人的。 所以,禅院邵才会感觉这个咒灵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就像一个加强版的「伏灵术式」。 而且,他看见咒灵攻击的时候,会有挥动什么东西的手势,这让他不感觉熟悉都难。 另外几人也发现了禅院邵,禅院直毘人有些不悦地皱眉,神情严肃。 第32章 “何事?” 禅院邵一僵,也顾不得其它了,语速飞快的讲着他的发现。 听完一切的其他人:“??”远处传来声响,五条家两个长老姗姗来迟的赶到。 禅院扇睨了他们一眼,试探性问道:“这个咒灵有点眼熟啊,你们感觉呢?”说着把目光定在了两个五条长老身上。 面对提问,两人面不改色。 “可能特级咒灵都一个样吧。” 禅院扇:“……”五条睁眼说瞎话真是越来越强了,这年头谁见过特级咒灵? “你们家的祖传术式呢?一起来帮忙啊。”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事儿是五条闹出来。 闻言,五条踏清想着要为几人扫尾,脱口而出:“他们腿短,走的慢。” 第30章 大功臣 刚跑到这边的四人:“??”谁腿短? 五条黎雨听此话第一个不服,一边跑,一边对着几人大声反驳。 “我腿才不短!” 还在扯皮的几人侧头望去,率先入眼的就是抱着五条悟的五条秋。 虽然最近一个月已经见过许多次,但还是习惯不了一个五岁的小孩抱着另一个和他等高的人狂奔,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干出来的吧。 五条踏清眼角一抽,有点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哎呀,被听见了。 随即转念一想,他这么解释都是为了谁? 四人也终于和另外几人汇合,五条秋把五条悟放到地上,看了眼大肆破坏得咒灵,面色如常。 “怎么解决?” 禅院和加茂面面相觑,见几人的样子,又有点不确定一开始的猜测。 禅院直毘人顿了下,试探性问道:“六眼能不能解决这个咒灵?” 这也是其他几人最关心的问题,一来可以试探六眼的实力,二来如果可以解决他们也不要拼死拼活地战斗,后辈的安全有了保障。 五条黎雨躲在五条鹤栖后方,防止其他人发现自身的异常,朝着两名长老挤眉弄眼,就差把这事是我干的写在脸上了。 两名长老神情自然地走到五条鹤栖身边,假装有事吩咐,遮挡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见后方没啥问题,五条悟这才对着神情严肃的几人不紧不慢地开口:“简单。” 禅院和加茂皆是一愣,消除特级咒灵,简单? 一个人将信将疑地开口:“这可是特级咒灵。” 五条秋与五条悟被围在中间,面对质疑,神色不变。 五条秋对此点点头,带着理所当然地回道:“是的,简单。” 禅院直毘人蹙着眉,对着两人劝解了一句:“不要勉强。” 五条悟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牵着五条秋转身就朝咒灵走去。 两个幼小的身影,迎着火焰,面对着让所有人所恐惧的咒灵,显的那么的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在他们眼里中无惧又渺小。 这样的姿态却让后方几人面露愁容,这两人实力真的已经可以解决特级咒灵的地步了吗? 还是有人不相信,可两人的身影与五条家悠哉的态度又做不了假。 咒灵出现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可禅院已经在咒灵的破坏下一片狼藉,尘沙满天,冲天的火光显的如此的狰狞,像是要把天空一并焚尽。 许多人在废墟中来回跑动,想尽办法扑灭火焰,可火光渐渐蔓延,眼见就要烧到资料室,领头救火的躯俱留队队长此时正满头大汗。 火光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却如何也扑灭不了,火光所到之处尽是尘埃。 他一边运着水桶,一边扭头对着灭火的人喊道:“禅院甚尔呢,他怎么没来救火!” “咳咳咳。” 一个人被灰尘呛的直咳嗽,缓了缓后回道,“起火后就没见过他了!” 领队一愣,心中升起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继续道:“已经有人过去找他了。” 声音在火焰灼烧声的掩盖下显的不真实,领队听思绪恍惚了一瞬,不,他不会来了。 他一直知道禅院甚尔打算离开禅院。毕竟禅院一些人对禅院甚尔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也知晓禅院甚尔不是忍辱负重性子,他一直有预感,对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禅院,而如今,机会来了。 不出索然,寻找禅院甚尔的人也在此时回来了,对着几人有些慌张的开口。 “禅院甚尔的院子已经烧了,人也不见了……” 闻言,领队松了口气,走了也好,禅院不适合他这种人。要是一直呆在禅院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但还有不知情的者对此感到不满,咬牙切齿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可真是厉害,其他人都在忙着灭火,他倒好,跑去哪里偷懒都不知道!” 一个人从火光中冲出,脸与衣服被烟熏的黢黑,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荡荡的木桶,对着几人催促。 “别聊了,这边也没希望了,全烧了……” 领队疑惑地皱了下眉,觉察到火势的不对,朝着几人吩咐:“你们带着其他人去其它地方灭火,我去找家主。” 加茂缘也在灭火大队中,他本想与咒灵拼杀,结果还没动手就被调配了下来。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清楚特级咒灵并不是他可以接触的。 所以在灭火的部队中,他显的尤为的卖力。在泼完一桶又一桶的水之后,也发觉不对的地方。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除去提水留下的痕迹,一点灼烧都没有。随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上除了灰尘以外,并没有起火的痕迹。 这不对,他好几次跑入火焰中,身上不应该只有灰尘。 他又偏头望向地上的尘土,蹲在身子摸了摸,发现上面并没有灼热的感觉,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朝着火焰消失地方向跑去。 后面有人看见了远去的背影,对着他担忧地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声音穿过火焰,传入加茂缘耳中,他一边跑,一边转头回应:“我东西落下了,去去就回。” 说完便消失在前方。 加茂缘喘着粗气,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灭火的地方,他们当时看这里火势太大,没有希望,便打算从其它火小的地方开始解决,防止损伤过大。 如今才过去短短十几分钟,原本还在燃烧得火焰现在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地灰尘。 站在空空如也的地面上,他心中有些悚然,不远处的大火还在燃烧,这里却寂静一片。 什么样的火焰才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把带有防护符咒的木宅烧的精光,只留下一地的尘埃? 这就是特级咒灵的力量吗? 加茂缘抿着唇,双手紧紧地握拳,指尖有些泛白,他除了能想到这是特级咒灵的力量所引起得,想不到任何其他。 特级咒灵这边,五条秋眉眼稍弯直面「伏灵」,问道:“直接让黎雨收回去嘛?” 两人的身影在尘沙的遮掩下显的虚幻,后方人见他们迟迟不动手,不禁有些紧张和忧愁。 是不是很难解决? 几人凝神注视,从临近咒灵时便感觉出这个咒灵很强。 他们很担心,这个咒灵已经强到有自己的「生得领域」。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只能拼上性命了。 就在他们还在担忧时,巨变突生,原本还肆无忌惮的咒灵周身突然泛起金光,金光扩大,变成一个密闭空间把咒灵困在其中。 有人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开口:“这是「耀阳」!” 其他人见这一幕也一阵哑然,他们知道五条秋的术式,一个没有杀伤力的结界,只是没想到居然连特级咒灵都可以困住。 下一刻,巨大的吸力从那边传来,让人稳不住跟脚。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的变化,只见蓝色的咒力朝着被禁锢的咒灵飞速袭去,掀起满天的尘沙,让人睁不开眼。 几人微眯着眼,只听「啪」的一声,破碎声响起,异象也随之停止,他们也终于看清了此地的样貌。 咒灵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它原本所在地呈现出一个巨坑,不知哪里来的木头七零八落散在此处,有点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五条鹤栖在五条悟发动术式的瞬间,急忙解除了术式,并把咒力还给了五条黎雨。 五条长老也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终于,解决完了,还好这两人吸引的绝大多数的目光。 五条秋像来时一样,把五条悟抱在怀中,金色的咒力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向五条悟的身体中涌入。 全力使用术式负担还是太大,五条悟微微叹了口气,静静感受着身体中的温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怀中人渐渐平缓得呼吸,脚步越加地稳当,走到几人面前,声音微轻:“我们可以回五条了吗?” 其他人还沉浸在一击消灭准特级的巨大震撼中,面对询问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五条秋皱了下眉,把目光转向五条泉清。 第33章 五条泉清点点头,如今的禅院变成这样,他们也呆不下去,等扫个尾就可以走了。 想到这,猛然记起这破事不就是这几个人闹出来的,怎么现在搞的这俩像大功臣一样?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这两人再强也没有到可以一击弄死特级咒灵的地步,还不是他们几个自导自演出来破事。 五条泉清揉着眉心,扭头看到边上想跑的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回五条再算这笔回五条再算。 两人:“……”完,要死。 禅院的火光在五条悟的一发「苍」以后便消失殆尽,原本还在灭火几人,亲眼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遇见了克星一般被「苍」吸引吞噬。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这奇异一幕。 有人对此感到瞠目结舌,问道:“这是一击解决了?” 边上人面色复杂地点点头,目前来看确实如此。不仅仅解决了咒灵,顺带还把火给灭了。 第31章 烧都烧了 五条秋抱着熟睡五条悟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周围一片宁静,吵闹声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五条秋嘴角微微扬起,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拉开车门,露出里面熟悉的人影,此时的禅院甚尔早已在里面等待多时,看见两人刚想开口,就见五条秋对着他摇了摇头。 看见蜷缩在五条秋怀中的人影,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有些咂舌,还真是信任对方啊。 后座不算宽敞,但容纳三人绰绰有余,禅院甚尔往里靠了靠,把边上的位置空出来。 五条秋轻轻地把五条悟放到位置上,五条悟在禅院甚尔出现的时候就醒了。 此时感受到自己被放下,他微微睁开眼,环视了一圈车内的人影,再次合上了双眸。 五条秋也进入了车内,用自己的身体把另外两人隔绝开来,朝禅院甚尔轻声讲了句:“睡觉。” 调整了一下五条悟的姿势,把他整个人抱在怀中,脑袋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白发垂落,也闭上了眼睛。 禅院甚尔:“……”真是,这两人一点也不担心。 思量片刻,他也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气,脑袋靠着车窗,明亮的月光散落在他的额前,照亮了这张还略带稚嫩的面容,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禅院甚尔从没想过相处方式,车内温度适宜,周遭也静寂无声,三人的呼吸声在车内交叠着,他勾了勾唇,感觉也不错。 另一边的禅院,在五条秋与五条悟离开不久,躯俱留队队长也赶到了此地。 注意到不远处的巨坑,他有些震惊,稳住心神,走到禅院直毘人跟前,压低声音。 “家主,禅院甚尔不见了。” 此时正忙着处理事情的禅院直毘人身形一怔,神情严肃地对着身边人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领队离开。 条泉清看着禅院直毘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感觉禅院直毘人突然的离开和这些小鬼搞的事情有点关系…… 他把目光转向正对着其他人指挥的五条鹤栖,开口唤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 在其他人疑惑地目光中,五条泉清拉着他走向一个角落,五条鹤栖脚步微僵,心里有些紧张。 伸手整理了下两侧的衣服,抬头迎着五条泉清探究的视线露出温和一笑。 五条泉清也露出的同样的笑容,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哈,怎么可能。” 五条鹤栖眼神飘忽,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有些心虚地握紧。 “嘿!” 回应他的是五条泉清一声取笑,带着笑意地保证道,“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闻言,五条鹤栖微微低下头,不让五条泉清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思索着解决方案。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既然干了就不可能坦白。 他抬起头,目光真挚地开口道:“我们给五条准备了一个惊喜,可以让我们以后出任务更加的安全。” 坦白了,但没完全坦白,反正他也没撒谎。 五条泉清,面色渐渐发愁:“……”出任务还不够安全,你们这是还想叠buff? 五条鹤栖看着他思索的样子,飞速开口告退,有些磕绊得跑出了角落。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回头望了眼黑漆漆的角落,还好还好,关键点都瞒过去了。 “嘿!” 五条黎雨突然出现在五条鹤栖身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五条鹤栖被吓得一激灵,扭头对着来人就是一拳。 没想到五条鹤栖会是这个反应的五条黎雨匆忙一躲,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五条黎雨咽了口口水,刚想开口,结果下一秒另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嗷!” 五条黎雨捂着被重创的脸颊大叫一声,“我帅气的脸啊!” 眼看其他人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五条鹤栖朝着几人露出一个礼貌地笑容,拽着五条黎雨的耳朵走向另一个角落。 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五条黎雨,呵,敢吓我,死吧你! —— “你说禅院甚尔不见了?” 走在前方禅院直毘人眸色暗沉,声音有些泛冷。 这可不是小事,禅院的嫡系后裔在这个时刻不见了。 领队低着头,不敢直视禅院直毘人,有些局促不安地回应。 “是的,我们已经去找过了,并没有禅院甚尔的身影。”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 领队声音一顿,没有继续开口,怯怯地抬眸看了眼前方人。 “说。” “我发现,禅院结界破损是从禅院甚尔的院子开始蔓延。” 领队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不敢提起这件事情。 禅院直毘人顿住脚步,目光森然地回头,打量着瑟瑟发抖地领队,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领队颤抖着身体,低着头猛然下跪,冷汗顺着他脸颊两侧滴落在地,声音发颤,“知,知道。” 禅院直毘人没有回应,只是矗立在领队跟前,像是等待领队接下来的话语。 领队壮起胆子再次开口:“不仅如此,火势的中心也是禅院甚尔的院子。” 禅院直毘人冷哼一声,烦躁的神情中带着丝丝不悦,看着战战兢兢得领队,笑容逐渐嘲讽与失望。 哈,就这胆子还敢来论功行赏,看来躯留队的水分也大的很啊,刚好如今禅院出事,有些事情也该着手解决了。 “你应该叫他「甚尔大人」,在一切还没定论之前,他还是禅院的嫡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忘了主仆之别。” 禅院直毘人的话像是冰锥刺入领队的胸口,让他整个人噤若寒蝉,连发抖都不敢,连忙回应:“是,是!” 禅院直毘人注视着领队的目光越发冰冷,心里越发觉的禅院下层地腌臜事必须解决。 他一边在心里估量着领队所言,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打算去禅院甚尔的院子瞧瞧实况。 如果此事真是禅院甚尔所为,那么不管说什么都得把他找回来。但是想起禅院邵对咒灵的描述,禅院直毘人心里有预感五条应该多多少少了解此事。 那几个五条的反应让他不能不多想,面对准咒灵还能面不改色与后辈进行交谈。就算是有六眼这个后盾也不应如此。 禅院直毘人疾步来到禅院甚尔的院落,此时这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片草地。 等等,草地? 禅院直毘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有些泛黄的草地,房子都成灰了,草还活着? 他蹲下身子伸手拽了几下,小草结结实实的扎根在泥土之中,把灰尘拂向两边,摸了摸下面的土壤。虽然有点干燥,但是确实没有焦土。 禅院直毘人:“……” 这个咒灵拥有的是什么鬼术式,专烧房子? 扯了扯嘴角,对此有些无语。 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结界的其中一半被击碎,而破碎的中心正是他所站得地方,也就是禅院甚尔的院子。 禅院直毘人一开始还不解,咒灵真的一击打碎了禅院千年的防护结界,而且还是在有两面宿傩手指加持的情况下。 如果结界是被从内部击碎的,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可是咒灵是哪里来的,如何无声无息地进入禅院结界? 禅院直毘人再次想起禅院邵的话语,难道真的是「伏灵术式」? 可是这样做五条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是为了禅院甚尔吧,五条要禅院甚尔干什么? 还是说禅院甚尔和五条家的祖传术式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五条把禅院烧了,禅院甚尔就给五条提供利益? 五条都有六眼了,还能看上禅院甚尔,总不能看上哪一张脸吧,还是说看上了禅院甚尔身上的天与咒缚? 五条想要拿天与咒缚做实验? 不见得吧,禅院直毘人直接推翻了这个猜测,就算五条家真想拿禅院甚尔做实验,禅院甚尔也绝对不会答应,到时候八成就是闹的鱼死网破。 第34章 禅院直毘人:“……”啧,头疼,这个交流会办的屁事怎么这么多,还好总监部在交流会结束当天就走了,不然又要解释一堆。 抬起手揉了揉脖子,一边思索,一边朝着五条的方向赶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五条,这件事五条家是跑不了了! 五条家这边,五条泉清自从和五条鹤栖聊过之后心头就越发的不安,在场地上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 瞧着坐立难安得五条泉清,五条泉踏给他递了瓶水,不解地问道:“怎么这副样子?” 五条泉清打开瓶子,猛灌了几口,下压了有些躁动的心情,讲述着他的担忧之处。 五条踏清倒是显的满不在乎,反正烧都烧了,咒灵也放了,五条悟还被五条秋给抱走了。 看着还是心烦气躁的五条泉清,五条踏清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口袋放了放,“有这个东西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感受了下手中的东西,五条泉清瞬间放下心,眉间舒展,是他急糊涂了,有这个东西在今天的一切都能解决。 第32章 回五条 一间明亮的茶室中,三个中年男子身着羽织,相对而坐。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们?” 禅院直毘人很没风范地翻了白眼。 就在刚才,他找了上这两个五条,结果这两人对他的到来完全不感到意外,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欣慰? 想起前段时间这两人来找他谈话,坦白禅院资料室遇袭是他们家神子手笔,现在来给他赔不是。 对此他倒也没过多追究,毕竟御三家的资料室所存放的资料都相差无几,一些重要的资料也不可能存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更何况禅院也没造成损失,他不追究还能卖五条一个人情,无论如何盘算都不亏。 但是谁能想到,这才几天,五条居然把禅院的祖宅给烧了大半个! 现在居然还对他说,他们今天干的一切都是为了禅院好,这可真是—— 五条泉清示意了五条踏清一眼,朝他点点头,五条踏清这才伸手拿出口袋里的东西递给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微微一顿,感觉对方手上的物品略显眼熟,伸手接过,发现是何物之后惊愕难掩。 “两面宿傩的手指?” 五条泉清点头。 “你们禅院资料室里面发现的。” 禅院直毘人把手指放下,板着脸,眼神凌厉地盯着两人,声音黯沉。 “你们确定?” 面对质疑两人面色如常,五条泉清再次开口:“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禅院直毘人脸色微变,在这个时间段禅院出现不知哪里来的特级咒物。如果此人用这个东西来搞事,禅院怕是难逃其罪。 “这就是你们说我要感谢你们的理由?”禅院直毘人问道。 另外两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面带笑容,似乎把一切都交给禅院直毘人自行定夺。 毕竟他们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放火烧禅院的初衷…… 是因为那几个破小孩,想让五条秋试试大范围的术式会不会好控制一点,只要他们不讲谁能知道! 对此他们也只能说,真是赶巧了,感谢自己送上门的背锅侠。 禅院直毘人烦躁地揉了下手腕,面上平静地开口:“这事儿和五条没关系,我们禅院会解决。” “这是自然。” 两个五条相视一笑,心情颇好,异口同声地回应。 五条踏清收回桌上的手指,禅院直毘人瞧见这一幕也没制止,这是五条找到的,就算地点在禅院,他也没有收回的理由。 两人起身,对着禅院直毘人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 禅院直毘人脸上难看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心中憋屈到极点。 明明是禅院被五条烧了,结果反倒成禅院欠了五条一个人情。 现在也只能想办法,把躲在暗处想要搞事玩意揪出来。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禅院直毘人愣了愣,五条在禅院资料室发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和放火烧禅院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既然可以把特级咒物悄无声息地带入禅院,那么咒物不见他肯定也能发觉,就不存在放火烧禅院是为了迷惑他人,不打草惊蛇。 禅院直毘人:“……”好你个五条,居然跟我还玩算计! “啪!” 桌子应声而裂。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如今禅院甚尔的事还未解决,特级咒物又在此时出现。和后面的事情相比,禅院甚尔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 从禅院直毘人那离开的两人,正泰然自若地走在禅院泛黑的走廊上。 眼看周围渐渐没了人影,两人同时运转咒力,默契地拔腿就跑。 …… 小五条正安静的在郊外站成一排,护卫们也警惕得守在小五条边上,等候两位长老。 看见这一幕,两人满意点头,心中不禁感叹,总算有点家族子弟的样子了。 五条踏清清点了下人数,开口问道:“秋和悟呢?” 五条鹤栖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辆,声音略轻,“在睡觉呢。” 五条泉清和五条踏清:“……”难怪这么安静。 五条踏清带着几人离开,五条泉清也带着来时的司机走向几人睡觉的车辆。 刚坐上副驾,拉上安全带,一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三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三双?! 五条泉清飞速转过头,看着多出来的陌生人影对他眯眼笑了笑,精神突然有点恍惚。 他仔细端详这个陌生人——身着黑t恤,把身上紧实的肌肉完整勾勒出,此人长着和身体并不相符面容,看起来还带着点稚嫩的秀气,可嘴角的疤痕和狰狞的笑容,把他原本的气质破坏得荡然无存。 五条泉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回过头,冷静对着司机吩咐,让其赶紧开车。 这八成就是五条鹤栖说的出任务安全保障。所以他们真的拐了个满身肌肉的体术教练回来? 五条泉清:“……”算了,这事儿得回五条再说,这个人一看就和禅院有关系。如今刚哄骗完禅院,最好先跑为妙。 五条秋在五条泉清开门的时候就清醒了,注意到他的反应,挠了挠后脑勺。 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他一弄更加的杂乱,像是炸开的鸡窝。 五条秋看见禅院甚尔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没有丝毫要继续睡觉的意思。 他思绪微微一顿,把除了一开始有点反应,现在早已闭眼休息的五条悟往怀里塞了塞,继续抱着他闭眼睡觉。 禅院甚尔对着车窗外的景象无意识地出神,他就这样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困了他十五年的禅院,他彻底的自由了。 没有他所想的大动干戈,甚至说的上轻巧,禅院今晚发生这么大事估计也顾不上他。 想着,他长舒出一口气,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 禅院甚尔打算找时间去梦里的黑市瞧瞧情况。除了梦见自己被杀的片段,近一个月也零零碎碎的梦见了前因后果,但也仅限于这件事。 就算如今的轨迹已经和梦里不同,他也想去黑市。毕竟真的非常赚钱,他还想玩玩梦里让他痴迷的赌马。 东京·五条宅—— 五条家因为几人的回归灯火通明,几个五条长老狐疑地套上衣服起身查看。 几人陆陆续续下了车,五条秋抱着五条悟站在其他人面前,顶着一头糟乱的发型,神情迷糊,眼角还挂着因为困倦而流出的眼泪。 因为周围一直有人,就算闭眼也会不停接受外在的信息,这让五条秋感觉睡了个寂寞,现在只想赶紧抱着五条悟回去美美的睡一觉。 五条悟在他怀中稍稍睁开眼睛,朝面色各异的几人笑着眨眨眼,就重新把脑袋转回五条秋的怀中,闭眼小憩。 五条踏清再次清点了下人数,不错,12个人,一个不少。 ——几个? 五条踏清:“……”他疑惑地视线落在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高大人影上。鉴于禅院甚尔一直没出声,又待在角落,导致注意力没在几人身上的五条踏清这才发现多了个人。 禅院甚尔歪歪扭扭地站着,双手环在胸前,目光嫌弃地打量着和禅院一模一样的五条祖宅。 瞧见对方反应的五条踏清:“……”头疼。 这人态度让他感觉很熟悉,他把视线转向五条泉清,想在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五条泉清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人是鹤栖他们带回来的,我也不清楚。” 几位长老的目光转向五条鹤栖,被点五条鹤栖丝毫不慌,一脸严肃地开口:“这件事需要和家主商量,才有定夺。” 几位长老听此话皆是一愣,事情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五条泉清点点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色,和精神不佳的小五条们,提议道:“正好我也有事找家主,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吧。” 第35章 另外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很奇怪这几人怎么突然大半夜回来了。但既然连五条泉清都这样说,想必是禅院出了大事。 几人解散了队伍,小五条们拖着疲倦的身体,精神萎靡的回去休息。 五条秋抱着五条悟,脚步稳健地朝自己的和室走去,禅院甚尔毫不见外的跟两人身后。 五条泉清见此景,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个,额……” 尴尬了,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 听见声音的禅院甚尔扭过头,看着对他欲言又止的五条泉清开口道:“禅院甚尔。” 其余几个刚想离开的长老脚步一顿,扭头注视着开口的禅院甚尔。 嚯,禅院? 怎么出个交流会还带了个禅院回来? 五条泉清也是一怔,没想到真是禅院,他神色复杂地开口:“那边没有和室了,我带你去其他和室?” 这话并未胡编乱造,那边的宅院确实就一个和室,其它都被那两人改成了各种奇怪的屋子。 禅院甚尔望着五条秋远去的背影思索着。既然他是五条悟带回来的,想必五条也不会做一些小动作。 更何况,睡哪里不是睡,既然有好的条件那就没必要委屈自己。 禅院甚尔走到五条泉清身边,打了个哈气,催促地开口:“赶紧的。” 第33章 五条甚尔 淡金色的结界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人,哀嚎声遍地。 一个嘴角带疤的男人,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懒又带着些许嫌弃。 五条秋和五条悟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手里捧着杯牛奶,一边喝一边聊天,对此情此景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距离禅院甚尔到五条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一开始长老们对此决定都坚定的表示拒绝,可耐不住家主同意。 五条家主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要么把小五条们丢到咒灵堆里面,要么让禅院甚尔来教。 为了此事,那段时间可谓是吵的天翻地覆。但把小五条们丢到咒灵堆里面又实在不是个好提议。毕竟长老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深知其中的危险性。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先让禅院甚尔试试,效果好再进行详谈。 别说,禅院甚尔的教学方式虽然粗暴,但效果绝佳,他在教学前大概解了一下小五条们的身体各方面条件。 把几人分成四队,对着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对症下药,时不时还玩玩对打。 不是四个队对打,而是禅院甚尔一个人单挑一个队,一直连打四个队。 一开始小五条们还信心满满,结果嘛…… 就是开头那一幕。 长老们对于小五条的进步也看在眼中。对于禅院甚尔的事情也进行了默许。 禅院甚尔在五条家主的帮助下改了名,有了合法的身份。 至于姓氏,这人说到做到,真就改五条了,五条家主也是当场就答应下。 当五条长老们,听闻此事表情别提多复杂,禅院嫡系后裔变成五条家体术教练,连姓氏都改了,禅院知道怕不是要找他们拼命。 至于禅院甚尔…… 现在应该叫五条甚尔,对于他反向天与咒缚一事并没有对长老们挑明,目前除了他们几人,也就五条家主清楚这件事。 “两个月了,一点进步都没有,你们在学什么?” “要配合没配合,要实力没实力,打人跟挠痒痒一样,就你们这样还出任务。”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拿个咒具和二级咒灵互砍了,你们呢?” “你们现在能打过三级?还有脸感觉其他人菜,怎么,出几个任务,配合杀几个咒灵优越感就出来了?” “有术式和咒力的保护还打不过我这个纯武力派,要不你们干脆别练了,混吃等死算了。” 五条甚尔坐在椅子上,嘲讽的毫不留情。话虽难听,但不可否认这都是事实。 他想着这几个小五条把自己放在同等年纪咒术师之上的优越感,打算搓搓他们的锐气,这种心态要不得。 对此,他还是很负责的,既然答应了五条要教这几个小鬼,加上收了钱,自然不会敷衍了事。 闻言,原本哀嚎遍地小五条们都默默的禁了声,心中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近一年他们心态确实有些飘了,每次出任务做事都很少顾及后果。 直到被五条甚尔按在地上摩擦了两个月,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真正强者面前还不够看。 五条甚尔最多比他们大五岁,他却可以单纯凭借肉?体和体术把他们一群打的抬不起头,这让他们深受打击的同时,也激发了他们不服输的韧劲。 五条黎雨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很想对着他大吼一句,你个天与咒缚赶紧闭嘴啊!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揉着疼痛的脊椎,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调整了下呼吸频率,想着五条甚尔所教他的技巧,扬起头,目光坚定对着五条甚尔开口:“再来!” 五条甚尔眉眼微微挑了挑,唇角上扬,似乎有些满意对方的表现。 他站起身,把椅子随意地丢到边上,慢悠悠地抬起手,挑衅似的招了招。 五条黎雨没有被他的动作乱了心神,呼吸越发的轻,运转起了术式,四人同时朝五条甚尔袭去。 五条甚尔只是不紧不慢地侧了下身子,便精准的躲过了第一波的攻击,还有闲心开口。 “真是慢啊,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吗?” 五条黎雨目光微偏,没有理会他的寻衅,再次发起进攻。 五条甚尔背着双手,笑容满是轻蔑,东倒西歪地进行躲避。 “哥哥,他好像你。” 五条秋见此景,心有所感地侧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甚尔的欠揍样子,莫名和他脑子里五条悟搞事时的样子重合起来。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了五条秋清澈又肯定的目光。 脑袋宕机一瞬,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辩解,等他反应过来,五条秋已经继续沉浸在两人打斗中。 五条悟:“!”我这么帅,这个屑人哪里和我像了! 五条甚尔莫名感觉到一阵恶寒,身体稍稍一顿,露出了破绽。 五条黎雨眸色一亮,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脚踢在五条甚尔的腹部。 五条甚尔反应迅速,终于不再闪躲,一把抓住五条黎雨的脚腕,打算把他甩出去。 五条黎雨眉眼上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五条甚尔:“……”不妙。 正想松手,另外三个分身从不远处袭来,死死禁锢着他。 刚想发力解开这个局面,一把硕大的刀刃已经悄无声息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五条鹤栖的镰刀,他已经在边上等待这个机会多时,两人在五条甚尔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用眼神交流着。 死神对活人隐匿气息的特性,只要不露出杀意,就可以一直躲藏,毕竟活人怎么能主动看见死神呢。 五条甚尔一怔,感受着脖子上的寒意,不禁咂舌,是他疏忽了,太过相信自己实力,结果被这两人牵着鼻子走,忘记了这不是1v1。 他举起双手,对着戒备的两人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认输。” 片刻后,身体上的禁锢和脖子上的凉意消失,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眼前已经躺在地上,毫无戒备五条黎雨身上,猛地弯腰,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 边上几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一愣。 五条黎雨伸手按住五条甚尔的手腕,眼中带着怒意,费力出声。 “你耍赖!” 五条甚尔转过身子,把他移到自己前方,挡住自己的身体,没理会他的埋怨,对着怔愣的几人,声音散漫。 “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们内容,对着敌人要有绝对的戒心,就算对方投降,也应该把刀继续架在他的脖子上。” “当然,为了胜利自然也可以不择手段,比如我现在用的这个方法。” 五条鹤栖抿着唇,看着被掐的有些呼吸不自然的五条黎雨,最终还是收起镰刀,对着五条甚尔深深鞠一躬。 “感谢您的教导,我认输。” 对此,五条甚尔既没有开口也没有松开五条黎雨的意思。 另外几个小五条有些沉默地走上前,也学着五条鹤栖的样子,对着五条甚尔鞠躬道:“感谢您的教导,我认输!” 视线扫过一排白脑袋,五条甚尔不禁哑然失笑。 虽然只是训练,但是这几人的关系比他这两个月观测出来的似乎要好。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起码在这种环境中待的舒服。 只是……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还在奋力反抗人的脑袋,这个样子搞的他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扭头朝着戏的两人示意了一下,这是他们训练前的约定,双胞胎当场外监督,由他们来决定特殊情况下的训练是否结束。 第36章 五条秋率先对上了五条甚尔的视线,见五条悟还在出声,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边大声喊道:“训练结束!” 尾音落下,五条甚尔毫不留恋的松开了手,五条黎雨也在挣脱的刹那飞快地跑走。 憋屈中带着委屈地跑到五条鹤栖身边,被掐了半天,怪疼的。 五条鹤栖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就在五条黎雨神情慌张,以为五条鹤栖因为他的松懈而感到生气时。 对方只是把他的头往上抬了抬,沉默地看着他留下指痕的脖子,叹了口气。 “我的错,我疏忽了。” 五条黎雨愣了愣,想要摇头,却被掐的动弹不得,看着五条鹤栖自责的样子,有些含糊地开口:“我应该跑远点,这样他就掐不到我了。” 五条鹤栖揉了下他的头,温和地笑了笑,“回去我给你上药。” 五条黎雨刚想说小伤而已,就感受到脸上的手指一紧,连忙答应。 “好的好的。” 注意到这两人相处方式,五条甚尔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抬头看向正在打闹的双胞胎。 五条家的兄弟怎么都是这种相处方式?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招呼几人去吃饭。 训练中的小插曲并没有给五条甚尔与几人造成隔阂,小五条们还是挤在五条甚尔身边叽叽喳喳的询问一些关于体术的细节。 五条甚尔此时倒是颇有耐心,对于提问都一一进行了回答 第34章 甚尔哥哥 小五条们三三两两的坐在餐厅里,大家彼此熟悉也没遵守什么食不言,都在和自己要好的朋友聊着天,缓解着被摩擦了一下午的心情。 五条秋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五条黎雨和五条甚尔互呛。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骂了半天,最终还是五条黎雨落了下风。 五条黎雨被五条甚尔讲的满脸通红,半天讲不出话来,只能把求救的目光转向看戏的五条鹤栖。 五条鹤栖对此视若无睹,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 眼见这边没希望,五条黎雨郁闷地转回脑袋,一边嘟囔,一边气愤地戳着碗里的食物。 见闹剧结束,五条秋便转回了视线,习惯性地抬起手剥了一只虾,放到五条悟的碗中。 五条悟眉眼稍弯,叼着虾,对着几人得意地扬起下巴,炫耀意思溢于言表。 五条黎雨:“……”突然感觉碗里带壳的大虾不香了。 五条甚尔朝他翻了个白眼,神情鄙夷,“堂堂神子还要别人给你剥虾。” 五条秋眨眨眼,对此非常的赞成。 “我才不是别人呢。” “就是,秋酱才不是别人,你就是嫉妒。”闻言,五条悟话神情越加嘚瑟。 “啪” 五条甚尔放下筷子,脑海中划过梦境里的内容,眯着眼睛,笑容有些嘲讽。 双手抱臂,学着五条悟的样子,扬起下巴回怼。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十多年过去还只能用一个「苍」?” 五条悟,笑容凝固:“……”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这根本就是两件事!” 三两口咽下嘴里的虾,板着脸,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绝对会学会用「赫」,绝对!” 五条悟从禅院回来后,一直在回想梦境中使用「赫」时的咒力流动,近几个月一直在死磕这一招,有效果,但是不大。 毕竟以他现在身体里咒力储存情况,用「苍」都费劲,别说咒力运转更大的「赫」了。 但是五条悟会认输的人吗? 虽然梦境里他是先学会「反转术式」才领悟了「赫」。但是他现在总不能找人去捅一下他的脑子吧? 更何况,边上不就是有一个现成的「反转术式」,现在必要条件有了,他就不相信他还会像那个五条悟一样,被捅了脑子才能领悟「赫」! 五条悟把自己和梦境中的「五条悟」分的很开,他从不感觉自己会变成梦境中那个他。 就像五条甚尔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未来的姓氏,却还是选择了五条。 五条悟知道未来,却从不相信那个未来。毕竟很多事情早已不同,没必要去纠结,靠自己创造的那才叫未来。 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面面相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一些他们不该知晓的事情他们也绝对不会开口提问。 五条秋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想起这两个月五条悟疯狂透支自己身体,不停刷新自己下限的样子。 抿着唇,眉间紧锁。 明明梦里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也会保护好五条悟,为什么要这么压榨自己? “哥哥为什么想要学会「赫」。” 五条悟的回答脱口而出。 “为了保护你啊。” 另外两人皆是一怔,五条悟理所应当地继续道:“我是哥哥,当然要保护好你啊。” 瞧见五条甚尔的反应,五条悟撇撇嘴,有些戏谑。 “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打败你吧?” 五条甚尔:“……”破天荒的没有回怼,神色变的有些复杂。 他确实以为五条悟学习「赫」是为了预防梦境中的情况,可是听见五条悟的回答他才发现,他还是太过于在意梦境了。 五条悟看见他的样子,对他的纠结心知肚明,难得有些正经。 “他的未来,与我何干?” 五条甚尔微微低头,沉下眸子,把五条悟的话在自己嘴里过了一遍。 片刻后眉眼微微上挑,像是释怀般地勾起嘴角,神色无所谓。 “他的未来,与我何干。” 他像是在回应五条悟的提问,又像在自说自话,语气坚定。 死亡和失去挚爱是伏黑甚尔的结局,关他五条甚尔什么事? 五条秋听完五条悟的话后就静默了下来,出神地剥着海鲜,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在五条悟无奈的视线中回过神。 看见五条悟碗里要满出来的食物,脸色微变,眼神心虚地飘了飘,干巴巴地开口:“哥哥,吃饭。” 五条悟目光幽幽,有些失笑,他知道五条秋对他的关心与爱护没有抵抗力,只是没想到居然到了他随口一说,五条秋就可以愣神半天的程度。 这不行啊,这样怎么能接受来自欧尼酱更多的爱呢,还需要多练练,至于怎么练…… 五条秋纠结了一下,感觉五条悟可能是真的吃不完,才拿起筷子夹走了一半。 五条悟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那一碗要是吃下去,他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睡觉了,直接就撑死了。 五条甚尔被两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夹在中间,非常无语,眼前这顿饭怎么吃怎么不顺心。 虽然平常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的膈应人。 五条鹤栖突然回忆起一件事,放下筷子,朝几人问道:“秋大人和悟大人是不是马上就过生日了?” “是诶,现在12月3了,就几天的时间了,长老们好像已经开始准备了。” 五条黎雨话讲一半,又把目光转向对此不以为意的五条甚尔。 “近两个月练的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回和室洗个澡基本上就躺尸睡觉,第二天又爬起来往死里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颇为哀怨,目光死死地盯着五条甚尔,像是这样就可以发泄心中的郁闷。 五条秋侧耳听着两人的对话,咀嚼地速度慢了下来。 忍不住陷入刚到五条家的那段回忆中,有些感叹,时间好快啊,马上就一年了诶。 五条悟对此倒是很兴奋,激动地望向五条甚尔,眸色亮的出奇。 五条甚尔成功的被五条悟的眼神恶心到,咽下最后一口饭,蹙着眉,没好气地开口:“有事说事!” 五条悟眼眸微微一眯,面上带着些许讨好,“甚尔哥哥——”他还特意夹着嗓子,拖长了尾音。 别说五条甚尔了,就连五条秋都从回忆中被他吓了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谄媚的五条悟,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 五条秋:“!”欧尼酱,你在干什么欧尼酱! 五条甚尔身体倏地往后一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才发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微微加大音量,对着五条悟重复了一遍:“有事说事!” “ 甚尔哥↗哥↘↗-” 见此景,五条悟突然坏心眼发作,笑嘻嘻地撑着下巴,忍不住多叫了几句。 五条甚尔:“……”去死。 他站起身,扭头就打算离开。 五条悟见状赶紧补充。 “下次出门带我俩一起啊!” 哦? 五条甚尔脚步一顿,扭过头对五条悟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五条悟对此也无所畏惧,继续维持着笑容。 目前能自由出入五条家的,就只有长老们和五条甚尔,让长老带他们出门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把靠亲爱的甚尔哥哥了呢。 第37章 “甚尔哥哥-就带我们出去吧,这可是人家的生日愿望呢。” 五条悟一边叫,一边翘着兰花指,心里暗想,就算求我也要恶心死你! “你看看秋酱肯定也很想去,你忍心让这么可爱的秋酱因为生日不能出门玩而躲在被窝里哭嘛,甚尔哥哥——” 五条秋:“……”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最终一咬牙,对着有些呆滞的五条甚尔用力地点点头。 声音有些磕磕绊绊。 “甚,甚尔哥哥……”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默默低下头。 五条悟虽然很不爽五条甚尔被五条秋叫哥哥,但想着为了出门玩的机会,还是忍了这口气。 五条甚尔对五条秋那可是肉眼可见的感兴趣。除了训练小五条之外,有事没事就往两人的院子跑,天天问五条秋一些有的没的。 要是五条秋不理他,五条甚尔八成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问题在于,五条秋对五条甚尔的感官居然不错。对于他乱七八糟的提问回答的也颇为认真。 这就导致,五条甚尔已经不要脸到把他自己的和室搬到他们院子里了,五条家主本来特意给他准备了院子,结果人家死活要待在他们的院落。 没法,五条家主只能把两人院子中一间游戏室收拾出来,给五条甚尔做了和室。 不出意外,五条甚尔虽然被五条悟叫哥哥叫得脸都绿了,但还是臭着脸应下来了。 他转头看向疯狂缩小存在感的两人,慢悠悠地问道:“你们走不走,反正带几个都是带。”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对着五条甚尔疯狂点头。 去,当然去,不去是傻子! 五条鹤栖:“把我们带出去就好了,最近东京有个二级咒灵,我们顺便去解决了。” 五条甚尔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再不走他感觉今天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35章 禅院来访 由于平常出门都是去出任务,有长老在边上候着,没有偷溜的机会。所以几人对瞒着长老偷偷跑出五条,没有丝毫的负罪感,甚至还很期待。 五条秋扒拉完碗里的饭,一边嚼着一边思考,咽下去后问道:“是总监部给的任务嘛?” 这两个月总监部一直疯狂给五条家派发任务,五条接的也很爽快,只是挑挑捡捡做了几个后,其余都丢在角落里吃灰。 总监部见任务迟迟没有解决,忍不住对五条家进行催促,结果五条理所应当地回应道:“任务等级太高,人手不够。” 谁不知道总监部是想把五条的祖传术式给单另出来,做点手脚。 总监部对此怒不可遏,他们给的任务最多就二级。更何况,当时说的好好的,到头来就做了四个? 面对总监部的质疑,五条直接装死不回应。虽然还有出任务,但是别说祖传术式了,连小五条都没影。 这两个月小五条们被五条甚尔折磨的别说出任务,每天训练完连基本的自理都难。 可总监部不清楚,还以为五条又拿他们当乐子,死活要五条给说法。 结果五条还是一边不紧不慢地出着任务,一边假装看不见总监部的反应,到如今为止还是这个状态。 五条鹤栖点点头,面上带着喜意。 “只要这次任务顺利,我应该就可以晋级成二级咒术师了。” 边上的五条黎雨夹菜的手一顿,眸光有些暗淡,抿了抿唇,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五条秋笑着对他鼓掌,发自内心为他感到高兴。 倒是五条悟略微有些感叹。 “总监部的任务啊。”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意外记得用「苍」。” 五条鹤栖严肃地点点头,他自然知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但是想着「伏灵术式」的特殊性,再危险也得硬着头皮上。 几人陆续离开,五条秋与五条悟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和室,就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五条悟脸色一沉,微微发黑。 又来! 五条甚尔毫不见外地半躺在两人的榻榻米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人性的弱点》看的颇为起劲。 瞥见两人回来,他「啪」的合上书,随手丢在了边上,眯眼笑了笑。 比起五条悟想骂人的心情,五条秋倒是习以为常,只是略带迟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五条甚尔:“……” “讲啊。” 五条秋:“……”纠结了片刻,弱弱地问道:“你洗澡了吗?” 从五条甚尔离开到他们回来也就十多分钟,想着当时几人训练了一身汗,如今他又躺在了自己的榻榻米上…… 五条秋:“……”怎么办,突然不想要这个床了。 五条甚尔被他问的面色一僵,抬起手,虚虚握拳放在嘴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当然洗了。” 五条秋:“……”面露凝重地拉着五条悟退后了两步,“我要洗澡了。” “噗——” 五条悟从五条秋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毫不留情的进行嘲笑。 “没事,你们的床。” 五条甚尔懒懒地拍了拍两人的榻榻米,拿起边上的书籍,“书我带走了,还蛮好看。” 说罢,也没管两人僵硬的身形,拿着书就离开了的和室。 看着像原来一样,没有区别,丝毫不见脏的榻榻米,两人陷入了沉默,一想起某人没洗澡就往上面躺,就非常的膈应。 五条秋蹙着眉,沉重地提议:“哥哥,我们下次加把锁。” 五条悟肯定地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对这间和室的嫌弃。 “洗澡去。” 月亮挂上枝头。 两人放松地躺在换过床单的榻榻米上,身前放着一本书,专注地阅读着。 和室里开着暖黄的台灯,不算明亮,却显的非常的温馨。 和室里除了「唰唰」的翻书声以外,无人言语。 “叩”一声敲门声如惊雷般打破这份宁静,两人同时抬起头,眉眼间带着相同的疑惑,朝着房门望去。 “叩叩”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上许多,也越加急促。 五条秋低着头,安静地合上书,放到一边。 五条悟也伸手打开灯。 “进。” “啪” 门被毫不留情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五条甚尔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从角落里拉出一张椅子,有些烦躁地坐了上去,瞧着两人茫然的面容,抓了把头发,没有开口。 五条秋侧身从枕边摸索出一颗糖果,拍了下五条悟,放到他的手里,而后指了指五条甚尔。 五条悟撇撇嘴,有些不情愿的把糖递了过去。 五条甚尔伸手接过,一言不发地剥开糖纸,随手丢在一边,并把糖果塞进了嘴里。 时间渐渐流逝,对五条甚尔的沉默不语,两人倒是非常有耐心得等待。 糖果渐渐融化,五条甚尔感受着嘴里甜腻的感觉心情微微好转。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糖果被他嚼碎后囫囵吞枣地咽下。 “禅院来人了。” 终于,在嘴里甜腻的感觉消失后,五条甚尔开口讲了进和室后的第一句话。 五条悟:“??” “现在?” 见人点头,他颇为无语,面上露出不耐。 五条秋抬起手揉了下五条悟的脑袋,剥了一个糖果递过去,接着就发现不远处伸过来的大手。 狐疑地抬起头,看见了五条甚尔催促表情,还对着他抬了抬手,意思溢于言表。 五条秋转过身子,在自己的枕头下再次摸索了一番,非常大方的把糖果放在了他手上。 五条悟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咬着糖果,等他反应过来五条甚尔已经把第二颗糖塞进嘴里了。 五条悟:“……”他眯起眸子,神情越加不耐。 “他们好像是来找五条算账的。” 见五条悟忍耐快到极限了,五条甚尔这才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 “算你的账?” “当然。” “他们不睡觉吗?” 五条甚尔耸耸肩,扬起脑袋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声音略轻。 “他们一过来就指名道姓要来找我。” 闻言,五条秋眼神不解中带着些许敏锐,回问道:“他们知道你改名字了?” 五条甚尔摇了摇头。 “不,他们叫的是禅院甚尔。” 他还没反应过来五条秋问题的意义,就发现两人用看傻子眼神看着他。 五条甚尔:“??” “你是五条甚尔和禅院甚尔有什么关系。”五条悟一脸你脑子坏了吧,“更何况,长老会解决,你急什么?” 五条甚尔愣在原地,当时有人来和他通风报信,说禅院来人指名道姓要五条把他交出去。 他当时听见第一句就沉下了心,开始思考如何解决,中间那人讲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等回过神那人已经走了。 第38章 接着他就直接过来找五条悟了,本想着你好我也好,他都打算跑路出去躲一阵子,等风波过来再回来,结果五条悟说五条长老会解决。 所以这是为什么? 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和禅院闹上一番吧? 五条甚尔把那个传信人的第一句话给他们两个重复了一遍,五条悟对此慢悠悠地翻了白眼。 “那个人的意思是让你呆在院子里,别被禅院的人看见了,这件事长老会解决。” “结果你倒好,就听了第一句,直接跑我们这里来了。” 五条甚尔扯了下嘴角,没好气道:“看禅院的样子,八成是有证据。” 五条悟,理直气壮:“禅院有证据关我们五条什么事?” 五条甚尔:“??”他总算知道五条秋的脑回路哪里来了的,合着这不就是五条摆烂技术? 五条悟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双手抱臂,扬起下巴。 “证据这东西,只要五条不承认,那就禅院在胡说八道。” 五条秋适时补充了一句。 “我们五条只有五条,没有禅院。” 五条甚尔忍不住抬起手为两人鼓掌,第一次感受五条的摆烂加不要脸的他,对此大受启发。 这要是其他人这样玩,八成会被禅院弄死,可人家是五条,还是带有「六眼」的五条,这样玩除了让人臭骂一顿,也无可奈何。 总结,果然摆烂也需要底气与资本。 “只要你是五条,五条就会护着你,更何况你对五条还有用,那些老狐狸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五条悟看了眼五条甚尔复杂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扬。 “实话和你说吧,你在五条这件事就是五条传出去的。” 五条甚尔:“……”刚才不是还在摆烂,现在怎么就变成幕后主谋了? 他把目光转向更为信任的五条秋,只见五条秋点点头,表示确实是如此。 “有些事情,最好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才是最好的结果。” “你的事情今晚应该就能解决,你以后见到禅院也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是五条的人。” 五条悟目光难得带上了欣赏,同时还有些自豪地继续道: “但凡你换个姓,五条家都不会管那么多。但是你既然姓了五条,那就该有五条的样子,对着禅院躲躲藏藏多丢脸。” 第36章 六眼的馈赠 “我什么时候躲着禅院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五条。” 笑话,他怎么可能怕禅院。 五条悟耸耸肩,抬起手指着门口,板着脸开口:“你可以滚了。” 五条甚尔像是没听见一般,把手枕在脑后,椅子微微翘起,悠闲地看着两人。 见他如此姿态,五条悟眯了眯,抬起左手,对着他掐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术式顺转……” 咒力渐渐在五条悟手指上凝聚,术式即将成型。 眼看五条悟来真的,五条甚尔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把边上看戏的五条秋提了起来,挡在胸前。 躺枪的五条秋:“??”为什么你们闹矛盾要拿我当挡箭牌,我没人权是吧! “来啊,你打啊。” 五条甚尔对着低气压的五条悟散漫地勾起唇角,一边晃着五条秋,一边挑衅五条悟。 五条悟:“……”算你狠。 五条秋:“!”忍无可忍! “耀阳!” 五条甚尔身体一僵,看见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飞快地把五条秋丢到地上,快速甩着手臂。 等手臂上的金色光芒渐渐消失,才松了口气,“你们兄弟俩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五条秋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听着五条甚尔的话,对着他冷哼一声,扭头就爬上了榻榻米。 五条悟像护犊子一般把五条秋护在身后,苍蓝的眼睛带着威胁地瞪着坐在地上的五条甚尔。 “你还想试试苍?” 五条甚尔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反正都过来了,到时候回去被发现了多麻烦。” 五条悟:“……”靠,今天晚上不能睡个好觉了。 他关了灯,转身躺下,像往常一样把还有些晕乎的五条秋塞到了怀里。 发现五条悟妥协,黑暗中的五条甚尔心情颇好的轻笑了一声,下一秒一个枕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哈,感谢六眼神子的馈赠。” 五条甚尔顺势把枕头枕在了自己脑袋下。 “睡觉!” 回应他的是五条秋,他听着微微磨牙的声音,感觉要是再不开口,两人就真得闹起来了。 闭眼回想着两人的相处方式,不禁感叹两人关系的要好。 五条院前—— 五条长老们有些茫然的套上了衣服,洗了把脸,开门查看外面的吵闹声。 接着就看见几个穿着禅院羽织的中年男人,站在五条院落前,理直气壮表示有事找五条商量。 几个五条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茫然的神色。但这不是因为禅院的到来而感到茫然,而是因为……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禅院有毛病吧,大半夜的商量什么? 黑着脸把禅院带入五条,双方迎面而坐,此时的五条家主也一脸困倦地坐在主位上。 五条家主:“……”没想到,属实没想到,他身体都差成这样了,还会被大半夜拉起来处理事情。怎么,两个月前的那一把火不仅把禅院祖宅烧了,是不是还把禅院脑子烧了?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五条家主想着早解决早睡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朝禅院几人问道:“请问禅院这个时间段来访,有何事?” 几个禅院到是精神倍儿好,看到精神萎靡的五条,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先嘲讽了一句。 “看来五条不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啊,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精神。” 五条长老:“……”缓慢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开口人。 你知道什么? 过几天就是自家神子的生日了,想起去年神子生日时发生的破事。虽然今年只是五条内部办,但是他们对这次生日宴还是谨慎中的谨慎,生怕出事。 近几天,天天忙到大半夜才睡觉,今天好不容易睡早点,嚯,禅院来了。 禅院被他们的眼神注视的有点发毛,隐蔽的揉搓下了小臂,终于吐出了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 “听说禅院甚尔在你们五条?” “谁?” 五条家主一愣,像是有些不解。 “禅院甚尔!” 见此,禅院微微提高了音量,眼神中带着警告。 “哦,不认识。” 五条家主身体往后一靠,闭着眼睛,反应冷淡。 “啪” 一个禅院拍桌而起,眼神中带着怒火,眉峰上扬。 “别给我装傻,你们烧了禅院主宅还绑走了我们嫡系血脉,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比起禅院的暴跳如雷,几个五条长老就显的无所谓。 就连五条家主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睨了他一眼,继续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声音冷漠。 “证据呢。” 禅院只感觉火冒三丈,这五条是什么态度,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边上人从包里掏出证据资料,飞快地递给了与五条对线的人员。 禅院用力地把资料张拍在桌子上,再次发出一声巨响,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五条,大声叱道:“这就是证据!” 五条长老们有的微微皱眉,有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本就有些精神衰弱的他们,被禅院弄出得两声巨响吵的倍感烦躁。 还有人有些担忧的望着五条家主,近一年家主的身体在五条秋「耀阳」的作用下微微好转,可身体内部已经枯竭了,这种修补终究是徒劳无功。 他们放出五条甚尔的消息,本是打算把这人位置信息变成一种双方都心知肚明,却不好出手的状态。 毕竟这种事情越早处理越方便,但这并不代表,给了禅院一个大半夜来闹事的借口。 他们原本是打算直接和禅院直毘人商量,结果消息才放出去不到两天,禅院就直接莽上来了。 这不对吧,禅院直毘人就算脑子抽了,也不会在欠五条一个人情的情况下,为了一个禅院并不重视的天与咒缚与如今五条闹事。 但如果不是禅院直毘人让他们来的,那么会是谁呢……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并不知道五条在禅院发现了特级咒物。不然也不会提及五条火烧禅院的事情。 五条长老们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事儿不简单。 “咳,谁让你们来的?” 五条家主轻咳一声,神情不耐地抬眸注视几人,他也发现这几个人的来访不像是禅院直毘人的吩咐。 禅院的人眼看自己都拿出了证据,几个五条还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悠闲样子,刚想开口怒骂就听见了五条家主的问话,他动作一愣,有些不自然。 第39章 “当然是我们家主!” 说把,急忙转移了话题,“如今我证据都拿出来了,你们五条还打算怎么狡辩!” 他挺着腰板,神情严肃,要是忽略他眼底的惊慌,说不准更有说服力。 五条家主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禅院见没人回应,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还想开口,就被边上的一只手制止。 他也在这个时,顺势坐下,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 片刻后,另一人神色自若地开口:“看来五条家是不打算把禅院甚尔放出来了?” 不怀好意地目光落在了五条家主身上,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禅院甚尔在五条家出现,并没有说明为何出现在五条。 而看五条的样子,对这件事是不打算承认,他只能想法子诈一下,可惜他失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五条脸皮太厚,他说完这话后,五条家主别说变脸了,眼神都没变一下。 眼看事情没法解决,那个禅院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带着几人就往外走,只是速度极慢,好似在等五条开口挽留。 但直到他们走到了门口,身后也没有反应。 禅院在门口顿了顿,像是在给五条最后一个机会,可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后悔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扭头望去,结果发现五条们还是一脸无所谓,有的甚至都已经打起了瞌睡。 扶着门框的手一紧,对着几人冷哼一声,“此事我会如实禀告家主大人。”说完这句话便带着几人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 而在他走后,终于有人开口发出了疑问:“你们感觉他说的禀告,是今天晚上的事,还是禅院甚尔在五条的事儿?” “谁管他,我们五条哪里来的禅院,不就一个五条甚尔。” 几个长老的反应和五条悟想的一模一样,对此丝毫不在意,甚至感觉这场戏看的很舒心,当然如果不是晚上这场戏会更好。 五条家主轻叹一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神情无精打采。 “这几人也不知道谁吩咐来的,看起来禅院直毘人最近挺忙啊,连这种越殂代疱的事情都没发现。” 几个五条长老对此也深感意外,他们有听说禅院在大换血,只是没想到两个月过去了还没解决,甚至连禅院直毘人自己都自顾不暇。 “反正消息放出去了,其他都无所谓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爬起来准备生日宴。” 五条长老们略带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倦意上涌,他们站起身有些踉跄地回了和室。 第37章 出门咯 12月5号,距离两人的生日还有一天的时间,当天中午五条甚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巨大的物品包,丢在两人面前。 熟练地从角落里拉出来一张椅子,笑眯眯地对着面色复杂的两人,指着地上的物品包讲道:“到时候就用这个把你们偷出去。” 两人:“……”这不好吧。 五条秋沉默了一瞬,迟疑道:“是不是太草率了,感觉会被发现唉。” 主要,这个包看起来好脏啊。 五条悟伸手把包拎了起来,拉开拉链把头探进包内,下一秒他面色铁青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包,装过什么?” “唔……” 五条甚尔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下,面上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 “你哪里找来的!?” 五条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这个包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把鲱鱼罐头和呕吐物加上泔水一起煮,都不一定可以有这个味道。 五条秋:“……”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他挣扎了一下还是把头凑过去闻了闻。 片刻后,他震惊地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五条甚尔。 “哈!” 见此,五条甚尔发出了得逞的笑声,“你们五条的杂物室翻出来的。” 五条秋面露愁容,不甘心地问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 “这个是最简单,等另外两个小鬼搞定任务报表,我打头,他们背着你们,光明正大的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对方的纠结与痛苦,这确实我最好的办法,谁能想到有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五条神子带出五条。 可是,这个包真的太臭了! 他们轻闻一下都受不了,在里面呆上十几分钟这不是找死吗? 空气在三人的氛围中沉寂下来,五条秋忽然缓缓举起一只手,迟疑中带着点不解地问道:“我和哥哥不能瞬移出去吗?” 另外两人同时一顿,把视线猛地转向五条秋,看着他真诚发问的样子,五条悟和五条甚尔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 太久没用把瞬移给忘记了! 由于五条宅地处偏僻,瞬移最多就在家里用用,想要从五条宅到市区? 别开玩笑了,洗洗睡吧,就算有咒力也得累死。 “很好,就按照秋的方法办!到时候你们站在显眼的地方,方便秋传送!” 五条悟快速开口,不给五条甚尔一点反驳的机会。 想看他笑话?你还早五百年呢! 他得意的朝五条甚尔抬了抬下巴,意思溢于言表。 五条甚尔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眼看目的没达成,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把这个玩意带走!” 五条悟拎着包就往五条甚尔的背影丢去。 五条甚尔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微微一偏,躲过了五条悟的偷袭,黑色的包撞到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可想而知,五条悟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五条甚尔看了眼地上的包,头也不回,“送给你们了,我找了半天呢。” 包上的灰尘在撞到墙壁的一瞬间飞泻而出,眼看就往两人这边扩散,五条秋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抱起五条悟,鞋都没穿就往门外冲。 在五条秋穿过灰尘时「无下限」开启,把灰尘隔绝在外,五条悟扬起头,看向五条甚尔远去的背影。 “禅院甚尔,你个垃圾!” “是五条。” 五条甚尔平静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对着五条悟不客气地回怼。 这里的声响引起了几个仆从的注意,他们脚步如飞的从远处赶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没穿鞋的五条秋,和被抱在怀里板着张脸的五条悟。 几人不解地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躬着身子对着两人开口:“秋大人,悟大人,可有何吩咐?” 五条秋一脸严肃地开口:“把和室收拾一下,里面,很脏。” 说完,便抱着五条悟走向一个游戏室,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解的同时也放下心。 虽然这个过程中五条悟全程板着脸,但「无下限」还是全程开起,把两人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其中。 看见干净的游戏室五条秋松了口气,把五条悟放到毯子上,自己也顺势坐下。 “哥哥生气啦?” 五条悟摇了摇头,眼神狠厉地望着前方,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五条秋想起那个黑色物品包,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连忙点头。 两人挑挑捡捡出了一堆游戏,打算化愤怒为动力,沉浸游戏的同时忘记五条甚尔这个缺德玩意! 另一边的五条甚尔正在五条的咒器库里面挑选明天所需要携带的咒具,他对此丝毫不带客气。除了特级和一级咒具以外其它瞧都不带瞧。 管理员慌张地擦下额角的汗水,对着他紧张地问道:“甚尔大人,您这是要出什么任务,需要这么多高级咒具?” 五条甚尔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连续挑了两个特级咒具和两个一级咒具了。 五条甚尔把一米多长黑色横刀从刀鞘里面抽出,拿在手上挥了挥,随口回答道: “带着你们家两个祖传术式出任务。” 听着锋利的刀刃划开空气时的爆破声,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愧为特级咒具。 随手把咒具放在旁边,拿起另外两把差不多十五公分的匕首试了试,而后嫌弃的丢给后面人。 剩下一把就是特级的武士刀了,如果让五条甚尔两把长刀中选一把,他会比较偏向横刀,毕竟横刀比较耐砍。 管理者小心翼翼地拿着两把一级咒具,费解地问道:“那为什么要四把咒具?” “我乐意。” 五条甚尔扭头对着后面的人扯着嘴角,笑的格外狰狞,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瞧见五条甚尔的笑容,管理员吓的当场禁声,低着头拿着咒具跟在后面不敢言语。 眼看需要的咒具齐全,五条甚尔从管理员那里接过两个匕首,快步离开。 管理员抬头望去,看着他腰间别着两把长刀,手上还拿着两把匕首,垂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 当晚十点多,护卫聚精会神的守在五条宅门前,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其中一人警惕地回头望去。 第40章 眼见三人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当发现是何人后不禁有些错愕,他快步上前对着几人鞠躬道:“三位大人。” 五条甚尔掏了下口袋,拿出任务报表丢给他。 护卫低头仔细阅读一番,确实是出任务的报表没错,上面盖着五条踏清的专属印章,虽然有点歪就是了。 可是……大晚上出任务? 尽管他心中充满的疑问,但还是恭敬的把几人带出了宅门,对着几人的背影问道:“三位大人何时回来?” 五条甚尔带着两人提步离去,对身后的疑问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啊,看心情。” 道路算不上宽敞,最多只能容量两辆车同时往来,周遭寂静无声。 走出去不远,五条甚尔顿住了脚步,在原地静静的等待另外两人。 巨大的树木遮挡住了天空,也遮挡住了本就不太明亮的月光,月光照在树叶上落下暗影,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摆动,发出「莎莎」的声响。 让原本寂静异常的树林,在此刻显的更加的诡异。要是一般人进入此处心中必定会产生恐惧。 可如今在林边没一个正常人,五条黎雨虎虎生威地耍着五条甚尔丢给他的武士刀,五条鹤栖则站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们也没想到出个二级任务五条甚尔居然给他们两个带了把特级咒具,五条鹤栖本身并不是需要咒具,「伏灵」的镰刀便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而领头的五条甚尔在这时到显的无所事事,他双手环胸靠在树干上,垂着头注视着地上摆动的树影,眯着眼打了个哈气。 不多时,一阵金光亮起,五条秋和五条悟从中出现,五条悟看见五条甚尔打扮一阵咂舌。 “你居然穿长款羽织?” 五条甚尔在五条家两个月基本上都是穿着短袖黑t,别说羽织了,连外套都很少见他穿。 可如今的眼前人,穿着一套黑白的羽织,外衣长到膝盖。 要知道五条甚尔的宗旨是方便最重要,结果现在却穿了个这么碍事的衣服。 五条悟仔细一瞧,发现禅院甚尔的腰间有一道一米多长的咒力波动,很好,他知道这人穿这么麻烦的目的了。 五条甚尔没回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刀鞘碰撞出「啪啪」两声在寂静的晚上格外清晰。 五条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身上陌生的咒力,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去玩嘛,怎么还带咒具了?” 五条甚尔抬起头,对着他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捅普通人用。” 说罢,把当时拿的两把一级咒具丢给了两人,对着他们有些嗤之以鼻地开口:“普通人的小心思可不比咒术师少,要是普通人对你们动手动脚,就拿这个捅他。” “反正有人给你们扫尾,出了不了大事。” 第38章 六条悟 “啊。” 五条秋应了一声,把匕首别在了腰上。 五条悟拿着匕首转了两圈,试验了下手感,听着五条甚尔的话也只有耸了下肩。 看见两人的到来,五条黎雨拿着刀柄,刀尖向上,对着两人挥了挥,划破空气的爆破声在几人耳边响起。 “管理咒具的人居然会同意你带两把特级咒具出门?” 注意武士刀上的咒力流动,五条悟眨眨眼,有些好奇。 “我说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 对于自己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五条甚尔丝毫没感觉哪里不对,“行了,人来了。” 不远处亮起两束灯光,一辆汽车缓缓朝几人驶来。 汽车在他们面前掉了个头,五条甚尔率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剩下四人看着并不大的后座有些犯难。 “你就不能多叫几辆?” “矫情,你们就这么屁大点,能坐多少位置?” 行吧,确实如此,后面的位置放四个小孩问题并不大。但是听着五条甚尔的语气,就是格外的不爽。 五条秋坐在最里面,而后是五条悟和五条鹤栖,最后是五条黎雨,几人肩挨着肩,别说,位置刚刚好。 随着几人的落座,汽车再次发动,几人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前面开车的人。 开车的孔时雨微微抬起头看向后视镜,发现了四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连忙收回了视线。 他与五条甚尔结识于一个月前,当时他刚入黑市没多久,就听说有人指名道姓要找他。 当他见到五条甚尔时,见对方满身的肌肉,和不耐烦地神色,孔时雨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了。 正准备扭头就跑,五条甚尔就开口说是来找他谈合作。虽然孔时雨不清楚这个人如何认识他,但总归没在这人察觉到危险。 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理念,两人愉快地签订了合同,一开始本打算定束缚。但是五条甚尔非常坦诚的说他是反向的天与咒缚,身上并没有咒力,下不了束缚。 孔时雨对于五条甚尔坦诚也是一愣,开口问他为何信任自己,五条甚尔指着脑袋笑道:“直觉。” 孔时雨对于他的解释也忍不住发笑。但也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份信任,后续双方也都没让对方失望。 短短的一个月,五条甚尔的名气已经初步打响,而孔时雨也随之有了更多的单子,两人一个接单,一个执行,颇为默契,就像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一般。 孔时雨也问过五条甚尔为什么要来黑市接单,他来混黑市是因为无处可去,被人追杀。 但是五条甚尔姓五条,还是来自近几年风头大盛的五条家,理应不该在黑市接这种见不得光的活。 而且五条甚尔对五条家维护的出奇。但凡有人对五条家下赏金,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接下,然后反手就把单主捅死。 黑市下单接单时双方身上会产生束缚。直到任务结束,束缚才会消失,这也是为了保证双方任务过程中的安全。 可人家是个bug,身上压根就没咒力。所以捅死没有防备的单主,那简直是比踩死蚂蚁还简单。 黑市也有了风声,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结果第二天尸体就被挂在了黑市的一家门店上,从那次以后黑市里关于五条家的悬赏直线下降,震慑效果出奇的好。 就按着五条甚尔对五条家的态度来说,不像是被五条家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后来黑市混日子。 当时五条甚尔听着孔时雨的问话,看着手中任务资料头也没抬地答道:“为了给无趣的生活加点乐子。” 很好这很五条甚尔,就在孔时雨感到无语的时候,五条甚尔又补了一句:“以后有禅院的任务接一下。” “你连禅院都保护?” 孔时雨一脸迷茫,这人不是五条,怎么保护起禅院了。 五条甚尔翻资料的手一顿,抬起头,笑容有些嘲讽。 “保护?不,我去弄死禅院。”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叫禅院甚尔。” 五条甚尔「啪」的合上资料,随手丢到了茶几上,起身离开,没去在意因为他的话而表情出现裂痕的孔时雨。 等孔时雨消化完这一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五条甚尔早已不见了踪影。 孔时雨:“……”头疼,他也没想到五条甚尔的身世可以如此的复杂。 再次把视线移到后视镜上,看向后面安静的四人,脸色复杂了一瞬。 这四人他都认识,五条家的四个祖传术式,四人的资料与样貌在黑市里早已传的人尽皆知,是无数人眼中的肥羊。 他也没想到五条甚尔所说的帮忙,居然是把五条家的四个宝贝拐出门。 五条家的长老八成是不清楚这件事,孔时雨已经可以想象出,明天五条家长老们起床发现自己家的四个宝贝集体消失时的表情了。 五条甚尔微微睁开眼睛,眯着双眼注视着前方,突然开口问道:“我让你找的特级咒具「天逆鉾」,有没有消息?” 后方的五条悟身体一僵,想起梦境里的自己被捅穿的一幕,而那个咒具正是「天逆鉾」。 孔时雨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五条甚尔会在这个时候开口问这件事,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美国黑市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那边的咒术师身上发现了这件咒具,但对方并不打算出售。”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五条甚尔,不多时便想通了一切,没在把注意力放到两人身上,继续玩着五条秋的头发。 “哈?” 五条甚尔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还带着嘲讽,“那就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住这件东西了。” “你到时候把资料给我,我找机会去和那个谈谈。” “那个人应该不打算来日本。” “我去美国找他。” 五条甚尔扭过头,看向后面神游的四人,把视线定在五条秋身上,开口发问,“小鬼,想不想去美国玩。” 五条秋本有些迷糊,下一秒猛地回神,原本呆滞的眸子瞬间亮起。 第41章 五条悟也是同样的反应,看着五条秋期待的眼神,快速点点头。 五条秋瞬间绽放出笑容,兴高采烈地回应道:“好啊。” 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对视一眼,双方对此都很羡慕。但他们也知晓这事他们去不了,说难听点他们并没有资格去。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他们五个人关系不错,但其实也只是表面现象,往深处走,他们两个并没有融入另外三人的世界中。 这三人身上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外人所不能插足的空间。 但他们对如今几人的相处方式他们已经很知足,能被带出五条已经是他们所没想到的。所以要求那么多干嘛,更何况他们以后又不是不能去。 边上的孔时雨不禁汗颜,迟疑了一下问道:“五条家会同意?” 三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要他们同意干什么?” “额……” 孔时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可能因为你们是五条?”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对自己的话都产生了质疑。 “那今天起我叫六条了?” 五条秋思索了一下,讲出了解决方案。 五条悟对他比了个赞,扭头对着五条甚尔露出笑容。 “到时候给我们弄个六条的假身份,从今天起,叫我六条悟。” “行。” 五条甚尔对于两人的所谓的解决方法翻了白眼。但还是开口应下,弄到假身份这种事情对于黑市来说简简单单。 把目光转向孔时雨,对着他毫无负担开口:“交给你了,顺便给我也做个。” “是——” 工具人孔时雨任劳任怨,对于三人的决策他没什么想法,只是想为五条家的长老点个蜡,有这样的神子,你们辛苦了。 “说起来,你带钱了吗?” 孔时雨蹙起眉,他要是没记错,这个人全部的资金都拿去赌马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有时候吃顿夜宵还要靠他救济。 五条甚尔掀开羽织外衣,从中拿出了两张银行卡,朝着孔时雨挥了挥。 “怎么可能忘记。” 他随手把一张银行卡丢到了五条鹤栖身上,对着有些茫然的两人开口道:“想买什么自己刷卡,别告诉我你不会。” 看见大方异常五条甚尔,孔时雨只感觉不可置信。 “你哪里来的钱?” “他老子的。” 五条甚尔伸手一指,整整好指在五条黎雨身上。 五条黎雨:“……”啊这。 看着手上的银行卡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再次把它丢回给五条鹤栖,后背僵直地坐在位置上。 “那另一张呢?” 孔时雨额角跳了跳,他就知道,就算天塌了,五条甚尔都不会这么大方。 “他老子的弟弟的。” 再次被q的五条黎雨只想原地升天,他以为最多就是训几句偷跑,现在罪名还要再加一条了,但是…… 他眼神幽深地注视着五条鹤栖手上的银行卡。俗话说罪多不压身,跑都跑了,也不差这一条。 这样想着,他面上露出笑容,从五条鹤栖手上抽回银行卡,瘫软地坐在位置上。 五条鹤栖:“……”扭头看着拿着银行卡笑的一脸傻像的五条黎雨,对着其他人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傻了。 第39章 工藤一家 几人走进酒店,面对富丽堂皇的装修毫无波澜,神情略带困倦。 酒店前台看见眼前几人装扮,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走上前露出完美的笑容对着几人鞠躬道:“先生们,晚上好。” 孔时雨拿着护照对着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笑着回应,低下头在登记簿上仔细寻找。 “好的,先生这是你们的房卡,请随我来。”前台拿出几张房卡递给孔时雨,在几人前方带路。 前台领着几人上了电梯,按了最高层的按钮,便静默的待在一边。 不久,电梯停下,前台走出电梯,一手放在腰前,一手并掌,面带微笑,对着几人微微鞠躬,抬手指向前方。 几人踏出电梯,瞧着明亮又安静的走廊,神色满意。 等几人远去,前台便坐电梯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刚回到原处就迫不及待对着另一个人开口:“那几个小孩子都是白头发诶。” 另一个人短发女孩推了下眼镜,开口道:“而且都还穿着羽织。” 两人面面相觑,想着在他们羽织上所见到的徽章,前台不禁感叹。 “有点像家族子弟,而且非常有钱,直接包下顶楼一层。” “说起来,你有听过姓五条的白发富豪吗?” 另一个人看着手上的簿子,摇了摇头:“可能比较低调吧。” 还没等前台开口,推门声音再次响起,两人下意识对着大门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这次进来的似乎是一家三口,前台看见三人眼神一亮,有些激动地上前对着几人鞠躬招呼。 啊啊啊,有希子! 前台双手用力得握拳,这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呐喊的心情。 “先生,女士,晚上好!” 前台声音微微颤抖,还有些破音,听着自己的声音脸上有些泛红,低着头不敢让前方的人注意自己失礼的样子。 “工藤优作。” 三人中的男士率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拿出自己护照递给了前台,而女士正环着他的手臂,浅笑地站在一旁。 前台微微抬起头,刚想伸手接过,就和女士柔情似水的眼神对上,原本的脸颊越发红润,飞快地抽出工藤优作手中的护照,低下头,有些磕绊地开口:“好,好的。” 工藤优作无奈地看了眼工藤有希子,像是想让她收敛一点。 另一个年纪五岁左右的小孩,此时正好奇地注视眼前的一幕。随即他移开视线,乖乖地牵着工藤优作的衣服,目光在酒店里回来观察,获取着一些人所忽略的细节。 “请,请问你们是要登记顶楼的房间对吗?” “是的。” 另一个女孩子有些抱歉地对几人开口道:“不好意思先生,顶楼今天被人包下了,请问我为您准备其它的楼层,你们看如何?” 夫妻两人同时一怔,包了一层? 工藤优作对着前台礼貌地点点头,面带微笑地开口:“当然。” 几人随着前台上楼,刷卡打开房门后,工藤有希子把大衣挂到衣架上,有些疑惑地问道:“老公,你说什么人才会在这个时间段把一层都包下来?” 这家酒店在东京颇负盛名,处于繁华地带,占地面积大,风景也好,自然价格也不便宜。 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包下一层的先例。但如今临近新年正是生意惨淡期,没想到还有人在这个时间把一层都包了下来。 工藤优作抱起工藤新一,一边逗他一边随意地开口:“可能是哪家的富豪出门了吧。” 工藤有希子换下衣服,泄气地往床上一躺,心情郁闷。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喜欢的房间还没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夜景,在顶楼,只要拉开窗帘便可以看见东京铁塔,和灯火通明的东京,美的特别梦幻,也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虽然这层也不差,但是总归感觉缺少点什么。 工藤有希子突然一个翻身,枕着胳膊,眼神期待地看向两人开口:“我们明天去餐厅守着吧!看看到底是哪个富豪把一层都给包下来了。” 工藤优作为工藤新一脱下衣服,扭头看着自己活力四射的妻子,最终还是含笑的点点头。 “好耶——” 工藤有希子见他同意,身体在床上滚了一圈,对着两人微微提高音量欢呼了一声,“睡觉睡觉,明天早点起床。” 说罢,便想拉着被子往身上盖,工藤优作把儿子放到地上,瞧着没个正形的妻子,牵着她的手,把她从床拉了起来。 “先洗澡。” 工藤有希子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开口道:“知道啦。” —— 第二天一早。 工藤有希子怀着期待的心情,早早的起了床,顺手把边上人也拉了起来,瞪着犯迷糊的两人,她抬了抬下巴,开口道:“你们昨天晚上答应我的。” 工藤优作坐在床上还有些愣神,忍不住打了个哈气,对着精神充沛的妻子困倦地点点头。 带着同意犯迷糊的工藤新一进了卫生间洗漱,工藤新一揉着眼角,在随后的洗漱中全程闭嘴眼睛,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掉。 洗漱完的两人渐渐恢复精神,看着早已换好衣服的工藤有希子,父子俩无奈的相互看了看。 由于时间过早,此时餐厅中并没有人,一家人进入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工藤有希子手撑着脑袋,注视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金色的光阳透过玻璃散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她勾起嘴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第42章 工藤新一则坐在位置上轻轻的晃着腿,眼神专注盯着餐厅大门,他也很好奇包下顶层的人。 工藤优作拿着菜谱,刚想开口询问,就发现两人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上面,只能移回视线,对着服务员指了几个几人爱吃的食物。 服务员刚拿着菜单告退,餐厅大门那边便传来动静,三人默契望去,好奇地打量着走进来的两人。 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两人刚进门就感受到了几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疑惑地回望,就发现三人都已经移开了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到菜单上的内容后,都有些沉默。 五条黎雨扯了扯还有些杂乱的头发,随手指了几样东西,便把菜单丢给了服务员,五条鹤栖也是同样的操作。 五条黎雨低着脑袋,降低音量,朝着眼前人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五条鹤栖没有回答,眉间微微蹙起,侧头看向好似正常吃饭的一家子。 五条黎雨顺着他的视线,在工藤一家身上停了几秒,有了判断。 “普通人。” 五条鹤栖移回目光,吃了一口服务员在短时间内端上来的菜品,瞬间眉头紧锁,连回应五条黎雨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五条黎雨没发现他的异常,一边打量着工藤一家,一边把食物放进嘴里,下一刻脸色铁青,艰难咽下食物,转过头便看见一脸看好戏姿态的五条鹤栖。 时刻关注这边情况的三人,也发现了两人反常的姿态。 工藤有希子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的食物,有些不解。 没那么难吃啊。 另外两人吃了一口眼前的食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是回味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到难吃的程度,最终三人也只能把疑惑压在心中。 “这菜……是不是不新鲜?” 面对眼前的食物,五条黎雨有些无言。 并不是他们挑食,而是这个菜和五条家的做法相似,味道却是天差地别,这就导致他们两人瞬间就吃出了这道菜怪异的地方。 五条鹤栖对着他耸了耸肩,伸手把眼前的主食推到一边,静静地吃着边上的水果,起码水果还算正常。 五条黎雨读懂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吃起了水果。 吃了几口,五条鹤栖轻轻放下了筷子,严肃地开口:“我们去外面吃。” 五条黎雨眼眸一亮,疯狂地点头,他再也不想吃低配版的五条隔夜菜了! 两人同时起身离开,他们本打算先吃顿早餐,再去游乐园逛逛,最后再去做任务。现在看来早餐也要去游乐园解决了。 随着两人的离开,工藤有希子也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胸脯,有些吃惊地开口:“他们居然是白头发诶!” 这两人除去衣着打扮和长相以外,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一头浑然天成的白发,看不出一点漂染的痕迹,简直和天生的一样。 工藤优作抬手推了下眼镜,垂下眸子,回忆着两人身上所绣的字。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个地方听说过五条这个姓氏,白头发,五条…… 突然,工藤优作灵光一闪,他记起来了,对着眼前的期待着他答案的两人,他展颜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个千年传承的家族,目前处于隐世状态。” 接着,两人等了半天,见工藤优作没了下言,同时歪了歪脑袋,工藤有希子茫然地问道:“没,没了?” 第40章 保镖甚尔 工藤优作点点头,他能知道这个信息,还是在一次帮警察探案时,案情进入了莫名的死胡同,随后来了一个白头发自称五条的人接手了这个案子。 他当时特意问了一下,但几个警察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每当有警视厅有破不了的案子,就会有人出来接手。 近一年最多的便是五条,后面他还特意找人打听过,最终也只知道五条是个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 “毕竟是隐世家族,消息少点正常。” 话虽如此,可另外两人对此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工藤有希子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搅拌着眼前的食物,鼓囊道:“你们说包下顶楼的是不是五条?” 工藤优作摇头,这个餐厅本就是顶三层共用的,想要在餐厅确认这件事本身就不靠谱。 工藤有希子忽然笑着对两人拍了下手,笑意盈盈地开口道:“那我们就观察五条吧,毕竟白头发什么的,真的很酷诶。”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对于眼前思维跳脱的妻子,最终也只能点点头。 而他们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在另一边双胞胎房间,两人还在相拥着睡觉。 五条秋率先睁开眼,扬起头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五条悟,轻手轻脚地从他的怀里溜了出来,刚刚落地,背后就传来了声响。 五条悟眯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五条秋的背影打了个哈气道:“早安。” 然后「啪叽」一下又躺了回去。 “早安,哥哥不洗漱嘛?” 五条秋挠了挠他乱糟糟的白色头发,两个月的时间让头发稍稍长长了一点,这就导致他每次起床都像顶着头鸡窝。 五条悟一个翻身,把自己埋入被子中,声音透过被子有些发闷的传到五条秋耳中:“不着急,还早还早。” 五条秋抬起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嗯……上午十点多,还行,和在五条家的起床时间比起来确实还算早。 两人都是夜猫子,天天凌晨睡觉,下午起床,大半夜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拿五条悟的话来讲,晚上做试验才有氛围和灵感。 五条秋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发现五条悟还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拿着皮筋爬上了床。 “哥哥,扎头发。” 五条悟像是没骨头一般,软绵绵的从床上坐起,接过皮筋,随即专注的为五条秋梳理着头发。 看着自己的越发熟练的手艺,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和一开始相比这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你先穿衣服,我去洗漱。” 说着,五条悟就飞快地溜下了床。 五条秋把羽织拿在手里有点纠结,这是昨天的衣服,虽然是昨天晚上的,将就将就? 心里挣扎了一番,但是想着并没有其它衣服,最终还是皱着脸套在了身上。 五条悟刚出浴室就看见五条秋苦着张脸坐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忍俊不禁。 在和五条秋的相处中,他发现五条秋在某一些地方出奇的爱干净,自然,这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五条悟刚想拍拍五条秋的头,就想起这是他刚扎好的头发,抬起的手微微往下,退而求其次的扯了扯他的脸颊。 “先吃饭,等下去买衣服。” “好——” 五条秋乖乖地回应道。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看着见不到头的走廊,才想起来他们并不知晓餐厅在位置,最终只能无奈地敲响了五条甚尔的房门。 这一敲就是五分钟,两人见五条甚尔迟迟没有动静,思考着要不要用瞬移进去。 而后就听见「啪」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打开,五条甚尔脸色发黑,浑身充满了低气压,神情烦躁地低下头,瞪着眼前两个「大早上」吵醒他小屁孩。 昨天他和孔时雨围绕着「天逆鉾」和最近黑市发生了事情进行了彻夜谈话,早上六点多才刚入睡,想着下午再起来带着两个小鬼去过生日,结果两人今天跟抽风一样,起这么早。 两人像是没发觉他的异常,五条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和哥哥不认路,我们想去餐厅吃饭。” “等着!” 五条甚尔烦躁地关上了房门,拿着边上的衣服习惯性的就要往身上套,结果发现手上拿着是羽织。 五条甚尔:“……” “艹!” 终究还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拿着羽织的手青筋暴起,深吸了几口气才抑制住想要砍人的心情。 套上羽织,拿起边上的横刀别在腰上,这才再次打开房门,发现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五条甚尔:“??”忽然,他觉察到一股奇怪的视线,视角往下,这才发现他脚边蹲着两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玩意,也没出声,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五条甚尔左手摸上刀鞘,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地笑容。 “你们想死可以直说。” 两人默契地摇头,五条悟到是很想怼回去。但是想着等下出门还得靠五条甚尔,只能把话给咽了回去。 “跟上。” 五条甚尔大步流星的在前面带路,丝毫不在意后面两人是否可以跟上。 两人在他后面一路小跑,倒也没什么太大负担。 五条甚尔推开大门,刚踏入餐厅,就发现了几道不加掩饰地视线落在他们几人身上,有好奇也有探究。 第43章 他左手下意识的摸上刀柄,眼神冰冷,带着警告的朝餐厅内扫视了一圈。 虽然还不到午餐时间,但餐厅里陆陆续续也坐了七八桌,只要和对上五条甚尔的视线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像是被吃人的野兽盯上了一般。 工藤有希子被他看的浑身紧绷,僵硬地低下头吃着面前的水果。 工藤优作皱着眉头,想着当时五条甚尔自卫般的动作,感觉那件长款羽织外套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想起那让人心生惧意的眼神,他也不打算在现在深究。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是暗夜中的野狼,随时准备着发动致命一击。 看到自己妻子僵硬的动作,牵住她的手,安抚地笑了笑。 “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们从早上等到现在,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了,难免有些疲惫,刚才又被人吓到,现在回去休息是最好的抉择。 感受手上的温暖,工藤有希子原本有些失常的心率也恢复了往常的跳动,对着工藤优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悄咪咪地开口:“我看见了,那两个小孩子也是白色头发,让我再偷偷观察一下,我们就回去。”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继续低下头和儿子一起看着桌子上的推理小说。 五条悟微微皱着眉,拉着五条秋坐到了角落,对他们的注视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对于五条甚尔的做法他还是深感赞同,简单粗暴,却有着显著的效果。 五条秋拿起桌子上的菜单,表情微微一愣,感觉菜单上图片有点眼熟。 疑惑地把菜单递给五条悟,五条悟看完菜单以后也和他的反应一模一样,接着面不改色的把菜单递给了五条甚尔。 五条甚尔看着两人的反应有些奇怪地接过,随后他也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在一家高级酒店看见五条家的菜品? 站在边上的服务员紧张了咽了口口水,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他也是刚才和五条甚尔对上视线中的一员,现在站在他面前难免有些害怕。 五条甚尔瞥见服务员的反应,扯了下嘴角,倍感无语,对着他随手指了几个菜品,就挥手让其退下了。 服务员大喜过望,连忙朝着三人鞠躬,飞速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你真吓人。” 看着服务员躲避蛇蝎般的表现,五条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着五条甚尔开口就是一句嘲笑。 “嗤,你也不差。” 五条甚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回怼。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忽略了边上三个大献殷勤的男士,打量地目光赤?裸裸的落在了五条甚尔身上。 虽然她一开始也被五条甚尔的眼神所吓到。但是回过神以后只感觉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眼前这个人容貌较好,身姿挺拔,初步判断身高在180往上,就连嘴角的疤痕也为他增添一丝不羁的美感。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可以玩养成啊。 嘶,是心动的感觉。 村绮奈望着眼前人微微出神,伸手捂住胸口,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看所看上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更何况这次看上的还是一个保镖! 是的,保镖。 在村绮奈眼里,五条甚尔表现出来的种种,都像是在保护他身后的两个小孩。 这两个小孩身上矜持地气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贵气,还有那异于常人的眼睛,加上出入高级酒店,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一类。 而五条甚尔身上所带的戾气,与两人不同的发色,并且村绮奈还关注到了那个短发小孩对五条甚尔态度,嚣张又无畏。虽然看不见五条甚尔的反应,但是村绮奈猜测他一定只能忍气吞声! 第41章 死人啦 就在这时,一杯红酒出现在村绮奈的视线中,她矜持地伸手接过,侧头对着三个男人露出温婉地笑容。但仔细看就便能发现,微笑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三位男士像是没发现一般,不停讨好着村绮奈,眼见村绮奈接过红酒后就忽视了他们,几人对视一眼,神情颇为恼火。 “村绮,我们等下去游泳馆怎么样?”其中一位蓝发男士出声提议,想要引起村绮奈的注意。 “嗯。” 村绮奈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盯着五条甚尔,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对他的提问也只是敷衍的应和了一声。 五条甚尔自然注意到了这道目光,转过头就和村绮奈对上了视线。 眼前的女人朝他举了下酒杯,随后充满暗?示地伸出舌头舔了下鲜艳的红唇。 五条甚尔像是没看见一般,面色如常地转回视线,下一秒就对上了两双充满八卦的目光。 “你被调戏了哎——” 五条悟虽小,但人家饱读诗书,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懂得七七八八,“你长的真显老。” 眼前这个女人起码四十岁起步,而五条甚尔才十五,有朝一日居然能看见他被这种人调戏,真是,大开眼界。 五条悟微微侧头,看向五条甚尔身后的那个女人,伸手摸了摸下巴,他怎么感觉那个女人身后的三个男的不太对劲呢。 五条秋看了看村绮奈,又看了看五条甚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自信地开口:“甚尔不喜欢她,所以她调戏甚尔没有用。” 哦?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五条秋身上,五条悟眨眨眼,问道:“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种女人呢?” 五条甚尔撑着下巴,他也好奇为什么五条秋如此肯定他不喜欢这个女人,毕竟那三个男人就是最好的列子。 五条秋疑惑地看着五条悟,微微皱眉,回答道:“甚尔不是喜欢「伏灵」嘛,那他肯定不会喜欢这个女人呀。” 五条甚尔:“??”他最多以为五条秋会说他喜欢年轻女性,结果现在他的性取向直接换了个种族。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那个骷髅?” 五条悟倒是恍然大悟,幸灾乐祸地开口:“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五条秋认真地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 五条甚尔一边回忆一边开口,话讲了一半就没了声儿。 他忍不住伸手扶额,眼神微微涣散,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禅院逗五条秋玩的玩笑话,他还真没想到五条秋不仅给当真了,还记到了现在。 回过神瞥了眼笑容灿烂的五条悟,随后朝五条秋解释。 “我喜欢前凸后翘,长的好的女人,不喜欢那个骷髅,知道了没有!” 五条秋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中,歪了歪脑袋,接着问道:“那甚尔喜欢那边的女人?” 虽然村绮奈年纪看起来有点大,但是也符合前凸后翘,长的好的标准。 “噗。” 五条悟看着面色发黑的五条甚尔发出了一声嘲笑,连忙摆摆手,“我瞧见了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五条甚尔眯着眼,笑容阴森,他倒想看看五条悟还能想出什么借口。 “我看见有人倒酒的时候把手指放到了里面。” “那可真是恶心。” 五条甚尔翻了白眼,扭头对着五条秋继续道,“我喜欢的是年轻漂亮,前凸后翘,面容姣好的女人” “不是这种40多岁,出门带着三个小白脸的老女人。” 这四人的关系特别的明显,别说五条甚尔,就连五条悟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也是五条悟嘲笑他的原因,被这样一个人看上,够晦气的。 “年轻漂亮,前凸后翘,面容姣好。”五条秋掰着手指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就这些?” “对。” “肤浅。”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五条甚尔瞧都没瞧五条悟一眼,这个「六眼」就算有事拜托他,也不会放过恶心他的机会。 “她朝我们这里走来了哎。” 五条秋刚把五条甚尔的话记下,就看见村绮奈端着酒杯,扭着腰,风情万种的走向他们这边。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并不吵闹的餐厅中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五条甚尔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神情冷淡,思索着怎么才可以在她搭话的时候把人丢回去。 其他人也把视线移到这边,有八卦,有好奇,还有嘲讽。 除了和村绮奈一起的三个男人,三人虎视眈眈地眼神落在的五条甚尔身上,带着怨恨与不甘。 可在下一秒,原本还面带微笑的村绮奈突然跪倒在地,酒杯随着它动作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啪」的破碎开来,红酒飞溅撒了一地。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地一愣,只见村绮奈伸手掐住了自己脖子,嘴里发出了嘶哑地吼声,身体疯狂抽搐像是一只濒死的老狗。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喉咙如火烧般的疼痛,嘴里不停涌上血气,她瞳孔放大,害怕地朝着眼前人伸出左手,向他求救。 第44章 村绮奈的视线开始逐渐涣散,在倒下的前一秒,发现眼前人对她的求救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不,仔细看话就可以发现他的眼神比起原本的淡漠,更多了一丝饶有兴趣以及厌恶。 他就像是一个上位者,有人在他面前痛苦的挣扎才会引起他一丝关注。 村绮奈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跟她所想的保镖有着多大的差别,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知道自己会像一条离水的鱼一般,痛苦地挣扎,最后扭曲得死去。 村绮奈瞪大了眼睛,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迎接死亡,她发觉是自己所喝的酒有问题,是那三个男人! 她捂着脖子,朝五条甚尔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讲些什么,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最后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扑通” 随着她的死亡,她的身体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 这一幕的发生只有短短半分钟,伴随着村绮奈的倒地,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是一道开关,把原本死机的人全部唤醒,尖叫声,吵闹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服务员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匆忙赶来,看见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当场跪倒在地,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键。 工藤优作也在第一时间快步走到已经惨不忍睹的尸体边上,蹲下身伸手测了下尸体的脉搏。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对着工藤有希子摇了摇头。 工藤有希子脸色发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她亲眼看着眼前的人死亡,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半分钟,太快了。 她把工藤新一紧紧地抱在怀中,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五条秋和五条悟看见这一幕,同步蹙了下眉。对于眼前人的死亡,他们并不在意。但后续警察来了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五条甚尔身上带着把开刃的长刀。 那三个男人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急忙跑到村绮奈边上,有人伸手就想去触摸尸体,工藤优作迅速抓着那个人的手腕,严肃地看着神情悲痛的三人。 “不要破坏尸体。” 随后提高音量,“在警察到来之前,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对于这件事在场的几人倒是显的很配合,这时有人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工藤优作吗?” 工藤优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开口回应道:“是的。” “那太好了。” 工藤优作移回视线,观察着跪倒在尸体边上的三人,他们三人靠的及近,脸上满是泪水,时不时还发出悲痛地哭声,村绮奈的死亡对他们而言似乎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工藤优作把视线落在地上破碎的酒杯上,根据这个女人死去前的反应,他怀疑可能是中毒,而毒就被下在红酒之中。所以这三人都有嫌疑,但更多的信息也只能等警察的到来。 大致的看了看尸体的外部,朝尸体左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和坐在椅子上的五条甚尔对上了视线。 看见五条甚尔平静的眼神,工藤优作思绪一顿,有些错愕,眼前这人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可直面一个人的死亡却表现出异常的平静。 不仅如此,甚至连他身后的两个小孩对此都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是恐惧的神情,三人脸上的淡漠如出一辙。 “看什么?” 五条甚尔被他探究的视线注视地有点不耐烦,这短短半小时发生的破事够他恶心一天了。 工藤优作露出一个歉意地笑容,目光下移,像是再次观察起了尸体,可余光却还是时不时的往五条甚尔的腰上瞟。 “啧。” 五条甚尔注意到了他的窥视,烦躁地转回身,背对着人群。 也正是他这一动作,让工藤优作终于清楚的看到了他腰上别的东西,初步估略是一把一米左右的长刀…… 第42章 警视正 工藤优作侧身的手指微颤,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再次观察起跪在地上的三人,几人像是约好一般深深地低下头,让其他人都注意不到他们此时的表情。 “他看见你的刀了。” 五条秋摸着自己的肚子,脑袋放在桌子上,无聊地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 五条甚尔玩着手上的刀叉,把其中一把小刀高高抛起,又精准的接住,来回重复着这个动作,消磨时间。 五条悟在这三人中显的最不正常,他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左手拿着小刀,眼睛微眯,隔空扎着五条甚尔。 工藤有希子也在这时平复了心情,牵着工藤新一走到工藤优作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难过的抱着工藤优作的手臂。 工藤新一注意力此时都在另一边,他好奇打量着这几个在沉闷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看起来有点欢快的三个五条。 在五条秋那一双淡漠的红金色眼睛对上时,他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没来由的恐惧,拽着工藤有希子的衣服,往她身后躲了躲。 五条秋:“??”支棱起身子,对着工藤新一疑惑地眨眨眼。 工藤新一露出一只眼睛,发现没有危险后松了口气,探出脑袋对着五条秋有些紧张的扬起笑容。 五条秋点点头,再次趴回了桌上,捂着肚子小声嘟囔道:“为什么我们的菜还没有上。” 五条悟越扎越起劲,力道也越发的大,听见提问,随口答道:“因为死人了。” “啊,死人了为什么我没有饭吃。” 五条甚尔接住小刀,对着五条悟威胁性地挥了一下。 “可能厨师喜欢看尸体吧。” “哦……” 五条秋神情郁闷,有些泄气,明明是出来玩的,结果还饿肚子了,“看来黎雨和鹤栖提前走是对的。” 人群中突然传来响动,三人手上动作一顿,朝着吵闹的方向望去。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了现场,一些人围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讲着。 警员头上不免?流?下冷汗,面对愤怒的人群举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能不能快点解决,时间已经拖了很久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很忙,耽误了我的时间你们负担不起!” “就是,这件事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们来了我们还不能走?” “能不能快点,我还有合同要谈。” 声音越来越杂乱,眼看要控制不住现场,警员中有个身材高大的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吵什么!?” 其他几人被吼了一愣,错愕又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人。 在这里吃饭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多久没有人敢朝他们这么讲话了。 有些脾气大的当场想骂回去,结果人家直接开口威胁。 “再吵,全他妈带回局里。”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居然从一个警员口中说出,别说其他人,就连边上的小警官也是一惊。 这人是前几天突然空降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正,这件事直接在警视厅中炸了锅。如果是有资历的老人还不会引起骚动,可这个人才二十二岁,听说是上层直接塞进来的,来头不小,连警视监都出面迎接。 本次案件并不是由警视正来处理,结果这人见着案件直接就招呼人走了,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给他们。 祁善贺良等几人终于闭上了那一张恶心人的嘴,这才满意地走出人群,也不在意什么杀人现场,从口袋里掏出烟就直接点上。 不紧不慢地来到尸体边上,对着浑身是血的尸体蹙了蹙眉,朝身边人伸出手。 半晌过去,边上还是没反应,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对上了那个人茫然的表情。 祁善贺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下烟,“手套!” 边上的警部连忙点头,慌乱地拿出手套递给了他。 看见警员的到来,工藤优作本想着开口一起合作办案,可领头人的态度让他又有些犹豫,当他注意到这个人胸前的警衔胸章后不免露出惊讶的神色。 眼前这个人年纪看起来不过二五,一头散乱的黑发,右脸上有一条从眉中直至颧骨的疤痕,有些泛白,看起来已经很久远了。 可这条疤痕没有丝毫影响着此人容貌。甚至让他有了一股常人所不具备的戾气,加上细长的狼眸与不耐烦地神色,越加没人敢惹。 东京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么年轻的警视正,这么年轻当上警视正怎么服众的,为什么之前这个人没有丝毫的报道?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可是与警员一点都不搭边啊。 工藤优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祁善贺良戴上了手套,蹲下身随意翻动了下尸体,根本不在意边上三人气愤地阻拦。 随后他站起身,略微低头,慢悠悠地摘下手套丢给了身后人,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用脚随意撵了几下,指着三人吩咐道:“打包带回去。” 在场人:“??” 第45章 “啊?” “啊什么,听不懂?三个人,全部带回去。” 原本还在拼命阻拦他的三人表情瞬间变得惊恐,祁善贺良朝着几人散漫地勾起唇角,笑容异常嘲讽。 谁和你玩证据,拉回警局有什么问不出来的。 眼见有人已经拿出了手铐,工藤优作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想我可以试着找出凶手。” 祁善贺良:“……”啧。 无语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侦探?” “一个推理小说家罢了。” 闻言,祁善贺良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还早后,懒懒地抬眸。 “我到无所谓,但这是这些人的时间似乎不是很多呢。” 侧过头,目光落在刚才吵闹的几人身上,笑容一如既往的膈应人,紧接着拉过椅子,翘腿坐在了一旁。 被挑衅的几人怒火中烧,可想着此人一开始的威胁,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可是警视正,把他们从目前的情况下带回警视厅可谓是轻而易举,就算到时候被放出来,但总归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这场闹剧的结束,五条悟兴致缺缺。 五条秋发现祁善贺良身体里所流动的浓郁咒力微微一愣,感叹道:“咒术师啊。” “还是个罕见的一级呢。” 五条甚尔这才把眼神落在祁善贺良身上,片刻后,眼中流露出了难得的兴趣。 哈,同类人,难怪这人嚣张。 觉察到视线,祁善贺良微微偏头,瞧见三人样貌,和那两双奇特的眼睛,眉眼上挑,用口型问道:“五条?” 三人对此也没有想隐瞒什么,平静地点头。 见此,祁善贺良收回目光,也不在意五条家的六眼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撑着下巴兴趣盎然地注视工藤优作的一举一动。 对于接下来的推理几人也很好奇,这种给死人找理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加上警员头头是咒术师,便更加的无所顾忌。 三人默契起身走到祁善贺良的边上,找了个视线最好的方位置坐下,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接下来的节目。 四道如出一辙的目光,把眼前的凶杀案衬托的就像是一场喜剧节目。 工藤优作:“……”这四人简直就像自成一个世界,像是上位者对底层人民的俯视,让人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朝边上的人要了一双手套,蹲下身检查起了尸体。 通过刚才几分钟的问话,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四人的关系,简直就是荒谬。 这三个人的年纪并不大,其中最大的也只有22岁,可给死者当情人他们一点都不感觉耻辱,甚至还很自豪。 “这是我赚钱的方法,你情我愿的事情。” 三人相似的想法,让工藤优作就感觉一阵头疼。虽然这种事情并不少,但这样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还是让人有些心凉。 几人都没有工作,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死者给他们的生活费。而如今村绮奈死亡,他们也就断了资金来源。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应该对村绮奈下手。 从死者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可以想象她当时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爸爸,她的嘴唇是黑的。” 面对眼前的案件,工藤新一有点心痒痒,上前几步,忍不住参与其中。 工藤优作招呼一个警员给尸体的唇周拍了张照片,随后擦拭了一下死者唇边的血迹,露出了发黑的嘴唇。 他神情逐渐有些凝重,确实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村绮奈死于中毒。 警员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工藤优作破案,事无巨细的记录着破案过程。 死因找到了,可毒是怎么下的呢? 工藤优作捡起酒杯碎片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他垂下眸子,眼中闪着暗芒,能让人死的这么痛苦又这么凄惨的毒素,不应该一点气味都没有,甚至死者都没有尝出酒中有问题。 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毒素。 工藤优作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三个嫌疑人身上。 这三个人此时正在相互安慰着对方,这一幕可看起来真是又奇怪又讽刺。 第43章 看戏 所以他们毒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下毒的? 工藤优作站起身摘下带着血迹的手套,递给身边人,朝他礼貌地点点头。 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这三个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甚至看着他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期盼。 他们在期盼什么,期盼他抓住真凶,还是期盼他推理失误? 工藤优作走到死者座位前,桌上的东西不多,除去一瓶红酒,便只有几盘没有动过的小菜。 他戴上一副新手套,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阳光仔细观察,发现瓶底带着细闪,工藤优作眯起眼,把酒瓶拿高了一点,发现是还未消融的白色粉末。 找到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三人的犯案手法,其实非常的简单,对方甚至都没有打算消灭物证,好似一开始就把证据摆放在所有人面前。 三个人应该是共犯,一人负责吸引注意力,一人负责下毒,还有一人则留意周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过程。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办到,可直觉告诉他,这几人是共犯。 就算不是,也是知晓杀人计划这件事,所以为什么呢…… 村绮奈的死亡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对他们几人而言都没有好处,或者有,只是他没发现? 工藤优作把酒瓶递给边上的警员,低声讲了两句,等对方把酒瓶小心翼翼地递给祁善贺良这才收回视线。 他蹲下身检查起了桌子下方,余光在三人的手指上扫过。 几人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稍长,且非常干净。 他一边假装摸索着桌子底部,一边思索着其中的怪异之处。 祁善贺良拿到酒瓶也不检查,发现另外三人把目光放在了酒瓶身上,随手就递了五条甚尔。 边上的警部刚想开口,可被祁善贺良的眼神轻轻一瞥,瞬间僵直在原地,对此事闭口不言。 “所以你看见是谁下毒了?” 五条甚尔摇了几下瓶子,瓶底的白色粉末飞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还以为五条悟当时的理由是随口编的,没想到还真看见了下毒过程。说起来,这年头的毒药都这么花里胡哨了? 把瓶子递给期待已久的五条秋,转头看向正在检查村绮奈随身物品的工藤优作。 五条悟看了眼玩毒药玩地不亦乐乎的五条秋,沉默一瞬,回道:“那个绿毛下的。” 说罢,他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人的脸型配上这头绿毛,他不觉得像发霉的面包嘛?” 闻言,五条甚尔和祁善贺良同时把视线落在绿毛身上,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赞同。 别说,还真像。 “这三人的品味都不怎么好吧,这年头富婆看人的眼光都这么低了?” 这三人五彩斑斓的头发,配上那不算精致的五官,祁善贺良只感觉一阵辣眼睛,红绿蓝,光学三原色直接给凑齐了。 五条甚尔一点没有陌生人之间要礼貌的自觉,直接开口怼:“你也可以去找一个,你应该比他们吃香。” “我才不和小孩计较。” 祁善贺良侧眸瞥了眼五条甚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直接把自己放到了长辈的位置上。 “别吵,精彩的来了。” 五条悟打断两个吵架的幼稚鬼,拽了下边上还在玩毒药的五条秋。 四人在此刻显的默契十足,一瞬不瞬地盯着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他微不可及的一顿,一开始的感觉越发强盛,这四人就是在看一场戏,由人命为舞台的戏剧。 “你们三个是共犯吧。” 工藤优作也没像推了小说一般留下悬念,了断地讲出了他的推测。 三人面面相觑,红毛率先站出来皱着眉看向工藤优作,神情不悦。 “工藤先生,村绮是我们活下的希望,我们没有理由杀她。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共犯?” “自然有证据,毒药不就还在你们身上吗?”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继续道,“在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指甲里吧,想必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清理干净。” “只要让几位警官把你们带回去检测一下,结果不就很明了吗?” “至于共犯这一点,有点可惜目前信息匮乏还真没找到证据。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你们三人的杀人动机。” 注意到几人面色的变化,想起那个动机,工藤优作不免升起一丝怜悯,但这并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 他举起村绮奈的手包。 “你们应该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还需要我讲出来吗?” 看着眼前几人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开口,工藤优作摇摇头,还是没有把东西取出,把手上的手提包递给了警官,朝祁善贺良开口道:“解决了,把他们带回去吧。” 第46章 四人:“……”推理呢,证据呢,说好的精彩呢,我们期待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哈?这不是还是把他们打包带走,你可真能浪费时间。” 祁善贺良嘲讽的不留情面,接过手提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叠明显的白色纸张。 拿出来仔细一看,不免瞪大了眼睛,看看纸张,又看看那三人,眼神中充满的同情。 工藤优作摇摇头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没想到,原以为是三选一,结果是团灭,还是这种理由的团灭。 五条甚尔微微站起身,抢过几张报告,随手丢了两张给另外两人,阅读起上面的文字,看到最后的结论,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因外界刺激而导致受损,永久失去能力】 报告的主人被他们注视的坐立难安,他们像是站在碎冰之上,摇摇欲坠。 终于,其中一个人受不了了,颤抖着身体跪了下来,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我没有做错,我只是杀了一个人渣!” 另外两人扶着他的手臂,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但那个人神态已经接近疯癫,眼神充斥着疯狂。 工藤优作沉着脸,厉声道:“这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有什么事是法所不能解决的!” “法能解决什么,它能把我失去的还给我吗!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进行评判!” 就如工藤优作猜测的那样,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他们是共犯的事情只要仔细寻找,自会水落而出。就算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可笑的杀人方案。 但他们只想村绮奈这个女人死,死的扭曲,死的凄惨,死的痛苦,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的恨与怨。 跪在地上的绿毛——晌下岛也是这次案件的主谋,他是下毒的人,也是提出这个杀人方法的人,三人早在被欺辱的时候就有想法,前些时候一直犹豫不决,直到昨晚几人才下定决心。 说来可笑,村绮奈一直给他们金钱,让他们待在她身边,把他们当畜?生一样使唤,玩废了以后非但没有收敛,还越加的变本加厉。 他们隐忍这么久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村绮奈的钱财,让他们自己过上好的生活,结果呢! 昨天他们发现村绮奈躲在卫生间与人通话,几人发觉后好奇前去查看,就听见村绮奈打算把他们卖给会?社,她一直以来的资金来源就是靠着这样肮脏的交易所得来。 几人默契的没有出声,晌下岛拿出几人费尽心思得来的毒药,在黑暗中对着几人再次询问:“杀了吗,我动手,你们放风,到时候我一个人扛。” 另外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回想起待在村绮奈身边的种种,最终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积压已久的顾虑,同意了这个计划。 想着自己对另外两人的承诺,晌下岛微微抬起头观察着几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五条悟身上。 年纪小,看起来有钱,离他最近,这是最好的选择。 趁着其他几人还沉浸在他的话语中,突然暴起,一把匕首从袖口中划出,另一只手拽过五条悟,把刀抵在对方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场内几人吓的一惊。但也不乏对此喜闻乐见之人,他们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充满了期待。 恶意的目光落在一开始与他们的呛声的祁善贺良身上,想看到这个人的脸上出现害怕或者惊慌失措的神色。 结果却让他们失望,别说害怕,祁善贺良甚至有闲心和边上的人聊天,这让他们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晌下岛有些紧张又有些疯癫的对着几人喊道:“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说着,刀刃离五条悟的脖子更近一分,眼看就要触及皮肤。 工藤优作瞳孔一缩,急忙开口:“你别冲动,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他一边说着,他一边用眼神示意边上许久未有反应的几人,想让他们也拿出点态度。 他也顾不上什么看戏不看戏,如今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眼前一个不小心就将逝去,让他怎能不着急。 第44章 六千万 “咔嚓” 拍照声响起,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气氛,也吸引起场内人的注意。 晌下岛神情紧张地朝声响地方望去,就见五条甚尔翘着腿,低头摆弄着手机,很明显刚才的拍照声也来源于此。 他边上的祁善贺良侧着头,看的津津有味,丝毫不在意一个小孩在他面前命悬一线。 五条秋盘腿坐在椅子上,刚才晌下岛冲过来的时他想动手来着。但被五条悟制止了,另外两人也只是眼睁睁瞧着五条悟被掳走,毫无反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低下头的五条悟,充满了好奇。 工藤优作:“……”这三人的反应是不是不太正常? 工藤有希子把工藤新一抱在怀中,神情担忧,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抱着工藤新一的手微紧。 刚才新一就站在五条悟不远处,差一点点那个人目标就变成新一了。 “你在干什么!” 晌下岛愣了一下,随即面容扭曲的朝着五条甚尔怒吼。 刚才也是这个男的吸引了村绮奈的目光,凭什么,就凭他长的一张小白脸? 他把五条悟往上抬了抬,怀中人微颤,似乎有些不舒服发出一声轻哼,这让晌下岛原本绷紧的神经一缩,勒着五条悟肩膀的手臂越发收紧。 五条甚尔发信息的手一顿,抬眸看了眼晌下岛,非常理所应当。 “找他家里人要钱啊,他被绑一次不容易,当然要物用其尽。”说着,点下了发送键。 得到这个回答的晌下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急忙开口:“对,给我6000万,不然我就杀了他!” 闻言,他怀中的五条悟非常不给面子的翻了白眼。 朋友,格局小了。 五条秋转头问道:“6000万是多少?” 五条甚尔想起自己在五条家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一时间竟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他头也没抬,用手肘捅了下边上的祁善贺良。 “6000万对你来说能用多久?” 祁善贺良思索了一下,随即耸下肩,有些苦恼地回道:“也就一把二级咒具?” “嘁。” 五条甚尔懒洋洋地抬眸,看向晌下岛的视线中充满了嘲讽,这人绑架也不知道多要点。 五条秋也点点头。 懂了,6000万就是哥哥平常拿来丢着玩的二级咒具,五条家有一堆诶,看来6000万也没多少。 工藤优作一边注意晌下岛防止他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一边分出心思听着几人的对话。 他眉间微皱,带着些许疑惑。 二级咒具是什么,新出现的奢侈品? “听见没有!6000万,一分都不能少!” 对上五条甚尔的目光,晌下岛不免打了一个激灵。 同时,他也发现了对方眼中轻视,这不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村绮奈踩在脚下的日子,心底泛起怒火,刀刃也越发接近五条悟的脖子。 “别急,钱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到的,更何况你是不是还需要一辆车,不然你到时候拿着钱也跑不掉。”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把手机合上,指着祁善贺良,“这人可是个大人物,给你弄辆车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祁善贺良:“……”离谱啊这人。 瞥了眼五条甚尔,紧接着抬起头眯眼笑了笑,并对着晌下岛友善地点点头。 五条甚尔这一现场教学弄懵了所有人,工藤优作有些失声,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绑匪绑人连索要匪金都能忘记,觉得事情变的简单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结果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五条悟左侧的手微微抬起,在其他人的视线死角中对着五条甚尔竖了个中指。 就算他目前不能开口,他也要用行动来鄙视这个屑人。 瞧见五条悟的反应,五条甚尔笑的越发灿烂,抱着手臂,身体靠在椅背上。 当然不能让五条悟一个人玩的这么开心,他也要参一脚才好玩。 晌下岛脑子混乱一片,思绪莫名的跟着对方走,对此,毫不迟疑地开口——“对,我还要车!” “你还要一把枪,保证自己的安全。”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五条甚尔熟练地从五条秋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低头扒糖纸的间隙都不忘教晌下岛如何正确绑架。 随着两人交流的内容越来越离谱,工藤优作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可是一条人命! 这些人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自己的伙伴陷入危险,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五条甚尔侧头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摊开手。 第47章 “显而易见,我在教他如何逃跑。” “这个孩子可是你带出来的,如今他这样你怎么能……” 工藤优作不知该用什么语言表达他所见到的。哪怕他时常帮警察探案,各种奇葩事情见多了。但是今天的一幕还是让他一阵失言。 眼前这个人一直刺激着晌下岛的神经,似乎巴不得他早点下手。 五条秋犹豫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也不能和人家讲,哥哥有「无下限」,那把小刀伤害不了他,被绑只是因为无聊……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亮了餐厅,也照出了这好笑又讽刺的一幕,一个男人持刀绑着一个小孩,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满不在乎,最紧张的居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对于枪这个东西晌下岛并没有敢开口。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五条悟,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当然,他还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钱。万一要是真的跑出去了,下辈子靠着这些钱也能衣食无忧。 只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甚至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绑人本身就是头脑发热,如今真是骑虎难下了。 横在五条悟脖子的刀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似乎在闹矛盾的几人,硬着头皮冲他们吼道:“快点!我要6000万,还要一辆车,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鬼!”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一阵手机铃声从几人那边传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正是五条甚尔。 晌下岛:“……”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可以这么多! 五条甚尔看见来电显示挑了下眉,笑容有些奇怪,把手机屏幕一转冲着晌下岛,“小鬼家里人打来的电话,你要不要听听?” “你把声音开到最大!” 五条甚尔心情不错,便配合着,把嘴里的糖咽下,点下了接听键。 在场的一些人对视一眼,他们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本以为会听见对面惊慌害怕或是担忧的声音,结果…… “五条甚尔!你把那四个兔崽子带哪里去了!”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声巨吼,声音响彻整个餐厅,原本在神游的人被巨大地吼声了吓的瞬间回神。 普通人:“??” “哦,你家神子求我带他出来玩,我顺便把另外两个也带出来了,现在他被绑架了,给钱吧。” 五条甚尔掏了掏耳朵,对五条踏清的骂声丝毫不在意。 工藤优作:“……”神子? 虽然他知道五条家是隐世家族,但是神子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五条家难道还有信仰的神明不成? 五条悟此时被迫扬起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在场人的反应。 从被他绑架开始,场内人露出的表情那可真是丰富多彩,把人性种种表露的淋漓尽致。 只是…… 他微微偏头看向散漫的五条甚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很想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这人讲话就是不中听。 祁善贺良动作一顿,大拇指指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大爷似的五条甚尔。 这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五条秋对此无所表现,目光一如既往的注视着被挟持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吃着糖果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有些冰冷得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叹了口气,好无聊啊。 五条悟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泄气,左手小幅度地晃动,手腕上的金色珠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出。 他朝着五条秋眨眨眼,露出一个不算明显的笑容。 五条秋明眸稍弯,像是被安慰到了一般,提起精神,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五条悟。 “他真被绑了?” 五条踏清有些不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咒术师蠢到绑架五条悟。 他思绪一转,否认了这个想法,五条甚尔和五条秋都在五条悟边上,就算五条悟「无下限」失灵了,也不会出来现在这种情况。 五条踏清:“……”他刚收到信息的时候还以为有人玩诈骗。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特意去找了一下五条悟,结果就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出门逛逛」。 在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后,急忙去问门卫,结果得到的消息是五条甚尔昨天晚上带着五条黎雨和五条鹤栖出门做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第45章 贴门上 好嘛,他瞬间就理解是什么回事了,瞬移,又是瞬移! 在五条宅里面跑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跑到外面去了。要不是五条甚尔给他发了张图片他还不知道这个破事! 侍卫还说,任务报表上的印章还是他的!难怪那天五条黎雨看见他心虚,合着在这里等他呢。 靠,这个坑爹的倒霉玩意! “你不是都看见了。” 五条踏清:“……”说实在的,那个图片很假,他宁愿相信五条悟死了,也不相信有人可以把五条绑了,而且绑架五条悟的理由居然是要钱。 “所以他要多少?” “6000万咯。” 五条甚尔看见五条秋和五条悟腻歪的互动嫌弃地移开视线。 晌下岛聚精会神地听着两人的对话,6000万对他来说是笔大数目,他在村绮奈身边呆了这么久也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随着电话对面的人忽然沉默,晌下岛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以为对方拿不出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想着这件事情已经拖了许久,刚想开口说少一点也行,接着就听见了笑声。 “噗——” 五条踏清的嘲笑声从听筒中传出,进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中。 其他人:“??”被勒索还这么开心。 五条踏清拼命压下笑意,轻咳一声,声音微颤。 “普,普通人?” 他算是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只是没想到五条悟在一个普通人眼中就只值6000万。 要知道五条悟刚出生时的赏金就高达一个亿,后续更是涨的飞快,在五条悟被爆出了有「无下限」之后,赏金更是猛涨。 现在居然只值6000万,还是日元,这个事情他能笑五条悟一辈子。 五条甚尔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随意地目光上下扫着晌下岛,“是啊,普通人。” 什么叫普通人? 工藤优作自从遇见这几个人以后就时常感到迷茫,现在更是如此。 他听着神子的称呼,本以为这个孩子对五条家应该很重要,结果电话接通到现在对方一句关心五条悟的话都没有,甚至笑的兴高采烈。 闻言,晌下岛陷入了慌乱和茫然,此人似乎并不关心眼前这个小孩死活,这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用两个字来形容餐厅现在的情况,那就是「闹剧」,一场彻彻底底的闹剧。 五条悟:“……”他被绑了五条踏清就这么开心? 有点小难受,这个绑架犯不行啊,被五条甚尔鄙视勒他干什么,只要有人出声,勒着他的手就用力一分。 开个「无下限」? 算了,开了就不好玩了。 “你多拍几张照片,我到时候印出来贴门上,这八成比咒符好用。” “哈,提议不错,我接受了。” “早点把这四个玩意带回来,你们是真能闹腾!” 五条甚尔眼眸微垂,对上了五条悟鄙夷地视线。 “提醒你一下,你家神子能听见你在讲什么,他的目光此时非常的不友好。” “啪” 话落,电话瞬间挂断。 对方一句也没讲,至于那6000万。除了一开始,后续两人压根就没提起过。 五条甚尔拿着手机摇了摇,对着表情僵硬到快要裂开地晌下岛做了请的动作,“听见了吧,对面不给钱,杀吧。” 晌下岛:“……”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给钱,不然我就杀了他!” “谁和你开玩笑了,杀吧,我不拦着。” 说着,他点开手机的拍照界面,对着愤怒的晌下岛和生无可恋的五条悟就是一顿连拍,拍照声音在安静的餐厅内响个不停。 这种态度让晌下岛火冒三丈,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警视正也就是祁善贺良的身上,本以为作为警察面对这个事情多少还有点反应。 结果人家对上他的视线,笑着把双手举起到脸颊旁边,像是投降一般,最后甚至还朝他动了几下手指。 晌下岛:“……”这种玩意是怎么当上警员的? 他不免气急败坏,感觉自己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就是个笑话。不,应该说是三人个人,那个白色长发的小鬼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眼看这边是行不通,他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把威胁的目光转向还有点迷茫的工藤优作。 第48章 刀刃从五条悟脖子上移开,指着工藤优作开口道:“你,给我6000万,不然我弄死这个小鬼。” 他算是看出来,关心他手上这个小鬼生命的也就这个人,哈,正义感爆棚的好人。 工藤优作:“……”看着对准他的刀尖和悠哉看戏的四人,对就是四人,五条悟被迫抬起头以后,工藤优作就发现了这个小孩眼里和另外几人如出一辙得看戏姿态,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甚至在刚才那个情况下,他还心思观察他们的反应。不仅是工藤优作,在场的其他人也很发现了这一异常现象。 几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晌下岛。 这应该是最没牌面的绑匪了吧,连被绑的人都不怕他。 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几人是真不在意这个小孩的死活。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小孩身上应该是有他们所不知道的保命方法。 有些人借着其他人影都遮挡,掏出手机发送了条信息,打算查一查这个五条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和晌下岛一起杀死村绮奈的人瞧见这一幕很想开口提醒他。但是想起晌下岛这样做的原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可奈何。 他们都知道这样做其实没有什么用,只能说晌下岛经历过这么久的折磨,神经和心态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如今大仇得报,理智的弦便直接崩断了,满脑子都是顶罪与逃跑。 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好,一开始三人便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做事,随后被村绮奈选中,村绮奈刚开始对他们也很好,他们还很开心找到了来钱快的方法。 但没过多久,村绮奈这个女人便本性暴露了,她喜欢听别人被折磨后发出的惨叫声,叫的越惨她越开心,给的钱也越多。 最初也只是小打小闹,他们以为只是村绮奈的一些小癖好来提高情?趣,谁知道后面越来越过分,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最后更是直接把他们玩废了。 两人想起这段过往,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与憎恶,再给他们一次选择他们也会杀死村绮奈,他们并不感到后悔。 工藤优作对上五条悟的视线,发现对方直接懒的掩饰,朝他灿烂一笑。 工藤优作:“……”认命了。 “你也知道,6000万是笔大数目,准备需要时间,而且你是要现金还是银行卡?” 晌下岛一噎,嘴唇颤抖了几下,回忆起电视剧里面绑匪要赎金的场景,毫不犹豫地开口:“现金!” 说着他又把刀刃抵回五条悟的脖子,眼神警惕,像是神经质一般往后稍稍退了几步,眼神中带着疯狂,冲着几人吼道:“快点!不然我就杀了他!” 见此景,工藤优作眉头紧锁,感觉这个人的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五条秋眸色暗了暗。 对方一直在强调要杀了五条悟,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他摸口袋的手一顿,缓缓地收了回来,抬起左手,眯着眼睛,对着晌下岛掐了个「耀阳」的手势,但最终无事发生。 在其他人眼里只会感觉这个小孩中二病发作,幼稚的模仿着电视里的超人。 五条悟看见五条秋的动作身体一僵。完了,玩过头了,秋酱被这个人啰啰嗦嗦地不耐烦了。 觉察到身后人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估摸着也玩的差不多,瞥了眼看戏的五条甚尔。 看着对方像是无所感,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态,五条悟微微磨牙,嘴角开合,口势很明显,「耀阳」! 五条甚尔:“……”身体身体一顿,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手臂撑在椅子上,腿部微微弯起,蓄势待发。 祁善贺良眸子微眯,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而工藤优作注意到明显不一样的五条甚尔直觉告诉他这场闹剧结束了,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晌下岛突然发疯,刀子高高举起,刀尖向着五条悟的脖子,猛的扎了下去。 其他人被这一幕吓的愣在原地,刚才不是还谈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疯了。 工藤有希子连忙把工藤新一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不敢让他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五条悟有保命的后手。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被恐惧和害怕所侵蚀,连原本幸灾乐祸也被这一幕刺激地失声,手脚发寒,他们害怕这人的刀尖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这人的精神状态大家都有目共睹,没人想着一个瘦弱的男人,只是拿着一把小刀,只要他们联手,制服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们都只想着如何自保…… 这是本能亦是天性。 工藤优作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身体下意识冲了出去,想要去制止这件事的发生。 第46章 真听话 工藤优作只感觉一阵劲风从他脸边划过。 “啪” 随着声音的落下,原本还拿着刀的晌下岛惨叫一声松开了挟持着五条悟的手臂,捂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五条甚尔也在此时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走到晌下岛身旁,嫌弃地看了眼捂着手惨叫的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别回了腰上。 “让你砍你还真砍啊,你可真是够听话的。” 他刀都没出鞘,不就被砸了一下,叫这么惨干什么。 平稳落地的五条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泰然自若地走向五条秋,到他身边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玩的很开心哦。” 五条秋点点头,这才拿出口袋里的糖果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也笑着接过,坐回原本的椅子上,两人一起欣赏这个闹剧的落幕。 工藤优作来不及顾忌其它,迅速把晌下岛按在地上,对着还在愣神的警察有些费力地开口道:“快,手铐!” 警员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跑到工藤优作身边,拿出手铐,接着帮忙一起按住了发疯惨叫的晌下岛。 工藤优作刚把晌下岛的双手扭到身后,就听见对方叫喊声越加的惨烈,宛如厉鬼一般。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皱着眉仔细观察了一下晌对方的右手。但肉眼只能看出晌下岛的右手手腕处红的发紫。 他对着边上的另一个警员示意了一下,把控制权交给了他,自己则半跪着身子,检查起晌下岛的手腕。 在他的手碰见对方手腕的瞬间,原本低声呻?吟的晌下岛再次发出渗人地惨叫。 工藤优作眉头紧锁,他并没有发力,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手从对方的手腕移动到了臂膀处,轻轻按了几下,目光注视着晌下岛,见对方并没有反应,他这才继续往下按。 直到按到对方手臂的关节处,晌下岛惨叫声再次响起,工藤优作这才收回了手,同时他也发现,小臂即以下的地方不管晌下岛叫的有多惨,一点肌肉反应都没有。 破案了,八成碎了,明明只是手腕发紫,结果半只手基本上全碎,这是什么力道? 他转头朝两位警察开口讲出了他的猜测,两位警员也震惊地看向晌下岛的手臂,不敢去触碰,只能抬起头求救地望向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此时正撑着脑袋,神游天外,压根没注意到几人寻求帮助地目光,还是经过边上的警员提醒,他才回过神。 先是懒洋洋地扫了眼晌下岛,随即点燃了一根烟叼着嘴里,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向几人。 晌下岛的同伴也在这时担心的来到他的身边,对着晌下岛驱赶的眼神视而不见,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几个警察最终的结果。 其他人听着晌下岛惨叫也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些人胆子大且好奇心旺盛的人围在几人身边,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被按在地上的晌下岛。对于对方的凄惨的样子,有的嫌弃,有的则挂起一抹嘲讽地笑容。 祁善贺良蹲下身,在工藤优作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直接拿起了晌下岛骨折的手臂,丝毫没在意他激烈地叫声。 边上的两人见到这一幕,神情激动的想要制止。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只是眼神狠厉地瞪着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感受到带有恶意的视线,面色不变,手上力道加重,身下人叫声渐渐减弱,不久便直接晕了过去。 不错,完美解决。 工藤优作伸手接过工藤有希子怀中的孩子,抿着唇看着祁善贺良丝毫没有负罪感地站起身,让控制晌下岛的两人把对方铐走。 两位警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照做。 一个警察小心翼翼地把手铐拷上,朝着祁善贺良的背影开口问道:“祁善警视正,我们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随便你。” 祁善贺良走到晌下岛帮凶的身边,绕着两人走了一圈,发现两人紧绷着身体,他叼着烟朝着两人露出笑容,扭头对其他警员开口:“都拷回去。” 两人听着他的话莫名松了口气,配合地伸出手,这场荒诞的闹剧也随着两人被拷走而落下帷幕。 第49章 五条秋疑惑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祁善贺良,对方也不开口,就这样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三人。 过了几秒,祁善贺良把嘴里的烟拿着手上,对三人开口:“你们得和我回警视厅做笔录。” 笔录?!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从中看出了对方的抗拒。 五条甚尔打了个哈欠,散漫地问道:“怎么,我们去说因为想看戏所以没有制止,还主动被绑架?” 祁善贺良耸耸肩,表示着他的无奈。 五条悟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件事已经浪费他们快一个小时,再去趟警视厅,不知还要浪费多久。 忘记了这样玩会被警员逮去做笔录。要是对方是个普通人还好,到时候上车直接打晕逃跑就行,可问题是眼前这人是个一级咒术师。 他牵起五条秋的手跳下了椅子,对着五条甚尔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不需要担心我们,你把银行卡给我们,我俩自己去玩便好。” 五条甚尔:“……”担心你们? 翻了个白眼,但瞧见五条秋期待的眼神,还是伸手把怀里的银行卡丢给了对方。 反正不是他的,顺便他也有点事情想和这个警视正聊聊。 五条秋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看着手里银行卡抬起头朝着五条甚尔灿烂一笑,金色的眼睛也在此时显得更加耀眼。 甚尔果然是好人! 瞅着五条秋真诚的笑容,五条甚尔心情颇好。 果然,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小鬼就是比「六眼」可爱。 他起身朝着对方招呼了一声,两人一高一矮的并排走着,祁善贺良时不时还开口问两句话,气氛莫名的和谐。 工藤优作一转头就发现了被丢下的一对小孩。就算他们在绑架案中表现出的种种异常,但他总归还是放心不下。 他凑到在工藤新一的耳边讲了两句,随后揉了揉他的头,把人放到了地上。 看着工藤新一远去的背影工藤有希子问道:“你打算带着这两个小孩?” 工藤优作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个小孩身边应该是没大人了,先问一下吧,看他们愿意不愿意。” 工藤有希子笑着挽上他的手臂,对着他眨眨眼。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能更好的观察五条呢。” 工藤优作对此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他对这几人身上的违和感也很好奇。如果能一起走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事情。 工藤新一同手同脚地朝两人走去,心里有些紧张。对于五条悟不禁感到一丝丝的崇拜,他可是亲眼看着人家就算面生命危险也能冷静对待。 走到两人跟前,被两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同时注视着,瞬间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慌乱地一边比划一边开口。 “就是,那个,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啊!” 工藤新一把话讲出口后,猛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重担都没了,期待地看着两人。 五条秋歪了歪脑袋,问道:“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玩?” 闻言,工藤新一以为有希望,急忙讲出他编好地理由。 “就是你们看,带你们出来玩的大人现在被警员叫走了,小孩子单独出门玩不安全,我爸爸妈妈都在边上。所以你们要是想去哪里玩告诉我们,我们带你去!” “啊。” 五条秋像是理解般朝他点点头,紧接着开口,“不会不安全。” 工藤新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把期盼目光转向不知道何时低下头玩银行卡的五条悟。 五条悟把银行卡放入口袋,对上他的视线,略微思索了一下,朝他身后望去,就见那对夫妻朝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对这对夫妻的感官还不错,在这么多人中,工藤优作是唯一一个敢于持刀劫匪对峙,还关心他生命危险的人,和其他一些坐岸观火的人比起来差距不知凡几。 他扭头看向五条秋问道:“秋酱想去嘛?” 五条秋也看见了那对笑意盈盈的夫妻,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恶意,最多也只是掩盖在笑意下的探究。 “看哥哥。” 五条悟轻笑一声。 秋酱还是老样子啊。 他对着工藤新一面带苦恼地开口道:“我们要去买衣服哦,会不会很麻烦你们?” 他们确实要去买衣服,五条里面不是和服就是羽织。除了颜色以外都一个样,每次看完电视上各种奇怪的衣服,对羽织和和服的嫌弃就多一分。如今好不容易出趟门,当然要把看上的东西都买回去! 工藤新一连忙摇头。 爸爸说了,不管他们想去哪里答应就是。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回东京闲逛的。 “当然不会!” “那走吧。” 听着对方的话,工藤新一只感觉如释重负,转身对着父母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第47章 aptx-4766 五条甚尔随着祁善贺良一起上了警车,侧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神色有些僵硬,难得升起一丝别扭。 五条甚尔:“……”挺突然的,第一次坐警车居然这种情况。 祁善贺良拒绝了其他人开车的提议,导致如今车上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并没有像在餐厅时那么融洽,微微透露出一丝尴尬。 五条甚尔往椅背上一靠,目视前方,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 “你一个一级咒术师怎么来给普通人当警察了。” 祁善贺良按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烦躁与厌恶,目光暗沉地看着在前方带路的警车。 “总监部那些玩意想让我给他们干事,我拒绝了。” “所以你就被他们派来处理这些事了?” 一级咒术师在如今咒术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总监部想强制一个一级咒术师为他们干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万一人家发疯闹事,总监部在其他咒术师哪里口碑崩盘也不远了。 所以…… “嘁,拿你的话来讲,这叫物尽其用。”他发出一声嘲笑,“别提,当个警员还蛮好玩的,可比咒术师轻松多了。” 五条甚尔对此没有表示,眯起眼睛,眼神涣散地注视着前方闪烁的红色灯光不多时便到了警视厅门口,几个警员押着两人进了大门。至于晌下岛,他在出酒店的时候就被送上救护车了。 两人被分别带入审讯室,祁善贺良直接带着五条甚尔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审讯嫌疑人。 有人发现五条甚尔想开口说这不合规矩,可这人又是警视正自己带来的,只能悻悻地把话咽了下去。 翻开本子对着眼前神情恍惚地人开口发问:“姓名。” “川下墩……” 红毛也就是川下墩有气无力的回应。 接下来都是正常的询问流程,两人对此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五尔条甚尔更在意他们的毒药是从何而来,药性猛烈,虽然有残留,但溶于水且无味,杀人利器。 对咒术师的作用大不大目前不得而知。到时候可以想办法搞到手拿个倒霉蛋试试。万一有用以后做任务就方便摸鱼了。 就算没有,但只要有效果,以后看谁不爽,又不方便干掉,就往他酒杯里丢一点,帮他清清肠道。 而祁善贺良纯纯只是因为无聊,加上确实不能让五条甚尔一个外人待在审讯室。 “你们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审讯员终于问出了五条甚尔期待已久的问题,让原本神游的人瞬间回神,把目光落在了川下墩身上。 川下墩稍稍一愣,摇了摇头。 “毒药是晌下岛准备的,我们不知道来源。” 虽然停顿很细微,但在两人眼中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哦?撒谎? 五条甚尔眉眼微挑,目光冰冷。 川下墩只感觉自己被一匹饿狼盯上,脸色瞬间煞白,害怕地打了个寒颤。但想起晌下岛做的一切,咬牙开口:“你这么看着也没用,我确实不知道。” 拙劣又虚伪的谎言,明明想着减轻处罚,还表现的大义凛然,想让自己表现的有义气的同时,又害怕迎接死亡。 眼见气氛僵持不下,敲门声响起,川下墩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心头一跳。 一个警员手拿本子推门而入,看见五条甚尔时脚步一顿,随后朝着祁善贺良敬了个礼,把本子递给他,身体站得笔直,神情严肃。 “另一个共犯叫河过顺素,他已经全部交代,包括动机以及毒药来源。现如今只要等晌下岛苏醒便可核对最后的情况。” 川下墩像是听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瞳孔快速缩小,盯着不紧不慢翻着笔录记录的祁善贺良,嘴里嗫嚅着什么。 见那两人露出笑容,川下墩脑袋一片空白,以为自己的预感成真。 河过真的交代了,背叛了他,也背叛了晌下,就为了减轻处罚…… 他这样想着,丧气地垂下头,双手死死握拳,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第50章 只听见「嘎吱」一声,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川下墩吓地一懵,抬起头才发现几人已经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正打算离开。 他终于绷不住了,神情慌乱,急忙开口问道:“要是我也交代了能不能减轻处罚?” 祁善贺良脚步一顿,笑着转头。 “这是自然,毕竟晌下岛还没交代,而且他才是主犯,你们只是共犯罢了。” 说罢,他拿着本子走到了审讯室的主位上。 “啪嗒” 本子被放在桌子上,川下墩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面对重新回到位置上的几人,手指相互摩挲着,手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了刺耳得声响,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开口讲出了毒药的来源。 “因为我们一开始的生意性质,难免会碰见一些奇怪的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找上我们,让我们帮他们送一些东西,说完成后会给我们一些好处。” 川下墩一边说一悄悄注视着几人,见他们对于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反应,才放下心继续往下讲。 “我们陆陆续续的帮了好几次,直到后来我们被村绮奈带走,这个事情才就此停止。” “然后就是我们发生了意外……” “我们几人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人,我们趁着村绮奈不注意回到了原本工作的地方,轮流蹲守了好几天才终于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听着我们遭遇给了一个组织的联络方式,说是这么久以来帮他忙的感谢礼,并告诉我们以后有任何人问起他的样貌都要保密。” “我们拿着联系方式与那个组织联络了好几次,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半个月前,一个男人突然与我们联络,把交易地点设置了一个偏僻的废旧工厂中。” “而我们只需要把那个给我们联络方式人的样貌,与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告诉他们。” 说到这川下墩便停了下来,后续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们得到了毒药。 五条甚尔抱着手臂,身体往后一靠,笑容嘲讽。 “你们把那个人的样貌告诉了那个组织,所以最后那个人怎么样了呢?” 川下墩低着头,听着五条甚尔提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宛如缺氧一般面色通红,过来几分钟他才平静下来,闭着眼小声回答:“死了……” 他们原本工作的地点发生了爆炸,警员在其中发现了炸弹的痕迹,最后只找出了三具并不完整的尸体,其中就有那个人。 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被那个组织追杀,却还把那个组织的联系方式交给他们,明明他们几人除了帮忙交易过几次东西以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所以那个组织你都见过谁?” 祁善贺良手指敲着纸面,回忆着这种贩毒组织。 “一共有两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有一个男的是地包天,好像是个司机,身材比另一个壮” “对了,他们两个的身高和你的身高差不多。”川下墩拼命回想与他们见面时的细节,有些语无伦次。但对此是知无不言,生怕自己因为遗漏消息而不能减刑。 “还有和我联系的那个人是银色的长发,看起来不像是亚洲人,像是混血,还是绿色的眼睛。” “联系方式还在不在?” “在我们的房间的暗格里面,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各位警官去拿。” 川下墩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疯狂给自己创建立功的机会。 “这就不必了。” 祁善贺良把其中的关键点另记在一张纸上,对这个特征明显却不知名的普通人组织微微有了一些好奇,“那个毒药叫什么。” 回想起毒药胶囊外面印着的数字,川下墩答道:“aptx-4766” 啧,奇怪的名字。 祁善贺良提笔记下,扫了眼笔记上了内容,发现并没有其它要点后,直接撕下丢给五条甚尔。 他目前没太大精力寻找这种东西,让这个看起来就很闲的人去找刚刚好。 五条甚尔倒也没拒绝,直接塞到了口袋里。 两人同时站起身,祁善贺良把本子丢给边上的警员,便离开了审讯室,带着五条甚尔单独进行了所谓的笔录询问。 其中一个警员押着心情愉悦的川下墩走出审讯室,当路过河过顺素的审讯室时,就看见刚才那个警察拿着记录着他笔录的本子,敲门走了进去。 他脚步一僵,愣在原地,不管身后的警员如何催促他都反应。直到审讯室的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开口讲出了一句让他心底发寒的话。 “另一个共犯叫川下墩,他已经全部交代,包括动机以及毒……” 最后几个字被隔绝在门后。 此时川下墩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背后缓缓升起,让他腿脚发软,不禁头晕眼花眼前一阵发黑,下一刻就直接晕了过去。 警员:“……”算了,也是活该。 胆小怕死,咎由自取,但凡坚定的相信另外两人也不会被诈口供。 祁善贺良早就谋划好了一切,要是这边行不通就从另外两个人身上下手,从这人开始还是因为看见这个人沉不住气的性子,没想到随便一试就成功了。 第48章 意外 开车的工藤优作微微抬眸,瞥了眼后视镜,原本还在发呆的两人默契地回神与他对上了视线。 工藤优作一愣,对两人笑了笑,移回了视线。 对视线的感觉这么敏锐啊。 想着,他没再把心思放在两人身上,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不久便到达了东京最有代表性的一个繁华街区——银座。 几人陆续下车,五条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时间正值中午,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巨大的高楼遮蔽住艳阳,落下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有的阳光落在透亮的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又一道亮光。 人头攒动,走在街上的人们嘴角带着笑意,和边上的伙伴诉说着,时不时捂嘴露出几声欢笑,轻松又和谐的氛围。 进入商场,五条悟牵着五条秋直奔服装店,另外三人也快步跟上。 工藤优作对着前方的两人苦恼地皱了下眉,感觉这样有些难以进行询问。 导购看见两个小孩只身进入服装店诧异了一瞬。随即发现了他们身后的三人,露出标准的微笑问道:“请问几位需要什么?” 工藤优作看了眼已经自顾自地挑上的两个小孩,对导购摇摇头。 “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好的。” 导购笑着回应,虽是这样应着,但还是在几人身后不远处跟着。 工藤有希子看着一件又一件衣服,眼睛发光,对着工藤新一激动开口:“新一酱,妈妈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哦——” 工藤新一面色一僵,伸手死死环住工藤优作的脖子。 他不想当芭比娃娃! 工藤有希子随手拿起边上挂着的衣服,连拉带拽地把人拖到试衣间,工藤优作笑着摇摇头,转身去找另外两个小孩。 五条秋身上抱着好几件衣服,边上的导购看见正想上前帮忙,工藤优作便率先笑着开口:“我来吧。” 五条秋看着手上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工藤优作,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 前方的五条悟见五条秋与另一个人聊上,撇撇嘴,走过去牵起他手,朝工藤优作问道:“你不去看你儿子跟着我们干什么。” 工藤优作低下头,思索着回答:“我对你们更感兴趣。” 这两个小孩不一般,与他们对上视线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宛如透明一般,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对着两人编造谎言。 五条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行为没有发表看法,接过五条秋手上的衣服,把它丢给了工藤优作,平淡地开口:“别掉了。” 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说起来现在的小说家都这么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刚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脚步一顿,倒退回原来的地方,侧头望去,那里挂着一套风格诡异的童装。 五条悟打量了一下这套衣服,指着衣服,扭头对着工藤优作开口:“这个,拿一下。” 工藤优作左手小臂上挂着几套衣服,走向五条悟指的方向,拿下来递给了他。 接着,五条悟拿着衣服就带着五条秋进了更衣室,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 五条悟拿着衣服朝五条秋比划了两下。随即把衣服放到一边,直接动手把五条秋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五条秋:“!”身体微微僵硬,但对于五条悟的做法也没反抗。 五条悟迅速的给五条秋套上了衣服,上衣是连帽卫衣,正面深蓝色交杂着绿色,衣服左边胸口有着几条金属链子,一路延伸至右侧腹部。 背后则是黑白灰三色浑染,与前面界限分明,下面是大红色的灯笼裤,裤子上还环绕着深紫色的条纹,腰间悬挂着黑色金属流苏。 第51章 说实在的,颜色虽然有点杂,但是五条秋的脸非常成功的撑起了这一套有点奇怪的衣服。 五条悟解开五条秋头发上的发绳,把头发揉散乱后拿起边上墨绿色发带,套在了五条秋的额头上。 完美! 五条悟见自己看上的衣服在五条秋身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不禁为自己的审美感到自豪。 五条秋:“……”他伸手扯了扯发带,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要是这样穿回去,那些古板的长老们会气炸掉。 五条悟笑嘻嘻地开口:“等下再找找有没有差不多的,我也要穿!”把目光落在了五条秋的鞋子上,“走,换鞋子。” 说罢也不等五条秋开口,直接把人拉出了更衣室,工藤优作听见开门的声响回过神,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免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原来的五条秋穿着一身羽织,配上那让人感觉有些奇怪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平安京时代的世家小公子,那么现在的五条秋就是一种超前的感觉的,简称与众不同。 工藤优作知道那个衣服奇怪,但是没想到穿在五条秋身上居然会是这种效果,前后差距如此之大。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工藤优作刚想跟上去,便想起自己还抱着这两人挑选的衣服,只能无奈作罢。 五条秋一路被五条悟牵着小跑到店里的买鞋区,对方拿了一双黑色长袜和一双墨绿色的短款马丁靴,递给了他。 嗯,颜色正常。 五条秋被五条悟催促的换上鞋子,在对方期待的视线中站起了身。 五条悟看着这一身打扮,歪着脑袋在侧脸处鼓了个掌。 “完美!” 闻言,五条秋心里有些飘飘然,眨眨眼,摸着后脑勺笑容灿烂。 见此景,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怎么总感觉还差了点……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五条秋,就在对方被看的有些疑惑之时,五条悟突然灵光一闪。 他又牵起五条秋的手往另一个地方跑,导购脸上的笑容微微破裂,但还是任劳任怨的跟了上去。 五条秋体会着马丁靴踩在地上所带来的不一样的感受,微微有些不习惯,等到五条悟停下脚步,还有些同手同脚。 五条悟发现了他的异常,眼眸弯了弯,没开口点破。 适应适应就好了嘛。 想罢,专心的挑起墨镜,由于是童装店,东西摆放的位置都不高,对于五条悟来说简直就是刚刚好。 他拿起一个方框墨镜戴在了五条秋的脸上,左右打量了一翻发现不太行,陆陆续续的挑了好几个,才终于看上一个圆框的黑色墨镜,镜片的大小刚刚好能搭上五条秋的小脸。 看着眼前酷萌酷萌的五条秋,五条悟满意地拍拍手,这不比羽织好看? 五条秋感觉到视线微微有些变黑,像是被盖上了滤镜,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不舒服?” 五条悟看五条秋表情不对,直接把墨镜从他脸上拿了下来,“不舒服就不戴了。” 五条秋伸手把墨镜从五条悟手中拿回,一缕金光对着墨镜环绕了一圈,没入镜片之中后把墨镜带回脸上,笑着开口:“这样就好啦。” 五条悟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一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笑意。 他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墨镜带在脸上,嘴角上扬朝着五条秋靠近。 “把欧尼酱这个也变一下,欧尼酱带的也不舒服。”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五条秋愣了一瞬,伸出一只手指点在墨镜上。 下一秒五条悟只感觉原本有些昏暗的视线渐渐明亮起来,连带着一些杂乱的信息都被墨镜所抵挡。 他扑过去抱住五条秋,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含糊。 “哎呀呀,秋酱的越来越厉害了。” “嗯!” 五条悟抱了一下便松开了手,他可没忽略导购直勾勾的视线。 接下来就是快乐的逛街,五条悟本打算找导购要一套一样的,结果对方说这衣服是一个大师手工设计,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 退而求其次,还好那个所谓的大师的另一套衣服,除颜色杂染不一样以外,其它都没差。 五条悟脑袋上反扣着一个粉色鸭舌帽,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风景线。 在逛商场的途中总是有人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各种目光数不胜数,两人倒也没在意,甚至还给家里的长老也挑了几套衣服。 时间就在卖卖卖中过的飞快,原本耀眼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下。 工藤有希子跟着几人没多久就耐不住性子抱着工藤新一走了,此时只剩下工藤优作笑容僵硬地跟在两人后方。 就在刚才这两人买完了衣服,说来讽刺,所有东西加起来刚刚好6000万,而五条悟对此眼都不带眨的掏出了银行卡,并写下了寄货地址。 工藤优作注意了一下,这个地址上写的是目六财团总公司,思索片刻,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财团的信息。 几人正走在来时停车的路上,晚霞把整个世界映照着一片金黄,原本还聊的欢快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迅速转头望向太阳落下的方向,皱起眉头,面色凝重。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震耳欲聋,不知道从哪里掀起了狂风,带着数不尽的尘沙朝着落阳处涌去。 第49章 生得领域·1 “东京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五条黎雨指着眼前破破烂烂的高楼,有些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个烂尾楼,水泥的外皮已经爬满了青苔,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黑水往下滴,散发着一股恶臭,六层的高楼就只有一个外壳,正面看连窗户都没有,显的摇摇欲坠。 很难想象这种地方居然位处于东京,离繁华地带也不过千米。但这个地方就像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周围渺无人烟。 五条鹤栖皱着眉拿出任务资料和眼前的高楼进行对比,位置没错。但是任务上的高楼并没有怎么破旧,只是有些阴森。 “是这里没错,这里原本打算建写字楼。但是开工过程中死伤频发,最后没人敢干就废弃了。” “前段时间「窗」在这里发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目测在二级左右。但我感觉有可能会是准一级,所以还去不去?” 准一级已经脱离了他们可以解决的范围,而且他感觉异常情况应该不止于此。 “要是你把准一级杀死,就一定可以升为二级了吧。” 五条黎雨盯着高楼的眼睛微微眯起,左手握着腰间的武士刀,眼中满是战欲,“而且我们还有「苍」,悟大人他们也在东京,有异常他们一定会及时发现的。” “行。” 五条鹤栖也没犹豫,既然队友没异议,那就上。 利落地合上任务资料放回了口袋,抬步就往里走。 五条黎雨深深地看了眼烂尾楼的外层,紧接着提步追上。 两人并排走着,警惕观察着四周,「滴答滴答」的水声时不时在耳边响起,昏暗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外壳照了进来,高楼内部和他们想的差不多。 脱落的墙皮,有些发黑或是发绿的墙壁,地上满是碎石与灰尘,每走一步都会带起一片尘土,内里除了这些以外并没有其它东西,连咒力残留都没有。 两人心头略微发紧,顺着楼梯上了二层,二层的风光与一层无异,他们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顶层。 二人背对着背站在顶层,表情如出一辙的凝重。 这栋烂尾楼真就是个烂尾楼,并没有咒灵,甚至连咒力残留都没有。 这时五条鹤栖身体一僵,快步走到远处的像是窗口般的破口处。 五条黎雨也跟着他疾步向前,两人看见突然暗下来的天空,瞳孔猛地收紧,这是「帐」! 他们害怕这次任务会有意外,见周围又没有人影便没有开「帐」,所以这个「帐」是谁开的? 「帐」遮蔽住了阳光,原本就不明亮的烂尾楼此时更是漆黑一片,两人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耳边依旧是那「滴答滴答」的水声,除了这个,静寂无声。 随着「帐」快速落下,烂尾楼也在此时突然变了一番风景。 五条鹤栖迅速运转起术式,黑色的「伏灵」迅速成型。 五条黎雨也沉默地拔出了武士刀,紧紧地握着手中。 周围忽然亮起,两人被光亮刺激的眼睛微眯。但还是绷紧着身体,戒备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原本脱落的墙皮不知何时重新回归于墙壁上,绿色的青苔也从底部一点一点向上攀升。 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吊灯,吊灯周围的墙皮黑的异常,一条又一条曲折的裂缝以吊灯为中心向外延伸,时不时还有黑色的水滴从中滴落下。 原本空旷的楼层也被安上了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桌椅,上面似乎印着些什么。 两人找了最近的地方,靠近查看,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愣。 第52章 白色的桌子上面印着一张红色的人脸,栩栩如生,人脸表情痛苦,似乎遭受着巨大折磨。 随着两人侧眸对视,五条黎雨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武士刀对着人脸直直地戳了下去。就在即将碰到之时,人脸突然一阵扭曲,各种表情在人脸上浮现,人脸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渗人的惨叫,简直要穿透人的耳膜。 人脸的嘴里漆黑一片,没有舌头也没有牙齿,惨叫时还有恶臭的黑水渗出。 见一击不成,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后退。 此时,边上的墙壁也浮现出一张红色的人脸,在墙壁上微微突出。 看见这一幕,两人心里升起一阵恶寒,人脸一阵蠕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与另一张人脸的嘴巴相似,这张人脸的眼中没有眼球,宛如两个黑洞,人脸像人类一般眨着眼皮,黑水随着它的动作从眼洞中流下。 边上的墙壁也慢慢墙壁浮现出一张又一张的人脸。有的发红,有的发黑,有的甚至已经残破不全。 “啊!” 人脸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音一次比一次激烈与痛苦,黑水也从人脸嘴中不带停歇地涌出。 两人被黑水逼到了墙角。 五条鹤栖眼色暗沉,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计划。或者说,针对五条家祖传术式的计划。 一个二级咒灵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特级,还拥有「生得领域」,加上突如其来的「帐」,这一切说是没有预谋他都不相信。 只是他们出门做任务本就是心血来潮,为什么会有陷阱在他们做任务的地点等着他们跳进去? 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打吧,把咒灵逼出来,它在试探我们实力,说明他自身也是刚成为特级,和一般的特级比起来应该还差点。” 但两人都深知其中的危险,就算是刚出生的特级咒灵他们能杀死的概率也是极小。 五条鹤栖挥动着镰刀,侧眸看了眼外面的「帐」。 “「苍」可以打破「帐」,就算不行穿过「帐」也没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把领域破开,找悟大人求救,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语罢,两人默契冲了上去,和五条鹤栖估测的一样,这些人脸并没有杀伤力,只是触碰到地上的黑水会让人有些精神恍惚,陷入了幻觉,但是…… “和我玩幻术,我是你祖宗!”五条黎雨手拿武士刀,砍起人脸来丝毫不带犹豫,还有闲心嘲讽。 几个月的训练可不仅仅是体术上,五条黎雨第一阶段的幻术基本上所有小五条一天对抗一次,直面内心的恐惧,防止碰见幻术术式未战先败。 人脸在两人的手下快速消失,转眼只剩下满地黑水,以及满是破洞的墙壁。 两人站在一起,微微喘着气,短时间高体能的消耗对于两人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他们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木门,就在所有人脸消失之时,这个木门突然出现。 这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闯关,只有打过一关又一关的小怪,才能摸到最终的boss。 两人稍微休息了一瞬,等心跳恢复,才靠近了那一扇木门。 五条黎雨抬起脚用力一踹,谁知道门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拿脚保险点。 “砰” 门直接被踹开,砸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二人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房间里的样貌和他们原本待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稍微精致了一些,原本水泥的地板在此时铺上了洁白的地砖。 忽然,两人同时觉察到了一道窥视,他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面色如常地走进入这间屋子。 琴酒怀疑自己落入了圈套,原本他在这个烂尾楼等待任务结束就可以直接离开,结果任务完成的消息没有等来,自己就被莫名其妙的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没有出入口就算了,里面的桌子和椅子也长的奇形怪状,上面还印着乱七八糟的红色花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对讲机也莫名其妙的没有信号,要知道他们的对讲机经过特殊的改造,就算是深山老林也能流畅的对话。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个地方他也来回逛了好几遍。除了有点破旧并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地方,但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如今两个小时过去,他都已经快要放弃挣扎,想着等那些人发现自己不见自然会来寻他。 结果下一秒他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扇门,还是个破破烂烂的木门。 琴酒:“……”撞鬼了? 察觉到门的后面似乎有动静,便迅速找了死角藏了起来,打算观察一下门后面到底是人是鬼。 门被暴力踹开,他下意识摸上了腰间的伯?莱塔,怕对面发现自己的视线,还特意隐藏了一下。 结果破门进来的居然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鬼。要是他没看错,其中一个小鬼手里拿着把快和他等高的武士刀,而另一个卷毛手上则像是握着什么。 随着两人的进入,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灌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浑身一僵,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寒,可转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皱着眉头转回视线,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两人。 背后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明显,他的第六感也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第50章 生得领域·2 “普通人?” 五条黎雨望向琴酒的方向,神情诧异,「伏灵」在这个身后杀气腾腾地飘着,但这个人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普通人是怎么进入特级咒灵「生得领域」的,而且还生龙活虎的活着,这个咒灵这么拉跨? 五条鹤栖也感觉奇怪,皱着眉头看向奇怪桌子后面的人影。 琴酒:“??”什么叫普通人,他是普通人那这两人是什么玩意? 眼见自己被发现,他左手握着伯?莱塔,从后面走到两个人面前,警惕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五条鹤栖上下打量者眼前的男人,此人看起二十多岁,是个混血,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穿着一身黑西装还带了个帽子,身上有着一股萧杀之气。但再怎么凶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恭喜你,中奖了。” 五条黎雨笑嘻嘻地揽着五条鹤栖的肩膀,比划道,“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一个特殊的空间,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一定可以进来,你运气是真的好。” 五条鹤栖无奈地扶额。 话虽然没错,但这样讲出来真是惹人发笑,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运气好还是不好。 说他好吧,进入了「生得领域」,说他不好吧,他活着进入了「生得领域」。 特殊空间? 琴酒愣了一瞬,但还是没有放下警惕,迟疑了一下问道:“异能?” “异能?术式换名字了?” 五条黎雨把视线偏向五条鹤栖,神情疑惑。 五条鹤栖摸着下巴,垂眸思索片刻,最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有关异能的记载,解释道:“听说近几年普通人中间突然出现了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称为异能者。” “嗯?特殊能力的人,不就是咒术师?” 五条鹤栖摇了摇头,瞥了眼专注听着他们对话的琴酒,顿了一下,继续道:“异能在普通人眼里是可视的,且异能者也和普通人一样,没有遇见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是看不见咒灵与术式,和普通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五条黎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很少关注这些东西。果然五条鹤栖被称为小百科全书不是没道理。 对此兴致缺缺。 “那就是低配版的咒术师?” “不,异能者中间有种叫超越者,似乎能打过一级,只是数量似乎比一级还少。且异能者属于国家财产,听说还发生过小规模的异能者战争。” “那和我们就没关系咯。” 五条黎雨摊手耸肩,咒术师不允许参加战争,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清除咒灵,明明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和与世隔绝没区别。 琴酒在边上安静的听了半天,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从两人的话来看,他们并不是异能者,对异能者也丝毫不在意。 要知道,现在的异能者有多珍贵与强大,连他们组织都在想办法招揽异能者。但终究也是石沉大海,异能者喜欢成群结队的待在一起,与普通人似乎也有着隔阂。 也能理解,所以目前的情况异能者和普通人互不干扰,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那么话说回来,眼前这两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口中的咒术师又是什么东西,不可视的到底是什么? 见两人没有继续开口解释的意思,琴酒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出去?” 五条黎雨见对方面对这种情况还面不改色,不禁为他点了个赞。 第53章 这个普通人心态不错啊,承受力也高,一看就是当咒术师的好苗子,可惜了。 “打出去呗。” 他神情随意地挥着手中的武士刀。 琴酒沉默地站到一旁。 既然这属于特殊情况,那他这个被称为普通人的人就没必要出手了。 两人相互点点头,开始分开寻找异常的地方,一点都不担心琴酒手里的伯莱塔。要是他们能被那个玩意伤到,那也别打boss了,自杀算了。 五条鹤栖顺着洁白的墙壁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墙壁和他们一开始呆的地方比起来干净的出奇,除去在下面三公分还有一点绿色的青苔,其它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加上地上雪白的瓷砖,这里应该是第二处异常。 五条鹤栖:“……”打个boss怎么玩出了找不同了。 他抬起头看向刺眼的吊灯,天花板和那个房间比起来倒是没有区别,一如既往的往下滴着恶臭的黑水。 真,难闻。 “卷毛,你过来看看!” 听见五条黎雨有些激动得呼唤声,五条鹤栖朝他抬步走去。 琴酒也走向了那个方向,在他眼中这个房间除了有点臭,还有点丑,并没有其它异常,他怀疑这就是两人讲的不可视。 两人几乎同步来到五条黎雨边上,对于多出来的人影他们也没去理会,神情严肃地盯着眼前的桌子。 这个桌子也是白色,上面还摆放着一些扭曲的物件,而桌子正中间有着一张熟悉的红色人脸。 只是这张脸和一开始的相比,轮廓已经开始逐渐清晰,脸上的凹凸也更加明显,眼眶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下凹,渐渐有了凸起。 “你说这会不会就是那个特级?” 五条黎雨眯着眼抬起手中的武士刀,垂直放在桌子上方,刀尖对着人脸凸出的眼眶。 五条鹤栖点点头。 可能性很大,上个房间也是这个地方出现的第一张人脸,随后人脸才开始大片繁衍。 想着上一次扎人脸没成功的后果,他眸色暗了暗,平淡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咒灵应该会通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的消失,让自己的实力聚拢变的完整,所以……” 五条鹤栖停下了话语,微微侧眸,示意五条黎雨一眼。随即拽着比他高了差不多30公分的琴酒,猛地后退。 琴酒正对着眼前的花纹眉头紧锁,在他眼里就是桌子上带了点红色,而在这两人眼中桌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不可视。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的一个踉跄,这让他不禁露出惊愕表情。 要知道他的反应力已经算的上极快了,加上他一米九多的个头,一般人想趁他不注意把他拉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眼前这个小孩却能轻松的做到,这也让他感受到了咒术师和一般人之间存在的差距。 就在两人退走的刹那,五条黎雨丝毫没有犹豫地朝人脸扎了下去,人脸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被武士刀刺入了右眼眼眶。 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喷涌而出,五条黎雨飞速抽出武士刀打算对着左眼也来一下,只是这次人脸再次开始扭曲。 他果断收手,退到了五条鹤栖身旁,有些期待地注视着接下来的变化。 但几分钟过去了,两人所预想的尖叫并没有发生。 两人:“……”欺骗感情。 五条鹤栖朝五条黎雨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身后「伏灵术式」成形,骷髅手握镰刀,骨翅舒长,在它巨大的黑色斗篷下面似乎包裹着什么,若隐若现。 五条黎雨则拿着武士刀再次上前查看。 看见两人有些奇怪的动作,加上突然升起的面对死亡时才会出现的惊悚感,琴酒沉下眸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得到的信息都记在脑海中。 就在五条黎雨靠近的瞬间意外突生,红色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黑色眼球转动,右边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痕,眼神空洞地盯着靠近的来着,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流,扎向对方。 五条黎雨侧身避开,武士刀再次不留情面地刺了下去,在靠近时左眼时微微一偏,朝着原本带有伤痕的右眼再次捅了下去。 此时的人脸并不强劲,那一股水流已经快用尽它所存储的全部咒力,而当它把剩下的咒力用来保护左眼之时,右眼却突然被扎了一刀。 巨大的疼痛使它再次张开了嘴巴,它的嘴里已经长出了舌头,这次的叫声比上一次还要巨大,360°无死角的刺激着两人耳朵。 五条黎雨拔出武士刀,刀尖一转,顺着人脸张开的嘴巴就刺了下去。 人脸叫声一窒,而五条黎雨也在这时把刀刃对准人脸的舌头,身体往下一压,把人脸所在的桌子直接劈成了两半。 随着消失的叫声,五条黎雨扭头朝五条鹤栖嘚瑟一笑,只是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不知哪里来的黑色冰柱从后面刺穿了他的心脏。 五条黎雨瞳孔增大,嘴里呕出一大口血液,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黑色的冰刃在刺入胸口的瞬间就开始快速消融,只在胸口处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五条黎雨感觉自己身体上充满了黏腻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洞钻入他的身体,他朝着五条鹤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交代遗言,下一秒却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武士刀也飞了出去。 见此景,琴酒身体下意识紧绷,侧头看向边上皱眉的五条鹤栖,对方面上带着凝重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 第51章 生得领域·3 琴酒低下头眼神冰冷,握着伯莱塔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人连队友的死都不在乎,那么他也随时可能成为一具尸体,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有后手还是如何。 就在这时,原本被琴酒定义为死去的五条黎雨嘴里突然发出宛如丧尸般的「嗬嗬」声,身体一阵扭曲,骨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对折,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两人。 琴酒:“!”五条鹤栖:“……”眼前人歪歪扭扭地朝他们走来,胸口有着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液从中缓缓下流,滴落到地上的瞬间便迅速变黑,散发出熟悉的恶臭,“喂,别拿我的身体搞这种事情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五条鹤栖背后传来,带着嫌弃与绝望。 琴酒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本该死去的五条黎雨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 咒术师可以无限复活? 虽然眼前的一幕已经刷新了他的三观,但是死人复活什么的,他还是不能接受。 五条黎雨朝着茫然的琴酒爽朗一笑:“羡慕吧。” 说罢,他捡起掉落的武士刀,对着眼前愣在原地的「五条黎雨」做了个鬼脸。 「五条黎雨」迷茫地站在原地。 这个人不是死了吗,它不是已经占据了他的尸体,为什么他又活了? 这是两人一开始偷摸商量的对策,既然这个特级怕死,那就让它感觉自己必胜,最简单直观的方式就是死一个。 一开始的那些推测是瞎讲的,毕竟都特级了,八成还是有点智商,就算它不出来还有planb。 更何况,哪有特级咒灵在自己的「生得领域」还不能完全发展力量的,这个咒灵就是单纯的怂,只是没想到这个咒灵居然还能附身。 虽是如此,但两人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心里还是没有底,五条鹤栖神情严肃地把琴酒拉到了身后。 “到时候记得跑,越快越好。” 说完也没去理会琴酒的反应,手持镰刀站到五条黎雨身边,沉声道:“收回来,按计划行事。” 五条黎雨收敛了笑容,双手握着武士刀,目光戒备地盯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五条黎雨」。 “哗啦啦” 分身消散,流出一地黑水,黑水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跃动,朝中间聚拢,变成一个宛如茧一般的存在。 惨叫声从中传来,黑水所凝聚成的茧迅速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特级咒灵,恐怖的咒力朝着两人飞速袭来。 两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小腿本能发力,迅速躲避。 琴酒也在这个时候终于看见了所谓的不可视。对于眼前丑陋的咒灵,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握住伯莱塔想给对方一枪。 这个咒灵身形不算高大,粗略估计两米高,体态臃肿异常,头顶带着一对黑色犄角,长一张红色人脸,身上挂着数不尽的面皮,随着它都走动它身体上的人脸挤压在一起,时不时张嘴发出一声惨叫,格外恶心人。 “我靠,这个好丑。” 五条黎雨看清咒灵样貌后,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一下。 “咒灵什么时候好看过!” 五条鹤栖抵着墙壁,重心下压,镰刀横在自己胸前,“打吧。” 尾音落下,五条黎雨快速运转起术式,与五条鹤栖一起袭上去。 第54章 「伏灵」早在两人躲避之时手握镰刀冲上去与这个特级战斗,但明显处于下风。 琴酒死死地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巨型生物对打,发出剧烈又刺耳的声响,而那些小孩也从两个,变成了五个。 特级咒灵一下又一下的挨着攻击,每打死一个,又会再出现一个长的一样的。就像是蟑螂,明明没有什么攻击力,却非常的膈应又恶心。 它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竖起黑色的冰刺,把几个人一起击退,受伤的右眼缓缓睁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眼珠有些呆滞地注视几人。 他们全力的攻击对咒灵都不能造成丝毫的伤害,见「伏灵」还在拼尽全力的阻挡着特级咒灵,五条黎雨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用「倒映」。” 五条鹤栖微微喘着气,沉着眸子问道:“要是失败了呢?” “那就一起死。” 五条黎雨毫不犹豫地回应,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我还有「命藏」没有解锁呢,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没命。” 五条鹤栖抿着唇,疾步到他身旁,抬起手按住他的胸口,咒力缓缓灌入,抬起头全神贯注地看着有些发抖,笑容却丝毫未变的五条黎雨。 「命藏」,遇见生命危险时有一定几率领悟,概率小到等于没有,在五条家又被称为「命葬」,这是这个术式的绝密,也是五条家的绝密。 其他人只知道「命藏」的强大,却不知道解锁的条件。 成功领悟后,「镜面术式」才能被称为站在金字塔顶尖存在,不领悟也行,就是永远不能领域展开罢了。 他知道五条黎雨一直在纠结这个,五条黎雨一直想追上他们几人的步伐。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就是二级咒术师,而黎雨还在三级呆着,长老们一直希望他先打好基础,可五条黎雨并不想一直跟在几人身后,追着几人的步伐前进。 他的想法很明显,把咒力给五条鹤栖,自己面对未知的危险,要么死,要么领悟「命藏」。 五条黎雨闷哼一声,随着自己的咒力朝着眼前人身上涌去,笑容也越加的灿烂。 五条鹤栖把「苍」放到五条黎雨手中,扭头再次和特级咒灵打了起来。 这个过程仅仅只过了一分钟,「伏灵」术式消散聚拢,飞速的从准二级变为准特级,一人一灵联手打特级也稍微轻松了一点。 “咳咳咳!” 后方的五条黎雨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鲜血从嘴角流下,他死死地握着手里的「苍」,眼前控制不住的发黑。 脸上毫无血色地弯下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燃烧般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一边咳嗽,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颤抖地抬起左手擦了下嘴角,看见手上的血渍有些嫌弃。 果然没有「反转术式」不能这样玩。 其实这才是「倒映」真正的样子,以前就算有「反转术式」,他们也不会让五条黎雨这样使用。所以那样的「倒映」虽然强大,但并不能一直维持在巅峰。 而现在的「倒映」在疯狂的汲取着五条黎雨身体中的生机转化为咒力,反哺给五条鹤栖,让「伏灵术式」可以在长时间维持在准特级的状态,直到五条黎雨生机耗尽。 五条鹤栖深知其中的危险性,眼神越发地凶狠,下手一次比一次干脆狠厉,势必要让这个特级咒灵把「生得领域」收回去。 琴酒靠着墙面若有所思,这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大概了解咒术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眼见战斗进入白热化,他身体肌肉绷紧,时刻准备着逃离这片区域。 咒灵对面不要命一般的攻击,一时间竟有些落于下风,这让它非常的恼怒。 身上的人脸像是感觉到了它的情绪,再次发出尖叫声,觉察到身体内的咒力流逝的越来越快,特级咒灵终于有些惊恐。 它本就是一个准一级,今天中午才被一个男人抓起来喂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才变为特级,这也是为什么它不敢一开始就出现,非要试探两人实力的原因。 只是它没想到,这两人居然骗它出来! 没有眼白的眼球呆滞的转动,把目光落在了五条鹤栖身后人影身上。 要是它没记错,刚才这个人也在攻击它,而当这个人不攻击了,眼前这个人才突然变强。 咒灵不太灵活的脑子转动着,一边有些被动的承受五条鹤栖攻击,一边找机会去杀死五条黎雨。 五条鹤栖发现了咒灵的力不从心,把握住这个机会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镰刀,而「伏灵」的镰刀也落在了特级咒灵满是人脸的脊背上。 人脸与咒灵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黑水像是不要钱一般向外涌出,它脑子再不好也发现要是这样下去别说杀死五条黎雨,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 快速往后倒退几步,突然收回了「生得领域」。 感受到体内的咒力开始恢复,咒灵红色的脸朝着五条鹤栖扯出一个恶心的笑容,身上的连脸也发出了「嗬嗬」的笑声。 五条鹤栖深吸一口气,虽然咒灵再次变的强大,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只需要让黎雨把「苍」丢出去破开「帐」就行。 他再次把镰刀拿起,打算给五条黎雨争取时间。而在这时,咒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了他,朝五条黎雨袭去。 五条鹤栖猛地转身,「伏灵」也在这个时极速飞了出去,想要去制止它。 但终究还是来不及,恢复巅峰的特级咒灵并不是他们可以阻止的。 五条鹤栖眼睁睁看着五条黎雨的身体在咒灵的重击下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像是没了生息…… 五条鹤栖身体一顿,握着镰刀的手倏地收紧。 「命藏」失败了? 第52章 生得领域·4 不,不对。 五条鹤栖感受着体内充裕的咒力流动,忍不住松了口气,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他快速上前,把躺在地上的五条黎雨挡在了身后,目光阴翳地看着眼前嘚瑟的咒灵。 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伤痕密布,洁白的羽织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背部还有一条近二十公分的伤口,皮肉分离,深可见骨,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到了地上。 特级咒灵晃动着臃肿的身躯,嘴角上裂,发出刺耳的笑声,身上的人脸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球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两人,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躺在地上的五条黎雨轻咳一声,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特级咒灵露出一个轻蔑地笑容,眼底浸染上疯狂,嘲讽地开口:“就这?” 你当我两个月的打白挨的? “啊!” 特级咒灵面色红的宛如鲜血,挥舞着手臂,发出一声气愤的尖叫,朝两人冲了过去。 「伏灵」挥舞着镰刀抵挡在两人身前,黑色斗篷发出猎猎声响。 五条鹤栖深深地看了眼外面的「帐」,再次提着镰刀与「伏灵」一起牵制特级咒灵。 五条黎雨呕出一口鲜血,攥着手里的「苍」,踉跄地破口方向跑。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直接把他提了起来,五条黎雨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脱力地趴在琴酒的肩膀上。 “靠近破口处,越近越好……” 琴酒沉默不语,脚步飞快,这个烂尾楼并不小,破口的地方却只有一个,再加上咒灵特意把他们「帐」的反方向引,如今这一段路显的格外漫长。 感觉到自己背后充满恶意的目光,身体一阵恶寒,脚步却没有片刻停顿。 在那个所谓的特殊空间消失后,他本打算跑了,结果瞧见外面黑漆漆的东西把这个地方笼罩起来,加上两人的反应——他不想死,既然那个玩意他弄不死,那么把这个小鬼带到那边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这段路比他想的还要凶险,特级咒灵面对两个准特级还有心思关注这边的变动,它果断对着两人打出了几根冰刺。 觉察到危险,琴酒猛地回头,看见向他飞来的东西,多年的锻炼让他下意识进行了躲避,见冰刺打到墙壁上后,墙壁瞬间开裂,并开始溶解。 琴酒:“……”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破口处,毫不犹豫地把肩上的五条黎雨丢了出去,自己则对冰刺进行闪躲。 五条黎雨背部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咬着牙扶着墙面站起了起来,微微颤抖地张开手,露出了里面浴血的「苍」。 看着落下的「帐」,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把「苍」抛了出去。在「苍」离手的那一刻,身后的冰刺也在这时刺入了他的胸口。 血气再次上涌,五条黎雨捂着自己被开了洞的胸口,笑容有些无奈。 真倒霉啊,两次都是这个位置。 他靠着墙壁缓缓倒下,费力的把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眼神偏执地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五条鹤栖,就算相隔许远,他也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慌张。 朝对方安抚地扯了下嘴角,好像真的要死了啊…… 第55章 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生机飞快地流逝,五条黎雨心头泛起不甘,看着向他奔来的五条鹤栖,眼中带着不舍。 这时,细碎的金色光芒从窗外飞入,没入在场三人的身体之中,同时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破口外传来,特级咒灵不受控制的朝外飞去,臃肿的身体穿过破口处时一阵扭曲,最终惨叫一声被卷入「苍」中。 “啪” 空中传来破碎地声音,「帐」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黑色的「帐」终于抵抗不住「苍」的攻击,消失了…… 五条黎雨感受着没入身体的温暖,金色的咒力在身体中缓缓流动。但由于太过稀少,最终也无济于事。 注视着五条鹤栖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及对方眼中的慌乱与不知所措,五条黎雨一阵恍惚,身体中的金色咒力以一种奇怪地方式倒流,嘴里不自觉地轻声念道:“「命藏」。” 五条鹤栖眼睛微微瞪大,看见消失的五条黎雨,下意识伸手一抓,手中却空空如也,接着发觉自己的左眼似乎有些异常,他身体一顿,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 急忙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左眼的不同,像是看见了五条黎雨在他左眼中沉睡,微微勾起了嘴角。 使用「命藏」时,咒术师本身是绝对安全的,这就代表,五条黎雨不管伤的有多重,只要使用术式,只要术式不被打破,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虚弱的活着。 五条鹤栖从地上站起,侧头朝琴酒露出笑容,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伏灵」也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他侧眸看了眼金色的夕阳,神情放松了一瞬,把视线投向还在被「苍」困扰的特级咒灵,眸子微沉。 「苍」撑不了多久,得给悟大人他们过来的时间,不能让这个特级跑了。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拔除。” 随着咒语的落下,天空再次暗了下来,这次的「帐」只有两个作用,隔绝普通人视线与困住特级咒灵。 同时,这个「帐」任何人都自由出入,随便来个咒术师在外面随便灌入一点咒力这个「帐」便可以消失。 正打算离开的琴酒见再次暗下来的天空:“??”什么鬼? 他走到「帐」旁边,伸手碰了一下,结果手臂直接穿过了过去,琴酒微微一愣,抬起脚走了出去。 站在外面荒凉的街道上,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琴酒一回头就发现那个黑色的玩意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烂尾楼和他刚来时没有丝毫的区别。 刚想拿起对讲机,一摸口袋才发现对讲机早就丢了,他也在这时终于从虚幻的感觉中回过神,清楚的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此时与他形影不离的帽子也早已不见,外套也在刚才的躲避中被他嫌弃麻烦丢弃。如今他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把陪伴他已久的伯?莱塔。 琴酒:“……”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奇,他明明只临时被拉来顶班,结果硬生生玩出了生死时限。 这样想着他眼神一暗,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上报给boss。如果不上报就不能解释他这几个小时的消失,如果上报那个人也未必会相信。 啧,麻烦。 琴酒烦躁地蹙起眉头,看了眼毫无异常的烂尾楼,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迈凯伦f1一阵漂移后完美地横停在「帐」的外面,从中走下两人,正是五条甚尔与祁善贺良,五条甚尔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帐」,把外套随手脱下丢到一边,拔出了腰间的横刀,提步走了进去。 祁善贺良身体靠着迈凯伦车身,低着头,作为一个不为总监部所用的人,这件事他没法插手。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烟盒,结果摸了个空,他手上一顿,才想起来自己翘班和五条甚尔去赌马,烟早在那个时候就抽完了。 本打算去买来着,结果这边就发生了异常,回想起当时巨大的动静,祁善贺良忍不住咂舌,居然出现特级咒灵了,而在这之前气息一点都没有泄露。 且偏偏特级咒灵就和五条家的两个祖传术式遇上了。难道说这是针对五条家特意弄出来的,又是总监部? 祁善贺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虽然五条甚尔在车上时有给他稍微解释一下。但关键部分一个都没有透露,就比如刚才引发这么大动静的术式到底是什么? 一辆本田也在这时疾驰而来,祁善贺良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车辆。 只见后座门被打开,两个白发小孩如风一般冲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帐」里。 工藤优作刚下车想开口,就发现两个五条已经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个中午见过的警视正。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脸色有点发青,两个五条一边给他指路,一边神情严肃地让他提速,并表明违章有人解决。 由于是他自己提议送他们过来,对此也不好拒绝,只能一路油门踩到底,路上还有些拥挤。要不是他车技好,他们三个八成都得死路上。 所以那两个五条呢! 见到工藤优作迷茫的表情,祁善贺良眼角微挑,问道:“有没有烟?” 工藤优作诧异地点点头,似乎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问这个。 他拿出烟递给祁善贺良,对方熟练的接过点上,接着朝他眯眼一笑,叼着烟开口:“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我都能告诉你哦。” 工藤优作迟疑了一下,周围寂静无声,而那两个五条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加上中午发生的事情,这种种异常摆在他眼前,他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祁善贺良嘴角的笑容逐渐增大,眼角的疤痕在笑容地带动下有些狰狞。 “和我定个束缚,我就告诉你。” 果然,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对于这种情况工藤优作早有预料。 “什么是束缚?” “一种不可违背的平等契约。” 祁善贺良面色如常的哄骗起工藤优作。 第53章 生得领域·5 工藤优作沉思了一瞬,问道:“如果在不经意间违背了呢?” “定下来你就知道了。” 见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且态度也很明显,必须定这个所谓的束缚。 工藤优作眼神暗了暗,他感觉接下来对方所讲的事情会超出他的认知。 “我能不能先知道内容?” “当然。” 祁善贺良笑眯眯地点点头,“就七个字,不想,不问,不知道。” 工藤优作:“……”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像是看出对方的无语,祁善贺良把嘴里的烟拿在手中,也不开口,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欠揍的笑容,靠着车身静静等待对方的决定。 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 “我希望定下以后,您能无所隐瞒。” 祁善贺良把手中的烟丢到一边,朝着对方伸出一只手,等对方把手握上了才继续开口:“工藤优作先生,祁善贺良将与你定下束缚,束缚内容为:” “你将不去想关于咒术界的任何事,你将不去问关于咒术界的任何事,任何人询问你关于咒术界的事你都将回答不知道。” “而我将告诉你关于咒术界的事情,并在你遇见有关咒灵之事时,尽量为你提供帮助,当你遇到咒灵之事时束缚效果将削减到最弱。” “束缚将在我解释完咒术界之后成立,主动违背,后果自负。” 祁善贺良松开手,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 “接下来我会为你解释你的疑惑。” 这个束缚被称为七字束缚,是专门针对一些无意间发现咒术界的普通人,条件宽松却又森严。 眼看对方即将开口,工藤优作握着名片急忙问道:“等等,我连想都不能想?” 祁善贺良倒也不否认,云淡风轻地开口:“我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好想的。”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所谓的咒术界一看就没那么简单,定然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讲清楚,按照这个束缚都内容,他知道了以后根本可不能往深处挖,只能停留在表面。 至于对方说的帮助,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单从束缚来说可能对方吃亏。但是仔细一琢磨对方说的尽量一词就很笼统。 但如今他已经答应下了这个束缚,他能清楚得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条虚幻的铁链,时刻准备着凝实,这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工藤优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闭着眼睛有些气馁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而在「帐」的内部,「苍」已经消失,五条甚尔正与五条鹤栖对特级咒灵进行着攻击。 发现双胞胎进入「帐」,五条鹤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就被特级咒灵拍飞了出去,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五条甚尔一脚踹在咒灵身上,自己则借力远离了咒灵,瞥了眼狼狈的五条鹤栖,微微蹙眉。 “谁教你打架的时候分神的?” 第56章 五条秋小跑到五条鹤栖身边,对方浑身浴血,他半跪在地喘着粗气。随即撑着镰刀站了起来,艰难地朝着五条甚尔扯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见他这个样子五条甚尔烦躁地扭头,朝特级咒灵露出一个充满戾气的笑容,右手手腕转动,看了眼边上的五条悟再次冲了上去。 五条秋扶上五条鹤栖的手臂,金色的光芒进入他的身体。 五条鹤栖轻哼一声,感受着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痛感逐渐消失,长舒一口气。 “黎雨呢?” 五条秋运转着反转术式,观察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五条黎雨的身影,皱着眉有些担忧。 闻言,五条鹤栖勾起笑容,亮着眼睛指着自己的左眼,含笑开口:“这里。” 五条秋眨眨眼,面容挂上喜色,展颜笑道:“黎雨真棒!” 两人笑着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毫不作假的喜悦之色,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为五条黎雨感到高兴。 五条悟面上也带起了笑意,朝着五条鹤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做得好,接下来就到了把这个伪特级送去找上帝的时候了。” 语罢,转过身面对特级咒灵,手上的术式蓄势待发。 “伪特级?” 五条鹤栖露出诧异的神色。 五条秋把目光落在特级咒的胸口上,点点头。 “这个咒灵身体里有宿傩的手指,它的咒力都来于此。而且看它应对甚尔的攻击时术式运用的并不熟练,像是不久前才刚刚掌握。” 五条鹤栖抿了下唇,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咒灵绝对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不过,把他们打的这么狼狈的咒灵居然只是伪特级。 五条甚尔再次借力回到了几人待的地方,甩了甩拿刀的手腕,不耐烦地转过头,“能不能回去再分析,把这个恶心的玩意弄死再说。” “让鹤栖弄死它,就算是伪特级对于鹤栖来说也够了。”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把下滑的墨镜拿下挂在胸前,把暴怒的特级咒灵无视了个彻底。 瞧见五条悟的动作,五条甚尔把目光定在他那一身奇怪的衣服上,开口嘲笑:“你衣服真丑。” “我这叫时尚,你个老男人懂什么?”五条悟双手抱臂,对着五条甚尔抬起下巴,神情不屑。 “哈?你的六眼瞎了吧?” “那个丑东西朝我们冲过来了……”五条秋看见那个特级咒灵一边尖叫一边朝他们冲了过来,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它身上的恶臭,嫌弃地退后几步。 四人同时转头盯着朝他们跑过来的特级咒灵,见对方身形一顿,五条甚尔笑容狰狞,“给你们两分钟,商量出让那个骷髅杀死这个咒灵的方法,不然我就直接砍死它。” 五条悟对着冲出去的五条甚尔撇撇嘴,扬声道:“你要是能砍死它,我把秋酱送给你。” 接着也不管五条甚尔的反应,转头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面对对方幽怨地眼神面不改色地开口:“秋酱控住它,然后烧,我再打发「赫」,最后鹤栖送他去见佛祖。” 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没有丝毫的细节可言,五条秋歪着脑袋,疑惑地举起一只手:“哥哥要是「赫」打不出来怎么办?” 面对拆台,五条悟双手叉腰扬起下巴,非常自信。 “我可是最强,怎么可能打不出来。” 说着把视线落在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一击弄死这个特级的五条鹤栖身上,笑嘻嘻地问道:“准特级弄死一个半废的伪特级没问题吧——” 五条鹤栖身体一僵,感受着对方话语中的威胁,连忙点头。 瞧见对方识时务的样子,五条悟满意地转身,对着被五条甚尔压着打的特级咒灵兴奋的搓着双手,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打的正起劲的五条甚尔转头看见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样子,回头一脚蹬在特级咒灵脸上,把对方的尖叫给堵了回去,表情嫌恶。 这个玩意又臭又抗打,还吵的要死,结果身上的气息还不如那个骷髅。 特级咒灵欲哭无泪,它先是被那两个小鬼围殴,好不容易要胜利了,结果被丢到了洗衣机里面转了半死。 刚落地还有点晕就被这人拿着刀往死里砍,砍就算了,这人还踹它的脸! 它要是没感觉错,身后还有三个人随时准备冲上来围殴它。 吾命休矣! 特级咒灵被踹的退到了「帐」的旁边,看见眼前的「帐」它黑色的眼珠子呆滞的转动,就打算穿过「帐」逃跑,结果刚碰到「帐」就被弹了回来。 特级咒灵:“??”不太灵活的脑袋瓜转不动了,它不死心的加快速度又冲了一次,结果这次直接被弹到五条甚尔脚下。 看着自己头顶的长刀,与五条甚尔残忍的笑容,特级咒灵捂着自己红色的脸绝望的发出一声惨叫。 叫到一半发现熟悉的感觉并没有落下,它疑惑地移开手臂,刚想再次爬起,就被五条甚尔一脚踹飞,直接踹到了另外三个人脸上。 就是现在! 眼见飞在半空中的咒灵马上对方就要砸到自己,五条秋迅速发动术式,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咒力背上。 金色的光芒亮起,成功把咒力禁锢在半空中后,片刻没带停的再次发动瞬移,回到了地上。 对着半空中的金色方块五条秋轻叱一声:“「焚」。” 特级终究是特级,就算被烧地滋滋作响,不停惨叫,也没有被「焚」的判定所弄死,意料之中。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伴随着耳边的惨叫,闭着眼回忆着「赫」的咒力转动,抬起一只手。 “术式反转……” 巨大的咒力开始疯狂聚拢,五条悟倏地睁开眼睛,“「赫」!” 空气一时间沉浸,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五条悟即将成型的术式,而他也对得起最强的称号,术式成型,咒力快速收缩,膨胀,朝半空中燃烧的特级咒灵飞速袭去! 使用出「赫」的五条悟连身体的灼烧感都顾不上,脸上止不住的扬起笑容。虽然只成型了短短几秒,但是他已经完全领悟了使用「赫」时的咒力运转。 他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半空中残留的咒力,忍不住开始疯狂咳嗽。 五条秋轻轻抱住了他,金色光芒明亮异常,几乎把两人整个笼罩,他抬手揉了下五条悟的脑袋,像是在抚平对方所有的损伤。 第54章 生得领域·完 五条悟把身体靠在对方身上,轻笑一声,有些脱力。 “我可是最强!” 五条鹤栖也在五条悟术式消失的瞬间,在「伏灵」的携带下飞上半空,用镰刀毫不犹豫地结果了特级咒灵的生命。 伴随着特级咒灵的一声惨叫,它也终于彻底死亡。 五条鹤栖一把抓住半空中的手指,稳当落地。 战斗结束,他伸手摸了下左眼,似乎在和五条黎雨庆祝胜利。 充沛的咒力也在这时消失,取代的则是伪特级所带来的咒力,感受黏糊又寒冷的咒力灌入身体,五条鹤栖露出恶心又嫌弃的表情。 每次咒灵的咒力被他所吸收,都像是要把他吞噬其中。 下一刻,五条黎雨出现在地面上,此时的他呼吸已经接近于无。 五条鹤栖也顾不上体内的异常,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 五条秋也在这时及时赶来,几人围在一旁,只见五条秋把双手覆盖在五条黎雨的空空如也的胸口上方。 刺眼的金光亮起,让几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周围的一切都被金光所照亮,无不带着沁人心扉的温暖。 金光散去,五条黎雨已经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除去身上脏污以及破破烂烂的衣服,任谁也看不出来此人曾经在生死间徘徊。 随着五条黎雨恢复几人都不免的松了口气,五条鹤栖抱起还在昏睡的五条黎雨,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下。 几人都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微微侧过头,随着战斗的落幕,「帐」也开始消失,露出在外等待的三人。 孔时雨接到五条甚尔的电话与位置信息便急忙赶了过来,七绕八绕了半天才找到位置。 刚下车就看见有人正在给另一个科普咒术界的事情,他心中了然,又是一个看见咒灵被下了七字束缚的倒霉蛋。 他站在两人的不远处静静等待「帐」的打开,另外两人见到来的孔时雨也没开口提问。 工藤优作正一边听着祁善贺良的讲述,一边整理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一点额外心思也分不出。 随着「帐」的落下,里面的场景也暴露在几人眼前,工藤优作一转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失声。 早上所见过的那两个干干净净小孩,此时一个满身是血,脸色惨白,而他的怀里还抱中还抱着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是昏迷了,看不清楚面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而他们的背后则是一片乱石废墟,散发着阵阵恶臭。 第57章 虽然祁善贺良讲过他们是和所谓的咒灵战斗。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把一栋烂尾楼变成乱石废墟。 而眼前这几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五,最小的不过6,7岁。 六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在父母的关怀中长大,上学玩闹,天真又开朗,而眼前的两个小孩神情淡漠。虽然身着现代服饰,可却有着一股非人的气质,就像是……神明。 工藤优作抿着唇站在一边,望着几人的交谈,祁善贺良则面色如常朝五条甚尔打了声招呼,继续和工藤优作讲起了关于咒术界的事情,对眼前所发生一切习以为常。 孔时雨看见那两个小孩狼狈的样子微微一怔,连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五条鹤栖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人放到位置上,几人落座,孔时雨也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朝着五条祖宅的方向驶去。 祁善贺良看了眼远去的车辆,讲了半天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估摸也差不多了,鼓励般地拍了下工藤优作的肩膀,便驱车离开。 工藤优作也在这时把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车上,如果他没看错这是迈凯伦f1吧…… 咒术师都这么有钱? 想起6000万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把二级咒具,工藤优作突然就释怀了,复杂地看了眼身前的废墟,最终叹了口气开车离开。 开车时他不自觉的回想起咒术界,脑袋突然一阵刺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打滑。 他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踩下刹车,幸好周围破败荒凉并没有人影,最终有惊无险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靠在座位上,出神地望着车顶,眼神涣散,不死心的再次回想起祁善贺良所讲的咒术界,结果这次的刺痛感比上次来的更加的剧烈,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工藤优作疼的忍不住捂着脑袋蜷缩起来,浑身冒冷汗,想起祁善贺良所说的「主动违背,后果自负」。 等脑袋里的刺痛感缓缓停下,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平复自己因为疼痛而疯狂跳动地心脏。 第一次是不自觉的想起,所以只是微微警告一下,而第二次是他主动。所以才会疼成这样吗,那么如果他还继续会怎么样,是疼痛加剧,还是……死亡?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驱散了虚幻的刺痛感,与脑子中疯狂的想法,不敢再去回想。 边上电话铃声响起,工藤优作费力地拿起手机,此时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看见屏幕上显示「老婆」的来电,工藤优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而在几人走后,一个男人来到了烂尾楼废墟处,他暗沉地目光中带着气愤与烦躁,低下头轻声咒骂了几句。 抬起脚走进了废墟,蹭着微亮的月光仔细观察起眼前的一切。 现场除去那个伪特级还有五种咒灵残留,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羂索脚步一顿,回想起进入「帐」的几人。 他们之间不是有一个是反向天与咒缚,所以哪里来的五种咒力残留? 他皱着眉思索着种种可能性,随后都一一排除,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五条家这两个祖传术式可以用「苍」? 打破「帐」时的术式他可以拿自己的脑子担保,绝对就是「苍」,而当时的五条悟不是正在买衣服,他的术式是怎么跑到这里来打破「帐」的? 上次羂索知晓禅院被特级咒灵入侵然后被烧,最后双胞胎出手消灭了特级,他就已经感觉很离谱了,明明他计划都失败了,结果还是达成了目的。 然后他又听说禅院甚尔,那个反向的天与咒缚出现在了五条,这就更不合理了,禅院那个废物不是失踪了,跑五条去干什么?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又要到六眼的生日,想着都一年了结果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样下去猴年马月能试探出这两个人的具体实力。 对于禅院哪里的一招解决特级,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对此并不不相信。 在五条家外面蹲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在五条家有点用,又不容易碰上那一对双胞胎,还能打探消息的人。 想着富贵险中求,直接就溜了进去,大概待了好几天,终于被他抓住了五条家另外两个祖传术式要出任务的消息,带队的还是那个没有咒力的咒缚。 他在五条大门前蹲守了一个晚上,亲眼见到三人的离去,通过打探找到了几人所在酒店,就发现五条家那对双胞胎居然也在,他们是怎么跑出去的? 本想着这次计划出现变故放弃算了,安全重要。 结果第二天一早那两个祖传术式单独出现在了酒店外,似乎要单独做任务,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怕出现意外,特意变换身份跟了两人一路,等他们进了烂尾楼,他便果断的下了「帐」,静静的在外面等着好消息,结果没过多久「帐」就直接破了,还是被五条悟的「苍」给打破。 「帐」被破后,露出了里面那个生龙活虎的祖传术式,还没等他仔细观察,下一个「帐」就落下了。 羂索:“……”我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还有,为什么会有普通人从里面出来啊,这个特级的「生得领域」是纸糊的吗,普通人都杀不死! 羂索只感觉一阵绝望,害怕那个六眼发现自己,飞快的溜了,在远处特意等了几个小时才再次回来查看。 接着就是现在这个情况,4个祖传术式,一个都没弄死,其中一个看起来也只是昏迷了,羂索烦躁地把脚下的石头踢走,心情郁闷。 “手指又没一根!” 也不在意石头上的黑水与恶臭,垂头丧气地坐在废墟上,泄气了几分钟抬起头望着暗沉的天空。 目的没达到,需要解决的事情还多了好几件。 他现在要干什么…… 要想办法弄死五条的那两个祖传术式,要搞清楚那个「苍」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多出来的咒力残留到底是谁的,最关键的就是六眼的真实实力。 哦,还有那对双胞胎是怎么出现的。 加上他自己的目标,回到平安京百鬼夜行的时代,说起来几百年过去了,咒灵操术是不是也该出现了。如今两面宿傩复活有望,就差咒灵操术了。 百年前的咒灵操术随着六眼的死亡,也死了,这次一定得早点找到。 羂索勾起嘴角,细数着自己的目标,最后叹了口气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摸着脑袋上的缝合线。 这具身体该换了,达到目的还是任重道远啊! 第55章 烧总监部 “是总监部干的?” 五条甚尔在副驾驶上擦着横刀上的污渍,眸光微沉。 五条鹤栖看着昏迷不醒的五条黎雨,揉了下眉心。 “不清楚,但应该有关系,毕竟是他们给的任务。” 五条悟眉头微皱。 “我们出门除了那两个门卫还有谁知道?” “我记得甚尔讲过,那个管理咒具库的人有问过。” 五条甚尔擦刀的手一顿,回想了一下出门前发生的事情。 “我说带他们出任务,但并没有讲时间。” “除非他一直在关注着你们。” 五条秋灵光一闪,讲出了他的猜测。 “对于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得先回五条问问那些老头。” 五条甚尔顿了一下,把刀收入刀鞘,“所以我现在打算去把总监部掏了,你们谁来。” “现在?” 五条秋侧头看了眼车窗外暗沉的天空,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五条宅外围的森林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嘛。” 五条甚尔往背椅上一靠,懒懒地垂眸,“既然和总监部有关,那就先收点利息。” 五条悟赞成地点头。 任务是总监部给的,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总监部是主谋的概率不大,但这确实是一个弄总监部的借口。 五条鹤栖疲惫的叹了口气。 “我把黎雨带回去,然后和长老们报备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方便你们后续收尾。” 几人对此都没有异议,不久车辆停在五条宅院的门前,两个守卫瞬间警惕,握上了腰间的佩刀。 只见车门缓缓打开,五条鹤栖率先走了出来,随后转身把车内的五条黎雨抱了起来。 护卫们见到狼狈不堪的两人心中震惊,迅速让开了身位,其中一个急忙去和长老们报备。 另一个人望着远去的车辆挠挠头,他们神子怎么还没回来…… “你们是真把我当司机用啊。” 孔时雨一边开车一边吐槽,“我今天一天毛都没干,就给你们几个人当司机了。” 五条甚尔侧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散漫,“你可以去找后面两个小鬼要工资。” 孔时雨挑了挑眉,笑着回道:“别,你到时候别让我请你吃宵夜就行。” “嘁。” 小插曲的产生让气氛逐渐轻松,几人对接下来的事干劲满满。 第58章 上次烧的是禅院还有所顾忌,这次烧总监部那不是直接放开了玩? 车辆停下,几人陆续下车,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帐」。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啊。” 五条悟环顾一圈,不远处的建筑他好像在电视里看见过,在书里好像也见过。 “皇居。” 五条秋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 “总监部居然把最重要的部分建在皇居边上,亏这些普通人也敢同意。” 孔时雨惊讶,他也是第一次来到总监部总部。 “这个地方在千年前是御三家保护当时的日本天皇并开会的地方,后续御三家隐世,就直接丢给总监部了。” 五条悟也回忆起了有关总监部的一些事情,牵着五条秋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个废墟罢了。” 五条甚尔双手抱臂,没有丝毫兴趣,扭头朝孔时雨开口,“你去车上等着,到时候还要靠你把我们送回五条。” 孔时雨眼皮一跳,无语地点点头,坐回了驾驶位。 “我们先找到总监部的咒具库,然后……” 五条甚尔话没有讲全,几人对话里暗藏的意思都心知肚明。 五条秋与五条悟用瞬移进入了「帐」内,而五条甚尔直接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也不知是不是总监部太过松懈,几人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巡逻的侍卫。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居然可以在不触发「帐」的情况下对着总监部总部下手。 三人就像是在自己家别院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上。 五条秋与五条悟在前面带路,往咒力流动最乱且最多的地方前进,路上偶尔碰到一个两个,还没等对方开口,五条甚尔就果断把他们拍晕丢到了地上。 不多时就到达了目的地,看见咒具库前面的守卫,五条甚尔隐匿了气息,悄无声息地溜到几人边上,反手就把对方拍晕。 看见这一幕,五条悟不禁咂舌,当五条甚尔特意隐藏自己时,就连六眼都会忽视他,真是个bug。 五条甚尔悠哉地走进咒具库,看着堆积如山的咒具颇为满意,接着来到放置特级咒具的位置,掏出一个麻袋。 另外两人来到总监部「帐」的中心,看着眼前两面宿傩的手指,五条秋脚下的金光慢慢爬上了屋子的墙壁,把整个「帐」的包裹。 他抬起手,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抓进手中,「帐」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两人回到了入口处,等待五条甚尔的到来。 五条甚尔肩上扛着一个巨型麻袋,笑容满面地从走廊上跳了出来。 仔细一瞧,麻袋中的咒力格外浓郁,各种颜色交叠。 “甚尔把咒具库掏空了?” 五条秋震惊地眨眨眼,他以为五条甚尔最多就拿个几把,没想到人家居然直接掏麻袋。 “给他们留了几把二级。” 五条甚尔脸不红心不跳地讲述着自己犹如土匪过村般的行径。 五条悟:“……”很好,这很土匪。 三人相视,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尾。 “术式顺转,苍——” 五条悟竖起一个根手指,巨大的咒力快速的凝聚成一颗蓝色的小球。 随着尾音的落下,「苍」朝着眼前的建筑飞去,触碰到的瞬间,咒力猛地炸开,吞噬着视线内的一切。 “术式顺转,焚——” “轰” 大火从中心蹿起,比当初在禅院时的威力不知强了几许,短短几秒钟总监部中心已经变为灰烬。 总监部总部只是一个开会以及存储咒具的地方,只有几人留守。 留守人员被突如其来得声响吓醒,快速开门查看,当看见眼前宛如地狱的一幕之时不免瞪大了眼睛,急忙跑出了和室。 「帐」也在这时抵抗不住这冲天的咒力,开始分解,破碎,几位留守人员站在原地无可奈何地看着冲天的大火在短短几分钟内烧毁了总部。 皇居里面的人也被这巨大地声响吵醒,看到不远处诡异的火焰感觉一阵腿软,连忙招呼人去灭火。 日本天皇看到此景,毛骨悚然,冷汗从额角落下。 他知晓那里是什么地方,所以他没有往意外起火的方面想。但这才更让他感觉到惧怕,居然有人破开了「帐」并胆大包天对着咒术师总部放火。 天皇知晓御三家的存在,但并没有接触过,或者说不敢去接触,咒术师都是疯子,他绝对不会去和疯子相处! 而目前活跃在他面前的总监部就是他与那些疯子之间沟通的桥梁,对方自称咒术师总部,说有任何关于咒术界的事情都可以与他们交流。 他也乐于看见此事的发生,如今御三家不归天皇所用,那么他现在只能依靠咒术师总部。 可如今咒术师总部被毁,这让他心里隐隐浮现不好的预感,也让他开始怀疑,这个咒术师总部是不是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强大。 日本天皇站在门前,靠着门框脸色略微发白,他所处的地方安静一片,无人敢扰,这也让他可以静下心来思索后续有关咒术界的一切。 关上门,回到华贵的和室之中,找出了有关御三家记载的书籍,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信息。 而另一边,搞完事的几人早已跑路,车内热闹非凡,五条秋接过五条甚尔递给他的麻袋,往外面翻着咒具。 “哥哥,宝石。” 一块暗淡的绿色宝石,足足10公分的大小,拿在手上也颇有重量。 在普通人眼中这似乎只是一个品质极好,贵重非凡的宝石罢了。可在两人眼中,宝石内部流动着非常奇怪的咒力。 五条悟接过打量了一下,心中浮现出莫名的预感,他打开车窗,把宝石拿出车外,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浮现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绿色宝石红色的光? 五条悟好奇地把宝石拿回来再次打量,没了月光照耀的宝石显的平淡无奇。 另外几人也主要到这神奇的一幕,五条甚尔侧头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一块宝石而已,又不能砍人。 五条悟不客气地把宝石收入怀中,觉得有必要拿回去研究一下。 五条秋看见红色的光芒恍惚了一瞬,再次低头翻起了麻袋,结果除了那块宝石以外,就是一些刀枪棍棒,没有其它好玩的东西。 就在他失望之时,注意到了麻袋底部的绿色物件。 眸色一亮,也不嫌脏,差点整个人钻进了这个巨大的麻袋内部。 过了半晌,掏出了三颗和绿色宝石一模一样的宝石,只是个头只有大宝石的五分一,形状如水滴一般,上面还有一个小孔,穿上绳子直接可以当吊坠。 五条秋抬头看了看几人,又把视线落在了水滴宝石上,感觉这个宝石似乎有很大的作用。 迟疑地问道:“你们需要吊坠嘛?”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同时把目光落在宝石上面,对此都没拒绝。 五条秋眼弯了弯,把三颗宝石握在手中,淡淡的金光亮起,再张开手时宝石上面已经多了一根金色的细线。 他把其中一个放在五条悟手上,当给到五条甚尔的时一拍脑袋,问道:“甚尔介意我知道你的位置嘛?” 细线上有五条秋的咒力,只要他认真感应,便可知道对方的位置。 五条甚尔侧过身,抬眸和五条秋对上视线,伸长了手臂直接把吊坠拿了过来,慢悠悠地戴在脖子上。 五条悟朝他扬起下巴,转身把吊坠放到五条秋手中。 “秋酱-帮哥哥戴上。” 五条秋拿着吊坠,轻轻挂到了五条悟的脖子上,笑容在脸上洋溢。 第56章 街溜子 “据悉,昨夜22点26分,位于皇居不远处一栋千年建筑因操作不当引起大火,万幸的是大火及时被扑灭,没有造成伤亡……” 电视中一位身着职业服装,面容清秀的女士,指着屏幕上的起火照片,表情严肃。 “啪嗒” 电视息屏。 五条秋盘着腿,把遥控器放到了边上,今天是他们的生日。但由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五条也没心思举办,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再进行补办,两人对此也不在意。 昨夜—— 几人从孔时雨车上下来时,等待他们的就是面色铁青的长老们,他们裹着厚实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冷风中站了多久。 看他们回来,便把几人带到了会议室,而会议室中早已座无虚席。 五条甚尔环顾一圈,「啪」一下把装满咒具的麻袋丢到了一旁,环着手臂随意地站在边上。 “这是什么?” 有一个长老皱着眉头指着地上的麻袋。 “总监部的咒具。” 五条长老:“什么?” “总监部的咒具。” 五条甚尔抬眸看了眼迷茫的长老,靠着墙壁重复了一遍。 五条家主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姿态,揉了揉眉心,他也没想到几人偷溜出去一次居然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情。 第59章 “你们把总监部怎么了?” “烧了。” 五条悟依着五条秋的肩膀朝着几人笑嘻嘻地开口,“这次任务出意外或许有总监部的手笔,我们怕他们跑路,提前去收了点利息。” 所有人:“……”长老们面面相觑,原本想要训斥的话语哽在喉咙。 五条踏清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麻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到了桌子上,几人瞧着堆积如山的咒具一阵惊讶。 五条泉清随手拿起一把咒具查看,当发现是特级以后,越发得震惊。 “你们这是把总监部掏空了吧!” 长老们检查着手上的咒具,嘴角一抽,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但想起今天开会的重点,拼命着下压着嘴角,导致看起来面容抽搐像是中风了一般。 “咳。” 五条家主轻咳一声,把注意力转了回来,“我们也听鹤栖解释过了,这次开会的主要目的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他招呼几人搬来了三张椅子,等三人落座才继续开口:“第一点就是关于那个特级咒灵,我们去查了咒具库的管理员。但人早已不见,可以确定这件事与这人有关。” “然后,就是你们几个!” 五条家主猛地提高音量,瞪着不成样子的三人,眼神中满是怒火。特别是看向五条甚尔的眼神尤为气愤。 五条甚尔一愣,微微低下头不与五条家主对视,打算对他接下来的训斥就当没听见。 “你们几个出门就不能讲一声,我是关着你们了还是怎么样,非要用尽手段溜出去,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出去就算了,带几个防护咒具能死?” 说罢,把目光落在低头的五条甚尔身上,带着恨铁不成钢。 “你连总监部的咒具都能偷出来,带他们出去就不知道从五条家咒具库里面偷几个防护咒具?” 五条甚尔:“??”他错愕地抬起头,发现对方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眼神飘忽地摸了摸鼻尖。 “下次注意。” 五条家主深吸一口气,把视线落在看戏的两人身上,咬牙开口:“你们也是!想出门讲啊,谁不给你们出去了,非要玩失踪,你们知不知道踏清长老找你们几个差点找疯了!” 突然被点的五条踏清玩咒具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回应着其他人的目光。 家主怎么什么都讲…… “行了,没什么可讲的,你们这次做的不错。” 五条家主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黎雨领悟了「命藏」,悟领悟了「赫」,就连鹤栖也二级了。” 说着,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见三人神情飘忽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这几人都吃软不吃硬的主,好好讲还能稍微听进去一点。 当时五条鹤栖抱着五条黎雨浑身是血的回到五条,他们几人差点没吓死。 听到是总监部派发的任务所弄出来的,五条踏清差点就提刀找那些人拼命。毕竟自己的儿子差点死在别人的算计中,是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连脾气较好的五条泉清但是也拿出了咒具,打算和他哥一起去踏平总监部。 他们几人在旁边劝了半天,才打消了两人念头,把五条黎雨送回去休息后,在五条鹤栖的解释下几人也弄懂了来龙去脉。 五条鹤栖或许是神经绷的太久,如今所有任务都已经完成,原本疲惫不堪得身体突然松懈下来,当场晕了过去。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几人就静静在会议室等待另外三人的归来。 “如今总监部总部被你们烧了,也算了找回了利息。但是本钱还是得想办法收回来,至于如何收……” 五条家主瞥了眼蠢蠢欲动的几人,轻笑一声。 “这就不要你们插手了。” “不行,我反驳!” 五条悟第一个举起手表示不服。 “反驳无效,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你看人家对此就没意见。” 五条家主靠在椅子上,瞧都不瞧他一眼。 被q的五条秋迷茫了一瞬,看着幽怨的五条悟,迟疑了一下开口:“我也想去!” “好的,你们想回去睡觉。” 五条家主撑着拐杖站起身,对几人的提议直接装傻无视,“哎呀呀,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该睡觉咯。” 刚说完又开剧烈咳嗽。 三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个爱摆烂还爱装傻充愣的小老头都无可奈何,人家身体还不好,还真不能气他。 五条秋忽然想起了什么,靠在五条悟耳边小声嘟囔了几句。 五条悟有些惊讶,把怀中的宝石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五条秋接过宝石,跳下椅子来到五条家主身边,朝着五条家主甜甜一笑,扶上了对方的手臂。 淡金色的光芒没入五条家主的身体中,对方因咳嗽涨红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几位长老也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松了口气,心中升起自豪。 看,这就是他们五条家世代信仰的六眼神明,六眼虽然废了,但是六眼神明似乎还能再救一下。 五条秋拿出了一个硕大的绿色宝石塞到五条家主怀中。 “这个宝石可以治疗一些亏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总归对家主来说是百利无害的。” 其他几人震惊地看向这颗普普通通的宝石,五条家主一怔,摸着宝石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身体在一次与咒灵的对战中被腐蚀。要不是有五条秋的「反转术式」,他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五条秋见他激动的样子,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宝石的作用需要月光才能触发,平常应该就是个装饰品,还有就是,我并不清楚用处到底大不大,所以……你不能死,我们应该还能找到其它更稳妥的方法。” 这个宝石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这个宝石该如何使用。 五条家主蹲下身,把五条秋抱进怀中,眼角泛起了泪花,嘴唇嗫嚅,最终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带着哽咽的谢谢。 五条秋张开手臂抱了回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家主如此失态,就算知道他有「反转术式」对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这个宝石是甚尔找到的哦。” 五条秋抱着家主轻声开口,声音虽然细小,却灌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长老们把目光投向五条甚尔,带着前所未有地复杂,最终演变成相互?点头一笑。 五条甚尔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边上的五条悟捅了捅他,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被彻底接受的感觉?” 五条甚尔深深地看了眼五条悟,接着移开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几位长老笑了笑,回应道:“还不错。” 五条长老也在此时收拾好了心情,揉了揉五条秋的头发,当触碰到对方头上发带的一瞬间感慨地表情一僵。 握着五条秋的肩膀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身上衣服,什么欣慰,什么感慨,通通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瞪了五条悟一眼,对方似乎看出来他的意思,冲着他笑意盈盈地比了个「耶」,扬起下巴,帅气地戴上了墨镜。 五条家主:“……”街溜子? 同样地思绪划过几位长老的脑海,他们一开始尽想着其它事情。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和一开始出门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五条家主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死死地把宝石攥在手中,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行了,散会散会。” 这里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中走到门口,突然扭头朝五条甚尔开口,“记得把六千万的照片打印出来,我挂在门上辟邪。” 五条悟:“??”愉快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好说。” 看见五条悟僵硬的表情,五条甚尔心情颇好地回应,“到时候你们一人弄一张。” 第57章 奇怪的成就点 “你们要去美国?” 五条长老从靠椅上坐起,错愕地看着眼前几人,紧接着眉间蹙起。 “生日不过了?” 五条悟挂在五条秋的背上,脑袋从对方肩膀上探出。 “昨天过过了。” 对于他来说,比起在五条家过那种麻烦的生日宴,还不如昨天来的自在。 五条家主有些沉默,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绿色宝石,思考是不是真的是他太古板了,导致两人连在五条家过生日都不肯。 继而听五条悟继续道: “更何况发生这种事情,五条家应该也没心思给我们过生日,还不如让我们去国外玩玩。” “我们可是听了你的话,特意来和你报备的,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直接跑了。而且到时候总监部要是来找我们,你们不是就有借口了?” 五条家主:“……”这话听的他又扎心又欣慰。 “你们护照都弄好了?” 问出这话后他突然想起这里面还有个混黑的五条甚尔,见三人同时对他点头,也只能无奈应下。 第60章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躺回了靠椅上,不太放心地嘱咐。 “多带些防护咒具,到时候回来直接去东京的另一个宅院过年,这个要装修。” 三人看了眼放弃挣扎的五条家主,片刻不带犹豫地转身。 路过咒具库的时顺手拿了几个防护咒具,并丢了几个方便携带的「苍」。 经过两个月的改良,「苍」已经完美的从6小时的存在时间延长到了48小时。虽然越往后威力越小,但是平常出长时间任务救个急还是没问题。 接着,几人出了院落,上了一辆熟悉的车。 孔时雨:“……”合着我就是你们的司机呗! 五条秋打量着手上的护照,不解地歪了歪脑袋,把护照拿远疑惑地问道:“这个好像不是我呀!” 五条悟把他护照拿了过来,和自己手中的对比了一下,发现了异常,两本护照除了名字不一样,其它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孔时雨转着方向盘,回忆着开口:“反正你们是双胞胎,其他人又看不出来。” “你就是懒着做三张不一样的。” 五条甚尔把护照放进口袋里,手心枕在脑后,不客气的拆台。 “知足吧,一天时间,我弄出三张就不错了。” 五条秋对此也没太在意,倒是五条悟对比完护照开口:“到时候回来找五条做个不一样的。” 几人在车上闲聊着去美国旅程,主要还是特级咒具「天逆鉾」,其次才是游玩。 转眼便到了机场,双胞胎和候机室的其他人比起来简直是格格不入。 虽然穿着非常的现代化,但还是昨天那个大师所设计的其它款式的衣服,熟悉的混色卫衣搭配饱和度极高的灯笼裤,抛弃奇葩不说,看起来格外的冷。 并且,几人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大箱小箱的拖着行李。 在今天上午,两人昨天在银座买的东西也被目六财团送到了五条,长老们瞧着地上一堆箱子陷入了迷茫。 拆开一看,除去五条悟和五条秋的衣服先不说,有几件一看就是送给他们的。但是这些衣服不仅颜色鲜艳,有的上面甚至还挂着金属链子,连破洞裤都有。 让这些老古董脱下羽织换上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还不如让他们切腹自尽。 随着检查完身份,几人登上了头等舱,看着空旷干净的机舱,心中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孔时雨也在游玩的名单上。毕竟他们对美国并不熟悉,而且他们需要一个司机。 两颗白色的脑袋,紧挨着飞机的窗户,对于眼前的风景,满是新奇。 洁白的云朵从他们眼前飞过,远离了地面似乎一切都清晰了起来,“我们差不多要在飞机上呆12个小时,而美国和日本有13个小时时差,所以到了那边差不多还是中午。” 孔时雨坐在两人对面,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开口。 三人点点头,开始自顾自的找事情打发时间。 由于头等舱被包下,如今硕大的地方只有他们四人。 五条秋从座椅上走下,走向放着食物的餐厅,他拿着盘子,看着琳琅满目的甜点,红金色的眸子泛起了亮光。 拿着小夹子把各种小蛋糕都夹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端着满满当当的盘子走回了几人所待的地方。 “你把餐厅搬空了?” 五条甚尔从盘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蛋挞,不客气地往嘴里塞,接着面色一变。 啧,甜的发齁,也就这两个小鬼可以吃的面不改色。 五条秋一边吃一边摇头,甜腻的感觉让他幸福指数蹭蹭往上涨,咽下去后开口道:“那边还有好多。” 五条悟也看腻了窗外除了白云就是白云的风景,拿起盘子上的一个草莓大福,大口咬下,入口的瞬间眼睛猛然亮起。 拿起另一个放到五条秋手上,见对方吃了一口后和他露出相同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见此景,五条甚尔眉眼微挑,已经可以脑补出这个大福的甜度。 两人也不怕胖,甜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送,吃完一个还给它打分。 五条甚尔嫌弃地站起身,朝着餐厅的肝脏直奔而去。 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吃喝玩睡的打发下过的极快,刚睁开眼就发现外面早已艳阳高照,飞机渐渐落地,几人率先从中走了下来。 落地的地方处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黑奥尔国际机场。 几人环顾一圈,五条甚尔率先点评:“这机场比日本大多了。” 五条秋与五条悟默契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十几个小时未活动的筋骨,并赞成地点点头。 虽是国际机场,但四人走在其中还是尤为的引人注目,时不时就有视线落在几人身上。 “我们先去哪里?” 孔时雨招了辆车,坐上了副驾驶。 “随你。” 五条甚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孔时雨点点头,侧头与司机交谈,司机表情错愕,扭头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看向孔时雨时神情严肃。 他朝对方安抚地笑了笑,信誓旦旦的保证,司机迟疑了一下,比了个加钱的手势。 孔时雨爽快答应,看对方终于发动了汽车,这才侧头朝略微有些迷茫的三人解释: “我们去芝加哥南区的英格伍德,那里有一点点危险,但是黑市交易入口在那个地方。” 五条秋看着紧张的司机,好奇地问道:“一点点危险,是多危险?” 孔时雨思索一瞬,云淡风轻。 “大概就是容易发生抢劫,枪击,乱斗吧,也就那样,我们到时候去搞把枪就没问题了。” 五条秋了然地点点头,再次把目光落在司机身上。 这个人从他们对话开始时表情就有点不对,能听懂日语? 其他人也发现了司机的异常,相互相看了看,默契的没有点破。 要是把司机吓跑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开车的白人额角不停有汗珠滴下,他确实能听懂一点日语。 南区又被称为黑人区,非常的乱,基本上不会有人往那里跑,毕竟一不小心可能折在那里了。 可这几人对那里有所了解后,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说其中两位男人是有自保能力还好说。可是他们带着这两个小孩,不就是去送死? 边上这个男人对于他所提的天价车费答应的非常爽快,想必也是有钱的主。 他观察了一下,四人中除了那个穿黑衣的之外,坐在他边上这个男的看起来弱不禁风,而且几人身上并没有武器…… 白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才不想去南区,那边都是疯子。 感受着腰上传来的异物感,悄悄抬头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窥视几人。 对此,他们自然没有错过。 五条甚尔警告地瞥了眼五条悟,比划了个弄死的手势,这次他可没有玩的心思,只想早点摸到他梦中的「天逆鉾」。 五条悟眯眼笑了笑,也不知答应了没有。 车辆行驶缓慢,渐渐驶入一个荒凉地界,周围白茫茫一片,前方与后方都是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公路两侧是早已干枯的树木,枯枝上挂着厚重的白雪,寒风一吹,便开始剧烈地摇晃。 白人苦着脸停下车,指了下油表,对着孔时雨手舞足蹈的一边比划一边开口,露出了歉意笑容。 孔时雨沉着脸点了点头。 白人打开车门,走到后面油箱盖的位置蹲下身子查看,随后站起身,敲响了后座的车窗。 四人静静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五条悟配合的打开车窗。就在车窗摇下的刹那,对方眼看目标没有出错,猛地拉开车门,把五条悟拽了出来,拿出枪顶在他太阳穴上。 五条秋:“……”好熟悉。 不仅是他,五条甚尔扯了下嘴角,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五条悟感受着太阳穴上的触感,忍不住要为自己鼓掌。 恭喜自己达成两天被绑架两次的成就,绑架用具也成功的从小刀变成了枪,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他无语地撇了撇嘴。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看我小就觉得我适合被绑架啊,我很没面子的啊。” 第58章 英格伍德 身后的白人一愣,没太听懂五条悟的意思,刚想开口就感觉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 他惊愕地侧头,看着离五条悟太阳穴越来越远的枪口,手背青筋暴起,用尽全力也无法让手?枪再前进一丝一毫。 下一秒,整个人被弹飞出去,身体重重摔在了白色的公路上,在地上划出去了一段距离,让公路露出了本来的黑色。 他急忙爬起身,把手?枪举到胸前对着几人,有些害怕地倒退。 突然。 眼前冒出了一个人影。 “砰——” 原本站在远处的五条甚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白人面前,朝着他的正脸一拳打了下去。 白人脸上传来一阵巨痛,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连惨叫都没出口便晕了过去。 第61章 “垃圾。” 五条甚尔神态松闲地拍了拍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拽着白人的后衣领在地上拖动。 他把手?枪丢给五条秋,扭头朝孔时雨问道:“还要不要?” 孔时雨环顾四周,除了刺骨的寒风所发出的猎猎声响外,周围空旷又寂静。 他打量着一下白人身上的衣服,见穿的还算厚实,就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有车了,丢那儿吧。” 五条甚尔右手发力,把人甩了出去,白人被丢到雪地上,陷下去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孔时雨熟练地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不知比一开始白人开时的速度快了多少。 五条悟把玩着手?枪,侧身打开车窗,寒风携带着雪花灌入车中,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他举起枪,打开上面的保险,眼睛微微眯起,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的巨响震动着几人的鼓膜。 “砰!” 又是一声巨响,五条悟甩了甩略微发麻的右手,把手?枪递给期待已久的五条秋。 五条秋离车窗稍远,他双手握着手?枪,全神贯注瞄准着外面的风景。 “砰!” 子弹出膛,完美穿过车窗打在了外面的枯树上。 枪口冒着烟,五条秋学着电视中的模样,轻轻吹了一口气,而后笑着与五条悟击掌。 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手?枪的外貌,翻了翻脑海中的资料。 “西格绍尔m11,手?枪的型号不错,一般用于武装部队,看来这个白人有点背景。” “有点背景也没用,就他现在这个情况,死了都不一定没人收尸。” 五条甚尔回头从五条秋手上接过手?枪,对这种热兵?器他有着些许兴趣。毕竟梦里他就是用这个东西杀死了「星浆体」 五条甚尔卸下枪中的弹夹,数了数里面的子弹,而后满意地装回。 紧而摸索着车内隐蔽的地方,最终在副驾驶底下找到一个按钮。 五条甚尔对此毫不意外,慢慢收回手,没有作死按下。 道路上的建筑开始逐渐增多,街道上的人听见汽车的轰鸣声,抬起头,眼神炽热地盯着疾驰而来的汽车,像是注视着一头肥羊。 他们大多身材消瘦,看起来萎靡不振,像是许久未进食一般,多数人抄起边上的铁棍,车辆越近,他们的眼神就越加贪婪。 五条甚尔打开车窗,把手伸出车外,对着天空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警告着这些恶徒。 对此景,恶徒们只能悻悻地收回视线,不敢再去想着阻拦车辆。 孔时雨眸色微暗,用力踩下油门,把车速提到了最快。 这才刚入南区,和他们要去的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每隔数百米,五条甚尔就得扣一次扳机,震慑这些蠢蠢欲动的恶鬼,眼见子弹即将见底,他不耐烦地把手?枪丢到了一旁。 “打过去? 孔时雨蹙起眉,心中烦躁。 美国黑市就是麻烦,安全入口建在这种地方就算了,还没人清理。 他把车开到暗处停下,透过车外的后视镜,看见了悄无声息围上来的几人,侧眸示意了眼五条甚尔。 “啧。” 五条甚尔对此事心领神会,很是不耐揉着手腕。 没个趁手的兵器真难受啊,早知道把那几把咒具空运过来了。 他糟心的想着。 五条甚尔开门下车,数十人围在他们的停车的地方,和刚入南区的那些瘦弱的人比起来,这些人简直可以称得上壮硕。 其中以黑人居多,身上大多都布满泛白的疤痕。 领头人右边脸上一条疤痕从上至下,右眼紧闭,似乎已经瞎了。 他脸上扯着狰狞又嚣张的笑容,举枪指着五条甚尔。除却他以外的其余人都手持棍棒或者长刀。 五条甚尔注意到那一条熟悉的刀疤,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笑容挑衅。 ——哟,这不是祁善贺良吗,几天不见怎么拉到来做混混头子了。 黑人领头光亮的脑门被五条甚尔的口哨声刺激的青筋凸起,张口不知说了什么,直接扣下了扳机。 他们本就是来谋财害命,从没想着让几个人活着离开南区。 五条甚尔随意偏了下脑袋,躲过飞来的子弹,瞧见对方怔愣的身形,嘲讽道:“就这?” 黑人领头虽然暴躁,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主,见眼前人可以轻松躲过子弹,就知晓今天碰上狠茬子。 但是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才坐到如今的位置。要是不战而败,那么今天过后他怕是难以再在南区发号施令。 这样想着,他咬咬牙,打算再次开?枪。 结果在他愣神的一小段时间里,五条甚尔不知何时凑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黑人领头下意识弯曲了食指。 未等他有动作落下,手腕一阵剧痛,手?枪无力脱手,自己则被一脚踹翻。 对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黑人领头侧过脸,看见对准他的枪?口,瞳孔骤缩,光亮的脑门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五条甚尔抬起手?枪,对准呆滞的其余人,声音冰冷。 “滚!” 其中听得懂日语的如释重负,正转身打算离开,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声音:“把武器留下。” 没听懂的几人面面相觑,直到有人低声解释,可没人想交出他们吃饭的家伙,便也没有动作。 “砰!” 枪声再次响起,所有人被吓得一僵,连忙丢下手上的武器跑出昏暗处。 武器没了还能再找,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事情解决,五条甚尔转头与趴在后窗上的五条秋四目相对,瞧见对方红金色的眸子中泛着光芒,细看下似乎还带着点崇拜,心中忽然就有些飘飘然。 甚尔开?枪的样子好帅! 五条秋笑盈盈地眨着眸子,给五条甚尔传递着自己的意思。 五条甚尔眉眼上挑,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份夸奖。 看着这一幕,五条悟冷哼一声,牵着五条秋一起下车,走过他边上时开口道:“呵,中年油腻男。” 五条甚尔坐在光头领队身上,拍了下男人光溜的脑门,慢悠悠地开口:“说你呢。” 光头男人并没有理解,但感受着脑门上的力度,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黢黑手臂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下一瞬一个熟悉的物件顶上了后脑勺。 他手上瞬间泄力,没再升起反抗地欲?望,只祈祷五条甚尔在最后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孔时雨捡起几把长刀丢到了车上,搜刮者可以使用的武器,五条秋与五条悟纯粹是闲的无聊下来逛逛。 五条秋单独走到五条甚尔边上,蹲下,伸手好奇地戳了戳犹如死鱼一般的光头男人,后者转过脑袋露出朝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啪” 迎接他的是五条甚尔的一个巴掌,只听对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老实点。” 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光头男子咬了下后槽牙,转回脑袋不去管五条秋。 “甚尔。” 五条甚尔听见呼唤声抬起头看向五条秋。 “嗯?” “他牙好白呀,比你和哥哥的都白。”五条秋回想着对方刚才露出的笑容,和脑子里的两人进行对比,得出了结论。 由于这两人平常有事没事就朝对方龇牙,导致五条秋印象颇为深刻。 五条甚尔:“……”闲逛完的五条悟:“……”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快速移开视线,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 “那是因为这个人黑到只有牙齿是白的。” 五条悟觉得不能再让五条秋继续看下去,谁知道五条秋还能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便把人牵回了车上。 “嘁,脑子不好的小鬼。” 五条甚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耻笑一声,但看的出心情不错。 他把身下的光头拍晕,丢到角落里面,拿着枪坐回副驾驶。 眼见人齐,孔时雨发动了车辆,汽车在昏暗的角落里面利落地后退,转弯,接着如飞一般闯了出去。 “马上到目的地,那里就没那么多破事。” 孔时雨扫了眼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群,加快了车速。 “但愿可以玩的尽兴。” 五条甚尔转着枪,笑容有着期待,也有着不甚在意的无趣。 欢迎来到——英格伍德! 第59章 赤井秀一 随着汽车的前进,破败的房屋开始增多。但人群却肉眼可见的减少,不远处有一片望不着边际的铁网。 孔时雨绕着铁网开了一圈,在一个破开的地方停下。 几人陆续下车,铁网边上贴着一个巨大的红叉,下面写着「后果自负」。 孔时雨拿出长刀握在手上,挥动了几下。 第62章 “遇到拦路的直接打,尽量别打死,不然容易引发躁动。” 五条甚尔把枪别在腰上,试了几把武器,瞥了孔时雨一眼。 “你这可不像是「别打死」的样子。” 孔时雨笑了笑,没回话,率先越过了围栏,剩下几人跟在他的身后。 刚踏入所谓的英格伍德内部,便觉察到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基本上都藏匿于破败的房子之中,随着他们的深入窥视越来越多,周围开始零零散散的出现人影,如幽灵一般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砰!” 一发子弹突然打向最后方的五条秋,还未等五条秋有所反应,「无下限」直接把子弹弹开。 五条悟握着五条秋的手紧了紧,眼神冷漠地看向子弹射出的方向,暗处的阴影见到这奇怪的一幕,连忙躲了起来。 其余人也顿住了步伐,但没过多久又不死心地再次跟上。 “砰!” 不远处楼房上的狙击枪扣下了扳机,子弹目标正是几人。 听见枪响,五条悟慢悠悠地推了下墨镜,下一刻金色结界把四人笼罩。 “异能者!” 有人惊叫一声。 由于不可视的缘故,他们只看见子弹像是打在了空气墙上面,下一秒便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砰!” 五条甚尔举起枪,警告性地扣下扳机,子弹打到楼层外围的墙壁,嵌入其中。 其余人见此幕都退回了暗处,不敢再做出头鸟,毕竟对方似乎是强大的异能者。 如果第一发子弹是意外,那么后续发展让他们意识到这几人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五条秋见人群消也失收回了术式,孔时雨侧眸瞄了眼朝他们开枪的地方,开口给几人科普。 “美国这边的黑市比较混乱,一开始和日本咒术师下悬赏的黑市差不多。但后面有个傻逼到处说这里有个万能黑市,但又不说进去的方法。” “结果南区这些不要命的,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个倒霉的咒术师,强迫对方带他们进入了黑市,导致黑市位置暴露。” “后续搬迁又过于麻烦,就把咒术师所在的地方单独隔开重新下了「帐」,入口暴露也就懒着处理,致使黑市外围一直有普通人。” “所以这里的黑市表面看上去和普通黑市没区别。但还是有大批人因为那个傻逼说的万能两个字不顾危险闯了过来。” “南区的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可能主动暴露位置。所以外来者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到了也找不到传送法阵。” 真,离谱。 三人脑子里冒出同样的想法。 “那个人最后咋样了?” 五条秋最好奇的还是那个传播消息的人才,知道黑市存在怎么说也是个咒术师吧。 孔时雨耸耸肩。 “不清楚,但是有人推测他的术式可能与这件事有点关联,不然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他微微低头使墨镜滑到鼻尖上,透过缝隙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里负面情绪浓郁,但一个咒灵都没有产生。” 闻言,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五条秋扒拉了下墨镜,看着视线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咒力残留,微微皱起眉。 “咒力残留杂乱,不像是一两只可以产造成的。” 五条悟推回墨镜,遮挡住了繁乱的咒力。 “也可以解释成,咒灵一出现便消失了,导致产生咒力残留。” “与我无关。” 因为一路上被各种恶心的目光盯着,五条甚尔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所以你说的黑市入口到底在哪里?” 孔时雨:“在一家酒吧里面。” 几人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周围除了房屋别说酒吧,餐厅都没见到一个。 “为什么黑市入口会在酒吧?” 五条秋从口袋里拿出飞机上带下来的糖果,递给几人缓解心情,神情疑惑。 “因为他们说这样有格调。” 孔时雨接过糖果,朝五条秋笑了笑。 三人:“……”没想到理由居然可以如此的没格调,还以为会是什么方便隐藏。 终于,几人在步行了半小时之后,来到了一个挂着灯牌的酒吧门口,灯牌只亮了一个吧字,上面还带着裂痕,灯牌右侧已经脱离了墙壁,露出了里面红色电线,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这看起来也没有格-调啊。” 五条秋脑袋上泛起问号,表情疑惑。 另外两人看见酒吧脏乱的入口,脸上的嫌弃如出一辙。 孔时雨眨了下酸涩眼睛,也有些迷茫,他记得上次来还没烂成这样。 “行了,别墨迹。” 五条甚尔推开了酒吧的门,率先走了进去,剩下三人快步跟上。 酒吧和外面相差无几,内部亮着一颗橘黄色的灯泡,使整个地方看起来非常暗沉,与压抑。 里面桌椅摆放杂乱,角落暗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不出面容的人影,头顶戴着针织帽。 孔时雨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感觉这人八成不知道怎么进黑市。 果然,不出他所料,坐着的男人看见几人便站起了身,越过了眼前的桌子,直直地走向了他们。 此人名为赤井秀一,他从一人口中得知了这边有个万能黑市,结果到了这个地方。除了找到一个酒吧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还要紧绷着神经防备那些人的偷袭。 在酒吧蹲守的这几天也陆续有人到来。但进入吧台后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检查了好几次也没找到异常,这让他更加好奇这个黑市的奇特之处。 但现在也只能想办法让其他人带他进去,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四人知不知道进入黑市的方法。 “你们好。” 赤井秀一打了声招呼,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几人。 继而有些沉默,两个穿着奇怪的小孩,加上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似乎就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正常点。 孔时雨朝他点点头。 “有什么事吗?” 赤井秀一像是不好意思一般露出笑容,对几人解释。 “我听说这里有个黑市,因为一些缘故想来打探点消息。但是并不知道入口,请我你们可以带我进去吗,我会支付费用。” 虚伪的笑容。 五条甚尔扫了他一眼,在心里评价道。 孔时雨挑了下眉,扭头朝五条甚尔问道:“这人,给钱,带不带?” 五条甚尔:“!”给钱! 他眸色一亮,开始认真打量起赤井秀一。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能完好无损走到此处,表明这人确实有可取的地方。 他朝孔时雨比了个三的手势,对此,孔时雨扯了下嘴角。 不愧是财迷。 转头朝眼前的冤大头露出和善地笑容,提议道:“300万,带你进去。” 赤井秀一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有了希望。但如此的狮子大开口也让他错愕了一瞬,用日语问道:“日元?” 哟,听得懂日语,这不就好办了。 五条甚尔把孔时雨拉到身后,朝着赤井秀一笑眯眯地开口:“美金。” 赤井秀一:“……”五条秋注意到对方复杂的表情,扯了下孔时雨的衣服,在对方蹲下身后,轻声问道:“甚尔要了多少?” “几个亿吧。” 孔时雨表情也略显复杂,300万美金和300万日元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五条甚尔这是看出来对方着急进黑市,在这里玩敲诈呢。 赤井秀一低头思索着,300万美元并不少。但如果真的能在这个万能的黑市中找到潜入组织的方法,300万似乎也不亏……实在不行还能让fbi报销。 他抬起头,没了一开始的笑意,淡然地开口:“成交。”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 五条甚尔心情愉悦地侧开身子,孔时雨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开始了必要流程。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赤井秀一一怔,蹙着眉回问道:“问对方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应该是东方基本礼貌吧?” 孔时雨扬起笑容,也不和他扯皮,伸出一只手,了当道:“孔时雨。” 随后像是看出了对方的抗拒补充道:“诚信交易,绝对保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迟疑一瞬,还是回握了上去。 300万都出去了,也不差这一个名字。更何况他也不觉得对方知道他名字以后会如何。 孔时雨握着对方的手,眼神闪烁了一下。 “赤井秀一先生,孔时雨将与你定下束缚,束缚内容为:孔时雨将带你进入黑市,而你将在之后支付300万美元的报酬,” “束缚将在你进入黑市之时成立,主动违背,后果自负。” 语罢,孔时雨果断收回了手,没在意对方警惕又狐疑的表情。 第63章 赤井秀一低下头,注视着自己手,碧绿眸子泛着戒备,对方一开口他就觉察出了不对。可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手都收不回来。 “走吧。” 孔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了破烂的吧台。 第60章 术式‘不死’ 赤井秀一跟着几人一起挤进了破烂的吧台,全神贯注地盯着孔时雨的动作。 只见对方在墙上摸索着,把其中一块平平无奇的木板取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一个类似于钥匙的物件。 就在这一瞬,周围忽然落下黑幕,把几人包裹其中。 赤井秀一一怔,瞳孔微微放大,如此不科学的一幕,让他有些震惊。 他看着黑幕外面的酒吧,知晓了那些人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沉着眸子收回了视线,感觉这个地方似乎真的有可能得到那个组织的下落。 黑幕落下后钥匙从孔时雨手中消散,原本被揭下来的木板也再次镶回墙上,与原本一般无二。 下一秒,地面出现一个类似于法阵的多边形图案,法阵开始缓缓转动,浮现出淡红色的光芒,随着一阵失重,原本破败的酒吧变成了一条热闹又昏暗的街道。 孔时雨扫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一个「帐」上面,转头看向赤井秀一。 “逛完回到这里,我带你出去,记得准备好三百万。” 语罢,便带着几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赤井秀一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思绪发散。 这几人都是异能者吗,所以这个黑市是异能者弄出来的? 他摇摇头,收回了注意力。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必须速战速决。 想着,他朝东方踏出了第一步,紧接着身体一顿。 低下头,疑惑地看向并无异常手臂,来回转动了几下,随后像是心有所感般闭静下了心,只见一条虚幻的链子浮现,缠绕着手臂。 赤井秀一:“……”这就是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根烟,没有犹豫的继续前进。 另一边,五条秋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问道:“定束缚怎么这么麻烦了?” 他记得束缚不是只要双方同意,怎么还要名字和接触? 孔时雨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帐」的边上,「帐」的边上空无一人,与黑市外部只隔了100米的距离,却像是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普通人身上咒力太少,名字与接触可以让束缚更好的缠绕在他身上。” 闻言,五条秋了然点头。 几人畅通无阻的进入「帐」内,和外面的热闹相比,「帐」的里面可谓是荒凉。但胜在房屋和地面都完好干净,偶尔有路过的西方咒术师也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和平常人印象中的黑市相比,这里更像个寂静的富人区,街道两边坐落着小洋别墅,有点甚至种上了花朵。 “美国黑市居然是这个样子?” 五条甚尔神情错愕,和日本乱糟糟的黑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因为美国咒术师稀少,不像日本那样糟心事多,加上黑市被普通人占领了一大半,加上没人管理,有些胆子大的就直接拿来当住所。” 孔时雨带着几人来到一家闭门的小洋别墅前,抬起手敲了敲,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再次开口:“美国黑市一共有4个入口,但很不幸都提前暴露了,还都是那个傻逼暴露出来的。” “那为什么都要往这个路口跑?” 五条悟表情狐疑,没太理解这些人的操作。 “因为这个入口安全啊。” 孔时雨再次抬起手敲了几下,表情理所当然。 三人:“……”这里,安全——架狙击枪的那一种安全? 聪明的脑袋充满了疑惑。 孔时雨看着半天没反应的大门,扯了扯嘴角,一拳砸了上去。 “其它地方比较反人类,那些人不敢去。” “比如?” 五条甚尔也有点好奇,没想到美国黑市入口居然这么「热闹」。 孔时雨甩了下发麻的手腕,再次握拳砸了过去,木门发出一声巨响,有些承受不住的震了下。 “差不多就是那种活火山岩壁上,还时不时冒出咒灵。”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紧闭的大门终于开启。 一个男人穿着丝绸睡衣,黑着脸站在门后,当看见孔时雨身后立马换上笑容,侧开了身让几人进入房子。 屋子内部灯光明亮,男人把几人引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拿起边上的茶壶给几人斟茶,笑着问道:“听说你们要找「天逆鉾」?” “不要明知故问。” 孔时雨珉了口茶水,冷漠地抬眸。 “孔你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我都说了这个伤肝。” 男人倒是不在意,身体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粲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谛提席纳·普斯,一个……” 他顿了一下,抿了口茶再次笑着开口,“情报商人。” 谛提席纳·普斯,标准的西方人面孔,金发碧眼,笑起来时像是阳光浮现,此时讲着一口语调奇怪的日语。 只是现在没人关注他的外貌,孔时雨放下茶杯。 “所以消息呢?” 谛提席纳挠挠头,朝着几人露出歉意的表情,又摊了摊手。 “那个人已经死了哎。” 孔时雨嗤笑一声,他和这人买卖过几次情报,谛提席纳是什么样的人他门清儿,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所以「天逆鉾」在你这里?” 闻言,五条甚尔略微坐直,来了兴趣。毕竟拿着「天逆鉾」是个准一级咒术师,他可不相信这人死的这么恰巧。 他撑着下巴仔细打量起谛提席纳,眼前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拍了下边上走神的五条悟,指了指谛提席纳,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与五条秋同时回神,五条悟看了谛提席纳几秒,得出结论。 “一级。” 「六眼」可以看穿一般术式的构成,乃至直接看穿术式,可这人的术式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咒力流动时多时少,最多时超过一级,最低连四级的流动都没有。 对方给自己下了束缚,禁止一切窥探? 五条秋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等五条甚尔移开视线,扯了扯五条悟的衣服,小声开口:“哥哥,他的咒力就像是强行镶在他身上的一样。” 五条悟一愣,把目光再次落在谛提席纳身上,墨镜滑到鼻尖,与其四目相对。 谛提席纳:“?!”六眼! 他身体一僵,又很快平静,朝五条悟笑了下,继续和孔时雨掰扯。 “一口价,一千万美金,我就把「天逆鉾」给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孔时雨眼睛眯起,显然不满意。 “我把你杀了,「天逆鉾」照样是我们的。” 闻言,谛提席纳一惊,连忙开口:“孔,我们身上有束缚,不能这样玩。” 孔时雨翻了个白眼,指着五条甚尔平淡地开口:“反向的极致天与咒缚。” 谛提席纳:“……”他伸手抚上额头,呆滞地望着沙发上四人。 孔带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天与咒缚,一个咒术最强的六眼,两个几百年见不着一次的玩意都凑他家里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生命和金钱间犹豫了一秒,果断从心。 “五百万美元!”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他咬咬牙。 “三百万美元!” 孔时雨终于满意地露出笑容,就当谛提席纳眸色一亮以为有戏之时,对方笑着摇了摇头。 “孔,你不能这样!三百万已经是一个普通特级的价钱了,这个咒具你也清楚它的特殊,我弄到它也是费尽心思,你总得给我赚点啊!” 谛提席纳片刻不停的说出了一大段,本以为今天可以血赚一把,结果亏的命都没了。 孔到底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啊! “那行,那就300万日元。” 孔时雨笑着伸出手,眼睛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啊!” 谛提席纳气愤地揉着脑袋,完全没有一开始阳光向上大男孩的样子。 “奸商啊你!” “你是卖家。” 孔时雨不顾对方的挣扎,拉着对方的手晃了两下。 “合作愉快。” 三百万日元能干什么,连他的一件睡衣都买不起! 谛提席纳气地磨牙,但对上孔时雨后方的五条甚尔,只能咬牙作罢。 我的上帝,我要诅咒这人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谛提席纳瞪着朝他打招呼五条甚尔,心中愤愤不平。 他为了「天逆鉾」跑了一个月,等这几人走了,就把这几人的消息挂满整个黑市! 最终也只能郁闷地站起身,走上楼给几人拿「天逆鉾」,上去前朝着还在喝他茶的孔时雨呸了一声。 第64章 拿我当冤大头还喝我的茶,狗东西。 “三百万啊。” 五条甚尔望着阶梯略显犹豫。 “真不能杀?” “不能,谛提席纳的术式很特殊,当时有几个咒术师想弄死他,第二天就在黑市发现了尸体,而谛提席纳就在几人身旁拍照,分享着自己点丰功伟绩。” “后面有人传出谛提席纳的术式是「不死」。” 孔时雨对着几人错愕的视线点点头。 “就是日本天元那个不死,听说这也是他敢住在黑市的原因,但最主要是他还有用。” 五条悟沉思了一瞬,他并不感觉这个人的术式是「不死」。但这人确实提起他的兴趣,打算到时候有机会去看看那个天元。 “踢踏踢踏” 下楼声响起。 谛提席纳顶着几人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的把「天逆鉾」丢给孔时雨,指着门口的位置朝几人开口:“赶紧滚!” 第61章 丑宝 谛提席纳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笑着竖了个中指,随后「啪」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五条甚尔手腕转动,「天逆鉾」刀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寒风,对此,他满意地点点头。 心中感慨,这不比那些破刀好用?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孔时雨听着身后巨大的关门声,嘴角缓缓上扬。 “问这几个小鬼。” 五条甚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全然没了刚进入黑市时的烦躁。 五条秋与五条悟对视一眼,五条秋推了下墨镜,交出了主动权。 “看哥哥。”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都行,哪里好玩去哪里。” 孔时雨:“……”怎么,还是我来呗?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在脑海中翻找着可以给小孩过生日的地方,接着侧头朝几人问道:“游乐园去不去?”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五条悟声音幽幽,“和日本的有区别?” 接着,他指向五条甚尔,“还是说你想看他坐旋转木马?” 孔时雨:“……”瞄了眼脸色发黑的五条甚尔,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了下,抬起手搓了下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怎么,那我们去地下赌场?你们两个去那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啊。” “如果去游乐场甚尔会和我一起坐旋转木马嘛?” 五条秋听着五条悟描述跃跃欲试,他并没有去过游乐场,所以他对此还是有着些许兴趣。 五条甚尔看向五条秋,嗫嚅了几下,想说自己不可能坐那个玩意。但对上他充满期待的眼眸,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寿星最大,陪这个小鬼闹一次! 五条秋红金色的明眸弯弯,把脑袋转向五条悟。 五条悟瞧着他眼巴巴的样子,缓缓捂上心脏,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秋酱会利用自己可爱的优势来找达成目标了。 果断开口:“去!当然去!” 孔时雨看见这一幕忍俊不禁地移开视线,他是真没想到五条甚尔居然还有妥协的时候。 不过到时候要是真可以见到五条甚尔沉着脸坐旋转木马,还有什么是不能同意的呢? 几人走出了黑市中心的「帐」来到了外围,周围的气氛开始发生了转变,时不时就有叫骂声在几人耳边响起。 五条甚尔侧眸瞥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升起熟悉感。 这才像黑市啊,里面那个算个什么玩意。 五条秋被五条悟牵着走,放空思绪,沉浸在「六眼」的视线中,好奇观察着黑市的一人一物。 接着,他停下脚步,转过脑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五条悟拽了两下,看见身后人没反应,疑惑地停下。 另外两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顺着五条秋的目光所见处望去,发现不远处有一条毛毛虫模样的咒灵,趴在角落里面躺尸。 五条甚尔:“……”在反应过来是什么后,他眸色亮起。 五条悟感觉耳旁掀起一阵清风,下一秒五条甚尔已经拎起那一条咒灵朝他们走来。 五条悟眯着眼睛仔细一瞧,越发感觉眼前之物熟悉。 一些普通人也注意到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几人,目光肆意地打量着来自东方的陌生面孔。 只见穿着黑衣的男子,右手微微抬起,像是提着什么,被他的目光冷冷一扫,几人快速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能进入这个黑市的哪个不是狠茬子,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五条秋伸手戳了一下眼前要死不活的咒灵,见这只咒灵躬起身子,瑟瑟发抖。 他歪了歪脑袋,有些新奇地又伸手戳了一下,结果就是咒灵抖的更快了。 好好玩! 五条秋眼眸微微瞪大,抬起头看了眼五条甚尔,见对方没有制止,露出笑容,开始不知疲倦地戳着咒灵。 五条甚尔瞥了眼五条秋,直接把丑宝丢到了他怀里。 对此,五条秋猝不及防,连忙松开了五条悟,接住了这个不算小的毛毛虫。 他把咒灵抱在怀中,摸着对方软乎乎的躯体,迷茫地望向自家哥哥。 五条悟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不悦地撇撇嘴,抬起手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手掌下移,拽上了他脑后的小尾巴。 当看见对方怀中的咒灵时,颇为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这是什么?” 孔时雨观察了半晌,也没看出来这条随手就能按死的四级咒灵有什么作用。 “一个可以当存储空间用的咒灵,可以称呼为丑宝,应该是这个名字。” 五条甚尔刚想拿出手机给五条秋拍照,结果想起咒灵不可视,只能放弃。 孔时雨眼神瞬间一变,嗅到了商机以及怪异之处。 这种咒灵可不常见啊,说起来五条甚尔是怎么知道的? 对此疑问他也只是奇怪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发问。 五条秋抱着丑宝有些费力的跟在几人身后走着,时不时就会因为丑宝肥大的身躯而绊住脚步。 但他也没有放下了想法,毕竟手感真的很好…… 想着,五条秋忍不住掐了下怀中的咒灵,感受着它瞬间的僵硬,眼神心虚地有些飘忽。 虽然欺负菜菜的咒灵很屑,但这个毛毛虫丑是丑了点,但是摸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见五条秋的注意力都被丑宝吸引,五条悟也忍不住上手掐了一下,感受到如果冻般的质感时,他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丑宝的眼神越发的炽热。 他算是明白,梦里那个玩意为什么把这么丑的玩意挂在身上了。 两小只隔着墨镜对视一眼,相似的笑容浮现,非常默契地掐着瑟缩的丑宝。 丑宝:“……”眼看两人越来越过分,它都害怕的团成团了都不放过,丑宝觉得这样不行,便开始在五条秋怀里疯狂地扭动。 “啪叽” 成功脱力苦海,掉到了地上,静接着,片刻不带停的开始「呼哧呼哧」的爬着。 两人也不制止,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丑宝在地上慢悠悠地蠕动。 五条甚尔刚想看看情况,一回头发现那俩玩意背对着他,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跟在丑宝身后走着。 五条甚尔:“……”两个小鬼! 他忽略掉边上讲话的孔时雨,快步上前把地上的丑宝拎了起来,丑宝就像看见救命恩人一般,尾巴勾着五条甚尔的腰部,把整个身体紧紧地缠了上去。 呆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五条甚尔,就差开口控诉。 五条甚尔嘴角一抽,低下头对上了两人期盼的目光,扯着嘴角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向梦中一样把「天逆鉾」塞到了丑宝嘴里,不顾两人幽怨的眼神转头就走。 丑宝的脑袋从五条甚尔肩膀上移开,朝着身后的两小只张了张肥厚的嘴唇,又挂了回去。 感觉被一只毛毛虫鄙视的两人:“……”两人心有灵犀地握上对方,对此表示,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孔时雨瞧着五条甚尔身上的丑宝,手上有些蠢蠢欲动,目视前方,悄悄伸手朝着丑宝的尾巴掐了一下。 丑宝:“!”呆滞地目光落在了孔时雨身上,把自己的尾巴收回来了一点。 丑宝作为一个刚诞生没多久就被五条秋发现的咒灵,还未见识过人间险恶。在它眼中,五条甚尔在这几个人的对比下简直就是天使。 五条甚尔无语地看了孔时雨一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的闲,合着被勒的不是你,你就肆无忌惮的了呗。 孔时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扭头就看见在入口处等待已久的赤井秀一。 救星啊! 他带着微笑连忙朝赤井秀一跑了过去,把三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对于笑容满面的孔时雨,赤井秀一有些不解,想起身上的束缚,问道:“是不是只要我付钱了,这个束缚就可以解开?” 第65章 见对方笑着点头,赤井秀一这才松了口气,心中石头落地。 他可不想有链子缠绕在自己身上。 另外几人也在这时抵达,赤井秀一发现五条甚尔和进去之前并没有区别,心中泛起狐疑。 所以这几人进黑市也是为了得到消息? 蓦的,他感觉到一阵恶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衣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另一番视角。 丑宝挂在五条甚尔肩膀上的脑袋微微抬起,身体朝着赤井秀一的方向拉长,整张脸贴在对方眼前,见对方没有反应,又慢悠悠地收回了脑袋。 嘿嘿,一个连它都看不见的小垃圾。 丑宝缩回身体,继续半死不活地挂在五条甚尔身上。 看见一切的四人:“……”有点想笑,居然有人被一个四级咒灵鄙视了。 孔时雨轻咳一声,抑制住脸上的笑容,带着几人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 赤井秀一紧随其后,见对方毫无防备的露出后背,也没有放松警惕,他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异能者。 孔时雨如在吧台那时一般,对着水泥糊出来的墙壁敲敲打打。随即一块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钥匙。 在他取出钥匙的瞬间下,黑幕落下,几人脚下亮起了与之前相似的法阵。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过后,几人回到了原本的酒吧内。 第62章 赚钱好难 赤井秀一视线刚恢复,就和孔时雨冒着绿光的眼神对上,对方笑着朝他伸出手。 “300万美元。” “去银行。” 赤井秀一的语调平静,但心中还是有着些许郁气对于那个组织,这个黑市倒是有着一点消息,但和他手中的并无差别。 说好的万能呢,他花了300万美元就给他看这? 孔时雨笑容越发真诚,越过赤井秀一带几人走出了酒吧。 赤井秀一望着他们的背影刚想开口提醒。但瞧见五条甚尔腰间的枪时又把话咽了回去,拿上自己的物品急忙跟上。 从进黑市到出来不过一个小时,英格伍德的恶鬼们自然没忘记当时发生了一切,在几人出现的瞬间都躲回了暗处,但目光一直紧盯着。 赤井秀一肌肉绷紧,时刻准备躲避突如其来的袭击,可他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除了充满恶意的视线,没有人对他们动手。 他环顾一圈,感觉事情不对劲。 当时进入英格伍德时,他整整打空了一盒子弹才产生震慑,勉强进入了酒吧,他还以为这次出来也会有一场恶战。 赤井秀一绿色的眼眸微暗,再次打量起前面四人。 不敢动手八成是这几人的功劳,能让这些恶鬼所惧怕,这几人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强上不少。 他把目光落在了那一对白发双胞胎身上,心中泛起狐疑。 这两个小孩也是异能者吗,能面对这种情况还面不改色的嬉笑,异能者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五条秋羡慕地看着五条甚尔身上的丑宝,丑宝的尾巴在对方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满是悠闲。 纠结一瞬,牵着五条悟加快脚步,靠近后,遵从内心的想法,伸出手抓了上去。 当摸到熟悉的果冻质感,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发出一声轻叹。 软软的,凉凉的,还很q弹,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舒服的咒灵。 五条甚尔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丑宝突然加大了缠绕力道,脚步顿住,转头与五条秋四目相对。 对方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紧接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收回了手。 五条甚尔:“……”受不了了,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这条毛毛虫勒死。 伸手按上了丑宝的脑袋,不顾对方的反抗直接拽了下来,揉捏几下,把它团成团后张嘴吃了下去。 “欧尼酱,甚尔吃咒灵!” 五条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握着五条悟的手猛地收紧,声音有些颤抖。 五条悟:“……”这一幕蛮离谱的,这条毛毛虫居然还能吃。 看见五条甚尔欠揍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 “他胃口好。” 在后方看见一切的赤井秀一:“……”你们在玩无实物表演? 孔时雨额角一跳,有些意外。 他发现五条甚尔和这对双胞胎在一起的时候,出奇的幼稚,还有些孩子气,这就是熟人的力量? 忽略五条秋委屈的目光,五条甚尔觉得这个解决方法非常的完美。 他不会被勒,后面两个小鬼后续也不会直勾勾地盯着他。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围栏的破口前,赤井秀一站在旁边。不多时孔时雨就开着车回来,他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朝赤井秀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对方没有拒绝,孔时雨满意地点点头,坐回驾驶位。 赤井秀一刚上车,就注意到了车内的成堆的刀棍,对此他的眼中也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汽车发动没多久,赤井秀一敏锐的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颤了下,见其余几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沉声开口:“车上有炸弹。” “哦。” 孔时雨面色不变,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车上有炸弹!” 赤井秀一以为对方没有听清,微微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死不了。” 回应他的是后方与五条秋掰扯到一半的五条甚尔。 赤井秀一错愕地回头,只见对方讲完后就继续扯着笑容按着五条秋的脑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此事。 五条悟微微低头查看了下副驾驶,随后把下滑的墨镜推了回去。 “在你位置下面,你要是感觉无聊可以拆拆玩玩,目前应该炸不了。” 拆拆?玩玩? 赤井秀一蹙眉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摸着椅子下方,数秒后摸到了一个按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既然他们这么自信,那应该没不会出事吧,也不知道炸弹的爆炸条件是什么。 下一秒,椅子一沉,传出如生锈般的机械声,一个黑色盒子「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他略微松了口气,转身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手电筒,弯下了腰,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着黑色匣子。 炸弹在盒子中间,从它为中心延伸出三根电线,连接着他所坐的位置。 他面不改色地直起身子从背包中拿出了剪刀,再次看了眼后方的三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无法,他再次弯下腰,开始拆起了炸弹。 五条悟与五条甚尔面面相觑,就算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对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心态与恶趣味。不过这人表现的确实不错,面对生命危险还能保持镇定。 赤井秀一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炸弹,塑?胶?炸弹,不难拆除,就是不知道内部有没有被改装过。 他伸手把炸弹的外壳小心地拆下,红白蓝三根线在炸弹内部交杂,上面有着一个巨大的计时器,距离爆炸还有三分钟。 在把几根线的走向弄清楚后,果断剪断了白色导线,计时器上面的字数停止。但赤井秀一并没有放松,神情反而凝重了不少。 不出所料,倒计时停了几秒后,突然开始飞快倒数。 赤井秀一手中一紧,飞快剪断另一根蓝色的导线。但计时器这次并没有停下,倒计时的速度再次加快。 他沉下眸子,把最后一根线也剪短了。但计时器还在继续倒数着,眼见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赤井秀一板着脸吐出一口气。 他算是弄懂了,这个炸弹做出来压根就没想让人拆,三根线就是个摆设。 他没有犹豫地丢掉剪刀,把已经和位置失去连接的炸弹拿到手中,迅速按下了边上的车门开锁键,用力推开车门把炸弹抛了出去。 就在炸弹脱手的瞬间,一股热量朝着赤井秀一袭来。下一刻,一个透明的屏障把所有的冲击隔绝在外,他本人安然无恙。 对于这反科学的一幕赤井秀一思绪一顿,下意识伸手摸上了屏障,触碰到时,他似乎看见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手心下泛起涟漪。 赤井秀一伸手把车门拉上,自己则坐在位置上平复心情。 确定是异能者没跑了,就是不知道是这几个人之中的谁。 良久,他最终还是开口询问。 “你们都是异能者?” “你觉得是就是。” 孔时雨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此时已经出了英格伍德,车辆在渺无人烟的大道上行驶着。 几人多多少少对异能者都有点了解,只能说异能者的出现给咒术师带来了些许便利。 比如出门在外不小心使用了术式,造成了不科学事情,别犹豫,把锅往异能者头上扣就行,麻烦事直接解决一半。 赤井秀一小幅度地点头,只当对方不想过多解释。 第66章 他思索着,如果普通人真的和异能者对上可以有几分胜算,据他所知异能者有分强弱,强大的异能者可以一个人抵抗千军万马。 这些情报他也是进了fbi以后才了解到,现在也只能庆幸异能者属于国家财产,不会过多干涉普通人的生活,国与国之间也签定了契约,绝不允许以后再有异能战争的爆发。 只是……这三人真的是那种属于国家的异能者吗? 他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异能者属于国家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实际上的那些强大的异能者在大事的决断上很少听命于国家,都是个管个的。 在赤井秀一的思考中,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便到了街区。 孔时雨降低了车速,在人流于车辆中穿梭着,最终在芝加哥的银行大门前停下。 几人来到银行的柜台前进行汇款,柜台听说赤井秀一说是300万美元的汇款脸上的露出讶异的神情,接过银行卡一边操作一边偷摸打量几人。 等办理完麻烦的手续后,柜台把银行卡还给两人,微笑着告别。 赤井秀一觉察手臂上被禁锢的感觉彻底消失,长舒一口气,片刻不停地背着背包转身走向一个拐角处。 愿以后再也不见。 孔时雨拿起银行卡对着太阳照了照,看着卡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心情越发的愉悦。 “走,去游乐园。” 五条甚尔的声音忽然传到他的耳中。 “老规矩,六四分。” 孔时雨:“……”靠,忘了还有这个坑货! 有些郁闷地收起银行卡,想着到时候还要给谛提席纳300万日元,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花钱如流水,赚钱真难啊。 第63章 一岁生日快乐 孔时雨随手把车停在了路边,也不在乎是否违章。 几人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远处巨大的过山车轨道,几乎占据他们全部的视线。 孔时雨走向售票处,像导游般介绍。 “落缇蒂游乐园,以过山车为主题,我玩过几次,还行。” 几人走进游乐园内部,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多,今天的游乐园似乎有点冷清,并没有出现人山人海的景象。 各种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遍布,五条秋仰着头望着天上错综复杂的过山车轨道,眸色渐渐亮起。 注意到五条秋的反应,五条悟推上墨镜。 “走,玩过山车。” 孔时雨无奈点头。 明明是五条甚尔带这两个小孩过生日,怎么什么都需要他操心,这人连佣金都没给! 五条甚尔全程表现得兴致缺缺,对于五条悟的提议也没拒绝,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虽然今天的游乐园人并不多,但是作为热门项目的过山车还是排起了长龙,看着望不着边际的队伍,几人面面相觑,忽然就失去了欲望。 视线瞟过其他项目,发现多多少少都排着队伍,五条甚尔翻了个白眼。 “玩吧。” 三人:“……”五条悟把视线转向五条甚尔,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闪过一抹亮光,眯着眼睛扬起笑脸。 “甚尔哥哥能不能帮我们排个队呀——” “不能。” 五条甚尔低下头,朝五条悟露出一个相同的笑容,拒绝的非常果断。 “秋酱与人家今天可是寿星诶,甚尔哥哥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嘛,人家好伤心哦,你说是不是呀,秋酱——” 五条悟皱着脸委屈巴巴地开口,轻轻捏了几下五条秋的手心。 五条秋目光一顿,有些茫然,抬起手揉揉五条悟的脑袋,安慰道:“哥哥不难过,我去排队。” 说完便放开了五条悟的,提步排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五条悟:“……”有点意外,但好像又没有。 瞧着认真排队的五条秋,五条甚尔一巴掌拍在五条悟的头上。虽被「无下限」所阻隔,但五条悟还是配合地捂着脑袋,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五条甚尔走上前,拽住五条秋脖子后面的帽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手往前一丢,自己则环着手臂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五条秋被丢了一个踉跄,看着五条甚尔的背影,抬起手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五条悟走上前牵起了他,苍蓝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秋酱,我们先去吃东西嘛?” 除了一开始刚上飞机的时候吃了点东西以外,他们就一直处于空腹状态,运动完之后确实应该补充点能量。 五条秋摸了下肚子,用力点点头。 见两人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孔时雨也有了目标,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眼人群中的五条甚尔。 希望别出事……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丰富到让他以为这几人身上是不是被下诅咒。 三人在一家餐厅门前停下,看上这家餐厅主要还是通过外面的落地窗发现餐厅内部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安全和安静都有了保障。 孔时雨可是听五条甚尔讲述过昨天酒店餐厅内的破事。对于这家餐厅他也来过,味道还行,算不上难吃。 带着两人走进了餐厅,餐厅内卡其色的桌椅摆放整齐,头顶悬挂着暖黄色的磨砂吊灯,灯光有些昏暗,却不显的暗沉。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服务员见听见铃铛声的响起,脸上瞬间挂上了热情地笑容,走向几人。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偏僻的位置上,拿出菜单递给三人,便在边上静静等待。 五条悟一页一页地翻着菜单,没有任何留恋的略过上面让人垂涎欲滴的的图片,当看见一个彩虹冰淇淋山时停下了翻动的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 服务员惊讶了一瞬,美国的十二月,虽算不上寒冬,但今天的天气也是零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孔时雨寻求意见,见对方点头,这才笑着应下。 五条秋则看上一个满是番茄酱的玉米芝士热狗,指着上面的图片期待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头也没抬,朝服务员比了个三的手势。 鉴于人数不多,几人也没点多少东西,没几分钟菜便上齐了。 五条悟与五条秋两人一勺勺的吃着面前这个巨大的冰淇淋,脸上的满足如出一辙。 不多时,孔时雨手机便传来一阵铃声,在他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五条甚尔的声音从中传出。 “滚过来。” 也没等几人回应,电话便直接挂断了。 孔时雨三两下扒拉完眼前的意面,朝另外两人问道:“走?” 两人拿着玉米棒默契起身,一边吃一边赶路,到过山车队伍的前方刚刚好吃完。 孔时雨见五条甚尔面色发黑,把手上的玉米棒递了过去。 “他们给你带的。” 五条甚尔伸手接过,面色稍微好了一点,随着玉米棒消失,过山车也回到了起点。 工作人员看见两个孩子,皱了下眉,出言提醒了一句,见对方笑点头却没有过多表示。 几名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把人带上了过山车。 五条秋扶着安全压杆,看着望不到尽头的轨道,眼底闪着微光,心脏跳动加快,有些兴奋。 另外三人倒是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过山车缓缓启动,几人眼前开始渐渐明亮,不久过山车便爬到了轨道顶端。 五条秋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咻” 伴随着震耳的风声,以及身后人的尖叫,过山车猛地下滑。 五条秋感受着强风的冲击,以及失重感的来临,眼睛缓缓睁大,笑颜展现。 他喜欢这种不受控制,却自由自在的感觉。 过山车的回到起点,五条秋踩在地板上还脚步略显虚浮。 他眼眸下垂,叹了口气,看起来玩的并不是很尽兴。 至于五条悟与五条甚尔,两人面色冷漠,在这两分钟内,除了吵闹以外,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想。 孔时雨拿出游乐园的行程表,在过山车上面打了个勾,放回口袋后问道:“还想玩什么?” “旋转木马!” 闻言,五条秋再次来了精神,他可没忘记五条甚尔答应过什么。 孔时雨侧眸看了某人一眼,顶着他充满压迫的眼神,把人带到的旋转木马的位置。 巧合的是,这个项目不用排队。 孔时雨压下嘴角的弧度,上前与工作人员交流。 转头指了下五条甚尔,工作人员见到是满身肌肉的男人,思绪顿了一下,捂着嘴轻笑一声,朝孔时雨点点头。 五条秋一手牵着五条悟一手牵着五条甚尔,兴致勃勃地走上了旋转木马的台阶。 环顾一圈后,挑选了一只内里的蓝色小马。 五条甚尔偏头扫了下幸灾乐祸的五条悟,反手把五条秋提到了外围的蓝色大马上。 紧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巨大的身形把五条秋严严实实的挡在了怀里,他扭头朝五条悟挑衅地勾起嘴角。 第67章 “和我玩,你还嫩了点。” 抬起手掐了下五条秋迷茫的脸蛋,对于软糯的手感颇为满意。 见此景,五条悟眯了眯眼,转身爬上了两人边上的小马,朝手足无措的五条秋幽幽唤道:“秋酱——” 刚才坐过山车时两人取下了墨镜,如今五条悟鼓着脸,苍蓝的眸子充满了哀怨,他的声音千回百转,就差把「负心汉」三个字刻在五条秋脑门上了。 五条秋身体一僵,扬起脑袋看了看五条甚尔,又看了看五条悟,陷入了沉默。 他感觉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不应该是一人一匹木马嘛? 但如今他再纠结也无用,在几人上马后工作人员就启动了旋转木马的开关,此时他们正听着儿歌,伴随着七彩的灯光,在马背上起伏。 而在下方见着一切的孔时雨此时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他站在控制台的旁,一边与美丽的小姐聊天,一边拿出手机拍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 五条秋注意力已经被旋转木马完全吸引,忽视了边上的两人剑拔弩张地氛围。 他笑容灿烂地伸出手,拍了拍蓝色马儿的脑袋,嘴里轻声念道:“驾!” 声音虽然小,另外两人却听了个清楚,原本还在对呛的两人同时收声,让五条秋可以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 五条秋脸上纯粹又灿烂地笑容,两人见这一幕都有些出神。 五条甚尔微微低头陷入思绪中,他有多久没有因为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感到快乐了? 回想起自己梦境中的妻子,他第一次冒出想去寻找的冲动。 五条悟趴在马背上,原本淡漠的苍天之瞳此时满是笑意,他嘴角并不明显的上扬,一瞬不瞬地盯着五条秋。 回想着这一年因为五条秋的到来而发生种种,他自然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是他并不讨厌。 比起被捧的高高在上身边却空无一人,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至于现在的自己如何,他给的评价是不好也不坏。 五条悟的目光他连都没发觉的柔和,他在心中轻轻念着——秋酱,一岁生日快乐,欢迎来到我的身边…… 第64章 命藏的消失 几人在第二天便坐飞机回了日本,日本此时正值黄昏,孔时雨眯着眼睛眺望下沉的太阳,不免松了口气。 把三人送到了五条宅院前,随即驱车快速的离开,不带一丝一毫地停顿。 五条秋环顾着从未见过的宅院,和原来的相比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连贴符咒的位置都是分毫不差。 巡逻的侍卫见到几人回来连忙去寻五条长老,三人则顺着走廊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搬着椅子坐在院子里唠嗑,在五条悟与五条秋的强烈要求下,五条甚尔最终还是把丑宝吐了出来。 两人:“……”突然就不喜欢了。 “你还是吃回去吧。” 经过了几天的适应,五条悟已经充分掌握了戴墨镜的精髓。 比如就像这种一边讲话,一边拿推墨镜的动作委婉表达着自己的嫌弃。 长老们风风火火的来到了三人的院落,见着眼前的一幕脚步一顿,满脑子问号。 只见五条甚尔手里拿着一个咒灵,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朝五条悟用力砸了过去,咒灵在触碰到金色结界的瞬间又弹回了五条甚尔的手中。 五条悟表演着各种花式躲避,五条秋则在边上一边吃糖一边鼓掌,时不时还举起双手给两人加油打气。 长老:“……”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几人闭眼再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五条甚尔比刚才更加的迅猛的攻击,咒灵被挤压的也越发扁平。 长老们相顾无言,忽然有些心疼那个被揉捏的咒灵。 五条泉清率先走出呆愣的人群,来到五条秋身边,忽略了五条悟幽幽的目光,抬起手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 他不甚在意地坐在草坪上,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糖果。 “昨天总监部来人了。” 其余长老见三人都安全无恙,便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随着五条泉清的开口,另外两人也停下的手中的动作,看向了他,听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他们说现场找到了悟的咒力残留,来讨要说法,并问那个火是谁的术式。” “他们没提咒具的事情?” 五条悟走到椅子坐下,吃着糖果问道。 五条泉清思绪一顿,瞥了眼让咒具失踪的罪魁祸首。 “问了。” “但比起咒具,他们似乎更想找五条家的麻烦,咒具失踪并不能直接证明是五条家干的,但是咒力残留不一样。” “更何况,他们一直不相信秋的术式只是简单的结界。如今有一个没见过的火焰术式摆在面前,他们自然更关心这个。” 三人对此没有发问,都在仔细聆听着。 蓦的,五条泉清扬起笑容,白森森的牙齿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恐怖。 “我问了他们关于任务的事情,那些人居然和我讲不清楚。” “要是按照鹤栖说法,那个咒灵本身就是准一级。那么这个任务总监部绝对进行了一系列操作,这也是他们一直催鹤栖出任务的原因。” 说到这,他稍微停了停,想起五条鹤栖与五条黎雨回来时遍体鳞伤的样子,眸色暗沉。 两人回来之后便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昨夜才勉强苏醒。 “所以……我把那些人全杀了。” 五条泉清低头扒着手里的糖果,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总监部一共派来了7人,其中有三个老不死的,都是抱着找茬的心态来的。” “或许是五条近百年来太过安分,让蝇鼠蛆狗觉得五条乐于屈于人后,感觉自己能翻身当主人,开始肆无忌惮找麻烦。” 闻言,五条悟垂眸转动着左手手腕上的珠子,心中知晓对方讲这话的原因,颔首道: “反正火烧总监部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他们面子,那时候没弄死人已经是最大的宽恕。既然对方不打算顺着台阶下,那就杀吧。” 五条泉清抬起头,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睛,就算隔着墨镜他也能看见那双淡漠无情的苍天之瞳,这不禁他有些恍惚,感时间倒流回了一年前。 那时的五条悟就如现在一般,情感波动虚无,神情漠然,好似一切都入不了他那一双不似凡人的眼睛。 那时长老们在他面前亦是毕恭毕敬,就算五条悟各种闹事,也只是让他们与五条悟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害怕与无奈。 想罢,五条泉清撑着地面站身,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朝椅子上的五条悟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五条甚尔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略微有些意外。对于这个结果他曾有猜想过,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人动手。 五条悟揉着五条秋的脑袋,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总监部不会放弃五条,也不敢放弃五条。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内必定还有人会来访。” “所以我去把他们杀了。” 未等五条悟后话,五条甚尔便插了进来。 “不,原谅他们,并让对方心甘情愿揭过这件事,五条会利用这件事达成最大利益的合作。这应该也是他们的想法,毕竟总监部对五条来说确定还有点用处,现在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 五条甚尔捏着手上的丑宝,神情嘲讽地评价道:“御三家心都脏。” “呵。” 五条悟轻笑一声,偏头看向他。 “御三家心不脏,能传千年,你不会真以为靠强劲的术式就可以繁荣这么久吧?” 五条甚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对此没有发表看法。 五条秋仰着脑袋蹭了蹭五条悟的手心。 “哥哥要是气不过,我们还能去放火。” “哈。” 五条甚尔哂笑一声,扬起头注视着暗下的天空,没再开口。 五条悟眉眼上挑。 “烧第二次对那些人来说肯定没有第一次来的刺激。所以我们找个机会把那些老橘子的家给端了!” 五条秋点点头,认真记下了这个知识要点。 “总监部来人了叫我。” 五条甚尔一拍大腿站起身,背对着着两人挥了挥手。 金色结界化为点点碎光消失在夜空中,寒风划过,带着片片雪花,发出猎猎声响。 两人牵手回到了和室,像往常一样在暖黄的灯光下看书,顺便研究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直至天空破晓,这才耗尽精力相拥而眠。 第二天下午三点,两人默契地睁开眼睛,相互道了声早安,开始了摆烂的一天。 来到训练场地,小五条们早已在寒风中训练多时,有的都已经冻的瑟瑟发抖。 五条秋熟练的开启了耀阳’为几人隔绝阵阵寒风。 不远处的五条甚尔扫了小五条们一眼,扭头朝五条秋喊道:“术式关了。” 第68章 结界消失,小五条们绝望地叹了口气,动作幅度越发的大,尽可能的让身体热起来。 五条甚尔这才满意,提步走向两人,盘腿坐下,欣赏着小五条们拼死拼活的「斗殴」。 接着不忍直视地移开眼。 “这几人没了带队的,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和我打没一个能撑过三招的,没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朝着几人冲了过来,在前方站定,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你身体好了?” 五条悟靠在五条秋肩上的脑袋一偏,打量着五条黎雨,见对方生龙活虎的样子扒拉下墨镜,结果看见的是接近于无的咒力流动。 五条黎雨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也盘腿坐了下来,神情严肃。 “我不能用「命藏」了,我知晓如何运转。但试过了好几次,就是毫无反应,所以特意来找悟大人求救。” 五条悟撑起脑袋,伸手拿下了墨镜,神情平淡。 “讲讲当时的情况。” 五条黎雨如倒豆子一般,三两下便讲完了使用「命藏」前后所发生的一切。 听完一切的五条秋缓缓举起了一只手,在三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可能是因为「耀阳」的缘故,你说金色咒力倒流,或许是你的术式复制了「耀阳」。所以现在「耀阳」消失,你的身体也不能用因为「耀阳」加持下所触发的「命藏」。” 五条黎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此大受打击。 所以说他掌握「命藏」是靠外挂? 五条悟听完解释恍然大悟,朝五条黎雨开口:“你复制了秋的术式,难怪身体里的咒力就恢复了这么一点点。” 「镜面」复制的术式越强大,在术式结束后越难恢复,还好五条黎雨只是被动复制了一点「耀阳」。不然要是真复制六眼加持下的术式,鬼知道要回复到什么时候。 “那咋办,我总不能一直靠外挂吧?!” “唔……” 五条秋思索一瞬,给出提议。 “学会反转术式就行。” 五条黎雨:“……”还不如靠外挂呢! “这只是最简单的方法,你既然已经知晓了该如何使用,那就往死里练呗。” 五条悟神情轻松,他的「赫」不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五条黎雨认命点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此处,瞄了眼还在训练的几人,心中升起羡慕。 五条甚尔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好笑。 “他这是领悟了个寂寞。” “起码有经验,不会像原来那里没有方向的乱撞。” 五条悟趴回了五条秋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第65章 除夕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孔时雨生无可恋的趴在方向盘上。 五条甚尔擦着「天逆鉾」随意瞥了他一眼。 “除夕,然后呢。” “明天过年啊!我为什么要抛弃和小姐姐的约会来和你出任务啊!” 孔时雨抬起头,「啪啪」地拍着方向盘,发泄心中的不满。 突然他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你不是过生日?” 这人生日时间也够离谱的,新年前一天,但凡晚出生一天还能小一岁。 想着,孔时雨瞧着五条甚尔的眼神中带上一丝丝的同情。但是,这不是大早上叫他出来的理由! “没什么可过的。” 五条甚尔把「天逆鉾」塞回丑宝嘴里,对此事满不在乎。 “五条没给你过?” “你也说了,明天新年。” 想起出门前五条家忙碌的样子,他耸了下肩。 “行了,出任务。” “靠!” 孔时雨臭着脸发动了汽车,街道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充满了欢声笑语,情侣们牵着手,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看见这一幕孔时雨脸色更差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扯出一个笑容。随即一脚踩下油门,猛地加快速度。 五条甚尔身体往后一仰,砸到了椅背上,淡淡地瞥了神色疯狂的孔时雨。 “让你查的那个组织有消息没有?” “有。” 对于正事,孔时雨回答的很快。 “那个组织叫什么「乌鸦军团」,以酒名为代号,目的是研制长生不老药,目前来看是一个为了制药资金而犯罪的组织。” 他转动方向盘,拐进巷子,远离了热闹的街道。 “并且,这个组织不知道从哪听到有关咒术界的消息,现在满世界找咒术师的情报。” 五条甚尔一愣,诧异地问道:“他们找死?” 孔时雨神情冷漠。 “应该说,他们并不相信有咒术师,毕竟那些人都是唯物主义。” 杀人犯罪者那个不是唯物主义,哦,上头的脑瘫不算。 五条甚尔不留情面地嘲讽。 “都追寻长生不老了还唯物主义,异能者是吃干饭的?” 孔时雨把车停到巷子里,下车打量了一下目的地,这才开口:“异能者在他们眼里只是变异,他们又没见过咒灵。” 两人走在昏暗的巷子里,脚底下发出冰块破碎的声音,巷子两旁堆积着的垃圾散发出恶臭,老鼠虫子成群结队的挤在其中,「窸窣」的声音不时响起。 “你想办法把我弄进去。” 五条甚尔听着脚下传来「吱吱」的叫声,面不改色地把脚底的老鼠踹飞,孔时雨轻声应下。 “那就今天下午,这个组织在世界各处都有身影,也不知道手上有没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注意点。” 五条甚尔对此只是敷衍地点头。 孔时雨抬起手敲响面前生锈的铁门。不多时铁门推开缝隙,穿着女仆装的女人警惕地从门后探出头,当见到孔时雨后松了口气。 扬起笑脸把两人带了进来,一边在前面给几人带路,一边不动声色地瞄着五条甚尔。 几人弯腰进入地下入口,女仆点燃手中的煤油灯,把漆黑的过道照亮,走道两边摆放着一排麻袋。 在走了几分钟平坦的路程后,踏上了楼梯,随着女仆打开了楼梯顶端的出口,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了进来。 女仆把两人带出地下,让他们稍作等待,便匆匆离去。 五条甚尔双手抱臂打量着他们所待的地方,一个明亮的西式书房,不远处的壁炉还燃着火焰,走坐到沙发上,静静盯着钟表走动。 “啪嗒” 书房的门被打开,女仆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而轮椅上的老人,正是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老人精神萎靡,身形消瘦,两侧头发花白,本该透亮的眼白污浊泛黄,眼神呆滞,像是一具木偶。 满是褶皱脸皮被他的嘴角推起,能看出来他已经尽力想露出笑容,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女仆把老人推进来后便转身退下,老人浑浊露出期待的神情。 “你们就是来帮我的吧。” 他声音虚弱,垂死的感扑面而来。 孔时雨笑着上前,朝老人点点头。 老人靠在轮椅上,看起来有些脱力,得到对方肯定之后松了口气,讲出了前因后果。 “我曾差点被咒灵杀死,好在一个咒术师把我救了出来,与我定下了束缚,近几个月我身体越来越差,我怀疑与咒灵有关,便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孔时雨并没有询问,老人也是主动开口,不在七字束缚的判定之内。 五条甚尔站起身绕着老人走了一圈。但别说咒灵了,连咒力残留都没有,他在老人身后朝孔时雨摇摇头。 孔时雨眉眼微挑,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看来这个老人就是死期将至罢了,那么……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你知晓我们的结算方式的吧?” 发现事情有望,老人连忙点头。 “一秒十万日元,放心,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孔时雨笑着朝五条甚尔招了招手,见对方不紧不慢,笑容越发灿烂。 把五条甚尔带到角落,两人凑到一起,像是在商量着什么。而他们身后的老人想着自己可以恢复生龙活虎模样,眼睛都清亮了不少。 另外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带着相同的绿光,像是闻见血腥味的狼。 五条甚尔侧眸看了眼钟表。 “十分钟了,拖到半小时。” 在无言中,两人默契站起身,孔时雨表情严肃地走到老人身后。 “这个咒灵很强,它此时正在你右边的肩膀上,吸取着你的生命力。” 老人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大,扭过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肩膀,哀求道:“你们一定要教教我,多少钱都行。” 孔时雨安抚地拍了拍他右边的肩膀,大义凛然地开口:“这是自然。” 五条甚尔看着孔时雨一身正气的样子,眼皮微微一跳。 在老人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从丑宝嘴里掏出了「天逆鉾」。 第69章 看见对方从虚空中拿出武器,老人心脏砰砰直跳,原本呆滞眼神满是炽热。 孔时雨笑眯眯地从自己口袋中摸出一张符咒,迅速按上老人的肩膀,像是抓到什么东西一般一甩,同时轻手轻脚的把符咒贴到老人背上。 老人只感觉肩膀一痛,下一刻,身上的劳累消失一空,他惊喜地摸向肩膀,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五条甚尔沉默一瞬,拿着「天逆鉾」用力对着空气砍下,紧接着后退几步。随即右脚发力,把自己蹬起,来个空翻。 孔时雨:“……”他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严肃。 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给五条甚尔打着手势。 对方身体微微一顿,一脚踏上墙壁,借力冲到书架旁,像是失误一般打到了书架上,书籍「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对于眼前的战斗,老人看的目不转睛,身体兴奋的颤抖。 虽然看不见咒灵,但打的如此激烈,想必这个咒灵一定非常强大,那么就代表只要咒灵死了,他就可以继续逍遥快活。 只是看见自己收藏的书落了一地,老人眼中流露出心痛的神色,有些书在战斗中被打开,从中掉出了几包东西。 他眼底闪过慌张,悄悄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孔时雨,看对方面色如常,没有注意,这才继续把心思放回战斗上。 等老人移开目光,孔时雨眸色暗了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轮椅把手,朝五条甚尔指了指老人。 对方也心领神会,直接朝他这里冲了过来。 他一把拽起老人的领子,提着老人快速跑了几步。直到对方喘不过气,这才解释道:“刚才咒灵朝我们这里跑来了,那个人没有阻住上,望你别怪罪。” 老人涨红着脸,但也只能把训斥的话语咽回去,憋屈地点头。 两人掐着时间,半小时一到,五条甚尔果断结束尴尬的跳大神,当着老人的面收起了「天逆鉾」。 孔时雨笑着把老人提回了轮椅上,计算了一下工资。 “一亿八。”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符咒。 “这个可以修复身体亏损,要不要?”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咒,像是对待宝贝一般放入自己的怀中。 “那给你凑个整,拿两亿吧。” 瞧着垃圾符咒推销出去,孔时雨心情愉悦,笑容从头到尾没有消下去过。 老人拿出电话讲了几句,片刻后,书房门再次被推开,几名女仆合力提着手提箱走了进来,费力地递给了两人。 两人也不怕老人给耍小思,拿到钱就转身走回地下通道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五条甚尔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五条?” 听筒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长野这里有人买卖毒品,到时候赃款分我一半,地址发你了。” 五条甚尔拿着手提箱坐进了车内,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箱子开始点钱。 祁善贺良:“??”他疑惑地看了眼手机界面,又再次贴回了耳上。 “我是东京的警视正,长野不归我管,还有我今天休息,谢谢。” “你也可以管,应该是个毒枭就当给你刷资历了。” “呵,你就是想要那个赃款。” 话虽如此,祁善贺良还是爬起身换衣服。 “等我那天被革职了,一定是因为你怂恿我独吞赃款。” 见对电话另一边半天没回应,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五条甚尔早把电话挂了。 祁善贺良:“……”这个垃圾! 第66章 垃圾组织 五条甚尔低头靠着墙壁,神情有些昏昏欲睡,边上的孔时雨亦是如此。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不久前孔时雨找人与那个组织连上了线,对方让他们在一个建筑工地后方等待,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五条甚尔微微抬起头望了眼远处的高楼,神情透露出一丝不耐。 这个组织是真怂,在周围探索了半天就算了,还架了三个狙击点位。 边上的孔时雨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疯狂按着,显然也被这个组织的操作也是气到了。 本来他把五条甚尔送到此处就可以撤了,结果对方非要他留下来,说什么为了几人的安全着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远处亮起车灯,一辆保时捷365a缓缓驶来,在两人面前停下,后座车窗下降,露出里面一头银发神情阴翳的男人。 琴酒打量着眼前人,听说有自称咒术师的人与他们联络,他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眼前两人看起来和普通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谁是咒术师?” “我。”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走到了琴酒前面,看清对方样貌时眉毛微微一跳。 这不是就什么人讲的卖毒的。 琴酒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异常,眸色一暗,眼前这人似乎认识他。 “跟上。” 语罢,保时捷便利落地转弯,不紧不慢地开在两人前方。 孔时雨不耐烦地收起手机,坐回了驾驶位,打算等下就把这个垃圾组织挂到黑市上悬赏。 等他们出了工地,四面便被汽车围上,颇有一种看守牢犯的意味。 两人对于这个场景都面不改色,甚至有些发笑,保时捷越开越偏僻,最终开入了一个地下通道。 几人陆续下车,另外几辆车上的黑衣人下车继续警惕的围在周围。 五条甚尔往他们腰间一瞟,便看见了裸露在外的手?枪。 看来这组织热武器蛮多啊。 两人经过重重筛查,最后直接换了套衣服,手机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没收。 五条甚尔扯了一下腰间的丑宝,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反抗。 随即,便被带入了一个纯白的房间,房间中贴心的放着沙发,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则放着一台电脑,都是白到晃眼。 两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语,同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而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 孔时雨想本想查看时间,当看见空空如也的手腕时才反应过来,手表已经被收走。 “很好,我的约会是彻底没希望了。”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绝望地望着天花板,结果差点被刺眼的灯光闪瞎。 终于,「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琴酒单独一人走了进来,忽略了两人的视线,直直来到电脑旁打开了电脑。 随着电脑屏幕的亮起,刺耳的噪音声从中传出。 五条甚尔皱着眉头掏了下耳朵,电脑屏幕中慢慢浮现出一只黑色乌鸦。 乌鸦逐渐清晰,眼睛闪着红色的光,也在这时电脑中传来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 “你们就是咒术师?” 孔时雨摸了摸手臂上鸡皮疙瘩,脸上露出嫌恶。 这声音真难听。 五条甚尔打了个哈欠,没有回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电脑里的声音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声音尖锐。 “我曾听闻咒术师的事情,不知两位可否详细告知?” 声音并不在意两人的态度,开口也非常的有礼貌。 五条甚尔:“给钱。” “哈哈哈。” 声音的笑声越发的尖锐,就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愉悦的心情 “你们想要多少?” “一条消息一个亿。” 一听有钱拿,电脑后方的孔时雨迫不及待开口。 “我如何能知道你们消息的真假。” 五条甚尔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好。” 声音答应的很爽快。 “那你们先解释一下什么是咒术师。” “先给钱。” 发现对方想玩空手套白狼,孔时雨抬起手拍了拍电脑,发出「砰砰」的声音。 对于这种普通人组织,他的胆子在此刻倒是显的尤为的大。 边上的琴酒见到这一幕,侧身手指微动,脸色不变。 当初他回来后便被叫过去询问,但boss显然并不相信,甚至对他起了疑心。 虽然没有明讲,但态度和原本相比明眼人都能看出差别,现如今正是自证清白的最好时刻。 电脑里的声音似乎也没想到孔时雨会做出这种动作,原本的人声变的杂乱的噪音,过来几分钟才恢复。 “我也说了,我并不能确定你们消息的真假,自然不可能先给钱。” 声音在这种时刻倒是出奇的执着。 “但是你们要是加入组织,我倒可以考虑先行付款,毕竟加入组织后都是自家人。” “加入组织给你们当炮灰?” 五条甚尔冷冷地看着电脑中的乌鸦,态度非常的不客气。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等待,他对这个组织兴趣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70章 现在还不想给钱就让他办事,真拿他当冤大头,一个普通的犯罪组织而已,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底气,真是不知者无畏。 “哈,话可不能这样讲,只要完成任务我们组织的待遇还是非常的好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孔时雨来了兴致。 “比如?” “各种枪械火药随意使用,任务中所得的资金一半归于个人,组织每个月还会有额外的资金。” 边上的琴酒听见这话微微低下头,有些沉默。 其实boss讲的都没错,但是这些条件一般人可体会不到。除非对组织有巨大贡献,不然就算是代号成员也只能想办法吃公款——比如他。 他加入组织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和真正的核心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为了自己的爱车,他也只能想办法吃一点是一点了。 “你知道我们出任务是按秒算的吗?” 孔时雨听着对方画大饼一脸不屑,对着电脑后机一顿敲敲打打。 “哦?一秒多少?” 声音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露出了感兴趣的语调。 “不多,十万日元每秒。” 五条甚尔见对方忽然安静,朝电脑屏幕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沉默,在琴酒和组织boss之间蔓延,组织boss——乌鸦怀疑对方在胡扯,可瞧着监控中的笑容,让他的神情逐渐凝重。 琴酒:“……”他曾猜测过咒术师会很有钱,毕竟和那种东西战斗。如今看来他还有些低估了,但他也发现孔时雨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咒术师,所以咒术师可能更有钱? 啧,突然就不爽了,自己拼死拼活一个任务蹲守好几天,还没人家几个小时赚的多。 “琴酒,去准备现金。” 几分钟后声音再次响起。 琴酒朝电脑微微点头,转身退出房间。 “那么,你们可否先给我透露一些,比如咒术师到底是什么?” 孔时雨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不能真把对方逼急了。要是到时候不给钱,可就真不好玩了。 想罢,他朝五条甚尔点点头。 对此,五条甚尔扯了下嘴角,声音散漫。 “和咒灵做战斗的东西。” 孔时雨:“……”好家伙,够敷衍的。 电脑那边的乌鸦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情。但并没有表现出,反而顺着问下去。 “咒灵是什么?” 五条甚尔:“你看不见的东西,哦,不对,等你快死了就能看见了。” 乌鸦:“……”对方所言和琴酒当初说的并没有太大出入。但是这个态度和语气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组织里面哪个人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咒术界是什么?” 他当时让组织里的人打探咒术师的消息,结果只得知有个咒术界。 这也让他对琴酒微微有了一丝信任,肯花时间去打探消息。 五条甚尔,一如既往:“咒术师待的世界。” 孔时雨和乌鸦:“……” “哈哈哈!” 孔时雨捂着肚子侧躺在沙发上张狂地笑着,丝毫不在意场内的乌鸦。 “还得是你啊。” 五条甚尔笑着摊开手。 想空手套消息,做梦呢,打大不了打出去呗,算起来祁善贺良应该把那个毒窝端了,未来几个月是不缺钱了。 乌鸦也终于消停,没有继续,打算等琴酒拿资金回来再发问。 不久,琴酒面无表情地推着几个手提箱走进了房间,发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但也没太在意,直接把推车推到五条甚尔前面,继续安静站在一旁。 孔时雨站起身随手拿起一个手提箱,翘着腿坐到五条甚尔边上,不客气地打开,点着里面的钞票。 琴酒看着对方熟练的样子,想起自己可怜的爱车还要靠吃公款保养,心中升起了另一股想法。 能不能给个机会,他觉得他也能去砍咒灵…… 乌鸦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孔时雨手上的动作,等对方点完第一箱,它发出了像是叹气般的电音。 “现在可否认真回答了?” 如果对方真是他们所说的咒术师,能拉到组织里面将会是一大助力,费个几亿日元也没什么问题。 要是对方不是……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活着走出这个地方了! 第67章 甚尔生日 “咒术界最强是个小孩子?” 机械音音调尖锐,似乎非常的不可思议。 五条甚尔看着孔时雨在哪里飞快的点钱,敷衍地点头。 “希望你们说的是实话。” 机械音有些卡顿,乌鸦红色的眼睛也停下的闪烁,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像是在威胁。 五条甚尔扭头看向乌鸦,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嘲讽。 “诚信买卖。” 闻言,乌鸦也平和了下来。 “并不是我不想相信你们,但这些我都无从考证。单单是你们说的「不可视」,就让我不得不怀疑。” “那就给你看个可视的。” 五条甚尔拍了下肩膀上的丑宝,丑宝配合的把「天逆鉾」吐了出来,他拿着「天逆鉾」指着电脑屏幕。 “怎么样,信不信?” 机械音再次发出「洒洒」的声响,听起来有些激动。 在另一端的组织boss,目光炽热地看着监控里的五条甚尔。 一个活生生的异能者啊! 他还是不相信有咒术师的存在,毕竟一个6岁的小孩被称为最强,开什么玩笑? 而如今五条甚尔的演示让他更确定,眼前这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异能者。 苍老的手臂抚摸着屏幕上的人影,脸上露出了贪婪地笑容,另一只手把麦克风拿起。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说的,那么你们是否愿意加入我的组织?我可以满足你们任何条件。”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带入组织,后续的事情以后可以慢慢琢磨。 对此,五条甚尔无所谓地收起「天逆鉾」,回想着当时毒药的名字,问道:“aptx-4766,有没有?” 琴酒和乌鸦听着他的提问同时一愣。 琴酒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伯?莱塔,对于一开始的猜测越发的确信。 组织boss对五条甚尔提问起了疑心,aptx系列是组织的机密,不可能泄露。 “你要aptx-4766有什么用?” “下毒啊。” 五条甚尔露出理所应当得神色。 “就为了这个?” “不然?” 乌鸦:“……”他还以为对方想研究药中的成分。 原本提着的心放下。 “只要加入组织,不仅是4766,其他毒药要多少有多少。” “合作愉快。” 五条甚尔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真诚的笑容。 到时候拿到药要是测试出来对咒术师有效果…… 必须让五条悟试试。 组织boss满意地点头,把目标转向另一人。 “另一位,可愿加入我的组织?” 孔时雨一顿,把点完的纸钞放回箱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笑眯眯地摇头。 “我就是个买卖情报,可不敢杀人。” “哈。” 机械音发出笑声,“既然是情报贩子我们自然不会强迫你杀人。” 他可不相信能和异能者关系密切的会是普通人。就算是,这人也能拿来当牵制异能者的筹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孔时雨没再拒绝,既然有人主动送钱,他不客气地接下就是。 “那么,到时候联系,希望各位可以积极出任务,为什么组织共同建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话音落下,屏幕上的乌鸦消失不见,屏幕也随之暗下,恢复待开启的状态。 琴酒眸子微沉,想起自己加入组织时困难重重的任务。 虽是如此,但心中并没有升起不满,对方不是普通人,有特殊待遇很正常。 把两人带到了入口处,归还了衣服以及手机,顺带还给了两部新手机。 “boss会通过这部手机与你们联系。”出地下通道后,径直驱车离去。 两人离开倒是没人监视,甚至连个带路的都没有,多亏孔时雨记忆力好。不然这七拐八拐又荒凉的地方,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出口。 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拿出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丢给孔时雨。随即打开车窗把组织归还的手机随手丢到了出去,并把送的手机塞到了丑宝嘴里。 “这组织小心思还蛮多。” 五条甚尔看见手机中一串的未接来电,眉头一挑,随手回了一个。 孔时雨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归还的手机,检查后没发现异常。但还是直接丢到了马路上,至于另一部,他打算到时候直接丢黑市里面。 “摩西摩西,甚尔——” 五条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他终于知道回电话了?” 第71章 同时,五条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五条甚尔靠着椅背,现在已经接近六点了,忙碌了一天突然听见这两个小鬼的声音,让他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散漫地问道:“什么事?” “甚尔什么时候回来呀?” 五条秋点开了免提,他的周围黑漆漆一片,时不时还有人影闪过。 “马上。” 五条甚尔望向车窗外的夕阳,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长老们叫你回来吃荞麦面和御节料理哦——” 五条秋声音带着笑意,特意拖长了尾音,“你快点嘛。” “等着。” 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孔时雨,下一瞬间车速猛地加快。 五条宅中—— 一堆人叠着身子趴在了门边,悄悄地拉开了条门缝,窥视着空空如也的走廊。当看见五条甚尔的瞬间,迅速的关上门。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跟在仆人身后,发现对方把自己带到一个僻静的庭院,倒也没太大反应。 仆人把他带到一个障子门前便低头退下。 “哗” 门被五条甚尔拉开,屋子里面漆黑一片。 觉察到周身有着多道视线,他眼睛微微一眯,扯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注视五条甚尔的背影,五条秋手臂撑着门框上跃跃欲试,和五条悟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同时朝五条甚尔扑了过去。 听见细微的风声,五条甚尔嘴角弧度增大,倏地弯下腰,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灯光也在这时「啪」的亮起,五条甚尔视线模糊的一瞬。 一个人影挂到他的背上,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掐着嗓子开口:“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除夕。” “咦-什么嘛,今天明明就是甚尔生日,甚尔自己居然都不记得。” 五条秋撇撇嘴,难得抱怨出声,他放下手臂,从五条甚尔背上跳下,走到大部队的身边。 “就是嘛,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结果你这个寿星居然跑了。” “打电话也不接!” “我们守着这个屋子等了一天呢——” 小五条们声音的此起彼伏,谴责着五条甚尔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又不是我让你们给我过的。” 五条甚尔满不在意地耸肩,视线却在观察着几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 屋子并不算小,摆着四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红豆饭…… 应该是吧,颜色有点奇怪,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入口处挂着红色的横幅,原本简约淡雅的屋子被贴上了亮片与气球,边上还放着一堆礼物盒。 真幼稚啊。 五条甚尔嫌弃的想。 “生日诶,一年一次诶,怎么可能不过。” 五条黎雨对此非常的不赞成,接着话语一拐,“但是,你生日的日子也太离谱了,我老爹他们忙着收拾过年,没时间,但是礼物的都送来了哦——” 也不等五条甚尔开口,几人合力推着他就往最大的一张桌子上走。 五条甚尔对此也颇为配合。 随着他的落座,五条悟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蛋糕,蛋糕上面还画着被毛毛虫缠绕的男人。 五条甚尔:“……”打量了半天,才看出这么丑的玩意居然是他和丑宝。 这几人是怎么做出这么丑的东西的。 几人拿着桌上的蜡烛,围着蛋糕上的小人插了一圈,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七根。 蜡烛被慢慢点燃,小五条们一边拍手一边围着五条甚尔唱生日歌,其中就属五条悟的声音最大,特别的有激情。 “快,甚尔许愿!” 五条秋脸上挂着笑容,拍着手期待地看着他。 五条甚尔:“……”为什么我的生日你们一个两个比我都兴奋? 在一堆人的凝视下,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朝了蜡烛许了个愿。 等他把蜡烛吹灭,从人又「啪啪」的开始鼓掌。 五条甚尔心中无语,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大人哄着的孩子。 五条秋给他盛了碗颜色怪异的红豆饭,五条甚尔拿起筷子,对着花花绿绿的饭,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在红豆饭入口的瞬间,他面色微微一变,朝几人点点头。 “味道不错。” “哈,我就说红豆饭放糖果会好吃的吧!” 五条悟笑容灿烂,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 其他人想起当时做红豆饭时的场景对此有些怀疑,这真的能好吃? 他们将信将疑地把红豆饭塞入嘴里…… 死寂,在人群中蔓延。 小五条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个饭已经可以拉丝了,上面裹满的糖霜先不提,那些花花绿绿的就是没有融化的,各种味道的小果糖,这一口气下去,胰岛素都救不回来。 五条悟满足的吃着「红豆饭」,瞧见几人的反应,推了下脸墨镜,神情自得。 “你们看秋酱不就吃的很开心?” “唰” 小五条们同时把目光转向五条秋。 原本还在眯眼吃糖的五条秋被几人看的一愣,捧着饭碗,眼神飘忽的露出笑容。 确实蛮好吃的。 没救了。 小五条们面面相觑,想法如出一辙。 五条甚尔扫了眼桌子上的菜品,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把目光落在蛋糕上面,他觉得蛋糕都没这些菜来的甜腻。 拿起小刀,当着几人的面切开了蛋糕,蛋糕内部缓缓流出了彩色的糖浆。 五条甚尔:“……”谢谢,不想得糖尿病。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五条踏清带着几名仆从鱼贯而入,看见桌子上菜品的时候眼角一抽,吩咐仆人把御节料理,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吃食放到桌子上。 自己则拿出一个信封丢给了五条甚尔,发出一声冷哼。 “家主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又带着仆人匆匆离开。 小五条们好奇地站起身,围在五条甚尔身旁,见他拆开信封看见里面内容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快快快,是什么是什么!” 五条悟仰着脑袋蹦跶了几下,结果啥也没看见。 “以后我就是五条家长老了。” 五条甚尔把纸张放回信封,信封里面还有一个蓝色的印章,上面刻的赫然是「五条甚尔」。 五条鹤栖注意到印章眼睛微微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五条家头一列了吧,十七岁当长老!” “何止,这人原来还是个禅院。”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坐回椅子上,讲出了几人差点忘记的事情。 小五条们:“……”五条甚尔对此不置可否,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 很好,彻底落户了,以后干事五条家不想收尾也不行了! 这是五条家所有长老商议的结果,一个有名无实的五条长老位,到时候对外也有了说法。 最主要的是这人在五条家过的如鱼得水,比他们几个长老都舒服! 特级咒具在总监部拿回了一堆,五条家咒具快成山了,现在五条甚尔换特级咒具,连报告都不需要打。 加上自由进出五条家,管教五条小辈,除去不参与五条家内部的事务,和长老的区别在哪里? 还不如给对方一个名分算了,这样对双方都好……但愿。 第68章 苍蓝的世界 “呯!” 随着一声巨响,绚烂的烟火渲染了黑夜,新年正式到来。 五条宅内部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换上了崭新的和服,挤在原本用来训练的场地中嬉戏打闹。 木质的宅院也在此时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把整个宅子照的喜气洋洋。 五条悟与五条秋两人穿着红色和服,在雪地中你追我赶,腰间的松树枝若隐若现。 就连五条甚尔也配合的套上了件红色和服外套,靠在门上无所事事。 过个年而已,也不知道这么兴奋干什么。 五条甚尔嫌弃地扯了扯过长的外套,在心中评价,碍手碍脚的东西。 五条踏清手中端着两个圆形的糕点,脚步急切地跑向此地,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溜串儿的五条长老。 “悟,秋!” 五条踏清声音略显焦急。 五条甚尔微微提起了精神,走到几人身旁,打量着五条踏清手中端着的巨大糕点,心中泛起疑惑。 他记得,这么大的镜饼不是普通人拿来供奉神明吗,五条怎么提到这里来了? 随即想到五条悟被五条称为神子——很好,明白了,只是为什么五条秋也要吃? 五条秋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个镜饼,看着这个比自己脸都大的糕点,有些迟疑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了下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味道诶。 他们咬了一口便放下了,现在的事情他在去年过年时也经历过,只是当时就几位长老与五条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围观。 第72章 五条踏清把镜饼放回盘子上,带着几位长老如参拜神明时下跪行礼,小五条们也有样学样。 见到这一幕,五条甚尔不禁咂舌。 不愧是六眼神明,在五条家地位真高,但是拜五条秋干什么? 五条踏清一边拜一边碎碎念,似乎真把参拜的对象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明,而被参拜的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可奈何。 五条家过年的习俗自从五条秋出现以后,就开始朝着离谱的方向发生了转变。 拿五条长老们的话来形容,一个活生生的神明摆在面前,去找那些不知真假的干什么。 几人参拜完便站起了身,五条长老们拿出红包递给了期待已久的小五条们,至于五条甚尔嘛…… 他拿着手上一堆红包陷入了沉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过年收到压岁钱,怪新鲜的。 五条甚尔的红包摸起来很薄,他当着几人的面不客气地拆开,和其他几人的现金不同的是,他的里面放的是支票,所有红包加起来差不多八亿日元。 对此,五条甚尔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五条家就是大方。 他从中随便抽出两个,合上之后给五条悟与五条秋一人丢了一个,把剩下的塞到口袋里,开口道:“压岁钱。” “你可真会借花献佛。” 五条悟扬起下巴,但还是把红包放入了口袋。 长老们也没继续打扰几人,转身离开去准备新年的其他事宜。 小五条们欢天喜地地数着红包的金额,一个两个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随着时间流逝,训练场内的几人也渐感无聊。 五条黎雨坐在雪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五条甚尔,回想起自己被压着打的几个月,心中忽然有了想法,嘴角上扬,有些不怀好意。 他凑到五条鹤栖身旁,轻声嘀咕了几句,见对方没有拒绝,紧接着又凑到其他人身边嘀咕几声。 几人对着他悄悄比个ok,最后溜到五条秋与五条悟中间,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五条甚尔,看对方没发现异常,这才小声开口。 在所有人都同意后,五条黎雨笑着拍拍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指着五条甚尔喊道:“打他!”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数不尽的雪球朝着五条甚尔的方向砸去。 五条甚尔察觉到危险下意识进行了躲避,但还是被其中几个打到了身上。 拍掉了身上的雪花,转头看向朝他挑衅的几人,眯起眼睛,下一波雪球也在这时再次袭来。 五条甚尔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边躲避一边弯腰挖起地上的雪花,转身用力地丢了回去。 “哇靠!” 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 正中红心! 五条甚尔一个雪球一个五条,不知道比他们的准头好了多少。 由于雪球杀伤力有限,导致小五条们只能摸着脑袋,忍不住磨牙,丢雪球的速度越发快。 五条甚尔面对着一群人的攻击,再怎么躲避也难免被砸到好几个。 他身体一转,朝着几人飞奔而来。 几个小五条一怔,也顾不上丢雪球,转身就跑。 从原来五条甚尔有些狼狈的躲着雪球,到对方一个人追着一屋子人锤,只过了短短两分钟。 五条甚尔一手拎起跑的稍慢的五条秋,不顾对方的挣扎,反手就往五条悟身上丢。 五条悟:“!”你是真的屑!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落下来的五条秋,检查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是有点懵,并没有没有受伤。 拍掉五条秋脑袋上的雪花,侧着脑袋盯着还在到处追人的五条甚尔。 竖起一根手指,轻声念道:“术式顺转,苍——” 「苍」并没有脱手,而是在五条悟的手上静静转动着,形成巨大的吸力,把地上的雪花都卷入其中。 五条甚尔感受到冷风从他身边吹过,忽然泛起不好的预感,一转头便瞧见一个巨大的雪球朝他的方向砸了下来。 五条甚尔:“??”什么玩意? 距离五条甚尔不远的五条黎雨一阵惊慌,想要跑出雪球的范围,结果下一秒就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动弹不得。 五条甚尔眼见跑不掉,果断拉来的一个垫背的,他要是没听错,就是这个玩意打响的进攻。 “啪叽” 雪球在五条黎雨绝望的眼神中落下,把两人严严实实的埋在了下方。 五条秋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根小棍子,对着地上如小山一般的雪花,轻轻戳了几下。 看到五条甚尔消失,小五条们相互兴奋地击掌。 虽然「牺牲」了一个人,但是反抗压迫第一轮成功。 雪山中传来响动,小五条们安静下来,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起伏的地方,下一刻五条黎雨便从中探出脑袋,朝几人得意一笑。 “耶!” 小五条欢呼一声,齐步上前,打算帮助五条黎雨脱离雪堆。 在走到雪山的瞬间,一只大手以极快的速度把几人尽数按在了雪地上。 “哈,和我玩。” 五条甚尔从雪地中爬起,看着被按在雪地里半死不活的几人,甩了甩脑袋。 再次被按回雪地里的五条黎雨:“……”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他撑着雪山站起身,看着笑容满面的五条甚尔,撇撇嘴,哭丧着脸跑向了看戏的五条鹤栖。 时间在玩乐中按下了加速键,天空泛起光亮,即将破晓! 玩累的几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一边聊着近期发生的有趣事,一边迎接着新年的第一抹光亮。 五条秋侧过脑袋望向躺尸的五条黎雨,问道:“黎雨的「命藏」怎么样了?” 五条黎雨叹了口气,半死不活地开口:“不行啊不行,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着他撑起了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五条甚尔,眼睛中带着亮光,在对方催促的神情中开口:“快,打我一下。” 五条黎雨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毕竟明明知道怎么使用。但就是用不出来,这让他深受打击。 难不成真要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没同意也没拒绝。 就在五条黎雨感觉事情无望之时,腰间突然一痛,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想反抗,就直接飞了出去,砸到了木质走廊上发出一声巨响。 五条黎雨扶着走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猛咳了几声,这才对着站在自己位置上的五条甚尔嚷嚷道:“真来啊!” 五条甚尔站在原地耸耸肩。 “试过了,没用,你也可以试试来和我玩真的。” 五条黎雨动作一顿,垂眸思索其中的可行性。但最终还是摇摇头,他觉得还没到再次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 经过这一番小插曲,太阳也初露头角,旭日璀璨的金芒把天空浸染。 五条们盘着腿,欣赏着普通却无法替代的美景。 “哥哥,新年快乐。”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朝对方粲然一笑,金色的朝阳落在了他的身上,像带上了宛如神明的光辉。 明亮,耀眼,却又让人感觉昙花一现,随时都会破碎消散。 他的目光清澈,红金如琉璃的眸子在此时显现出不一样的光芒,真挚中带着一缕稚气。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他,苍蓝的眼中映照出金色的影子,也像是映照出了一番世界。 两人在朝阳下相视而笑,五条悟伸手把他抱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温暖,这才在他耳边轻声念道: “新年快乐,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哦。” 五条秋双手环上他的后背,微微收紧,没有回应,只是小幅度地点点头。 第69章 卧底三人组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两人陷入了沉思,明明对方并没有什么互动,但他感觉自己莫名的被排挤了。 他化名诸星大通过宫野明美接触组织已经两年了。但一直在外围徘徊,前不久一个任务让组织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经过了一系列考核与调查,终于等来了代号任务。 和他一起获取代号的还有眼前两人。一个叫安室透,一个叫绿川明,这两人相互打了声招呼便没有过多的交流,可他觉得这两人似乎很熟悉对方。 随着高铁的停下,赤井秀一背起吉他包和另外两人前后脚走出了高铁,坐上了组织的车,前往未知的地方。 开车的几人都很熟悉,组织代号成员伏特加,看来这次任务的监督不出意外就是琴酒。 赤井秀一望着车窗外风景,有些出神。 琴酒——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执行派的老大,性情多疑,性格冷酷残忍,面容阴翳。 这是黑衣组织其他成员对琴酒的一致评价,他并没有和琴酒接触过,只在一次训练场中看见琴酒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了一个外围成员,原因是对方枪法不合格。 难缠又危险的对手。 第73章 赤井秀一心中评价。 但他很期待和琴酒对上,只要他正常发挥拿到代号,加入琴酒执行小队的概率极大。 刚获得代号的成员,会在老人身边待上半年,是监督,是试探,也是最后的评测。当然,也没有卧底会蠢到那个时候对组织成员下手。 汽车停在安全屋外,现在正值八月中午,刺眼的阳光让几人睁不开眼。 伏特加背对着几人输入了密码,门一开打入眼的便是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琴酒。 他蹙着眉,神情透露着不耐,在他前面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电话拨通中。 琴酒叼着烟瞥了一眼三人,便低下头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个未有代号的成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伏特加指了下正对面的沙发,他们这才肩挨着肩坐下。 几人腰板挺的笔直,肌肉微微绷紧,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对于死活打不通的电话,琴酒目光森然,周身气压低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伏特加见老大这个样子,有些疑惑。 “disaronno和amaretto又不接电话?” 帝萨诺和安摩拉多? 赤井秀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有关这两个成员的信息,片刻后,只找出一句——两个任务成功率高达一百的核心成员,情报比琴酒还少。 看来这就是另外两个监督,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代号考核居然有四个代号成员。 安室透和绿川明对视一眼,他们是幼驯染,且都是卧底,两人也没想到命运居然给他们开了玩笑,卧底的居然是同一个组织。 他们对这个代号考核都很重视,拿到代号卧底的生涯才算正式开始。 两人像是无意对上视线一般,下一秒便撇开视线,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考核。 琴酒冷冷地看了一眼伏特加,把烟头丢到桌子上,换了个人继续拨通。 这两名咒术师加入组织也快四年,也就一开始做任务还积极点,后续压根找不到人。 电话也不接,手机定位的除了在组织露面时会显现,就一直显示无信号。 琴酒怀疑两人是待在他以前无意间进过的特殊空间类似的地方,毕竟那里就没有信号。 他花四年时间一路打到了组织的核心,boss也重新给予了信任,结果这两人一年不见得出几个任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着s+级的权限。 任务做的没他的零头多,工资还和他差不多! 也不知道boss的觉得这样当冤大头不行,还是对两人起了疑心,让技术部无间断的联系两人,这才把这次的任务派下去。 结果任务时间到了,电话又不接,所以这两人到底进组织是来干什么的! 终于,在「滴」的一声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头的怒气。 “你在哪里?” 电话对面的孔时雨奇怪的看了眼手机,他从黑市出来发现拿错了手机,还没等他有动作,手机就响个不停。 这人声音有点耳熟啊,谁来着…… “呃,请问你哪一位?” 琴酒:“??”这还真不能怪孔时雨,他近一个月一直在黑市里整理资料,再见到阳光感觉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加上他也好久没和组织联络,五条甚尔接下组织任务的事情他也不知情。 “安摩拉多!” 这个称呼…… 孔时雨一拍脑袋,记起了此人。 “啊,是我,怎么了?” 边上三个卧底听着这对话一阵无言,这个组织代号成员和他们想的有点出入啊。 赤井秀一微微蹙了下眉,安摩拉多的声音有点耳熟,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琴酒耐下性子,继续问道:“到出任务的时间了,你和帝萨诺在哪里?” 任务? 孔时雨有些迷茫,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地址发我,我把人带过去。”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琴酒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拿起伯?莱塔对着手机就是一枪,巨大的枪响把几人的思绪瞬间拉回。 伏特加非常熟练地从沙发底下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递给了琴酒,见对方接过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安摩拉多和帝萨诺加入组织以后,大哥的换手机的速度就越来越快了。 空气在琴酒被挂电话后就陷入了死寂,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刺激琴酒。而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到了安全屋门再次的开启。 赤井秀一扭头看见五条甚尔和孔时雨刹那,四年前在英格伍德的记忆涌上心头,衣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面无表情移回了视线。 对方并不知道他是fbi,只知道名字罢了,现在只能希望对方蹲守当时说的「诚信交易,绝对保密」。 话说,这个组织内部已经有异能者的存在了吗? 两人也没让赤井秀一失望,或者可以说,两人压根就不记得赤井秀一这个人。 加上赤井秀一如今留了长发,和四年前的样貌有些出入,进入安全屋后连眼神都没有分一个给他。 五条甚尔进门后直奔沙发,也没在意琴酒直接坐到了他的边旁,孔时雨则坐到了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的把琴酒围在了中间。 琴酒左右看了看,对此事也没太大反应,问就是习惯了。 对方要是想动手压根不用这么麻烦,这两人的战斗力他和一些核心成员有目共睹。 “你们知道任务的吧?” 琴酒迟疑了一下,对此有些不确定。 不出所料,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两双迷茫的眼神,琴酒摸着伯?莱塔的手一紧,压下想要开枪的冲动。 目光转向未拿到代号的三人,任务已经提前一个星期派发,让他们做足了准备。 作为情报人员的安室透对上琴酒视线,朝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任务资料递给了几人。 “第一个目标叫禾金棠,52岁,是这次选举一个热度极高的议员。他将会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在东京东林站结束演讲,随后回到自己的公寓,而那一段路程正是最好的刺杀机会。” “据我打探到的情报,禾金棠会出现在尾号为6748的车上,伪装成随行人员,被其它车辆所保护的人只是一个诱饵。” 琴酒翻着手里的资料,上面连禾金棠的关系网,以及家庭成员罗列的都一清二楚,但并不能确定消息的准确性。 他转头看向孔时雨,见对方回神朝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琴酒:“……”据他所知,这个人自称情报贩子,但情报来源千奇百怪,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出力,只能说咒术师情报网真是包罗万象。 孔时雨当着几人的面摸了摸口袋,掏出了组织给的手机,凭借记忆输入了一串号码,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传出一声暴躁的怒吼。 “那个傻逼,不知道美国现在什么时间?” 谛提席纳烦躁地打开房间的吊灯,想听听对方到底有什么破事,凌晨给他打跨国电话。 “哟,居然通了,奇迹啊,你没住在黑市。” 孔时雨声音揶揄,谛提席纳被人追杀,一年前搬出黑市的事情他自然知晓,只是一直没时间嘲笑他。 “我的上帝,孔,麻烦你有事赶紧讲,我白天要去和落娜小姐约会。” 孔时雨面色一僵,谛提席纳嘴里那落娜小姐,就是当初被他放鸽子那个,这两人一处就是四年,谛提席纳也拿这个事情嘲笑了他四年。 他瞪了眼幸灾乐祸的五条甚尔。 都怪这个人,要不是他落娜小姐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查一下日本最近一个选举热度很高的选手,叫禾金棠,我要他今天的全部流程。” “啧,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把我吵醒。” 谛提席纳坐到书桌上,打开电脑,输入一串代码后出现了一个聊天窗口。 “那个什么棠,今天不出门,去演讲的不是他,是和他长的差不多的替死鬼。” 第70章 惠妈 闻言,安室透不免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心中升起怀疑。 才五分钟不到吧,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另一边的谛提席纳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边和电脑窗口中的人聊天,一边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神是不会说谎的,你说对吗,孔。” “你的口头禅还一如既往的中二。” 孔时雨看了眼有些紧张的金发男子,朝他笑了笑。 “你把第二个目标讲一下。” 安室透迟疑地看了眼琴酒,见对方没有阻止,像是相信了对方,这让他在心里重新评估起了眼前人在组织的地位。 “另一个叫柳崎野,46岁,野崎会?社的头目,四天前和另一个会?社起了冲突目前正在东京医院四楼三室休养,今天下午两点后出院,具体时间不知。” 第74章 “欠组织一亿美元的资金,打算出院后坐飞机前往英国来躲避组织的追杀,目前已经订好机票。” 说着,他把另一张更加具体的资料递给了几人,静等接下来的核对。 “消息准确。” 电话对面的声音含糊,似乎是在打哈欠。 安室透听着对方的肯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一个星期为了收集这两人的资料,他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虽然第一个有点出入,但好歹第二个没问题。 就在孔时雨打算挂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声惊叫: “天与暴君谈恋爱了!?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谛提席纳看见电脑窗口上的文字,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再三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后,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 但他震惊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靠,诅咒没生效,我的上帝你真是不仁慈! 孔时雨:“……”谁,天与暴君,五条甚尔谈恋爱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和五条甚尔冰冷的眼神四目相对,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另外几人对天与暴君这个奇怪的称呼满是疑问,顺着孔时雨的目光把视线落在的五条甚尔身上。 在和五条甚尔对上的刹那,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涌出,让几人喘不上气。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对方在盘算着如何杀死他们。 琴酒心中警铃大作,扯开了话题。 “我带你们去蹲守,谁先杀死柳崎野谁先获得代号。” 琴酒并不担心五条甚尔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危险,一是他有保命的手段,大不了炸弹一拉同归于尽,二是只要对方还想在组织待着,还想薅组织羊毛,就不会对他动手。 可这四人不一样,除了伏特加难搞一点,剩下三个都还未获得代号,以boss对这人的看重程度,杀死他们连上报都不需要。 但为了防止自己以后操?劳过度猝死,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让这几人活下来干点事情。不然太对不起自己为组织打下的培养资金。 三人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同时站起了身,琴酒则看了眼安室透。 “你继续查那个议员,给你两天时间,只要他死了你就能获得代号,以后安摩拉多带你。” 还沉浸在五条甚尔谈恋爱居然不告诉他,还是靠一个外人才知道消息,知道了后居然还被威胁了。 孔·没爱了·时雨,突然被琴酒一点,也没听清对方讲什么,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他坐在驾驶位上,时不时瞟一眼五条甚尔。在对方目光转过来的瞬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地开着车。 “有屁就放。” 五条甚尔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你……什么时候谈的,叫什么,几岁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五条甚尔听着一连串的提问,侧过头,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男人不要那么八婆。” 孔时雨刚想反驳,就听对方继续道:“泽白穗,23岁,四个月之前,普通人,没告诉你是因为时机未到。” 在提起那个女孩子的时,五条甚尔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难得带上了柔和。 “嘶。” 孔时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吃到了一口狗粮,随即蹙起眉。 “普通人啊,你不打算和五条家讲?” “过几个月吧,我还没和她讲咒术界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我是无业游民,还提出想养我。” 五条甚尔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些出神,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炫耀。 “你真要带一个普通人去五条?” “不一定,但毕竟是要结婚,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 而且……五条甚尔想起梦境中自己失去的挚爱,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泽白穗。 他不想重复一遍梦境中的悲剧,不管泽白穗是因为身体原因的死亡,还是因为自己而被不怀好意的人杀死。 如今的五条都是最佳的选择,只是还需要问一下泽白穗的想法。 如果她不想,那他就把五条悟和五条秋拐出来,总归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也不能失去爱人。 孔时雨感觉出了对方话中的认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让他感到吃惊。 他扭头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影,有些感叹,一眨眼他们合作快五年了。 五条甚尔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到了结婚的年纪,这让他心里忽然升起异样的情绪。 儿子终于长大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啊。 “不要拿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嘁。” 孔时雨撇撇嘴移开视线。 等等,五条甚尔谈恋爱谛提席纳怎么知道? 连他和五条都不清楚这件事,证明五条甚尔确实隐瞒的很好,那么谛提席纳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五条甚尔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锁,这不是小事。 “他术式的原因?” 孔时雨心头一沉。 “我找机会问下他的术式他要是不说,你就把他杀了,这人不能留。” 谁也不想自己的秘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露。作为一个情报人员谛提席纳确实是合格的合作对象。但一旦把手伸到他们身上,那就看他能不能活下来了。 对此,两人达成一致。 琴酒带着几人来到一个酒店,光明正大地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 这个地方正对着东京医院。 目标应该也是害怕有人狙击,四楼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赤井秀一与绿川明静默地从吉他包中拿出狙击枪,熟练的组装好后相隔不远趴下。 绿川明深吸一口气,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但想起自己最终的目标,还是压下了情感,让理智重新处于上风。 不能让zero失望,不能让对他寄予厚望的前辈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他必须拿到代号。哪怕最后的结果会是死亡,他也无惧无悔。 安室透看着绿川明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但飞快闪过,无人发现。 当他和hiro接下这个卧底这个任务之时,就已经没有退路。如今唯一可以苦中作乐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还有着可以喘息和放松对象。 五条甚尔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脸上抑制不住的扬起笑容。 边上的琴酒看见这一幕往边上挪了两步,帽檐下的眼眸微垂。 谈恋爱使人可怕,居然能让一个人笑成这样。 随即回忆起天与暴君这个称呼,有些沉默。 咒术师的代号居然都这么的……中二,还是说这是其他人对他的称呼? 伏特加虽然看不懂几人之间的氛围,但在琴酒身边呆了这么久还活着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不然容易吃弹丸。 至于孔时雨…… 孔时雨快无聊透了,手机带错的他连想整理资料都办不到,忙活了几个月突然闲下来,让他一时间有些受不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着趴在阳台边的两人,有些焦急。 等这两人打完狙要什么时候,八月的天还热的要死,顶楼还没遮光的地方,这几人是怎么办到穿一身黑还神清气爽的,靠心静自然凉? 对于边上笑容灿烂的五条甚尔,不仅羡慕还很好奇,但现在显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不多时,对面的窗帘突然被拉开,一个护士隔着窗户朝几人勾起了嘴角,紧接着侧头朝病床上人开口,一边说一边把窗帘拉到了最大。 在窗帘全开的瞬间,护士猛地蹲下身子,露出了面容惊恐男人。 下一秒一颗子弹破开空气毫不犹豫地打向了男人,男人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垂着脖子没了生息。 绿川明一怔,这里距离医院病床足足有700码的距离,他还在瞄准,对方已经把子弹打进了目标的头颅。 对面的护士站起身,对他们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转身离开了病房。 绿川明叹了口气,站起身把狙击枪拆卸后装入了吉他包。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不过能与zero一起拿到代号便好。 琴酒见诸星大700码还能如此快速的一枪命中,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随即又被浓重的怀疑索取代。 诸星大不过是一个人普通人,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狙击枪,两年不到的训练就可以达到七百码精准命中了? 是他以前有所隐瞒,还是真的天赋异禀。既然他打算亲自带,那很有必要再查一下。 第71章 渣男甚尔 安室透坐在餐桌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在不远处忙碌的孔时雨。 昨天他和hiro一起拿到了代号,今天就被丢给这人。 想起组织boss当时的吩咐,他眸色一暗,有点担心在五条甚尔手上的绿川明,那人和孔时雨比起来危险太多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到了孔时雨家后居然是这个场景。 第75章 孔时雨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到了安室透前面,自己也坐在了椅子上。 “好久没回来了,将就一下。” 安室透连忙摇头,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面条有些迟疑,一碗看起来很有营养的清汤面。 他抬起头看了眼孔时雨,见对方吃的津津有味,只能咽下疑问。 孔时雨三两口吃完了面条,神色餍足,把空碗推到了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大口吃面的安室透。 安室透被他盯了一激灵,加快了吃面的速度,直到咽下最后一口,他才开口:“其实你不必让我待在你家里,我可以自己找房子。” 孔时雨往椅子上一靠,撑着椅子晃悠了两下,仰起头望着天花板。 “降谷零。” 安室透听见这个名字手指微微一颤,面色不变。 “这是谁?” 孔时雨轻笑一声,放下了椅子,手臂撑在餐桌上,神色戏谑。 “有没有人讲过你演技很差,日本公安降谷零先生。” 安室透微微一僵,不确定对方到底是真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在诈他。 “和你一起获得代号的那个好像叫……诸伏景光对吧?” 孔时雨感觉有些无趣,瞄了眼对方身后的时钟。 “我呢,对你和他都不感兴趣,你们想怎么玩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管。” “之所以挑明,原因你应该很清楚,把你放在身边,也是不想看你每天费尽心思的在我面前表演碰瓷,完成那只乌鸦的任务。” “懂吧?” 降谷零抿着唇,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卧底识时务的样子。” 孔时雨撑着餐桌站起身,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你记得和苏格兰重复一遍我的话,最近五……帝萨诺心情不好。” 说完他也没去看降谷零的反应,转身离开了餐厅,略显嘲讽。 “也不知道日本警察什么脑子,派一个样貌这么显眼的做卧底,还是当初的警校第一,难怪拉成这样。” “你自己随便找个房间住进去,有事等我醒了再说。” 降谷零愣愣坐在椅子上,脑袋发蒙,各种思绪划过脑袋,最终也只能叹口气,拿起餐桌上空碗,放到洗碗池后一边洗一边思索后续该如何处理。 而在另一边,五条甚尔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眸瞥了眼绿川明。 “会不会做饭?” 见对方点头,指向厨房。 “去做饭。” 绿川明也就是诸伏景光神色迷茫,现在发生了一切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还未等他开口,入户门发出「滴」的一声,从外被打开。 五条甚尔打字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入户门。 知道这个房子密码的人不多,还能刚好在他在的时候找来,那两个小鬼来了? 只见两个身穿短袖短裤的白发小男孩,缓缓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短发男孩手上还提着西瓜。 见到诸伏景光时,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居然养男人,难怪你不带回五条!” 五条甚尔:“??”五条秋伸手扯了一下五条悟的衣服,严肃否决。 “他喜欢前凸后翘,面容姣好,年轻貌美的女性,不喜欢男性。” “万一他在骗你?” 五条悟看见额头上青筋凸起的五条甚尔,声音幽幽。 五条秋:“……”不敢相信的目光落在五条甚尔身上,似乎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诸伏景光眼见气氛不对,急忙摇头解释:“我就是个借住的。” 五条甚尔站起身,走到两个五条面前,提着五条秋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五条悟把西瓜往诸伏景光身上一丢,跟在对方身后坐到了沙发上。 诸伏景光手足无措地抱着西瓜,望着眼前三人沉默无言。 所以他现在该干什么? 五条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朝诸伏景光露出笑容。 “麻烦对半切一下。” 说完便瞬间板下脸,瞪着眼睛盯着五条甚尔,神情带上控诉。 五条悟见诸伏景光远去,下了个隔音「帐」,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 “你谈恋爱居然不和我们讲!” 五条甚尔低头发完消息,把手机息屏放在茶几上,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 “有什么好讲的?” “那可是我未来儿子的妈妈!” “那是我老婆,我儿子。” “未来你别让我给你养儿子!” “这可不行。” 五条甚尔在这个时候拒绝的倒是非常果断。 “我还要和我老婆过二人世界呢。” 五条秋鼓着脸,声音有些发闷。 “甚尔为什么不带回家,是不想负责嘛?” 想起电视剧里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五条甚尔的目光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五条甚尔:“……”低头对上了五条秋的眼睛,感觉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好像越来越偏了。 片刻后,缓缓开口:“她是普通人。” 五条秋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回道:“普通人也要带回家给我们见见呀!” 瞧见五条秋认真的样子,五条甚尔有些发笑。 “等我和她解释完了再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谈恋爱的?” 五条悟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西瓜,把其中一半递给了五条秋,等对方到了「帐」的外围,才继续开口: “嘛,我又不瞎,你在五条的时候都快笑的ooc了,别说我和秋酱。就连家主和长老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们几人,对这件事进行了深刻的探讨。但你近期又一直不回来,我们想核实消息都没法子,这不,我和秋酱就直接过来了。” 五条甚尔抢过五条秋手里的勺子,把西瓜中间的位置不客气的挖了下来,在五条秋震惊的目光中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五条秋看看西瓜空出来的地方,又看看吃着他西瓜的五条甚尔,嘴角下撇,抱着西瓜挪到了五条悟身后,脑袋抵在对方背上陷入了自闭。 五条悟:“……”你干的好事! 五条甚尔摊手一笑,转移了话题。 “等她同意了,我就带她去五条,她要是不同意……” “你就带我们见她!” 自闭的五条秋从五条悟背后探出脑袋,眼中透露出威胁,颇有一种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五条甚尔对此也没有拒绝,反正这两人见穗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没想到五条家居然也这么积极。 厨房里的诸伏景光,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有些无从下手。 走到客厅开口朝几人开口,打算出门采购食材,结果讲了几遍三人也没有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他距离几人明明只有不足两米,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诸伏景光:“……”无奈地打开了入户门,现在也只能庆幸知晓密码,方便进出。 这个房子距离市区不过几分钟的车程,诸伏景光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晚饭。 说起来,那两个小孩和帝萨诺什么关系,从三人的互动中可以看出来关系似乎不错。 想起两个小孩异于常人的发色,他在心里排除了亲兄弟的推测。 远方家人吗? 对方不害怕组织把手伸到他们身上吗,还是说帝萨诺在组织的地位已经达到无人敢惹的程度了? 就在这时,边上的手机发出来电声响,看见来电显示后,诸伏景光迅速把车停在了路边,检查完车内没有窃听器点下了接通键。 电话对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即开口问出了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问题,在诸伏景光对答如流后,才开口道:“老地方见。” 说完电话便直接挂断。 诸伏景光拿着手机的手收紧,眸色微沉,加快了车速往熟悉的地方赶去。 打开安全屋的门,入眼的便是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脸色有些难看。 看见诸伏景光来了以后,再次对了一遍暗号。直到听见对方准确的回答,他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帝萨诺和安摩拉多知道我们的身份。” 降谷零抬起头,看见诸伏景光惊异的神色,闭了闭眼。 “他们知道我叫降谷零,知道我是日本公安,知道我是警校毕业,乃至你的身份他们也查的一清二楚。”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而在这时降谷零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告发我们,他们对组织也不在意,和组织boss怀疑的一模一样。” “安摩拉多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分,别去烦他,也别去烦帝萨诺,并让我告转告,帝萨诺最近心情不好,让你自己注意点。” 诸伏景光抿着唇,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几分钟,他像是回过神一般问道:“可信吗?” 降谷零摇摇头,这也是他所担心的,能获得组织代号的成员哪个不是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更别提核心成员了。 第76章 “我不想放弃,好不容易获得代号,我们做卧底的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前方多个万丈深渊又何妨?” 诸伏景光朝对方温和一笑,蓝色的猫眼中带着决绝与信任。 “我陪你,哪怕结局是死亡。” 第72章 赚钱养甚尔 诸伏景光提着一袋食物,对着眼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把异样的情绪压到心底,抬手输入了密码。 门刚打开一个缝隙,噼里啪啦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朵,想起降谷零说过帝萨诺最近心情不好,急忙推开了门。 而里面的一幕让他陷入了迷茫,所谓心情不好的帝萨诺身上正粘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他出门前切的西瓜。 他手上拿着破碎的西瓜果肉,脸上带着猖狂的笑容,朝其中一个小孩砸了过去。 两个小孩身上原本干净的衣服,也染上了西瓜的颜色,其中一个头发稍长的小孩,长发尾部还往下滴着西瓜汁。 他们脸上的墨镜消失不见,露出了两双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眼睛。 沙发上的靠枕也不翼而飞。 诸伏景光还看见了椅子,所以餐厅的椅子为什么会倒在客厅里? 如果说原来的房子是简约风,那么现在和叙利亚有的一拼,用一片狼藉形容也不为过。 三人看玩的非常尽兴,脸上都带着笑容,短发男孩正脸被砸了一下,他伸手抹了把脸,抄起地上的瓜皮就丢了过去。 长发男孩一个箭步上前,扑到了帝萨诺的背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直面西瓜皮,「啪叽」一声,正中红心! 诸伏景光:“……”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帝萨诺这个样子哪里能和心情不好对上啊。 紧接着他瞳孔微微一颤,提着袋子的手收紧。 只见帝萨诺反手抓着背上小孩的衣服,直接甩了出去,手上的力道看起来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诸伏景光一瞬不瞬注视飞出去的小孩,抑制住想要过去接住的冲动。 五条秋控制了一下平衡,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使自己平稳落地,重心下压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稳住了身形。 他笑嘻嘻地站起身,和赶来的五条悟击了个掌,扭头朝看起来非常狼狈的五条甚尔做了个鬼脸。 诸伏景光看见小孩的反应,有些惊讶,这小孩看起来才十来岁,身体的反应速度却快的异常。难怪帝萨诺敢这样做,是他多虑了。 “哈,两个小鬼。” 五条甚尔低头在乱糟糟的地上找了一圈,弯腰捡起纸盒,抽出两张纸擦了下脸,随手丢给了两人。 侧眸看了眼回来的诸伏景光,见对方的样子就知晓孔时雨八成是该讲的都讲了。 “我去洗澡,你随意。” 说完,对两个五条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上了楼。 诸伏景光看了眼三人的背影,小心绕过了地上的物件,把手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入了冰箱。 如果不出意外最近他都需要生活在这里,想着,他叹了口气,拿出围裙穿在了身上,打算去把外面的客厅收拾一下。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打量着五条甚尔的房间,正打算坐到床上,就听见威胁的声音:“你敢坐下去,我就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切。” 五条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衣服,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洗快点!” 等五条甚尔关上浴室门,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头柜的边上,对面前息屏的手机伸出了手。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手机一阵敲敲打打,但就是解不开密码锁。 就在这时,浴室门发出「咔哒」的声响,两人迅速放下手机,面色如常地看向从浴室中走出来的五条甚尔。 “滚去洗澡。” 两人应声而动,像一阵风一般快速跑进了浴室。 五条甚尔看了眼关上的浴室门,忽然想起这是他的房间,浴室里好像并没有这两个小鬼的衣服。 对此,他也没过多在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刚入手便摸到了黏腻感,手上动作一顿,把手机翻了过来,看见上面红色的手印。 五条甚尔:“……”难怪非要在他房间洗。 见没有消息发来他便放下了手机,开始吹头发,而浴室中的两人此时正迎面坐在浴缸里,面容严肃。 在花洒声音的掩盖下,开始小声交谈:“我们要不要告诉长老,让他们做好准备?”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而后点点头。 “他是认真的没跑,对方又是普通人,让长老们做好面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是最保险的,谁知道他那一天就突然带回去了。” 五条悟可不想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在自己未来儿子的妈妈眼里毁于一旦。 两人洗完澡从浴缸中爬出来,然后同时陷入了迷茫。 救命,没有衣服! 在浴室中一顿翻找,最终也只翻出了几条备用浴巾,拿着浴巾纠结的对视一眼,同时下定了决心。 裹着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浴室,瞄了眼躺在床上的五条甚尔,见对方没有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转身就跑。 刚打开房间门就听见了「咔嚓」一声,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迅速关上房门,跑回自己的房间中。 五条甚尔把两人裹着浴巾,着急忙慌的照片发给了手机对面的人。 五条甚尔:这两个小鬼到时候带给你见一下。 泽白穗:!好可爱,但是这么快就要见甚尔的家人吗,我有点紧张,需不需准备什么,他们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五条甚尔:不需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事吗,我到时候一并和你解释。 泽白穗:嗯嗯,不过甚尔不需要勉强,就算不解释我也很爱甚尔的。 五条甚尔看见这条消息,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继续打字。 五条甚尔:最近比较忙,可能不能见面了,我到时候直接带他们去见你。 泽白穗:那甚尔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我可以养甚尔的。甚尔也不需要担心我,甚尔教我防身术我最近也一直有在练。到时候见到甚尔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五条甚尔:我先去忙了,给你的御守一定要带在身上。狗叼玫瑰.jpg 五条甚尔看着这个表情包有点嫌弃,想起孔时雨给的信息,只能抑制住想删除的心情。 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孩坐在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上的表情包,绿色瞳眸弯起,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她放下手机,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风景,脑补着五条甚尔一边嫌弃一边发表情包的样子,脸上笑意越发浓重。 随即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好久没见到甚尔了,真想早点见到他。 她和五条甚尔的认识是一场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英雄救美,唯一区别便是这场戏是被救的美人自导自演的。 甚尔好像都知道呐…… 泽白穗拿起办公桌上圆珠笔,在手上慢速地转动着。 但甚尔这样的人,要是自己不这样做,他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吧。 这是泽白穗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危险,她也不想放弃。 事实表明她的决策是正确的,她成功的和五条甚尔在一起了,对方不在意她耍的小手段,她能感觉出来对方是喜欢她的,当然,她也喜欢甚尔。 泽白穗嘴角缓缓勾起。 甚尔比她想的还要喜欢她,每次看向她的神情都会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放松,还有一丝紧张? 笔尖划过白色的纸张,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发出「莎莎」的声响,一个嘴角带疤有些潦草的人物速写跃然纸上,赫然就是五条甚尔。 泽白穗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人物嘴角的疤痕。 甚尔说,这个疤是他在曾经的家族中留下的。 她是孤儿,在孤儿院中长大,很清楚被人排挤的感觉。 所以她才更心疼甚尔,那个时候的甚尔会害怕吗? 她不清楚甚尔现在的家族,每次提问甚尔都会说过段时间。 回想着手机中的照片,那两个小孩最明显的便是那一头白发,看年纪应该就是甚尔最常提起的双胞胎。 按照甚尔的所说,就是他们把甚尔带离了那个歧视他的家族,真的很期待和甚尔以及他们见面。 泽白穗收回乱飞的思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攒钱养甚尔,她想天天见着甚尔。 她摸了下腰间的御守,提起精神,继续低头进行着工作。 五条甚尔带着已经换好衣服的两人下楼,当见诸伏景光正弯着腰擦拭着茶几时,眉间蹙起。 “你干什么?” 诸伏景光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不免的心里发紧。 帝萨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丝毫没有察觉。 迟疑了一瞬,不太确定地回道: “收拾客厅?” “那只乌鸦让你来给我当保姆的?” 第77章 “呃——” 诸伏景光听着称呼呼吸一窒,他还是一次听有人这么称呼组织boss的,但这个称呼好像出奇的合适。 五条甚尔看了不远处的时钟,发现时间还不到两点,注意到对方茫然的样子有些无语。 “给你两分钟。” 闻言,诸伏景光小跑进了厨房脱下了围裙,整理了下衣服,洗个手便急忙跑到三人身边。 五条甚尔带着几人走出了屋子,在三人一起离开后,一个「帐」从天空中落下,笼罩住了房子。 第73章 咒术师学金融 诸伏景光身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道路,不敢分神。 在帝萨诺边上压力真的很大啊! 五条甚尔低着头刷着手机,寻找周边的餐厅,朝边上两人问道:“想吃什么?” 五条悟:“我都行。” 五条秋撑着五条甚尔的手臂,伸长脑袋看向他的手机界面,看到烤肉时眼睛一亮。 “吃这个,吃这个!” “去「巴瑞雅」。” 五条秋刚想开口,就想起前面还有一个开车的陌生人,把五条甚尔的名字咽了下去。 “真棒!” 五条甚尔把手机放入口袋,自己则往后一靠。 “想叫就叫。” 五条悟扯了扯五条秋已经到达腰部的白发。四年过去,五条秋的发型除了下面的小揪揪长长了以外,没有丝毫的变化。 感受到头发上的力道,五条秋脑袋微微往后一仰,疑惑道:“哥哥?” 五条悟轻轻地扯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把他拽到了身边,自己趴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轻叹嘟囔道:“离那个玩意远点。” 听见三人的对话,诸伏景光的思绪还是不免被其吸引。 看样子帝萨诺并不在意别人知晓他的真名,还是说帝萨诺告诉这两个孩子的本就不是真名? 不,应该不是。 诸伏景光微微抬眸,用后视镜看瞄了眼后座的状况便立马收回目光。 后座三人之间的气氛非常融洽,融洽到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带几个普通朋友去吃饭而已。 帝萨诺对两个小孩的揶揄与接触也没有表现出反感。虽然这在当时的房子中已经体现出。 但如今诸伏景光与几人呆在同一个不算宽敞的空间,这点给人的感觉更加明显。 也不知道zero查出来这两个特征明显的小孩身份没有。虽然探查帝萨诺的事情有风险,但对方既然和zero坦白,这种事情应该在接受范围内。 诸伏景光觉得,帝萨诺和安摩拉多这两个对组织不算忠诚,却在组织核心的人物,会是他们对抗组织很好的切入点。 虽然那只乌鸦,咳,组织boss对两人有所怀疑。但从态度可以看出,看重的占比比怀疑大上许多。 “开过了。” 听见帝萨诺的声音诸伏景光猛的回神,踩下了刹车。 侧坐在位置上,被五条悟编着头发的五条秋:“!”毫无防备的刹车让他整个人往边上一倒,「啪」的一声摔下座位。 两人:“……”诸伏景光转头看见这一幕一惊,蓝色的猫眼中透露出自责。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走神了。” 五条甚尔把摔的发蒙的五条秋提回位子上,见对方摔的眼冒金星,也没露出异样情绪。 “把车停好。” 发现对方没有责怪的意思,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连忙照做。 五条悟拍了拍五条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掐了下对方脸蛋,得到了一个秋酱晕乎笑容的表情。 五条悟嘴角一勾,虽然有点蠢,但毕竟秋酱还小,这叫什么。 外表看似十一岁,其实内心只有六岁的六眼神明——五条秋。 “噗。” 五条悟不禁被自己的心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扯着五条秋脸蛋的手微微用力,嘴角的笑容越发恶劣。 听见笑声,五条秋晃了晃脑袋,渐渐回神,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就算隔着墨镜也能发觉眼中的控诉。 五条悟笑嘻嘻地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牵上他一起下车。 热气瞬间笼罩两人,五条秋舒服的眯了眯眼,五条悟则快速开启了「无下限」,隔绝了紫外线的照射,但耐不住自己牵着个暖宝宝。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一马当先的冲入店内,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五条甚尔,见对方没有制止,自己便落后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等两人到达,五条悟已经选好了包厢。对于两人磨磨唧唧的速度,皱了下脸。 真是不嫌弃热。 几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厢,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空调所吹出的凉风。 果然,夏天还是空调舒服,秋酱夏天暖的跟太阳一样。 五条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办法,对于身上的热度他也不知从何而来。 但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冬天的他,可是特别受欢迎的! 五条悟拿到菜单后直接翻到了甜品区,各种口味的甜点与冰淇淋都点了一份,这才翻回烤肉区。 五条甚尔浏览着菜单上少之又少的肝脏类,有些嫌弃的点了几样,就把菜单丢给了诸伏景光。 见对方愣在原地并没有动作,他拿着菜单摇了摇。 “点。” 我还有啊? 诸伏景光愣愣地接过菜单,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自己就是个开车的。 看到服务员朝自己露出笑容,连忙指了几个菜品,紧接着挺着腰板坐在位置上。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也没太在意多出来的陌生人。 “听说那个谁要跑去上大学?” 五条甚尔近几个月没怎么回五条,五条黎雨又刚好放假,体术训练直接丢给对方,他自己倒是清闲。 唯一一次回去拿咒具就听见了这个消息,当时也没太注意,刚好现在这两个小鬼来了,问问清楚。 五条悟吃着甜点,回忆道: “好像是打算去学金融,倒是没什么,就是黎雨要跟他一起去。” 五条甚尔:“??”咒术师学金融,这世道是不是不太对。 “五条黎雨凑什么热闹,五条会同意上大学这件事情?” 五条悟耸耸肩。 五条鹤栖在高专时就对金融感兴趣,有时出任务都会忙里偷闲看看书,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 “嘛,家主有特意找鹤栖聊过。结果鹤栖直接给他规划了两个多小时的未来经济发展趋势,以及目六财团业务走向。” “直接给那小老头说懵了,后续几个长老更是来一个说服一个。最后小老头大手一挥,同意了这件事,并答应,要是真的行,就把目六财团丢给他练手。” 反正五条家钱多,不差这一点。 就是没想到五条黎雨那个学渣也想去大学凑热闹。虽然五条家能把他塞进大学,但是丢人啊。 五条黎雨天生就是咒术师的料子,心态够好,做事果断,也够疯,结果人家跑去上大学。 五条家还没发话,总监部第一个就不同意,近几年五条和总监部的关系日渐紧张,几年前的事情虽然得到了解决,但是矛盾已经产生。 加茂和禅院如今都绷紧了神经,估摸着这场欲燃不燃的火焰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身上,要是真的烧起来了——歇歇吧,总监部没那个胆子。 两家祖传术式到如今都没有影儿,就算后续诞生,五条的「六眼」也已经完全成长,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才是两家担忧的最关键原因。 “我知道,我知道!” 五条秋咽下冰淇淋,讲出了他当时看见的景象。 “当时黎雨听说鹤栖要去上大学,不知道从谁那里偷了一瓶酒,说要借酒消愁。” “然后抱着踏清长老的大腿哭了两个小时,说鹤栖不要他了,说长老们歧视他,不让他上大学。” 五条悟指向满脸问号的五条甚尔。 “除了这位,谁还会在五条藏酒?” “然后呢?” 五条甚尔没在意五条悟的调侃,期待这个离谱事情的后续。 “然后踏清长老被哭的不耐烦了,直接把黎雨丢到了鹤栖的院子,让他们自己解决,具体就不清楚了。现在长老们还在讨论,黎雨去上大学到底该上什么专业。” 大受震撼,两个咒术师不去弄咒灵跑去读大学。 五条甚尔算了下两人的年纪,如果按年份,这两人也才不到11岁。 那还早,还能嚯嚯五条家几年。 诸伏景光吃着碗里的意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竖起耳朵听着几人的谈话。 本以为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结果没想到这几人唠起了家常,但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比如这个五条,不出意外这就是帝萨诺的姓氏了。 长老和家主一词让他不免想到了一些大家族,反推的话,五条家就算不是大家族,人员也一定不少。 第78章 以及最重要的目六财团,这个财团他有听说过,近几年突然以一种可怕的趋势兴起,行业遍布各地。 且目六财团并不缺资金,有些行业就算处于亏损状态,也并不停摆。 反而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有钱任性,股票走向也是一路往上。 目六成为了许多财团眼中的香饽饽,就连日本前三的铃木财团也是目六的合作伙伴,对方在业内的风评似乎也不错。 而按照几人所言,目六财团是五条家的行业,要真是如此,五条这个姓氏为何会籍籍无名,目六财团的董事长为何姓目六? 算了,到时候让zero查一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还没等几人开口,门便直接打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五条甚尔看到眼前人额间一跳,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祁善贺良——这玩意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 “哟,巧了,这不五条吗,你们隔壁发生了命案,来配合一下?” 看见包厢内的三人,祁善贺良简直要笑死,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发问。 第74章 读警校 诸伏景光观察着眼前穿警服的人,当看见他身上的警徽时一愣。 这人不是东京屡破大案的警视正? 当时他还在上警校,这人几年前空降警视正一职在校内传的沸沸扬扬,对此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可没过多久对方就接连销毁了多个犯罪窝点,听说要不是因为太过年轻,这几年的履历足够平息外界。 所以,对方为什么会认识帝萨诺和五条,组织知道帝萨诺和一位警视正关系好吗。还是说,这个警视正也是组织的人? 想着,诸伏景光低下头眼神微暗,小口吃着意面掩盖心中惊涛骇浪。 他和zero暴露的不明不白,其中会不会就有这个警视正的手笔,那么这人对组织也不忠诚? 不行,得找个时间与zero交换消息,目前最重要的观察接下来的事情。 “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 祁善贺良上下扫着下五条甚尔,耻笑一声。 “人家说你一看就不是好人,怀疑你给他们下毒。” 五条甚尔:“……”谢谢,有被冒犯到。 “那我现在去捅了他。” 闻言,诸伏景光睫毛微微一颤。 虽然自己卧底身份暴露,但是他感觉自己还能挣扎一下。毕竟目前帝萨诺并没有亲口承认,该隐藏的还是要隐藏好。 祁善贺良在双胞胎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再次拿起一碗冰淇淋,感受着冰沙划过喉咙带来清凉,发出一声轻叹。 “走个流程罢了。” “等我吃完再说。” 祁善贺良对此也没拒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坐到了诸伏景光边上,目光散漫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这人是警察吧? 祁善贺良扒拉着脑中的记忆,他好像见过这人和另外四个在一起。 并不是他特意关注此人,当时他被人拉去警校办事,碰巧听见有人在讨论他。 讨论的内容不记得了,对这几个口无遮拦的人倒是记忆深刻。 五条甚尔不像是会带着警察到处跑的人,所以这人是那个倒霉组织的? 警察卧底,还是组织卧底?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夹了块烤肉,不做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最近五条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祁善贺良拿起夹子往烤肉台上放着烤肉。 五条悟头也没抬。 “你个总监部的关注五条干什么,怎么,总监部还没放弃?” 祁善贺良:“哈?就他们还会放弃,那几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和五条关系不错,天天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的问我五条家有没有新消息。” 五条秋吃着蛋糕的手一顿,看向祁善贺良,眼中带着不解。 “你打探五条的消息这么光明正大嘛?” “不不不,我是好奇,不是打探,总监部打探五条消息和我没关系。” 祁善贺良举起双手连忙摇头,他可不想在五条和总监部扯上不必要的关系。不然以后去五条做客不一定连门都进不去。 五条秋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接着把五条黎雨的事情讲了一下。 这件事总监部知晓,没必要隐瞒。 “咳咳咳!” 祁善贺良着喝饮料,当听见一个咒术师跑去上金融,呛的他直咳嗽。 他低下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朝五条秋晃了晃,等缓过来后眼中冒着良光。 “让那个五条黎雨去读警校,到时候出来了我还能带带他。” “另一个不是要上东大,刚好日本警视厅警察学校在东大边上,多完美。” 诸伏景光:“……”他呼出一口气,平复下砰砰直跳的心脏,他和zero就是上的那一所学校,这不免让他合理怀疑这个警视正是故意的。 五条甚尔:“你就是想着以后可以摸鱼。” 祁善贺良也不反驳,喝着饮料朝五条悟露出笑容。 五条悟确实在认真思索这个可能性,从这个人身上看,当警察可比咒术师安全多了,有时候在案发现场万一形成咒灵,也可以直接弄死。 “到时候回五条找黎雨商量一下。” 诸伏景光回忆起自己考警校时,拼命学习,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身体素质的场景。 听这几人随意的聊天姿态,那个五条黎雨各方面都是拔尖的吗…… “叩叩叩” 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另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当看见祁善贺良和几人坐在一起吃烤肉时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当你看见自己的上司,和嫌疑犯其乐融融的吃烤肉,请问这个时候你该当没看见还是扭头就跑,在线等,挺急的。 “怎么,对方交代了?” 祁善贺良看到对方面色的表情,也没太在意。 警员摇摇头。 “那三名嫌疑犯要闹起来了。” 所以他才急忙跑来找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环顾一圈,率先站起身越过了警员走到了隔壁包间。 警员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五个人,连忙跟了上去。 隔壁的包厢内已经吵成了一片,三个嫌疑犯在看见五条甚尔的瞬间默契静声,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五条甚尔:“……”就算你们想甩锅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警官,我是无辜的,我和她是亲姐妹,我不可能害她!” 一位短发女生神情激动地扯着一名警员点衣服,指向五条甚尔。 “一定是他,他当时刚进来时看我姐姐的目光就不对劲!” “你再指着我,我就是把你的手指头剁下来。” 五条甚尔目光冰冷,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女人猛地转过头,刚想开骂,当对上五条甚尔眼睛时瞳孔骤然收紧,害怕地收回了手指。 边上另一个男性在这时走上前把害怕的女人抱在了怀里。虽然面对五条甚尔也有些腿软,但瞧见边上的警官,瞬间又有了底气。 挺直了腰板与之对视,完全忽略了他自己身后女人仇恨的视线。 另一个检查完尸体的警员发现祁善贺良的到来,快速上前讲述他的发现。 “死者为女性,24岁,叫椅桥林,死于氰?化钾中毒,目前还未发现毒素来源。” 祁善贺良接过报告一阵无语。 怎么又是氰?化钾,他一个月七起命案四起氰?化钾,这东西不是管制品? 他看着眼前三人,思绪有些纷乱。 这是第几次三选一来着,本以为这次能换个新花样玩玩四选一,结果第四个还是熟人。 这三人的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三个女的一个男的…… 情杀? 别的不说,这男的确实长的不错。 他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警校毕业应该会探案吧,实在不会那就三个一起拷了,反正都要带回去做笔录。 诸伏景光被对方的饶有兴趣的视线盯地毛骨悚然,蓝色的猫眼与之对上,眼中充满的疑惑与询问。 “会探案吧?” “会……吧?” 这人和帝萨诺关系好,还有可能知晓他的身份。作为警校优秀毕业生,探案还是难不倒他。 祁善贺良对着还在和其他警察扯皮的三个嫌疑人扬了扬下巴。 “找找谁下的。”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熟练的点上,靠在墙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诸伏景光看向五条甚尔,见对方朝他驱赶似地挥了挥手,只能认命找几个警察要了手套。 那个男人看见这一幕朝着祁善贺良吼道:“这人是另一个嫌疑犯的朋友,怎么能让他查案!?” 祁善贺良朝他扯了扯嘴角,走到五条甚尔边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巧了,这人也是我朋友。” 第79章 男人:“……” “他不仅是我朋友,还是我的协助人,亲爱的,你们甩锅甩错人了。” 祁善贺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眼前人的面色如调色盘一般飞速变化。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无人开口。 诸伏景光效率也是极快,在弄清楚几人的座位后,短短几分钟内便确定了犯人的手法。 毕竟空间就这么大,三个嫌疑人又都没有离开过包厢。 他抬起头,与不远处的女人四目相对,和其他几人不同的是,她的周身像是单独形成了一个空间,充满的孤寂。 女人朝诸伏景光温和的笑了笑,下一秒便扬声自首,再场几人面着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错愕。 另一个短发女生更是满脸泪痕,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女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伸手捂着眼睛发出了悲惨的笑声,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比起对方娇柔作态,更能唤起他人的怜惜。 “我有个爱人,他死于一场策划已久的意外事件。” 女人嘴角带着笑意,讲出的话却令人不敢深究,意外如何策划已久,凉意爬上了一些人的后背。 她并没有过多言语,走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微微低下头,看到僵硬的短发女人,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今天去过你家哦,你猜我剩下的氰?化钾放哪里了?” 女人眼睛缓缓睁大,挣脱开了男人的怀抱,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通着家里人的电话。 却始终无人接听…… 第75章 神明 纯白的屋子中,诸伏景光板正地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前方的电脑。 “帝萨诺一直待在家里?” 乌鸦红色眼睛闪烁,传出的机械音卡顿又刺耳。 诸伏景光神情笃定。 “除了我去的第一天,后续帝萨诺一直待在家里。” 电脑另一头苍老的人影目光暗沉,骨瘦嶙峋的手指摸着拐杖上方的乌鸦,没再开口。 并不是他不想派其他人去探查帝萨诺。虽然帝萨诺和安摩拉多的住址公开,但每次偷摸去寻都会迷路,异常诡异。 如今去过帝萨诺房子的就苏格兰一人。但也正是这样,他讲的话并不能验证真假。 且帝萨诺如果真的打算出门,也能轻易的瞒过苏格兰的眼睛。 不管如何帝萨诺都是异能者,虽然到还不清楚异能到底是什么,但应该类似于空间。 诸伏景光有些紧张,侧身的手指微微蜷缩,恭敬地低下头。 帝萨诺在前几天回来后告诉过他,不管组织boss问什么,随意答就行。反正对方也不会相信,目前看上去确实如此。 “去把帝萨诺叫进来。” 乌鸦的声音在消失了几分钟后再次响起。 诸伏景光低声应和,起身离开。 乌鸦透过另一个监控,看着靠在墙壁上走神的五条甚尔,眼神中闪过幽光。 在对方坐在沙发上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帝萨诺,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哦。” 乌鸦轻笑一声,没太在意对方的态度,毕竟几年过去,早已习惯。 “前段时间我们组织看上了一颗宝石,可惜被另一个组织截胡了。” 乌鸦讲到这就没了下言,似乎在等五条甚尔提问。 结果对方直接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 无法,乌鸦继续开口: “通过调查,那个组织以动物为代号,似乎在寻找一颗可以让人永生的宝石,潘多拉。” “我们组织的目的你也清楚,而对方刚好与我们目的相同。” “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就算对方没脑子到相信童话故事中的永生,我们也不能任由他逍遥。” “你说是吗?” 闻言,五条甚尔敷衍地点点头,思绪发散。 宝石永生,痴心妄想。 “根据传言,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会闪烁出红色的光芒。目前的消息就这些,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对方组织的据点。” 五条甚尔:“……”宝石,月光,红色的光? 不就是他脖子上戴的吊坠? 有被笑到,这个宝石五条悟研究了好几年,也研究了个七七八八。 宝石内部的咒力可以与月光产生反应,从而释放出一种奇怪的能量,来治愈身体中的亏损与损伤,有着净化负面能量作用。 巧了,这不就和咒力的产生背道而驰,咒力是通过负面能力产生,净化负面能量,不就是消除咒力。 但就奇怪在这个地方,五条家主拿着宝石最大的一块,靠天天晒月光活到了现在。 身体反而越来越好,体内的咒力也没有被影响,甚至越加充裕。 五条甚尔忽然对这个宝石产生了点兴趣,觉得很有必要回一趟五条问问这个宝石有没有新发现。 要是永生一事传出去,别说普通人了,就连咒术界那些高层都得趋之若鹜。 “知道了。” 五条甚尔见对方没其他的事情,站起身走到门前,接着脚步一顿。 “苏格兰的伙食费,以及我带新人的费用记得结清。” “卡塔” 门彻底关上。 乌鸦回忆起这几年帝萨诺来到组织后的流水,一阵无言,但对方的做任务效率确实没话讲。 等等,他是不是还没和帝萨诺讲下一个叫谁? 随后他就看见安摩拉多脸上挂着笑容,一脸奸商样的坐到沙发上。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快速的写着。 “合作这么久了,我也不为难你,我和帝萨诺一人5百万日元一个月,帮你把新人带的好好的,绝对不会缺胳膊少腿。” 乌鸦:“……” —— 五条甚尔当晚就回了五条,门卫看见许久没见的人影,恍惚了片刻,连忙让开了放行。 这人特级咒具又用完了? 当他走到院落时,五条悟与五条秋两人正躺在院子里一边吃糖一边晒月亮。 两人看到五条甚尔回来坐起身,五条悟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五条甚尔坐到两人身旁,晃了晃脖子上的吊坠。 “那个组织和我讲,这个吊坠可以让人永生,我回来问问具体情况。” 五条秋与五条悟对视一眼,对此都感到不理解。 五条悟取下吊坠对着月亮,刺眼的红色光芒出现,照在了五条甚尔身上。 “你有永生的感觉吗?” 五条甚尔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呢?” 五条悟把吊坠挂回脖子上,撑着身子眺望月亮。 “这个宝石没那么玄乎,最多让普通人延年益寿罢了。” 五条秋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抬起手敲了敲脑袋,想回忆起有关宝石的一些事情。 这个宝石散发的光芒很像自己虚无中时围绕在身边的气息。 但是几年过去了,除了第一次见着光芒时有点触动,剩下的便什么都没有。 边上的五条悟知晓他在苦恼什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时候哥哥帮你一起想。” 五条甚尔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宝石的特殊性除了光芒,五条秋对此也有奇怪的感觉,所以这个宝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净化负面能量并不准确,是把负面能量净化为宝石的能量,然后反哺给宝石拥有者。” “所以持有宝石的人,才不会觉得自己体内的咒力减少。毕竟减少的咒力以一种更奇怪的能量填满。然后在身体中转化为更加浓郁的咒力。” 五条悟一边给五条秋顺毛,一边讲述着他的发现,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五条甚尔。 “但是给普通人就不一定了,普通人体内的咒力只有那么一点。” 他抬起另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无限靠近。 “如果对方只是时不时拿出宝石用用,确实会有效果。但要是天天对着月光,使体内咒力饱和而无法释放……” “那么,他就会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轰」的一声,炸掉。” 五条悟绘声绘色的讲着他研究这么多年的发现,没注意到五条秋垂着脑袋,神色越发的茫然。 “这个宝石不像是咒具,更像是一个咒物,把他放到咒灵身上,应该会有类似于两面宿傩手指的效果。” “这两件事并没有实验过,所以也只是猜测,一个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猜测。” 五条甚尔了然地点头。 简单来说这个宝石对普通人不仅不能永生,反而是一个爆?炸装置。 等五条秋抬起脑袋,不再纠结关于宝石的来源,五条悟牵上他的手,看了眼五条甚尔。 “这个宝石放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你就是个绝缘体,人家想给你充电都没办法。” 五条甚尔话无所谓地耸肩。 第80章 “都戴了这么多年了,你讲晚了,就当装饰品了。” 该问的也问完了,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和室。 等对方离开,五条秋泄气的往五条悟身上一靠,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哥哥,我想不起来。” 五条悟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听着对方有些委屈的声音,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忘了,我在你边上没必要去想以前的事情。” 五条秋听着五条悟两次相互矛盾的安慰,点点头。 哥哥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情啊,既然这样——那就不想了。 “回和室吧。” 伴随着两人的消失,夜晚的云朵遮挡住了月亮,也遮挡住了窥探。 “过分,什么叫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们可不能忘记我的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在寂寥的夜空中响起,随后被突如其来的巨大风声所掩盖,狂风吹散了声音,也吹散了云朵。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微亮的夜空中缓缓掀开,露出了碧绿的眼眸。 祂周围被黑影所覆盖,眼球微微转动,俯视着云层下方的如蝼蚁般的黑点。 下一秒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躺上榻榻米的五条秋像是心有所感,猛地起身跑到了和室外面,扬起头看向洁白的月亮。 清风拂过他的面容,过长的白发在风的带动下飘起,身上的睡衣也发出了「莎莎」声响。 他愣愣地站在院子中,金色的眸子暗沉,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五条悟跟出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瞳孔微微一颤,像是又看见了五条秋刚出现时,身边所围绕着孤寂气息的样子。 他抿着唇走上前,就见对方偏头朝他问道:“哥哥,神是可视的吗?” 五条悟牵上他,苍天之瞳一瞬不瞬注视着五条秋,苍蓝的眼睛中映出对方迷茫的身影。 五条秋眼中泛起了笑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孤寂,两人在夜晚的风中,在月光的照耀下相视而笑。 五条悟牵着对方走回和室。 神怎么会是不可视的呢,秋不是一直在我的眼中。 想起五条秋刚出现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他的表现,五条悟这时才反应过来,那时候的神,是不可视了。 没有人敢去直视神明,除非神明甘愿融入其中。 比如现在,在所有人眼中闪闪发光的五条秋。 六眼神明…… 第76章 诅咒师总部 四人在安全屋中相视而坐,摧毁以动物为代号组织的任务落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孔时雨吃着东西回着手机上的信息,把茶几上最后一块蛋糕塞入口中,随意擦了下手,看了眼对面的两人,感觉事情有些难搞。 一个玩狙的,一个情报师,两个都是普通人。 他和五条甚尔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保护两人的同时,还把那个组织的日本总部端了。 现在放弃两人那只乌鸦又会问七问八,最后还要他们提供任务过程。 且五条甚尔和他讲过潘多拉的特殊性,这个组织应该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根据谛提席纳提供的情报,对方大概率是个诅咒师群体。 那该怎么办呢…… 孔时雨眼睛一亮,可以找外援啊,想着,他扭头看向五条甚尔。 “这个组织里面有一个玩幻术的,我建议把五条黎雨拉出来溜溜,丢给他解决。” 五条甚尔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瞬,接着拨通电话,打开免提丢在了茶几上。 “你自己和他讲。”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开始专心地盯着手机,想收取到一些情报。 不多时电话便被接通,但并没有说话声音传出,孔时雨怕对方在出任务也没有开口。 “轰” 像是物体倒塌的声响,传入几人的耳中。 接着就是跑步所带起的风声,以及一些石块下落时的声响。 伴随着「咔哒」一声,电话那一头再次安静,只能听见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五条甚尔思绪一顿,视线转到手机上,眉间蹙起。 五条黎雨这种反应,不会是倒霉到碰见特级了吧? “垃圾咒灵。” 一个有着墨蓝色眼睛,扎着小马尾的白发男孩透过缝隙窥视着在外围徘徊的二级发出一声咒骂。 这只咒灵周身的咒力浓郁,离一级只有一步之遥。 有被惊喜到,是真的惊喜,五条鹤栖在到准一级后便一直没有更高等级的咒灵可以提升。 近几年二级越来越多,但自然成型的一级还是少之又少。 伏灵术式的弊端就出来了,其它术式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增强,而「伏灵」只能通过杀死咒灵。 目前「伏灵」处于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但更高就没办法,除非五领鹤栖领悟领域展开。 能碰见一次一级不容易,得让对方提供最大的价值,也不知道刺激刺激能不能早点变成一级。 五条黎雨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有些惊讶,等咒灵稍微走远,他才开口:“啥事儿!” 听见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孔时雨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的外援没出事。 “我和某人打算去端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里面有个玩幻术的诅咒师,找你来当个外援。” 孔时雨噼里啪啦的讲完了他的目的,气都不带喘,生怕对方开口拒绝。 “行,我把鹤栖也带上。” 话音落下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专心的面对眼前的咒灵。 五条甚尔收回手机,看了眼另外两人略带迷茫的面容,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躺下,等待另外两人的到来。 孔时雨瞥了眼钟表,现在是上午10点多。从电话那一头的表现来看,没个几小时应该是过不来了。 而在另一边,五条黎雨偷摸拉开了柜门,朝咒灵的背影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薄唇轻启。 “「映照」”六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他的周围,距离八面映照只差最后一个分?身。 五条黎雨跃跃欲试地搓着手掌,在咒灵感觉不对劲回头的瞬间,抬起手指着咒灵的脑袋。 “弄它!” 六个分?身应声而动,而他自己侧退到了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见电话接通他急忙开口:“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要被打死了!” 五条鹤栖:“……”你居然已经菜到打不过一个二级了吗? “等着!” 说着方向盘往边上一转,直接冲入了偏僻的小道,丝毫不在意车身是否会被划伤。 “你带了几个「苍」,某人要去炸一个诅咒师组织,我现在身上就两个,怕不够用。” “两个。” “才四个啊,听他们讲这次打的诅咒师好像还有会幻术的。” 五条黎雨扫了下地上的灰尘,直接盘腿坐下,看着咒灵被自己的六个分?身围殴。 “我带的是「赫」,悟大人让我拿出来做做实验,由于是第一批,效果可能不太稳定。” 五条黎雨:“……”突然就有点嫌弃手上的「苍」了。 “那你快点,这个咒灵看起来很生气!” 话还未落,五条黎雨耳边响起刹车声,他站起身趴到窗边。 五条鹤栖已经坐着「伏灵」飞了上来,见对方抬手挂断了电话,五条黎雨摸下鼻子心虚地笑了笑。 五条鹤栖微微悬空,把目光落在这个即将步入一级的咒灵身上。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分?身消散又重组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值得一提的是,五条黎雨在这几年的时间中。虽然没有掌握「反转术式」,但「命藏」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下灵活使用。 镰刀在五条鹤栖手中渐渐成型,在咒灵咒力爆发的瞬间,他微微弯腰,右脚点着窗台,猛地冲到咒灵面前。 手起刀落,利落地结果了刚成为一级的咒灵。 “雅虎!” 五条黎雨收回分?身,小跑到对方边上欢呼了一声。 “走吧。” 「伏灵」的骷髅手拎起五条黎雨的衣领,从三楼一跃而下。 五条黎雨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刺激的一激灵,接着就是一阵放松——这和夏天泡在冰箱里的快乐有的一拼。 不久,安全屋电话铃声响起,把原本还在神游的四人的思绪拉回。 五条甚尔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照不宣地竖着耳朵听接下来的对话。 这次传出的声音和上次清透爽朗的声音相比,多了一丝沉稳,听起来更加的成熟。 “哪里集合?” 五条甚尔抬眸瞥了眼钟表,刚刚好中午12点。 “「茶落」集合吃饭。” “东京?” “对。” “行,你们先去,我和黎雨在横滨,到时候包厢号发我。” 第81章 在电话的挂断之后,五条甚尔迅速站起身,带着另外三人离开。 几人到达餐厅落座,菜品刚上齐没多久包厢门便被敲响,走进来两个白发青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见两人的发色眼中同时闪过诧异,加上一开始那两个,这已经是四个拥有白色发色的人了。 看两人的样子也并不像染的,日本已经有这么多混血了吗? 五条黎雨开拉开五条甚尔边上的位置坐下,对着眼前的芝士饭举起了筷子。 嚼着食物,神色餍足。 活过来了,总监部的人废话是真多,还好把鹤栖一级咒术师的申请丢上去了。 果然,还是暴力威胁有用。 五条鹤栖朝四人礼貌地点点头,这才落座,几人也不打算在这种环境下谈论任务,迅速吃完便回到了车上。 由于人数增多,原本的一辆车是肯定坐不下了。 五条鹤栖把自己车的钥匙丢给了两人,带着五条黎雨转身上了孔时雨的车辆。 降谷零拿着车钥匙,对着眼前的迈凯伦f1有些沉思。 他记得东京警视正也是这种车吧,所以他开的话划伤了要赔钱吗…… 说起来给他车钥匙的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就已经这么有钱了吗,这两个人也是组织成员? 他怎么从没见过,如果不是,组织给的任务就这么暴露给其他人,那只乌鸦真的不会深究吗? 诸伏景光无奈地拍了拍有些出神的降谷零,见对方走神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但现在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前方的车已经要开走了啊喂! 降谷零看到前面的车已经冲了出去,连忙上车。对于这种车型降谷零也有了解过,虽然没有开的经验,但基?操还是没有问题。 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弹射起步的教程,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刹车踩死,换挡,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快速松开刹车,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迈凯伦如猎豹一般冲出,眨眼间就追上了前方的车辆。 降谷零听着耳边的轰鸣声脸上笑容逐渐放肆。 诸伏景光身体砸到椅背,死死地攥着安全带,眼睛不免微微瞪大。 忘记zero开车不要命了! 多亏了几人吃饭地点开阔又偏僻,经得起一辆超跑的弹射起步,不然离车毁人亡也不远了。 前方还在唠嗑的几人听见身后的轰鸣声。除了孔时雨是透过后视镜,其余三人默契转头。 五条黎雨趴在椅背上,伸着脖子透过后车窗看着要快出幻影的车辆眼睛逐渐放光。 这不比这里慢悠悠的乌龟车来的刺激? 把车停在车库后,几人步行走到了新干线,根据消息,那个组织的日本总部在静冈区。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新干线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达静冈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随意找了个旅馆住下,简单收拾一翻后便开始商量晚上动手的事宜。 第77章 六眼必须死 “咔嚓咔嚓” 五条黎雨手里捧着包薯片,盘着腿坐在床上,吃着薯片率先发问:“所以我们要干什么?” “捣毁一个可能是诅咒师总部的组织。” 孔时雨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皱起了眉。 诸伏景光沉吟了片刻,还是问出了他的问题。 “那个,我可以问问诅咒师到底是什么吗?” 五条黎雨吃薯片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 合着这俩是普通人啊。 在他问完这个问题后,房间内便安静了下来,没人开口回答。 诸伏景光抿了下唇,沉默地坐在一旁,对此早有预料。 五条鹤栖若有所思地垂眸,觉得这样不行,两个普通人碍手碍脚的。 他抬起头对上了诸伏景光无奈的眼神,偏头朝孔时雨问道:“定个束缚?” 孔时雨收起手机,神色还是有些凝重,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相互看了看,警惕应对接下来的发展。 “给你们两个选择。” 孔时雨压下心中的情绪,竖起一根手指。 “一,现在那只乌鸦不在,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参与也没什么用。”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和我们定个束缚,算是一种契约,随后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出任务。” “我建议你们选第一个,这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给你们两分钟讨论。” 诸伏景光站起身,把还在犹豫的降谷零拉到了一旁,开始小声交谈。 等两人离开到一定范围,孔时雨熟练的下了一个隔音「帐」。 五条甚尔这才提起精神,朝几人开口:“这个组织的目标是潘多拉,就是老头手里的那个绿色宝石。” “把那个组织弄死。” 五条鹤栖声音略沉。 “既然是祸害,那就端了。” “我赞成!” 五条黎雨吃完最后一口薯片,拍了拍手。 孔时雨也在这时讲出了他的顾虑。 “潘多拉我们是在总监部找到的,在我得到的消息中,咒术界高层一直和某个组织有来往,” “巧就巧在这里,放火烧总监部差不多是四年前,这个组织出现于三年前,但全世界都有他们的跟脚。” 孔时雨看着神情渐渐严肃的几人,继续开口:“我们不知道这个宝石在总监部放了多久,总监部是不是拿这个宝石与诅咒师做过交易。所以现在宝石没了,这个组织就开始满世界寻找。” “目前我觉得可以大概确定,和总监部往来的组织应该就是我们今天弄的这个。” “还有一点,如果这个宝石真的这么重要,为什么那些高层不把藏好,反而放在了咒器库中。” 就在这时边上坐下了两人,几人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就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点点头。 见两人应下,几人也不在意他们听见接下来的谈话。 五条鹤栖把所有消息在脑袋里整理了一遍,接过五条黎雨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后说出了他的猜测。 “高层或许控制不住那个组织,对方说不定已经口头威胁过,这让他们不得不把宝石放到安全但又薄弱的地方。” “可能在我们火烧总监部之前,他们就已经打算放出消息,致使那个组织去盗取宝石,从而摆脱这个麻烦。” “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总监部咒具不见却没有深究的原因。” 说到这,五条鹤栖顿了顿,想起当时几人烧总监部的原因,心情糟糕了一瞬,继续开口: “但这又延伸出一个问题,总监部肯定和那个组织讲过,这事儿是五条干的。所以宝石有很大可能在五条,对方为什么不从五条入手,反而满世界找?” “当然,也可以说那个组织不相信总监部,觉得总监部在忽悠他们,但总监部被烧又是事实。” 这个推测虽然有些站不住跟脚,但按照咒术界高层那些怕死又想搞事的特性,也不是干不出来。 “目前消息过少,这个推论可能性比较大。但这个组织跟脚遍布世界,我们这次去容易打草惊蛇,反而对自身不利。” 这也正是孔时雨最担忧的,万一对方在日本总部只有几个人,那他们干这事儿纯属就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添麻烦。 五条甚尔把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问道:“那个乌鸦给了什么任务来着?” “捣毁对方组织在日本的总部。” 降谷零面对询问,下意识开口回答。 这个任务达成倒是简单,一颗炸弹的事情,就怕对方总部还是设了个「帐」,想甩锅普通人倒是不太方便。 只能靠咒术了? 五条黎雨对此倒是满不在意,他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 “打草惊蛇又如何,他们敢来找五条算账?要是对方真的脑子抽了,那就看看是他们的诅咒师多,还是五条的咒术师多。” 话糙理不糙,三人面面相觑,眼中搞事光芒尽显,原本的顾虑瞬间消失殆尽,达成了一致。 “计划分三步,冲进去,然后进行捣毁并打劫,最后撤退。” 五条甚尔快速做下了决定,顺便给东京的警视正打个电话。 “静冈区,诅咒师组织,跨国犯罪,晚上九点解决,你带队来收尾。” 已经下班换下衣服的祁善贺良:“……”靠,又来,烦死了。 “知道了,滚。” 孔时雨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四点,休息三个小时,两个小时解决没什么问题。” 见几人没有反驳,便率先站起身,朝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招呼一声,开门带着他们离开,五条黎雨也在这时打了个哈气,他的咒力勉勉强强才补了一半,为了晚上的事情,补觉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那个组织本总部,羂索刚踏进「帐」心头便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看着眼前人灿烂的笑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异常。 第82章 距离上一次弄五条已经过去了四年,这几年不能说毫无进展,只能说进度缓慢。 四年前他得到一个总监部高层的壳子。在总监部混了几年,结果发现这些人都是脑瘫,比他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都迂腐。 没办法,靠人不如靠己,好在和总监部合作的组织还有的用处。 所以这么大个组织,为什么会痴迷于一个宝石,就为了所谓的永生? 他可不相信一个诅咒师组织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羂索意味深长地盯着带路的男子,心思不免又活跃了起来。 这个壳子看起来不错,还能借助这个壳子去打探打探,这个组织对宝石这么执着原因到底是什么。 走在冗长的过道上,也不知是不是咒术师都喜欢木质建筑,羂索感觉自己就像走在总监部的内部,假山假水,一切都是虚假的美景。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伸手摸着木质的扶手,感受着手心下的纹理的起伏,眼神中不免露出怜惜之色。 生长千百年,最终变成一个毫无生机的扶手,多可怜啊。 只有回到千年前,这些人才会意识到自然的重要性,体会到妖怪横行,与自然同生共死的美好。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的破坏这一切,当人们不再厌恶,不再破坏,不再产生恐惧,那么妖怪自然就会消失,世界也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所以,六眼必须死,谁都不能阻止他让这个迂腐的世界迎来真正的重生! 蜘蛛把人带到了一间和室前,捂着胸口笑着朝对方鞠了一躬。 “茶藤先生,请您在这休息片刻,我将会把您的到来报告给我的boss,到时候若有消息会再次通知您。” 羂索掩盖下眼底的异常情绪,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朝对方点点头,便转身拉开和室的门走了进去。 当门关上,蜘蛛直起身,眼神中带着不屑与鄙夷。 总监部早就被他们抛弃了,现在居然还敢孤身前来谈合作,痴心妄想。 说什么宝石被五条拿走了,不就是想让他们去找五条麻烦,好让总监部坐收渔翁之利。 蜘蛛转身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十根手指灵活的伸展弯曲,透明的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时不时闪出亮光。 他顿住脚步,低着头把细线缠绕在手腕上。 时间快到了,也不知道主人取代了这个组织的boss没有。 应该取代了吧,主人那么强大,弄死一个小小组织的boss,不是手到擒来? 蜘蛛忍不住加快脚步,忽略边上人对他的行礼,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和室,跪坐着打开了电脑。 不多时,视频电话便打来,蜘蛛兴奋的按下接通键,可电脑中的景象却让他浑身发寒。 身着黑衣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提着一个人头,人头的眼睛瞪大,眼球凸出,满是红血丝,那正是蜘蛛的主人。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发出低哑的轻笑,是那样的蛊惑人心,他薄唇轻启。 “蜘蛛,你认识这个人吗?” 蜘蛛低下头,抑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身体,僵硬地摇头,眼神中满是恐惧。 “啊,真可惜。” 男人优雅的将人头丢到一边,人头落地发出一声轻响,随后发出滚动的声向。 男人在表演完这一幕后便切断了视频,蜘蛛这才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睛缓缓瞪大,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气愤地把桌子上的电脑砸到地上,胸口距离起伏,最后脱力地坐到地上,眼中再次泛上恐惧。 对方什么都知道! 他就想想看自己这幅样子,这幅背叛主人,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第78章 咒灵操术 几人穿梭在树林中,身体划过树丛发出了「莎莎」的声响,月光透过缝隙照在几人身上,在地上映出黑影。 降谷零背着背包敏捷的跟在几人身后,发现前进的方向越来越偏僻,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和诸伏景光还没有定下那个所谓的束缚,依照安摩拉多的解释,他们的束缚要在这次任务过后进行必要的修改。但对方已经给他们科普了咒术师和咒术界。 两人对此半信半疑,而安摩拉多也不在意他们到底相不相信。 降谷零移开身前的树枝,眼前的树林望不着边际,地势坑坑洼洼。 心中疑惑,那个组织的总部真的会建在这种地方? 前方几人在一片略微空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默契地站到了一旁,等待指示。 五条黎雨抬起头,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眼前巨大的「帐」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这可以和御三家媲美了吧。” “差不多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咒物加持。” 五条鹤栖摸着下巴打量这个「帐」,若有所思,用「苍」还是用「赫」呢? 五条甚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点20多,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一边开口催促。 “快。” 接着他转过头,把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身上。 “你们两个解决普通人,打死还是绑起来随便。” 两人神色一凝,他们眼前只有一片树林。可在对方眼中,他们身前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这让两人不得不沉下心,应对接下来的事件。 五条鹤栖摸了摸口袋,把其中一个「赫」丢给了孔时雨。 这人没有术式,给他一个保命用也说的过去。 孔时雨手忙脚乱地接住,低下头看见手里是一个金色方块,其中包裹着一颗红色小球。 「苍」? 他待在五条甚尔边上这么久,两人相互信任,对方也没有特意瞒着他什么。 但是这个「苍」的颜色是不是不太对,不知道还以为他把五条秋的眼睛拿在了手里呢…… 等等,这不会是「赫」吧? 五条悟已经强到可以用「赫」了? 孔时雨瞳孔颤了一下,拿着「赫」的手略微僵硬,不敢用力。 他知晓这东西的用法,所以,他要是手一抖,不小心把外壳打破了,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孔时雨感觉自己的身上装了个定时炸弹,害怕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这东西谁来谁死啊,比炸弹还好用。 五条鹤栖看出了他的紧张。 “打远程,这个是第一版不太稳定,还在实验中,用完以后的体验记得和我讲一下。” 孔时雨:“……”合着你拿我当小白鼠? “你也可以找黎雨换个「苍」,悟大人说目前的「赫」和「苍」的攻击力没差多少。” 说着他召唤出「伏灵」,熟练地坐上「伏灵」的手臂,朝「帐」的顶端飞去。 孔时雨思考一瞬,在五条黎雨迫不及待的目光中,把「赫」递给了他,拿到「苍」以后长舒一口气。 做人还是要怕死一点。 后面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已经陷入的三观崩塌的恍惚中,他们先是听了一翻奇怪的对话,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骨往上爬。 两人本以为是边上有人窥视,绷紧了神经,打算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 结果就看见前方那个白发男孩腾空而起,周围的树木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干扰。 两人在这一刻都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的错愕与惊吓并存,眼睛缓缓睁大,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了不可思议。 五条鹤栖飞到了「帐」的最上方,黑色的「帐」笼罩住了身下的一切,隔绝外人的窥探。 伸出手臂,缓缓张开手掌,一颗金色的小方块悄无声息地落下,拖着淡淡金光,月光照在上面时折射出红色的光芒。 「伏灵」也在这时再次升高。 五条鹤栖低下头,眯起眼注视着接下来的变化,方块掉在「帐」的上方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原本结实的「帐」以方块为中心开始出现裂痕,小方块外围的金色光芒开始消失,红色的小球在脱离束缚的瞬间,开始飞速膨胀。 巨大的咒力掀起飓风,打破了安静的树林。 狂风从几人身边吹过,降谷零抬起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抓着边上的诸伏景光,咬着牙注视着不符合常理的一幕。 “咔嚓” 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有着风声的掩盖,传入几人的耳中也是非常的明显。 黑色的「帐」在巨大的咒力下开始快速消散,露出里面木质的院落,院落中传出了吵闹声。 从中冲出了许多人,当看见保护着他们的「帐」消失,脸上无不露出惊恐的神色。 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掏出一把咒具,随手给几人丢了几颗炸弹,便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向前方。 「伏灵」带着五条鹤栖飞到几人面前,伸手抓起五条黎雨的衣领,再次腾空飞向院中心。 他们的目标是加持「帐」的咒物,以及里面的咒术师,普通人不归他们管。 第83章 降谷零沉默地取下身后的背包放在地上,拿出了里面的手?枪,匕首以及铁棍,当看见最下面的一对绳子后神色复杂。 纠结片刻,再次把背包背上,抬起头和已经准备好的诸伏景光相互?点点头,加快速度冲进了突然出现的宅院中。 孔时雨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认命地捡起的地上的炸弹。 行,他就当个炸弹兵,谁都别想靠近他。 和室中还在耐心等待蜘蛛消息的羂索,听见声响的瞬间迅速起身拉开和室的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飞的「伏灵」。 他按着门框的手倏地收紧,「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走到另一边的窗边,拉开窗户,就瞧见在不远处的五条甚尔。 羂索:“……”五条怎么杀上门了!?他们知晓几年前的事情是他干的了? 他快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五条应该不会把当时那个人和自己对上,他也很确定近几年自己边上没有人监视。 所以单纯的就是凑巧? 靠,蜘蛛到底把他带到了哪里,但凡这个组织的boss别这么墨迹他也不会陷入这种前后夹击的境地。 羂索深吸一口气,想着该如何才能在保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逃跑。 他来静冈区不仅仅是为了和这个组织联络,更是为了咒灵操术。 没错,虽然五条那边没有进展,但是在羂索不懈努力下,成功找到了咒灵操术的拥有者,一个叫夏油杰的九岁小孩。 目前对方正在和父母一起在静冈旅游,并且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而他自己正受到咒灵的困扰。 总监部还未发现此人,他打算先去见一面自己未来的身体,并好好教导一下对方的三观以及做事风格,方便他后续行事。 本来一切都规划的好好的,结果五条来了! 羂索躲在窗户后方,观察着目前的情况,打算钻空子溜出去,下一秒就和人群中的五条甚尔对上视线。 对方朝他缓缓勾起唇角,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飞速关上窗户,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他伸手摸了下脑袋上的疤痕,如果没看错,那人手上拿的似乎是特级咒具「天逆鉾」,那就代表自己要是被他杀了,就没有机会换身体。 羂索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以对方游刃有余的姿态,最多三分钟,便会来到自己前面。 在五条甚尔和两个五条祖传术式间犹豫了一瞬,果断拉开门跑了出去。 现在也只能庆幸五条悟没有出现,不然更加费劲。 羂索一边跑一边小心躲藏,防止自己被发现。 路上的一幕也让他胆寒,感受到五条祖传术式与普通诅咒师的差别到底有多大,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一些诅咒师还没动手,便晕死过去,运气不好的直接被一刀弄死。 羂索绕过地上的人影,疯狂的向外围跑去,一边跑一边控制不住的喘着粗气,导致速度越来越慢。 早知道就选一个稍微健康点的身体了,这身体太虚了,就算有咒力加持也让羂索感觉一阵力不从心。 五条甚尔破开窗户翻了进来,他巡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影。 “啧,真能跑,说起来,那个人头上是不是有缝合线?” 走到挂衣杆边上,摸了一下上面大衣的口袋,把里面的名片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打算回去问问五条对这人有没有印象。 他顺着打开的房门,来到走廊上,寻找着漏网之鱼。 另一头的五条黎雨脚下踩在一个男人,笑嘻嘻地开口:“你这幻术也不行啊。” 趴在地上的人正是蜘蛛,此时的他已经心如死灰。 自己的主人死了,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一个小鬼面前也是显的不堪一击,种种打击已经让他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杀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啊?” 闻言,五条黎雨顿了一秒,继而脚下微微用力,表情不满,“别呀,我们还能唠唠。” 第79章 更换计划 漆黑的夜空中,渗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林中的院落灯火通明,仔细听还有房屋倒塌的声响。 孔时雨翘着腿坐在远宅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名普通人被一堆人围殴,时不时还满意地点点头。 每当有人冲到孔时雨面前,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送对方一颗子弹,死活看对方自己的运气。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注意到这一幕,对此都默不作声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凶狠,两个人追着二十多个人打起来丝毫不虚。 剩下的人也发现孔时雨那一边走不通,又打不过眼前两人,本打算逃跑,只是还未等他们有动作,一棍子便敲到了他们脑门上。 诸伏景光看着晕过去的人松了口气,那边可不能去啊,被他们锤晕最多就是进局子蹲一蹲,去那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现在也只能救一个算一个了。 羂索躲在柱子后面,小心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他距离院门只有几米的距离,目前来看除了坐在门口那个门神,剩下都是普通人。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门神的样貌,当他发现是孔时雨后嘴角挂起了自信的笑容。 一个没有术式的咒术师,这闯出去不是简简单单? 羂索背靠在柱子上补充着跑步时所消耗的体力,并不是他不想从其他地方跑,只是他观察了一圈,目前就大门的方向是最安全的。 而且距离院门不远处的地方他留下了一个保命装置,只要他能触碰到,便可以瞬间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身上的咒符并不适用于目前的情况,明明几年过去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偏偏今天被五条给堵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根就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等体力稍稍恢复,羂索挺着巨大的肚子,一个箭步就冲去,直奔院门口的孔时雨。 孔时雨摸着炸弹的手一顿,看着像是不要命一般的羂索眉头微微一挑,悠闲地打量着对方脑壳上的缝合线。 这人好像是个总监部高层,什么时候去做开颅手术了? 也是这人的出现,让孔时雨确定他一开始的推测并没有出错,和总监部狼狈为奸的组织确实就是这个。 羂索看到对方的笑容脚步一僵,感觉事情不对。但目前距离大门也只有几步之遥,他咬咬牙,运转起全身的咒力,加快了速度。 降谷零也发现了羂索的身影,见对方打算送死,他一惊连忙伸手想把这个人拽回来,却被对方敏捷的躲过。 望着对方的背影,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蜡,既然这人想送死他也没办法。 原本还在努力突出重围的几人,瞧见这一幕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关注着接下来的发展。 孔时雨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型炸弹,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一下,随即用力丢了出去——这是那个组织的出品的玩意,别看它小,威力杠杠的。 羂索脚步一拐,躲开了炸弹下落的地方,咒力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使炸弹余波对他造成的伤害减弱。 啊咧咧,看来普通人造的炸弹对咒术师的伤害还是不太够啊。 孔时雨看见这一幕也没有失望,当场把身上剩下的十三颗微型炸弹全部朝对方砸了过去。 羂索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你个咒术师身上带这么多炸弹干什么!? 他一边躲避,一边在心里进行着咒骂。 炸弹发出巨大的爆破声,让原本吵闹的宅院顿时安静了下来,在炸弹所带起的硝烟消散后,土质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坑。 在羂索不远处的几人也受到了炸弹的波及,他们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背上布满了尘土。 心惊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上头冲过去。不然这被这一炸,尸体说不定都留不下。 此时的羂索已经来到了孔时雨边上,面上不禁露出了喜色。 快了,马上就到了。 孔时雨则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了「苍」,有些不舍的摸了几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用出去了。 他把「苍」朝羂索身上一丢,自己则站起身快速的后退。 羂索本以为又是炸弹,下意识往边上一躲,在「苍」落地后所发出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才察觉出不对劲。 在心里警报拉响的瞬间,他猛地往前一扑,手指距离他准备的装置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但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而他自己也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 在失去感知的瞬间,羂索满是错愕,不理解为什么五条悟的「苍」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同时也在这时知晓四年前的「帐」到底是如何被「苍」所打破。 但对于被抓这件事他丝毫不慌,甚至可以说正中下怀。 羂索迅速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并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 看来以后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啊。 「苍」的使用不仅卷入了羂索,也把地上或是死亡,或是昏迷的人卷入其中。 第84章 它就像一个大型的洗衣机,在夜空中散发着蓝色的光芒,不停转动着。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严肃的走到了孔时雨身边,抬起头看着在天上乱转的人,降谷零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们是被不可见的术式卷进去了吗?” 孔时雨心情颇好地点点头,这次不亏,收获了消息和一个总监部的高层。 另外三人也在这时姗姗来迟,五条黎雨笑容灿烂的拖着一个人的衣领,抬起另一只手朝几人挥了几下。 接着加快了脚步,把半死不活的蜘蛛丢到了孔时雨脚边,好奇地问道:“这人在黑市值多少钱?” 孔时雨蹲下身子,掐着对方的下巴,当看清对方面容后心情越加愉悦,拍了拍手站起身。 “不一定要黑市,有许多人有钱人想要蜘蛛,我到时候问问。” 地上的蜘蛛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他宁愿死也不想落到那些人手中。 费力的从地上坐起,仰着脑袋朝几人开口:“你们放我回去,我可以帮你们打探出这个组织的目的。” “凭什么相信你?” 孔时雨感觉有些好笑,这人都这样了还想和他们谈条件。 “就凭我巴不得这个组织的boss早点去死!” 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怒火,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五条黎雨靠在五条鹤栖边上,听完对方的话后继而开口补充:“他的主子被这个组织的boss杀了,他想报仇。” 边上的五条甚尔打量着地上的蜘蛛,这人好像是这个组织的高层? 他和孔时雨对视一眼,见另外两人对蜘蛛的提议没有表现出拒绝,这才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蜘蛛眼看有希望,连忙给自己加了个筹码: “我们可以定下束缚,你们来袭击这个组织无非就是想知道潘多拉的消息。我给你们提供这个组织我所知晓的一切,你们帮我捣毁他,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眼见几人还是不表态,他目光一沉,再次加码: “我的命将为你们所用,只要我这具躯体存在一天,存活一天,在这个组织boss死亡之前,我将百分百归顺于你们。” 四人面面相觑。 这人好像对这个组织boss的怨恨有点深啊。 孔时雨挤眉弄眼的询问几人,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这人不是他抓到的。 五条黎雨背着手他着绕走了一圈,在他面前站定笑盈盈地弯下腰,与对方略带疯狂的面容贴的极近。 “当真?” 蜘蛛挺起腰板,看着对方的眼睛,坚定地点点头。 养大自己的主人死了,目前有报仇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 五条黎雨拉起对方一只手,笑着与其击掌。 “恭喜,束缚成立——” “喂,黎雨。” 五条鹤栖一把把对方拉了过来,用力的锤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束缚是说定就定的?” 五条黎雨揉着脑袋,对此满不在乎,“这个束缚怎么看我都不亏嘛。” 说着他降低音量,轻声在他耳边开口,“拿这人当做一个眼线是不错的选择。” 蜘蛛眼见事成,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恢复了矜持优雅的样子,丝毫不见原来的狼狈。 他朝不远处的孔时雨走去,指着地上一堆晕厥的人影,试探性问道:“可否把那个头顶带缝合线的男子交给我,他是组织boss的交谈对象,也是我保护的对象,我单独跑出来他却没了,我不好解释。” 看对方皱眉,他急忙补充道:“等他们谈判完,我一定会亲自交给你们,束缚已经定下,我自然不会违背。” 几人思索片刻,虽然觉得这人有点问题,但目前来看还是潘多拉重要点。 几人答应后,蜘蛛笑容越发真诚,朝几人行个了绅士礼。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五条甚尔临走前难得善心大发,告知对方警察马上到,建议蜘蛛带人跑快点。 蜘蛛一怔,不明白咒术师打诅咒师怎么还报警了? 但几人已经远去,他也只能咽下疑问,把联系方式收入怀中,扛起羂索转身就跑。 第80章 三卧底 祁善贺良揉着脑袋上的碎发,听着耳边蚊虫所发出的嗡嗡声一阵烦躁。 他怕这几人出意外还特意晚了一个小时到达,到了后发现对方连具体地址都没有发,现在还要他带队寻找。 祁善贺良默默运转起了咒力,隔绝了蚊虫叮咬,拨开一片树丛后终于看见了那个组织的据点。 拿出喇叭朝身后喊了一声,其他警员快速的聚拢了过来,当看见眼前的一幕都瞠目结舌。 院落的大门已经变成的碎木散落在地上,而从门后望去,入眼就是一堆被捆绑着的人在那里挣扎,边上还堆着几具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 祁善贺良对此情景早已习以为常,招呼人把活着的全部拷回警视厅,便带着其余几人检查起有没有遗漏。 几名警员一边把人押回车上,一边小声聊天。 “这样下去祁善警视正马上就可以晋升了吧?” 另一名警员扯下眼前人嘴上的胶带,点点头。 “如果上面的人一开始还有些犹豫,那么只要今天捣毁跨国犯罪组织在日本据点的消息一出来,基本上就是铁上钉钉了。” 边上的另一名警员不免感叹:“三十岁不到的警视长啊,真羡慕。” “羡慕也没用,人家一来就是警视正,直接就是罗马起步。” 一位警员心里发酸,忍不住嘟囔。 “话不能这样讲,祁善警视正在任的这几年,那一次不是亲自带队,这几年捣毁的犯罪组织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你们知道祁善警视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消息吗?每一次都是突然带队,随后抓捕的犯罪分子一个比一个罪孽深重。” 说着这人降低了音量。 “听说上面的一些人打算彻查祁善警视正背后的人脉,日本从没有30不到的警视长,你见过哪个警视正不呆在办公室办公天天往外跑的?” “而且,祁善警视正管的也太宽了吧,杀人放火带队就算了,为什么跨国犯罪也管,那不应该是组对一课到五课的任务?” 另一位职位稍高的副队一巴掌拍在了讲小话的人头上,瞪了对方一眼。 “管好你自己的嘴吧。” 几人见副队到来连忙收声,开始认真做事,只是眼神的交流还是少不了。 第二天一早收到寻找潘多拉组织的日本总部已经被销毁的乌鸦一阵惊讶,连忙把昨天参与任务的四人给找了过来。 虽然等帝萨诺和安摩拉多到来已经是下午,但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四人在熟悉的白屋子内坐成一排面,对着电脑中的乌鸦,反应各不相同。 “哈哈哈,做的好,帝萨诺你们做任务效率还是一如既往。” 乌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卡顿,笑声刺耳,对几人的夸赞不加吝啬。 “所以有没有人和我讲一下任务的过程呢?” 乌鸦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在电音的衬托下显的格外恐怖。 孔时雨率先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就是报警了而已。” 乌鸦:“……”电脑中发出刺啦的声响,接着就是高频率的波动,不可置信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四人同时点头,确实是如此,他们就是闯进去把人绑了,然后报警收尾,其它什么都没干。 乌鸦沉默了下来,另一头的组织boss靠在椅子上像是有些脱力。 “所以你们并没有带回可以打探消息俘虏?” 五条甚尔站起身,走到了另一边坐下,看到这只乌鸦的眼睛让他倍感烦躁,这不太正常,掐了下身上的丑宝,压下心底的异样。 “你只是说捣毁,又没说要人,当然,你也可以去警视厅要,所有人都在那里。” 乌鸦面对这一套说辞无言反驳,他也没想到对方说的捣毁居然是发现据点后报警。 这年头哪个混黑的完成任务找警察帮忙的? 见对方无话可说,五条甚尔瞥了孔时雨一眼,直接起身离开。 这个鬼地方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垃圾组织又发明什么鬼东西了? 孔时雨对此也有同样的感觉,几年的默契让他瞬间看懂了五条甚尔所想表达的意思,笑着朝乌鸦点点头,径直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他们面对组织boss还略微有些忐忑。 但想起昨天定下的束缚又放下心,按这两人所讲。就算是吐真剂也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话。 组织boss通过监控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一暗。 时间太短,不能看出这个东西的用处大不大,得找个机会和两人单独聊聊。 此时两人已经坐在了车上,孔时雨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去,左拐右拐之后回到了黑市。 第85章 两人回到了办公的地点,沉默了几分钟后,孔时雨拿起边上的一叠资料,一边看一边开口:“这个组织得少去了。” 五条甚尔随手拿起茶几上桃子啃了一口。 “不太像是针对咒术师的东西,我们都受到了影响,你当时进去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孔时雨翻资料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半躺着沙发上五条甚尔,微微皱起眉。 “臭味?我闻到的是栀子花的味道,浓到刺鼻。” 孔时雨见对方面色微微一变,瞬间反应过来。 “很好,出问题的点找到了,那个房间被喷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加上乌鸦眼睛有频率的闪烁,应该会造成心理暗示。” “那只乌鸦不会是想靠这个来控制我们吧?” 五条甚尔话语中满是讥讽,面上带着不屑。 要是会造成幻觉的咒物他们还会警惕一下,现在分析了一下就这玩意? “对方既然有这个心思,那这个组织也没必要去了,反正不差这点钱。说实在了,这个组织真拉,做一次任务还没黑市接榜单杀人赚的多。” 五条甚尔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咀嚼动作越加缓慢,回过神来问道:“你和那两人定的束缚也是七字?” 孔时雨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 “本想着以后可能会出任务,就定了一个保密束缚,草率了。” “说起来,我们不管这个组织,那两名小卧底怎么办,继续让他们待在我们房子里?” 五条甚尔回问道:“钱收到了?” “收到了啊,那人发了两千万,目的很明显,未来两个月让我们都在他的眼线下待着。” “真抠门。” 五条甚尔发出一声耻笑。 “这个组织连卧底都查不出来,还能存在这么久,真是奇迹。” 孔时雨也忍不住发笑,回忆起当时安全屋内的几人,动作一顿。 “当时我们刚见到这两个卧底的时候,屋子内的另外一人,是不是几年前那个赤井秀一?” “谁?” “你刚获得「天逆鉾」的时候,不是碰见一个冤大头,后来我查了一下,那人是个fbi。” 孔时雨摸着下巴,想着当时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 五条甚尔从沙发上坐起,看向孔时雨的眼神带着玩味。 “你的意思是,这个组织刚获得代号的三人,全部都是卧底?” “是的呢,谛提席纳提供的消息,绝对保真。” 说罢,孔时雨一拍脑袋,伸出一根手指。 “对了,谛提席纳,他主动来找我了,让我给你带一句道歉的同时,然后讲出了他的术式。” “叫什么「上帝的谎言」,他解释的意思是,上帝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他在术式发动时所念所想,经过一些条件后有概率成真,但是概率小的跟没有一样。” “所以他一般拿自己的术式来打探消息,知道你谈恋爱,是因为曾经说过你永远找不到对象,但是他发觉术式失败了。” 五条甚尔一脸无语,翻了白眼,把桃核丢到了垃圾桶里。 “一堆漏洞。” “是啊,一堆bug。” 孔时雨无奈耸肩。 “但是他为了保真还特意和我定了束缚,证明他上面讲的都是实话,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我们使用术式。他肯定有所隐瞒,但危机解除,剩下的就不重要了。” 五条甚尔失望地躺了回去。 这人他确实蛮想杀的,但这人又很有用,真是,太可惜了。 两人随后讨论了一下关于组织,以及接下来黑市中的任务内容。不多时就到了半夜,五条甚尔从沙发上站起,舒展了下筋骨。 目前确定下来的任务有三个,都是属于简单金额又大——夏天到了,又到了摆烂的日子。 两人刚出黑市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个不停,五条甚尔刚打开手机,入眼就是各种收款记录,合起来差不多一亿美金。 接下来就是五条家的来电,整整一排,基本上都是下午六点以后,应该是五条黎雨两人回到五条后把昨天的事情上报了。 孔时雨这边倒没什么事,先把五条甚尔送回了五条。 门卫对他这辆车已经非常熟悉,见到车身的瞬间便让开了道路。 五条家主听到五条甚尔回来了,从摇椅上睁开眼睛,吩咐边上的仆从去告知其他人。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手里端着几瓶药水,五条悟小心翼翼的举起其中一瓶,往桌上的另一瓶里面倒。 “叩叩叩!” 敲门声也在这时突然响起。 五条悟手腕微微一抖,药水撒到边上的桌布上,瞬间腐蚀出一个黑洞,缓缓升起一股黑烟。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把药水放到一边,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当听是五条甚尔回来了,转身前往会议室。 第81章 缝合线 在五条悟和五条秋到达时,长老们已经到齐,随意拉开了两张空位坐下,静静等待接下来的情报分析。 眼见人齐,五条家主抿了口手中的茶水,看了五条黎雨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的掏出手机。 “根据那个蜘蛛今天传回来的消息,寻找潘多拉组织的boss,年纪不祥,性别男,外貌不祥,目前正打算和总监部再次展开合作。” “目的……好像是寻找潘多拉?” 五条黎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全是废话。 五条悟撑着下巴,感觉有些无趣地嘟囔道:“那个组织boss在玩他,这个所谓的蜘蛛早就是弃子了,怎么可能知晓这个组织最新的消息。” 五条黎雨不甘心的划拉着聊天记录,粗略一顿看之后,眼睛一亮,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咳咳咳。” 他装模作样的清了下嗓子,见其他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举起手机读着上面的内容。 “潘多拉,根据刚加入组织时获得的情报,大概是颗蓝宝石,可以增强拥有者自身的咒力,乃至起死回生?!” 五条黎雨读着读着就破音了,瞧着信息满脑子问号,不相信一颗宝石可以起死回生。 在场几位长老眉间紧锁,沉着眸子思索着起死回生四个字。 目前这个潘多拉是在家主的手上,根据五条悟研究出来的结果,并没有起死回生这一点。 连永生都没有提及,比起一个外人的消息,他们自然是更相信五条悟。 五条秋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就一颗宝石,怎么让一个组织的人起死回生,敲碎嘛?” 是啊…… 思考着长生不老的长老的思绪一偏,这个组织这么大的规模,诅咒师少不了。更何况还有许多想着永生的普通人。 传说中的潘多拉就只有一颗,就算到时候找到了,这么多个人怎么分? 而且那些人真的会把到手的潘多拉交给组织的boss吗,就算定了束缚,都能起死回生了害怕这个? 所以,这个组织全是二五仔?? 长老们对视一眼,脑回路突然就接上了一条轨道,接着又面色如常地移开视线,只是心里对这个组织的警惕猛然降低。 五条家主默默把潘多拉收进了口袋,有些小慌张。 又是起死回生又是永生,这块绿色石头真不得了。 他把宝石放在身上这么久,有事没事就晒晒月亮。除了身体好了一点,身体内的咒力多了许多,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五条黎雨目光来回扫了下在场的几人。当对上五条甚尔的目光时,发现了对方溢于言表的嘲笑。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有被丢脸到。 可恶,这个蜘蛛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五条甚尔见对方不打算继续讲潘多拉的事情,把口袋里的一堆名片丢到中间。 “这人,认不认识。” 距离较近的长老伸手拿名片,自己留下一张,剩下的递给身边人。 瞧着名片上的名字,仔细回想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茶藤镜申。 有位长老眯着眼睛拿远了名片,随即猛地提高音量。 “我记起来了!这不是总监部处理外交的那个玩意,曾经还来五条探访过。” 五条甚尔侧头看向开口人,指着自己额头问道:“那个时候他脑袋上有没有缝合线?” “缝合线?” 五条长老摸着名片翻找着脑海里的记忆,摇了摇头。 “没有。” 五条秋拽了下五条悟的袖子,在对方侧过头后轻声开口:“哥哥,我刚出现那天的宴会上,我攻击的那个人脑袋上也有缝合线。” 五条悟:“!”他反握住五条秋拽着他袖子的手,眉头微微一蹙。 当时出现的那个诅咒师,只知道应该是通过大脑来占据别人身体,五条家也寻找了许久,一直未曾有消息。 要是按照五条秋如今的说法,那么找这个诅咒师的具体方向就出来了。 第86章 五条悟抬起头,推了下脸上的墨镜,面朝五条家主,对方和他对上视线,才开口:“这个人,是五条家一直寻找的诅咒师,缝合线八成就是被占据身体的证明。” 五条家主一愣,有些意外,寻找了几年的诅咒师突然就有消息了? 他不禁挂上喜色,接着又有些担忧,这个诅咒师占据别人身体连六眼都看出来异常,要是对方把缝合线遮挡住了…… 五条鹤栖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着信息,把缝合线三个字圈了起来,思索一番后提出了他的猜测。 “缝合线,会不会是束缚?” 五条家主:“怎么说?” “以缝合线为束缚,换取自己夺取他人身体时绝对不会暴露。” 不对,他皱着眉头把后面半句话在本子上划掉,当时这人曾在六眼下暴露后被攻击过。 或许是因为六眼的特殊性? 五条鹤栖皱着眉头继续整理思绪,他手上一拐,在纸上写下「术式」两字,这人夺取别人身体会不会继承术式? 他抬起头刚想发问,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疑惑地望了回去:“怎么了?” 五条长老们笑着摇头,对于诅咒师的情况,他们找五条悟问过,得到了六眼并没有看出异常的答案。 而五条秋也只是感觉到对方有不对劲,凭借第六感行事。 这让五条家不得不沉下心,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费尽心思去搜索这个诅咒师。 所以,五条鹤栖这个关于束缚的猜测真不一定猜到了点上。不管是否正确,缝合线总归是线索,未来寻找这个诅咒师终于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逛。 有位五条长老在听见缝合线一词后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自己的右手,在不停的放松握拳后,终于回忆起来。 “这个缝合线我在五条见过!” 他一拍桌子而起,神情气愤,这个诅咒师居然混到自己家里来了。 他指向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对上两人不解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这两人当年出任务的时候,不是差点死了?” 五条踏清迅速反应过来,这几年他一直没有放下当初那件事。 他双手握拳声音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在那个时候,在五条,见过这个诅咒师!?” “对!” 面对询问,五条和井有些泄气和懊恼。 那次他去咒具库拿咒具,碰巧看见管理人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他仔细一瞧,才看见那一条掩盖在头发下的缝合线。 当时急着出任务便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混进五条的诅咒师! “是不是那个咒具库管理员。” 五条甚尔目光森然,那是他为数不多吃瘪的时候。 “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静寂无声,这事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五条一开始只是把对方当做一个具有威胁。但还未造成实质伤害,可以试探性进行招揽。 毕竟一个夺取身体的术式,对任何一家乃至总监部来讲,都是争取的目标。 要么归自己所用,要么杀死。 而如今,这个诅咒师堂而皇之的进入五条打探情报,并勾结总监部对五条祖传术式下手,这人必须死! 五条家主和几位长老用眼神不动声色的交流着,这事儿必须重新规划了。 会议室内气氛沉重,五条家主看向五条甚尔,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 “听秋和悟说,你谈恋爱了?” 五条甚尔:“??”这话题是不是转的有点快了。 他身体后靠,语气散漫。 “怎么,你不乐意?” “嘿!” 五条家主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你都是五条长老了,我们得给你把把关。” “再说,她就是个普通人,而且我还没和她讲咒术界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五条甚尔纠结许久,同时有些好奇,梦里那个人是如何告诉穗讲自己的事情的,还是说压根就没有讲? 几位五条长老看见五条甚尔在提起女方时明显变化的态度,脸上露出相同的笑容。 “这有什么关系,你就说五条家是个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呗。” 见对方没有反应,五条家主喝尽最后一点冷掉的茶水。 “如果对方真是普通人,我建议你把咒术界的事情放放,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没有什么比和我在一起更危险的了。” 五条甚尔抱着手臂,略微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我想把她放在五条家保护起来,但我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甚尔也不隐瞒他心中所想,他目前的身份比梦境里复杂上数倍,禅院、黑市、五条,乃至普通人的犯罪组织,多多少少都和他带点关系。 放在咒术界,有诅咒师的威胁,放在外面,有那些组织的威胁。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泽白穗的身边,泽白穗也不会喜欢这种拘束的生活。 而且,他不想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身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对方应该无拘无束,在阳光下带着他最喜欢的笑容走向他。 第82章 卖惨 五条甚尔开车穿梭在闹市中,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整理东西的两人。 整个后座被各种礼品盒放的满满当当,五条悟和五条秋被挤到了一旁,一边把砸到自己身上的礼物盒丢到边上,一边给自己扩大座位。 今天正值周末,几人正打算去见甚尔的女朋友——泽白穗,而堆积如山的礼物盒里面,都是五条家几位长老和一些小辈们送来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放后座…… 后备箱已经放不下了! 经过商量,对于甚尔交女朋友不带回家这件事,五条家主终究还是擦着眼角做出了妥协。 并派出五条悟和五条秋去打探消息,比如多拍几张照片。对于这个能让五条甚尔动心的人,五条家上下都充满了好奇。 五条甚尔收回视线,把车开上熟悉的街道,眼见离泽白穗的家越来越近,他突然踩下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几声哀嚎,他扭头就看见礼物掉了地上,另外两人也不见了踪影。 礼物堆中伸出一只手,左右扒拉了一下,五条悟面无表情地从中探出脑袋,礼物堆下的另一只手摸索着把五条秋也拽了出来。 两人偏过头,默契地看向眼前像是无事发生的罪魁祸首,只见对方指着地上的礼物,眼中带着无语。 “请问,我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 五条秋挠挠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就说是自己买的?” 五条甚尔拿起自己身边的一个礼物盒,拆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条色泽明亮的宝石项链,他拿起项链朝两人晃了晃。 这条项链是他前几天在那个组织内找到的,随手就带回了五条,没想到这几人直接装起来丢给了他。 “一个工作不祥,没有存款的人,该怎么买蓝宝石项链?” 五条秋望着对方,神情疑惑。 “甚尔没有存款嘛?” 不应该啊,甚尔不是打了好几份工,怎么会没有存款。 “这不是重点。” 五条甚尔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银行卡,面不改色地扯开话题。 “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不适合送给她。” “你不会卖惨了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对方有些奇怪的表现,让他想起电视剧中吃软饭的渣男。 五条甚尔:“……”他默默把项链放回盒子里,面对两人充满探究的目光,毫无负罪感地开口:“对,我卖惨了。” 两人:“……”其实带入五条甚尔的视角似乎也能理解? “那我们先解释,然后再把礼物带上去?” 五条秋皱着脸把礼物拿在手中有些纠结,长老们特意嘱咐一定要把礼物带到,说这都是五条家的心意。 沉默在三人中蔓延,五条甚尔在几人包礼物的时候在也边上看着,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太过值钱,基本上都是些他用不上装饰品。 问题在于泽白穗是个普通人,五条甚尔调查过她,泽白穗在一家叫妃法律事务所担任律师。 没错,他找了个律师女朋友,以后被人举报都不害怕了呢。 三人相互看了看,五条甚尔最终妥协,带上了蓝宝石项链。毕竟一条项链还好解释,这一堆属实不行。 几人进入一栋高档公寓,坐上电梯后五条甚尔熟练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中间停了一次,进来了两个女孩,两人看见满身肌肉的五条甚尔有些紧张,当看见他脚边的孩子时稍稍松了口气。 等三人离开电梯,两个女孩这才放松下来开始交谈。 “这人是住在503泽白律师的对象吧?我记得我曾见他和泽白律师牵着手走在一起。” 第87章 另一个女孩也回忆了一下,当想起对方的冷冰冰的样子,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没想到泽白律师居然喜欢这种类型。不过这人看起来有点吓人以外,长的确实不错。”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他看起来好有力量,被他抱在怀里一定很有安全感。还有还有,那两个小孩也好可爱,还是白头发唉。”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激动地点点头,双手合十不禁泛起了花痴。 另一边的五条甚尔已经走到了503跟前,抬起手刚准备按下门铃,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跃跃欲试的双胞胎,低声警告。 “你俩要是敢乱讲话,我就把你们从五楼丢下去。” 见两人默契点头,他这才按下门铃。 五条悟控制住上扬的嘴角,牵着五条秋的手微微收紧。 马上就见到自己未来儿子的妈妈了,激动! 随着门铃声的消失,门很快就被打开,双胞胎抬起头看向门内的女孩。 女孩黑色的长发在腰后,有些顺着肩膀散在胸前,额前碎发微长,脸上画着淡妆,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和煦。 身着深棕色毛衣开衫,里面是乳白色的针织长裙,脚底踩着一双黑色长靴,刚好遮住长裙所露出的小腿。 五条甚尔看着她的装扮狐疑地问道:“怎么在家里也打扮?” 泽白穗:“……”笑容逐渐僵硬。 她低头和双胞胎对上六目相对,眼中不免的闪过惊艳,眼前两人比照片中精致的不止一星半点。 “傻站着干嘛,进来坐啊。” 五条甚尔丝毫没有发现泽白穗的不对劲,反客为主的牵着她,把人带到了沙发上。 直到泽白穗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身体紧绷,五条甚尔这才反应过来,给坐在自己对面两人打了个手势,对方心领神会。 五条悟推上墨镜,扬起了笑容,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 “你好哦,我叫五条悟,是五条甚尔的……弟弟!” 接着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 “这个是我弟弟,叫五条秋。” 闻言,泽白穗坐姿越发挺直,连忙点头回应。 “我叫泽白穗,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说罢,她僵硬起身,同手同脚地进了厨房,双手撑着厨房的台面,思绪放空。 明明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只是两个小孩子啊! 泽白穗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自己工作模样的小人,拿着书籍一脸气愤地追着现在自己。 而她自己只能捂着脑袋到处乱跑,完全不敢反抗。 看见这一幕,泽白穗越发绝望,她缓缓蹲下身,把额头靠在了瓷砖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她的脑袋,泽白穗轻叹一声,声音沮丧。 “甚尔,我是不是很没礼貌。” 五条甚尔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泽白穗转过身,把脑袋靠在了对方的胸口,手臂收紧,声音有些发闷。 “我们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了,甚尔,我好想你。” 五条甚尔没回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表明着自己的存在。 泽白穗抱着对方,心中几个月的思念终于被填满,原本的焦虑和紧张也在这时消失一空。 五条秋和五条悟轻手轻脚的溜到厨房,扶着墙壁探出脑袋瞧着相拥的两人,眼睛中冒着八卦的光芒。 五条甚尔感受到多余的视线,也不在意,继续安慰着怀中人。 不多时泽白穗便彻底冷静,伸手推开了五条甚尔,扬起脑袋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把五条甚尔翻了个面,轻推着赶出了厨房,当看到沙发上聊天的两个小孩时小声开口:“我今天问什么都可以对吧,甚尔答应过不会骗我的哦。” 听着问话,五条甚尔沉吟一瞬,感觉应该问不到咒术界,便点了点头,离开前把口袋中的项链递给了她。 「我家里给你的见面礼」的其中一个。 泽白穗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微微一怔,低头后发现是一条项链。 项链中间有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蓝宝石的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就连项链链条上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钻石,钻石切面完整,项链拿在手上颇有分量。 泽白穗:“……”她眼睛缓缓睁大,看看项链,又看看五条甚尔的背影,把询问的话语咽了回去。 回到厨房,靠在操作台上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条项链的信息。 她记得自己前几天在整理陈年资料的时候,好像有见到这条项链。 刚一搜索,第一条跳出来的便是“震惊,「人鱼之泪」被人以一千万美金拍下!”而其中配的图片和她手上的项链一模一样。 泽白穗沉默着把项链放在瓷砖上,仔细进行对比,片刻后缓缓抬起头,心中有了底。 很好,只要这条项链不是赝品,她直接喜提一千万美金。 说好的无业游民,要还车贷房贷,一天连打几份零工,穷的月末吃不起饭呢? 等等,甚尔说这是他家族给自己的见面礼,那这样说拍下宝石的是他家里人? 如此想着,泽白穗松了口气,接着蹙起眉,感觉有不对。 甚尔和家里关系不是蛮好的,家里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会让他吃不起饭? 特别是外面的两个小孩,虽然她当时很紧张,但是该观察的细节一点都没落下。 两个小孩身上的衣服都是当季新品。如果她没看错品牌应该是目六,一个近几年兴起的奢侈品品牌。 对方脸上的墨镜好像也是目六,目六牌子的墨镜多少钱一个来着…… 泽白穗打开手机进行搜索,随后猛地按灭手机。 十万日元一个墨镜,甚尔家族环境绝对不差! 第83章 求婚 泽白穗:“……”怎么办,突然感觉养不起甚尔了。 其实她工资也不算少,但是看着瓷砖上的项链泽白穗叹了口气,有些纠结该不该问这件事。 另一边的沙发上,几人还在小声交谈着,五条秋把泽白穗的样子与五条甚尔心中的理想型对了对,发现分毫不差。 果然,甚尔不会骗人。 泽白穗也在这时收拾好了心情,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坐在了五条甚尔身边。 “我可以问问,甚尔长大的家族环境吗?” 泽白穗目光真诚,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五条甚尔牵起她,垂着头玩着泽白穗修长的手指,接下来不管泽白穗问任何事,他都不会出声阻止。 “你想知道的是一开始那个,还是现在这个?” 五条悟调整了下坐姿,和五条秋一起面对接下来的询问。 泽白穗思索一瞬,迟疑地问道:“可否两个一起说?” 五条悟耸肩,用客观的角度一起介绍了两家。 “迂腐,老旧,古板,你能想到的任何古时糟粕,在两家身上都能找到。” 其实要没有五条秋的存在,五条不可能像如今一样。单单一个五条悟,他们只会想尽心思控制。 但五条秋的存在不一样,五条不敢在他身上强加束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五条秋刚诞生时五条家所担忧的,六眼是否真的只是六眼。 这也是五条家所改变的根本,这个改变不是为了五条悟,也不是为了五条秋。而是为了五条家自己,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而且现在的五条,其实也就以他们的自家的角度看发生了改变。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做事独断的五条。 泽白穗眉间微蹙,抿了下嘴唇。 任何糟粕吗,古时是什么样的,普通人生命如蝼蚁,大家族内等级制度森严。 她曾经有过这种猜测,但现在看还过于浅面,这样的话眼前两个小孩比同龄人成熟也有了解释的地方。 五条秋看出了她的担忧,开口安慰道:“甚尔过的很好哦,家里人都很喜欢甚尔。” 泽白穗有些惊讶,侧头看向五条秋,见到对方肯定地点点头,脸上忧愁不免消散,眼中泛起了笑意。 这两个小孩,忽然给她一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感觉。 但是,甚尔过的很好? 泽白穗觉察到自己左手手指上的力道发生了轻微变化,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测。 五条甚尔抬头看向泽白穗。 “我待的地方比较复杂,你要是想,我可以带你去亲自看看。” 闻言,泽白穗下意识握住了五条甚尔,倏地转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愿意啊,那算了。” 见她没点头,五条甚尔也不在意,不想去看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会不会太快了……” 泽白穗发现五条甚尔是真打算把自己带回家,神情不免有些呆滞。 第88章 她和甚尔从认识到在一起也就半年左右,一个有钱的,思想守旧的大家族,真的会接受她吗? “快什么?” 五条甚尔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反应过来后笑着眯起眼。 “就算现在不见,结婚的时候他们也会来见你,只是提前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泽白穗在听见结婚两字后脑袋便彻底宕机,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甚尔已经开始考虑结婚了吗…… 五条秋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琢磨着五条甚尔的话,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接着眼睛一亮,看向五条甚尔的眼中带着不赞同:“甚尔,求婚不能这么敷衍。” 红晕瞬间爬上泽白穗的脸颊,想起边上还有两个小孩,快速抽回手,低下头,长发从两边散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五条甚尔眼中带着笑意,弯下身子,和低着头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泽白穗四目相对。 看到她慌张的样子,五条甚尔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现在的穗一点都看不出来在法庭上冷静犀利的样子啊。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散漫。 “是啊,我就是在求婚,所以穗你要不要答应。” 泽白穗:“!”她身体僵直,看着眼前人喉咙发痒。 “哪,哪有你,你这样……求婚的。”最后三个字声若蚊蝇。 “哈。” 五条甚尔轻笑一声抬起头,扯了下泽白穗通红的脸颊,笑眯眯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 五条甚尔本以为对方会提求婚钻戒。但泽白穗只是摇摇头,抬起头看向五条甚尔,目光中的慌张与羞涩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我想亲口听你说让我嫁给你。” 她侧身的手指微微蜷缩,表明了她心中不如面上那般平静。 她什么都不要,她喜欢甚尔,甚尔也喜欢她,这就够了。 说她恋爱脑也好,说她没戒心也罢,她爱眼前人。哪怕对方身上充满了谜团,哪怕这段感情会是飞蛾扑火,最后的结局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接受。 五条甚尔静静的和她对视着,感受到了对方的决绝,这他不禁又回忆起自己一直思考的问题,他出现对泽白穗来说到底算不算好事。 她漂亮,自强,在东京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名声与名气,在工作上果断冷静,身边也不缺乏追求者,和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是他没有出现,对方会不会过的更好? 不用担心死亡的威胁,会和一个普通人结婚,有着自己幸福的家庭。 哈,胆小鬼! 泽白穗发现五条甚尔沉默,就知道他又退缩了,心中满是不解,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甚尔,我很喜欢你哦,不,我爱你,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五条甚尔:“……”为什么,明明他才是求婚的那个,现在怎么反倒成他被逼婚了。 “哪怕和我在一起的结局可能是死亡?” “哪怕结局是死亡。” 回应他的是泽白穗没有一丝犹豫的答案。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把五条甚尔彻底从彷徨中拉出。 注视着泽白穗面容,看着她充满爱意的目光,五条甚尔最终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华丽的场景,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在他们的家中,静静相视。 泽白穗浅绿的眸子微弯,撑着沙发,身体微微抬起,笑盈盈地亲了下五条甚尔有些干燥的嘴唇。 “当然。” 五条悟抬起手,晃着脑袋为这对新人鼓掌,直接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好!” 五条甚尔还没感受到结婚成功的喜悦,就被五条悟闹的一梗。 看着已经坐回原位的泽白穗,他幽幽地侧过头,目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直冲五条悟。 五条悟缓缓低头,露出墨镜的中的眼睛,笑着挑衅。 他和秋酱两个人吃半天狗粮,现在求婚都成功了,还想让他俩继续看,不可能! 五条秋看见手机里面显示图片发送成功,眼神有些飘忽。 这是长老们要求的,不是他想拍,绝对不是!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拍照,一个掩盖声音,成功完成了长老们出门前交代的任务。 泽白穗看着五条甚尔和五条悟的互动,忍俊不禁。 甚尔和这个小孩的关系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差嘛。 两人相互瞪着对方,就在五条甚尔忍不住想要动手的前一秒,泽白穗再次发问。 “甚尔平常在做什么工作,你们知道吗?” 三人:“……”这就问到点上了,这件事他们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 “啃老。” 五条悟推上墨镜,开始了睁眼说瞎话,其实也不算,毕竟这人确实天天回五条拿钱。 听见这回答,泽白穗点点头,也没过多追问,在脑海中整理了下甚尔的信息。 要还车贷房贷,平常打零工,没有稳定工作,目前处于啃老,家里特别的有钱。 泽白穗:“……”怎么感觉除了最后两点,前面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算了,嫁都嫁了。 “甚尔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每次问起,甚尔都扯开话题,虽然这是不想骗她的表现,但隐瞒的这么死,真的很让人心痒痒诶。 五条秋眸色亮起,这题他知道! 他举起一只手,当几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脸真诚地开口:“甚尔喜欢赌马!” 五条甚尔:“……”靠,就知道这小鬼什么都讲! 泽白穗牵上身边人,感受到对方身体有些僵硬,轻轻捏了一下。 没钱吃饭,有钱赌马。 对于眼前的小孩,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小孩似乎知道很多,甚尔一些逃避的话题,好像都能从这孩子口中问出。 为了试验这个猜测,她柔声问道:“那甚尔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这题他也知道! 五条秋掰着手指开口:“年轻漂亮,前凸后翘,面容姣好。” 五条悟把额头靠在五条秋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让这人有事没事就找秋酱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回家底都被掏出来了吧。 五条甚尔感受着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有些心虚。 其实这几点和泽白穗都能对上,但就是体现的他有些肤浅,不慌不慌。 第84章 松田阵平 五条甚尔垂着脑袋,目光呆滞的听着泽白穗和五条秋的对话。 两人已经谈论了快半小时,平常在五条吃什么,几点回去,在五条主要做些什么,该说的,不该说了都说了。 说好的好奇他的生活环境和家族呢,怎么全程在谈他的日常啊! 五条悟啃着桃子,津津有味地听着五条甚尔的八卦,时不时扫两下话题的主人公,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眼见两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五条甚尔幽幽地抬起头看向五条秋,思考着要是把他从五楼丢下去,五条悟会不会找他拼命。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铃声从五条甚尔的口袋中传出,几人停下交谈,默契地看向他的口袋。 五条甚尔长舒一口气,感觉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孔时雨,他眉间微微一蹙,按下了接听键。 “乌鸦让你去拿aptx,说新系列出来了,奶奶的,这东西学聪明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波本和苏格兰,然后让他们来找我。” 孔时雨声音急躁,噼里啪啦地讲完了事情经过。 “你事情弄完给我回电话,我们老地方见,他好像还要发布任务,熬过这几个月我直接跑路,我去他的任务。” 五条甚尔:“……”倒也不必讲的这么详细。 察觉到泽白穗好奇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挂掉了电话。 孔时雨:“??”怎么挂电话了,所以这人到底去不去啊? “甚尔要走了吗?” 泽白穗有些失落,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可是她和甚尔才刚见面诶。 “不,我今天陪你。”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两人,“你们去,孔时雨会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对于雇佣童工这件事,五条甚尔做的得心应手。 五条秋侧过脑袋有些茫然,什么乌鸦,什么aptx,他怎么一个都没听懂。 五条悟倒是显的跃跃欲试,他早就知道这人加入了一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从五条甚尔越发丰满的钱包可以看出,这个组织的资金一定非常的充裕! 五条甚尔没给两人没拒绝的机会,从沙发上站起,顺道提上了五条秋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而五条秋熟练的在半空中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被拎的更舒服一点。 五条悟对此幕也是习以为常,站起身跟在了五条甚尔的身后,和五条秋一起出了公寓。 第89章 泽白穗:“……”甚尔力气果然大。 五条甚尔「啪」的关上门,让两人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想着接下来的二人世界脸上就不禁挂起笑容。 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泽白穗探究地目光。 “甚尔既然不走,那我们就来谈谈吧。” 五条甚尔:“……”双胞胎刚走出公寓大门,想给孔时雨回个电话,结果五条悟口袋里的电话率先响起。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五条家主的来电,眼皮微微一跳,这小老头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儿。 果然,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便传出了五条家主凝重的声音。 “总监部来人了,指明要见你,你回来一趟,我倒想看看这些东西想干什么,至于秋……你让他多了解一下甚尔女朋友。” 五条悟:“……”人在路上走,事从天上来,刚想去搞事情家就被掏了,这么巧? “鹤栖已经开车出去了,你自己和他聊。” 说罢直接挂断,整理了下衣服,皮笑肉不笑地走进了会议室。 五条悟瞧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了片刻,忽然就理解到了孔时雨的心情。 牵着五条秋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杯草莓牛奶便坐在店里给五条鹤栖发送了位置信息。 五条秋喝着牛奶眼巴巴地望着五条悟,事情的发展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五条悟放下手机,猛吸一口牛奶,感受着甜腻又冰凉的感觉划过自己的味蕾,一身轻松。 “秋酱要跟我回去还是去帮那个人拿东西?” “诶?” 五条秋喝着牛奶思考片刻。 “我去帮甚尔拿东西吧,哥哥晚点记得把我叫回去哦!” “嘛,秋到时候拿完给我打电话,我就把秋叫回来。不过那个地方好像很危险,秋酱要小心哦——” 这是五条秋第一次单独去办事,说不放心其实也没有。 五条悟丝毫不感觉有人可以伤到五条秋,他倒是担心五条秋把人家组织给烧了。 加上五条悟手上的有一颗被他称为「秋酱召唤器」的小珠子,单独出门什么的,洒洒水啦。 “我不会乱跑的。” 五条秋点点头,对于这次单独出门他一定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多时五条鹤栖便到达了便利店,当隔着玻璃看见两人坐在店内喝牛奶有些诧异。 秋大人不是应该在打探消息? “哟,鹤栖。” 五条悟听见跑车轰鸣声,偏头朝店外的人打了声招呼。 跳下椅子刚想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店内拿了一堆糖果放在五条秋的面前,拍拍对方的脑袋。 “秋酱,到时候见。” “哥哥,到时候见。” 五条秋乖巧地点点头,看着对方付完钱后远去的背影,低着头把糖果放入了口袋。 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孔时雨后,便趴在桌子上有些无聊的发呆。 哥哥离开的第一分钟,想他—— 松田阵平刚走入便利店就注意到一个白发小孩有些落寞的趴在桌子上,而便利店内除了营业员外空空如也。 他拿了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在付款时像是随意地问起:“那个小孩怎么一个人趴在那里?” “诶?” 由于五条秋的位置刚好是收银台的死角,营业员听到对方的话,侧了侧身子,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孩。 “这个客人居然没有跟着他兄弟走吗,刚才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白发男孩来接他们了,我还以为他们都走了呢。” 闻言,松田阵平眉间一皱,把一个小孩单独丢在便利店,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他在不理会和去问问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警察的责任心占据了上风,拿着三明治走到了五条秋正对面坐下。 坐在位置上的五条秋见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你谁呀?” 两个带着墨镜的人相互打量着对方,判断对方的大概身份。 “警察,小鬼你家人在哪里?” 松田阵平拆开三明治包装袋咬了一口,看见对方衣服上的眼睛刺绣咀嚼速度慢了一瞬。 这小孩身上穿的还是名牌啊,那怎么边上一个看管的人都没有? “我没有杀人哦。” 五条秋思绪一顿,平常有人死掉才会被问话,他没有杀人,那么眼前这人应该会走了吧。 松田阵平:“??”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你家里人把你一个人丢这里?” 见对方一定要询问自己,五条秋坐直了身子摇摇头。 “是我自己留在这里的,等下有人接。” 随着五条秋话音的落下,两人耳边响起鸣笛的声,一转头就看见孔时雨已经把车停在了便利店外,隔着玻璃朝五条秋招呼。 “接我的人来了。” 五条秋拿着牛奶跳下椅子,拿出了一颗糖果递给了松田阵平,等他迟疑的接过,挥了挥手告别。 “谢谢警官先生的关心,你不要不开心哦,拜拜。” 松田阵平把糖果虚虚地握在手中,望着五条秋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原来他心情糟糕到连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啊。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在车窗升起时驾驶座的人回头似乎在询问着什么,而正是对方这一动作,让松田阵平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冲出便利店盯着远去的车辆,嘴唇有些发白,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是他吧,一定是他,那个金发混蛋,毕业后就和诸伏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个混蛋! 等你们回来我一定要在萩的墓前揍你们一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消失后曾猜测过两人可能是被派去做卧底。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探消息,怕自己无意间暴露出一些不必要的信息。 两人约定过,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只是…… 松田阵平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头控制不住的涌上一股酸涩。 距离萩原研二的牺牲已经过去了近一年,他似乎也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这几天他也被上面以「你的状态不适合待在爆裂物处理班」为借口换到搜查一课。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抽了什么疯,但除了时间过早,也算得上正中下怀,他一定会亲手抓住那个犯人,给萩原研二报仇。 松田阵平心里的信念越发的坚定,或者应该说他从没有动摇过,抬起手下意识想要去扶墨镜,就被手中的糖果拉回思绪。 脚步顿在原地,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这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糖果。 那个小孩为什么会和降谷坐上同一辆车? 第85章 烈酒 “五条居然舍得放你单独出来?” 孔时雨开着车,神情诧异。 刚才看见五条秋一个人时他还以为五条悟只是去拿东西了,结果一问还真就一个人。 五条秋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扒拉手中的糖果,听见问话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舍得?” 孔时雨:“……”笑话,咒术界谁不知道五条家双生子形影不离,两人每次露面基本上都是手牵着手走在一起,把半身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略过这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想起当时那只乌鸦讲的话,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一只乌鸦?” 到时候要是他一个人去,那只乌鸦又要废话。 “是甚尔的事情吗?” “对。” “那就去吧。” 降谷零望着窗外的风景看似出神,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身上,听他们就这样轻易的定下了接下来的事情,嘴唇不禁抿成一条线。 他费尽心思想要进去的组织,在几人面前像是不值一提一般。 想起当时在车上时看见的人影,降谷零心头泛起苦涩。 他知道萩原研二殉职的消息,可是这么久过去了,连去对方墓前悼念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松田阵平熟悉的面容,过去在警校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明明已经几年过去了,回忆还是那么的清晰,每个人的面容都是那么的明亮。 就在降谷零想像往常一样,压下思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一直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心中放着一个紫色的透明糖果。 “你很悲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就吃颗糖吧。” 五条秋脆生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降谷零一愣,伸出手接过了糖果。 “谢谢。” 孔时雨瞧见这一幕笑了笑没再开口,心里却在思索着这件事。 刚才那个卷发男好像就在这人的同期来着。果然,卧底就是麻烦,想见一面都难。 琴酒叼着烟靠着保时捷车身,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际,孔时雨的车终于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了熟悉的面容。 第90章 琴酒打量了一番,见后座车窗没反应,问道:“帝萨诺没来?” 平常这人拿药不是非常的积极,这次怎么破天荒的没缺席了。 “不,来了。” 话音刚落后座车窗落下,露出了五条秋的身影。 琴酒:“??”怎么,帝萨诺缩水了? 孔时雨看着面色微微有些龟裂的琴酒,朝对方真诚地点点头。 “今天,他就是帝萨诺。” 琴酒深吸一口烟,低头打量着五条秋,最终把目光落在他的白色头发上。 这个小鬼八成是个咒术师,不然帝萨诺也不会胆子这么大,不过…… 他蹙起眉,警告道:“你忘记组织规定过什么了?” “这么和你讲吧,未来几个月你们想见到帝萨诺是没希望了。你们也别指望我,未来几个月我也有事情,帮你们带个新人已经非常人道主义了。” 孔时雨侧着身子看着琴酒,面对对方想要吃人眼神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顺带的,提醒你们一句,这孩子今天要是出了一点点事情,帝萨诺可能会找人把你们组织端了。” 不仅是琴酒就连降谷零都感到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孩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有丝毫的威胁。 虽然知道对方背后站的是咒术师,但没想到对方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琴酒把烟掐灭,被帽子所遮挡的眸光有些暗沉。 “我去询问boss。” 说着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多时车窗中伸出一只手,朝几人挥动了一下,便率先发车。 五条秋看着关上了车窗,细品这几人刚才的对话,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他不可能出事儿的! 几人穿过幽暗的隧道进入地下库后陆续下车,五条秋看见不远处穿着黑衣服的黑色壮汉眼睛放光。 他们手上的枪好帅啊! 乘上电梯,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入眼是一道望不到尽头的白色走廊,经过各种复杂的验证后在一个灰蓝色大门前停下。 门前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听见声响几人警惕地扭头,最先注意到的便是格格不入的五条秋。 孔时雨瞧着这些叫的上名字的面孔,眉头一跳,这些人搁这儿玩团建? 五条秋和一位金发女郎对上视线,对方笑着朝他打了招呼,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了手。 五条秋往后退了两步,对方却伸长了手臂,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他侧身手指微动,就听见上方响起低沉的声音。 “贝尔摩德。” 琴酒抓着金发女郎的的手臂,目光森然,他本不想插手,只是观察了半天安摩拉多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阿拉,我就是看见小孩子好奇嘛。” 被称为贝尔摩德的金发女郎笑着站起身,丝毫不在意琴酒的威胁。 握着对方的手腕,敏捷的凑到琴酒面前,迅速掐了下对方的脸,见对方侧开脸她也不恼,凑到对方耳边蛊惑地开口: “你想和我一起调配马丁尼吗,琴酒。”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后退几步直接从琴酒怀里离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剩下几位代号成员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有的则观察着五条秋,没人把目光落在这件事上面。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人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虽然长大了,但这熟悉的白色头发……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这几人也不打算把他身份暴露出来。 “帝萨诺呢?” 贝尔摩德在几人身上环视一圈,发现没有看见某人的身影,她对帝萨诺还蛮感兴趣的,一杯烈酒。 琴酒指了下五条秋。 “帝萨诺。”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带着墨镜的小孩,怎么都不能和印象中的烈酒对上。 灰蓝色的门在这时被打开,龙舌兰面容暗沉的从中走出,对着眼前几人不耐烦地开口:“帝萨诺,boss叫你进去哩。” 五条秋上前一步,在龙舌兰疑惑地目光中走了进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帝萨诺换人哩?” 龙舌兰瞧见这奇怪的一幕忍不住开口。虽然组织会使用童工,但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以干什么,枪都拿不动吧? 五条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恍惚了一瞬,脑袋有些发晕。 他眨眨眼,没太在意地坐到了沙发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电脑屏幕中乌鸦一闪一闪的眼睛上。 心里的异样感越发明显,五条秋抬起手推了下墨镜,片刻后一抹金色亮光围着墨镜绕了一圈,最后消失不见。 幕后的boss仔细端详着五条秋,刚才在走廊上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发觉这个小孩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想起琴酒当时说的警告,有些发灰的眉头皱起。对于帝萨诺能不能把组织端了先放一边,目前这个白发小孩是否是异能者才是关键。 如果是,那最好可以收入组织,要是真像琴酒说的那样,这个小孩对帝萨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乌鸦清清嗓子,嘴角勾起笑容。 “你叫什么呀?” 他尽量放低声音,回忆着该如何和小孩子对话,想从五条秋话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五条秋摸了摸口袋,结果摸了个空,想起自己的糖果都被收走,心情低沉了一瞬。 哥哥不在,糖果还没了。 他不喜欢这里的气氛,让他有点犯恶心,还有这只乌鸦的声音也是。 听着对方的询问,开口道:“帝萨诺。” 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回答的组织boss有点诧异。但想着对方是异能者,肯定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便也没过多纠结。 “哈哈,好,但帝萨诺是异能者,你也是异能者吗?” 五条秋调整了下坐姿,在他这一动作下,脖子上的玉石吊坠也显现了出来。 “不是。” 真假? 组织boss握着鼠标,把五条秋屏幕上的面容放大,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表情。但由于墨镜的缘故,最终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 他把视线定在了五条秋脖子所挂的玉石上,眯着眼睛放大,打量着屏幕上熟悉的物件。 组织boss回想了一下,最终和五条甚尔脖子上的玉石对上了号。 “啊,不是啊,那真可惜。”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有些敷衍的回应,这个玉石是不是有什么其它作用,品相不错的样子。 “你脖子上的玉石真好看,可否告知一下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颗。” “你问题好多。” 五条秋摸了下玉石,把它放回了衣服里面,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 组织boss思绪一顿,屏幕缩回原来的大小,看着五条秋的目光有些冷冽。 “你,问题,好多。” 五条秋以为他没听清,特意带着停顿的重复了一遍。 组织boos靠椅背,双手置于腿上,手指相互交叠着,这个小孩此时说话的样子莫名的和他印象中的帝萨诺重叠上。 第86章 烧组织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组织boss看着沙发上乖巧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无言,但还是扯出了笑容。 “那我就不问了。” 死寂…… 组织boss本以为对方无论如何都会有点回应,可五条秋还是静静地对着屏幕,没有回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五条秋摸了摸侧身,下意识的想去寻找五条悟的身影,在寻了个空后手上一顿,手指一弯虚虚地握着拳头。 组织boos清晰的瞧见了他的动作,有些狐疑。 这是在寻找什么? “还有事吗?” 五条秋只想赶紧结束这段没有必要的对话,然后离开。 乌鸦见他终于主动开口,心中冷哼一声,声音还是维持不变。 “几天后将会有个任务,具体情况我需要和帝萨诺单独详谈。” 五条秋点点头,从沙发上跳下,开门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朝对方问道:“你在屋子里撒了东西吗,有点恶心。” 乌鸦:“??”味道,什么味道,药水不是无色无味,这人怎么会闻到味道? “你是想控制谁吗?” 五条秋头上虚幻的小灯泡「biu」的一亮,小跑回沙发上,摘下墨镜露出红金的眸色,直勾勾盯着屏幕上的乌鸦。 哥哥说过,拿六眼注视人有压迫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用——可惜不能看见对方的样子。 组织boss与屏幕上那一双如宝石般眼睛对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汗毛直立,下意识往后一靠远离了屏幕。 他们躲在幕后的操控者最怕的就是暴露,而在这双眼睛注视下,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五条秋见对方突然沉默,感觉自己猜测的方向对了——六眼新用法get! 组织boos慌了一瞬便快速回神,看向五条秋的目光涌上了贪婪与炽热。 第91章 就凭这一双眼睛,这个孩子是异能者的概率就极大。 “怎么可能,那只是香薰罢了,或许是今天的人不小心撒多了,才会有难闻的味道。” 他怎么都想不通,五条秋也没有表现出被操控的样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而且气味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在说谎,为什么说谎?” 五条秋不解地歪着脑袋,“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乌鸦:“??”承认什么了? “我建议你放弃哦,这种手段很低级也很恶劣,而且也达不到你的目的。” 五条秋注意到乌鸦眼睛闪烁的频率在他开口后越来越快,心里泛恶心的感觉也越加明显。 五条秋:“……”他怀疑眼前这只乌鸦在拿他当傻子,原来气味加闪烁的光是控制人的关键啊,那比他想的还差劲唉。 “你闪的我好恶心。” 组织boss却忽然露出了笑容。 哈,这个小孩不仅聪明,对这种高频率的心理暗示还有着抵抗力,真是——太棒了! 五条秋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跳下了沙发,大概确定了对方的目的。到时候回去和甚尔讲讲,让甚尔把这人捅死就安全了。 如此想着,关门时顿了一下,侧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外面走廊上的人群,一抹金色光芒以他手掌为中心,攀岩上洁白的墙壁,朝四周散开。 唔,还是打电话问下甚尔吧,要是他找不到这只乌鸦藏在哪里,那就把这里烧了。虽然没有解决产生麻烦的人,但是解决了产生麻烦的地方。 看见一切的孔时雨:“?!”这只乌鸦讲什么了,让五条秋直接开术式? 站在边上的琴酒觉察到孔时雨的变化,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五条秋周围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虽然不可视,但万一瞧见了,还能早点跑。 孔时雨走上前,朝五条秋点点头便直接从未关的门缝中走了进去。 五条秋松开手,看了一圈后在站在了诸伏景光的边上,刚站定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直到发现他们不是看自己,而是在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把墨镜重新戴回了脸上。 “小鬼,你眼睛还蛮好看哩。” 开口的是龙舌兰,他自来熟走到五条秋面前,弯下壮硕的腰,目光充满压迫感的盯着五条秋。 “啊,谢谢。” 五条秋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形,平静地点点头。 见五条秋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龙舌兰有些无趣地直起身,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等待最终的吩咐。 不多时蓝色的门再次打开,孔时雨神情烦躁的走了出来。 “琴酒,乌鸦找你。”说完朝五条秋招呼一声,两人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贝尔摩德望着一高一低的两个背影,眉头微皱。 真是自由啊,比她都自由,果然被boss看好的人就是肆无忌惮。 另一边的两人已经拿上东西回到了车上,五条秋数着手里的糖果,见一颗没少,心情这才逐渐愉悦。 他拿出一颗递给前方的孔时雨,自己则坐回位置上吃着糖果,缓解着真·倒胃口的心情。 孔时雨吃着糖果,看着后座乖巧的人影不禁咂舌。 虽然知道五条秋会比较乖一点,但没想到和五条悟分开后差别会这么大,感觉都没什么活力了。 五条秋:“……”不,我只是有点恶心。 “你刚才是不是用术式了?” 孔时雨回忆起刚才的事情,有些心痒痒忍不住开口发问。 吃糖着五条秋顿了顿,随后点点头。 “什么时候烧?” 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看着硕大的联络楼,有些期待。 联络楼外表是一家高科技外贸公司,所在的地方和几年前相比早已不同,周围已经陆续有了高楼,联络楼隐匿其中倒也显的自然。 一栋高科技大楼忽然自焚,哇哦,已经可以预估到明天的头条了。 “我问问甚尔。” 五条秋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甚尔的电话,响了大概半分钟才被接起。 “甚尔,我想把这个组织的大本营烧了,你建议嘛。” 五条甚尔:“……”他抬头看了眼在不远处买冰淇淋的泽白穗,默默地往边上走了几步。 “随便,那个组织干什么了?” “他闪的我好恶心,但我找不到人,只能烧个大本营了,这叫……杀鸡儆猴!” 五条秋肯定地点点头,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此话一出,听见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五条秋的意思,五条甚尔眉头一蹙。 “那只乌鸦打算控制你?” “咦,甚尔知道啊,但是没有成功哦,那个人应该是打算控制甚尔。所以甚尔打算自己去解决那个人吗?” 对方真的打算控制甚尔啊…… 五条秋嘴角微微下撇,心情有些糟糕,想控制别人帮自己做事情,好恶心。 “直接烧,反正这个组织我也不打算多待,临走前收点利息。” 五条甚尔低着头,看到地上缓缓爬过的蚂蚁,扯了扯嘴角,随意踩死了几只。 这个组织胆子确实大,在提醒过之后还敢耍小心思朝五条秋下手。 “好哦,对了,对方有事情想和甚尔单独谈谈,会不会给甚尔带来麻烦?” 五条秋记下要点,打算等下拿完药回来再烧。 “不会,你应该担心会不会给孔时雨带去麻烦,那些人只会往异能者身上扣帽子,孔时雨在乌鸦眼里还没暴露异能。” 听了半天的孔时雨:“我谢谢你。” “不客气。” 语罢,五条甚尔挂了电话,笑着接过了泽白穗递过来的冰淇淋。 五条秋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术式的覆盖。 此时的金光已经从联络楼的内部溢出,覆在了高楼外围,在太阳的照耀下近于无色。 睁开眼睛,眺望着车窗外的太阳,还行还行,离落山还晚。 汽车开到了一家制药厂,守在药厂大门前的人瞧见熟悉的车辆上前查看,当见到孔时雨拿着手令后便急忙放行。 五条秋见孔时雨舒展了下筋骨,随后朝自己挥了挥手,在前方带路。 进入制药厂内部,里面宛如医院一般,消毒水的味道浓烈,穿着白大褂的人见着孔时雨后有些害怕的往边上靠了靠,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最终在一个密码门前站定,孔时雨抬手熟练的输入了密码,里面做试验的人听见声响动作一顿,不敢回头查看。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孔时雨注意到实验人员僵硬的动作有些无语,给五条秋指了下目标人物,便站到了一边。 五条秋观察了一圈,实验人员的精神看起来非常萎靡,面色苍白,黑眼圈明显,机械又麻木的重复着实验动作。 走向记录员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拿着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 “我来拿aptx新系列。” 五条秋稚嫩的声音引起了记录员的注意,低头看见是一个小孩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走到一个透明的药柜前,拿出一盒药递给了他。 “aptx-4821,死亡率一百,服用者将会在一小时内死于心脏骤停,无副作用。” 记录员翻着记录板,一板一眼的介绍着让普通人所惧怕的毒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对此事早已习以为常。 第87章 记者 五条秋坐在车上观察手中药的外壳,外壳与市面上常见的西药非常相像,就连药品所需的各种资质也是一个不落。 单从外表看,没有人会察觉这是一个害人性命的毒药。 五条秋摸了摸自己口袋的深度,发现药盒有些宽,并不能放进去。 五条秋:“……”啊,应该把口袋做大一点的。 孔时雨开口提议道:“你丢车上呗,到时候我带给他。” 五条秋摇摇头。 “我答应甚尔了。”说着把药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孔时雨瞥了眼后视镜,见他这幅认真的样子,也就没再开口。 制药厂和通讯楼相隔并不算远,孔时雨在通讯楼不远处停下车,回头问道:“到术式判定的范围没有?” 五条秋扶着车窗探出脑袋,看了眼西边的太阳,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到了,虽然有点远,但是烧个楼应该不是问题。” 他睁开眼睛,望着不远处被阳光笼罩的高楼,高楼的背阳处也带着淡金色的光点。 只见光点慢慢地向上攀岩最终在楼层最高处的外围形成一条金色的光线,如装饰物围绕着高楼。 五条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光线,不能暴露术式的特殊性,要伪装成自焚,那么……烧一半? “术式顺转,焚——” 孔时雨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注视着即将到来的大新闻,五条秋话音落下后不久,原本金色的光线颜色渐红。 第92章 伴随着玻璃破碎时所发出的声响,光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烟从高楼中向外涌出,短短几秒钟,黑烟就把原本明亮的天空遮挡了一半。 街道上的人发现暗下来的天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当瞧见这浓郁的黑烟时无不吓了一跳。 急忙远离高楼的周围,有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有的则通知了媒体。 窸窣的声响从高楼上传出,下一秒大火从破碎的地方蹿出。 不知道从何处卷起了狂风,高楼上的火焰在风的帮助下张牙舞爪地向周围吞噬,街道上的人也被热浪吓的远离。 出口发出响动,楼中工作者在这时冲了出来,到达安全处后,他们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外围的熊熊烈火。 五条秋等了几分钟,估摸着人员都已经差不多撤离,这才操控火焰中的术式开始向下焚烧。 而媒体和消防员也在这时闻讯赶来,身着职业服饰的女人站在镜头前,面容严肃的介绍着现场的情况。 随后她走到边上,询问起一位从高楼中出来的工作人员。 “请问,火灾是如何引发的呢?” 西装男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慌了一瞬,有些尴尬地推了下脸上的眼镜,心中腹诽。要是能知道怎么产生的,他还在这里看啊。 虽然不满,但面对镜头他面上还是挂起了笑容,对着记者有些歉意地开口:“当时我在工作,火灾警报突然响了,由于我工作的地方在四楼,所以并不清楚。” 记者笑着点点头,然后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您感觉这次火灾是怎么引发的呢?”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边上原本正在看火灾的人,把注意力转到了两人身上,尖着耳朵听着接下来的答案。 西装男:“……”笑容逐渐僵硬。 其实你要是想我被辞退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下意识想要寻求同伴的帮助,目光一转才发现平常一起工作的好友早已不见踪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可能是因为操作不当……吧?” 记者听着他的话眼睛一亮,像是饿狼捕捉到了羔羊。 “那么您的意思是,贵公司失火是因为专业人员的马虎办事。那么为什么直到大火烧起才发觉,难道贵公司全体成员对工作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吗?” “贵公司主打外贸,很难让人不多想。要是贵公司真的是这样的工作态度,以后还会有人敢与贵公司合作吗?” 西装男:“……”我淦,你听见了吗,我淦! 记者的问题越发犀利,主题也从火灾延伸到了公司合作,西装男藏在人群中看戏的好友急忙上前把人拉走,不让他再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记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看戏的众人想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发现他们都默契地低头打起了电话。而在不远处一辆车内看戏的男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记者招呼着摄像师,风风火火的跑到了男人旁边,露出职业的微笑。 “请问这位先生对这次的火灾有什么看法?” 孔时雨:“……”强忍着的把眼前这个记者弄死的冲动,露出了一个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笑容。 “没有。” 记者对孔时雨的反应也有所预计,她换了个问题再次询问。 “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热的天打开车窗,观看这场大火呢?” “好看。” 五条秋侧头望了眼车窗外,赞同地点头,确实好看,浓烟携带着红金色的火焰吞噬着湛蓝的天空,犹如抽象的油画。 记者也在这时注意到了五条秋,见眼前人并不能说出她心中的答案,果断换了个目标。 孔时雨看见眼前的记者往后退了两步,以为对方走了刚想松口气,就发现那个记者从窗外探进脑袋,开始询问起一脸懵的五条秋。 孔时雨:“……”有点害怕,害怕五条秋一开口就是「火是我放的」。 五条秋面对眼前的记者皱了下鼻子,抱着药往后移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刺鼻的香水味。 先是通讯室的味道,然后消毒水,现在又出来一个香水,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快失灵了。 记者瞧见他的动作也没多想,只当这个小孩有些怕生,目光落在了五条秋白色头发上,思绪一顿,下意识开口问道:“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天生的……” 记者被五条秋的声音拉回思绪,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以后眼睛一亮,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小孩。 把能得到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 有钱人家的孩子。 白发应该是混血,记者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找到日本有白发的富豪家庭,那么是外国人? 既然关于火灾的报道也有了,那么询问个其它事件也无妨。 她笑着开口:“天生的啊,请问您是混血吗,来日本是旅游的吗,您身上的衣服并不便宜,是家里人购买的吗,那么您的家里是不是资产阶级?” 资产阶级? 孔时雨听着记者的问话眼神一冷,还没等五条秋开口他便下达了逐客令。 “这件事和火灾无关,我们拒绝回答。” 记者站起身,有些不满,眼前这人看起来和这个小孩的关系不大,又坐在驾驶位。 “请问您这算是越级回答吗?” “我们已经拒绝回答了,你为什么还要问呢?” 五条秋看着喋喋不休的记者,有些疑惑,“你这是在胡搅蛮缠吗?” 记者话语一顿,给摄影师打了个手势,只见摄像机的镜头从记者身上移开,转向了发问的五条秋。 五条秋听到对方的询问的话语透过车窗缝隙传了进来。 “请问是你的家里人教你这样讲话吗,你知道这样和一个大人讲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五条秋没有回答,在摄影师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按住了快贴到面上的镜头,礼貌地笑了一下,随之开口:“焚!” 火焰以五条秋手掌为中心,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了摄像机,摄影师只感觉到手上一空,下一秒摄像机在他的面前开始飞速的消失。 他被一幕吓的松开了手,「啪」的一声,摄像机掉到地上,在另外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燃起了一丝火焰,随后变为灰烬。 “阿拉,有些难搞啊。” 孔时雨不知何时走下了车,摸着下巴思考着怎么解决这两个人。 另外两人也在这时回神,听见孔时雨的声音害怕的与之对上视线,在见到对方宛如打量死人般的眼神后,记者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也顾不上体面,踩着高跟鞋踉跄地转身逃跑。 而摄像师看着消失不见的摄影机,眼神里闪过肉痛,伴随着女记者的脚步飞速逃跑。 记者的尖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街上人瞧见这奇怪的一幕,有些好奇地张望。 孔时雨在群众围过来之前,径直驱车离开。 五条秋扭头看向即将消失的火焰,满意地点点头。 解决产生麻烦的地方,目的达成! “我把你送到那个便利店?” “好哦。” 五条秋转回脑袋,拿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个信息。 五条秋:哥哥,我事情办完了,你忙完了记得把我叫回去哦。 没过多久五条悟便回了信息。 五条悟:秋酱先吃点东西,哥哥这边马上就好! 五条悟抬起头,冷冽的目光落在总监部身上,拿起边上的咒具敲了几下桌子,等他们闭上嘴,这才开口:“要么茶藤镜申死,要么你们和他一起死。” 第88章 我好柔弱 “你们五条有什么资格处置茶藤镜申!?” 一名总监部高层怒气冲冲的回应着五条悟,“你们五条家手也伸的太长了吧!” 总监部这次前来正是为了羂索——茶藤镜申,前段时间总监部一些高层商量着和潘多拉组织再次展开合作,并派出人前去商讨。 结果出去的人几天没回消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落到了五条手里。要不是他们收到情报及时赶来,现在的茶藤镜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凭我是最强。” 五条悟拿起长刀,刀尖对着开口的人,态度嚣张。 “要么他死,要么你们和他一起死,选一个吧。” “你!” 总监部高层指着五条悟,气到说不出话,他多久没被威胁过了。更何况威胁他的居然还是一个小孩! “你什么你,好声好气和你们讲一个下午,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五条踏清眼见事情没法谈,也懒得压着情绪,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再次开口。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五条!” “吼什么吼什么,你边上人都没气,你气什么,我指着你鼻子骂了?自己对号入座还生气,傻……” 第93章 他话音一顿,把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总监部高层死死按着桌子,手上青筋凸起,面色有些狰狞,转头看向边上几人,发现他们当真没有开口的意思。 “呃,你叫茶藤镜长对吧?” 五条家主努力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找出了此人的名字,而后恍然大悟。 难怪这人气成这样,合着那人是这个人的兄弟啊。 总监部高层——茶藤镜长听着对方的问话,心头越发的气愤。 茶藤镜申和茶藤镜长两人名字听起来相像。但这是两人在加入总监部后的一个协议,想营造出一种自身并不是势单力薄的假象。 可没想到这个名字直接把他自己推入同一个火坑,潘多拉组织危险性总监部有目共睹,就在几人纠结之时茶藤镜申居然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本是好事,可他现在被抓了,被五条抓了! 几年前五条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操作还历历在目,总监部另一些人自是不敢前来。 随后便盯上了他,一个和茶藤镜申名字相像的人。如今来到五条的几人,都可以被称得上弃子。 “嘛,你想和你的兄弟同生共死我也不介意。” 五条悟笑着把刀收回,斜放在椅子边,“毕竟是兄弟嘛。” 谁和他是兄弟! 茶藤镜长咬牙腹诽,他恨不得那个人现在就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五条几人看着茶藤镜长样子,心里对两人的关系也有了底,五条家主思索片刻,讲出了他的提议。 “我们也不难为你,毕竟谁也不想死。但对方总归是你的兄弟,我想比起死在别人手里,他应该会更希望你结果了他的一生。” 闻言,总监部几人倏地转头看向五条家主,神色带着震惊。 五条家主瞧见他们的反应有些疑惑,他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的完美,一次解决了两个麻烦,问道:“怎么,有问题?” 五条家几人默契摇头,这确实是这个好提议。 茶藤镜申被带到五条后几人小心的检查了一番,确认了对方脑袋上确实有缝合线,这才放下心。 但是后续怎么处理又是个问题,他们并不知道此人的术式是在何种条件下使用。如果是「谁杀死他,就占据谁的身体」,那可真就玩大发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总监部来闹事,那就可以丢给总监部。 让他们动手,五条在边上观察着情况,如果出来的人脑袋上有缝合线——那就继续绑吧。 几人中就五条悟在认真思索五条家主的提议。如果那一天自己真的遇见必死的情况,其实被秋解决了也未免不是件好事,起码死的不憋屈。 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不可能遇见那一种情况。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茶藤镜长声音洪亮,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五条家的提议心动了。 五条悟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真是虚伪又恶心的大人。 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五条秋上次来电已经过去了几分钟,收回手机拍拍手。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讨论,我就不掺和了。” 说着他站起身就打算离开,坐在位置上的另一个总监部看见他的背影急忙开口:“还有一个件事,为什么你的咒力会出现在那个组织的总部,你不是没有去那个地方?” 五条悟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嘛,关你什么事?” 虽然被总监部跟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谁都没摆在明面上,这人居然敢这样问,不就等于掀开了遮羞布。 那人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低下头不敢去看五条家的反应。 “没脑子。” 五条悟嘲讽完转身就走,留下逐渐安静的会议室。 另一个边的五条秋,抱着药盒从车上走下,朝孔时雨挥手告别。 转身进入便利店,在店员的目光中拿了一盒牛奶,付完钱后便离开了。 顶着炎热的太阳,喝着牛奶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脚步一拐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下一秒五条秋便直接从原地消失,拿着牛奶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五条悟,张开手臂抱住了对方。 “想哥哥了。” 五条悟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有些含糊。 “我也想秋酱啦——” 五条秋松开手,望着眼前笑盈盈地五条悟问道:“甚尔回来了嘛?” “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问他!” 五条悟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目光中带着委屈。 “啊?” 五条秋手上动作一顿,把药盒放到了实验桌子上。 “要把这个东西给甚尔诶。” 五条悟拿起药盒,打量一番后直接把药盒拆开来,取出了里面红白色的药丸。 “这么大的药盒就一颗药啊?” 五条悟来回翻着药片,有些嫌弃,把药片塞回药盒内,随手丢到了一边。 五条秋伸手把边上药盒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好让五条甚尔进来时可以直接看见。 “快,秋酱快说说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五条秋听着五条悟的问话思索片刻。随即完整的把几个小时内所发生的内容讲了一遍。 讲完后也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把牛奶盒丢进了垃圾桶。 坐回位置后就听五条悟问道:“那个组织想玩精神控制?” 五条秋点点头,结合他的猜测和五条甚尔的反应,对方应该就是这个想法。 “但是他成功不了。” “他当然成功不了。” 这点毋庸置疑,就对方那一点小手段,控制个精神不稳定的普通人都是极限了,还想控制天与咒缚? “秋酱把他们大楼烧了啊!” 五条悟忽然反应过来五条秋当时讲的烧大楼是什么意思。 “是哦,我解决了产生问题的地方,我棒不棒?” 五条秋坐直了身体,看着五条悟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就差把求夸奖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棒!” 接着五条悟撇撇嘴,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就一阵不爽。 “早知道那么好玩我就不回来了。” 让我和秋酱分开的人就是屑! 五条悟忽然灵感一闪,问道:“要是有一天哥哥要死了,秋酱会怎么办?” 五条秋眸光一沉,轻声道:“哥哥不会死。” “如果,如果死了呢?” 本来五条悟就是随口一问,但是看见五条秋的反应感觉对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但是嘛…… 五条悟揉了揉他的脑袋。 “嘛,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回答了哦,哥哥不会死。” 五条悟手上动作微不可及的一顿,飞速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面上还是维持不变地问道:“诶?可是人总会死的嘛,只是死法不一样罢了。” “人总会死的。” 五条秋像是感叹一般,又像是在确定什么,没有正面回答五条悟的疑问。 五条悟也在这时自然的扯开话题。 “秋酱说的那个很悲伤的人,是什么样的?” “墨镜,黑发卷毛,他说他是个警察。” 五条秋回忆着松田阵平的样子,那个人身上围绕着一股很悲伤的氛围。 “啊。” 五条悟回应了一声,思绪有些纷乱,“可能是他的朋友死了吧。” 五条秋:“……”虽然这个猜测不太好,但是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很像失去了重要的人。 果断换了个话题。 “这次总监部来干啥呀?” 还在纷飞思绪的五条悟听见询问,顺嘴回道:“来找死。” 怎么又和死扯上关系了!? 五条秋对此感到震惊,居然还有人想找死。 “啊,啊?不对不对,他们来要那个缝合线,这能给吗,当然不能,所以他们就威胁五条,还威胁我。” “我这么柔弱,他们居然忍心威胁我,最后在我谴责的目光下,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算亲自解决那个缝合线,给五条认错。” 五条悟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非常的委屈,在心里对自己的一番话满意地点头。 有毛病吗,没有毛病,句句属实。 第89章 特级咒灵 “真的要放出这个采访吗?” 摄像师——宫目扇有些迟疑,他们是录视频并投稿到电视台。所以各种怪异的事情都少不了他的身影,对于异能者一事多少也有点了解。 虽然摄像机莫名其妙的消失,但还有电脑上的实时备份,只是……为了热度得罪一个异能者真的好吗?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樱田菊熟练操作着电脑,剪辑着上面的采访片段,她冷冷地瞥了眼宫目扇。 “我只是把他们讲的话剪辑了一下,又不是胡编乱造。” 第94章 “可是……” 宫目扇心底有些发怵,作为记者的樱田菊应该比他更知晓异能者的危险性。 “没有可是。” 樱田菊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规劝。 “那些人只会在意自己看见的,不会去思考真假。更何况到时候我拿到稿费就直接去旅游,他们还能找到我不成?” 她嘴角微微勾起,剪辑的速度越发的快,随后目光一沉,想起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表现。 看着电脑上的视频,预想着视频发出去后所带起的影响,眼神中划过复仇的快感。 还有几个她的镜头得补拍一下…… 第二天的五条,五条家主洗漱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电视,电视画面随着他的按下遥控按钮而不停变化着。 就在五条家主感觉无趣之时,拿着遥控器的手一顿,「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看着采访画面眉头微微皱起,略微有些茫然。 不管他怎么看电视上的人都是五条秋没错,可这人讲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女记者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友善地朝后座的小孩问道:“请问您是混血吗,来日本是来旅游的吗?” 镜头从女记者转到了五条秋身上,只见对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问呢,是在胡搅蛮缠吗?” 镜头再次切换到女记者身上,把对方诧异中带着委屈的表情展现出来,她有点僵硬的重新挂起笑容。 “您知道这样讲话很没礼貌吗?” 女记者话音刚落,镜头外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们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最后五条秋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遮挡住了镜头,摄像机破碎的声音,采访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电视中再次出现采访记者画面,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面对镜头似乎有些害怕,贝齿轻咬着下嘴唇,面上却带着不屈。 她把话筒拿到嘴边,开口时声音带着哽咽。 “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正常的采访,我搭档的摄像机却被不由分说的摔坏。” 说着她眼角带起了泪花,停下了话语,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强制自己平下心情。 她边上的搭档看见这一幕,像是不忍心一般移开目光,拿着话筒的手青筋凸起。 “对方,对方还威胁我们……” 她声音越来越小,身体的颤抖也越发剧烈,随后猛地抬起头,捂着胸口的手挥向一边,音量提高。 “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我要是沉默只会助涨对方嚣张的气焰。所以我选择揭露,我想告诉对方,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采访的地点是四条通,当时的情况我不方便多言。但是,在场的群众可以为我证明,我和摄影师被两人威胁逃跑时,手上并没有任何物件!” “我当时非常的害怕,还发出了一声尖叫,我知道在场的群众定然看见了那一幕可以为我作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我放上这个视频就一个目的,希望摔坏我搭档摄像机的人可以出面道歉,其它我什么都不求。” 樱田菊说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又回到了一开始害怕的模样,拿着话筒朝着镜头深深地鞠躬。 “拜托了!】 五条家主:“……”他是不是该可怜电视上这个记者? 看见电视上再次开始回播刚才的画面,心情有些一言难尽。对于五条秋单独开副本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虽然烧了个楼,但是问题不大。 但是这个副本最后的走向是不是有点偏了? 五条家主不理解,五条家主大受震撼,五条家主表示很想把电视上这个满口谎言的记者给戳死。 他瞥了眼钟表,见时间才中午不到,便也没有着急。 另一边的五条甚尔打着哈气走下了楼,看了眼餐厅里的诸伏景光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 是的,就是诸伏景光,五条甚尔得知五条秋打算火烧乌鸦通讯楼后,为了防止出意外便匆匆和泽白穗道了别,回到了自己房子。 打开电视,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面包,打算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上重播的内容。 当看见五条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撕包袋的手一顿,有些震愣地看完了全部内容。 五条甚尔:“……”要不是主角是五条秋和孔时雨他还真就信了,这人不应该当记者,演员蛮适合她的。 记得孔时雨昨天和他讲过,有个睿智缠着五条秋问东问西,最后被五条秋烧了摄像机,考虑到也没造成什么损伤就懒着处理。 但是现在嘛…… 诸伏景光也在这时从餐厅走了出来,注意到了电视上的一幕,原本打算离开的身形顿住,看了眼五条甚尔,见对方面无表情,心里泛起不好预感。 这个记者不会出事吧…… 他现在给zero打电话,让他把这两人拷起来还能行吗? 最终诸伏景光收回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组织,其他全部靠后。 而且组织boss也认识五条秋,想必对方会时刻关注接下来的发展。 他转身踏上了楼梯,说来好笑,这里明明是帝萨诺的房子,近一个月帝萨诺没怎么回来过,不知道是还以为对方才是借住的。 五条甚尔吃着面包,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时电话铃声从头口袋中响起。 他思绪一乱,拿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着泽白穗的来电有些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 “甚尔,你看采访视频了吗?” 泽白穗的声音微沉,一只手移动着鼠标,浏览论坛上对这件事越发的激烈讨论,表情渐渐凝重。 想起五条秋和自己对话时乖巧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个采访有蹊跷。 “嗯,假的东西,里面出现的另一个声音是我合作伙伴。” 五条甚尔想起泽白穗的职业,反应过来给她打电话目的。 “这件事你不需要管,有人处理。” 在听见泽白穗有些无奈的答应后两人聊了几句日常便挂断了电话,这时另一部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和乌鸦组织联系的那一部。 刚点下接听键,传出了熟悉的电流声,五条甚尔直接点开免提,手机丢到茶几上,低头玩起了另一部。 “帝,帝萨诺。” 乌鸦熟悉的机械音刚响起,五条甚尔就开口打断。 “采访看了,那两人在凑热闹,烧楼咒术师干的,任务接了,新人活着,人在家里,还有一个月,所以,你还有事情吗?” 乌鸦:“……” “哪个咒术师干的?” 虽然他不相信什么咒术师,但是安摩拉多一直强调,他也不介意卖对方个面子。 “凑热闹干的。” 五条甚尔啪嗒啪嗒的打着字,和五条家主商讨着关于这个采访的具体事宜,是要把这个记者弄死呢,还是弄死呢? 乌鸦可没有他那个闲心,当听见五条甚尔的回答面容倏地一沉。 “安摩拉多干的?” 凑热闹的就两个,比起那个小孩,自然是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异能的安摩拉多更有嫌疑。 “你觉得是就是。” 五条甚尔回答颇为敷衍,要问他为什么,五条家主拉个群聊,专门针对五条秋被采访这件事。 但是群一建好话题就偏了,直接从采访偏到了以后都线上开会,这个提议赞同的人还占大多数。 乌鸦眉头一跳,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没有敬畏之心的人给弄死。但想帝萨诺对组织的重要性,以及近几年的贡献,还是压下了怒火。 “为什么烧?” “你问为什么?” 五条甚尔耻笑一声,“安摩拉多不是提醒过你,不要想着去动那个小鬼,你该庆幸你和他隔着屏幕。” 这个他五条甚尔指的是五条秋,而组织boss则以为指的是安摩拉多。 乌鸦听着电话另一头采访的声音有些沉默。要是帝萨诺没有说谎,那么前几年就是他低估了安摩拉多。 “任务发你手机上了,三天内完成。”说完他也没等五条甚尔答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条甚尔头也不抬的继续打着字,直到聊天室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那个缝合线不见了。 原本热闹的聊天室瞬间寂静无声,接着就是一排问号的刷屏。 五条渡部:「帐」被破,封印室被毁,看守人员死亡,现场有多种咒力残留,初步估略,特级咒灵,两只起步。 五条甚尔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聊天室,眉头微皱,特级咒灵——要是消息准确,咒灵的上限成功突破,未来的咒术师将直面特级咒灵,危险了哦。 但是嘛,五条甚尔摸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记得咒术界前段时间是不是也诞生了个特级咒术师。 好像叫什么九十九由基,还是总监部的人……特级咒术师刚出来,特级咒灵就冒出来了? 时间真巧。 第90章 瑚宝 一个巨大的「帐」从半空中落下,把底下的宅院整个包裹其中。 第95章 “快,那边!” 侍卫队长面色凝重的带着队伍,在院落的走廊上狂奔。 五条本宅居然被特级咒灵入侵,要不是「帐」被毁,他们还没发觉异常,真是,奇耻大辱! 他身后的侍卫们也是同样的心情,面色发沉,脚下的步伐越加的快。 今天的五条,终究不会平静。 几位长老手持咒具,以极快的速度赶往关押羂索的封印室,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被破开的封印室目光冰冷。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也在这时赶到,注意到浓郁却又杂乱不堪的咒力时同时皱了下眉,小跑到五条家主边上。 五条家主瞧见两人,脚步一拐,远离了吵闹的中心,靠在角落里仔细听着接下来的安排。 五条悟先是打量了下周围,这才开口:“你们带队往东边的宅院,从咒力的延伸来看,对方的目标应该是咒物室中的咒物。” “特级咒灵,实力不弱,那个缝合线被绑是故意的,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五条的咒物。” 五条家主思索片刻,有些担忧,连五条悟都这样讲,那么那个特级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处理的范围。 五条悟看出了忧虑,心很大的安慰道:“特级咒灵没几只,目前咒力延伸为两个方向,我和秋处理一只,你们围殴一只,打不过就跑,不需要有压力。” 他一边说一边把口袋里的「赫」丢给了五条家主,牵起五条秋向五条宅的出口处赶去。 五条家主看了看手中的「赫」,又看了看两人远去的背影,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招呼几人去咒物室堵截。 双胞胎跟随着咒力残留跑出了五条,在林中进行着追踪。 “哥哥,咒灵的术式是火焰。” 五条秋想起封印室外围未熄灭的火苗,有些跃跃欲试,很期待和接下来的特级咒灵对上。 “嘛,秋酱想和它单独打打?” “诶?不是哦,他的术式是火焰,所以要早点弄死,留着以后会有麻烦。” 能围殴啥要单挑,面对任何敌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五条秋非常认同这一观点。 两人看见林中杂乱的咒力同时收了声,咒力残留从眼前的小道开始就向两边的林中岔开。 这是一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逃跑手段,却让两人的心头同时一沉,这个特级咒灵似乎有着智慧。 看来围殴是办不到了,两人默契的分开向两边寻找,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可能将单独面对一个特级咒灵。 五条秋顿住脚步,顺着咒力残留抬起头,看着向着树上攀岩的咒力沉默了一瞬。 金色的光芒附着他的身体,脚底出现一个金色方块,方块中心禁锢着一片树叶,带着他升往高处。 他抓着面前的树枝,一个跳跃落到了树干上,踩着树干仔细观察咒力残留接下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的的树木的树叶上,多多少少都蹭上了咒力,并一路向上。 五条秋:“……”这个咒灵是猴子吗,怎么尽往高处爬。 五条秋嘴角往下一撇,伸手拔下一片叶子,往前面的空档处一丢,金色方块再次显现。 轻盈地跳上方块,拉住前面的树干,身体往前一带,落到下一颗树上,在持续三分钟术式跳跃后,眼前的树木越加密集。 瞬移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瞬移只能控制距离,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并不能知晓落脚点会不会有埋伏。 五条秋蹦蹦跳跳的来到一处山崖,望着崖壁上的咒灵残留,深吸一口气,金光再次亮起,身体缓缓上升。 他站在坐在「耀阳」上,打量着崎岖不平的崖壁。等即将到达顶端时,站起身一手抓住凸出的石块,一脚踩在石壁,三两下爬上了崖顶。 视野刚恢复,便和一个只咒灵三目相对,咒灵头上像是顶了个火山,只有一只眼睛,身上还穿着衣服,此时看见五条秋的到来,神情有些诧异。 这一切都和五条秋印象中的咒灵有着天壤之别。 “你怎么上来的?” 独眼咒灵——漏瑚打量着眼前的五条秋,眼中带着些许不解。 他在这里等待茶藤镜长,顺便思索对方到底能不能合作,不得不说,这两人是真狠啊。 漏瑚一开始的合作对象是茶藤镜申,今天按着对方的计划杀入五条后发现这人死了,杀死他的正是茶藤镜长,对方说茶藤镜申为了计划甘愿死亡。 漏瑚:“……”你们人类果然狠,手刃兄弟后最在意的居然还是计划。 为了安全他便先行离开,去老地方等待,结果茶藤镜长没等到,等到了一个五条小孩。 他要是没记错,这个小孩是六眼的弟弟吧? 作为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特级,目前对于咒术界的了解都来自于茶藤镜申,虽然漏瑚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五条秋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开口:“爬上来的。” 漏瑚:“……”现在的咒术师小孩居然已经可以徒手爬几米高的垂直悬崖了吗? 话说回来,他特意把咒力残留打乱,悬崖下面的森林基本上都有他的咒力残留,这个人是怎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的? 五条秋见对面这个咒灵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身体微微绷紧,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咒力残留啊。” 五条秋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个咒灵发现了什么,吓他一跳。 两人周围忽然刮起了风,把树叶吹的莎莎作响,五条秋见漏瑚张了张嘴,还未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成片虫子朝他飞来。 五条秋:“……”咦,好丑 “术式顺转。” 五条秋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手掌,火砾虫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焚——”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以最前方的火砾虫为首所有火砾虫都化为了灰烬。 漏瑚在此时终于有了一点兴致,看着五条秋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新鲜物。 “不错不错,你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下。” 他站起身,把身上的斗篷挥到身后,笑容残忍。 五条秋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眼前这个咒灵好像很自信诶。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五条秋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漏瑚身后,这个咒灵的身高并不高,甚至比他还矮上不少。 五条秋掐着对方褐色的火山头,察觉到着对方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形,问道:“你想怎么死?” 漏瑚感受着脑袋上的力道,有些发蒙,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赢了吧?” 五条秋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面不改色地开启「耀阳」隔绝了这一切,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漏瑚眼见此方法行不通,面色渐渐凝重,火砾虫从他的身上飞出,成群结队的扑向五条秋,等对方力道一松,他脚下发力,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看着被火砾虫吞噬的五条秋,漏瑚并没有放下心,当他察觉到火砾虫失去了目标,硕大的眼睛一震,急忙远离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五条秋术式发动,瞬移到了即将逃跑的漏瑚面前,抬起手按在对方略带惊恐的面上。 “焚——” 火焰瞬间燃起,吞噬着眼前的咒灵,五条秋把咒力运转到最大,火焰越加张狂,直至眼前咒灵变的黢黑,没了反应,他才有些迟疑地松开手。 在他放手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把他掀飞,而他的身后正是悬崖。 五条秋脚下一空,从悬崖上一落而下,看见耀眼的太阳,快速回神运转起术式。 “耀阳!” 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战斗的平地上,五条秋往后退了两步,绷紧着神经凝视着眼前的变化。 在看见漏瑚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时,五条秋微微一愣,皱了下脸,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漏瑚在被五条秋的火焰吞没,即将死亡之时,身上的火焰像是把困扰他已久的屏障烧毁,让他成功领悟了领域展开。 漏壶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入了五条秋耳中。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五条秋视线一黑,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片火海中。 他好奇地抬起头,环顾着领域中的一切,周围不仅仅围绕着火焰,还围绕着红色的山脉。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领域,非常自然的忽略了领域的主人,开始绕着周围的落脚点走动。 看着对自己领域敲敲打打的五条秋,漏瑚:“……”但是此时的漏瑚也不打算出声,他在思索着一件事,五条秋为什么没有直接被烧死? 虽然他第一次使用领域展开,但是根据领域必中必死的效果,眼前人就算不是瞬间蒸发,也不应该是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的领域很温暖诶。” 观察完的五条秋转头朝漏瑚赞扬,这个领域除了有点黑以外,其它都特别的符合他的审美。 第96章 “你不害怕!?” “为什么害怕。” 五条秋眼见自己出不去,也懒得挣扎,捡起一颗石头用术式包裹,丢到地上。 金色的方块随之变大,五条秋悠哉地坐了上去,托腮等待救援。 第91章 破开领域 另一边的五条悟,觉察到强烈的咒力波动,寻找咒灵的脚步一顿,转身向着波动处跑去。 他漂浮在半空中,低头俯视地面上的黑色圆球,眉头微微一挑,这是领域展开? 他落到地上,绕着领域走了一圈,伸出覆盖着「无下限」的手掌,按到了领域上。 见领域没有任何的反应,握起拳头,用力的敲了几下,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五条悟:“……”也不知道秋酱咋样了,拿召唤器唤也没有反应,话说回来,领域真的不能从外面破开? 想着,五条悟有了想法,搓了搓手掌,注视领域的眼神越发的不怀好意。 万一书上写的是错的呢? 而领域内的一人一咒灵此时出奇的和谐,五条秋没法破开领域,漏瑚弄不死五条秋,又不敢收回领域,这就导致了大眼瞪小眼的情况。 漏瑚也在这时思索着五条秋的术式,硕大的眼睛盯着对方屁股下的金色方块,思考的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 到底是什么术式,可以瞬移,又可以放火,最后还能拿来当坐垫? 瑚宝沉默不语,瑚宝大受震撼,瑚宝表示对方开挂他想回家。 五条秋无所事事的在「耀阳」上面来回变化坐姿,见独眼咒灵一点想攻击他的意思都没有,失望地叹了口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五条秋敏锐的听见了边上传来了破碎的声响,他眼睛微微一亮,打起精神看向声响传来之处。 漏瑚也发现了五条秋的异常,心头不免发紧,不停的安慰自己领域是不可能被破开的,不要瞎担心…… 只听破碎声音越来越大,五条秋果断跳下「耀阳」往边上挪了挪,想着接下来的画面,看了远处略微有些惊恐的咒灵一眼。 在和他对上视线后,心虚地眨眨眼,移开了目光。 漏瑚:“……”你一脸无辜演给谁看啊! 漏瑚眼睁睁看着自己领域的破口越来越大,陌生的咒力从破口处涌入。 他脑袋上的火山不停的往外溢着岩浆,全力运转咒力想把破口堵上。 同时在心里咒骂着茶藤镜长办事效率低下。但凡对方快点,他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境地。 就在两股咒力相互制衡之时,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五条秋手指动了动,下一瞬间突然出现在漏瑚的身后,抬手按在了对方的火山头上,把喷涌的岩浆瞬间压了回去。 在漏瑚越发僵硬的身体中,轻声开口:“术式反转·囿——” 随着五条秋话音的落下,漏瑚感觉到一股咒力正从上而下压制着他的身体。 这让漏瑚心里越发没底,眼前的领域破口越来越大,他已经没有额外的咒力可以去修补,现在还要想办法破除身上的束缚。 巨大的眼睛不停颤动着,疯狂寻找着破解之法,结果发现除非茶藤镜长可以在现在出现,不然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的时刻来临,漏瑚察觉到覆盖在他脑袋的手消失,自己则被五条秋往破口处的方向猛的一推。 领域也在这个时刻彻底破碎,「赫」带着巨大的咒力朝动弹不得的漏瑚袭来。 五条秋使用瞬移回到了五条悟身旁,和他一起等待着咒灵的死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狂风卷起,一个龙卷风与「赫」迎面相撞。 五条悟牵上了五条秋,迅速开启了「无下限」,隔绝了术式相撞产生的余波。 在两人的视线中,青与红两股咒力相撞,周围的树木被拔地而起,卷入其中,发出了隆隆声响。 等视线恢复正常,原本的平台已经一片狼藉,满是碎石与断枝,巨大的树木倒塌在了不远处,落叶满天。 而漏瑚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皱着眉头寻找了一番,崖壁也在这时传来响动,侧头望去,便看见几位五条家长爬了上来。 五条和井目光在杂乱的平台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咒灵,转头询问五条悟和五条秋。 “跑了?” 当看见两人同时点头,面色越发的暗沉,抱着剑鞘一言不发的站到一旁。 五条鹤栖坐在伏灵身上扯了扯头发,心情有些郁闷。 五条渡部吩咐身后人打理现场,随即转身离开,找五条家主禀告这里的事情。 五条悟和五条秋牵着手跟在几人身后,五条悟看着前面人的背影,脚步渐渐慢下,等前面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后,侧头朝五条秋问道:“秋酱当时怎么不用「焚」?” 此事五条悟思索了半天,当时那个咒灵身上有五条秋的咒力,那就代表五条秋完全可以用「焚」烧死对方,但为什么用了「囿」呢? “因为用过了。” 提起这件事五条秋嘴角往下一撇,心情不太好,那个咒灵靠着「焚」领悟了领域展开,真让人不开心。 “啊?用过了就不能用了?” 五条悟脚步顿住,诧异地看向五条秋。 五条秋摇摇头,解释道:“对方的术式是火焰,我烧过他了,但是他靠着「焚」领悟了领域展开,那么焚的判定就不会对他生效。” 这也是五条秋一开始不想对漏瑚使用「焚」的原因。 五条悟:“……”懂了,但没完全懂。 “就是你的火焰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啊不,自己灵?” 见五条秋沉重地点头,五条悟忽然陷入了无量空处,愣愣地问道:“为啥?” 五条秋抬起手,指着西方被树叶遮挡住的阳光,面露愁容地开口:“太阳产生火焰,吞噬火焰,但也包容火焰。”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对此大受震撼,不理解一个术式怎么越来越怪异了。 “那以后秋酱不能和那个咒灵打了?” 什么判定不判定的先放一边,要是五条秋唯一的攻击手段失效,那就真危险了。 “他的焰火也对我无效哦,毕竟包容是相互的嘛。” 五条秋见五条有人找来,朝对方招了招手,拉着还在沉思的五条悟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到了会议室,五条悟还沉浸在五条秋一番奇怪的解释中。 在五条家主喊了几声后,他这才回神,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面色茫然地问道:“咋?” 五条家主:“……”合着我讲这么久,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他面露微笑,心平气和发问。 “你是怎么打破领域的?” 当听见五条秋说,五条悟把一个特级咒灵的领域给破开了,他们先是忧愁居然有咒灵可以开领域,接下来才是震撼,五条悟把领域给破开了!? 要知道,领域只能被更强劲的领域破开,这是从古言传至今的道理,结果五条悟把领域从外面破开了。 五条悟听着对方的问话,笑的非常嘚瑟,一边比划一边开口:“就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就破开了。” 五条家主看着五条悟先是比了个「苍」然后比了个「赫」,最后比了个赞。 除去五条秋外的所有人:“……”懂了,我们不配懂咒术最强的脑子。 五条悟读懂他们的意思,笑着靠回了椅背,没打算继续进行解释。 他感觉能破开的关键原因在于,那个领域展开似乎有点小问题,咒力的流动有些奇怪,一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他特意挑了个少的地方试了试,结果真开了。 可能是因为不是通过自己领悟领域展开的后遗症? 嘛,不重要,下次见面弄死就行。 五条秋双手捧着茶杯,朝几人问道:“和你们打的是那个龙卷风咒灵嘛?” 五条家主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五条鹤栖,让他来解释。 “那个咒灵也能和我对话,我和他对打时,一直在开口挑衅。” 五条鹤栖面色微沉,似乎不是很想回忆起这段经历。 他和那个龙卷风打了多久,就被嘲讽了多久,而五条长老们也被对方的术式隔绝在了外围,帮不上忙。 “也会说话?又是一个有智慧的咒灵,难办啊。” 五条家主放下茶杯,眉头蹙起。 特级咒术师才诞生没多久,咒灵怎么已经进展到了带有智慧的阶段? “那个咒灵和我说,他叫风袭,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灾害风的恐惧。” 那个咒灵话是真的多,但也正是这样,让他得到些许情报。 五条悟和五条秋同时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火山头难道是诞生于人类对火山喷发的恐惧——合情合理。 “他说他想拯救世界……” 长老们:“??”场内几人面面相觑,咒灵想拯救世界,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很强,非常强,我并不感觉他不会领域展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评估我或者我们,应不应该死在他的手下。” 第97章 “他和我对打时基本上没发力,全程在躲,就像是——猫逗老鼠。” 五条鹤栖低着头,双手死死握拳,被碎发所遮盖的眼中带着不甘。 但凡那个咒灵不是这个姿态,五条鹤栖心情也不会糟糕成这样,他宁愿死在对方手里,也不想如此狼狈,最终靠一个咒灵善心苟活。 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几位长老呼吸一窒,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要是五条鹤栖感觉正确,那他们就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番。 第92章 心悸 “行了,这事儿先放放。” 五条家主揉了揉眉心,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缝合线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可以占据别人身体的诅咒师勾结咒灵混入总监部,意义何在?” “他既然能和特级咒灵合作,手段少不了,以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没必要死磕。” 五条悟面色不变,并不在意那个缝合线的目的,接着他话题一转。 “所以咒物少了没有?” 从目前来看,缝合线被绑来五条,乃至留在五条,最终的目的都是五条的咒物室。 五条咒术室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两面宿傩的手指,目前的五条整整有五根手指,要知道两个高专合起来才4根。 “哈。” 五条家主忽然发出愉悦的笑声,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开口:“谁说我把手指放咒物室了?” 五条家主目光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笑容慢慢收敛,面色沉了下来。 “五条有五根手指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容易引起不好的反响,各位都清楚。” “那个缝合线来五条,应该就是打算拿回属于自己的手指。” 五条鹤栖平复下心情,习惯性的从大衣口袋中拿出记事本,拿起笔开始盘点事情的前后。 “对方那具身体属于总监部,那么他是知晓五条抢……” 五条鹤栖手上动作一顿,在如有实质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的换了个词。 “借了总监部一根手指。” “几年前我当时和黎雨出事就是这人搞的鬼,想必这根手指也是他的。” “至于禅院的那一根嘛……” 五条鹤栖抬起头,看向划水的双胞胎,开口发问:“悟大人和秋大人当时发现手指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五条秋回想了片刻。 “在角落里发现算不算?” 五条鹤栖点头记下,把角落两字写在本子上,标了个着重号,再次开口:“我们可以猜测,禅院的手指说不准也是缝合线所放。所以这人才会不顾危险,进入五条并进行袭击。” “那么话拐回来,缝合线需要这么多手指干什么?” 五条鹤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忽略了长老们越发复杂的神色。 “他是想制造特级咒灵还是想复活两面宿傩。如果是复活,该怎么复活,靠吃下手指通过受肉?体进行吗,他哪里来的受肉?体,还是说,他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我们问题再次回到一开始,缝合线为什么要复活两面宿傩?” “他和两面宿傩是什么关系,两面宿傩已经死了千年。如果这人和两面宿傩有关系,是不是他也活了千年?” “或者,他就是单纯的想复活两面宿傩,让对方给自己打下手,完成他那个不知名的目标?” 五条鹤栖默默地在边上写上了评价——勇敢。 “如果这人要真活了千年……啧。”他把思绪拉回,面上神色越加的明朗。 “这要真是缝合线的目的,那这次确实是好时机。六眼还未完全成长,而自己手上却有着可以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甚至连他自己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五条。”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只是没想到五条家主并没有把手指放在戒备森严的咒物室,他所来带的特级咒灵关键时刻背刺他一刀。” “这也说的通,哪有咒灵会真心和人类合作,他敢这么搞,八成身后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 “总结,如果以上信息都正确。” 五条鹤栖把本子翻到前面看了眼上次对缝合线的猜测。 “这是一个靠占据别人身体存活的诅咒师,脑门的缝合线就是被夺取身体的证明。” “他的目的是寻找手指并且复活两面宿傩,目前有大概率已经有受肉?体目标,此人活了千年与两面宿傩有些关系。” 五条鹤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自从这个缝合线暴露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目前总算是有点头绪。 他把记事本和笔放回口袋,面色轻松地抬头,对着有些哑然地长老们开口:“以上仅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目前消息过少,我只能往最简单并且极端的方向猜测,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止于此。” 边上的五条渡部抬起手拍了拍了五条鹤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欣慰,接着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五条晋潭要是能看见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自豪。 五条晋潭是五条鹤栖的父亲,在五条鹤栖出生前三个月在与咒灵的对战中牺牲,夫人知晓后悲痛欲绝,强撑着身体生下五条鹤栖后也离世了。 五条悟听着一大串的盘点,默默喝了口茶,想着怎么样才能早点把那个缝合线弄死。 那个诅咒师老给他一种没来由的心悸感,让他特别想笑着把对方按到地上,然后问——你快乐吗? 五条家主左手摩挲着潘多拉,注视着五条鹤栖有些出神,似乎在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另一只手拿起茶杯,笑着抿了口茶水,随后开口:“这次的五条家「团结一心开会总结」就进行到这里,有其它事情群里联系。” 说罢,他便站起身打算离开,其他人不知道是没听见这奇怪的名字,还是听多了早已习惯,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五条家主似乎想起了什么,踏出门框的脚一顿,转头朝双胞胎开口:“你俩回去记得看六台的新闻,怪有意思的。 五条悟:“……”预感不是很好,不,特别的不好。 他拉着五条秋一个箭步冲出了会议室,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的院落赶。 五条秋被拉个踉跄,磕磕绊绊地跟着他,两人在木质走廊上飞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当初五条家主说要装修,五条悟以为他的目的达成了,开心了好一阵儿,结果回主宅一看,还是木质的。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五条家主笑的一脸和蔼。 “我特意换了种木头,还在木头中间夹上了符咒,别说普通火焰,就连术式火焰都点燃不了。” 五条悟:“……”谁在意这个啊! 两人回到和室,五条悟颤抖的手打开了电视,按到了六台,两人坐在垫子上,目不转睛的等待广告结束后的内容。 也不知道是樱田菊下了血本,还是六台见这次的采访引起的社会反响不错,一直从早上8点重播到下午5点多。 看完新闻的两人:“……”五条秋嘴巴微微张开,瞪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满脸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五条悟,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往五条悟身上扑了过去。 人在家中,日渐自闭。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让五条秋自闭的舒服一点。一只手揉着对方的脑袋,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背上,平淡地看着记者的演讲。 “这人说谎。” 五条秋越听越自闭,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但想到这段视频可能会给五条造成的影响,就有点小难过。 “没人会相信这个视频。” 这个事情应该快解决了,不然五条家主也不会是那一副悠哉的姿态。 五条悟伸手关了电视,有些困倦的打个哈欠,今天早上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吵醒,一直忙活到现在。 此时的五条秋正思索着,万一哪天有外人拿这段视频来搞事,他是该把那人烧了,还是该把那人和视频一起烧了。 接着就发现了五条悟的疲惫,其实熬个夜对咒术师来说也没什么,有时候面对强力的咒灵时刻绷紧着神经十几个小时也是常事。 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亮起的金色光点,拖着淡淡的尾光没入了五条悟的身体,五条秋的也在这时运转起了术式。 五条悟感受到身体中暖意流淌,揉着五条秋脑袋的手越发用力。直到把他的头发揉成一个鸡窝才肯罢休。 等光芒散去,五条秋爬起身坐回了位置上,抓了下杂乱的头发,清澈的目光中倒影出丝毫没有反省之心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牵着五条秋站起身,打算洗个澡就去补觉。 正如五条悟猜测的那样,羂索的事情刚结束没多久,电视六台上的内容就从樱田菊索剪辑的采访,变成了无修剪版的内容。 一些时刻关注这件事,并在其中浑水摸鱼发表不堪言论的人,看见电视内容的转变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 第98章 果不其然,事情发生没多久后,他们就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起诉他们的公司赫然是「目六财团」。 而在大洋彼岸晒着日光浴的花樱田菊以及宫目扇,两人刚回到房间就被控制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出了酒店。 带队人在酒店经理惶恐的目光中出示了证件,经理看见证件急忙让开身位,不敢再去阻拦。 边上凑热闹的人也急忙远离,生怕殃及鱼池。 帝提席纳看着两人被捂着嘴巴被带上了车,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打通跨洋电话,接起人的声音一出,樱田菊和宫目扇都陷入了绝望。 孔时雨的声音毫无波澜,得知人被抓到后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一笔经费到手! 帝提席纳笑容灿烂的看着手中的fbi证件,感叹此物的便利。 第93章 探访五条 距离双胞胎会面泽白穗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天气开始逐渐转凉。 五条家突然得到消息,五条甚尔前几天已经顺利求婚,这段时间会带着泽白穗来五条。 五条家:“……”猝不及防。 几位五条长老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后续事宜。 一个普通人来五条,得把五条奇怪的东西藏藏好,不然容易出事。 五条秋听见这个消息挠挠头,朝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的五条悟疑惑地问道:“甚尔不是早就求婚成功了嘛?” “他那明明是被求婚。” 五条悟把薯片袋递给了五条秋,“他这次求婚可是准备了两个多月。” 五条秋吃薯片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可思议。 “我怎么啥都不知道?”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其实五条甚尔也没有特意隐瞒,只是五条秋并没有特意去观察身边人习惯,加上五条甚尔也没有主动开口。 五条悟伸手拿起边上的棒棒糖,拆开塞到了五条秋的嘴里,收起手上的「无下限」安慰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五条秋被揉地缩了下脖子,倒也没过多纠结这件事,叼着糖果往五条悟身边挪了挪,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电视上的鬼片。 就在五条家忙的如火如荼之时,泽白穗正纠结的看着衣柜中衣服,看了眼边上挂着笑容的五条甚尔有些泄气。 “甚尔,真的不能随便穿。” 泽白穗拿出一条墨绿色西装大衣,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不妥又放了回去。 由于工作原因,她基本上都是女士西装,平常出门的衣服也是以深色和方便为主,上次与双胞胎会面,还是特意去商场选购的衣服。 哪怕前几天五条甚尔和她求婚时,她穿的还是女士西装。 想到这,泽白穗眸色微暗,有些后悔。虽然西装也好看,但总感觉缺少些什么。 五条甚尔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盘着腿坐在床上,笑着提议道:“你要是想,我还能再求一次。” 泽白穗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挑起衣服。 “哈。” 五条甚尔见她这个模样轻笑一声,沉吟一瞬,再次开口:“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怎么,甚尔发工资了?” 泽白穗声音揶揄,虽然对五条甚尔身上的资金有所猜测,但她也不打算开口点破,如今这种情况蛮好的。 五条甚尔连忙点头。 “是啊,发工资了,这次的老板不错,发了5万日元,刚好可以给穗买件衣服。” 泽白穗把衣服挂回衣柜,笑盈盈地走到五条甚尔边上坐了下来,捧着对方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那甚尔就没钱吃饭咯。” “你养咯。” 五条甚尔眼角上挑,注视眼前人越发灿烂的笑容,不禁为自己点了个赞。 “这可是甚尔自己说的。” 泽白穗站起身,拿起书桌上的车钥匙,牵上五条甚尔就走出了房间。 五条甚尔也不反抗,任由泽白穗带着走,他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牵着手在东京银座街区闲逛,并不着急去买衣服,享受着两人一起悠闲逛街的时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次出门的目的一般,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服装店。 五条甚尔随意地扫着店内的衣服,发现并没有看得上眼的,收回了视线。 最终泽白穗挑了件淡卡其色的大衣,内搭白色毛衣和黑色长裙。 五条甚尔看见那件黑色裙子,有些沉默,随后问道:“你穿裙子不冷吗?” 目前的温度也就十来度,虽然他不怕冷,但是也套上了外套。 “偶尔穿一穿还好啦。” 泽白穗把衣服递给边上的导购,把五条甚尔往前面一推。 “到你出场的时候了。”说着她坐到了店内的沙发上。 五条甚尔看见她的动作,心中了然,跟着导购员走到了收银台。 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账单,看见上面价格时微微一愣,不多不少正好五万日元。 难怪穗挑了这么久。 五条甚尔看到边上挂着的围巾,在导购员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随手拿起了一条,递给了导购。 拿到小票看了眼上面的价格,那一条围巾的价格比那一套衣服加起来都贵。 他面不改色的付了款,小票随手放到了口袋里,把围巾塞到衣服的下面,提着袋子去找泽白穗。 五条甚尔一手提着带着,一手牵着泽白穗,在小溪边散步,两人的影子在夕阳的照射下被无限拉长。 短短的路程在两人的漫步下延长,但再怎么磨叽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两人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对方,弯起的眼眸中满是对方的身影。 五条甚尔率先松开手,低着头把衣服袋子放到泽白穗的手里,拿过她手里车钥匙便转头离开。 泽白穗看着五条甚尔远去的背影笑容越发柔和。直到他走进电梯,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提着袋子打开门,有些疲惫地换上拖鞋,把袋子放到了椅子上转身走进浴室。 不久,她歪着脑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了床边,刚想拿起袋子查看,想起五条甚尔的嘱咐,手上动作一拐,转向了吹风机。 等头发完全吹干,她才松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当看见最下面的围巾时动作一顿,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 甚尔是觉得她不认识这个牌子吗? 说起来,甚尔自从上次敞开聊过以后。对于一些事情越来越不走心了,也算是个好现象? 泽白穗把衣服挂到阳台上,坐到书桌上拿出日记本,低着头写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眨眼便到了探访五条日子,泽白穗换上衣服有些紧张的站在楼下,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等待着五条甚尔的到来。 直到坐上车,她的心还是高高的提着,手里死死攥着带给五条的礼物。 五条甚尔通过后视镜发现了她的异常,腾出一只手,摸向了车边上的储物格,拿出五条秋放在车上的糖果,递给了她。 泽白穗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接过糖果,快速拆开糖纸送入了嘴里。 而在另一边的五条,小辈们正一堆挤在宅院门口,一边等待,一边不停的打赌。 当看见熟悉车辆的到来,想起五条甚尔的威胁,人群瞬间一哄而散,躲到了门边的假山后,探头探脑地看向宅门。 只剩下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还站在门口,两人腰间口袋的手机震个不停,不看都知道是五条长老们在聊天室里疯狂刷屏。 几位五条长老拉不下面子出面迎接,觉得这样有失身份,便挤在会议室里,拿着手机疯狂艾特两人打探最新情报。 感受到疯狂震动的两人:“……”这几人死要面子,结果受罪是他们两个。 终于,在小五条期待的目光中,泽白穗走进了五条。虽然小五条们隔着照片曾见过泽白穗一眼,但亲眼看见还是充满了好奇。 泽白穗被五条甚尔牵着跟在几人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五条院落。 经过五条甚尔描述,以及她自己查的资料,其实已经把五条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但亲眼见到还是不免感到震撼,很难想象这样一栋占地巨大的古朴院落,会是私人财产,还有人居住。 她看了眼边上低着头跟在身边的仆从,嘴唇不禁抿成了一条直线,这人的敬畏和卑微像是打心底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与怨言。 泽白穗收回目光,任何描述都比不上亲眼见证来的真实,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迂腐、古板、守旧,等级制度森严的家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让额外的情绪影响接下来见面,五条甚尔握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面色如常的和前面两人对话。 五条秋察觉到泽白穗的紧张,悄咪咪地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室,忽略了99+的问话。要是他没记错,现在所有长老都在会议室里面…… 第99章 五条秋:记得走哦,我们要到了。 五条泉清:放心,我赶走好几个了。 五条踏清:啊啊啊,垃圾总监部! 五条渡部:别啊了,你在也没有用,就你那个脾气,谁敢让你留在这里。 五条踏清:?? 五条家主:行了,说起来和井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他? 五条踏清:巧了,他今天刚好有事出门,然后被我拉来一起做任务了。 五条家主:难怪,我就说和井这么喜欢凑热闹的人今天居然会不在。 五条秋默默把手机息屏,总监部的是今天早上突然冒出来的,由于事发突然,又是紧急任务,没法子推脱。 最终几个长老抽签,五条踏清成功中奖。 五条秋想起对方当时的吃人般的眼神,打算为那个可怜的咒灵点根蜡烛。 那这样看来,会议室目前应该就三个人,他侧头假装看风景,见她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这才转回脑袋,和五条悟轻声讲了几句。 第94章 订婚期 泽白穗跟随几人一起进入了会议室,看着五条甚尔把礼物递给了主位上的人,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五条家主身上。 见对方伸手接过礼物后抬起头和自己对上目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泽白穗也笑着回应。 五条甚尔牵着她坐到了五条家主的左手边,与右边的四人相视。 泽白穗观察着五条长老的同时,长老们的探究的目光也毫不避讳的落在了泽白穗身上。 至于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是纯属来凑热闹和活跃气氛。毕竟让三个老古董和对方谈话,谁知道会变成什么奇怪的氛围。 五条家主吩咐仆人给泽白穗他们斟茶,看见对方不习惯却闭口不言的样子,便笑着让仆从退下。 等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们几人,这才开口:“没什么可紧张的,想问什么尽管问就行。” 见对方不知如何开口,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五条泉清示意了五条甚尔一眼,让他别干坐着,讲点话啊。 接受到信息的五条甚尔:“……”讲什么,他带泽白穗过来不就只是来商量婚期,顺便带她逛逛五条,怎么搞成现在这样。 其实五条家主也很尴尬,五条家结婚很少有见家长这种情况。虽然他们几位长老连夜查了相关内容,但是对于五条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气氛忽然就尬住了。 五条悟感觉到这个让人窒息的氛围,搓搓手臂,视线在会议室几人中扫过,直接开口:“聊什么,商量婚期啊,怎么一个两个的在人没来的时候那么积极,现在一句话不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五条泉清和五条渡部两人性格相似,都是属于温和派,平常在五条家会议中更多的担任于纠错以及投票。 两人都很少开口提议,如今忽然被压下重任,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切入。 五条秋见气氛又一次尴住,接过了五条悟活跃气氛的任务,抬头看向五条甚尔,问道:“甚尔想什么时候结婚?” 泽白穗听着突如其来的问话,握着五条甚尔的手微微一紧,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唔……” 五条甚尔思索了片刻,“明年的三月或者四月吧,穗感觉怎么样?” 泽白穗侧头对上五条甚尔的目光,瞳孔轻颤,有些不可置信。 现在是十二月,就算定在四月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这比她想的快太多了。 “感觉太晚了?” 五条甚尔明显接收错了信号,还以为泽白穗觉得时间过长。 “那二月?” 泽白穗:“……”算了,放弃挣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被按下了加速键,但也正符合她的心意。 “看甚尔吧,我没意见。” “很好!” 五条家主见两人对时间有了预估,心里也有了底。 “取个折中,三月吧,具体几号到时候我找人算算。” 真相是三月是最闲的时候,这个时期咒灵普遍不多,刚好可以腾出时间。 “你们打算在哪里办婚礼?” 五条渡部沉默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既然婚期定下,最重要的就是地点,他们了解过泽白穗。 虽是一个孤儿,但职业是个律师,还有着一个老师,婚礼必然会有好友到访,那便不适合在五条办。 五条秋听见婚礼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五条甚尔,满眼写着期待两字。 五条甚尔察觉到如有实质的目光,不转头也知道是谁,随口道:“酒店?有暖气,场地大,方便。” 五条渡部从改良的羽织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本子,在几人的目光中记下了这件事。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一幕有点眼熟,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这个本子蛮眼熟。 算了,不重要。 他移开目光,不再关注这件事,见几人的问话已经渐入佳境,就想拉走五条秋开溜。 五条秋还在兴致勃勃地听着几人的对话,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轻拍了几下,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和五条悟对上了视线。 对方嘴角开合,无声问道:“走?” 五条秋见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和五条悟默契地往下一蹲,在几人的视线死角中五条秋发动术式。 边上的五条泉清:“……”你们当我瞎? 他不动声色的往前靠了靠,遮住了不算明显的金光,不让泽白穗发现双胞胎的动作。 五条甚尔看见这一幕没太在意,泽白穗还被几位长老拉着问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场内少了两人。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刚到会议室外,就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小五条们叽叽喳喳的在他们身边询问着里面的情况。 当听见婚礼定在三月以后,有几人发出一声欢呼,扯着另外面色悲痛的几人,把手里的任务递给了对方。 随即几位胜者,面上带着嘚瑟的笑容,勾肩搭背的离开。 拿到任务的几人:“……”强颜欢笑和双胞胎告别后一起离开,从背影看有点像受害者联盟。 “好惨。” 五条秋看着他们手中翻倍的任务,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悯。 拿到任务不是他们单独执行,小五条们可不会放弃出门的机会,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几人一起出任务,有的去玩,有的和咒灵玩。 这才是最惨的。 五条悟不可否认地点点头,牵着五条秋朝院落走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越来越不喜欢使用瞬移赶路,更喜欢这种慢悠悠地感觉。 两个面容稚嫩的白发小孩,牵着手,神色放松。 就在这时五条悟忽然松开手,在五条秋疑惑的目光中,抬起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在五条秋捂着脑壳的瞬间,另一只手袭击他的口袋,快速掏了一把糖果,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秋酱是大笨蛋——” 五条秋:“……”看着又拿他逗乐子的五条悟,硬了,拳头硬了。 皱着脸揉着额头,五条悟下手并不重,甚至可以算的上轻,但是嘛…… 看着前面人一边跑,还一边转头朝他做鬼脸,五条秋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朝五条悟冲了过去。 刚转头打算再次挑衅的五条悟:“!” 握着糖果的手一紧,另一只手撑着边上的木质扶手,身体腾空翻下了走廊,落到了草地上。 稳住身形后,转身朝林中跑去,打算抄小道回到院落。 结果下一秒背上一重,五条秋不知在什么时候扑倒了五条悟的背上,双手扯着五条悟的脸颊,恶狠狠开口:“哥哥,才是,大笨蛋!” 五条悟把拿着糖果的手伸长,防止被碰到,一边背着五条秋有些踉跄的走,一边含糊不清楚地开口:“才-不是。” 五条悟全程被扯着脸也不反抗,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走回了院落,路上的仆从见到这一幕也是见怪不怪,毫无反应。 另一边的会议室内,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五条渡部看着本子上的记载,心里大概有了婚礼的流程。 “还有最后一件事,请问泽白小姐那边将会有多少人来参加婚礼?知道个大概人数我们也将更好的准备。” 面对这件事的询问泽白穗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可否等我问一下?” 她的交友圈其实很小,基本上都是律师,关系最好也只有她的老师。 她并不想邀请并不熟悉的人,一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二是因为五条甚尔不简单,律师对一些事情有强烈的直觉,她担心出现意外。 其实让她最担心的还是她的老师……纠结两字在脑子里疯狂围绕,让她有些心累。 泽白穗眉头微微一皱,想着,要不然一个都不要邀请算了,反正是她的婚礼。 “想邀请谁都行。” 第100章 和泽白穗在一起这么久,五条甚尔非常了解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但他也不打算因为婚礼的事情让泽白穗自己的交友圈产生问题。 面对五条甚尔的安慰,泽白穗脑中的思绪卡顿了一瞬,抬起头看向对方,见他眼中并没有勉强,这才点点头。 五条家主抿了口茶水,也在这时开口:“其实我们很开放的,没有那么老古董。到时候你要是想来五条做客,或者监督婚礼的进展,我们随时欢迎。” “毕竟甚尔在五条家的地位很高,你也没必要有任何的压力。” 泽白穗:“……”就是因为地位高才有压力啊! 她面上挂着笑容,转头朝五条家主感激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几人站起身告别,五条家主听着会议室的门关上,长舒一口气,维持了半天的腰板也软了下来。 维持面子好累,能不能摆烂。 这时会议室右边的墙壁传来声响,不多时便出现了一扇门,长老们从中鱼贯而出,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对刚才的事情进行着讨论,而那一扇门在长老们出来后便自动关闭,墙壁和原本一般无二,没人可以看出会议室内部居然还藏着一个空间。 第95章 妃英理 “我带你逛逛?” 两人并不着急走,坐在一座假山前面的石椅上聊天。 逛逛吗? 泽白穗转头打量着周围的风景,不禁再次感叹有钱的强大,这里风景的确是绝美的。 她点点头,应下了五条甚尔的提议。 五条甚尔把手上的竹子鱼竿随意地丢到一边,牵上泽白穗站起了身。 池塘里的鲤鱼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乱窜,泽白穗回头看了眼鱼竿,有些发笑。 五条甚尔左右瞧了瞧,最终选了一条竹林小道,竹林颇为幽静,只有泉水流动时所发出的哗哗声。 踏上一座竹桥,泽白穗顿住脚步,抬起头观赏着由假山构建成的瀑布,思绪恍惚了一瞬,她扶着竹制的围栏,仔细凝望着眼前人造的风景。 这时有仆从拿着东西从他们身边经过。当看见两人时,同时低下了头,脚步往最边上一拐,朝他们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贴着外围匆匆离开。 这一幕泽白穗进入五条后已经见了数十次。虽然还是不习惯,但也不会再被带起不必要的情绪。 走向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侧头看去,桥下有几个白发小孩面上挂着笑容,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手里拿着竹竿似乎是在钓鱼一般。 听见动静的几人转头看去,当看见竹桥上的两人时默契地收了声,接着笑嘻嘻地朝两人挥了挥手,便低下头小声的聊着天。 泽白穗也被这轻松的一幕感染,面上带起了淡淡的笑意,对着几人点点头致意。 倒是五条甚尔对几人乖巧的样子颇为不屑,这几人一看就是在那里守株待兔。要是不出意外,路上还会碰见更多的五条。 果然,不出他所料,钓鱼的几人见两人走远,连忙掏出手机,快速汇报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随着两人走出竹林,泽白穗心头泛上疑惑。虽然已经入冬,但是这么大一片竹林,不应当一只蚊虫都没有吧,她路上连鸟儿都没瞧见。 她把异样压在心底,并不打算发问,律师的直觉警醒着她,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装傻不知道为妙。 翠绿的竹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最右边有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发黄,主干看起来有些干枯,仰起头也看不见树的顶端,历史感和岁月感扑面而来。 泽白穗:“……”有被震撼到,这棵树得长百余年吧,这么大的银杏树,整个日本应该也找不出几棵。 她眺望着银杏树,好奇地问道: “这片草地是干什么的?” “那些小鬼训练的地方。” 这里正是训练场,五条甚尔顺着泽白穗的目光看向边缘的巨树,思绪忽然一偏,这棵树八成能换很多钱。 “咳。” 他垂眸轻咳一声,掩盖下忽然冒上来的想法。 听说这树是上一任六眼亲手种下,对五条来说意义非凡。 就是不知道那个六眼这么想的,居然把树种在训练场,也不怕某些人一个不小心给劈没了。 泽白穗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叶,看着手指间金灿灿的扇形叶子,心中忽然一阵平静,这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是错觉吗? “甚尔,我可以带走吗?” 泽白穗拿着叶片朝五条甚尔摇了摇,见对方点头她才把叶子放入了大衣的口袋。 训练场继续往前,接下来入眼的便都是木质的院落,和他们进入的主院一般无二。 顺着石路走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泽白穗看着巨大的院落,以及守在院门前的侍卫,见到他们腰间的长刀时握着五条甚尔的手不免收紧。 这可真是……离谱。 在五条呆了几个小时,让泽白穗有一种回到平安京时代的感觉。但是想起会议室内的空调,又让她感觉到了割裂感。 现代和古代的结合体? “轰!” 不远处的屋子发出一声巨响,一扇门被猛地推开,一股黑烟从中飞出,两个小孩从里面跑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五条悟看着冒黑烟的屋子,撇撇嘴,往五条秋身上一挂,声音带着假惺惺的哽咽:“好难过,明明理论没问题,为什么三股咒力就是不能结合。” 五条秋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背,这已经是第七次炸了,为了结合咒力,两人从高等数学看到了量子力学,虽然没啥用就是了。 “你俩又搞什么?” 五条甚尔眉头一蹙,带着泽白穗退后了两步。 “不可说,不可说。” 五条悟思索了下问题的关键,打算继续尝试,面对五条甚尔的提问也只是敷衍了一句。 五条秋收回手,转头看向姿态优雅的泽白穗,见她神色迟疑,问道:“你有事情要问嘛?” 泽白穗微微一愣,浅笑着摇了摇头,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对此也没太在意,拉着五条秋进入了另一边的屋子。 另一边的泽白穗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疑惑在次涌上心头,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 泽白穗跟在五条甚尔的背后,踩着对方的脚步往前,一起进入了和室。 五条甚尔打量着干净的和室,开口道:“随便逛。” 泽白穗笑着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直奔对方的衣柜,拉开的瞬间,里面成堆的黑色衣服暴露了出来,角落里还能看见几件羽织以及和服。 泽白穗:“……”其实也和她想的差不多,只是这黑的有点过分了吧? 她偏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五条甚尔,伸手拿出了最里面的红色和服,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笑盈盈地松开手,把和服放到有些懵的五条甚尔怀里,开口道:“甚尔,我想看你穿这个。” 五条甚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喜庆的和服,脸色微微僵硬靠,上次过完年就应该把这个衣服丢了! 他像是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随后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会穿。” “没事,我会。” 说着泽白穗推着他僵硬的躯体走向了风屏,在对方抗议的目光中,迅速给他换上了一整套和服。 换完后泽白穗眼睛一亮,双手满意的合十。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先单独给黑脸的五条甚尔拍了一张,这才拉过对方,安慰地亲了下,抬手拍了张合照。 时间渐渐流逝,眨眼就到了黄昏,忽略掉时不时响起的爆炸声,两人在五条甚尔的和室里面倒是闹的很开心。 五条渡部注视着远去的车辆,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黑色「帐」从半空中落下,把原本脆弱的「帐」覆盖。 第二天是工作日,泽白穗早早的起了床,换上了职业服打算去上班,把桌子上的车钥匙以及银杏叶一并放入包中。 等到了事务所,她的老师——妃英理已经坐在了公共位置上浏览文件,桌子上还放着未开封的早餐。 听见声响的妃英理抬起头,当看见是泽白穗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穗,早。” “老师早安。” 泽白穗也笑着回应,“老师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她思索再三,还是打算把自己打算结婚的事情告知。 妃英理诧异地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文件放入了办公桌的抽屉中,这才来到泽白穗办公室的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随着声音响起,妃英理推开了门,眼前人笔直的坐在位置上,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有些苦恼。 妃英理坐到她正对面的椅子上,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泽白穗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坦诚地开口:“老师,我要结婚了,婚期在明年的三月。” 第101章 妃英理:“……”她眉间一蹙,仔细观察着泽白穗脸上的表情,见她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么快?” 面对这个被自己一手带上来的徒弟,妃英理非常了解对方的性格。既然泽白穗已经做了决定,便没有更改的打算。 只是…… 妃英理想起当时无意间的一瞥,泽白穗的对象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不像是一般人。 泽白穗点点头,继续道:“老师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妃英理露出笑容,随后像是有些不悦沉下脸,但是语气揶揄。 “我当然要去看看,是那个混小子把穗迷的神魂颠倒,不肯暴露半分信息。” 泽白穗自然知道妃英理有安慰她的意思,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 “老师肯来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找谁来参加我的婚礼。” “那我可要多叫几个朋友给穗撑场面,不能让男方觉得我家穗身后没人。” 说完这话,妃英理倒是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罢了,就听见泽白穗已经笑着应下。 “老师先去忙吧,记得吃早餐啊。” 妃英理点点头,站起身离开,推门前转头看向泽白穗,还是忍不住告诫。 “喜欢固然很重要,但是穗应该也能看出来对方很危险,所以老师会好好替你把关。” 说完便利索的推开门,留下神色无奈的泽白穗。 第96章 祭拜 “所以到底拜不拜神明?” 五条家主顺了一遍婚礼流程,酒店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五条这边分歧就大了。 五条有自己的神社,虽然已经许久未用,但结婚这种大事总归还是拜个神明,有个好彩头。 那么问题就来了,众所周知,五条秋是六眼。所以祭拜的对象活生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对于这事五条也没有特意隐瞒五条甚尔,对方近几年好像也有所察觉。 五条是打算把婚礼分为两个部分,对于五条甚尔的婚礼,五条家不可能全员去外面参加。 但五条甚尔在五条的地位摆在那里,对此又不能敷衍了事。 举行两次婚礼的事情,泽白穗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拒绝。 第一场为西式婚礼,在酒店中举行,第二场则为传统婚礼,主要是敬神明。 五条家内部有的打算拜神社,有的则打算直接拜五条悟和五条秋,到如今为止这场分歧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干脆都别拜了。” 五条甚尔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耐。 “怎么可以不拜,传统不能丢。” 五条家主目光一凝,对此事非常的不赞成。 “你们的传统就是拜五条秋?” 五条甚尔哂笑一声,“一边不让我解释咒术界的事情,一边让穗去拜一个小鬼,你们怎么想的?” 果然,五条家主听着他的话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缓缓开口:“那就拜神社。” “不行!” 五条和井突然出声,只见他脸色发黑,“他已经出现了,拜个空壳有什么用,这是亵渎!” “亵渎什么亵渎?” 五条踏清一掌拍在他的背上,“他是莲花啊,还亵渎?干脆两个一起拜算了。” “不行!” 这次场内的声音同时响起,几乎所有人都拒绝了这个提议。 五条踏清:“……”他冷哼一声,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不打算继续参与讨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真麻烦。 五条甚尔听着几人越吵越激烈,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拍在桌子上。 “啪”一声巨响后几人终于安静。 他视线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办个西式算了,看你们吵了几个月怪累的。” 其他人:“……”五条泉清摸摸鼻子,瞪了眼和他呛声的五条和井,随后收敛了火气,再次开口提议:“我还是建议拜神社。” 见有人又想开口,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掏出「天逆鉾」指在那人的眼前,朝五条泉清抬了抬下颚。 “继续。” “女方是普通人,所以你们很清楚不可能让她去拜……六眼。” 五条泉清话音一顿,虽然在场的都知道真相,但怎么说这事儿也是机密。 “只有神社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五条都拜了多少年了,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更何况,你们真觉得那两人会安安分分的坐上几个小时?”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几人的心尖上,长老们回忆着过往种种,陷入了沉默。 五条泉清:“所以,没什么可吵的,现在就两个解决方案,要么神社,要么五条所有去参加西式婚礼,把传统取消。” “不能取消传统。” 就算被刀尖指着,此人还是不打算妥协。但是他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神社。” 五条家主满意地喝了口茶,视线划过其他人,警告性的看了五条和井,宣布了结果。 “距离婚礼还有9天,目六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到时候甚尔你自己去看看哪里需要修改。” 见五条甚尔点头,再次开口:“祭拜神社将放在婚礼后两天,等女方入场后,一切维持不变。” 祭拜神社不是小事,「帐」必须存在。所以到时候只能尽量不让泽白穗发现异常现象。 五条家主放下茶杯起身离开,普通人看不见「帐」,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应该吧,希望一切顺利,五条主宅也好久没有举办婚礼了。 五条这边商量完了后续的进展,妃英理拿着邀请函却陷入了为难,想起毛利小五郎那张脸神色泛起不悦。 看到邀请函上面男方的姓名——五条甚尔,妃英理皱着眉回忆了一下这个姓氏。随即打开电脑开始查询,结果都是毫无消息,这个姓氏没有任何的记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看着和搜索词条相差巨大的结果,妃英理略微走神,手指轻点了几下桌面,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脸上挂起笑容。 “有希子。” 此时的夏威夷正值饭点,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听见铃声注意力同时落在了面露喜色的工藤有希子身上。 “英理——” 两人了然地点点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吃着饭,直到…… “啊?你说男方叫五条甚尔?” “唰” 工藤父子猛地抬起头,面色如出一辙的凝重,有希子见他们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把电话从耳边拿下点开了免提。 妃英理有些诧异的声音从中传出。 “你认识?” 这是她没想到的,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认识。 工藤有希子求救的看向两人,工藤优作刚想开口,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巴像被黏住了一般,费力张开后,就听自己脱口而出:“不知道。” 工藤优作:“……”另外三人:“……”妃英理有些奇怪,这……真果断。 工藤新一不禁露出半月眼,看了眼神色无奈的工藤优作,最终担下了问话的大任,朝着电话问道:“那个五条是白头发嘛?” 白头发? 电话另一头的妃英理回忆了一下,否认道:“不,是黑色头发。” 边上听着的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把消息记在心底。 这个束缚在他身上缠绕了这么多年,他也多多少少研究出了一点小漏洞。 比如工藤新一能知道这件事,就是他某一次放空思绪,念叨自己所知晓有关咒术界的事情时被对方无意间听见。 不想,但可以放空思绪。 不问,对方可以主动告知。 最后一个最简单,只要对方不开口发问,怎么说都行。 从那一次以后,工藤新一原本幼小的三观彻底崩塌,经过几个星期的重塑,目前工藤新一已经成为了工藤优作探寻咒术界的脑替。 工藤新一飞速转动着小脑瓜,黑色头发和姓名这两点,成功的和他印象中的五条甚尔对上。 他侧头朝面不改色地的工藤优作点点头,对方吃饭速度不变,接着看向工藤有希子,原本还在思索的有希子成功接收到信号。 “英理是打算邀请我们一起参加你弟子的婚礼吗?” 妃英理迟疑了一下,想起泽白穗说想邀请任何人都没关系的话语,回应道:“对。” 虽然泽白穗话是这样讲,但能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想有太多陌生人参加婚礼。 碰巧工藤一家和泽白穗见过几面,加上这一家幸福美满,泽白穗对他们的感官也算不错。 想到这妃英理略微低下头,眼镜划过一道亮光。 如果一开始她还有些犹豫,那么现在算是敲定下来了,工藤一家的反应不像是不认识五条甚尔的样子。 为了自己徒弟以后的幸福,妃英理觉得很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这个五条甚尔。 第102章 而且,就算和五条甚尔没有交集,相信通过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也能得到一些她所不知的信息。 双方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妃英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毛利小五郎」,思索再三还是打算到时候亲自去一趟。 另一边在警视厅里面摸鱼的祁善贺良,来回观看着手上的请柬,罕见的露出了迷茫。 这人不是刚谈恋爱没多久,怎么就要结婚了? 靠,他都三十了还没对象,这个屑人居然会有人看上? 祁善贺良看了眼日历,九天后是星期四,好像在上班…… 不对,是肯定在上班。 他双手手指交叠撑在下巴处,略微有些出神,思索着能不能找个人给他顶班,总监部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吧。 该找谁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脑子里划过了一个戴墨镜的卷毛。虽然只是个巡查长但这人比那些唯唯诺诺,只敢在后面讲小话的人给他来的要好上不少。 祁善贺良心情颇好地哼哼两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几个小时未动的身体。 自从上次跨国犯罪案件结束后,上面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一直把他压在警视厅里面,让他天天对着墙壁发呆。 虽然这才是警视正的工作,但是断了资金所得很难受啊—— 晋升的消息也被以资历不够也压了回去,祁善贺良想起那个通知脸上腾起厌恶,那个熟悉的字眼一看就是总监部的手笔。 看来这里是不能待了,得想法子脱身,也不知道五条欢不欢迎他,怎么说他也是个一级,应该不至于主动投靠被拒之门外吧。 祁善贺良走到松田阵平的工位边上,靠着对方的桌子,露出真挚的笑容。 “请问你想放假吗?” 松田阵平:“……”这个警视正今天又抽风了? 其他位置上竖着耳朵偷听的警官:“??” 第97章 婚礼进行前 “啧啧啧。” 祁善贺良摸着下巴绕着五条甚尔走一圈,脸上满是嫌弃。 五条甚尔坐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抬手指向入口。 “门在那一边。” “别啊,说起来你这婚结的蛮不错,这么大个休息室,不愧是五条。” 祁善贺良后退两步倒在沙发上,毫不顾忌形象。 休息室的门也在这时被打开,两人同步侧头,只见双胞胎牵着手走了进来。 五条秋看见和往常差别巨大的五条甚尔眼睛一亮,两人像是在看珍稀物种一般,上下打量着他。 五条甚尔:“……”你们没事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不再去关注两人,继续拿着手机和泽白穗聊天。 倒是祁善贺良看见两人,想起自己的计划,笑眯眯地开口:“五条还缺咒术师不?”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观察了一下祁善贺良,无所谓地耸肩。 “只要你不是来让五条给你擦屁股的,想来就来。” 听这话祁善贺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一拍大腿,目光真挚。 “放心,我找个机会直接玩死遁,你们到时候给我留个门就好。” “你走了黎雨咋办?” 五条秋眨眨眼,见对方面色微僵,合理怀疑这人已经把曾经答应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嘶——” 祁善贺良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三人如出一辙的目光,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 还真忘记了…… 被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祁善贺良一时间压力山大,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算了,我晚点死,等他毕业先。” 这才对嘛。 三人满意地收回视线,徒留祁善贺良一人在心中疯狂流泪,并想着如何靠摸鱼来应对越加猖狂的总监部。 此时的妃英理已经带着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到了酒店的门口,毛利小五郎看见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时忍不住发出惊叹。 “在这里举办婚礼得花多少钱啊。” 妃英理看了他一眼,牵着毛利兰抬步走进了酒店大门,把请柬递给了穿着和服的迎宾员,跟着对方的脚步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7楼。 她目光落到了迎宾员的腰间,那个地方似乎凸出来了一块,顿了一下,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移开了视线。 走过明亮的过道,迎宾员微笑着推开了几人前面的大门,等几人进入便再次退下。 礼堂内原本玩闹的人群听见入口处传来的声响,扭头看去发现是并未见过的人后,挤眉弄眼的交流起来。 妃英理见到一屋子的白毛,面上波澜不惊,但脑子不禁卡顿了片刻。 日本哪里来的这么多混血…… 毛利小五郎眼睛微微瞪大,张着嘴巴指着礼堂,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这时,一位中年人朝几人走了过来,带着微笑问道:“你们是女方所邀请来宾?” 五条泉清视线在几人身上划过,在脑海中翻出了三人的资料,目光再次落到妃英理身上时停顿了片刻,泰然自若的把人引到了位置上。 等三人落座,他再次问道:“请问是妃英理女士吗?” 妃英理没有丝毫意外,点点头。 “可否问一下新娘在哪里?” 她这次的身份算得上特殊,由于泽白穗没有亲人,她是作为娘家人出场,也是把泽白穗交给新郎官的人。 泽白穗当时听见妃英理的提议,非常的激动以及感激,但要回去和男方家庭商量一下。 后续对方表示,到时候去婚礼的休息室找她便好,妃英理虽然不解,但也应下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的询问泽白穗的下落。 “跟我来。” 妃英理看了看毛利兰,又看了看毛利小五郎,见对方满不在意的样子,眉头一蹙不太放心把毛利兰单独留在这里。 五条泉清看出的她的顾虑,开口提议:“你可以把你的女儿带上。” 妃英理点头,把身上的挎包放在椅子上,在毛利小五郎茫然的表情中牵着女儿跟在了五条泉清身后。 毛利小五郎:“……”他望着远去的两人,刚想开口,又想起妃英理是要去办事,只能悻悻的把话语咽下。 小五条们相互打着手势,见镇压他们的长老走远,相互挑眉笑了笑,上下打量着被单独留在宴会厅内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身体微微一僵,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坐在位置上,挺直了腰板。 工藤一家也在这时到了酒店外,他们原本是打算和妃英理一起过来,结果路上发生了命案,让两家时间不免的错开,还好妃英理早已把请柬交给了工藤有希子。 三人走进礼堂的瞬间就被一堆白毛注视,脚步一顿,同时听见一句呼喊:“这里这里!” 毛利小五郎坐在位置抬起一只手朝几人挥舞,脸上的神情像是看见救星一般。 落座后工藤有希子在场内寻找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问道:“英理呢?” “哼。” 毛利小五郎双手环在胸前,撇撇嘴神情气愤,“她去找她弟子了,居然还把兰给带走了!” 工藤新一听见这话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兰。 工藤优作瞧着一屋子白毛,在他们的注视下,果断放空思绪,不去思索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大门再次推开,孔时雨和祁善贺良并肩走了进来,两人像是好兄弟一般,有说有笑的坐到五条黎雨的边上。 工藤优作侧耳仔细一听,勉强听见了五条甚尔几个字,所以他们是在聊这次的新郎官? 毛利小五郎看见祁善贺良的样貌时,原本气愤的神情一敛,略微收声,这人对于他这个前刑警来说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当时还在当刑警,这人空降警视厅警视正一职,随后名声大噪,响彻整个东京,乃至日本。 只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场的婚宴上见到祁善贺良,要知道这人被传的神乎其微,媒体甚至把他称为日本警察的救星,只是这个救星…… 毛利小五郎看着祁善贺良翘着腿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电视上一身正气的警视正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搭边。 原来这个警视正私下是这样的啊…… “直接就在酒店进行「披露宴」啊,不应该先去教堂或者神社吗?” 工藤有希子手指轻点下巴,侧头看向工藤优作,有些疑惑。 这个礼堂虽然漂亮,但是并没有见到有关神明一类的装饰。以他们的座位来看,应该是直接打算进行「披露宴」。 工藤优作摇摇头,正常的婚礼顺序应该是先祭拜神社,随后才是「披露宴」。但既然是新人的决定,也不好过问。 五条泉清和几位长老进入礼堂,小五条见到几人的瞬间默契收声,不再闲聊,工藤一家也察觉到了气氛忽然的一静。 第103章 只见几位穿着羽织中年男人坐到了正前方的位置上,他们眉头舒展,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其中一人抬起手挥了挥,就见原本安静的礼堂再次热闹起来。 好奇怪的气氛。 格格不入的几人脑子里划过同样的思绪,只有毛利小五郎,他像是心大一般,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祁善贺良靠在椅子上,对着几人的态度啧啧称奇。 “你们演的不错啊。” 位置上的两个五条:“……” “话不能这样讲,我们这叫对长老应有的恭敬。” 五条黎雨不赞成的开口反驳,对着祁善贺良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听说你想跑?把我骗到警校,然后自己逃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祁善贺良摸摸鼻子,看向边上看戏的五条鹤栖,连忙扯开话题。 “听说你在东大也算得上风云人物?” 五条鹤栖:“……”只能说白毛太显眼,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玩意染个颜色。 瞥了眼祁善贺良,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摇了摇手。 “不敢当,哪能被东京大名鼎鼎的警视正称赞。” 祁善贺良:“……”我这头衔咋来的你们清楚,倒也不必这样阴阳我。 算了,自找罪受,还是闭嘴吧。 另一边的妃英理看着眼前的泽白穗不免带起了笑意,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洁白的婚纱。 “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婚纱是不是很重。” 泽白穗被夸了有些羞涩,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眼睛微弯。 “是啊,好重。” 毛利兰眼睛微微睁大,带子羡慕与憧憬,本想伸手摸一下眼前的婚纱。但又害怕弄坏,只能站在原地,不舍得移开目光。 泽白穗略微低下头看见毛利兰的样子有些发笑,抬起头朝边上妃英理小声嘀咕的两句。 对方点点头,走到衣架边上拿出了一件白色的小裙子。 和泽白穗身上婚纱不同的是,这件裙子比较素雅,没有夸张的裙摆以及拖尾。 泽白穗伸手接过小裙子朝毛利兰晃了晃,笑着问道:“想不想做姐姐的花童?” 毛利兰:“!”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了一下妃英理,抬起头期待的看着她。 “去吧。” 妃英理揉了下毛利兰的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 站在一边的仆从低着头上前询问,接过裙子后带着毛利兰进入了更衣室。 第98章 婚礼进行中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刚走进宴会厅就看见不远处朝他们招手的五条黎雨,看了眼另一边的个没见的几人,便朝五条黎雨走了过去。 宴会厅摆放的蒙田椅并不多,一桌最多也就六人,留下了非常宽敞的过道。 “秋大人,悟大人午安。” 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的声音同时响起。 “午安。” “这婚礼倒是蛮简便的。” 孔时雨仔细打量了一圈后,朝双胞胎开口,“你们五条打算办两次吧?” “嘛,没办法,老古董。” 五条悟一摊手,“还有,这不叫简便,这叫低调而奢华。” 孔时雨:“……”是他格局小了。 听到边上人的嘲笑声,孔时雨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了眼没来得及敛笑意的祁善贺良,不打算和对方置气。 “你们怎么单独出来了,五条甚尔呢?” 祁善贺良看了眼时间,距离12点只剩下不到15分钟,按理来说新郎是不是应该出场了。 他在休息室的时候问过婚礼的流程,用两个字来形容——简单,没有复杂的过程,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婚礼的主持人好像还是五条家的家主,至于引导新郎出场…… 这条直接被五条甚尔pass掉了。 秋:“甚尔去找新娘了。” “婚礼前十五分钟新郎和新娘相见,啧啧啧。” 祁善贺良忍不住调侃,他话语刚落,孔时雨就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这次的婚礼正常?” 位置上几人:“……”真的,和他们见过的婚礼相比,这次婚礼给他们一种很尴尬,又很离谱的感觉。 几人脑补了一下,五条甚尔满脸笑容,举着酒杯给他们敬酒的画面。 明明是很正常的画面,为什么会显的有一丝丝的诡异,老感觉五条甚尔下一秒就会拿着「天逆鉾」朝自己捅下来。 咦…… 默契打断脑中的思绪,感觉自己再脑补下去,今天的婚礼是参加不下去了。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五条黎雨搓搓手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抬起手悄咪咪的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五条家主。 “听说小老头被五条甚尔拉着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祁善贺良放在下巴处的手一僵,回忆起五条甚尔所谓的心理辅导,磨牙的同时对五条家主升起了一丝怜悯。 工藤一家也在打量着婚礼礼堂,几人都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工藤新一拉了下工藤优作的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开口:“爸爸,人是不是突然多起来了?” 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点点头,从他们入座开始,礼堂的角落就莫名的出现了许多穿着剑道服的男人,他们像是幽灵一般,毫无存在感。 这个酒店充满了违和感,现代化的装修。但是迎宾员,前台,乃至路上看见的服务生的穿着都是和服羽织一类。 工藤优作在经过他们时,都会有略微的心悸感,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不像的普通人。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把这件事压到了心底,打算回去再讨论。 另一边的休息室,五条甚尔站起身扯了下脖子上的领带。 他打开门,走向另一边的新娘休息室,刚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只见泽白穗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高定婚纱,此时正微微弯着腰,笑盈盈地逗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小女孩。 听见声响的泽白穗抬起头,当看见是五条甚尔露出一丝惊讶,满是笑意地唤道:“甚尔。” 边上的妃英理推了下眼镜,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此时的她,特意换上了一套女士西装。 她面无表情地端详眼前青年,比起上次的一瞥,这次详细的观察对方给她的危险感更甚。 毛利兰抬起头看着面前登对的两人眼睛中满是亮光,她左看看右看看,羡慕的光芒呼之欲出。 “甚尔怎么来了?” 泽白穗抬起手解开他的领带,重新打了个温莎结,看着他穿着西装的样子,笑容渐渐浓重。 “想你了呗。” 五条甚尔回答的毫无负担,好似破坏规矩一事与他无关一般。 从几分钟前开始泽白穗就没有再回信息,把那两个小鬼赶走后,他便过来瞧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妃英理见新人双方对此事都没不在意,也不打算开口当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静静地看着两人甜腻的互动,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 泽白穗穿着婚纱行动略微有些不便,她笑着把五条甚尔翻了个身,不顾对方的抗拒的神情,轻推着他的后背,送到休息室门口。 “行啦,看都看了,甚尔赶紧走,婚礼马上开始咯。” 五条甚尔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婚礼…… 算了,反正给小老头做完心理辅导了。 在十二点来临的最后五分钟,五条甚尔终于姗姗来迟般地走进了礼堂,新人的入场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眉头微皱,控制着自己的思绪,防止发生意外。 工藤新一倒是没有那个负担,在五条双胞胎入场时他的目光便一直随着两人而动。 注意力也全身心的放在两人身上,可惜距离过远,听不清几人具体在聊什么。 毛利小五郎打量着新郎官,被对方目光扫过时,身体略微一僵,而他的脸色也逐渐严肃。 错觉吗? 虽然毛利小五郎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怎么说也是当过刑警的人,该有的警觉还是存在。 五条家主本和几位长老聊的好好的,在看见五条甚尔后倒吸一口凉气,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控制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骂声。 他维持着笑容站起身,和五条甚尔走到仪式台上,两人并排站着,五条家主拿着话筒简单的讲了两句,现场便响起熟悉的婚礼音乐。 礼堂大门缓缓推开,泽白穗挽着妃英理的手臂,毛利兰拿着一个小花篮,笑容灿烂地向外撒着花瓣。 随着三人的走动,巨大的婚纱拖尾渐渐显现,布满了引道,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带着细碎的光芒。 工藤有希子看着这一幕激动的摇着工藤优作的手臂,这个婚纱好漂亮! 而毛利小五郎像是陷入了回忆,入场后滔滔不绝嘴巴第一次合拢,专注看着新娘边上的妃英理,神情有些恍惚。 第104章 工藤新一则把目光定格在穿着白色小礼服的毛利兰身上,不知是脑补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另一边的六人小桌,作为都被五条甚尔嚯嚯好几年的人,也不得不夸五条甚尔这波血赚。 祁善贺良瞥了眼帅气的五条甚尔,心头有些哽咽。 别乱想,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五条甚尔都能被人看上,而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对象,悲从中来。 五条秋侧坐在椅子上,隔着墨镜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靠近的新人,在心里放起了小礼炮。 五条悟跨坐着,伸长了脑袋想看清楚五条甚尔脸上此时的表情,结果被塞了一脑袋无用信息。 他瞧了眼边上的五条秋,有些沉默。 不得不说,秋酱脑袋真好,面对这么纷乱的信息还能看的这么投入。 秋酱有反转术式,好的,那没事了。 五条甚尔全神贯注的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新娘,瞳孔微微一颤,似乎一切的纷扰都消失了,他满眼都是眼前洁白的人影。 此时的妃英理摘下了眼镜,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五条甚尔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她轻轻地握着泽白穗的手背,交到了对方手上。 但并不着急放开,她略微抬起头盯着五条甚尔的眼睛,没有威胁,只有一句嘱咐: “好好待她。” 说完便松开手站到了一边,朝表情有些复杂的五条家主点了点头。 五条家主:“……”其实这一幕没什么的问题,但新郎是五条甚尔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毛利兰眼睛弯弯,从花篮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戒枕,交到了五条甚尔手上,也站到了妃英理的边上。 五条甚尔拿着戒枕,注视着被面纱遮盖住面容的泽白穗,感觉有点不真实,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泽白穗抬起手贴上他的手背,虽然隔着手套,但她也能感觉到眼前看起来平静的人,其实正在紧张。 这让她的心底不禁又软了一分,见五条甚尔半天没有反应,笑着开口:“甚尔是被我美住了吗?” “是啊,穗真好看。” 五条甚尔再次摩挲了两下便放下手,打开手中的戒枕,取出里面的戒指低着头戴在了泽白穗左手的无名指上。 看着戒指在她手指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五条甚尔忍不住勾起嘴角。 泽白穗轻笑一声,抽回手,拿过他手中的另一枚戒指,在期待的目光中问道:“甚尔愿意娶我吗?” “当然。” 随着五条甚尔话语的落下,泽白穗才把戒指带入了他的无名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五条甚尔掀起泽白穗的面纱,低头贴上了她鲜艳的红唇。 “好!” 五条悟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双手举过头顶,第一个鼓掌,把原本沉浸其中的人都拉了出来。 第99章 婚礼进行后 婚礼的过程并不漫长,特别是在五条悟一声欢呼以后,更像是点了加速键一般。 五条悟顶着五条甚尔杀人般的目光,笑嘻嘻地从桌上拿起两块切好的蛋糕,抬起头朝某人嘚瑟一笑。 泽白穗看见五条甚尔浑身黑气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微微弯腰拿起桌子上的蛋糕,头纱随着她的动作划过身边人的手臂。 五条甚尔不再去关注五条悟,把泽白穗的头纱往她身后撩了一下。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蛋糕,以及泽白穗温柔的面容,下意识张嘴接受了投喂。 “去换衣服吧,看着怪重的。” 五条甚尔把泽白穗腰间额外的装饰解下,随意折了几下抱在怀里。 泽白穗:“……”第一次见婚礼现场拆新娘婚纱的,她把蛋糕放回桌子上,无奈地点点头。 边上等待已久的仆从也在这时上前,其中一人接过五条甚尔手中的装饰,其余几人帮泽白穗提着婚纱,一起低头告退。 毛利小五郎看见这一幕啧啧称奇:“有钱人的世界。” 妃英理也在这时坐回了位置上,听见这话没做反应,和边上的工藤有希子聊了起来。 工藤新一挠挠脸,凑到了毛利兰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折下了一朵玫瑰花,侧着脑袋递给了对方。 毛利兰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玫瑰花一愣,看了眼工藤新一的后脑勺,有些惊喜的接过。 “谢谢!” “那边还有很多。” 工藤新一转过脑袋强作镇定地点点头,抬起手指了下不远处的花丛,“你要是喜欢,那里还有。” “不哦,那是属于新娘的。” 毛利兰摇摇头,低下头闻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毛利小五郎嫌弃的移开视线,想去找妃英理,结果发现对方早已聊的火热,一个眼神都没有放到自己身上。 毛利小五郎:“……”他把目光转向在沉默不语的工藤优作,见他也是单独一人,心里有了点安慰。 五条悟端着两个碗蛋糕回到了位置上,把其中一块递给了五条秋,一边吃一边等待接下来的食物。 就在这时,无聊了半晌的孔时雨吃了两口蛋糕垫了下肚,随即问道:“你们五条这是把「权」的人全部都叫来了?” 权——五条家最强术师集体,由准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构建而成。 孔时雨瞥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咒术师,忍不住一抖,这要是有人闯进来…… “怎么可能,也就来了一半。” 五条悟挖了勺五条秋手上的蛋糕,在对方愣神的瞬间一口咽下,“你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孔时雨:“……”也是,比起「权」还是眼前这几人更吓人,说起来五条小辈的实力其实也不弱,这场内得十几来号人吧。 知道的是五条家有人结婚,不知道还以为五条搞团建。 泽白穗换上一件便捷的礼服走回了礼堂,坐到了双人位置上。 随着最后一人的落座,「披露宴」也正式开始,一排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手中端着精致的菜品,踩着木屐不紧不慢的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六人小桌:“……”看着一口吞的生鱼片寿司,几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嫌弃的表情。 “某人的心理辅导没成功?那也不能婚宴吃生鱼片寿司啊!” 五条黎雨端起5公分左右的碟子,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 不应该啊,婚礼都从简了,按道理菜品也应该变一变。 五条秋默默拿起筷子,夹起眼前三文鱼寿司,沾了下小碟子塞到了嘴里,接着一股芥末味直冲脑门。 他猛地抓住五条悟,眼睛微微瞪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迫自己咽下后,颤抖的呼出一口气。 “别,别吃,都是芥末!” “啪嗒” 几人同时放下筷子,脸色微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五条甚尔,眼中的鄙视呼之欲出。 五条悟嘴角在五条秋看不见的地方幸灾乐祸的往上一扬,安慰地拍了拍五条秋的后背。 果然,拿秋酱试毒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幕也在其它地方上演,毫无戒备之心的小五条们。虽然对生鱼片寿司感到无语,但也没多想,顺着流程就塞入了嘴里。 小五条:“……”救命? 正在和泽白穗笑着聊天的五条甚尔,感受到数到目光,面不改色的给自己的新提的老婆喂了个寿司。 泽白穗被盯了面色一红,看着眼前的寿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终心一横,还是张开了嘴。 小五条们等了许久,也没见新娘露出其它表情,很好,被耍了。 几人默契扭头,不去看让人生气的一幕。 工藤优作那一边,对其他人怪异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已经吃下寿司,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礼。” 毛利小五郎咽下寿司,看了眼各聊各的几桌,忍不住开口吐槽,“这和宴会有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就像约了几个亲朋好友吃饭一般,丝毫没有参加婚礼的热闹感。 “我倒觉的这样不错。” 妃英理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酒液划过食道,随即泛上阵阵回甘。 “主要还是我们都不认识哎。” 工藤有希子一口道破,“我们总不能端着酒和那些小孩子聊天吧?” 毛利小五郎:“……”也是。 他扫了眼礼堂内,除了前面几个,这些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算大。 郁闷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眼睛猛一亮,迫不及待的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妃英理伸手把酒瓶拿到自己一这边,推了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这是婚礼,你给我收敛一点!”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把椅子往边上移了一下,抱着酒杯转头不去管有些生气的妃英理。 后续上的精致小菜,被捉弄过的几人吃的心惊胆战,生怕又出现第一次那个情况。 第105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五条甚尔为数不多的良心发作,后续的菜品只能说好吃又正常,都是正常的婚宴菜品。 「披露宴」来到中旬,现场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五条许多人不会喝酒,也会尽量远离让他们失去意识的东西,但总有那么几个意外。 这就导致…… 五条黎雨本看着另外两人喝酒有些眼馋,想起前几个月喝酒后发生的糗事,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能抵挡住酒精的诱惑,悄悄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五条悟瞧见这一幕眼睛一转,看着边上吃着布丁满脸幸福的五条秋,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秋酱是不是没喝过酒? 五条悟在几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拿起了五条秋的果汁杯,把里面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放到了五条秋的面前。 “秋酱,来尝尝,很好喝的哦——” 五条秋:“……”他看了看红色的液体,又看了看五条悟不怀好意的表情,沉默了半晌,在五人好奇的目光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咦,味道还行? 五条秋砸吧砸吧嘴,感受到回味的甘甜,眼睛微微一亮,又喝了一口。 就这样,半杯酒入了五条秋的肚子,而五条秋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甚至还想再来一杯。 五条鹤栖沉默地放下筷子,看着五条黎雨和五条秋已经空掉了酒杯,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边上的孔时雨也正是如此,苟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接下来准没好事。 不出所料,三分钟不到五条秋的脸上渐渐泛上红晕,他看着越来越模糊的五条悟,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哥哥,你别摇来摇去的,小心从位置上掉……” “啪嗒” 五条秋手中酒杯落地,整个人也毫无意识的倒下。 边上的五条悟手疾眼快的扶住五条秋,轻轻晃了几下,见他毫无反应,呼吸平稳,有些发笑。 “这才半杯吧?” 祁善贺良看完了全程,有些诧异,这酒的度数并不高。对于他来说和果汁差不多,没想到五条秋居然一杯倒。 五条悟见五条秋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孔时雨把桌子上的碟子拿开,把五条秋的脑袋放到了桌子上。 几人见五条秋睡的熟,也懒着控制音量,直接开口调侃。尤其是祁善贺良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着酒杯朝五条悟问道:“你弟弟都喝了,你也来点?” 五条悟朝他扬起下巴。 “我要是喝了,这婚礼算是废了。” 他对自己酒后会干什么非常的清楚,去年他从外面带了杯「饮料」回来,然后五条家就炸了,正真意义上的炸。 祁善贺良倒吸一口凉气,想着婚礼废了会死什么后果,快速的把酒杯收了回来。 “吾乃死神阿努比斯,凡人,恭迎的吾的到来吧!” 五条黎雨爬上椅子,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脚踩着桌子,一脚踩着椅子,右手叉腰,左手高高举着酒杯,喊出了让所有人为之一颤的话。 声音之大,甚至礼堂内发出了阵阵回声。 原本聊的热闹的礼堂霎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五条黎雨身上。 只见他面色泛红,一个侧身躲过了五条鹤栖打算制止他的手。 五条踏清:“!”他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面对几位长老揶揄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丢人啊! 第100章 尾声 五条甚尔:“……”虽然上次听说五条黎雨喝完酒抱人大腿哭,但没想着这次居然直接犯二。 有些无语的移开视线,感觉到边上人微微颤抖的身体,转头一瞧,泽白穗正掐着自己的手臂,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想笑就笑,没人会讲。” “噗,甚尔……” 泽白穗把五条甚尔的手臂拿起挡在自己眼前,让自己的视线从眼前鸡飞狗跳的景象中离开。 “需要去制止一下吗?” 她呼出一口气,抑制住笑容。 婚礼被这样一闹,似乎更热闹了,让压在心头的顾虑也消失了不少。 这样的五条和她想的似乎有点不一样。 五条甚尔看着泽白穗充满笑意的眼睛,又瞥了眼发疯的五条黎雨。 “你不介意就行。”要是介意……他就过去把五条黎雨扔到大马路上。 泽白穗笑着摇摇头,转身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裙子,小口的吃着水果,注视着接下来的发展。 五条鹤栖看着走路都已经有些摇摇晃晃,还不忘喊着自己是死神的五条黎雨,一个箭步上前打算把对方按倒在地。 五条黎雨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气流,左脚点地,举着酒杯一个转身来到了五条悟边上。 他一只手拍在五条悟的脑袋上,一只手朝五条鹤栖举起酒杯,挂着笑容有些发蒙地开口:“鹤栖-你看,我征服了六眼,以后五条就是我的天下,我带你打家主啊!” 五条悟和五条鹤栖:“……” “噗——” 人群中传出笑声,有的目光不停的在几位当事人之间转动,有的则看向了脸色越来越黑的五条踏清。 “家主……” 五条踏清面容微沉,开口唤了声看的津津有味地五条家主。 五条家主随意地挥挥手。 “无事无事,婚宴主角都没生气,让小辈们自己玩。更何况,他要打的是悟,关我什么事。” 几位长老:“……”好像确实的这样。 五条鹤栖视线往长老那边一瞟,见几人都没有动作或是开口怪罪的意思,心里忽然一梗。 为什么这人每次喝酒都要他来解决啊! 工藤优作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侧头看见工藤有希子正撑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姿态,默默地咽下了原本想说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则指着五条黎雨朝妃英理嚷嚷他的不满。 “他闹的比我都大,凭什么不让我喝!” 妃英理推了下眼镜,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不想回答这个不过脑子的问题。 五条秋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刚从桌子上爬起来还有些迷茫,一侧头就看见一只大手拍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而五条悟双手抱臂,面色如常的坐在椅子上。 五条秋:“??”发生了什么? 虽然睡醒了,但是五条秋酒意未过,脑子有点卡顿,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五条悟被人挟持。 在五条悟好奇的目光中拉着对方衣服,另一只用力的打在五条悟脑袋的手背上,抬头和醉熏熏的五条黎雨四目相对。 “放…放开欧尼酱!” “六眼已经被我征服了!怎么能说放就放!” 五条黎雨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人,看着熟悉又模糊的面容,一时间没回忆起这人是谁。 五条秋脑子一顿,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明明还在,哪里被征服了!” 下一秒他就被五条悟塞了一口炸虾,五条鹤栖也抓着机会冲上前掐着五条黎雨的脖颈,朝五条悟抱歉一笑,连拉带拽的把人带出了礼堂。 两人对话的声音并不算小,五条秋话音刚落,原本有些欢快的礼堂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像是在掩盖什么一般,讨论声音飞速加大。 五条家主:“……”其实这件事,和双胞胎相处过的五条小辈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猜测。 只能说这五条悟在五条内掩盖的是真不走心,绝对不是他们的锅。 但绝密就要有绝密的样子,从来没人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知晓这件事的基本上都是五条的嫡系,也没人会没脑子到拿这种事情乱说。 但是嘛…… 是该回五条定个束缚了,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起来也就五条秋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都不晓得——惨。 伴随着闹剧的落幕,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飘忽略微有些心虚,有一种玩过头的既视感。 五条甚尔听见泽白穗的询问,面不改色地开口:“他们中二病。” 泽白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确实,又是死神,又是阿努比斯,又是六眼的,听起来确实很中二病。 五条秋嚼着虾,愣愣地注视五条悟,松开拽着五条悟衣服的手,帮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型。 见五条悟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把嘴里的虾咽下后,手臂撑着椅子含糊地开口:“哥哥,脑袋晕。” 五条悟瞥了眼疯狂缩小存在感的两人,瞧见五条秋不太聪明的样子,嘴角上扬,略微张开双手。 “嘛,抱一下就好了。” 五条秋呆了片刻,点头抱了上去,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因为不舒服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靠在五条悟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五条悟听见安稳的呼吸声,抱着五条秋的手臂微微放松,扭头朝另外两人开口:“婚礼结束后和我回五条。” 第106章 祁善贺良和孔时雨:“……”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绝望与无奈,他们离的最近,把一切都听了个清楚。 虽然就一句,但已经暴露出了非常多的信息,这个束缚是逃不掉了。 婚礼在工藤优作的放空思绪,以及工藤新一的若有所思中结束。 泽白穗换上了更为保暖的服装,牵着五条甚尔来到了妃英理的车前,抬起手抱着眼前这位没有血缘关系,却对她处处照顾的人。 “老师,一路平安。” 泽白穗松开怀抱,把手中准备已久的礼物递给了妃英理。 妃英理接过了这份礼物,推了下眼镜,板着脸揶揄道:“别度蜜月把工作忘了,小心我扣你工资。” “诶?这么能呀,老师居然拿工资威胁我。” 泽白穗像是苦恼一般,面色发愁。 “行了。” 妃英理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点了下泽白穗的额头。 “好好度蜜月。” 泽白穗捂着额头,面露委屈,在听见妃英理的话瞬间,飞速地点头。 她望着远去的车辆,心里没来由的一酸,感受到手心中传来的温度,泽白穗整理好表情,笑着侧头。 “甚尔,我们回家。” 五条甚尔动作微微一顿,轻声道:“嗯,回家。” 另一边的工藤一家,工藤优作看着给他们送行的五条泉清,刚想开口,就听对方道:“工藤先生留步,有件事我需要和你单独确认一下。” 工藤优作:“……”完了,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 朝边上有些担忧的工藤有希子点点头,跟着五条泉清的脚步走到了僻静的角落。 五条泉清上下打量了一下工藤优作。在对方询问之前,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祁善贺良看到工藤优作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笑着朝他挥挥手。 “看来你还记得的啊。” 工藤优作:“……”这辈子都忘不了。 “别紧张,我来找你解除束缚,不,应该说换个束缚。” 工藤优作警惕的推了下眼镜,没有开口。 祁善贺良耸耸肩,把目光投向五条泉清。 五条泉清倒是好脾气,对于两人的态度没有丝毫的不悦,开口给工藤优作讲述了一下接下来的束缚,以及换束缚的原因。 工藤优作:“……”理由比他想的离谱一点,但是束缚确实正合他意。 “那么,合作愉快?” 工藤优作率先朝祁善贺良伸出手,赞成了这个提议。 没有丝毫可以拒绝余地的某人也只能认命的更换了束缚。 工藤优作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略微低下头,眼镜反出白色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整理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祁善贺良和孔时雨坐在车上默契走神,思考着怎么让这个束缚给自己谋取最大的等价利益,但又不会触及五条家的底线。 五条悟抱着还在沉睡的五条秋下了车,低头看了眼对方熟睡的面容有些无奈。 秋酱喝了半杯酒,睡了快四个小时,不会睡傻了吧。 一路抱着五条秋回到了院落,把人放到了榻榻米上,坐到一边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五条秋泛红的脸颊。 这不禁让五条悟恍惚了一瞬,有一种梦回开始的感觉。 他回忆着过往,下意识抬手掐了一下五条秋的脸颊,见五条秋毫无变化这才从回忆中清醒。 嘛,没有发光,没有变大。 把遮挡在五条秋脸上的头发拨向两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完整露出的面容。 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五条悟忽然有些感慨,眼前没有睁眼的五条秋,像极了另一个自己,又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手办。 属于五条悟的手办—— 眸中带上笑意,觉得自己的比喻非常的完美,在五条悟心里,五条秋一直是为他而诞生的。 第101章 祭拜神明 “叮” 阳光艰难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稀稀疏疏落在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道路的两侧站着两排身着蓝金和服的女人。 她们踩着木屐,手持金色祭祀铃,面上表情肃静,手腕轻轻晃动,发出「叮」的声响,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 她们侧身三步的距离,身着黑蓝羽织的男人手持和伞,与齐一同前进。 从上向下望去,和伞的伞面上绘着一只巨大的眼眸,左一排为金色,右一排为蓝色,像是神明仰望天空的眼睛,栩栩如生。 最后方跟着三排穿着黑色剑道服咒术师,腰间别着武士刀,脸上戴着纯白面具,面具中间绘着一条或红或蓝的细线,像是未睁开的眼睛一般。 他们悄声无息的跟在后方,脚步轻盈,如虚无的幽灵守护着前方人。 几位长老在队伍的正前方,中间是拿着银杏树枝的双胞胎,两人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凝重,静静跟着几位长老。 这次祭拜神明的两位主角在队伍的正中间,泽白穗身着白无垢,五条甚尔身着纹付羽织袴,两人侧身的手紧紧相握,看起来非常恩爱。 这正在进行的奇怪一幕是五条家的祭神仪式。从上帝视角来说,这一幕无疑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昏暗的道路,巨大的眼睛,默不作声的人群,还有时不时响起的祭铃声,都在刺激着普通人的神经。 可换个视角一切又是另一番样貌。 由于五条主家已经许久未准备过祭神一事,又不能让其余分家发觉异常。所以这次的参与流程之人都是在一个星期内,家主拉着小辈们紧急培训而来的。 先拿最后方护卫来说,因为「权」对祭神的流程比较熟悉,便放在了前方,导致小辈们只能穿着剑道服,被塞在面具后面。 小五条们隔着面具,偷偷摸摸的朝边上看了几眼,用绝望的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他们被拉着特训了好几天,本以为到大显身手的时候,结果连面都不能露。 前两天刚被下了保命束缚,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之后,想到五条秋平常的样子,对这次的祭神敬畏之心可谓是降到了极点。 还不如拜秋大人呢,这个太麻烦了! 小五条们内心中响起了同样的声音,最后也只能继续降低存在感,让自己更好的摸鱼。 几位长老也是同样的心情,但在他们心中,祭神典礼还是圣神的。哪怕知晓神明就在身边,几位长老也只会更加专注眼前的仪式。 五条悟手指微动,换了手势拿银杏树枝,听说祭神原本是空手。但上届六眼祭神时莫名的拿着银杏树枝,并言这是六眼神明喜爱之物。 五条悟看五条秋的目光全程凝聚在银杏树枝上,感觉上任六眼说的也没错。 训练场中的银杏树除了五条悟和五条秋以外很少有人靠近,就连训练也会远离那一棵古树,生怕不小心误伤。 而那棵银杏树对两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玩具、乘凉、攀爬、聊天,是打发时间的利器。 所以,上一任六眼为什么会知道六眼神明喜欢银杏树呢? 五条悟低头看着树枝,略微有些出神,近几年他和五条秋翻阅了不知多少资料。但对于六眼和十影法为什么死亡一事,还是毫无头绪。 五条秋右手握着树枝,另一只手抚摸着已经泛绿的叶片。 这棵树似乎非常的坚韧,平常在上面玩耍从来没有发生树枝折断的现象。 想起长老轻而易举把树枝折下的景象,五条秋抿了下唇,有些不太理解。 这一路并不长,平常从五条主宅出发,走到神社也就十五分钟。但祭神的队伍冗长,速度极慢,硬生生把时间拖长了两倍不止。 五条甚尔沉着性子,一步一步的走着,脸上怎么都挂不起笑容,他来五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去神社。 本以为最麻烦的是拜那个什么神,结果最麻烦的居然是走到神社入口。 他瞥了眼道路边的人影,嘴角微微往下一撇,移回视线,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祭神,搞的跟邪?教一样。 泽白穗笑容微僵,周围的奇怪氛围让她感觉有点阴凉。 虽然知道五条宅在林中,但没想到祭神的路居然这么昏暗,加上和伞的缘故,阳光基本落不到地上。 她为了这次的祭拜神社,特意查了不少资料,以及其他人在神社举办婚礼的画面。 可为什么她的神社婚礼和资料上的一丁点都对不上啊! 泽白穗不理解,泽白穗大受震撼,天知道她第一眼看见这个阵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难怪要特意在家族内部办一场,这要是放在普通神社上,谁能得出这居然是婚礼啊! 泽白穗感觉到手上力度的变化,知道这是五条甚尔心情烦躁的表现。 但听着耳边唯一的祭铃声,也不能开口安慰,只能回应似的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掌。 听见边上人小声的叹气,泽白穗也很无奈,只能继续踩着草履,缓慢的前进。 第107章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浓密的树叶上方,天空中降下一个半圆的「帐」,把叶间原本的缝隙彻底填满。 忽然感觉周围又黑了的泽白穗:“……”有,有点离谱,还有点可怕。 她握着五条甚尔的手微微收紧,脚步微不可及的一顿,白棉帽下的眼中露出一丝紧张。 察觉到「帐」的落下,五条甚尔眉头一皱,没有过多的反应。 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几人的面前出现了鸟居,鸟居边上的石碑上,赫然写着「六眼神社」。 泽白穗瞧见这名字时微微一愣,刚打算翻阅脑海中的记忆,就想起祭拜神明不适宜走神,只能先行作罢。 在踏入鸟居后,和伞便被收拢,几人把和伞斜抱在怀中,走在石段上略微低下头表示着恭敬。 “叮,叮,叮” 祭铃的声音越加频繁,像是在朝神明诉说着外人的到来。 几位长老在手水舍边上停下脚步,祭铃声停,除去中间的两位新人,其余人都站到了参道上,低着头不打算入内。 五条甚尔牵着泽白穗,脚步略慢的走到几位长老身边,在他们的带领下静手和静口,随后接过双胞胎手中的银杏树枝。 两人在五条悟和五条秋熟练的带领下,穿过了前面青绿色的巨大茅轮。 泽白穗呼吸略轻,脸上神情肃穆,在心里祈求着五条甚尔每次出门后的平安。 进入参拜殿后,五条悟顺手就关上了拜神门,把几位长老隔绝在了外面。 被隔离的长老:“……” “他们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 五条渡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参拜殿中的四人,除了泽白穗以外同时松了口。 五条秋打量着殿内,殿内干净整洁,带着淡淡香味,和普通的神社看起来并没有过大的差别。 这个地方他非常熟悉,平常有事没事就被长老们带来走走,说增长神气,也不知道是长神社还是长他自己。 他和五条悟默契的在殿内活动筋骨。毕竟走了半小时的碎步,再不动一动,就要报废了。 五条甚尔接过泽白穗手中的银杏树枝,走上前放到了祭台上,抬起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前方。 其实这个神社内并没有神明的雕像,如五条所言——心诚则灵,不要搞那些虚的,走个仪式就好。 毕竟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六眼神明,至于五条秋…… 谁知道那是不是他原来的脸? 所谓的六眼神明,在五条眼里就是世世代代守护他们的存在,神明只是敬仰的称谓。不然他们也不会把五条秋这个六眼,称为六眼神明。 “甚尔,我们不跪吗?” 泽白穗看了眼地上的跪垫,又看了看站的笔直的五条甚尔,有些无措。 “跪什么?站几分钟就出去了。” 五条甚尔自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跪过,他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泽白穗:“……”所以今天这么大阵仗过来,就是来站个几分钟? 确实,还真是这样。 在边上活动筋骨的双胞胎对视一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默契地帮对方把衣服上的褶皱整理平,转身不紧不慢地推开了门。 泽白穗:“……”好草率啊。 她转身站在五条甚尔身边,朝外面等待已久的长老们笑了笑,见他们没发觉出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 婚礼进行到这里便正式结束了,回去的路没有来时那么麻烦。 五条甚尔见泽白穗行动不便,一把抱起,在几位长老复杂的注视下转身就走。 五条渡部凑到五条秋身边,等他疑惑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没有拜?” 五条秋:“……”他脑袋往边上一转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把掩耳盗铃表现的淋漓尽致。 几位长老看见这一幕心中了然,虽然知道五条甚尔不会拜,但还是感觉有点心梗。 泽白穗搂着五条甚尔的脖子,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有些发蒙。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五条的和室,五条甚尔把泽白穗放到榻榻米上,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了泽白穗。 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开口:“换个衣服,我们回家度蜜月。” 泽白穗:“!”听见这话她眼睛一亮,接过五条甚尔手上的衣服。 “走,度蜜月!” 第102章 帝丹国中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往常一般响起,原本冷清的学校走廊在下一秒便瞬间热闹起来。 一位女孩,身着帝丹国中校服,怀里紧紧抱着教科书,眼神空洞地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她略微低下头,俯视下方模糊的人影走出校园的大门,似乎有嬉笑声穿过十几米高的教学楼传入她的耳中。 无神的左眼中续起泪水,也在这时,原本正打算离开校园的一些学生抬头发现了女孩的身影。 男孩和边上朋友玩闹的动作一顿,看到站在天台边缘的女孩瞳孔一缩,急忙拽了几下身边人,指着天台害怕地开口:“那人是不是要跳楼?” 他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路过的学生纷纷把目光转向男孩所指的方向,当发现男孩没说谎后,有人拿出手机手忙脚乱报警。 有人感到一阵腿软,拉着身边的朋友踉踉跄跄地往学校外面跑,眼中满是恐惧。 当然,也不缺乏一些凑热闹之人。 “你猜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跳楼?” 离人群稍远的地方,四人站成一排,语言随意的对跳楼的女生进行着调侃。 “学习不好,校园暴力,压力大?” 一人抓起一把薯片塞到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开口。 “总归是这些被用烂的理由。” “走了,看过这么多次了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么脆弱上什么学。” 最外围的男生把地上的书包甩到左肩上,瞥了眼跳楼的女孩,脸上挂起厌恶转身离开。 “喂,等等我。” 随着四人的远去,天台上的女孩还是沉默的站在边缘一动不动,清风把她的发丝吹向了夕阳,而她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也渐渐有了亮光。 在一阵恍惚后终于回神,女孩茫然地站在原地。 当低头看见自己站在天台时呼吸一窒,原本抱在怀里的书本从天台上坠落,引起下方一阵骚动。 她连忙想要后退,一只黑色的触手缓缓爬上了女孩的后背最终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女孩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当看见肩膀上,粘腻,恶心,还散发着恶臭的触手时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 触手像是被她的叫声刺激到,开始疯狂的扭动,女孩力不从心的抵抗着触手,想要反抗,可脚下突然一空,从天台直直坠下。 坐在课椅上收拾书包的毛利兰动作一顿,心头忽然泛起寒意,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她边上的窗户中传来。 她有些害怕的扭头,入眼便是跳楼女孩绝望又惧怕的面容,转瞬即逝。 毛利兰:“……”她愣楞地看着窗户,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 直到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呼唤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呼吸,脸上已经因为供氧不足有些发红。 看到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担忧的表情,毛利兰指着窗户,声音发颤。 “又有人跳楼了。” 工藤新一倏地上前,打开窗户趴着往下看,当看见血肉模糊的景象后,面色发黑,有些不甘心。 铃木园子意识到毛利兰看见了什么,安慰的把人抱进了怀里。 其实毛利兰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在回过神后她的心态就已经慢慢平复。 虽然当面跳楼一事确实把她吓的不轻,但跟在工藤新一身边这么久,她对这种景象也渐渐有了抵抗力。 “园子,那个女孩,让我快跑。” 铃木园子错愕地看着从她怀中脱离的毛利兰。 “啊?”兰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瞄了眼皱着眉头坐在一旁沉思的工藤新一,她恍惚了一瞬,感觉就自己的反应最大。 思索的工藤新一听见这话,双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看向毛利兰。 “小兰,你说那个人让你快跑?” 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同时吓了一跳的两人:“……”毛利兰朝工藤新一点点头,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个女孩当时嘴型确实是快跑的意思。 此时的教室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她们三人,铃木园子感觉自己周身凉嗖嗖的,心中害怕,抓着毛利兰的衣服,咽了口口水。 警笛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铃木园子瞬间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拎起书包往外跑,扭头朝两人开口:“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现场。” 毛利兰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有些失望。但下一秒铃木园子就把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气呼呼地开口:“这个推理狂,小兰我们走,最近东京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们一起去吃甜品。” 第108章 毛利兰也手忙脚乱的拿起位置上的书包,朝铃木园子笑着点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分出思绪去回忆女孩让她快跑的意思。 另一边,松田阵平沉着脸走下警车,看着这个月不知道是第几次来的学校,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祁善贺良站在他的边上,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嘴里叼着烟,脸上戴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墨镜。 带队的目暮十三回头看到两人的模样,心中一阵泄气,这两人的样子放街道上说是小混混都有人相信。 明明有警视正,却还要自己带队的目暮十三拿起喇叭,吩咐人拉起警戒线,看着熟悉的校园他的心情也不免沉入谷底。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 佐藤美和子看见两人的样子怒从心头起,拉着松田阵平就往案发点跑,顺带瞪了眼依旧不紧不慢的祁善贺良。 她刚入职的时候对传说中的「祁善警视正」可谓有着非常大的期待,开始那段时间对他也是非常的尊敬。 直到这人有事没事就拉人顶班,问他为什么不请假也是敷衍的说不方便,随后还表示,出任何事情他一个顶着。 平常有事没事就来几人职位旁边逛逛,也不在办公室里面待着,就连被大肆宣传的出任务一定会亲力亲为,在她入职后也没见过几次。 但…… 佐藤美和子眉头一蹙,这人似乎非常不想管这个案子,看他的样子像是被逼无奈,被迫参手。 松田阵平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案发点,又看了眼没有停下意思的佐藤美和子,提醒道:“走过了。” 佐藤美和子脚步一顿,面不改色的转身走回了案发点,周围的学生已经被驱散,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相机的声响,刺激着几人神经。 祁善贺良低着头,冷漠打量血肉模糊的尸体,片刻后抬头望向跳楼点。 黑色的咒力成片的攀附在教学楼上。 太阳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黑暗开始把学校笼罩,警员打开手电筒,在草坪中寻着尸体残骸。 这已经是自九月开学以来第十起跳楼案,不管从何处打探,都像是学生自杀,没有任何疑点。 祁善贺良靠树干,双手环着手臂,沉思出神。 这个咒灵已经杀了十个人,却没有任何的线索,这件事的影响过大,总监部也焦头烂额。 目前跳楼的全部都是学生,没有例外。 学校校长此时正一脸气愤的拉着目暮十三的领子破口大骂。 “为什么不让我停课!” 他在第三个学生跳楼后本就打算进行停课处理,可上面却不停的施压,用各种借口让学校正常上课。 学校校长——黑宾敬塌,他已经绝望,他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学生已经死了十个,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目暮十三举着双手,额角流下冷汗,脸上露不出一丝笑容安慰对方,最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看戏的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垂下视线,没去理会,再次观察起地上的尸体。 他掀起警戒线走了进去,从边上的警员手里拿过手电筒照在了女孩崩裂的面容上。 手电筒的灯光往女孩肩膀上微微偏移,透过墨镜,女孩肩膀上的咒力残留正在缓缓消失,他凝神注视着这一幕,一看就是10多分钟。 直到咒力残留完全消失,脑海中也没有任何思绪,灯光移到教学楼的墙面上,不出意外,那里的咒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善贺良顿了片刻,按灭手电筒,丢给边上等他开口的警员,忽略目暮十三的问话,默不作声地回到警车。 松田阵平眉头蹙起,提步跟上。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周围只有几束手电筒的灯光,以及迟迟不散的血腥味。 命案发生后,太阳落下的时间总是出奇的快,好似为死去的学生哀悼。 黑宾敬塌脱力地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警戒线呼吸越发的急促,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目暮十三快速蹲下身检查,发现呼吸平稳后略微放下心,吩咐人叫了救护车,便开始继续收拾现场。 一位小警员手持档案,气喘吁吁地跑向目暮十三,递给他后开口:“死者是初二c班的学生,叫黑宾美雅。” 佐藤美和子侧身的手缓缓握拳,知晓了黑宾敬塌这次的反应这么强烈的原因。 松田阵平关上警车门,看向靠着车窗的祁善贺良,眸色一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103章 人命最优解 祁善贺良侧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祁善贺良当着对方的面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时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不是想知道,那就听着吧。” 说着按下了接听键。 松田阵平本想开口回避,这人身上的秘密多到连他都想退避三舍,而且他本身也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癖好。 看见已经接通的电话,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抱着手臂安静的坐在一边。 “贺良君。” 听筒中传出苍老的声音,仔细一听还带着不知所云的笑意。 祁善贺良:“……”他没有开口,而是把手机递给松田阵平,等对方迟疑接过,他不紧不慢的摘下墨镜,小心收好。 某人说了,墨镜就这一个,坏了没有,他可不想死皮赖脸的跑去五条骗墨镜。 电话那一头等了半天也没见回音,再次开口:“贺良君?” “讲。” 翅膀硬了。 木下川中端着水杯的动作一顿,想着这次的咒灵还需要对方的帮忙,收拾了下心情继续开口:“有线索了吗?” “没有。” 线索? 松田阵平略微抬起头对上了祁善贺良充斥着厌恶的目光,这让他眉头一蹙,有些奇怪。 他换到搜查一课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收回思绪,低头听着两人的对话。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没了笑意,透露出一丝不耐烦:“这已经是第十个了,还没有线索?” 松田阵平:“!”他拿着手机的手一紧,倏地看向祁善贺良,可对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面色丝毫未变。 祁善:“是啊,第十个了,你们还需要几个才能相信我呢?” 木下:“我们何曾不相信你,但总归要有解决方法不是吗?” 祁善:“你们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一个又一个人去送死,然后从中寻找线索?”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下来,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哈,我们只是用少量人的命去拯救更多人的性命,这是最优解不是吗?” 祁善贺良看着气压越来越沉的松田阵平,笑容越发灿烂,恶趣味持续上涌。 “我是第几个,第四个还是第五个,我很好奇你们那里死了多少个。” 木下川中:“……”笑容已经从他的脸上完全消失,祁善贺良说的没错,他不是第一个收到任务的人。 “你是第五个。” 好嘛,起码死了五个。 对于总监部的套路祁善贺良心知肚明,抬起左手转下了发僵的手腕,不出意外诅咒已经在他身上生效。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死?” “祁善贺良!” 回应他的是木下川中一声怒吼,对方似乎非常惧怕祁善贺良死亡这件事。 “别慌,到时候不一定是你。” 祁善贺良从松田阵平手中拿过手机,笑着开口,“现在,你可以滚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略微侧过身,脑袋靠在车窗上,仰着脑袋笑着问道:“还有疑问吗?” “你不是什么都没讲?” 松田阵平把升起的寒意压回心底,脸色难看的抓了把头发,“为什么给我听这些?” “为什么……” 祁善贺良像是回忆了片刻,然后讲起了另一件事,“这个人的地位比警视总监高哦,你可以选择换个梦想,比如……把这个人宰了怎么样?” 松田阵平:“……”万万没想到的发展。 虽然心里有一堆疑问,可对上祁善贺良的目光,知晓这人接下来什么都不会告知,他能听见这些话已经是意外中意外。 “我一定会把这人按到地上打一顿,还有你也一样。” 松田阵平推了下脸上的墨镜,转身下了警车,不再停留。 祁善贺良听着关门声,左手一偏按下了锁门按钮,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等接通后苦恼地开口: “喂,你的扫尾工具人马上就要死了,要不要考虑给我续个命?”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刚走下警车,就看见其他警员已经收队,正朝着这边走来。 目暮十三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绕着几人问东问西。 目暮十三发现松田阵平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撑着大肚子小跑了过去,满脸严肃的吩咐道:“看见那个小孩没有,你把他送回去。” 第109章 “为什么是我?” 此时的松田阵平心中思绪杂乱,并不是很想做多余的事情。 “这个小孩的父亲是工藤优作,你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档案帮我交给对方。” 对于靠外援破案一事目暮十三也很无奈,把手里的资料交给松田阵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吩咐其它事。 松田阵平看着朝自己笑的一脸灿烂的工藤新一,拿着资料的手略微收紧,认命地敲响了祁善贺良的警车。 他出来时和这人坐的同一辆,自然没有多余的警车让他送工藤新一回家。 拉开车门,把工藤新一赶进了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而工藤新一在看见祁善贺良那一张熟悉的面容时身体僵住,闭口不言地坐到最里面缩小存在感。 当被问到去哪里时,工藤新一皱着脸纠结片刻,在两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干巴巴地回道:“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目暮十三整理完队伍,正打算回警视厅,就发现自家警视正不见了。 目暮十三:“??”他目光来回寻找了好几次,也没发现祁善贺良的踪影。 这时,佐藤美和子走过来开口:“祁善警视正和松田警官一起走了。” “你咋知道?” “看见的啊。” 佐藤美和子理所应当的回答,她当时发现松田阵平的状态不太对,视线全程跟着对方,自然也把他敲车窗的一幕收进眼底。 目暮十三:“……”沉默了半晌,最终无言以对,吩咐其他警员上车回警视厅。 祁善贺良和另外两人一起下车,打算去见一下工藤优作,正好有事情问他。 工藤新一拽着书包,僵硬地按响了自家门铃。 此时的工藤优作还穿着西装,当他开门看见祁善贺良的时候,思绪一顿,推了下眼镜,露出感谢的笑容。 松田阵平侧头打了个哈气,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工藤优作,重复了一遍目暮十三的说辞后就打算转身离开,还未有动作祁善贺良便率先开口:“你把车开回去,我有事找工藤先生。” 松田阵平看了眼两人,也没多言,转身离开。 工藤新一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自己也乖巧地坐了上去,一看这样子就是不打算回避。 祁善贺良和工藤优作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书房,徒留工藤新一一人在客厅中等待。 期待了半天的工藤新一:“……”无可奈何地撇撇嘴,拎起书包走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从房间中走出,耳朵贴着书房的门,想试试能不能听见一些声响。 结果下一秒书房门便直接打开,工藤新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步差点倒在了地上,还好祁善贺良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的衣领。 感受着脖子上的窒息感,急忙稳住身子,小跑到了工藤优作身边,朝祁善贺良开口:“谢谢。” 祁善贺良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工藤优作跟在他的后方,看着对方走出了大门,低头看了眼满怀期待的工藤新一,推了下眼镜,一言不发的回到书房。 被关在外面的工藤新一:“?!”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聊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试着按了几下把手,推了下门,结果毫无反应,最终只能回到房间。 出了门的祁善贺良走到路灯下等了几分钟,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面前,熟练地拉开了副驾驶坐了进去。 驾驶位赫然就是五条甚尔,祁善贺良对着板着脸的五条甚尔笑着揶揄:“开我的车还难为你了?” 五条甚尔耻笑一声。 “你死了不仅是车,你的房子都是我的。” 祁善贺良:“……”话糙理不糙,这事儿真像这人可以做出来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扯开了话题。 “算算时间,你的孩子是不是要出生了?” 五条甚尔瞥了他一眼,方向盘一转,拐入一条小道:“问那么多干什么。” 话虽然这样讲,但祁善贺良明显感觉到五条甚尔原本低沉的气息柔和了一瞬,他嫌弃地扭头看向窗外乌漆嘛黑的风景。 “好奇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着话题结束,车里的气氛陷入安静,两人对这种相处模式早已习惯,倒也没有太多尴尬。 祁善贺良左手微微攥拳,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僵硬,心里烦躁异常。 终于,车辆抵达五条,两人走到院落时,五条悟和五条秋已经摆起了小桌子,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圆形光球,两人脸上挂着圆形的小墨镜,一副江湖算命人的姿态。 瞧见「病人」的到来,未被全部遮挡的眸子同时一亮。 祁善贺良:“……”突然不想治了。 第104章 特级咒灵 “坐。” 五条秋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小椅子放到了祁善贺良前面,然后坐回了五条悟身旁。 祁善贺良看了看低矮的椅子,又扭头看向从两人房间中走出,手上拿着软椅的五条甚尔一阵无言。 “哪里出问题了?” 五条悟见对方磨磨唧唧半天不坐下。一只手推墨镜,一只手握拳敲了敲桌子,气质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祁善贺良:“……”忽视了五条甚尔嘲笑的目光,别扭地坐上了木椅上,双腿无处安放地伸长。 刚把自己僵硬的左手放到了桌子上,就见眼前两人默契摘下了墨镜。 五条悟拿起他的左手左右打量了一番,满脸写着幸灾乐祸。 “你可真是倒大霉了。” “我去了七次诅咒才显现,运气还不错。” 祁善贺良笑着耸耸肩,对此倒是看的开。 五条秋撑着下巴观察着手腕上漆黑的咒力,手指轻点着脸颊,若有所思。 “那你准备后事吧。” 五条悟听他说已经接触了七次,果断把这只手丢到了桌子上。 祁善贺良:“??”哪里有这么严重,不就一个反转术式的事情。 可当他看见眼前两人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觉察事情的确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笑容逐渐收敛。 气氛肉眼可见的开始凝重,五条甚尔也收起了手机,看向几人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特级咒灵?” “是特级。” 五条秋看着祁善贺良不停地转动着手腕,声音狐疑,“但有点不对劲。” “我们先等总监部消息,不出意外他们会带着资料来五条求救。” 五条悟对这个咒灵产生了点兴趣。 这个咒灵一个月不到杀了10个普通人以及数名咒术师,这么久过去了,总监部为了声望肯定会朝五条低头。 说到就到,话题再一次跑偏之时,五条泉清走进了几人的院落,被四双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着,脚步一顿,寒意从尾椎骨缓缓往上,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总监部来求救了。” 见另外四人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把目光转向了祁善贺良,神色了然,八成就是这人带来的消息。 说起来,总监部到现在都不知道祁善贺良和五条狼狈为奸,呸,合作。 “他们想让你俩入学查探。” 五条泉清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小凳子,自然地放到了一旁。 “为什么要入学查探?” 五条秋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听到这话拆包装纸的动作慢下,并不是很理解。 “嘛,因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我们啦。” 五条悟笑嘻嘻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五条泉清看两人一个敢答一个敢信,扯了下嘴角,还是复述了一遍总监部的理由。 “因为死去的人都是咒术师和学生,他们觉得可以叠个buff试试。” 忽略总监部平常的所作所为,这个理由确实不错。 “所以你们去不去?” 五条悟毫不犹豫道:“去,当然去。” “总监部把入学时间安排在了10月中旬,说是准备入学所需的物件。” 五条泉清思索了片刻,见没啥事情了便转身告退。 在他离去的瞬间,几人快速凑到了一起,五条秋率先发问:“为什么要十月中旬,准备入学资料不是三天的事情,这个理由连我都感觉很扯。” 祁善:“因为总监部还想在普通人的死亡中找到那个咒灵的线索。” 只是没想到这个咒灵居然是特级,明明从咒力残留来看,一级顶天了。 另外三人:“??”他们同时把头转向祁善贺良,见对方真诚点头,琢磨片刻,觉得这种事确实像是总监部所作所为。 五条甚尔回忆了一下总监部的干事风格,略带讥讽。 “总监部的最优解?” “你很懂哦。” 祁善贺良不置可否,甚至有些揶揄。 “毕竟我们入学就等于总监部欠了五条人情,他们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五条悟对此看的非常透彻,“愿望落空。” 第110章 “这个咒灵什么时候出现的?” 五条甚尔倒是跃跃欲试,这可是特级咒灵,上次出现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他刚好有事情错过了——太可惜了。 “9月3,开学第一个星期一出现第一个死者。” 祁善贺良从口袋里拿出折叠的纸张,打开后赫然是关于这件事的资料。 资料是工藤优作所整理的,刚才去工藤家商量事情之时,对方特意递给了他,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用场。 把资料打开放在桌子上,上面整整齐齐的罗列了十名学生的死亡时间,地点,还有人物信息。 祁善贺良指着上面的信息。 “随后的,5号,也就是星期三,出现第二个,接着就是7号,跳楼时间基本上处于下午放学后的4点到6点之间。” 这些在警视厅的时候其实都整理过,咒灵杀人带有明显的规律。 “下周开始也是这个顺序,死亡方式都是从东教学楼天台一跃而下,十名学生之间没有太多联系。” “这么明显的规律,外界居然说是意外?” 五条悟拿过资料,看着上面所整理的信息,“更离谱居然还有人相信。” 祁善贺良:“……”其实也没多少人相信,最近警视厅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你们有查过这些学生死亡前都去过哪里嘛?” 五条秋侧着身子,浏览着五条悟手中的资料。 想要诅咒生效有必须有必要条件,并不是诅咒了就能杀死。 从地点切入,或许会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祁善贺良:“我到时候回警视厅看看,然后问问总监部,对比一下学生和咒术师去过的地方有没有重合。” 问总监部啊…… 五条甚尔身体后靠,椅子翘起。 “谁知道那些玩意说的是真是假,我到时候去总监部找找。” “难得,你居然会给自己找活。” 在被嘲讽之前果断抬起左手,“各位行行好,能不能先给我下个「反转术式」再继续聊,我快感觉不到左手的存在了。” 这应该不是诅咒的问题,八成是去了太多次,把咒灵惹恼了,下了术式对他进行侵蚀。 “都说让你准备后事了。” 五条悟放下资料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意思溢于言表。 感到手臂上的温度,祁善贺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和五条定束缚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五条悟俯视着缓缓发光的手臂,善心大发般地提醒。 “你的血光之灾还在,说不定那一天就嘎了。” “感谢六眼大人的警告,到时候就靠你们帮我解决血光之灾。” 祁善贺良转动着恢复正常的左手,心情也好了一些。 就是这只手恢复后有点凉,不,非常的凉,凉到不像是活人的手。 算了,无所谓。 “行了,走了,你们慢慢研究。” 他撑着大腿站了起来,蹦跶了几下,舒缓着有些发麻的双腿。 五条甚尔也站起了身,在祁善贺良疑惑的目光中开口:“我要回家陪老婆。” 祁善贺良:“……”他脸上带着虚伪又美丽的笑容。 “好的呢,记得先把我送回家哦,亲。” 等两人走远,五条悟略微低头戴上墨镜,嘴角缓缓勾起,两年了,终于又遇见了好玩的咒灵。 他转过身,双手「啪」一下拍在五条秋的脸颊两边,顺时针揉着。 “终于,可以和秋酱开疆拓土了!” 五条秋:“ 五条悟一边揉着五条秋的脸蛋,一边脑补着美好的未来,丝毫没有顾忌对方越发凝重的视线。 五条秋扒拉几下,见五条悟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已经逐渐发麻,右腿微动,一脚把五条悟屁股下的凳子踹飞。 “啪” 凳子和五条悟同时落地,在五条悟还有的发蒙的瞬间,五条秋猛地扑了过去,坐在他的身上,伸手袭向脸颊。 五条悟也在这时回神,脑袋往边上一偏,躲过了袭击,右手撑着草地,一个翻身扭转了战局。 “哎呀呀,秋酱不道德,怎么能在欧尼酱不注意的时候偷袭呢?” 脸还有点酸的五条秋:“……”他不动声色的抬起一只手,快速往五条悟后脖颈上一掐。 在对方缩脖子的瞬间,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打算把身上坏心思的某人弄下去。 五条悟却在这时收回了全部力道,让两人成功的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发现车钥匙没拿,回来拿钥匙的五条甚尔:“……”对于打成一团的两人,以及耳边时不时想起空气的爆破声,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临走前又瞥了一眼,从声音上可以判断出两人应该都有在用力,就是现场情况和过家家没差。 顿住脚步,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即转身加快速度离开。 此时已经灰头土脸,玩的正起劲的两人听见拍照声动作同时一顿,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院门口。 两人:“……”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05章 横滨 松田阵平拿着资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推进去就看见祁善贺良靠着椅背,仰着脑袋脸上还盖着本书。 视线随着明显的黑色的手套而动,看着对方把书了拿了下来,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 “你要的资料。” 松田阵平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双手环在胸前,“明明你全权负责的案子,结果连案件资料都没有。” 祁善贺良翻开资料,听到这话也只是露出有些奇怪的笑容,低头粗略浏览一番后眉间拧紧。 “这几个学生都去过横滨?” 近几年横滨突然冒出了一堆异能者,各种帮派间的烧杀抢夺层出不穷,似乎所有异能者齐聚横滨,争夺着那个地方。 所以这些初中生没事往横滨这么危险的地方跑干什么? 松田阵平点点头,对于横滨这件事警视厅也无可奈何,警视厅联系过横滨的警方,对方却一直打着哈哈,说什么也不配合。 最终横滨这个共同点也只能暂且搁置,从其它地方入手。 说起来,最近的横滨似乎乱的不成样子,各种枪战频发,那边的警方就这么无能吗? 看见祁善贺良若有所思,他额角微挑,感觉这人又像是知道点什么的样子。 祁善贺良合上资料,抬头朝对方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还想继续问那一天的事情?” “没那个兴趣。” 想起当时在警车上的内容,松田阵平目光一偏,再次落到了手套上,这个东西的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死?】 这话会不会有更深层的意思,对上祁善贺良虚伪的笑脸,他心头烦躁,起身径直离开。 听到关门声落下,祁善贺良渐渐收敛了笑意,扯下手套,看见已经泛青的手掌,周身的气压越加低沉。 妈的,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咒灵给阴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着五条甚尔的电话,拨通后开口:“这几个学生都去过横滨。” 另一边的五条甚尔,正带着五条秋开车前往总监部,至于悟某…… 他因为一些事情光荣的被五条家主给扣下了。 五条甚尔接起电话,听见横滨两字后脑子里不受控的涌出信息。 这个地方他还蛮熟,从那个千疮百孔的制药组织溜走后,他的热?武器来源有一半都是通过横滨。 “知道了。” 说完把手机随意地丢到边上,一脚踩下油门,加快的速度。 “甚尔那里有线索了?” 五条秋回完五条悟的信息,抬头看向五条甚尔。 甚尔:“横滨。” 五条秋点点头,这个地方他在新闻上瞧见好几次了。 把目光转回手机,查看了下日本的地图,发现横滨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大。 五条秋:“……”所以这个地方为什么可以如此的丰富多彩。 五条甚尔抬起头看见五条秋一脸我不理解的表情,解释道:“异能者和组织成群,当然乱。” 异能者! 五条秋眼睛瞬间亮起,异能者只出现过在几人的口中,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让五条悟带你去玩一圈,反正离入学还有半个月。” 五条甚尔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有一天会去上普通人的学校,也不怕把学校炸了。 “甚尔……” 五条秋趴在驾驶位的椅背上,探出脑袋,幽幽地叫了一声,“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别乱猜,只是在想一些很正常的事情。” 五条甚尔对着红灯踩下了刹车,抬起手把五条秋的脑袋按了回去。 “真的?” 五条秋退后两步,坐回位置上,对此半信半疑。 “当然。” 第111章 五条甚尔回答的非常果断,五条悟炸个学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 五条秋拿起边上的手机,给五条悟编辑了一条信息,随后就静静的等待回应。 据应该可靠的消息,总监部部分咒术师的死亡资料存放在某个高层的家中,听说那个高层的术式与此有关联。 五条甚尔把车停在了米花町,目前时间还早,不太适合进行抄家。 两人前后脚下车,五条秋看见前面的学校,面露疑惑。 不是去找资料,这么来到学校了? 他小跑着跟上五条甚尔的背影,目前的学校还处于上课状态,两人被保安拦下询问,拿出证件才被放行。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中,在东教学楼面前停下,校园中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鸟叫声。 知晓了五条甚尔此番前来的目的,五条秋仰着脑袋望着教学楼的墙面,仔细观察后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咒力残留。 五条秋:“……”他眉头微微蹙起,理应来说咒灵不可能在「六眼」下隐藏的如此成功,它的藏身点总归会有异常。 沉默了半晌,顺着地上白色的粉笔线踩上了草坪往前走了几步。 在教学楼面前站定,抬起手触碰,金色的咒力从手掌中溢出,沿着教学楼墙面缓缓向上。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片刻,收回手后朝侧身的五条甚尔摇摇头。 没有任何的异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五条甚尔:“……”六眼也没有察觉出异常吗,这个咒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会不会是领域?” 如果这个咒灵真是特级,并把自身藏入自己的领域,会不会有这种效果。 五条秋再次摇头。 “领域展开会有特别浓郁的咒力释放,周围不可能只有正常的咒力残留,或许是我们来晚了。” 五条甚尔轻描淡写地开口:“那就等下一次死人的时候再来。” 拿出手机查看了下日期,嘴角不禁上扬,“巧了,今天周三,刚好死人。” 哦豁?确实巧,可以看现场直播了。 这样想着五条秋原本郁闷的情绪消散一空,而后察觉出一丝不对……等等,这算不算幸灾乐祸? 五条秋:“……”住脑,咒灵重要。 五条甚尔退后几步,转头在周围寻找着前往天台的入口。 抬手拍了下有些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略显恍惚的五条秋,声音懒散。 “走了,我们去天台蹲守。” “好哦——” 五条秋捂着脑袋,跟着五条甚尔走上了左边的楼梯,进入教学楼后,读书声在两人耳旁响起,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顺着楼梯一路向上,在天台门前顿住脚步,五条甚尔拿出咒具把天台的门锁给斩断,丢到一旁。 一把锁要是能拦住,这个天台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他心里毫不留情地吐槽。 两人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绕着天台寻找着学生大概的跳楼位置。 确定大概位置后爬上了边上的制高点,在周身下了个「帐」,坐在上面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听着耳边几次响起的上下铃声,两人放下手机对视着——草率了,只记得看日期忘记看时间了。 再一次响起下课铃后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天台入口处发出了声响,两人默契侧头,只听一阵对话声传来。 “新一,我们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今天是星期三,到现在都没有人跳楼,而且你看这个锁还断了,是绝佳的调查机会,小兰你要是害怕可以先回去。” “我才不怕!” 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天台门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番后,见没有其他人这才蹑手蹑脚地进入天台。 工藤新一发现了不远处的制高点眼睛一亮,提快速度,借力翻了上去,稳住身形刚想开口,就和面前的两人对上视线。 工藤新一:“……”救命,这两人眼熟的过分。 他僵在原地背后缓缓流下冷汗,尴尬地抬起手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你好……” 毛利兰也在这时翻了上来,和工藤新一不同的是,她看见两人后眼中满是惊喜。 “呀,是穗姐姐的新郎!” 虽然毛利兰在那一场婚礼后就没再见过五条甚尔。但每次去妃英理那里见到五条穗时都会想起婚礼上的那一幕。 五条甚尔朝她点了点头,算作了回应,这个女孩他有点印象。 工藤新一见气氛融洽,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也是来寻找学生跳楼的线索的吗?”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这次的跳楼事件比他推理的还要复杂。 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在他爬上来之前完全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制高点是平面,没有任何的遮挡,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五条秋好奇地看着他们身上的校服,刚想开口回答,就听见天台门那一边再次传来响动。 几人迅速收声,死死地盯着再次打开的天台门,一个男生怀里抱着一个书包,眼神空洞地走向了天台边缘。 工藤新一瞳孔不受控制地缩小——真的来了! 看着距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的男生,忍不住转头求助几人中唯一的大人。 就看见另外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脸上没有丝毫的凝重。对于马上要跳楼的男孩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这个人没救了。” 五条秋对着即将站上天台边缘的少年,平淡地讲出了最终的命运。 第106章 章鱼触手 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不甘心地移回视线,突然朝着离边缘越来越近的学生冲了过去。 双脚从高处落下引起剧烈的疼痛,咬着牙踉跄地跑向男孩。在对方站定的那一瞬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把人拽回了来。 毛利兰看见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惊,连忙跳下高台,跑向摔倒在地的两人。 男孩空洞的眼神也在这时有了亮光,当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臂被人死死拽着时,坐起身惊愕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五条秋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咒灵的踪影,最后把视线落在交谈的三人身上。 要跳楼的那个男孩身上已经爬满了黑色咒力,把这人放到咒术师面前,对方说不定都要纠结片刻,才能确定这只是一个被诅咒的普通人。 “这人活不了,今天肯定死。” 虽然男孩被拉了回来,但五条秋没有动摇自己一开始的结论,不管从哪一点看,这个男孩今天都不可能活下去。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男孩身上的咒力突然躁动,只听男孩发出一声惨叫,抬起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边上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面对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工藤新一忍不住看向制高点,可在他跳下来后那两人便再次失去了踪迹。 男孩的叫声越来越小,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声响。 “喂!” 工藤新一半跪在地,轻拍着男孩的肩膀。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毛利兰。 “小兰,叫救护车!” 毛利兰听见声音这才回过神,侧过身子手忙脚乱的从书包里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在讲完地址后,又马不停蹄的打向警视厅说明情况。 而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眼睛,工藤新一略微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男孩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前面询问的工藤新一一把推开,朝着天台的方向跑去。 工藤新一:“!”他被推的后退了几步,上前再次拽住了男孩的手臂,想制止他的动作。 可这一次男孩脚步稳健,无论工藤新一如何用力,他前进的方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踏上天台的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下。 工藤新一被他连带着身体一半悬空,最后只能一只手拽着下落的男孩,另一只手死死的撑着边缘。 毛利兰也在这时挂断了电话,刚回头就发现了只剩下半个身子工藤新一,瞬间反应过来,快速上去抓着工藤新一的双腿,阻止对方的下落。 制高点的两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出了「帐」。 五条秋跳下平台,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此时对方的身体已经悬空大半。要是没了毛利兰的帮助,必然会直接掉下高楼。 他趴下身,顺着边缘望向下看,悬在半空中的男孩已经恢复的神识,正死死拽着工藤新一的手臂。 “我问你个事儿。” 五条秋忽略工藤新一的求救的目光,朝快脱力的男孩发问,“你去过横滨嘛?” 男孩他喘着粗气,面色有些发青,缓了片刻后费力地开口:“去过!”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的五条秋,他眯着眼睛看向男孩的肩膀,男孩身上的咒力此时正朝着他的肩膀处聚拢。 第112章 “你去横滨干什么?” “你就不能在我们上去后再问?” 工藤新一略微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拉着男孩的双手不停用力,想把对方拽上来。 “万一他上来了就不回答呢?” 而且,这人上不来…… 五条秋把右手放在工藤新一背上,金色的咒力顺着对方朝着男孩缓缓流去。 “怎么可能不!” 工藤新一反驳一半忽然禁声,他看见男孩的肩膀上趴着一根宛如章鱼须般的触手,正一点点的缠绕上男孩的脖子。 男孩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惊恐地注视着自己的肩膀,喘气的频率越来越快,可进入肺部的空气却越来越少。 咒灵!? 工藤新一虽然知道此物的存在,但还是第一次瞧见,胃里不免翻涌,一阵阵反胃。 工藤新一:“……”他老爹知道咒灵长这个鬼样子!? “术式顺转,焚——” 五条秋的声音传入了工藤新一的耳中,他瞳孔不受控制的缩紧,体力也在这时即将到达极限,手上越发脱力。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他的瞳孔中映出一片金红,缠绕在男孩脖子上的触手在火焰的焚烧下不停的弯曲,收紧。 男孩也终于忍不住不了这个痛苦,松开一只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也在这时,男孩边上的墙壁向外涌出咒力,凝聚成了另一条触手,缠绕上了男孩的腿部。 工藤新一震愣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耳边划过一道清风,略微侧过脑袋,就看到五条秋从边上跳了下去。 他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能死死盯着下落的五条秋,此时他的手已经没了知觉,不知道还能撑到何时。 校园内已经空无一人,在有规律的跳楼案发生后,所有的学生都不敢多做停留,一放学便急忙回家。 五条秋顺着咒力残留从半空中落到咒灵的触手上,抓着触手上的凸起,迎着落阳发动术式。 “术式顺转,焚——” “轰” 大火在触手上燃起,发出了爆破般的声响,焚烧中的触手缓缓弯曲,却并没有打消把男孩拽下楼的决定。 “哇哦,真的是特级哎。” 五条秋斜站在不停颤抖的触手上,身体被火焰所掩盖,见触手还能反抗不免有些惊叹。 “术式反转,囿——” 光芒再次亮起,触手被迫停下了颤动,僵在了半空中。 男孩已经被吓的失去了意识,工藤新一咬着后槽牙不敢松手,他的耳中已经响起一阵阵耳鸣,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不清,除了金色还是金色。 终于,手上力道消失,自己也撑不住晕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的下滑。 蹲在边上的五条甚尔不紧不慢地把人拉上来,随意丢到一旁,继续低头观察起下面的情况。 毛利兰:“……”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不是她拽着工藤新一,五条甚尔下来后直接就接手了这件事,并让她站到了后面,不要靠近。 毛利兰默默走工藤新一的身边,守着对方等待警视厅的到来——所以警察和救护车为什么还没有到? 她有些泄气的坐到地上,蜷曲着腿面色自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男孩子似乎是掉下去了,而她好像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她双手紧紧握拳。 一定是她力气太小了,要是力气大一点,那个男孩说不定就可以获救了。 毛利兰的目光逐渐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焰火渐渐消失,五条秋踩在草坪上,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教学楼的墙壁,结果发现整栋教学楼都被黑色的咒灵笼罩其中。 五条秋:“??”不会真是八爪鱼吧,看来烧掉一个触手并不能解决麻烦唉。 他苦恼的把散在胸前的长发丢到了脑后,低头寻找了一圈,在已经破碎不堪的尸体旁发现了自己掉落的发绳。 五条秋:“……”达咩,不要了。 虽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弯下腰捡起看上去已经沾满血迹的发绳,纠结片刻放回了口袋中。 站起身朝楼顶的小黑点挥挥手,下一秒就出现在五条甚尔边上,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开口:“杀不掉。” 五条甚尔对此也不是很意外,看见五条秋皱着张脸,似乎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结果,脸色奇怪地问道:“受打击了?” 五条秋摇摇头,指着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到胸前的头发,郁闷地开口:“发绳脏了。” 五条甚尔:“……”低估你了。 他翻了白眼慢悠悠地站起身。 “把头发剪了,就不需要发绳了。” “不行!” 五条秋退后几步,瞪着五条甚尔拒绝的非常果断。 “那就别绑了。” 说罢,也不理会五条秋谴责的目光,瞥了眼守在工藤新一边上的毛利兰,径直离开。 五条秋匆忙跟上,在路过毛利兰身旁时,看见对方自责的表情,心中疑惑。但还是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她。 “拜拜。” 等她接过五条秋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跟上了在门口等待的五条甚尔。 毛利兰:“……”她看着手中糖果发愣,耳边响起了两人越来越小的对话声。 “你糖蛮多啊,到处送。” “多啊,但没有到处送。” 五条秋踩着楼梯,看向五条甚尔出声反驳,“我送糖有自己的评定哦。” “比如?” “比如甚尔。” 说着五条秋从怀里拿出一颗糖果,笑着递给了五条甚尔。 五条甚尔轻笑一声,伸手接过。 “你就是找不到借口。” “诶?” 五条秋见他接过了糖,还出声拆台,脸颊微微鼓起,像是在生闷气般地加快脚步。 五条甚尔抬了抬眼眸,把糖塞入嘴里,没有丝毫出声安慰的打算。 第107章 不可逆转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了警笛的声音,朝校门口望去,此时外面已经停满了警车。 祁善贺良率先走了下来,刚抬起头就和迎面走来的两人对上视线。 祁善贺良:“……”这两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抬起手打了声招呼,便在其他人的凝视中把两人拉到了一旁。 松田阵平瞥了眼远去的三人,当看见五条秋的白色头发时思绪一顿。但想着现在最重要的是跳楼案,便把思绪收回,没再回忆。 虽然警视厅对跳楼案非常的重视,但耐不住上面的施压,本打算在学校内巡逻一事也一再搁置。 学校对于跳楼一事也没有进行防护。特别是在校长打击昏迷进医院后,连原本看守天台入口的人员也不知所踪。 五条甚尔瞥了眼已经西下,只剩余晖的落日,又看了看神色焦急前往案发点的警员,懒散地嘲讽:“你们来的真慢啊。” 报警到现在起码半小时,警视厅离学校最多就十分钟车程,居然现在才到。 祁善贺良无奈摊手。 “总监部说跳楼案发生后会率先派咒术师前来探查,让我尽量拖一下出警时间,所以你们看见咒术师没有?” 五条秋:“……”咒术师? 他抬头和五条甚尔疑惑地对视一眼,双方都没有察觉到咒术师的存在,而且刚才五条秋闹出的动静出奇的大,所以…… “可能跑了吧。” 五条秋看向祁善贺良,讲出了他的猜测。 祁善贺良动作一顿,表情忽然变的有些难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摸出烟问道:“你们干了什么?” 五条秋惋惜道:“我用术式烧了一下那只咒灵,但很可惜,没有烧死。” 祁善贺良:“……”他靠着边上的树干,抽着烟神情带着绝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总监部不睡觉拉着他扯皮的场景了。 五条秋垂眸,把视线落在了他的左手上,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闻言,五条甚尔也从思绪中回神,看向对方的戴着手套的左手。 祁善贺良叼着烟扯下手套,左手此时已经完全发青甚至透露出死人般的白色。 把袖子撸起,情况已经一路延伸至了小臂中段。 五条秋握着他的手臂,发动了术式,在金光散去后祁善贺良的左手恢复了正常。 三人默不作声地盯着手臂,没过多久,指尖再次泛起了青色,并开始向上攀沿。 “不可逆?” 五条甚尔看见这个情况,对那个特级咒灵的警惕性多了一分。 “应该是。” 祁善贺良点点头,重新戴上手套,“泛青的情况八成到了小臂关节处就会停止。而且除了手臂颜色有点奇怪以外,我并没有其它感觉。” 奇了怪了,这咒灵到底想要干什么? 讨论了几分钟也没什么太多思绪,目前来看还是需要去横滨一趟。 另一边,松田阵平在检查完尸体后发现祁善贺良还没回来,朝目暮十三打了声招呼,去寻找不负责任的某人。 第113章 来到几人交谈的不远处,入眼便是祁善贺良靠在树干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比划着朝眼前两人讲着什么。 松田阵平顿住脚步,蹙了下眉。 这人似乎永远这样,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满不在乎,就连在命案现场也是一脸无所谓。 察觉到视线的祁善良贺良面上笑容一敛,微微侧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笑着朝两人告别。 五条甚尔扭头看了眼松田阵平,当发现是个普通人后并不是很在意,低下头对着数糖果的五条秋扯了扯嘴角。 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脑袋上,随意揉了几下。 “还说不是随便送糖?” 五条秋:“……”默默地把糖果放回口袋,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看向五条甚尔。 “我就送,怎么了,你不吃把糖果还我!” 五条甚尔摸着口袋,拿出糖纸放到了五条秋手里,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还你。” 说着便快步离开。 五条秋:“……”看看糖果纸,又看看五条甚尔的背影,只感觉一口气梗在胸口。 把糖果纸放入口袋,弯下腰,三步并做两步猛地冲了出去,右脚点地身体腾空,抬脚就往对方的背上踹。 五条甚尔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快速侧身,脚步一拐往左边退了几步,躲过了五条秋的袭击。 “偷袭失败,下次努力!” 转身提着五条秋的领子,连拉带拽的拖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五条秋双手环在胸前,郁闷地坐在车里。 这么多年,偷袭就没成功过几次! 两人再次开车上路,这一次的目标,就是那个倒霉的总监部高层。 五条甚尔想着总监部那些人平常大手大脚的花钱姿态,以及在社会中的地位,嘴角缓慢上扬。 另一边的祁善贺良跟着松田阵平走向案发点,听着这次跳楼案的大概情况,心不在焉地点头。 松田阵平瞧着他的样子,也没了讲下去的欲望,索性就闭上了嘴跟在边上。 祁善贺良见对方突然闭口不言也不在意,从衣领上拿出墨镜戴上,瞥了眼教学楼后直接挪不动道。 墨镜后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祁善贺良:“?!”这是烧了一下? 整栋教学楼被漆黑的咒灵缠绕,充斥着不祥的气息,而仔细看,还可以发现黑色咒力的周围不停的闪着金色亮光,对其进行着近乎疯狂的吞噬。 这是教学楼? 说这是咒灵大本营都有人相信吧……不对,这里好像就是咒灵大本营。 祁善贺良思绪一顿,他只是看见了咒力残留便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所以那个看完一切的咒术师会不会被吓死? 确实如此,看完五条秋焚烧咒灵的咒术师,此时已经跑到了一公里外的落脚点,他额角流下冷汗,颤抖着拨通总监部某高层的电话。 回到这一边,松田阵平见祁善贺良停下脚步面露疑惑,顺着视线看向教学楼,但并没有发现异常。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祁善贺良已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走向了不远处的楼梯,想去天台看看具体情况。 “啧。”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最后认命的跟了上去——比起揍警视总监,他现在更想揍这个警视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天台,松田阵平注意到地面上被破坏的门锁,眉头拧紧。 戴上手套后蹲下身捡起锁,观察着锁面上平滑的切口,思索有什么利器可以达到如此的效果,再抬头,祁善贺良已经不见了踪影。 松田阵平:“……”他拿出物证袋,把坏掉的锁放到了里面,随后也走进了天台。 刚进去就看见佐藤美和子正安慰着一个小女孩,而边上还坐在一个精神有点恍惚的男孩,正是工藤新一。 又是这个小鬼? 松田阵平走了过去,听见工藤新一拒绝了去医院的提议,并看见对方拍着胸脯,表明自己身体非常的健康。 工藤新一面对警员的询问,斟酌了下语言,真真假假的讲着事情经过。 松田阵平注视着工藤新一略显心虚的表情,抬眸看了眼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的祁善贺良,想起前几天的事情。 还没等他思考多久,就听见佐藤美和子问道:“另外两个人在哪里?” 祁善贺良收回脑袋,把墨镜挂在胸前,扭头朝她开口:“他们有点事情,我让他们先走了。” 佐藤美和子:“??”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满道:“他们出现在命案现场,你就这样放走了?” “哦,忘记讲了,那两人中的一个是我的协助人,来调查跳楼案的,等他忙完了我让他来一趟。” 祁善贺良不紧不慢地走向神色复杂的几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开后门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所以。” 他在工藤新一面前站定,蹲下身子与其平视,带着疤痕的脸勾起笑容,“请这位小朋友和我讲一下你都看见了什么。” 工藤新一咽下口水,面对祁善贺良近在咫尺的面容不免心升紧张,尴尬地挠了挠脸,眼神飘忽。 “那个,我有点想上厕所……” 说着,工藤新一捂着肚子,五官挤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的难受。 “没事,你可以选择一边上厕所一边和我讲经过。” 祁善贺良略微低下头,眼中透露出威胁。直到对方僵硬地点头,才满意的站起身。 搞不定五条,还搞不定一个小鬼? 松田阵平眸色略沉,把祁善贺良的威胁都看在了眼里——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毛利兰抿着唇有些担忧工藤新一的身体情况,摇头拒绝了佐藤美和子去医院的提议。 佐藤美和子把温水递给了毛利兰,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被单独叫走的工藤新一,安慰道:“放心,那个警视正只是长的凶,人还是不错的。” 嗯…… 不错的。 毛利兰接过温水喝一口,听着佐藤美和子安慰心中一暖,捧着水杯微笑地点点头。 第108章 入室抢劫 时间流逝,街道上亮起了路灯,五条甚尔把车停在了路旁。 路上的行人并不少,但都来去匆匆。 下车,五条甚尔拿出手机看了眼具体地点,找准方位后带着跃跃欲试的五条秋向前进发。 这一带处于富人街区,左右坐落着独栋的西式别墅,五条秋看了眼身边的门牌——铃木。 他收回视线,看见五条甚尔已经远去的背影,急忙提速跟上。 五条甚尔顿住脚步,再次拿出手机查询,接着拐入两栋别墅之间的空道。 确定别墅和手机中显示的无误后,把丑宝吐了出来缠到了腰上。 五条秋:“……”甚尔真的……算了。 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拿出了两个小袋子,把其中一个丢给神色复杂的五条秋。 五条秋沉默片刻,很是嫌弃地皱着脸,开了袋子,露出里面黑色的头套。 头套?? 他拿着头套,不解地挪到五条甚尔边上,小声问道:“这个干什么用?” “你太显眼,戴上。” 五条甚尔把另一个袋子重新塞回了丑宝嘴里,低头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戴,反正到时候倒霉的是五条。” 五条秋,不可置信:“甚尔,你要留活口啊。” 五条甚尔:“??”他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杀人的,自己在这个小鬼眼里到底是什么鬼形象? 面对某人阴森森的笑容,五条秋吸了吸鼻子,默默后退两步。 留活口就留活口,他戴就是了。 他拎起头套逆着月光观察了一下,这个头套只能用敷衍来形容,简直就是一块黑布剪了三个洞。 见五条秋迟迟没有反应,五条甚尔抱着手臂开口催促。 “戴上。” 五条秋:“……”他看看头套,又看看五条甚尔冷漠的表情,最终心一横,低下脑袋伸进了头套里面。 一只手扯着下面,一只手扯着上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套的方向,让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可以对准那三个破洞。 五条甚尔则低头轻咳一声,拿起手机照了张相,顺手发给了五条悟。 已经办完事,坐在院子里面无所事事,等待五条秋回来的五条悟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一喜,瞧见是五条甚尔的消息,他喜悦的心情消散一空。 这人把秋酱拐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放回来,还有脸发消息? 下一秒点开信息的五条悟:“……”照片上的人侧着身子,往下拉着头套,而身上的衣服,以及背后漏出的白色头发,明晃晃的标注着此人的身份。 五条悟对着照片快速眨眨眼,紧接着,又一张照片发来。 照片上的人逆着月光,像是发现了有人偷拍,侧过脸,还没整理完的头套斜斜垮垮的套在脸上,露出了一只和周身格格不入的金色眼睛,充斥着些许疑惑。 第114章 五条悟震愣地抬起脑袋,眺望着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上面似乎映出了五条秋带着头套的样子,终于…… “哈哈哈!”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什么一般,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一边拍桌大笑一边把照片转发到了长老群里面,再给五条甚尔回了条消息。 五条悟:你把我的欧豆豆怎么了! 多么的义正言辞。 五条甚尔一边游刃有余地躲着五条秋的袭击,一边回着消息。 五条甚尔:好玩吧,我也感觉好玩。 没错,这就是五条甚尔纯纯的恶趣味作祟,让五条秋不暴露的方法多了去了,可他偏偏就提了这么个馊主意。 收起手机,抬起手按着五条秋的额头,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略微偏开视线,声音虚假地安慰:“放心,只是给你哥报个平安而已。” 五条秋停下动作,把上移的头套往下扯了一下,半信半疑。 “真的?” 五条甚尔眼神上移,望着漆黑的夜空,点了点头。 “真的。” 五条秋迟疑片刻,最终也不再深究,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露出后背。 “这个头发塞不进去,甚尔帮我一下。” 啧,居然真信了。 五条甚尔眼神飘忽了一瞬,抬起手把过长的白发塞入了头套里面。 五条悟说的没错,这孩子是真好骗。 五条秋摸着后背消失的长发,转过身,头套下的眸色微亮,带着感激朝某人弯了弯眼眸。 五条甚尔:“……”好玩。 此时的五条秋整个脑袋都被塞入了头套,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笑着的样子看起来异常渗人。 五条秋看到他的反应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以为的自己的头套没有整理好,再次伸手扯了一下。 “走了。” 五条甚尔不忍直视地转过身,身手利落地翻过围栏,落到里面的草坪上。 五条秋也紧随其后,视线在院内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透过边上的窗户,别墅内黑漆漆一片,似乎并没有人居住。 这也正便宜了两人,走到别墅门口,五条秋站在边上帮忙望风,五条甚尔则弯着腰,熟练地撬着门锁。 只听「卡擦」一声,门成功被打开,五条甚尔收回铁丝,握在手里。 这年头还在用这种锁。 他心中嫌弃的想。 拉开门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别墅内正如外面的所看见的一样,空无一人,五条甚尔摸索着墙壁,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别墅上的吊灯闪烁了几下,随即亮起。 五条秋看见身边的落满灰尘的摆件,默默往边上移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脚印也被灰尘印了下来。 这是多久没打扫了啊? 在两人的脚印边上还有一串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至一个门前。 他抬起脑袋和五条甚尔对视一眼,顺着脚印来到门外。 五条秋直勾勾地盯着某人再次施展撬锁的神技,当看见门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打开后,眼睛微微放光。 这个技能看起来好厉害! 两人前后脚走了进去,打开灯后,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书房,而脚印到了这个地方便消失不见。 书房和外面不同,这里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的灰尘,甚至还有着淡淡木香味。 两人同步走向正中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叠资料。 五条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的内容赫然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被杀死的咒术师。 就这么简单? 五条秋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没有守卫,没有大战,甚至连「帐」都没有,他们所需的资料就摆在眼前。 为什么,他都把头套带上了,准备搞大事情,结果就这?? 心情郁闷了片刻,把视线转向桌子上的一叠资料,从五条甚尔边上挤了进去,随意翻阅几张后发现全部都是死亡的咒术师,其中甚至还有诅咒师的身影。 且,并不仅限于这次咒灵的死亡,这些人的死法各种各样,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在死亡前几天去过横滨。 五条甚尔浏览着资料,眸色渐渐凝重,从丑宝嘴里拿出袋子,把所有资料都装了进去,接着又塞回了丑宝嘴里。 “先走,回去再看。” 五条秋点点头,也觉得在这里看资料不是一个好提议。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五条甚尔在关书房的灯时背后忽然一凉。 倏地转头,看向视线投来的方向,正对面的天花板上挂着了一个监控摄像头,此时正一闪一闪地冒着红光。 五条甚尔:“……”草率了,咒术界待久了,都忘记监控摄像头这个玩意。 眼见自己的暴露,也懒着继续伪装,朝摄像头懒散地挥手一笑,另一只手从丑宝嘴里拿出手?枪,对着摄像头扣下了扳机。 “咦,暴露了?” 五条秋听见声响退回书房,看见冒着烟的手?枪,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 “把房子烧了。” 五条甚尔看着破碎的摄像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种东西找孔时雨处理一下就能解决,现在把实时性证据毁了就行。 闻言,五条秋指着自己黑不拉几的脑袋,眼睛瞪得圆溜溜,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我戴这个玩意的意义在哪里?!” “别墨迹,快点。” 五条甚尔面不改色地扯开话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五条秋:“……”行。 “全烧?” “全烧。” 五条秋认命地伸手,贴上书架,金色光芒顺着他的手掌向外涌出,把整个书房包裹。 见五条秋不要钱一般释放咒力,五条甚尔懒懒地站在边上。除了打了个哈气外毫无作为,甚至心中欣慰。 瞧,他把五条秋养的多好,咒力多充沛。 在五条秋收回手后,五条甚尔还贴心地按灭了灯光,一路走向大门。在回到车上的瞬间,别墅猛然蹿起大火,把漆黑的夜空照的一片金红。 五条甚尔一边开车一边给孔时雨打了个电话。 “任务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处理一下。” 孔时雨:“知道了。” 车辆快速远去,消失在了夜晚中。 铃木园子正躺在床上回着毛利兰的信息,发现外面突然亮起,好奇地下床走向阳台。 当看见冲天的大火时愣了下,随后着急忙慌地跑回床上,拿起手机打通火警电话。 第109章 银杏树 五条秋黑着脸接过资料下车,充斥着低气压走进了五条宅院。 两名侍卫默契地往边上挪了一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秋大人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五条甚尔抬眸瞥了眼五条秋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得,最近可以安心在家陪老婆了。 至于被怀疑心情不好的五条秋,此时的他正在竹林中的小道上漫步,面色如常,看起来并不着急回到院落中。 竹林的过道旁带着点点亮光,把原本漆黑的道路照的微亮。 五条秋踏上竹桥,听着耳边的流水声精神渐渐放松。 他靠在竹桥边的围栏上,低头俯视着下面的湖泊,杂乱的咒力映入眼帘,带着几缕蓝色的流光在其中穿梭。 弯下身子,伸手触摸着虚幻的蓝色流光,指尖从中穿过,流光也化为光点消散——这是五条悟的咒力。 看来哥哥可以用「苍」了啊。 最后的光点消散,剩余的蓝色流光缓缓没入湖底,拖着尾光消失。 他走下竹桥来到湖泊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旁,撑着边上的石头坐下,眼睛中的湖泊渐渐失去焦距。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秋逐渐回神,神色还有些怔愣,站起身拿上东西回到小道上,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接下来的一段路并没有过多停留,直直走到了训练场,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银杏树。 在夜晚中,在他眼里,整棵树都充斥着浓郁的咒力,而咒力的来源则来自银杏树的中心,准确的来说是银杏树中心的土壤中。 五条秋走上前,伸手抚摸上树干,心跳忽然加快了一瞬,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一人一树在寒风中静静矗立着,过了半晌,五条秋感受到心中的涟漪越来越明显,心跳也愈发的激烈,他合上双眼。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讲吗?”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所流转的咒力和我身体中的一模一样吗?” 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随着问题问出,五条秋的心跳慢慢平复,他不解地睁开眼睛,触摸着银杏树的手微微收紧。 “为什么每次我询问,你都放弃回答呢?” “你在恐惧,在害怕,在逃避,但这并不能解决一切。” 手上的资料掉落到了脚边,五条秋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心脏,略微低下头,眸光暗沉。 第115章 “我不知道你的疑问,但我可以回答你。” “我不后悔,这是我的答案,应该也是你的答案。” 他收回手,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是不是应该和你说一声谢谢?”抬头望着泛黄的银杏叶,安静片刻后,再次开口,“谢谢……” 莫名的,五条秋心中悸动,感觉自己好像回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原本被迷雾所笼罩着的未来掀开了一个小角。 银杏树像是生气一般,树枝微微晃动,发出了「莎莎」的声响,几片银杏叶掉落到了五条秋的脸上。 他伸手拿下叶片,看到落下的叶片上的咒力渐渐消失,不满地嘟囔。 “这可是我的咒力啊,你怎么能浪费嘛。” 声音消失了,银杏树恢复了原本安静的样子。不仅如此,原本在银杏树树干中流转的咒力,也逆流回到了树干中心的土壤中。 咒力在中心翻涌片刻,再次归于平静,回到银杏树中。 五条秋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间再次合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平稳,预示着此人已经陷入安眠。 另一边的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在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九点以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和五条甚尔的聊天框。 五条悟:你到底把秋带哪里去了! 五条甚尔:“??”他不是已经把人送回去了? 五条甚尔:四十分钟之前那个玩意就到五条了。 五条悟:?? 五条甚尔:?? 手机的两端,两人同时陷入了茫然。 五条悟眉头蹙起,记起一个地方,迅速站起身。 等他到达时,就看见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正躺着一个人影,抬起脚加快了速度,眼前人似乎非常的放松,面对突如其来的人影与声响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五条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见五条秋没有受伤,只是陷入沉眠后松了口气,把人抱了起来。 虽然秋有「反转术式」但还是检查一下保险点。 他掀起眼皮,凝视着眼前毫无异常的银杏树,在五条秋表现出种种后,没有异常便成为了最大的异常。 把五条秋的脑袋轻轻的转到了怀里,若无其事地讲了一句: “嘛,最近五条好像缺烧火棍。”说完便转身离开。 银杏树:“……”在两人远去后它抖了抖枝叶,落下的叶片把五条秋落下的东西掩埋。 五条悟在回到院落后五条秋就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自己在五条悟怀中后原本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揉着眼睛,扬起脑袋朝五条悟露出笑容。 “哥哥。” “哼。” 五条悟听见叫唤从喉咙溢出一声回应,接着顿住脚步,低下头与五条秋四目相对,痛心疾首。 “秋酱居然在其它地方睡着了,欧尼酱好难过,要知道欧尼酱没有秋酱都睡不着。” “啊?” 五条秋刚睡醒脑子还有混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五条悟抱着,面露惊讶。 “我睡着了啊……” 看到五条悟点头,他心虚的移开视线。对于那棵树的事情他并不想告诉五条悟,这样一想,心中愈加心虚,朝着五条悟眨眨眼,亮着眼睛笑容灿烂。 五条悟面上不显,在心里给那一棵银杏树又添了一笔债。 五条秋被盯的有些僵硬,拉着五条悟的衣领,扯开了话题。 “哥哥,去洗澡,脏。” “好哦。” 见五条秋并不想开口解释,五条悟移回视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嗨嗨,迟早有一天秋会自己开口的。 五条秋松了口气,拉着五条悟衣领的手也微微放松。 五条甚尔等了半天,五条悟也没有再回信息,便知晓对方是去寻五条秋了。 下车走到房前输入密码,走过玄关来到客厅,此时的五条穗还没睡觉,正坐在客厅里面和另一个女人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听见声响她转过头,当看见是五条甚尔回来后她眼睛一亮,撑着沙发站起了身,笑着朝他张开双手。 “抱。” “我身上脏,洗完澡再说。” 说着他眉间拧起, “怎么在客厅待着?” 五条穗笑着坐回沙发上。 “因为睡不着嘛,就和奈莉聊聊天,顺便等甚尔呀。” 奈莉——全名五条奈莉,由于五条穗怀孕,五条甚尔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家中,五条家主就派了个人前来服侍。 而在结婚后,五条穗也从公寓搬出,和五条甚尔住进了一个独栋的小别墅。 当时看见别墅的五条穗沉默了,凑到五条甚尔的耳边小声问道:“甚尔终于不装啦?” 五条甚尔面不改色地开口:“这是五条送的,不是我买的。” 贫穷人设不能崩,绝对不能! 五条穗拉着对方手捏了几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时间回到现在,五条奈莉在五条甚尔回来后便站到了一旁恭敬地低着头。 “大人。” 五条甚尔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前去洗澡。 五条穗对于五条奈莉的样子心中无奈,把她拉到了沙发上。 “奈莉再给我讲讲要怎么养小孩呀。” 五条奈莉轻叹了口气,继续讲着两人未完的话题。 看着五条穗认真的样子,心底越发柔软,由于是女孩又没有术式,加上咒力稀少,她自出生开始便生活在后院之中,而这一待就是四十多年。 她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五条家侍从,她的父亲是五条家咒术师的一员。总体来说她的生活其实并不差,但在知道有可以去外面的机会时她便不顾父亲的阻拦主动朝家主请缨。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并没有错,她见识到了梦寐以求的外面世界,也认识了一个非常好的主子? 五条奈莉见五条穗打了哈气,停下的话题。 “夫人可要回去休息?” 五条穗愣了愣,不管听多少次,这个称呼还是好奇怪。 她浅笑点点头,在五条奈莉小心的护送下回了卧室。 没多久五条甚尔也洗完了澡,推开卧室的门,坐到床上,对犯迷糊的五条穗开口: “后面几个月应该都清闲下来了,可以陪你了啊。” 在九月后,五条穗行动开始有些不便,不再适合去事务所上班,平常就在家中处理一些陈年旧案,以及整理典型的案例。 如今资料到手,咒灵的后续进展应该用不上他,后面八成也能清闲下来了。 五条穗抬起脑袋看着五条甚尔,反应过来后惊喜弯起眸子,但还是拒绝道:“甚尔不用勉强,我有奈莉陪着。” 五条甚尔:“……”虽然是关心的话语,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第110章 太宰治 在漆黑的房间中,脸上缠着绷带的男孩坐在书桌前。 鸢色的眸子带着令人发寒的冷意,他抬手露出了缠满绷带的手腕,台灯亮起,照亮了桌面。 桌面上摆放着一本看起来老旧的书籍,男孩手指划过书封,不紧不慢地翻开。 可奇怪的是,书中的页面却干净如新,没有丝毫的字迹。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男孩动作一顿,侧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朴素的女人推开了门,她垂着脑袋不敢与男孩对视。 “少爷,老爷唤你吃饭。” 男孩没有回话,而女人也像是习惯了一般,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关上了房门,并没有在意男孩的反应。 男孩看着关上的房门睫毛颤抖几下,眸色微沉。 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啊。 他不禁感叹,心中似乎不悦。 桌上的书页在这时缓缓浮现出了几个字——津岛修治,这是男孩的名字。 书本在安静的房间中发出翻页般的声响,像是在呼唤眼前走神的男孩。 津岛修治回头发现了书本上的名字,唯一露出的眼睛稍弯,开口反驳。 “是太宰治。” 书本却不依不饶,再次浮现「津岛修治」,太宰治脸上猛地一沉,抬起手撕下了书页,再次强调。 “是太宰治。” 低头把手上的书页折成了东南西北的模样,拿起笔在上面写下文字,随即注视着书页,问道: “东南西北?” 书本似乎被太宰治的行为吓到,翻页声再次响起,把原本被撕毁的页面掩盖,随后在新的页面上浮现出了「西」。 太宰治这才满意地低头,折纸在他手中开合,在西方所在的文字显现后他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书页。 “恭喜,你抽到了蛞蝓。” 书页上的「西」消失,浮现出一团乱麻,在几次排列后变成了「森鸥外」的字样。 “森先生?” 太宰治侧眸瞥了眼边上的日历。 第116章 “森先生已经篡位成功了,森先生真可怜,没有我的帮助他的生活一定很艰难。” 说罢,他抬起手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接着话音一转。 “还是去找中也吧,八岁的中也一定比原来还要矮。” 书页上的「森鸥外」三个字渐渐加粗变大,颇有向着崩溃发展的趋势。 “我不,我要去找中也。” 太宰治任性般地把折纸丢到桌子上,可以看见被张开的西面上赫然写着「森鸥外」。 书页:“……”黑色的字变成一团墨水,在书页中杂乱的流动着,似乎在拼凑着劝解的话语。 【时间线混乱,需要你的拯救】 过了半晌,书页最终也只平凑出一句干巴巴的催促。 “我已经拯救过了,跳楼的感觉真的非常爽,让我来带你再体验一次!” 太宰治合上书本,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与窗户就站了上去。 夜晚的风吹过他的两侧,他站在窗边摇摇欲坠,可低头就可以发现,他的下面是早已存在的防护装置。 顺着黑暗,注视着这个他曾逃离的地方,眼中翻滚着浓重的暗色,太宰治一只脚悬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落到防护装置上的瞬间,别墅中响起了警报。 站岗人下意识的朝着眼前的巨网跑去,当看见太宰治抱着书本,坐在巨网上笑着和他招手时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他熟练地解开的巨网,把太宰治解救了出来,随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入了别墅。 别墅内有两名身着华贵的夫妻正在吃着晚餐,他们听见响动只是淡淡地看了被压着的太宰治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收回了视线。 站岗人松开手,转身退出了别墅,几人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流。 太宰治抱着书本的手微微收紧,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他从两人面前走过,一言不发地踏上了楼梯。 “过来吃饭。” 原本还在吃饭的男人放下筷子,神情冷漠。 太宰治脚步没有停顿,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门关上后,他敏锐的听见「卡擦」一声——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再体验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他坐回椅子上,把书放了回去再次打开。 书本没有回应,浮现出了「中原中也」,算是对太宰治的妥协。 可太宰治却不满意,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骤然消失,手指轻敲着书页,对此感到无趣。 “我谁都不想找了,在这里待着也不错。” 书:“??”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把书本立了起来,颇为真诚的提议。 “你把我为什么进入这个世界,为什么时间线混乱,为什么中也和我出生时间产生的变化等等都讲清楚。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拯救世界了呢。” 书页没有回应,太宰治也不着急,手指微微放松,书本倾斜靠在了他的脑袋上,挡住了台灯刺眼的光亮。 一人一书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太宰治要闭上眼睛,书页才在昏暗的空间中再次浮现出文字,还贴心的泛起了亮光。 【不该存在的人出现,时间线偏移,人物缺失,世界融合,未来……无!】 太宰治细品着这一段没头没脑的文字,上一世他跳下大楼,就是为了防止世界崩塌,结果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而书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在翻开书之前,他随意观察了一下,房间和上辈子记忆中没有过多的差别。 不,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书本上没有折痕,床上没有褶皱,钢笔笔墨充沛等等的一切都表明着这个房间是没有人生活。 他在发现这些异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了结自己的生命——楼都跳了,就不能死的安生一点? 结果还没动手,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睁眼又回到了房间中。 太宰治这才耐着性子坐到椅子上,朝书询问了几件事,并发现了异常的日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十四,目睹了森鸥外杀死前首领上位,并作为证人协助对方。 但他突然出现的这个世界,问题大到离谱,他居然才八岁,中原中也也才诞生半年,可「镭钵街」却已经存在了六年。 似乎只有他和中原中也出现了问题。在书说要让他拯救世界时,他便果断的再一次尝试自杀,下一秒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太宰治思索着,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应该才是重点,至于世界融合和时间线偏移——好麻烦,完全不想管。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不照样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费脑子去滩浑水? “啪嗒” 他把靠在脑袋的书放回桌子上,自己则有气无力地坐直了身子。 “我是因为书,那么中也的时间线为什么会偏移?” 这才是太宰治所不理解的,既然「镭钵街」已经形成,为什么中原中也却还是和他一个年纪。 【不知】 看到书所浮现的文字,太宰治果断伸手把书页撕下丢到了一边。 “蛞蝓的时间线为什么会产生偏移?” 书:“……”眼见太宰治打算再次动手,它这才不情不愿的浮现文字——你。 “我?” 太宰治眨眨眼,指着自己有些诧异,这个答案并不在他的预测之内。 “蛞蝓变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要背锅。” 【双黑】 太宰治难得的沉默,片刻后看向书的目光带着嘲讽。 “想让我干事也不需要找这种理由吧?” 【荒霸吐】 “呵。” 果断把书合上,再次站起身走到窗边,此时的窗户并未关上,寒风不停的灌入。 太宰治抬起手,把书丢入了夜色,随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一转身就发现书本不知何时回到了书桌上,敞开的书页上写着「绑定」二字。 太宰治:“……”没完没了。 笑容逐渐收敛,坐回位置上静静的等待书的下言。 书像是发现了太宰治拿它没辙,不肯再透露出任何消息,原本的文字也逐渐消失,只留下了空白的书页。 太宰治撑着下巴,无所谓地把台灯熄灭,起身躺回床上,眼看就要闭眼入睡,书在这时又如挤牙膏般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对于突如其来的亮光皱了下眉头,掀起被子盖住了脸,随着太宰治进入梦乡,书也终于放弃挣扎,缓缓合上。 梦中太宰治用旁观者的视角观看着上辈子的所发生的事情,当看见织田作之助时他怔愣地张了张嘴,一回头就看见了梦中的自己,与他如出一辙的表情。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一世的织田作之助还未死亡,他也没有加入黑港,那么…… 太宰治猛地坐起身,愣愣地看向书桌。 这个世界乱成这样还没毁灭,肯定没有他生活的世界那么脆弱。 眨眼间想通一切的太宰治迅速抄起桌子上的书,按照上一世的逃离的路线跑出了别墅,没有丝毫的阻碍,似乎一切的道路都为他敞开。 他扭头看了眼远处明亮的别墅,趁着夜色朝着横滨的方向进发。 第111章 饲养咒灵 五条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下意识寻找起五条悟的身影。 刚走出和室,就瞧见五条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朝他招手,然后脚步一拐,走向了边上的院子。 他愣了愣神,视线顺着五条悟的脚步移动,不远处的院中祁善贺良已经一脸就诊的姿态坐在了里面。 五条悟把袋子丢给他,接着走到五条秋身前,熟练的帮自家弟弟整理着发型。 “嘛,先去洗漱,哥哥在院子里等你。” 等五条秋点头离去,五条悟靠着门框若有所思盯着他的背影。 平常他和五条秋基本上都是同一时间清醒,昨夜发生那件事后,五条秋醒晚了很难不让人不多想。 他思索片刻转身回了院中,坐到祁善贺良的正前方,见对方皱着眉头观看着资料。 五条悟随意地拿起了一张,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面色缓缓下沉。 另一边的五条秋一边刷牙一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不免一阵阵心悸,似乎将要发生大事的前奏。 他撑着洗漱台,不知是不是错觉,五条秋感觉镜中自己的背后浮现出了一棵银杏树的幻影,合上眼再睁开,幻影消失不见。 五条秋:“……”这就是点破的后果? 那棵银杏树到底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冥冥之中似乎有所预感,银杏树的存在或是消失,将会改变未来的存在。 五条秋安静半晌,从睡衣口袋中拿出银杏叶,慢慢撕碎丢入洗漱台——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等银杏叶碎片被水流冲散,渐渐消失在眼前,便转身离开。 第117章 而在他没看见的地方,破碎的银杏叶在水流中重合,最后化为光点消散。 他来到院中时,五条悟与祁善贺良之间的气氛凝重,两人正极速阅览着手边的一叠资料。 五条秋拉出小板凳坐到五条悟边上,也没开口打扰,拿起两人边上已经看完的资料。 昨天在那个地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番,而如今仔细查看…… 这一叠资料所记载的最早时间于本年的五月,资料上的内容并不多,只记载了人物资料,咒术师等级,与死亡时间,最后是死亡的共同点——横滨。 几十张资料,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横滨,所有人死亡前都因为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去过横滨,离开后的三到七天内会发生各种意外而死亡。 “总监部居然把这件事压了五个多月。” 祁善贺良看完最后一张资料面色难看,他以为自己撑死就是第七个,没想到都快第七十个了。 “他们哪里来这么多咒术师?” 五条悟眉头微蹙,咒术师本就稀少,有能力者更少,总监部不应该蠢到浪费自己手底下的人。 这些资料上对于咒术师乃至诅咒师的评级,不是一级就是准一级,御三家一级咒术师都没这么多。 祁善贺良双手手指交叠撑着后脑勺,对着无暇的天空发出一声嘲笑。 “谁说一定是一级了,人死了,总监部想怎么填就怎么填。” “他们敢把事情压这么久,肯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只是没想到咒灵把手伸到了学校,以这种带有规律的杀人方式出现。” 话音落下,几人相顾无言,五条秋看完最后一张资料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压这个消息?” 祁善贺良:“因为死的人多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快速拿起桌上的资料重新查看。 因为死的人多啊…… 那少的时候呢,为什么要压下消息,咒灵杀的人越多,存在时间越久便越强,这么浅显的道理总监部不应该不明白。 资料新旧对比明显,不像是同时间收集的。所以总监部早就知道了横滨这一共同点的存在。 为什么? 祁善贺良看着资料青涩的面貌的女生,手指收紧,这些资料中死亡的人最年轻的不过16岁,总监部为什么要不停的派发任务,又不告知其中的危险性。 五条悟语调平缓。 “像不像饲养?” “什么!?” 祁善贺良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瞪大,显的骇然。 “投喂咒灵。” 五条秋声音并不大,可讲出的话犹如一声惊雷。 用活人的性命去投喂咒灵,但问题在于,咒灵强大与否与是否杀人之间并无之间关系。 祁善贺良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已然恢复了平静,黑色的瞳孔宛如浓墨,深不见底。 “好样的,总监部高层饲养咒灵。” 听见这句嘲讽般的感叹,另外两人没有回话,五条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着桌面。 总监部真的会饲养咒灵吗? 目的是什么? 有什么好处? 他们要是真的饲养咒灵,会把这叠资料光明正大的摆放在书桌上吗? 而且从获取资料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找上门,总监部什么时候这么耐得住性子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祁善贺良把资料整理好,放回原来的黑色袋子。 “我拿去复印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验证。” 见两人没有拒绝,他把整理完的资料放到一边。 “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那样,总监部为什么要来找你们帮忙?”线索还是太少,不管哪一条路都不能通畅到底。 “不想养了,养不下去了,对外的托词,都是他们的理由,你觉得我们现在纠结有什么意义。” 五条悟牵上五条秋,捏了捏对方的手心,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也是。 祁善贺良沉重地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件没有答案的事情。 看着被五条秋安慰的五条悟,心情逐渐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偏——我也想要有人安慰啊! “对了,你们和小黎雨讲一下,我打算死遁了,不能等了,再等我就成这个咒灵的口粮了!” 他抓了把头发,非常后悔提议让对方读警校这件事。不然他老早就退休了,也不会被这个咒灵盯上。 五条悟编着辫子的手一顿,侧头看向烦躁的祁善贺良,沉吟半晌后理解地点了点头。 确实,这样下去再不跑不行,就是可怜了还在警校的五条黎雨。 在警校跑操场的五条黎雨脚步一顿,警惕地扭头朝后方看去,没有发现异常后面露凝重。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被谁给背刺了…… 五条秋一动不动的坐在小板凳上,对此有些好奇地问道:“黎雨会不会打死你?” 祁善贺良:“……”他默默摘下手套,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到时候拿来当免死金牌试试,随即他灵感一闪。 “我让小黎雨看着我死,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掐死我了。” 五条悟和五条秋:“……”方法不错,下次试试。 五条悟拿出小皮筋把自己编了半天的小麻花辫绑上,对着完美的麻花辫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五条秋伸手摸了摸,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太在意,当看见祁善贺良已经绿到发灰的手臂时瞳孔微微一缩。 看看对方没有异常的脸,又看看绿的发灰的手,震惊的半天讲不出话。 这人居然都这样了,还能到处乱跑? 他沉默地站起身,握着祁善贺良的手臂使用了「反转术式」,在手臂恢复正常后又沉默地坐了回去偏开了脑袋。 虽然不可逆,但是用一下求个心安,就是还能看见…… 手臂再次泛青的祁善贺良:“……”他哭笑不得的把手套戴上。 其实真没什么,左手和原来相比,使用起来没有任何的差别。 侧身拿起桌上的资料,问道:“你俩要什么时候去横滨?” “明天是不是又要发生命案?” 五条悟拽了拽五条秋的小辫子,让他把脑袋转了回来。 祁善贺良不太确定的开口:“好像?” “那就是了,你明天来把我和秋酱接过去,我要亲眼去现场看一下。” 描述终究只是描述,不能让五条悟完整的了解到有关咒灵的细节,他需要去现场亲自看一下,再决定去横滨的事宜。 祁善贺良:“……”思考着如何在命案发生后跑上几十分钟来到五条,再跑上几十分钟去到案发地,并且不错过咒力残留。 “我明早把你们接到警局?” 完美解决一切。 警局?! 五条秋拉了下五条悟的衣服,朝他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去警局逛逛也行,反正他也没去过。 “那就这样,明早……也别太早,反正你可以翘班。” 今天是周四,作为警视正的某人却出现在了五条,这不翘班都说不通。 祁善贺良扯了扯嘴角,想起松田阵平暴躁的态度,为自己的明天点了根蜡,便提着资料离开了五条。 他并不打算回警局,反正翘半天也是翘,翘一天也是翘,刚好用今天的时间把资料的事情整理好。 在祁善贺良离开后五条悟面色渐渐下沉,看着面露疑惑的五条秋,最终没有开口。 第112章 警视厅 第二天一早,祁善贺良带着双胞胎来到了警视厅,路过工作单位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佐藤美和子疑惑地看着三人的背影,侧头看见松田阵平空荡荡的位置后,沉默片刻,移回了目光。 “警视厅也没啥好看的嘛。” 五条悟推了下墨镜,左右打量了一番,略显失望。 五条秋点点头,这和他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差好多,感觉所有人警员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社畜的味道,丝毫没有电视剧中激情满满的样子。 祁善贺良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垂眸瞥了两人一眼。 “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 说着,推开了眼前的门,一个拳头朝他的面部猛地砸了过来。 祁善贺良熟练地抬起手把对方的拳头包裹在了手心,朝拳头的主人粲然一笑。 松田阵平:“……”这人到底为什么不请假,非要让他来办公室待着? 觉察到另外的目光,他略微低下脑袋,看见两个带着墨镜的白毛后思绪卡了一瞬,收回手从边上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扭头看见关上门眸色暗了暗,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上次他见到五条秋就感觉眼熟,办完案后才回忆起来他在那里见过。 降谷…… 第118章 松田阵平在角落里默默抽着烟,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班长,别摸我头啊。” 来的人正是伊达航,瞧见松田阵子的反应他大咧咧地揉了几下,笑着揽过对方的肩膀。 “松田,工作时间别摸鱼啊。” “还不是那个警视正。” 松田阵平把烟掐灭,低声嘀咕了一句,接着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办公室里的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坐到沙发上。对于硕大的办公室很是满意地点头。 “总监部为了把你关起来也是煞费苦心。” “那可不,哪个警视正有我这待遇,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都在摸鱼中度过。” 说起这个祁善贺良表现的非常自豪。 当时总监部压着他的职位,和他掰扯了几个月,后面八成是怕他造反,便拿这个办公室作为补偿,也更方便监视他。 “这个地方,一旦没人总监部就会发觉,也不知新建的时候下了什么鬼东西。” 祁善贺良打开电视,调到了综艺频道,翘着腿开始观看。 “咒物。” 五条秋抬起脑袋,隔着墨镜看向天花板的杂乱的咒力。 “这个咒物有监视的效果。” 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观察着天花板中的咒物,翻出脑海中的资料。 “咦,一只蛇眼。” “热成像摄像头?” 祁善贺良嘴角一抽,他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结果就这? 还不如监控摄像头来的实在,起码那个有画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在看完综艺后长舒一口气,这个综艺只能用无趣来形容,简称,全程尿点。 祁善贺良默默调着频道,寻找着接下来可以打发时间的内容。 现在时间是上午十点多,距离命案的发生起码还有六个小时。 他手上动作一顿,安静片刻问道:“继续看综艺吗,这里有重播。” “不!” 五条悟和五条秋同时侧头拒绝,表情如出一辙的坚定与抗拒。 这种东西看一次就快疯了,看两次简直是对「六眼」的不尊重。 祁善贺良忍不住长叹一声,幽幽地开口:“这个综艺,我追了两季。” “勇士。” 五条悟对此深表同情,拿起茶几上的幸水梨朝他丢了过去,安抚对方悲催的心情。 五条秋啃着梨,瞧见了一个抽屉,视线一飘。若无其事地拉开,就看见里面杂七杂八的放在一堆东西。 五条悟看见这一幕好奇地侧过身子,伸出手扒拉的几下,当翻出一盒扑克牌后眼睛一亮——哦豁,打发时间的东西。 五条悟把扑克递给五条秋,朝祁善贺良招招手。 “嘛,过来玩扑克。” “你俩还玩这个?” 祁善贺良走到两人边上的沙发上坐下,看见五条秋熟练的洗牌动作,不禁泛起问号。 五条秋:“长老喜欢玩,我们玩什么?” “玩简单点,谁先出完谁就赢。” 说罢,他站起身,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叠便签,朝两人摇了摇。 “第二名贴一张,最后一名两张,怎么样?” “来来来。” 五条悟跃跃欲试地搓搓手,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扑克牌。 接下来时间,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了扑克牌大战中…… 外面几位结伴回来的警员路过办公室时瞧着紧闭不开的门面露奇怪。 “十二点了,祁善警视正还没去食堂吃饭?” 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放慢脚步脱离了大部队,在门前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起手敲了敲。 她记得里面还有两个小孩子,佐藤美和子严重怀疑祁善贺良把吃饭这件事给忘记了。 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激动的大笑声。 “哈!四个二!” 她目光一凝,迅速推开门,就看见祁善贺良弯着腰,笑容灿烂地朝一个白发小孩脸上贴着纸条,而他自己脸上的便签也不少。 佐藤美和子:“……”这人不仅摸鱼还欺负小孩? 里面的三人动作同时一顿,扭头看向被推开的门,就算被便签和墨镜所遮挡,也能发现其中的茫然。 “打扰了。” 佐藤美和子见两个小孩活的好好的,没出什么意外便关上了门打算离开。 接着脚步一顿,再次推开门。 “再不去食堂就没饭了。” 不负责任的警视正饿死没事,这两个小孩不行,怎么说这里也是警视厅,不给小孩吃饭什么的,传出去太有损形象了。 见里面三人默契点头,佐藤美和子这才关上门彻底离开。 祁善贺良快速把最后一张便签贴到五条悟脸上,拍拍手站起身,把脸上的便签随意扯下,揉着脸朝两人问道 :“吃饭?” 五条悟和五条秋小心翼翼地撕着对方脸上的便签,和祁善贺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祁善贺良:“……”完美的笑容依旧完美。 等他们三人到达食堂时里面已经没什么人,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坐在窗边,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伊达航说着说着就发现松田阵平没了回应,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发现了走进食堂的三人,脸上闪过了然。 松田不知为什么对这个警视正格外的关注。特别是在这段时间,只要对方一出现,松田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对方身上。 伊达航摸了摸下巴,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每个人都有秘密,对此他并不打算多过问。 松田阵平嚼着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五条秋,比起可以经常见到的祁善贺良。如今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小孩更为重要。 伊达航吃完抬起头见松田阵平还在走神,忍不住开口催促。 “松田,再这样吃午休时间就过了啊。” 松田阵平愣了愣,连忙回神扒拉了两口碗中有些凉掉的米饭。但思绪还是忍不住朝着思考着有关三人的事情。 伊达航有些无奈地往后一靠,抱着手臂等待。 说起来,祁善贺良那个手套是什么情况。从周二开始,就没见对方摘下来过。 想着想着,松田阵平是视线又不免落在了不远处的祁善贺良身上,随着对方的左手来回移动。 被死死盯着的祁善贺良:“……”他伸出左手朝松田阵平挥了挥,见对方还是没有收敛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头。 “过来一起吃?” 松田阵平对此也不客气,拿起餐盘就走了过去,坐到了祁善贺良左手边,探究的目光不加掩饰。 莫名其妙被丢下的伊达航:“??”他对着松田阵平的背影张了下嘴,最后也只是摸了摸鼻子,拿着餐盘离开。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看戏的共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善贺良也吃不下这个饭了,把筷子丢到一旁,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这人听完电话后是这个反应,他说什么也要把那个电话挂了。 “我想看看你的左手而已。” 松田阵平也没打算隐瞒他的目的,据他对祁善贺良的了解,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好解决。 “就这破事啊!” 祁善贺良无语地扯下手套,戴着这个玩意只是单纯的怕吓到人,以及防备总监部,没想到还勾起了松田阵平的好奇心。 松田阵平看到对方颜色异常的左手,倏地摘下墨镜,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 看看面色如常的祁善贺良,又看看对方像是死人一般的左手。直到对方再次把手套戴上,也讲不出一句话。 “没什么大事,得了绝症而已。” 祁善贺良笑着拿起筷子,侧眸示意着两人,让他们别拆穿自己的瞎话。 松田阵平:“……”他默不作声的吃着饭,不知相信了绝症这个说辞没有。 五条秋抬眸,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其实祁善贺良说的也没错,他目前这个状态和绝症没区别。要是找不到咒灵,死亡是迟早的事。 第113章 咒灵的威胁 “抱歉。” 松田阵平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但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在自责。 祁善贺良吃饭动作顿住,愣了几秒后皱了皱眉头。 “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人向他道歉,还真是稀奇。 松田阵平:“……”倏地抬起头,见祁善贺良对此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面色略微一沉,三两下吃完饭起身离开。 五条悟瞥了眼松田阵平的背影,揶揄道:“哇哦,你被人关心了。” 五条秋一抬头就看见祁善贺良楞楞地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目光中带着评判与思索。 他夹起胡萝卜塞到了还想开口的五条悟嘴里,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开口:“哥哥,吃饭。” 五条悟:“……”不说就不说。 第119章 嚼着胡萝卜面色一僵,果断把自己碗里胡萝卜拨到一边,艰难地咽下后喝了口汤,把嘴里的味道冲淡了脸色才逐渐自然。 这是胡萝卜?! 祁善贺良没关注两人的互动,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饭。 直到餐盘空空如也,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在思索什么,伸手捏着鼻梁晃了下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走。 将死之人,别想些有的没的。 五条秋放下筷子,看向善贺良。 “你没必要纠结的。”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术式是不是读心术。”祁善贺良眉眼渐渐舒展,看起来有些无奈。 “一个普通人,还是别和我扯上太多关系。”说着拿起餐盘站起身,“走吧,回去继续看综艺。” 两人异口同声:“不,打牌!” “打牌也得回去再说。” 随着三人的离开,食堂也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而另一边率先离开的松田阵平正躲在角落里面抽着烟,神情略显烦躁。 他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祁善贺良满不在乎的姿态,以及对方宛如死人一般的左手。 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等最后一点烟丝燃尽,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出角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办公室内的三人,并没有像在食堂说的那样,祁善贺良看了眼沙发上睡觉的两人,把电视声音调小,继续看着某综艺节目。 他手指轻点着桌面,思绪有些涣散,最终把电视熄灭,转回身翻开了案件资料,拿起笔开始处理。 办公室陷入了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翻页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时间渐渐流逝,眨眼便到了下午四点多,祁善贺良抬起头转了下僵硬的脖子,有些羡慕休眠的两人。 而就这时,在办公室门传来响动的瞬间,原本躺在沙发上两人迅速坐起,转头看向已经半开的门,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祁善贺良:“??”所以你们到底睡没睡? 目暮十三被直勾勾地盯着,身体僵硬了一瞬,整理了下头上的帽子,弯腰鞠躬。 “帝丹国中再次发生命案。” 紧接着他只感觉周身吹过几道风,再睁眼办公室已经空空如也,无法,急忙转身追上。 原本在警视厅门口的正打算出警的几人,看见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祁善贺良刚想敬礼,下一秒自己边上的警车就被开了出去。 敬礼的手僵在半空中,还没等此人反应过来,就被边上人拽上了另一辆警车。 佐藤美和子扣上安全带,载着松田阵平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这个警视正怎么回事,这次出警怎么这么积极?” 她记得上次帝丹发生命案,祁善贺良不是以各种借口拖延时间。所以她们这次才打算直接出警,让目暮十三单独去报告。 松田阵平抿了下唇,拽着安全带的手微微收紧。 “不清楚,可能良心发现了。” “也是!” 佐藤美和子对此表示赞成,再次踩下了油门,响着警笛一路猛追。原本十多分钟的车程,缩短近一半的时间。 由于这次命案的发生于放学不久,学生都未走光。如今校门口闹做一片,学生,家长,老师,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这都多少起命案了,还抓不到凶手?!” “凭什么不让学校停课?” “我的孩子死了半个月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个说法!我可怜的孩子啊!” 咒骂声,问话声,叫骂声,其中还掺杂了相机快门键的声音,这些人目的多样,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在带动着节奏。 祁善贺良还没下车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不停敲击着车窗男人,左手缓缓摸上腰间的手枪,就在他打算进行威慑之时人群突然一哄而散。 他带着疑惑等了半分钟,发现这些人真没有再次上前的意思,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其他警员正拉着警戒线把人群赶到校外,佐藤美和子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弯曲的铁棍,从弧度看似乎是徒手掰弯的。 此时的她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警员边上,周围宛如形成了真空地带,无人靠近。 祁善贺良:“……”还是威胁好用。 带着双胞胎一起进入了校园,松田阵平以及其他警员提着各种东西跟在他的身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出奇的凝重。 这已经是第12起了…… 死了整整12个学生,而他们却无可奈何。除了必要的检查案发现场外,不允许插手其他的任何事。 几人还未到达现场,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警员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现场和其他几次并没有什么不同,草坪上的尸体破碎不堪,新鲜的血液渐渐掩盖原本发黑的血块,就连路上也被血液侵染。 就算已经见过了数次,还是免不了一阵阵反胃,他们不忍直视的低下头,从箱子中拿出手套以及口罩戴上。 这次死亡时间过早,现场基本上已经被破坏,各种脚印以及一些奇怪的图案,把地上血液带到了数米外的地方。 五条悟摘下墨镜仔细端详着尸体,尸体上的咒力残留正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消失,仅仅10分钟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咒灵在变强,这点毋庸置疑,这十二人如养料一般滋养着咒灵,让它飞速成长,使自己暴露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如果不及时制止,当咒灵不满足于两天一人的补给速度,那么整所学校成为咒灵的食物只是迟早的事情。 松田阵平拿着证物袋弯着腰在草坪中仔细寻找着,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三人。 除去祁善贺良不说,另外两名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的小孩,面对着血腥的一幕也是面不改色,似乎还在观察着什么。 他看了眼便移开目光,倒是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并不赞成祁善贺良把小孩带到案发现场这一行为,但也没有心情开口。 现场的气氛沉重,所有人都静默着,在草地中寻找着尸体残骸,力求帮死者恢复完整的身形。 五条悟侧过头,看着教学楼墙壁上附着着的咒灵残留,在心里默默的记着数。 一,二,三——在计到七十时所有残留消失一空,不管任何咒术师,都不能察觉出这启命案和咒灵存在着关联。 牵着五条秋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楼梯,等着祁善贺良跟上后开口:“报一下这个星期的咒力残留时间。” 祁善贺良: “周一我所看见的是10分钟,加上报警时间以及七七八八的事情,起码半小时往上。周三出了意外不清楚,今天估摸着有个25分钟差不多。” 五条悟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推开了天台的门,当看见里面的景象时一愣,面无表情地开口:“嘛,这个咒灵胆子真大。” 随着五条悟走进去,祁善贺良也看见了里面的情景,天台中的咒力几乎凝实。就算他没有带上墨镜,也能感到到令人窒息的恐惧。 从这个天台中的情况来看,在他们上来之前,咒灵就藏在了这里,不,应该说就待在了这里。 难怪五条悟说它胆子大。 五条秋顺着地上颜色偏灰的咒力残留走了一圈,在发现是什么意思后眸光渐渐暗沉。 这一圈路径所展现的正是死字,这个咒灵在威胁他们。 “多有意思,秋酱,你哥哥我可是第一次被一只咒灵给威胁哎。” 五条悟笑嘻嘻的开口,目光中充满了寒意,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样找死的。 一道金色的火焰沿着天台燃起,三人被火海所包围,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短短几秒钟就把天台的咒力残留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咒力在天台中跳动。 随着火焰消失,五条秋的心情也好了一点,一言不发的走到五条悟边上,牵起了对方。 五条悟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出言安慰。 “不生气,到时候哥哥把这个咒灵拿来喂丑宝。” 五条秋思索片刻,摇摇头。 “丑宝不吃这东西。” “那就让这个警视正吃。” 五条悟抱着五条秋的脖子蹭了几下对方脸颊,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错,完全没有受到咒灵的干扰。 祁善贺良:“……”你怎么不反驳了,反驳啊,我也不吃这个东西啊! 第114章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此番前来就只是单纯的来瞄一眼,本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个咒灵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三人简单的查看一番后便下了天台。 回到现场时尸体已经被法医收走,几名警员边上正站着一对穿着华贵的夫妻,其中一人在看见祁善贺良后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警视正?” 女人涂着大红色的口红,面色红润,目光随意地打量着祁善贺良。 “我是嵩船茶子的母亲,我需要把我的女儿带回去,懂?” 第120章 嵩船云律双手虚虚的搭在胸前,态度强硬,说着话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祁善贺良上下看了看,估算了一下嵩船云律的年纪,目测三十岁不到,心底划过了然,又是狗血的后妈传。 说起来,跳楼死亡的学生都没什么朋友,交际圈基本于无,家里都非常的有钱。但帝丹国中并不缺少有钱人,这也算不上什么共同点。 祁善贺良收回思绪,目光落到了嵩船云律的脸上,对上他的目光后,嵩船云律挺了挺胸脯,看起来非常的骄傲。 视线往边上偏了一下,注意到了目暮十三绝望的眼神,此时的他正在和另一个男人讲着什么,额角不停的流下冷汗。 他边上的松田阵平以及佐藤美和子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特别是佐藤美和子,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看起来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喂,和你讲话你听见没有?” 嵩船云律展示了半天才发现这人压根不是在看她,不免有些恼怒。 祁善贺良侧眸瞥了眼嵩船云律,见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嫌弃地移开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嵩船云律气不过地上前,拽上了他的左手,一个不注意就把手套扯下来。 “啊!” 她往后踉跄一步,高跟鞋没踩稳扭到脚腕,发出一声惨叫后倒在了地上,捂着脚踝脸色委屈。 祁善贺良:“??”他看看倒地不起的嵩船云律,又看看不知什么时候拽着五条秋往后退了几步的五条悟,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嵩船敞案听见熟悉的叫声倏地转头,发现嵩船云律倒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而她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黑着脸的男人。 他快速冲上前,下意识就想要对人动手。在对方暗沉的目光对上时,脚步一偏蹲下身子扶起了嵩船云律。 把人搂在怀里安慰,直到其他警员赶了过来,才敢朝着祁善贺良扯开嗓子吼道:“作为警察推人,你信不信我让你革职!” 赶来的警员:“……”想起祁善贺良的工作态度,又看了看了外强中干的嵩船敞案,明明是很严肃的场合,心中却止不住的涌上笑意。 嵩船敞案也发现了这诡异的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继续瞪着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左手插在口袋中,走向了两人,他每前进一步,嵩船敞案就忍不住往后退一步,半分钟过去了,双方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减。 祁善贺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他无奈只能站定,朝嵩船敞案伸出右手。 “让那女的把手套还我。” 那个手套可是特制的,除了尺寸有点大以外没有丝毫的缺点,可以完美掩盖左手上异常的咒力,拿来骗总监部出奇的好用。 嵩船敞案脸色僵硬,低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嵩船云律,见她不敢抬头,慌张地把手套递了过来。 他这才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想服软出丑,咬咬牙,硬着头皮把手套丢给了祁善贺良。 祁善贺良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接过手套转身朝暗处的双胞胎招呼了一声,背对着警员把手套戴上。 就算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松田阵平还是看见了那一只颜色异常的左手,虽然只是一瞬间。 他眸色暗了暗,朝目暮十三招呼一声,抬步离开,佐藤美和子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目暮十三对此也没多言,走到嵩船敞案身旁,有些无奈地鞠躬。 “你们女儿的尸体我并不能做主,祁善警视正也是。” 说罢,朝其他警员挥挥手,离开了学校。 “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举报你!” 在几人走后,嵩船敞案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骂。 “我一定要去举报那个什么警视正!” 嵩船云律扯了下他的衣领,有些害怕。 “要是他们发现了茶子身上的异常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嫁入豪门,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生活被破坏。 “呸。” 嵩船敞案不屑的吐了口口水,抚摸着嵩船云律的裸露的肩膀,神色嘲讽。 “都摔成泥了能看出什么,就算看出来我也能花钱搪塞过去。” “嗯……” 嵩船云律点点头再次把脑袋靠回了对方的怀里,心里慌张感越发的重。 “先回警视厅,我换辆车送你们回去。” 祁善贺良打开警笛,一脚踩下油门,在闹市区中也不见得丝毫的减速。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横滨?” 五条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下周一吧,看看发生命案的时候横滨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下周一啊…… 祁善贺良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去横滨逛逛了。 “你不能去横滨,要是去横滨是诅咒生效了的必要条件,你就嘎了。” 五条秋看出了他的失落,有些怔愣,这人怎么赶着去送死。 “我知道啊,但是我还没有和特级打过,好奇咯。” 祁善贺良把车停在了警视厅门口,解开安全带,带着几人前往停放自己车的地方。 对着敬礼的警员点点头,再次开口:“而且,要是真得死,我宁愿和那个咒灵同归于尽,也不想自己被慢慢腐蚀,成为养料。” “不然我会被某人笑死的好吧,我才不要这么憋屈。” 五条秋:“你说的是甚尔嘛?” 祁善贺良在车前停住脚步,拿出钥匙解开车锁,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缺德?” “你啊。” 五条秋奇怪地看了眼祁善贺良,这人所讲事情,可以和他自己完美对上。 祁善贺良:“……”他还是个孩子!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后,还是有些气不过,抬起手按了下五条秋的脑袋,发现对方没反抗后笑着拍了一下。 “没有我这个缺德的人,你俩要走回去了。” “不,我可以给小老头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只是你可能以后就进不了五条了。” 五条悟帮五条秋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随后侧身靠着车门完全没有坐上去的意思。 祁善贺良:“……” “尊重一下将死之人,我会哭的,我真的会哭的!” 祁善贺良脑袋探出车窗,对着无比膈应人的双胞胎苦着脸做出了妥协。 他记得他曾经是个暴躁帅哥来着,自从和五条甚尔相处后,暴躁两字就被压没了,现在还要被两个小屁孩威胁。 真是……天妒英才。 五条悟朝着他无辜地眨眨眼,拉着五条秋坐上后座,大手一挥。 “走吧,编外人员。” 是的,编外人员,由于祁善贺良和五条家是合作关系。但是双方间的关联却不止于此,这人又不适合加入五条,便了编外人员这个称呼。 “好的,悟大人。” 祁善贺良转动方向盘,这下到没了意见,他另一只摸向了车中间的收纳盒,把里面的资料递给两人。 “我对过了,一共67个人,其中有40个可以看见咒灵,却没有术式,咒力稀少的普通人,他们都是总监部的「窗」。” “并且,绝大部分都是孤儿,他们死亡与失踪并没有造成过大的反响。” 说着他话语一顿,回想起了死亡的几名学生,“那些学生也是,虽然有钱,但交际圈非常的狭小。” “剩下的27个人中,一级咒术师只有4个,诅咒师5个,其他的都是2级以下。” “18个人,没有一个二级咒术师?” 五条悟接过资料,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这个分布未免也太奇怪了。 “没有,准二级都没有。” “会不会是因为二级对总监部来说更有用,所以他们才不舍得拿去喂养咒灵?” 五条秋回想着总监部的战斗力,觉得自己的推测出奇的合理。 五条悟和祁善贺良对视一眼,觉得也不无道理,以总监部奇怪的思维逻辑来说,干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说起总监部,祁善贺良忽然想起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眉眼上挑,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个特级咒术师你知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翻了下记忆,目前咒术界唯一存在的特级咒术师,他还是非常期待与其见面的。 “就是她,她和总监部闹掰跑到了,听说总监部让她办事还想签订束缚。但被她拒绝了,接着双方就打了起来。结果总监部惨败,这人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祁善贺良充斥着幸灾乐祸,他上次和总监部那个谁见面,对方鼻青脸肿,跟猪头一样,旁敲侧击了一番后才得知这件事。 “哇哦!” 两声惊叹同时响起,这人好勇,不亏是特级咒术师。 第115章 完全自杀手册 “嘛,总监部气死了吧。” 特级咒术师诞生之时总监部还来五条炫耀过,没想到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出事了。 第121章 “他们怎么敢气呢,特级咒术师可是他们的宝贝,宝贝叛逆能怎么办,宠着呗。” 祁善贺良笑容越发灿烂,语调也颇为阴阳怪气。 “有道理。”五条悟左手锤向右手掌心,非常的赞成,接着,他话题一拐,“距离总监部上次找你过去了多久?” 祁善贺良打开车灯后思索片刻。 “不算电话的话,差不多一个月。”等等,这个时间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沉,“上次找我在命案发生之前。” 看来让他去送死是谋划已久啊。 五条悟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糖果,扒着糖纸揶揄道:“用一条人命,把你这个定时炸弹弄死,他们这波赚翻了哎。” 祁善贺良:“……”合着我术式只能带走一个还是我亏了? “总监部这些人怎么这么勇了,就不怕我术式带走是他自己?” 五条悟靠着椅背吃着糖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五条秋肩膀,意思溢于言表。 被迫嘴替的五条秋:“……”整理了下语言后开口,“总监部或许知道大致的死亡时间,并做了充足的准备,或者他们就是单纯的抱有侥幸心理。” 但这一猜测的前提是建立在总监部喂养咒灵之上。一旦成真,先别提五条,加茂和禅院就会对总监部的防备心再提一成。 接下来一路无言,祁善贺良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着解决方案。 他假死主要目的是脱离总监部,所以总监部信不信其实不重要,只需要他被判定死亡,计划就算成功。 但是做戏要做全套,他不仅要脱离总监部,还要拉一个高层给他垫脚。 祁善贺良停下车,扭过头「恭敬」的朝两人开口:“六眼大人,请下车。” 天色已经暗下,双胞胎并没有回院落,而是去到了五条家主的院中,此时的五条家主一如既往的躺在院子里晒月亮。 “小老头!” 五条家主:“……”靠,这个熟悉的称呼! 他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瞧见了朝他走来的双胞胎,带头的五条悟的脸上挂着他非常熟悉的笑容,那是搞事的前奏。 预感更不好了…… 拿着潘多拉的手微微收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着接下来的事情,五条悟这么晚了还来找他,八成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 “我和秋酱猜测,总监部在私自喂养咒灵。” 五条家主:“?!”他猛地坐起身,眉头微皱,神情严肃。 “你说什么!?” “总监部,私自喂养咒灵,目前起码已经投喂了67个。”五条悟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无所谓地摊开手。 “信不信由你,顺便一提,我和秋酱下周一去趟横滨,目的就是调查这个。” 五条家主感觉自己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忍不住抬起手按了两下。 “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长老们商量。” 遮挡下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眯起,片刻后回过神,把手里的潘多拉递给了边上两人。 “这玩意给我没用了,我一天到晚待在五条里面,咒力溢出也不是个事儿,不晒月亮又感觉自己血亏。” 五条悟没多言,伸手接过了这颗硕大的绿色宝石,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不多时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愈加浓郁的咒力。 把宝石塞到了五条秋怀里,牵着对方离开了五条家主的院落。 五条家主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缓缓掏出手机。 【相亲相爱一家人五条家主:@全体成员,开会,老地方。 五条泉清:又出大事了? 五条和井:应该是又出什么破事了? 五条渡部:为什么这几次开会都在晚上,还有,谁把群名改了? 五条踏清:我改的,你有意见啊,原来那个破群名真难听,跟邪?教一样《伟大的六眼神明》那个玩意想出来的?五条家主:……谢谢,是我,开会!】 五条家主气愤的把手机息屏,忽略了响个不停的震动,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向了会议室。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拿着宝石来到了院中的实验室,搬来一堆泛黄的书籍放在了桌上,打算奋战到天亮。 理论上来说,这颗巨大的绿色宝石和他们的脖子上的吊坠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但由于这颗宝石一直不在他们手上,如今拿到了不免有些心痒痒。 两人相视点头,默契地撸起袖子,翻开了这些古老的书籍。 让我们时间往前推到正午,在距离东京不远处的横滨,一名缠着绷带的男孩从河中爬了上来,手里抱着本黑色的书,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防护的书本却毫无破损。 太宰治看着熟悉的地方楞了一下,肚子也适时发出了叫声,伸手揉了揉,充分体会到了八岁身体的虚弱。 坐在河旁,把书放到了地上,双手按在上面,闭着眼睛晃着脑袋若有其词。 “书啊书啊,接下来我该去哪里呢——” 说罢,他睁开眼睛,盯着书本,“你要是敢让我去找森先生,我就拿你喂蛞蝓。” 右手摸上书的边角,笑眯眯地翻开,见到书上浮现了着「中原中也」,太宰治满意地点头,把书抱在怀里站起了身。 找中原中也本应该往「镭钵街」的方向走,可太宰治却脚步一拐,走向了另一边。 书:“??”所以你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它本不能和太宰治交流,可来到这个世界后,它就出现了这种奇怪的能力,书纠结了片刻,最终选择躺平。 这个世界乱成这个鬼样子,还有什么是可能发生的,有些事情就连它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思索着走向了不远处的武装侦探社。 现在时间还早,织田作还没加入□□。至于他现在要干什么,当然是去找好心的社长吃饭呀,社长怎么可能会拒绝一个八岁小可爱的请求呢。 来到武装侦探社门前,太宰治仰着脑袋,注视着这个他以前从未踏入过的地方,正因为有着其它世界的记忆,他才更不想来到这个地方。 紧接着,一名穿着卡其色侦探装的男孩缓缓进入太宰治视线,男孩在看见太宰治时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随即猛地瞪大。 太宰治身体一僵,此人正是江户川乱步,18岁的江户川乱步,要说他来侦探社最担心遇见谁,必然是江户川乱步。 一个没有异能,却能凭借超强的头脑看破一切的神奇人物。 江户川乱步从衣服口袋中拿出眼镜戴上。 “异能,超推理!” 走到比他矮上不少的太宰治身旁绕了一圈,自信满满地勾起唇角。 转头朝里面喊道:“社长,这里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楼梯上的福泽谕吉听见声音加快了步伐,三两下跳到两人面前,低头俯视着眼前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太宰治。 “离家出走?” 江户川乱步收回眼镜。 “他家人对他非常差劲,所以他逃了,来侦探社最大的原因是肚子饿。” 太宰治沉吟了半晌,思考着如何装作小孩子,抬起头朝两人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家里人天天打我,还不给我吃饭。” 说着,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幼小的身体因为疼痛,眼角瞬间就带起了泪花。 太宰治:“……”不对劲,这个身体比他想的脆弱好多。 面对福泽谕吉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太宰治收回思绪,委屈巴巴地吸了下鼻子,狠狠心又掐了自己一下,眼泪再次滑落。 虽然有点疼,但还蛮好用的。 福泽谕吉把视线落在了太宰治怀里的书上,面无表情地念着露出来的文字。 “完全自杀手册……” 边上的江户川乱步从福泽谕吉手上的袋子中摸出一包薯片,头也没回。 “他自己写的。” 太宰治默默地把书往下移了一点,用手臂挡住了漏出来的字,继续仰着脑袋维持着委屈的样子。 福泽谕吉思索片刻,没在太宰治身上感觉到危险。 “走吧。” 刚好他也要带着江户川乱步出门买东西,多带一个小孩也没什么。 太宰治看着福泽谕吉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计划通! 江户川乱步凑到太宰治的边上,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我不认识你,但你好像特别熟悉我,真可让人奇怪。” 这还是江户川乱步第一次遇见看不透的人,不免有些好奇。 太宰治朝他眨眨眼,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一般,不解地开口:“大名鼎鼎的江户川乱步,我自然了解!” 说罢,还有些自豪的挺起胸脯。 听到这个回答江户川乱步眼睛再次眯起,没有继续过问,朝着前方的福泽谕吉跑了过去。 拽了下福泽谕吉的袖子,开口和对方讲了什么,福泽谕吉则转头看了太宰治一眼,表情略显严肃。 目视一切的太宰治撇撇嘴,在心里腹诽。 第122章 社长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有小猫喜欢,也就小咪给他摸两下。 第116章 武装侦探社 时间转眼到了周一,五条秋斜挂着一个墨绿色背包垮坐在椅子上,脑袋靠在椅背上,视线跟着五条悟回来移动。 随着包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五条悟顿住脚步,思索片刻,从抽屉从中拿出两把手?枪。 把其中一把塞到了大衣口袋里面,转身走到五条秋身边,把手?枪放进快要溢出的包里。 “听说在横滨,手?枪比不可视的术式好用。” 五条秋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包的位置,被五条悟牵着走出院落,坐上了孔时雨的车辆。 孔时雨:“……”几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个开车的工具人。 他也从祁善贺良那里得知了最近发生事情,在听见和总监部有关时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只是黑市那边…… 想起这件事无意识地皱了下眉,最近的黑市乌烟瘴气,所挂出来的任务十个有九个和横滨地界有关,完成率却少的可怜。 看了眼后座了两人,一个赚钱计划孕而生。 “消息卖不卖?” 由于从横滨回来的人对此都守口如瓶,导致现在有关横滨的消息被炒的极高,虽然还没到天价的程度。 五条悟感兴趣地抬起头,露出笑脸。 “你出多少?” “起码这个数。” 孔时雨腾出一只手,朝两人比了个三。 “日元?” “美金。” 哦豁!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虽然不多,但是这个钱来的快还简单啊,真就血赚不亏。 “成交!” 接下来的一路孔时雨大致讲了下黑市的现状,中间还顺嘴吐槽了几句。 “现在的黑市除了横滨就横滨,不知道还以为日本只剩下横滨了。” 五条秋眨眨眼,有些奇怪。 “横滨并不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任务?” 孔时雨轻嘲一声。 “多?都是同一类型的。” 从两个月前开始,横滨的任务就陆续出现在了黑市,一开始没人把他当回事,直到最近半个月。 “怎么说?” 五条悟微微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致。 “给钱。” 孔时雨见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样子,收住了话音,奸商本质尽显无疑。 五条秋摸索背包的动作一顿,缓缓看向孔时雨。 “你不是还需要我们给你提供消息?” 孔时雨:“……”年纪大了,忘了这一茬。 “镭钵街,基本上交到我手里的任务都是围绕着横滨的「镭钵街」所展开。” 五条悟靠回椅背上,翻了翻记忆,并没有找到具体信息。 “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多年前发生了爆炸,炸出了一个巨坑,后面变成贫民窟,被称为「镭钵街」。” 提起这件事孔时雨也很不理解,到底是什么爆炸才可以炸出一个这么大的坑。 五条秋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贫民窟?” “野犬。” 想起自己前几年去往「镭钵街」见到的画面,孔时雨扯了扯嘴角目光略沉。 “一群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野犬。” “给你们推荐三个调查的地方,镭钵街,港口□□,异能特务科。” 他踩下刹车,回头看向两人,“最难的应该是港口□□,那个地方最近刚换了首领,比起另外两个地方,稍微危险一点。” 听见后面车辆的鸣笛声,孔时雨回头再次发动车辆。 “到时候我把那个人的照片发你们手机上,就这些,没了。” 随着孔时雨声音的落下,两人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要是真要探查三个地方,一天的时间是肯定不够的,所以…… 五条秋侧头看向五条悟,问道:“哥哥,我们住哪里?” 五条悟:“……”他俩都没成年,能不能住旅店还是个问题,而且出门时并没有想这么多,身上也没带多少东西。 难不成东京横滨来回跑? 孔时雨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身体一僵,汗毛直立,果断拒绝。 “不行,别想让我天天来回跑,你们就不能找个五条的司机啊!” “给钱。” 五条秋挪了挪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孔时雨。 “我像这种人?” “像!” 回答他的是两人不带丝毫犹豫的声音。 孔时雨:“……”还真是。 “我惜命,横滨是不可能去,最多派人给你送点东西,你们要什么,护照还是银行卡?” 目前已经快要抵达横滨,再拐回五条……省省吧,他得累死。 说着,他在街边停下车,横滨距离这个地方还有一公里不到的距离。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惜命,在知道横滨发生了这么多破事后,孔时雨绝对不可能靠近那个鬼地方一步。 五条悟打开车门,侧眸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两个13岁的小孩拿着护照有什么用?” “死的时候方便警察辨认信息啊。” 孔时雨脑袋后仰,笑着揶揄,横滨的无名尸体数不胜数,虽然也没警察管就是了。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下了车,关门前嘲笑声透过门缝传入了孔时雨耳中,这让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孔时雨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边转动的方向盘,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给你讲个笑话……” 五条悟和五条秋牵着手顺着屋檐落下的阴影慢慢地走着,看起来并没有打车前往的意思。 等到达距离横滨不足百米处的地界,变化开始悄无声息的出现,周围建筑的咒力残留开始浓郁,这是强大咒灵曾出现过的证明。 而在踏入横滨的瞬间,割裂感突然显现,所有咒力残留消失一空。 两人脸色丝毫未变,对于异常毫不在意,继续散着步。 五条秋看着和外面别无二致的街道,问道:“哥哥,镭钵街在哪里?” 这里和外面并无太大差别,各种店面和高楼,人们的欢笑声传入两人的耳中。除了消失的咒力残留,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边上的有人听见了五条秋问话声,侧过脑袋看了眼两个外来的白发男孩,皱了皱眉头。 “你们要是来旅游的就不要去镭钵街,这里是人的地区,而镭钵街是困住野犬牢笼。” 周围的人听见这种比喻也没太大反应。甚至有人露出厌恶以及赞成的表情。 有人开口插话。 “你俩要是想寻找刺激话……”他视线转了转,指着远处黑色高楼,“那边的港口,是非常好的选择。” 宛如开玩笑的话语,引起了人群的嬉笑,这并不是没来由的恶意,而是积攒已久。 虽然这里被称为人的地区,但在这生活许久的人都清楚,只是还没轮到这里罢了,外来人不停的打破这唯一的平静,引起斗争以及争闹。 警方的怯懦不管事,异能特务科对港口□□焦头烂额,却无可奈何。对外来人放任不管,普通人如何跟异能者以及会社抗争? 自然也有对此不赞成之人,人群中有个小女孩瞧见这一幕,几次想开口,却被身边人制止,这些人的怒气积压已久,现在出去不过是活靶子。 五条秋听见港口两字惊喜的看向男人指的方向,看见明显的黑色高楼后,对着男人露出笑容。 “谢谢。” 说罢,便牵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打算离开,群人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惊的一愣。 原本男人急忙开口:“喂,我开玩笑的,” 见两人没有停下脚步意思,他快速追了上去,刚要碰到五条秋的肩膀,就被对方侧身躲开。 看见白发男孩迷茫的表情,男人楞了楞神,选择诚恳的告知。 “那里很危险,比镭钵街还危险。” 五条秋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男人下言,可半天过去了,男人还是再开口意思。 他像是理解了什么,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个棒棒糖递给男人,等对方呆愣地接过,再次开口:“谢谢。” 后方凑热闹的人群,听见五条秋的道谢面面相觑,有些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奇怪的一幕。 男人见五条秋还打算朝着那一边走,拿着棒棒糖的手微微收紧,忍不住问道:“你们来横滨到底是来干什么?” 五条秋:“……”发现了五条秋的沉默,男人思绪转动,两个小孩,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陪同的大人,目的地是镭钵街,难不成是来找人的? 觉得自己的推断非常正确的男人,举起手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直直往前走,然后右拐,有一家武装侦探社。要是你们是来找人的,哪里可以提供帮助。” 算是这一个糖的报酬…… 男人默默地想。 随后小声补充了一句:“听说那里有异能者的存在,所以办事效率很高,只是价格非常的昂贵,普通人负担不起。” 第123章 在边上看完男人变化的五条悟感觉有些无趣,有恶意,但没恶心。 略微抬眸朝男人问道:“侦探社,可以打探消息?” 男人听到陌生的声音顿了一下,把视线转向五条悟,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去吧!” 女孩挤出人群,终于对着他们出声,“我就住在武装侦探社边上。” 五条悟看见带着善意的女孩心里了然,侧过脑袋,朝着她点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女孩眼睛弯起,笑容渐渐绽放,人群让开一条路,注视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各异。 站在原地的男人对着三人的背影喊道:“我也去。”说着便快速追了上去。 第117章 外来者 四人并排走在街上,女孩——杉儒奈一边带路,一边给两人介绍横滨,眼睛中充斥着笑意,如月牙一般弯起。 杉儒奈在一栋高楼前顿住脚步,抬起头,指着上方。 “到了,就是这里。” 接着,她手指往下,指向不远处的入口。 “从这里往上走就可以了。” “谢谢。” 五条秋朝她点点头,刚想摸向口袋就被五条悟伸手制止,只听五条悟问道:“最近横滨有很多外来人?” 边上沉默了一路的男人——坂钟田山终于忍不住插嘴,双手环在胸前,不屑地翻了白眼。 “多了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我们本地人想走走不掉,那些人居然还送死一样往横滨跑。” 随后想起眼前问话的人也是外来者,他话语一顿,有些尴尬的换了个站姿,小声嘟囔。 “你们是来找人的,和那些说话趾高气扬的人不一样,那些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也不知道演给谁看。” 说罢,他摆出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你们长大后一定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眼见这人还打算继续往下讲,边上的杉儒奈连忙出声打断。 “不能说很多,只是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慌慌张张的在街上拉着人问东问西,加上态度也不好。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才会有来的人很多的错觉,其实有时候都是同几个人,问的问题也是同一个。” 五条悟和五条秋同时注意到了关键点,同时问道:“什么问题?” 杉儒奈手指点着下巴回忆了一下,片刻后竖起手指,眼睛一亮。 “好像是什么,你看见它了吗?” 说到这里边上的坂中田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手臂搓了两下,补充道:“一旦你说没看见,那些人就跟疯了似的大叫,说知道又会缠着你不放,你还拿他们没办法。”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摸了向五条秋的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她,五条秋则朝她笑了笑。 “谢谢。” 两人转身走进了大楼的入口,杉儒奈拿着棒棒糖,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眉眼带笑。 “可爱的双胞胎。” 坂种田山看看她手里的棒棒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糖果,也没出声反驳,跟着杉儒奈的脚步一起离开。 双胞胎看见写着「武装侦探社」的门牌,见没找错地方五条秋抬起手敲了敲。 与谢野晶子听见敲门声不耐的皱了下眉头,最近老有疯子来侦探社闹事。 她看了眼窗边翘着腿吃薯片的江户川乱步,拿上了边上的电锯。 绷紧着身体打开了门,当看见两个相似的面容后一愣,下意识地把电锯藏在了身后,这两人好像是正常的雇主…… 看见一切的两人:“……”武装、侦探社,拿个电锯好像也没啥问题。 “与谢野,让他们进来。” 原本翘着腿的江户川乱步眼睛微微睁开,坐起身子盯着门口的两人。 与谢野晶子让开身位,走回了沙发上把电锯随意的丢到了一边,倒了两杯水放到双胞胎面前。 五条秋观察了一下侦探社内部,和五条悟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与谢野晶子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也不像横滨人,怎么会来武装侦探社下委托? “你们是异能者?” 五条悟隔着墨镜观察眼前人身上的咒力流动,发现和普通人并没有过大的区别。甚至比一般人还更加的稀少,这就代表对方完全不能察觉到咒灵的存在。 只是…… 五条悟注意到江户川乱步身上的咒力流动似乎会多一点,更接近普通人。 这就是异能者,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你们哪里听来的传言。” 与谢野晶子身体略微僵硬,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在军队的日子,此事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阴影还是如影随形。 “要是你们来调查死亡事件,我可以帮忙哦。” 江户川乱步忽然开口,打断了与谢野晶子的思绪。 这并不是江户川乱步的心血来潮,横滨最近一直处于混乱之中,福泽谕吉特意嘱咐过。如果可以解决的方法或者人,尽量提供帮助。 见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异能者这个问题,五条悟对此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人在横滨迟早会碰上。 与谢野晶子也在这时站起身,越过两人走到了他们身后的办公桌上。既然江户川乱步下了决定,她全力配合就行。 五条秋捧着水杯喝了口温热的开水,好奇地注视着江户川乱步。 这个人的自信像是打心底而出,似乎一切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五条悟拆了颗糖果丢到嘴里,侧着身子往五条秋身上靠了靠。 “你知道什么?” 江户川乱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吃着薯片并没有回答。 见两人都不开口,他把薯片袋子放到了边上,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 “异能,超推理——” 五条悟和五条秋眼睛同时一亮,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见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 紧接着就把眼镜放回了口袋。 两人:“??”什么如此,异能这么玄乎? 江户川乱步重新拆开了一袋薯片,眼睛眯起,椅子旋转半圈背对着两人,打算把谜语人做到底。 五条悟撇撇嘴,小性子瞬间显现,再次靠回五条秋身上,打算和对方死磕到底。 不说就不说,反正没地方去,大不了今天就和秋酱睡这里了! 就在这时,侦探社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脸上绑着绷带的小孩探出脑袋,他的视线在侦探社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两个多出来的白毛身上。 “咔哒” 门再次被关上。 太宰治翻开书,空白的页面缓缓浮现出黑色的文字「不该存在的出现」。 他眨眨眼,确定那两个白毛中的一个就是他的目标,但是……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好奇是谁,又不打算办事,拜托他才八岁唉,你们居然忍心让一个八岁的小孩拖着孱弱的身躯去拯救世界,你们好狠的心。 太宰治越想越有道理,再次施展出了撕页神技,把书页揉吧揉吧丢到了边上的垃圾桶里。 忽略了书不满的震动,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这几天他撕下的书页怎么说也有个七八张了,这本书居然一点都没有薄。 失望—— 整理了下脸上的绷带,又掐了自己一下,推开门,红着眼眶朝着江户川乱步飞快的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委屈地哭道:“乱步大人,蛞蝓不见了,嘤嘤嘤。” 蛞蝓——中原中也,太宰治来到横滨已经快四天了,为了防止自己饿着肚子被丢到马路上。所以就找了这么个借口,而他每天除了找中原中也就是在侦探社里面摸鱼。 当然,到底有没有找中原中也还待商榷。 就比如现在,江户川乱步微微掀开眼眸,看了眼趴在桌子上假惺惺哭着的小孩,不客气地拆穿。 “你没有找蛞蝓。” 至于蛞蝓到底是谁,太宰治只说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是被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因为太不乖,而被丢掉的弟弟。 太宰治抬起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我在咖啡店等了两个小时,他居然都不来看看我,亏我还满世界找他。”说罢,又趴回了桌子上继续哭泣。 看完一切的五条秋:“……” 脑子忽然宕机,觉得这人讲的没啥问题,但又全部都是问题。 扯了下五条悟的袖子,忍不住小声问道:“蛞蝓是谁?” 太宰治哭声一顿,笑着抬头看向有些紧张的五条秋,把书往边上一丢,直接忽略了五条悟朝五条秋扑了过去,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被挤到一边的五条悟:“?!”我弟弟被人其他人抱了,当着我的面被人抱了! 五条秋眼睛微微瞪大,双手不知所措地僵在半空中。 第124章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五条悟以外的人这样抱着,所以他开启的术式去哪里了!? 五条悟也是同理,在太宰治冲过来的瞬间他便开启了「无下限」想把人隔绝在外,结果无下限触碰到这人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现在都这不是关键。 五条悟黑着脸,果断伸手拉住太宰治的衣领,打算把这个小鬼从五条秋的身上拽下来。 可效果甚微,太宰治双手搂着五条秋的脖子,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五条悟咬牙切齿。 “你松开我弟弟!” 太宰治侧头瞥了眼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我不!我都这么惨了,他是唯一关心我的人!” 五条悟:“谁关心你了!?” 太宰治:“他都问我蛞蝓是谁了,不是关心我是什么!” 五条秋:“……”救命,要被勒死了! 看见五条秋求救的目光,五条悟咬牙松了手。 “你力道给我轻一点!” “好的呢——” 第118章 聪明人 五条秋听着耳边略带敷衍的哭泣声,张了张嘴,纠结了片刻,还是抱住了太宰治,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突然地僵硬,轻拍着对方的背。 “不难过,能找到的。” 太宰治:“……”这人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哼。” 五条悟坐回了沙发上,板着脸盯着死不不放手的太宰治。 眼见自己真被当成了小孩子哄,太宰治唇角缓慢上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计划,凑到五条秋耳边轻声讲了几句。 五条悟竖着耳朵,成功偷听到只言片语内容后,瞬间炸毛,宛如一只露出利爪的白猫,不再抑制自己的情绪。 在自家崽子开口之前,朝太宰治扑了上去,扯着手臂把人扒了下来。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提着太宰治。 “我也是白发哥哥,来问我嘛——” 接着把太宰治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 “难道说这个小朋友嫌弃我这个白发哥哥,不会吧不会吧,这个小朋友居然真的讨厌我吗——” 五条悟一串话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太宰治开口的机会。 而被提着的太宰治露出了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笑容,抬起手擦了下眼角,鸢色眼睛中满是无辜。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白发哥哥的,只是你这个白发哥哥看起来不喜欢我嘛。” 五条悟:呵太宰治:呵就在两人隔着墨镜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被忽略在一边的五条秋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在干嘛子?” 太宰治:“交流感情。” 五条悟:“关心小孩。” 五条秋:“……”哥哥的反应真的和这个小孩说的一模一样诶。 侦探社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人目光同时向后看,只见一个穿着剑道服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侦探社内的情况时表情也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举一动都带着属于剑士的独特气质,不禁让人退避三舍,那是沾染过人命的气息。 “社长。” 江户川乱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慵懒的气息微微削减。 社长? 五条悟提着不停挣扎的太宰治,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福泽谕吉,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社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与谢野晶子站起身来到几人边上,目前的侦探社只有她和江户川乱步两人,福泽谕吉一直忙着调查横滨的事情。 福泽谕吉皱了下眉头。 “出了点事情。”并不是他不想讲,而是太过复杂,不知从何讲起。 说罢,把目光转向正对面的五条秋,问道:“你们可是有委托?” 江户川乱步:“他们是来调查横滨的。” 调查横滨? 福泽谕吉原本皱着的眉头愈发拧紧。 “你们从哪里来的?” 五条悟把太宰治随手丢到了一边,坐回五条秋身边。 “东京。” 太宰治被丢的一个踉跄,走到江户川乱步边上,把桌上的书重新抱回了怀里,顺手拿走了桌上的薯片,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回沙发上。 江户川乱步:“……”他眼睛微微睁开,想起自己心中未解答的疑惑,又再次眯起,不再关注太宰治。 “你们来调查什么?” 虽然江户川乱步提起了横滨,但必须问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透露出信息。 五条悟见有的谈,也不藏噎着。 “67起命案,12起学生死亡事件,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这些人都来过横滨,你说我来调查什么的?” 至于另一个共同点嘛…… 能隐瞒还是瞒着吧,到目前为止咒术师还没有暴露在人前。要是把总监部如养蛊般的操作讲出来…… 咦,算了。 这家所谓的武装侦探社可不可信还是个问题。 福泽谕吉脸色往下一沉,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武士刀。 79条人命,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比异能特务科所了解的还要严重。 “等等。” 五条悟看见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内还要死一个,13个学生。” 侦探社三人:“……”与谢野晶子深吸一口气,有些耐不住气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五条悟整理了下五条秋的衣领,语调冷淡。 “骗你干什么?” …… “你们想知道什么?” 过了半晌,福泽谕吉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并不感觉五条悟在说谎。同样的,对于这对年纪并不大的白发双胞胎也是充满的疑问。 五条悟推了下墨镜,身体靠着五条秋。 “镭钵街,当然,你最好选择讲出你知道的一切,也省的浪费时间。” 五条悟的态度让与谢野晶子皱了下眉。但最终也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色有些难看。 五条秋对此倒是感到赞同,一次性说完,可以省下非常多的时间,这样晚上说不定就可以回五条了,完美! 太宰治看向五条秋,拿着书的手微微放松,通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大致推断出那个不该存在的人到底是谁。 五条秋察觉到目光,侧了下脑袋,和太宰治隔着墨镜对视一眼,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心悸感油然而生。 这让他瞳孔微缩,身体有些发僵,上次有这个情况还是在和银杏树共感的时候。 呀,被发现了? 太宰治发现了五条秋忽然僵硬,朝着他眨眨眼,鸢色眼睛微亮,唇角意味不明的勾起。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眼睛呢? 在抱着五条秋的时候,太宰治便瞧见了那一双,金红色的,宛如朝霞般的眼睛,这才是导致他半天不松手根本原因。 他视线偏了偏,落在了五条悟的墨镜上,这人的眼睛他并没有看见,会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吗,真令人好奇。 五条悟发现了五条秋的异常,调整姿势的动作一顿,牵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 六眼在墨镜后找了一圈,落在了还未收回视线的太宰治身上。 又是他? 通过刚才的接触,五条悟确定了太宰治确实可以解除发动中的术式,这人就像一个活着的「天逆鉾」。 所以,这人到底是咒术师还是异能者? 如果是咒术师,为什么体内咒力稀少,而且六眼并没有看出术式存在。 如果是异能者,为什么可以解除发动中的术式? 五条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般,脸色不变,在心中评估着太宰治的威胁性。 一个缠满绷带,弱不禁风的小鬼可以干什么,给他挠痒痒?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人行兵器,咒术bug——五条甚尔。 实在不行,就靠科技,现在还是安慰弟弟重要,这笔账先记下。 福泽谕吉皱眉思索着这件事到底该从何讲起,最终选定了异常的开端。 “发现异常的最早时间是在6月份,但应该可以再往前推。” “5月,我这里的消息,第一个人死亡于5月4日。” 五条悟回忆着前段时间看的资料,“离开横滨的三到七天内死亡,所以,异常发最早生于4月28到5月1之间。” 太宰治:“……”这个时间线,有点耳熟。 福泽谕吉大腿上手指微动,对此感到诧异,不理解为什么时间可以如此的精准,就连身在横滨的他们也只能确定个大概。 边上看了半天的江户川乱步终于开口:“异常和你们有关,不,和你们这类人有关,你们不是异能者。” 福泽谕吉目光一凝,杀气倾泻而出。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藏在角落里的一只三花猫坐起身子,猫脸非常人性化的表达出了凝重,身上的毛发微微炸起。 第125章 五条悟缓缓转过脑袋,上下打量着江户川乱步,大致知晓对方异能是何意,接着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嘛,关我什么事,我们只是单纯闲得无聊来找点乐子。” 与谢野晶子终于受不了这个氛围,战场的阴影莫名涌上心头,她转身离开了侦探社打算去外面散散心。 伴随着关门声的落下,五条秋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福泽谕吉。 “我们有个朋友,快死了,和横滨有关。”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 “我和哥哥确实不是异能者,这并不是故意隐瞒,我们的身份处于世界的夹缝之中,不可明言。所以我们才会来调查,这次的异常可能是不可明视的东西所造成的。” 五条秋语速并不快,甚至偏慢,娓娓道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听清。 虽然还是没有解释完整,甚至有些敷衍的意味。但终归表明了目的,也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慢慢破冰消融。 世界夹缝,不可明言,不可明视。 几个词语在剩下的三人一猫的脑海中闪烁,五条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抬起手夸赞似地揉着五条秋的脑袋。 半说半藏才更具有说服力,有时候自己探索出的信息会比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更让人信服。 五条悟的六眼把几人的反应同时收入眼底,嘴角上扬,希望这些人可以自己脑补出一场逻辑通畅的故事。 毕竟,聪明人嘛。 第119章 织田作 接下来一段时间双方进行了试探性的闲谈以及详谈,侦探社内的气氛和谐的出奇,只是到底有何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五条秋感受到腰间的震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一僵,慌忙的朝着腰间摸去。 这一奇怪的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只听下一秒便传来了一阵……铃声? “我愚蠢又胆小的欧豆豆哟,这不是欧尼酱的电话哟,你真的要接的话,欧尼酱会很难过的哟——” 这赫然就是五条悟的声音。 侦探社:“……”五条悟倒是丝毫不显的尴尬,非常自得地扬了扬下巴,侧身把脑袋靠在五条秋肩膀上,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声音幽幽。 “欧豆豆要是当着欧尼酱的面接电话,欧尼酱会好难过的哟——” 五条秋歪着脑袋蹭了一下五条悟。 “哥哥别闹。”说罢便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中传来声音。 “5点43,又死一个,你们在横滨找到线索没有!”祁善贺良声音暴躁,周围并不安静,还能听见愤怒的叫骂声。 还没等几人回答,祁善贺良声音再次响起。 “我他妈讲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听不懂人话是吧?那边那个谁,把这个傻逼给我拉走,快点!” 嘈杂了半晌后,似乎是解决了问题,没再传出叫骂声。 “喂,你们还在不在?” 五条秋扫了眼安静下来的几人。 “我在,获得了一些没有验证过的线索。” 祁善贺良:“道听途说?” 五条秋:“只是没有验证过。” 祁善贺良:“行,听孔时雨说你俩要住在横滨,还让我给你们带个护照,说怕死了没人知晓身份?” 五条悟:“??”这才叫道听途说吧,“孔时雨的话你也信?” 祁善贺良:“怎么可能,我去横滨说不准就嘎了,来八卦一下的而已,顺便祝你们睡大街。” 说罢,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五条悟:“……”五条秋把手机放回口袋,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抬眸看向面色凝重的福泽谕吉。 “13个。” 福泽谕吉:“……” “你还是不信。” 五条秋眉眼微蹙,有些无可奈何,不相信也正常,就是比较影响接下来的信息交流罢了。 说起来,好像也谈的差不多了? 嗯……饿了。 他和五条悟也并不打算多做解释,两人默契地站起身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太宰治忽然出声。 “把我也带上,我要去找蛞蝓!” 他站起身跑向五条秋,拉着对方衣服的边角,抬起头朝五条悟可爱地眨眨眼。 还有件事情需要验证一下,必须要跟在这两人边上。 在五条秋拒绝之前,太宰治讲出了两人都不能拒绝的筹码。 “我知道横滨所有的路和地方哦——” 五条秋捏了下五条悟的手,郑重地点点头,一个行走的gps还是非常重要。 接受到信息的五条悟低头看了眼笑容虚伪的太宰治,片刻后直接应下。 他到要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随着几人的离去,一只三花猫跳到茶几上,对着福泽谕吉叫了一声,举起爪子舔了舔。 看在你心情如此低落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摸两下。 三人走出侦探社大楼,并没有着急前往镭钵街,五条悟牵着五条秋脚步一拐,走进了一家咖喱店。 太宰治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时,身体微不可及的一顿,心中不受控制的冒出了逃跑的想法。 而时刻关注他的五条悟若有所思勾起唇角,找了个距离红发男子最近的位置坐下。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三人,便转回视线继续等待自己的辣咖喱。 五条悟看看织田作之助,又看看太宰治,此时的太宰治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乖巧的坐在位置上。 在和太宰治对上视线之后,五条悟露出了对方似曾相识的笑容。 太宰治:“……”为什么可以如此之巧,他来横滨这么多天一次都没见到过织田作,偏偏和这两人走在一起碰见了。 他抱着书回敬了个一模一样的笑容,在心中组织着语言,思索着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事情。 果不其然,五条悟拿着菜单转头朝着织田作之助问道:“你有什么咖喱推荐的嘛——” 织田作之助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喱,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五条悟。 “特辣咖喱。” 五条悟:“……”回答了,就这样回答了,问都不问一句? 听见回答的五条秋点点头,朝服务员要了特辣咖喱后,朝着织田作之助道了声谢。 织田作之助见对方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有些错愕,咽下咖喱后开口提醒。 “这个咖喱很辣。” “那就一份特辣咖喱。” 接着,把菜单递给了五条悟,看向干坐着的太宰治,“你要吃咖喱吗?” 太宰治:“我也要特辣咖喱。” 随着咖喱的上桌,织田作之助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三人身上。 五条秋看着红呼呼的咖喱顿了一下,在五条悟期待的目光中挖了勺咖喱塞入嘴里,脸色骤然一变。 咽下后,侧过脑袋看向织田作之助。 “好吃,但是辣。”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对这个评价很是赞成,“你应该点中辣。” 五条秋:“好哦,明天过来试试。” 织田作之助略微蹙眉,有些为难。 “我明天不在,不能听见你的评价了。” “诶?” 五条秋沉默了半晌,提议道:“留个联系方式就好啦。”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 “我打算换工作了,以前的联系方式不能用。” 对面的太宰治脸色不变,拿着勺子的手微微攥紧。 不能让织田作去港口□□,绝对不能!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碰见织田作…… 侧眸瞥了眼边上的书,思索着是不是该进行使用。 书曾说过,这个世界有问题,所以使用书的收益将大大减少,甚至还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 五条悟看着一来一往聊着天的两人陷入了无量空处。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聊上的,这段聊天前后没啥关联吧? 想着想着,他便无所觉的吃了口碗里的咖喱。 五条悟:“……”拿起边上的牛奶猛灌一口,辣意还是不停上涌,最终把手伸向了五条秋的牛奶,喝完后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秋酱到底是怎么办到,吃完这么辣的咖喱,还能面不改色的聊天的? 五条秋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杯子,摸了下口袋才发现糖果已经吃完,拉开身上背包的拉链,摸索了两下把糖果递给了五条悟。 织田作之助则敏锐的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物件,那是手?枪的枪口,他目光一沉,警惕戒备。 “这个是防身用的。” 五条秋面色如常的解释,“哥哥说横滨很危险,要保护好自己。” “你要吃糖吗?” 织田作之助见异能没有发动,也没有拒绝五条秋的好意。 “谢谢。” 五条秋对他的感官不错,织田作之助给他一种很纯粹的感觉,这非常少见。 难得,对眼前这人有了好奇心。 他把糖果丢给织田作之助,看到对方下意识进行了躲避,伸手推了下墨镜。 第126章 还没等他开口,边上沉默了许久太宰治朝着对方问道:“你想换什么工作?” 他声音稚嫩,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好似真的只是单纯一问。 织田作之助把糖果放入口袋,看见是一个小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 “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去港口那边看看。” 太宰治:“……”他抿了下唇,不知该如何让织田作之助打消这个想法。 如他所想,这里确实出现了问题,织田作明明是经过他的邀请才选择进入港口,这里却变成了他自己想要去。 在原来的世界,他也仅仅只是和织田作之助见过一面罢了,而且非常不愉快…… 平行世界的记忆影响了他,但也只是影响,他没有亲身体会过那些事情,所以才更不想那些事情发生。 五条秋想起孔时雨对港口□□的的描述,又和眼前人对比一下,放下勺子,坦言道:“你不适合那个地方。” 织田作之助一愣,有些不解。 “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不杀人就可以在底层待着,清闲又可以拿工资。 太宰治忍不住再次发问:“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回答:“因为我想找个清闲的工作,这样就可以写小说了。” 清闲…… 五条秋墨镜后的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由衷地提议:“你可以去武装侦探社应聘试试,那里看起来很闲,这样到时候你也可以听见我对微辣咖喱的评价啦!” “可以,我会去试试,” 织田作之助点头应下,侦探社听起来并不需要杀人。 太宰治:“??”等等,就这么简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缓缓转头看向桌上的书。 他是不是记得,这个东西和他讲,想要改变轨迹是件非常难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一直思考解决办法。 可织田作之助要是自己打算去武装侦探社,他只需要简单几笔,就可以让这件事达成。 书:“……”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存在之人,果然是bug! 第120章 野犬 织田作之助得到地址后便起身离开了咖喱店,太宰治抬眸看了眼他的背影,莫名松口气,继续低头扒拉着碗中的辣咖喱。 他好像还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五条悟看看碗里被挖了个口子的咖喱,又看看五条秋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秋酱,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反转术式。” 五条秋把盘子推到一边,拿过五条悟的咖喱,“一边吃一边使用,就不辣了。”说罢便再次把咖喱塞到了嘴里。 五条悟:“……”木讷地点点头,找服务员重新要了一盘不辣的咖喱。 太宰治把「反转术式」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思索着这是何种异能,可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线索,乃至类似的都没有。 书只透露出了世界融合,并没有具体消息,到底融合了什么世界,还需要太宰治自行探索。 他默默吃着碗里的咖喱,脸色有些泛红,三两口吃完后拿起边上的牛奶一口饮尽。 重新把书抱回怀里,继续乖巧的等待另外两人。 五条悟心满意足的吃着咖喱,感受着空荡的胃逐渐被填满,心情也好了不少。 五条秋也吃完了最后一口,摸了摸自己有些圆润的肚子,好像吃的有点多了…… “秋酱——” 五条悟放下勺子,幽幽地唤了一声。 “我想吃冰淇淋,还想吃草莓大福——” 略微低下头,露出苍蓝色的眼睛,眼眸稍弯,对着五条秋快速地眨了眨。 五条秋帮五条悟把下落的墨镜推了回去,转头看向等待已久的太宰治。 “麻烦先带我们去大福店,然后再去镭钵街吧。” 嗯,目前先是这样。 太宰治侧眸看了眼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五条悟,心里多了一分防备心,跳下椅子带路。 走到街上后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下一秒就听边上传来夸张的音调。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认识路吧?” 太宰治:“……”这个世界的横滨,他逛了四天,发现和他自己那个世界确实有着很多的不一样之处。 但是…… “不,我只是在寻找最近的道路,白发哥哥要相信我一点。” 太宰治笑眯眯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跟好我哦。” 五条悟看见太宰治毫无防备的露出后背,若有所思的推了下墨镜,凑到五条秋耳边。 “秋酱还有异样感没有?” 五条秋小幅度地摇摇头。 “没有,只有在侦探社内的那一瞬间。” 虽然是一瞬间,但是他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这个小孩和那棵银杏树有着莫名的联系。 两人同时提步跟上,这条路并不是他们一开始进入的横滨街区,这里略显荒凉,店面也明显偏少。 太宰治在一家小店面前顿住脚步,一名穿着厨师服的女孩低下头,带着微笑。 “客人需要点什么?” 五条悟拉着五条秋急匆匆赶来,看见玻璃柜里的甜品眼睛一亮,指着下面大福。 “六个草莓大福,四个芒果的,两块草莓蛋糕,两块芒果蛋糕,再来两个牛奶冰淇淋,然后……” 五条秋快速捂上某人的嘴巴,朝女孩点点头。 “就这些。” 语罢,侧头看向太宰治,问道:“你要吃什么?” 太宰治也不客气,踮起脚扫了圈上面摆放甜品,随手指了个绿色的铜锣烧,期待地看向五条秋。 五条秋点点头,从小包中拿出日元递给女孩,不一会儿女孩便包好的甜点递给了他,太宰治的铜锣烧也被贴心的放到了另一个袋子里面。 五条悟吃着冰淇淋眼睛微微眯起,含糊不清地开口:“冰淇淋就是要现在吃嘛。” “嗯。” 五条秋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冰淇淋,不紧不慢地跟在五条悟身边。 如今时间接近七点,道路两旁开始亮起路灯,而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一些店面也早早就已经关闭。 五条秋对于这种情况有些狐疑,他感觉现在的横滨才像外界所描述的那样,日落前的一切都宛如假象一般。 渐渐的,进入了镭钵街的区域,几人站在散发奇怪气味的土地上。而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建造着破败的房屋。 两人在看清后同时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非常的干净,明明如此脏乱,应该会有着数不尽的负面情绪,从而诞生出咒灵,可这里却干净异常。 在六眼眼中,所有建筑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残留。 虽然当时进入横滨这一奇怪之处就已经显现。可在巨坑的衬托下这个异常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横滨如此怪异,那些以前进来过的咒术师不可能没发觉。既然当初没有一点风声,那么异常绝对是最近才起。 看来,又和那个咒灵有关…… 太宰治也没有着急进入镭钵街,而是站在边上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从进入巨坑周围开始,路灯便早已没了踪影,几人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镭钵街一些房屋带着的昏暗亮光。 五条悟和五条秋取下墨镜,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六眼还是如往常一样,近乎疯狂的往两人脑海中灌入信息。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的左手亮起淡淡光亮,反转术式运转,修复着五条悟略显疲惫的大脑。 由于术式的不可视,太宰治并没有察觉,视线在两双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眼睛上流转。 一双宛如苍天,一双宛如朝霞。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在两人的背后翻开了手中的书。 从这两人摘下墨镜开始,书就像是有事情要告知一般,震的不停。 太宰治:“??”书抽风了,怎么还能乱码? 六,于,来,命。 这是在警告还是在提供线索? 书上的字迹变成一团黑墨,片刻后重新显现,却还是不清不楚,这次连唯一透露的几个字也变成了一团乱码。 太宰治缓缓合上书,并不在意。 自从书莫名其妙可以和他交流以后,就一次都没有靠谱过。 不过也不重要,反正他也不打算按着书的指示活动,只要织田作之助顺利加入武装侦探社…… 还未等他思索完,书再次颤动,眼见频率越来越高,没法,太宰治只能再次翻开,可这次的文字却让他瞳孔一颤。 【死亡节点未更改,不可更改,偏移将自我修复】 太宰治面色一沉,眸光渐暗,随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把书再次合上,盯着五条秋的背影,像是有了主意一般唇角微微上扬。 五条秋和五条悟凑在一起,把太宰治突如其来的翻书,以及后续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用多言都知晓那本书定然问题。 第127章 两人顺着边缘的斜坡快速下滑,瞬间就到达了镭钵街中,站在有些粘腻的地板上,五条悟抬了抬脚,有些嫌弃。 太宰治发现两人的消失,撇撇嘴,找了个安全道路走下,看起来非常的不情愿来到这个地方。 “你还下来干什么?” 五条悟低头瞥了太宰治一眼,表情越发嫌弃。 “我嘛——” 太宰治晃着脑袋往前走两步,转身看向五条悟,眼神中带着理所当然。 “我是来找蛞蝓的啊,这位白发哥哥,你怎么会忘记呢,明明看起来也没比我老几岁。” 五条悟:“??” “老子宰了你!” 被恶心了一个下午,五条悟终于受不了了,撸起袖子就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一个教训。 太宰治瞬间凑到了五条秋身边,躲在他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抬起手拍了拍胸脯,可怜又无辜。 “白发哥哥果然不喜欢我。” 五条秋往前走了两步,把自己和太宰治隔开。 张开手抱住了有些暴躁的五条悟,像小时候一样蹭了蹭他的脸安慰道:“哥哥不生气,我也不喜欢他。” “哼,秋酱当然不喜欢他。” 五条悟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看见站在原地的像是悲痛欲绝的太宰治,不给面子地吐槽。 “你哭的好假。” “咦,怎么会,我演技很好的。” 太宰治瞬间收起了悲痛的神情,目光带着不赞同。 五条秋松开五条悟,牵对方离开,并不打算搭理太宰治。 太宰治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鸢色的眼睛微弯,把书往上拿了一点,挡在自己的唇边轻声道:“我知道织田作为什么可以和这人聊上了。” 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自豪,非常满意自己在心中的推断,片刻后再次开口:“书啊书啊,我听你的话来找蛞蝓咯,你开不开心。” 语罢,便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他可不感觉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能追上。 书:“……”你开心就好。 另一边的五条悟见太宰治如此识趣,果断拉着五条秋提快了步伐,向着镭钵街的中心进发。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昏暗的房屋后面探出了几个脑袋,带头的白发男孩挥挥手,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他们便是镭钵街的野犬,为了活下去在贫民窟苟延残喘,无是非之分的野犬。 第121章 羊 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听着从身后传来的风声,转身走向一条小巷子。 五条秋拿着甜品袋子的手略微收紧,淡淡的金光把袋子包裹,随着脚步的停下,跟在身后的人也终于现身。 “喂,你们,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白濑站在人前,拿着小刀指着背对着他的两人。 “普通人。” 五条悟嘟囔一声,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气。 转过身看着白濑,视线在他白色的头发上停顿了一秒,把五条秋拉到了身后。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白濑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向上抬指着五条悟眼睛。 五条悟兴致缺缺的略过了他,看向他身后的三人,瘦小,孱弱,胆小。 明明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可看他们的目光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我让你看我!” 白濑声音尖锐,听起来非常的生气,说着他的眼中带起了嘲讽。 “两个大少爷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来镭钵街找刺激,这可怨不得我们干什么!” “嘛,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提起了一丝兴趣,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普通人。 “我告诉你,我们组织的老大可是异能者,我奉劝你赶紧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白濑的底气正是来源于此,只是想起他们组织的首领时不免透露出一丝恐惧。 五条秋从五条悟身后探出脑袋,手里拿着拆封的草莓大福,一边吃一边专注观赏白濑的表演,当对上白濑的视线后,发现这人眼中的愤怒更甚。 五条秋:“??”他啥都没讲吧,这干什么? 白濑有些羡慕五条秋手中的大福,随后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眼睛因为气愤渐渐染上红色。 凭什么,凭什么他靠着打劫也填不饱肚子,这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心安理得的吃着甜品! 五条秋眼睛微亮,只见白濑周身缓缓涌出黑色的咒力。 他小口吃着大福,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白濑的周身的咒力随着他的动作越加浓郁。 可下一秒,咒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缓缓朝着东边的方向流去,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眉间同时一蹙,这咒力的消失,比他们想的还不正常,东边到底有什么? 人群中有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发现了两人的异常,顺着他们目光看向了东边。 那个方向正是羊的基地,他们在看什么? 还没等袖杏开口,白濑已经再次上前了三步,脸色有些狰狞,看起来不打算继续口头威胁。 他举着刀子朝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冲了过去,打算逼迫对方就范。 只见刀尖离五条悟越来越近,可对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原本只是打算试探一下的白濑怒火瞬间燃起,像是被燃烧了心智一般,居然真的用力刺了下去。 袖杏瞳孔一缩,她不知道白濑胆子为什么突然如此之大,他们在镭钵街流浪了这么久,最多也就是威胁一下,并没有真的动过刀子。 这让她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把另外两个像是傻了一般的人推到身前,自己躲在了后面,等着接下来的结果。 刀尖在距离五条悟眼睛三公分的地方忽然顿住。无论白濑如何用力,刀尖都不能往前分毫。 他咬着牙,不敢放松力道,死死瞪着还在吃大福的五条秋,只见这人眸眼微抬,眼中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白濑却感到了蔑视,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越演越烈,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想要破开这个屏障。 异能者,又是异能者! 白濑控制不住想,五条悟悠哉应对的姿态让他恐惧的同时又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凭什么他就不能是异能者! 对强者的畏惧,以及对自己不如强者的愤恨,让白濑更不想在跟班面前丢脸。 他的额角已经流下了冷汗,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狰狞的面容宛如恶鬼般丑陋。 五条悟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气,五条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接近八点。 “哥哥,不玩了,没意思。” “好嘛好嘛,不玩了。” 线索来的太过简单,这让五条悟的心情不错,也没有了和白濑计较的心思。 “你们在讲什么!” 白濑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眼睛缓缓瞪大,他不相信眼前人是在拿他逗乐子,不应该是他们双方僵持不下才对吗?! “嘛,就是……” 五条悟眼眸微弯,双手在侧脸笑着合十,安静的巷子响起击掌的轻响,加上特意拖长的尾音,疯狂刺激着白濑绷紧的神经。 五条悟笑容收敛,冷冷地盯着白濑,“你可以滚了的意思。” 还没等白濑反应过来,「无下限」消失,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倒下。 白濑以为自己成功了心头一喜,结果眼前两人忽然消失,出现在了他的侧边。 “什——” 他话还未完,肚子紧接着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他嘴巴张大,疼痛让他想要吼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身体宛如离弓的飞箭,猛地朝他身后几人砸去。 三人在白濑朝他们飞过来时一哄而散,躲到边上旁观着白濑的身体用力的砸到了地上,弹起,最终落地滚了两圈,无了动静。 袖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到白濑身边,刚想检查地上的白濑,可看见肮脏的地面时停顿了一下,最后弯下腰,把人翻了过来检查了下鼻息。 发现白濑的胸口还有起伏,呼吸也正常后松了口气,直起腰瞪着看戏的两人,本想像以前开口,可对上两人淡漠的表情,把话语都咽了回去。 干巴巴的留下一句威胁。 “你们欺负羊,首领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罢,便急忙让另外两人抬着白濑的身体离开,而她也一马当先的冲在队伍的正前方。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有多关心白濑一般。 五条秋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脸严肃,“是东边。” “没想到被打劫还能有线索。” 五条悟摸了个大福,低下头拆开了包装,“走了走了,这里气味好难闻。” 本来就是来认个路罢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居然还能发现线索,这可真是…… 第128章 让人害怕。 是的,害怕。 这件事太过凑巧了,就像是特意让他们发现的一般,所以现在还是从长计议吧。 两人原路返回,在原来镭钵街后五条秋声音略轻。 “哥哥,窥探消失了。” 五条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把挂在衣领上的墨镜重新戴回了脸上,带着五条秋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他们进入横滨时的那一条街道。 此时的街道虽然冷清,但还开着些门店,在日本住酒店并不需要证件,也很少进行核对。 只是五条悟和五条秋一看就是未成年,又没有大人陪同,住酒店确实是件麻烦事。 路上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时不时还神经质的往身后瞄几眼,在发现两个陌生面孔后脚步越加快速,鞋底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昏暗的街道上出奇的明显。 压抑。 此时的横滨街道的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惧怕,让人喘不上来气。 坂中田山忽然心血来潮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就瞧见站在马路对面的双胞胎,两人站在一家酒店前,似乎在纠结如何入住。 他迟疑了片刻,手成喇叭状放在唇边,紧张地喊道:“白发双胞胎。” 看见那两人同时抬起头,坂中田山的思绪一顿——这两人怎么晚上也戴着墨镜? 他招了招手,接着匆匆下楼,等他到达楼下小心打开门后,双胞胎已经站在了门前。 把门缝拉大了一点,开口催促。 “快,进来,今天住我这里吧。” 五条悟和五条秋对视一眼,也没拒绝的走了进去。 坂中田山在前方带路,上了楼梯后在一个房门前停下。 “这里是客房,近期收拾过,你们住这里吧。” 语罢,他便自顾自的走回了另一边自己的房间。 违和感。 这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违和感。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白色的床以及一张书桌,连卫生间都没有,但好歹胜在干净。 金色的光芒以五条秋脚底为中心向外扩散,瞬间便把整个房间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绝对隔绝外界的空间。 两人这才放松下来坐到了床上,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没有换洗衣服,没有洗漱用具,甚至连水都没有。 两人:“……”这辈子没活的这么艰苦过。 几乎同时,叹气声响起,五条秋把墨镜放到了书桌上,桌面上放着一本《明暗》,作者——夏目漱石。 五条秋坐到椅子上,缓缓询问。 “哥哥,窥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条悟翻着被子的手一顿,回忆了一下,兴致勃勃地猜测。 “进入镭钵街,那个绷带小鬼离开,不然就是打劫的人出现!” 五条秋翻到书的第一页,扫着目录摇摇头,“是在咒力消失的时候。” 第122章 森鸥外 眨眼间天空破晓,阳光透过并不遮光的窗帘照进屋子。 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明暗》上的内容,一夜未眠。 渐渐的,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完最后结尾,五条秋缓缓合上了书,侧头看了眼透光的窗帘,略显恍惚。 “就这样?” 五条悟拿着书有些意犹未尽,最后的结局似乎并没有透露出什么。 “只有上册唉。” 五条秋拿过书,把它放回了书桌上,《明暗》在破旧的书桌上看起来格格不入。 “哎——” 五条悟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拖长了尾音,脸颊贴着被子,侧着脑袋看着五条秋,“秋酱,我想去□□玩。” “啊?” 五条秋皱着脸坐到了床边,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五条悟把脸埋回被子里继续道,“□□的大楼也在东边嘛,镭钵街一点都不好玩。” “那就去吧。” 五条秋回忆起那几栋特征明显的大楼,不免有些奇怪,横滨的□□已经光明正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闻言,五条悟瞬间精神,倏地直起身子,快速穿上鞋子牵着五条秋就打开了房门,和刚做完早餐出来的坂中田山对上视线。 坂中田山看到从客房出来的两人茫然了一瞬,随后回忆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有些头疼地揉了下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才舒服一些。 “要走了?” 坂中田山虽然不理解昨天的自己抽了什么风,但两人既然已经住进来了,还是要关心一句。 五条悟和五条秋把他有些异样的反应看在眼里,同时朝他点了点头,果断下楼离开。 坂中田山望着两人匆忙离开样子撇撇嘴,继续转身大口吃着桌上的早餐,思考着昨天的自己为何会让这两人住到家里来。 两人在早餐店中随意买了两个包子,前脚刚踏出门就看见了朝着他们招手的太宰治。 双胞胎:“……”和他们想的不同的是,太宰治只是笑眯眯站在原地,并没有过来的意思,下一秒便转身离开,没有片刻的停留。 “哥哥,他有坏心思。” 五条秋吃着包子下了定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想见到一个人。 “不管他。” 五条悟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老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时半会甩不掉的那一种。 这横滨,他算是不想呆了。 本来就是打着调查的名义出来玩一圈,结果还遇见这些破事,还没玩就已经对横滨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五条悟: “走,向着东边进发!” 虽然一个晚上没睡,但五条悟精神还是非常的充沛,咬了口包子,拉走五条秋朝着最近的一栋黑色大楼冲了过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太宰治再次出现,他站在阴影下,注视着两人远去的方向,从喉咙溢出两声轻笑。 鸢色的眼睛充斥着恶意——我亲爱的森先生哦,你一定要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啊。 此时,一位赤发男人出现在了太宰治边上,太宰治眼中恶意瞬间收敛,扬起笑容,开心地唤道:“织田作!” “啊。” 织田作之助应了一声,虽然不太理解太宰治的叫法,但也没过多反应。 “走,我们去找蛞蝓。” 太宰治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拉着对方的袖子,连拉带拽地走向南边的方向。 另一边的两人已经来到了黑色大楼的外围,看见拿着步?枪来回巡逻的壮汉,五条悟三两口吃下包子,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五条秋握住五条悟的手腕,防止他一个不留神,对方就直接就冲了上去。 五条悟给五条秋回了个安心的眼神,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不免的,还是有些跃跃欲试,“怎么调查?” 五条秋:“……”我们有计划吗? 接受到信号的五条悟:“……”好像没有。 是啊,他们来又不是真的来调查的。 两人成功陷入了沉默,五条悟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往的作战方案,思考着如何简单不费力的冲进去。 答案嘛,当然是没有。 能用武力解决为什么要动脑子? 五条秋秒懂五条悟在思考什么,表情逐渐凝重。 “哥哥,脑子还是要动的,这里都是普通人,一发「苍」下去,第二天五条可能就炸了。” 五条悟:“……”他用力揉了下五条秋的脑袋,把原本有些炸毛的发型弄的更加糟乱。 “知道了,啰嗦!” 就这样,两人坐在五条秋的金色方块上,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的壮汉,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五条悟的耐心也即将耗尽。 五条悟在五条秋谴责的目光中,第三次薅上了他的脑袋打发时间,并终于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这些人不换班,电视剧里的特工进入坏人的基地,不都是等巡逻人员换班的时候溜进去,为什么我们不行!” 五条秋感受着脑袋上的力道,被当成椅子的「耀阳」往下掉了一截,成功让他摆脱了五条悟的魔爪,第四次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因为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收回了手。 “秋酱你居然不相信!?” 五条悟大受震撼,想当初五条秋对电视剧里的内容可是深信不疑,现在居然已经不相信了! 五条秋:“……”眼神渐渐无奈。 “哥哥,我不傻。”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电视剧也不全是假的,秋酱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好哦——” 五条悟这才满意,再次把手搭在了五条秋的脑袋上,并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某位牵着小女孩路过的黑发男人,像是有预感般脑袋往边上一转,接着就看见了两名悬在半空中的、背对着他的、充满可疑气息的,白发男子。 森鸥外:“??”还没等他开口,前方两人默契转头看向了他。虽然有着墨镜的遮掩,但所露出的下颌线正宣示着两人双胞胎的身份。 第129章 年纪不大。 森鸥外大概预估了一番。 边上的爱丽丝松开森鸥外,小跑到两人身边,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爱丽丝酱,你怎么可以松开我的手,呜呜呜!” 森鸥外捂着胸口,俨然一副深受打击的姿态,却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 “林太郎啰嗦!” 被称为爱丽丝的女孩双手叉腰,鼓着脸,好像非常嫌弃眼前有些邋遢的男人。 “爱丽丝酱!” 忽略掉森鸥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爱丽丝转身看向双胞胎。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咒力呢。” 五条悟换了个坐姿,把墨镜摘了下来,看了眼后面悲伤的男人,这人身上倒是没什么问题,虽然咒力有点少。 只是…… 眼前这个插着腰的金发萝莉就不太正常,这人体内没有丝毫的咒力流动,就像是天与咒缚一般。 不。 比天与咒缚更奇怪,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怪异感。 五条秋把墨镜挂在胸前,盯着爱丽丝的眼睛,真诚地问道:“你是傀儡吗?” 对哦。 五条悟眼睛一亮,解开了心中的疑惑,看着爱丽丝的眼神带上了探究,他摸着下巴看向了爱丽丝身后的男人。 “这个小女孩是你的傀儡啊。” 说罢,还未等森鸥外开口,五条悟抬手按在爱丽丝的脑袋上,不顾她的挣扎力道渐渐加重。 “这个傀儡要是没了你会怎么样,港口□□的首领先生?” “哦?没想到我的名气居然已经大到了连小孩子都认识的程度吗?” 森鸥外收敛了情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毫不避讳地打量两人。 爱丽丝也在这时停止了挣扎,一个巨大的针管突然出现她手中,猛地朝五条悟扎了过去。 森鸥外见两人忽然消失,迅速摸上了腰间的手术刀,爱丽丝也回到他的身边,神色戒备地观察着周围。 和他想的不同的是,两人并没有选择偷袭,再次出现的地方离原来的位置仅一米不到的距离,而距离森鸥外还是三米开外。 五条悟坐在方块上,笑嘻嘻地鼓着掌,“身手不错,反应也快,不愧是能当上首领的男人。” “过奖。” 见两人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森鸥外也让爱丽丝收回了针管,只是到底有没有放松只有他自己知晓。 五条悟话锋一拐,仔细打量着神情气愤的爱丽丝。 “这个小女孩是你的异能?” 森鸥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横滨何时多了两名年纪如此之小的异能者,来我港口□□有何贵干。” 说是反问,但语气平淡,掺杂在其他的探究居多。 同时戒心也提到极点,看不见这两人的异能就算了,连他自己外貌的暴露也算得上突然。 他上位还没多久,如今正是最危险的时刻。除了□□内部,几乎没人知晓他真正的样貌。 或者,□□有叛徒…… 森鸥外倒也不感觉这两人是在特意蹲守他的行踪,今天出门本就是心血来潮,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凑巧遇见这样一件事罢了。 第123章 红色爆炸 两人跟在森鸥外边上,看着毕恭毕敬的黑衣壮汉,想起自己蹲守了一个多小时这些人都毫不放松警惕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乘着电梯来到首领专属楼层,跟随着森鸥外的脚步进入了首领的办公室。 森鸥外坐到主位上,撑着下巴端详着没有丝毫紧张,甚至可以说得上好奇的两人,眸色渐暗。 巨大的落地窗把整片横滨收入眼中,望不着边际的港口,巨大的跨江桥,站在此处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那么,可以说说你们是如何认识我的了吗?” 森鸥外面向站在窗边看风景的两人,不知是该评价他们心大,还是该说他们有底气。 “这么大个地方连个沙发都没有?”五条悟自然的忽略了他的问题,视线在开阔又空旷的办公室扫了一圈。 “说笑了,谁敢在首领面前坐着。” 森鸥外眼眸稍弯,身体微微往后一靠,控制爱丽丝到边上的桌子上画画,自己则等待接下来的回应。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撑着桌子平视着眼前不加掩饰恶意的男人。 明明带着友好的笑容,却能让人感觉到巨大的压迫,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港口,□□,首领。 两人静静的对峙,而五条秋只是站在窗边欣赏着从未见过的风景。 这样看才有的港口城市的样子,所有压抑感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 “秋酱——” 听见呼唤的五条秋侧过脑袋,见五条悟手中拿着一支钢笔,背对着他挥了挥。 走到五条悟身边,在森鸥外越发怪异的目光下,接过他手中的钢笔,淡淡的金光亮起,钢笔被禁锢成了一个熟悉的小方块。 五条秋松开手,方块落到地上开始变大,五条悟往后退了一步,坐到了方块上,渐渐升高,直到超过森鸥外。 五条悟俯视着森鸥外的脑门,翘着腿,双手环在胸前。 “这样聊。” 看不见术式的森鸥外:“??”抬起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见他一副俾睨天下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头疼。 果然是小孩子。 算了,起码知道这个奇怪的异能是另一个小孩所施展。 注视着悬在半空中的五条悟以及钢笔,森鸥外视线略偏,瞄了眼继续摸鱼看风景的五条秋,在心里对他的异能进行了大概的推测。 只是,到底为什么看不见? 新型异能? 五条悟撇撇嘴,方块也适时的往边上移了一下,挡住了森欧外的视线。 金光从五条秋手中散去,在视线消失后,他席地而坐,双腿膝盖弯曲,双手撑着地板望着风景出神,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森鸥外见视线被挡,面不改色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作为首领,他当然没有和小孩子计较的心思,笑眯眯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是双方所达成的交易。 五条悟摸了摸口袋,调出孔时雨发给他的照片,调转屏幕对准了森鸥外。 如愿的见到对方脸色一沉,说是照片其实就是一张画像,一张略带潦草,但是特征明显的画像。 比如那一根放荡不羁的呆毛。 森鸥外:“……”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画像里的人是他,除了那一根头发,哪里和他像了? 还有,边上那一坨金色的是什么,不会是爱丽丝吧? 正在笑着画画的爱丽丝面色一僵,手上的蜡笔被她一个用力直接折断,鼓着脸抬起头,“林太郎是大笨蛋!” 得到五条悟嫌弃的目光后,森鸥外脸色不变,“这么丑的画像?” “不丑啊,和你多像。” 五条悟满意的收回手机,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你从哪里得来的港口□□首领画像的?” 来了。 森鸥外听见询问,全神贯注的等待接下来的答案,他到想听听到底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孔时雨,不明所以:“黑市啊。” 这东西除了黑市还有其他地方有? 五条悟:“具体怎么来的,这个画像是怎么透露出来的。” “额……”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你等等,我找一下。” 森鸥外:“……”听着电话那边翻找东西的声响,手指轻点着的桌面,颇有耐心。 过了半晌,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五条悟:“??”什么情况? 另一边的孔时雨整个人都钻到了桌子底下,翻找着被他随后丢到一边的资料,心里一阵懊悔,口中喃喃。 “不应该啊,怎么会不见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啊。” 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了免提后丢到了一旁,发现资料真的不见踪影后气愤地抬起头,一脑袋就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孔时雨:“……”你妈。 他捂着脑袋爬出桌子,坐到椅子上后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把桌上的资料丢到边上,有些烦躁。 “资料没了,我大概给你复述一遍,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对。” 五条悟看了眼森鸥外,见他也没意见,随意道:“嘛,无所谓。” 孔时雨:“这个画像是几个月之前,就是黑市骚乱的开始,听说提供画像的人和这个首领有点矛盾。这个首领本是个黑心医生,然后这人找他治病没治好,还被打了一顿。” “黑心医生后面去前任首领那里当差了,这人没法报复,便一直记在心里,后面他不知从哪里听说港口□□换了首领。” “他说他自己心有所感,找了某位好心人打听了一下,知晓了上位的是个医生。然后你懂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如此肯定。” 第130章 “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好奇那个好心人,人家换首领这么大的事,那人居然都知道,这个□□不会和我以前待过的组织一样千疮百孔吧?” “没了。” 还没等孔时雨再次开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孔时雨:“……”用完就丢,好样的。 “就这样。” 五条悟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抱着手臂俯视着森欧外。 森鸥外:“……”没治好的病人不应该都被他捅死了,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真是可惜。 “接下来轮到你了,说吧。” 森鸥外一如既往的挂着浅笑,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五条悟:“??”干什么,干什么,这人不会想毁约吧。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侧身的手蠢蠢欲动,盘算着这人要是真不打算开口,就拿「苍」轰到他开口为止。 五条秋发现不远处亮起的红色亮光,沉默了一瞬,缓缓转过脑袋。 “哥哥,我们前面爆炸了。” 「唰」 原本还挡在森鸥外面前的五条悟瞬间消失,来到五条秋身边盯着不远处冲天的红色咒力,面色猛然下沉。 “特级咒灵。” 五条秋握着五条悟侧身的手站起身,摇摇头,“不太像,这人也可以看见。” 五条悟看着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森鸥外,对方的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 “异常都堵你家门口了,还藏着掖着。” 森鸥外没理会五条悟,眼前的一幕让他想起了镭钵街形成的那一次爆炸。虽然威力相差甚远,但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也说了,异常都堵我家门口了,我还需要解释什么。” “哥哥,瞬移?” 目前这个情况用瞬移刚刚好,不需要担心落脚点一事。 五条悟冷冷地瞥了眼森鸥外,虽然这一趟他也没付出什么,但总归是亏了,迟早有一天可以算回来。 “走。” 话语刚落,森鸥外就发现身旁的两人突然失踪,下意识摸上了腰间的手术刀,桌上的电话也在这时突然响起。 走过去接起,就听见黑蜥蜴成员焦急的声音传出。 “首领,楼下忽然出现了两个小孩,一眨眼又不见了!” 森鸥外瞥了眼窗外,内心毫无波澜地开口:“知道了,不需要去管。” 瞬移,真的一点没错。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一开始不使用瞬移进入□□大楼,看来这个异能的限制还是蛮多的。 这样也好。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在街道上疯狂瞬移,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便到达了爆炸点外围,两人站在不远处,周围有着浓郁的咒力残留。 看来横滨的异常找到了。 踏着石沙,走在边缘时刻注意着周围,随着朝异常点的深入,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脚步顿住,爆炸点就在前方,可周围空无一物,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漫天的灰尘。 两人还未仔细观察,咒灵残留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消失一空,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坑洞。 “嘛,跑的真快。” 周围的咒力像是被吞噬了一般,连个具体的方位都没有。 五条秋蹲下身子捡起一颗石头,手心燃起火焰,顷刻间石头便化为灰烬,一缕咒力从中飞出,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两人:“……”有个不好的猜测。 那个咒灵不会把整个横滨都当成了大本营吧? 最奇怪的是,这个咒灵爆炸所产生的咒力残留,和学校的咒灵一模一样。 第124章 羔羊 “这边,快点!” 声响传入两人的耳中,淡淡的金光亮起,原本在巨坑中的两人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废墟的制高点,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一个光头男人站在坑洞中,皱着眉环视一圈,抬头看向废墟高点,但也是空空如也,毫无人影。 刚才的那两个人去哪里了? 异能特务科——种田山头火,他明明在不远处时瞧见坑洞中站着两个人,还没等他仔细查看,人便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横滨又出现新的异能者了? 还未等他稍加思索,有人来到他身旁报告情况,“长官,毫无线索,就像是一场意外。” 种田山头火蹙眉点头,开始检查起周围,查找有没有异常现象。 而在制高点的「帐」中,两人听完了下方几人的对话,对几人的身份也有了预估。 “异能特务科,是这个名字吧。” 五条悟坐在石头上,双腿悬空有些无聊的晃荡着。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五条秋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点开资料,和下方的光头男子进行对比,见没有什么差错便点了点头。 “我怎么感觉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五条悟撑着下巴,俯视着下面来回寻找线索的人群,总感觉不是很靠谱。 “话说,给那个侦探社提供消息就是异能特务科吧?” 五条悟撑着石面回忆着当时的对话,晃动的双腿微微顿住,侧头看向五条秋,“所以我们已经调查完啦?” 从目前线索来看,武装侦探社知道的消息和异能特务科的差别不大,港口□□首领一副死活不开口的姿态,五条悟也不打算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 当时在镭钵街获得了线索,现在只要去镭钵街东边瞧瞧,也差不多可以收工回家了。 五条悟:“……”好无聊,只能用毫无起伏和平淡如水来形容。 也不知道他们出了横滨那个诅咒会不会降临在他们身上,要是降临了…… 哇哦,这才好玩嘛。 五条悟撑着石面站起身,本就不太稳当的巨石因为他的动作上下摇晃,五条秋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 五条悟则往后退了两步,笑着蹦跶两下,又在石头上走了一圈,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嘛,秋酱你看,我是不可能会摔倒的。” 五条秋看了眼因石头摇晃而聚集过来的人群,再次握住五条悟的手腕,非常果断的发动术式,带着他离开现场。 等到了巨坑外围,五条秋侧过脑袋,看着一脸深受打击的五条悟,脸色有些奇怪地问道:“哥哥,「帐」隔音吗?” 五条悟:“……”好问题,他放「帐」的时候有没有加入隔音这一个条件? 面不改色地推了下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双手插着腰,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肯定隔音了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种事情。” 五条秋:“……”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五条悟的说辞。 “走走走,我们去镭钵街玩!” 五条悟推着五条秋的后背,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镭钵街瞧瞧咱差不多就可以回五条了!” 五条秋被推着走的同时,严肃地点头,显然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在他们走后,异能特务科的成员还是待在巨石下方,阴影打在他们身上,让几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 “石头说话了?” “它在和谁讲话?” “石头居然认识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 各种问题此起彼伏,种田山头火没太在意耳边传来的嘀咕声,他怀疑讲话的正是他当时瞧见的两人中的一个。 这两人是福泽谕吉和他说的从东京来的异能者? 东京什么时候有异能者了? “继续寻找线索!” 他侧头朝着边上还在讨论的几人吼了一声,见他们连忙散开这才满意地点头。 本想摸向口袋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最终收回打电话的心思,决定到时候亲自和福泽谕吉详谈。 如果真是福泽谕吉所说的两人,异能特务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此时的双胞胎已经到达了镭钵街中,和晚上比起来,下午的镭钵街除了有点破败和脏乱以外,倒也还好。 贫民窟。 确实是个非常贴切的形容词。 两人走在其中,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从暗处所传来的目光,带着探究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似乎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两人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东边,东边,秋酱,东边啥都没有嘛。”五条悟五指并拢抵在额前,来回张望了一圈,结果啥都没发现。 两人一路走到了最东边,眼见就要离开雷钵街,可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 五条秋有些迷茫地挠了挠脑袋。 当时咒力的流向确实是东边,可现在别说可疑人影,就连藏在暗处的视线都少了不少。 那些人好像很惧怕这个地方,为什么? 五条悟看出了五条秋心中所想,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那些人不会是怕上次打劫我们的那个组织的首领吧?” 说罢,他瞥了眼藏在角落里的人影,音调夸张,“老子看起来就比那个不知名的首领弱上那么多吗?” 第131章 暗处的人:“……”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回视线。 东边是羊的地盘,他们本就不敢来,眼前这人脑子看起来不怎么样,想必羊的首领很快就会出手。 察觉到最后的视线消失,五条悟无趣的收声,牵着五条秋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楼层。这个楼层和其它的相比,房子的周围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咯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房屋内部密不透光,唯一的窗户也早已封死,青苔在角落里肆意的生长,无人搭理。 两人非常随意,没有丝毫的顾忌,五条悟摸索着边缘,成功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昏暗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亮起,屋子原始样貌的彻底展现在他们眼前。 脏和乱,这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无人打扫的过道,落满灰尘与碎石,上面带着糟乱的脚印,新旧交叠,距离上次落下似乎过去了并不久。 两人所站的地方破败不堪,只有几块用石头所堆砌出来的石凳,以及早已燃尽的蜡烛。 地板上还放着几块破布,从上面尚未消失的印记可以看出,曾有人在上面安眠,就是不知这人如今去了何处。 上楼的入口已然被木板封死,似乎在阻止着入侵者的前进,楼梯上杂乱的脚印,表面着这些人上楼的步伐非常的匆忙。 木板坐落之处的地面带着一个倒三角形的划痕,灰尘被扫荡到了一边,加上空气中带着还未落下的尘埃,这一切都在诉说着羔羊的逃离就在两人进入之前。 软弱的羔羊正躲在暗处,窥视外来的入侵者,等对方降低戒备,给予致命一击。 两人把信息收入眼底,在心中模拟出了羊的逃离。但并不着急,反而在羊的安眠处细细探索,想让躲在暗处的羔羊自己露出马脚。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楼上人的幻想,真实情况自不是如此。 入侵者对羔羊没有丝毫的兴趣,在探索完成后就走出了羊圈,徒留迷茫的羔羊在暗处不知所措。 随着令人牙酸的关门声再次响起,暗处的羔羊终于沉不住气,溜到了楼梯拐角处,想要得到入侵者离去的准确消息。 可这一动作却正中入侵者下怀,白发羔羊看着向他笑着招手的白发入侵者被吓得不轻,急忙回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带。 面对其他羊羔的安慰,他神情恐惧,有些幻疼般的捂上了肚子,嘴唇嚅嗫,恐惧道:“他们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粉发羔羊安慰声音一敛,招呼羊群向着其中一个房间中走去,把破旧的木门挂上锁链,羔羊们这才松了口气。 再也没人敢出去查探,羔羊们抱作一团,守在即将燃尽的火堆旁,祈祷着出门捕猎首领的归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而羔羊们的身边,正摆放着首领赐予他们的武器,这是首领出门前的嘱托,现在却沦为空谈。 这场捕猎者与羔羊的博弈,最终以羊的怯弱,不敢反抗而收场。 “秋酱,怎么样,我讲故事的能力是不是提高了。” 五条悟坐在故事中羔羊的安眠地,绘声绘色的讲述羊与狩猎者的故事。 还稍带稚嫩的声音在屋内游走,自然也传入了楼上羊的耳中,这让他们越加的惧怕与不满。 五条秋亮着眼睛,津津有味的听着,随着故事的收场,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狩猎者与羊,羊丧失了反抗的良机,最终迎来的只是死亡。” 他语气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在评价故事中懦弱的羔羊,片刻后再次开口: “羊的灭亡是必然,这是首领无法干涉的结果,首领不必悲伤,羊的屠刀最终只能了解自己。” 说罢,他和五条悟同时侧头看向门口,铁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羊的首领正站在过道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故事。 第125章 首领 “你们说的没错。” 羊的首领——云居白川,慢悠悠地坐到了两人前方的石椅上。 “你们异能者的头发都这么五颜六色的?”五条悟翘着腿打量着眼前人。 此人年纪似乎比他们大上一些,蓝色的头发,眼睛有点奇怪,没有任何的焦距,瞳色近乎透明,有点像盲人。 云居白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朝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头发颜色很特别吗,可惜我看不见。” “真看不见啊。” 五条悟忽然来了兴致,站起身绕着云居白川走了一圈,最后在他的背后站定,对着他直挺的后背,有了主意。 云居白川侧了下身子,对于后背的暴露也没有表现出戒备,平淡地回道:“看得见又如何,看不见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怎么都好。” 五条秋皱了下眉,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不像是表现出来的样子。 抬头看着手掌悬在云居白川脑袋上的五条悟,问道:“你既然不在意羔羊,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 云居白川近乎透明的眼瞳注视着五条秋,轻叹一声。 “报答吧,他们曾救过我,我答应保护他们六年。” “我的身后人,你若想试探我的异能,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异能是主动性的,不会被动触发。” “嘛,只是好奇而已。” 五条悟也不在意这人到底能不能看见,在他身后摊了摊手,便坐回了石凳上。 “你们是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我可以尽量试试。” 说罢,云居白川话语一顿,像是担心眼前两人怀疑他的目的,补充道:“我不喜斗争,能用最快捷安全的方法解决麻烦是我最赞成的方式。” 五条悟和五条秋面面相觑,都感觉眼前这人非常的虚假。 从镭钵街的人以及白濑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人绝对不是平和的主。 但是嘛…… 五条悟: “横滨的最近异常你有所了解吧。” 云居白川轻微地点头:“自然。” 五条秋:“异常的方向指向东边,而东边目前是你们的地盘。” 云居白川显然没想到这件事,难得有些诧异,放空思绪回忆了一下。 “前段时间我救了个男孩,如果羊羔中有异常八成就是那个人了。” “但是很可惜,那个男孩已经不见,听小羊们说,男孩身上带着奇怪的红色花纹,对人和事有着极大的恐惧,他们无法,只能远离。” “在白濑被人打了以后,他们回到营地时发现男孩已经不见了。” 接着,他苦恼了叹了口气,“男孩并不高,年纪应该不大,也不知道离开羊群能否活下去。” “你确定不是那些羊羔驱赶外来者?”五条悟声音带着些许嘲讽。 白濑八成就是他揍的那个,这样的一个人可不像是会关照他人的样子。 带头孤立也说不准。 “与我何干呢,我的目的只是保护羊羔,羊羔能做什么我可无权干涉。” 云居白川轻笑一声,有些恐怖的眼睛微微弯起。 “哇哦,你性格真不错” 五条悟有些夸张的惊呼,好似特意说给在楼上偷听的小羊。 “过奖。” 云居白川爽快的收下了阴阳怪气的褒奖,“云居白川,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们。” “喂!白川!” 在暗处躲了许久的白濑终于控制不住冲了出来,挡路的木板被他粗暴地踹开,发出巨响。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羊群的成员,白濑指着云居白川有些狰狞吩咐。 “你要杀了他们,就是这两个人打了我,你听到了没有,你要帮我报仇!” “就是,白川你可是首领,当然要以我们羊为先!” 袖杏挽着白濑的手臂,和他站到了一起,指责看起来手足无措的云居白川。 两人身后的羔羊虽没开口,但显然也是这么个意思,软弱的羊群在首领回来后便找到了主心骨,首领应当保护羊群,为了羊群而办事。 “我可杀不死他们。” 云居白川站起身,顺着声响看向了羊群,神色淡然,“刚好,今天我是来向你们辞行,六年契约已经过去许久,我也自由了。” 羊群瞬间骚乱,他们不可置信,不相信守护了他们六年的首领即将抛弃他们,可首领淡漠的神情却不似作假。 “假的吧,白川!羊可是救你了一命,你怎么敢抛弃羊!” 白濑上前拽着云居白川的衣领,仰头瞪着脸色丝毫未变的首领,嘴唇嚅嗫,“你不能抛弃羊!” “你不是一直想当首领吗,白濑。”白川云居略微低下头,看着模糊不清的人影,嘴角挂起笑容,“这是羊之王辞别前最后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语罢,他的左手中出现了一根白色的棍子,白濑看见这根棍子身体抖了一下,急忙放开手,退到了羊群中。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气愤,亦或者两者都有。 白川云居撑着棍子笔直的站在原地,转头对着好戏的两人,带着淡淡的浅笑,“可以带我离开吗,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怪可惜的。” 第132章 “啊咧咧,你都有有导盲杖了,还要依靠我啊。” 五条悟靠着五条秋笑嘻嘻的扯开话题,没有正面回应云居白川的话语。 “喂,白川!” 白濑握着拳头,眼眶发红,一字一句问道,“你真的要抛弃羊?!” 被打断聊天的云居白川睫毛微颤,慢悠悠的转过脑袋,偏白的瞳孔在此时带着莫名的青色。 “只是契约时间到了,并不是抛弃,六年,我已经充分报答了救命之恩。” “白濑,要是没有我,羊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面吃着残羹剩饭,过着衣不蔽体,任人羞?辱的日子。” “说是你们救了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才是离不开首领的那一个,不是吗?” “羊因我而昌盛,因我而繁荣,因我而在镭钵街肆无忌惮的闯祸。如果没有我,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白川云居声音毫无起伏,陈述着所有羊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所以你今天没有带食物回来,因为你去找其它组织合作了,对不对!” 白濑把云居白川的话抛开,梗着脖子不愿承认这些事,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首领身上。 云居白川:“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就像我无权干涉羊的决定。” 白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讲不出反驳的话语。 边上都袖杏眼中已经泛起的泪水,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白川,你就舍得羊吗?” “为何不舍得。” 云居白川眉头一皱,略带不解,“我除了给羊群寻找食物,便就是给你们闹出的事情收尾,你会舍不得拖油瓶吗,特别是一堆拖油瓶。” 袖杏:“……”见自己落泪给瞎子看,袖杏也没法的收了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羊群,可羊群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阻挡着离去的道路。 “如今这情况我个瞎子是没法掺和,还请两位开路,不然你们也不好离开,不是吗?”云居白川瞳色再次灰白,毫无焦距的注视着前方模糊的人群。 五条悟和五条秋:“……”看戏看好好的怎么就变成开路工具人了? “谁说的,秋酱——” 五条悟见戏也看的差不多了,异常也没在羊中出现,便牵上五条秋,下一秒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云居白川:“……”维持许久的表情出现了龟裂。 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惊恐的羊群柔声问道:“你们真的不让开吗?” 说着,他撑着棍子往前走了一步,而羊群也随着他的步伐后退。 最终羊群妥协,他们害怕云居白川,当然也知道云居白川的离开不是羊可以阻拦的,羊群自觉的站到了过道两旁,死死盯着即将离开的首领。 云居白川手中的导盲杖敲击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房屋中回荡,他不紧不慢的走在过道中间,对着前方开口: “「基于暴力的确定权威,基于恐惧的强行支配」,白濑,这句话送给你。虽然我不赞成这种方式,但这无疑是高效而通用的。” “希望你可以找到除了这句话以外,更好的方式来管理懦弱的羊群。” “希望下次再见到羊群时,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带你们走向繁荣的首领,而不是成为融入镭钵街的野犬。” 声音在铁门合上后消散在空气中,白濑垂着脑袋,侧边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心里不停的咀嚼着云居白川所留下来的话。 基于暴力的确定权威,基于恐惧的强行支配……吗? 白濑脸色难看地抬起头,看着已经紧闭的铁门,视线微微偏转,在绝望的羊群中扫过,随后落在了挽着他手臂的袖杏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眼角带泪的女孩推到地上,在袖杏震惊的目光中颤声道:“从现在起,我就是羊的新任首领,你们必须绝对服从我!” 第126章 污浊的失控 五条悟和五条秋躲在角落,看着云居白川敲着盲杖的背影,眼中带着相同的探究。 “他不像瞎子诶——” 五条悟见人慢慢走远,瞥了眼还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野犬,牵着五条秋跟了上去。 “秋酱,你说他是怎么看人的,会不会像我们一样360度无死角?” 说是跟踪,其实两人根本没掩饰自己的身形,大大咧咧的走在云居白川的身后。 甚至还有闲心聊天。 “有可能。” 五条秋扒拉了下墨镜,使其不会遮挡住目光,“他手上的棍子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对哦!” 五条悟脑袋上的小灯泡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云居白川的侧身,来回端详着这根突然出现的棍子。 云居白川:“……”他停住脚步,握着棍子侧过脑袋对着两人,“还有事吗?” “没有啊,你走你的。” 五条悟抬眸瞧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棍子打量。 云居白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敲着盲杖前往目的地,时不时就能听见奇怪的惊叹声。 “真的唉,当时没有注意,真的一模一样。” “秋酱,你说,我要是把他的棍子折了,这人会不会找不到路然后摔死。” “我们来试试吧,趁他不注意!” 五条秋看着蠢蠢欲动的五条悟,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的云居白川,忽然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握着五条悟的手,小幅度地摇摇头,在对方痛心疾首的目光郑重地开口:“我来。” 五条悟:“……”哦豁。 他眼眸一弯,走到五条秋的另一边,期待着接下来的序幕。 云居白川白色的瞳孔微颤,没想到两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防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暴力冲突,还是选择停下脚步。 转过身对着两人,举起左手的盲杖递给了眼前模糊的人影,脸上带着无奈与包容。 就像在面对两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五条悟:“……”大可不必。 瞧着宛如五条长老般的和蔼的云居白川,五条悟搓了搓手臂。 “你正常点,这里就我们三个,没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云居白川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原本无奈的面容挂起了一丝笑意。 “不是好奇吗,拿去看吧。” 五条秋:“……”欺负人的感觉更重了。 他快速接过盲杖,拉着五条悟走到了一边,两人对此进行了仔细的观察。 如他的名字一般,云居白川的盲杖上雕刻着云纹,整根棍子没有丝毫的瑕疵,洁白无瑕。 说它是盲杖都是因为在云居白川手中,这完全就是一根看起来很贵,但没有用处的棍子。 简称——烧火棍。 两人拿着盲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特殊,由于横滨的建筑本身就不携带咒力残留,导致这根棍子更加的正常。 五条悟一只手拿着盲杖,另一只手推了下墨镜,敲敲打打地走到云居白川面前,做足了盲人姿态。 “棍子不错,卖不卖?” 云居白川:“??”这小孩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异能,你买了没过多久就会消失,不值当。” “嘛,那你就别让他消失。” 五条悟抱着盲杖笑着耸肩,没有丝毫放手了意思。 这可是异能唉,不能研究一下未免也太可惜了。 “我会为难的。” 云居白川笑容微敛,眉头轻轻一蹙,侧身手指微动,敲击着黑色西装裤。 五条秋走到五条悟侧身,此时三人间的空气不免的有些凝固,就在云居白川再次打算开口之时,五条悟忽然出声。 “你确定异常来自于那个被驱赶出羊群的小孩?” 云居白川楞了下,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随即开口:“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再多的我也不清楚。如果异常存在于羊群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当时的那个小孩。” “信你一次。” 五条悟神情淡漠,把盲杖丢了回去,声音微冷,带着威胁,“你记得和港口□□首领说一声,违背约定,后果自负。” 既然森鸥外已经答应下了这件事,只要这人身上有咒力存在,那么束缚必然会出现,只是惩罚以及形成的时间有点问题罢了。 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异常爆炸,他非要把那栋楼拆了不可。如今他和五条秋离开港口,倒霉的还是森鸥外。 也不知道束缚会以什么方式施展惩罚。 好奇! 期待! 但这件事终究让五条悟失望,两人离开镭钵街后不久,就在街道上被辆车拦住去路,车窗落下,后座的男人给他们递了个信封。 “这是首领答应你们最近几个月港口□□所出现的异常,以及这些人最后被处理的方式。” 在五条悟接过信封后,黑车飞快的冲了出去,眨眼睛消失在两人眼前。 第133章 五条悟:“……”干什么,干什么,他好不容易期待件事,没过一个小时就没了? 那个首领怎么可以怂成这样! 还是说森鸥外对着云居白川有着较高的信任,才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送来信封。 既然如此,那云居白川就不是最近才和港口□□勾搭上。 至于五条悟为什么可以猜出云居白川的所加入的组织是港口□□…… 衣服啊,衣服。 云居白川一身黑西装,和镭钵街格格不入,倒是和港口□□非常的契合。 原本只是单纯的试探一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条大鱼。 五条悟拿着信封看着已经不见黑车车辆的道路,转头看向同样迷茫的五条秋,脸色有些难看的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气愤地把信封塞到对方的包包里。 “秋酱,我的炸楼计划破灭了!” 五条悟抱着五条秋发出哀嚎,原本因为□□而躲起来的人群,纷纷探出脑袋凑热闹。 五条秋:“……”我哥治好了我多年的社恐。 忽略掉周围的视线,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脱口而出,“没事,这里不留咒力,炸楼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五条悟干嚎的声音一收,靠着五条秋的肩膀认真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虽然现在拿到了资料,但怎么说也是被毁约过一次。 “走,我们速战速决。” 五条悟瞬间提起精神,拉着五条秋朝着最近的黑色大楼冲了过去。 在他们走后,有人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奇怪地问道:“这两个外来者说要去炸楼,炸谁的楼?” 凑热闹的人群:“……”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两人的目标非常的明显,但还是没人敢说出心中答案。 太宰治从边上的蟹煲店中探出脑袋,嘴角缓缓上扬。 过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目的是达成了。 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籍,和原本空白的书页不同,书页上零零碎碎的写着几个字。 书的力量来到这个世界后产生了变化。如果原本想要书上的字变为现实是需要符合逻辑,那么现在是只能实现某件事的节点,中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比如。 某天,治某在书上写到,嫌疑人悟某会动手炸掉被害人森某所拥有的大楼。可嫌疑人悟某在几个月过去了还是迟迟没有动手,治某感到奇怪,耐不住心思前过去查看。 结果嫌疑人悟某炸楼碰巧就是今天,导致治某刚进入大楼范围就被炸飞,不幸身亡。 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危楼。 呸。 所以,除了必然发生的节点,其他一切都将不可控,害人害终己也说不准。 还有一种情况,悟某因为某些情况突然想开,只想着喝茶养生。 但是某天睡觉时梦见这件事,惊醒后心头气愤,拿着炸弹冲进被害人森某的家里,与其同归于尽。 简称——只要人死了,大楼就不是他的,等于我把楼炸了的奇怪思维结局。 太宰治吃了口螃蟹,脑补着森鸥外突然发现自家大楼被莫名其妙炸了以后的表情,心情越发愉悦。 拿起书和边上打包好的,已经冷掉的咖喱,一蹦一跳地离开店面,穿过散发着恶臭的巷子,来到一个废旧的仓库。 把咖喱放到一边,抬起手把纸箱子丢到边上,露出了一个面容青涩,褚色头发的小孩。 小孩静静地躺在地上,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证明此人还活着。 太宰治蹲下身,伸手戳了两下,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面色略微发沉。 中原中也的状态比他想的差上了许多。 刚见到中原中也时,污浊像是失控般的缠绕在他的身上,可他的意志却是清醒的。 就在太宰治打算帮中原中也解除污浊,伸手触碰到他的刹那,意外发生了,中原中也身体中的力量似乎不甘被下压,反抗中发生了爆炸。 等太宰治视线恢复,周围被炸出了一个巨坑,而中原中也则躺在巨坑的正中间,呼吸微弱。 奇怪,非常的奇怪。 询问了书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太宰治无法,只能快速扛起昏迷的中原中也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我基友新开的文呀—— 《我靠马甲成为灵王》 榊原怜央获得了一款全息游戏。在游戏里,他需要通过扮演境界里的队长们在咒术和异能的世界里无中生有,创造出「灵王」,还需要在的逆世界建造游戏里建造出灵王宫、瀞灵廷。 于是—— 白发的「小学生」背后展开冰之双翼,冻结天地。 如蛇般危险的眯眯眼轻抚刀刃,贯穿一切。 深夜的街头,是颠倒的世界。 枪林弹雨间,是散落的樱花。 他们都在寻找——「灵王备选」。 咒术界异能者:到底是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特级超越者啊! 榊原怜央:角色扮演真好玩^^ 逆世界里—— 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拔地而起,似乎代表着逆世界建造者独特的审美。 榊原-死魂虫-怜央(搓爪爪):你们还想要什么建筑? 织田作:我觉得之前的建筑可以再完善一下。 爹咪:建筑不重要,能不能来几台柏青哥? 桔梗:……总之,神社可以最后建。 —— 马甲越来越多,逆世界也越来越完善。榊原怜央本以为会按部就班地通关,直到某天他「穿越」进了游戏。 他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全息游戏」就发生在现实世界。 榊原怜央回忆自己编出的剧情:啊这……那灵王岂不就是我自己? 第127章 看,烟花 “桥豆麻袋!” 在距离大楼不远处五条悟忽然顿住了脚步,把没刹住车的五条秋一把拽了回来。 面对五条秋询问的目光,五条悟眉头一皱,问道:“我为什么要炸楼?” “因为那人违背了约定?” “那我为什么要炸楼?” 五条悟脸色有些奇怪,那人违背了约定,他可以直接把人拉出来打一顿,为什么要用炸楼这种奇怪的方式? 五条秋:“……”对哦,为什么要炸楼。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事情有点奇怪。从进入横滨开始,一些事情的展开都显的毫无逻辑,其他人就算了,现在连他们都受到了影响。 “所以还炸不炸呢……” 五条悟抬头看着耸入云端的黑色大楼,眼睛一眯,嘴角不怀好意的向上勾起。 “秋酱,给我个硬币,我们抛硬币决定!” 时间流逝,另一边的太宰治正坐在废旧的纸箱上,提着咖喱在眼前来回晃悠,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气。 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为什么森先生的大楼还没炸,那两人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不可抗力吧? 太宰治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中原中也,把不知道有没有坏掉的咖喱丢到边上,拿起腿上的书打算想办法加快进程。 书似乎对横滨外的人不怎么能产生影响,在五条悟和五条秋到来后他曾实验过几次,写上的字没过多久便消失了,只有炸楼留了下来。 为什么? 书听见了太宰治心中的疑惑,慢悠悠的给出了解答「想对横滨外的造成影响,必须要先达成逻辑,才能实现节点」 太宰治:“……”他面色略沉,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在瞧见这段话后越发的不爽。 合着他要是没有产生疑问,书到死都不会给出解答? “准确来说,你需要在产生疑问的同时翻开书,书才能给予书所知晓的答案” 太宰治:“……”你自己拯救世界去吧。 书被他用力丢到纸箱上,撑着箱子跳下,从仓库大门的缝隙中挤了出去,抬起头看着视线内的五栋黑色大楼,视线最终停在了最左边。 上辈子他就是从这一栋楼跳下去的。如果不出意外,被炸的也是这一栋。 太宰治鸢色眼睛弯起,如果大楼炸了,那就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如果没炸…… 就在太宰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声巨响传入他的耳中,原本涣散的瞳孔快速聚焦,看向了巨响的方向。 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声响来自于的烟花,此时的太阳已经落下,夸张而绚丽的烟花几乎把整个横滨照亮。 房子中的人纷纷打开窗户,看见不远处的美景,有些恍惚,又有些惊叹。 横滨的阴影似乎在烟花一次次的绽放下而被驱散,他们的瞳孔中映照出明亮的烟火,五彩斑斓。 森鸥外听见声响抬起头,看到窗外近在咫尺的烟火,以及玻璃时不时发出的震动思绪一顿,捏着鼻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川,这算是报复吗?” 第134章 “吵的你不能处理事物的报复,很符合小孩子的心境不是吗?” 云居白川撑着白色的盲杖,嘴角挂着淡笑,原本惨白的瞳孔也不免的被烟火印上色彩。 爱丽丝丢掉蜡笔,直起身子跪坐在桌面上,指着被挡在一半的烟花开口:“林太郎!我要看烟花!” “爱丽丝酱,以前我带你看烟火你都是果断拒绝的,这次居然主动开口,呜呜呜。”森鸥外丢到手上的笔,一只手擦着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按下了边上的按钮。 窗帘被全部拉开,璀璨的烟火在几人面前一览无余。 “白川,你说他们真的是异能者吗,如果不是,又是什么。” 森鸥外侧着身子,注视着窗外像是燃不尽的烟火,眼眸微垂带着暗色。 “首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管是什么,能处理横滨的异常,使横滨恢复如初便好。” “呵呵呵。” 森鸥外抬起手捂着脸,笑声有些渗人,“真是,完美的答案,哈……” “林太郎闭嘴,你笑的好难听!” 「啪嗒」一支蜡笔准确无误的砸到森鸥外露出的脑门上,成功把对方的笑声堵了回去。 “爱丽丝酱!” 对面森鸥外撕心裂肺的叫声,爱丽丝脸颊微微鼓起,非常无情的又丢了一根蜡笔,“说了,林太郎闭嘴!” “呜呜呜——” 云居白川: “首领,看烟花吧。” 森鸥外:“……”他瞬间恢复了作为首领应有的样子,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开始静静地欣赏起难得一见的烟火。 此时在不远处高楼上正堆积着还未燃放的烟花,五条悟手里拿着巨型的冲天炮,踩着天台边缘,对准着森鸥外办公楼层发射。 他的身后还坐着两个人,正是织田作之助和五条秋,两人一人拆烟火包装,一人用术式点火,配合的极为默契。 从目前情况来看,想把这堆烟花燃尽起码还需要四个小时。 五条悟把燃尽的冲天炮丢到地上,从边上的炮筒再次拿出一个,熟练的点起火后,再次对准了原来的地方。 眯着眼睛,笑容逐渐恶劣。 炸楼多没意思,哪有烟花来的好看。 上午的硬币还没落下五条悟便有了想法。作为一个绝对不可能按着别人心思走的最强,当然也不可能察觉异常还当做没发现。 不管藏在暗处的人目的是什么,现在总归是想让他和五条秋炸了港口□□的楼,他偏不如那人的愿。 想磋磨老子的心思,去死吧! 更何况,谁规定的烟火炸楼就不是炸楼了,没瞧见对面的都害怕的拉开窗帘了。 三人非法燃放烟花当然是不可取的,特别还是在骚扰港口□□的情况下。 港口□□的成员本打算去把胆大包天的几人抓回来,还没动手就得到了首领看烟花的消息,最终也只能悻悻作罢。 可横滨的警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半小时内接到十三起举报电话后,只能硬着头皮派出了警员前去查看。 燃放烟火又不是异能斗争,没办法求助异能特务科,许久没出警的横滨警员再次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装备完整的摸上楼,带头朝后面挥了挥手,自己则屏吸摸上了眼前通往天台的门,有些紧张的推了几次后门还是毫无动静,只能咬牙加大了力道。 但半天过去了,门还是像原来一样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动静,而他们耳边烟火燃放的声音却越发的大。 警员:“……”感觉被挑衅了。 他脸色一沉,深吸一口,一脚踹了上去,铁门发出巨响,但还是无事发生。 其他人:“……”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领队有些尴尬地收回脚,转头指着另一个人,“你,来把这个门打开。” 倒霉警员:“……”见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拿着防爆盾脸色难看的上前,仔细打量着门的结构后,发现没有比踹门更好的办法。 结果嘛…… 坐在天台上疯狂点火的五条秋动作一顿,茫然地看向在变化形状的铁门,迟疑了片刻朝五条悟大声喊道:“哥哥!有人踹门!” 听见声音的五条悟转过脑袋,扯着嗓子问道:“什么!?” 五条秋,气沉丹田:“有人,踹门!踹门!” 织田作之助也停下了动作,看向了砰砰作响的铁门,眉头一蹙,不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往里面踹,这个门不是往外面开的?” 拿着冲天炮来到边上的五条悟:“??”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他们三人进来时门是拉开的。 所以来的人什么脑子? 就在三人疑惑之时,外面的几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停下了踹门的动作。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群手持防爆盾的警员快速冲了进来,瞬间就把逃离的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人拿着喇叭从防爆盾后探出脑袋,下意识地开口喊道:“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下一秒就对上了三双无辜又茫然的目光。 到嘴边的话忽然一顿,瞧着眼前年纪并不大的三人,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再次混乱。 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主谋是两个小孩加一个少年? “秋酱,放火,跑!”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消失在原地,五条秋抓着织田作之助的手腕,快速后退几步,来到摆放烟火的地方。 在警员还在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消失吓的愣神时,另一只手按在了烟火上,淡金色的光芒出现,把烟火缠绕其中。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五条悟边上,高楼正对面的天台中。 “术式顺转,焚。” “pong,pong,pong!” 远处的天台爆炸声响彻天际,比原本的声音不知强了几倍,烟火也不局限于原来的方向,在天空中肆意的绽放。 整片横滨都陷入了彩色之中。 而天台上的警员躲在防爆盾后欲哭无泪,领头气愤的大吼:“谁说非法燃放烟火的是普通人,你家普通人敢对着港口□□大楼发射冲天炮的,啊?!” 第128章 苏醒 三人站在武装侦探社楼下,五条秋笑着朝织田作之助挥手。 “拜拜,有时间来东京的话,可以来找我们哦。”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会的。” 三人就此别过,此时的烟花已经燃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两人牵着手在有些昏暗的街道上漫步,横滨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压抑。 “哥哥,我们今天在哪里睡觉……” 五条秋看着周围的稀疏的店面,一时间有些无言,两人已经快48小时没休息了。 五条悟不免的有些疲倦,打了个哈气,揉着眼角困倦而产生的生理盐水,含糊道:“再去那个奇怪的人家里?” 五条秋思索片刻,觉得也不是不行,那个男人虽然有点奇怪,但总归只是一个普通人,无需担心一些潜在的风险。 就是不知道那人还欢不欢迎…… 五条悟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牵着五条秋脚步一拐,在还未来得及关门的店中随意的买了几套衣服以及洗漱用具。 来到熟悉的门前,还颇为礼貌地抬起手敲了敲。 刚想上楼就听见敲门声的坂中田山:“……”预感不是很好。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屏息看着外面的景象,入眼就是两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白发男孩。 坂中田山:“……”他就不该收下那一颗糖果!都怪自己万恶的烂好心! 没法,只能快速打开门把两人招呼了进来,咬牙问道:“你们把我这里当旅馆了!?” 他早上收拾客房时,刚开门就发现放在被子上的万元钞票,整整五张,要知道平常住了普通旅馆最多也就一万日元。 不知道赚钱多难,有钱乱花的臭小鬼! 虽然心里腹诽,但他还是快速地收起了钞票。毕竟五万元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确实够上半个月了。 横滨物价飞涨的痛苦。 “我们给钱!” 两人是真没地方可去了,见这里有希望,五条秋低头摸着腰间的挎包,掏出几张万元钞票递给了坂中田山。 坂中田山:“……”这两个小鬼出门到底带来多少? 五条秋看他迟迟不开口,以为是资金不够,沉默了半晌抬眸问道:“可以刷卡吗?” 坂中田山:“??”合着你们还有银行卡? 就算隔着墨镜,坂中田山还是能感觉到两人直勾勾的目光。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为了保持自己的面子,脸上还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空气在沉默中焦灼,就在五条秋以为没希望,打算收起日元时一只手飞快地从他手里把钱抽走。 “走吧,再给你们住一晚。” 五条悟看着坂中田山有些虚浮的背影,在心中冷笑一声,牵着五条秋跟了上去。 第135章 呵,愚蠢的大人。 五条悟按着门把的手一顿,回头问道:“《明暗》的后续你有没有?” “啊?”坂中田山有些疑惑,“什么《明暗》?” “书桌上不是有本书,那本书的后续。”五条悟对那本书确实感兴趣,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没有。”坂田中山摇摇头,“那本书很久了,我都忘记什么时候买的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耸下肩,换了个问题,“哪里洗澡?” 随后牵着五条秋走向了坂田中山手指的方向,徒留对方一个人迷茫的站在客厅中。 《明暗》? 他什么时候会看这种书了? 皱着脸挠挠耳朵,死活记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购买的,最终作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站在洗漱台前,五条秋把挎包拿下,浑身都轻松了一瞬,接过五条悟手中湿漉漉的新衣服,用术式把其烤干后两人飞快的洗了个澡,套上睡衣走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两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像小时候一样,相拥而眠。 时间在安眠中飞快流逝,第二天一早,坂田中山靠着墙壁吃着包子,看着丝毫未有动静的客房门有些嫌弃。 都八点多了,这两人居然还在睡觉。 一看昨天就通宵了。 吃完早餐下楼继续和邻居聊起了八卦。说起来,最近两天都没有看见那些脑子有病的外来人了,真是稀奇。 不对,他家里就有两个。 坂田中山:“……”算了,都给钱了。 五条悟和五条秋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在坂田中山打算破门而入前打开了房门。 补完觉的两人精力充沛,和坂田中山告了别,再次前往了镭钵街。 这次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镭钵街的外围查探,根据孔时雨的情报,黑市的任务大多都是围绕在镭钵街周围,而不是镭钵街内部。 当然,也不排除幕后之人是想转移视线。 “我可爱又胆小的欧豆豆哟,这不是欧尼酱的电……” 终于,在五条悟牌铃声响完之前,五条秋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通键。 “什么时候回来?” 五条家主担忧的声音从中传来。 “唔……” 五条秋踢着地上的石子,眼神飘忽,他和五条悟原本的说法是出门玩两天就回去,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五条悟小跑到五条秋身边,朝着五条家主笑嘻嘻地保证道:“今天晚上!” 五条家主:“几点?我让鹤栖在横滨外接你们。” “九点吧,秋酱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抱着五条秋的脖子,墨镜下滑所露出的眼眸快速眨吧几下。 五条秋:“看哥哥。”嗯……哥哥回去我就回去。 五条家主:“定束缚。” 五条悟:“!”他眼睛微微瞪大,充满了错愕以及不敢相信,“你居然不相信伟大的六眼!” 五条家主:“我是不相信你,别废话,定束缚。” “秋酱——” 五条悟趴在五条秋的肩膀,发出了悲伤的哭音,另一只手摸上手机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听见挂断音响起后,哭声立马一收,拿过手机果断把五条家主拉入了黑名单。 看见一切都五条秋:“……”希望家主心态安好。 “哥哥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回去啊,横滨没什么可调查的了。”五条悟围着镭钵街的外围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些无趣地收回视线。 “那……” “逗小老头玩呢,看小老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多有趣,嘿嘿嘿。” 五条秋在心里点起一根蜡烛,默默地为五条家主的血压祈福,紧接着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我们去过了镭钵街,去过了港口□□,至于异能特务科……” 五条悟掰着手指思索片刻,想起那个光头有些嫌弃,“官方,还是算了。” “所以今天我们逛街!横滨好像有许多好吃的,当然要在回去前都吃个遍,犒劳一下我们转动的脑袋。” 五条悟唇角向上扬起,牵着五条秋朝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而不远处的废弃仓库,在太宰治再一次提着咖喱从门缝中挤进去时,原本昏迷不醒的中原中也此时已经坐在了废纸箱上愣神。 “哟,中也。” 中原中也听见陌生的声音整个人瞬间绷紧,进入警戒状态,侧头看去,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正笑着朝他招手。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问道:“你是谁?” 太宰治听着嘶哑的声音,又看见中原中也戒备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靠着墙壁举着咖喱声音哽咽。 “我拼死拼活把你从废墟中救下,保护了你好几天,还给你送吃的,你居然如此无情。”太宰治表演完后就低下头,似乎非常的难过。 中原中也楞了楞,脑海中重新浮现出当时的情况,心中戒备再度加强,“我记起来了,你是让我能力失控的人。” 太宰治:“……”笑容一僵。 蛞蝓不是忘记了,怎么还能突然记起来。 他像是没听懂中原中也的意思,低着头朝前走了几步,再抬起时眼眶已然通红,当看见中原中也惊慌失措的样子时,心中的恶趣味更甚。 计划通,中也还是这么好骗。 “你别哭啊,可能是我记错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把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中原中也撑着地面刚想站起身,结果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想使用异能,结果异能毫无反应。 中原中也:“!”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闪烁着红光的双手,非常的无措。 太宰治心中也是一沉,中原中也的异能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不是控制不住就是异能失效。 中原中也在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着什么秘密? 那两个白发小孩到底是何人? 太宰治有预感,只要弄清楚了这三件事,这个世界的所有的异常都将迎刃而解。 他把咖喱递给了陷入茫然的中原中也,鸢色眼睛稍弯,笑眯眯地开口:“说不定是没吃东西,吃点咖喱异能就回来了哦——” 虽然这个提议非常的不靠谱,但总归有一定道理,中原中也迟疑地接过咖喱,看着毫无恶意的太宰治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心。 下一秒…… “好辣!” “哈哈哈!” 第129章 金发萝莉 “鹤栖-晚上好。”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拉开了车门,笑嘻嘻和驾驶位上的人影打着招呼。 “悟大人,秋大人,晚上好。” 五条鹤栖笑着回应,等两人上车后发动了车辆,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继续道,“家主很生气哦。” 五条悟笑容不变,从五条秋包包中掏了颗糖果塞到了嘴里,声音含糊。 “小事,小事,听说你打算提前进目六?” 五条鹤栖:“是的,因为任务和学校两边跑太麻烦了,并且该学的学完了,到时候回学校考个试就好。” “才两年唉,黎雨知道会哭的吧。” 五条秋想起五条鹤黎回五条时憔悴的模样,又看着五条鹤栖精神焕发的样子。 不禁感叹,都是大学,差别咋这么大。 五条鹤栖眼睛一弯,有些幸灾乐祸,“哭就哭吧,反正他读的是警校,到时候出来那个警视正会带着。” 五条秋:“可是祁善要死遁了啊。” 五条鹤栖:“??”什么时候的事? 在红灯前停下车,有些错愕的回头,满是不解。 “怎么好好的突然要死遁了?” “小老头没和你讲最近总监部的事情?”五条悟看到他摇头,开口科普一下,“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在一切查明之前,近期最好不要和总监部有过多牵扯。” 五条鹤栖手指轻点了方向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眉头一蹙,神情严肃。 “这样说来,最近总监部给我派发的任务都是围绕米花町进行的。” “啧,家主怎么重要的事情都藏着掖着,我又不会冲上去和总监部同归于尽。” 五条悟倒显的云淡风轻。 “因为这件事还没确定,万一五条提前表露出什么,到时候想拿总监部开刀就难了。” 目前几人干的事情都没有拿到明面上来,总监部还是那个因为咒灵无法解决,而落下脸面来求助的总监部。 “今天让你来接我们回五条,小老头八成也打算把这件事告知。” 五条鹤栖有些头疼的叹出一口气,踩下油门,“总监部真的越来越矛盾了,前面一套后面一套先不说,这样做的好处到底是什么,他们想两边通吃?” 五条悟rua了两下五条秋的脑袋,随意地分析,“他们明面上站咒术师,暗面站咒灵,不管哪一边赢了对他们来说都只有好处。” 第136章 “只是,还有地方解释不通。” 比如为什么要把自己暗处站咒灵一事暴露出来,明明可以藏的更好不是吗? “但是嘛,重要吗,这并不重要。总监部的目的与我们何干,他们再如何算计也算计不到五条头上。” 五条鹤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回话,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件事。 打算总监部下次在没事找事的派发一些不必要的任务时,想办法谋求最大的利益。 到五条时已经接近23点,三个刚下车就瞧见了黑着脸的五条家主,对方身边还站着神色各异的五条长老,对着三人不停地挤眉弄眼。 五条悟笑嘻嘻地摸了摸口袋,把得到的信封塞到了五条家主手上,牵着五条秋转身就回了院落,徒留神色绝望的长老们。 五条长老:“……”死吧,又要听家主唠叨了。 五条家主攥紧了信封,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 “开会!鹤栖跟上!” 五条鹤栖:“……”家主的脸色好难看。 另一边的两人已经收拾完躺到了床上,默契地对着天花板出神,五条秋声音有些虚幻,“哥哥,不和家主讲那个可以无效术式的小孩吗?” “小老头会把那个小孩杀了的哦。”五条悟抬起手挡在眼前,遮挡住了昏暗的灯光。 “啊,也是,那还是不讲了。” 五条秋侧过身子,抱着五条悟闭上了眼睛,回到五条后所有的戒备心以及紧张全部都消失一空。 五条悟移开手臂,侧身抱住了五条秋,未被遮挡的眼睛看着前方的墙壁,充满了寒意。 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一个可以解除发动中术式的人,在咒术界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那个小鬼是很讨厌,但根据秋的反应来看,这人身上的秘密应该更重要一些。 和五条家说明了情况有用吗,想必是没有的,任何危险与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五条家最优先考虑的当然是自身,随后才是其它。 对于五条家来说,这人必须死。 五条悟缓缓合上眼眸,寒意消散在空气中,他调整了下姿势,六眼的副作用也在此时完全消失。 第二天,两人难得起了个早,刚洗漱完走到院中,五条踏清不知何时坐在了里面喝茶,发现两人到来黑着脸打了声招呼。 大一早火气就这么大? 五条悟嫌弃地坐到边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歪歪扭扭地靠着五条秋有些昏昏欲睡。 “总监部来人了,你们14号入学。”说着把入学材料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递给了两人,又拿出了昨天的信封。 “你们去横滨三天就得到这个东西?” 五条悟打开资料看了他一眼,信誓旦旦地开口:“这可是我和秋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来自横滨最大的□□呢。” 对于从侦探社那边的得到的信息,两人并不打算告知,一是因为派不上用场,二嘛…… 还是得验证一下,空欢喜可就太难受了。 “我看你们玩的倒是很开心。” 五条踏清翻了个白眼,就这东西还千辛万苦,又不是什么实质性的物件。 “嘿嘿。” 五条悟眼睛一弯,不打算过多解释,从文件袋中抽出了自己的资料,大致扫完后脸色忽然有些奇怪。 侧头看了眼五条秋手中的资料,瞬间气急败坏,大声嚷嚷。 “为什么我和秋酱不是一个班,还有,六条悟重出江湖了?” 五条踏清:“??”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也是刚拿到了资料,还没来得及细看,此时把两份拿来仔细一瞧资料发现了怪异之处。 抛弃模糊不清的照片先不说,姓名一栏赫然填着「六条悟」和「六条秋」,两人的班级也是一个b班一个c班。 干什么,这干什么,总监部要造反!? 手上的资料微微变形,五条踏清冷着脸把资料塞回了袋子里。 “你们等着,我和总监部唠唠,五条这个姓氏到底是哪里见不得人。” 说罢,飞快的站起身离开。 后面的仆从急忙弯腰把被落下的茶杯拿上,快步跟上。 五条悟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我要和秋酱一个班!这个才是关键!听见没有!” 直到院门被关上,五条踏清也没有回话,能看出他确实非常的生气。 毕竟五条家哪个不是以五条这个姓氏为荣,现在做个任务他们家神子居然要改姓氏,换谁都忍不了。 “噗。” 五条秋终究还是没忍住笑意,脑袋被五条悟揉着控制不住的垂下,“哥哥,你们俩好像。” 一样的气急败坏。 “哈?” 五条悟瞬间炸毛,手上的力道加重,另一只手掐指五条秋的脸,恶狠狠的往外面扯,“老子,哪里和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像了!?” 五条秋抬起头,眼睛有些心虚的乱飘,五条悟现在的样子更像了。不仅和五条踏清像,和昨天黑着脸的家主也像。 “愚蠢的弟弟!” 理解了五条秋的意思,五条悟脸色一僵,“愚蠢!” 这话一出,五条秋当场就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嘟囔道:“我可聪明了,哥哥不是自己也感觉出来了!” 五条悟:“!”愚蠢! 他松开五条秋,猛地站起身,双手插着腰瞪着眼睛俯视着心虚的五条秋,随后眼睛微微眯起,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可疑。 “秋酱在想什么。” 五条秋迟疑了片刻,不敢去看五条悟的眼睛,抬起手比了个高度,略显心虚。 “哥哥,金发萝莉。” 五条悟:“……”暴跳如雷! 他气愤的朝五条秋扑了过去,五条秋也自知理亏没有反抗,反而护住了五条悟的脑袋。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五条悟坐在五条秋身上,脑袋上挂着发黄的草叶,双手插着身下人的脸颊,用力的往外扯。 “谁像金发萝莉!?” 五条秋看着五条悟眼睛,无辜地眨眨眼,“嘿……”谁问谁像,理直气壮。 “说,谁像!” 五条悟眯着眼睛,捧着五条秋的脸揉成了各种形状,丝毫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他,五条悟,咒术最强,居然被人说像一个金发萝莉! 头发颜色也不对吧! 五条秋:“#$%” “快点说!” 五条悟见五条秋的讲不出话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打算放过对方。 五条秋:“!”过分了! 五条悟: “不过分!” 五条秋眼睛一眯,看着五条悟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侧身的手蠢蠢欲动,一把掐上了五条悟的腰把人按到了地上。 在五条悟落地的瞬间,快速起身跑开,顺便转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哥哥,像,金发萝莉!” 稳住身形的五条悟:“!” “愚蠢!”撕心裂肺! 第130章 夏油杰 “杰!” 被称为杰的男孩听见呼唤快速从楼上跑下,在楼梯拐角向下问道:“怎么了?” “你的跳级申请过了!东京帝丹国中愿意免费录取,还有奖学金,快来和老师聊聊!”男人粗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似乎非常的激动。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后皱了下眉头,有些不太情愿地下了楼。 坐到父亲边上,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抿了下唇,转头问道:“父亲,我们去东京住哪里?” 以他们目前的家里情况来说,并不足以在东京买一套房子,并保证以后的生活质量,且夏油父亲和母亲的工作都在福岛,去了东京工作怎么办? 夏油桥北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扯着笑容略过了这句话,拍下夏油杰的肩膀。 “快,和老师打招呼。” “不必客气。” 被称为老师的男人推了下眼镜,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年纪尚幼的夏油杰,把茶几上的请柬推到了他的面前。 “优秀的学生总会有特例,如果夏油同学愿意来我们学校,在下一次期末综合出来后成绩达到我们的预期,奖学金自然少不了。” 他略微低头,俯视着夏油杰,笑容完美到有些虚假,还没等人开口,夏油桥北伸长了手臂收下了请柬,连忙点头。 “放心,我们一定去。” 一直插不上话的夏油杰沉默地坐在一边,抬起手摸了下耳垂上的耳廓,在脑海里翻阅着帝丹国中的资料,有些出神。 眉间微微拧起,看了看所谓的老师,又看了看夏油父,一言不发起身回到了楼上。 两人也没有因为主角的离开而停下话题,反而聊的越加起劲。 夏油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目光涣散,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此时爬满了黑色咒力,丑陋的低级咒灵从天花板中探出脑袋,对着下方的人类发出嘶哑的笑声。 第137章 下一秒又缩回了天花板中,消失不见。 而看见一切的夏油杰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侧过身死死地攥着被子,手指关节泛白。 茶藤先生已经许久未出现了…… 【杰,你的能力很强哦,你要学会保护身边的人,他们都是弱小的普通人,这样就能体现作为咒术师的价值,以及你存在的价值。】 茶藤镜长温和的面容,悉心教导的话语在夏油杰脑海中环绕,让他慢慢松开了手指,对着眼前的咒灵抬起手。 四级咒灵感受到危险,急忙想要转到墙壁中,却被碾压般的咒力拉回,凝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球。 夏油杰坐起身子,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黑球,闭着眼睛塞到了嘴里快速咽下。 “呕!” 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真是一点没错! 忍不住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干呕着,面色有些骇然,空空如也的胃部因为恶心不停的痉挛。 【这是变强的道路,强者的路上总是充满挑战,恶心也是一种,习惯就好了。】 习惯就好了…… 夏油杰擦了下嘴角,轻咳几声后恢复了正常,闭上眼睛像以往一样召唤自己所拥有的咒灵。 一只,两只,三只……七只。 他有些失望的躺下,一年过去了,只有七只咒灵,还都是茶藤先生所说的低等咒灵,会失望的吧。 茶藤先生为什么不出现了? 夏油杰有关自己的术式以及咒术界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茶藤镜长,在对方离开后他就像失去母亲的雏鸟,踯躅不前。 这是从夏油杰记事起,在被咒灵所追赶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告诉他——你不是异类,你只是比普通人强大罢了。 夏油杰不想去东京,他担心离开后,茶藤镜长回来会找不到他,可夏油桥北明显已经做好了决定。 奖学金真的这么重要吗,哪怕这个学校会让自己孩子陷入危险。 自夏油杰表现出和其他人的不同,夏油桥北也曾带着夏油杰看过心理医生,可当花出去的钱变为徒劳,又听医生说要小孩子自己走出来,他便不再理会。 只要夏油杰成绩达到预期,少在外人面前发疯,让他们脸上有光,不管夏油杰想干什么夫妻双方都不会多言。 美名其曰,小孩子嘛,自己开心便好。 帝丹国中,从开学初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十四起学生跳楼的命案,导致数名学生转校退学,而投资方却不在意这些,反而愈加勤快的招收学生。 巧舌如簧的话语,加上诱人的奖学金,一时间转校的人竟与入学的人持平。 可笑。 就在夏油杰将要睡着之时,楼下再次传来呼唤声,他缓缓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在面色发沉的夏油桥北前站定。 “哼。” 夏油桥北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双手环在胸前,视线有些厌恶地落在夏油杰耳垂上。 “看看你,不三不四的像什么样子,到时候去帝丹国中给我把耳廓摘了!” 夏油桥北此时的态度,与在帝丹老师面前的奉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充分表现了父亲应有的威严。 夏油杰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在夏油桥北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微不可及地点了下脑袋。 “这才是我的儿子。” 夏油桥北站起身拍了下夏油杰的脑袋,“等你母亲回来就给你收拾行李,入学时间在十四号。但你自己先去熟悉一下东京,难免的以后迷路。” 夏油杰:“……” “你们呢?” 他声音细微,好似带着莫名的期望。 “什么我们,我和你母亲的工作都在福岛,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去东京。” 夏油桥北扯了扯嘴角,安慰似地开口:“放心,这个学期我会定时给你打钱,剩下的帝丹老师会帮你,等学期末了拿到奖学金记得回家。” “至于下个学期……你是大孩子了,那边奖学金到时候我们帮你留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生活。” “你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对吧?” 当看见夏油杰再次点头,夏油桥北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再次揉了几下夏油杰的脑袋,“回房间去吧。” 等夏油杰转身离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面色带着反感与讥讽。 “真是,这个精神病起码还有点用。” 神经病。 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称呼。 夏油杰站在楼梯拐角,把这句话清楚的听进了耳中。换句话说,夏油桥北根本就没有控制音量,并不在意夏油杰听见这句话后会有何感想。 扶着栏杆的手渐渐收紧,下一秒又默不作声地松开,轻声上了楼。 习惯了。 弱者不会理解强者,强者只需要保护弱者。 夏油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加上年纪偏小,他的身形看起来非常的瘦弱,眼下的黑眼圈明显,神情也是带着病恹恹的疲惫。 “唉。” 他叹出一口气,连带的心中的烦躁也一并呼出,这哪里像个强者,明明就是营养不良的炮灰嘛。 其实到了东京也没什么不好,摆脱了压力来源最大的家,以后说不准会更好。 这真的是家吗? 夏油杰不知道,他从小就被贴上了怪物的标签,这里他做梦都想逃离,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却迷茫了。 自己独自一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问他会害怕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也是期待的。 听说东京有着许多强大的咒灵,以及许多强大的咒术师,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同类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如茶藤先生那样强大。 而此时的茶藤镜长已经换了具女性的身体,笑容温和地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时不时和边上的男人调笑两声。 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非常的幸福美满,恩爱的夫妻,还有着即将出生的孩子。 可等男人离开后原本的妻子倏地沉下脸,羂索听着大门上锁的声音,端着温柔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眉角不停的抽搐着,脸色也是难看的出奇,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桃子,眸色暗沉地啃着。 宛如泄愤一般。 十个月的失踪,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等他把受肉?体生下,计划便算正式开始。 说起来,帝丹国中那边新出现的咒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只咒灵不一般,就连五条秋的火焰都烧不死,不知能不能拉入队伍。 总监部在他这几年的运转中内部已经分崩离析。如今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全部收入囊中。 想到这,羂索原本拧着的眉头微微放松,可不过两秒又再次拧紧,他有些头疼的把桃子丢掉,按了按抽搐的太阳穴。 总监部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那些老不死的到底在策划什么,瞒的这么严实,明明吵的天翻地覆,关于一些事情又出奇的团结。 高层做事谨慎,基本不露面,导致羂索想得到他们的身体都没有机会。而他得到的那几具身体中的记忆也是模棱两可。 不对劲,他们这是定了什么束缚,才可以达成这种绝对隐瞒的条件? 算了。 羂索眉头舒展,靠着沙发轻轻地摸着肚子,嘴角微微勾起,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目前还是受肉?体重要,听说孕期想太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可不希望自己生下来的是个智障。 第131章 喜大普奔 五条甚尔:“……”眉头紧锁。 “怎么了?” 五条穗发现五条甚尔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有些奇怪。 五条甚尔黑着脸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变成那两个小鬼的监护人了。”破事,五条家没人了是吧,这两人跑去上学丢给他干什么? 五条穗:“??”什么人? 喂他吃了口水果,笑着调侃。 “甚尔果然还是闲不下来。” 五条甚尔:“……”不,一定可以闲下来! 垂着眸若有所思地嚼着水果,他就不相信这两人上个学还需要监护人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 十月十四日当天。 五条悟和五条秋抬起看着初生的太阳一阵恍惚,又看看同样精神不咋样的五条甚尔,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早?” 五条甚尔沉默地打哈气,抹了把脸,最终还是没回话,提步走在了两人前面。 在五条家主喜悦的目光中带着两人离开了五条,踏上了上学的道路。 五条家主笑眯眯地望着车辆的远去,心情越发愉悦,哼着小调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用担心这两人乱跑,烂摊子也有人收拾,未来几个月解放咯! 双胞胎上车后靠在一起倒头就睡,丝毫没有要开学的激动以及紧张感,两人前两天基本上没休息,时间都拿来整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物,以及重新理了一遍线索。 第138章 本想着今天睡个爽,然后爬起来去报名,第三天再去学校,结果某人的骚操作直接把两人原本完美的计划弄的一团乱麻。 再次被迫当司机的孔时雨:“……”为什么,他也困啊! 看见闭眼睡觉的三人,孔时雨的内心的崩溃的,睡的好好的直接被某人从被窝中提了起来,本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一问是送两人去学校报名。 孔时雨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才抑制住自己开着车和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孔时雨终于停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喊道:“到了!” 时间说早其实也不早,已经接近早上九点,学校的大门早已关上,给保安出示了身份后,成功踏进了校园。 发生过命案的校园并没有令人恐惧的寒意。相反,走在其中还能听见阵阵读书朗诵声,清脆,稚嫩,不带阴霾。 来到教务处,孔时雨推门带着三人走了进去,一个光头主任坐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文件。 听见开门声皱了下眉头,刚想开口训斥,抬头发现是没见过的人后把话语咽了回去,扯出了虚伪的笑容。 “先坐先坐。” 藤台揭三招呼几人坐下,飞快拉开抽屉把文件放了进去,锁起柜门,拉了一下后才站起身坐到四人对面。 五条甚尔把转学资料丢到的茶几上,再次有些困倦地打了哈气,而双胞胎在坐下后继续靠着对方闭眼休眠。 藤台揭三:“……”好敷衍,这几人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他看了眼几人中精神状态偏好的孔时雨,对方在对上他的目光后颇为友好的扯了下嘴角,露出了完美的假笑。 这四人为了奖学金入学还这个样子? 藤台揭三眸色一暗,想着等入学手续办完后再开口敲打几句,低头拿起桌上的资料,打开和眼前两个小孩核对一番,瞳孔不受控制地一颤。 家族企业——目六? 藤台揭三看看四人,又看看资料,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上面目六财团的盖章,所有指责的话语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一空。 确实的目六财团的印章没跑。 虽然心中还有着数不尽的疑惑,但心态早已不同的藤台揭三笑容真挚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向着两边推开,眼睛早已变成了一条缝。 “原来是目六财团的少爷,久仰久仰。” 奇怪的称呼让双胞胎同时睁开了眼,五条踏清上次拿着资料找总监部唠嗑,两人并不清楚后续,资料也没再见过。所以这个目六财团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孔时雨疑惑地朝五条甚尔挤眉弄眼,随后就听见五条甚尔不耐烦地出声。 “久仰什么,看完了赶紧盖章!” 孔时雨:“……”这人火气有点大,还是不问了。 藤台揭三快速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印章,飞快的盖下,生怕几人反悔。 虽然帝丹国中有钱人众多,但像这种大财团还是少之又少,除去耳熟能详的铃木财团的千金,剩下的也没几个。 财团,什么叫财团,要是把这两个白发小孩教育的好了,捐一栋楼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其中的回扣那可是数不尽的。 藤台揭三越想笑容越灿烂,目光贪婪地舔舐着目六财团的印章抬起头刚想仔细观察一下从未见过的目六少爷,和两双淡漠的眼睛对上的瞬间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缩,急忙低头,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哈,呵。”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两下自己的光头,眼前几人坐到沙发上后基本上没开过口。特别是那个嘴角带疤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所以是保镖? 只见所谓的保镖把资料拿到手上,视线在监护人一栏停了片刻,拿起茶几上的笔在藤台揭三错愕的视线中填下了自己的名字。 藤台揭三:“??”这是监护人? 他看看五条甚尔,又看看双胞胎,丝毫没有感觉出三人中有何相像。 把目光转向孔时雨,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后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人也不像保镖。 说起来,目六财团的掌权者和这两人小孩也没什么相似之处…… 这两人姓也不一样…… 嘶——不会吧? “这样就可以了对吧?” 藤台揭三被声音从自己可怕的脑补中唤回,对着孔时雨脸色复杂地点点头。 孔时雨:“……”不对劲,这人的目光有点奇怪。 “这两个小鬼交给你了。” 五条甚尔见事情办完,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果断站起身离开。 入个学还要监护人签字,麻烦。 孔时雨急忙站起身紧随其后,开门朝着脚步飞快的五条甚尔喊道:“喂,等等我!”那是我的车! 看见办公室门被关上,藤台揭三收回视线,重新扯出笑容看向对面沙发上已经清醒的双胞胎。 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藤台揭三一时间也讲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继续扯着笑容等着两人开口。 双胞胎:“……”困。 藤台揭三:“……”讲话啊! 三人莫名陷入了对峙状态,谁也不想率先开口,五条秋揉了下眼睛,拿起茶几上的两份资料,在班级上面核对了一下,发现是同一个班后眼眸一弯,问道:“我们是现在去上课吗?” 藤台揭三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去都行。”你有钱,你说的算。 “走吧。”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站起身,跟着藤台揭三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初一b班。 藤台揭三板着脸敲了几下门,讲台上教师的上课声音一顿,看见人后有些疑惑,但还是扬起了笑脸走下了讲台。 里面的学生八卦的伸长了脑袋,工藤新一座位靠后,怎么转换方向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半晌后藤台揭三离开,女教师笑着把双胞胎带入了教室,给学生们介绍了下两人的名字,随后有些苦恼的指着最后一排低声和两人说着什么。 工藤新一:“!”拿着铅笔的手猛地收紧,嘴巴微微张开非常的震惊。 什么情况! 虽然对有咒术师会来他们学校消灭咒灵一事有所猜测,可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跳楼案不是结束了吗? 前段时间回家缠着工藤优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每次询问都会收到警告,让他不要去多管这件事,会有人来处理。 可,也不是这么个处理法啊,咒术师直接跑来他们学校上学了,这太夸张了吧。 这只咒灵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工藤新一想到这里思绪一顿,低头抿了下唇。作为普通人的他,只能保护好自己,从上次死里逃生以后,他就深刻的认识到这件事是他绝对插不了手。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两人,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把心事压回心底,打算下课后再进行询问。 五条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熟悉的面孔,不禁感叹缘分的强大,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人。 而五条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对工藤新一没有丝毫的印象。 两人在老师的带领下坐到了最后方的空位上,教室中两两一坐,他们前面赫然就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五条秋朝着惊喜的毛利兰笑了一下,便撑着下巴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课。 听了半晌后,五条秋:“……”啊,有点简单。 此时的五条悟早已在课程的催眠下昏昏欲睡,可人数众多的班级让他没有丝毫闭眼的想法。 这让他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一边小声解答着老师的提问,一边无所事事在课桌上画着圈圈。 说起来,今天是周一,是不是该跳楼了? 等等,不对,最近好像没跳了,死了15个后就没人跳了。 真是,喜大普奔。 偏偏他们入学的前一个星期没人跳楼,很难不让人多想是不是又是总监部搞得鬼啊。 第132章 上学第一天 【叮铃铃】 下课铃准时响起,随着老师的离开教室也迅速热闹了起来,铃木园子跑到毛利兰边上,好奇打量新来转校生的白色头发。 奇怪的头发颜色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教室内的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双胞胎,小声和身边人讲着什么。 成为焦点的两人:“……”不太妙。 “他们的头发是天生的!?” 铃木园子在询问完毛利兰后没控制住音量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些不可置信。 此话一出,原本的谈论声忽然增大,打量的目光也越加频繁,像是发现什么珍稀物种一般。 毛利兰迅速捂上铃木园子的嘴巴,看向成为焦点的两人,歉意的鞠躬。 “抱歉!”说罢,拉着铃木园子飞快的离开。 被抛下的工藤新一:“……”三人的周围宛如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人群都在外围小声的交谈着,没有靠近交流的想法。 第139章 主要还是帝丹国中近期的转校生众多,学生们的心情又因为频繁有人跳楼一事非常的压抑,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总归还是提起了大家的警戒。 排外的现象尤为严重。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抬眸看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有些无趣的嘟囔道:“嘛,学校和我想的也没什么不一样。” “说吧,你想问什么?” 收回视线,朝着正前方纠结的工藤新一发问,“你好像知道我们的身份。” 五条秋在课桌上画着圈圈解释道:“哥哥还记得我和甚尔来学校处理咒灵时碰见的普通人吗,就是他。” “那个脑子有泡的倒霉蛋?” 对于普通人找死这种行为,五条悟的评价是从来不留情面。特别是这种明知自己能力不够,还非要往上凑的蠢货。 工藤·普通人·脑子有泡·倒霉蛋·蠢货·新一:“……”他张了嘴,最终还是找不到反驳的的话,扫了下周围,压下身子低声问道:“我们换个地方聊?” 五条悟听见这话来了精神,抬起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又趴了回去。 他又没有解答疑惑的必要,片刻后抬眸看了一眼,语气冷漠:“别想,别问,别好奇,就是你能做到的最有用的事情。” 五条秋见眼前人还有开口意思,为了避免出现上次那一种碍手碍脚的情况,开口补充:“这是事实,你经历过。” “我就一个问题!” 连续被打击工藤新一的咬咬牙,还是不甘心,在两人拒绝前快速开口,“你们还是为了调查咒灵跳楼案吗?” 五条悟敷衍地回道:“你觉得是就是。” “可……” 他话还未完,五条秋便出声打断:“你已经问完了,一个问题。” 无法,工藤新一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握着拳头转身,期待着放学后可以回家询问工藤优作一些具体事宜。 上课铃也在这时响起,毛利兰拉着精神恍惚的铃木园子匆忙的跑进了教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转头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非常失落的工藤新一,皱了下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新一,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小幅度地摇摇头,还沉浸在剧烈的打击中无法自拔。 毛利兰:“……”这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她工藤新一的异常和身后的两名转校生有关。 手指有些纠结的相互缠绕,刚想大着胆子转身,老师已经率先走到了讲台上。 抿了抿唇,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五条悟和五条秋继昏昏欲睡的听着课程,时间飞快流逝,眨眼这节课也结束了,来到了午休时间。 同学们纷纷从书包中拿出精致的便当,相互分享着今天的事物。唯有两人还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 再次成为焦点的两人:“……”不至于吧? 五条悟掀开眼眸,扫了一圈后无所谓的再次合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工藤新一吃着便当,看着像是格格不入般的两人有些泄气,不知该如何评价。 并不是他们不合群,这两人压根就没有融入集体的打算。 这时,一个大高的人影进入了教室,原本吵闹的学生忽然一静,似乎是被此人身上的气息吓到了一般。 只见五条甚尔黑着脸提着两个袋子,走到了双胞胎位置边上,把东西「啪」的一下丢到了课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送送送,当个监护人还要被催着送便当,少吃一顿又死不了,五条这么心疼这两个六眼干脆锁宅子里算了。 五条秋坐起身子,侧头看向窗外走廊上五条甚尔疾步离开的身影,不解地挠挠头,在其他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中拆开了其中一个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便当盒。 其他人:“……”就是个便当啊? 几人面面相觑,莫名的有些失望。 五条悟也在这时睁开眼睛,拿过了另一个,两人同时拆开便当,里面的食物非常的简便,三明治加一瓶牛奶。 五条悟:“……”拿便当盒装起来可真是难为他了。 “秋酱,你感觉这是谁做的?” 面对五条悟的明知故问,五条秋拿起三明治咬一口,咽下后肯定地开口:“便利店。” 五条悟沉默了半晌,不知该作何评价,这人比他想的还要敷衍。 小插曲并没有过多影响班级中的氛围,在并不长的午休结束后再次来到了上课时间段,值得一提的是,下午的课程并不多,在四点左右便放了学。 工藤新一沉默地收拾着书包,和另外两人一起并肩下了楼,毛利兰面对铃木园子挤眉弄眼的询问,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铃木园子抓了把头发,还是没有想到如何安慰莫名失落的工藤新一,三人最终也只能这样默不作声的并排离开了校园。 五条悟和五条秋上完一天课后同时松了口气,牵着手一起离开。 五条悟走到楼梯拐角时脚步突然一顿,抬起头看向上方拥挤的人群,寻找一圈后并没有发现目标,朝着五条秋摇了摇头,再次提步。 夏油杰躲在走廊拐角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两个人。 自从来到东京后,他便会时不时梦见一些奇怪的事情。最多的便是和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一起上课。而刚才那个白发男孩的给他的感觉和梦中人非常的相似。 他也在这时反应过来,奇怪的梦境是在东京街道上看见这两人背影时开始的。 那两人是不是他的同类? 强大的咒术师? 夏油杰抑制住思绪,打算等观察几天后再进行打算,咒术师稀少,他可不感觉这么轻易的就可以遇见。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五条悟和五条秋坐上后座,五条甚尔扭头对着陷入沉思的五条悟嘲笑一声:“怎么,上个课给你脑子上没了?”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身体往后一靠,回呛道:“怎么,你上过?” 眼见两人又开始了莫名的口腔舌战,五条秋一边听,一边熟练的从前面的小袋子中掏出糖果,拆开包装塞到了五条悟嘴里,成功结束了闹剧。 对着孔时雨竖起的大拇指自豪地点头,看到窗外有些陌生的风景,扯开了话题:“我们不回五条嘛?” “住外面,小老头给你们买了东京这边买了栋房子,让你们弄死咒灵前都住在里面。”五条甚尔从五条秋那里顺了颗糖果,一边扒着糖纸一边解释。 “啧,买了栋房子。” 孔时雨突然出声,带着莫名的心酸,“我也想随时随地买房,还是别墅!” 说着便停下了车,此时的地点位于米花町2丁目,四人同时抬头打量了下别墅外围,没做感想的走了进去。 五条悟往沙发上一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咒灵偏偏这个时候藏起来,它要是不出来,这个学我总不能上完吧?” 五条甚尔靠在门边回忆了一下。 “总监部给出了两个月的期限,要是两个月内咒灵还没出现,默认死亡。” “嗯?” 五条秋有些诧异的回问,“要是两个月后又出现了呢?” 五条悟有气无力地回答:“那不叫出现,那是新咒灵的诞生,秋酱,我下次把总监部的做事准则拿出来给你读读。” “行了,没你们两个什么事了,出门把门带上。” 五条悟从沙发上爬起,朝门口的两人飞速下达了逐客令,“明天周二,不上学!” “遵命,六眼大人。” 孔时雨语气带着绝望,不出意外未来他都得成为三人的专车司机了。 看着五条甚尔离开的背影,愤恨地抬起手挥了两拳,这才关门追了上去。 明明他的监护人,结果苦的是自己。 “秋酱-我们有自己的房子咯!”五条悟朝坐在沙发上的五条秋扑了过去,笑嘻嘻地蹭着对方的脸颊。 至于两个十三岁的小孩到底如何自力更生,这时候就可以拿出钞能力了,五条家主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就差两人入住。 “嗯!” 五条秋回抱住五条悟,眼中充斥着笑意。对于两人彻底拥有私人空间一事也是非常的开心。 第133章 迷路咯 第二天,夏油杰特意打听到了两人的班级,下课后假装路过教室外往里面一看,结果并没有看见两个显眼的白毛。 第二节下课,第三节下课,亦是如此。 夏油杰:“……”这两人不是昨天才转过来的,今天就请假了? 没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认真听课,接下来他的成绩将关系到下个学期是否还能回原来那个所谓的家。 工藤新一趴在位置上,圆珠笔在指尖缓慢地转着,眼神空洞的对着黑板,似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思绪中。 回想起昨天和工藤优作的对话,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扭头看见空空如也的后座,心情越发的郁闷。 第140章 “工藤新一,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到!” 听见老师的点名,工藤新一下意识的站起身,入眼就是老师冒着黑气地拿着教材,又看看满黑板的题目,有些尴尬地扯了下边上毛利兰,想要寻求帮助。 毛利兰:“……”而另一边的两人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子不知道被蹬到了哪里,五条悟一只脚压在五条秋的胸口,身体则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五条秋感觉到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睁开眼睛环顾着陌生的地方。 “啊!” 突然失去着力点的五条悟直接掉到了床下,捂着脑袋撑着床的边缘迷茫的跪坐着。 发生了什么? 和同样茫然的五条秋对上视线后相互打量了一番,都没控制住笑意,一个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一个头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 “哈哈哈!秋酱,你的发型越来越别致了!”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爬回了床上,把五条秋的头发揉的越加凌乱。 五条秋也不恼,乖乖地坐在床上任由对方胡闹,把头靠在了五条悟的怀里,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气,不多时就再次合上了双眼。 五条悟稍微直起身子下巴靠在五条秋的脑袋上,也再次泛起了迷糊。 果然没人打扰就是舒坦。 绝对清净隔绝的空间,让两人六眼的副作用都降到了最低,几乎和普通眼睛没了区别,更是一个晚上没有恢复。 这在五条也难得的,两人的院落中,半夜时便会有人巡逻,而当巡逻人员来到两人外围,六眼的副作用就会重新显现。 时间眨眼到了正午,躺在床上的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相互道了个早安便爬起来洗漱。 五条秋穿着白色的卫衣,斜挎着一个墨绿色的工装包,坐在门口的玄关上穿着鞋子,正打算和五条悟一起出门吃饭。 没过多久五条悟脸色挂着墨镜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到五条秋边上,把手中的墨镜带在对方脸上,上下看了看后满意地点点头。 牵着手走出了别墅,和正对面开门的工藤优作撞个正着。 工藤优作:“……”好巧。 他笑着推了下眼镜,朝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工藤有希子一起上了车。 工藤优作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在路上慢悠悠走着的两人,眉头担忧地拧起。 他怎么都没想到昨天工藤新一才和他提起这两人转到他的班级,今天就发现这两人已经住到对面。 通过商议,以及工作原因,工藤夫妻今天是打算去办理出国的签证,单独留下工藤新一本就不放心,现在还多了两个不确定因素。 以工藤优作对工藤新一的了解,他要是知道双胞胎就住在隔壁,肯定会找机会凑上去…… 害死猫的好奇心。 “阿拉,这不是都遗传你吗?” 工藤有希子笑着点破。 “就是因为遗传我所以才更不放心。”工藤优作难得有些苦恼,对妻子和儿子总显的这么的无奈。 另外两人靠边走在人行道上,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落下圆形的暗影,带着阵阵暖意。 这片地带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熟悉,喜而乐见的问题出现——迷路。 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房屋以及街道,脚步渐渐慢下,最终在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停下,眼前的红绿灯也是出奇的眼熟。 “哥哥,这是哪里?” 五条秋环顾一圈,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建筑物给他确定地点,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 十二点出的门。 居然迷路了一个小时! 在这种屁大的地方? “欧尼酱我啊——也不知道。” 五条悟面不改色的推了下墨镜,自信满满地提议,“我们往回走,我怀疑是第一个路口出的问题,这次往左走一定对!” 五条秋:“……”哥哥上一个路口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怀疑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最终还是打算继续相信。 五分钟……十五分钟…… 半小时…… 五条悟的胜负欲被莫名的激发了出来,从原本的散步转化成了小跑,到最后的冲刺,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 五条悟:“……”绝对有问题!他怎么可能会迷路! 【唰】 墨镜从脸上飞快摘下,带起一阵风声,五条悟松开手,三两下爬上了边上的围墙,站起身扫了一圈后,发现了异常。 有些稀薄的咒力把此地围了起来,不算明显。 哈,果然,作为最强怎么可能会迷路! 垃圾咒灵! “秋酱!欧尼酱发现咒灵了!” 五条悟朝仰着脑袋的五条秋挥挥手,把上面的看见的情况告知了一下。 五条秋目光有些复杂,怀疑自己的哥哥绕圈绕傻了,想要大范围使人迷路怎么说也要一级,而根据五条悟的描述,这个咒灵二级顶天。 更何况…… 看见五条悟有些恐怖的笑容,明智的打算装傻到底,把锅全部甩到那一只倒霉咒灵身上。 稍微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也爬上了围墙,往五条悟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着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咒灵若隐若现。 两人在围墙上疾驰,身形稳当,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顺着围墙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距离咒灵三米的地方。 而双头咒灵也在这时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把散出去寻找目标的咒力迅速收回,让自己的躯体凝实。 两个褐色的脑袋同时盯着高墙上的五条悟和五条秋,一片式的底盘警惕地往后倒退。 这只咒灵诞生到现在已经三年,由于可以分解自身的咒力,导致「窗」一直把它当成四级咒灵处理,加上也没有命案发生,便没有上报。 可惜遇见了五条悟。 五条悟笑嘻嘻地搓搓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竖起一根手指。 “术式顺转,苍!” “术式逆转,囿!” 金色的光芒快速从五条秋脚底溢出,飞快的包裹住视线内的建筑,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屏障,把五条悟的苍隔绝在外。 但那一只二级咒灵就没那么好运了,还没来得及使用术式就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直面了一发满咒力的苍,当场消散在空气中。 五条悟满意地拍了手,心情颇好,“敢让老子迷路,宰了你哦——” 五条秋再次拿出手机瞄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五十七,很好,差三分钟就两个小时了。 “哥哥,吃饭吧,我饿了。” 咒灵所待的地方正是寻找已久的出口。如今咒灵消失,两人也从迷宫一般的鬼地方成功离开。 “嘛,听说东京新开了甜品店,欧尼酱带你去吃!” 五条悟利落地跳下围墙,帅气的戴上了墨镜,牵上刚落地的五条秋朝着目的地进发。 “哥哥知道路嘛?” 被质疑的五条悟瞬间炸毛。 “当然!” 五条秋了然道:“好哦-哥哥加油。” 五条悟:“……”扎心。 在路边站定,认命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某个上班摸鱼的人打了个电话。 “我和秋酱在一朵长的很像大福的云下面,来接我们!” 祁善贺良:“……”大福?云?? 五条悟见人半天没响,也感觉自己的形容太过抽象,补充道:“一个十字路口,现在是红灯,还有10秒变成绿灯。” 祁善贺良:“没了?” 白发男子理直气壮:“没了!” 就在祁善贺良思考着要不要挂电话之时,另一道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唔,绿化不错,刚除过咒灵,二级。” 祁善贺良:“??”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刚处理过咒灵啊…… “等着!” 电话挂断,拿着钥匙站起身,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咒物,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开门离开。 “松田警官,江湖救急,家里小孩丢了,你帮我顶个班,我回去找找。” 说完也不等对面开口,飞快的挂了电话,生怕被拒绝。 松田阵平:“……”又顶?? 佐藤美和子刚抬头就看见了从眼前飞速跑过的祁善贺良,松田阵平也在这时站起身,顶着警员们了然的目光走向了警视正的办公室。 “你们猜,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房子炸了。” “老婆跑了。” “孩子丢了。” “煤,煤气泄露?” 小警员此话一出,刹那就得到了一片嫌弃的眼神,很明显,格局小了。 听着无所顾忌的谈论声,佐藤美和子陷入了沉思:“……”都有可能。 第134章 安室透 “请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跑到这个地方的?” 五条悟,理直气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就是怎么跑到这个地方的。” 第141章 回想起自己找人的艰辛过程,祁善贺良并不打算和某位白发男子扯皮,等两人上车后问道:“去哪里?” 五条悟瘫软在车座上。 “东京新开的甜品店。” 祁善贺良:“……”沉默地停下车,转过脑袋幽幽地盯着两人,“两位大人,我需要地址,地址!” 异口同声:“不知道地址。” …… 无话可说。 默默地掏出手机,按下了拨通键。 “你给我把这两个玩意接走,听见没有!” 五条甚尔:“啊,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滴—— 死吧! 五条悟难得善心大发,提议道:“你可以先选择带我们先去吃饭。” “唉——” 祁善贺良趴在方向盘上视线涣散,半晌后抬起脑袋,重新发动了车辆,“愿一切安好。” 车辆在快餐店前停下,没有理会五条悟抱怨的声音,拔下钥匙后果断下车。 祁善贺良朝黑皮店员指了下身后的两个小孩,便自顾自的坐到了角落里,拿出手机对着某男子进行着疯狂输出。 安室透看见熟悉到dna中的白发,不禁感叹这奇妙的缘分,学着诸伏景光的样子,扯出温和的笑容,把菜单递给了两人。 卧底了几年,心理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提升。对于被组织暗处通缉的白发小孩,已经可以做到灵活自如的一边维持假面,一边思索着解决报备话术。 能不能抓到不重要,目前他最需要的就是表明自己的忠心。 在联络楼被烧后没多久,安摩拉多和帝萨诺同时失联,长达几个月的搜寻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两人就像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也就导致他和诸伏两人被各种监视以及怀疑,到目前为止组织的监视还没撤下,所以遇见两人想不上报都不行。 心知肚明的事情。 安室透:“……”等下上完菜他就离三人远点,这个警视正也很咒术师的样子。 “请三位稍等片刻。” 安室透回过神,笑着接过菜单,路过某个男子身边时微不可及地点头。 来到后厨把腌制过的鸡块放下油锅,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个消息。 【a1-2-3,东京念品炸鸡店。borbon】 远在京都的处理老鼠的琴酒察觉到腰间的震动,利落地结果了眼前求饶的男人,点开屏幕看见上面的内容后发出一声冷笑。 另一则短信再次出现。 【处理老鼠——boss】 伏特加有些害怕的看着低气压的琴酒,咽了口口水,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琴酒伸手按下帽檐,遮挡住带着寒光的眼睛,转身离开了满是污水的巷子,坐在车上低着头擦拭着自己的爱枪。 伏特加坐在驾驶位大气都不敢喘,额角有些紧张的流下冷汗。 他也收到了来自boss的消息,从这里可以看出,boss应该是把消息发给了日本境内所有有代号的成员。 琴酒身形微动,下一秒伯?莱?塔就指上了伏特加的太阳穴,阴翳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静若寒蝉的司机。 “老,老大。” “闭嘴。” 琴酒声音如冷冽的寒冬一般灌入伏特加的耳朵,让他不得不收住了话言,拼命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批露。 琴酒注视着伏特加紧张又讨好的目光,食指微动,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伏特加忽然茅塞顿开,急忙开口:“老大!京都西边还有一只老鼠!” “呵。” 琴酒松开手指,收回伯?莱?塔坐回了位置上,摸出香烟点着,“开车。” 伏特加:“……”活,活过来了。 五条秋吃着炸鸡,盯着在店里跑来跑去的安室透,思索着这人是不是被那个制药公司开除,落魄到跑来当服务员。 “秋酱——” 听见呼唤的五条秋转回脑袋。 “怎么了?” “嘛,有人,下毒哦——” 五条悟没有特意压低音量,让在三人前方的男子听了个清楚,“惊不惊喜!” 五条秋放下啃了一口的鸡腿,谴责的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发现了身体僵硬的男人,沉默了半晌。 “哥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新开的甜品店吧。” 正在幸灾乐祸的祁善贺良:“……”虚伪的笑容假面破碎,大义凛然道:“请容许我的拒绝,浪费是非常可耻的行为。”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突然捂着脖子倒下,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僵硬的男人在此刻明显放松了下来。 安室透拿着手机,发送着任务完成的消息,并给某位代号考核的成员点了个差评,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向倒地的男人。 花露水下蜷缩着身体,惊恐地看着倒地的男人,对着检查尸体的安室透颤颤巍巍地开口:“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 她边上的另外两名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的惊恐,细看两人神色还带上一丝快意。 安室透抬头扫了眼三人的反应,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面露沉重。 “报警吧,氰?化?钾中毒,没有生命体征了。” 为什么又是氰?化?钾。 祁善贺良侧着身子观赏着前方的闹剧,越发觉得管制品几字和笑话没差。 “看,毒死了。” 收到五条秋谴责某白发男子,面色不改,还拿起盘子上的炸鸡啃了一口。 这次五条悟的声音在死寂的快餐店内传的甚远,让远处心怀鬼胎的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相互看了看后又悲伤的移开了视线。 安室透:“……”不会吧,这个成员下毒还被人看见了? 组织成员抬起头和安室透对视上后,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感激地朝安室透疯狂点头。 安室透:“??”不对劲,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你看见谁下毒了?” 船刷椰——和死者一起来到快餐店的男人,吃惊地询问五条悟。毕竟几人相隔甚远,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五条悟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果汁,喝了口后脸色一变,随口答道:“你下的。” “胡说!” 船刷椰瞪大了眼睛,指着五条悟,“小孩子没看见就没看见,说谎话算什么!” 把目光转向祁善贺良,看见那张脸后思绪一顿,感觉有点眼熟,但还是继续训斥:“管好你家孩子!” 祁善贺良上下扫了他一眼,无语地点头,并不打算腾出精力争论这种事情,掐了个口诀在几个身边下了个隔音「帐」。 船刷椰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也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和另外两人成三角形相互僵持着。 祁善贺良朝着捶着五条秋的五条悟好奇地问道:“真他下的?” 五条悟抵挡着五条秋的反击,抽空回道:“下了。”但是不是他毒死的就不知道了。 “秋酱,你不道德,你给我喂柠檬汁!” 五条秋回味着酸掉牙的口感,侧头躲过袭向他脑袋的手,义正辞严地反驳。 “那是橘子汁!” 安室透站在过道处,看到玩闹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的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恰逢这时,警视厅的警员来到了此处,目暮十三带队走进了炸鸡店,刚盘问完嫌疑最大的三人,顺着安室透示意的方向看去,发现了自家翘班的警视正。 目暮十三:“??”看着笑着朝他招手的祁善贺良,又看了看视线中另外两个起码一米六的白毛,转身继续盘问起另一个单独的男人。 习惯了。 这人翘班后就无处不在。 在问完所有之后还有没有任何头绪,听到花露水下说那边的小孩曾经指认过船刷椰下毒,目暮十三目光一凝,充满压迫感地盯着尴尬的船刷椰。 “老女人你在讲什么啊!那个小孩瞎说的你也相信?” “哈?我是老女人?我实话实话你慌什么?” 眼见即将发生争吵,目暮十三急忙吩咐人把他们拉开,自己则皱着脸走向祁善贺良。 「帐」也在此时消失。 五条悟和五条秋朝着问话的目暮十三非常乖巧的露出笑脸,听完问话后五条悟点点头,指着船刷椰。 “看见了哦,我看见这人把东西放到了死掉的人杯子里面。” 收回手继续捧着橘子汁。 “还看见,那个女人把什么东西抹在了一次性手套上。” “最后一个人往放酱料的小盘子里面下了红色的粉末。” 目暮十三:“??”其他人:“??”目暮十三被信息量巨大的几句话炸的有些发蒙,扭头看向心虚的三人。 “目暮警官,试纸结果出来了,手套,饮料,炸鸡酱中都测出了毒素。” 小警员惊喜地举起试纸结果。 眼看事情瞒不住了,三个人几乎同时下跪,异口同声:“都是他的错!” 听完动机的目暮十三:“……”一个偷税漏税被威胁,一个被睡老婆不甘心,一个被性?骚扰。 第142章 心累地叹了口气,吩咐人三个全部拷起来,转身朝着三人迟疑地问道:“你们看见了为什么不开口提醒一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五条悟语气平淡:“我知道是下毒的时候他已经吃了。” 目暮十三也没多言,朝几人点点头,便转身带人离开。当裹尸袋要抬上车的瞬间,一发子弹从远处袭来,射入了白色的尸袋中。 组织成员满意地收回手机,对着震惊的安室透露出自豪的笑容。 这下任务绝对完成,这个社长绝对不会有诈尸的可能性。 第135章 操控时间 安室透:“……”组织没救了。 看着窗外乱成一团的街道,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开始报备,只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走到组织成员边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干的不错。” 第一次见这么迫不及待进局子的。 “波……” 被警告的视线盯上,男人话语一拐,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安室先生,我一定会努力通过考核的!” 安室透:“……”保持笑容。 转身朝着另外三人歉意一笑。 “让三位客人受惊了。” 祁善贺良摆摆手,就在安室透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之时,某警视正忽然出声。 “你们组织在通缉五条甚尔?” 安室透面色不改,收拾着桌子上的残渣,声音毫无起伏。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祁善贺良:“通缉犯在向东三公里外的赌马场,我帮你刷个业绩,你找人打他一顿,赢了我把另一个人位置也报给你。” 俩白毛喝着酸不拉几的橘子汁,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奋斗在吃瓜的第一线。 “好的先生,我会慎重考虑您的请求。”说完,便转身离开,回到了后厨。 “你要挨揍了——” 五条悟和五条秋异口同声,拖着夸张的尾音。 祁善贺良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无所畏惧。 “呵,怕他!”随即眼眸向上一抬,“你们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我去住两天,家里房子炸了。” 墨镜一推,看透一切。 外面的警员警戒半天,迟迟没见下一颗子弹袭来,试探几次后终于放下心,急忙查探被开了洞的存尸袋。 一枪爆头,这个狙击手有的水准啊。 虽不适宜,但目暮十三还是不由感叹,这么刁钻的角度,要带到警视厅妥妥的神枪手。 可惜了。 “全部回警视厅!” 屋内几人见警车远去也站起了身,在安室透虚假笑容的恭送下推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祁善贺良开车吐槽道:“和你们出门,果然没有好事。” 五条悟擦拭着撒上橘子汁的墨镜,昂首道:“做人不能自欺欺人,明明就是你选的快餐店。” 五条秋赞成地点头,拒绝背上这口奇怪的黑锅。 “没有我,你俩还在米花町半里地外看着脑袋上的白云大福找路呢。” 被戳到痛点的五条悟瞬间炸毛,攥着眼镜布大声反驳。 “那是咒灵的原因!” 祁善贺良嘴角缓慢上扬,弯起的眼睛显的格外不屑。 “好哦,六眼大人。” 就那咒灵死后的残留,能困住两个六眼? 谢谢,今年的笑话有了。 五条秋:“……”终究还是暴露了。 默默把手里的橘子汁塞到怒不可遏的五条悟手里,捡起被丢到一旁的墨镜以及眼镜布,擦拭着开口:“哥哥,他信了。” 五条悟:“……”我,不傻。 此时的味觉已经习惯了酸的要命的果汁,五条悟猛吸一口,算是接受了五条秋的安慰。 把墨镜重新戴到五条悟脸上,顺手擦掉刚才因为玩闹而沾染上的果酱,检查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 祁善贺良停下车。 “到了,你们要的甜品店。” “哇哦——你居然知道地址。” 五条悟侧头对着巨大的甜品店发出夸张地惊叹,“我已经准备好搬空甜品店了!” 牵着五条秋以极快的速度冲下了车,直奔明亮的甜品店,店内买客并不多,大多都是家长带着小孩来尝尝鲜。 自然,贵也是一大因素。 但对于两人来说这和没有一样,五条悟跑到柜台前,推了下墨镜,嘴唇轻启:“每一样来五个。” 店员:“??”脑袋忽然卡壳,楞楞地重复一遍:“每一分来五个?”见人点头,她建议道,“我们家甜品都是现做的,最佳赏味期只有四个小时,你们看……” 她话还未完,另一人将她推到一旁,堆着笑容看五条悟的目光像是活财神。 “马上,马上,两位稍等!” 转身推着女孩。 “菊田,愣在干什么,打包啊。” 见订单已经完成,被称为菊田的女孩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开始打包起店内的甜品。 两人在店内逛了一圈,五条秋打开冰箱从中拿了两瓶一升的草莓牛奶,和甜品一并打包。 五条秋摸索着腰间的小包,从里面拿出银行卡递给等候多时的店长。 随着机器一阵响动,支付成功。 祁善贺良也在这时上前帮两人接过甜品袋,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把东西放入后座,回到驾驶位发动了车辆。 “你们打算怎么保存?” 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 “秋酱,给某人表演一个!” 五条秋拿着未开封的蛋糕,一阵金光过后蛋糕外围被附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膜。 松开手,蛋糕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 祁善贺良通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有些惊讶,没太理解运作原理。 五条悟把蛋糕拿在手中。 “秋酱的术式反转·囿,所形成的空间,只要耗费咒力,他可以操纵空间内的一切,包括,操控时间。” “但很可惜,秋目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无法对活物使用。” 有保密束缚的存在,对于术式一事他也没有过多的隐瞒。 闻言,祁善贺良瞳孔微微一缩,操控时间——六眼的术式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也没过多评价,把两人送回了他们米花町的住处,便驱车离开。 五条悟和五条秋坐在客厅中对甜品进行着分类,空中还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蛋糕。 忽然,六眼副作用全面显现,脑子顷刻间被塞入了一堆垃圾信息,同时也在警告着他们——有人来了。 飘在空中的甜品缓缓落到地上,两个像是没有察觉到异常般,继续低头进行着甜品的分类。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栋房子,把入侵者的位置捕捉的一清二楚。 五条秋:“……”面色略变,显的有些凝重,“哥哥,我们成开刀羊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某制药组织的成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查到两人的住址,但还是要吐槽一句。 咒术界的信息的保密技术越来越垃了。 “秋酱,这个大福不好吃。”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咬了口大福,接着有些嫌弃的丢到边上,“这个东西他居然敢卖我一千日元一个,我很像冤大头嘛!” 生气.jpg “这个蓝莓蛋糕也不好吃。” 五条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把蛋糕盖上,对某店简直是失望透顶。 大门和窗户同时传来剧烈的声响,可两人依旧那一副美食评鉴家的姿态,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不多时,几名壮汉便手持步枪闯了进来,直奔亮堂的客厅,为首的龙舌兰更是大大咧咧地参观起了房子,走了一圈才来到客厅。 持枪指着正前方的五条悟嘲讽道:“异能者的家也没有那么难闯哩,异能者也不难抓哩。” 见五条悟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感觉自己受到鄙视的龙舌兰暴躁本质显现,大声讥讽道:“强大的异能者称为阶下囚哩!” “你在和老子说话?”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态度嚣张,嘴角恶劣地扬起,“垃圾。” “你讲什么!” 龙舌兰步枪一偏,枪口直愣愣的对着气焰强硬的五条悟,“你以为有人可以救你哩,来之前我都调查好了,今天你们就是我上升的业绩哩!” 五条悟歪头指着自己,墨镜后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 “哈?老子需要人救?” “小鬼,注意你的态度哩!我的枪可不长眼睛哩!” 想着组织boss要活人,龙舌兰拼命控制自己开枪的冲动,朝前走了几步,打算控制住五条悟。 坐在沙发另一侧整理着蛋糕的五条秋头也没抬地开口:“你离的太近了,麻烦后退一点。” 龙舌兰:“??”他视线一偏,才发现另一侧的五条秋,和嚣张的五条悟比起来,五条秋显的特别没有存在感,但说出话却让人越发火大。 看到五条秋的因低头而露出的眼睛,龙舌兰回忆起了几年前有着一面之缘的小鬼,又回头看见神色不耐的五条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第143章 难怪性格变了哩。 龙舌兰耐心也在思索完后耗尽,打算从看起来好欺负的五条秋这边下手。在他有动作的瞬间,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芒果大福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的对手是老子,秋酱忙着呢!”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站在沙发上,手中抛着一个大福。 后面的大汉看见这一幕面面相觑,目光中透露出恐惧,举着步?枪的手有些颤抖。 龙舌兰扯着嘴角抹了把脸,看见手中粘腻的奶油,还有不知名的黄色果酱时,终于忍无可忍,拿着步?枪转身就朝着五条悟扣下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响彻云霄,震的树枝上的鸟儿慌张的乱飞。 工藤一家刚下车就被近在咫尺的枪声吓了一惊,朝声响处看去,赫然就是从刚搬来的邻居中传出。 工藤优作:“……”头疼,这才第一天吧。 他把工藤新一赶进门,自己则站在门外时刻观察着对面的动静,并拨打了五条家的电话。 “喂,五条先生吗,您家刚搬出来的双胞胎貌似正在经历枪?击。” 第136章 万恶的有钱人 祁善贺良坐在办公室里回着五条甚尔的消息,当看见对方说赌马场真的被袭击了以后,打字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紧。 神色有些恍惚地喃喃道:“真……勇啊,这都敢去。”完了,真要挨揍了。 沉默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寻思着如何躲过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下一瞬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佐藤美和子握着把手神色慌张: “米花町2丁目21番地有人举报听见巨响,貌似是枪声!” 祁善贺良:“……”这个地址,有点耳熟啊。 还没等他回话,佐藤美和子已经急急忙忙地离开,无法,迅速站起身,打算和几人一起出警。 而在另一边刚解决完组织成员的五条甚尔,坐在不知死活的人山上面,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听完事情经过后敷衍地回了两句,挂断电话,从边上像是拎小鸡般的提起一个人,抬了抬眼皮。 “回去警告那只乌鸦,再没事找事我就拿他开刀。” 也没管这人到底听见没有,随意地丢到边上,站起身轻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离开满是残骸的赌马场。 临走前回头扫了一眼,眼帘低垂,拿起手机拨通了某警视正的电话,声音低沉中带着威胁。 “老地方。” 祁善贺良:“……”彻底完了,那个黑皮怎么什么都敢说,真是big胆! 绝望地挂掉电话,瘫软在车座上手背抵在脑门前面轻敲几下,排解着郁闷的心情。 而远在天边的安室透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皱了下眉,目光警惕环顾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影,这才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回着组织boss的消息。 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勾起。对于作为情报人员的他来说,发现a级通缉人物确实的大功一件,至于能不能抓捕——那就与他无关了。 别墅中的战斗也进入到了尾声,五条悟踩在龙舌兰的脑袋上,墨镜早已不翼而飞,苍蓝色的眼睛充斥着玩耍后的笑意。 “就这?就这??” 嚣张的嘲讽声闯入几名大汉耳中,除了龙舌兰外的成员正漂浮在空中,顺时针旋转着,恐惧的同时,也是一阵头晕眼花,胃中翻江倒海。 龙舌兰不甘屈辱,几次想爬起来,却被莫名的力量压下,最终只能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威胁:“快点放开我哩!” 五条悟嫌弃地移开视线,朝坐在沙发上的五条秋招了招手,扬声道:“秋酱,把这个也吊起来!” 五条甚尔刚从破碎的窗户中翻进来,闻言侧头,当看见一堆壮汉在空中转圈后思绪卡了一下,接着像是什么都没瞧见一般,走到沙发上坐下。 毫不客气地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视线在大汉身上来回扫着,最终定在了愤怒的龙舌兰身上。 “你来干什么?” 五条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回了五条秋身边。 “扫尾。” 三两下啃完苹果,站起身走到龙舌兰边上,绕了一圈后笑容逐渐嘲讽。 五条·小心眼·记仇·甚尔,双手抱臂靠着墙,也不开口,就这样看着龙舌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帝萨诺!” 哟,破防了。 五条甚尔听见咆哮眉眼往上一挑,伸出小拇指掏了下耳朵,扭头朝两人懒洋洋地问道:“有绳子没有。” 五条秋点点头,放下蛋糕,在五条悟疑惑地视线中站起身,来到沙发边上的死角,拉出一个抽屉,里面赫然放着各种应急物品。 五条悟:“……”难怪那个地方咒力乱七八糟的,合着小老头往里面丢了不知道多少把咒具。 接过绳子的五条甚尔沉默了片刻,觉得用一级咒具绑几个普通人简直就是浪费! 虽然这样想,但手上不带一丝犹豫的把几人捆了起来,捆成一排后从破碎的窗户中丢了出去,自己也跟着翻了出去,拽着绳子的最前方,光明正大地拖着一串人离开。 五条秋:“……”会吓到人的吧,这收尾好草率啊! 他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扭头看见眼睛放光的五条悟,又怀疑是自己多虑了,毕竟确实蛮好玩的样子。 五条甚尔并没有把全部人都绑走,留下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像好人的,让对方继续在客厅中顺时针转着圈。 看完一切的工藤优作有些颤抖地推了下眼镜,注视着五条甚尔离去的背影,视线落到在地上摩擦的几人身上后在心中默默地点了根蜡烛。 工藤优作:“……”唉,都是沾染过人命的暴徒,不值得同情。 警车也在这时姗姗来迟,五条秋听见声响把已经转晕过去的人丢到了地上,和五条悟一起宛如小可怜般坐在沙发上等待救援。 几名警员穿着防弹衣,举着防爆盾,小心翼翼地朝客厅中挪动。佐藤美和子看了眼毫无防备的祁善贺良皱了下眉头,把手中的防爆盾递给他,自己在则打算落后两步进行垫后。 下一秒就被松田阵平拉到了中间,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地接过了垫后的任务,佐藤美和子也没有犹豫的收回视线,继续警惕着周围。 莫名其妙受到关照的祁善贺良:“……”无奈地举起厚实的盾牌,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几人前面。 等警员绷紧了神经来到亮堂的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的一愣。 地上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西装男,不远处有着一把黑色步?枪,地上满是各种甜点的残骸,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奶油的香味。 两个白发小孩坐在沙发上,听见声响同时抬起头,其中一个还笑着朝几人打声招呼。 戒备的警员:“??”好像有哪里不对。 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率先反应过来。一个拿出手铐把地上的男人铐上,另一个则走到步?枪边上站守,防止意外的发生。 其余人也从这奇怪的景象中回神,急忙上去帮忙,祁善贺良把防爆盾往地上一丢,走到两人边上装模作样的进行询问。 视线定顿在漏风的窗户上,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今天住哪里?”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祁善贺良,美丽的眼睛中充满了期待,就差把去你家三个字写在脸,看着祁善贺良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五条悟终于出声: “嘛,去隔壁,隔壁也买下来了。” 祁善贺良:“……”呵,万恶的有钱人。 果断远离充满铜臭味的两人,坐到了沙发的最边角,等待警员们的收队。 不多时,警员们也检查完了现场的情况,看了眼两个小孩,迟疑地问道:“需要把他们带回去做笔录吗?” 祁善贺良:“周末再说,大致情况我都清楚,收队!” 警员下意识站直,大声地回道:“是!” 五条秋察觉到视线,侧头望去,和松田阵平对上了目光。虽然不知道此人的目的,但还是小幅度地点点头,算作了回应。 松田阵平:“……”睫毛颤抖了几下,眼眸微垂,经过今天这件事后,他越加确定此人和降谷零有关系,但也正是如此,才更需要远离。 不能让降谷有任何暴露的可能性。 一如既往的跟在队伍最后保护着前面人的安全,弯腰上警车时还是不免的把视线落在了别墅上,听见佐藤美和子的催促声,这才快速上车。 这边的事情已然完美结束,可组织那一边却陷入了紧张之中。 龙舌兰不听指挥袭击异能者,最后落入叛徒帝萨诺手中,这件事让组织boss大发雷霆,组织上下人人自危。 琴酒恭敬地站在电脑前,脑袋略微低下,站在他边上是早已冷汗淋漓的伏特加。 “很好,琴酒。” 组织boss声音嘶哑,语调有些不正常,似乎是被气很了,“袭击帝萨诺那一边是怎么回事!?” 第144章 琴酒目光微冷,不慌不忙地解释:“原本一切准备妥当,龙舌兰在我到来之前私自带队离开,导致人手不足,组织成员因没人带队而提前暴露。” 事实也确实如此,没人想和五条甚尔对上,那么看起来弱小的两个白发小孩就是最好的目标。 要是袭击帝萨诺失败,却收获了另外两名咒术师,也算是将功补过,可……现在两边都失败了。 “琴酒,你为何不在?” 乌鸦沉吟片刻,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豆大的红色眼睛闪烁着。 琴酒依旧是那一副沉稳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慌张,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 “京都老鼠乱串。” 乌鸦显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五条甚尔加入组织就是因为琴酒一开始的报备的「咒术师」一事,机械地吩咐道:“去审问室。” “是。” 琴酒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离开,就在伏特加也打算一起时,乌鸦再次开口,“伏特加留下。” “是……” 伏特加声音有些颤抖,不敢去看琴酒远去的背影。而琴酒也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背影依旧直挺。 第137章 白色马赛克 两人卡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坐到位置上时,抽屉中已经准备好了上课所需要的教材,无所事事的一天就此开始。 趴在桌子上,眉眼下垂,两名白发男孩发呆的动作如出一辙。 讲台上的教师看见后皱了下眉,想起藤台揭三的嘱咐,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落到前面人身上,指着黑板开口:“工藤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偷偷打量两人的工藤新一:“……”又被抓包了。 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五条秋抬眸看了眼黑板,过了遍答案后又垂眸陷入沉思。 而五条悟显然耐不住这无趣的氛围,拿起笔戳了下五条秋的手臂,小声提议。 “秋酱,我想逃课。” 总监部的决定果然愚蠢。 闻言,五条秋沉吟片刻,目前咒灵消失,他们的学生身份也拿到了,只要不离开学校,发生意外还是能及时处理。 小幅度点点头,赞成了这个提议。 就这样愉快的定下了逃课的决定,在下课铃响时,五条悟牵着五条秋以极快地速度冲出了教室。 工藤新一望着两人的背影茫然地张着嘴,只能把原本的疑问咽了回去。 而他们这一跑,也成功错过了夏油杰的再次查探。 夏油杰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泄气。 自从前天近距离见过两人的背影后,梦境便越发的清晰,甚至出现了一些他不敢深挖的景象。 狭长的狐狸眼半合,对于突然出现的梦境夏油杰不知是何物,也没地方询问。现如今唯一可以解答的两人也见不着面。 听着耳边响起的上课铃声,抿着唇,转身走向拐角处的楼梯,朝着被称为死亡之地的天台而去。 逃一节没事吧…… 夏油杰有些心虚的想。 此时的天台早已没了门锁,只是虚掩着,夏油杰诧异地推开门,就听见不加掩饰的聊天声。 “秋酱,你说,把这个地方拆了,咒灵是不……” 五条悟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扭头看向有着奇怪的刘海的眯眯眼,下意识道:“咦,你眼睛好小。” 夏油杰:“……”这人好没礼貌! 抵在门上的手略微收紧,他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与两人见面,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神经不免绷紧。 五条秋歪了歪头,问道:“你是咒术师?” “哇哦,咒灵操术!被那些老橘子看见会乐疯的吧!” 五条悟双手合十,满是惊喜,苍蓝的眼中却带着浓重地深究。 这个眯眯眼…… 五条秋感叹道: “百年一遇。” 五条悟指着自己的眼睛,嚷嚷道:“欧尼酱我也是百年一遇!” 五条秋点点头:“甚尔也是。” 忽然,两人都陷入了思维升华,看着夏油杰的目光越发奇怪,有一种珍惜动物烂大街的既视感。 这年头,百年难得一遇的东西,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啊。 夏油杰满脑子问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你们真是咒术师?” 这两人瞧着一点都不着调,特别是那个蓝色眼睛的,和他印象中强大的咒术师简直是天壤之别。 五条悟拍拍自己胸脯,竖起大拇指,粲然一笑。 “我可是咒术界最强。” 夏油杰:“……”咒术界废了。 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见到某人后,心中的疑惑一句都问不出口,不知为什么,他打心底觉得眼前这人不靠谱。 “别走啊,过来聊聊嘛,咒灵操术。” 等等! 夏油杰瞳孔一缩,察觉到了关键所在,倏地抬头盯着两人。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术式,这两人如何知道? 五条悟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搂着五条秋的肩膀,昂起下巴。 “都说了,我是最强。” 无法,夏油杰只能沉下心朝两人走了过去,站在下方,抬头看向两人,警惕地问道:“你们想聊什么。” “嘛,看来真是普通人出身。” 五条悟俯视着夏油杰,越发感觉这个眯眯眼眼熟,脑海里忽然划过五岁时的梦境。 五条悟:“……”这个眯眯眼的声音,虽然有点嫩,但好耳熟。 搂在五条秋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笑嘻嘻地开口:“眯眯眼,你再讲两句话给我听听。” 听着越发奇怪的称呼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选择闭口不言。 可五条悟还是不依不饶,似乎找到了乐子般。 “你的刘海好奇怪,我以后叫你刘海男吧。”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刘海眯眯眼也可以,我是不会介意的。” 夏油·眯眯眼·怪刘海·杰,终于忍无可忍,朝着还在自说自话的某白发男子一字一句道:“我叫,夏油杰!” 五条悟心中忽然一阵悸动,念念有词,“你是妖怪吧!?”为什么可以这么像! 夏油杰:“??” “你一定是妖怪!” 五条悟跳下高台,猛地凑到夏油杰眼前,苍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 就在夏油杰紧张之时…… “不行啊,眼睛太小,完全看出来在想什么。”五条悟撇撇嘴,看起来很失望。 秉承着做人要有礼貌的原则,夏油杰的笑容越发温和,温和到有些可怕。 可下一秒五条悟却问出让他心神为之一震的话。 “你是不是梦见过我?” 玩笑归玩笑,五条悟还是察觉到了夏油杰眼底深处的异常。就像是,他梦见自己被某人捅了后,再见到时的情绪差不多。 不过一个是敌意,一个是莫名的熟稔。 问题来了,这人梦见了什么? 夏油杰终究还是年纪过小,听见压在自己心中许久的疑问被人轻描淡写地讲出,下意识道: “你也梦见了?” 讲完才反应过来,抿着唇再次进入到闭口不言地状态。 五条悟也没在意,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后反而陷入了沉思。 坐在制高点的五条秋忽然出声。 “你是不是见过我们?” 他双手撑着两边,前后小幅度地晃着双腿,俯视着抬头的夏油杰。 “只有见过,才能梦见。” 眼见事情已经暴露,也没了隐瞒的必要,夏油杰点了点头。 “半个月前,我曾经路上见过你们的背影,后续就梦见……” 他话音一顿,面对五条悟充满期待的视线,唇角上扬。 “一坨白色的马赛克。” 五条悟:“!”白色的头发反人类的竖起,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会是马赛克!” 夏油杰见五条悟的样子,心中的顾虑莫名的消失,微笑着反呛。 “谁说是你了,你弟弟不也是白头发。” 五条秋反驳的非常果断。 “不,我不是马赛克,所以你梦见是哥哥。” “这样啊。” 夏油杰像是懂了般点头,抬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五条悟,真诚地开口:“你好,一坨白色的马赛克。” 五条悟低头看着笑的一脸狐狸样的某人,心中划过冷笑,抬起手按着对方的肩膀。 “你好,怪刘海眯眯眼矮子!”来啊,互相伤害啊! 五条悟:呵夏油杰:呵空气中逐渐出现火药味,中间似乎出现了一条蓝色的电丝,两人眼睛同时眯起,就在五条秋满脑子打起来打起来的欢呼声中时,天台门被猛地推开。 “砰” 三人同时侧头,只见光头西装男气喘吁吁,当看见双胞胎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 第145章 刚想开骂,就想起某两名白发学生惹不起,视线一偏,就看见某个为了奖学金而转校的人正站在五条悟身后,而五条悟的手还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藤台揭三:“……”校园霸凌? 想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学校的名声不好,还容易被目六财团责怪,藤台揭三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校园霸凌容易影响目六财团的形象……” 三人:“??”什么霸凌?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一把揽过夏油杰僵硬的身体,颔首道:“你哪里看出来校园霸凌了?” 藤台揭三自然发现了夏油杰的僵硬,看着五条悟嚣张的样子,无奈地摇头,怜悯地看了夏油杰一眼,退出天台,贴心的关上了门。 五条悟——“??”沉吟了半晌,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当场暴跳如雷。 “他居然冤枉我!” 五条秋和夏油杰相互看了看,又默契地移开视线,对于这件事不置可否。 毕竟看起来确实很像——校园霸凌。 听着五条悟不带停的哭嚎声,夏油杰有些头疼。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五条悟,果断拒绝:“当然不能!” 而后,声音幽幽,“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做这种梦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凑到耳边的五条悟拍开,“说。” “我杀你了你的情况哦——” “哦。” “哦!?” 五条悟大吃一惊,把夏油杰揽到眼前,“我杀你哎,你现在在我手里,你居然哦!” 夏油杰唇角缓缓上扬,狭长的狐狸眼挑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五条悟,也不讲话,也不知相信了没有。 “诶——” 五条悟失望地松开手,抬起头看向五条秋,“欧尼酱我看起来这么没有威慑力嘛?” “哥哥,你骗不了他。” 五条秋点了点头,忽略了五条悟受伤的眼神,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应该梦见很多和马赛克相处的日常。” 五条悟:“!”不要马赛克! 第138章 学校炸了 “这人眼睛真小。” 五条甚尔侧着身子坐在驾驶位上,眯着眼睛打量着紧张的夏油杰。 刚苏醒的夏油杰:“……”没礼貌! 五条悟笑嘻嘻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双手合十。 “嘛,梦里的人算是齐了。” 五条甚尔垂眸回忆着多年前的梦境,抬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声音懒散中带着一丝好奇。 “所以你们谁把谁杀了?” “哎——”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突然把夏油杰揽到自己胸前,抬了抬下巴。 “一看你就没仔细听我的分析,羁绊过深也会产生梦境。” 不然也不会梦见自己被捅脑子。 夏油杰挣扎了半天,也没从五条悟的臂膀中挣脱,抬起在外面的另一只手,猛地敲向某白毛的脑瓜。 五条悟震惊地捂着脑袋,而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衣服。 “我们不熟,请保持距离。” 五条悟委屈地眨眨眼。 “杰——” “麻烦放我下去,时间已经很晚了。” 夏油杰警惕的靠着车门,手放在把手上,试探性地拉了几下。 在没有打开后,细长的狐狸眼有些危险地眯起,时刻准备着使用术式逃离这个地方。 至于他为什么会到这辆车上,还需从头说起。 当时几人大致聊了下梦境的事情后,本约定好明天再次进行详谈,结果刚放学他就被莫名其妙的敲晕,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夏油杰:“……”猝不及防。 “才-不要,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五条悟伸出手指在他前面摇了摇,“而且,我明天不上课。” 夏油杰眉头微微皱起。 “不会,我不会违约。” “不要。” 回答他的是五条悟强硬又任性的拒绝声。 夏油杰抿了下唇,侧眸瞥了眼看戏的五条甚尔,对方冷漠的视线让他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召唤出了一个咒灵。 “嗨嗨,四级咒灵。” 五条悟随意地抬起手,把刚出现的咒灵直接掐灭,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好弱啊-还有吗?” 五条甚尔倒是有了兴致,上下扫了扫沉默不语地夏油杰,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面对五条悟挑衅般的话语,也激起夏油杰心中的胜负欲,侧身手指微动,一只强大数倍的在车中显现。 五条悟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二级咒灵,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喃喃自语地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不错……” 五条甚尔不动声色地按下了车门解锁键,车门被拉开一条缝。在五条悟竖起手指的瞬间,突然拽着夏油杰领子,从车中冲了出去。 “术式顺转,苍!” 巨大的咒力把车轰了个粉碎,外面漆黑的天空也在此时一览无遗,正前方的学校从东教学楼中间一路贯穿。 五条甚尔拎着震惊的夏油杰,毫无波澜地看完了全程,只见废墟中的石块振动几下,一颗黑着脸的、冒着淡淡金光的,白色脑袋从中探了出来。 五条秋低头摸索了几下,拖着昏迷的藤台揭三走向了保安室。 推开门就看见了张大了嘴巴的保安,还没等对方有反应,直接抬起手敲晕,接着把藤台揭三也丢到了里面,这才离开学校。 五条悟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邀功似地开口:“看,楼炸了,咒灵没有据点,我们也不用上课了,完美。” 五条秋:“……”是这么个理,但被埋还是很不快乐。 “喂!伤到人怎么办!” 夏油杰挣脱开五条甚尔的束缚,怒气冲冲地跑到五条悟跟前,指着保安室,“里面有普通人,伤到了怎么办!” “那就伤到呗,又死不了。” 五条悟无所谓地摊开手,接过五条秋拆开的糖果塞入嘴里,抬眸盯着夏油杰的眼睛,“不服气啊,可惜你打不过我哦,杰。”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打算离开,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是五条秋。 他语调平缓。 “他们没有受伤,咒术师不能伤害普通人。” 这个情况早在两人的计划之内,他们本就打算把学校炸了。所以才会让五条秋在学校中蹲守,寻找着没有离校的普通人。 夏油杰感受到体内渐渐恢复的咒力,知道是五条秋的杰作,有些诧异。 “为什么?” “因为你是哥哥梦中的朋友。” 非常简单的答案,却又非常的真诚。 五条悟凑到他面前,期待地歪着脑袋。 “有没有很感动——” “没有。” 在看见五条悟宛如欠揍般表情的瞬间,夏油杰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消失一空,等对方失望的垂下腰板,唇角缓慢上扬。 五条悟低头突然嚷嚷道:“我看见了,杰,你笑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没有。” “我不听。” 五条悟转身牵上五条秋,朝对方眨眨眼,“现在学校炸了,明天你也不用上课,和我走怎么样。” 夏油杰:“……”我怀疑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 五条悟扬起脑袋,没有丝毫的心虚,甚至非常的骄傲。 夏油杰带着微笑。 “听你一次,马赛克。” 经过刚才的一幕,夏油杰也充分体会到咒术最强确实不是五条悟的夸大其词,那么就代表这人想杀死他就是轻而易举,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更何况,反正也逃不掉。 东京的咒术师都这样吗,这么的……难以描述。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再次炸毛的五条悟,对方似乎并不喜欢马赛克这个称呼,如此甚好。 由于学校被炸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周围已经亮起了灯光,不远处也响起了警笛声。 五条悟面露惊讶:“咦,原来没有放「帐」。” 五条秋满脸疑惑:“啊,原来要放「帐」吗?” 夏油杰一脸迷茫:“呃,「帐」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几人旁边的五条甚尔,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口:“哦,原来真是普通人,难怪连束缚都不知道。” 夏油杰越加迷茫:“束缚是什么?”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胡扯道:“定了会死的东西。” 夏油杰觉得有点奇怪,扭头看向另外两人,见两人也点头,这才半信半疑地相信这套说辞。 五条秋:“……”也没错,违背束缚确实会死。 安慰完自己后,原本的心虚一扫而空,低头轻咳一声,问道:“我们怎么回家?” 突然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的五条悟,面不改色提议。 “让警车送我们回去。” 在被质疑之前,继续理直气壮。 “学校莫名其妙炸,还波及到我可怜的小车车,导致可爱的我不能回家,那些警官肯定不会抛弃可怜又弱小的我。” 第146章 夏油杰:“??”这都什么跟什么? 微笑着吐槽。 “你修饰词用的不错。” “当然,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拍拍胸脯,这次确实非常的骄傲,随即指着五条甚尔,“更何况,他警局有人。” 果不其然,在夏油杰一脸日本警察没救了的视线中,祁善贺良笑着朝几人挥手。 低头奇怪地看了眼夏油杰。 “咦,这小孩眼睛真小,刘海的品味也差。” 夏油杰眯着眼睛,唇角上扬幅度增大,心中越发觉得日本警察没救了。 几人在其他警员习以为常的视线中上了车,祁善贺良果断把驾驶位丢给了五条甚尔,自己扭头和三人聊着天。 扯下左手手套,露出了颜色正常的手臂。 “哎?” 五条悟和五条秋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五条悟摇着五条秋的肩膀,神情激动,“秋酱,我就说把教学楼炸了咒灵死了,我真是个天才,哎嘿嘿嘿。” 祁善贺良微笑着拆台。 “不,侵蚀还在,只是藏起来了,所以我是想问问你们干了什么。” 明明几个月过去了都好好的,二十分钟前突然产生了变化,接着就收到了帝丹国中爆炸的消息。 五条悟:“……”有被打击到。 生无可恋地靠着五条秋的肩膀,陷入了自闭当中。 五条秋略带敷衍地安慰着五条悟,仔细观察着祁善贺良的手臂,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问道:“帝丹国中真的有咒灵?” 闻言,五条悟来了精神,颓废之势一去不返,笑容诡异地盯着夏油杰。 “你想不想要那个咒灵,特级咒灵。” 哦豁? 祁善贺良眉眼一跳,感觉事情不简单,全神贯注等着接下里的发展。 夏油杰精神一震,果断点头。 “当然。” 他唯一一只二级咒灵在刚才的炸楼事件中「牺牲」了,而特级咒灵他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随后又失落地摇摇头。 “我办不到,我能吸收二级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实话,茶藤镜长曾经有让他试过吸收一级。但并没有效果,哪怕那只一级咒灵已经在濒死边缘。 五条悟笑嘻嘻地保证。 “我说能就能,要有信心嘛,杰。”眼底深处却带着探究。 不知道「帐」,不知道「束缚」,却能分清咒灵的等级,知晓咒灵的强度,这算什么,对症训练? 谁给他训练的? 不仅仅是五条悟,五条甚尔和五条秋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隔着后视镜对视一眼,先后移开了目光。 看完一切,感觉自己被谜语人的祁善贺良:“……” 第139章 杰,你很弱哎 “杰,你今天就住这里怎么样!” 夏油杰看着不远处漏风的窗户,以及破破烂烂的客厅,笑容有些僵硬。 把五条悟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丢开,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这栋房子是经历过战争吗,为什么可以破成这样? 五条秋视线扫了一圈,有些无奈。 “楼上的客房是干净的。” 房子其实已经打扫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装修,五条家主也没想到,住进去第二天房子就被人袭击。 “所以放心住啦,杰。” 五条悟无视夏油杰的抗拒,抬手在对方脑袋上揉了几下。 夏油杰往后退了几步,黑着脸道了句谢,在心里对比自己和对方的身高差,心情越发不爽。 他一定会超过这个白毛的,一定! 随后,五条悟在夏油杰震惊的视线中,掀起客厅破破烂烂的地毯,蹲下身敲了几下,地面微震,出现了一个洞口。 五条悟笑嘻嘻地指着洞口。 “杰,有事从这里钻进去,下面有地道,我和秋酱就住在隔壁。” 夏油杰:“……” “为什么不能走门?” 五条悟双手交叉抵在胸前,抬了抬下巴。 “我们可是咒术师,串门太没格调了。”说罢,果断转身跳了下去。 串门钻地洞就有格调了? 夏油杰不理解,夏油杰大受震撼,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他怀疑这人就是单纯为了找乐子,感觉钻地洞好玩。 五条秋脸色微变,不太想钻这个脏不拉几的隧道,听着五条悟夸张地呼叫声,最终妥协。 进入隧道时忽然记起了什么,踩着楼梯往上爬了几步,探出脑袋和伸着脖子往下看的夏油杰对个正着。 面面相觑的两人:“……”五条秋若无其事地朝他点点头,讲解着隧道的用法。 “这个隧道要用咒力开启,你明天来找我们时,往上面丢个咒灵就行了。” 说完便消失在夏油杰面前,原本破开的地面也恢复如初。 夏油杰沉默地离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个锤子,回到客厅后蹲下身敲了几下,听着沉闷的回声,若有所思地拎着锤子再次离开。 第二天,早起的工藤新一拎着书包下楼,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昨天那两人在第一节课结束后就没再回班级,询问了老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坐到餐桌椅上,小口的吃着碗中早餐。 听着从客厅中传来的早间新闻,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直到…… “据悉,昨晚七时十二分,帝丹中学因电线短路而引发爆炸” 工藤新一:“??”学校炸了? 猛地站起身,跑到客厅,死死盯着电视中播放的内容。 学校被摧毁的照片一张张的闪过,还贴心的附带着讲解。 “经过调查取证,证实了本次爆炸为意外,具体还需等警方的声明。但可以看出,爆炸的中心在东教学楼的中段,正是电闸所在的地方。” 工藤新一听着这一段槽点颇多的新闻,额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还想接着看,电视却在这时熄灭。 工藤优作面不改色地放下遥控器,拿起报纸推了下眼镜。 “新一,今天下午我和你妈妈就前会往美国。” “老爸,你说过好几次了。” “新一,你知道我的意思。” 工藤优作目光犀利地抬起头,果然看见工藤新一有些机械地转身。 知道自家孩子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件事,劝解多少次都无用,便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报纸。 手指摩挲着纸面,视线渐渐放空,半晌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这才安下心。 而另一边,夏油杰也从梦中惊醒,目光呆滞地盯着墙面,僵硬地抬起手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呼吸越发急促。 那是……我? 为什么? 夏油杰眼睛微微瞪大,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嘴唇有些颤抖地嚅嗫着。 “悟。” 「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欢笑」 “杰,你最后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呀。” 梦中的声音在夏油杰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以往的梦境只有模糊不清,却让人感觉美好的画面,可这次却异常的清楚,深刻又悲凉。 原来这是自己的结局吗?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倒回床上,经过五条悟的解释,他也知晓梦境就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未来。 惹得自己的挚友亲自动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怕是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杰!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传入还在思考人生的夏油杰耳中,让其瞳孔一震,下意识爬起身,拉开窗户想要逃跑。 结果下一秒五条悟就闯了进来,和还没来得及跳楼的夏油杰面面相觑。 五条悟握着门把手,歪了歪脑袋。 “诶——杰,你不要我啦?” 夏油杰抑制住逃跑冲动,挂着微笑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不,我没要过你。” “哦——” 五条悟把掉下来的把手抱入怀里,略微低下脑袋,看起来有些落寞。 夏油·涉世未深·脑袋不清醒·杰,一时间被五条悟可怜的表现蒙蔽了双眼,再次想起梦中两人最后见面的场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于心不忍地扯开话题。 “你梦见了吗?” 五条悟:“……”回应他的是五条悟的沉默,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紧,侧过脑袋,不去看五条悟。 “看来你真的杀了我。” “那是他,不是我。” 五条悟靠着墙面坐下,抬起头看着夏油杰,笑着歪歪头。 “像不像?” “什么?” 夏油杰不解转回脑袋,而后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 这一幕像极了梦里,只是双方的身份颠倒。 阳光撒在夏油杰稚嫩的脸上,也撒进了他的眼里,让他看不清五条悟的面容。 第147章 五条悟被笼罩在黑暗中,阳光距离他只有一手的距离,却像不可跨越的鸿沟。 “你——” “怎么样,像不像?” 面对五条悟再次的询问,夏油杰张了张嘴,最终微不可及地摇头。 不像,一点都不像,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 夏油杰宛如自欺欺人般的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对嘛,不像。” 五条悟撑着地面站起身,慢步到夏油杰面前,与其相视。 “杰,你太在意梦境了。” 他语调毫无起伏,“那只是一种已经发生的走向,与我们无关。” 夏油杰:“……” “真是搞不懂,你们怎么都这么在意这个梦!”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把原本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杰你也是,你还这么矮,还这么弱,怎么可能能像梦里一样牵制老子!” 面对五条悟碎碎念一般的嘲讽,夏油杰虚假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狐狸眼略带危险地眯起。 五条悟讲着大实话声音一收,伸手把夏油杰的两只眼睛撑大。 “杰,不能眯眼,再眯眼就真的变成眯眯眼了,本来眼睛就小。” 接着,他迅速收回手,往边上一侧了下身子,躲过夏油杰气急败坏的袭击。 “杰,现在的你真的很弱哎-瘦瘦巴巴的还没咒灵。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养的比梦里还强,这样我们三个就是最强啦——” 五条悟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躲着夏油杰的攻击,拿起枕头砸到夏油杰的脸上。 “杰,不能气急败坏呀!” 忍无可忍! “五条悟!” 夏油杰死死攥着枕头,朝站在床上的五条悟迅速扑了过去,直接甩在对方的脸上,成功把把打下了床。 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得手的夏油杰一愣,看见从地上略带狼狈爬起五条悟只感觉心情一阵舒畅。 “悟,你也没有学会反转术式呢,连无下限都不能全自动开启。” 等等。 夏油杰再次愣住,在非常熟练的说出深入潜意识的话语后,脑海中原本模糊的梦境记忆渐渐清晰。虽然还有点糊,但已经没有看马赛克的感觉了。 “哈!?杰,你连特级咒灵都没有,居然说我菜!” 五条悟拿起另一个枕头,再次冲上了床上的战场。 夏油·理直气壮·小心眼·杰。 “我还小,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再次挥臂把枕头甩到五条悟脸上。 明明都有术式的两人,却莫名的打起了枕头大战,最后直接变成了近身肉?搏。 还没有受过训练的夏油杰自然不是五条悟对手。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攻击越发的凶猛,拳拳到肉。 五条悟也没有放水,怎么爽快怎么打。 两人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一般,对对方的下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也算打的你来我往。 不知过了过久,两人背靠背坐在床上,脸色都挂了彩,呼吸有些急促,夏油杰低咳几声,率先开口。 “你弟呢?” “办事去咯。” 此时的五条悟只感觉一身轻松,又有些闲不住的晃了几下身子。 “你再敲我脑袋,我不建议再打一场。”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威胁。 “切。” “咦,你们打完了?” 五条秋吃着包子走了进来,瞥了眼把手失踪的房门,又看了看同时侧头,脸上带着淤青的两人,把手上的早餐递给了他们。 “唔,没缺胳膊断腿,咒力也没少,那就自己恢复吧?” 第140章 脑花大作战 “秋酱!你ooc了!”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啃着包子,脑袋往后一靠,再次砸到夏油杰的后脑勺。 夏油杰:“……”死吧。 “砰——” “啊!” 五条悟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杰!你玩偷袭。” 夏油杰没理会对方,朝五条秋感谢一笑,接过包子。 “没有哦,这是为了哥哥好。” 五条秋拉来一个半圆形的椅子,转身坐了上去,抱着靠枕整个人陷入其中,视线在气氛融洽的两人身上游走着。 “你们聊完啦?” “嘛,没有。” 五条悟把塑料袋揉吧揉吧丢到垃圾桶里面,换了姿势看着夏油杰。 “杰,你哪里了解到的咒术界?” 夏油杰身体一僵,被两双清澈的眼睛同时盯着,让他有些沉默,原本想要扯谎的计划也被丢出了脑海。 转身,抬眸,凝视着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缓慢地摇了摇头。 就在五条悟以为没希望时,夏油杰声音响起。 “几个月前,我被一只咒灵袭击,突然有人出现把我救了,并告诉我有关咒术界的一些事情,还教我正确使用术式。” “这么巧?” 五条悟持怀疑态度。 夏油杰,面无表情:“不巧,我有段时间天天被咒灵追。” 这是段非常惨痛的过往,在被追了无数次后他也悟出了一点信息,只要当看不见咒灵,被追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说起来,遇见茶藤先生时,那一只追他咒灵是那个鬼地方冒出来的? 两个白毛:“……”五条悟和陷入半球椅中的五条秋面面相觑,都发现了自己曾忽略的事情。 五条悟面色沉重,抬起手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杰果然还是很弱,居然会被咒灵追着跑。” 夏油杰沉默地扭头,看向五条秋。 “你哥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五条秋眨眨眼,脸上泛起笑意,“因为别人打不过哥哥吧。” “我要是捅他你会帮忙吗?” 五条秋思索片刻。 “我可以帮你放风。” “喂!我还在呢!” 五条悟举起一只手,不满地瞎嚷嚷,“秋酱,你就是ooc了!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哥哥,这是为你好。” 五条悟:“??”这话好耳熟。 “噗——” “杰!” 听见嘲笑声震惊地低头,成功和夏油杰笑眯眯的狐狸眼对上。 五条·灵魂出窍·悟。 痛心疾首地按着胸口,身体像是受不住打击往后倒,在床上耍无赖地滚动,掐着嗓子继续嚷嚷。 “你们怎么可以合起伙来欺负可爱的我。” “我有话说。” 夏油杰嫌弃地往后挪动几下,请求发言般地举起一只手。 “杰君请讲。” 此时的五条秋也玩心大起,颇为配合。 夏油杰表情严肃。 “我要控诉被告悟某乱用修饰词,对原告造成强烈的精神污染,申请法官判被告闭嘴。” “驳回。” “我反对!” “反对无效。” “我请求说法。” “因为被告不配合。” 夏油杰忽然勾起唇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摸着床边,拿出了昨天敲地板的锤子。 看见翻滚一半,突然僵住的五条悟,笑容逐渐灿烂,拎着锤子就砸了下去。 “悟,法官判你闭嘴。” 五条悟迅速往边上一滚,躲过了落下的锤子,瞧见凹下去的床面,眼睛微微瞪大。 “杰!你来真的!” 说罢,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举起一只手,再次申请开堂。 “法官大人,我有话说!” 五条秋抱着枕头,露出金红色的眼睛,在莫名休战的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声音略闷。 “悟君请讲。” “秋酱!我是欧尼酱,不是悟君!” 五条悟不理解,五条悟不服气,五条悟想拼关系耍赖。 夏油杰及时发现五条悟的阴谋,举起锤子,“法官大人,我控诉悟某攀关系霍乱朝堂秩序,申请做掉!” 五条秋眼眸稍弯,在五条悟震惊的视线中下达了判决。 “申请通过!” 五条悟,怒不可遏:“我是原告!” 夏油杰,笑颜逐开:“不,你是被告。”手臂发力,锤子再次落下。 “啊!”惨叫声。 “拿命来!”讨伐声。 此起彼伏。 五条秋靠着枕头,目光跟着两人满屋子乱转,沉浸在快乐的看戏中时,被突然出现的五条悟一把拽下半球椅,丢到了床上。 痛失爱椅的五条秋:“……”报应来的好快。 “杰!我现在是法官!你不能动手!”五条悟毫无负担地缩在椅子里面,骄傲地抬起下巴。 夏油杰轮动着石锤,笑容不变。 “谁说法官不能打了?” 五条悟:“??” “你耍赖!” 五条秋坐在满是凹陷的床上,抱着仅剩的靠枕歪了歪头。 “哥哥,椅子舒服嘛。” 五条悟:“当然。” 第148章 下一秒…… “做掉!” “我把悟做掉了能不能不赔钱?” 五条秋郑重地点头。 “当然。” “悟!拿命来!” 再次被迫离开休息地的五条悟靠着墙壁看着莫名狼狈为奸的两人,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多。 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他的挚友和弟弟,这两人为什么会联合起来。 又一次躲过石锤的五条悟死死抱着心虚的五条秋。 “我喊了啊!我真的喊了!” 已经神清气爽地夏油杰把锤子丢到一边,微微喘气。 “喊吧。” 五条秋也在这时手疾眼快的把糖果塞到五条悟嘴里,让对方成功闭嘴。 “哥哥,正事重要。” 五条悟幽幽地盯着两人,放开五条秋,果断坐到半球椅里面。 五条秋恋恋不舍地注视着椅子,最终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抱枕垫到了屁股下面。 好像也差不多……嗯,差不多。 夏油杰坐到五条秋边上,几人再次继续刚才的未完结的话题。 “那位救了我的人叫,茶藤镜长。” 五条悟:“什么藤?” 五条秋:“缝合线?” 夏油杰:“??”看见突然严肃的两人,突然感觉到了其中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没了嬉皮笑脸,脸色渐渐下沉。 “缝合线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和五条秋相互看了看,五条秋组织了下语言,比划道:“救了你的人头上有没有一根线,就根做过开颅手术一样。” 夏油杰垂眸回忆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点点头。 在茶藤镜长离开后,夏油杰虽然会时常想起对方,但他也不是傻子,有些明晃晃的异常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可能当没看见。 但就算这样,他对茶藤镜长所传授的教导也是表示赞同的。 但是现在…… 夏油杰用余光看着五条悟,眉头蹙起。 自从梦境出现,又和两人聊过以后,他对茶藤镜长的怀疑便逐渐加重,每次想起都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才会和两人如实告知茶藤镜长的事情,现在来看他的直觉确实没错。 他不是傻子,在福岛的生活太过压抑,他才会把情感寄托于在危险时刻对他伸出援手的茶藤镜长身上。 但现在不一样,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夏油杰的思维也像是脱缰的野马,逐渐跑偏。 “这个藤某,曾经是总监部的高层,但很可惜被一个可以占据别人身体的诅咒师杀了。” 五条悟脸色微沉,没想到茶藤镜长几年没消息居然是去祸害夏油杰了。 闻言,夏油杰头皮忽然发麻,并没有怀疑五条悟所言的真假。 “总监部是什么?” “杰,你关注点错了。” 五条悟原本到嘴边的讲解噎着,视线有些幽怨。 夏油杰倒是耸耸肩,有些无所谓。 “我已经半年没见过茶藤先生了,按你们所言。如果真是诅咒师,那么我还蛮幸运的。” “不哦。” 五条秋摇摇头,心中有着些许猜测,“这个诅咒师和特级咒灵有合作。” 夏油杰:“……”我懂了。 “难得他为我费心了。” 五条悟,幸灾乐祸:“杰,你被当成他未来身体的容器养着唉——” “难得你也为我费心了。” 夏油杰瞥了五条悟一眼,不置可否,“但茶藤先生确实救过我,也教过我一些事情,我还是不能只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五条悟睫毛颤了几下,眼眸微抬。 “所以?” “所以,我要打开那一根缝合线看看里面是什么。” 夏油杰唇角上扬,熟悉的笑容再次出现。 “我还是很好奇能占据别人身体的诅咒师的脑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哇哦,杰你好残忍。” 五条悟像是被吓到般的拍拍胸脯,眼中的笑意止不住的溢出。 五条秋脑补了一下画面,陷入了沉默,既然恶心,那就把他消灭掉! “所以我们中午吃脑花?” 另外两人:“……”两人挤眉弄眼了一番,几乎同时否决了这个提议。 五条秋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脑花还蛮好吃的,甚尔也喜欢,特别是涮火锅! “行动代号有了,就叫吃脑花大作战。”五条悟对自己的取的名字非常的满意。 夏油杰果断拒绝。 “不,我不吃脑花。”这个代号听起来又傻又恶心。 “可以让秋酱吃。” “不——” 话还未完,看见五条悟狠搓搓的眼神,话音一拐,“让甚尔吃吧,他喜欢吃。” “我赞同!” 夏油杰想起那一张让他浑身发寒的脸,出声特别果断。 五条悟摸着下巴,粲然一笑。 “五条甚尔吃脑花大作战,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141章 训练·1 由于学校被炸,学生便被动处于休学的状态,工藤新一站在窗边,望着对面两栋紧紧闭的大门,默默地喝了口奶茶。 已经两个星期了,对面两个白毛基本上没出现过,倒是有其他人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进进出出。 “哎……” 拉上窗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下楼走进藏书室,打算忘却外界烦扰的一切,全身心投入到推理小说的世界中。 此时的夏油杰非常的崩溃,他的额头上绑着白色的布条,上面写着「奋斗」。 左手边是叠起比他还高的书籍,有些已经泛黄,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地上还乱七八糟的放着一堆,而五条悟和五条秋坐在其中,背靠着背。 “杰,不要走神哦——” 五条悟头也没抬,迅速翻阅着手中的书本,顺便把心态炸裂的夏油杰给唤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学这个!” 夏油杰抬头转身,举起书封对着两人,上面赫然写着《咒术高等基础论》。 他是要学习没错,他需要那一笔奖学金也没错。现如今学校炸了,他只能自习,这两人给他提供书籍他确实也很感激,只是这两人提供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你是咒术师嘛,当然要先了解这些。” 五条悟把看完的书丢到边上,随手从地上再拿起一本,朝夏油杰摇了摇。 “你要看这个吗,杰。” 夏油杰看见书封上的《费马大定理:一个困惑了世间智者358年的迷》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观看起《咒术高等基础论》。 突然感觉这本书也没那么难。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把书放回腿上打开,继续在知识的海洋遨游。 时间飞速流逝,眨眼就到了正午,听见响起的门铃声三人同时回神。 五条秋起身打开了门,把外面两人带入了客厅,接过他们手中的午餐,递给了夏油杰一份。 “谢谢。” 夏油杰长舒一口气,侧眸和从未见过的两名白毛对上视线,其中留着武士头的白毛笑容灿烂的与他打着招呼。 夏油杰也笑着回应,紧接着五条悟突然出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指着夏油杰。 “这就是你们要教的人。” 五条鹤栖挂着浅笑,朝两人点点头。 “吃完饭再开始吧。” “我先来我先来!” 五条黎雨兴致勃勃地举起一只手,干劲满满。 夏油杰:“??”什么,开始什么? 五条秋也在这时抱着一堆咒具回到了书房中,把咒具丢到地上,朝迷茫的夏油杰解释道: “实践课,目前基础知识学的差不多了,还缺些战斗技巧。” 夏油杰:“……”不,其实他学的非常的迷茫。 由于本身就没怎么接触过咒术界,夏油杰看完那一堆书籍还是处于不理解的状态,学了,但没学会。 五条悟笑嘻嘻从另外两人中间挤出来,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手电筒,照亮了五条鹤栖,开始了夸张的介绍。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五条鹤栖,被老头们称为咒术界的小百科全书,读于东大金融系,目前正在目六财团上班。” 说着,把手电筒熄灭,丢到角落里面。 “还有这位,五条黎雨,五条家的体术教练替补。” “悟大人,我的介绍也太草率了吧!” 五条黎雨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见两人没有任何的表示非常的不可置信。 “唔,他们都是一级咒术师。” 五条秋开口补充,但效果甚微,五条黎雨俨然一副深受打击地姿态。 夏油杰:“……”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日子了。 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特别是在听见一级咒术师后,原本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瞪大。 “悟,你好矮。” 五条悟:“??”关注点错了吧! 第149章 他左右看了看,在发现和两人比起来确实矮上不少后瞬间炸毛。 “杰,我才十三就已经一米七了,很高了!很高!” “哦——” 五条悟:“!”五条秋熟练把即将冲出去的五条悟拽了回来,经过两个星期的嚯嚯,他已经充分了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五条悟疯狂挣扎。 “秋酱!你别拉我!我要和杰拼了!” “你过来啊。” 夏油杰笑眯眯地抬起手,对着五条悟招了招。 五条秋力道渐渐加大,防止五条悟挣脱,“哥哥,再打就没房子住了。” 两人:“……”瞬间消停。 看完一切的另外两人:“……”黎雨和鹤栖侧头面面相觑,总感觉接下来的教学是消停不下来了。 特别是五条鹤栖,他严重怀疑五条黎雨到时候会和这三人组团闹事。 接收到威胁信号的黎雨:“……”他垂眸低咳一声,拍拍自己胸脯后竖起大拇指,并朝着对方打个wink。 五条鹤栖笑容不变地点点头,算是相信了某人的表态。 “问,我需要被特训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脸色有些沉重,眼前两人比他高上了不止一脑袋。虽然看起来没啥危险性,但还是有着莫名的压迫感。 这可能就是一级咒术师吧。 夏油杰自我安慰的想。 五条鹤栖从大衣口袋中拿出熟悉的笔记本,走到夏油杰面前,笑着把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夏油杰:“……”明明是笑着的,但这人身上有一种很恐怖的气息,让人,汗毛直立。 几人围在夏油杰身边,等着他打开笔记本,上面的内容出现后四人几乎同时露出了震惊了神色。 笔记本上的内容事无巨细,精确到了每分钟。 五条鹤栖看见意料之中的反应,唇角上扬幅度增大。 “这只是粗略计划,后续会根据夏油君的表现进行调整。” 意思就是这还不是极限。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你们不上学工作吗?” “我逃课了。” 五条黎雨无所谓地摆摆手,得知某人打算死遁后他气个半死,在警校也没状态,收到五条悟消息后就果断跑了。 要是不出意外他老爹已经被叫过去了。 “最近目六没什么大事,一些简单的居家办公就行了。” 夏油杰陷入了无量空处,看来特训是跑不了了,既然这样,那就接受它! 抬起手摸了下脑袋上的白条,目光逐渐坚定。 “就按照上面的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弱者。 “杰,记住你的话,别临阵脱逃哦——” 五条悟幽幽的声音灌入了夏油杰的耳朵,让其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不会!” 五条秋看着笑容灿的两人,又看向充满自信的夏油杰,默默地为对方点了根蜡烛。 希望可以坚持下来吧。 几人吃完午饭便正式进入训练,三人坐在草坪上,对夏油杰攻击五条黎雨动作进行逐帧分析。 五条鹤栖拿出本子记录下需要改进的地方,“动作有点软,看起来没什么力量。” 五条悟吃着糖果非常不给面子的点评,“没有技巧,都是蛮力,结果力量还不够。” 五条秋点点头,表示赞成。 “下盘不稳,体力不足,动作迟钝,反应有点慢。” 夏油杰晃了晃脑袋,把几人的话赶出脑海,微微喘着气看着毫无压力的五条黎雨,再次冲了上去。 五条黎雨一边游刃有余地躲着攻击,一边帮夏油杰调整着攻击动作。 “夏油君,要小臂和大腿发力,不然就会像这样——” 他轻而易举接住夏油杰的拳头,另一只按上对方的小臂,往后面一扭,一个标准的警方擒拿术迫使夏油杰半跪在地。 夏油杰:“??”发生了什么? 五条黎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挠了挠脸。 “呃,警校待久了,习惯了。” 夏油杰转身朝他点点头,也没太在意,平复下呼吸,想着刚才的指导,调整着攻击动作,再度冲上去。 五条黎雨眼睛一亮,侧身躲过,朝看戏的几人扬声夸赞。 “这孩子可塑性不错啊,不比五条那些崽子差不了多少。” 五条悟双手叉腰,自豪地点头,好似被夸赞的人是他一般。 夏油杰的关注点却全然在另一边,听见自己还是不如他人,心中的胜负心越发强烈。 脑海中再次闪过梦里和五条悟交战的画面,眸色一暗,再次调整攻击姿势。 五条悟直勾勾地盯着夏油杰,把对方的攻击动作尽收眼底,唇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愧是他的挚友。 五条鹤栖见差不多,便出声结束了这次的纠错训练,两人也迅速停下动作,和三人汇合。 他把本子收起,看向夏油杰。 “最近我和黎雨都会住在别墅中,希望夏油君别介意。” 夏油杰微微一愣,连忙摆手摇头。 “当然不会。” 五条鹤栖眼眸稍弯,问道:“夏油君还在上学对吧?” 见夏油杰点头,他继续道: “那么,如果夏油君有需要,任何问题都可以过来问我。不管是咒术界,术式,还是不懂的课题,我都欢迎。” 夏油杰:“!” “非常感谢!” “不必客气,这都悟大人和秋大人的安排。” “杰!有没有很感动!” 五条悟亮着眼睛邀功。 夏油杰脸上复杂了一瞬,狐狸眼睛弯起,笑容真诚地道谢。 “不必道谢哦,都是朋友嘛。” 五条秋笑着把糖果递给夏油杰,给对方补充能量。 夏油杰接过糖果心中一暖,朋友一词对他来说还是过于陌生,现在听见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杰,你还有没有回答我!” 训练就在五条悟不满地嚷嚷中落下了帷幕。 第142章 训练·2 第二天,天空刚刚破晓,躺在床上的夏油杰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盯上了他,倏地睁开眼睛,咒灵朝着眼前人袭去。 “防备心也没那么弱嘛。” 五条黎雨侧身躲过,接着一把按住咒灵的尾巴,好奇的摇了摇。 夏油杰沉默片刻,摸索着打开了灯。 “要开始训练了?” 五条黎雨笑着松开手,咒灵也回到了夏油杰体内,墨蓝色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是不是只要咒灵,你就可以为自己所用?” 闻言,夏油杰皱了下眉,但也没多想,“目前我可以收服二级咒灵。” 五条黎雨笑容忽然一变,走过来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加油。 夏油杰:“……”预感不是很好。 两人走到院中,五条悟和五条秋也已经坐在了里面。 夏油杰视线下移,垂眸打量着两人所坐的金色方块,思索了半晌后才想起这是五条秋的术式。 夏油杰:“……”原来术式还能这样用,长见识了。 “杰,黎雨,早安!”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听上去心情不错。 “悟大人,秋大人早安。” 正式进入训练,五条黎雨拿着喇叭跟在夏油杰身后,监督着眼前人的热身晨跑。 “哥哥,真的不会扰民吗?” 五条秋听着巨大的喇叭声眉间微皱,揉了下耳朵。 “这个房子还是很隔音的。” 五条悟肯定地点点头。 上次被某组织袭击后,周围的人便少了许多,别墅和别墅的间隔距离也远,应该不会扰民。 但,总有倒霉蛋的存在。 工藤·倒霉蛋·新一,听着响彻云霄的喇叭声,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茫然地走下床拉开窗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下一瞬间当场清醒。 对面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然打开,而工藤新一好奇了几个月的对象正坐在院子中。 工藤新一躲在窗帘后,悄摸观察着下面的景象,而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景象也没有产生太大的变化,都是一个人拿着喇叭跟在另一人的不远处,时不时响起几声指点。 工藤新一:“??”这是在干什么? 还未等他理清楚,就见一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从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白发男人,像是察觉到窥视,侧头瞥了眼工藤新一所在的方向,接着便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五条鹤栖拎着早餐开门走进院子,院子几人见他到来停下了动作,夏油杰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面色通红,像是累的,又像是缺氧。 “这孩子蛮能跑的,姿势也标准。” 第150章 五条黎雨接过早餐,发现是包子后眼睛微微瞪大,似乎非常不情愿看见这个东西。 听见夸赞,夏油杰抬起手摇了摇,低咳的几声,才讲的出话。 “被咒灵追多了,就练出来了。” 五条黎雨:“……”好惨。 难得有些同情此人的遭遇,从边上拿了瓶水递给了他,顺手把包子也塞到了夏油杰怀里。 “这个喇叭是怎么回事?” 五条鹤栖指着地上的红色喇叭皱了下眉。 “咳咳咳。” 回应他的是五条黎雨被呛到的咳嗽声,以及心虚的解释。 “我怕夏油君听不清楚,特意准备的。” 夏油杰默默地挪到五条悟边上,选择远离某人的甩锅。 “黎雨要挨揍了。” 五条秋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五条黎雨的哀嚎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们一直这样吗?” 要不说是咒术师,在高强度的运动后,仅一分钟的时间夏油杰已经恢复了原样,坐在方块上吃着包子,视线随着两人而动。 五条秋和五条悟相互看了看,最终同时朝夏油杰点了点头。 “嘛,黎雨做事没分寸,他父亲就让鹤栖管着他。” 五条悟咽下包子,满足地喝着牛奶。 夏油杰眉眼稍挑,了然地点头。 “就像悟做事没分寸,需要秋扫尾一样。” 五条悟:“……”牛奶瞬间不香了。 幽幽地侧过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夏油杰,想让对方收回自己说的话。 夏油杰唇角微微上扬,低头咬着包子,没去管五条悟。 “哼!” 五条秋安慰地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把自己手中的牛奶也递给了他。 感觉哥哥越长大越幼稚了。 五条秋看着五条悟的笑脸,默默的想。 等几人吃完,五条鹤栖也处理完了事情,拖着五条黎雨的领子来到了几人面前,朝夏油杰开口: “夏油君,第一阶段的任务很简单,你只需要让这个人对你使用术式,就算通过。” 说罢,把人丢到夏油杰跟前,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威胁。 “他要是干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尽管开口,最近正愁没借口动手。” 五条黎雨坐在地上,仰着脑袋非常的不服气。 夏油杰一愣,面带微笑。 “我会的。” “啊,你们不能这样!” 五条黎雨往地上一趴,像是耍无赖般的挥舞着手臂。 但显然,效果甚微,另外四人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自顾自的讨论起接下来的事情。 五条黎雨:“……”终究还是错付了。 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挤进四人小组。 “夏油君你真的不好奇我的术式吗!真的不好奇吗!” 五条黎雨指着自己,墨蓝色的眼中充斥着期待。 “不好奇,当我能力够了,便自然会知道。” 夏油杰拒绝的非常果断,不知道术式,反而对训练有着好处。 闻言,五条黎雨脸上的阴霾反而一扫而空,朝着夏油杰粲然一笑。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我是不会放水的。” “我有异议!” 五条悟突然举手出声。 等几人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他假模假样的清了下嗓子。 “杰目前就四只三级咒灵,连三级咒术师的水准都达不到。” 夏油杰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 “所以!杰在训练之前怎么说也要拥有一只二级咒灵,不然差距太大,训练起来没意义——” “悟,我还是想揍你。” “不要这样嘛,杰。” 五条悟歪着脑袋,凑到夏油杰脸旁,手指在空中划出弧度,“三级什么的,真的很弱唉——” 咒术师的评级本身就会比咒灵高一阶,就算夏油杰拥有一级咒灵,大概也只能被评级为二级咒术师。 这个时候就该拼数量了,一只一级,和一堆一级,评级可谓是天差地别。 主要还是看总监部如何评判。 五条悟睫毛颤了下,面色不变,继续笑嘻嘻的和几人玩闹。 他是绝对不会让夏油杰再次落到总监部手里。 五条秋听着几人的对话,摸了摸口袋,拆开糖果纸后把糖果递给了五条悟,红金色的眼眸稍弯。 五条悟自然地接过糖果,也没有表露出异常,任谁也看不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下午出任务?” 五条鹤栖拿出手机朝几人摇了摇,“最近总监部给我的发任务基本上都是二级,刚好够用。” “我就不去了,我下午得回趟警校。”五条黎雨苦恼地摇摇头,一脸生无可恋,紧接着话语一转。 “到时候训练给我打电话,保证半小时内赶到!” 在定下事情后,几人站起身,继续接下来的训练。 时间渐过,快速到达了中午。 工藤新一见几人回了屋子,这才回神,拉上窗帘想离开,结果刚转身就是一个踉跄,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工藤新一:“……”草率了,应该搬椅子的。 坐在地上揉着膝盖,思绪不免再次落到几人身上。 他看了一个上午,并没有看出个所已然,只是很基础的一些训练,中间还夹杂着警方的擒拿术,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但是从那个男孩的反应过看,应该颇具力量。 如果他没记错,那两个高挑的白发青年也是五条的咒术师吧。而那个黑头发好像是前段时间刚转到帝丹学校的转校生。 因为奇怪的刘海,偏小的年纪,加上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躯,对于这个转校生的揣测倒是颇多。 只是…… 目前这样看,这个转校生好像也是咒术师的样子。 工藤新一:“……”自从知道了咒术师的存在,他就发觉自己身边处处都是咒术师,以及一些奇怪的命案。 他知道自己这样贸然打探咒术师的做法非常的危险。但一想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就不可能印制住自己的寻求真相的渴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忙。 就像……他爸爸一样。 工藤新一眼眸微垂,有些失落的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打开冰箱,拿出里面已经准备好的便当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 瞳孔中印出红色的光亮,渐渐出神。 想起工藤优作离开前的嘱咐,工藤新一摇摇脑袋,把危险的想法移除脑海。 坐在餐椅上,小口小口吃着味道并不是很好的咖喱饭,背影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门铃声想起,工藤新一跳下椅子小跑到门前,凑到猫眼上看了一下,见是熟悉的人影便快速打开门。 十一月的天已经渐渐寒冷,阿笠博士带着手套,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新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工藤新一愣了愣,飞快地点点头,急忙转身回去换衣服。 第143章 这是秘密,悟 中午—— 夏油杰对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咒灵陷入了沉思,此时的他才真正理解咒术师之间的差距。 事情的这样的,几人吃完饭休息了片刻便出门做任务,给夏油杰抓点补给。 夏油杰原本以为怎么说也要经历一场战斗。如今一看,是他多虑了,咒灵在三人面前简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转眼,咒灵变成一颗黑色的球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另外三人好奇的围了上来。 五条悟伸出手戳了几下,歪了歪脑袋,“真的变成球了哎。” “这个真的能吃?” 五条秋皱下脸,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所衍生出来的,把这种玩意吃下去真的好吗? “应该问,这个好吃吗?” 五条鹤栖收起镰刀,垂眸打量着黑色圆球,想起自己每次获得力量时的恶心感,看向夏油杰的目光渐暗。 注意到对方面色一僵,心中划过了然。 夏油杰抿了下唇,胃里不受控制的翻涌,面不改色地把咒灵球放到了口袋。 “到时候一起吃吧,一颗一颗来太麻烦了。” 五条秋指尖微动,像是看出了什么,沉吟一瞬,没有开口。 “不要贪心呀杰,不然你就会变成这样——”五条悟笑嘻嘻地抬起手把自己脸往外扯,“大胖子——”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眯起,脸上挂起微笑, “悟,你好丑。” 在如愿见到五条悟眼睛瞪大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哥哥,为什么要找骂。” 五条秋熟练地掏出糖果,塞到五条悟嘴里,把对方的嚷嚷全部堵了回去。 五条悟当场气的跺脚,愤恨地把嘴里糖咬碎咽了下去。 五条秋牵着乱串的五条悟,来到车边上后,快速拉开车门把人推了进去,用身体把即将掐起来的两人隔开。 第151章 显然,用处不大。 听着耳边两名幼稚鬼的争吵声,默默地往后倒,靠在了椅背上,和同样无奈的五条鹤栖对上视线。 “对了,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五条鹤栖在红灯前停下车,声音洪亮朝几人发问,“你们建不建议训练多一个人?” 三人异口同声:“谁?” “工藤新一。” 工藤优作和五条有着合作关系,而他临走前也请求五条帮忙照看下工藤新一。对于这种小事五条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至于怎么照看…… 来训练吧,强身健体还包饭,练个普通人没什么大问题。 “咦?” 五条秋坐起身,有些诧异, “是个普通人吧。” “秋大人怎么知道?” 五条鹤栖略微有些惊讶。 对于工藤新一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收到的消息,到目前为止也只见过对方照片,本打算要是几人不同意普通人加入,再去想其它办法。 五条悟:“嘛,因为他是我们的前桌,而且就住我们对面。” 五条鹤栖:“??”巧过头了吧? 夏油杰低头回想了一下,接着左手握拳锤向右手掌心,脑袋上亮起一个金色的小灯泡。 “我也记起来了,工藤新一,他妈妈是知名演员工藤有希子,爸爸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随着他话音落下,就发现另外几人都陷入了沉默。特别是他边上的两人,正侧着脑袋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视线盯着他。 “杰,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关注别人!” 五条悟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张纸巾,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角。 “杰,你好像……”五条秋顿了顿,想了个适当的形容词,“登记户口的。” 夏油杰:“……”就不该多嘴! 眉角略微抽抽几下,正打算自证清白就被五条悟打断。 “杰,别说了,我都懂。” 五条悟见夏油杰脸色越来越黑,苍蓝的眼睛提溜一转,抬手指着自己。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杰,以后都崇拜我吧!” 忍无可忍的夏油杰抓起边上的靠枕,用力朝五条悟挂着无辜笑容的脸上砸了过去。 「啪嗒」,命中目标。 靠枕滑下,露出了五条秋呆滞的脸。 三人:“……”猝不及防。 五条鹤栖伸手把后视镜往上掰了一下,防止自己又因为看见后面的景象不受控制的笑出声。 “悟,今天天气不错。” 夏油杰侧头车窗外阴暗天空,非常「自然」的扯开话题。 “对对对,你看外面这么大的……” 五条悟抬竖起手指赞成地点了点,虽然面色有些蚌住,但还是接着道,“呃,乌云。” 五条秋,面无表情:“是啊,乌云真亮。” 两人:“……”五条悟顶着自家弟弟如有实质的目光,继续转头扯话题。 “鹤栖!到了没有!” 五条鹤栖,忍住笑意:“快了。” …… “嘿,嘿嘿,秋酱——” 找不到瞎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挪到五条秋边上,两人相互附和的「开导」。 夏油杰比划道:“秋,这只是意外,我下次一定可以砸到悟的脸上。” 五条悟一脸震惊,伸长了手,拍在夏油杰后背。 “杰,你居然想砸我帅气的脸!” “咳!” 夏油杰身体往前一倒,直起身后也不甘示弱的拍了回去。 中间的五条秋:“……”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身体往后一靠,远离了战场中心,一手抓着一个把两人分开,来回看了看两人心虚又不服气的表情,一口气哽在胸口。 半个月,半个月! 你们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不是在躺枪就是躺枪的路上! 五条秋眼睛有些危险的眯起,金色光芒浮现,把两人裹在其中,连带着声音一起隔绝。 五条悟方块里面挥舞着双臂,嘴角开开合合。但就是没有声音传出,最后双手合十放在嘴前,可怜兮兮的朝五条秋眨着眼睛。 另一边的夏油杰感受到身体中的暖意,有些好奇的在长方形内动了动,试探性地往边上挪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哦豁!好玩。 夏油杰眼中带着光,抬眸,隔着方块与同样在方块内闪着金光的五条悟面面相觑,默契地朝对方伸出手。但就像是磁铁的正极和负极产生了巨大的排斥力。 五条悟贴在方块上,不甘心拍了拍,方块也配合的颤抖了几下,但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五条秋满意地靠回椅背上,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夏油杰也看着五条悟,两人嘴角同时挂起笑容,调整了下方向,在成功把五条秋夹在中间后,猛地往前一扑。 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的五条秋:“??”发生了什么? 看见两人如出一辙的笑容,无法,只能解除了术式,抱着手臂坐在车座上垂着脑袋自闭。 “秋酱-来,吃糖。” 五条悟从五条秋口袋里摸出糖果,拆开了后在五条秋面前晃了晃。 五条秋轻哼一声,把脑袋往右边一撇,不打算理会五条悟。 右边的夏油杰接收到某白毛的信号,沉吟片刻,把口袋里的咒灵球掏了出来。 “秋,来,玩球。” 五条秋:“……”左看看,右看看,在发生无路可逃后,抬手把两个都收入了怀里。 摸着手中的两样物品,红金色的眼眸微弯,“我的了。” 夏油杰:“……”草率了。 侧眸见到五条悟笑容灿烂,摇头晃脑样子,也没了询问的欲?望。 应该能拿回来的吧,毕竟这个玩意拿着也没什么用…… 事实证明,还是夏油杰草率了。 黑色咒灵球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金光散去后,一颗又黑又金的咒灵球成功诞生。 “哎——” 五条悟眼睛微微瞪大,脱口而出,“咒力融合!” 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劲,五条秋也摇摇头,扬起脑袋,骄傲地解释:“是静止,咒灵不是活物,我把他静止了!” 夏油杰:“……”啊,我可以少吃一个了。 “杰,吃了它。” 五条秋侧头把咒灵球递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打脸来的好快。 “这不好吧,万一吃下去出事了怎么办?”他还想挣扎一下,这个咒灵球和原来比起来,看起来更加不可吃。 “相信秋酱啦,杰。”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保证,期待着夏油杰吃下改良版咒灵球的反应。 拼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抓过咒灵球,猛地塞到嘴里咽下,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异常,还特意控制着面部表情。 下一秒…… “诶?” 没有恶心感,甚至任何味道,吃完后体内还暖洋洋的。 “看来效果不错。” 五条秋唇角上扬,“以后杰吃咒灵可以先来找我哦。” 说着,他声音渐轻,凑到夏油杰耳旁嘀咕:“不用担心,哥哥是不会知道的。” 五条悟扑倒五条秋背上,凑到两人中间不满地开口:“秋酱!你和杰在讲什么悄悄话,带我一个!” “这是秘密。” 五条秋抬眸,朝着从刚才开始就关注后面的五条鹤栖眨眨眼,露出两人都心领神会的笑容。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夏油杰从思绪中抽离,唇角微微上扬,眉间带着喜悦。 “这是秘密,悟。” 五条悟:“……”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面对五条悟的抗议,两人都不为动容。 五条鹤栖眉眼带笑,停下了车。 “到了,下一个任务地点。” 第144章 仙台 “这是哪里?” 五条秋茫然地看着陌生的街道。 “仙台。” 五条鹤栖低头给总监部发着信息,表明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咚咚咚】 奇怪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只见五条悟拿着一个拨浪鼓,突然冒了出来。 夏油杰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悟,你哪里来的拨浪鼓?” “嘿嘿。” 五条悟摇着拨浪鼓,另一只指向不远处的店面,“花1000日元卖的。” “多少!?” 夏油杰眼睛猛地瞪大,顺着五条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店员满脸笑容的朝几人挥手。 “哥哥,你被坑了。” 五条秋沉默片刻,那个店员的表情像极了在看一个冤大头。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手上动作不变,继续摇着拨浪鼓,顺便把挂在手臂上的袋子递给夏油杰。 “不是很贵,好玩重要。” 第152章 “你居然还买了四个!” 夏油杰低头解开袋子,看见袋子中的三个红色拨浪鼓心头一梗。 “不止拨浪鼓哦——” 夏油杰:“……”他和五条秋一起翻着袋子,发现袋子最下面还压着几个粉红色的、带着线的、还有点透明的东西。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抬起头注视着对方,都不是很想往下面翻。 “咦,这是什么?” 五条鹤栖把手机放回口袋,见三人脑袋挤在一起,也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鹤栖,也有你的份哦——” 五条悟拖着尾音,配合着拨浪鼓的「咚,咚」声,让人心头的预感越发的不妙。 五条鹤栖瞬间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拒绝。 “我就不必了,你们玩吧。” “那可不行。” 说罢,五条悟把拨浪鼓丢到袋子里面,在另外两人的呆滞的神情中,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迅速把里面粉色的东西掏了出来。 哦,原来是小花仙的翅膀。 等等,小花仙的翅膀?! “噔噔噔,还有魔法棒!” 五条悟一手拿着翅膀,一手拿着蓝色魔法棒,随着他按下魔法棒的开关,洗脑的音乐也在大街上响起。 “小魔仙啊-我是小魔仙-咒语一出我就是小魔仙——” 声音之大让三人恨不得当场变成聋子,眼见自己成为了人群视线的中心,几人对视一眼,快速展开补救。 夏油杰飞速抢过魔仙棒和翅膀,在五条悟抗议的视线中把音乐关停。 五条秋一把抱起五条悟,防止对方继续作妖,还特别贴心的在他怀中塞了个拨浪鼓,以及几颗糖果。 五条鹤栖拎着袋子,镇静地朝人群点点头,带着他们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远处,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站在角落里面陷入了沉思,脸色有些难看。 是的,她就是伟大妈妈,羂索。 此时的羂索理智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他怎么都没想到夏油杰居然和五条悟混到一起去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所以他离开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见面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是现在时间太早了,对于夏油杰的一些计划才实施了一半不到…… 羂索忧愁地皱起眉头,摸着肚子叹了口气,看见朝他走来的男人,眉眼渐渐舒展,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香织,你在看什么?” 羂索目前的丈夫——虎杖仁,他没有错过羂索那一瞬间的忧虑,脸色有些担忧。 “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三个熊孩子,有些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像他们一样。” 羂索低着头,目光带着爱意,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笑意浓重。 闻言,虎杖仁松了口气,抬手摸上羂索的肚子,周身的气息越发柔和。 “放心,我会好好教导的,不会让香织费心。” “嗯。” 羂索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眼眸稍弯,环上了他的手臂。 “仁,我们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好。” 随着两人渐渐走远,四颗脑袋也在这时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你们真的不带翅膀吗?” 五条悟双手举着翅膀,可怜巴巴地看着几人。 三人:“……” “哥哥,那个女人重要。” “哦——” 五条悟鼓着脸,把翅膀丢到边上,继续拿起拨浪鼓开始摇。 夏油杰眉头微蹙。 “那个女人脑袋上的缝合线确实和茶藤先生的一模一样。” 五条鹤栖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眼眸微垂,问道:“秋大人和悟大人还记得几年前的对于缝合线的猜测吗?” 五条悟停下了动作,把拨浪鼓放回了袋子里面,和五条秋同时点了点头,顺便给夏油杰简单讲了一下。 夏油杰震惊的听完了全程,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形。 “所,所以,茶藤先生为了受?肉?体变成女人,还自己怀孕……” 五条悟肯定地点点头。 “英雄母亲。” “嘶——” 夏油杰身体略微往后,倒吸一口凉气,“茶藤先生真是……亲力亲为。” “目前来看,我原来的另一个猜测应该也是证实了——得到身体,就可以得到术式。”五条鹤栖幽幽叹了口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也得把人杀死再说。” 紧接着,五条悟脸色突然一变,猛地看向夏油杰,而夏油杰也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意思,狐狸眼微微瞪大。 “杰,回去要加大训练了。” 面对五条悟轻松的声音,夏油杰也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原本有些混乱的线索在羂索出现在几人面前后全部都拼接上了。 “哥哥,那个缝合线的肚子不是很大,离生孩子应该还早。” 五条秋把五条穗的肚子和羂索的肚子进行对比,得出了结论。 “还有一个问题,真的可以确定对方就是茶藤镜长吗。万一只是单纯的做过开颅手术怎么办?” 五条鹤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想起羂索一脸母性光辉的样子脸色逐渐僵硬。 好可怕,朝夕相处的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活了千年的怪物,还不知道性别。 显然,另外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转移话题,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夏油杰把五条悟递过来的魔仙棒又丢回了袋子中。 “所以我们探查一下?” “我可以当间谍!” 五条悟眼睛一亮,拿着魔法棒开始比划,“我们先这样,冲进去把人打晕,然后把她的脑袋开了,就知道了” 五条秋把五条悟嘴巴捂上,朝几人点点头,“继续聊。” “现在还有个问题,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缝合线,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五条鹤靠着墙壁,有些苦恼地皱起眉。 夏油杰:“受?肉?体和普通孩子一样吗?” 五条悟争开束缚,挂在五条秋背上,也没了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体质比较特殊,但总归还是没差别。” 五条秋灵光一闪,左手锤向右手。 “我们可以把人绑起来,等孩子出生再把缝合线杀了。” 除了五条悟外的两人:“……”夏油杰侧眸对上五条鹤栖视线,两人相互看了看,继而开始思考此件事的可行性。 “秋酱,到时候谁养孩子?” 五条秋:“……” “我觉得某警视正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油杰愣了愣,问道: “谁?” 五条鹤栖:“东京警视正,祁善贺良。” 夏油杰摸着下巴,回想这哪一张充满杀气的脸,额角略微一跳,觉得这个提议并不是很好。 “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了吧。” “说的也是,先做任务,走吧。” 五条鹤栖率先转身离开,脚步略快。 “鹤栖,你的魔法棒和翅膀!” 闻言,五条鹤栖的步伐更快了。 五条悟终究还是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继续被五条秋抱在怀里,夏油杰则拿着袋子跟在边上。 “悟,玩拨浪鼓。” 夏油杰见某人一脸不服气,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把红色的拨浪鼓放到对方怀里,还顺手揉了下脑袋。 手感不错。 “不,我要仙女棒!” 五条悟窝在五条秋怀里,扬起脑袋,把拨浪鼓丢了回去。 “哥哥,吃糖。” 五条秋调整了下手臂,方便五条悟的蜗居,夏油杰闻言,立马拿出糖果塞到五条悟怀里。 还没等五条悟再次开口,五条秋声音幽幽,“哥哥,你要是把糖果丢了……” “不,我吃糖果。” 五条悟也歇了心思,安稳的揣在五条秋怀里,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目光。 五条鹤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寻找道路,七拐八拐后带着几人来到了一栋大楼——衡裳。 “百货大楼?” 夏油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有些犯难,要如何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清理咒灵是个难题。 “从这里走。” 五条鹤栖左右找了找,发现了拐角的地下车库入口,仔细对照后确定了目标。 突然,他脚步一顿,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稍冷。 “这个任务,总监部派了辅助监督。” 五条悟缓缓睁开眼睛,接过五条鹤栖递过来的手机,接着抬眸看向夏油杰。 “杰,别用术式。” 夏油杰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经过半月的填鸭式科普,夏油杰对总监部的印象极其深刻,自然也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为何。 “走吧,好久没和总监部见过了,真好奇这次他们又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153章 五条悟站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牵着五条秋带头走向了地下车库。 第145章 辅助监督 一名戴着墨绿框眼镜的发黑男人抱着手臂靠着柱子,目视前方,手指敲着臂膀。 当看见逆光走来的四人时脸上瞬间挂起笑容,迎了上去。 “四位,我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鸿衣谷竹。” 五条鹤栖礼貌地握上了对方的手,朝他点了点头。 “我们速战速决。” 鸿衣谷竹动作也快,闻言便直接下了个「帐」,黑色的「帐」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把原本就黑暗的地下车库再次盖上一层阴影。 夏油杰站在双胞胎身后,左右瞧了瞧,紧接着就察觉到了鸿衣谷竹探究的视线,他脸色不变,转头朝着对方点了下头。 鸿衣谷竹推了下眼镜,心中有了预估,在几人朝深处走前,好奇般问道:“这个小孩,也得五条的人吗?” 接着,像是发觉自己的问题不合时宜,“随口一问,各位先做任务吧,我先不打扰了。” “所以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夏油杰回头看了眼鸿衣谷竹远去的背影,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出了「帐」,脑袋上泛起问号。 “杰,你还记得这人说的第一句和反应嘛?”五条悟叼着糖果,眼睛微微眯起,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错。 “四位……” 夏油杰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侧头看向三人,发现他们脸上神情丝毫未变,似乎早有预料。 夏油杰:“……”总监部比他想的还离谱点,看来那几本书真没有夸大其词。 “哥哥,总监部胆子又小了,以前都是直接冲上来的。” 五条秋看见墙上渗透出来的咒力,默默往边挪了两步。 五条鹤栖来回观察着空空如也的车库,手指弯曲,镰刀出现在手中。 “除完咒灵还要和辅助监督见一面,所以这只咒灵怎么处理,直接杀了?” 被三双眼睛盯着,夏油杰果断点头。 五条悟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感觉杀死咒灵还是有些浪费,凑到五条秋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并给五条鹤栖打个手势。 五条鹤栖眼尾微挑,收回术式,走到夏油杰身旁,弯腰讲述了一下具体计划,如愿见到夏油杰眼睛微微瞪大后,侧头看向「帐」的边缘,唇角上扬。 五条悟松开五条秋,转身面朝三人,退后几步,把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暗处的咒灵眼前。 而在「帐」外面的鸿衣谷竹,低头给总监部报备完这边的事情后,开启车内频道,随着一阵花屏,「帐」内四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想着总监部麻烦的吩咐,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可看见几人密谋般的表现,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随着五条悟笑着转头看向监视器,抬起手臂挥了挥,下一秒一个浑身漆黑的咒灵突然凑到监控器前方。 咒灵略微扬起脑袋,露出被黑袍所遮挡的下颚,那是森森枯骨。 觉察到威胁,鸿衣谷竹身体下意识猛地后靠,本不是很牢固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脱落,随即果断抬手关掉监控。 片刻后,弯腰捡起眼镜,面无表情地戴上,心脏的跳动声在安静的车内震耳欲聋。 回忆起刚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死亡气息,他心中轻啧一声,最终也只能认命地再次开启监控。 随着花屏再次消失,监控中的内容让他眼中带起诧异,地下车库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碎石,那四人个也已经消失。 就在鸿衣谷竹愣神之时,车窗被敲响,一转头就看见五条鹤栖带着友好的笑容,注视着他。 鸿衣谷竹:“……”扯着嘴角,露出虚伪的笑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四位这是……” 五条悟一手揽着一个,笑嘻嘻抬头,“如你所见,解决完了。” 鸿衣谷竹推了下眼镜,遮挡住自己眼中怪异的神色。 “好的,我清楚了,我会如实禀告总监部。” “当然是如实禀告。” 五条鹤栖浅笑着上前几步,站在鸿衣谷竹面前,带着些许压迫。 “还有问题吗?” 鸿衣谷竹喉结微动,似乎有些害怕和惊慌地退后几步,装模作样地拿出本子。 “是这样的,因为一直找不到……”他看向双胞胎各种称呼在嘴里过了好几遍,“呃,你们,所以有些必要的问题便一再搁置,请问几位方便回答一下帝丹国中为何被炸吗?” 夏油杰微微抬眸,只觉得他谎话连篇,连带着对总监部的好感也直线掉到了负数。 五条悟,直截了当:“不方便。” 面对五条悟这种不给面子的行为鸿衣谷竹也是早有预料,把视线转向五条秋。 五条秋眼眸微垂,并没有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不方便。 被盯着的夏油杰:“……”夏油·什么都清楚·杰,刚想开口,就发现对方已经移开了视线,把目光投向了五条鹤栖。 “噗——” 五条悟侧头凑到夏油杰耳旁,“杰,你眼睛太小,他以为你拒绝了。” 夏油杰微笑着转头,面向五条悟,伸手按在嬉皮笑脸的某白毛脸上,额角青筋微跳。 为了防止再次殃及池鱼,五条秋迅速从五条悟胳膊下脱离,走到辅助监督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 鸿衣谷竹拿着笔,记录着五条鹤栖说出信息,在发现五条秋的到来后动作一顿,继续提问: “所以,帝丹国中的咒灵是已经被清除了?” 五条鹤栖沉吟片刻,笑容温和地点点头,“咒灵已经死亡,希望总监部的各位满意这个结果。” 鸿衣谷竹眼中闪过了然,笑容也逐渐自然,把本子收回口袋。 “几位是打算继续出任务吗?” 五条鹤栖略微低头,看向五条秋,手指在鸿衣竹谷看不见的地方比划了几下。 “秋大人还打算继续做任务吗?” 五条秋视线未动,摇了摇头。 “不做了。” “好的,需要我送四位回五条吗?”鸿衣谷竹盯着下五条秋看了几秒,在没有发现异常后便笑着应下。 见几人拒绝,便也没过多开口,转身走进了地下车库,进行最后的扫尾。 五条悟也在这时拽着郁闷的夏油杰走了过来,一手拉着夏油杰,一手牵着五条秋,满怀期待地看着五条鹤栖。 五条鹤栖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把屏幕转向几人。 “资料到手了,晚上行动。” 看完屏幕上的内容,三人面面相觑。 五条悟笑容逐渐不怀好意。 “五条甚尔吃脑花大作战正式扬帆!” 五条鹤栖:“??”什么大作战? 抬步追上五条悟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朝兴奋的几人好奇的询问。 而另一边,鸿衣谷竹也抵达任务地点,他被烟尘呛的咳嗽几声,捂着口鼻挥散了灰尘。 不大的空间,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巨大的石块就矗立在他的面前,上面的切口平滑,似乎是被利刃斩断。 阴冷的咒力残留让他怔了怔,绕着周围谨慎的检查了一圈。 咒灵确实已经被消灭,可眼前的情况已经超脱了总监部的计划。 失败了。 鸿衣谷竹拿出手机,快速报备了这个消息,以及得到的情报。 几乎同时,另一头就打了来电话。 “失败了。” “嗯,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察觉出异常,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监控上面。” “应该不会,横滨那一边并没有恢复咒力,还需要多观察一下。” “夏油杰?没见他使用术式,看起来就是个跟班,话都没怎么讲,没什么存在感,不是很重要。” 鸿衣谷竹沉默的听着吩咐,语调毫无起伏地进行回答。 “五条鹤栖比想的强,从咒力残留来看,五条悟和五条秋应该没动手,所以他三分钟解决一只一级。” “他们没问咒灵等级变化的事情。” “也不远了,少派发点任务,是目前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或者干脆把人丢到国外去。” 他眉间轻蹙,换了个手拿手机,沉吟了片刻,声音有些无奈与嘲讽。 “你在开玩笑吧,忘记九十九由基怎么变成特级咒术师的了吗,你觉得现在的五条鹤栖会比当时的九十九由基弱多少?” “我并不感觉我的态度有问题,公事公办罢了。”他顿了下,冷淡地提议,“或者,你们可以自己派辅助监督过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躲在我的身后。” “另外,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不想听你狡辩的废话,过来收尾。” 挂掉电话,靠着石块闭着眼按了下太阳穴,把剩下的计划在心中过了一遍,倏地睁开眼睛,看向了毫无异常的角落。 第154章 抬步走了过去,发现了一处和外面相比完全不同的咒力残留。 鸿衣谷竹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拧紧,不太理解这么弱的咒力残留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被掩盖吞噬。 等等,掩盖…… 不会吧…… 他盯着咒力残留,种种可能性在脑子流转,下意识摸向口袋想给总监部发信息。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 等咒力残留消失,手指在地上划了几笔,站起身,把痕迹销毁,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的电话。 “喂,贺良,我问你件……” 第146章 吃脑花·1 随着鸿衣谷竹的离开,低下车库再次恢复了安静。 一只弱小的、毛毛虫形状的咒灵从角落中蠕动出来,直起黑色的身子,钳型牙齿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 “听见……了……” 而在另一边的车中,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夏油杰的复诉。 “哇哦,好大一口瓜。” 五条悟盘坐在后座,一脸兴奋地拿着魔仙棒。 “这人不是辅助监督啊。” 五条鹤栖斜靠在驾驶位上,轻点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难怪九十九由基跑了。” 发现五条悟想开声音,五条秋飞速抢过魔法棒拆下电池,又重新塞到他怀里。 夏油杰听着一个比一个奇怪的结论盘着咒灵球的动作一顿。 “所以横滨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咒力没有恢复?” 闻言,三人同时看向夏油杰,记起并没有给对方科普过横滨事件,一人一言讲述着大概情况。 听完的夏油杰:“……”略微低下头,死死捏着咒灵球,瘦弱的手背青筋浮现。 “总监部拿活人喂养咒灵?” 五条悟挥舞魔法棒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向夏油杰,眉眼上挑,安慰似的把魔法棒放到他怀里。 “杰,不要对咒术师抱有太多期待啊。” 五条秋侧身趴在五条悟背上,看着夏油杰垂眸补充。 “不要对陌生的咒术师抱有期待,也不要受到他们的影响。” 五条鹤栖也转过身子,适时开口: “许多诅咒师的诞生是受不了咒术界拘束,以及从始至终的阶级压制,他们或许并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咒术界违背了他们心中所念。” 五条悟见夏油杰还是垂着脑袋,手指在空中划出弧度,有耐心的继续开导。 “不管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不过是总监部一些人带有私心的评判,拿九十九由基举例子。” 五条秋抱着五条悟的脖子,接话道:“从目前来看,她是因为总监部的操作变成的特级,实力会在绝望中突破,浅显的道理。” 五条鹤栖带着浅笑。 “所以,如果她没有变成特级咒术师会发生什么?” “死亡?” 沉默了许久的夏油杰忽然出声,像是在回答问题,又像是在配合几人的安慰。 “杰,不要太天真。” 五条悟歪着脑袋,带着些许无奈,“她会被总监部救下,从而因为救命之恩而定下为总监部所用的束缚。” 夏油杰的狐狸眼微微睁大,声音沙哑,“如果不签呢?” 五条悟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向窗外,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五条秋:“一级诅咒师,九十九由基,这是最好的结果。” 夏油杰:“……” “我明白了。”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 “对嘛,杰,不要对——” 夏油杰倏地抬头,把魔法棒丢到边上,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总监部拆了!” 三人:“诶?” “带上我带上我!” 五条悟第一个反应过来,兴致勃勃地捞起魔法棒,举起来按下开关。 “小魔仙啊-我是小魔仙-咒语一出我就是小魔仙——” 五条秋:“??”我不是把电池拆了? 巨大的洗脑音乐在狭窄的空间内三百六十度环绕,五条秋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动手,一人抢魔法棒一人压制五条悟,分工明确。 五条鹤栖捂着耳朵,笑着看他们玩闹,几人速度也是极快,不过一分钟五条悟就成功被降服。 “你们耍赖!” 五条悟背靠在五条秋怀里,非常不服气地挣扎了几下。 “哥哥,听说仙台的大福也好吃。” 闻言,五条悟迅速放弃挣扎,懒洋洋地躺在五条秋怀里。 “鹤栖,朝着大福前进。” 夏油杰往边上挪了一下,远离了五条悟的大长腿,思索片刻,坐到了副驾驶上。 五条鹤栖发动车辆,开向了仙台较为繁华的步行街,把车停好后顺手给五条黎雨发了个位置,便带着几人下车。 三白毛走到路上的回头率出奇的高,夏油杰时不时就能感觉有视线落到他们身上,准确的来说,是已经成年了的五条鹤栖。 双胞胎虽然也引人注目,但面容非常稚嫩,一看就非常不可行。 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女孩子红着脸,有些害羞的被推上前,扭头看了眼在后面嬉笑的朋友们,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五条鹤栖。 五条鹤栖低头回着五条黎雨的消息,发现眼前落下阴影,脚步顿住,把手机息屏,含笑抬起头。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另外三人看见这一幕,默契地对视一眼,吃着糖葫芦亮着眼睛看戏。 注视着对方温和的面容,女孩愣在原地,脸色越发红润,弯着腰把手机递到五条鹤栖面前,声音微不可及。 “麻,麻烦给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不行哎,我有对象了。” 女孩:“!” “打扰了!” 说罢,便连忙跑开,拉着朋友匆匆逃离。 看戏三人组朝五条鹤栖同时招手,等人过来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你啥时候有对象了?” 五条鹤栖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糖葫芦,“悟大人,不要这么八卦啊。” 五条悟举着糖葫芦的手偏了偏,指向夏油杰。 “是杰想问的。” 夏油杰:“……”行吧,确实好奇。 “瞎说的,我没对象。” 三人:“诶!” 见他们一脸震惊,五条鹤栖有些奇怪,“这个拒绝借口不是很好吗?” 三人相互看了看,转身就走。 浪费感情。 五条鹤栖:“……”好真实。 时间眨眼到了傍晚,几人也吃饱喝足的回到了车上,驱车来到了一家酒店,定了个房间当做谈话放松地。 四人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没过多久,便传来敲门声。 五条鹤栖起身开门,外面赫然是略显沧桑的五条黎雨。 “鹤栖……” 听着五条黎雨有气无力的声音,五条鹤栖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眉间轻蹙。 “你去当贼了?” 五条黎雨,一脸绝望:“不,我家被偷了。” 五条鹤栖:“……”见人一脸诚恳,没有说谎的样子,五条鹤栖让开身位,把人放了进来。 五条黎雨快步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未开封的水猛灌一口,接着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顶着几人好奇的目光,一脸气愤。 “堂堂一级咒术师的我,居然被一个普通人偷家了!” 五条悟瞬间来了兴致,果断关掉电视,和另外两人进入吃瓜模式。 “快,展开说说。” 五条黎雨再次喝了口水,水瓶被他捏的有些变形,咬着牙目光暗沉。 “今天上午,我回到学校外的房子,输入密码后发现密码不对,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又多试了几次。” “结果……”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门被从里面开了,迎接我回家的不是温暖的床,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五条悟咽下蛋糕,发出感叹。 “哇哦!有人送人头来了。” “是啊,有人送人头。” 五条黎雨声音幽怨,“我把他踹翻后,进去了检查了一下,发现我家,我温暖的家,被改造的乱七八糟。” “那个人还叫嚣,说什么他的组织一定不会放过我。” “那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我回个家还被人威胁了!” 五条黎雨低着头,烦躁地抓着头发,缓了片刻后继续道: “我询问了一番,发现问题出在了这我房子上一个拥有者上面,对方看我许久没回去,私下把房子进行二次售卖。” “因为位置偏僻,空间大,还有个地下室,居然被一个制药组织买去做了安全屋,而我这个房主,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很离谱,但又很合理。” 夏油杰略显沉重的点评,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第155章 “安全屋,制药组织,有点耳熟。”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老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俩称呼。 五条秋,一语道破:“甚尔待过的垃圾组织。” 除了夏油杰外的几人:“……”夏油杰云里雾里的听着几人的对话,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组织?” 五条鹤栖:“一个以酒名为代号的、千疮百孔的、想着长生不老的跨过犯罪组织。” 夏油杰:“……”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最后怎么解决的?” 听见询问,五条黎雨缓缓抬起头,笑容有些渗人。 “我把那个傻?逼脱光挂在了树上,自己蹲在家里守株待兔,只是很可惜,没蹲到兔子。” “所以我送他去吃国家饭,就是做笔录做到了现在。” “对了,今天祁善怎么不在警视厅里面,不然我连笔录都不用做。” 说起来这个,五条黎雨心情再次郁闷,由于是警校的学生,做笔录的时候事情出奇的多,最后还挨了一顿训。 几人给他科普了一下今天发生的几件大事,五条黎雨怔愣的听完的全过程,而后恍然大悟。 “嗖嘎,所以祁善是被总监部的人约出去了。” “啪” 五条黎雨捂着头,不可置信地转过脑袋,看见五条鹤栖面无表情地握着拳头,有些心虚的露出笑容。 五条鹤栖按着五条黎雨的脑袋,不打算再进行这个话题,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9点27分,暂定11点动手,我们讨论一下计划。” 第147章 吃脑花·2 “我们私闯民宅真的不会被抓吗?” 夏油·十一岁·单纯·杰,和几人一起躲在角落里面,眉眼间带着一丝忧愁。 “已经确定虎杖香织没有做过开颅手术,所以我们这顶多叫替天行道。” 五条悟帮五条秋整理着夜行衣,拉上背后拉链的拉链后,把人转过来上下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但……” 夏油杰拿着衣服,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放心吧,我们是持证上岗。” 五条黎雨把头发塞到帽子里面,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个黑皮证件,笑着举起来对着夏油杰。 【特殊事件处理官】 夏油杰:“……”行吧。 看着带有印章的证件,最终叹了口气,成功被说服,把夜行衣套上,等待行动的开启。 五条秋皱着眉头扯着松垮的黑色外套,感觉自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抬眸看看挥舞着手臂快乐扑腾的五条悟和五条黎雨,又看看藏在角落研究衣服的夏油杰,觉得更像是几只蝙蝠在开派对。 五条鹤栖也在这时探查完情况,回到了聚集地,看见眼前奇怪的景象时脚步一顿,沉默地走了过去,朝着五条黎雨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五条黎雨:“……”人干事? 自闭地捂着脑袋,缓缓蹲下,在黑色斗篷的掩盖下,像极了一颗巨大的球体,五条·罪魁祸首·悟,朝着五条鹤栖无辜地眨眨眼,果断溜到另外两人身边。 “按计划行事。” 五条鹤栖拽着五条黎雨的帽子,拖着人走出了角落。 “杰,到时候你动手我动手?” 五条悟亮着眼睛,一只手牵着五条秋,一只手拍在夏油杰脑袋上。 “让秋动手,他比较靠谱。” 夏油杰眼眸稍抬,换了个位置,把五条秋卡在了两人中间,远离了闲不住的某人。 五条悟撇撇嘴,把手插到斗篷的口袋里面,“杰,你还是太过天真。” 五条秋:“……”缓缓侧过脑袋,目光中带着谴责,“哥哥,我觉得我还是很靠谱的。” 夏油杰,非常赞成:“起码比悟靠谱。” 五条悟侧过身子,看向被挡住的夏油杰,忽略了五条秋视线,非常真诚给对方科普了一下五条秋奇怪的操作。 夏油杰:“……”这两人都不靠谱。 “弄死产生麻烦的人等于解决麻烦,这哪里不靠谱了。” 五条秋拉着五条悟的斗篷,把人拽了回来,还没等五条悟回答,几人已经到了地方,看见照片中的房子,三人默契禁声。 “我望风,你们一定要按照计划,一定!”五条鹤栖板着脸朝四人强调,看见他们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目前也只能这样。 四人在黑暗中沿着墙壁往上爬,等几人钻进窗户,消失在视线中,五条鹤栖收目光,隐匿气息藏在了黑暗里面。 真的没有问题吗…… 被放心不下的四人,戴着兜帽,相互?点了点头,三小只走向主卧,另一人走向书房。 看着紧闭的房门,五条悟搓了搓手,就打算对门锁动手,被夏油杰手疾眼快的拉住,阻止了一场可能到来的意外。 面对夏油杰警告的视线,五条悟耸耸肩,退后几步,放弃了强闯的想法。 三人蹲在房门前,在黑暗中掏出手机,在群中互发着信息,讨论着解决方案。 五条秋忽然灵感一闪,抬手打字。 【悟酱冬天的暖宝宝:你们谁带铁丝了,我会用铁丝开锁。我爱咒灵大军: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奇怪的技能? 非非非常可爱的悟酱:这么好玩的事情,秋酱你居然不教我! 死神当社畜:我这里有铁丝,你们谁来拿?叫我忍者:我来!】 夏油杰:“……”这些人为什么很熟练的样子。 思维升华.jpg 没过多久,五条黎雨就偷摸溜到了几人身边,五条秋看见他的身影愣了愣,伸手接过了铁丝,下一秒五条黎雨直接消散在原地。 夏油杰:“!”这是什么!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视线在周身来回寻找,寻了个空后手忙脚乱的低头发信息。 【我爱咒灵大军:术式?叫我忍者:对,放心,和训练不冲突。 我爱咒灵大军:啊? 非非非常可爱的悟酱:这人的术式有好几阶段,杰你只需要过了第一阶段就行。叉腰点头.jpg】 夏油杰:“……”很好,更有动力了! 把手机息屏,轻手轻脚地挪到五条秋边上,和五条悟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接下来的操作。 只见五条秋把铁丝弯曲,插入了钥匙孔,耳朵贴在门上,转动铁丝,仔细听着声响。 “咔哒” 门开了。 五条秋唇角上扬,把铁丝放入口袋,握着门把手朝两人点点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贴着墙壁,呼吸略轻,随着房门的开启,漆黑的卧室也展现在几人眼中。 中间的床上有着两个隆起,不出意外其中一个就是几人的任务目标,五条秋在前方打了个前进的手势,随即弯着腰带头溜了进去。 几人靠在床边,探出脑袋看向床上的人影,在发现不是任务目标后,夏油杰留下蹲守,另外两人摸到了另一边。 偏暗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羂索脸上,让对方脑袋上的缝合线一览无余,五条悟眯着眼睛,蠢蠢欲动。 正在他打算把手伸向羂索时,床上的羂索突然睁开眼睛。 因为斗篷的遮挡,让羂索没第一时间认出眼前人是谁。 看到眼前漆黑的身影,还以为是糟了贼,正打算放声大叫,就被五条秋拿着枕头盖住了脑袋,死死按了回去。 羂索:“??”入室盗窃还杀人灭口? 边上的虎杖仁也因为动静睁开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夏油杰拿着装有迷药的毛巾捂上口鼻。 没过多久就没了动静。 夏油杰警惕的多捂了一会儿,见人真晕厥过去,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还不太熟练,看来以后要多锻炼。 等等。 夏油杰思绪一顿,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难看,似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到了,沉默半晌,把毛巾打开盖在了虎杖仁脸上。 那就看不见吧。 床头的另一边,被捂在枕头下面的羂索虽然没有窒息的苦恼,但也知晓这样下去不行。 在发现边上的虎杖仁没了动静后,果断放弃孱弱的孕妇姿态,灵活地踹向了边上的五条秋。 五条秋松开枕头,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五条悟也在这时上前,在羂索坐起来的瞬间,手里不知从哪里摸过来了一根棍子,笑容灿烂地打在了羂索头上。 “砰” 非常清脆。 夏油杰:“!”茶藤先生! 看着倒下去的羂索,夏油杰心里发出悲凉的叫声,紧接着转身跑到五条秋边上,戒备着床上蠕动的羂索。 五条悟把手里的绳子丢给了夏油杰,自己挥动着棍子,时刻准备着接下来的一击。 只要人不死,不伤到肚子里的受肉?体,这么玩都没问题。 羂索只感觉一阵耳鸣,脑袋响个不停,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那一棍子的威力为何可以如此之大。 第156章 察觉到自己被包围,他快速恢复了状态,合上眼睛,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身下的咒符。 可等了半天,发现这些人还是没有动手的意思,难免的有些疑惑,但又不敢放松警惕。 如今这具身体咒力稀少,又怀着孕,单独对抗三个暴徒还是太过吃力,必须一击毙命。 就在羂索纠结之时,五条秋已经瞬移到他的边上,垂眸盯着像是晕厥过去的羂索,抬起手按在了对方脸上。 “术式反转,囿——” 羂索:“?!”什—— 猛地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见五条秋那一张脸后瞳孔微颤,眨眼睛理清楚了一切。 在术式延伸到手臂之前,指尖咒力运转,抽出符咒,用力甩在五条秋身上,结果刚想起身就又挨了一棍子,夏油杰在羂索恍惚的瞬间,麻利的把人捆了起来。 卧室灯光亮起,羂索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的眯起眼。对于眼前的景象他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冷静的思索着如何再次逃跑。 侧眸瞥了眼摘下兜帽的夏油杰,瞳孔中暗色翻滚,漠然被掩埋其中。 当初就应该早点找到夏油杰,不然也不会被五条带着走,可惜了,看来计划又得修改。 “缝合线先生,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五条悟笑嘻嘻地凑到羂索面前,恶意毫不掩饰。 羂索缓缓勾起唇角,带着浅笑,不在意五条悟态度,反而看向了夏油杰。 “杰君,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啊。” 夏油杰脸色一僵,手指握拳,关节处有些泛白,但还是朝着对方鞠躬致谢。 “茶藤先生,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以及教导。” 说罢,直起身子,异常的情绪消息殆尽,狐狸眼上挑,脸上带着和羂索同样的浅笑。 “先在这里谢过了,算是我的回报,茶藤先生看如何?” 羂索:“……” “半年不见,杰君和以前比起来性格变化了很多,口齿也伶俐了不少,也算是了却了我一块心头病,希望杰君以后不要在收到伤害。” 虎杖香织温柔的脸,配上羂索特意压低,使其柔和的声音,在房间在流转,拨动这三人的心弦。 “我快吐了。” 五条悟翻了白眼,把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一把揽过夏油杰,朝羂索抬起下巴。 “你死了,杰这辈子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干脆好人做到底,自杀吧。” 第148章 吃脑花·3 羂索没有在意五条悟的嘲讽,脸上笑容不变,可心中越发凝重,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死局。 他并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可以夺取身体的秘密。哪怕是同阵营的咒灵,所以现如今只能靠他自己。 视线在卧室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五条秋身上。 此时的五条秋低着头,好奇地把玩着手里的咒符,似乎全身心投入其中。 夏油杰有五条悟的护着,成功概率不大,那么被独立出来,靠近窗户,术式又靠是媒介接触产生的五条秋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加掩饰的讨论如何杀死自己,笑容逐渐收敛。 身上的禁锢也在此时逐渐消失,察觉到这一点,羂索心中一喜,有了解决方法。 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微动,一张咒符从睡衣袖口滑落到手中,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嚅嗫。 符咒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产生的火焰有些烫手,瞬时便把绳子焚尽。 五条秋眼眸微垂,睫毛微颤,玩着符咒的动作不变,像是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那就这样决定了!” 五条悟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睛微微弯起,带着笑意。 就在此刻,咒符的蓄力也达到了顶峰,羂索屏息凝神,突然暴起冲向五条秋,咒符甩出去的瞬间引起巨大烟尘,带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像是被吓到般,愣在了原地,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前。 五条秋闭着眼睛咳嗽几声,抬手挡在眼前,防止烟尘的侵入。 “哗啦” 窗户被破开的声音混杂在爆破声中并不明显。直到玻璃碎片在烟尘中四溅,月光穿透烟尘,几人才看清景象。 三人看看漆黑的地板,又看看烧焦的房间,抬起脑袋面面相觑,脸色沉重的聚在一起,陷入了沉默。 突然。 “啪” 几人默契地抬手,相互击掌。 五条悟握拳举起手,笑着蹦跶。 “计划成功!” “怎么样怎么样,秋有没有获得位置?”夏油杰眉眼上挑,带着浓重的笑意,充满了期待。 五条秋笑着挺起胸膛,自豪地点头。 五条悟欢呼一声,转身挂在五条秋身上,蹭着对方的脸颊,声音含糊。 “哎呀呀,秋酱最棒了。” 让羂索逃跑正是几人计划中的一环,羂索身上有关五条秋的咒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攀附在了虎杖香织的身体上。 形成了一个由五条秋绝对操控的空间。 毕竟虎杖香织的身体是死物,活物只有那一颗脑子罢了。 “等缝合线再次更换身体我们就可以去弄死他了,还能喜提宝宝一枚。” 五条悟转移到五条秋背上,搂着对方的脖子,笑嘻嘻地探出脑袋。 这是目前来说最保险的方案,并且成功率极高,就算失败了…… 嘛,谁怕他? 而在门外放风的五条鹤栖,注视着羂索的消失,唇角缓缓勾起,拿起手机发送着任务成功的消息。 至于因爆炸声而来的其他人…… 五条鹤栖带着浅笑,走到警方面前,拿出证件,朝带队人员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带队的蓝年警部皱了下眉头,侧头看了眼冒着黑烟的房子,迟疑地接过证件,眯起眼睛仔细查看起内容。 蓝年柚:“……”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证件简直就是个免死金牌,不管持有证件的人做了什么,都将列为合法。 第一次瞧见这种不科学的证件,蓝年柚并不是很相信,抬手按了下帽子,遮挡住眼中怀疑。 五条鹤栖也知晓此人不会轻易相信,对此非常的善解人意。 “如果您不相信证件真实性的话,可以给上层打个电话。” 蓝年柚:“……”还以为你会说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做笔录。 眼神犀利地盯着五条鹤栖,见对方没有丝毫的心虚,把证件合上,还给了他。 “就算如此,我还是希望您可以配合警方,简单告知一下发生的事情。” 五条鹤栖把证件放回胸前的口袋,回道:“这是自然。” 就在外面闹的如火如荼之时,五条黎雨也从一间卧室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几人在客厅中回合,三人侧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虎杖倭助笔直地站着,身体紧绷,似乎有些紧张,但面对几人的打量却丝毫不怯场。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大叔叫虎杖倭助,缝合线的公公。” 五条黎雨大大咧咧地搂过虎杖倭助,似乎不觉得自己的介绍有何问题。 虎杖倭助:“……”有些孱弱的身体不禁往前踉跄了一步,被身后人手忙脚乱地扶稳后,脸色暗沉。 “那不是我儿媳,我儿媳早死了。” “诶——” 三人几乎同时出声,像是被虎杖倭助的言语给惊到了。 …… “事情就这样。” 五条黎雨飞快地讲完了事情的全过程,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水杯,猛灌一口,舒坦的发出一声轻叹。 “我懂了。” 五条悟左手锤向右手,眼睛微亮,“那个缝合线已经垃圾到普通人都可以看出异常。” 说罢,嬉皮笑脸地看向夏油杰。 “杰,好像就你上当受骗了。” 夏油杰:“……”有被打击到。 面无表情地转头,对着五条悟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不,你什么都没懂。” 眼见话题再一次跑偏,五条秋连忙扬声发问:“虎杖先生为什么没有被缝合线迷惑?” 虎杖倭助脑袋微垂,闭口不言,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过了半晌,他像是像起了什么,面色复杂了一瞬,开口道:“曾经救下我的那人递给了一样东西,说我需要它,也确实如此。” 至于东西是什么,虎杖倭助并没有告知,几人也没过多询问,见事情已经结束,四人和虎杖倭助道了别,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大叔,要是那个缝合线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保证在用最快的速度杀过来!” 五条黎雨站在门口,用身体抵着门,不停的念叨,丝毫没看见虎杖倭助额头上凸出的青筋。 五条秋来回看了看,得出结论。 “黎雨,你再不走,虎杖先生要敲你了。” 第157章 “诶——” 五条黎雨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挠头,后退几步,朝明显放松下来的虎杖倭助挥了挥手。 “大叔,到时候见!” 虎杖倭助沉着脸点点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四人隔绝在了外面。 “我们好像被嫌弃了。” 五条黎雨沉默了片刻,深受打击。 “要是有人大晚上突然闯进我家,把我房子烧了一半,迷晕了我的儿子。然后和我讲这都是为了我好,我可能会捅死他。” 夏油杰抱着手臂站在边上,陈恳地吐槽。 “我才不会被嫌弃。” 五条悟帅气地推了下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略微扬起下巴。 夏油杰:“悟,我刚才说了什么。” 五条悟:“……”转身挂到五条秋身上,飞快摘下墨镜,背对着几人。 “秋酱,欧尼酱困了,我们回家吧——” 夏油杰,笑容灿烂。 “一米七的个子,还需要弟弟抱着走,悟,你越活越小了。” “老子乐意!” 五条悟晃了下脑袋,头上的白毛上下跳了跳。 五条秋揽着五条悟的腰,并没有太大压力,看见摸着下巴,一言不发下楼梯的五条黎雨有些奇怪。 “黎雨有什么问题嘛?” 闻言,五条黎雨从思绪中抽离,转过脑袋,目光真挚。 “我们确实是为了虎杖大叔好啊。”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扶额,他算是发现了,五条一个比一个不着调,现在也就五条鹤栖稍微靠谱……点? 夏油杰细长地狐狸眼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对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 几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外面正整齐的站着一排警员,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地凝重,而五条鹤栖正站在前方,小幅度地比划着,似乎在讲解些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扫尾怎么扫到给警员开课了? 夏油杰不理解,夏油杰大受震撼,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侧眸发现另外三人脸色如常,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夏油杰:“……”靠谱了,但又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五条鹤栖也发现了几人的到来,收住了话语,接着随意的结了个尾,朝表情复杂的蓝年柚点点头,转身和四人回合。 由于时间较晚,几人并没有回东京,而是回到了起先所待的酒店。 五条鹤栖带着几人在前台定房间,在把银行卡递给前台时边上落下阴影,侧头看去,是一名看起来有些凶恶的长发男子。 没太在意的收回视线,接过前台递回来的银行卡,带着四人离开。 琴酒:“……”这一堆人好眼熟。 五条秋看着身后的琴酒,略微蹙眉,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 “这人我认识哎。” 几人脚步一顿,紧接着,默契地加快步伐,拿着房卡随意地开了个房间,迅速挤了进去。 五条秋被拉进房间还有些懵,略显茫然的抬起脑袋。 “怎么了?” “这人我也认识。” 由于琴酒外貌特征明显,加上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过于深刻,五条鹤栖也在此时回忆起此人的身份。 “黎雨领悟「命藏」时,那个进入「生得领域」的倒霉蛋,还帮过我们一把。” 五条黎雨也记起来了朝几人飞速点了几下脑袋,还能等他讲什么,五条秋补充道:“他就是甚尔待的那个垃圾组织里面的人。” “所以……” 五条黎雨脸色一沉,机械转头地看向房门, “就是他们,把我家抄了!” 第149章 悟会哭的,秋 五条鹤栖拽着五条黎雨的衣领,把房卡递给三人,便拽着怒发冲冠的某人走向了浴室。 “我要和那个银长——” 随着浴室门的关上,喊声也被隔绝,浴室门口的五条鹤栖看着磨砂门上的手掌,头疼地捏了下鼻梁。 “真的没事吗?” 夏油杰眉头微皱,听着巨大的拍门声,有些担忧。 “放心啦杰。” 五条悟果断把人拉走,和正在开门五条秋汇合,“鹤栖会解决的。” 夏油杰:“……”可是这个门好像要被敲裂了。 “杰,你要住哪一间?” 五条秋拿着房卡对着夏油杰摇了摇。 “我都行。” “那杰和我们一起睡!” 五条悟果断拿过房卡,打开了5007的房门,牵上五条秋把呆愣的夏油杰推了进去。 五条秋默默地把另一只房卡放进了口袋,朝沉默的夏油杰点了点头。 “悟,我会打扰你们睡眠的吧。” 夏油杰靠着墙,神情略显严肃。 五条悟对于一些事情并没有进行隐瞒,甚至第二天就跑来找夏油杰炫耀似地讲出五条秋的身世。 五条悟抬起手,放在左眼前,食指和大拇指无线靠近。 “嘛,在酒店每个房间之间就那么一点点距离,六眼的副作用只减少那么一点点。” 而后把五条秋拉到身前。 “所以多个人也没关系的啦,秋也不在意哦——” “行吧。” 无法,夏油杰还是妥协了,五条悟这才一蹦一跳地离开前往浴室。 剩下的两人在客厅中大眼瞪小眼,过来半晌,默契地叹了口气,对此都有些无奈。 夏油杰再次询问:“真的不打扰吗?” 五条秋点点头。 “不打扰的,哥哥说的没错,六眼的副作用减少不了多少。” 两人难得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夏油杰把咒灵球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悟真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啊。” 夏油杰撑着沙发,目光涣散地注视着前方。 “哥哥非常的信任你哦。” 五条秋略微弯腰,把咒灵球拿到手中,淡淡的金光亮起又消散。 “所以,不要让哥哥难过,夏油。” 夏油杰狐狸眼上挑,眉眼间带着笑意。对于突然出来的称呼变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咒灵球,缓缓塞入嘴里咽下,毫无味道,带着一丝暖意的球体划过喉咙后,声音略轻。 “我梦见的可比悟多多了,不会让他再一次失望。” “哥哥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何来再一次之说。” 五条秋侧过脑袋,毫无波澜的瞳孔中倒影出夏油杰的身影。 夏油杰愣了愣,侧身手指微微弯曲,也侧头看向了五条秋。 “你知道梦境的内容吗?” 五条秋转回脑袋,扬起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沉吟了半晌。 “不知道的吧。” “因为悟觉得你不知道吗?” 对于梦境的后续,夏油杰是可以确定五条悟并不清楚,而他也藏的非常好,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异常,就是演的有点累…… 可五条秋所言却像是知道后续的发展。 五条秋眼睛一弯,不置可否,反而问道:“我们是朋友吗?” “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啊,秋。” 毫不迟疑地回答,像是触碰到了五条秋哪一根神经,让其不受控制的发出轻笑声。 “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者是消失了,你得帮我好好照顾哥哥。” 夏油杰:“!”他倏地站起身,站到五条秋面前,脸上带着溢于言表的不可置信与震惊。 五条秋对于夏油杰的反应早有意料,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悟会哭的。” “不会吧……” 五条秋歪了歪脑袋,“哥哥从来没有哭过诶,要是真哭了,那就只能拜托杰帮我哄一下啦。” “你到底——” “秋酱,你们在聊什么——” 洗完澡的五条悟蹦跶到两人面前,发现有些微妙的气氛,疑惑地看着两人。 “哥哥,头发要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五条秋站起身,自然的扯开了话题,牵着五条悟走回了浴室。 “诶——” 五条悟有些不满地嚷嚷道:“秋酱,你和杰到底有什么秘——” 五条秋插上吹风机,声响掩盖住了五条悟接下来的话语声。 五条悟:“!”秋酱好敷衍,明明术式就可以弄干,为什么要用吹风机!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让夏油杰可以一个人单独思考,顺带平复心绪。 梦境里是未来,平行世界的未来,而五条秋在平行世界并不存在。那么他梦见的只能是这个世界未来。 夏油杰整理着思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紧握拳,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可以看见两个模糊身影的互动。 夏油杰:“……”悟真的会哭的吧。 所以要不要告诉悟呢,秋直接讲出这件事,不怕我直接告诉悟吗? 还没等夏油杰纠结多久,浴室门再次被打开,五条悟顶着杂乱的发型,鼓着脸被推了出来。 第158章 看见夏油杰时眼睛一亮,跑过去按着对方的肩膀,面容严肃。 “杰,你和秋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夏油杰:“……”好纠结。 抬眸和五条悟对视,在发现五条悟并没有开玩笑,是在很认真的询问时身体略微一僵。 “杰,秋变了,他更活泼,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但是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夏油杰:“……”死吧! 或许是夏油杰眼中的纠结和迟疑太过明显,五条悟沉默地松开了手,略微垂眸,白色睫毛轻颤。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夏油杰:“……”五条悟:“……”气氛缓缓下沉,像是陷入了死域,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响起,带着些许沉重的意味。 夏油杰张了张嘴,在发现自己无法出声时,尾椎骨涌上凉意,身体渐渐发寒。 他抓着五条悟,飞快地转身跑进不远处的房间,着急忙慌地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纸和笔。 可无论他如何想,都不能在纸上留下一点信息,一个字。 五条悟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看着夏油杰无措的样子,身体微微发僵,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五条秋几年来的异常。 夏油杰死死地攥着笔,抬头看向五条悟,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悟,我梦到了很多。” “梦到了……很多?” 五条悟喃喃着这句话,疯狂解析着深层的含义。 “很多,我梦见我被你杀死后,被一个脑子夺走了身体。” “我梦见他装作是我和咒灵合作。” “我梦见多年后的涉谷,他用「狱门疆」成功将你封印,而我就是最重要的媒介。” 夏油杰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部和盘托出,寻找可以开口的破绽之处。 “我梦见了,我死去的未来。” 就是这里! 五条悟瞳孔猛地收紧,脑海中的线索碎片全部归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梦见了,死去的,未来?”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几乎是的一字一句的,带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问出了这句话。 “梦见了死去的未来。” 夏油杰肯定地出声,带着绝对的确信。 五条悟眼眸微弯,轻笑着开口:“秋还是没长大啊。” 夏油杰:“……”虽然有些破坏气氛,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吐槽。 “悟,你这个样子像一个变态。” 五条悟:“……”面对五条悟谴责的目光,夏油杰把纸和笔放回了抽屉里面,整齐摆好。 “悟,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不会去问秋的。” 五条悟自信地挥挥手,结果下一秒五条秋推门而入。 “问我什么?” 五条悟:“……”啊这。 用眼神疯狂示意着夏油杰,接着转身扑倒五条秋身上,露出无辜又委屈神色。 “秋酱,你很过分唉。” “啊?” 五条秋略微垂眸,不和五条悟对视,像是疑惑般发出疑问,“过分什么?” “当然是——” 随着五条悟拖长的尾音,五条秋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可看见夏油杰略显无奈的表情,又感觉是自己多虑了。 这种强制束缚应该没有暴露的可能性……吧? “你和杰居然打算让我睡边边角,我要睡中间!” 五条悟捧着五条秋的脸,发泄般揉捏着。 夏油杰:“……”好离谱的理由。 五条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抬眸询问着夏油杰。 “那哥哥睡中间吧,只是杰知道哥哥睡觉喜欢踢人嘛?” 夏油杰:“……”信了,居然信了! 看见五条悟悄摸朝他竖起的「耶」,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我不知道,所以睡地板吧。” “杰,你居然对我这么好,把床让给了我。” 五条悟搂着五条秋的脖子,转过脑袋,眼中带着惊喜与感动。 五条秋则灵光一闪,脑袋上亮起一个虚幻的小灯泡。 “哥哥,杰的意思是,你可以去睡觉地板。” “杰,你居然真的选择睡地板,老子好感动。” 五条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按着自己心中所想。 而夏油杰也是行动派,果断上前拽着五条悟领子,五条秋也配合的松开手,看着五条悟被夏油杰丢到了地上,眼中带上笑意。 夏油杰把被子丢到五条悟脸上,浅笑着嘱咐:“悟,记得铺被子,地上凉。” 说罢,转身离开房间前往浴室,路过五条秋时脚步略微一顿,侧眸对上五条秋含笑的眼睛,加快了脚步。 第150章 怪兽打奥特曼 “哎呀呀,找到你了。” 羂索:“……”好熟悉的声音。 “我亲爱的茶藤先生,半年不见,肚子怎么大了?” 藏在角落里的羂索感觉到划过脸颊的微风皱了下眉,撑着地板站起身,鞋底踩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把作恶的风赶跑,“风袭……” “难得,茶藤先生居然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可不叫这个名字。” 用肉眼看周围空无一物,可一旦换了个视角,又是另一番景象。 封闭的废弃工厂中,充斥着青绿色的咒力,只见咒力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 等咒力消散,原地出现了一只咒灵,咒灵漂浮在半空中,像极了晴天娃娃。 空空荡荡的下摆,加上一颗巨大的白色脑袋,身上带着不知所云的紫色花纹,身体与脑袋的连接处系着一根绿色的麻线,下方垂着蓝色流苏。 脑袋上画着两颗青色的眼睛,并歪歪斜斜的戴着一个红色的绅士帽,看起来又可爱又怪诞。 羂索视线落在了礼帽上,带着淡淡的疑惑,“半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说帽子吗,这是漏瑚先生送的。”晴天娃娃圆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用风调整着脑袋上的帽子位置。 空挡下摆中飘出一封信,乘着风飞到了羂索面前。 “这是漏瑚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还有花御姐姐,最近我们又找到了个咒胎,就是太弱小了,比我一开始都弱小。” 羂索略微垂眸,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下了写着「茶藤先生启」的信件,在晴天娃娃略显期待的视线中将其打开。 低着头查看信件中的内容,表情渐渐严肃,片刻后把信件重新折叠,放回了信封中。 抬头看向晴天娃娃,虎杖香织的脸上露出温柔地浅笑。 “欲浊,欢迎你的诞生。” 晴天娃娃——欲浊,下摆小幅度的飘荡,从中溢出空灵的轻笑声,凑到羂索面前,脑袋上的礼帽落到了羂索头上。 “谢谢茶藤先生的祝福,茶藤先生可还话想转达漏瑚先生他们?” 羂索扶了下帽子,眼中带着虚伪的真挚,“还请欲浊别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咒灵。” “自然不会。” 随着应答声的落下,晴天娃娃消散,工厂内也恢复了平静。 等咒灵彻底消失,羂索脸色渐渐下沉,信封被他攥的有些变形。 事情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安,起先他还在为了如此轻松摆脱「六眼」而感到焦虑,现在欲浊突然的出现更让他坐立难安。 欲浊是他给漏瑚洗脑的时候突然凝结成的咒胎,别说漏瑚,羂索当时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颗青色的球体,就是欲浊一开始的形态。但风本无形,欲浊对着漏瑚和花御的外貌不停调整着形态,说话的方式也更倾向于漏瑚。 就连一开始的名字,都是漏瑚所想,说来也怪,漏瑚和花御还是咒胎时就知晓自己的名字,可当时欲浊却一问三不知道。 但是现在…… 羂索:“……”为什么这个咒灵可以变的如此奇怪? 除去讲话方式不说,那个晴天娃娃一般的外貌,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震慑感。 “欲浊,污浊的欲望?” 羂索摸着下巴,喃喃思索着,一般咒灵的名字都会和本身挂钩。 接着他摇摇头,并不打算在此刻继续思考这件事,转身回到了角落里面,继续闭着眼睛小憩。 第二天一早—— 夏油杰一巴掌把靠近自己的脑袋拍开,听见叫声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眼睛微微睁开,扭头看了眼脸上带着巴掌印的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闭上眼睛,再次躺了回去。 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双手张开呈大字形躺下,打算袭击两人。 床上的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往边上一滚,成功让五条悟扑了个空。 五条悟不甘心的在床上滚动,滚到被子上时突然被夏油杰按住,只见夏油杰眼眸上挑,带着浅笑。 第159章 “悟,你知道春卷吗?” “那是——” 还没等五条悟问完,夏油杰把人连带着被子往前面一推,五条秋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在床尾接应。 “咕噜咕噜” 被束缚在被子内的五条悟瞪着眼睛扭动了几下,想挣脱,可效果甚微,看见五条秋无辜的笑容,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秋酱-把欧尼酱放出去嘞——” 五条秋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夏油杰,笑容灿烂地按住卷起的被子,真诚地提议道:“哥哥,我们来玩陀螺。” “什么螺?!” “陀螺。” 说着,五条秋挪动了下五条悟的位置,紧接着手上用力,又把五条悟滚到了夏油杰那边。 因为定的是豪华双人间,酒店的床近乎三米,等五条悟再次滚到床头,脑袋已经有些犯晕,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发现被子束缚消失,打算快速站起身,结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悟,好玩吗?” 夏油杰低着头,盯着眼神飘忽的五条悟,脸上笑容越发明显。 “不——” “咕噜咕噜” 五条悟:“!” “哥哥,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就像现在一样。” 五条秋拍了拍巨大的被子悟,在被子悟反应过来之前,又把人滚了回去。 夏油杰坐在床上,接住滚过来的五条悟,贴心的把被子的边角盖在他的身上。 “悟,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 “咕噜咕噜” 五条悟:“!”救命!要吐了! 在第三圈时,两人终于玩够,五条秋把被子悟从被子从抽了出来,让其左右摇摆的坐在床上,嘱咐道:“哥哥,晚上睡觉要盖被子。” “盖!老子盖!” 五条悟一脸绝望地趴在五条秋的肩膀上,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几人洗漱完,便坐在客厅里面打着电玩,越玩越起劲,连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有发觉。 五条鹤栖:“……”不会还没起床吧? 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已经接近一点的时间,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五条鹤栖警惕扭头,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琴酒:“……”好巧。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琴酒拿着手提箱的手微微收紧,就在他犹豫是直接离开,还是打声招呼之时,五条鹤栖率先笑着出声。 “几年前的事情当时没来得及道谢,现在说一声谢谢也不晚吧?” 闻言,琴酒愣了一下,再次翻阅了一遍脑海中记忆,成功把眼前高挑的青年和几年前那个白发小鬼对上。 冷淡地回道:“不必,我只是在自救。” 五条鹤栖也没多言,只是笑着点了下头,转回脑袋,往前走了两步,让开了过道。 琴酒抬手按下帽子,抬眸扫了下五条鹤栖的背影,转身离开。 当路过另一个白发少年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带着沉重的怨念。 琴酒:“??”虽有些疑惑,但离开的速度并没有变化。直到坐上保时捷,这才开始垂眸回忆。 伏特加偷摸看了眼陷入思考的琴酒,在对上对方冰冷的目光后,急忙低头开车。 直到下午五点,随着电视屏幕上显现出通关的字样,三人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 “好好玩!” 五条悟亮着眼睛,兴致勃勃地打算挑选下一个游戏。 夏油杰揉了下酸涩的眼睛,阻止了五条悟的动作,抬手指了下电视上显现的时间。 双胞胎:“……”啊这。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夏油杰则突然发现了华点,迟疑了片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五条秋:“!”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在看见27条未接来电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五条悟:“诶嘿,我这里是30条,比秋酱多三条。” 接着就被两双眼睛死死盯住,五条悟身体僵了一瞬,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 几人还没想到解决方法,下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来自五条秋的手机。 五条秋:“接不接?” 夏油杰,视死如归:“接!” 五条悟,陈恳提议:“就说我们刚睡醒。” 话落,五条秋按下了接听键,五条鹤栖略显沙哑地声音从中传出。 “你们终于醒了?” “鹤栖,你也刚睡醒嘛?” 五条秋视线一飘,扯开了话题。 “是啊,我在梦里给你们打了近60个电话。” 五条秋:“……”这个问题好蠢。 眼见五条秋陷入自闭,五条悟果断接过大梁。 “鹤栖,你们在干什么?” 五条鹤栖那一边的声音略显嘈杂,时不时还能听见五条黎雨骂声。 “悟大人,不要明知故问啊。” 五条悟:“……”懂了,电玩。 没有借口的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果断把手机递给了他,眼神充满信任。 夏油杰:“……” “鹤栖前辈,我晚上不训练吗?” “到家差不多十点,打打怪兽该睡觉了。” 几人玩的电玩名字正是——怪兽的进击。 全军覆没。 “噗——” 五条鹤栖见电话另一头没声了,终于没控制住笑意,“行了,收拾一下回东京吧,明天再训练,今天就当放假了。” 五条黎雨看着通过字样,把游戏手柄往边上一丢,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鹤栖!我终于把奥特曼打死了,啊哈哈哈!” 五条鹤栖:“……”为什么怪兽打死了奥特曼? 第151章 训练·3 工藤新一听见门铃声从床上坐起,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下楼走到大门前,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五条鹤栖。 工藤新一:“!”疑惑,不解,还带着些许激动的工藤新一僵硬地打开门,扬起脑袋看着眼前人。 五条鹤栖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了工藤新一,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平易近人的浅笑。 “你父亲把你托给了我们照顾,自然,如若你不同意,我们也不勉强。” 工藤新一神色诧异,手忙脚乱地拆开信件,确定其中是自己父亲亲自所写,但…… “我能不能去打个电话?” 五条鹤栖高挑的身形投下阴影,把工藤新一笼罩其中,微垂的眉眼把对方的紧张看了个清楚。 他侧身小退一步,让光亮照了进来,笑着点点头。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转身上楼拨通了工藤优作的电话。 “爸爸,你怎么把我丢给咒术师了照顾了?” 工藤优作声音带着惊讶。 “他们真来找你了?” “嗯,现在人就在楼下。” 工藤优作:“……”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关键时刻救一手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看来五条真的蛮看重他给出的筹码。 为什么咒术师会看重这种东西? “答应他!” 工藤新一:“……”老爸好兴奋。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换了衣服,急匆匆地跑下楼,朝等待已久的五条鹤栖点点头,并把信件还给了对方。 说是信件,其实里面的内容更像是一场利益互换的合同。 五条鹤栖把信件放回口袋,带着工藤新一来到了几人所在的院落,一边走,一边大致讲述着工藤新一跟着他们要做的事情。 工藤新一指着自己,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我要和你们一起训练!?” 五条鹤栖侧眸看了他一眼,抬手输入了密码,推开了门。 “一些常规的基础练习,让你在被咒灵追时可以撑到救援的赶到,当然,你要是拒绝,我也不勉强。” 工藤新一:“……”傻子才拒绝。 虽是这样想,可当看见夏油杰一脸淤青,浑身是汗坐在草地上,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杰,没进步啊——” 五条悟喝着牛奶,坐在秋千上前后摆动。 夏油杰已经累到讲不出一句话,没去理会五条悟的调侃,侧头看了眼陌生的工藤新一,继续低头恢复体力。 他现在身上有四只三级,两只二级,还有一只一级,是的,一级。 前天做任务时,夏油杰总算理解五条悟当时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绝对压制的臣服。 一级咒灵在五条鹤栖术式压制下动弹不得,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心,离谱到在夏油杰抬手的瞬间,咒灵已经主动团成团到了他手中。 这真的是一级咒术师吗? 一级咒术师真的可以压制帝丹学校的特级咒灵吗? 对于如此疑问,夏油杰不得而知,也并不打算过问。 渐渐的,气息平复,夏油杰撑着地面,有些腿软的站起了身,慢悠悠地走到宽敞的秋千上坐下。 第160章 此时的另外三人已经可以帮工藤新一大概规划了一下训练的时间,以及目标。 “工藤君,你想学什么?” 五条鹤栖按了下圆珠笔,随即抬起头,视线扫过蠢蠢欲动的五条黎雨。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试探性询问。 “可以学怎么杀咒灵吗?” “噗——” 五条黎雨低咳一声,把剩下的笑声咽了回去。 五条秋控制住晃动的秋千,看向工藤新一,朝对方点了下头。 “可以学哦,但是你看不见咒灵,学了并没有用,而且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遇见三级不用跑,遇见二级跑不掉。” 见工藤新一有些落寞的低头,迟疑了片刻,再次开口。 “可能会很难,你确定要学嘛?” 工藤新一:“!”猛地看向五条秋,发现对方是在非常认真的询问,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后心中越发激动。 “学!我学!” 他绝对不会再让咒灵当着他的面杀人了,绝对不会! “鹤栖。” 五条秋眼眸稍弯,侧眸朝五条鹤栖眨眨眼。 “知道了,秋大人。” 五条鹤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把工藤新一的训练方向从强身健体转向了咒灵搏斗。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改了后更省时间。 “我去拿咒具。” 五条悟把牛奶壳丢到投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站起身走回房子。 不多时便拿着一个眼镜和一把木刀走了出来,把两样东西丢给工藤新一后,再次坐回秋千上。 工藤新一迅速戴上眼镜,可脑袋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不免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他视线落在了五条秋身上,只见淡淡的金光以对方为中心向两边扩散,在覆盖过他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工藤新一愣在原地,呆滞地摘下眼镜,发现周身的景象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再次戴上后,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金色的空间中。 “杰,门关了,放咒灵!” 五条悟不知从哪里掏出薯片,盘坐在秋千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工藤新一:“??”放什么咒灵? 只见四人默契地坐到秋千上,远离了工藤新一,五条黎雨更是举起双手打气。 “工藤君,干巴爹——” 下一秒就被五条鹤栖按着脑袋丢到了地上。 五条黎雨:“……”切。 夏油杰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了一只最弱小的三级,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四级被悟杀完了,将就将就,应该也差不多……吧? 由于某男孩眼睛过小,工藤显然是没有得到提醒,他举着木刀,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在看见朝他冲过来的、两个头的、长满脚的咒灵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当然,他也这样做了。 被追了两圈后,原本被污染的精神逐渐恢复,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每次在他即将被赶上时,身后的东西都会突然放慢脚步,时刻和他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被耍了,但是真的好恶心! 再次跑过秋千旁边,觉察到五条鹤栖的思索,略微放慢脚步,瞄见了笔记本上的垃圾两字。 工藤新一:“……”是在说他吧,是的吧! 果不其然,在第不知是第几圈时,听见了某白发男子真诚中带着感叹的声音。 “杰,这人比你还差。” 夏油杰,面带微笑:“悟,他是普通人,你不能拿他和我比” 五条悟顿了一下,有些怀疑。 “杰,你比这人还差?” 夏油杰,面无表情:“悟,他是普通人,你不能拿我和他比。” 眼看五条悟还想发言,夏油杰抓了把棉花糖就塞到了对方嘴里,笑容有些危险。 “悟,闭嘴。” “哥哥,喝水。” 五条秋贴心地递过来一瓶可乐。 工藤新一:“!”喂! 工藤新一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丢人,幼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深刻的打击,体力也在跑步中即将耗尽。 他咬着后槽牙,脸色有些泛白,想起咒灵恶心的模样,手臂颤了几下,脚步逐渐慢下。 而咒灵也放慢了速度,等着工藤新一体力的恢复,再进行下一次的追赶。 拼了! 工藤新一突然顿住脚步,拿着木刀转过身,正对着了咒灵,在看见让人精神污染的东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次的他,眼中没了退缩的意思。 手指收紧,把木刀死死攥在手中,似乎这样可以给他带来巨大的勇气。 举起木刀,学着前段时间看见几人训练时的样子,重心下压,朝咒灵挥刀冲了过去。 全力的一击,却在咒灵一个侧身后,被轻而易举的躲过。 突然的提速让工藤新一体力迅速透支,他撑着木刀半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的砸到地上。 用力闭了下眼,撑着木刀再次站了起来,转身对着发出「咯咯」怪叫的咒灵。 伸手抹了把脸,重新戴上眼镜,在眼前模糊的景象清晰后,举起木刀,再次冲了上去。 显然,这都是徒劳。 工藤新一脱力的倒在地上,眼前发黑,有些耳鸣,可咒灵的怪笑声却是如此的清晰,这让他瞳孔骤缩,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天台上。 咒灵可怕的面容和当时男孩求救的模样相互交叠,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自从男孩死在他的面前,许多次夜晚他都会回忆起对方从高楼坠下,分崩离析的模样。 工藤新一:“……”还是自己太弱了。 眼神逐渐坚毅,右手在地上摸索着飞出去的木刀,再次握进了手中,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低头猛咳了几声,喉咙涌上来一股腥甜,抬头朝着比他高壮许多的咒灵扯了扯嘴角,声带颤动,发出模糊嘶哑的声音。 工藤新一再度提刀,眼前的咒灵在他眼中早已变成了触手的模样。 他没了原来的速度,拖着透支的身体,踉踉跄跄走向咒灵,木刀高高举起,落下,而这次却成功打在了咒灵身上。 咒灵,消散了。 工藤新一保持落刀的动作,似乎并没有发现咒灵的消失,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神,视线呆愣寻找一圈,在发现咒灵真的死亡后心中抑制不住的涌上喜悦。 “恭喜,工藤君,你杀死了它。” 夏油杰带着浅笑,轻声落下宣判。 第152章 训练·完 “恭喜。” 五条鹤栖低头在本子上进行涂改,并写下「通过」两字。 五条秋走到工藤新一身旁,蹲下身握着对方持刀的手腕,淡金色的光芒亮起,修复对方身体中的损伤。 工藤新一体会到暖意在身体中流转,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回归了原位,瞳孔因震惊而颤动。 好离谱……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训练。” 五条鹤栖见五条秋坐回了秋千上,合上本子站起身,如愿看见了工藤新一呆滞的神情。 轻笑一声,再道:“工藤君就不必参加了。” “不,我还能继续训练。” 闻言,工藤新一急忙站起身,双腿还有些打颤,他便撑着长刀,咬着牙强撑着。 “我的意思是,工藤君先学习一些基础。”五条鹤栖有些无奈,对于工藤新一有如此的毅力也感到欣慰和理解。 夏油杰:“……”《咒术高等基础论》? 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见五条黎雨抱着一堆书本,从后面探出脑袋。 “工藤君,你先把这几本背下来。” 夏油杰:“……”很好,这人比我惨。 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快速往嘴里塞了把薯片,拍了拍手,准备迎接等下的训练。 工藤新一:“??”他看看叠在地上快和他一般高的书籍,又看看一脸确信的五条黎雨,表情茫然,迟疑了片刻,问道: “全,全背吗?” 五条鹤栖上前随意翻开一本,大致扫了一眼后朝工藤新一点点头。 “这些都基础,最好都记下来。” 工藤新一,一脸绝望:“我知道了……” 五条鹤栖指着不远处秋千。 “坐那边吧,有看不懂的也方便问秋大人。” “也可以问我——” 眼见自己被排除在外,五条悟举着牛奶挥了挥,略显不满。 五条鹤栖则一脸不为所动的把其中一本书递给工藤新一,带着浅笑。 “这边还是建议问秋大人。” 工藤新一了然地点点头,接过书站起身,走到秋千最左边的边缘处坐下,低下头静静地看书,并不打算打扰两人。 五条悟斜靠着五条秋,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夏油杰疯狂挨揍。 第161章 时不时扬声讲一些听上去就不靠谱的观点,忍无可忍的夏油杰侧眸瞥了眼五条悟,弯着腰朝五条黎雨打了个手势。 五条黎雨对此也心领神会,两人就这样默契地朝秋千方向移动。 在夏油杰背对着秋千,离五条悟只有一步之遥时,迅速转身扯着五条悟的手臂,把人丢了出去。 五条悟:“!”感受到自己逐渐脱离了地心引力,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最近的五条秋,带着他一起飞了出去。 五条秋:“??”发生了什么? 术式发动,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秋千上。 面对五条秋谴责的目光,夏油杰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转身就跑。 “杰!站住!” 五条悟也在此时回神,蹬了下秋千,朝夏油杰扑了过去。 五条秋控制住剧烈摆动的秋千,看见脸色有些发青的工藤新一,递过去了一瓶牛奶。 “过几天就习惯了。” 工藤新一:“……”可以想到未来的日子了。 “谢谢。” 接过牛奶,把吸管插上,继续低头沉浸在书中,疯狂记着上面的内容。 不远处的夏油杰也落到了五条悟手里,五条悟嬉皮笑脸地扯着夏油杰的刘海。 “杰,我们来练练。” 夏油杰脑袋微微前倾,皮笑肉不笑地握住五条悟的手腕。 “好啊,来练练。” 五条黎雨瞧见这一幕转身坐到了秋千上,盘着腿吃着已经开封的薯片。 接下来的画面就对于工藤新一来说就有点恐怖了,感受到巨大的压迫,他咽下牛奶,僵硬而机械地抬起头。 院子内已经群魔乱舞,粗略一扫,起码5只形态各异的咒灵从多方面包夹着五条悟。 而五条悟没有丝毫的慌张,还有心思朝着夏油杰挑衅。 “杰,我要是把这些咒灵都杀了,你会不会哭?”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一级咒灵从他身后出现,猛地袭向五条悟。 “咯啦咯——” 五条秋:“……”叫的好难听。 思索半晌,「耀阳」再次发动,把秋千内的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以及咒灵的气息。 这也让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可以继续安心阅读书籍。 五条黎雨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了华点。 五条鹤栖去哪里了!? 摸出手机,低头给五条鹤栖发送信息进行询问,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回信。 五条鹤栖:你居然还能发现我不见了,看来脑子还有点用。 五条黎雨:喂! 五条鹤栖:总监部让我过去一趟,八成是前几天一级咒灵的事情。 五条黎雨:带我一起啊,我去踏平总监部! 五条鹤栖:。 五条黎雨:?? 凝神注视了半天,也没等到五条鹤栖再次回信,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一脸郁闷的息屏。 “怎么了?” 五条秋察觉到了不对,侧头,递过去一包棉花糖。 五条黎雨撕着包装,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还没等五条秋开口,五条悟突然在几人耳边出声。 “走,我们去踏平总监部!” 五条黎雨被吓的一激灵,手上猛地用力,棉花糖成功掉到了地上。 “我的糖!” 五条悟:“……”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转头看向略显狼狈的夏油杰。 “杰,带你去总监部逛逛要不要?”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拿掉脑袋上的草叶,“走!” 工藤新一也在此时刚好看见了关于总监部的描述,推了下眼镜,指着剩下的书籍。 “我能不能把书带回去?” “带吧带吧。” 五条悟无所谓地挥挥手,牵着五条秋直接离开,坐上了门口的车辆。 探出脑袋,拍了拍车身,开口催促,“快点快点,趁着他们还没吃饭。” 夏油杰不解地拉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问道:“为什么要趁他们没吃饭?” 五条黎雨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嘴角上扬。 “趁他饿,要他命” 夏油杰:“??”这不对吧,关联在哪里? 转头看向五条秋,见对方一脸赞成的模样,思绪一窒,陷入了沉思,来回细品着这段话。 是不是我格局小了? 有着证件做保障,五条黎雨开启车来肆无忌惮,一路油门到底,三小时的车程,用了仅不到一半的时间。 他们下车时,五条鹤栖也刚到达没多久,在看见他们时脸上只有无语,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意思。 “还蛮快。” 他从阴影中走出,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下,落到夏油杰身上时眉间微蹙,有些担心。 “放心放心,他们不敢拿杰怎么样。”五条悟眼眸稍弯,心很大地拍了两下夏油杰的脑袋。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五条悟也意识到夏油杰拥有「咒灵操术」这件事不可能一直隐瞒。 相反,把人大大咧咧的摆在总监部面前,他们反而会因为顾虑而收敛,只敢继续在暗处观察,顺带使绊子。 所以…… “杰,从今天起,你就叫五条杰了。” 五条悟揽着夏油杰的肩膀,略微扬起下巴。 夏油杰:“……”笑容逐渐消失。 “悟,做人不要异想天开。” 黑着脸把五条悟的手丢开,抱着手臂,侧身看着几人,显然非常不赞成这个提议。 “诶——” 五条悟失望地撇撇嘴,心中也知晓夏油杰不可能赞成这件事,心思一转,又有了想法。 “那么,从今天起,我叫夏油悟。” 五条秋:“??”三人:“??”什么悟? “哥哥,这件事不需要背叛五条家。”五条秋眼眸微垂,脑补着五条家主知道自家神子换姓时的样子,果断把这段记忆丢到了垃圾桶。 “好嘛——” 五条悟被几人围在中间,最终妥协, “所以怎么解决?” 五条秋默默把脑袋转向五条鹤栖,朝他眨眨眼。 “鹤栖-怎么解决?” 五条鹤栖:“??”你们自己跟过来,还要我想办法? 被四双眼睛同时盯着,身体略微一僵,侧头打量着望不到尽头的石梯,以及石梯两边的镇兽,思索了半晌,有了简单的法子。 朝几人招招手,一黑四白五颗脑袋抵在一起,五条鹤栖一边用双手做着大致比拟,一边讲解了着计划过程。 “这……真的能行吗?” 夏油杰眉头一蹙,有些担忧这个粗糙的计划能不能实现。 五条鹤栖:“他们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是我们相信了。” 夏油杰:“……”放,收,装傻。 真的,好简陋,还很草率。 而在另一边的总监部内,几个老橘子等了许久,也未见到五条鹤栖的身影,耐心开始逐渐耗尽。 就在此时,五条鹤栖终于带着夏油杰,爬上层层石梯,来到了几人面前。 总监部高层看见夏油杰时额角一跳,又瞥见五条鹤栖带着浅笑的面容,心中的预感越发不好。 其中一人耐不住性子,率先发问。 “鹤栖君,你这是何意?” 五条鹤栖偏头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弧度渐扬,把夏油杰拉到自己身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一名拥有「咒灵操术」的咒术师,夏油杰。” 第153章 特级宝可梦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过了多久,总监部的几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原本矜持的模样也抛之一空,各种问话声此起彼伏。 “黑头发!?” “你弟弟?” “咒灵操术!” 终于有人发现了最关键的地方,随着「咒灵操术」一词的出现,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咒灵操术」代表什么,代表眼前年纪不大的男孩在未来百分百会是一个特级咒术师。如果能把这人收入总监部,必然是一大助力。 心思活跃者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注意到五条鹤栖放在夏油杰肩上的手,以及对方背后若隐若现的「伏灵」,心思又沉寂了下去。 其中一人摩挲着椅子,眸色暗沉,略微扬声。 “话不能乱讲,这个男孩和鹤栖君看起来可是毫无关系,更何况……” 到这,此人就收住了话音,没有往下讲,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条晋潭死亡并不是秘密,对于总监部来说甚至是个好消息,说其中有总监部的手笔也不为过。 “哪里不像?” 五条鹤栖轻笑一声,弯下腰,脑袋和夏油杰齐平,眼睛微微眯起,甚至还贴心的薅了根卷毛刘海放在额前。 总监部:“??”我像傻子? “你父亲早就死了,你哪里来的弟弟!” 带着愤怒与讥讽的声音从左边的屏障中传出,空气也在这时忽然一窒。 第162章 五条鹤栖笑容逐渐收敛,直起身看向对方,神色冷漠。 “需要我转告父亲一声你在背后是如何编排他的吗?” 闻言,几人才记起,五条鹤栖的双亲去世后便过继给了五条泉清,只是因为此人出现的少,远不如死去多年的五条晋潭来的深刻。 所以…… “咳,鹤栖君。” 正前方传出声响,让凝结的气氛破冰,此人声音略轻,带着些许无奈。 “是山村君性子急躁了,在这里我替他赔个不是,但你的话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五条鹤栖不紧不慢地回头,眸色微寒,“你们信不信并不重要,五条家已经认可夏油杰,此番前来我打算推荐夏油杰成为二级咒术师。” 夏油杰:“……”鹤栖前辈好像生气了。 总监部所有的反应,乃至话语,都在五条鹤栖的意料之中,可听见这些人提到父亲,反应不免的还是有些过激。 高估自己了,得想办法掰回来。 五条鹤栖睫毛轻颤,握着夏油杰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下一秒又恢复原样。 虚假的笑容浮现,颇有耐心地解释:“伏灵术式与咒灵操术,本就相似,往大了说,同源共流也不为过,不是吗?” 无人应答,五条鹤栖的已经充分表达了目的,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可谈之处。 而外面的几人完全不知道计划已经产生了偏移,还在准备着动手。 五条悟无所事事地挂在五条秋背上,看着望不到头的石梯。 “还没好嘛,怎么这么慢。” 五条秋摇摇头,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按理来说,夏油杰该放一级咒灵了,可到目前为止还是毫无动静。 五条黎雨眉间拧紧,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心中预感并不是很好。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两人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烦躁地抿着唇,几次打开和五条鹤栖的聊天框,最终还是没有发信息询问。 五条黎雨:“……”好烦好烦好烦。 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抬头冷着脸提议。 “我们杀进去吧,我怀疑总监部在拿鹤栖的父亲说事。” 五条秋顿了顿,把五条悟放下,看向五条黎雨小幅度地摇摇头。 “这就是鹤栖要的效果。” 最适合实施计划的应该是五条黎雨,可五条鹤栖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并表示他有办法一口气解决两个问题。 五条黎雨揉着头发,低着头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此刻,上方突然传来巨响,浓郁的咒力飞散而出,几人眼睛同时一亮,默契地朝着边上镇兽动手。 “术式顺转,苍——” “术式顺转,焚——” 红与蓝两股咒力交织,用来防御的镇兽根本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顷刻间破碎。 五条黎雨以极快的速度奔上石梯,周身出现七个幻影,逐渐凝实,和带着夏油杰跑路的五条鹤栖迎个正着。 眼眸相撞,两人心有灵犀般露出相同的笑容,五条鹤栖抚上五条黎雨的心脏,把夏油杰丢向五条悟的位置。 夏油杰飞在空中,眼睛微微瞪大,眼前的一幕深刻印在他的脑海深处,随着他落到五条悟怀里,陌生而阴沉的咒力席卷全身。 “那是什么?” 夏油杰脑袋有些发蒙。 就在刚才,沉默了半晌后,总监部忽然关上大门,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五条鹤栖反应迅速,直接提刀挥向了离他最近的屏障。 总监部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条鹤栖面对训斥与警告只是冷冷地回了句:“总监部企图对五条嫡系动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说罢,便再次袭了上去与其打的不可开交。直到几人发现落单的夏油杰,感觉事情来了转机,第一时间就朝对方袭了过去。 却没想到正中五条鹤栖下怀,对方一刀劈毁石柱,引发巨响,趁着几人愣神,把镰刀架在了离夏油杰最近的总监部脖子上,并把夏油杰护在身后,与其再次谈判。 但显然,失败了。 总监部寸步不让,非要留下夏油杰,谈判再次崩塌。 回到现在,面对询问,五条秋抬头注视着高处的黑袍生物,眼眸稍弯。 “特级咒灵。” 夏油杰:“……”不要这么平淡啊! 把所有的疑问压回心底,从五条悟怀里站了起来,严肃地整理了下衣服。 “我们继续按着计划走?” 计划偏了,但偏的还不算彻底,丢掉些没用的,剩下的缝缝补补还能用用……吧? “不,已经结束了。” 五条秋率先踏上楼梯,朝着上方废墟前进。 夏油杰:“??” “走啦,杰。” 五条悟见夏油杰还愣在原地,回头唤了一声。 “来了。” 正如五条秋所言,几人到达时,事情已经结束。 五条鹤栖踩在一个人的背上,镰刀的刀刃对准了对方的脖子,而他身后是漂浮在空中的「伏灵」。 五条黎雨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觉察到响动,眼睛微微睁开,侧头看了眼,又再次闭上。 “你真是特级!?” 山村蓝罐缩着脖子,想要远离前方冒着寒气的刀刃,心中还抱有着一丝侥幸。 “怎么,你想试试「领域展开」?” 五条鹤栖手臂微动,刀尖再次靠近了一分,威胁溢于言表。 山村蓝罐:“……”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走来的几人,知晓这件事已经下了定论,虽不甘,但也无法。 “我知道了,特级咒术师,五条鹤栖。” “还有我弟弟,二级咒术师,夏油杰。” 五条鹤栖脚上用力,抵住了对方反抗的动作。 山村蓝罐咬着牙,声音从喉咙中溢出,“五条,不要得寸进尺!” “嗨嗨,什么叫得寸进尺,你和其他人的小命都在我们手上哦——” 五条悟从废墟中拖出一个人,擦着刀面丢到山村蓝罐边上,蹲下身,笑嘻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瞬间,山村蓝罐腰间升起寒意,唇角微张,嚅嗫了几句,闭眼出声。 “二级咒术师,夏油杰。” “那么,就等各位醒了定下束缚。” 五条鹤栖移开腿,拉着领子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绳子,把对方死死捆住。 山村蓝罐象征性挣扎了几下,便沉着脸坐在废墟上,见几人把总监部其他高层也绑了起来,心中莫名的平衡。 五条秋握着五条黎雨的手腕,借助几人的遮挡,「反转术式」发动。 特级咒术师评定一事太过重大,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如果成了,那么五条将会拥有咒术界唯二的特级咒术师,以及咒术最强,这将在咒术界掀起巨大波澜。 别说还有一个「咒灵操术」。 但…… “我饿了……” 五条黎雨脸色已经红润,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之间,把自己团成一团。 “我也饿了。” 五条秋扫了扫地上的灰,懒着发动术式,一屁股坐在了几人边上,四人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盯着五条鹤栖。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经历过训练、开车、讨论、等待、打架。虽然说不上精疲力尽,但在只有早上啃了两个包子的情况下,也是饿的不清。 五条鹤栖头疼地捏了下鼻梁,一时间有些沉默,其实他也饿的不行。 看了眼边上还在昏迷人,虚虚握拳,镰刀再次显现。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就是近在咫尺的刀尖。 河谷绊:“!”什么情况! 从迷糊中猛然清醒,没被捆住的双腿疯狂后蹬。直到远离了刀尖,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此景,五条鹤栖如法炮制的拿刀尖对准了几人的眼睛,咒术师面对危险时的警惕,使几人苏醒出奇的快。 “都醒了,那么就来定束缚吧。” 五条鹤栖把人丢到一起,「伏灵」巨大的身形飘在几人面前,来自特级的压迫让几人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总监部:“……”发生了什么,真特级了!? “你们真想看「领域展开」?” 五条鹤栖站在「伏灵」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几人。 河谷绊瞳孔骤缩,领域一开,必中必死,他可不敢赌。 “定!我定!” 第154章 游乐园乐游·1 “咕噜咕噜” 五条黎雨长叹一口气,一脸餍足的放下汤碗,眯着眼睛摸摸肚子,颇为感叹。 “活过来了。” 五条悟靠着椅背,椅子微微翘起,嘴里叼着根章鱼须,奋力地嚼着,声音模糊。 “我怀疑这个章鱼年纪比我都大。” 夏油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果断放弃了章鱼这一选项,手腕一偏,选择了五条秋前面仅剩的螃蟹。 第163章 五条秋左看看右看看,沉默了半晌,放下了筷子,朝付账回来的五条鹤栖问道:“怎么样,长老有打电话吗?” “嗯,长老让我回去一趟。” 五条鹤栖坐回位置上,伸手夹了个天妇罗丢到了五条黎雨碗里。 闻言,五条悟眼睛微亮,一口把章鱼须咽下,竖起一根手指,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们把杰带回去给小老头们瞧瞧!” “悟大人,总监部在五条。” 五条鹤栖微笑着否决了五条悟建议。 距离几人闹完总监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虽然束缚已经定下,但让夏油杰再次和总监部见面显然不是好事。 “算了,以后再说吧。” 夏油杰也知晓其中的危险性,摇头拒绝,而后话音一转。 “五条主宅在哪里?” 五条秋:“东京。” 夏油杰:“??”怎么会在东京? “咦,杰你不知道吗?” 五条悟不解地歪了下脑袋,见人摇头,心中疑惑更甚。 五条秋出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 “因为禅院和五条的矛盾,导致双方相见很容易起冲突,五条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伤亡,便退了一步,把主宅移到了东京。” 夏油杰吃着螃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条悟一脸「你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的样子,颔首道:“杰,这些书上都有写,你果然没认真看。” 夏油杰:“……”不,他看了,只是东西太多有点混淆了。 说起来,他明明记得另一个世界的悟曾经说过,五条和禅院的矛盾来自于双方祖传术式当着众人面的同归于尽。 可自己这个世界好像不太一样哎…… 双方的矛盾居然已经大到五条连夜搬家了吗? 侧眸看了眼五条悟傻不愣登的样子,心中略显嫌弃。 虽然和对方讲了自己梦见了许多事情,但五条悟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一点往深处琢磨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也好,也省下了解释的麻烦。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叛逃? 夏油杰思索许久,也没有找到自己叛逃的理由,梦见中这一情节也是模糊不清楚。 几人在随意聊了几句便分开了,五条黎雨驱车带着三人回到了米花町,抵达时太阳早已落幕,只剩下了道路两边明亮的路灯。 此时的工藤新一还在书房中奋斗,左右两边个叠着七、八本书籍,而他低着头,小声速读着,神情有些麻木。 抬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时针正向着九逐渐靠近。 “啪嗒” 书本合上发出轻响。 工藤新一把书放到了左边,站起身愣了一会儿,关掉灯走出书房,洗漱,换衣服,上床,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入睡也是极快。 眨眼天空破晓,警视厅搜查一科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气氛和谐。 “松田警官,最近怎么没有见到祁善警视正找你顶班?” 开口的小警员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引得现场几人的哄笑,丝毫没有上下级之间的拘束。 松田阵平坐在位置上,握着笔目视前方,听见有人提到自己,恍惚了片刻后回神。 “开玩笑别带上我啊。” 话虽如此,但松田阵平也不免的陷入沉思,距离某人上一次找他顶班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不合常理。 松田阵平:“……”思想错了,这是好事。 撑着桌子揉了下眉心,再次沉寂了下来。 其他人也发现了松田阵平不对劲,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往深处想,并把松田阵平从开玩笑的对象中移除。 另一边坐在办公室里面,祁善贺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专注地看着电视中表演的狗血言情剧。 【“萘洛子,虽然你失去了一条腿,但伊洛失去的是她的眼珠子啊!”留着大背头,锥子脸的男人在雨中满脸悲伤的控诉。 “不,天龙傲心,我还失去了我的美丽的秀发!” 光头女人撑着拐杖,眼眶通红,有些魔怔地抚摸着并不存在的发丝,手指打圈。 天龙傲心冲到光头女人面前,摇晃着她的肩膀,怒吼道: “萘落子!你为何如此无情无义,伊洛为了你把子宫送给了傲上,你却在大雨中把她关在门外!” “你说谎,你说谎!我的子宫明明是傲上为了我而长的!怎么可能是——”】 黑屏。 祁善贺良沉默地放下遥控器,感觉自己像一个没脑子的傻叉,居然看这种东西看的聚精会神。 好像要大结局了…… “啪嗒” 亮屏。 【天龙傲心在雨中深情款款地抱着萘洛子,掌心贴在对方的子宫上,颇为温柔。下一秒,天龙傲心突然原形毕露,脸色狰狞,手上用力,徒手就把萘洛子的子宫拽出。 他举着马赛克,笑容猖狂,嘲讽道:“萘洛子,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永远不可能!” 萘洛子着肚子缓缓倒下,眼睛滑下两道血泪,和雨水混合落到了地上,她眼中满是哀凉。 “傲上,对不起……” 龙心傲天心间忽然一痛,此刻的他居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萘洛子,这让他无比慌张,蹲下检查起女人的鼻息。 很不幸,女人嘎了。 “不!” 龙心傲天抱着马赛克仰天长哭,最后尽拿马赛克硬生生堵住了呼吸孔,憋死了自己。 傲上来时看见的便是两人的殉情,他以为萘洛子为了龙心傲天挖出了子宫,最后龙心傲天受不了刺激殉情。 伟大的爱情。 傲上抹了把眼泪,不禁感叹,朝两人缓缓走了过去,拿起了龙心傲天脸上的马赛克,刀削的脸颊扬起笑容。 眼中带着三分激动,三分热爱,四分爱意,把马赛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洛伊,你又可以给我生孩子了。随着傲上的背影远去,屏幕中出现「完」的字样。】 祁善贺良:“……”创死我算了! 再次关掉电视,闭着眼睛用额头轻敲着书桌,满脑子都是男人徒手掏马赛克。 这居然是碳基酸生物写出来的? 右手在桌上摸索,把手机拿到下面,寻找了一下某人电话,拨通后恍惚地询问。 “甚尔先生,请问你能徒手掏子宫吗?” 五条甚尔:“??”沉默了片刻,虽然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但还是回答。 “我可以把你的腰子掏出来。” “好的,龙天傲心先生。” 祁善贺良满意地挂掉电话,又恢复了精神,再次开始处理文件。 五条甚尔:“……”不应该龙心傲天? 祁善贺良文件处理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手上动作一顿,站起身走向了一个柜子,在里面翻找着档案。 找到了! 抽出档案,打开,上面赫然是关于一场爆炸案的消息,下方写在牺牲警员的名字——萩原研二。 过几天就是这场爆炸案的第三个年头,传真也要寄到警视厅,好像是一还是二来着? 祁善贺良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并没有记起具体内容,拿着资料坐回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 这次爆炸案确实是个很好的退场时机,既保住了自己的格调,又让总监部欣赏到一场名为恐惧的烟火。 所以…… 这个爆炸案,就算不是今年发生,也得今年发生! 解锁手机拨通电话。 “孔,帮我找个人……” “让他动手就行,本警视正落幕的案子一定要够成功,够盛大!” 祁善贺良眯着眼睛,举起一只手,模拟着烟花绽放时的爆炸。 “喂,你怎么提普通人。” 他脸色一沉,指关节敲了几下桌子,好像很不爽。 “我当然知道死掉的人是他的挚友啊,就当他帮我顶班这几年的礼物了。” 翻动着资料,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萩原研二的照片上。 “长的不错,一看就很招妹妹喜欢。” “时间是七号。” 接着,祁善贺良额间一跳。 “欢迎你来参观,记得给我烧点钱,我谢谢你了。” 语罢,不理会孔时雨的调侃,快速挂掉了电话,把桌面上的资料随意的放到抽屉里面,站起身越过了书桌。 握着门把手回头扫了圈办公室的摆设,眼眸微垂,难得带上了些许不舍。 祁善贺良:“……”不行,我的花不能死,得找个托孤的。 对敬礼的警员们点了点头,走到了松田阵平工位边上,弯着腰盯着对方有些呆滞地眼睛,笑眯眯地发问。 “松田警官,想拥有后天的假期吗?” 松田阵平:“……”来了。 松田阵平听着熟悉点问话,莫名的,竟松了口气,眼神恢复神采,抱着手臂往后靠了靠。 “这次又要顶几天?” 来到警视厅这几年,每逢十二月七前日松田阵平都会提前请假半天,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第164章 理由他并没有明说,眼前这人也不会过问,批的飞快,唯一的要求就是顶班一事。 “今天和明天。” 看见松田阵平愣住,祁善贺良扯着嘴角,忽然嘱咐。 “办公室里的花你记得帮我浇浇水,要开了,死了怪可惜的。” 松田阵平看着祁善贺良离去的背影眉头一蹙,感觉有些不对劲。 边上围观全程的佐藤美和子突然道:“这人怎么和交代后事一样。” 松田阵平:“??” 第155章 游乐园乐游·2 早晨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露水的味道。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抱着一束白菊静静站在墓碑前,弯腰,白菊的花瓣贴上了冰冷的石碑。 他没有过多言语,和前几天略显焦虑的样子相比,此时异常平静。 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神色与目光,阳光斜斜地落在他黑色的西装上,微风拂过,白菊香味渐渐飘远。 他缓缓坐下,左腿弯曲,脑袋侧靠着墓碑,抬手推了下墨镜,再次遮挡住眼中异色。 而另一边的祁善贺良正刚刚起床,紧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下脸上的疤痕,扯了下嘴角,眸色渐暗。 “叮铃” 手机收到信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眼上挑,原本的暗色一扫而空,找到孔时雨的号码点击拨通,自己则转身离开浴室,走向了厨房。 他听着问话,抬手打开冰箱,拿出里面三明治,丢到了微波炉里面。 “收到了,时间越早越好。” “现在?不行,让我把这个三明治吃了,我可不想空腹上班。” “让谁杀死总监部啊……这是个好问题,你让我想想。” 祁善贺良靠着椅背,一瞬不瞬地盯着转动的微波炉,瞳孔中映出红光,随着停止转动,唇角微微上扬。 “这时候就需要用到伟大的甚尔大人了。” “叮铃铃,叮铃铃!” 床上的五条甚尔倏地睁开眼睛,看了眼空荡的身旁,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祁善贺良轻笑一声,咽下面包。 “总监部高层升天倒计时。” 五条甚尔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 “什么时候?” “唔……” 祁善贺良看了眼手表,迟疑片刻,“傍晚之前?” “杀哪个?” “都是一级,又都和我有仇,还都不是好东西,那么就看你喜欢咯。” 听着草率的回答,五条甚尔随意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见还早的时间,低头给五条穗发了条消息,思索片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给五条奈莉打了电话,才起身换衣服。 刚坐到车上就收到了孔时雨发来的消息,点开查看,里面赫然是祁善贺良计划的全流程。 略过不必要的信息,视线在几个有具体信息的总监部高层身上顿了片刻,最终选定了一个东京的倒霉蛋。 米花町中,正在给夏油杰训练的五条黎雨察觉到口袋中的震动,抬起手示意夏油杰停下。 看见来电显示,在心中冷笑一声,按下了接通键。 安静的听完全程,随着电话的挂断,错愕又呆滞地看向几人。 “这人居然邀请我们去游乐园玩!” “谁?” 五条鹤栖敲键盘地动作顿住,表情奇怪地抬头。 五条黎雨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走到秋千旁,贴着几人坐下。 “祁善贺良。” 五条鹤栖:“??”夏油杰也恢复了体力,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坐到石椅上。 “那我今天不用练了?” 还没等人回答,五条悟拍拍手跳下秋千,舒展了下筋骨,转身牵上五条秋飞速离开。 “换衣服去玩咯——” “悟大人,时间还早啊!” 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五条黎雨急忙出声,回头发现夏油杰也已经没了踪影。 五条黎雨:“??”人呢人呢!? 五条鹤栖合上笔记本,在边上人委屈的视线中勾了勾唇角,并从他边上路过。 五条黎雨:“……”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硕大的场地真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心中一阵梗塞,垂着脑袋站起身,回到了别墅里面。 五条悟和五条秋以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穿过隧道和别墅中的几人汇合。 夏油杰打量着穿着一模一样的两人,接过五条秋递过来的墨镜,戴上后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面无表情地摘下墨镜,进行了灵魂发问。 “这个东西给我有什么用?” 五条悟推下墨镜,扬了扬下巴。 “装瞎子,这样可以不用扶老奶奶过马路。” 夏油杰狐狸眼中带着浓重的狐疑。 “为什么要扶老奶奶过马路?” 五条秋歪着脑袋,竖起手指,煞有其事地开口:“因为杰一看就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孩子呀。” 夏油杰:“……”被孝道了。 五条黎雨和五条鹤栖也在此时换好了衣服,从楼梯上走下。 当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时,不免的,夏油杰再次陷入了沉默,看看另外四人,又看看自己。 “为什么我感觉被排挤了?” 四个五条的服装像是特意统一过一般。除了颜色外,怎么看怎么一样的冲锋衣,胸口绣着显眼的眼睛图标。 “你说衣服?” 五条鹤栖看了自己一眼,见夏油杰点头,解释道,“最近目六在研究冲锋衣。” 夏油杰:“……”懂了,批发的。 “杰,你要是喜欢要多少有多少哦——”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耳旁,声音幽幽。 夏油杰侧眸瞥了眼五条悟,朝五条鹤栖问道:”一件多少钱?” 虽然穿着有点像某种奇怪的组织,但不穿又感觉自己不合群。 “具体定价还没出来,大概9万日元吧。” 五条鹤栖回想了一下,见夏油杰神色震惊,眉眼带笑。 “支持先用后付。” 夏油杰:“……”果断选择不合群! “噗——” 五条悟突然笑出声。 “杰,你不要一脸宁死不屈的样子啊。” “9万块真的很贵啊!” 夏油杰皱着脸,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把五条悟赶走。 五条秋把还想回嘴的五条悟拉了回来,“杰,等你收到除咒灵的任务,你就会发现9万日元真的很少。” “这么和你说吧,先拿我举例子。”五条黎雨指着自己,觉得很有必要给夏油杰科普一下。 “我是稀少的一级咒术师,加上我清理的是由总监部派发,占比极少数的一级咒灵。所以报酬是1000万日元起步不上封顶。” “如果我去清理二级咒灵,那么报酬最少是100万日元不上封顶。” “但无家族的二级咒术师,清理的是一抓一大把的二级或以下的咒灵,那么最少是50万日元,最多不会超过100万日元,具体多少还看总监部。” “咒术师这么赚钱!” 夏油杰眼睛缓缓瞪大,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要知道,他来帝丹国中,当时学校给出的奖学金一个学期是5000万日元,合着5个任务就赶上了他薛定谔的奖学金。 五条黎雨摆摆手,讲出的话非常打击人。 “很少了啊,一把特级咒具要四亿日元呢。” “哝,就你腰上那一把。” 他指着夏油杰腰上的匕首。 “虽然不是特级,但我记得价格是2亿日元,二级咒具一把是6千万好像。” 大受震撼。 夏油杰摸着自己腰间的匕首,着实没想到这东西可以如此的值钱,一时间竟真觉得9万日元是什么大事。 “要是杰君真想赚钱,可以考虑下目六代言人。” 五条鹤栖浅笑着,上下扫着呆愣的夏油杰。 “我同意!” 五条悟举起手,出声果断。 “作为目六第一代言人,我不建议把第三点位置送给杰!” 夏油杰有些木讷地问道:“第二是谁?” 五条悟把五条秋拉到身前,脑袋从他肩膀处探出。 “当然是秋酱——” 五条秋:“……”瓜又吃到自己身上了! 朝着夏油杰举起一只手,缓缓张开手指,迟疑片刻,虚虚打了声招呼:“嗨?” 夏油杰:“……”秋看起来好傻的样子。 五条秋:“!”我看懂了! 夏油杰的雷达接受到五条秋的意思,低头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现在去游乐园吗?” “杰,你还没换衣服啊——” 五条悟熟练的把自己挂在五条秋身上,下巴靠着五条秋的脑袋。 “什么衣——” 话还未完,五条黎雨就把一件红绿色的冲锋衣递到了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这颜色…… 第165章 “怎么样,我选的。” 墨镜下滑,露出五条悟明亮的苍天之瞳,满眼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五条黎雨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 夏油杰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而后迅速接过冲锋衣。 为此,冲锋衣邪……旅游团正式集齐! 五条鹤栖驱车带着几人来到了游乐园,买完门票进入游乐园内,格格不入的几人在路上的回头率异常高。 不多时,游乐园门口停下一辆保时捷356a,从后座走下来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琴酒视线扫了一圈,帽檐下的眉头微蹙,带着伏特加前往售票处,一边走一边按着耳麦。 听着几人报备着准备就绪,他的眉头略微舒展,在游乐园内寻找着最高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过山车轨道上。 秉承着低调行事的原则,带着伏特加安分站在了队伍的末尾,而他敏锐注意到了前方的四个白毛。 琴酒:“……”什么鬼缘分? 前方几人也觉察到了不一样的视线,默契回头,看见了鹤立鸡群的琴酒和伏特加。 几人:“……”孽缘。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脸色有些难看,上次之后他也知晓了这人的身份,如今在游乐园遇见,准没好事! 不知是谁突然来了句:“祈祷吧,愿一切安好。” 第156章 游乐园乐游·3 几人如愿坐上了过山车,非常凑巧的是,琴酒与伏特加就坐在后几排。 “他们真的是来坐过山车的?” 夏油杰看了眼身后两人,狐疑地放下安全压杆。 五条黎雨听见问话回头看向几人。 “只能说,格格不入。” 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椅背。 “杰,不能这样讲,某个屑人还喜欢坐旋转木马呢。” 夏油杰:“……”无话可说。 五条秋:“……”好像有哪里不对。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成功错过了为某人辩解的最好时机。 过山车发动,开始慢慢向上攀爬,听着耳边的风声,几人没有丝毫紧张,东拉西扯地聊着各种话题。 五条鹤栖并不在队伍,此时的他正坐在长椅上,身旁是装满东西的袋子。 他腿上放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似乎有些忙碌,但内容嘛…… 五条鹤栖:你真今天死遁? 祁善贺良:都做好准备了,怎么了? 五条鹤栖:我还是建议你换个时间,今天游乐园有点…… 他手指停顿了片刻,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见对方打出的问号,慢慢敲下「不可抗力」点击发送。 祁善贺良:……说晚了,炸弹已经装好了。 五条鹤栖:行吧,我会帮你注意爆炸时间,防止被人阻止。 发送后,五条鹤栖不紧不慢地切屏,屏幕上是一个正在发气球的棕熊人偶,把屏幕数次放大,拿起边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静静盯着上面的内容。 棕熊发完手上的气球和传单,蹦蹦跳跳的与小朋友们告别,转身进入身后的屋子,离开了监控的范围。 屋子内的棕熊走到角落里摘下头套,左右晃了下脑袋,把有些湿润的金色头发甩到两边。 脱下玩偶服,伸手按着耳麦开口报告这边的情况。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务目标。” 不多时,另一道略显低沉的男音传入波本的耳中,那是黑麦。 “东方视角没有发现目标。” “西方视角没有发现目标。” 这是苏格兰。 坐在过山车上的琴酒听着报备眼眸微垂,有些阴翳,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望远镜,忽略耳边刺耳的尖叫声,仔细观察周边的情况。 随着过山车进入隧道,琴酒拿下望远镜,蹙着眉陷入思索。 忽然他闻见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那是血液的腥味。 沉着脸抬起头,一滴温热的水滴砸到他的脸上,擦下放在鼻间嗅了嗅。 破案了,确实是血液,还是刚流出的。 眼睛渐渐适应了漆黑的隧道,琴酒发现身前人似乎矮了不少,初步估计十五公分左右,差不多一个头。 琴酒:“……”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了。 “大哥!” 伏特加也发现了异常,墨镜下的眼睛猛地瞪大,惊恐出声。 “闭嘴。” 伏特加:“……”好的。 快两米的壮汉颤抖着摘下墨镜抹了把脸。因为过弯的缘故,涌出的血液全部飞到了他的脸上,此时他满脸通红,血液顺着脸颊滴下,接着迅速飞向后方。 五条秋与五条悟则看完了杀人的全过程,在黑暗中对视一眼,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应对这一情况。 微微侧头,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 这件事和他们并没有太大关系,死者的位置距离他们隔着两排的距离,问题并不是很大。 只是…… “哥哥,她杀人的方式好厉害。” 五条秋回想着凶手非正常人的操作,有些惊叹。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种高难度的操作,一般人还真不敢做,可以看出凶手有多恨死者了。 前面的五条黎雨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级咒灵的气息。 他倏地回头,看向身后,也发现了断头的男人,嘴巴因为震惊而慢慢张大。 震惊并不是因为男人的死亡,而是因为男人脖子正往疯狂外冒着咒力,咒力在空中凝聚,形成的咒灵已经接近一级。 连忙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在对方疑惑地目光中,抬手指向了后面。 因为身高缘故,夏油杰只能偏着脑袋,透过椅背的缝隙查看后方的情况。 由于视野并不好,没有看见断头的男人,只发现咒力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聚集。 夏油杰:“!”一把按住五条黎雨掐着他的手,朝后面两白毛扬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声音被巨大的风声裹挟,五条悟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声源,还是随着五条秋低头,才看见凑到缝隙中的脸。 “杰,你这个样子好蠢。” 五条悟不客气的嘲笑两声,在夏油杰互怼前快速解释。 “可能死者怨念太重了,死后的负面情绪直接凝聚成了一级。” 夏油杰愣了愣,问道:“什么死者?” 五条秋往前靠了靠,让声音更加的清楚。 “我们后面两排有个人死了,人首分离。” 狭长地狐狸眼缓缓睁大,像是不可置信地喃喃。 “怎么办到的?” 上过山车前几人都被检查过,虽然并不是很仔细,但要砍掉一个人的脑袋,怎么说也要一把巨大的利器。难不成那人用匕首砍下了死者的脑袋? 夏油杰:“……”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五条悟看出了夏油杰心中所想,眉眼上挑,露着口大白牙。 “杰,你绝对想不到凶手是怎么杀人的。” “这并不是重点,咒灵怎么解决?” 夏油杰被安全拉杆禁锢的有些难受,脸色略显难看。 此时离到达终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让他眉间露出担忧。 要是咒灵真的形成那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准一个不注意还会造成普通人的死亡。 “难搞,这个地方空间太小,普通人又多,术式使用会有危险,只能等过山车停下。” 五条黎雨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无可奈何,他的术式无声无息地解决一级咒灵还有些许麻烦。 要是鹤栖在就好了…… 想着,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原本扎着的武士头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松垮。 “我可以解决,杰要不要这个咒灵?” 五条秋拉起安全拉杆,躬身站在椅子上,眺望着不远处的咒灵。 “不差这一个。” 夏油杰拒绝的很果断。 “秋你自己注意安全。” 五条秋没回话,牵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拉起安全拉杆的五条悟,瞬移到死者后面的位置,也就是琴酒边上。 琴酒:“??”看见自己前方突然出现的两人,不免怔了一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身体还是快速后仰,拉开距离。 伏特加还在专心致志的擦着眼睛上的血液,一时间竟没发现自己老大身前多出了两人。 三人面面相觑,五条秋竖起手指抵在唇前,见眼前人点头,他利落转身爬上了死者椅背,蹲坐在上面,等着咒灵的形成瞬间结果了它。 像这种咒灵,形成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寻找凶手,而是杀死对方,随后自身咒力也会削减。 所以…… 五条秋眸色暗了暗,有些纠结选项问题,回头朝下方的五条悟进行询问。 “哥哥,选哪个?” 五条悟推了下墨镜,扬起头,对于五条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中的意思也有所理解。 第166章 “看起来正常一点的。” 五条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回脑袋,顺着椅背溜到了死者身边,看着女人惊恐的面容,真挚地劝解。 “记得自首。” 语罢,未等女人反应过来,一级咒灵成型。在这一瞬间,女人,琴酒和伏特加都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悚而抬头,看见了半空中显现的咒灵。 咒灵发出嘶哑的吼声,他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凸起,像是一颗又一颗掩埋在蚌壳中的珍珠。 咒灵没有头颅,四只是一根细线,只见细线猛地伸长,刺向了五条秋身后,面带浅笑和解脱的女人。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迎接死亡,可她想着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错愕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因为她杀死爱人而形成的怪物已经消失,带连着突然出现的白发小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得救了? 女人想起五条秋当时的嘱咐,心中豁然开朗,眉眼间泛起了解脱的笑意。 过山车也在这时抵达终点,男人无头的尸体引起剧烈的骚乱,同样引起轰动的还有满脸血的伏特加,他也光荣的被当成了第一嫌疑人。 女人看着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的两面壮汉,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几人,朝五条秋点了点头,便出声自首。 和工作人员解释着自己动机与犯罪手法,双手交叠,转身对着伏特加歉意鞠躬。 “对不起先生,让您受惊了!” 伏特加颤了颤,往后退了一步,这人的杀人手法让他都感觉到了惧怕,谁能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居然用自己的体操技能和鱼线杀人。 眼看自己和琴酒成为焦点,伏特加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和女人一起致歉,还未等他开口,另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走了。” 扭头看见是位带着帽子的银发男人,和对方冰冷的目光对上,工作人员害怕地咽下口水,小声解释:“警方马上就到,还请各位在等两分钟。” 第157章 游乐园乐游·4 警车到达的速度也是极快,目暮十三带队来到了现场,简单询问了一番后便拷上了自首的女人。 琴酒靠着边上的围栏,看不出任何情绪,冷冷地睨了眼打量他们目暮十三,转身带着伏特加离开。 目暮十三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放心。可根据凶手的描述这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佐藤美和子押着凶手,在看见场内几人白毛时思绪顿了顿,而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结束咯。” 五条黎雨伸了个懒腰,在原地蹦跶了几下,恢复了原本精神满满的样子,抬步打算去找五条鹤栖汇合。 “十二点了诶。” 五条秋看了眼腕表,有些感叹,没想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他们抵达游乐园时才九点多。 “秋酱,我们等下坐摩天轮嘛。”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指着不远处缓慢转动的摩天轮。 “好哦。” 五条秋点点头,对此并没有意见。 “摩天轮要晚上坐才好看吧?” 夏油杰想起自己在电视上看的内容,晚上的摩天轮和白天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东西。 五条悟:“杰,你真的打算玩到晚上?” 夏油杰,非常果断:“当我没说。” 玩到晚上不可能的,在场几人对游乐园都不是很感兴趣。特别是几乎每个刺激点的设施前面都是大排场龙情况下。 他们来到游乐园三个小时,近一半的时间都在排队,这也难免五条鹤栖选择脱离大部队。 “鹤栖让我们去前面的餐厅找他。” 五条黎雨挂掉电话,视线在游乐园内环视一圈,看见了五条鹤栖描述的餐厅。 “哥哥,我有不好的预感。” 五条秋脸色略显沉重,感觉游乐园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五条悟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不甚在意。 “今天游乐园终究不安宁。” 另外三人:“……”也是。 四人来到了五条鹤栖所在的餐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发现了他的身影。 “鹤栖,秋大人弄死了一只一级咒灵哦。” 五条黎雨拉开椅子坐下,左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嗯。” 五条鹤栖面不改色地把屏幕切屏后关掉了电脑,并不打算告知祁善贺良准备今天死盾。 五条鹤栖:“……”离谱的惊喜。 就在几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接下来的安排时,原本寂静餐厅忽然被人推开,欢迎客人到来的风铃发出响动。 黑发男人脸上带着紧张与恐惧,他抬起手擦了下脸上的汗水,视线在餐厅内疯狂寻找着,看见不远处的几人时眼睛一亮。 咽下口水,声音略带颤抖着和前台要了份套餐,便坐在了距离几人最近的位置上,也是夏油杰的正后方。 回头朝几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转回脑袋后,又把椅子后移了一点,使其更靠近身后人。 五人:“……”几人面面相觑,没太搞懂男人的操作,三两口吃完东西,起身打算离开。 男人却在此时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夏油杰的胳膊,椅子在地上摩擦,声音刺耳。 “放手。” 夏油杰挣扎了几下,可男人的力道出奇的大,不一会儿他的手臂就有些泛白。 其余几人反应迅速,五条黎雨和五条鹤栖同时抓住男人两只手的手腕,轻轻一扭,男人便发出惨叫。 五条秋从口袋中拿出强力胶带,飞速贴在男人嘴上,五条悟则一脚把男人踹到了桌子下面。 夏油杰:“??”你们操作好熟练啊。 听见声响的服务员急忙前来查看,可入眼的只有五人坐在位置上笑着聊天,并没有发现异常。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挠了挠头,以为是自己幻听,便转身回到了后厨。 在她走后,五条悟摸了摸桌子下面,一把拽出了嘴巴贴着胶带的男人,丢到了地上,并下了一个「帐」。 男人面容惊恐的想要逃跑,可还没站起身就被五条黎雨一脚踹回了地上。 “老实点!” 男人:“……”这人真不怕别人听见? 男人不死心还想起身,可手腕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劲,又不敢扯着嗓子大叫,最后只能头朝下的躺在地上。 五条秋伸手戳了下半死不活的男人,歪了歪脑袋,扯下对方嘴巴上的胶带,好奇地询问:“你叫啥,干啥来的,为什么要绑架人?” “秋酱,人家是绑匪。”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男人背上,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笑着威胁。 “你要是不讲,老子宰了你。” 五条秋点点头,蹲到男人面前,抓住他略长的头发把对方脑袋提了起来。 “快说,不然宰了你。” 男人心中不屑,左右看了看,发现在场几人脸上写着的意思都大差不差,要么说,要么死。 男人:“……”呵,怕你们几个小鬼? 他脑袋往下一低,无声反抗。 “你们觉得,那个垃圾组织来游乐园的目的,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五条鹤栖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眼前男人。 是的话最好,不是也无所谓。 果不其然,男人在听见组织一词身体猛地一僵,神色逐渐惊恐。 “你们和那些人什么关系!”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嘲讽。 “哟,原来不是哑巴。” 五条悟瞧见夏油杰的反应,笑着眨眨眼。 “杰,你好像一个怨妇。” 夏油杰瞟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浅笑。 “悟,闭嘴。” “切。” 五条悟撇撇嘴,决定不和小眼睛计较,拍了下又开始挣扎的男人。 “别磨叽,要是不讲,我现在就把你交给琴酒。” 五条鹤栖眼睛微眯,非常自然的搬出组织成员来进行威胁。 “我会死的!” 因恐惧,男人声音尖锐,却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压低自己的声音。 五条鹤栖,云淡风轻:“那就死吧。”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让我为了你们干什么都行,我可以偷窃,绑架,贩?毒也可以啊!” 男人顾不上其他,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会的一切,到后面都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儿的重复救命,并表达自己的忠心。 见几人不为所动,男人手臂关节撑着地面,咬着牙立起一点身子,抛出最后的筹码。 “只要你们救我,我身后的组织就欠你们一个人情。到时候有任何非法事情,组织都能给予帮助。” “你绑架杰想干什么?” 第167章 五条悟从他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五条秋身边,和几人一起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男人再次垂下脑袋,选择进行回避。 五条悟耸了耸肩也不强求。 “行,那我们换个问题,你叫什么。” 男人沉默半晌,回道:“名字太久没用忘记了,我的代号是松鼠。” 五条悟:“动物园?” 五条秋: “潘多拉?” 五条鹤栖:“你认识蜘蛛?” 五条黎雨:“垃圾总监部!” “关总监部什么事?” 夏油杰看见四人奇怪的反应愣了愣,不理解怎么又扯上总监部了。 五条黎雨冷着脸,双手环在胸前。 “这个以动物名字为代号的组织和总监部有合作关系,为了寻找一颗可以永生的宝石。” 夏油杰:“……”永生? 五条秋扯了下夏油杰的袖口,略微低头,凑到他耳边嘀咕。 “就是我和哥哥脖子上挂的这个,剩下的回去解释。” 夏油杰:“……”离谱。 “你们以前的生活好像很精彩。” 五条悟歪着脑袋,朝夏油杰露出笑容。 “杰,你有机会体会到的,不要羡慕。” 夏油杰,浅笑着,耐心地重复:“悟,闭嘴。” 五条悟:“……”过分了! 而地上的男人已经陷入了思维升华,他本以为眼前几人只是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只是外围成员真的会对他们组织的机密了解这么多吗? 男人呆滞地询问。 “蜘蛛是我老大,你们怎么认识他?” “因为我是他债主。” 五条黎雨扯出八齿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带着些许得意。 果然,和那个玩意定下束缚是正确的决定。 男人:“??”我不理解。 这边的审讯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边也没闲着,此时刚回到警视厅的目暮十三接受到了一张传真。 他本习以为常,可看上面的内容时表情瞬间凝重,快速拨通了祁善贺良的电话。 “祁善警视正,三年前的爆炸犯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安了炸弹!” 已经在游乐园外的祁善贺良唇角微微上扬,抬头眺望着巨大的摩天轮,不紧不慢地吩咐。 “立马出警,我人就在游乐园附近。” 目暮十三:“是!” 佐藤美和子跟在目暮十三身后,和刚回警视厅的松田阵平撞个正着,等对方熟练地坐上了副驾驶,开口解释: “每年给警视厅发传真的爆炸犯提前行动,祁善警视正正在外那边赶,应该会比我们先到。” 松田阵平:“!”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祁善贺良的电话。直到听筒中传出对方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 “你别乱来,我以前是爆破组的,炸弹交给我!” 回应他的是祁善贺良的浅笑声,以及自信满满地回答。 “放心,你们负责疏散人群,炸弹交给我。” “喂!喂!” 松田阵平拿下手机,看着已经挂断的界面,脸色难看的出奇,一拳砸在椅子上,平复着心中的怒气以及慌张。 “可恶!佐藤警官,再开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 2.0文案确定,已经换上啦—— 五条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穿越到了柯南原著,对着陌生的世界以及身上的卡牌他陷入了沉思。 他的哥哥没了,不,应该说他的哥哥变成了卡牌,为了能早日见到哥哥,五条秋过上了拼命打工的日子。 在经历了徒手掰钢筋,躲过七百码的狙击。以及把酒厂搞的一团乱之后,终于凑够了认知分,成功召唤了五条悟。 只是…… 谁能告诉他,这个不足一米三,双手叉腰,昂着脑袋,一副天下为我独尊模样的白发小孩是谁! 五条秋,撕心裂肺:“欧尼酱,你怎么变小了欧尼酱!” 五条悟,欢呼雀跃:“诶嘿,我真可爱——” 不久,在他表演了一波自焚后,另一张卡牌也成功点亮,想起第一次召唤时的异常现象,沉默片刻,最终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金光闪过,一名黑发,嘴角带疤,不足一米一的男孩出现在他的跟前,男孩手上握着把比他还高的咒具,凶神恶煞地扯着笑容。 五条秋:“……”早有预料。 甚尔,警惕后退:“小鬼,你谁?” 五条秋,不可置信:“甚尔!你怎么傻了?!” 甚尔:“?”随着召唤出的人出现又消失,其中的规律也慢慢显现,年纪的缩小,记忆的偏差,各种令人头大的问题让五条秋成功自闭。 罪魁祸首,无辜摊开:“没办法,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太拉胯了,救不了。” —— 江户川柯南踏着滑板,追踪着不远处的保时捷365a,为了不引起注意,拐进了一条漆黑巷子。 工藤新一除处理完小道中的咒灵,把咒具抱在怀中,打算找五条秋汇合之时,与突然闯入小道的江户川柯南四目相对。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完。 对于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青年,江户川柯南脑海一片空白,当他跳下滑板,想进行询问之时,青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种种异常的出现,让他最终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曾救过他性命的白发青年身上。 —— 贝尔摩德缓缓勾起嘴角,凑近眼前从未见过,却直接获得代号的白发青年,左手亮起的手机屏幕中闪过一条信息。 调查他的一切过往——boss 冲矢昴眼眸微微睁开,露出碧绿的瞳色,透过窗帘的缝隙,窥视着对面突然入住的白发青年。 查无此人——fbi 安室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正打算收拾回家,用于和酒厂联络的手机收到了消息。 新的情报人员,由你接洽——琴酒 —— 所有任务完成,五条秋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满心期待的等着穿越再次开启,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不知所措,心中升起恐慌,背后传来了他最为想念的声音。 “秋酱,欧尼酱觉得这个世界也不错诶——” 第158章 游乐园乐游·5 “现在怎么办?” 夏油杰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两人有些抓狂,在边上来回踱步,思索着解决方案。 四个白毛也是神色各异,但却丝毫不没有心虚的意思,其中三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最后的结果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五条悟轻咳一声,推着墨镜提议道:“我们把他们丢到马路上就好啦。” 夏油杰:“……”你好棒棒。 他指着地上的波本,脸上带着绝望。 “为什么,你们要打晕这个黑皮?” 这才是夏油杰不理解的地方,当时几人正在审问松鼠,「帐」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的反应,几个白毛没有任何犹豫的把人影敲晕,而后贴上了胶布。 当夏油杰反应过来之时,躺尸的倒霉蛋已经多了一个。 夏油杰:“……”救命,事情好像复杂起来了。 五条悟,面不改色:“这不重要。”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重要的!” 夏油杰扯着五条悟的头发,把对方的脑袋拉到自己耳旁。 “要聋了要聋了!” 五条悟捂着耳朵,迅速挣脱束缚,溜到了五条秋的背后。 “杰,人已经晕了。” 五条秋顿了顿。 “像哥哥提议的那样,把人丢到马路上确实是个解决麻烦的好方法。” “我也支持悟大人的决定。” 五条黎雨盘腿坐在地上,举起一只手,赞成地点点头。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微跳,看着统一战线的三人,感觉一阵心累。 走到墙边,双手撑着墙壁,有些自闭地撞击着额头。 为什么,明明只是来游乐园玩一圈,可以发生这种令人头大的事情。 “鹤栖,别玩电脑了,要不你想个解决方法?” 五条黎雨笑着揉下鼻子,挪到默不作声的五条鹤栖边上,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五条鹤栖眉间带着一丝的忧虑,听见呼唤声抬头看了看,最后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明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还是丢大马路上吧。” 夏油·放弃挣扎·无所畏惧·杰。 “杰,你37度的嘴,是怎么讲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五条悟挂在五条秋后背,下巴靠着对方的脑袋,痛心疾首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冷酷无情:“悟,闭嘴。” 五条悟直接装傻充愣,毫无在意继续调侃。 “杰,闭嘴好像要变成你的口头禅了。” 就在两人拌嘴之时,「帐」外又出现了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夏油杰话语一收,上前几步,伸长了手臂,有些勉强地拽住了五条悟的冲锋衣的领子。 第168章 要是他没记错,那个黑皮出现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五条悟。 五条悟:“……”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脑袋被迫后仰,微微转头,朝夏油杰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结果对方瞧都没瞧他一眼,专注的盯着「帐」外。 五条悟:“……”果然,只是作为最强的我,才能360°无死角看人。 五条秋沉吟片刻,反驳道:“哥哥,我也能。” “咦,我讲出来啦?” 五条悟眼神一飘,接着一个转身挣脱了夏油杰的桎梏,倒挂着身体,非常熟练的把自己揣到了五条秋怀里。 “你们说,最后谁会赢?” 五条黎雨走到几人旁边,抱着手臂,兴致勃勃的打算开盘。 此时外面的情况是二对七,七的一方手持步?枪,踏着玻璃碎片走进了餐厅,眼看是打算来一场地毯式搜索。 而二的一方就可怜多了,人数比不上就算了,就连装备也相差甚远。要是他没看错,那两人手上拿的是手?枪,还是个老牌子。 几人往后退到了角落,在「帐」的内部重新下了个「帐」,并把旧的「帐」关闭,立志于给双方最大的场地进行枪?战。 只见其中一人来到了琴酒的边上,几人聚精会神的期待接下来的大战,结果那人直接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下砸晕,成了送装备的猪队友。 四人:“……”有被笑到。 “别急,别急,他的队友发现异常了!” 五条黎雨眯起眼睛,把失望丢开,继续扬起兴致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只听…… “轰!” 不知哪里响起了爆炸声,让原本上前的几人愣在原地,继而不知讲了什么,转身就跑向了外面。 四人:“??” “他们居然抛弃队友!” 五条悟大声惊呼,愤愤不平地锤了下五条秋的胸口,接着又敷衍地揉了几下,算作安慰。 五条秋:“……”低头看了眼五条悟,果断松开双手。 “啪叽” 安稳落地。 “哪里爆炸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扯着话题,不让五条悟有开口的机会。 五条鹤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祁善贺良坐的摩天轮座舱炸了。” “啊,所以他死了?” 五条黎雨一惊,小跑到五条鹤栖边上,看着对方电脑上的内容。 五条秋把糖果塞到哭嚎的五条悟嘴里,再次认命地把对方抱了起来,也来到了五条鹤栖边上。 五条鹤栖摇摇头,把位于摩天轮最近的摄像头调了出来,放大再放大,成功看见了祁善贺良探出脑袋向下望。 五条鹤栖:“……”就这还死遁? 果断把这段监控视频删除,把时间后调,找到了摩天轮座舱提前爆炸的原因——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 几人:“……” “我还没和秋酱坐摩天轮!” 其中就属五条悟反应最激烈,他眼睛微微瞪大,「嘎达」一声,糖果直接被他咬碎。 他转头把脸埋到了五条秋的肩膀中,心情像是郁闷到了极致。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不太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祁善贺良坐的地方炸了吗? 五条鹤栖叹了口气,事态变成这样也没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便直接把祁善贺良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帮着控制那个炸弹,所以我才一直看电脑,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他哭笑不得地扶着额头,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段不可抗力。虽然在看见琴酒时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但没想到可以凑巧到这种程度。 “我就说,这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会邀请我来游乐园玩,合着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五条黎雨冷哼一声,双手环在胸前,眼中的带着浓重的报复之意。 五条秋仰着脑袋,看向几人。 “祁善说过,他想你看着他死……呃,死遁,所以也合情合理。” 夏油杰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缺德的想法?” 五条悟吃着破碎的糖果,含糊不清地开口:“因为他想避免一顿揍。” 夏油杰:“……”我不理解。 迟疑了片刻,问道:“所以死遁算是成功了吧?” 五条鹤栖,一脸漠然:“他死了,成功了。” 夏油杰心中升起一阵感慨。 “这个计划遭遇这么多变故还能成功,真是……” 五条秋,严肃点评:“顽强。” “咦,他们走了。” 五条悟发现「帐」外的两人,拖着恐怖分子的躯体离开了餐厅。 “那我们可以抛尸了?” 五条秋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清醒的波本,歪了歪脑袋。 波本:“……”为什么一醒来就听见这么恐怖的事情。 由于嘴巴被封,他也只能疯狂摇头。 五条鹤栖起身,撕掉了波本嘴巴上的胶塞,「刺啦」一声,响的出奇。 夏油杰:“……”听着好疼的样子。 “你们胶带质量真好。” 五条黎雨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 “目六出品,必是精品。” 波本站起身,小幅度地动了动,缓解着发麻的双腿,听着两人的交流,沉默地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他视线环顾一圈,最后定在了昏迷的松鼠身上,纠结片刻,还是问道:“可否把这人交给我?” 带回松鼠必然是大功一件,只是这段时间都消息会有些难以解释。 五条鹤栖:“你拿什么换?” 闻言,五条黎雨配合默契地把松鼠拖到了前方,丢到了五条鹤栖的身前。 波本:“……”好问题,咒术师缺什么? 最后试探性地开口:“一个人情?” 本只是病急乱投医,随口一提,并没有的成功的指望。 但…… 波本提着松鼠,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难得陷入了迷茫之中。 思索半晌,他按下耳麦。 “我抓到松鼠了,琴酒。” 琴酒:“……”你说什么? 他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眼黑麦和苏格兰当时报备的藏身处,走到里面。 “具体情况。” “遇见了几个白毛。” 这么多年,波本已经确定琴酒对咒术师有所了解。这个了解,甚至大过与他,想必对方会理解这句话其中的意思。 不出所料,耳麦中的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的意外,片刻后琴酒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松鼠来苏格兰这边集合。” 波本应了一声,放下手,耳中传来警笛的声音,应该是警视厅派来的人员。 为了安全起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往松鼠的嘴鼻上捂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地拖着他加快了脚步。 第159章 游乐园乐游·6 琴酒推开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天台愣了愣,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也只找到了两把架在天台边缘的狙击?枪。 他蹙起眉,从怀里拿出手?枪,给伏特加打个手势,开始小心搜查起周围的角落。 但,并无发现。 琴酒:“……”不应该啊,这次的任务全程保密,怎么会遇袭,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从耳麦中传出。 “琴酒,我在路上看见那几名潘多拉组织的人员躺在地上,他们周围围着一堆普通人。” 波本探出脑袋,按着耳麦注视着眼前略显离谱的一幕。 琴酒:“……”沉吟半晌,还是开口先让波本带着松鼠过来集合,防止再次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就在他们到来的两分钟之前,祁善贺良成功把摸鱼的苏格兰,和奋力抵抗的黑麦弄晕,一边扛着一个,飞速逃离。 在游乐园内找了稍微安全点的地方把人放下,到底要如何处理两人,他并没有头绪。 祁善贺良盘腿坐在垃圾箱上,盯着两人陷入了沉思。 草率了,不应该让这两人看见他的样貌的。 “叮铃铃” 一阵铃声从他口袋中传出,祁善贺良收回思绪,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号码。 祁善贺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按下接听键,传出的声音赫然是孔时雨,他声音有些模糊。但勉勉强强还是可以听清其中的内容。 “你提早死不和我说一声,现在条子把医院锁了,要挨个人搜身,炸弹遥控器在我口袋里,你给我想个办法!” 祁善贺良这才反应过来,按照计划,上了摩天轮座舱后给孔时雨回个电话号,和他报备进程,顺便提醒对方撤离。 然后…… “呃……” 他心虚地挠挠脸,不知如何作答,试探性提议:“要不,你把那个炸弹犯供出来?” 孔时雨冷笑一声,看了眼杂乱的队伍,咬牙切齿。 第169章 “那个炸弹犯我直接打晕和炸弹关一起了,我告诉你祁善贺良。要是我进局子了,你就等着诈尸吧!” 祁善贺良:“!” “别,别啊,还能商量,这真不怪我,你以前待过的那个组织,把我提前准备的炸弹一枪给打爆了。” “那你等着诈尸吧。” 语罢,孔时雨看见朝他走来的警员,飞速挂断了电话,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松田阵平目光在孔时雨脸上停了几秒,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想着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炸弹,便把思绪按回了脑袋深处。 “抬手。” 眼前人配合的抬起手臂,松田阵平伸手在孔时雨的袖口处一路向下检查,摸到胸口处时顿了顿。 “这是什么?” 反复按了几次,确定是一个长方形的硬块,他抬头,盯着孔时雨的眼睛,略带压迫。 孔时雨面上不显,心中轻啧一声,发现其余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越发觉得事情难办。 拿吧,眼前这人以前是爆破组的,不一定能瞒过对方的眼睛。 不拿吧,这么多警察,还有一群凑热闹的普通人,也不好动手。 看来只能甩锅了。 想法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眼中带着害怕,颤声哀求。 “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他望着松田阵平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心虚之色。 边上的佐藤美和子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快步来到了两人的边上。 “发生了什么?” “这人胸口有着一个长方形硬物,摸起来像是遥控器,现在想和我单独聊聊。” 松田阵平推上墨镜,侧头解释。 “我和你一起。” 佐藤美和子皱起眉,果断提议。 “不用。” 松田阵平摇摇头,对着孔时雨招呼一声,走向了不远处的就诊室。 “啪嗒” 松田阵平关上门,转身靠着木门,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眼前明显放松下来的孔时雨。 “说吧。” 孔时雨推了下眼镜,拉开衣服拉链把东西把炸弹遥控器拿了出来,放到了边上的桌子上。 低头解释道:“有人让我在得到他消息的时候按下红色按钮,不然就杀了我。” 语罢,他倏地抬头,双手合十,眼神中带着祈求。 “警官先生,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自然会救你。”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安慰,却依然靠着木门,没有上前接过遥控器的意思。 孔时雨:“……”唉,行吧,看起来这个解释的确漏洞百出。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按着原本的计划走,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的有些激动,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一并放在了桌子上。 “您要不相信,可以自己查看,就在几分钟之前,我还给那人打过电话,问他要怎么办。” 做完一切后,孔时雨退后几步,远离了摆放手机和遥控器的桌面。 现在就祈祷祁善贺良长点脑子,别电话一打过去就露馅。 松田阵平深深地看了他几秒,这才上前,戴上手套,把遥控器拿入手中大概检查了一番,遥控器的外壳简陋,并不能看出什么。 拿出证物袋,把遥控器放了进去,接着拿起手机,手机并没有上锁,他轻而易举的点进通讯录,点开了第一个号码。 而前方的孔时雨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略微一僵,屏息观察着松田阵平的反应,见他神色正常,缓缓松了口气。 孔时雨:“……”还好,那个傻叉没有把私人电话交给这个人。 “你和我单独谈话,不怕那人知道?” 松田阵平低着头,把手机也一并放入了证物袋。 面对突然起来的询问,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孔时雨下意识回道:“他不会知道。” “哦?为什么?” 孔时雨垂眸低咳一声,再次解释道:“那人并不在米花中央医院中,他说会在亲眼外面看这场盛大的烟火。” 闻言,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再询问,话音一转。 “麻烦到时候和我去警局做个笔录。” 孔时雨连忙点头。 “会的会的,麻烦警官先生了。”而后再次恳求,“望警官先生单独给我点时间,我想平复下心情。” 松田阵平看了眼被锁上的窗户,又看了看笑容真诚的孔时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等门被关上,孔时雨笑容渐渐收敛,揉着有些发僵的脸颊,视线在天花板上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监控后拉开椅子坐下。 从衣服内里下方的夹层中摸出自己用的私人手机,在手中转了转,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 思维误区啊,思维误区,谁说一个人只能拥有一部手机的呢。 至于为什么不把遥控器放在里面…… 笑死,根本来不及。 当时孔时雨就是随手一放,谁知道警察来的这么突然,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开衣服拉链把遥控器和手机换位置。 椅子往后挪动一段距离后微微翘起,孔时雨翘着腿,拨通了祁善贺良的电话。 此时的祁善贺良正思索着要不要在昏迷的两人加道束缚,听见铃声,瞧见来电显示是孔时雨后心中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 “看来是混过去了?” 祁善贺良盘着腿,笑眯眯地托着下巴。 “勉勉强强,等下要做笔录,到时候这些人发现昏迷的炸弹犯不好解释。” 孔时雨抬头长叹一口气,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突然变的有些麻烦起来了。 “唉,今天的游乐园,充满了不可抗力哦。” 祁善贺良跳下垃圾箱,走到赤井秀一跟前,用脚尖踢了几下,便转过身去继续唠嗑。 “我会好好处理后续,孔妈妈别操心了,变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他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按着眉心,周身的气息有些疲惫。 睁开眼后疲态消失殆尽,笑道:“肯定用术式了啊,这么久没用,都有些手生了。但这场交易还是非常的成功的,到时候找秋大人补补。” “嗯,甚尔没给我打电话,我好像没通知他,你帮我说一声,我不想挨骂,麻烦你咯。”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祁善贺良收敛了笑容,转身,低头,高大的阴影打在赤井秀一身上,眸光稍冷。 “醒了就别装了,爬起来定束缚。” 赤井秀一胸口起伏一顿,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 边上的诸伏景光听见响动也睁开眼睛,许久未动的身体有些发麻,他撑着地面,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 “说说你的要求。” 祁善贺良侧眸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没太在意的收回视线。 赤井秀一:“……”好耳熟,好像还要提供真实名字来着。 侧头看了眼存在感颇强的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 诸伏景光:“……”怎么都看我? “啊对,你是普通人,可能不知道束缚这个东西。” 祁善贺良对此表示理解,而后用简单的方式解释了一遍,结果眼前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下,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有些无语。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拔出。” 一个小型的「帐」缓缓落下,把两人包裹,祁善贺良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 “行了,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讲吧。” 第160章 游乐园乐游·7 孔时雨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夹层里面,忽然听见天花板上传来响动。 警惕地抬头,盯着上面通风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的边上,以保证遇到危险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砰!” 通风口被人踹开,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正是电话死活打不通的五条甚尔。 孔时雨:“……”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无语地看着眼前整理衣服的人。 “你怎么跑医院来了?” “跑来凑凑热闹” 五条甚尔掀了掀眼皮,转身坐到边上的椅子上,转着桌上的笔,懒洋洋地问道:“所以发生了什么?” 孔时雨表情变的有些复杂,大致解释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事情。 五条甚尔:“……” “我这个负责后半部分的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他把笔丢下,扯着嘴角,对此无言以对。 “别说了,我都要被抓到局子里面去了。” 孔时雨后脑勺轻敲着门,表情略显绝望。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孔时雨动作一顿,清了下嗓子,问道:“怎么了?” “您没事吧,我刚才听见一声巨响。” 询问的人并不是松田阵平,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第170章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警官先生你们先忙,我再缓缓。” 语毕,外面没再传来声音,孔时雨朝着五条甚尔无奈地耸耸肩。 “你干完了?” 看这人悠闲的姿态,那个倒霉蛋八成已经死了,没收到消息怎么就动手了? 五条甚尔的笑容有些诡异,拿出手机点开了最近的新闻,把屏幕转向了孔时雨。 孔时雨推了下眼镜,往前走了几步,略微低头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惊,拯救游乐园的英雄居然——】 博眼球的标题下面配的配图是一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而这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出奇的眼熟。 孔时雨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张图片,似乎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视线缓缓上移,看了眼新闻的发表时间,正是摩天轮座舱爆炸后的十分钟。 很好,还是实时新闻。 “你就是看见这个,才提前动手的?” 孔时雨直起身,眼中已经没了高光,显的非常呆滞。 “你们这次的计划,让我真是,无话可说。” 五条甚尔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双手交叉撑在脑后,眼中的嘲笑之意几乎要拍在孔时雨脸上。 孔时雨:“……” “我不背这个锅,这个计划是那个傻叉一手操办的,我就是放个炸弹而已。” 说起炸弹…… “我给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几点了?” 五条甚尔往右边的墙壁上一指,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那里不是挂着钟。” 孔时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小型钟表,而钟表上的分针已经指向了四十五,距离爆炸只有十五分钟。 “你慢慢玩,我回去陪老婆了。” 五条甚尔站起身,拉开边上的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孔时雨:“……”外面不是有人? 他走到窗边,探出脑袋瞧了瞧,发现守在外面的警员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哦豁,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在去警局做笔录和逃跑之间犹豫了0.01秒,果断翻越了窗户,小跑跟上了五条甚尔。 另一边,警方也成功在电梯的上方找到了炸弹,以及昏迷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刚准备顺着安全绳降到电梯上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警员,正是守在孔时雨外面的那个人。 他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但也只是以为孔时雨已经被带回了警视厅,没再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松田,等等,别下去。” 佐藤美和子眉眼间带着担忧,看起来都非常的不放心。 松田阵平则摘下墨镜,抬头露出自信的笑容。 “没事的,像这种事啊,还是交给专家吧。” 说罢,操纵安全绳小心落到电梯上方,看着闪着红光的炸弹,把工具箱放到边上,拿出工具开始专心拆解炸弹。 炸弹比他想的简单很多,没有复杂又具有误导性的机关,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他便成功拆除,炸弹上的倒计时也停在了三分十五秒。 松田阵平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松了口气,把工具放回工具箱,正准备顺着安全绳回去,就听见耳边传来「滴滴」声。 他一怔,倏地回头,眼睛缓缓瞪大,带着不可置信,只见原本停下倒计时再次后退。 他反应迅速,再次拿出工具开始检查起炸弹,寻找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眼见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可炸弹上除了红蓝两根线以外并无其它。 松田阵平眸色微沉,似乎下定了决心,手上的剪刀缓缓伸向了蓝色的引线。 “咔嚓” 蓝色引线应声而断,爆炸并没有发现,炸弹的倒计时也没有停下,反而开始不规律后跳。 松田阵平:“……”好像要死了啊。 此时的他,心中莫名平静,看着最后一根引线,没有丝毫犹豫地剪断。果不其然,炸弹上的倒计时也没有停止。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半分钟,说是半分钟。但以目前的速度,七秒,七秒之内,炸弹就会爆炸。 而他距离出口有着四米的距离,七秒不到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松田阵平抬头看了眼明亮的出口,摸向口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18,14,11…… 炸弹上的时间还在不紧不慢地倒退,发出的滴滴声像是收割收割生命的倒计时,令人窒息。 “也算是报仇了吧,毕竟抓到爆炸犯了。” 松田阵平坐在炸弹边上,面色平静地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在空荡的电梯井中异常响亮。 4,1…… 炸弹倒计时即将归零,松田阵平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波澜。 “恭喜,你死啦——” 松田阵平呼吸一窒,攥紧了手中的剪线钳,神情错愕。 另一边,坐在副驾驶的五条甚尔见时间到达两点,扭头问道:“你真把医院炸了?” 孔时雨侧眸瞥了他一眼,眯眼笑道:“怎么可能,那样做对我没好处,那个炸弹只是个定时播放录音的装置。” 五条甚尔:“……” “谁的录音?” “五条悟的啊,他的声音出奇的适合犯贱。” 孔时雨推了下眼镜,继续道: “应该没人能听见,那个声音就一点点。但凡炸弹被拿出电梯井,或者在人多一点的地方,就会被掩盖。” “而且那个炸弹不管是外观,还是里面的线路,以及零件,我都是一比一完美复刻,就是没炸药而已。” “所以,最后那些人只会以为,炸弹犯运气不好,买的几个炸弹中有一个是哑弹,毕竟他确实炸死了一名警员。” 五条甚尔靠着椅背,懒散地补充后续情况。 “没错,到这里为止,所有的计划就全部完工。” 孔时雨笑容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停下车,拉开车门走下,关门前朝里面的人挥了挥手。 “你儿子出生记得叫我,我包个红包嘞。” 五条甚尔挪到驾驶位上,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回道:“红包到了就行,人就不用了。” 语罢,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徒留孔时雨站在原地吃了一嘴尾气。 孔时雨:“……”呵,财迷。 游乐园中—— 把松鼠交给波本后,几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过山车的终点。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夏油杰环顾一圈,有些不解。 游乐园随着动物园的几人,和最后的看瓜客被警方带走,彻底陷入死寂。 “一级咒灵形成的速度过于?迅速,我怀疑过山车的隧道中有咒物。” 五条悟难得的有些正经,和几人解释着再次前来的缘由。 咒物? 夏油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翻出了对于咒物的记载,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得是一级咒物了吧?” 漆黑的隧道中还弥漫的未散去的血腥味,五条秋摘下墨镜,步伐稳当,闻言摇摇头。 “特级。” “在那里。” 五条悟出声肯定,指着几人的脑袋上方。 五条鹤栖坐着伏灵飞到上面,伸手摸索,在摸到一个长条物的脸上一变,用力扣下,回到了几人身边。 “这东西好眼熟。” 五条悟拿起带着封条的长条物来回打量,长条物中间的封条缺一块,粘腻的咒力从中溢出。 “两面宿傩的手指?”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眯起,找出了此物的来源。 五条鹤栖点点头。 “确实是被封印的手指。” 五条黎雨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玩意怎么会在过山车隧道里面?” “谁知道呢。”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手指递给了五条秋。 五条秋伸手接过,淡淡金光亮起,把手指包裹其中,溢出的咒力也重新被挡了回去。 “走咯,今天收获颇丰——” 五条悟见事情办妥,拉走五条秋一蹦一跳的离开,丝毫没有被崎岖的隧道所干扰。 离谱的游乐园之旅到此结束,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还需要从头讲起。 第161章 游乐园乐游·8 一条小巷子中,挤着一堆人。 “老大!我们就这样冲进游乐园真的没问题吗?” 一名全副武装蒙着脸,手持步?枪的男人扭头朝边上人紧张的询问。 “蜘蛛大人说了,用尽任何手段都要把松鼠大人救出来!不然就等于和那个组织妥协,我们潘多拉丢不起这个人!”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低头装填着弹夹,目光凶狠,戴上头套,带着人翻墙进入了游乐园的内部,藏在阴影中。 可…… “东南方,大摆锤后面发现可疑人员,手持步?枪,初步估计7人,正朝着东方前进。” 第171章 远处高楼上的黑麦看着瞄准镜中出现的人影,一手按上的耳麦,描述着大致情况。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不久前松鼠进入的餐厅。” 波本从房屋后探出脑袋,注视着几名恐怖分子远去的背影。 半晌后,波本声音再次响起。 “松鼠已经进入餐厅半个小时,我打算绕后调查。”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餐厅中还有几个白毛咒术师。 波本:“……”难搞,得想办法让那几人离开,不然任务就悬了。 琴酒脚步一拐,面不改色地带着伏特加前往餐厅,按着耳麦吩咐。 “狙击手以最快速度调整位置。” 苏格兰和黑麦瞬间起身,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发现只有在摩天轮后面的高楼,可以直面餐厅,就是视野有些许遮挡。 此时祁善贺良已经进入了游乐园内,出示证件和工作人员讲明了情况。 工作人员心中一惊,连忙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领导了电话,可还没等他细说,游乐园中忽然传出连环枪响。 工作人员:“!”祁善贺良:“……”妈的,不可抗力。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他顾不得其它,和工作人员疏散了摩天轮上的群众,游乐园内因为突然传出的枪响已经乱成了一团。 祁善贺良坐上摩天轮,并让工作人员在他抵达最高时让摩天轮暂停,防止爆炸波及到普通人。 工作人员对此哑然又感动,含泪应下。随即躲到摩天轮的操控台旁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摩天轮的转动。 到了! 他按下暂停键,摩天轮成功停下。 就在这一刹那,一颗子弹穿透祁善贺良下方的座舱,刚好打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炸弹上,引起了爆炸。 祁善贺良双手撑着两边,控制着剧烈摇晃的座舱,让身体保持平衡,脸色难看的出奇。 等摇晃停下,他探出脑袋看了下断掉摩天轮,和已经炸飞的座舱,一阵无言。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子弹打在摩天轮的座舱上面啊! 还这么巧,刚好打在了他安置假死的炸弹上。 祁善贺良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双手烦躁地揉着头发。 所以他现在是死了还没死了,事先准备好的信息还没发送,下一个炸弹地点还没透露,这死的也太草率了吧! 沉默片刻,妥协般地拿出手机,术式发动,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缓缓后退,来到了五分钟之前,也就是他登上最高点的时候。 祁善贺良:松田,第二颗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的花。 抵达游乐园的松田阵平恍惚了一瞬,撑着车身晃了晃脑袋,抬头看见已经爆炸的摩天轮,和佐藤美和子咬紧牙关的表情,心中感觉一阵不真实。 “松田,走,去米花医院,不能让祁善警视正的牺牲白费!” 佐藤美和子握紧了拳头,扯着松田阵平的衣服准备转身离开,结果发现对方丝毫微动。 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松田阵平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断裂的摩天轮,就算眼睛被墨镜遮挡,也能发现其中的不可置信。 “谁牺牲了?” 他有些失声,带着浓重的气音,好似费劲了全部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摩天轮不是刚刚才爆炸,怎么就能确定祁善贺良真的上去了? 佐藤美和子转头深吸一口,平复下情绪,只以为是松田阵平不想接受祁善贺良的死亡。 她拉着松田阵平手臂,把人推到了后座,发动了车辆,眼神坚定地冲向了米花医院。 松田阵平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看见了祁善贺良发来的短信,而上面现在着已读。 什么时候? 他双手抱着脑袋,低着头疯狂翻找着脑袋中的记忆,终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正在往游乐园赶的两人突然接到了目暮十三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着一丝惊慌,这让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炸弹犯打来电话,说下一颗炸弹的地点将会这摩天轮上面的炸弹倒计时在最后三秒时显现。” 随着目暮十三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原本佐藤美和子还在讲述等见到祁善贺良一定要狠狠的骂一顿,让对方知道单独行动的危险。 可现在,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咬着牙把油门踩到了底,带着警笛声一路呼啸而过,想要阻止最坏情况的发生。 “叮” 松田阵平手机忽然响起,并发出震动。 他身体倏地僵住,手腕带着连他都没发现的颤抖,迅速拿出了手机,亮屏,信息显示——祁善贺良…… “松,松田警官,谁的信息?” 佐藤美和子有些结巴,努力扯出笑脸,不去想那最坏的情况。 “祁善……” 松田阵平声音平静,他点开信息,呼吸也在此刻忽然变的沉重。 “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 他扭头,朝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地讲出了这句话。 终于,佐藤美和子再也扯不出笑容,眼眸微垂,抬手擦了下眼睛泛起的泪花,拨通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目暮警官,祁善警视正发来消息,下一枚炸弹在米花医院。” 佐藤美和子声音有些哽咽,她怎么都没想到,平常不是逃班就是摸鱼的人,在关键时刻会选择把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乃至最后付出生命。 那边沉默一瞬,才传出声音。 “我知道了,全体成员,朝米花医院前进!” 佐藤: “松田,我们——” “去游乐园,说不定祁善抓到爆炸犯,从他口中问出了消息。” 松田阵平靠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异常镇定,可佐藤美和子却发现了掩埋下的期望。 松田阵平回忆起了一切,但还是感觉不真实,这段记忆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预兆,却完美的,不带任何破绽的,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他还是不相信祁善贺良的死亡,不,应该说,他不感觉祁善贺良这样一人就会这样死去。 再次阅读着祁善贺良发来的信息,目光落在了后半段,他感觉自己好像有听见过差不多的内容,就在这几天…… “办公室里的花你记得帮我浇浇水,要开了,死了怪可惜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松田阵平皱着眉,重新翻阅着记忆,寻找着被他忽略的小细节。 “这人怎么和交代后事一样。” 佐藤美和子的这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出现,来回刺激着松田阵平紧绷着的神经。 “佐藤警官,祁善警视正今天没去警视厅吗?” 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祁善警视正说晚点回来,但没想到遇见了这种事。” 松田阵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没有人顶班的情况下,这人不在警视厅。 虽然感觉自己心中的想法很荒唐,但松田阵平还是觉得祁善贺良并没有死亡。但现在还差证据,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这都是假象的证据。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心中的窒息感消失了不少,自己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如今最重要的是米花医院的炸弹,和那个炸弹犯,就算祁善贺良真的死亡,他也会亲手抓到犯人,为了祁善贺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萩原研二。 这边的情况暂且解决,游乐园的闹剧还在继续,游乐园的群众给警视厅疯狂打着电话,激动地讲着这边情况。 警视厅也已经焦头烂额,急忙向上汇报,接到上层电话的目暮十三快速描述了炸弹一事,以及祁善贺良的死亡。 “什么!你说祁善贺良死了?” 此事一出,总监部炸开了锅。 鸿衣谷竹笔直地站在前方,对于总监部的反应早有预料,推了下脸上的眼镜,凝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调查取证,祁善贺良确实已经死亡,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手上还有人证以及物证。”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颗炸弹就死了!鸿衣谷竹,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祁善贺良的关系,你们就是连起伙来诈骗!” 此人声音洪亮,但带着溢于言表的惊慌以及恐惧。 鸿衣谷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摘下了眼镜,低着头双手抵在胸口处,像是非常的难过一般。 “事情比各位想的更复杂以及突然,祁善贺良坐在摩天轮座舱内拆除炸弹,本没什么太大危险。” “可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子弹,直接引爆了炸弹,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没得及使用术式,最终命丧黄泉。” 总监部:“……”扯淡吧! 第162章 游乐园乐游·完 回到游乐园中。 黑麦看见爆炸的摩天轮座舱,脸上难得的露出异色,注意到苏格兰震惊的视线,默默地调整了下位置。 第172章 黑麦:“……”为什么摩天轮会突然停止转动啊? 随着爆炸烟尘的散去,以及位置的调整。等视线再次清晰时,动物园的领头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两人错过了最佳时机,只能再次沉下心等待。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身影正轻手轻脚地朝着他们靠近。 祁善贺良拿着从座舱上面拆下来的铁板,躲在暗处盯着趴在天台山的两人。 想着自己离谱的死亡,他眼神越发不友善,拿着铁板手青筋凸起。 黑麦察觉到视线,身体微微紧绷,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不动声色的戒备,抬手调整了一下耳麦。 苏格兰听见电流音,也知晓这是警惕的信号,面上不显,双臂撑着地面,时刻准备着反击。 祁善贺良左右看了看,思索着是那个人才开的枪,最终把视线定在了特别不像好人的赤井秀一身上。 两个打包带走也不是不行。 想着,他便懒着纠结,从角落中走出,铁板摩擦水泥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预示此人并不打算隐藏自己行踪。 黑麦和苏格兰反应迅速,几乎同时起身面向脸上带疤的男人。 对方拖着一块巨大的铁板,笑容有些渗人,看他们目光像是有着深仇大恨。 苏格兰:“……”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们,准头蛮好,不打目标打摩天轮?” 祁善贺良近乎咬牙切齿的讲出这句话,他轻而易举的举起铁板,指着长发针织帽男人。 黑麦:“……”脑子宕机了一瞬,没理解此人和摩天轮爆炸到底有何关联。 两人的耳麦中传来琴酒的催促声,还没来的及回话,眼前的男人就举着铁板朝他们冲了过来。 铁板抡动,破开空气,发出爆破的声响,直直地砸到黑麦原本所站的位置,掀起满天灰尘。 黑麦快速退到一旁,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一缩。 铁板直接变成的两半,可见挥动者到底使了多大力气。 眼见这一场打斗是避免不了了,他侧眸瞥了眼苏格兰,对方也成功接受到了他的信号,往后退了几步,准备朝琴酒报告这里的情况。 “两个一起上啊,打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意思。” 祁善贺良把铁板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容肆意而张狂。 苏格兰:“……”想起这人身份了。 他果断放弃联系琴酒的想法,在黑麦略显不解的视线中,迟疑地问道:“您是咒术师?”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站起原地没有动作,有些意外眼前这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我和,呃……” 苏格兰声音一顿,看了眼边上的黑麦,原本到嘴边的话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用一个更为委婉,且并未暴露信息的方式,试探性开口:“帝萨诺和安摩拉多,几年前捣毁犯罪组织时,我也在。”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祁善贺良也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不免有些头疼。 “那你走吧,这个男的留下。” 他指着边上皱着眉黑麦,毫不见外的开口吩咐。 苏格兰对此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站着,表明了他的立场。 走是不可能走的,嘴炮没用,那就打吧,这样就算失败了,琴酒也找不出他的差错。 “我辩解一句,枪是我开的,但看这位咒术师先生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因为我那一枪而受了伤,就算要打,总得给个理由吧?” 沉默了良久,被当成死物般晾在一旁,还被忽略了个彻底的黑麦,发现情况不对,终于忍不住发问。 祁善贺良:“……”这不重要。 幽幽地转过头,朝着镇静的黑麦露出友善的笑容。 “没有理由,单纯的看你不爽。” 语罢,也不在和两人扯皮,一个箭步就朝着眼前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两人袭了过去。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另一边也不消停,琴酒踩着一名带着黑色头套的人,手里举着对方的步?枪,指着他的脑门,另一手按着耳麦。 过去许久也不见回应,越发不不耐烦,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的大。 步?枪枪口死死抵着男人的后脑勺,眼神狠厉。 “松鼠在哪里。” 头套男:“……”我真不知道!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随即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琴酒凝视他许久,再次直起身子,按下了耳麦,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伏特加也在周围搜查了一番,走回琴酒身边,对上琴酒冰冷的视线,抖了下身子。 “老大,没有找到波本和松鼠。” 至于情况为什么这样,还要从十分钟之前说起。 当时琴酒刚收到几人的报告的消息,带着伏特加走向了餐厅。 可到达时,餐厅内部空无一人,连原本说打算绕后查探的波本也不在其中,更别提目标任务松鼠。 琴酒按下耳麦询问情况,结果发现波本失联,耳麦上的信号直接中断,这让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目标的组织提前一步,埋伏在了餐厅。 他和伏特加警惕的寻找一圈,除了在后厨昏迷的女厨师外,连个苍蝇都没有。 琴酒:“……”居然被一个小组织算计了。 还未等两人撤离,几名手持步?枪,戴着黑色头套的恐怖分子,居然对着餐厅的玻璃门一阵扫射,引起了整个游乐园的恐慌。 虽然感觉对方的操作像弱智,但他和伏特加利落地躲在了餐厅拐角处,等着其中一人上前,熟练地夺过对方手中的步?枪,把人打晕丢在了一旁,打算后续审问。 其他人听见了响动,领头人正准备上前查看,摩天轮却突然爆炸,巨大的声音,把他们几个未受到专业训练的恐怖分子吓的不清。 领头脑子快速转动,带着其他几人朝着摩天轮方向而去。 “弄出爆炸的一定是伟大的松鼠大人,他一定抓到了那个组织的人员,我们快去支援!” 其余人对此表示赞成,脚步生风,生怕错过立功的好时机。 在他们到达后,有眼神好的看见了一个黑影从摩天轮高处的座舱中跳下,顺着摩天轮摇晃的躯体,安全的落到了地面,并捡起一个巨大的铁皮跑向了不远处的高楼。 此人指着祁善贺良离去的背影,激动地开口:“老大,那个是不是松鼠大人!” 老大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秒。虽然没有看清是谁,但这并不影响他胡扯。 “对,那一定就是松鼠大人,我们伟大的松鼠大人,居然把那个组织的人逼到摩天轮上面自爆,多么的厉害,我们一定要给他提供最大的帮助!” 此时的游乐园人群已经散去,徒留几个来不及跑的,或者单纯不要命想看热闹的,把这几人的对话,以及慷慨激昂的演讲都录了下来。 几人相互看了看,很有默契地跟了上去,组成了凑热闹小分队,生怕错过恐怖分子的信息。 前方的祁善贺良也发觉有人跟随,他脚步一顿,加快了速度,身后人也加快了速度,颇有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祁善贺良:“……”有病啊! 听见后面人大声喊着等等他们,越发感觉自己被神经病缠上,想着等下的复仇行动,他慢下了脚步。 身后几人也在此时追上,他们抱着步?枪,疯狂喘着粗气,领头人更是直接掀起头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祁善贺良挺拔的背影,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也只当是错觉,兴冲冲地开口:“老大,我们还要去突突谁!” 祁善贺良:“……”哦,原来是认错了。 他握着铁板的一角,缓缓地转过身,不出所料的见到了领头人震惊中带着茫然的表情。 趁着他们愣神之际,果断动手,一人一铁板,直接拍晕丢到了地上,继续朝着目的大楼前进。 跟在身后凑热闹的人群,也来到了此地,他们的手机中,录下了祁善贺良拖着铁板快速远去的背影。 几人再次对视几眼,默契地把地上晕倒的恐怖分子一并录下,胆子大的甚至直接摘下的他们的头套,并把几人怀中的步?枪收到了一起。 把祁善贺良的背影,以及脸上带着铁板印的几人放到了一起,写了个特别引人注目的标题,放到了网络上。 【惊,打倒游乐园恐怖分子的居然——】 满意地收回手机,有人开口询问:“我们还追吗?” 另一个扫了他一眼,道:“你想挨揍?” 看几人把脑袋摇的飞快,那人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崇拜。 “英雄就是英雄,他一定不想暴露自己的样貌,所以动手才如此之快。” 说着,他双手合十交叉,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伟大的游乐园拯救者,我将歌颂你的名号,是你救我们与水火之中,是你,救了我的性命。” 第173章 其他人:“……”不敢苟同,但好像也确实如此。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赞美声,剩余几人都有些许尴尬,便拿出手机再次报警,并说游乐园的恐怖分子已经被一个英雄打晕。 警视厅:“??”这,便是事情的全貌。 第163章 遗物·上 几人在客厅中,吃着烤串听着祁善贺良讲着他视角所发生的事情,最后一块碎片集齐,整个事件的始末清晰的展现。 “原来如此。” 五条悟啃着羊肉串,神色明朗,“那你以后就住我们这里了?” 祁善贺良喝着啤酒,视线一偏,落在了吃脑花的夏油杰身上,笑道:“这个小眼睛不介意就行。” 夏油杰:“……”脑花去死! 略微抬眸,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不介意,还有,我叫夏油杰。” “好的小眼睛。”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换了个话题,“你们谁帮我去收一下我在警视厅的遗物?” “总监部不收吗?” 五条秋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祁善贺良明面上还是总监部的人,理应由总监部来处理后事。要是现在五条突然插手,对双方的后续都会有影响。 祁善贺良把啤酒一饮而尽,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总监部那边不敢收,最多派谷竹过来,以我对谷竹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 “谷竹?” 五条鹤栖放下肉串,眉头蹙起,“鸿衣谷竹?” “那个辅助监督?” 五条黎雨也想起了此人,啃着串串声音含糊。 “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和那个辅助监督啥关系?” 面对几人探究的目光,祁善贺良大大方方介绍,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家人,我仅剩的家人。” 说罢,扯开话题。 “如今我死了,总监部就算知道是五条收的遗物,也不敢做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不收遗物也行,就是走个形式。” 几人听见「仅剩」两字微微一怔,明白祁善贺良话中暗含的意思,便也没有过多追问。 五条黎雨把木签丢到边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嫌弃地瞧了他一眼。 “我去收。” 祁善贺良笑眯眯地挥挥手。 “小黎雨,早去早回-对了,我办公室里面有一盆花,你放里面就好,它应该有人照顾。” 等门关上,几人也果断抛弃这个话题,继续东拉西扯的唠嗑。 比如……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 五条悟笑容灿烂的露着口大白牙,说出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 “咳咳咳!” 夏油杰捂着脖子,略微弯腰,撕心裂肺的咳着,接过五条秋递来的可乐猛灌一口,才回复了正常。 他声音嘶哑,狭长地狐狸眼瞪大,带着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要当,爸爸了!” 五条悟举着串串,朝神色各异的三人扬起下巴,非常的得意。 “悟大人,以你的情况来说……” 五条鹤栖话并没有的讲完,但是从他看五条悟复杂又纠结目光中,可以得出结论。 祁善贺良脸色露出不赞成,揶揄道:“小鹤栖,话不能这样讲,怎么说悟大人也是最强,万一呢。” 五条鹤栖:“……”夏油杰:“!”沉默了,居然沉默了! 他看看五条悟,又看看沉思的五条鹤栖,陷入了思维升华,接着看着五条悟的目光中带上了难得的佩服。 五条悟:“……”好像哪里不太对。 “事情是这样的!” 五条秋发现几人的思维逐渐跑偏,锤着胸口,囫囵咽下章鱼,扬声解释,“甚尔的儿子,被他用十亿卖给了哥哥。” “呲” 未开封的啤酒,在祁善贺良无意识地用力下直接炸开,他急忙松手,神色恍惚,愣愣地问道:“他老婆知道吗?” 五条秋沉默片刻,摇摇头。 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穗姐姐应该不知道吧? 祁善贺良:“……”无量空处.jpg 夏油杰倒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看见另外两人震惊地神色,又发现这件事真不好解释。 毕竟按照秋的说法,那个屑人确实卖过儿子,最后是被悟买了。 而这个世界那个屑人又是姓的五条,他儿子也姓五条,两个世界似乎划上的等号。 错了,但也没错。 夏油杰:“……”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又继续心安理得的搅拌起碗中的烤脑花。 五条鹤栖也发现了华点,距离五条甚尔孩子出生医生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对方也从没透露过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那么…… 沉吟半晌,还是放弃了继续深挖的打算,眼眸稍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已经从奇怪的思维打击中走了出来。 而忙碌了一天的,某死亡的警视正,就没那么好运了,还沉浸在某个屑人为了钱瞒着老婆卖孩子一事,眼神呆滞地啃着竹签上的空气。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都不打算多加解释,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另一边,五条黎雨在警视厅门口下车,顺着落阳走进了警视厅内部,随意拉过一人,开口道:“我来拿祁善贺良的讣告以及遗物。” 那人:“!” “您是祁善警视正的家人?” 此话一出,原本过道上忙碌的几人都停下的脚步,把目光转向了这边,打量着这个从为见过的白发青年。 祁善贺良死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不知是谁透露给了外界媒体,此事一出,席卷了各大平台,各种死亡版本层出不穷,可警视厅内却犯了难。 他们也是到如今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祁善贺良从为讲述过自己的家人,甚至连好友都未提及。 就连平时看起来与其交好的松田阵平也没有对方的私人号码,仅限于工作上的来往。 目暮十三向上面讲述了此事,得到回应却甚是敷衍,只有一句毫无意义的等待。 搜查一科都到回应也是愤愤不平,只能自发寻找有关祁善贺良线索,想把讣告亲手送到对方家人的手上,并表达惋惜和抱歉之意。 他们主要把视线放在了祁善贺良曾经带来的两个小孩身上,以及对方下班后的私人住址。 但这么久过去了,调查并没有任何的进展。对于两个白发小孩也只查到了对方是在帝丹国中上课,可帝丹国中正在重建,再查,便是一无所获。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让原本情绪低落的搜查一课的氛围更是降至了冰点。 但,眼前人的出现,似乎有了破局的希望。 警员急忙把五条黎雨带到了搜查一课办公地,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有人来拿祁善警视正的讣告以及遗物!” 几乎同时,办公区内所有人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门口的白发青年。 对方双手插在口袋中,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年纪看似不过二五,却并没有任何的朝气,眉眼微蹙,带着淡淡的忧虑。 五条黎雨:“……”突然想起件事,我该怎么证明我和那个玩意是亲人。 五条黎雨被几人带了休息室,进行着必要的问询。 他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佐藤美和子递过来的热水,视线在眼前两人中扫过,正是目暮十三和松田阵平。 随着佐藤美和子的落坐,询问正式开始。 “请问您叫什么,目前就职于哪里,真是祁善警视正的家人,可有证明?” 目暮十三率先开口,随后感觉有些不妥,叹声解释。 “别误会,并不是我们不相信,只是这件事太过重大,我们一定要谨慎确认,望理解。” 五条黎雨点了点头,被另外两人死死地盯着,没有丝毫的心虚以及闪躲。 “五条,五条黎雨,目前就读于警视厅警察学校,我和祁善并不是家人,他算是我半个老师。” 佐藤美和子敲击着键盘,记录下此事。 松田阵平听见警校名称后面色表情不变,墨镜下的眼眸微垂。 “警视厅警察学校啊。” 目暮十三感叹一声,看着五条黎雨目光不再犀利,透露出对于后辈的欣赏,继续问道:“可有证明?” “档案都在警校中,我便不在赘述,至于我和我祁善关系的证明……” 五条黎雨沉吟片刻,迟疑地问道,“聊天记录算吗?” 三人:“……”五条黎雨耸耸肩,再次开口:“我还有照片,或者你们随意提几个,我看看我有没有。” 眼前男孩眼中没有丝毫的悲伤,甚至带着些许无所谓的意味,并不像是一个刚失去老师或是朋友应有的样子。 松田阵平侧眸看了目暮十三一眼,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但几十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并没有露出异色,反而顺着五条黎雨继续道: “可否先拿出来看看?” 第174章 “当然。” 五条黎雨毫利落地掏出手机,低头发问,“看什么,照片还是聊天记录?” 松田阵平推了下墨镜,果断开口:“照片。” 目暮十三也点了点头,赞成了这个提议。 这么些年祁善贺良在警视厅的表现几人都有目共睹,每逢拍照,乃至集体照,他全部都会规避,理由都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谨慎行事。 所以几人发现,他们就算想要为祁善贺良办置一张遗照都无从下手,他为数不多的照片,只存在于报道上,可这些报道,要么模糊不清,要么早已下架。 而且和聊天记录比起来,照片更不便于伪造,也方便查看真伪。 三人相互看了看,理解对方所表达的意思。要是眼前这人真能拿出和祁善贺良合照,或许真是师徒。 五条黎雨看见手机中的照片沉默了一瞬,最后挑了一张稍微正经一点的合照,调转屏幕对准了几人。 第164章 遗物·中 确切的来说这是一张七人合照,拍照的不知是何人,照片中的祁善贺良坐在沙发正中间,手上拿着一块蛋糕,嘴里叼着塑料叉子,眼睛瞪大,惊恐地瞪着前方。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黑发青年,嘴角带疤的青年手掌按在祁善贺脑袋上,笑容有些渗人。 另一人带着眼镜,双手环在胸前,侧眸注视着这一幕,充满了嫌弃。 祁善贺良的侧身,坐着四名白发少年,他们手上拿着纸剪的箭头,一边写着「寿星」,一边写着「这人」,几人都笑的开怀,可以看出关系非常的要好。 五条黎雨发现眼前几人没了动静,有些奇怪地问道:“左边第二个是我,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站在祁善警视正右边的是谁?” 墨镜遮挡住了松田阵平异样的神色。如果他没看错,照片中这人正是下午和他说被炸弹犯威胁的人。 五条黎雨把手机转回来看了眼,回道:“啊,你说这个,合伙人吧。” “合伙人?” 松田阵平语调平缓,只是他侧身的手指微微握拳,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当时炸弹倒计时结束,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佐藤美和子着急的呼唤声。 平复下心情后带着炸弹回到了外面,并告知炸弹是哑弹这一消息。但他并没有透露出突然传出声音一事。 随即,当他回到警视厅,才发现孔时雨并没有被带回来做笔录,询问了一圈才知中间的误会。 佐藤美和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人,敲击键盘的手微不可及地一顿,便继续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倒是目暮十三,当时的他正带队寻找炸弹,没有参与搜身一事,在看见这张气氛融洽的照片时有些哑然,照片中的祁善贺良和他们在警视厅所见到有着巨大的差别。 在他印象中,祁善贺良永远是一副不着调,对人疏离,对任何事物都不上心,爱摸鱼,但处理事情来雷厉风行,又果决的一个人。 从未见他露出过惊恐或者是害怕的样子。 咒术师敏锐的感官让五条黎雨发现了另外两人的不对劲,心中略微一沉,收回手机回道:“用你们话来说,是协助人,平常提供一些罪犯资料。” 松田:“还有照片没有,视频最好。” 五条黎雨正打算息屏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调出了一段视频,和上面的照片处于同一类,只是内容嘛…… 孔时雨在此段视频中没有出场,似乎变成了录视频人。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眸稍抬,看了举着手机的五条黎雨一眼,对方没有表露出一丝异色。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了视频上面,视频的画质出奇的清晰,就是声音有些嘈杂。 就是一段很简单的玩闹的过程,视频略长,可看了不足一分钟,五条黎雨就收回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剩下的没什么好看的了。” 主要是,继续放下去可能有点丢人。 “我们商议一下。” 目暮十三面色凝重地站起身,示意了两人一眼,一起走向休息室外。 被留下的五条黎雨,喝着水,视线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看见了直面自己的摄像头,睫毛微颤,垂眸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中。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松田阵平单独来到五条黎雨前面,把手中的单子递给了对方。 “这是讣告,我带你去祁善警视正的休息室收拾遗物。” 五条黎雨接过,随意折了几下塞到了口袋里面,紧接着站起身和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平视。 见对方站在原地不动,五条黎雨双手插在口袋,略显催促地问道:“不走吗?” 松田阵平:“……”他没回话,转身离开的休息室,在前方带路。 在两人到达祁善贺良原本的办公室时,五条黎雨口袋中忽然传出来电铃声,松田阵平握着门把的手一顿,缓缓收了回来。 “我接个电话。” 五条黎雨拿着手机,手机背面对着松田阵摇了摇,就自顾自地走向拐角。 五条黎雨抬头看了眼监控,靠着墙壁接按下接听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干什么。” “五条黎雨,你去警视厅干什么!” 来电正是总监部,这几人得知祁善贺良死亡时便心惊肉跳了许久,得知已经有人死亡后才放下心。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祁善贺良在警视厅的后续,以及遗物一事,就得到五条以祁善朋友的身份进入警视厅一事。 这不,电话马不停蹄的就来了。 五条黎雨眉间拧紧,透露着浓郁的不耐烦。 “怎么,我家被偷了,来报个案你们也要管?” 高层:“……” “你和祁善贺良什么关系?” 这么些年,祁善贺良和五条有来往一事总监部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但其一,祁善已经脱离咒术界,总监部不方便管。其二,他们找不到证据,也不敢和祁善贺良来硬的,更别提和五条闹矛盾。 “不认识,没关系,爱谁谁。” 五条黎雨直接否认三连,态度别提有多敷衍以及无所畏惧。 “五条黎雨!” 五条黎雨皱着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防止自己的耳朵再次受到伤害,也懒着顾忌监控一事,直接吼了回去。 “你要真他妈闲的就去找我爹!” “啪嗒” 电话挂断。 神清气爽的五条黎雨回到了办公前,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对着站在门前等待的松田阵平招呼道:“走吧警官,我收拾一下祁善的遗物。” 松田阵平全程一言不发,面对五条黎雨显而易见的异常也只当没看见,他推开门,把手中的纸箱打开,静静地跟在对方身后。 祁善贺良的办公室已经收拾过一次,案件档案早已被拿走,墙面的收纳格空空荡荡,只挂着几个装饰品。 五条黎雨看着硕大的办公室心中轻啧一声,抬头望向天花板。 五条悟曾提及过,天花板中有总监部所放的监视咒物,所以…… 算了,不重要。 抑制住搞事的心思,把书桌上撒乱的笔,以及一些记事本丢到身后的纸箱内。 用力拉了几下上锁的抽屉,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后,转身开始收拾其它东西。 祁善贺良的私人物品并不多,也就是一些纸笔,连半个纸箱都没有装满,更别提什么重要物品。 又逛了逛,见没有遗漏便打算离开,边上沉默良久的松田阵平终于开口:“那盆花你不带走?” 五条黎雨顺着松田阵平的目光,看到了在角落中一盆的植物,明明已经是冬季,盆栽却绿意盎然,甚至结起来了花苞,即将盛放五条黎雨走到花前,弯下腰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是盆冬菊后挑了挑眉。 他直起身,视线在松田阵平身上扫了扫,他记得出门前某人曾让他把花留下,也不知道给谁照顾。 五条黎雨从松田阵平手中接过箱子,朝他笑了笑。 “我不方便照顾,你们解决吧。” 松田阵平注视着五条黎雨远去的背影,抬手推了下墨镜,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松田警官,我看见人离开了,有问到线索了吗?” 佐藤美和子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焦急与担忧。 松田阵平推上墨镜,朝佐藤美和子摇摇头。 佐藤美和子抿着唇,握着拳头,手上青筋微微凸起,她长舒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心底,换了个话题。 “那个炸弹犯,全部都交代了。” 松田阵平周身气息一沉,快速从佐藤美和子身旁跑过。 “我去看看。” 另一边,已经离开警视厅的五条黎雨,把纸箱放到了后备箱,打着电话坐回了驾驶位上。 “你的遗物我拿到了,你要这些垃圾干什么?” 第175章 祁善贺良已经从某种思维怪区走出,察觉到另外几人好奇的视线,打开免提,放到了中间。 闻言,不悦地反驳道:“什么叫垃圾,这些可是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宝贝。” “行行行,我把你生日那一天拍的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下,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其中有两名警员的表情有些奇怪,还特意问了我有关孔妈妈的消息,孔妈妈犯事被通缉了?” 祁善贺良一惊,急忙把手机拿到手上,声音有些颤抖。 “问话的是不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卷毛?” “你怎么知道?” 祁善贺良:“……”完了,完了。 听着耳边再次传来的疑问声,他宛如灵魂出窍一般把孔时雨的视角给他们讲了一下。 五人:“……” “原来故事还有后续,我还以为定完束缚就结束了。” 五条秋沉默片刻,出声感叹。 另外几人心中也是同样的感想,五条鹤栖拍了拍祁善贺良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当是巧合了,毕竟按你所说,警视厅的人遇见孔时雨时,你死亡的信息还没传出” 祁善贺良:“……”你也太巧了吧? 凝视着五条鹤栖眼睛,片刻后瞳孔骤然收紧,低头盯着手机急切地问道:“黎雨,我抽屉中的资料你拿了没有?” 五条黎雨倏地踩下刹车。 “你抽屉锁了,里面有什么?” 第165章 遗物·下 【钥匙我藏在了花盆里面,小黎雨,你一定要拿回来!】 五条黎雨回忆着这句话有些头疼,把车停在警视厅不远处后,再次进入了警视厅。 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员,沉思片刻,朝着搜查一科走了过去。 此时的搜查一科,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不再压抑,只是办公区几人还是眉间紧锁,带着悲伤之意。 五条黎雨站起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引起了的注意,走到最近的一名警员面前,视线看了眼围上来的几人,大致讲述了一下目的。 “诶——东西落在里面了啊。” 警员沉思片刻,无奈地叹口气,“祁善警视正的办公室已经上锁了,钥匙已经交给了目暮警官。” 五条黎雨:“……”麻烦了。 “那么,目暮警官在哪里?” 其中一名女警员推了下眼镜,把桌上的文件拿到手上,提议道:“我带你去吧,刚好我有文件要交给目暮警官。” 五条黎雨眼睛一亮,朝着对方感激地点点头。 跟在女警员身后,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审讯室,女警员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朝着眼前三人敬了个礼,解释了一下情况。 五条黎雨视线在玻璃后面的犯人脸上顿了几秒,朝眼前较为熟悉的佐藤美和子问道:“这人是那个炸弹犯?” 佐藤美和子接过资料,闻言身体僵了一下,转头看向五条黎雨。 “是的,就是他在摩天轮上面放置了炸弹。” 五条黎雨点点头,注意到佐藤美和子的表情有些怪异,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见人摇头,他也不再追问,抱着手臂,换了话题。 “什么时候审讯好,我蛮急的。” “你不难过吗?”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兴致缺缺,像是无聊一般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发问。 五条黎雨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眼中疑惑更甚,回问道:“难过什么?” 佐藤美和子:“……”她身后的双手死死握拳,指尖泛白,抬头紧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在发现青年眼中出了疑惑外,并无任何情绪后张了张嘴,抬手指着玻璃后的炸弹犯,眼眶中带着红血丝。 “这个炸弹犯,炸死了你的老师,为什么你……” “等等。” 五条黎雨果断出声打断了佐藤美和子接下来的问话,反问道:“我可以冲进去杀了他吗?” 佐藤美和子咬着牙,坚定地反驳: “当然不行!” 五条黎雨耸耸肩。 “那确实蛮难过的,不能亲手解决这个人。” 见佐藤美和子被噎住,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无声的审讯。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卷毛,猛地拍了下桌子,直接转身离开。 而目暮十三就显的镇定,面对炸弹犯的嬉皮笑脸,也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也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佐藤美和子急忙上前,焦急地询问:“怎么样?” 目暮十三按着帽檐摇了摇头。 “虽然交代了事情经过,但是为什么提前动手,以及炸弹的来源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他放下手,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五条黎雨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而边上听完全程的女警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闻言,松田阵平走到五条黎雨身边,侧头看了他几秒,离开了此处,一边走,一边摸向了口袋中的香烟。 目暮十三眼中带着歉意,鞠躬道:“抱歉,办公室的钥匙因为一些原因已经寄走了。” 五条黎雨:“……”哦,那解决了。 他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临走前看了眼朝着这边挑衅的炸弹犯,眼睛稍稍一眯,一言不发的离开。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肆无忌惮的炸弹犯,再次伸手按着帽檐,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警视厅外,松田阵平靠着墙,嘴里叼着烟,静静注视眼前的车辆开走,低头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输入了一串号码,迟疑了片刻,按下了拨通键。 低着头,听着嘟嘟的拨号声,他不免的也有些紧张起来,终于…… “喂,哪位。”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松田阵平:“……”哦,原来真的没死。 沉默地挂掉电话,把号码从通话记录中删除,接着拔掉电话卡,放入口袋。 香烟也在此时燃尽,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摸出钥匙,走回了警视厅。 另一边的祁善贺良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挠挠头,被灌了高浓度白酒,不太灵光的脑袋,只当打错了,扭头就和几人继续唠嗑。 他这个号码是五条一手操办,除了几名五条,和关系较好的朋友外,并没有透露给其他人,难免放松了警惕。 入户门被推开,五条黎雨抱着纸箱,黑着脸走过玄关,来到客厅时瞪了祁善贺良一眼,对方也心领神会的收拾出空位。 “这都是啥?” 五条悟率先起身,兴致勃勃地翻着纸箱中的东西。 “铃铛,毛毯,咦,怎么连肥料都有?” 他捏着鼻子,嫌弃地把肥料丢了回去。 “这是种花的,纯天然的。” 祁善贺良一脸你这就不懂欣赏了吧,举着酒瓶,摇头晃脑,非常自豪地解释着肥料来源。 夏油杰:“……”谢谢,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把已经成浆糊的脑花推到一边,看见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干扰,继续快乐啃鱿鱼的五条秋,心中一阵感叹。 “你闭嘴啊。” 五条黎雨刚坐下,接过五条鹤栖递过来的烤串,胃口全无。 “嘿嘿嘿。” 五条鹤栖:“……”这人是不是醉了? “我去洗澡了。” “我也待不下去了,我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去警视厅了。” 五条黎雨三两下啃完手上已经凉掉的肉串,找了张纸擦着手,追上了五条鹤栖离去的背影。 五条悟也翻完了纸箱,失望了抬起头,拍了拍手,提着五条秋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 “杰,我们也走了,你加油。” 五条秋叼着鱿鱼,踉踉跄跄地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转身朝着一脸不可置信地夏油杰挥了挥手,和五条悟一起从隧道中钻了回去。 夏油杰:“……”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祁善贺良,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走向了二楼。 第二天一早—— 工藤新一拿着啃了许久,已经大致记下的书籍,来到了五条的院前,抬手输入了密码,走向了左边的院子。 “啪嗒” 书,掉到了地上。 工藤新一眼睛瞪大,指着场地中间的两人,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并没有错过昨天的新闻,当然知晓祁善贺良死亡一事,可眼前这是什么! “工藤君来了啊。” 五条鹤栖听见声响抬起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工藤新一,带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来定束缚吧。” 工藤新一:“……”突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下里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值得一提的是,工藤新一对于束缚的要求,是想知道祁善贺良死遁一事,而对方也欣然答应,没有丝毫的不悦。 这到让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我讲述昨天的所发生的事情,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以及最终关注点的转换。 第176章 “那两个组织是什么情况?” 听见询问,祁善贺良扯着嘴角,露出略显渗人的笑容,抬手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脑袋。 “小孩子不要关注那么多,刚好,你从今天起跟着我练。” 工藤新一瞬间激动,把组织一事抛之脑后,颤声问道:“我终于不用背书了!?” 五条鹤栖非常残忍地开口:“一边背,一边练。” 工藤新一:“……”五条秋看见手机中的消息,抬头问道:“唔,帝丹国中修好了哎,通知下个星期上课,哥哥要去吗?” “咦,才不到一个月吧,看来我炸轻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颇有一种再来一次的意味。 “悟,我要上课!” 夏油杰扯着五条悟衣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杰你居然还想上课,三好学生?” 五条悟脑袋往后仰,笑嘻嘻地调侃。 夏油杰:“不,为了奖学金。” “就为了那5000万啊,连一把二级咒具都买不起。” 五条悟撇撇嘴,对此表示不理解。 夏油杰:“……” “不,更是为了我父母,他们要知道我没去上课会……” 夏油杰一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讲,他们会什么,会关心自己吗,他们只关心奖学金能不能到手吧。 几人察觉到了夏油杰突如其来的失落,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啊,还是不去上课了,没意思,反正咒灵死亡已经上报了。” 五条悟拒绝了上学的提议,并表示自己想要摸鱼混日子。 五条秋摆弄着手机,提议道:“那……杰,你帮我们留意一下,要是学校中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也会和那个光头主任打个招呼的。” 夏油杰笑着点点头。 “当然会留意啊,我要保护弱者的嘛。” 第166章 异常初显 “你离我远一点啊!” 褚色头发的小男孩,脸上带着诡异的红色的花纹,面色惊恐。 而在他身后,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笑容灿烂的黑发男孩,手里抱着本书,笑嘻嘻地在他后方追赶。 “中也,别跑呀——” 中原中也:“!”就在他寻找路线之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猛地朝眼前人冲了过去,躲在了对方身后。 “呀,织田作!” 太宰治及时刹车,笑着抬头,看着面露无奈之色的织田作之助。 “太宰!” 中原中也从后方探出脑袋,瞪着眼前还想靠近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站在两人中间,充当着隔绝墙。从表情来看,对于此事早已习惯,他弯下腰,揉揉太宰治的脑袋。 “太宰,不能欺负中也。” “织田作——” 太宰治有些不满,眼睛一转,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辩解。 “我这是在帮助中也啦,你看他的样子,会吓到人的。” 中也:“谁要你的帮助啊!” 一个月多月的相处,中原中也也摸清了太宰治到底是何种人,在得知他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之后,巴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可太宰治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一天到晚在中原中也面前晃悠,时不时抬手碰两下,让刚回复的污浊再次消失。 终于,在再一次异能消失之后,忍无可忍的中原中也朝太宰治袭了上去,结果太宰治看起来弱不禁风,逃跑和闪避都是一流,成功把目前只有八岁的中原中也耍的团团转。 从那次之后,中原中也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遇见太宰治能躲就躲。要是被抓到就像现在一样找织田作之助。 值得一提的是,织田作之助曾询问过太宰治,要不要和他生活。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太宰治拒绝了这个提议,并把再次昏迷的中原中也交给了织田作之助。 当中原中也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不是破旧的仓库,而是一间温暖的小屋子,流浪许久的他,第一时间以为自己遇见了人贩子。在织田作之助推门而入时,直接发动了异能。 至于后续…… 不提也罢。 时间回到现在,中原中也看着还在努力狡辩的太宰治,默默缩回了脑袋,打算悄无声息地溜走。 可就在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紧,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来平复莫名的缺氧,以及心悸。 另外两人也发现了中原中也的情况,脸色同时一变,织田作之助一把抱起中原中也,跑向不远处的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下意识翻开书,而书上的内容却是从为见过的描述。 “特级咒灵——横滨,出现地点,东京,请务必阻止反噬!” 太宰治:“……”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么些天,太宰治到处奔波,弄清楚了目前横滨的势力分布,以及一些小细节。 就比如,目前太宰治正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一个人身上,港口□□准干部——云居白川。 在接受了数个平行世界的记忆后,这个叫云居白川的少年,还是第一次出现,像极了书曾经所描述的不存在之人。 而书对此的解答只有两个字——补丁。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不能满足太宰治,通过调查,他对于这个补丁也有了一定了解。 云居白川,十六岁,镭钵街爆炸的幸存者,应异能原因,双目失明,原羊群的首领,后续加入港口□□,仅不到一个月就获得了干部补的身份。 这份略显离谱的资料,便是云居白川目前所透露出的全部信息,抛弃其它不说,书给予的补丁两字真是一点没错。 云居白川一人补了他和中原中也的两个位置,为他勤劳不摆烂的精神点赞。 但现在…… 太宰治拿着书有些沉默,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书第一次给出明确的指示,所以他要去一趟东京? 问,一个八岁的小孩要怎么单独去东京,走着去吗? 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缓缓把书合上,不紧不慢地走向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内—— 此时的中原中躺在治疗的地方,与谢野晶子手上拿着电锯,身上满是鲜血,盯着中原中也看了几秒,在发现对方并没有醒来的意思后转身离开。 对着眼前,皱着眉,面露担忧的织田作之助摇摇头。 “和以前一样。” 这并不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受到与谢野晶子的治疗。相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中原中也已经昏过去了七次,加上太宰治所描述的两次,整整九次的昏迷。 每次昏迷的时间不等,最短两个小时,最长三天。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刚想进去看看中原中也的情况,太宰治推门而入,鸢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提议道:“让我去看看中也。” 与谢野晶子没出声,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再一次的办公。 织田作之助则与太宰治一同进入了治疗室内,织田作之助低头看见昏迷不醒的中原中也脸上的担忧越发浓重。 “织田作,不用自责哦,中也昏迷是他自己的问题。” 太宰治踮着脚尖,抬手按在了中原中也的手上。 “异能,人间失格——” 随着蓝色光芒的消失,中原中也身上诡异的红色花纹渐渐消散,再次藏回他的身体中。 就算中原中也恢复了正常,织田作之助还是眉间紧锁,难得的,他抿了下唇,有些泄气。 “太宰,养孩子好难。” 此时的织田作之助才十九岁,第一次养孩子难免有些谨慎,结果中原中也还时不时昏迷,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太宰治转身坐上了病床,鸢色眼睛微微弯起。 “那就不养了吧,把蛞蝓丢到镭钵街,让他自生自灭。” 织田作之助眉间略微舒展,看着太宰治的目光柔和,非常认真地解释道:“太宰,中也是个好孩子,我应该多做些准备的。” “知道啦,织田作——” 太宰治瞳孔中倒映着织田作之助的身影,以及对方眼中毫不作假的真诚。 今天是周一,正是帝丹国中上学的日子,夏油杰从车上走下,抬头注视着已经完好如初的学校,不禁感叹施工队的强大。 “杰,爱心便当!” 五条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黑色袋子,探出脑袋,笑嘻嘻地递给满脸写着拒绝的夏油杰。 夏油杰被迫接过,看向后方脸色同样有些复杂的五条秋,对方眼神飘忽,似乎有些心虚,这让他越发觉得这份便当有问题。 “秋,便当里面是什么?” 五条秋:“!”果断把自己藏到五条悟身后,隔绝了夏油杰探究的视线。 “杰,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哦——” 五条悟推着墨镜,笑容灿烂,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吃,光,光——” 第177章 夏油杰,面无表情:“孔先生,我晚上要是没出来,应该就是被这份便当毒死了。” 孔时雨轻咳一声,抑制住自己的笑意,背对着几人点点头。 车辆远去,夏油杰拿着黑色的袋子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丢掉的想法,拎着便当走进了a班教室。 五条悟和五条秋仅仅只在学校呆了几天。但对于他们的猜测还是层出不穷,各种版本一应俱全。 如今看见夏油杰从那两个白毛的车上下来,难免控制不到自己的好奇心,凑上前询问。 夏油杰和一开始入学相比面色好了不少,没了以前弱不禁风,病恹恹的姿态,这更让人好奇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耳边吵闹的询问声,夏油杰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情,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放便当的手一顿,感觉有些奇怪。 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带着常有的浅笑,朝几人解释道:“我和他们是朋友。” “诶——” 问话的同学有些诧异,上下打量着夏油杰,眼中划过一抹鄙夷。 “那以前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为什么要提?” 夏油杰笑容不变,狭长的狐狸眼向上挑起,看着眼前人眼睛。 “呃……我们是同桌嘛。” 问话人有些尴尬,随意找了个借口。 “上课吧,响铃了。” 夏油杰收回目光,把新的书本从抽屉中拿出,其他人见问不出什么,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油杰的同桌——星野藤原,在夏油杰扭头后眼神一暗,带着不悦与轻视。 他的父亲是帝丹国中的合伙人,所以比起其他人,他知晓的消息更为全面,在那两名白毛进入校园的当天晚上,他在父亲的讲述下知道了两人的身份。 交好。 这是他父亲的第一指示,如果可以通过这两人和目六财团搭上边。那么他们家族的企业将更上一层楼。 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待久了,星野藤原当然不是天真的人,说是交好,与其说是讨好。但这两人的行踪莫测,除了第一天以外,基本上没有瞧见过人影。 在学校爆炸当天,他也曾在b班前面徘徊,把夏油杰多次的前来看在眼里,他对此非常不屑,只当对方也是为了讨好两人而来,可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星野藤原看着认真学习的夏油杰,攥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思索着能不能靠夏油杰和那两人搭上边。 第167章 正论与正论 当天中午,夏油杰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问话声,心中的不耐越发严重,视线在围在边上人的脸上扫过,提着便当推开人径直离开。 那人被推的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夏油杰已经没了身影,侧头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些不悦。 “喂,星野,你同桌怎么回事。” 星野藤原耸耸肩,眯眼笑道:“可能是搭上贵人,做人有底气了吧。” 其余几人觉得此话有理,毕竟夏油杰当初刚转来a班时的样子几人都有目共睹。如今不过一月,性格忽然产生这样的变化,心中不免有些不太友好的猜测。 而提着便当离开的夏油杰,来到了天台,利落地翻上制高点,坐在边缘,俯视着下方游走的黑点,心情好了不少。 等负面情绪消失一空,才缓缓打开装着便当的黑色袋子,露出里面一个粉红的便当盒。 夏油杰:“……”可以,这很五条悟。 无语了片刻,按着盒子的边缘,想起五条悟早上的反应,有些紧张地打开。 “啪嗒” 在看清里面装的东西后,夏油杰手一抖,便当盖子应声掉到了平台上。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在一团七彩斑斓,宛如马赛克的东西中扒拉了几下,还是没敢下嘴。 沉默地放下筷子,把便当放到了一旁,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当场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 “杰-便当好吃吗?” 五条悟瘫软在沙发上,一手薅着五条秋的脑袋,一手拿着电话,声音充满了期待。 夏油杰:“……” “便当里面这一坨马赛克是什么?” 五条悟眉眼带笑,笑嘻嘻地反驳:“什么马赛克,那明明是「彩虹脑花」,杰,你不懂欣赏啊。” 随即来了精神,坐起身,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和五条秋是如何起了个大早,为夏油杰准备这一盒爱心便当。 闻言,五条秋往边上挪了挪,拿起遥控器,默默调大了音量。 夏油杰转身夹起一坨红色的马赛克,仔细观察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个玩意到底哪里像脑花。 张了张嘴,半天组织不出语言,神情也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面听五条悟描述的震惊,以及现在的生无可恋。 夏油杰只感觉原本消失的负面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锤了两下胸口,呼吸有些急促,在五条悟叨叨个不停的声音中,飞速挂断了电话。 盘腿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的一坨马赛克许久,最终还是拿起边上掉落的盖子,把便当盖了起来,打算下午拿回去拍在五条悟的脸上。 干完一切事情后,身体往后一仰,双腿伸长,整个人以一种大字型躺在制高点上,望着蓝白的天空,身心放松,呼吸渐渐平缓。 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放出一只咒灵守在门口,便闭上了眼睛。 至于下午的课程…… 此时的夏油杰是真不想再见到那些人的面容,他感觉自己要是再次面对那些……普通人,嗯,目前先这样称呼吧。 他会忍不住一拳揍过去,这是以前从为有的,那些什么都不懂,只会叽叽喳喳的弱者,让他感到非常的厌烦。 他真的要保护这种人吗? 随着疑问的出现,夏油杰倏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盯着水泥面出神。 过去的一年中,他从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过动摇,就算遇见了五条悟和五条秋,也只是让他更加坚信要保护弱者。 特别是遇见了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弱小的普通人,却敢与恶心的咒灵进行搏斗,直至身体抵达极限。 哪怕知晓以他的能力,能打过二级就是顶天,也从未想过放弃,反而越加努力。 可,当他踏入这座校园,被普通人团团围住,那些人的自以为是,不顾他人的感受,近乎疯狂的询问,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也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那些人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可心中的厌恶以及不耐却还是越发的严重。 “唉……” 夏油杰有些烦躁,正打算重新躺下,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来电显示——五条鹤栖。 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对方略显低沉,却温和的声音传入夏油杰耳中。 “夏油君,我可以进来吗?” “诶——” 夏油杰惊讶地看向天台入口,把咒灵收了回来,“当然可以!” “那我进来咯。” 说着,五条鹤栖推开门,把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朝夏油杰摇了摇。 三两下跳上制高点,解开外面的袋子,把里面黑色的便当盒递给夏油杰。 “鹤栖前辈怎么来了?” 夏油杰接过便当,打开一看,里面是正常的,还热乎的饭菜。 “来给悟大人和秋大人办手续,听说夏油君的便当是悟大人准备的,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啊。” 五条鹤栖看见夏油杰一脸感动的样子,脸上带起了笑意。 “悟准备的东西是真不能吃啊。” 夏油杰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配合的发出了叫声,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先吃吧。” 五条鹤栖拿出袋子中的筷子递给了他,自己也随之坐在了地上。 夏油杰扒拉了两口饭菜,满足地眯起眼睛,咽下后,迟疑地问道:“鹤栖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先吃,吃完才能好好聊。” 夏油杰:“……”为什么,饭菜突然感觉不香了。 快速把方盒中的东西吃完,盖上盖子放回了袋子里面,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等待接下来的问话。 “噗——” 五条鹤栖低头笑了一声,“不用紧张,我一直想和夏油君单独聊聊,这次的机会来的倒也是时候。” 闻言,夏油杰也略微放松下来,眼中充满了不解。 五条鹤栖忽然收敛了笑容,颇为郑重地问道:“夏油君,咒灵球是什么味道?”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的夏油杰愣了愣,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下意识的犯恶心。 见人没回答,五条鹤栖也不在意,注视着夏油杰的眼睛,平静地开口:“夏油君知道吸收咒灵所产生的咒力是什么感觉吗?” 他像是在自问自答,侧过脑袋,「伏灵」不知何时出现,五条鹤栖抬手摸着「伏灵」黑色的斗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我第一次吸收咒灵咒力时,那一股恶心又粘稠的咒力像是要把我淹没,咒力从我身体的每一处毛孔渗出,那寒冷刺骨的感觉就像是凌迟。” 第178章 说罢,他转过头。 “夏油君,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夏油杰低下头,双手渐渐握拳,让人看不清神色。 五条鹤栖揉了揉夏油杰的脑袋。 “知道的吧,毕竟主动付出代价,去拯救一些自私自利又无知的蠢货确实很让人烦躁与疲惫,更别提这是一笔亏本买卖。” 夏油杰深吸口一气,抬头与五条鹤栖四目相对。 “鹤栖前辈,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 五条鹤栖坐回原位,原本被被云朵所遮挡的太阳在此刻带着暖意,倾泻在两人身上。 “倾诉,目前对你来说有效的方法是倾诉。虽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但是可以释放压力,以悟大人跳脱的性格,应该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至于秋大人嘛。” 他声音忽然变小,带着浓重的笑意,“悄悄给你透个底,我这次前来办手续,是秋大人提议的哦。” 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撑着地面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夏油君,有些事情不能钻死脑筋,不说了,要赶不上飞机了。” 夏油杰咬着牙,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自愿的呢,咒术师不就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而生的吗,扶弱抑强,弱者生存,不应该是社会应该有的形态吗,这不是正论吗!” 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失控,最后近乎是吼着讲出他压在他心中已久的理论。 跳下制高点五条鹤栖停在原地,错愕地看向上方的夏油杰,突然明白了五条秋让他前来的真正目的。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夏油,强于弱,由谁评判,咒术师也是人,普通人也是人,我们不能因为浅面的认知,而去下达判断。” 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涣散,像是回忆着什么。 “曾经,我与你恰恰相反,我觉得普通人是强者,咒术师才是弱者。”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愕地问道:“为什么,明明,明明……” 五条鹤栖笑了,笑容带着释然。 “可能是因为我太弱了吧,我每每想到要与那些恶心的咒灵战斗,我都会心生退意,每每走在路上,看见一双双,一对对,带着笑容,一无所觉的普通人,我都会心生羡慕。” “我时常想,我为什么不是普通人,这样我就可以肆意的活着。虽然为了柴米油盐发愁,却不用面对那些恐惧,不用特意和人保持距离。” “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或许我对普通人的了解也是片面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片面,才让我向往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鹤栖没有停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所谓付出等于回报,我觉得并不正确,咒术师死伤率达到了令人悚然的数字。但是得到了什么呢,钱财,还是那些毫无作用的感激?” “普通人被生活蹉跎,我们何尝不是被咒灵所蹉跎?” “咒术师不被世人所接纳,咒灵也不被世人所接纳,何其相像,都是异类罢了。” “才不是!” 夏油杰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他面色涨红,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夏油,你刚接触咒术界,有些事情你或许了解的并不透彻,我不知你的正论从何而来。但我可以告诉你,当正论被赋予不应属于它的高度,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灭亡。” 他无奈地摊开手。 “你看,你不也在否定我的正论。” 夏油杰:“……”五条鹤栖没在意夏油杰的沉默,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夏油,当弱变成常态,那么强,就是异类。” “异类,只能藏在暗处生活,永远不能暴露于阳光下。但可笑的是,我们之所以成为异类,是因为弱者的怯懦,与杞人忧天的悲观。” “这样一比,我们何其可怜,何其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背负起名为强者的枷锁。” “你真觉得普通人是弱者吗,弱者真的有能力操控强者的人生吗。弱者真的可以给强者制造危险吗,弱者真的可以因为所谓的负面情绪而去夺走强者的生命吗?” 他的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这是我的正论,夏油,你所否定的正论,但你能否定这是事实吗?” “弱者生存,那强者呢,活该被夺走生命,活该无私付出,最后得到一句无所用的告谢,或是一纸轻飘飘的讣告,不,我们连讣告都没有。” 见夏油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转身挥了挥手,走向天台出口。 “夏油君,十一岁,心智还是不够成熟,通俗的来讲,就是中二迷茫期,去找悟大人和秋大人聊聊吧。” “最后,陪伴与时间,会给予你最好的答案,这是我自身的解决方案,希望能给到你帮助。” 夏油杰望着五条鹤栖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直到天台门再次关上,才回过神来。 视线在天台中环顾一圈,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听见耳边响起的上课铃声,再次躺回了平台上,没有丝毫要去上课的意思。 和五条鹤栖这一番沟通后,夏油杰似乎理解了一些东西。比如,五条悟确实是个没脑子的粗神经。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到底为何叛逃,八成就和他现在这个拯救弱者的理念有关。 正论的崩塌? 想半天还是想不出的所以然,索性放开思绪闭上了眼睛,想试试能不能梦见一些靠谱的东西,来解开这个疑惑。 但事与愿违,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夏油杰睁开眼睛,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当发现已经放学,夏油杰沉默良久,才站起身拿着边上两个便当盒离开了天台。 又是学了个寂寞的一天。 他叹了口气,走出校门没多远,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不动声色地走进了一条巷子。 刚转身,就被堵住了去路。 站在最前方的人,嘴里叼着一根小草,双手环在胸前,仰着脑袋,气焰嚣张地问道:“夏油杰,你和五条到底什么关系?” 夏油杰强忍着把五条悟自制便当甩在眼前人脸上的冲动,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朋友。” “哈,就你?” 那人闻言,把草吐到一边,上下打量着夏油杰,就差把鄙夷和不屑写在脸上。 第168章 洗手做羹 几分钟后…… “还以为多厉害呢。” 夏油杰失望地叹了口气,拽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领头人,狐狸眼微微睁大。 领头:“……”靠,这真是病秧子? 他眼睛左右转了转,发现带来的几人确实已经全军覆没,心里有些发慌。 躲在暗处星野藤原,撑着墙壁,双腿微微颤抖,正庆幸自己没有上头冲出去。但随即又有些恼怒,没想到这么多人围殴一个都打不过。 这几人正是星野藤原找的外援,原本的计划是几人围殴夏油杰时,星野藤原突然出现,把人都打跑,接着把夏油杰送回家。 上午夏油杰从五条车上下来这点可以看出,夏油杰应该就住在五条不远处,又按他自己所说的朋友,那么星野藤原带夏油杰回家时遇见五条的概率极大。 这样的话,星野藤原就可以按着这个借口,和五条聊上,就算今天碰不见,用担心夏油杰为借口,时不时上门一趟,遇见五条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 星野藤原看着夏油杰一挑七,有些心惊肉跳,谁能想到,外表看起来没二两肉的夏油杰可以如此凶猛。 就在星野藤原思索如何溜走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哟,杰,你在校园霸凌?” 随着两人的走进,星野藤原也终于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五条,眼睛一亮,心中激动万分。 但随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静静地躲在暗处,想观察夏油杰和五条到底是何总关系,方便下次动手时调整计划。 “我明明是被霸凌。” 夏油杰对于两人的到来毫不意外,把领头人丢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当然是被霸凌啊,杰,你看看人家的身高,在看看你。”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另一只手有些夸张的举高,接着又夸张的放下。 夏油·一米五·杰:“……”额角因为生气抽搐了两下,不死心的转身,隔空和缩在角落里的领头对比了下身高,结果对方确实比他高上了不少。 很好,更气了。 “杰,你吃便当了吗?” 见两人又要起冲突,五条秋扯开了话题,视线落在了夏油杰右手的黑色袋子上。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好吃!” 一说这个五条悟就来劲,拉着五条秋快步上前,一把拿过袋子,在经历了几层包装后,终于打开了便当盒。 结果三人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179章 “哥哥,我们早上真的是这样装盘的吗?” 五条秋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蚌住了。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晃了晃便当盒,“杰,你干了什么!我的彩虹脑花怎么黑了!” 夏油杰:“……”有点恶心。 他思索着自己在这十分钟内,提着这份便当的所作所为,昧着良心开口:“我拿到就长这样。” 五条悟:“……”面对五条悟怀疑的眼神,夏油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虚以及动摇,朝着两人肯定地点点头。 五条秋默默把便当合上,塞回了黑色袋子里面,非常陈恳。 “哥哥,杰不敢吃是对的。” 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另一只手握拳,斗志昂扬。 “杰,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让你吃到彩虹脑花!” 夏油杰,非常果断:“大可不必。” “杰,你不要担心我!” 五条·听不懂人话·悟,潇洒转身,离开了巷子,从背影看有一种大义凛然的赴死感。 夏油杰:“……”他沉默地看向了边上同样沉默的五条秋,两人对视了几秒,表情复杂的有些一言难尽。 “秋,辛苦你了。” 夏油杰表情沧桑,发现眼前的五条秋也是被嚯嚯的可怜人。 五条·非常快乐玩脑花·秋,心虚地咳嗽一声,和夏油杰并排追赶远去的五条悟。 听完全程的星野藤原:“……”无量空处.jpg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目六集团两名少爷,为夏油杰洗手做羹的画面。 感觉自己努力错目标的星野藤原,僵硬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老爹的电话。 “爸,夏油杰和五条的关系好像真的,不一般……” 星野他爹:“……”还用你说? 另一边的三人已经坐回了车上,这次开车的人荣幸的变成了祁善贺良。在几人上车时,他还在对着后视镜欣赏自己英俊的容貌。 见车门打开,连忙把后视镜往边上一掰,一本正经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杰被霸凌了。” 五条秋依旧坐在正中间,充当着人性隔绝墙。 “啧,这世道真是千变万化,人心不古啊,居然有人欺负到咒术师头上了。” 祁善贺良发动车辆,一脸感叹。 “原来霸凌已经成为一种社会风气了啊。” 五条秋眨眨眼,跟着某人一起感叹世道无常。 夏油杰,一脸震惊:“这个玩意居然已经变成社会风气了?” 五条悟侧过身子,对着夏油杰笑嘻嘻地调侃道:“杰,都有人欺负十一岁,一米五的小矮子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夏油杰一把扯过五条悟的脸,咬着牙,恶狠狠地开口:“悟,十一岁,一米五,这是正常身高!” “秋,告诉杰,欧尼酱我,十一岁的时候多高!” 五条悟按着夏油杰的手腕,声音含糊,开始寻找起外援。 “一米六哦——” 五条秋往后一靠,让出空间让两人掰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五条悟得意地重复了一遍。 “听见没,杰,一米六哦——”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向上挑起,带着蔑视的浅笑。 “原来悟两年就长了十厘米,别到时候高专我一米九了,悟到时候才一米八哦——” 五条悟脑补出那个画面,身体一僵,口齿有些不利索。 “你福索!” “有没有胡说,等高专就知道了。” 如愿看见五条悟瞳孔地震后,夏油杰笑眯眯地松开手,靠回了位置上。 五条悟,撕心裂肺:“欧豆豆!” “我在!” 五条秋熟练地张开怀抱,把破防的五条悟塞到了怀里,听着干嚎声,扭头给了夏油杰一个惊叹的眼神。 夏油杰拍拍胸脯,竖起大拇指,粲然一笑。 看见一切的五条悟:“……”闷声问道:“摩西摩西,有人还记得我的眼睛是360°无死角吗?” 五条秋飞快扯开话题。 “哥哥,到家了。” 语罢,和夏油杰迅速开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五条悟360°无死角的视线中。 五条悟缓缓转头看向司机,笑容灿烂,“戏看的怎么样?” 祁善贺良眉眼一挑,丝毫不虚。 “有待改进。”语罢,溜! 五条·一个人·寒风刺骨·透心凉·悟,最终还是认命地下了车,连开两道门,进入了开着暖气的,温暖的家中,心情一阵舒坦。 一屁股坐到距离三人最远的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死死地盯着看电视的三人。 “哼!” “小秋秋,我们晚上吃什么,我给小黎雨打个电话。” 祁善贺良侧眸看了五条悟一眼,自顾自的和两人谈论起晚饭。 “小秋秋是你叫的?” 五条悟倏地站起身,把祁善贺良扯下沙发,自己坐了上去,一个转身,倒在了五条秋怀里。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你小悟悟。” 祁善贺良耸耸肩,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五条秋rua着五条悟的脑壳,思索片刻,问道:“哥哥和杰要吃什么?” 五条悟,鲤鱼打挺: “我要吃脑花!” “悟,闭嘴。” 夏油杰拿过沙发后面的抱枕,果断朝五条悟丢了过去。 “我想吃荞麦面。” “那就荞麦面。” 见五条秋没异议,祁善贺良果断拨通了五条黎雨的电话。 “小黎雨,四碗荞麦面,你吃的话多带一碗。” 五条·外卖员·黎雨,冷漠脸:“哦。” “啊,对了,鹤栖前辈今天为什么要赶飞机?” 夏油杰忽然想起这件事,有些好奇地发问。 祁善贺良放下手机,脸色诧异。 “咦,小杰杰不知道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换个称呼,这个称呼好恶心。” 五条悟:“好的小杰杰。” 五条秋手疾眼快地捂住五条悟的嘴巴,朝两人点点头。 “继续聊。” 祁善贺良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因为小鹤栖是目前咒术界唯二的特级,又是御三家中的人。所以总监部把他派到了国外,说是去和国外的咒术师交涉交涉,其实就是给他们个下马威。”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嘲讽。 “国外才多少咒术师,总监部就是找了借口,把小鹤栖这个不可控的特级赶走。等他回来之时,总监部八成也有了解决的法子。” “我死遁之前,因为这件事总监部传唤了我七次,我一直没去,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屁话要讲。” 夏油杰眉间微皱,透露出担忧,但看见祁善贺良在场,又不知该不该问。 五条秋倒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信誓旦旦地保证。 “祁善和五条有束缚,是自己人,而且杰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鹤栖本身离特级只差一个领域展开,他的实力是绝对有保障的。” “这样啊……” 夏油杰了然地点点头。 “跟何况,五条家有我这个最强,总监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五条悟扒拉下五条秋的手,朝夏油杰得意地扬起下巴。 第169章 横滨乐园 第二天,夏油杰再次踏进校园,班级在他进入之时忽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直到他坐到位置上,目光也没有随之收敛。 夏油杰丝毫没有受到干扰,像昨天一样把便当放入抽屉,拿出《咒术高等论》低着头,开始仔细阅读。 有人指着夏油杰手中的书,朝着星野藤原挤眉弄眼,在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互换眼神后,星野藤原轻咳一声,转头问道:“夏油,你在看什么” 夏油杰侧眸看了他一眼,双手立起书,把封面呈现在几人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论,弄死五条的一百种方法》 星野藤原:“??”看见书封的其他人:“??”星野藤原沉默良久,和其他人交换个眼神,有些怀疑地问道:“内容是什么?” 夏油杰,面无表情:“论,弄死五条的一百种方法。” 这本书的封面,由某位怨念极深的司机提供。 星野藤原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五条知道吗?” 夏油杰狐狸眼一弯,唇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向星野藤原。 “此书由五条提供。” 星野藤原:“……”抬起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组织出语言,放弃了从夏油杰这里获得线索一事,拉着椅子和另外几人凑到了一起,开始小声谈论。 帝丹国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横滨就不是如此了。 太宰治的眸色越发暗沉,垂眸看着已经昏迷一天一夜的中原中也,再次翻开了书。 “特级咒灵——横滨,出现地点,东京,请务必阻止反噬!” 在这一天中,太宰治数次翻开书,但不管他如何询问与作妖,书上的内容始终没有变化。 第180章 特级咒灵是什么? 反噬又是是什么? 横滨会如何反噬? 模棱两可的信息,就像是一张巨大拼图散落的碎片。在碎片集齐之前,任何地方都可以放入,却放哪里都不对。 蓦地,病床上的中原中也倏地睁开眼睛,脑袋僵硬地转动,从喉咙溢出几声咳嗽,血液从嘴角溢出,身上再次爬上了诡异的红色花纹。 “异能,人间失格——” 太宰治的反应极快,仅瞬间,便按住了中原中也挣扎的身体,发动了异能。 随着蓝光的散去,红色花纹的消失,中原中也再一次平静下来。 他推开身上的太宰治,半撑着身体,对着地面,吐出了一口发黑的血液。 太宰治眉间拧起,抱着书的手微微收紧,而外面的与谢野晶子也发现了异常,快步来到了并没有关门的治疗室。 “太宰,你出去。” 太宰治点点头,跳下病床走出治疗室,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坐在他的边上,紧盯着眯眼吃薯片的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掀开眼眸,碧绿色的眼睛映出太宰治略显凝重的面容,片刻后收回视线,像是和太宰治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事情。 太宰治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看,此时的横滨街道店面无一家开放,死气沉沉。 街道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偶尔瞧见一个,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或是暴躁,或是不耐,负面情绪都达到了顶峰。 织田作之助出去处理事情,福泽谕吉则被火急火燎地叫去了异能特务科。当然,港口mafia情况也不容乐观。 云居白川再次处理完一个暴动的小组织,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味,敲着盲杖,到首领的办公室报告情况。 “白川,都这个时候了,就没必要敲棍子了。” 森鸥外头也没抬的继续处理文件,从拧紧的眉间可以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云居白川撑着棍子休息片刻,浅笑着回道:“不敲棍子会摔倒啊。” 森鸥外有些头疼的丢到笔,按了下太阳穴,把桌上的资料递给了他。 “处理掉。” 云居白川拿着东西转身离开,急促的「哒哒哒」声再次传入森鸥外的耳中。 “林太郎,他真的,好吵。” 桌子画画的爱丽丝,拿着蜡笔气鼓鼓地抬起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爱丽丝酱,你终于赞成我的想法了,我好感动。” 森鸥外戏精地擦了下眼角,紧接着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四处生冒起黑烟的横滨,脸色渐渐下沉。 “莫名其妙的冲突,所有积攒的怨气像是都在这一天释放。” “林太郎,你的□□终于要倒闭了吗?” 爱丽丝眨眨眼,满是幸灾乐祸。 不仅是小组织间冲突不断,就连港口□□内部各种情况也是频发,横滨死伤的人数正在急剧增加。 云居白川带着黑蜥蜴百人长的成员前往港口,白色的瞳孔中映出前方枪战的人群,一颗子弹破开空气,朝着云居白川极速袭来。 百人长的成员自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而是自顾自的分开,开始处理起暴动的人群。 云居白川微微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脸旁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随意擦了一下,对着炮火最密集之处举起了手中的盲杖。 声音冷漠。 “异能,云居白川——” 话音落下,空气扭曲了一瞬,原本打的正起劲的人群,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涩,身体中的水分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手上渐渐没了力道,明明有枪声的掩盖,武器脱手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明显。 这一情况只持续了几分钟,黑蜥蜴的速度也是极快。在云居白川异能消失之前,办完了其余事情。 港口的战火在港口□□的干涉下平息,成功避免了大规模的死亡。 百人长的成员拖着几名昏迷的人回到此处,广津柳浪在云居白川面前站定,朝着后面挥了挥手,昏迷的人被丢到了云居白川脚边。 广津柳浪微微低头。 “白川干部补,这是那几个小组织首领。” 云居白川低着头,看着地上模糊身影,点了点头。 “带回去审问。” “是。” 广津柳浪带着百人长的成员离开,从口袋中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仰头吐出,心中一阵舒坦。 而云居白川还要敢去下一个地点。 云居白川:“……”回到和平的东京。 此时的帝丹国中已是午休时间,和昨天不同的是,这次夏油杰周围没有问七问八的普通人,这让他也没了离开的心思,坐在位置上拿出了便当。 坐在他边上的星野藤原,瞧见这一幕,拆便当的手一顿,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身体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便当中到底是何物。 然后…… 星野藤原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看向夏油杰的表情便的有些怜悯。 果然,五条和这人不是真心交朋友。 夏油杰:“……”完了,今天没人送饭。 他看着饭盒中熟悉的彩虹脑花沉默了良久,察觉到边上人的视线,缓缓转过头,非常贴心地问道:“你想吃?” 星野藤原——“!”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他几秒,见对方是真的不想吃,这才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拿起筷子,对着五彩斑斓的脑花,无处下手,最终还是把脑花扒拉到一边,吃了口下面的彩色的米饭。 在米饭入口的刹那,夏油杰只感觉自己看见了天堂,颤抖地拿起边上早已准备的水,猛灌一口,也没消下去口中哪一种黏糊又恶心的感觉。 星野藤原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犹犹豫豫地问道:“好,好吃吗?” 夏油杰:“……”再次喝了口水,放下筷子,朝着星野藤原点了点头。 “能吃。” 星野藤原:“……”真的吗,我不信。 “你可以尝尝。” 此时的夏油杰颇为大方,把便当往前面一推,脸上带着真诚的浅笑。 星野藤原纠结片刻,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其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还是鼓起勇气,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绿色的脑花。 而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他动作,明显灿烂。 星野藤原闻了闻,见没有什么奇特的味道,缓缓张开嘴,放入了口中。 随着脑花的入口,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不受控制地缩小,拍着自己的胸口,强制把口中的脑花咽下后,手忙脚乱地从抽屉中拿出水壶,仰着脑袋猛喝。 “啪” 水壶被他用力放到桌子上,在其他人询问地视线中,艰难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吃!” 其他人:“……”真的吗,我不信。 夏油·非常大方·杰,把便当再次往前一推。 “你们也可以尝尝。”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万恶的脑花便当伸出了筷子。 看着一个两个来给自己找罪受的人,夏油杰往后一靠,眯着眼睛开启了看戏了旅程。 气氛在这一盒脑花的作用下,莫名的有些融洽,夏油杰也放松了不少,再次感觉自己拯救弱者的思想并没有出错。 “咦,天空怎么黑了?”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发现窗外像是落下了幕布,惊讶地出声。 夏油杰身体一僵,迅速其实来到窗口处。果不其然,窗外像是被人下了一层「帐」,把整个校园包裹其中。 “领域展开,横滨乐园——” 第170章 负债两亿 “什么!” 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从摇椅上猛地坐起,凹陷的眼球瞪到了最大,像是要脱离眼眶一般。 他枯瘦的手中拿着手机,声音嘶哑。因为情绪突然的激动,甚至还抑制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你说,那只咒灵又出现了,还开了领域!?” 他沉着脸,摩挲着扶手,眼底深处隐藏着巨大的恐惧。 “是的。” 鸿衣谷竹站在学校前,打量着眼前的领域,推了下眼镜。 老人重新靠了回去,问道:“五条在不在里面?” “不在,领域里除了夏油杰以外,其他都是普通人。” 鸿衣谷竹收回视线,转身回到了车上。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对方明显松了口气,宛如庆幸的话语,鸿衣谷竹神色暗了暗,继续道:“横滨那边我会派人去处理。” 老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像是没了后顾之忧。 “鸿衣,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如今五条鹤栖已经到了国外,一时间赶不回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啪嗒” 电话挂断。 鸿衣谷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迟迟未动,片刻后伸手摘下眼镜,掰过后视镜,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几秒,再次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181章 “通知加茂和禅院,让他们派出一级咒术师,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东京。” 没去管另一头焦急的问话声,挂掉电话后沉默良久,还是打给了祁善贺良。 “咒灵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现在是下午一点,你们最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顿了下,补充道:“仅此一次。” 祁善贺良戴着口罩,拿着手机,快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而驾驶位上正是五条甚尔。 整理了下语言,简述着大致情况。 “加茂和禅院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总监部的支援也没得很,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把这只咒灵弄死。” “现在挡在我们前面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如何从外面破开咒灵的领域。” “领域只能从内部破开。” 五条甚尔皱了下眉,感觉有些难办。 虽然他很少在意有关术式的事情,但领域展开一事,基本上接触过咒术界的人,都会最先了解到。 “不,我破开过。” 五条悟面色平静地抱着手臂,靠着椅背,粗略讲了下用「赫」破开咒灵领域的过程。 “你这最多算的意外。” 五条甚尔掀了掀眼皮,从后视镜中瞥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秋摇摇头,道:“哥哥意思是,从这件事中可以证明,领域确实可以从外部被破开。” “他自己也说了,那个领域的咒力流动有问题,所以才会被他钻空子。” 祁善贺良这次倒是和五条甚尔统一战线,感觉用术式破开领域一事并不现实。 五条悟白色睫毛微颤,低头看着手机上信息还是没有发送成功信号,周身的气息越发低沉。 五条悟和五条秋之所以在知道咒灵还存活的情况下退学,就是打算让咒灵感觉自己安全,从而露面。 但几人并没有把情况想的如此麻烦,没想到咒灵一改以往常的谨慎,如此大胆的开展领域。 最坏的情况,不过于此。 “哥哥,还是联系不上杰吗?” 五条秋面色担忧,他们之所在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咒灵展开领域的消息,全归功于夏油杰及时的信息传递。 五条悟沉默地摇摇头,再次低头尝试发送信息,而这次竟然意外的成功了。 手机发出收到信息的叮铃声,在安静的车内宛如惊雷。 “悟,这个咒灵的领域,把整个学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港口,学生从中间被划分成两个阵营,咒灵并没有出现。” 五条秋连忙凑到五条悟边上,低声把夏油杰发来的信息念了出来,心中也稍微放心。 “信息可能有点延迟。” 五条悟推上墨镜,抬头看向几人,周身的气息轻松了许多。 祁善贺良脑袋上泛起一个问号,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打的一懵。 “领域里面还能有信号?” 甚尔: “可能咒灵变异了,目前来看小鬼是死不了,还有五分钟到那个鬼学校,你们想到破开领域的方法没有?” 五条秋眼睛一亮,问道:“领域展开,算不算发动中的术式?” “算的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五条秋期待地看向五条甚尔。 “那甚尔的「天逆鉾」能不能破开领域?” 闻言,五条甚尔顿了顿,抬眸看了眼五条秋。 “可以试试。” “秋酱,我想到个人!” 五条悟左手垂向右手,脑袋上的灯泡亮起,兴致勃勃地问道,“还记不记得,那个绷带怪。” “那人不是可以解除发动中的术式,如果「天逆鉾」不行,那个人或许可以试试。” 五条秋想起太宰治,身体略微一僵,垂着眸,不去看五条悟的眼睛。 “东京到横滨只要30分钟,来得及。” 祁善贺良扭过头,有些惊讶。 “居然有人的术式是解除发动中的术式。” 五条悟:“他不是咒术师,也没有术式。” 祁善贺良:“??” “那他是什么?” 五条悟摊了摊手。 “问的好,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到了。” 五条甚尔把车停在路边,摔先拉开车门走下。 就在几人下车的刹那,令人窒息的咒力冲击着他们的感官,心中的负面情绪几乎抵达了顶峰。 其中,祁善贺良被影响的尤为严重,由于本身就被咒灵侵蚀,漂浮在空气中的咒力残留,像是找到了宿主,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 边上的一辆车忽然拉开车门,把祁善贺良拽了进去,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几人瞬间戒备,五条甚尔一把挡住车门,盯着里面的人影。 祁善贺良坐在车位上,摘下口罩大口呼吸着空气,连忙朝着外面三人摆手。 “自己人,自己人,你们先管自己,我有事情和这人聊。” 鸿衣谷竹蹙着眉,对着五条甚点了点头,用力关上车门。 这边的冲突也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但大多都只是冷漠地瞧了一眼,就急匆匆离开。 好似都受到了咒灵领域的干扰。 五条甚尔吐出丑宝,缠在腰上,从它嘴里拿出「天逆鉾」,转身朝着领域走了过去。 五条悟也牵着有些恍惚的五条秋快步跟上,只见「天逆鉾」顶端在接触到领域时,领域直接破开一个口子,但又迅速愈合。 有效,但是领域的愈合速度太过迅速,几乎不可能切开一个能让人进去的口子。 五条悟的手机也在此时发出震动,点开一瞧,正是夏油杰发来的信息。 “真没想到领域内居然有信号。咒灵迟迟没有出现,但我感觉这些普通人应该撑不了多久,而且人数也不对,似乎只有国一的学生,你们得加快速度。” “看来还是得把那个绷带怪抓过来,你再切开一次,我给杰回个消息。” 五条悟低头用文字转述着几人目前的进度,随着他动作的停下,五条甚尔配合的把领域划开口子。 等信息发送成功,三人果断回到车上,开往横滨。 而领域内的夏油杰,蹲在角落,听着耳边叫骂和恐惧地喊声,眉头紧锁地发着消息。 见信息顺畅的发出,他愣了一下,视线在领域边缘环顾一圈,发现了正在愈合的领域破口。 夏油杰:“……”看看手机,又看看已经愈合的领域,严重怀疑五条悟就在那个地方。 站起身,越过发生争执的人群,艰难地来到了目的地。 思量片刻,放出一只三级咒灵试探了一下,可咒灵刚刚出现,便直接消失殆尽,连残留都没有留下。 夏油杰:“……”我的咒灵! 狐狸眼有些危险的眯起,拔出腰间的小匕首,用力刺在了领域上。下一秒,匕首从刀尖开始消失,不过三秒,便被侵蚀的无影无踪。 夏油杰:“……”我的刀! 夏油杰一阵生无可恋,连工藤新一来到边上都没有发觉,还沉浸在自己欠债两亿的痛苦之中。 工藤新一迟疑地问道:“呃……夏油,有出去的办法了吗?” 夏油杰摇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远离了领域边缘,想回到原来长蘑菇的位置时,发现位置已经被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占领。 夏油杰:“……”雪上加霜。 工藤新察觉到此时的夏油杰身上萦绕着一股悲凉的氛围,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受不了了,玩也要有个限度吧,放我出去!” 有人一拳打在了前方人的脸上,在对方反应归过来之前,用力把人推到了他身后的黑水里面。 “啊!” 那人发出渗人的惨叫,拼命向上爬,明明岸边离他只有几厘米,却无论如何也上不去。 最后挣扎地下沉,没了生息。 这一幕像是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惊叫声此起彼伏,慌乱又惊恐的往边缘出跑。 夏油杰一惊,想要去阻止,但他略显瘦小的身形根本阻挡不住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领域边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171章 阴谋 京都·总监部内—— 熟悉的多边形空间中,屏障后面悉数亮起,映出一个又一个矮小驼背的身影。 “咚” 随着所有人的落座,正中间的身影,手持拐杖,轻敲了下地面,声响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们正是总监部的高层,站在咒术界权力顶峰的人物。 “各位,关于咒灵一事,都有何看法。” 声音宛如垂死一般,毫无生气,在寂静的空间中显的骇然。 “哼,反正那只咒灵目的达到了就会解除领域,我们只需要观望。” 声音从最左边传来,带着嘲讽以及无所谓,甚至期待这场戏剧的开幕。 “如果我们推断的没错,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咒灵达目的,最后回到横滨……”沙哑的声音一顿,继续道,“实验体,该回来了。” 第182章 “太过想当然了吧?” 有人对此不赞成,不留情面地讽刺,“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实验体,五条的祖宅可在东京,五条悟也在东京,你们感觉,他们会坐视不管?” “五条可不会为了几个普通人,把自己的嫡系血脉推入危险,那可是特级咒灵!” 西北方开口,屏障后的身影模糊,似乎整个人蜷缩在了椅子上。 “你们忘了夏油杰?那个咒灵操术和五条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东北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嘲讽,又像是感叹。 “那正好,反正不能为总监部所用,死了最好。” 西北方再次搭话,充满了恶意。 “呵。” 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冷笑,让此次谈话终结。 “够了。” 中间人用拐杖再次敲击地面,他身体缓缓后靠。 “领域并不能从外面被打破,没必要因为这件事伤了我们自己的和气。” 见在场几人都没有反驳,他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提议。 “实验体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谨慎,如今的横滨异常初显,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还是有人担忧,插嘴问道:“要是出意外,咒灵死了呢?” 空气忽然一静,没人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为这只咒灵,以及实验体付出了太多,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然,要是被御三家发现其中的端倪,将会是一场恶战。 中间人:“那就准备好苦战,横滨的反噬,是我们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 东北方闷咳一声,平静发问。 “还有件事,如果咒灵回到横滨,我们该如何找到实验体。” “如今的横滨,异能者的成群,可没有十多年前那么好控制。” “当时的爆炸,使得实验体消失,今年才获得了一点线索,我们可不能再错过一次,毕竟……”接话人叹了口气,“垂垂老矣啊。” 正东方沉浸许久,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喂了这么久的咒灵,理应来说实验体早就承受不住,怎么到头来分裂的更严重了?” “那不是正说明我们实验的成功。”西北方一团的人影微动,像是换了个姿势,“横滨的平静,充分体现出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等这件事彻底过去,我们何须惧怕五条悟,世界都将迎来新生。” 正西方语调上扬,激动地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目的的达成。 “话别说太满。” 东北方嘲笑道,“谁知道下一个实验体能不能成,胚胎可不是这么好寻的。” 闻言,正西方之人怒火中烧,吼道:“我忍你很久了!” 人影哂笑一声。 “怎么,你想和我动手吗?”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中间人再次充当起调解员。 “九轮,筱律的话不无道理,胚胎确实难寻。但是筱律,如今「咒胎九相图」还有六个下落不明,那将是最好的胚胎。” 筱律: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九相图当真那么好寻,我们也不会十多年来毫无线索,就算放出和咒灵合作的消息,也只是徒劳。” “筱律!” 中间人声音低沉,像是在警告。 “行行行,我不说了。” 屏障上的黑影举起双手,没了声音。 “交给时间。” 中间人撑着拐杖站起身,身影佝偻,“现在是1点27分,距离我们所预估的时间还有两小时,从鸿衣谷竹传来的消息,五条并没有动作。” 语闭,屏障暗下,预示此人已经离开。 余下几人也纷纷暗下屏障,最后只剩下东北方以及正西方,双方像是在对峙,谁也不肯服输。 最终,正西方的九轮冷笑一声,暗下屏障,声音森然。 “筱律,你别让我抓到把柄。” “九轮,一路走好。” 偌大的空间中,唯有筱律的屏障还亮着,过了良久,屏障后的人影才站起身,和其余人弯弓驼背的身形不同,他站姿挺拔,似乎非常的年轻。 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多边形空间彻底暗下。 东京·帝丹国中—— 夏油杰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骚乱的人群,却没有担忧。 就在刚才,这些人想要硬闯领域之时。在靠近边缘的瞬间,像是触碰到了透明的屏障,被弹了回来。 此事让这些人愈加的惊慌,拍着屏障大声的叫喊以及哭泣,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工藤新一护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前,防止她们被人群冲散,他视线略微偏转,皱着眉,用眼神询问起夏油杰。 只见夏油杰摇了摇头,再次低头看起来了手机,此时,突然有人来到他的身前。 “喂,夏油,你怎么这么冷静?” 此人正是星野藤原,他站在夏油杰跟前,看起来非常的镇定,可泛白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这也正常,本在好好休息,结果学校突然变成了一个港口,自己也被囚禁其中。要是一个不小心跌落水中,还会殒命。 夏油杰抬眸看了他一眼,站着的星野藤原比他高上不少,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我也怕。” 星野藤原:“……”看着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只感觉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缓缓蹲到夏油杰边上,问道:“我们会不会死在里面?” “不知道。” 夏油杰察觉到震动,敷衍回了一句,再次拿起手机查看起信息。 星野藤原深吸一口气,把心中想要骂人的冲动压了回去,可听着耳边的争吵声,还是皱起了眉头。 夏油杰丝毫不在意边上人的情绪变化,看见五条悟表示已经抓到可以解除领域的人,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叫,解除领域的人? “夏油,你在和谁聊天?” 星野藤原挪到几步,离夏油杰又近了许多,想要去看手机上的内容。 “没有。” 夏油杰反应迅速的息屏,侧头看向表情尴尬的星野藤原,“你还有事吗?” “呃……我能拿你的手机给我家里人发个消息吗,我怕他们担心。” 星野藤原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眼中透露出期盼。 但这仅仅只是借口罢了,星野藤原察觉到夏油杰似乎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好像与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有关。 毕竟当时天空突然暗下时,夏油杰的反应尤为强烈,和他们的疑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我手机没电了。”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上挑,浅笑着拒绝。 终于,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把星野藤原压制许久的情绪激发,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抢夏油杰手里的手机。 被对方躲过后,心中怒气更甚。 “喂,夏油,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就你有带手机,现在借我给家里报个平安都不行?” 星野藤原的声音并不小,像是特意说给其他人听的一般,他们听见手机二字纷纷停下了动作。 帝丹国中并没有规定不允许带手机。但手机对于他们来说,用处并不大,就算有,此刻也是藏的好好的,生怕被发现。 夏油杰被两群人围在中间,陷入了众矢之的。 他冷冷地环视一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 工藤新一一惊,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待在角落里面,急忙跑到夏油杰身边,把人护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谁?” 星野藤原看见眼前有些熟悉的面孔,一时间并没有回忆起来。 “工藤新一。” “这事和你无关。” 夏油杰把工藤新一推到一边,漠然颔首,“我不借,你能怎么样?” 夏油杰一米五的身高,在此刻显的有些单薄,身上的凌厉之气却出奇的刺人。 “夏油,你的咒灵这里不能用,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起冲突。” 工藤新一再次凑到夏油杰身边,小声嘀咕。 夏油杰听着耳边担忧的声音,略微一顿,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熟悉的浅笑。 “谁说我身上只有咒灵可以用了?” 为了防止遇见意外,撑不到五条悟他们的到来,夏油杰身上的防具可不少,就连不完整的「赫」都有两发。 突然记起书上内容的工藤新一:“……”草率了。 “喂,把手机给我。” 星野藤原向前几步,伸出手,向上抬了抬。 “想要,自己来拿。” 夏油杰笑容虚假,上下扫了下星野藤原,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你——” 星野藤原皱眉指着夏油杰,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下午这人一挑七的场景,愤怒的情绪倏地消散。 视线在其余人身上扫了扫,发现自己成为了被注视的中心,心中升起愕然和后悔。 第183章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会如此之大,讲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眼见自己下不来台,有些烦闷。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一黑,一道阴森的声音传入场内所有人都耳中。 “横滨屠杀对抗模拟游戏,参与人员,帝丹国中所有人员……” 声音消散,视线渐渐恢复,场内所有人由一条闪烁的红线划分开来,而工藤新一和夏油杰,被分在了对立面。 恐怖又吓人的一幕,让原本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混乱。 “啊啊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你别推我,救命,谁来救救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学校会变成这样!” 工藤新一推了下眼镜,隔着骚乱的人群与夏油杰面面相觑,脸色都不是很好。 夏油杰侧眸看了眼站在他边上的星野藤原,挤到了人群正前方。 几人右边出现了一个计分台,一蓝一红,上面都标着数字零,那道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根据束缚内容,对领域必死的效果进行调整,率先达到一百分的一方,将成功存活。” “得分方式有,但不仅限于,杀死。” 学生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禁声,站在原地噤若寒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夏油杰眉间拧起,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咒灵的特级领域,但显然,这个领域不正常。 这个咒灵似乎不能亲自动手杀死他们,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拖住时间,等五条悟他们破开领域,这些学生便可以全部获救。 接下来…… “为了防止出现消极怠工的情况,并理解各位的胆小,对规则进行添加。” “1.若一分钟之内未出现第一名死者,将随机杀死一名曾去过横滨的人员。” “2.游戏胜利第二种方式,找出藏在双方之间的咒术师,杀死。” “计时开始,祝各位小朋友,游戏愉快,武运昌隆。” 夏油杰:“!”这个规则!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方,原本还略显团结的人群,在听见此番话后,脸上表情各异,心虚、害怕、闪躲、有的像是下达了什么决心。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出,像是进攻前的号角。 学生们小声嘀咕着什么,几秒后人群中走出一个男生,男生表情带着明显的恐惧,双腿都有些打颤,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朝前方走了过去。 夏油杰一愣,手疾眼快的把人抓了回来,拉着对方的手臂,脸上不可置信。 “你要去干什么?” 对于夏油杰的明知故问,男孩扯了扯嘴角,用力打下夏油杰的手。 “我去过横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夏油杰顾不上疼痛,再次抓住男孩,不让他前进一分一毫,口中却讲不出一句劝慰的话语。 “放开我!我不想死!你没去过横滨,我去过,你听见没有!我去过!” 男孩非常激动,半个小时的负面情绪堆积,以及恐惧,他已经受不了了,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不知道人群中还有没有人去过横滨,害怕自己会成为那个倒霉蛋。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让他知晓在这个地方死亡来的是多么的轻而易举。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工藤新一所站的红方,和夏油杰这边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工藤新一所阻止的人,力气比他大上许多。哪怕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帮助,也没有阻止住对方前进的脚步。 “叮” “距离一分钟还剩下30秒,29秒……” 倒计时忽然响起,让男孩越发慌乱,抬头看见离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用尽全力把夏油杰推开,和冲过来的红方扭打在了一起。 夏油杰撑着地面迅速站起身,见两人下手越发狠厉,离边缘处也越来越近,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所拥有的咒灵在领域中被死死压制,身上的「赫」与「苍」也是大范围术式,明显不适用于目前这个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 夏油杰呆愣地盯着相互殴打的身影,听着耳边越来越少的倒计时,那一声声宛如催命符,刺激着他的神经。 十一岁的他,对于这种全然没有接触过的情况,只能疯狂在脑海中寻找着破局之法。 “扑通” 有人掉入了水中,红方计时器缓缓露出一的字样,倒计时也回到了60秒。 夏油杰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男孩在水中挣扎,下沉…… “恭喜红方喜得一分,为我们的屠杀游戏打了良好的开端,再接再厉。” 夏油杰狐狸眼缓缓睁大,嘴唇轻微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个播报,让所有人为之怔神,心中的潘多拉魔盒被撬开,恶意被彻底激发,谁都不想成为他人活命的垫脚石。 人群暴?乱,明明十二、三岁的学生,此时却像极了一匹匹恶狼,在黑暗中睁开渗人的绿眸,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话虽如此,但总归只是一些没见过血的学生,自是不敢下死手,只能和同僚们一起,把另一方的人,合力赶下「擂台」,把其淘汰,为自己的存活打下基础。 还有一部分,他们压制着心中的魔鬼,强撑着把瘦小怯懦之人护在了身后,对想要动手的人怒目横视。 人性的善与恶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计分器飞速转动,眨眼间就来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红方:20,蓝方:14 冰冷的数字后面却是一个个的鲜活的生命。 夏油杰站在边缘,仿佛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同类相残。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响起质疑声与反驳声,一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夏油杰心中的无能,以及保护弱者的思想,另一方绞尽脑汁地推翻,并不停的强调,这都是为了活下去。 夏油杰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死死握拳,防止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他脑海中关于叛逃的梦境也越发清晰,莫名的,夏油杰心中升起快感,好似非常乐意看见普通人的自相残杀。 这不对。 他掐了自己一下,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思绪散开,再次寻找起应对之法。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早就呈现在他的眼前,杀死自己,便可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残杀。 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真的要保护这种人吗? 夏油杰低头看着双手,感觉自己似乎到达了某种零界点,他知晓眼前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可他真的要用生命去换取这些人吗? 这真的值得吗?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保护着害怕的铃木园子。虽然两人训练的时间都不长,但应对起这些毫无章法的人到是绰绰有余。 工藤新一躲过袭击,侧眸看了眼在角落里抱团取暖的人群。 他眼眶通红,深吸一口气,拉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加快了速度。 安全只是一时的,一旦「擂台」上的大多数被淘汰,人数还未到达一百。那么这些懦弱,不敢动手的羔羊,就是最好的肥料。 终于,三人来到了夏油杰边上,这里宛如真空地带,无人靠近。 “夏油,夏油?” 工藤新一低声叫了几声,发现夏油杰一点反应没有,着急的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见人回过神,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状态看起来不对劲。” 其实工藤新一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看起来非常的狼狈,看着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让他喘不上来气。 夏油杰眼睛闭上再睁开,看着眼前的三人,脑海中激烈的争吵声弱下去不少。 他摇了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计分器。 红方:35,蓝方:40 势均力敌的数字,更能激起心中的胜负欲,「擂台」上早已空了一大片,剩余人像是杀红了眼,早已忘记被自己推下水的是一条条人命,曾经的同学。 夏油杰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快速跑向黑水旁,半跪着身子向下看。 果然,原本掉下水人都沉在了水底,细看胸口还有着细微的起伏。 还活着! 夏油杰眼底划过惊喜,却并没有放下心。 他能发觉不对,还是因为咒灵起先的规则介绍,规则中强调了三遍杀死,那么这个杀死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目前来看,夏油杰心中的猜想并没有出错,咒灵确实不能动手杀死普通人,乃至不能动手杀死咒术师。不然也不会在规则中特意追加杀死咒术师及获胜。 所以,被推下水的人,绝对不可能死亡。不然咒灵就违反了束缚,破除这个奇怪领域的关键,恰恰就是咒灵所透露出来的束缚。 领域的必死效果进行到底调整,如何调整,调整成什么,都是关键。 第184章 夏油杰疯狂回忆着咒灵曾说过话,可脑海中却是一片浆糊,不停冒出叛逃二字。 夏油杰:“……”谢邀,不想叛逃!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下方的景象,脸上露出喜色,聪明如他,自然把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凑到夏油杰耳旁,激动地问道:“夏油,游戏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吗?” 夏油杰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思绪豁然开朗,转头看向还在打斗的人群,心中已经毫无波澜。 随即眉头一蹙,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可不相信,一个特级咒灵,一个杀了近百人的特级咒灵,开了领域后只是为了玩一次毫无意义的游戏。 虽然很不想往此处想,但事实确实如此,这场游戏,必然会有人死亡。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咒灵不能杀死普通人吗? 不,或许是不能杀死没去过横滨的普通人。 这一点夏油杰曾在五条悟口中得知,那么咒灵不能杀死咒术师吗? 恐怕也不是,祁善贺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身上的侵蚀一直存在,只是进展缓慢。 所以咒灵到底定下过什么束缚,和谁定下过束缚,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夏油杰虽没去过横滨,但知晓横滨的异常,一个毫无咒力的城市,这正常吗,显然不正常。 那么横滨的咒力去哪里了? 夏油杰视线在领域内环顾一圈,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还记得,咒灵开领域时,所言的名称——横滨乐园。 夏油杰有些头疼,瞧着期待的工藤新一,心中感叹,虽然是猴子,但看起来比其他猴子舒服多了。 等等—— 猴子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夏油杰:“……”脑子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奇怪的梦境。 “猴……” 夏油杰及时收住话语,见工藤新一表情疑惑,轻咳一声,“工藤。” “你没去过横滨吧,或者,你的两个朋友没有去过横滨吧?” 他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孩,脸色凝重。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紧接着连忙发问。 “这个咒灵,和横滨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 夏油杰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显示「1点46分」,心中不免轻松了一瞬。 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弯腰拍了下膝盖上的灰尘。 “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 说实在的,目前情况,夏油杰并没有能力插手,也完全不想插手。 而且伤亡情况,并没有预想中的严重。 “那他们——” 工藤新一紧跟着站起身,指向越来越空旷的擂台,忧心忡忡。 夏油杰眸光略冷,唇角微微上扬。 “猴子们的自相残杀,不予理会。” 工藤新一:“……”夏油怎么突然变奇怪了。 夏油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色复杂,再次轻咳一声。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 “就是他,夏油杰,就是咒术师!”星野藤原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杀了他,我们都不用死!” 工藤新一:“!”他错愕地朝着声音望去,下意识上前把夏油杰护在了身后。 两人成为了焦点,就连原本躲在角落的羔羊也亮起了眼睛,朝着这边看来。 星野藤原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当时那个奇怪的声音提到咒术师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夏油杰。 看着对方置身事外的样子,越发确定心中的猜想,他本不打算这样做,想着到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以用此时威胁夏油杰。 但现在不一样,「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而红方却逐渐占据了优势,距离轮到他被推下水,已经不远了。 只能用这种方法保全性命,他并没有做错! 星野藤原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越发感觉自己这一决定的正确。不仅保全了自己的性命,还有这个地方中其他人的性命。 “咒术师是什么?” “他真是咒术师,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站出来,明明那个声音说,咒术师死了,我们都能活,他好自私啊。” “就是,他一开始还拦住松野,还以为多有正义感,没先到自己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除去疑问,无一不是指责。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眯起,心中的厌恶之情越发严重,这些人并没有说错什么,但让人感觉尤为的恶心。 就算他一开始跳出来了,会有什么结果,无非就是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夏油杰也在这段时间理清楚了一些事情,根据咒灵的附加规则,只要他没有在一分钟内死亡,去过横滨的人必然会抛弃他这个难啃的选项。 暴?乱的发生,是必然。 咒灵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这所学校,去过横滨的所有人。 此时的他,面对指责与恶意,平静异常,甚至有闲心去思考,帝丹国中其他学生会在没有咒术师的情况下,如何解决这道难题。 随着场内人的顿住,许久未听见的倒计时再次响起,眨眼间就只剩下了半分钟。 原本处于对立面红蓝双方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朝夏油杰的方向冲了过来。 毛利兰把铃木园子安置在了角落,连忙跑到工藤新一身边,和他统一了战线。 “兰?” 工藤新一看着把他护在身后的毛利兰,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毛利兰咬着牙,充满了坚定,对于那道声音说的事情,她不知该怎么办。但她也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的朋友。 “咦,这么热闹?” 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不止是学生们,就连倒计时都顿在了17秒,迟迟不往下数。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油杰眼睛一亮,扭头看去,一个黑色口罩遮脸,戴着眼镜的男人,朝这边缓缓走来。 “哟,小杰杰,你的处境好像不太妙啊,真是世风日下,我还以为小悟悟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遭受校园霸凌。” 祁善贺良锐利的狼眸被眼镜所遮挡,气息看起来亲和了不少。 他走到夏油杰身边,忽略掉对方的反抗,撑着对方的腋下,把人提了起来。 “笑一个,别露出这种鄙夷的表情,我为了进领域,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祁善贺良毫不费力的把夏油杰提起,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看见巨大的计分器后,心中大概有了预测。 闻言,夏油杰脸色逐渐凝重,也没再反抗,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悟和秋呢?” “出了点事,他们让我先进来瞧瞧你活着没有,有没有干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祁善贺良站姿懒散,并没有控制音量,把夏油杰的特殊性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夏油杰微微一顿,看向神色各异的学生,像是明知故问。 “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为了你的正论牺牲自己啊。”祁善贺良眼眸上挑,眼中带笑,“为了你,有人可是欠了我个天大的人情呢。” 夏油杰:“……” “我不会牺牲自己。” 他想保护普通人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抛弃自己的生命。 夏油杰并没有发现,他的思维已经悄无声息的产生了变化,或许他发现了,只是并不想承认这件事。 祁善贺良轻笑一声,也没有反驳,弯身把夏油杰放到了地上。 夏油杰拽住他的领子,凑在他耳旁,皱着眉问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善贺良挑了挑眉,无所谓道:“我拿生命和领域做了交易。” 夏油杰瞳孔骤然收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你……” “放心,只要在半小时内,把这个领域破开,交易就会自动解除。” 祁善贺良把夏油杰的手拿下,直起身,把震惊的工藤新一和茫然的毛利兰拎到了身后。 铃木园子站在角落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纠结了片刻,还是没有过去。 结果下一秒,就见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扯着那名看不清容貌的男人,神色紧张的讲了几句,紧接着就快速朝她这里跑了过来。 铃木园子跟着毛利兰的步伐,低头看着对方牵着自己的手,鼻子一酸,眼角带起了泪花。 祁善贺良数了数人数,想起铃木史郎的嘱托,朝几人问道:“铃木园子,是谁?” 正擦着眼泪的铃木园子一愣,抬起头,有些疑惑。 “我就是铃木园子。” 祁善贺良:“……”哦豁,好巧。 他点点头,没再开口,而是转身看着前方的学生们。 红蓝双方的学生和他们对立而站,脸上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气氛莫名达到了一种制衡,没人开口,也没人闹事,倒计时也因为祁善贺良的到来而停下。 第185章 “你做了什么交易?” 消失许久的咒灵再次出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诡异。 祁善贺良笑眯眯地回道:“没什么交易,就是半小时之内,你的领域规则由我操控,怎么样,好玩吧。” 不是操控领域,而是操控领域内的规则,这已经是祁善贺良可以达到的极限,在特级咒灵面前,他的生命,仅仅只能换取半小时的时间。 咒灵:“……” “你的术式是什么?” 祁善贺良手摩挲着下巴,假模假样地作出沉思状,心中不停的算着时间,半小时是极限,能不能撑到还难说。 “无序交易。” 片刻后,大方分享了自己术式的名称。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领域中,还要从五条悟那一边说起。 第172章 齿轮 二十分钟前·横滨—— “嘛,横滨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五条悟额头抵着车窗,观察着横滨的景象。 “这破地方真诡异。” 五条甚尔侧眸瞥了眼,入眼就是正在打架的两个人,街道上一家店面都没有开放,死气沉沉。 五条悟打开一点车窗,浓重的硝烟味鱼贯而入,仅片刻,车里已经被硝烟味侵占。 两人:“……”五条甚尔额角一跳,迅速关上车窗,并且锁死,防止某人再次手贱。 “嘁。” 五条悟耸耸鼻子,转身投入五条秋的怀抱中,“秋酱,别走神了,要到了哦。” 发现人没反应,五条悟抬手「啪」的一声,拍上了五条秋的脸颊。 “秋酱!回神!” “啊?” 五条秋察觉到力道,终于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拿下五条悟的手,表情茫然,“哥哥刚才说什么?” 五条悟脸上带着谴责,抽出手再次拍在了五条秋脸上,逆时针揉着。 “秋酱,你已经愣神一路了,在想什么?” 这一路,五条秋的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像是陷入了某种思想当中,不管五条悟如何呼唤,耍宝,都是一点反应没有。 就算强迫回神,也会在短时间内再次神游,比如现在。 五条悟看见再次思绪放空的五条秋心中一沉,侧头和五条甚尔对上视线,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多言。 车辆抵达武装侦探社门口,五条悟牵着反应慢半拍的五条秋下车,带着他上了楼。 还没走到武装侦探社门口,就和下楼的太宰治撞个正着。 太宰治:“……”缘分。 视线在多出来的五条甚尔停了一秒,无所察觉般地扬起笑容,鸢色眼睛弯起。 “白发哥哥,又见面了。” 五条悟指着太宰治,转头朝着五条甚尔指挥道:“打包,带走。” 五条甚尔挑了挑眉,打量着眼前这名身高不足140的男孩,心中略感意外。 没想到五条悟所讲的目标,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小孩。 太宰治面上笑容不变,手指微微收紧,控制着书的颤动。 这名陌生的男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是那种强势性的压迫感。 扬起脑袋,对着朝他走来的五条甚尔无辜地问道:“大叔,你们找我有事吗?” 五条·21岁·大叔·甚尔:“……”懒着跟眼前心思活跃的小鬼扯皮,扯着对方的领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转身就下了楼。 太宰治:“……”这年头绑架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虽是如此,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瞧着眼前两名白毛的背影,放松身体,颇有闲心地问道:“大叔,你要带我去哪里?” 五条甚尔扯了扯嘴角,把人甩进后座,自己回到了驾驶位上,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太宰治摸摸自己的屁股,也不恼,抱着书,非常乖巧的对两人眨眨眼。 “所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经过走动,五条秋彻底从思绪中回神,面对询问,他拿出糖果递给了太宰治,防止对方一个想不开,跳车逃跑。 “去东京,打怪兽。” 太宰治把书放到腿上,把糖果攥在手中,并没有拆开,歪着脑袋,继续追问。 “打什么怪兽?” “唔……” 五条悟沉吟片刻,目光真诚,“章鱼怪兽。” 应该是章鱼吧,毕竟长着好多根触手。 太宰治盯着五条秋的眼睛看了几秒,发现对方并没有说谎,打心底赞成这个形容。 太宰治:“……”真打怪兽啊。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五条秋见他脸色奇怪,还以为是因为害怕,又掏出了颗糖果,安慰道:“你不用打,看着我们打就行。” 五条悟也在此时发完了消息,刚想抬头,车辆直接一阵急刹车。 五条悟:“!”救命! 五条秋手疾眼快地拽住五条悟,把人揽到了怀里,阻止了一场脸刹的悲剧。 五条悟心有余悸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椅背,摸了摸自己的脸,松了口气。 侧过头,看向驾驶位。 “你要是想我死,可以直接说。” 五条甚尔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那你就去死。” “发生了什么?” 五条秋放下手,侧过身子,看向前方的道路。 五条甚尔表情不耐,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前面打起来了。” 破事,来时好好的,才过了五分钟不到,居然在大街上打起来了。 五条悟眉间蹙起。 “能不能直接冲过去?” 五条甚尔沉吟一瞬,摇摇头。 “不太行,貌似是枪?战。” 两人:“……”五条悟一脸我不理解。 “大街上,打起来了,枪?战?” 太宰治倒是习以为常,贴着车窗向外看了看,眼前的一幕出奇的熟悉,不出意外,八成就是港口□□的成员。 五条甚尔拉开车门,热风涌入车内。 “下车,把碍事的东西弄走。” “秋酱待在车上守着这个绷带怪。” 五条悟想起五条秋当时的异常,贴心的提议,见人点头,他也紧随其后地下车。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共处,五条秋对于太宰治,没了一开始的警惕,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面对。 视线落到太宰治手里的书上,目光复杂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一些沉重的事情。 抬头和太宰治对上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五条秋率先开口:“你手中的书,藏好哦,要是有人来寻,千万要拒绝,不管是什么原因。” 太宰治微微一愣,转过脑袋,像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五条秋抿着唇,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拳,指尖泛白,低下头轻声道:“世界格局产生变化,你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想起自己所曾看见的未来,五条秋眼睛一酸,心中的难过更甚,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但还是非常认真地解释。 “只要你不交出去,没人可以强迫,过去不会变化,未来便清晰可见,命运的齿轮早已注定,努力不过是徒劳。” 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五条秋这一段话彻底破开了他心中存在的谜团。 “而且……” 五条秋声音细如蚊蝇,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也不想改变那个未来,蛮好的,所有人都在,哥哥也过的很开心。” “我会交出去的哦。” 太宰治鸢色眼睛弯起,如愿看见五条秋震惊的神色,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亮光。 “你应该清楚,齿轮在我出现之时,就已经产生的变化,你确定现在的齿轮还在按着应有的路线转动吗?” 他松开手,把书放到五条秋怀中。 “翻开它,它会告诉你答案。” 五条秋摸了摸书封,沉默地翻开书,接着一愣,疑惑地念道:“特级咒灵横滨,出现地点东京,请务必阻止反噬?” 太宰治:“……”忘记这本破书抽风了。 “哎呀呀,你看,这书让我们去打怪兽,那就让我们出发吧!” 他往后一靠,扒开糖果丢入口中,完全没有把书拿回来的意思。 另外两人也在此时上车,五条悟发现五条秋手中的书,又看见对方发红的眼眶,瞳孔微微一缩。 “秋酱,你这么了秋酱,欧尼酱我只是出去打个坏人,你怎么就想我想哭了!” 五条悟扑到五条秋怀里,把膈着他的书丢到了太宰治脸上。 “等我们救出杰,欧尼酱就带你回五条,去瞧瞧许久未见的银杏树。” 五条悟脑袋靠在五条秋肩膀上,轻拍着对方背。 在察觉到五条秋身体一僵后,心中了然,果然又和那一棵破树有关系。 “哥哥,不去看树。” 五条秋把脑袋埋入五条悟的脖间,声音发闷。 “嘛,那就不看。” 五条甚尔慢悠悠地转过头,催促道:“你俩腻歪够了没有。” 第186章 “当然——没有。” 话虽如此,五条悟还是松开了手,坐到了位置上。 随着汽车的再次发动,太宰治也终于知晓这两人下车到底去干了什么。 街道两旁的人群堆积如山,各种枪支弹药散了一地,路面也是坑坑洼洼,车辆在上面行驶让人不免反胃。 云居白川撑着白色盲杖,站在道路左边,脸上带着舒心的浅笑,抬手小幅度了挥了挥,和他们道别。 随着车辆的消失,他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人山,苦恼地叹了口气。 免费劳动力很好用,只可惜要自己收尾。 刚拨通森鸥外的电话,还没开口,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孩。 云居白川:“……”听着森鸥外问话声,手一抖,电话被成功挂断。 云居白川:“……”啊,好像要被扣工资了。 疯狂处理文件的森鸥外:“??”脸色沧桑地从文件堆中抬头,看见从落地窗中照进来的阳光,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脑袋上的呆毛下垂,失去了原本的活力,就像是森鸥外此时的心境。 恍惚地转过脑袋,看到画画的爱丽丝,再次有了动力。 “爱丽丝酱,我们去买小裙子怎么样!” 爱丽丝,冷酷无情:“不去。” 森鸥外,撕心裂肺,深受打击:“爱丽丝酱!” 第173章 消消乐 云居白川低着头和突然出现的太宰治大眼对小眼,白色的瞳孔微微聚焦,难得出现了不解与震惊。 太宰治有些沉默,虽然调查了云居白川许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人见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严重怀疑是手中的书搞得鬼。 另一边,五条甚尔发现突然空掉的座位,猛地踩下刹车。 “掉头,回横滨。” 五条悟脸色一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接近一点半,现在掉头,再回东京,起码需要半小时。 那么距离咒灵开启领域就过了一个小时。且,目前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甚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横滨。 庆幸的是,此时的他们距离横滨并不远,仅过了两分钟,就成功把车停在了太宰治和云居白川身前。 太宰治手脚麻利地打开车门上了车,朝几人眨眼问道:“再试试?” 语罢,车辆再次冲了出去,徒留一句话都没得及讲的云居白川吃了一嘴尾气。 云居白川皱着眉,掩面轻咳几声,等周围清晰,模糊的视线中,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 云居白川:“……”太宰治:“……”事情变的奇怪起来了。 一分钟后,熟悉的车辆再次停在两人面前,太宰治再次上了车,朝几人郑重地点点头。 云居白川望着车辆远去的背影,往后退了几步,在心中默默计时。 等数到三十时,太宰治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 云居白川:“……”太宰治:“……”早有预料。 俗话说事不过三,在车辆第三次停在两人面前时,五条甚尔拉开车门,直接把云居白川丢到了副驾驶上。 车内四人屏息凝神,随着车辆驶出横滨,终于松了口气。 太宰治往后一摊,生无可恋。 “终于,不用爬车了。” 莫名被绑架的云居白川抱着盲杖,安静地坐在驾驶位上,片刻后摸出手机,拨通了森鸥外的电话。 随着电话的接通,侧过头,无焦距的眼球转了转,缓缓开口:“首领,我被绑架了。” 森鸥外:“??”你被什么? “白川,我不会扣你工资。” 所以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逃避干活。 这时,一只手伸到云居白川面前,摊开手掌,讨要似地抬了抬。 云居白川也配合的把手机放到了五条悟手里,继续抱着盲杖坐在位置上。 五条悟笑嘻嘻地朝电话中人打着招呼,紧接着,直奔主题。 “借你人用用。” “啪嗒” 电话挂断,丝毫没有给森鸥外开口的机会。 “搞定。” 五条悟把手机丢回给云居白川,笑着拍了拍手,靠回椅背上。 云居白川:“……”望首领安好,不会操劳过度。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达一点四十,距离两点还有二十分钟。但经过这一些列操作,几人距离东京还有许远。 “哥哥,接电话!” 五条秋的声音突然从五条悟口袋中传出,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五条悟在瞧见来电显示名字时,迅速按下了接听键,接着打开免提,让几人都是知晓具体情况。 祁善贺良声音有些低沉,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警笛声。 “咒灵放出了一些学生,我大致看了看,应该是国二,没死多少,基本上全昏迷,外表看起来也没多少损伤。” “就是咒灵放学生的动静有些大,现在这件事警视厅已经插手进来了,救护车也快到了,谷竹正在周旋,你们那边怎么样?” 五条悟眉间蹙起,没太理解咒灵目的。 “我们起码还需要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吟半晌,回道:“我怀疑咒灵放完所有放学生就会解开领域。” …… “哈,别担心。” 见对面突然沉默不语,祁善贺良藏在眼镜下的眼睛上挑。 “我能拖住,虽然不知道能拖多久,但二十分钟肯定没问题的。” 五条悟郑重承诺。 “欠你个人情。” 祁善贺良一顿,就算被口罩遮挡,也能看出满面的笑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顺便去看看小杰杰有没有因为他那些正论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人情咒灵只站了一部分。 就算五条悟不提人情一事,祁善贺良也会进入领域拖住时间,他这样做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只有咒灵死亡,他才能彻底恢复。 这个人情,更多是一种报酬,祁善贺良这么多年来,为五条做了许多事,对几人也颇有照顾,出卖起总监部也是毫不手软。 一个人情,换一个彻底的,不受束缚影响的友人,这波并不亏。 五条秋略微扬声,带着担忧,嘱咐道:“祁善,尽可能晚进去,杰和我们交流过,他对自己心中的那一套正论已经有了怀疑,应当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最多担心伤到普通人,不用哥哥给的「赫」,自己强撑。 五条抿了下唇,心中无奈。 “哟,你们居然交流了,这样看起来小杰杰也没那么闷葫芦。”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对于此事感到有些吃惊。 “我会在咒灵第二次放人时进入领域,希望杰别第二个就被淘汰了。” 语罢,电话挂断,到目前为止,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接下来和特级咒灵对战,对几人来说,也并不算难。 最重要的是,如何成功把咒灵杀死。 如今这个时间点,五条鹤栖被派到了国外,五条黎雨因为考核被扣在了警校中,五条悟一开始的计划直接报废。 这只咒灵夏油杰已经没可能收服,强制收服说不准夏油杰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所以咒灵必须死。 太宰治手中的书察觉到里横滨越来越远,开始疯狂的颤动,下一秒太宰治原地消失,再出现时直接落到了云居白川的怀里。 此时的云居白川,早已收回的盲杖,下意识地抱住了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丝毫的惊讶,扬起脑袋,对着云居白川眯眼一笑。 补丁的身份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有些事情得到证实咯—— 云居白川:“……”预感成真,成功掉马。 五条秋瞧瞧空掉的侧边,又瞧瞧副驾驶的太宰治,疑惑道:“你们身上绑了磁铁吗?” “可能是吧——” 太宰治拖着夸张的尾音,鸢色眼睛不怀好意地弯起,盯着云居白川毫无神采的瞳孔,凑到他耳旁,低喃道: “凑齐三样相同的东西才能玩消消乐,真可惜。” 云居白川眉眼微垂,轻声感叹道:“是啊,真可惜,明明我都这么努力的打补丁了,怎么还会出现意外呢。” 太宰治略微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书放到他怀里,书被云居白川握住的瞬间,直接消散的无影无踪。 云居白川唇角缓缓上扬,眼睛突然有了焦距,泛青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宰治恶意满满的眼睛。 太宰治见猜测被彻底验证,笑容越发灿烂,利落地从对方怀里挣脱出,钻回了后座,朝微微张着嘴巴,呆愣的五条秋展现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用两人才能听懂的话问道:“命运的齿轮,恢复转动了吗?” 五条秋:“……”我什么都不知道。 心虚地咽下口水,转头朝五条悟飘忽地露出笑容。 第187章 五条悟看着装傻的五条秋,揉着他的脑袋,想起夏油杰前不久所说的事情,越发觉得得去瞧瞧那棵许久未见的银杏树。 顺便带杰去五条瞧瞧,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五条·司机·甚尔,看完全程的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没办法,信息差太大,他一句都没听懂。 云居白川回头,朝着装模作样翻着空气书的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横滨的反噬,你不打算管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只见太宰治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森先生会管的吧,我只是个可怜又弱小的八岁小孩,横滨的反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紧接着,他放下手,抬头继续道:“我本就没打算去东京,我是被绑架,而且……” 他看向侧边的两人,并没有接着往下讲,而云居白川到是理解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两白毛:“……”五条悟感觉眼前的太宰治像是把他当成了某种工具人,撇撇嘴。 “讲话讲一半,小心烂舌头哦——” 太宰治则眨巴着鸢色眼睛,非常可爱以及无辜。 前面的云居白川摩挲着手指,亮起淡淡白光,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中,皮质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完全自杀手册」。 他低下头,眼中带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转身把书递给了太宰治。 “拿着作妖吧。” 太宰治连忙摆手,拒绝的非常果断。 “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丢掉,怎么能再拿回来。” 闻言,云居白川偏了偏手,把书递给了五条秋,笑容温和地问道:“命运的齿轮,握在自己手里怎么样?” 还没等五条秋回话,太宰治一把拿过书,抱在了怀中,眼中带着不赞成。 “我还是很喜欢书的。” 五条秋:“……”默默地放下了举起了一点的手。 太宰治抬眸看了眼毫无异常,似乎只是好奇的五条悟,便继续垂眸摸着书封。 第174章 坍塌的学校 东京·帝丹国中—— 帝丹国中一共有三栋教学楼,此时的南教学楼已经完全倒塌,可诡异的是,学生居然一动不动地躺在了操场上。 没人知晓发生了什么,警视厅接到报案第一时间赶到了帝丹国中,却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惊,连忙拉起警戒线,把普通人隔绝在外。 正打算采取措施,就被鸿衣谷竹拦下,经过一番交流,以及上层的指示,最终也只能站在警戒线里面,不能靠近倒塌的学校一步。 如今只能祈祷,救护车可以及时赶到。 警员们守在警戒线边上,奋力阻挡着激动的人群,这里面有学生家长,又有凑热闹的,甚至还有闻风赶来的记者。 “请问警官先生,帝丹国中重新开学第二天学校倒塌,这是不是豆腐渣工程,或是有……” 记者拿着话筒疯狂往前方的警员身上怼,他话并没有明说。但后续的含义在场人却是心知肚明。 “放我进去!我儿子正躺在里面生死不知,凭什么不让我带他去医院!” 一名壮硕的男人,扯着警员的衣领,双目充满的怒火,细看还有着浓重的担忧以及后悔。 警员不知所措地举起双手,求救的目光看向边上的同僚,但显然,他们也是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的林肯停在了警戒线外围,原本还堵在前方的记者,像是问道了血腥的狼,第一时间转换的目标。 在保镖打簇拥下,车上缓缓走下一名戴着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 此人正式铃木史郎,铃木财团的董事长,也是铃木园子的父亲。 他面带愁容,脚步极快,三两下就走到了警戒线旁,和警员交流了几句,就越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这一幕更加点燃了群众的怒火,他们自然知晓此人的身份。可是这种特殊性越发让人感到不满以及不平。 凭什么他们的儿女在其中生死不明,而他们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低声下气的求警员拉开警戒线。 这人却用了短短几句话,就达成了他们所求,这不公平! 人群越发暴?动,警员已经快阻挡不住,只能拿着扩音器焦急的解释,想要平息这些人的怒气。 支援也是这时及时赶到,全副武装的警员从印有特警标识的车上极速跳下,在警戒线外围成一排,这一幕让人群瞬间禁声。 佐藤美和子瞳孔一缩,连忙上前询问,反恐特警的到来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其实一名特警侧眸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是上面派来支援的。” 语罢,便一言不发地凝视人群。 佐藤美和子:“……”看着受惊的人群,她握了握拳,继续守在边上。 几人身后,鸿衣谷竹面色暗沉地挂掉电话,来到特警边上。 特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过身,面具下的脸带起笑容,恭敬地叫道:“鸿衣大人。” 可当他彻底看见眼前人面容时瞳孔骤然紧缩,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的眼镜……” 佐藤美和子本打算离去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面生的男人。 只见被称为大人的男人表情冷淡,并没有回应,只是朝特警伸出手。而特警也飞快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折叠起的纸,捏着最边缘递给了对方。 鸿衣谷竹垂眸扫了眼手谕上的内容,视线在总监部的印章上停了停,紧接着在特警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把手谕撕了个粉碎。 碎片随意散落到地上,抬起头盯着对方的眼睛,充满了寒意。 “回去。” 特警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迟疑地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 鸿衣谷竹抬起手,出声打断了他,“此事由我全权负责,如有不满,可以让七轮先生去寻釉诚大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越级插手。” 他语气冷漠,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在前方人僵硬地点头后,压低声音。 “麻烦帮我问一下七轮先生,他是生怕死的普通人不够多,才让你们来送死的吗?” 特警愣在原地,想起特级咒灵的恐怖,不禁头皮发麻,转头和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听从了鸿衣谷竹的吩咐,穿过人群回到车上。 特警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五分钟,却让在场的人无不为止一颤,各种视线落在了鸿衣谷竹身上,甚至有胆大的记者,直接抬起摄像机,对准了他。 “这位先生,请问您和这些特警讲了什么?” 鸿衣谷竹面对叽里呱啦的人群有些头疼,瞧见边上观望完全程的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想要去掏证件,在摸了个空后,猛然想起被自己丢在里面的祁善贺良,果断转身离开。 佐藤美和子:“……”所以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转头看到安静下来的人群,心中松了口气,继续有条不乱和其余警员维护秩序。 几分钟前·警戒线内—— 松田阵平低头检查着手中的证件,眉头越发拧紧,抬头看看眼前人,再看看证件上的照片,感觉世界都有些玄幻。 特殊事件处理官? 这是什么神奇的职业?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鸿衣谷竹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转身按下接听键,走到祁善贺良边上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下不远处的警员。 祁善贺良:“……”他整理了下口罩,推上眼镜,使其挡住脸上的疤痕,这才走了过去。 挂断电话的目暮十三沉着脸,一侧头就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看不清面容的可疑男人。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焦急地握上了可疑男人的双手。 “您就是鸿衣先生吧,我是铃木史郎,上村先生应该有提及过我。” 作为日本前三财阀的董事长,铃木史郎多多少少有了解到一些有关咒术界的事情。虽然并不想接触,也不相信,但还是花钱打通了关系,和总监部达成合作。 没想到如今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祁善贺良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地点头,见男人越发的激动,他抽出手,压着嗓子问道:“有什么事?” 铃木史郎听见嘶哑的声音愣了愣,擦了下额上的冷汗。 “我的女儿,铃木园子,就读于国一b班,鸿衣先生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把她救出来,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祁善贺良挑了挑眉,国一b班,也不知道该说这女娃运气好还是不好。 “铃木先生?” 目暮十三惊讶出声,和松田阵平同时上前几步,“您怎么会在这里?” 铃木史郎皱起眉,似乎有些纠结,只能看向边上的祁善贺良。 另外两人也跟随着他的目光,把视线落在了包裹严实的男人身上。 祁善贺良:“……”啊这。 第188章 他低头轻咳一声,推上眼镜,继续用着嘶哑的声音开口:“铃木先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警官先生应该有收到上级的通知吧。” 和总监部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祁善贺良瞬间就摸清了铃木史郎扮演的身份——总监部的合作伙伴,俗称有钱的冤大头。 “稍等。” 目暮十三拿出手机,果然看见了两分钟之前发来的信息,正是关于铃木史郎一事。 他按下帽檐,把手机放回口袋。 “松田警官,把证件还给鸿衣先生。” 松田阵平一言不发地递过证件,视线在对方脸上停了几秒,便若无其事地收会目光,继续站在一旁。 祁善贺良接过证件后缓缓松了口气,把口罩往上扯了一下,抬眸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鸿衣谷竹。 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表明自己的位置,小跑到他边上,把证件放到他的手里。 并在他耳边不满地嘀咕。 “你是不知道那个卷毛有多敏锐,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鸿衣谷竹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眼镜遮挡的狼眸锐利的出奇,冷漠地转回了视线。 祁善贺良:“……”没人性。 站在原地朝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转身注视着剩下的领域。 没过多久,在两名咒术师眼中,领域突然缩小,完好无损的西教学楼显现。 “咔哒……” 细碎的破裂声响起,在有些空荡的校园中明显异常。 还在交流的四人同时收住了话语,只见教学楼外围的墙壁上出现蛛丝般的裂痕,下一刻轰然倒塌,扬起满天尘土。 几人抬手挡在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等烟尘散去,原本的略显空旷的操场上学生又增加了一半,和第一批出现的学生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铃木史郎快步上前,在学生中搜寻这铃木园子的身影。但很可惜,直到把所有学生看完,也没发现自己的女儿。 他心中揪紧,微微喘着粗气,在发现祁善贺良消失后,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鸿衣谷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点47分,抬头看着仅剩三分之一的领域,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机后壳。 目暮十三和松田阵平都被这反科学的一幕刺激地一僵,警察的素养又让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检查起地上学生们的生命体征。 松田阵平半跪着,侧头看了眼唯一剩下的教学楼,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发现少了一人后面色不变,重新低下头。 第175章 咒灵 2点09·帝丹国中外—— 五条甚尔刚停下车,后座的五条悟拽上太宰治,和五条秋一起冲了出去,留下他和云居白川面面相觑。 云居白川:“……”缓缓转头,瞳孔毫无焦距,表情略显茫然。 “啧,麻烦。” 五条甚尔瞧见车外拥挤的人群,又看看云居白川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盲杖,脸色不耐下车。 走到副驾驶,拉开门,扯下云居白川,忽略其他人诡异地目光,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走向警戒线。 人群:“……”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 云居白川拿着盲杖戳了几下,发现不能着地后,心中难免有些惊慌。 还有,他快吐了,这人的肩膀刚刚好卡在他的胃部,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胃被捶了一拳。 “ 闭嘴。” 云居白川:“……”好的。 人群的目光定在高挑的男人身上,被对方的眼神扫过,身体一僵,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摄像师带着记者往后退几步,看见记者的手势,心领神会地把摄像机对准了五条甚尔的背影,随即镜头聚焦在蓝发少年脸上。 看着镜头中的脸有些惊叹,紧接着又发现了白色的眼睛,心中升起惋惜。 可惜了,是个瞎子。 五条悟和五条秋躲过警员的阻拦,敏捷地翻过警戒线,一路朝着领域处狂奔。 五条甚尔虽未跑,但步伐也不慢,摸了摸口袋,把证件丢给了上前的佐藤美和子,瞅了眼还想上前的警员,转身离开。 五条秋撩开袖子,看了眼时间。 “哥哥,祁善已经进去快半小时了。” “希望他还活着。” 话虽如此,五条悟直接转身把慢吞吞的太宰治拎起,脚步加快。 太宰治:“……”令人窒息的速度。 看到宛如废墟的学校,左瞧又瞧,也没有发现所谓的怪兽。 前方不远处的四人也发现了他们,鸿衣谷竹紧锁的眉间松了松。 走上前,打算看看这几人浪费了这么久,到底用要何种方法进入领域。 剩下三名普通人相互注视,最终还是站起原地并没有动作,守着昏迷和死亡的学生,继续等待着许久未到的救护车。 经过他们的统计,死亡人数是21人,21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眼前逝去,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刚才诡异的一幕还在他们脑海中不停浮现,询问了鸿衣谷竹。但对方对此闭口不言,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透露。 另一边,几人在领域前站定,五条甚尔把脸色难看云居白川丢到地上,吐出丑宝,掏出「天逆鉾」。 一切准备就绪,五条悟接过五条甚尔递过来的眼镜,戴在了凌乱的太宰治脸上。 指着前方的领域。 “看见黑色的屏障没有,破开它。” 五条秋见太宰治垂眸,安慰道:“不用担心生命危险,怪兽奈何不了你,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太宰治鸢色眼睛一弯,抬头看向五条秋的眼睛,把书放到他怀中。 “怪兽打完我要吃蟹煲。” “把领域破了,老子请你吃一辈子蟹煲。” 五条悟拉过太宰治的领子,把人放到领域前方。 太宰治笑容逐渐灿烂,颇有一种计划得逞的意味。 他看了黑着的屏障两秒,缓缓伸出手按在了上面。 “异能,人间失格——” 蓝光亮起,随着光芒的散去,太宰治也从几人视线中消失。 成功了! 领域被破出来个大洞,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快速闯了进去,只留下不方便进入的鸿衣谷竹,和无所察觉的云居白川。 “唔,我可以回去了?” 云居白川握着盲杖在前方敲了几下,确定那些人真的不见后露出解脱的笑容。 下一秒…… “诶嘿,我回来了。” 太宰治摇摇晃晃地站在云居白川脑袋上,瞧见朝自己袭来的盲杖,蹬着脚下的脑袋,跳到了地上。 稳住身形,对着表情冷漠的云居白川眨眨眼,嬉皮笑脸道: “看来就算书不在我手里,还是能对我产生影响啊。” 云居白川冷着脸整理着脑袋上的发型,青色的瞳孔此时显的异常恐怖。 鸿衣谷竹侧眸瞥了两人一眼,兴致缺缺。 领域内—— 五条秋刚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从他边上的水中散发出,沉默地往里面挪了几步,远离了生化武器。 “这里,你们可真是够慢的。” 祁善贺良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起手一只手,朝三人挥了挥。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戒备的学生越发警惕,挤作一团,死死盯着从眼前路过的三人。 几人对此毫不在意,来到祁善贺良身旁。在六眼眼中,他体内的咒力流动接近于无,眼眶带着红血丝,时不时弯腰闷咳几声,状态非常糟糕。 不远处还有着几滩黑色血迹,有的甚至已经结块。 五条秋看了看面露担忧的几人,听见再次响起的咳嗽声,蹲下身,放下书,抬手抚在了对方的心脏上。 耀眼的金光,像是悬挂苍天的艳阳,照亮了整个领域。 就连看不见的术式的普通人,也在此时感觉到身体中升起淡淡暖意,冲散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祁善贺良握着五条秋的手腕,闷哼几声,另一只手扯下口罩,偏头吐出了一口黑血。 夏油杰挡在他身前,遮住了学生们探究的视线,眼神中带着冷肃的警告。 学生们一怔,机械地转头,不敢再去关注那一边,凑在一起小声谈论。 夏油杰这才转身,担心地问道:“怎么样?” 五条秋抿着唇,面色凝重。 “最多五分钟,得把领域破开。” 五条甚尔扶住祁善贺良倒下的身体,抬眸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工藤新一,对方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了这一任务。 “五分钟,足够了。” 五条悟转过身,视线定在了突兀的计分器上面,唇角缓缓上扬。 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术式反转,赫——” 五条秋瞬移到学生前方,把他们护在身后,脚底溢出金光,迅速向上凝聚。 “术式反转,囿——” 金光把所有人笼罩其中,防止五条悟的术式波及。 第189章 星野藤原往后挤了挤,努力缩小存在感。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落在五条秋身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当戳破夏油杰时,他心中无疑的是爽快的。但现在的他,心中惊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察觉到不一样的窥视,五条秋行若无事,瞬移离开此处,回到原地。 星野藤原从人群中走出,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脚尖畅通无阻地穿过屏障时,他微微一愣,又急忙缩了回来,和其他人一起关注外面的发展。 在五条悟的一发全力的「赫」下,计分器直接粉碎,果不其然,咒灵就藏在其中。 和五条秋想的不同的是,咒灵并没有长着触手,从外表看,和人类长的极其相似。 身高大概一米六,黑色头发,身体被一块稀碎的破布所遮挡,露出部位中带着诡异的红色花纹。 咒灵猩红的眼睛转动,弯下身,摆出进攻的姿态。 “哗啦” 就在几人的注意力被咒灵所吸引时,边上的水域突然涌动,恶臭的黑水翻涌,聚拢,眨眼间形成了数根触手,用力抽下。 “啪——” 随着几人地躲避,触手打到地上发出巨响,领域内的地面像是承受不住,裂开,翘起。 而黑水顺着破开的地面缓缓流入。 五条秋瞬移到工藤新一身旁,金光再次从脚底溢出,形成绝对隔绝的空间,把四人护在其中。 五条甚尔和五条悟一左一右,从两面对咒灵进行着包夹,力求速战速决。 五条悟停住,面无表情地朝咒灵的必经之路竖起手指。 “术式顺转,苍——” 察觉危险的咒灵止住步伐,猩红的瞳孔颤了颤,后退躲过了劈下的「天逆鉾」,触手也在此时挥下。 五条甚尔侧身躲开,手腕翻转,直接把触手砍成了两半,断掉的触手在地上蠕动几下,便化为一滩黑水。 其余触手也被他如法炮制的解决。 五条悟悬在空中,苍蓝的六眼充满压迫,凝视着咒灵的一举一动。 只见咒灵身后亮起金光,五条秋忽然出现,伸手掐在了咒灵的后脖颈上。 “术式反转,锢——” 咒灵反身擒住五条秋的手臂,身上红光显现,而五条秋只感觉身体一沉,像是万斤重的巨石,正在挤压他的身体。 果断松开手,瞬移回安全地带,眸色一暗,沉声道:“术式顺转,焚——” “轰” 咒灵背后瞬间燃起火焰,仅一瞬,咒灵就被火焰整个吞噬。 “术式反转,赫——” 悬在半空中的五条悟,无视自己身体发出的警告,再次全力使用术式。 夏油杰摸着口袋中的方块,保险起见走出了金色空间,放出了唯一一只一级咒灵,把方块塞入它的身体中,指示它飞向朝着焚烧的特级。 随着越来越近,一级咒灵死亡,方块破裂,里面的「赫」挣脱枷锁,和边上的「赫」融合,强大的红色咒力几乎把整个领域淹没。 几人屏息凝神,凝望着咒灵所处的方向。 五条甚尔略微躬身,眼睛有些危险地眯起,握紧「天逆鉾」,时刻准备着补刀。 片刻,五条悟和五条秋眉间同时一蹙,发现了两人术式之下的异常。 有一股暗红色的咒力正在不停的收缩,膨胀,最终彻底炸开,覆盖了他们的视野。 咒灵并没有死…… “领域展开——” 第176章 领域覆盖 “领域展开,封咒御缚·理——” 什—— 打斗中的三人同时一顿,把脑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原本的奄奄一息的祁善贺良不知何时站在金色空间外,耷拉着脑袋,双手在胸前结印。 随着声音落下,以他为中心,向外迅速延展出一片黑白色的空间。 特级咒灵如脱弓的飞箭,极速袭向展开领域的祁善贺良,想把未展开的领域直接扼杀。 三人也快速反应,五条秋一个闪瞬直接挡在祁善贺良前方,抬起手,金光在手中绽放。 “术式顺转,焚——” 金红色的火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让咒灵不能靠近一步。 五条甚尔一把扯住咒灵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天逆鉾」从它腰部直接贯穿。 五条悟:“……”莫名脑袋疼。 就算有六眼辅助,让他发动术式时咒力消耗接近于无。但强制发动两发全力「赫」,也让五条悟有些吃不消。但这并不妨碍他凑热闹,以及关键时刻补刀。 只能说这具十三岁的身体,还是撑不起「赫」的压榨,面对特级稍显乏力。 仅片刻,祁善贺良的领域完全成型,把咒灵原本的领域彻底占领。 特级咒灵被一刀横穿,无力的倒在地上,裸露出来的手指微微蜷缩,猩红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好似一具木偶。 夏油杰愣了愣神,环顾一圈后,发现所有在五条秋空间内的普通人,都没有进入到祁善贺良的领域中。 他走到还维持着领域展开手势的祁善贺良身旁,有些担忧地绕着他走了一圈,并不是很敢动手触碰。 夏油杰:“……”领域展开还会变成雕塑吗? 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在他唤出咒灵后,祁善贺良突然现在在他的边上,其它先不说,当看见「赫」对咒灵不起作用时,这人就突然结印了。 有被吓到。 五条悟踢了踢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咒灵,看到对方快要被斩断的腰部,啧啧称奇。 伸手拖着它,去找其他几人集合。 结果情况就变成了以下这样…… 四人围着祁善贺良面面相觑,最终五条悟还是没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把咒灵丢给了满怀期待的夏油杰,自己则伸手戳了戳祁善贺良的肩膀。 “扑通” 五条悟:“!”看见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祁善贺良,他惊愕地看向其他人,眼中充满控诉和无辜,细看带着一丝心虚。 五条·先下手为强·悟,指着地上的某人。 “他碰瓷!” 五条甚尔挑挑眉,见祁善贺良胸口还有起伏,也懒着去管,侧头看向被夏油杰把玩的咒灵。 所以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前一秒不还生龙活虎,怎么被捅一刀就废了? 五条秋在领域中转了转,好奇地上下打量。 祁善贺良所展开的领域并不大,目测和咒灵的差不多,全封闭式。 周围除了泾渭分明黑白以外,没有任何的其他东西,一览无余。 不完全展开? 也说得通,毕竟祁善贺良身上的咒力本就耗尽,就算有五条秋的「反转术式」,领域展开这个东西也不好说。 发现另外几人已经彻底抛弃了祁善贺良,五条秋良心痛了一秒,果断加入边上研究咒灵的大部队。 “所以这个玩意还活着没有?” 五条悟摸摸下巴,见五条秋的到来,熟练的握住对方。果不其然,下一秒暖意在身体中流转。 “不知道。” 夏油杰托着腮,郁闷地叹了口气,对于特级咒灵在自己眼前却不能收服一事,他倍感心疼。 他话语刚落,特级咒灵莫名地动了一下,五条秋手疾眼快,一掌拍在咒灵脑袋上,把对方按了回去。 “继续聊。” 三人:“……” “秋,你处理咒灵的方式和处理悟嘴贱的方式一模一样。” 夏油杰忽然灵光一闪,左手垂向右手。 五条悟看看咒灵,又看看夏油杰,再看看五条秋,得出结论。 “杰,你在骂我。” 夏油杰眯眼笑道:“怎么可能,我在夸你。” 五条甚尔侧头打了个哈气,对几人的拌嘴丝毫不敢兴趣,视线在领域内环顾一圈,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五条悟:“好问题,我刚才就在想。” “所以你想出办法没有?” 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掏出一条毛巾,低头擦着干净的「天逆鉾」。 别误会,并不是他爱干净,主要是「天逆鉾」上面有特级咒灵的气息,胆小的丑宝宁愿死都不开口。 经验之得。 矫情的咒灵。 五条悟耸耸肩,指着身后还在昏迷的某人。 “要么把他弄醒,要么等他死,实在不行,我试着开个领域,把这个领域炸了。” “就你?” 五条甚尔抬起手,扯了扯嘴角,笑容嘲讽。 “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不满地拍着领域地面。 不敢苟同。 五条秋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得到了相同的想法。 五条悟:“……” “我看得见!” “咳,我们去看看祁善吧。” 五条秋站起身,选择了第一种解决方案。 夏油杰眉间一蹙,指着咒灵问道:“那这个怎么办?” 第190章 要是解开领域,咒灵突然发疯,那可就不妙了。 五条悟也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 “杰,你给它洗洗脑,说不定它就屈服了。” 夏油杰,笑容虚伪:“悟,闭嘴。” “我直接把他砍了不就行了。” 五条甚尔挥了挥擦干净的「天逆鉾」。 夏油杰摇摇头。 “它被腰斩了都还活着,「赫」和「焚」也弄不死,应该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真的要我给它洗脑? 怎么洗脑咒灵来着…… 夏油杰陷入了沉思,翻找着脑海中多出来的清晰梦境。 “嗯?我怎么躺在地上?” 四人:“……”活了? 祁善贺良茫然地坐起,瞧见前方神色各异的四人,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我开领域成功了?” 他惊喜地站起身,踩了踩地面,有些飘飘然,紧接着表情嫌弃。 “这个领域好丑,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五条秋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略显打击地问道:“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开完整?” 祁善贺良:“……”励志剧变成悲剧了。 他沉吟半晌,心很大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无所谓地摆摆手。 “管他呢,迟早有一天可以开出来。” 他在一级呆了近十年,并不是不想往上努力,而是办不到。因为术式处于辅助一类,又比较特殊,这就导致他很少遇见生命危险,根本没有突破的契机。 加上后期直接脱离了总监部,应该说,直接脱离了咒术界,任何有关咒灵的事情没有指令都不允许插手,这让他只能在普通人之间游走。 甘心吗,自然不。 机会难得,所以祁善贺良这次也想着搏一把。要是几人没有及时赶到,他就强忍着反噬,直接解除和领域的交易,要么生,要么死。 不管怎么样,也能加长拖延的时间。 要是及时赶到了…… 那就继续摆烂吧,只是没想到居然摆着摆着,突然就悟了。 果然,只有到达极限,才能突破。 这样想着,祁善贺良眸色暗了暗,心中却是愉悦了不少,撑着地面就想站起身,结果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往前倒下。 祁善·脸着地·贺良:“……”很好,这辈子不想开第二次领域了。 颤抖地抬起手,朝几人挥了挥。 五条秋走上前,把人拉了起来,继续运转起术式,修补着对方身体中因为强制开启领域的损伤。 “感恩。” 祁善贺良盘腿坐在地上,呼出了一口气,紧接着面色一僵,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我体内的侵蚀还在?” 夏油杰往边上挪了挪,露出躺在地上的特级咒灵。 “有没有一种可能,咒灵还活着。” 祁善贺良:“……” “我宰了它!” “不,你宰不了他。” 五条悟把咒灵拎起,露出被腰斩的痕迹。 夏油杰看见咒灵腰部的空洞,默默移开视线,问道:“不是说领域有必中必死的效果,现在必中了,必死呢?” “就他这领域,能中已经是万幸了。”五条甚尔把「天逆鉾」塞回丑宝嘴里,嘲笑溢于言表。 五条秋把暴躁的祁善贺良按回了地上,扯开了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祁善解开领域。” “快把这个玩意收回去。” 五条悟一把丢开特级咒灵,盯着突然僵硬的祁善贺良,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五条甚尔顿了顿,表情奇怪地问道:“你不会收不回去吧?” 祁善贺良:“……”他心虚地默了默鼻子,眼神一飘,声音略小。 “我连怎么开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收。” 说着,感觉此话很合理,心中有了底气,面上也越发理直气壮。 “不过你们放心,咒力耗尽,领域应该就没了。” 三人:“……”夏油杰,笑容僵硬:“所以目前咒力消耗怎么样?” 五条秋默默地收回了放在祁善贺良肩上的手,手指在背后无措地摩挲着。 好像刚给他补充完来着…… 其他人也不瞎,自然发现了五条秋的反常,相互看了看,五条甚尔果断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小憩。 五条悟把被他丢出去的咒灵又捡了回来,继续坐下身开始骚扰。 第177章 觅食 半小时后—— “啪” 细微的破裂声传入几人的耳中,让原本发呆的众人瞬间回神。 下一刻,黑白领域彻底消失,众人出现在了一片废墟中,细看可以发现是被摧毁的帝丹国中。 几人环顾一圈,视线内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碎石和飘在空气中的灰尘,能看出扫尾工作已经做完。 原本奄奄一息的咒灵忽然有了动作,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脑袋微微转动,看向警惕的夏油杰。 朝他伸出了一只手,面无表情地开口:“带我走。” 几人:“??”夏油杰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迟疑地问道:“收服?” 咒灵小幅度地点点头,表明了态度。 夏油杰眉间微蹙,并没有动作,而是往边上走了两步,和五条悟汇合。 “嗨嗨,这只特级,不要忽略老子的存在啊。” 五条悟揽过夏油杰的肩膀,「无下限」开启。 咒灵侧过身,视线在四人身上转了转,不紧不慢道:“你们杀不了我。” “这么肯定?” 五条甚尔掏出「天逆鉾」,略微垂眸,声音懒散中带上一丝兴趣。 咒灵也用行动表明,只见它腰间的伤口快速愈合,眨眼间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反转术式?” 祁善贺良萎靡不振地靠着五条秋,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后,终于有了点精神。 咒灵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嗯……是束缚。” 几人:“??” “我领域的束缚。” 说着,它走上前,再次朝夏油杰伸出手,猩红的眼睛下垂,带着一丝悲凉,“带我走,我想回家。” 近乎祈求的话语让夏油杰不免哑然。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收服特级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五条秋看了眼时间,问道:“哥哥,我们先带它走吗?” 现在已经两点半,不能再多加逗留,有什么事情也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祁善贺良浏览完手机中的信息,看向几人。 “谷竹发来消息,他上报咒灵已经逃离,并让我转述。要是咒灵被我们弄死了,就去横滨,会有大事发生。” 咒灵听见「横滨」身体一顿,接着猛地袭向夏油杰,却被五条悟全程开启的「无下限」所格挡。 五条秋来到咒灵边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盯着对方的眼睛。 一人一咒灵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咒灵率先放下手,做出了妥协。 “带我回家,我告诉你们一切。” “先走。” 术式运转,金色的光芒把咒灵整个包裹,这次的咒灵没有任何的反抗,乖乖接受了禁锢。 五条甚尔上前,把咒灵拎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嘲讽道:“没骨气。” “不,我想回家。” 咒灵抬眸看着五条甚尔,眼中带着执拗。 “走了走了,再聊那些老橘子就到了。” 五条悟催促着,一手拉着一个,转身走向还健在的校门口。 祁善贺良拉着五条甚尔身上的丑宝,借力向前,把懒发挥到了极致。 丑宝:“……”呆滞的眼球转动,瞧着自己主人手上的特级咒灵,缓缓挪动身体,把自己半截躯体缠绕在了祁善贺良身上。 瑟瑟发抖.jpg “怂啊。” 面对嘲笑,五条甚尔扯了扯嘴角,感觉到自己的腰腹上的挤压力度变大。 “我养的,我乐意。” 祁善贺良:“……”居然能从这个屑人嘴角听见这种话。 惊恐.jpg 回到车上,咒灵被两个五条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形成一个明显的凹字。 五条甚尔接过开车的任务,瞥了眼后视镜中的几个玩意,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哪儿?” 见三人同时摇头,他把目光转向侧身,祁善贺良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五条甚尔:“……”行。 思索片刻,把车驶向了自己最近住所,那个地方地处偏僻,安全性也不错。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车辆停下,几人陆续下车,跟着五条甚尔进了房子。 打开灯,五条甚尔把手上的咒灵丢到客厅里,转身进入厨房,从冰箱里提了一打气泡水,放到茶几上。 五条秋找到最爱的半球椅后眼睛一亮,迅速把椅子拉了过来,往后一倒,整个人缩在了里面。 抱着柔软的靠枕,心情颇好地眯起了眼。 第191章 而祁善贺良打着哈欠,走向客房,对于咒灵身上的秘密没有丝毫兴趣,现在的他,累到只想睡觉。 五条秋已经对他使用了「反转术式」。但显然没什么用,他的疲惫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和精神上的,深入骨髓。 从进入咒灵领域开始神经就一直紧绷着,身体也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就在他准备进入房间时,五条秋跑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颗直径一公分左右的金色小球,冒着淡淡的金光,而小球中间是一团黑色咒力。 “那个咒灵说,它的道歉礼物,我和哥哥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我在外面封了层术式,把小球放在床头,「耀阳」会起作用的。” 祁善贺良听见「耀阳」一词疑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五条秋的术式,「反转术式」一直是他们的叫法,而五条秋从未承认过。 揉了下眉心,疲倦地接过小球,道了声谢,转身走进房间。 咒灵看见五条秋回来,眼睛亮了亮,期待地问道:“他收下了吗?” 随着五条秋点头,它也放松地吐出一口气,面带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我的本意并没有想对咒术师动手,一开始我也提醒过他了,但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提醒过他了?” 咒灵表情同样疑惑,回道:“在你们和他一起来天台的时候啊。” 两个白毛:“……”五条秋缩回半球椅里面,声音略闷,带着错愕。 “你说的提醒,不会是那个死字吧?” 咒灵肯定地点头。 “对啊,就是那个时候。” 夏油杰脑袋上泛起一个问号。 “什么提醒?” 五条悟表情幽幽,讲述了当初天台的情况,以及那个非常像威胁的「死」字。 夏油杰:“……” “这个提醒方式,还真独特啊。” 咒灵被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但这并不影响它科普它自己的思想。 “因为你们在,所以很安全,我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咒力,而且,我唯一认识的只有死字。” 四人面面相觑,对于这番意想不到的解释也不知相信了没有。毕竟咒灵是狡猾的,它可以为自己开拖编造出任何话语。 咒灵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奇怪之处,继续滔滔不绝。 “学校是我的地盘,束缚中有表明,我可以在我的地盘中觅食。但束缚中又规定,我不能伤害咒术师。但咒术师会伤害我,所以我只能把你们赶跑。” 说到着,咒灵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 “那个人来了七次,每次都盯着我看,眼神很凶,我不想饿肚子,只能想办法把他赶跑。” 槽口颇多。 五条甚尔掀了掀眼皮,乱七八糟的解释听的心烦,打算眼不见为净,起身径直离开。 剩下的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夏油杰皱着眉,率先打破沉寂。 “领域中,你说找出咒术师,并杀死,游戏就能胜利。” “但是按照你现在的说法,你并不想伤害咒术师,甚至不能伤害咒术师,那么这一条规则是怎么回事?” 咒灵眸色意味不明地闪了闪,再次一脸无辜地解释。 “咒术师不会被普通人杀死的吧,我只是为了防止咒术师插手游戏而已。” 三人自是没错过咒灵那一秒的异常。但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五条悟唇角微微上扬,贴到咒灵眼前。 看着咒灵脸上近乎遮盖容貌的红色花纹,慢悠悠收脑袋,拿起一瓶气泡水。 “噗呲” 把打开的气泡水递给夏油杰,再次拿了一瓶,如法炮制,递给了五条秋。 紧接着转身坐在了玻璃茶几上,拿着气泡水在咒灵面前晃了晃。 “我们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有规律的杀人?” 咒灵面色不变,似乎并没有受到五条悟的干扰。 “因为觅食时间到了。” “啪” 夏油杰低头看见变形的易拉罐和身上的汽水,不以为然,神色冷漠地把易拉罐丢到垃圾桶里面。 “继续聊。” “你的觅食时间是谁定的?” 五条秋换了个姿势,坐在半球椅边缘,身体露出了绝大部分。 咒灵垂眸,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五条秋也不在意,喝了口气泡水,起身离开。 在五条秋走后,夏油杰和五条悟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把咒灵留在了客厅中,踩着五条秋离去的脚步,找他汇合。 随着几人的消失,客厅中的咒灵眯了眯眼,神色露出不耐,又快速恢复成无措的样子,自责般地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横滨,也就是特级咒灵,在心中不停移动着拥有的砝码,在天平两端达到平衡后,愉悦地轻哼一声。 第178章 虚式 “这咒灵……” 夏油杰关上房门,皱着眉转身坐到了床上。 “谎话连篇。” 五条悟歪着脑袋,竖起一个手指,笑着接话。 夏油杰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看来问出束缚是没希望了。” 五条秋把空掉的易拉罐探身丢到垃圾桶里面,盘着腿托着腮。 “杰,咒灵被你收服了,算是死亡吗?” “说起来,这个咒灵好像很想被你收服的样子。”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个咒灵不管怎么看,都有问题。 夏油杰皱着眉,对此也不是很确定。 “以我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收服了,也不一定可以完全操控。” 并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一个拥有智慧,可以展开领域的特级咒灵,怎么可能被一个二级咒术师完全操控。 五条秋垂眸,闷声猜测。 “那么,最后的情况就是类似于和咒灵定下了束缚,并给了咒灵一个藏身处?” 夏油杰也想到了这一点,严肃地点点头。 “让我们来做个假设。” 五条悟直起身,转动着聪明的小脑袋,“如果,杰收服咒灵并不等于杀死,最后的情况会是怎么样?” “我当时注意了一下,这个咒灵的术式是吞噬,但是咒力转动很奇怪。” 至于这么个奇怪法,五条秋对此也说不上来,略显词穷。 五条悟:“咒灵的咒力来源是横滨,当初我和秋酱去横滨的时候,曾遇见过爆炸,当时爆炸后残留的咒力,和咒灵身上转动的咒力一模一样。” 闻言,夏油杰眉间越发的拧紧,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上许多。 五条秋紧接着推断: “关键点还是在于横滨,现在我们唯一不知道的是,咒灵死了,对横滨到底会有什么影响,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只咒灵在想办法逃避死亡。” 五条悟往五条秋边上挪了挪,蜷缩进五条秋怀里,往后靠了靠。 “所以杰,你更不能收服这只咒灵。” 夏油杰淡淡地瞧了眼五条悟。 “我又不傻,当然知晓不能收。” “让我们换个话题,怎么把这只咒灵杀死。” 五条秋抱着五条悟,从对方肩膀出探出脑袋。 夏油杰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两个白色脑袋,思绪偏了偏,又很快回神。 “不知道,我补充一点,被我收服的咒灵并不能继续成长。” “诶——” 五条悟惊疑地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杰会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的方案呢。” 夏油·理直气壮·杰:“我连咒术高等论都没看完,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解决咒灵。” “也是。” 五条悟难得没有回嘴,“那这只咒灵目前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让秋酱把它禁锢起来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 五条秋声音略小,“就像定位缝合线一样。” “不一样啦,不一样。” 五条悟抬起手拍了拍五条秋的脸,“不要因为不必要的东西过分耗神。” “好哦……” 五条秋笑着蹭了下五条悟的手心,没再提及这件事。 “还是得想办法杀了啊……” 五条悟低着脑袋,回忆着咒灵的种种,随即灵光一闪,“横滨的咒力是不是有很大概率被咒灵吸收了,那么咒灵死了,横滨就会咒灵恢复。” “也不是不可能,那么反噬指的就是,横滨咒力恢复?” 夏油杰觉得这个猜测很大程度接近事实,但又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五条秋顿了顿,问道: “会不会是,被咒灵所吞噬的所有咒力回到横滨?”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一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造成的后果似乎会很惨烈。 “有办法弄死咒灵。” 五条秋思索片刻,还是打算说出这个方法,“吞噬是有上限,只要超过,咒灵就会承受不住,死亡是必然。” 第192章 五条悟转头看向五条秋,苍蓝色的眼中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唇角缓缓上扬。 “虚式,只要我能打出虚式,就一定可以把咒灵弄死!” “不行。” 夏油杰厉声反驳,对于虚式五条悟有提及过,他知晓这是六眼的招式。但同样的,对于身体的压榨也是极大。 以五条悟现在的身体,打「赫」都勉强,更别提虚式了。 这种莫名的桎梏,从五条悟第一次打出「赫」时就存在,原因几人心中倒也有点数。 “杰,有秋在,没问题的!” 五条悟兴奋地站起身,眼睛亮的出奇。 自从打出「赫」以后,他就对更为强劲的「茈」跃跃欲试,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夏油杰沉着脸,显然对于五条悟这种行为非常生气。 五条悟的反应在五条秋的预料之内,他并没有过多担忧。反而思索着如何让五条悟成功打出这发虚式,为未来的变故多一分安全保障。 “秋,你也同意这件事?” 夏油杰见五条秋沉默不语,有些激动地站起身。 五条秋缓缓抬头,和夏油杰对视了几秒,眼中没有任何的反对之意。 夏油杰头疼地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 “杰——” 五条悟笑嘻嘻地挂到夏油杰背上,紧接着看向五条秋,“秋酱,你有办法的对吧。” 五条秋眨眨眼,笑着点头。 “让祁善开领域进行交易压制,让黎雨对哥哥用倒映,我再对咒灵禁锢,进行最后……” “最后我打虚式啦——” 五条悟举起手,笑容灿烂地挥了挥。 “嗯,那我干什么?” 夏油杰指着自己,有点茫然。 “唔……” 五条秋眼睛微微一眯,“杰,你得补充好体力,到时候去横滨,收服咒灵。” 夏油杰:“!”我的咒灵大军! 他猛地转身,表情严肃地拍着五条悟的肩膀。 “悟,你一定得打出虚式。” 五条悟:“……”猫猫震惊.jpg “杰,你到底担不担心我?” 夏油杰,笑容和蔼:“秋都安排好了,所以你要争点气。” 五条悟:“……”说干就干,防止打草惊蛇,三人商量了几分钟,最终得出了最安全的方法。 五条秋看了眼时钟。 “现在是下午三点,根据距离,加茂和禅院抵达东京还需要半小时,我们争取在他们抵达之时解决咒灵,让横滨进入反噬,这样也可以让横滨的损伤减到最小。” 五条甚尔的房子是两层式的小别墅,除去在一楼客房中的祁善贺良,以及客厅的咒灵,其余几人都在二楼。 这也正方便了他们。 三人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来到五条甚尔的门前,相互比划了几下,五条秋率先动手按下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居然没锁? 懒着思索其中的原因,快速从门缝中溜了进去,往前走了几步,就瞧见坐在床上,低头把玩手机的五条甚尔。 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抬起头。 “那个咒灵交代了?” 五条悟耸耸肩。 “怎么可能,那只咒灵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五条甚尔眸子微挑,也不在意。 “所以你们来干什么?” 五条秋轻咳一声。 “我们找到方法弄死咒灵了,但是不会开车,所以甚尔……” 五条甚尔:“……”我成司机了。 “找谁?” 五条秋迅速说明目标。 “找黎雨,他在警校。” “走。” 五条甚尔也不墨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车钥匙,起身走向房门。 五条悟手疾眼快地扯着他的衣服。 “咒灵在下面,我们爬窗出去。” 五条甚尔侧过脑袋,深深地看了眼五条悟,最终也只是冷着脸,转身来到了窗户边上,打开窗,纵身一跃。 夏油杰低头俯视着近四米的高度,还在犹豫怎么下去,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直接就掉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五条甚尔提着衣服,拎在了手里,下一秒又被丢到地上。 夏油杰:“……”不用看也知道是悟干的! 把这比仇狠狠记在心里后,看着从上面若无其事跳下,满脸无辜的五条悟,再加深了一笔。 防止咒灵发觉,几人连「帐」都没有放。同时,五条秋一直没有解除咒灵身上的禁锢,做出他们还在楼上交流的假象。 几人坐在后坐,随着汽车的发动,五条秋迟疑地问道:“其实还有个问题,祁善真的可以开启领域吗……” …… 五条秋默默地修改了下计划。 “实在不行,就让他直接交易,不用开领域。” 前方的五条甚尔哂笑一声,声音懒散中带着嘲讽。 “说不定真开不了。” 五条秋:“……”还是有点打击人的。 果断把心中plana变成了planb,随即维护了一下掉面子的某人。 “领域开启一次就不会忘记,祁善应该没问题吧。” 夏油:“可是那人今天累成那样,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秋:“……” “要不我想个planc?” “秋酱,省点脑细胞,后面应该还要用到脑子。” 五条悟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唇角上扬,笑的不怀好意,“实在不行我可以想个让他开领域的计划。” 另一边,原本舒心修养的祁善贺良心中升起一股恶寒,警惕地睁开眼,视线在房间内环顾一圈,最终定在了床头的失去光芒的金色小球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暗淡的小球丢到垃圾桶里面,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第179章 茈 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 鬼冢八藏背手站的笔直,对着站在擂台上的白色头发的胜利者略显满意地点头。但面容依旧严肃,没有丝毫和蔼可言。 只见胜利者跳下擂台,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扬声问道:“教官,我可以撤了吧?” 鬼冢八藏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几秒,敏锐的发现了藏在笑意下的急切,这让他眉间蹙起。 “还有射击考核,撤什么撤!” 五条黎雨:“……”唉。 认命地站回队伍中,边上的男生不动声色地撞了下他的手臂,视线在教官身上停了一秒后,小声问道:“五条,你很急吗?” 五条黎雨再次叹了口气,无奈道:“没,就是想早点休息。” “嘀咕什么呢!” 鬼冢八藏猛地侧头,看向这边。 五条黎雨低了低脑袋,没有回话,等对方偏过视线,开始发散思维。 对于特级咒灵一事,他也是刚才中场休息时知晓,越想越觉得事情有问题,便打算早点结束考核回去找几人问个清楚,但好像…… 这时,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鬼冢教官身旁,凑到他耳旁讲了几句,时不时瞟两眼站在队伍中的五条黎雨,脸上的神情有些同情以及……可怜? 五条黎雨:“?”就在他迷茫之时,鬼冢八藏也看向了他这边,严肃的表情难得软化了下来。 他走到五条黎雨前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似乎是安慰一般。 “发生这种事没必要强撑着,一个考核而已,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五条黎雨:“??”只听鬼冢八藏又道:“先去吧,考核等回来再说,顺带着给你放两天假,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五条黎雨:“??”震惊.jpg 见五条黎雨没反应,还是垂着脑袋,鬼冢八藏心中不免惋惜,放下手,再次板起脸。 “五条黎雨!” “到!” “出队!”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配合的走出了队伍,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威严的鬼冢八藏。 “服从命令!” “是!” 就这样,五条黎雨满腹狐疑地跟在带路上身后,一路走向学校门口处,只见校外,站着四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他恍然大悟,疾步上前,而他边上人也没有进行阻拦,静静地看着他走出了学校,和四人回合,直到上了车,才叹了口气,移回了视线。 想起刚才那一通电话,此人心中对五条黎雨的怜悯更甚。 刚成年就失去了父亲,还好有个叔父,不然这该得多难过。 而在车上的五条黎雨,听完了计划的全过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后座三人:“……”开车的五条甚尔声音散漫,带着浓重的笑意。 “因为你爹死了,所以你就出来了。” 五条黎雨:“……”身体一僵,探出脑袋,愣愣地看向三人。 “我爹知道他莫名其妙升天了吗?” 第193章 五条秋心虚地眨眨眼。 “泉清长老知道。” “看来下次没法用这个借口了。” 五条黎雨失望地转回身,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大逆不道。 夏油杰:“……”这是重点吗! 没多久,车就回到了五条甚尔的两层小别墅外,几人并没有爬上二楼,而是绕了一圈,来到了客房的窗户外。 窗帘挡住了房间中的景象,也不知某人醒了没有,几人相互看了看,最终五条甚尔打头阵,抬手,握拳。 “啪!” 玻璃以他拳头为中心,向外延展出蛛丝般的裂痕。 床上的祁善贺良听见响动,迅速睁开眼,倏地站起身,微微躬身,戒备地看着破裂的窗户。 只见从一只大手把窗帘扯像一边,露出一张嘴角带疤的脸。 祁善贺良:“……”几人陆续从外面翻了进来,五条秋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再次重复了一遍计划,最后担忧地问道:“所以,你能开领域吗?” 面对五人各异的目光,祁善贺良挺直腰板,拍拍自己的胸脯,笑容灿烂。 “当然可以。” 闻言,五条悟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所制定的计划,打算留给下一个不能开领域的倒霉蛋试试。 夏油杰五条秋五条黎雨,三人几乎同一时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默契地把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发现凝视,左看又看,扬起脑袋,若无其事地问道:“看老子干嘛!” 三人先后移开视线,继续完善计划,争取一击弄死咒灵。 至于咒灵身上的秘密…… 不好意思,完全不感兴趣,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笑话。 五条甚尔听着几人的对话,低头吐出丑宝,被团成团的丑宝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被一只脚挡住去路。 夏油杰低下头,对着眼前的毛毛虫陷入了沉思,心中泛起痒痒,手指摩挲了几下。 丑宝像是觉察到危险一般,直起上半身,呆滞地仰视着眼前长着奇怪刘海的男孩,肥厚的嘴唇开合几下,继续趴下身子,爬向一动不动的五条甚尔。 熟练的把自己挂到对方腿上,慢悠悠地向上蠕动。直到把脑袋靠上对方的肩膀,才放松身体,进入摆烂状态。 夏油杰:“……”这个屑人对这条毛毛虫做了什么? 五条甚尔侧眸瞥了他一眼,从丑宝嘴里掏出「天逆鉾」拿在手中。 他在这个计划中,主要起最后时刻补刀的作用。 片刻后,五条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三点三十七。 不出意外的话,加茂和禅院已经抵达东京,正在去找总监部的路上,所以他们得速战速决。 相互?点点头,祁善贺良转身打开了房门,穿过过道,来到客厅中。 咒灵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察觉到有人到来,惊喜出声:“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祁善贺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双手十指交叉落在指节处,两根食指微微抬起,指向两边,宛若对称的天平,大拇指亦是如此。 “领域展开,封咒御缚·理——” 名为横滨的咒灵一怔,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想要反抗,却一时间解不开身上的禁锢。 只能眼睁睁看着视线被黑白色吞噬,和上次半开领域不同的是,这次的领域开始真正呈现它该有的样子。 泾渭分明的黑白世界,边缘被雾气笼罩,带着银色的细光,像是某种利刃的刀锋反射,天空突然出现裂痕,一炳银灰色的巨剑穿破天穹,极速落下,把一人一咒灵隔绝,也将黑白世界彻底割裂。 祁善贺良挠挠头,视线在雾气上扫过,沉了沉眸子有些苦恼。 果然,一天开两次,还是太勉强,所以这个领域到底长什么破样子? 五条甚尔在领域开启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边缘,隐匿着气息,毫无敌意地望着咒灵的背影。 瞧见光芒暗淡的长剑,他挑了挑眉,有了一丝兴趣。 横滨猩红的眸子半眯,心底涌上淡淡的愕然,却并没有惊慌,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直到中间的长剑化为光点消散,发现另外四人,以及自己身上的压制枷锁,它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你们——” “压制交易用的还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啊。” 祁善贺良打断了它,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护在了毫无咒力五条黎雨身旁,把战场彻底交给几人。 闻言,横滨的思绪偏了下,瞳孔微微一缩,怎么也挣脱不出身上的禁锢。 五条悟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溢出的咒力,脸色挂起愉悦的笑容。 “虽然反派死于话多,但是你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啊,咒灵。”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轻快地上前几步。 “别白费力气了,怎么可能挣脱六眼术式的禁锢呢——” 五条秋对上咒灵惊恐的目光,红金色的眼中满是无辜,但还是好心解答。 “是六眼哦——” 横滨:“……”失算了。 虽是如此,但它还是想挣扎一下,“我告诉你们全部,包括总监部的阴谋,以及我领域束缚的内容,你们带我去横滨。” 这段话显的如此的无力,五条悟竖起一根手上,在它面前摇了摇。 “怎么可以相信一只谎话连篇的咒灵呢,更何况……” 他退后两步,左手扣上右手指间的缝隙,闭上眼睛,继续道:“你是我的试验品嘛。” 因为有六眼的辅助,直接五条黎雨所倒映的咒力彻底转化为五条悟原本的咒力,此时的五条悟,引导着体内咒力的转动,唇角幅度上扬增大。 他睁开眼睛,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了黑白,注视着眼前动弹不得的咒灵,声音清冷。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一蓝一红两颗咒力浓郁的球体,在五条悟身后缓慢地转动,就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他脖子上的「潘多拉」泛出淡淡红光。 五条悟身体随心而动。 “虚式,茈——” 「茈」的形成,带着令人惧怕的气息,疯狂吸收着周围的一切,朝着前方的咒灵袭去。 横滨咬着牙,全力发动术式,但这只是徒劳无功。在和「茈」正面对上的瞬间,吞噬就达到了极限,下一刻直接消散,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五条悟被五条秋搀扶着,面色惨白,对着眼前几人,颤抖着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比个「耶」。 第180章 反噬·1 日本·横滨—— 鸿衣谷竹斜靠着车身,喝着奶茶,静静注视着不远处开始被咒力笼罩的横滨。 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低头编辑着信息。 【横滨咒力恢复,速来——鸿衣谷竹】 随着信息发送成功,他摘下不太合脸的眼镜,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两把弯刀,翻动手腕,在空气中挥动了几下。直到银色弯刀变成墨绿色,他才不紧不慢地朝眼前刚形成的咒灵走去。 港口□□首领办公室—— 原本正在处理文件的森鸥外觉察到危险,倏地抬起头,只见天花板中有一团黑色的浓雾正在凝聚。下一刻,一只触手从中伸了出来,迅速袭向他。 森鸥外:“……”这可真是…… 爱丽丝提着森鸥外的领子,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盯着咒灵,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型针管,时刻准备着战斗。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爱丽丝把森鸥外放到地上,迅速跃起,针管朝着已经形成的咒灵挥去。 可,在针管碰到咒灵的瞬间竟直直的穿了过去。饶是森鸥外在此刻心中也泛起了愕然,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倒退几步躲过了袭击。 这时,首领室的门被打开,云居白川手持盲杖,泛白的瞳孔映出眼前丑恶的咒灵。 “云居白川——” 他的声音在咒灵的嘶吼下显的微不足道。但随着他话语落下,咒灵肥硕的身躯像是被压榨了一般,开始干瘪,缩小,眨眼就消散在了几人眼前。 森鸥外一怔,看向云居白川的眼神却并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侧过身,按下按钮,窗帘向两边聚拢,窗户外,正趴着一只咒灵,它三只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活人,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里面发出威胁地吼叫。 “首领。” 云居白川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对着森鸥外行礼。 “白川,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森欧外声音毫无起伏,面对近在咫尺的咒灵,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情绪。 “多谢首领体谅。” 语罢,云居白川直起身,敲着盲杖离开。 “爱丽丝酱,我可真是收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森鸥外像是感叹,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开始吩咐所有人进行撤离。 第194章 爱丽丝站在一旁,哪怕知晓不能对咒灵产生伤害,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对于森鸥外的话,难得没有进行反驳。 武装侦探社—— 病床上的中原中也蓦地睁眼,他的瞳孔缩到最小,白眼站了大半,身上的红色花纹浮现,明亮异常。 暗红色的圆球在手中凝聚,用力一挥,把刚诞生的咒灵吞噬殆尽。 外面刚解决完一只咒灵的太宰治听见异响,抱着不知何时回来的书拉开治疗室门闯了进去。 入眼就是中原中也正在四处使用污浊,顾不得其它,迅速朝中原中也跑了过去,擒住他的手臂。 “异能,人间失格——” 花纹像往常一样藏匿,但中原中也并没有昏迷,站在原地茫然发愣。 “太宰?” 中原中也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是何人后,往后退了两步,摆脱了对方。 “中也,你原来还没死啊。” 太宰治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可惜,“那就只能和我一起打工咯。” 中原中也:“??”打什么工? 还没等他理解,突然一只手巨大的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上红光亮起。 下一秒,脑袋上的东西消失,他不解地回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个长着三个脑袋都不明生物,正在疯狂的扭曲,看起来非常痛苦,生物的左边却了一块,从完好的右边可以看出,原本是一只手臂。 中原中也:“……” “中也,不要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不然你就要和这个丑东西殉情了。” 太宰治走到中原中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了咒灵几秒,用力推了下眼前人的后背。 中原中也一时不察,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眼见马上就要和咒灵密切接触,快速使用异能一拳打到咒灵头上,咒灵眨眼间消失殆尽。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此时的他,已经解开大部分谜团,朝着愤怒的中原中也露出无辜的笑容。 蛞蝓比的异能比原来强上了一倍不止啊。是因为吸收了这些丑东西,还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特级咒灵呢? 中原中也也终于理清楚了情况,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异能可以随心使用后松了口气,接着,担忧地问道:“织田呢?” 太宰治撇撇嘴,像是不满。 “乱步先生想要吃甜品,带着织田作和与谢野走了。” 东京·总监部—— 在接受到鸿衣谷竹消息的刹那,屏障后知晓此内情的无不为之一颤,对着刚到的禅院和加茂急忙吩咐。 “快,去横滨!” 刚到东京的两家:“……”随着两家的离开,总监部内陷入了死寂,一些稍微低位的人员很有眼力见的息屏离开,把主场留给了其余人。 时间渐渐流逝,终于有人开口:“不是说咒灵逃脱了?” 无人回答。 另一方,像是不可置信,声音尖锐地问道:“那只咒灵怎么可能会死,我们喂了一百多人,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的杀死!” “五条干的吗,当时五条不就在现场。” 此人叹了口气,带着浓重的绝望。 “不见得,六眼还没到可以杀死特级咒灵横滨的地步。” 有人反驳,声音无力。 “横滨用了一个小时就解决完了一切,为什么临近尾声会出现意外,明明,明明……” 他如鲠在喉,半天讲不出下言。 “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碎碎念的声音讲出所有人的不甘,明明只要等咒灵回到横滨,在派人去横滨进行搜查,就可以得到实验体,可现在的一切都变成了徒劳。 “实验体不是还没死,你们这是干什么,老糊涂了?” “筱律,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像是发泄压力般怒吼。 “筱律说的对,咒灵并不是死了,只是回到了实验体体内,现在就看实验体能不能承受住了……” 对此,有人倒是表达了赞成,或者说,他是在自我安慰,不想承认这么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 “如果承受住了,那表明我们的实验是成功的,咒灵和人类的结合,很完美不是吗。” “如今横滨咒力已经恢复,我们继续争论也不过是伤了和气,通知五条吧,让他们和另外两家一起,前往横滨消灭咒灵,让横滨恢复正常。” “也不知这么多年咒力的释放,到底会凝聚成多少怪物。” 一锤定音,最后让人细思极恐的感叹,所有人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纷纷起身,开始行动。 下午四点·横滨—— 五条甚尔停下车,侧眸瞥了眼车窗上的咒灵,按下车窗,咒具毫不留情的给咒灵捅了对穿。 距离特级咒灵死亡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横滨的咒力逐渐浓郁,咒灵等级也在逐步攀升。 到处都弥漫着的浓烟以及普通人的惊慌的尖叫声。幸好,此时咒灵的等级最高也就二级,不至于让普通人毫无抵抗力的死亡。 五条黎雨并没有过来,全力使用「倒映」,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在领域解除的时,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祁善贺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加上可能会遇见总监部,便选择了留下,关注东京的情况。 五条悟揉揉眼,经过二十分钟的小憩,和五条秋术式的帮助,状态已经好上了不少。 五条秋牵着他下了车,注意到围上来的咒灵,看见自家哥哥懒洋洋地打着哈气,微微躬身,身后人也配合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感受到肌肤与外界的接触被隔绝,他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是「无下限」。 夏油杰倒是非常的激动,瞧着一个又一个咒灵,亮着眼睛,伸出手指数着自己可以收服的咒灵,越数,心中就兴奋。 哦豁,要发财了,我的咒灵大军! “上吧,皮卡杰!” 边上的五条悟一如既往的闲不住,仗着身高优势,笑嘻嘻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 夏油杰:“……”压下想要和五条悟干仗的情绪,摸了摸腰间巨大的帆布袋,唤出仅剩的二级咒灵,心痛了一秒后,加入了战场。 但咒灵持续不断的形成,让夏油杰有些吃力,没了单打的心思,果断扭头和两个白毛汇合。 “哥哥,都是三级,好无聊。” 五条秋把手上的咒灵焚为灰烬,甩了甩手,兴致缺缺。 夏油杰也点点头,他的帆布袋中已经堆积一半,但二级咒灵一只都没有。 “那我们找个地方摸鱼?” 五条悟掀开眸子,估摸了下时间,感觉加茂和禅院应该也快抵达横滨了。 不远处,五条甚尔拖着一只不算大的咒灵走向三人,把咒灵甩到夏油杰面前。 “二级,便宜价,50万円,要不要?” 夏油·欠债两亿·杰:“……”啊,有亿点心动。 “我感觉现在横滨的二级应该不值这个价格。” 五条甚尔眉眼微挑,对于讨价还价他也早有准备,散漫地问道:“那你感觉值多少?” 夏油杰思索一瞬,抬手比个数字,“这个价,五只,我要不缺胳膊少腿的。” “你有钱?” 对于某人戳心窝的疑问,夏油杰面不改色。 “你抓到,我自然有。” “成交。” 第181章 反噬·2 五条秋感受到腰间的震动,拿出手机一瞧,沉默片刻,朝几人道:“长老们到了,还有加茂和禅院。” 五条悟从他背上跳下,和夏油杰同时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几辆车陆续在他们身前停下。 前方的五条甚尔捅死一只咒灵,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视线在禅院脸上扫过,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禅院甚一。 他眉眼微挑,转身离开,丝毫没有上去叙旧的意思,可耐不住其他人对他有点想法,只听:“甚尔君!” 稚嫩中带着激动的声音响起,偏头看去,出声的是一名身高大概一米六,穿着禅院羽织的男孩。 几人视线在他脸上顿了几秒,片刻后回忆起此人是谁——禅院直哉,下一任禅院的家主。 至于他所叫的甚尔…… 禅院甚一沉着脸,手里抱着把巨刀,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人的背影,就算许久未见,他也一眼看出此人正是他的弟弟。 五条甚尔不耐地皱起眉,回头瞥了眼兴奋的禅院直哉,思索良久,也没想起此人是谁。 目光偏了偏,落在被五条长老围在其中的三人身上,没有回话,再次提步。 “甚尔,这边!” 五条秋明亮的声音穿透人群,清晰的落入了五条甚尔的耳中,他脚步一顿,在原地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掏着耳朵和几人汇合。 他距离几人只有短短的四米,忽略掉禅院直哉再次响起的叫喊声,抬手揉了下五条秋的脑袋,声音慵懒。 “叫我干什么。” 第195章 五条秋脖子往下缩了缩,侧头朝他眨眨眼,露出笑容。 “单打独斗会受伤的哦。” 五条甚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又看了看五条秋确信的目光,终究还是信了这番说辞。 五条泉清来回检查了下五条悟,见对方完好无损,又拽过五条秋,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站在边缘,格格不入的夏油杰身上,缓缓露出笑容。 亲切地问道:“可是伤着了?” 闻言,夏油杰一怔,停下摩挲咒灵球的手,摇了摇头。 如此,五条泉清松了口气,疲惫地揉了下眉心。 “都没伤着就好。” 紧接着板起脸,掐死一只上前干扰几人谈话的咒灵,带着怒意的眸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你们可真是能耐了,一个月不见弄出这么大一件事。” 五条悟靠着五条秋,扯了下衣服。 “嘛,我们只是遵循总监部旨意,弄死了一只特级咒灵而已。” 五条泉清额角一跳,给总监部又添了一笔。这时,五条踏清提刀扫荡完周围的咒灵,弄出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谈话环境,回到几人身旁。 “那个兔崽子去哪里了?” 他身上带着戾气,并没有过于靠近,而是和从另一边过来的五条和井站在一起。 五条秋看着现场的加茂以及禅院,斟酌了一下措辞。 “黎雨术式使用过度,在甚尔家里睡觉。” 五条踏清:“……”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睨了眼与他们狼狈为奸,传播自己死亡的五条泉清,果断转身,找咒灵发泄心中的怒火。 五条和井把擦刀布放回口袋,转身找姗姗来迟的总监部了解情况,与他同一想法的还有一名加茂以及禅院扇。 随着三人的离开,加茂的几名长老也没了继续留在此地的意思,相互点点头,与自家咒术师加入了杀死咒灵的队伍中。 而禅院,禅院就派出了两个带队人,其中的禅院扇正在和总监部交涉。 禅院甚一低头看了眼死死盯着禅院。哦不,如今应该叫五条甚尔的禅院直哉,带着「炳」离开。 没过多久,原地便只剩下几名五条,以及死活不肯离去的禅院直哉。 五条甚尔懒散地打了个哈气,指着一脸心痛的夏油杰。 “没事了吧,没事我带着这个小鬼走了。” “嗯?带我干什么。” 夏油杰脸上不解,身体很诚实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说呢?” 五条甚尔没正面回答,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夏油杰:“……”这人居然连多走两步路都不肯吗! 见此景,五条悟掏掏口袋,把「苍」塞到了夏油杰手中。 “要是遇见意外,就拿这个打信号,我和秋酱绝对第一时间赶到。” 接着抬眸,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非常不负责任的某人。 五条甚尔一脸无所谓,提着磨磨唧唧的夏油杰离开。 “放心,我有职业操守。” 夏油杰:“……”令人窒息的职业操守。 守在边上半天的禅院直哉,见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心中不免恼火,打量着夏油杰,眉眼锐利上挑,带着轻蔑,抬步跟了上去。 五条泉清瞧着禅院直哉的背影微微蹙眉。 “这个禅院打算干什么?” “咦,长老不知道吗?” 见对方摇头,五条秋在脑海中翻出记忆,“禅院直哉是甚尔的狂热粉丝,曾经还夜闯过五条,就为了和甚尔讲话。” 五条泉清:“……”那个没脑子的禅院? 这事儿说起来搞笑。 当时五条甚尔刚来五条没多久,禅院上门找事,被他们骂了回去,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 结果没过几天,五条结界发出警报,他们顶着月亮和睡意,急急忙忙前往事发地,发现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是一个穿着禅院羽织的小孩。 五条:“……”禅院这是打算干什么? 五条渡部认出了此人,正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禅院下一任家主,禅院直哉。 对方凭借着自身的速度,疯狂躲避着五条护卫的抓捕,把当晚的五条弄的一团乱。 也不知该说此人大胆还是没脑子,居然从京都的禅院孤身一人跑到东京的五条。 最终,在禅院直哉愤愤不平的叫骂声中,五条拨通了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并友好的表示,对方要是不能在今晚把禅院直哉接走,那么明天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禅院直毘人:“……”听着电话另一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心中一阵无语。 这几天禅院事情颇多,没想到一个疏忽居然让禅院直哉给跑了。 好声好气地应下此事,连忙吩咐人准备车辆,摸黑连夜从京都赶到了东京。 不管怎么说,为了表面上的得体,五条也并没有对禅院直哉做些什么。反而耐着性子询问起对方此番前来的目的。 而禅院直哉坐在会客室里,高傲地仰着下巴,身上的咒具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随即表示自己只是想见到五条甚尔,亲口问对方为什么要离开禅院。 五条:“……”几位长老神色复杂地面面相觑,半晌后,五条泉清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正在安眠人的电话。 由于五条甚尔和双胞胎一个院子,而那个院子有单独的结界,导致外面闹做一团,院子里也是安静无声。 电话拨通的瞬间,便被人接了起来。 五条甚尔声音低沉,充斥着浓重的威胁,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他,心情格外的不爽。 听见心心念念的声音,禅院直哉顾不得风范,迅速上前抢过电话,对另一头的五条甚尔进行了一顿炮轰。 结果嘛…… 他被五条甚尔骂了句傻逼,就挂了电话,再打,已经被加入了黑名单。 禅院直哉:“……”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掉屏幕,心中怒意渐起,扬手就要砸了手机。 被五条泉清及时制止,还一脸怒气地瞪着对方,把作天作地的熊孩子风范表现的淋漓尽致。 五条泉清却没有任何和小孩子计较的心思,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朝禅院直哉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直到对方面色僵硬,气焰削弱,才满意地坐回位置上。 几个小时过后,禅院也来到了五条,把挣扎的禅院直哉塞回了车上,管事人对着五条连连鞠躬道歉,并表示这事儿后面会有补偿,这才被和平接过。 想起一切的五条泉清:“……”这样一比,五条悟和五条秋都顺眼了不少,起码搞事没有被当场抓到。 沉默片刻,注意到周围的咒灵越来越多,咒力也越加浓郁,扭头看了眼朝他点头的五条和井,心中也有了底。 “剩下的回五条再聊,先除咒灵。” 语毕,转身去寻五条和井,两人并肩离开,对不远处的咒灵进行消灭。 被留下的双胞胎对视一眼,默契握上对方,走向武装侦探社。 在六眼中,那边的咒力起伏异常,有时浓郁,有时消失殆尽,这不免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毕竟这种情况像极了当时特级咒灵所表现出来的吞噬。 其实不止这一处,港口□□大楼,也时不时会爆发出浓郁的咒力,似乎是有一名强大的咒术师对咒灵进行的屠杀。 但比起哪里,显然武装侦探社更值得成为第一个目的地,在五条秋烧死七只咒灵后,两人终于抵达了武装侦探社楼下。 和原来相比,此处的高楼上所有的窗户都已经破损,冷风一刻不停的灌入大楼,发出「莎莎」声响,加上阴森的咒力,像极了鬼片中的场景。 这时,两名小孩一前一后从楼梯口中走出,打头的正是不知何时回到横滨的太宰治。而他身后的男孩身体中则流转着和特级咒灵一模一样的咒力流动。 第182章 反噬·3 四人两两相站,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五条悟苍蓝的眼中充满兴致,上下打量着戒备的中原中也。 对于像是无所查,笑容一如既往地太宰治,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五条秋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忧虑,手指在袖口下不停地比划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紧接着蹙了下眉。 时间有点早了…… 这人是故意的。 太宰治抱着书踮起脚尖,和两人宛如关系要好的朋友,笑容明亮地挥着手。 就在刚才,他想起了一段记忆,这个世界正确发展线的记忆,并且,他也知晓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而在此之后,书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能量,不管他如何询问,都没有反应。 为此,他也明白了五条秋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间点,把这件事透露出来。 这是一种求救信号,一种下意识的,连求救方自身都没有意识到的信号。 明明只要五条秋什么都不说,以正常情况下太宰治对书的重视程度,必然不会轻易交出去。 第196章 应该是重视的吧…… 太宰治略微垂眸,瞥了眼书,接着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可偏偏,五条秋开口了,像是对太宰治有着莫名的信任,讲述了他埋藏在心中的秘密。 说起来,距离他出现还有三年。 想到这,太宰治鸢色眼睛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他笑容不变,拽着中原中也走向两人,接近时,把手中的书往前靠了靠,穿破了那一层不存在的结界。 “呀,命运的齿轮好像又偏了。” 他鸢色的眼中带着无辜,“白发哥哥这次打算如何解决?” 五条秋:“……”确定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袖口下的指尖微微泛白,手指紧张地蜷缩着,不去理会太宰治的询问,看向中原中也,扯开了话题。 “哥哥,特级咒灵……” 他顿了一下,自我反驳了一声,“人灵结合,有点像咒胎九相。” 五条悟眼底深处带着寒意,眼眸却弯了弯,空出来的手插入口袋中。 “秋酱,你说,总监部的目标是不是就是这个结合体。” 对于这种明知故问,五条秋沉默了一瞬,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人体实验。” “很有趣,老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东西,真想把老橘子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垃圾。” 五条悟声音轻慢,笑着的面容,配合着毫无起伏的音调,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威胁,让人心中升起寒意。 “别碍事啊,咒灵。” 口袋中的手抬起,手掌张开,一颗红色的球凝聚,巨大的咒力直接把周围的街道轰了个粉碎。 坍塌的建筑掀起了满天的灰尘,让人看不清景物,也引起了在其余方向清理咒灵的人员的注意。 夏油杰收服咒灵的手一顿,倏地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盯着那方看了几秒,这才蹙起眉。 如果他没看错,刚才那一股强大的咒力是「赫」,还是一发全力的「赫」,目前场上这种情况,五条悟用「苍」都是绰绰有余。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五条悟生气了,他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所以发生了什么? 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正思索着要不要前往,便被耳旁的催促声唤回思绪。 “愣着干嘛,收咒灵啊。” 五条甚尔提着奄奄一息地咒灵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毫不在意那边的异常情况。 “你要真担心那个六眼,也要变强了再说,不然就会像那边那个人一样。” 他声音懒散,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和咒灵厮杀的禅院直哉,非常无情。 “惹人嫌。” 从刚才起,禅院直哉就一直跟着两人,时不时冒出来找找存在感,有时询问五条甚尔,有时嘲讽夏油杰。 两人都默契的把他当成了空气,片刻不停的收刮着周围的二级咒灵。没过多久,就攒了满满一个帆布袋。 见此景,禅院直哉的表情千变万化。特别是在发现夏油杰拥有「咒灵操术」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嘲讽声音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夏油杰懒着与其计较,数着越来越多的二级咒灵,心情愉悦,对嘲讽不咸不淡地应了两句,把禅院直哉吓地僵在原地,到现在都没敢往两人身旁凑。 禅院·听力好·惹人嫌·直哉:“……”把心中的震惊与愤怒转化为运转术式的能量,速度越发快速,眨眼就把眼前的三级咒灵锤的灰飞烟灭。 夏油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后把五条甚尔举着许久的咒灵搓成球,丢到已经满满当当的帆布袋里面。 五条甚尔低着头,扫了一番,估了个数后,唇角上扬,笑容满意。 不错,都是钱。 而总监部那一边,过来的几人中并没有参与人体实验的咒术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咒力爆发只是感到一阵心惊,没有过多反应。 倒是五条的几位长老察觉出了不对,回想起五条悟曾言的猜测,几人隔着数米相互看了看。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清理咒灵。 至于加茂……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往死里消灭咒灵的打工人罢了。 视角换回五条悟这边。 一发「赫」让他的心情舒服了不少,淡淡的暖意在身体中流动,修补了损伤。 咒灵大肆的诞生,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全程处于生命危险之中,他们也在这种情况下,注意到了两人牵着手的地方亮起的淡金色的光芒。 太宰治看了眼凹下去的街道,抱着书的手紧了紧。 果然,不管是那个世界,这个最强都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中原中也听着双胞胎的对话,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八岁的脑子转动的有些卡壳,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打算继续收集一些信息在进行判断。 自他有意识起,就知晓自己的不同,他不想伤害别人,便一直在「镭钵街」中流浪,想从中寻找出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可几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太宰治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对此闭口不言,笑嘻嘻地表示:“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中原中也并不认同他的言论,还是坚持不懈地寻找线索,眼前两人让他看见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同时,他也主意到了人体实验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神色茫然。 “你叫什么?”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男孩,在六眼的视线中,此人像是被咒灵吞噬了一般,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中原中也抿了下唇,握起拳头,抬起头。 “中原中也。” 闻言,五条悟再度沉默,牵着五条秋的手慢慢收紧,表明他心中并不平静。 “哥哥,他有名字。” 五条秋知晓五条悟的心思,侧过脑袋,声音严肃中带着肯定。 “秋酱,这事儿很难处理诶。” 五条悟侧身,把额头靠在五条秋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沮丧与失落。 五条秋不置可否,只是安慰地揉了揉眼前这颗白色的脑袋,转头看向太宰治,眼中带着确信。 “命运的齿轮,在我开口时就已经偏了。” “呀,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牵着鼻子走好几年。” 太宰治像是惊讶,拿书挡在面前,鸢色眼睛瞪大,可欢快的语调却表露着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五条秋:“……”啊,也是多亏这人了。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办?” 太宰治把书抱回原来的位置,抬脚往边上走了几步,与几人行成了一个对立的三角形。 他似乎是在询问此事,可抬起了头,仰视比他高出不少的五条悟,眼中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 五条悟把脑袋从五条秋肩膀上移开,不紧不慢地扬起脖子,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当然是把横滨所有的咒灵都消灭,然后再把老橘子们都杀掉啊。” 语罢,嫌弃地睨视太宰治。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秋酱是这么把你当成合作伙伴的。” 是的,合作伙伴。 五条悟并不清楚五条秋与仅见过几面的太宰治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就算他再想视而不见,也不能忽略明晃晃的异常,只能率先给太宰治定个身份,来掩盖他所知晓的事情。 对此,太宰治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悟几秒,侧身朝中原中也招了招手,等对方迟疑地走到他身旁,才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应该叫我定标。” 中原中也:“……”所以让我过来干什么? “诶——” 五条悟身体微微后仰,表情震惊,“秋酱,看来你有很多事情瞒着亲爱的欧尼酱啊。” 五条秋:“……”可恶,进展好快,但是我也听不懂啊! 面对自家哥哥的谴责,只能心虚地垂下脑袋,无措地玩着手指。 “那个绷带小鬼。” 见太宰治歪着脑袋指着自己,五条悟点点头,“对,就你,看在你是什么定标的面子上,老子提醒你一句……” 太宰治放下手,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拉着还在头脑风暴的中原中也离开了此处。 第183章 反噬·4 时间流逝。 三级咒灵开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二级,以及不知从何处诞生的一级咒灵。 夏油杰被五条甚尔拎着领子,躲过了一只一级咒灵的偷袭,伸手扯了下领口,让空气进入肺部,这才平下因为缺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对着眼前巨大的一级咒灵,他眉间蹙起,摸向了帆布袋中的咒灵球。 虽然二级打一级有些勉强,但起码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夏油杰指尖蜷缩,把咒灵球握在掌心,可还没等他有动作,眼前的咒灵巨大的躯体突然一阵扭曲,干瘪,紧接着就变成了满地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第197章 夏油杰:“……”这是什么术式。 觉察到自己领口再次收紧,知晓这是五条甚尔戒备的信号,他微微一怔,迅速环顾一圈,最后在东南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蓝发少年。 五条甚尔显然也发现了此人,拽着衣服的手松了松,略微降低警惕,把夏油杰丢到了身后。 姗姗来迟的禅院直哉,左右看了看,迟疑片刻,还是厚着脸皮站到了夏油杰身旁。 如今的禅院直哉仅是一名三级咒术师,禅院直毘人本不让他来横滨,可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以及作天作地,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眼眸上挑,盯着五条甚尔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激动,以及浓烈的崇拜之意。随即侧了瞥了眼边上探头查看情况的夏油杰,扬起下巴,轻蔑之情再显。 注意到禅院直哉的视线,夏油杰偏头看了眼。虽然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但狐狸眼还是警告地眯起。 禅院直哉:“!”一个普通人出生的咒术师居然敢这样看我! 五条甚尔沉着脸,看起来很是烦躁,并不打算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云居白川叙旧,扯着夏油杰脑袋上的丸子转身离开。 再一次被抛下的禅院直哉:“……”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握着拳,果断追了上去。 云居白川:“……”啧,一句谢谢都没有。 泛白的瞳孔转了转,扬起头,毫无聚焦的对着头顶的咒灵,举起手中的盲杖。就像是锋利的刀刃,直接把咒灵贯穿。 横滨外—— 几辆黑车悄无声息的在横滨「帐」外停下,随着车门的打开,从中走下了几名平平无奇的面孔,他们身着黑衣,在夕阳的照射下,出奇的显眼。 “避开五条悟,找到实验体……” 其中一脸车的副驾驶车窗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那道声音顿了下,接着吩咐,“杀死。” 闻言,被调来的诅咒师接是一怔,几人面面相觑,但都没有人提出质疑。 “当然,活捉最好。” 嘶哑的笑声灌入几人的耳朵,让人身体一僵,寒意直起,“不要暴露了。” 嘱咐完最后一句,车窗便彻底关上,车内的人的面容和声音可谓是天差地别。 此人略卷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遮住了的半张脸,只露左边的暗绿色的瞳眸。 他侧头朝司机勾起唇角,下一秒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一只白色的犬形式神突然出现,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血腥味在车中迅速扩散,男人嫌恶的往边上靠了一下,犬形式神也贴心的看出了主人的意愿,挡在了他的前方。 “干的不错,玉犬。” 禅院筱律揉着玉犬白色的脑袋,轻声夸赞,心情愉悦。 他扭头望向车外,绚烂的余晖在黑色车窗的覆盖下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见此景,禅院筱律唇角弧度扩大,玉犬也重新化为黑影,藏匿在他的影子中。 “期待再次相见,月见。” 他嘴角开口,无声继续,“敬你所念的未来……永远。” 横滨内的五条秋脚步一顿,倏地看向身后,红金色的眸子中泛着渗人的寒意。 “敬我所念的未来?” “秋酱,怎么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顺着五条秋视线所及的方向疑惑地望去,空无一物。 五条秋回过头,眸色也已经回复正常,带着往常的暖意,担忧地解释道:“有其他人进入横滨了,哥哥要小心啊。” 闻言,五条悟牵着他大步向前,神色傲然与无所谓。 “老子可是最强,要担心的是那些人自己。” 此时距离咒灵死亡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时间即将抵达六点,天色开始暗下,把周围的气氛衬托的越加让人心惊。 咒灵尖锐的吼叫声时不时响起,二级咒灵也正向着一级咒灵的强度极速增长。 特级咒灵也是隐隐显现的趋势。 终于,在一声惊恐的叫喊下,一名不知是何家族的咒术师死亡,属于咒灵的时刻来临。 御三家各族长老连忙吩咐众人集合,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单独解决的范围,抱团配合是现如今最佳的解决方案。 “情况如何?” 瞧见自家双胞胎回来,五条泉清原本紧锁的眉间松了松,但忧愁还是挥之不去。 “一发「赫」的事情。” 五条悟笑嘻嘻地揽着五条秋,丝毫没有受到压抑气氛的干扰。 对此,几位长老也都松了口气。 夏油杰也在此时和五条甚尔一起赶到,他们后方,还跟着穷追不舍的禅院直哉。 五条秋视线落在夏油杰腰间鼓囊的帆布袋上,朝着对方眨眨眼。 夏油杰也心领神会的上前,在五条悟震惊的视线中,单独把五条秋拉到了一旁。 五条悟:“!”又是我不能知道秘密! 长老们面对禅院直哉这个禅院的未来家主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为了表面上的和谐,还是扬起了笑脸,点了点头,接着直接把人晾在了一旁。 禅院直哉:“……”垃圾五条! 见五条甚尔哪一边实在找不到突破口,也只能转换目标,把人选落在看似悲伤的五条悟上。 他上前几步,站到五条悟身旁,双手环在胸前,傲慢地扬起下巴。 “悟君,和我做朋友。” 五条悟:“……”杰和秋到底在干什么。 见五条悟没反应,禅院直哉顿了下,偏头看向他。 “我只和强者做朋友。” 五条悟:“……”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老子不能知道的。 禅院直哉再次一顿,转过身,整个人对着五条悟的侧身,下巴扬起的弧度增大。 “悟。” 五条悟:“……”终于,五条悟慢慢转过头,禅院直哉神情也越发傲然,就在他准备和对方成为朋友时,只听…… “你谁?” 你谁…… 这两个字在禅院直哉脑海中转动,他脸上表情僵住,开始出现龟裂。 而五条悟丝毫不在意,转回脑袋,继续死死盯着背对着他,聊着悄悄话的两人。 杰和秋:“……”夏油杰轻声打了个饱嗝,看了眼还剩下一半的咒灵球,心中有着些许绝望。 “秋,我感觉到悟的视线了。” 五条秋沉默一瞬,无奈道: “哥哥的视线快凝实了。” 说着把金光的咒灵球递给他,“杰,吃快点,看看能不能早点靠自己收服一级。” 夏油杰:“……”虽然咒灵球没有饱腹感,但是莫名感觉要撑吐了。 认命地张开嘴,把咒灵球咽下,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多的咒灵,心中满足。 终于,过了五分钟,把所有咒灵球都解决完后,两人非常同步的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顶着五条悟谴责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回到他的身旁,一人牵着他的手,一人揽着他的肩,连拉带推的把人带到了长老们商讨计划的地点。 五条甚尔靠着断裂的房屋,眼眸微垂,昏昏欲睡。 注意到三人的到来,也没太大的反应,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继续垂着脑袋数蚂蚁。 “那个禅院呢?” 五条泉清视线在三人边上扫过,在没找到禅院直哉后,忧愁又浓了一分。 五条悟:“禅院来找他了。” 五条泉清:“……”还知道领回去啊。 他疲惫地揉了下眉心,一个小时的苦战,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闭了闭眼,开始讲接下来的事情。 另一侧,横滨的所有路灯都已经熄灭,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两名小孩走在街道上,中原中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扯了下边上哼着殉情小调的太宰治。 “有人——” “中也,那边有个八只手的怪兽,去吃了它!” 中原中也话还未完,太宰治就迎着夜色,精确地指出跟踪者。 中原中也一愣,松开手,暗红色的光芒攀附在的身体上。 几名诅咒师也发现了不对,眼见行踪暴露,干脆不再隐藏,从暗处现身,一身黑的服装。哪怕站在两人面前,存在感也是极其薄弱。 领头人蒙着脸,上下端详着眼前的两名小孩,辨别着他们的目标。 可还没等他有动作,脚下倏地一沉,地面崩塌出裂缝,那名褚色头发的小孩,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脚底踩在石块,身体腾空,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领头人当成就飞了出去,身体砸在后方的房屋上,发出一声巨响,重重摔在地上。 中原中也戒备地看向另外三名诅咒师,身上的红光越发亮眼。 “你们,想和重力一战吗!” 第184章 反噬·完 “轰!” 冲天的暗红咒力顷刻间把整个横滨袭卷。 横滨各处的咒术师皆是一愣,惊异地看向咒力爆发的中心。 原本乱窜的咒灵也纷纷停住动作,像是被吸引一般,快速朝着那边涌去。 第198章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追着咒灵的身形,前去查看异常。 可当他们抵达,眼前的一幕却让人大吃一惊。 只见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坑洞中满是穿着黑衣的尸体,咒灵也不见了踪影。 禅院扇蹙着眉上前,用咒具掀开尸体脸上盖着的黑布,但露出的面容却无一人熟悉。 他收回刀,看向禅院甚一,对方也板着脸摇摇头。 见此,他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左边的眉毛上挑。 “五条和总监部人呢?” 闻言,其余人仿佛如梦初醒,侧头找起许久未见的身影。 在寻了个空后,心中都泛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禅院直哉抱着手臂站在后方,眼中全是轻蔑之意,冷笑一声。 “让你把我叫回来,满意了吧。” 禅院扇右边眉毛挑起,瞪眼看向他,握着刀的手青筋凸起。 禅院直哉一脸傲然地扬起下巴,对此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越加嘲讽。 “怎么,我说错了?” 自从禅院扇生出了一对女性双胞胎后,禅院直哉对他便没了任何的敬重,当然,一开始也没多少就是了。 如今禅院扇年纪渐大,禅院直哉家长继承人的位置已经是铁上钉钉,更加肆无忌惮。 禅院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带着恼怒,瞪着禅院直哉许久,才收了视线。 这边的闹剧还在继续,而五条早已敲晕总监部跑路。 十分钟之前,五条悟与五条秋把所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 五条长老:“……”为了配合自家双胞胎的行动,他们也只能听从吩咐,分开寻找横滨内总监部的身影,并趁其不备敲晕塞到车上从暗处送出横滨,把主场留给他们。 至于剩下的禅院和加茂…… 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时间回到现在,一间废弃的仓库中,五条甚尔坐在铁门旁,低头摆弄着手机,当发现没有信号后不耐皱起眉。 在他的身后,五个高矮不一的身影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表情各异,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 夏油杰熟练地抬手,把突然冒出的咒灵团成球刚想塞到帆布袋里面,忽然想起刚才的谈论,扭头把咒灵球放到了茫然的中原中也手中。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多吃点。”反正都是你的。 中原中也:“……” “谢谢?” 几分钟之前,在他处理完那些黑衣人后,没压制住体内的污浊,不小心产生了爆炸,这几人也是那时出现,把他和太宰治「带到」了这个仓库。 也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他大致知晓了自己都身世。 五条悟托着下巴,稍稍抬眸,视线略过几人,声音含糊。 “所以能不能开工了。” 今天过的太过丰富,饶是他这个最强,都不免的有点想摆烂。 太宰治来回翻着书,头也没抬。 “还差一个人。” 五条秋眨眨眼,问道:“云居白川?” 随着太宰治点头,五条悟有气无力地往边上一偏,精准倒在了五条秋的怀里。 他背对着几人抬起一只手。 “老子睡觉了,谁来了都别叫老子。” 语罢,放下手,手臂弯曲,揽着五条秋腰部,把自己往里面挪了挪,果断闭上了眼睛。 夏油杰再次团了一只咒灵,心痛了一秒后递给了中原中也。 “我们就这样等吗?” 现在时间接近七点,距离咒灵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可奇怪的是,咒灵抵达了一级后就像是停止了生长,特级到现在都没影。 这不对,明明一个小时之前,特级咒灵就有显现的趋势。 太宰治停下动作,双手撑在书封上,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他马上就到了,你们……” “啪啪啪” 仓库大门被人有节奏的敲响。 蓝发白眸的少年从缝隙中探出了一个脑袋,他的前方,正横着一把长刀,他再向前一步,必然就是一个人首分离的下场。 看清来人后,五条甚尔懒懒垂眸,把「天逆鉾」丢到了地上,继续低头摆弄起手机。 五条悟掀开一点眼皮,撑着五条秋坐了起来,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五条秋眼睛弯了弯,揉着自家哥哥的脑袋,视线落在走来的云居白川身上。 云居白川有所感,朝着五条秋的方向勾了勾唇,盲杖在地上「哒哒」的敲着,犹如静心的咒语。 他接过太宰治递过来的书,如午时那样,书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化为光点消失。 摸索着冰凉的手指,笑着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 见着此人,夏油杰愣了下,并没有惊讶。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牵上五条秋,起身走向了门口。 “杰,走了。” 夏油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站起了身,和他们汇合。 随着四人踏出仓库,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升起,云居白川头疼地叹口气。 “不是说好交给这些人清理反噬,为什么最后打工的还是我?”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 “因为你是补丁。” “我是补丁,不是……” 鸢色眼睛弯起,把边上茫然的中原中也拉了起来,推到了云居白川面前。 “干活吧,补丁。” 云居白川:“……”另一边,离开的四人在街道上随意清理着咒灵。 夏油杰打量着周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解地问道:“加茂和禅院呢?” 五条悟叼着糖果,耸了耸肩。 “可能被长老们打晕带走了吧。” 夏油杰:“……”五条长老好离谱。 五条秋从五条悟侧身探出脑袋,解释道:“不要听哥哥瞎说,他们是收到总监部的消息撤退回京都了。” “秋酱——” “嘿。” 五条秋收回脑袋,牵着五条悟的手晃了晃。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虽然跟着两人跑完了全程,但夏油杰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事情发展的每一处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等吧,横滨已经清理出来了,现在是异能者的主场。” 五条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建筑。 他们离去的地方,在此刻爆发出浓郁的咒力,四面八方的咒灵全部化为粉末,拖着尾光,朝着中心点聚拢,让人窒息的压抑在此刻渐渐消失,视线中唯有常人不可及的绚烂与光彩。 五条甚尔看见了前方的「帐」后,果断加快了脚步,把几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京都·总监部—— “你说什么?” 刺耳的声音像是要穿透耳膜。 鸿衣谷竹推上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的周围是亮起的风屏。 “横滨的咒灵全部解决,异能者也已经回到横滨。” …… 见无人应答,他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釉诚大人,横滨异常已经解决。” 这道话语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直到入口关上,才有苍老的声音从风屏后传出。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解决,那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算什么!” 嘶哑又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恼怒。 “或许,实验失败了。” 冷漠的语调让人心凉,却是如今最好的解释。 只有实验失败,才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自然,也有人反驳。 “这么多年,横滨咒力从没有显现,怎么可能失败!”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是失败了。” 此人幸灾乐祸的轻笑一声,有些嘲讽。 “筱律,让你去寻实验体,结果是什么?” 中间人声音沙哑,和上次相比苍老了许多。 禅院筱律叹了口气,听上去非常的可惜,“你们不是早就清楚了,实验体被抓捕时反抗,和派出的诅咒师同归于尽。” “呵,谁有给你证明。” “话可不能乱讲,十三名一级诅咒师,换你,你能活着把他们全部杀死吗?” “你——” 他拍了下座椅,从位置在猛地站起身,眼看就打算冲出风屏。 “肃静!” 被咒力裹挟的声音,带着压制,“七轮,坐回去。” “哼!” “十多年的谋划,没人想要这个结果,但既然失败了……” 男人顿了顿,有些不甘,但还是继续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五条悟已经可以使用「赫」,继续和五条维持着原来的关系,是最好的选择。” “把此计划的所有档案销毁,至于五条手上的那些资料……” “无所谓了,既然是偷取,想必也不会来和我们当面对质。” “再者,我们派往横滨的那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第199章 对此疑问,场内几人都沉默着,无人可以回答上来,片刻后,禅院筱律缓缓出声。 “或许被咒灵杀死了说不定。” 中间人:“……” “你是说,他们被咒灵杀死前,还给御三家发了消息,让他们撤退?” 禅院筱律:“……” “当我没说。” “罢了,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把鸿衣谷竹重新唤回来询问一翻,便能知晓。” “至于死去的普通人,能拿钱闭嘴最好,不能的,就强制定下束缚,普通人罢了。” 语罢,中间人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佝偻的身形似乎又矮小了不少。 第185章 脱离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向往常一样拉开窗帘,担忧地注视着对面的房子,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心情不免沉到了谷底。 昨天下午,他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面,阿笠博士就守在边上。 后面有警员过来对他进行询问,但因为和几人束缚的原因,他只能假装自己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警员的反应出乎预料。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追问,叮嘱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后面阿笠博士告诉他,帝丹国中的所有学生,都不记得当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袋晕了一下,再清醒时就是在医院了。 工藤新一:“……”虽然知道这件事是咒术师做的,但还是很震惊啊,一口气改变那么多人的记忆。 所以夏油他们怎么样了…… 想着,他嘴唇不禁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收紧,把窗帘攥的变形,眼中忧愁浓重。 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上门的想法,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搬着椅子坐到了窗边,方便时刻留意对面的情况。 但终究让工藤新一失望,直到时间来到中午,对面的房子也没有丝毫动静。 “唉,早知道就要个电话了。” 他把书合上,站起身拉上了窗帘,转身下楼。 东京·五条—— 因为横滨的事情,为了几人的安全,他们并没有前往米花町,而是回到了五条。 当天晚上,夏油杰看着五条甚尔飞速离开的背影,疑惑地问道:“他很急?” “穗姐姐在五条。” 五条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把散落在胸前的长发丢到后身后。 见夏油杰还是一脸茫然,五条悟解释道:“他老婆。”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瞪大,而后反应过来这是正常情况,便把询问给咽了回去。 差点忘记这个天与暴君姓五条了,记忆有点混乱,罪过罪过。 五条家主也已经等待多时,发现几人安全回来后松了口气,片刻没有停顿的离开。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的手一紧,问候的话语堵在喉咙,转了一圈后,弱弱地开口:“家主好像很不欢迎我们回来。” “不不不,秋酱,小老头只是老糊涂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欢迎如此帅气的老子回五条呢。” 闻言,夏油杰盯着五条家主远去的背影看了几秒,笑眯眯地回头得出结论。 “他好像真的不欢迎你回来。” 五条悟:“……” “杰,你……” “哥哥,杰和我们住一个院子?” 五条秋扬声,阻止了接下来极有可能发生的掐架事件,并拉着五条悟走向许久没回的院落。 五条悟只感觉一口气不上不下,缓缓捂着胸口,满脸受伤,声音继而带着奇怪的哽咽。 “秋酱要是想和杰一起睡,欧尼酱我也不反对,就是能不能给欧尼酱加一床被子,欧尼酱我啊,也是可以打地铺的。” 五条秋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旁表情无语的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转回脑袋,继续拉着五条悟前进。 “哥哥不一定要打地铺,睡院子也可以哦。” 夏油杰:“噗——” 想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只需要看看悟现在的表情。 “杰,你在笑什么。” 五条悟幽幽侧过脑袋,苍蓝色的眼睛泛着渗人的微光。 夏油杰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出熟悉的弧度,挥了挥手。 “就是看见一张很好玩的照片。” 五条悟,面无表情:“什么照片?” “我看见一个倒霉的白发小孩被人绑架了,照片就贴在刚才路过的门上。” 说罢,夏油杰大拇指指腹摸了摸下巴,“那个小孩有点眼熟……” 五条秋:“……”这张照片…… “杰,那是哥哥。” 夏油杰:“啊?” 他往后退了几步,来到贴照片的门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画面,发现确实是五条悟思绪空了几秒。 五条秋也牵着五条悟走了过来,给夏油杰科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照片居然还在吗? 五条悟看着照片上自己的稚嫩的面容,心情倒是莫名的愉悦。 “老子小时候就是如此的帅气。” 夏油杰:“……” “悟,你居然只值六千万吗?” 接着,他话题一拐,好奇地问道:“那贴这个照片有什么用?” 五条秋回忆片刻,竖起一根手指,歪着脑袋答道:“长老们说,拿来辟咒灵,比咒具有用。” 五条悟骄傲地扬起下巴,并肯定地点了点头。 “六千万是那个普通人眼瞎,老子怎么说也价值六十个亿。” 夏油杰:“……”无量空处.jpg “所以花六十个亿就可以买到一个最强?” 五条悟,嘴比脑子快:“当然!” 夏油杰和五条秋对视一眼,两人都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 这便是昨天回五条的全部小插曲。 时间回到现在,直到下午一点多,五条悟才拉开了和室的门,牵着五条秋出现在了院子中。 夏油杰也打着哈气从不远处的和室走出,来到了昨天几人约定好的院子。 经过了一个晚上,他已经整理清楚了全部的记忆。虽然还有一些关键点模糊不清,但大致知晓,他的叛逃,还是与那一套正论有关。 夏油杰:“……”就没有不叛逃还能完成正论的方法? 这样想着,他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院子里,在看见两个白毛后,思绪顿了顿,打算到时候再思索这件事。 昨夜他并没有仔细观察,如今一看,这个院子只能用巨大来形容,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啊,有钱人的世界。 此时的双胞胎已经坐在了他们特意嘱咐打造的秋千上,开始了摆烂生活。 昨日忙活了一天,如今所有的一切虽然不说已经彻底解决,但接下来的事情都无需他们插手。 看见夏油杰到来,两人同时抬起手晃了晃。 夏油杰坐到五条悟边上,发现脚不能着地后,果断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调侃他的某白毛脸上。 “我需要在五条待多久?” 五条悟往后靠了靠,脱离了夏油杰的掌心,坐正了身子。 “安全起见,半个月。” “杰不想待在五条吗?” 五条秋探出脑袋,“可以回杰的家哦,只要远离东京和京都就行。” 夏油杰一怔,摇了摇头。 “还是不回去了。” 说罢,他倏地侧头。 “学校怎么样了?” “变成废墟了,下次开学应该要下个学期了吧。” 五条悟唇角微微上扬,蹬着秋千,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 夏油杰:“……”上学一个星期,学校炸两次。 他恍惚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我的奖学金怎么办?” 五条悟蹬的越发起劲,对此疑问回答的也颇为随意。 “五条可以提供。” 夏油杰眉间拧紧,正想拒绝,五条秋就给出了提议。 “杰可以给五条打欠条,以后再还,现在就当是解决燃眉之急。要是杰还是感觉过意不去的话,可以按照银行的贷款利息进行偿还。” 夏油·欠债两亿·杰:“……”有亿点心动,但他好像还欠某个人钱来着…… 夏油·负债累累·杰:“……”可恶,说好咒术师赚钱的呢! 最终,在两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夏油杰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他真的很需要那一笔钱,毕竟只要有了那一笔钱,他才可以一直留在东京,待在他喜欢的地方。 五条秋觉察到夏油杰那一瞬的情绪变化,沉吟片刻,还是郑重地问道:“杰,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家?”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困惑的表情,握着秋千的手紧了紧,又很快放开。 “那个地方确实很糟心。” 五条悟停住动作,秋千也随之停了下来,不再摇摆。 “不喜欢,那就不回去了呗。” 他目视前方,笑着往夏油杰那边靠了靠,“老子带你脱离那个家怎么样?” 第200章 夏油杰转头看向笑嘻嘻的五条悟,眼中带着错愕。 五条秋对此也表达了赞成。 “不喜欢,那就再也不回去了。” 五条悟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着。 “反正我们和总监部说你是五条的人,那就干脆一点,你直接来五条。到时候成年了在移出去,这种事情对五条来说非常的简单。” 夏油杰:“??” “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面对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问,夏油杰问出了另一个顾虑。 “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不,他们会同意的。” 五条悟笑容自信,毫不在意这件事的进行会产生的麻烦。 毕竟这都是五条长老们该秃头的。 五条:“……”有股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眼尾上挑,眼中带着浓郁的笑意,唇角也不免上扬。 “悟,长老们不欢迎你回来果然是对的。” “喂,老子这都是为了你在考虑啊,你居然还这样说老子!” 夏油杰,虚假狐狸笑:“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好笑。” “噗——” 五条悟:“!” “欧豆豆!” 第186章 生产 五条长老们干事雷厉风行,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夏油杰的户籍转到了五条。 当夏油杰知晓这件事时,还在院子里和五条悟打着羽毛球,对于五条的速度,心中不免惊叹。 据五条泉清的大致所言,这件事主要是靠钱解决,具体多少并没有透露。 夏油杰坐在秋千上,来来回回翻着新到手的户籍,神情有些恍惚。 他记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叛逃,杀死了家里人来着。 夏油杰:“……”好像彻底摆脱猴子了,也算是一件喜事? 迁户口这件事解决了夏油杰的一个心结。如今的他,离梦境中的自己越来越远,这让他原本悬挂的心也在慢慢放下。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一个月已过,三人都没有像一开始计划的那样离开五条,反而越玩越开心。 五条黎雨和祁善贺良这期间也来过几次,讲了几件近期发生的有趣事件。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五条鹤栖回来了,在横滨事件结束一个星期后,带着九十九由基一起回到了日本,直闯总监部大闹了一番,而后片刻不停的回了美国。 总监部:“……”谢邀,不太好。 紧接着,总监部连夜找了加茂与禅院,进行了长达两天的会议,禅院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退出,加茂和总监部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五条全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还是禅院直哉跑来五条时,用此事换取与五条甚尔见面的机会,五条才知道自己居然被排挤了! 五条:“……”感谢禅院送来的情报。 禅院直哉成功留在五条,每天有事没事就跟在五条甚尔屁股后面跑,惹得对方一阵心烦。 在被五条甚尔第n次赶出院子,禅院直哉把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老婆,五条穗身上,虽然心中不屑,感觉任何人都配不上五条甚尔,但还是捏着鼻子冲了上去。 结果令人惋惜,五条穗留在五条本就是不想让外人打扰,以及保证自身的安全,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世。在五条甚尔出门办事时,她周围的护卫可谓是只多不少。 五条穗面对这种拘束的环境倒是适应的不错,每天宅在和室里面,翻阅着近期的案宗,或是和妃英理聊聊天,过的颇为舒心。 待了许久,她对于五条背后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担心未出生的孩子,会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成长。 五条甚尔看出她顾虑,思索片刻,把咒术界的事情和盘托出。 并把摆烂三人组拉到了她面前,对此,五条穗放下心,开始了晒太阳散步的日子。 至于禅院直哉…… 在骚扰五条的第四天就被禅院抓了回去,压根没和五条穗说上话。 禅院直哉:“……”可恶,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祁善贺良则带来了另一件事。 工藤新一最近锻炼越发的努力,拿着咒具可以和准二级过几招。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非常不错。 到目前为止都还算的上正常,直到某一天,工藤新一说找人定制了一堆科技,想着来配合打咒灵。 祁善贺良对此不屑一顾,让工藤新一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努力锻炼才是王道。 直到…… 他看见工藤新一拿着一个球形的咒具,弯下腰摸了下鞋子,接着一脚踢爆了一个二级咒灵。 祁善贺良:“……”科技使人类进步,正常……正常个屁啊,什么科技可以一脚踹爆二级咒灵啊! 后续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捡起了碎成两半的咒具,表情很是心疼。 “咒具太贵了,还是得改进一下。” 祁善贺良:“……”改进什么,咒具还是咒灵? 闻言,场内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表情来回变化,像是打开了新思路。 第二天,五条家主的桌子上就多了一份策划书,封面上写着——《论,用大炮轰死咒灵的可行性》署名是五条悟、五条秋、夏油杰,熟悉的三人组。 五条家主:“……”策划书丢上去许久未有消息,就在几人以为没有希望时,五条鹤栖连夜打来了跨国电话。 疲惫地问出了他的疑问。 “家主为什么要买大炮?” 三人:“……”五条·罪魁祸首·悟,面不改色:“可能小老头觉得五条宅的防御太薄弱了吧。” 五条·帮凶·秋,连声附和:“家主应该是在担心后辈们的安慰啦。” 夏油·帮凶·杰,昧着良心:“毕竟猴子做的武器还是蛮好用的。” 五条鹤栖:“……” “我找办法运回去。” 三人:“!”还真有! 是的,真的有。 由于此事不合法,就算是咒术师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更何况总监部正在暗搓搓的盯着他们。 所以五条鹤栖把目光放在横滨的港口□□身上,离东京近,不合法,不是普通人,方便偷渡,安全有保障。 说干就干,当天,五条鹤栖就以目六财团的名义联络上港口□□,接着拿出咒术师的身份连接上了森鸥外。 表明了自己的诉求,以及将会给出的好处,并给出承诺,以后若是有需要,目六财团会给港口□□提供帮助。 森鸥外并没有当场答应,挂断电话,在一个星期后应下此事,表明会全力配合,以及旁敲侧击的透露港口□□也可以提供的热?武器来源。 两人一拍即合,五条鹤栖当天就飞回日本,签订了合同。 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注意到了长相姣好的云居白川,面对询问,五条鹤栖挑明了目六财团有进军演艺圈分一杯羹的想法。 森鸥外也不是脑子愚钝的人,瞬间就理解了对方意思,大方表示,要是目六需要,云居白川随时可以和他们签订合同,但是资金一定要到位。 云居白川:“……”我被卖了? 最近的五条,过了五条悟和五条秋生日,也迎来了件大事,五条穗临近预产期。 在有条不乱的安排下,对方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五条甚尔寸步不离的陪同在她的周围。 十二月二十二日当天—— 睡梦中的五条穗眉间拧紧,看起来并不安生,右手无意识的抚上肚子,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唰” 她倏地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床边五条甚尔微蹙眉的面容,呼叫铃已经按下。 医生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把五条穗推到了手术室中。 几人在病房外焦急等待,五条甚尔抱着手臂,眉间紧拧,在空旷的过道上无声地来回踱步。 五条泉清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把这边的情况描述了一番。 五条奈莉站在一旁,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手术室上。 五条秋托着腮,视线跟着眼前人来回移动,见对方快要溢出的烦躁,张了张嘴,却又找不到话来安慰。 由于不知另一个世界的五条穗到底是如何死亡,五条甚尔这几天几乎无时无刻的守在对方身边,五条秋也被他拽了过来。 可就算如此,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他的睡眠质量的也越发的差劲,好在身体强壮,精神抖擞。 “甚尔,穗姐姐很安全哦。” 五条秋轻声,看着亮着灯的手术室,低头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多。 五条悟和夏油杰拿着早餐回到医院,把牛奶和包子放到五条秋怀里。 五条甚尔沉着眸子,在手术室前站定,手上轻敲着手臂,不停压制着心中的燥意。 妃英理也在此时赶到,她披着一件褐色大衣,面色焦急,看见五条甚尔时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第201章 生产的过程持续了许久,直到下午三点多,手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医生从里面走出,面上带着喜意,朝几人点点头。 “母子平安。” 下一秒,他只感觉侧身吹过一道清风,眼前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医生:“……”能理解。 把注意事项交代给眼前的妃英理和五条奈莉,便离开此地。 护士抱着婴儿,递给伸长了脖子的几人瞧了瞧,告知出生的时间以及体重,就送往检测室进行专业的指标检测。 三人组面面相觑,转身就跟了上去。 几人待在外面,隔着玻璃,一瞬不瞬地看着婴儿被各种测量。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发现都是小孩子诧异询问。 “孩子的父亲呢?” 五条悟眸色一亮,举起一只手。 “我就是!” 医生:“……”他盯着五条悟看了许久,也没接受这件事。 五条秋和夏油杰一人架着五条悟一只手,把人推到了身后,五条秋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了一下情况。 医生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五条悟的眼中满是熊孩子三个字。 “有大人在吗,这里有一份婴儿手册需要填写。” 五条悟还是不死心,从两人中间探出脑袋,理直气壮地嚷嚷:“他爹把孩子十亿卖给我了,我是孩子的父亲没错啊!” 医生:“……”半晌,医生理清楚这复杂的关系,依旧不相信五条悟的鬼话,果断回了检测室中。 第187章 五条惠 “哥哥,接电话!” 五条悟口袋中忽然响起铃声。 几人同时把视线从婴儿身上移开,一起走到旁边,五条悟这才接起电话。 来电人正是五条黎雨,对方的声音带着沉重与忧虑。 “悟大人,你还记得我曾说过,我和潘多拉组织的蜘蛛定下过束缚,就在刚才,束缚消失了,但蜘蛛并没有死。”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五条悟眉间轻蹙。 “那个组织的首领死了?” 五条黎雨回头看了眼朝这边探脑袋的几人,往远处走了几步,神色凝重。 “目前来看是这样,这个首领几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突然死了……” 五条悟倒是松了眉,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朝五条秋点了点头,回道:“无事,死了就死了。” 听此话,五条黎雨便也没过多纠结,问了句医院的情况,在听见孩子已经出生后眼睛亮了亮,挂了电话就飞速去找鬼冢八藏请假。 医院这边,随着电话的挂断,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把视线落在了前方的婴儿身上,感觉事情有些太过于凑巧,但又实在想不出之间有何关联。 五条甚尔来到检测室,侧眸看了眼玻璃后方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拖着五条秋就往五条穗的病房走。 五条悟迅速站起身,拉着夏油杰快步追上。 后方的医生,拿着婴儿手册从检测室中再次走出,看见空旷的走廊,脑袋空白了几秒,叹了口气,又走回了检测室。 算了,不及于一时。 五条秋握着五条穗的手腕,淡淡的金色光芒没入她的身体,让她苍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 五条穗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绿色的眼睛弯了弯,笑容温和。 她自然发现了身体的变化,也知晓这是五条秋的杰作。 见五条穗无事,五条甚尔松了口气,转头就想把碍事的三人赶出病房,妃英理也在这时和五条泉清并肩走了进来。 看见坐起来的五条穗,妃英理微微蹙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旁。 “怎么坐起来了?” 五条穗声音有些虚弱,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老师。” 妃英理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你啊,都做妈妈了……” 后面的话妃英理没有明说,两人却都是心知肚明,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对了,孩子叫什么?” 面对询问,五条穗怔了怔,把目光转向站着身边的五条甚尔,注视着对方的面容,轻声道:“惠(めぐみ)” 说着,她眼神越发专注。 “叫惠,上天的恩惠。” 上天的恩惠吗? 五条甚尔低头注视着那一双绿色的眼睛,从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周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都听你的。” 对于眼前冒着粉泡泡的一幕,三人非常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 妃英理眼中闪过诧异,毕竟惠(めぐみ)一般都用于女孩子。要是她没记错,五条穗生的是个男婴。 可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见,甚至对此非常满意,她也没开口询问,简单嘱咐几句,打算去看看孩子。 站在角落中,毫无存在感的五条泉清,以极快的速度把婴儿的名字发到了群中,以及孩子的性别。 五条奈莉全程静默,只在五条穗投来目光时,露出温柔的笑容。 在某对夫妻一阵你浓我浓后,五条甚尔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再次前往检测室,此时的婴儿已经检测完毕,放到了婴儿室中。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三人,正趴在婴儿床边,对着熟睡中的婴儿蠢蠢欲动。 妃英理则在走廊上和医生交谈着什么,医生也终于在此刻看见了婴儿的父亲,攥紧了手中的婴儿手册,目光如炬地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这次,不管说什么,也要让这人把手册填了! 想着,他朝妃英理点点头,转身带着五条甚尔前往办公室。 医生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放到五条甚尔面前,随之落座。 把婴儿手册和钢笔一起递给五条甚尔,推了下眼镜。 “五条先生,手册里面是一些注意事项,以及您儿子的信息,请填一下个人资料。” 五条甚尔笔尖向下,先把婴儿母亲的名字填了上去,接着没有丝毫停顿了填写了婴儿的名字——五条惠。 至于父亲一栏…… 钢笔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下笔。 就在医生疑惑之时,五条甚尔抬头问道:“手册就这一本?” 医生:“……”一本还不够? 他轻咳一声。 “不,但是其它手册都是空白的,并没有填写婴儿信息。” 五条甚尔挑了挑眉,一个想法从心中冒出,低下头,在父亲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五条悟的名字。 接着,从医生那拿了一本新的手册,把旧手册上的内容重新摘抄一遍,并把父亲一栏换成自己的名字。 看完一切的医生:“……”这人想干什么? “还有事?” 觉察到医生复杂的视线,五条甚尔面不改色。 医生摇了摇头,目送着眼前人的离开。 五条甚尔来到婴儿室,把填着五条悟名字的手册丢到了他怀里,忽略掉三人震惊的眼神,略微弯腰,身体在婴儿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半晌后,婴儿脸皱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五条甚尔:“……”嗯……儿子。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了手,掐了一下五条惠的脸蛋。虽然极力放轻了力道,却还是在婴儿脸上留下淡淡的指印。 看见红痕,五条甚尔一愣,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心虚,而婴儿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刚出生的五条惠小小一只,整张脸皱皱巴巴,眼睛也只有一点点,显然不符合某个屑爹的审美。 五条甚尔,毫不留情:“好丑。” 五条惠并没有听懂,看了几秒,把眼前的有些凶狠的男人记在心中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睡梦中。 新年的前夕,也就是五条甚尔的生日,在五条穗坚定的要求下,成功带着孩子出了医院,回到五条。 此时的五条热闹非凡,过年喜悦感染着所有人的身心,一个两个都积极布置着过年的装饰。 金色的正方形空间中,五条甚尔脑袋上带着一个象征着寿星的帽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看起来非常不情愿。 五条惠睁着绿色的眼睛,好奇打量着周围,看见不远处的五条穗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有着「耀阳」的存在,把冷冽的寒风全部隔绝在外,院落中零零散散坐在七、八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则对着桌子上的蛋糕伸出了罪恶之手。 “甚尔,看这里。” 五条穗笑着举起相机,把眼前的一幕拍下。 照完后,五条甚尔果断摘下了帽子,塞到了五条惠的怀中。 五条惠伸出小手,捏了捏对于他来说非常巨大的生日帽,微微仰头看了看男人的下巴,抬起手捏了一下。 五条甚尔:“……”低头看了眼胆大包天的儿子,在对方清澈目光的凝视下,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捏就捏吧。 第202章 拒绝了五条穗想要抱儿子的提议,把五条惠丢给了窥视已久的几人,转身坐到自家老婆边上。 祁善贺良一手拿着扑克,一手抱着五条惠,茫然地眨了眨眸子。 瞥了眼边上伸长脖子的几人,把扑克扔到地上,用双手把五条惠抱入怀中,挑衅似地勾起嘴角,并扬了扬眉。 孔时雨:“……”这人好欠。 侧头和五条黎雨对上视线,两人心有灵犀,一个箭步就朝祁善贺良冲了过去,对方反应也是极快,拔腿就跑。 三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在结界中绕着圈。 五条惠感受着划过脸颊的清风,眸色明亮,没有一丝惧怕。 五条鹤栖扶着额头,不忍直视,忽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瞬。 他点开查看完内容后面上露出喜色,把不远处的三人组唤了过来。 “「狱门疆」有消息了。” 三人:“!”其中有夏油杰反应最为强烈,他深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真的?”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讲了「狱门疆」一事后,五条悟就和长老们简述此事,动用一切关系进行寻找,防止被缝合线捷足先登。 长老们一听和缝合线有关,寻起来也颇为卖力与积极,这不,短短几个月,就有了消息。 五条鹤栖浅笑着点点头。 “在一名叫谛提席纳·普斯的咒术师身上,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名咒术师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 夏油杰沉了沉眸子,不知在思量什么,五条悟倒是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从几人身旁跑过的孔时雨听见熟悉的名字,顿住了脚步,不解地看向几人。 “你们找谛提席纳?” 四人同步扭头看向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孔时雨:“……”他搓了下手臂。 “我有谛提席纳的联系方式,你们联络还是我联络?” 五条鹤栖思索片刻,回道:“你来吧,或者提前告知一声,毕竟对方藏了这么久……” 孔时雨比了个ok。 “找谛提席纳只需要准备好足够的金钱,只要钱到位,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第188章 狱门疆 时间转眼来到三月,经历许久的交谈,花费五千万美金,以及允诺出了一个条件,终于在今天,五条把「狱门疆」拿到了手。 三人坐在平常用于研究术式的实验室中,打量着白色桌上的方块。无论如何观察,都想不到这么个小东西,最后居然会把五条悟给封印。 “根据茶藤先生的描述,「狱门疆」在开启后,需要在它边上待一分钟才能成功封印,脑内的一分钟也算。” 夏油杰靠着椅背盯着咒具,狐狸眼眯起,浑身上下都带着危险之意。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天逆鉾」可以解除发动中的术式。那么,能不能解除「狱门疆」的封印?” 闻言,五条秋站起身。 “你们等我一下。”话落,直接从实验室中消失。 五条悟一顿,苍蓝的眼中扬起笑意。 “果然,秋酱是行动派。” 边上的夏油杰不置可否,把「狱门疆」拿在手中,白皙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本该粉红的指甲此时显的苍白无色。 五条秋再出现时已经抵达了五条甚尔的院落,值得一提的是,在五条穗来到五条后,五条便在竹林旁重新修了个院子给这一家子居住。 五条甚尔正坐在院子里和孔时雨谈论着什么。对于五条秋的突然出现,两人倒是习以为常,没有太大的反应。 “甚尔,我来借「天逆鉾」。” 五条秋笑容灿烂,背着双手,乖巧地站在草坪上,等着对方的决定。 “等着。” 五条甚尔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和室。 和室中,五条穗正在榻榻米上睡午觉,五条惠则她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地玩着压在他身上的丑宝。 五条甚尔:“……”安心又诡异的一幕。 丑宝几乎是五条惠的三倍,巨大的身躯把五条惠整个掩盖,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面对丑宝,五条惠没有丝毫的惧怕,这里扯扯那里捏捏,倒是成了他最好的玩具。 前段时间,五条甚尔想着让五条穗睡个好觉,便把五条惠带到了院子里,终归是几个月的婴儿,有事没事就喜欢哭两声,搞的他烦不胜烦。 后面有一次,五条甚尔从丑宝嘴里掏奶嘴,想要堵住那一张嘴的之时,发现五条惠直勾勾地盯着丑宝,满是好奇,甚至伸手去拉丑宝的脑袋。 见此景,五条甚尔灵光一闪,干脆把丑宝丢到了自家儿子身上,让它去照顾哭闹的五条惠。 有了玩具后,五条惠确实安静不少,就是某个屑爹也失去了丑宝的拥有权。 五条甚尔走上前,弯下身,小心越过五条穗,和五条惠对视了两秒,最终选择把他和丑宝一起带到了院子中。 五条秋惦着脚尖,探着身子往五条甚尔离去的方向望,发现五条甚尔出来,急忙变回原来乖巧的样子。 目睹一切都孔时雨:“……”在五条甚尔怀中的五条惠也看见了五条秋,一巴掌把丑宝的脑袋拍到边上,笑着朝五条秋伸出了圆乎乎的手臂,一副求抱抱的姿态。 五条秋眸色一亮,快步上前,把五条惠抱入了怀中,蹭着他的脸颊,感受着软乎乎的触感,眼中满是喜悦。 至于「天逆鉾」他当然也没忘记,黏糊够了小宝宝后,扬起脑袋朝五条甚尔眨眨眼。 “惠换「天逆鉾」,好不好?” 五条甚尔,冷酷无情:“不好。” 说罢,把死气沉沉的丑宝缠到了自己身上,转身坐到了孔时雨身旁。 他翘着腿,手指关节抵着太阳穴,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丝毫没有交出咒具的意思。 五条秋像是早有预料,rua了两下五条惠的小脑袋,笑着凑到五条甚尔面前。 “那我把惠带走啦?” 五条甚尔:“……”这还真不行。 抬眸盯着五条秋的眼睛,挑了挑眉,另一只手塞进丑宝的口中,把「天逆鉾」掏出来,拍到了桌上。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闻言,五条秋的眸子弯成了两个漂亮的月牙,他抱着五条惠又蹭了两下,这才恋恋不舍地交给了对方。 就在五条秋拿着「天逆鉾」离去后,五条惠也发现自己被抛下了。 扬起脑袋看了看不负责任,一脸嫌弃的屑爹,又看了看五条秋消失的位子,一时间悲从心来,撇撇嘴,吸下鼻子,拽着丑宝肥厚的嘴唇,眼中续起了泪花。 五条甚尔:“!”回忆起小宝宝震耳欲聋的哭声,侧头看向孔时雨,对方也是一脸惊恐后靠,手忙脚乱地桌子的抽屉中扒拉出准备已久的奶嘴递给了五条甚尔。 这边的情况暂且告一段落,五条秋拿着「天逆鉾」瞬移回了实验室,当视线清晰,发现实验室中空空如也时愣了两秒,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瞬移再次发动,眨眼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此时的五条和夏油杰,正在谈论如何使用「天逆鉾」,用谁来当那个被封进去的倒霉蛋。 “我可以试试。” 五条秋举着「天逆鉾」上前,主动提议。 “不行。” 两人的拒绝声同时响起。 五条秋坐到两人面前,把手中的咒具放到地上,歪了歪脑袋,神情自信。 “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只有亲身试试,才能更好的了解「狱门疆」。” “不行哦,秋酱。” 五条悟冷着脸,抬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如果这样说,我也可以试试,反正另一个世界我也被封了一次。” “喂,你们两个!” 夏油杰蹙眉出声,五条悟的话让他想起了梦中那一段另他浑身发寒的记忆。 “我是最好的选择嘛,而且哥哥可以把我唤回来啊。” 五条秋抬起左手,转动了下手腕。 “不行就是不行。”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生气了。 和金红的眼睛相视,苍蓝的眼中不带一丝情绪。 “秋,以后不要提这种事情。” 五条秋一怔,觉察到了眼前人的怒气与认真,抿了下唇,妥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言归正传。” 夏油杰出声,不让这件事继续发展,把「狱门疆」和「天逆鉾」放到了一起。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指腹摩挲着下巴,熟悉的笑容浮现。 “其中也并不一定要封印,直接开启「狱门疆」然后使用「天逆鉾」看看会不会强制中断不就行了。” 说着,狐狸眼上挑,带着些许嘲笑之意,“悟,秋,你们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双胞胎的默契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夏油杰话音的落下,两人同步起身,朝某个表情慌张的人缓缓走去。 第203章 夏油杰单手撑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 但很可惜,这种反抗只是徒劳。 五条秋和五条悟右脚同时蹬地,朝前方人扑了过去,随着一声惨叫,夏油杰被他们按下了身下。 几分钟后…… 五条宅的警报突然响起,就在长老们提着咒具,一脸严肃的赶到事发地时,眼前的一幕让几人沉默。 初步估计四十只咒灵,满院子追着双胞胎乱蹿,夏油杰灰头土脸的坐在一只一级咒灵身上,飘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 看见院外提着刀僵硬的长老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垂眸轻咳一声,当什么都没瞧见一般,转回了视线。 五条长老:“……”散了散了。 “杰!你耍赖!” 五条悟躲过咒灵的袭击,仰着脑袋,叉腰指着夏油杰,下一秒就被另一只咒灵扑倒。 五条秋跑过五条悟躺尸的身体时,弯腰扯着对方的脚踝,把人从咒灵下面拔了出来,抬头和夏油杰对上视线,心中忽然有了注意。 “杰,送你个礼物!” 朝着茫然的夏油杰挥了下手,双手抓着五条悟的脚踝,身体借力转了一圈,便果断卸力,把手中的「武器」朝上方人砸了过去。 夏油杰:“!”五条悟:“……”欧豆豆,你在干什么欧豆豆! 「无下限」开启包裹全身,此时的五条悟坚硬无比,成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形流星锤。 看见夏油杰想要躲避,五条悟脸上笑容逐渐绽放。 “杰,我来了!” 夏油杰:“!”你不要过来啊! “啪嗒!” 命中目标,两人双双从空中掉下。 五条悟拽着夏油杰,「无下限」延伸。随即他们便陷入了一个金色的方块中,正是五条秋的「耀阳」。 术式解除,「耀阳」中的两人也完美落地,夏油杰黑着脸把咒灵全部都收了回来,五条秋则被五条悟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 继续刚才未完了事情。 夏油杰拿着「狱门疆」,回忆了下使用方法,沉声道:“门,开!” 「狱门疆」被抛到了前方的空地上。五条悟和五条秋远远的站在一旁,五条悟拿着「天逆鉾」挥了挥,注视着前方变换形态的咒具。 下一刻,「天逆鉾」抛出,没有辜负三人的期望,「狱门疆」被「天逆鉾」触碰到的瞬间,变回了原来未开启的样子。 第189章 十年的构造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夏油杰弯腰捡起「狱门疆」,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什么问题?” 五条悟牵着五条秋走回原来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草坪上。 “茶藤先生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咒具,我们花费几个月就到手了?” 夏油杰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狱门疆」的边缘,反复查看咒具上的花纹。 事情太过于的顺利,以至于让夏油杰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个推手,特意让他们获得的一般。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嘻嘻地开口:“杰,胆子大一点。” “不,这不是胆子的问题。” 夏油杰把「狱门疆」攥在手中,看着五条悟,狐狸眼中的寒意渗人,“悟,另一个世界的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杰。” 边上的五条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茶藤先生的位子呐。” 闻言,夏油杰一怔,手中的力道松了松,能看出他明显放松了许多,但眉眼间还是透着一股忧虑。 缝合线总归是他的一个心病,只要对方存活一天,他就一天不能彻底放下心。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得到「狱门疆」……” 五条秋低头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机,对着夏油杰摇了摇,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秒,飞快达成共识。 —— “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五条鹤栖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堆中抬起头,听着另一头的询问,思索片刻,“当时我在日本黑市带人寻了一个多月,并没有获得线索。” “后面,我回美国,和九十九由基提了嘴想要买一些特殊咒具,她把我带到了美国黑市,接着我叫人在美国那边放出消息,后续的事情你们就都清楚了。” “其实我也很疑惑,听孔时雨描述,谛提席纳·普斯,这名咒术师被人追杀,一直藏在暗处,他为什么会突然在黑市放出自己拥有「狱门疆」消息。” “这件事你们还得去问问孔时雨,不过……” 五条鹤栖话语一顿,左手拿起桌面上的资料,眸色渐暗,声音低沉,“我希望下次见到谛提席纳·普斯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三人:“……”好大的怨气,不过也能理解,听说一开始某人要价一亿美金,最后讲了几个月,才五千万美金拿下。 —— “谛提席纳,你们怎么对他感兴趣了?” 孔时雨一脸茫然的被三人组按在椅子上。 他刚和五条甚尔谈完,正打算离开五条,结果前脚刚踏出院子,后脚就被五条秋被绑了过来。 瞧着眼前三人,孔时雨一时间压力颇大,咽下口水后,露出谄媚的笑容。 “事情的这样的……” —— “喂,谛提席纳,听说你拿到「狱门疆」了。” 孔时雨翘着腿,坐在黑市的办公室中,手中拿着一颗橘子上下抛着。 大洋彼岸的金发青年,原本从睡梦中没吵醒的杀意在听见孔时雨问话的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摸索着打开灯,倚着床。 “钱用完了,去黑市看了看,运气好,发现条大鱼。” 这样一说,孔时雨就来了兴致,五条鹤栖在美国黑市寻找「狱门疆」时,并没有暴露出身份,那么谛提席纳说的大鱼…… 坐直了身子,把橘子放到了桌子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哦?此话怎讲?” “孔,我俩都这么多年朋友了,没必要这样了吧。” 谛提席纳起身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点进一个网站,浏览最近发布的任务。 但上面挂着的任务,与咒术界并无关系,这个暗网也是谛提席纳平常的经济来源。 “打住,千年的狐狸别聊斋了,说实在的,大鱼,这么回事。” 谛提席纳笑容显露,两颗虎牙在电脑光的照耀下亮的出奇,碧蓝的眸子微微眯起。 “五条,怎么能不算大鱼呢?” “谛提席纳。” 孔时雨转过椅子,对着墙壁上的一副壁画出神,声音含着警告。 “孔,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谛提席纳一心二用,几分钟内已经接下了好几个任务。 “我们不熟。” 孔时雨扬起头,把视线定在壁画的最上端,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黑色的十字架。 谛提席纳手上动作一顿,笑容慢慢收敛,好似真的被伤到一般,下一秒却又爆发出惊天的笑声。 他把鼠标往边上一丢,双腿蹬了下书桌,转椅把他带到了拉着窗帘的窗户旁。 “唰” 伴随着窗帘拉开,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街景奉上。 旭日升起,金色的光芒落在谛提席纳有些惨白的脸上,他的面色并不好,疲态显而易见。 碧色的瞳眸映出赤红的朝阳,眼中的向往浓烈,他像是陷入回忆,周身气息越发的沮丧。 过了半晌,他抹把脸,阳光的笑容,带着两颗虎牙,在他脸上重新展现。 “我想换个生活,所以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多到我可以再也不用拖着这具脆弱的身躯,在各种危险之间游走。” “孔,我可是上帝的使徒。” 他眼睛明亮,神情激动,“我不想附庸与任何一个家族,我不想附庸任何人,我只想带着我纯净的心灵,在这世间漂流。” 说罢,他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低下脑袋,笑容变的自嘲。 “你说,上帝还接纳我这个不干净的使徒吗……” 孔时雨:“……”谛提席纳的脑子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 讲了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干了。 他把视线从十字架上移开,无奈又无语地按着鼻梁。 “我们聊正经的。” 谛提席纳:“……”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五条愿意高价收购你手上的「狱门疆」,谛提席纳,你愿不愿意,不,应该问,你有没有?” 不得不说,孔时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谛提席纳眺望被阳光逐渐笼罩的街道,靠着椅背笑容惬意地反问:“孔,你觉得我有没有?” “我觉得你有。” 孔时雨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惹的谛提席纳再次发出笑声。 “我有,我当然有,你把五条的联系方式给我,只要钱到位,我一定双手把「狱门疆」奉上。” 第204章 —— “就是这样。” 孔时雨片刻不停的讲完事情的经过,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听完全程,以及谛提席纳术式的讲解,五条秋神色复杂,迟疑地问道:“所以鹤栖和谛提席纳谈了这么久才谈下来,是因为谛提席纳一开始并没有「狱门疆」?” 孔时雨点点头。 “谛提席纳的术式,相信的人越多,实现的概率就越大。所以他才一直拖,到处放消息说自己手上有「狱门疆」。当然,为了讹五条一把,也是关键。” 毕竟知道的人越多,看上的人也就越多,竞争力越大,谛提席纳最后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大。 这也是一步险棋,如果谛提席纳术式失败,最后没有获得「狱门疆」。那么他就只能再过上继续被追杀的日子了。 还要加个五条。 孔时雨:“……”不得不说,谛提席纳是真的不安分,原本在fbi待的好好的,居然去偷资料,他不被追杀谁被追杀? 三人:“……”夏油杰:“……”认真防备的我像个傻瓜。 “鹤栖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连夜跑到美国把这个咒术师捅死?” 五条悟摸着下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就差把搞事两字写脸上了。 孔时雨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出声。 “这不行,他要是死了,「狱门疆」也会消失。” 三人:“……”异口同声,“为什么” 孔时雨纠结一秒,果断把某个美国人出卖。 “你们可以理解成,这个「狱门疆」是由谛提席纳的术式构造的。”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把「狱门疆」举到几人面前,手臂颤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狱门疆」?!” 孔时雨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表情心虚。 “是,也不是,术式的构造时间是十年,只要存在十年,虚假的「狱门疆」就会变成真的,真的,就会变成假的,化为尘埃。” “大致可以理解成,提前拥有了「狱门疆」的使用权?反正谛提席纳给我的解释是什么能量守恒。” 夏油杰:“……”去死吧! 眼见夏油杰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明显,另外两人一人按着他一边的肩膀,把他控制在了原地。 五条悟:“杰,往好了想,如果真的有两个「狱门疆」,那么那个缝合线手上肯定还有一个,对方也不会猜到我们身上居然也有一个。到时候拿「狱门疆」封印他不就更加的出其不意了吗!” 是的,这就是几人的计划,他们打算在羂索生出孩子后,用「狱门疆」将其封印,这还是夏油杰的提议,表示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狱门疆」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夏油杰沉吟片刻,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周身怒气消散,又恢复原来笑眯眯的模样。 孔时雨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脚步飞快的从五条撤离。 余下的三人中,五条秋掐指,啊不,感知了一下羂索目前的状态。 “不出意外,缝合线这个月就可以生宝宝了。” 第190章 禅院回来了 五条宅「帐」的外围,站着一名差不多一米六,神情满是激动与坚定的男孩。 他身着黑白羽织,胸口处的刺绣表明此人了身份——禅院直哉。 自去年被禅院直毘人逮回禅院到现在已经过近四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从那个鬼地方逃离,但都以失败告终。 终于,在今天! 三月十八日的下午三点,他如愿来到了远在东京的五条主宅。 至于如何逃脱,这就要夸夸他聪明的头脑,由于有先例,导致被抓回禅院后,就直接关入禁闭室,这一关,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禅院直哉是会屈服的人吗! 当然不,所以他靠速度,偷袭送饭的人员和外面的守卫成功从禁闭室溜出。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禅院,奈何禅院直毘人对于他的想法了如指掌,直接把禅院的大门封死。 值得一提的是,自几年前禅院被五条秋放了把火,又得知有人潜入资料阁放置咒物,禅院重建时在防护这一方面下足了功夫。 间接把禅院直哉翻墙逃跑这一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无法,禅院直哉只能憋着一口气,去寻了禅院直毘人。 经过一个小时的谈判,他成功惹恼禅院直毘人,再次被丢进禁闭室,守卫也变成了「炳」的成员。 这一次禅院直哉难得安分守己,乖乖的等待禁闭的时间过去,由于新年的到来,他提前被放了出来。 知晓禅院直毘人时刻注意着自己,禅院直哉沉下心,非常配合的度过新年。 时间来到三月,此时的禅院直哉已经消停许久,这让禅院直毘人不禁咂舌,心中欣慰的同时又泛着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三月十六日当天,保护禅院的「帐」突然消失,就在禅院长老们以为遇见敌袭,火急火燎的带队,禅院直毘人则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禅院的警报没有响。 这不正常,能把禅院「帐」破掉的怎么说也是准特级,怎么可能消无声息。 突然,他脑袋里冒出一个人影,他的儿子,禅院直哉…… 眨眼间想通一切,连忙运转术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禅院直哉的院子,当他抵达时,已经人去楼空。 禅院直毘人:“……”迅速调转方向,朝着禅院大门处狂奔,入眼就是守门的两名侍卫被打晕在地,禅院直哉早已不见踪影。 禅院直毘人:“……”禅院下一任家主,不惜破坏「帐」,也要前去五条,好样的。 经过几个月的部署,以及数次的模拟,禅院直哉把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全部都设想了一遍,并逐一破解。 他也没有辜负这几个月的努力,成功来到五条。 禅院直哉在「帐」前站定,深吸一口,扯了下羽织外套,使其没有一丝褶皱,这才不紧不慢地踏入五条的地界。 五条家主也在禅院直哉进入的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想着对方的身份,无语地放下茶杯,和几位长老一起动身。 不管怎么说,禅院直哉也给五条提供了消息,五条也不能忘恩负义,便答应对方,随时欢迎他的到来。 这句话其中的小九九五条和禅院都心知肚明。但没想到禅院直哉居然当真了,真敢一个人往五条跑! 五条家主:“……”禅院直毘人心越来越大了。 禅院直哉已经来到五条宅的门口,他双手背在后方,仰着脑袋,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门卫没有任何的动作,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静默地站在原地。 直到五条家主出现,他们才侧身弯腰,接着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身上的气势比原来更甚。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下巴扬起的弧度加大,朝着几名长老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来找甚尔。” 几人:“……”谁不知道你来找五条甚尔。 五条家主扬起笑脸,略显歉意。 “直哉君,甚尔出门了。” 禅院直哉一愣,眉毛上挑,眼睛瞪大,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一情况,身上气息转眼就被烦躁所取代。 他双手插腰,表情恼怒。 “我不管,我要见甚尔!” 五条家主:“……”熊孩子! 虽是这样想,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直哉君,进来聊,这里不方便。” 禅院直哉再次冷哼,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的同时,身体也很诚实的走进五条,并第一时间就打算前往五条甚尔的院落,却被五条家主拽着衣领,转向待客室。 禅院直哉使劲挣扎几下,却无论如此都挣脱不开五条家主的桎梏。 他坐在待客室的位置上,前方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对面是五条的几位长老。 禅院直哉双手环在胸前,视线在长老们身上扫过,脑袋扬起,吩咐道:“让甚尔出来见我。” “直哉君,甚尔出门了。” 五条家主抿了口茶,还是同一副说辞。 “啪” 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茶水随着他的动作撒在了桌子上。 禅院直哉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指着几人,脸上满是怒气。 “我不管!我要见甚尔!” 他为了见到甚尔,整整布局了三个月!现在和他讲,人走了!? 今天,他见得到也得见,见不到也得见! 五条踏清额角抽搐了几下,脸色发黑。对于这个嚣张的禅院嫡系,他自是不喜。 用眼神和几位长老交流的一瞬,纷纷起身离开。 转眼,接待室中只剩下禅院直哉,五条家主,以及和禅院直哉交流数次的五条泉清。 五条泉清:“……”并不想和这个熊孩子交流。 眼看事情没得谈,禅院直哉气势也弱了下去,重新坐回位子上,声音丝毫未减。 第205章 “那我要见悟!” 五条家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轻咳一声,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笑容一如既往的和蔼,注视着脸色逐渐僵硬的禅院直哉。 “悟也出门了。” “啪” 桌子再次受伤。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人。 “你们耍我!” 五条泉清收到五条家主的信号,笑呵呵地开口:“怎么会,只能说直哉君你来的太过不巧,不仅是悟,秋和杰也都出门了。” 禅院直哉凝视五条泉清许久,对方面上没有任何心虚之意,确实如他所言的一般。 最后的希望破灭,想起这几个月不眠不休的辛苦,以及路上的辛劳,禅院直哉鼻子一酸,眼眶当场就红了起来。 心中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五条面前落泪,抬手胡乱擦了两下,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着淡淡的哭腔。 “那我等他们回来……” 两人:“……”真哭啦? 五条家主侧眸看了五条泉清一眼,对方也很是诧异。毕竟禅院直哉来五条闹了这么多次,不管如何被五条甚尔驱赶,乃至被打,都从没有落过泪。 禅院直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周身围绕着浓重的悲伤。 直到…… “我给甚尔打个电话,你自己和他谈谈?” 开口的是五条家主,禅院直哉对于五条甚尔的执着他都看在眼里。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小孩,该通融还是能通融一下。 禅院直哉倏地抬起头,原本的傲慢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眼中充斥着期待,用力点了点头。 见此景,五条家主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五条甚尔的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接起。 禅院直哉在听见五条甚尔声音的瞬间,直接运转起术式,夺过五条家主的手机。 “甚尔甚尔!” 他亮着眼睛,欢呼雀跃。 “禅院直哉?” 五条甚尔蹙了下眉,“什么事?” 禅院直哉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对方冷漠语气的干扰,反而越加激动。 “甚尔,我想见你,你什么时候回五条!” 五条甚尔:“……”瞥了眼好奇凑到他面前的三人,拿下手机点下了免提键,声音冷漠。 “不回。” “啊……” 禅院直哉失望地垂下脑袋,下一秒又有了想法,提议道,“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国外。” 五条甚尔随意扯着慌,虽然他并不想和禅院直哉通话,但想着这是那个老头的手机,便也没主动挂断。 禅院直哉:“……”沉默片刻,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那个国家!” 所有人:“……” “啪” 电话挂断。 “挂了!怎么能就这样挂了!” 禅院直哉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再次按下了拨号键,等来的却是一阵忙音。 何曾相似的一幕。 简直就是8年前的翻版。 五条家主站起身,把手机从恍惚地禅院直哉手里抽回,联系了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顾不得耳边的通话声,失魂落魄地走出待客室,走向禅院甚尔的院落,打算再最后看一眼,了却心中的念想。 五条泉清倒也没拦着他,毕竟一个小禅院,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来到五条甚尔院落的禅院直哉,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五条穗。 在禅院直哉离去,五条穗生下孩子后,护卫悉数撤离,给对方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 这也正便宜了禅院直哉,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他的目标,正是五条甚尔的孩子,他的侄子,五条惠! 第191章 嫡系 金色的阳光带着阵阵暖意,散落在院子中,五条穗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晃着婴儿床,眼中满是爱意。 五条奈莉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眼中也泛着笑意。 禅院直哉看见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莫名的不想去破坏这一和谐的氛围。但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还是仰着脑袋走了进去。 门口的动静引来两人的侧目,五条穗把视线落在对方陌生的面容上,思索片刻,并没有找到此人的记忆。 五条奈莉倒是第一时间认出眼前人,她周身气息一变,冷漠上前,把母女两人护在身后,左手已经按上腰间的咒具。 禅院直哉是什么样的人,她非常清楚。或者说,她了解禅院对于女性以及非咒术师的态度。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一个过于迂腐,把女性当做附庸,难听点,把女性当做工具的家族。 虽然五条对于女性也有着些许轻视,但并没有到禅院那一种地步,五条更多的是把女性当做一种需要保护的金丝雀。 “禅院大人。” 敬称出口,却没有任何尊重之意,五条奈莉的左手还是抚在腰间,只要禅院直哉有任何异常举动,她就会第一时间把人赶出去。 无论后果。 禅院直哉自注意到这一点,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头,眼眸上挑,眼中满是傲气与蔑视,语气嘲讽。 “怎么,一个婢女还想和我动手不成?” “禅院大人,此番前来何事?” 五条奈莉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左手手背青筋已经浮现。 五条穗蹙着眉,把婢女两字听了个清楚,加上禅院直哉的态度,大致了解目前的情况。 想起五条甚尔临走前的嘱咐,她迅速拿出手机给五条家主发了消息。随即把婴儿床中的五条惠抱进了怀里,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禅院直哉。 经过五条甚尔的科普,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纪而松懈,并且,她发现了五条奈莉的紧绷。 “我来看看甚尔的孩子。” 禅院直哉注意到五条穗的动作,看见她怀中的婴儿时眼睛一亮,快速上前几步。 五条穗眸色一沉,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快步后退。 五条奈莉一个箭步挡在禅院直哉前方,腰间的利刃已经出窍。 “禅院大人,没有甚尔大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见谅。” 五条奈莉面色凝重,禅院直哉的速度比她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禅院直哉停在原地,没有继续上前,抬头冷冷注视五条奈莉。 “滚开,我不想和女人动手。” “见谅。” 五条奈莉没有动作,腰间的佩剑已经拔出大半。 气氛剑拔弩张,却没有任何的杀气,这也让五条穗稍稍放了心,想到五条奈莉所说的禅院,忽然想起五条甚尔原来家族,就是禅院。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对方黑色的头发上。 “你是甚尔的什么人?” 她待在五条这几个月中,给她印象最深刻之一,就是那纯白的发色。除了年纪较大的长老们,白发小孩虽说不说满天飞,也是时常可以瞧见。 而黑发,在五条宅中,更多的都是护卫和仆人,这就很能表明一点,五条带着不可跨越的等级制度。 白色发色就像是一张身份牌,代表着权利,以及地位。 白发在五条宅中随处可见,但也仅仅只是在五条宅,她自有记忆起,日常生活中见到的白发屈指可数,五条穗:“……”甚尔好像说过,白发都是五条家的嫡系血脉,且都在东京,那这样一看,其实嫡系也并不多。 而且…… 算了,不提也罢。 对于五条穗的突然出声,两人同时一愣,禅院直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扬起下巴,带着自豪。 “我是甚尔的弟弟。” “你叫什么?” 五条穗估摸着五条家主应该快到了,打算尽量拖着时间,一切等五条家主过来再说。 “禅院直哉!行了,女人,你问完了没有,把孩子给我!” 禅院直哉表情烦躁,在禅院时,从来没有女人赶这样对他。不管是谁,见到他的第一件事都是下跪。 “甚尔没提过你。” 五条穗拉了下五条奈莉的衣服下摆,等对方转过视线,她小幅度地点点头。 五条奈莉迟疑一瞬,把佩剑重新收回了剑鞘中。既然禅院直哉可以在五条畅通无阻,其中必然有长老的默许。 禅院直哉一怔,眼睛瞪大,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开口:“甚尔没提过我!?” 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五条穗轻拍着因为动静而苏醒的五条惠,点了点头。 “嗯,甚尔没提过。” 禅院直哉:“……”悲伤再次涌上心头,他怎么都没想到,五条甚尔居然从没有提及过他。 五条惠转过脑袋,眨着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从没见过的人。 挥舞的双臂,咿咿呀呀的叫唤了几声。 第206章 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禅院直哉,没感受到危险的他,胆子特别大朝对方张开了双手。 禅院直哉:“!”另外两人也被这一幕弄的一怔,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五条穗看着眼前的小脸,笑着问道:“惠惠想要眼前这个哥哥抱?” 禅院直哉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五条甚尔的弟弟还有待商榷。 “给,给我抱抱!” 禅院直哉再次上前,双臂已经张开,面上是期待与激动。 五条惠听不懂几人在讲什么,但能感觉到自家妈妈的意思,张着一颗牙都没有的小嘴,笑着扭头看向禅院直哉,配合的张开了藕臂。 五条家主急匆匆赶来,入眼就是这一幕,他脚步一停,没太理解情况。 收到五条穗发来的信息,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禅院直哉,想起禅院直哉对于女人的态度,心中一惊,脚步飞快的前往院落。 但凡五条穗和五条惠出了什么事,五条甚尔怕不是要提刀把禅院直哉砍了。 可眼前的景象比他脑补的和谐许多,这让他心中的石头落地。 五条穗也看见了五条家主,终于放松了下来,而禅院直哉被五条奈莉拽着衣领,表情恼怒的原地踏步。 “老头,我要抱甚尔的孩子!” 他扯着五条家主的衣服,额上青筋凸起,咬牙切齿。 五条家主拍开他的手,顺了顺下巴的胡子,笑眯眯地回道:“这可不行,五条家的嫡系,怎么能让一个禅院嫡系抱。” 禅院直哉:“??” “你在讲什么屁话!” 面对禅院直哉的骂声,五条家主笑容越发灿烂,指了指前方的婴儿床,五条穗心领神会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五条家主这才不紧不慢地发问:“我问你,甚尔现在姓什么?” 瞬时,禅院直哉声音一窒,气势弱了许多,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五条……” 禅院家主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朝五条奈莉挥了挥手,继续问道:“他在五条是什么地位?” 禅院直哉身体僵直,却还是握着拳头,愤愤不平。 “五条长老。” “这不就得了!” 五条家主一拍大腿,接过五条奈莉递过来的茶水,“五条长老不就是五条家的嫡系,嫡系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嫡系。那么,五条甚尔的孩子是五条家的嫡系有什么错?” 禅院直哉怔愣地摇摇头。 “没错。” “所以你个禅院嫡系,怎么能来抱五条的嫡系,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禅院要加害五条的嫡系血脉。” 五条家主抿着茶,说起胡话来得心应手。 禅院直哉:“……”思索片刻,他突然回过神,一掌拍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老头,你又耍我!” “禅院直哉,我哪一句话有假?” 五条家主「啪」的方下茶杯,凌厉的气势倾泻而出。 直到面前人身体僵硬,收回手笔直地站在原地,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禅院,五条,两家的恩怨你应该清楚,禅院直哉,你作为下一任的禅院家主,自没有理由往五条跑。” 禅院直哉梗着脖子,张了张嘴,找不到话来反驳。 “回待客厅吧,过一会儿禅院回来接你回去。” 五条家主收敛气势,又恢复平常和蔼可亲的样子。 禅院直哉转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婴儿床,回头看向五条家主,难得服了软。 “我就抱抱,行不行?” 五条家主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扭头看向五条穗,对方也浅笑地点点头,见她没拒绝,便拍了下禅院直哉的肩膀。 “仅此一次。” 闻言,禅院直哉眼睛一亮,像一阵风,眨眼就到了婴儿床边上,低头看着里面的五条惠,把他抱入怀中。 五条穗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注视着这一幕,五条奈莉时刻戒备,防止禅院直哉搞事把五条惠掉到地上。 禅院直哉和五条惠大眼瞪小眼,都带着好奇,禅院直哉偏头轻咳一声,拿出了充足的长辈姿态。 他嘴角张开,一脸严肃地开口:“叫叔父。” 三人:“……” “噗——” 听见笑声,禅院直哉脸上一红,再次扬起的下巴,唯我独尊的傲气浮现,朝五条穗问道:“甚尔的儿子,叫什么?” 五条穗咽回笑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回道:“惠,五条惠。” 第192章 分娩 五条的发展另一边的四人不得而知,几人此时正身在仙台。 五条悟站在窗口,望着前方的医院,医院中的人,正是他们的目标——羂索。 他转回身,直直地倒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四天了,缝合线生个孩子怎么这么磨叽。” 五条秋爬上床,躺在他边上,和他一起望着天花板。 “应该就这两天,再等等吧。” 五条悟侧过身,八爪鱼似的抱着五条秋,白色的脑袋蹭了几下对方的胳膊,嘟囔道:“仙台都玩遍了,好无聊啊——” 五条秋也有些泄气,眼睛逐渐空洞无神。 夏油杰和五条甚尔坐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也是无聊透顶。 为了方便对医院进行监视,几人在周围寻了一圈,最终也只有这几栋房子可以把羂索所住的楼层清楚展现。 由于是医院周围,大多都是陪护人员。所以房子非常的小,且隔音也非常的垃圾,时常可以听见隔壁传来刺耳的声响。 宛如坐牢。 经过这四天的生活,几人心中对于羂索的怨念越来越深,恨不得当场就把对方塞到「狱门疆」里面。 虽是如此,但还不至于全程待在这个小屋子中。但随着距离五条秋所感知越来越强烈,为了保险起见,四个人全挤一起了。 “叩,叩叩” 敲门声伴随着隔壁杂乱的声响。 四人同步抬头,看向门口,谁都没有出声。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并带着几人都非常熟悉的声音。 “是我。” 夏油杰起身前去开门,看见门口疲惫的人影面露惊讶。 “鹤栖前辈这么快?” “为了报仇……” 五条鹤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睡觉,声音发虚,有气无力。 和夏油杰一起走进小屋子,在瞧见屋内的陈设后沉默了一瞬,原本暗淡的眼眸泛起了诧异。 “你们在这里睡觉?” 下一刻,四人同步摇头,满脸写着抗拒,五条秋抬手指向了窗口。 “这里离医院近。” 说监视并不准确,毕竟五条秋可以时刻感知羂索的情况,住这里的最大的原因是可以在羂索生完孩子后的虚弱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五条鹤栖了然地点点头,坐到边上的木椅上,开口说出他此番前来的目的。 “缝合线周围应该会有特级咒灵,「伏灵」还缺点养料。”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把视线转向夏油杰,“杰君应该不能收服特级吧?” 见夏油杰摇头,他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右手在眼前握拳,周身冒着黑气。 “那么,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叫「风袭」的特级咒灵。” 夏油杰愣了下,不解这背后有何故事,询问的目光投向三人。 还没等他有答案,五条鹤栖又变回了原来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抬手按了下鼻梁,闭上眼睛缓了片刻,精神依旧萎靡。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站起身。 “鹤栖先休息一下吧。” 五条鹤栖也没拒绝,撑着大腿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趴在床上,转眼就陷入睡眠中。 “这是忙了多久?” 夏油杰看着床上的身影,不禁出声。 五条秋:“听长老们说,鹤栖知道我们要来打缝合怪,特意提前把近期所有的事情整理完,才压缩出的时间。” 两人:“……”听见此事,五条甚尔头也没抬,懒洋洋地发问:“怎么,五条要破产了?” “你破产五条都不可能破产。” 五条悟不客气的互怼,坐在屋子中唯二的椅子上。 五条秋和夏油杰一人站在一边,像极了左右护法,夏油杰降低音量,继续询问起他心中的疑惑。 “那个「风袭」是什么,鹤栖前辈为什么怨气怎么重,都快凝实了。” “一只特级咒灵,几年前袭击五条,然后鹤栖和他交手,没打过就算了,还被全程嘲讽。” 五条悟往后一靠,听见「吱呀」一声后,身体僵住,重新坐直身子。 五条秋按着椅背,淡淡的金光把椅子禁锢,使其更加的牢固,紧接着补充。 “根据鹤栖的猜测,那只咒灵会领域展开,我曾经也和一只会领域展开的咒灵交过手,那只特级也是缝合线的……手下?” 他有些不太确信,思索片刻,换个形容。 第207章 “唔,应该是合作伙伴吧,毕竟那只咒灵最近一直在缝合线身旁晃悠。” “还有还有。” 五条悟再次靠了回去,扬起脑袋看向两人,“听黎雨转述,虎杖倭助在缝合线回来后,特意观察过,对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扮演着好儿媳。” “并且,虎杖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缝合线,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被迷晕。所以,老子充分怀疑他被缝合线控制了,封印缝合线的时候注意一下,那个男的可能会出来挡刀。” 五条秋再次搭话。 “我控制缝合线一分钟不是问题,但她手中的「狱门疆」始终是个问题。” “你们就这么确信缝合线手里有「狱门疆」?” 五条甚尔终于从手机上转移了注意力,抬起头,声音散漫。 “你们的「狱门疆」只是个仿制品,但这并不代表缝合线手上就一定有正品的存在。” “你们会大费周章的去寻找一个用不上的咒具?” 三人同时一怔,左看看,右看看,才反应过来他们陷入了思维盲区。 另一个世界的缝合线之所以可以封印五条悟是因为有着夏油杰的身体,而那个时候的五条悟已经读完高专。或者说,是读了高专才认识的夏油杰。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之前,缝合线想要把五条悟控制在一个地方一分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那个世界的缝合线,有极大可能是在高专时期开始进行针对夏油杰的布局,并着手准备「狱门疆」。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他们早就发现了缝合线的存在,并知晓他没有夺取他人的身体,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有了防备。 这直接把对方的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面,缝合线便也没了理由大费周章的去寻找「狱门疆」。 反应过来的三人:“……”夏油杰轻咳一声,提出他的猜想。 “就算是这样,茶藤先生也有可能早就准备好了「狱门疆」,然后一直在寻找机会。” 五条悟和五条秋赞成地点头,并把目光转向五条甚尔。 五条甚尔挑了下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重新低头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那就不关我事了。” 屁事多的小鬼。 三人挤眉弄眼一番,最后放弃对此事的纠结。毕竟有「天逆鉾」,还真不怕「狱门疆」,但…… “把茶藤先生封进去以后怎么办?万一那一天有人把他放出来了……” 夏油杰蹙着眉,心中担忧,「狱门疆」中的时间的静止的,这就代表,就算他们死了,缝合线也会一直活着。 五条秋神秘兮兮地开口:“杰,这个不用担心,我知道个好地方,保证缝合线永远都出不来。” 到此,针对缝合线的计划彻底完善,只需要等待时间过去,受肉?体出生,便可以开始实施。 第二天一早,三月十九日—— 五条鹤栖一口气睡了十三个小时,懵懵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脑海中一团浆糊。 茫然地扫了一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五条甚尔不在房子内,只有三小只凑在一起玩着扑克,看上去心情都很不错。 他头疼地揉着眉心,晃了晃脑袋,睡的时间过长,让他有些耳鸣和恍惚。 几人也注意到他的苏醒,纷纷道了声早安,五条秋看着扑克想起了什么,回头朝五条鹤栖开口:“甚尔在买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给他打电话哦。” 五条鹤栖点点头,继续垂着脑袋坐在床上,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没过多久,五条甚尔直接推门而入。除了五条鹤栖瞬间的警惕外,另外三人早已习惯——没办法,这个房子连个锁都没有。 五条甚尔把早餐丢给四人,便像昨天一样,继续低头摆弄着手机。 时间流逝,转眼就来到了中午,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扑克牌散落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多多少少贴着便签,表情如出一辙的空洞。 不大的床,被占的满满当当,五条秋摸了摸肚子,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争吵声。这几天,他已经听了六场狗血爱情剧,这不免的勾起了他八卦的好奇心。 自然,这也是打发时间的利器。 时间来到三月二十日凌晨,几人并没有窝在房子中,而是进入了医院,根据五条秋的感应,缝合线已经开始分娩。 凌晨的医院零零散散亮着炽白的灯光,白色的走廊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幽森又恐怖,但对几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干扰。 五条鹤栖把医院的监控替换成昨晚的内容,此时的他们,在医院已经可以说的上畅通无阻。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藏在缝合线病房的正下方,这个高度的攀爬对于咒术师来说不足为惧。 第193章 虎杖悠仁 虎杖香织疲惫地睁开眼,入眼就是虎杖仁担忧的面容,对方见他醒来眸色一亮,急忙问道:“香织,怎么样,需要我叫医生吗?” 虎杖香织扯着嘴角,略显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配合惨白的面容,倒是显的我见犹怜。 她艰难地抬起手,掌心贴着虎杖仁的面颊,声音虚弱的安慰:“仁,我没事,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虎杖仁松了口气,听见宝宝一词,右手贴上虎杖香织的手背,目光温柔。 “是个男孩,香织,辛苦你了。” 虎杖香织笑着摇摇头。 “不辛苦,仁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悠仁,虎杖悠仁,怎么样?” 虎杖仁期待地看着床上的虎杖香织,眼神越发温柔。 “悠仁……吗?仁喜欢就好。” 虎杖香织放下手,像是体力耗尽,缓缓闭上了眼睛。 虎杖仁贴心的把虎杖香织在外的手放回被子里面,抚摸着她面容。随即在她额头温柔的落下一吻,把空调温度微微调高,转身离开病房。 在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病床上的虎杖香织掀开眼皮,金黄的眼中没有丝毫疲态,利落地从床上坐起,大开大合地伸展了下躯体。 虎杖香织,不,应该叫她羂索,历经一年,他终于完成了,相识、相知、相爱、怀孕以及最后的生子,这一套麻烦的流程。 此时的他,愉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缓缓勾起嘴角。 抬眸瞥了眼对着自己的监控,对此毫不在意,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下一场计划。 既然受肉?体已经出生,那么虎杖仁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如此想着,羂索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年虎杖仁无微不至的照顾,眼中闪过嘲讽,没有任何的留恋。 对于他来说,虎杖仁就是一个工具,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控制对方的思想,变成一具只会听从他的傀儡。 如今计划完成,一个无用的傀儡自然没有存在必要。 至于受肉?体的去处,他也早有准备,虎杖倭助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想必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孙子不管不顾,哪怕这个孙子有点小问题。 羂索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下一秒却逐渐收敛,眸色也阴沉了下来,在昏暗的病房中尤为的恐怖。 自从去年十一月份,被「六眼」发现藏身之处,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逃走一事。但肚子里的受肉?体始终是个累赘,他不可能在受肉?体出生后,一路把其带大。 这不现实。 无法,在外藏了一个星期,只能拖着这具女性身躯,去往咒灵门的藏身处,随口胡诌的几句有的没的,把换身体一事搪塞过去。 另羂索没想到的是,欲浊居然主动前去说服漏瑚和花御,他可不相信这只晴天娃娃有这么好的心思。 如今也实在没了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和咒灵们交流了下后续的计划,让漏瑚和花御前往东京,留意「六眼」那几人的位置,自己则带着欲浊回到了仙台。 一个星期的躲藏,加上羂索后续的操作,成功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挺着个肚子,踉踉跄跄的前往警句报案。 在待客室中,捧着热水,裹着毛毯,眼泪从脸颊两侧止不住的滑落,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泄情绪的地方,抽泣的讲述着自己一个星期的遭遇。 入室抢劫,遇见绑匪,杀人灭口,人口拐卖,总之,凄惨异常。 唯一的意外是一个叫蓝年的警部,眼神骗不了人。哪怕蓝年柚藏的再好,羂索也觉察到了他眼中的怀疑。但这件事最终也是完美达成,他成功回到了虎杖仁的身边。 回去之后,他抱着虎杖仁哭了一通,便装作劳累过度晕了过去,昏迷前他让欲浊注意虎杖倭助,感觉这个老头有事情瞒着他。 说来也怪,无论他如何洗脑,虎杖倭助都是一副清醒的状态,看着他的眼中也时常带着厌恶。但不知什么原因,除了一开始,并没有阻拦他和虎杖仁在一起。 不过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208章 他马上就可以从这个破地方彻底解放,回到他已经准备好的身体中。 至于横滨一事他也有耳闻,对于咒力恢复就算是他倒是没什么感想,就是让他想到了自己最终的目标,也是在这件事后,漏瑚和花御传来消息,「六眼」回了主宅。 虽没有彻底放下心,但心中的石头总归落下了许多,就是可惜的那一只帝丹国中的那一只咒灵。 他可不感觉那只咒灵遇上「六眼」可以成功活下来,「六眼」的强度他可是清楚的很。更何况具他得到的消息,那只咒灵逃往了横滨…… 说起来,当时在帝丹国中,五条悟居然没有杀死那一只咒灵,这可真让人惊讶。但也表明了那只特级咒灵确实强大。 想着,羂索心中不免升起烦躁,原本他打算在受肉?体生下后,带着几只特级咒灵去和帝丹国中的咒灵交涉一番,试试能不能拉进自己的队伍。 但没想到那只咒灵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不声不响的开了领域,把他原本的计划直接化为乌有。 羂索:“……”烦。 整理完脑海中的思绪,原本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感觉这具身体的体力已经可以足够支撑他离开,便撑着病床站起了身。 他转身走向窗户,打算呼唤欲浊带着他离开。在拉开窗帘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窗户外面飘着两只咒灵,咒灵上方坐在两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 五条鹤栖和夏油杰。 羂索瞳孔颤动,攥着窗帘的手指关节也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毫无血色,近乎透明。 他脑海中的思索杂乱,没太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暴露位置,这两人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五条悟和五条秋一定也在。 在回到虎杖仁身边后,他怕「六眼」派人监视他,特意留意过一个月,最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为了安全,他还是说服了虎杖仁和虎杖倭助搬家一事,并把时间选在了半夜。 秉承着富贵险中求以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道理,他并没有离开仙台,乃至距离他原来所住的房子也不过千米。 虎杖仁对此自然不会说什么,而虎杖倭助也只是冷哼了几声,对他的态度比原来更加的恶劣。当然,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反正不管他如何表现,在虎杖仁心目中都是最完美的。 但是,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明根据漏瑚和花御传来的情报,夏油杰不应该还在五条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脑海中思绪纷乱,现实也不过只过了一瞬。如今没有时间让羂索思索过深,他迅速回神,转身就想从身后的房门处离开。 只是随着他的转身,身后两个熟悉的白发男孩也映入眼帘,正是五条悟和五条秋,两人周围还带着未散的金光。 羂索一怔,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咬紧牙关,来回打量着几人,五条悟脸上带着轻松又惬意的笑容,五条秋则一副乖巧的模样,双手背在了身后。 咒灵的气息越来越近,羂索也看见了夏油杰和五条鹤栖脸上的神情。 夏油杰托着下巴,笑容虚伪。 五条鹤栖就简单多了,面无表情的沉着眸子,身上隐隐透露着一股杀意,并不是针对他而来。 羂索往沉默不语地后退了几步,最终背靠在了洁白的墙面上,陷入死胡同。 病房的门被打开,除了羂索外四人同步侧头,经过不长的玄关,五条甚尔手持「天逆鉾」,慢悠悠地走进羂索的视线。 见此景,羂索撑着墙面的手死死握拳,血液似乎正在倒流一般,身影僵硬,而几人也没有靠近的意思,就围着他,静静注视他无谓的挣扎。 这让羂索一阵心底发寒的同时身体开始脱力,刚生完孩子不过一个小时,这具身体根本不能承受情绪大幅度的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唤道:“欲浊。” 底牌用尽,这场死局已经奠定,除非漏瑚和花御都在他身边,他才可能全身而退。 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找一个替死鬼,只要对方可以拖延半分钟。不,十秒,他就可以用本体自带的速度都这个地方冲出去。 羂索不相信五条悟没有发现跟在他身边的咒灵。哪怕欲浊藏的再好,也不可能骗过「六眼」。 他目前唯一担忧的就是远在东京的漏瑚和花御。如果他们已经被这几人解决,那么他这段时间都计划全部的推到重来。 就算时间足够,他也不想看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话音的落下,几人和羂索的间隔处形成了一道小型龙卷,绿色的咒力在风中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宛如晴天娃娃般的咒灵。 “嗨嗨,终于出现了,老子等的都不耐烦了。” 五条悟兴高采烈地抬起手,朝带着特级气息的晴天娃娃挥了挥。 窗外的夏油杰呼吸顿了顿,眯起眸子,盯着里面的特级咒灵。 「伏灵」挥舞着镰刀,刀刃割裂空气,扬起炸耳的爆破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194章 封印 见几人的注意力被咒灵吸引,羂索把本体中的咒力凝聚。一旦动手,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脱离这具躯体。 刚才他观察到,这几人为了不被他发现异常,并没有开「帐」,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帐」的落下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了。 五条鹤栖注视病房内的咒灵,身上的杀意渐浓,模样虽产生变化,但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确定,这就是几年前和他交手的特级咒灵。 想罢,朝里面三人点了点头,同时抬起右手,一把镰刀在手中凝实。 一切准备就绪,到目前为止,和羂索所预料的情况相差无几,这让他略微松了口气。 欲浊飘在羂索身前,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圆形的眼睛弯成月牙,伴随着一阵风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五条秋面前。 自投罗网的一幕,让五条秋微微一怔。此时,一个透明的屏障隔绝特级咒灵的袭击,「无下限」开启。 五条悟笑嘻嘻地抬眸,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就这?” 欲浊流苏垂回胸前,左右飘了飘,慢悠悠地飞回羂索跟前,用风正了下脑袋上歪掉的帽子,声音苦恼。 “怎么办,茶藤先生,我打不过。” 羂索:“……”还没等他出声,欲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一般,直接从原地消失。 “啪” 病房的玻璃破碎。 晴天娃娃的身形冲出病房,在月光的笼罩下袭向外面的两人。 脖子上的流苏无限延伸,在本体袭向五条鹤栖的同时,流苏也缠绕上了夏油杰身下的咒灵。 紧接着狠狠一甩,把夏油杰砸向病房中五条悟的方向,咒灵也在绳子的缠绕下化为灰烬。 镰刀的刀刃与欲浊丝绸般的身体相撞。诡异的是,刀刃划在对方身上引起一阵火星,咒灵身上没有任何的损伤。 一颗脑子也在这时从破裂的窗户中飞出,在地上映出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此人正是羂索,在欲浊把夏油杰甩向五条悟的瞬间,他便直接抛弃虎杖香织的身体,正如他计划的那样,成功从病房中逃离。 但他并没有一丝的喜悦,相反,许久未感到的惧怕,充斥着他全身。 太简单了,明明来了六个人,但除了五条悟和五条鹤栖释放术式以外,其余几人都像是在看戏一般。就连离他最近的五条甚尔,也是靠着墙壁没有动作。 特别是夏油杰,一个二级咒术师,在明知自己能力不够的情况下,还要在这个地方拖后腿,简直让人发笑。 他把视线转向上方,那里正打的如火如荼,刀刃与风的触碰,引发巨大声响,惹得医院周围纷纷亮起灯光。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了退路,只能殊死一搏! 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羂索心中的不安也就越发的明显,但他还留存着一丝侥幸。 蓦地! 金色光芒亮起,顺着他本体的纹路,严丝合缝的禁锢,不管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 羂索一阵宕机,知晓这是什么,五条秋的术式。但是什么时候落到他身上的,明明对方完全没有靠近他不是吗? 而且,在病房中时,五条秋也是处于一动不动的状态。哪怕特级咒灵对他发动攻击,也是五条悟出手格挡。 另一道金光穿过他的身体,形成一个长方体的金色空间,把他以及上方打斗的一人一咒灵与医院隔开。 “门,开!” 夏油杰的声音闯入羂索的脑海,下一刻,一个方块落到了他的边上,迅速向四周张开,变成一个四方形的物件,而中间,长着巨大的眼睛。 羂索一愣,寒意陡然升起。 狱门疆! 本体被禁锢,视线并未被遮挡,除了五条鹤栖外的四人从高处落下,站在了「狱门疆」判定的范围外。 第209章 “缝合线先生,你要被关起来了哟——”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中,笑容灿烂地弯着腰,和羂索平视。 “怎么样,惊不惊喜?”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羂索也在理清了几人的计谋。 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用「狱门疆」将他封印,其余的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最大的希望,又让他绝望吗? 事情已成定局,他放弃无谓的抵抗,在时间的最后几秒,咧着嘴角,笑容渗人。 “希望你们可以永远活下去。” 对于「狱门疆」内部情况,他有所了解,不会流逝的时间。对于羂索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反正一千年也过来了,说不定下一次被放出来时,「六眼」早已死亡。 「狱门疆」颤动几下,以羂索为中心,形成了数个长方形的柱体,将他封锁。 封印成功,五条秋解除术式,金色光芒散去,羂索原本的模样在几人面前完整展现。 一颗脑子,长着和普通人一样的嘴巴,对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封印,正扯着满是恶意的笑容。 夏油杰没有着急让「狱门疆」关闭,强忍着心中的反胃,仔细观察羂索半晌。 狐狸眼眯起,带着浓重的厌恶。 “茶藤先生,你的本体,可真让人恶心。” 闻言,羂索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杰君,期待下次的见面。” “你见不到杰了哦。”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来到羂索前方,直到对方笑容僵住,这才继续开口。 “有一个地方,他可以让你死亡。” 终于,羂索的笑容全部收敛。 “哪里?” 五条秋松开五条悟,蹲下身,凑到他的本体旁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接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喜欢嘛?” 羂索没有回答,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满不甘。但翻盘已经没有希望,把异样的情绪压回心底,看着什么都不知情,好奇拉着五条秋问话的五条悟,笑容重新显现。 “六眼,期待和你的相见。” 不知是说给五条悟,还是说给五条秋,“杀了那只特级咒灵,六眼,你会帮我完成遗愿的,对吧。” 几人的到来不可能逃过欲浊的眼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只特级咒灵,背叛了他。 五条悟缓缓转头,俯视着再次扬起笑容的脑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老子可不喜欢听别人的吩咐。” 说罢,他看向夏油杰。 “杰,封吧。” 夏油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羂索几秒,喃喃道:“再见,我的噩梦。” 心中存在许久的郁气终于在此刻一扫而空,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门,关。” 「狱门疆」关闭,全程摸鱼的五条甚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开始观赏头顶的情况。 夏油杰拿着「狱门疆」上下抛了抛,狐狸眼中满是喜悦与轻松,现在只剩下天空中的特级咒灵未解决。 站在两人身旁,一起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战斗。因为有五条秋术式的缘故,哪怕战斗再激烈,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外界。 周围的灯光也慢慢熄灭,现场又回到了昏暗。 五条秋脚底的金色咒力涌动,术式所形成的结界,逐渐明亮。 夏油杰发现视野变的清晰,转过头,正好和那一双熠熠生辉的金眸相对,对方笑着眨眨眼。 “杰,看战斗啦。” 夏油杰笑眯眯转回脑袋,继续观看上方的战斗。 在结界外面,仙台所处的「窗」也发现了医院的异常,并不是特级咒灵气息的溢出,而是五条秋金色结界的光芒过于明显。在能看见咒灵的他们眼中,就宛如深海中的灯塔一般。 没有迟疑,几名「窗」的成员几乎同一时间像总监部报备了此事。 总监部高层的反应也是极快,听见金色结界一词,第一时间就想到五条秋,联系仙台的咒术师,以及几名辅助监督让他们前去查探情况。 结界内的战斗也抵达了尾声。 五条鹤栖站在「伏灵」肩膀,天空并不是他的主场,在这里,只能靠着「伏灵」的身躯落脚。 好在对于此时他也早有准备,他身形稳当,刀刃指着前方的咒灵,面无表情地发问。 “为什么不开领域?” 欲浊左右晃了晃,像是在摇头,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扬起弧度,他的面容看不出任情绪,但语气沮丧 “我怎么敢开呢,下面可是有四人对着我虎视眈眈,我这么弱小。到时候怕不是连个帽子都留不下了。” 接着,他兴致勃勃地体提议。 “这位先生,要不我们做笔交易,你看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五条鹤栖手中的刀刃,欲浊侧身躲过,依旧不死心。 “不会亏待你的,我把咒力给你,你留下我,怎么样?” “你就是这样哄骗那个缝合线的吗?”五条鹤栖收起镰刀,坐在「伏灵」肩头,双手抱在胸前。 “这可不一样,我与茶藤先生不过是一场交易,他拿我当什么我很清楚,我这么弱小,当然要学会自保。” 他顿了一下,绿色的眸子弯起一个弧度,“但你不一样,刚才的打斗中,你很在意这只咒灵。哪怕他只是你的术式,所以,我心动了。” 第195章 神不谕葬者 五条鹤栖静静看着眼前的咒灵,琥珀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得不说,一只特级咒灵的臣服,这无疑是让人心动的,但其中的危险性也是达到了顶峰。 特别是对于一只刚进行过背叛的咒灵来说。 欲浊也没有急着,封闭的空间中莫名卷起了轻风,惹得「伏灵」的黑袍发出猎猎声响。 下方几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夏油杰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怎么突然停了?” 说着,寒风从他背后吹过,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蹙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这时,金色结界的光芒更甚,把医院的天空整个照亮,在结界中随意飘动的风也在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 五条秋周围的浮动着金色光点,他伸手拍了拍,视线并没有从上方移开。 “应该是那只咒灵要和鹤栖定束缚,来换取生机吧。” 五条悟嘴里叼着棒棒糖。 “这只咒灵小心思比那个火山头还多。” 火山头? 夏油杰愣了愣,思索几秒,想起了前段时间和两人在路上碰见的那一只特级咒灵。 夏油杰:“……”对哦,那只咒灵确实像富士山,现在也确实只剩下个头了。 想起漏瑚的惨状,心中不禁怜悯,徒手拔头什么的,悟真的越来越残暴了。 “杰,你的眼神不对。” 五条悟偏头看向夏油杰,眼中狐疑。 “啊,没有。” 夏油杰侧眸瞥了他一眼,语调起伏正常,“我只是在想,另一只长着角的特级咒灵该怎么办。” “是吗?” 五条悟将信将疑,但也过多在意此事,无所谓地挥挥手,放出了豪言。 “特级咒灵而已,老子可以一口气杀一百个!” 夏油杰对此不置可否,毕竟五条悟比梦境中的他强上不少,等身体上的桎梏消失,到时候「茈」就可以当平a用了。 好像还差个「反转术式」。 说起来,秋的「反转术式」和梦境中那个女孩的「反转术式」有着很大的区别。 女孩的「反转术式」只能治愈身体上的损伤,以及再生,悟所领悟的「反转术式」也是如此,且只能治愈自己。 但秋的不一样,不管是身体中流转的暖意,消除身体上的负面影响,还是咒力恢复,都已经脱离了「反转术式」的范围。 这样看来,秋的「反转术式」还真不一定是「反转术式」,更像是是自身的术式。 等等,这不是废话? 夏油杰:“……”想偏了。 他扭头看了眼五条甚尔,对方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窥视,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夏油杰沉吟一瞬,终究还是没有过多纠结,上方的一人一咒灵也好像达成了协议,比之前靠近了不少。 欲浊垂在胸前的吊坠伸到了五条鹤栖的前方,请求握手般上下晃了晃,身上的紫色花纹泛着淡淡的亮光,预示着他愉悦的心情。 “鹤栖先生,合作愉快?” 五条鹤栖没有迟疑,伸手握上流苏,一根无形的铁链凝实,束缚形成。 浓郁又寒冷的咒力,顺着手心流向他的全身。 他撑着「伏灵」黑袍的手指刹时收紧,指关节呈现明显的白色,五官微皱,喉咙抑制不住的溢出闷哼声。 欲浊弯着眼睛,对于咒力没有任何保留,全数灌输进眼前人类的身体中。 伴随着咒力流逝,他的身体慢慢缩小,眨眼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 第210章 “咳……” 五条鹤栖嘴角流出血丝,手指脱力,欲浊体内的咒力比他想的更加暴戾。 他宛如一只濒死的鱼,瞳孔因为失焦开始涣散,却还是死死拽着流苏不放,哪怕手臂已经失去知觉。 他本可像往常一样,找五条秋辅助,来抵消吸收咒力负面效果,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五条秋不可能时刻都在他边上,他也不可能每次都靠对方。 靠自己反而是一件好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会渐渐习惯这种感觉,到后面应该就麻木了…… 应该吧…… 反正现在真的好疼啊! 五条鹤栖脸色越发难看,疼痛唤回神智,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咒灵,眼中侵染上偏执与疯狂。 缓缓松开手,下一秒又猛地攥紧,和刚才想比,近两倍的咒力涌入身体中。 欲浊飘摇的身体顿住,弯着的眼睛回归圆形,深深地看了五条鹤栖几秒,最后像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一阵清风拂走了五条鹤栖嘴角的血丝,欲浊脑袋上的红色帽子乘着风,斜斜地落到了对方头上。 “小先生,你比我想的还要拼。” 欲浊感叹,他们的束缚中,并没有关于吸收咒力死亡的约束,这就代表。如果五条鹤栖承受不住,迎接他的将会是死亡。 但目前来看,计划好像失败了。 好像也没有? 毕竟体内的咒力还剩下大半,而对方此时的状态说的一脚踏进鬼门关也不为过。 五条鹤栖已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咒力的侵蚀泛起青色。 他距离特级虽说只有一步之遥,但他与欲浊之间可不仅仅只是这点差异,特级咒灵也分三六九等。 眼前这只咒灵在几年前就领悟了领域展开。现如今到底强到何总程度他不得而知。 强行吸收过度的咒力,使他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咒力从缝隙冲渗出,血液的腥味瞬间充斥整个金色结界。 下方的几人同时一怔,事情超出了他们预料,五条秋抿了下唇,刚想发动术式,就被五条悟按着肩膀,禁锢在了原地。 他诧异出声。 “哥哥?” 五条悟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 五条秋睫毛颤了颤,抬眸,金光散去,继续站在原地,凝神注视着上方的情况。 「伏灵」也觉察到了五条鹤栖身体的异样,下意识地,骷髅手指蜷缩,黑色的镰刀形成,就要斩向自家主人与欲浊的连接处。 可还没等他有动作,镰刀消散,连带着他自身也透明了不少。 这是五条鹤栖下达了命令,没有他的准许,「伏灵」不能进行任何动作。 「伏灵」背后那一双巨大的骨翅,因为焦急不断拍打着,却没有掀起一丝气流,静默无声。 他不敢去打扰五条鹤栖,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愈发强大。 没有任何的喜悦。 「伏灵」低下头,被黑袍所包裹的脑袋微微偏了下,轻轻抵在五条鹤栖白色的脑袋上,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表达他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结界的血腥味逐渐浓郁,让人头晕又恶心。 五条悟掐着时间,心慢慢下沉。 就在他打算松开五条秋,让对方把五条鹤栖救下之时,一道声音犹如惊雷。 “领域展开,神不谕葬者——” 发声人像是许久未开口,嘶哑中蕴含着令人颤栗的杀意。 黑色的光芒吞噬所有人的视线,下一秒,视线又恢复正常。 欲浊僵在空中,不可置信地看向「伏灵」,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只术式咒灵居然会开口,还是开领域。 搞笑的吧?! 看到五条鹤栖昏迷的时候,他觉得这波稳了,结果下一秒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虽然只有刹那,但是他把整个领域尽收眼底,在那一瞬,他感觉自己正在直面死亡,升不起一丝反抗。 领域中到处都是死气,没有一丝光亮,边缘是堆积如山的白色,细看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骸骨,密密麻麻。 骸骨中透出的气息他非常熟悉,那是咒灵,这些骸骨,都是被五条鹤栖所吸收的咒灵,它们没有散去,而是成为了领域的一部分。 空中落下血雨,咒灵的骸骨围成一圈,包围着一片萧条,空旷地面随意散落着几根森然的枯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不知是不是因为领域的主人昏迷,领域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的响动。 这个领域对于咒灵来说,有着绝对的压制。就像是把一个人普通人丢入了万葬坑,除了恐惧外,唯一念头就是逃跑。 欲浊从惊恐中脱离,忍不住往后飘了一下。顿时,一把镰刀挡住了他的去路,来自特级咒灵的威压,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是致命的。 五条鹤栖已经昏迷,但手上还是攥着流苏没有松开。 「伏灵」抬起头,就在刚才,他跨入特级的门槛,也在那时,完成蜕变,和生了灵智的特级无异。 “咒力……” 「伏灵」看出欲浊还有所保留,再次开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和开领域时相比,他的口齿漏风。 欲浊:“……”罢了。 他往前飞了一段,停在晕厥倚着「伏灵」肩膀处的五条鹤栖身前。 他的身躯开始迅速缩小,直到巴掌大时才停了下来,流苏也从对方手中脱离。 欲浊绕着五条鹤栖飞了一圈,寻找着合适的休眠位置。如今的他,只比三级咒灵强上些许,就算能恢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最终,他在五条鹤栖的面前停住,身体在对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欲浊眼睛一弯,身体再次缩小了一圈,流苏刺过对方耳垂,接着缠绕一圈,打了个结。 就这样,五条鹤栖左耳耳垂处,挂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晴天娃娃耳坠。 第196章 未来 「伏灵」抱着昏迷的五条鹤栖从空中飘下,被黑袍所遮盖的脑袋转了转,迟疑片刻,最后郑重的把怀中人托付给划水的五条甚尔。 五条甚尔:“……”居然在一只没有脸的咒灵身上看见了紧张。 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五条鹤栖,面色越发嫌弃,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随着「伏灵」回到五条鹤栖体内,另外三人迅速围上。 五条秋握住五条鹤栖的手腕,耀眼的金色光芒浮现,让其余几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半晌,光芒消失,五条秋收回手,点了点脑袋,表明患者没有大碍。 到此,所有事情告一段落。 此时,金色结界外正神色各异地站着七八人,无一没有好脸色。 他们不敢靠近,怕结界波及到自己。毕竟在他们的了解中,能隔绝景象,声音,乃至气息的只有一个「帐」。 如今这个金色结界,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作为咒术师以及辅助监督,他们对于五条悟这个咒术最强,多多少少都有了解,却并不深入,有些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忽地。 结界从上至下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在昏暗的空中,里面站着的四人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两名白发,两名黑发,其中较高的黑发青年肩膀上扛着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从垂着的白色脑袋可以看出,此人也是个五条。 在结界彻底消散后,属于特级咒灵未散的气息,袭卷着所有人的身体。 他们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下意识退后,不敢挡住去路。 直到几人消失,他们才从惊恐中回神。 有个二级咒术师嘴唇嚅嗫几下,咽下口水,强忍着心中恐惧瑟缩地开口:“他,他们这是解决了一只特级?” 在所有人中,就连等级最高的一级咒术师脸色也已泛白,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汗水从鬓角流下,第一次直面特级,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死亡的深渊。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掉汗水,心中还是充斥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他知晓特级咒灵强大,却没有想到可以强到如此境界。 要知道,这只是残存的气息罢了,就让他们心有余悸,身体僵硬。哪怕连逃跑这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作为没有术式的辅助监督,抵抗远不如咒术师,早已腿软瘫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神,颤抖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因为恐惧,手机差点掉到地上,点了半天才按下拨号键。 另一边,五条甚尔回到小屋中,果断把肩上的五条鹤栖丢到床上,没有任何顾及。 砸在坚硬的木质床上,五条鹤栖闷哼一声,从昏迷中惊醒,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听着心底「伏灵」叙述的全部经过,他撑着床板缓慢坐起,看向罪魁祸首。 五条甚尔翻了白眼,驱赶似地挥了挥手,便管自己低下头摆弄起手机。 五条鹤栖:“……”眼角的晴天娃娃闪了下紫色的光,但很可惜,五条鹤栖并没有发觉,他已经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陷入休眠。 第211章 医院的三人组拐了个方向,避开咒术师以及辅助监督,从后面溜了回去。 羂索的病房在四楼,几人到达时,走廊上正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虎杖倭助。 和上次相见时相比,对方似乎老上了许多,眼底泛着悲伤,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哀凉。 注意到三人,他收敛情绪,朝他们点点头,率先开口:“仁死了,就在刚才。” 他语调平静,但大腿上握起的拳头预示着他心中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还没等几人开口,他继续道:“香织也死了,我没告诉医生,你们来收尾的话,请便吧。” 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儿子和儿媳的死亡,带走他全部的念想,甚至带走了他的生气。 虎杖倭助见三人迟迟没有开口,叹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路过三人时,感觉有人扯住了他的袖口,他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五条秋。 对方并没有向他想的一样安慰他,只是轻声问道:“婴儿叫什么名字?” 蓦地! 虎杖倭助原本死气沉沉,浑浊不堪的眼瞳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微光,好似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能感觉出,这是从心底所涌上的喜悦。 “悠仁,虎杖悠仁,这是仁给他取的名字,很早就定下了,仁说如果是男孩子,就叫这个名字,悠仁,悠仁……” 他有些语无伦次,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名字的来历,以及和虎杖仁讨论名字的过程。 这位老人,在此时,在此刻,新生命的喜悦,过往回忆中的欢愉,把他从绝望中拉出,他忘却了一切,乃至忘却了他的儿媳是个怪物的事实。 没人开口打断他,都在静静倾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虎杖倭助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对着三人,声音中带上恳求。 “如果可以,把骨灰给我吧,不管怎么说,香织都是仁的爱人。” 五条悟并没有拒绝,继而开口嘱咐:“不要离开仙台,我会派人保护你们,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看。” 虎杖倭助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场应了下来,继续抬步离开。 夏油杰望着虎杖倭助离去的背影,心中对于普通人的定义突然深刻了不少。 至于虎杖香织的尸体,肯定不能交给总监部,更不可能让普通人解决,那么最好的方案…… “术式顺转,焚——” 虎杖香织的躯体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下一秒,金色的火焰从的背后开始向外吞噬。 火焰无声无息的燃烧着,没有烟尘,乃至没有气味。除了把病房照的一片璨金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五条秋幽幽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术式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五条悟苍蓝的瞳孔出映出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笑着眨眨眼。 “秋酱火化,从无差评。” 五条秋歪了下脑袋,紧接着非常骄傲拍了拍胸脯。 “我控制的可好了,怎么可能会有差评!” “噗——” 夏油杰狐狸眼上挑,在五条秋疑惑的视线中,笑眯眯地问道:“秋,你认真的?” “认真的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噗——” 这是五条悟。 “哈——” 这是夏油杰。 五条秋:“……”人都死了,怎么可能给我差评啊! 感觉到自己丢人的五条秋脸色一红,伸手按着两人的后脑勺。 “哥哥,杰,好笑吗?” 五条悟,死性不改:“当然好……” “啪” 来自夏油杰的暴击。 被锤的五条悟闷哼一声,全然不在意后脑勺逐渐加重的力度,接着上面未完的话继续道:“秋酱刚才就像个笨蛋,你说是不是,杰——” 被拖下水的夏油杰:“……”右手握拳,再次给五条悟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别听悟的,他脑子不好。”说罢,连忙转移话题。 “烧完了,我们把骨灰拿给虎杖先生吧。” 五条秋左瞧瞧,右看看,觉得正事比较重要,松开了手。 五条悟趁此机会,迅速朝夏油杰扑了过去,报了两巴掌之仇。 片刻后,熊猫眼的夏油杰,海盗眼的五条悟以及安全无恙的五条秋,同时对着飘在空中,冒着金色光芒的骨灰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几人默契地把视线投向白色的被单,相互看了看,成功达成了一致。 五条秋控制术式,夏油杰从床头柜中摸出了一把剪刀,递给跪坐在病床上的五条悟。 五条悟拿着剪刀比划了两下。 “要剪多大?” 夏油杰思索片刻,看看被团成团的骨灰,又看看被单,比划道: “尽量大一点,方便绑起来和拿取,起码要一平米左右。” 五条悟手起剪刀落,布料被剪开的「刺啦」声响起,不到一分钟,一个梯形的布料被他拿在了胸前,朝几人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夏油杰:“……”悟果然不靠谱。 无奈扶额,“你剪的时候不看一下方向吗?” “唔……能用。” 五条秋拿过白布,把骨灰整个包裹,扯下自己的发绳,饶了几圈,死死绑住。 三人把骨灰递给表情复杂的虎杖倭助,又观察了沉眠的婴儿几分钟,两双「六眼」都没有发现异常,就离开了此地。 太阳刚从地平线中升起,金色的阳光撒在街道上,驱散了黑暗。 夏油杰站在街道上,眺望着远处东升旭日,心中一阵轻松。 从今天开始,那段噩梦将彻底离他而去,再也不会对他产生困扰。 想着,他唇角微微上扬,狐狸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向往与期盼,听见五条悟的呼唤声,转身追上。 五条悟揉了两下夏油杰的脑袋,笑嘻嘻地揽住身旁两人的肩膀,时不时仰头发出笑声。 几人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无限拉长,他们背着朝阳。但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197章 高专 九月开学季—— 在一堆形状各异,活蹦乱跳的玩偶的中间,坐着一名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从上至下落在他阴沉的面容上,配着周围乱窜的黑影,令人毛骨悚然。 此人正是夜蛾正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在他的前方,摆放着今年入学新生的资料。 和往年比起来,这次的学生可谓称得上糟心,这也是他发愁的原因。 他伸手拿起资料,放在眼前,像是接受了现实,开始浏览。 本次入学的新生一共五名,其中就囊括禅院以及五条,甚至还有一名普通人出生的「反转术式」。 白色纸张的左上角,贴着一张白发少年的大头照,少年笑嘻嘻的对着镜头,右手在眼前比「耶」。 名字一栏,赫然填着五条悟,下方的术式写着「无下限」,家族理所应当的五条。 夜蛾正道:“……”六眼。 把五条悟的资料放到最后,下一张是一名与其样貌相似的少年——五条秋。 照片中的五条秋洋溢着笑容,并没有束起长发,发丝从脖子后方垂落胸前,额前的碎发微长,已经盖住眉毛。 夜蛾正道:“……”六眼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略微发颤的手腕。 这两人在咒术界其他人眼中,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在传出「六眼」是双生子时,有许多人觉得这届的「六眼」成不了气候。 但现实狠狠地甩了他们一个巴掌,两人正式活动在人前是两年之前,不到十四的两人,用实力打破了所谓的双胞胎诅咒。 掀起一阵轰动的同时,也让原本沉寂下的诅咒师心思再次活络。 最强,那是成长之后,现在只需在他们弱小之时,扼杀在摇篮里。 心照不宣,仅两个月,诅咒师便因利益组成了一个小型联盟,对双生子进行围剿。 由七名一级诅咒师带队,过程不得而知。但结果显而易见,全灭,无人生还。 对此,五条毫无反应,好似早有预料。 正因如此,才让人心惊。 从此之后,再也没传出有关诅咒师袭击双生子的事件。 想着,夜蛾正道就不免头大,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要来高专上学。 闲的无聊? 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理清楚,摸了两下身旁咒骸凑上来的脑袋,看起下一张资料。 照片中的男孩戴着耳廓,一头黑发,额前垂着一绺奇怪的刘海,狐狸眼微微上挑。 夜蛾正道看了眼边上的内容,视线定在了家族一栏上。 夏油杰,咒灵操术,来自五条…… 夜蛾正道:“??”高专校长把资料交给他时,只简单嘱咐几句,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第212章 对于夏油杰,他也有所了解,自「咒灵操术」横空出世,总监部一直没放弃招揽,哪怕知晓对方和五条关系密切。 让夜蛾正道震惊的是,夏油杰加入了五条,而五条居然也接纳了对方,还是东京这边的嫡系。 这没道理。 谁不知道御三家对于血脉要求严苛到悚然的程度,但夏油杰…… 夜蛾正道蹙起眉,心中有了些许思量。 咒灵操术和五条双生子关系要好是不争的事实,可如此,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难怪夏油杰对于总监部的招揽视若无睹,原来是这样啊。” 夜蛾正道眼中闪过了然,低声喃喃自语。 这三年中,御三家及总监部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但御三家隐世多年,在如今,和总监部比起来还是有着些许弱处。 哪怕拥有「六眼」的五条,也做不到一家独大。 总监部近几年的发展渐弱,隐隐有着被压制的趋势。 或许的危机感的来临,让他们有了动作,朝禅院和加茂抛出了橄榄枝,唯独落下五条。 这是件被拿到明面上的事情,总监部的目的很明显,加茂和禅院到现在都没有祖传术式,而五条除却「六眼」还有五条鹤栖这一名特级。 实力上的碾压,让他们无可奈何,最好的办法便是统一战线,三对一。 若是成功,就算五条也得掂量一下。毕竟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咒灵和咒术师,更多的是普通人。 加茂已经站队,禅院还在双方之间游走,听说禅院下一任家主禅院直哉和五条的关系似乎不错,这也是禅院迟迟没动作的原因。 夜蛾正道攥着资料的手指收紧,眼神涣散,望着前方出神。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不管是哪一方胜利,咒术界未来的格局都将会被打破。 五条的态度让人拿不准,好似游离人外,对于总监部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也是,五条现世的地位已经奠定,加上「咒灵操术」,和那一名在警视厅工作的「八面镜」,三特级已然铁上钉钉。 就是不知道五条秋术式强度如何。 话说回来,作为「六眼」的弟弟,有关五条秋的资料可谓是少之又少,有关对方术式的描述也是模棱两可。 到现在为止,也只有火焰和禁锢两点。 倒是五条悟,把自身的强度直接摊在世人眼前,达成充分的震慑效果。 夜蛾正道:“……”好像有哪里不对,这样一比,五条秋被藏的是不是过于深了? 罢了,到时候见到就知道了。 他摇摇头,把乱飞的思绪收回,低头看起下一张资料。 入眼就是那一头显眼的金发,男孩略微扬起下巴,眼中是明晃晃的蔑视。 夜蛾正道愣了下,墨镜下的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边上的名字一栏——禅院直哉。 夜蛾正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的眉心越发拧紧,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复杂地长叹。 玩耍的咒骸们觉察到他的异常,从四周聚拢,用毛茸茸的手脚爬上了他的身体,顷刻间就将他淹没。 如此,夜蛾正道心情到是好了不少,从咒骸中探出脑袋,呼吸着新鲜空气,抬手把挂在脖子上的咒骸小心放到了地上。 “去玩吧。” 揉着棕熊咒骸的脑袋,原本严肃的表情被笑容所取代。 咒骸们相互看了看,最后也只是围着夜蛾正道坐下,陪在了他的身边。 夜蛾正道也没多说什么,视线在咒骸们的身上扫过,低头看起最后一张资料。 资料上此次入学新生中唯一的女生,女孩留着短发,眼下有一颗泪痣。 女孩名叫家入硝子,拥有百年难遇可以治疗别人的「反转术式」。 也是这里面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人。 速览完所有的资料,夜蛾正道也松了口气,开始思索起如何应对明天到来的新生们。 五条悟、五条秋、夏油杰、禅院直哉以及家入硝子。除却家入硝子外,另外四人单另出来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夜蛾正道:“……”这几年,不好过啊。 第二天—— 一黑一白两名身形高挑的少年拖着行李箱走入高专,陌生人的到来,让高专的「帐」发出了警报。 两人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没有停顿,走向属于高专的宿舍区。 等夜蛾正道到达门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夜蛾正道:“……”人呢? 另一边,夏油杰和五条悟凭借记忆走到寝室楼。 看着眼前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走廊,夏油杰神色恍惚了一瞬。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搂过夏油杰的肩膀,指着前面的房门。 “杰,你住这里。” “为什么?” 夏油杰侧眸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五条悟已经推开了门,把夏油杰拉了进去,笑嘻嘻地环顾着寝室中的摆设,而后直直倒在已经收拾好的床上。 “没有为什么,你住这里。” 夏油杰的狐狸眼稍挑,眼中的狐疑更加浓重,眯起眼,盯着五条悟看了几秒,只见对方翻了个面,抬起一只手摇了几下。 “反正寝室都一样啦,你就住这里,这样老子和秋酱方便翻窗——” “另一个寝室不也方便翻窗?” 话虽如此,夏油杰还是走到衣柜旁,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挂了进去。 五条悟又翻了个面,从床上「蹭」的坐起,歪着脑袋,手指倚着下巴。 “但是这里杰要是逃跑老子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啦。” 夏油杰挂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黑着脸转过头,看向表情理所应当的五条悟,额角冒出一根青筋。 “悟,我不是小孩子!”所以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五条悟墨镜下的眸子眨了眨,他神色不变,颇为无辜。 “杰,你比老子小,算起来还是小孩子哦——” 夏油杰:“……”无法反驳。 三年中,他身高一路猛窜,直奔一米八。虽然和五条悟比起来还差一点,但他对此非常满意。毕竟他比五条悟小,矮一点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年纪会变成五条悟揶揄他的理由。 暴躁.jpg “嘻嘻嘻——” 夏油杰:“……”更气了。 把手中的衣服挂上衣柜,低头拿衣服时,视线在行李箱中扫过,在发现没有可攻击的物件后,启动了备用方案。 抬头看向五条悟,虚假的笑容浮现,就在五条悟微微抬头,准备开溜之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特级咒灵,漏瑚!” 第198章 悟爸爸 警报声彻整个咒术高专,夜蛾正道寻找脚步一顿,觉察到特级咒灵的气息,他瞳孔骤然收紧,看向寝室楼的方向。 “轰!” 在他视线转过去的瞬间,一声巨响传出,寝室楼被炸开,火焰从中蹿出,朝着上方侵蚀。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破口处跳出,一头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对方落地后,转身,笑着他挥了挥手,嘴角开合。但由于距离过远,夜蛾正道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这人的身份也在此刻出现在了夜蛾正道的脑海中——五条悟。 夜蛾正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开学第一天就被摧毁了一半的寝室楼,他深深地吸一口气。 可事还未完,破口处的烟尘散去,黑发少年站在碎裂的石块上,他的左手边站着一只像是火山一般的咒灵。 显然,刚才那一股特级咒灵的气息来源于此。 夜蛾正道僵在原地,在他得到的资料中,夏油杰还是一名一级咒术师,可目前来看,事实定不是如此。 夜蛾正道:“……”所以,五条双生子的情报能不能信? 五条这是多厌恶总监部,连真实等级都不愿透露。 但话又说回来,十四岁,拥有一只特级咒灵,这件事要传出去…… 前方的两人似乎在争吵,五条悟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对于那只特级咒灵的态度非常轻蔑。 就算相隔许远,夜蛾正道也能看见夏油杰额角冒出的青筋,以及握紧的拳头。 在冲突,不,在学校变成废墟之前,快步走了过去。 刚临近,就见五条悟笑嘻嘻地开口:“杰,说了这个火山头打不过老子,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漏·火山头·瑚:“……”当初他被几人逮到,想着几个小鬼能对他做什么,便非常勇的a了上去。 结果令人惋惜,他被五条悟一个人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被徒手拔下脑袋,就连花御,也没成功把他从这三人手上救下。 至于被夏油杰收服,全靠着某位他非常熟悉的咒灵——欲浊的劝说下,得知茶藤已死,他半信半疑,但确实没了挣扎的必要。 后续,夏油杰表示,被他收服,除了实力不会增长,其余一切如常,并信誓旦旦与他定下束缚。 第213章 过程如此,最后的效果也表明夏油杰没有说谎。 被收服后,在五条,他根本没有被限制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东躲西藏,担心有生命危险。 至于长老们发现家里多了一只危险的特级咒灵,完全就是一脸习以为常,甚至还非常贴心的带着漏瑚去「帐」的中心留下咒力,让其进出自如。 漏瑚:“……”这个五条家有那么个大问题。 回到现在,漏瑚硕大的眼睛眯起,周身弥漫着危险气息,死死盯着五条悟。 就算实力不能长进,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打败五条悟的信念。 五条悟,只能由我来打败! 夏油杰注意到夜蛾正道,视线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抬手拍了拍漏瑚的肩膀,对方不耐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话消失。 “你们在干什么?” 夜蛾正道板着脸,来回审视。 “在切磋啦,切磋。” 五条悟瞬移到夏油杰身旁,揽着对方的肩膀,笑着看向夜蛾正道。 几年的时间,他已经熟练「苍」的各种使用方法,像这种短距离瞬移,完全不在话下。 但「苍」的瞬移和「耀阳」的瞬移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苍」的瞬移是把起点和终点的距离压缩为零。如果要长距离瞬移,他需要规划好路线。不然他就会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把路径内的任何东西撞飞或者撞死。 而「耀阳」的瞬移则是无视地形,以及方位,只要有光与影,就可以前往一百米内的任何位置。 “你们切磋把寝室炸了!?” 夜蛾正道脑袋上跳出一根青筋,声音咬牙切齿。 “诶——” 五条悟像是才发现一般,假模假样的发出一声惊呼。 “杰,看来今天不能住寝室了。” 夜蛾正道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两人,这个五条悟简直就是个问题儿童! 还有那个夏油杰! 虽然没开口,但是脸上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完全赞同五条悟的提议! 想着还没到来的另外三人,他已经可以脑补出自己未来将会过什么日子了。 这边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此时五条秋正走在街上,怀中抱着黑发海胆头的小男孩。 小男孩子眨着绿色的眸子,来回观察着街道,接着扯了下五条秋衣服,手指向了一家店面。 “这里这里。” 小男孩正是五条惠,三年中,他的亲爹,五条甚尔非常的不负责任把他抛下,和她妈妈过二人世界去了。 “惠想吃什么?” 五条秋脚步一拐,走向五条惠指的方向。 两人的目标是东京的甜品店,打算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甜品,顺便给新同学带些见面礼。 走进甜品店,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不免心情愉悦。 五条惠摇摇头。 “不吃,悟爸爸说,吃糖,长不高。” 五条秋低头看了眼五条惠,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难怪惠自从半年前就开始不吃糖果了,下次不能把惠和哥哥单独放在一起。 抱着五条惠来到甜品柜前,俯视下方栩栩如生的兔子的果冻,眼睛不免的一亮。 “没事哦,只要哥哥不知道,就不会长不高的。” “为什么?” 五条惠抬头望着五条秋,眼中满是不解。 五条秋指了几个甜点让人包起来,听见问话,理所应当地回道:“因为是哥哥说长不高,那么只要哥哥看不见,就不会长不高。” 五条惠:“??”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真的吗?” 五条秋走到另一侧的冰柜,笃定地点点头。 对此,五条惠垂眸陷入了沉思,再抬眸时,入眼就是几根颜色各异的雪糕,上方传来五条秋的声音。 “惠想吃这个,还是这个?” 五条惠板起小脸,伸出手停在雪糕前方,满脸写着纠结。 “啊,那就全要了。” 说罢,五条秋拿着雪糕转身走向了结账处。 “秋哥哥!” 五条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了?” 五条秋结账的手顿住,狐疑地低头。 “真的,全要吗?” “惠不想吃吗?” 五条惠攥着五条秋衣服的手微微收紧,不到三岁的他,拼命组织着语言。 “天气热,离悟爸爸,杰哥哥的地方很远,会化。” “啊,没事,化不了。” 五条秋接回日元放到五条惠胸前的口袋中,在他茫然的视线下,放着雪糕的袋子被金色光芒包裹。 五条惠:“!”他凑到五条秋耳边,小声问道:“是秋哥哥的术式吗?” 五条秋推开门,点了点头。 “是哦,术式反转,可以暂停死物的时间。” 五条惠在五条长大,对于咒术界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但不到三岁小孩能理解多少就不一定了。 三人搞事小组也时常在五条惠面前使用术式,其中五条秋用的最多是瞬移,夏油杰则是放咒灵,至于五条悟…… 拆迁狂魔了解一下? 大致理解是什么意思,五条惠小大人般地点点头。 五条秋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走向下一个目的地,一家花店。 抵达时,花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马自达。 见此景,五条秋走进花店中,不出所料,祁善贺良正戴着口罩,弯着腰挑选着盆栽。 注意到五条秋和五条惠,他抬起手挥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五条秋在花店内逛了一圈,把视线落在了一束白玫瑰上面。 诶——好像哥哥的头发。 店员也发现了五条秋,上前几步,笑着介绍:“白玫瑰,有着纯洁,纯真,纯情的含义,先生是想送给什么人呢?” 五条秋把五条惠放在地上,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花朵,脱口而出:“送给哥哥。” 店员一怔,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一般来说,玫瑰基本上都会赠予恋人。 “不行吗?” 见店员没反应,五条秋眉眼间带上疑问。 祁善贺良也在这时走了过来,对着店员指了下他挑好的茉莉花,接着拿起柜架上淡蓝的欧雅纸递给五条秋。 “花而已,想送给谁送给谁。” “祁善很喜欢花诶。” 五条秋笑着接过,搬过椅子,坐下身,拿起已经剪下的花枝,把下方的水分擦干,小心放到欧雅纸上。 五条惠在吃着雪糕,保护着地上塑料袋中的甜点。 “陶冶情操。” 祁善贺良也坐下帮忙,“包九朵怎么样,有长久和一直在的意思,送给悟倒是蛮合适的。” 五条秋对此也没拒绝。 “好哦。” 花店的风铃悦耳,戴着墨镜的卷毛推开了门,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动作一顿,墨镜下的眸子倏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身着灰蓝色衬衫的青年背对着他,手中在不停忙活着什么,而他的前方,是一名白色头发的少年。 松田阵平:“……” 第199章 相见 对于风铃声,祁善贺良并没有在意,把最后一枝玫瑰递给五条秋,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打算去拿自己的茉莉。 觉察到视线,他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松田阵平,怔在了原地。 这三年来,他一直有意绕着警视厅,避开上下班的高峰期。 虽有时难免会在路上遇见熟人,但他总归已经被确定死亡,又戴着口罩,倒也相安无事。 松田阵平像是无所察,径直走向其中一个店员,讲述着他所需要的东西。 祁善贺良愣了几秒,轻声叹了口气,刚要越过松田阵平去拿盆栽,突然被人擒住手腕。 他脚步一顿,偏头看看还在和店员聊天的松田阵平,又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表情逐渐呆滞。 求助的目光投向低头给白玫瑰系丝带的五条秋,对方抬头朝他眨眨眼,嘴角无声开合,说着「加油」。 祁善贺良:“??”我要掉马了!加什么油啊!救命啊! 五条秋把白玫瑰花束放在桌子上,拿起另一张金色的欧雅纸,细细包着。 五条惠手里拿着雪糕棒,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洁白的花束。 松田阵平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偏头看了眼满眼写着无辜的祁善贺良,终于放开了手。 “我有事和你聊。” 祁善贺良沉默一瞬,打算继续挣扎,他轻咳一声,还未开口狡辩,就被松田阵平的平静打断。 “我今天休假。”所以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 祁善贺良揉着略微泛红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靠着花架,思索着解决方案。 店员也发现了两人间诡异的氛围,用手肘戳了下另一名店员,挤眉弄眼了一番,其中一人开口道:“先生,茉莉花已经包好了,一共一千円。” 第214章 还没等祁善贺良有动作,松田阵平已经从钱包中拿出纸币递给店员,继而抱着盆栽,静静注视打算逃跑的某人。 他不禁感觉好笑,这人三年前说消失就消失。要不是自己觉察违和,说不准还真被骗了过去。 他声音散漫,带着揶揄。 “现在知道跑了?” 祁善贺良身体一僵,略显尴尬得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给五条秋疯狂打着信号,但显然,这是在做无用功。 五条秋付完钱,抱起五条惠,把包好的花束放在他怀中,另一手提着甜点以及雪糕,慢步向门口。 “我和惠在高专等你哦——” 虽看不懂这其中暗流涌动,但五条惠还是笑盈盈地于其告别。 “拜拜,到时候见。” “喂,你们两个!” 祁善贺良不可置信,瞧着越来越近的松田阵平,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走吧。” 松田阵平抱着盆栽,再次攥住祁善贺良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出了花店。 祁善贺良被拽的踉跄几步,出了花店,偏头看见站在他车前方沉思两人,把口袋中的车钥匙丢给了他们。 “接着!” 五条秋眼睛瞪大,没有空余手的他,脑袋顺着空中的钥匙所摆动。 「啪嗒」钥匙成功掉在地上,而祁善贺良被某个卷毛推上了车,不见踪影。 五条秋:“……”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捡起钥匙打开车门,把五条惠放了进去,紧接着把其余东西一并放入。 当坐到驾驶位后,发现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严肃地开口:“惠,我不会开车。” 五条惠的小脑袋从花束后面探出,想起了两人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让祁善贺良载他们去高专。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陷入沉默。 另一边,祁善贺良坐在后座,瞄着开车的松田阵平,纠结半晌,报出了一个地址。 “去米花町2町目。” “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松田阵平墨镜的下眸子稍抬,与齐眸光相对,手中方向盘转了转,拐向另一条街道。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右眼的疤痕越发刺眼,他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与三年前相差无异的面容。 “你把我拽上车的,那当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啊。” 他往后靠了靠,面上带着笑意,理直气壮的话语。在此刻,两人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好友,没有任何隔阂。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倒也没反驳。 祁善贺良把茉莉花捧在手中低头逗弄着,说是茉莉。但看上去只是一簇矮小的叶丛,顶上长着白色的小花苞。 玩着玩着,他瞳孔微微涣散,问道: “我托孤的冬菊,怎么样了?” “死了。” 松田阵平唇角上扬,从口袋中摸了根烟叼着口中。 “啊?” 祁善贺良掐着花苞的手微微用力,低声谴责,“那是我第一次养活的花诶,你居然就这样养死了!可恶!” “等等,那你买氮肥干什么?” 刚才松田阵平和店员对话时,他竖着耳朵听了一段,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眯着眼抬头,凑到副驾驶与驾驶位的中间,成功看见某个卷毛嘴角扬起的笑容,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位置上。 “三年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不少。” “毕竟你现在又不是我上司。” 祁善贺良:“……”世道变了。 看见车辆驶入熟悉的街道,他指了下前方的小别墅。 “那儿。” 眨眼,车辆停在小别墅门口,两人同步下车,祁善贺良抬手输入密码,把人带入前院。 “你就一直住在东京?” 松田阵平错愕,他本以为这人假死后,怎么说也会远离东京。 祁善贺良耸耸肩,打开入户门。 “我房子在东京,我不住这儿住哪里?” “自己换拖鞋。” 他抱着盆栽在一旁等待,接着带松田阵平前往后花园。 木门推开的刹那,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各种花香交杂,渗人心扉。 祁善贺良把手中的盆栽放到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转身,面朝松田阵平,笑着张开手臂,眼中满是自豪。 “怎么样,我三年的杰作。” 松田阵平把墨镜挂在衣领,在花园内环顾一圈,眼中闪过惊叹。 花园中间被大理石的小道分割,尽头拐角处是被藤蔓缠住的木质长椅,上面堆叠着几本书籍。 藤蔓延伸到半空,上面盛开着黄粉色的花朵,把刺眼的阳光遮挡大半,那是绽放的月季。 小道左侧是颜色各异的花丛与花簇,有的枯萎,有的还在尽情展现着自身的美艳,其中菊花居多。 花丛中藏着花架,上方摆放着还未移盆的叶丛,以及各种种植工具。 右侧,是各种绿植的天下,它们肆无忌惮,有的甚至挡住了道路。 层层叠加,绿意盎然。 祁善贺良率先走到长椅上坐下,把书籍放到地上,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随着松田阵平落座,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活着一点都不惊讶?” 当时松田阵平神色被墨镜遮挡,他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出,对方非常的冷静,这也正是他不解的。 当时扫尾做的不是非常完美吗,连总监部都没有发觉。 松田阵平见对方一脸真诚的模样,斟酌了下语言,最终还是选择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祁善贺良:“??”他倏地站起身,震惊道:“三年前,我死遁那一天,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当时他酒醒后看见那一通电话,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托孔时雨查了查,不知为何一无所获,便只能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没想到三年后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见松田阵平点头,祁善贺良脑子越发的混乱,坐回椅子上出神,但心中的迷雾还是没有理清楚。 “你对我用术式了吧,修改了我的记忆?” 闻言,祁善贺良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宕机了一瞬,脱口而出:“你的束缚呢?” 横滨事件结束后,他特意去问了鸿衣谷竹,在得到束缚已经定下的答案后,彻底放了心,但现在来看,好像出了他不知情的意外。 松田阵平偏过脑袋,盯着祁善贺良的眼睛,笑道:“不知道。” 祁善贺良一把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神色在此刻异常凝重。 “这很重要。” 如果,是没有定下束缚还好,要是束缚定下了,却莫名其妙消失,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松田阵平对祁善贺良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 “定了,定了个保密束缚,不能对非咒术师透露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祁善贺良:“……”居然不是七字!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所有的疑问在束缚出来时迎刃而解。 至于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知晓改变记忆一事,其实非常简单,他术式当时所交易的对象是发送信息的时间,不是松田阵平的记忆,出现偏差到也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会知晓咒术界,并且没有定下相应的束缚,导致术式彻底失效…… 如此想着,祁善贺良心情郁闷了不少,可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抓着头发认命。 他站起身,在松田阵平正前方站定,正色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祁善贺良,游走在咒术界外的自由咒术师。” 第200章 苍天之瞳 “直哉,中午好哦。” 五条秋抱着五条惠坐进后座,与副驾驶的禅院直哉打着招呼。 禅院直哉回头看了眼两人,嫌弃溢于言表。 就在刚才,五条秋给他打电话求救,解释着目前的情况。 好在他的目的地也是高专,倒也顺路。 “你花送给谁的?” 看见五条秋怀里的花束,禅院直哉好奇问道。 “送给哥哥的。” 五条秋笑着把花束转向禅院直哉,让对方看了个清楚。 禅院直哉左边眉毛一挑,错愕道: “玫瑰花送悟?” 五条秋点点头。 “因为白玫瑰很像哥哥的头发。 禅院直哉:“……” “那袋子里又是什么?” “是雪糕和甜品啦,直哉要吃吗?”五条秋把花束放到身旁,拿起袋子递给他。 禅院直哉探出脑袋,右手从袋子中随意摸了根雪糕,拿在手中时发现上面还冒着寒气,丝毫未见软。 他睨了眼开车的禅院,并没有开口。 三年来,他时常往五条跑,禅院直毘人也从一开始的极力阻拦,到后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每次进入五条的借口都是寻找五条甚尔。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凑在这三人边上,一起逗弄五条惠。 第215章 至于来高专一事,是他自己的提议,和禅院直毘人闹了几天,又关了几次禁闭,最终达成了目的。 没过多久,车辆就抵达高专,禅院直哉在司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抱着五条惠,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高专。 “滴——” 高专警报再次响起。 夜蛾正道面对坐在教室里,刚安稳下来的三人,一阵心累。 在警报声响起的刹那,某两名学生,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非常同步。 夜蛾正道:“……”和仅剩的家入硝子四目相对,看着乖巧的女孩,他心中有了些许安慰。 高专入口,五条秋看见突然出现的五条悟,笑着举起花束挥了挥。 “欧尼酱!” 五条悟蹿到五条秋面前,张开双臂,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秋酱,你好慢啊——” 五条秋把花束高高举起,防止受到波及,把遇见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在五条悟松开手后,五条秋双手捧着花束,笑盈盈地递到他面前。 “哥哥,花,送你。” “诶——” 五条悟像是才看见一般,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 边上慢半步赶来的夏油杰见此景,不客气地拆台。 “悟,你叫的好假。” “杰,你真的一点情商都没有。” 五条悟抱着花束,朝夏油杰抬了抬下巴。 夏油杰:“……” “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没情商的?” “因为杰你就是没情商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回道,丝毫不在意夏油杰越来越危险的表情。 “直哉叔叔,打架,危险。” 望着前方的景象,五条惠表情担忧地扯了下禅院直哉的衣服。 五条悟已经把花束放回五条秋怀中,夏油杰也眯起了眼,大战即将爆发。 禅院直哉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反驳了下五条惠的称呼。 “叫叔父。” “好的,直哉叔叔。” 五条惠吃着棒棒糖,乖巧点头。 夜蛾正道赶来时,入眼就是正在徒手搏斗的两人,他们不远处,站着一黑一白两名少年,黑发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小孩。 他们站在一旁,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好似前方的打斗不存在一般。 夜蛾正道:“……”禅院直哉,五条秋,头更疼了。 他走近些许,两人的谈话声传入他的耳中。 “直哉,你来读高专禅院会同意吗?” “我读高专,又不是他们读,更何况我父亲都同意了,那些老匹夫还能越俎代庖不成?” “老匹夫,是什么?” 稚嫩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低头,对上了五条惠清澈中带着好奇的眸子。 直哉:“就是那些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老东西。” 说罢,他冷哼一声。 “我迟早要把那些老匹夫全部拉下来,占着长老的位子,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嘴皮动个不停,就知道在我父亲面前告状。” “什么老匹夫,明明就是老橘子!” 五条悟一把把夏油杰的脑袋按到地上,嬉皮笑脸地看向两人。 “和总监部那些老不死的一样,都是老橘子!” 夏油杰反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右腿一扫,把五条悟摔到地上,重新回到上风,笑眯眯地开口:“不要侮辱橘子。” 五条悟把自己翻了个面,平躺在地上,墨镜早就不翼而飞,嚷嚷道:“所以是老橘子啊老橘子,怎么,杰你喜欢吃老橘子?” 夏油杰一脚踹在五条悟的腰上,五条悟顺势滚了两圈,最终被夜蛾正道挡住去路。 “哟,夜蛾。” 低头俯视着躺在地上,脸上带着乌青,笑容灿烂的五条悟,夜蛾正道眼皮直跳,越发确信自己未来的日子难过。 夏油杰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嘴角与眼角都挂了彩,一看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 对此,夜蛾正道叫来了家入硝子对几人治疗,同时也让几人近距离看见了「反转术式」。 当天晚上,两个白毛爬窗翻入了夏油杰的寝室,寝室楼虽然被炸了个洞,但也只是毁了一半,另一边勉勉强强还能入住。 三人坐在床上围成一圈,五条惠则交给了任劳任怨的禅院直哉,此时已经陷入了梦乡。 五条悟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直接丢在床上,接着拍了拍手,盘着腿开磕。 夏油杰额角冒出一根青筋,一拳锤在五条悟脑袋上。 “这是我的床!”不要在上面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五条悟捂着脑袋,往后挪了两步,继续磕着瓜子。 夏油杰:“……”这边还在彻夜长谈,另一边的五条也不安宁。 五条训练场中萃绿的银杏树忽然泛起淡金的光芒,刹那,耀眼的灿金闪烁整片天空,「帐」因为突如其来的浓郁咒力而产生细碎的裂痕。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五条。 嘈杂的脚步响起,五条的「权」正极速赶往异常中心。 抵达时,长老们已经蹙着眉站在一片金黄的银杏树下。 五条家主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身边人,那人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最终,五条家主吩咐五条泉清带着「权」留守此处,自己带着其余人离开。 时间来到清晨,距离异常过去六个小时,东边已经泛起亮光,隐约可以瞧见旭日。 五条泉清抱着咒具,抬头紧盯着银杏树,经过一晚的思索,他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一棵树会产生如此浓郁的咒力。 且,还有件更为奇怪的事情,五条的长老多多少少都被五条秋的术式治愈过。 当时他们率先抵达时,银杏树还在蜕变中,而溢出的咒力,与五条秋一模一样。 口袋传来震动,是五条家主的消息,大致是让五条泉清带着「权」远离,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靠近银杏树。 随着其余人的消失,旭日东升,阳光散落在银杏树的枝叶上。 银杏树的叶片像是回应,又像是共鸣,轻轻晃动着,发出「莎莎」的声响。 银杏树的摇晃越加猛烈,叶片脱落,一片,两片,三片…… 当叶片从树枝上飘落,触摸到土壤时,又变回萃绿的模样,迅速枯萎,消失。 银杏树的光芒不减反增,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颗艳阳,几乎掩盖了旭日的光辉。 “咔哒——” 宛如树枝折断。 光芒渐渐散去,在银杏树枝杈中,白发青年坐在其中。 青年白发反重力的竖起,眼眸被绷带所遮盖,身着黑衣黑裤,怀中抱着一本书籍,黑色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完全自杀手册」。 青年从树上跳下,几米高的银杏树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困扰,安稳落地。 他转过身,扯开绷带,露出与五条悟一般无二的苍天之瞳。 青年抬起手,轻轻抚在银杏树粗糙的树干上,眼眸中流出怀念。 银杏树右侧的树枝弯下,安慰似地蹭着青年的脸颊。 青年慢步上前,额心抵着树干,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调整情绪。 他嘴角开合,轻声道:“我成功了……” 银杏树静默地矗立,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青年也不恼。反而愉悦地勾起唇角,抬头看着茂密的枝叶。 “我该走了,下次见面时,我会做好一切准备。” 言罢,青年头也不回的离开。 青年走后,青绿的亮光浮现,化为黑影,站在银杏树身旁。 黑影的到来让银杏树再次有了反应,它用力挥下枝干,却从黑影的中心穿过。 黑影人性化地变出双手,无奈摊开,语调艰难地解释道:“是他求,我的,他当,时的状,态你也看见,了。” 黑影的头部从上至下裂开一条缝隙,向外掀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瞳眸,诡异异常。 “你欠,我一,个条件。” 银杏树好似接受现实,树枝上下挥动两下,归于平静。 黑影这才满意,化为青绿的光芒消散,祈祷的声音在空气中的飘荡。 “希,望可以一,次成,功……” 第201章 本源 白发青年漫步在竹林中,听着耳旁的溪流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不禁放松下来。 踏上竹桥,瀑布溅出水花,打在他面容上,青年毫不在意,停下脚步,注视着前方已经等候多时的老者。 老者的叹息被流水掩盖,他转过身,正对着白发青年,此人赫然就是五条家主。 白发青年像是早有预料,笑嘻嘻地抬起一只手。 “小老头,好久不见。” “悟……” 五条家主望着眼前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面容,喃喃道:“原来秘史中记载的六眼就是你啊……” “诶——” 青年,也就是五条悟,他惊讶般地眨眨眼,拿着书的手指紧了紧。 第216章 “我居然被写上秘史了,不愧是我。” “悟,你现在多少岁?” 五条家主扶着身边的竹竿,眼眶微微泛红。 “几岁吗……” 五条悟偏头看向瀑布,手指轻点下巴,低声思索着。 “秋离开了十年,应该是二十五吧?” “循环吗?” 五条家主瞳孔微微一缩,死死攥着竹竿。 “不哦。” 五条悟竖起手指摇了摇,“没有循环,这是我的杰作,十年的杰作。” “悟,如果成功了,这个世界……” “不会,世界如常,我不会让秋再经历一次死亡。” 五条家主话还未完,五条悟已经沉着脸打断,苍天之瞳沉如死潭,令人发寒。 “我明白了,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银杏树。” 五条家主知晓事情已成定局,侧开身,让出了去路。 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五条悟,他心中越发惆怅,十年后的五条悟与十年前相比除了长开的容貌外近乎没有区别。 可五条家主能感觉到隐藏在五条悟心底的决绝,与不顾一切的决心,他不敢想象。如果失败,五条悟会做出什么惊天的举动。 想到秘史中的内容,五条家长抬头,看向银杏树所在的方向,渐渐出神。 秘史的只有每一任的五条家主可以阅览,记载的是关于上一任「六眼」死亡后事情。 把如今发生的事情于秘史中部分进行比对,带回上一任「六眼」尸体的五条,正是五条悟。当时,一个突然冒出的「六眼」打的整个五条猝不及防。 最终,五条把尸体交于五条悟,并全体定下束缚,写下秘史。 秘史撰写的过程中,五条悟再次出现,手持银杏树枝,亲自主持了一次祭祀,结束后让所有嫡系迁移东京,五条对此并没有拒绝,对外的理由便是「六眼」死亡一事。 五条在东京本就有院子,转移起来倒也方便,五条悟消失之前,唯一嘱咐的便是那棵银杏树,并坦言,数百年之后,五条会从上面得知所有真相。 至于上一任「六眼」的尸体,五条悟没有提及,五条家也没有过问。 到了如今,五条家主理清了一切,也得到了他最不想知道的真相。 秘史的结尾,还有一句警告。 【当同一时代出现两双六眼,五条将迎来繁荣,六眼死亡,五条既灭。】 和秘史的其余内容相比,这一句警告的字体明显不同,如今想起,显然就是五条悟笔迹。 这也是五条秋一出现,他便果断下达命令的原因。在所有迷题解开之前,五条秋对于五条来说,不当当只是第二个「六眼」。 但目前来看,这句警告似乎只是五条悟为了保护五条秋可以安稳存活而撒下的谎言。 “唉——” 五条家主长叹一声,心中伤感。 五条秋的死亡,不管于情还是于理,他都不愿见到,他能活到现在,其中五条秋的帮助必不可少。 另一边,五条悟缠上绷带,五条离开的路上,没有遇见一人,这必然是五条家主的吩咐。 踏出「帐」,他出现在空中,注视着前方。下一秒,身影消失,再出现,已经抵达街道上空。 调整方位,这次的目标地点是横滨,他需要去哪里寻一个必不可少的人。 身处横滨的太宰治,正像往常一样进行着自杀大业,第n次被从河里捞起来后,撇撇嘴,很是不满。 没在意身后人的询问声,抱着书径直离开,伴随着他的走动,河水顺着他的衣服滴落到地上。 太宰治对此毫不在意,嘴里哼着奇怪的殉情小调,唯一露出的鸢色的眼睛溢出喜悦的微光。 他像是在街上随意闲逛,没过多久,绑着绷带,高挑的白发青年进入他的视线。 看见对方怀中与自己相差无二的书籍,嘴角上扬,抬头看着青年,眼中翻滚着暗色。 “好久不见,五条。” “看来你过得不错。” 太宰治提步跟上从他身旁走过的五条悟,心情由内而外散发着愉悦。 “毕竟这个世界完美的令人心惊,不是吗?” 五条悟脚步微顿,没有回话,抬手提起太宰治的衣领,刚想发动「苍」按原路返回,就被太宰治握住手腕,奇怪的是,术式并没有失效。 太宰治仰着脑袋,鸢色的眸子弯起,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大楼。 “我们还需要一个人。” 大楼中,云居白川面色发白,眼下带着黑眼圈,撑着盲杖,半死不活地垂着脑袋。 “首领,我想回来当干部。” 森鸥外低头浏览着云居白川当偶像后所带来的收益报表,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白川,多赚钱啊。” 云居白川脑袋越发低下,声音满是生无可恋。 “首领,我是个盲人,唱跳,演戏一个不行,而且我觉得,□□需要我。” 森鸥外放下报表,抬头看向云居白川,手指交叠,撑着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 没还等云居白川松口气,森鸥外缓缓开口:“赚钱就行。” 云居白川:“……”我是盲人啊,盲人! “咚咚咚!” 被窗帘所遮挡的窗户突然传来声响。 森鸥外:“……”百米大楼,有人敲窗? 想着可能会是异能者,他心中提起警惕,爱丽丝也放下了蜡笔,紧盯着向两侧拉开的窗帘。 只见一名眼睛缠着绷带的白发青年,提着太宰治漂浮在空中,从对方未收回的手可以看出,正是他敲的窗。 云居白川一怔,注意到了太宰治怀中的两本书,瞳孔染上青色,有了焦距。 太宰治笑着抬起手,朝里面两人打着招呼,接着指着怀中的书籍,看向云居白川。 云居白川:“……”他没有动作,嘴角开合,和森鸥外述说着大致情况,得到首肯后转身离去,窗外两人也消失在了森鸥外的视野。 此时太阳已经悬挂,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步上升,三人在大楼外汇聚,云居白川接过太宰治手中的书籍。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两本书籍同时散为光点,在空中交汇,合成一本,落到云居白川手中。 他青色的瞳眸注视着五条悟,脑海中浮现出有关此人的一切。 沉默半晌,手中的盲杖缩小,变为一只白色的钢笔。 他把钢笔夹到书中。 “走吧,就当是报酬了。” 书与钢笔一同递给太宰治,他身形消散,钢笔笔身闪过一抹白光。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在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这怪异的一幕。 “这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书。” 五条悟掀起绷带的一角,端详着被太宰治拿在手中的钢笔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与书一样,两者好似都只是平凡之物。 在看见云居白川变成钢笔后,太宰治弄懂了一件事——书为何如此之弱。 这其中不仅是因为书的力量化为的两股,更是因为云居白川,这个世界的书对异世界的的压制,以及没有找到能发挥其作用的书写工具。 这个工具,就是云居白川。 太宰治:“……”这样一想,这个世界的书似乎有点太工具人了。 “还需要什么?” 五条悟没有过多纠结,对此也没有升起警惕心,他已经无所顾忌,如果失败,那就再来一次。 现在来看,这个世界异常越多,对他就越有利。 只要命运的齿轮彻底崩塌,他就能以胜者的姿势,谱写着他所要的未来。 太宰治思索一瞬,问道:“你融合了几个世界?” “如果加上横滨和我们所在世界的不同,那就是三个。” 闻言,他鸢色的眼眸微垂,这和他想的有些差距。 蓦地,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你融合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一个世界或许会存在两个世界本源。” 五条悟:“……”看出对方的疑惑,他继续解释。 “书,我存在世界的本源,也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必需品,在另一个世界,我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书所展开。” “对你而言,本源就是你那死去的弟弟,你将他当本源,缔造了一个世界,你则围着他进行。” “想要达成你的目的,世界的本源是必需品,三个世界并不能够制衡,以及支撑这个处于边缘灰色地带的世界,” “书与六眼相互制衡,但因为多了半本书,天平倾斜,让你弟弟知晓了你那个世界原本的未来。” “同时,世界出现第一个偏差,就是他下意识的求救。” 第202章 融合的世界 五条悟食指与大拇指抵着下巴,歪着脑袋,苍色眸子带着迷茫。 太宰治:“……” “五条,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笨。” “当然——” 第217章 五条悟勾着唇角,拖长了尾音,“没有啦-他们可都很喜欢我的。” “所以要找谁?” 下一秒,直接提起太宰治,出现在了空中。 “你融合的第三个世界,是什么?”太宰治低头,横滨的景象在他眼前摊开。 刚才那套解释还有逻辑不通畅的地方。比如,明明原来的世界,是一本书两双「六眼」,没有达成制衡,为什么世界的发展却是安稳的。 线索还是太少,得看看后面的发展。 五条悟拉回绷带,眺望东京。 “好像是侦探探案?” 他当时怕世界承受不住过多的能量对冲,特意选了个科学世界。 “世界本源会相互吸引,去找找,你所处世界本不存在的,与这个世界的你们,有交集的人,或者东西。” “那可真是太多了。” 五条悟嘟囔一声,消失在空中。 再出现,已经到了东京,曾经他为了方便办事,规划了许多条空中路线。虽所处世界不一样,但是布局大差别大。 防止被这个世界的总监部发现,五条悟进行必要的伪装,他不知从哪里顺了假胡子贴在下巴处,白色的绑带依旧缠在眼睛上。 右手拿着白色盲杖,白色的头发被扣在帽子下方,起码从外表看,和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毫不相干。 和太宰治并前后站着,两人就像是受尽折磨,满身负伤的……兄弟? “哒哒哒” 秉承着做戏做全套,五条悟敲着盲杖,左手拉着太宰治的帽子,脚步不紧不慢。 两人走在路上,时不时就有路人投来怜悯的目光,其中就有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注视着从她前方走过的一大一小,拉了下毛利兰的袖子。 “兰,他们好可怜。” 带路的小孩虽然就瞎了一只眼,但是裸露出来的肌肤却缠满了绷带,后方的男人,微微垂着脑袋,像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悲伤。 这一幕,充分调动起了铃木园子的怜悯之心,让她不禁停下脚步,视线跟着两人移动。 毛利兰点点头,但还是感觉不对,毕竟那个小孩步伐欢快,脸上带着笑容,完全看不出一点低沉。 就是笑的有些诡异。 坚强的孩子! 毛利兰在心中点评。 工藤新一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地方,五条悟从他面前走过时,他看到了对方兜帽下的发色。 是白色吧? 工藤新一不确定的想。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他果断抛弃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快步上前,走到前方两人身旁。 五条悟把还要往前走的太宰治拽了回来,侧头看向工藤新一,注意到此人脸上的眼镜,有着比一般眼镜浓郁的咒力。 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咒具? 这人是咒术师? 就算隔着绷带,工藤新一也被眼前人盯的心中发毛,他感觉自己的秘密像是被看光了一般,上一次就这个感觉还是面对五条秋与五条悟。 他用手遮住侧脸,挡住女孩好奇的目光,低声问道:“你是五条吗?” 三年中,五条他多多少少也见过几个,其中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白发,而这人,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印象。 也不对。 他观察着五条悟的脸型,越看越觉得眼熟,把脑袋里的五条都想了一遍,最后也没对上号。 太宰治抬头,怀中的书微微颤动,表明这此人的身份——本源。 他也在脑海中翻出此人的信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侦探世界本源是个侦探,合情合理。 “运气不错,本源出现。” 闻言,五条悟缓缓勾起唇角,在工藤新一越发警惕的视线下,缓缓开口:“我叫,五条悟。” “你叫什么?!” 工藤新一怔了下,不可置信退后两步,身体微微紧绷,摸上了腰间的装置。 “五条悟哦——” 五条悟笑嘻嘻地举起盲杖。 工藤新一:“??”不管从何角度看,都不能把这名长着胡子,缠着绷带,身高起码一米九的男人和他印象中的五条悟对上。 他看看太宰治,又看看五条悟,不禁抬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头脑风暴。 另外两名女生也在这时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和工藤新一汇合。 毛利兰视线在三人身上游走,眼中满是狐疑。 铃木园子心大的多,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怜悯。 “兰,园子,你们先去游乐园,我和这位……五条先生有事情要聊,到时候去找你们。” 说着,他拽着五条悟手中盲杖的另一段,脚步飞快的离开。 “喂,新一!” 毛利兰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有些不太放心,在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抛弃后,一拳打在了身旁的电线杆上。 “可恶!” 荣幸的,电线杆直接凹进去了一个洞,水泥块从中掉下。 铃木园子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环着毛利兰的手臂,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隐约还能听见女孩撺掇的声音。 “兰,你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揍新一一顿!” “嗯!” 路人:“……”这种力道打到人身上会死的吧,会的吧! 另一边,工藤新一左右瞧着街道,寻找可以安全谈话的地方,后方两人也这样慢吞吞地跟着。 终于,在走了十分钟后,工藤新一选择了回家,到达米花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把两人带到客厅,接着从冰箱中拿出饮料放到了茶几上,与他们面对面坐着。 五条悟掀开兜帽,撕下胡子,随着伪装的清零,露出了工藤新一熟悉的面容。 见此景,工藤新一虽然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但还是不免宕机,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还没等五条悟回话,太宰治怀中的书发出一阵亮光,云居白川撑着盲杖出现在了客厅中。 工藤新一猛地站起身,迅速后退。 “妖怪!?” 云居白川:“……” “科学世界,哪里来的妖怪?” 工藤新一:“……”自从知道咒灵的存在后,就再也不是唯物主义了。 “这人,不是本源。” 云居白川坐到沙发上,盲杖斜靠着茶几,翘着腿,双手随意搭着。 沙发上另外两人同步扭头,太宰治发出疑问:“那你刚才抖什么?” 云居: “共鸣的是书,不是我。” 五条:“那书抖什么?” “因为它共鸣了啊。” 云居白川指向缓缓落座,满脸复杂的工藤新一。 “他只能称得上半个本源。” “我懂了!” 五条悟左手敲向右手,脑袋上亮起灯泡,恍然大悟。 “这人被劈成了两半。” 工藤新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太宰治眨着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僵硬的工藤新一,扬起笑容。 “如果我没记错,本源的用法是揉碎并融合,半个本源也是本源,将就一下,也能用。” 工藤新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蓦地,工藤新一难得后悔,就不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凭借好奇心以及第六感冲了上去,还把这两人带回了家。 眼前这个五条悟,肯定不是五条悟,只是和五条悟长的相似! 云居白川若有所思地往后靠了靠,瞳孔已然完全泛青,清晰的映出工藤新一。 “他不是本源。” 他这句话带着笃定,也让工藤新一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太宰治盘着腿,托着下巴,脑袋飞速转动,眨眼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他与本源有羁绊,但羁绊还未达成,所以他现在只能算得上半个本源。” 作为武力担当的五条悟,选择了划水摸鱼。 “或许。” 云居白川点点头,但并没有肯定。 “也有可能他会在未来与本源融合,和另外两个世界相比,这个世界不足以达到制衡,肯定有什么东西让这个世界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太宰治一开始猜测,书与「六眼」相互制衡,可想要在书能量不够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平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也是太宰治推测有第四个,或者是第五个世界本源的原因。 如果把他们所在的世界比作天平,一边放着「六眼」,一边放着书。但「六眼」有两双,书却只有一本半。 那么为了让天平的平衡,必须有其它东西提供重量,让平衡维持,这样世界才不会崩塌。 工藤新一脑子也不慢,虽然没有弄清具体情况,但也稍微了解了眼前三人的目的。 “那不就陷入死胡同了,人还好找,东西要找到什么时候?” 五条悟低着头,脑袋上的白发像是沮丧一般的下垂。 难不成真的要多来几次? 第218章 “六眼,你有多少时间?” 云居白川像是知晓了他的想法,出声打断了五条悟疯狂的思绪。 “一个月左右。” “我现在建议你,立刻去找另外两双六眼,只有他们才能吸引本源,而你坐在这里空想,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不会有结果。” 五条悟:“……”他抿着唇,没有回话。 太宰治偏头看向他,眸子暗下。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他知道织田作会死亡,而拼命更改那个结果,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办到了。所以才会选择去见织田作最后一面。 就是结果不太好。 而现在的五条悟,是在逃避,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不愿见到五条秋。 第203章 正确的未来 高专—— 夜蛾正道瞧着讲台下方玩闹的几人,额角「啪」的冒出一根青筋。 “砰!” 讲台被猛地敲响。 下面静了一瞬,接着又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大业。 “夜蛾,你讲的老子都知道啊。” 五条悟抱着手臂,身体靠后,椅子翘起。 “我十一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夏油杰右手抵着额头,满脸写着无聊。 “哈,我比你早。” 禅院直哉得意地朝夏油杰抬了抬下巴。 “因为杰十一岁才接触咒术界呀。”五条秋拿着笔,低头在纸上画着圈圈,给夏油杰正名。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看向没有开口的家入硝子,入眼就是对方抱着五条惠,笑盈盈地逗着。 夜蛾正道:“……”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来高专!?” 这几人进入高专到现在,才过了三天。但态度一次比一次差,上课也一次比一次敷衍。 “因为看夜蛾生气很好玩啦。” “五条悟!” 夜蛾正道只感觉自己血压飙升,抓起讲台上发粉笔,用力丢了过去。 “啪嗒” 无下限开启,粉笔在距离五条悟一公分的地方落下。 他笑嘻嘻地推了下墨镜,还想开口,高专的「帐」突然发出警报。 除了家入硝子外,另外四人同步起身,非常熟练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夜蛾正道蹙起眉,让家入硝子带着五条惠离开教室,自己也赶了过去。 四人抵达门口,五条秋看见眼前高挑的白发青年整个人愣在原地,青年身上的咒力流动与五条悟一模一样。 五条悟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果断牵起五条秋,把人挡在了身后,苍天之瞳凝视着前方人。 另外两人被眼前成熟版的五条悟怔住,默契偏头,看看五条悟,又看看那人,最后四目相对,表情如出一辙的愕然。 被藏在绷带的下的苍天之瞳,好似屏蔽了一切。唯有探出半个身子,攥着五条悟衣服的五条秋,染上色彩。 「五条悟」难得的,扬不起笑容,只是静默着。虽然知晓这个五条秋不是与他相处十年的那人。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熟悉,让他脑海中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越发清晰。 谁都没有开口,像是陷入了无形的对峙。 夜蛾正道赶到时,正是这一幕。 望向前方,看见已经破损的「帐」和比几人略高的白发青年,他脚步一顿,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哟,夜蛾。” 「五条悟」露出笑容,抬手打了声招呼。 夜蛾正道原本蹙着的眉心越发拧紧,快步上前,把学生们护在身后。 “你是谁。” “五条悟。” 「五条悟」放下手,收敛笑容,正色介绍着自己。 前天—— 面对云居白川的提议,五条悟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表示自己想先了解一下这个融合后的世界,与他世界到底有何不同。 太宰治和云居白川对此都没有异议,几人就这样落下决定,并把集合地定在工藤新一家中。 工藤新一:“……”可恶,下次一定会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五条悟用一天的时间,几乎逛遍了整个东京,并与祁善贺良见了一面。 “悟?你怎么长了?” 祁善贺良提着水壶以及扳手,湿漉漉的黑色发丝贴着额角,墨绿色短袖往下滴着水滴。 非常狼狈。 他打量着眼前比他还高上不少的青年,很是狐疑。 倒是五条悟,听见祁善贺良的称呼微不可及地一顿,在他那个世界,并不存在祁善贺良这个人,或许有,只是与他没有交集罢了。 他靠着自来熟,走进祁善贺良的家中,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讲述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祁善贺良:“……” “难怪你长了。” “这叫长高!” 五条悟接过祁善贺良递过来的蛋糕,晃着叉子反驳。 “按你这样说,我们并不熟,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祁善贺良搬了张椅子坐在五条悟正对面,语气和态度中都透露着疏离,熟稔早已消失殆尽。 “嘛,来了解一下。” 五条悟吃着蛋糕,嘴角上扬,丝毫不在意祁善贺良态度的转变。 “了解谁,悟还是秋,或者杰?” 五条悟身体前倾,与祁善贺良隔着绷带平视。 “你与秋的关系怎么样?” “啊,这个问题……” 祁善贺良身体后靠,避开了五条悟带有审视意味的动作,像是苦恼般垂下脑袋。 “很难回答?” “确实。” 祁善贺良笑着抬头,“我把与五条的搭上关系的过程讲一遍,你就清楚其中的复杂性了。” 五条悟直起身,继续吃着蛋糕。 …… “大致就是这样。” 祁善贺良低咳一声,喉咙发干,下意识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在发现是浇花用的后,优雅而不失礼貌地放了回去。 五条悟把塑料托放到茶几上,翘起腿,双手交叠搭在上方,陷入了回忆中。 在他那个世界,并没有遇见祁善贺良一开始所言的凶杀案,自然不会遇见祁善贺良,五条甚尔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毒药与祁善贺良结识。 这个世界融合探案,发生凶杀案也是正常情况。 如此想着,五条悟脑海中的思绪清明的一些,问道:“遇见秋时的凶杀案,有没有一个叫工藤新一的人。” 祁善贺良:“……” “住对面那个?” 见五条悟点头,祁善贺良眼神渐渐放空,片刻后,无奈地摊开手。 “太久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五条悟点点头,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径直起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祁善贺良听着入户门关上的声音,沉吟一瞬,拿起水壶走向后花园,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家里花园的水管……” 五条悟走在街道上,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五条秋的形象逐渐清晰。 他抬头眺望悬挂在空中的艳阳,挑起绷带的一角,静静注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不紧不慢地扯回绷带,隔绝刺眼的阳光。 高专—— 禅院直哉很有意识回避,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禅院。对于五条的事情,还是少参与为妙。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四人,迟疑片刻,还是关上教室门,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 至于「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打算过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破开的「帐」修复,防止总监部发现异常。 教室中,四人相视而坐,「五条悟」扯下绷带,露出与五条悟分毫未差的苍天之瞳。 “嘶——” 见此景,夏油杰虽然早有准备,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早已知晓的「五条悟」身份的另外两人,面上很平静。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盯着五条秋,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情绪。 “你好像很好奇秋啊。” 五条悟跨坐在椅子上,墨镜下的眼眸稍抬,与另一双苍天之瞳相对。 要说最了解五条悟的人必然是五条悟自己。所以此时,哪怕眼前的白发青年再平静,五条悟也能感觉出对方所散发的怀念。 他在怀念谁? 秋? 为什么? 三个疑问在五条悟脑海中浮现,让他握着五条秋的力道紧了紧。 五条秋在「五条悟」出现后便异常的安静,像是提线木偶,全程被五条悟带着活动。 「五条悟」出现的理由他有所猜测,但这才感到更加的茫然。 来回翻阅着脑海中有关未来的记忆。无论如何剖析,他都感觉这是非常完美的方案。 用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来换取一个所有人都存在的美好未来。 但「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五条秋所盖下的定论,让他产生怀疑,是不是那个环节出现差错,那个世界的他,没有完美实现未来,才导致「五条悟」出现在了这里。 第219章 所以,那个世界的他,是死了吗? 那其他人呢? 他的死亡,换取到了正确的未来吗? 想必没有的吧,如果真的换取到了,「五条悟」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五条秋脑海中思绪杂乱,而表现在几人眼中的就是,他把头垂地低低的,周身萦绕着沮丧。 五条悟视线未偏,问道:“秋酱,你在想什么。” 五条秋回过神,缓慢地摇了下头,接着,他看向「五条悟」,只见对方开口道:“毕竟一只从未见过的秋,好奇很正常的吧。” 听见奇怪的描述,五条秋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五条悟」朝他无辜地眨眨眼,展露笑容。 夏油杰看看「五条悟」,又看看五条悟,觉察到了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他安静坐在一旁,做一名合格的吃瓜客,并记着「五条悟」透露出的信息。 他可没有忘记,五条秋三年前单独与他交谈的那一番,让人细思极恐的话语。 且,那个奇怪的束缚,还缠在他身上,让他根本不能和与五条悟讲清事情的原貌。 回忆起那一幕,夏油杰狐狸眼半合,「五条悟」的出现,让原本存在的疑问越发冗杂。 他有预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将得来结果,就是不知道这个结果到底是好还是坏。 “好奇也没用,这是老子的。” 五条悟扬起下巴,像小孩子一般,炫耀着自己的玩具,所言也是毫不留情。 “那么,这位没有秋的六眼,你目的是什么。” 第204章 真相 “回五条干什么?” 五条悟看着眼前熟悉的宅院,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牵着五条秋的手缓缓收紧。 「五条悟」走在前方,没有回话,引着三人前往银杏树的方向。 这时,几人也发现了异常。 五条的宅院过于冷清与空荡,门口没有护卫就罢了,就连内部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帐」包裹着整个院落,阳光都被隔绝在外。 五条秋抿着唇,步伐异常沉重,他侧头看向夏油杰,对方恍若无感,没有任何动作。 五条秋能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跳动越发剧烈,他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近乎窒息。 蓦地,他顿住脚步,几人也因他的动作而停下。 「五条悟」并没有回头,只是用「六眼」注视着五条秋的一举一动。 夏油杰狐狸眼微垂,侧身的手松了又紧,已经猜到「五条悟」的目的,那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就是不知意欲何为。 关于银杏树的故事他也有所耳闻,传言是上一任「六眼」死亡前亲手栽种,「六眼神明」喜爱之物。 也确实如此,三年间,只要五条秋不见,去银杏树那里寻,总能找到。 那棵树和秋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件事他和五条悟曾背着五条秋讨论过。但无论「六眼」如何查探,得到结论都是这是一棵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银杏树。 五条悟转过身,看向杵在原地,低着头的五条秋,怔愣了几秒。 他上前几步,把人抱进了怀中,对方也顺势环了上他的腰,脑袋抵着他的肩膀。 “哥哥,不去,好不好。” 祈求的声音,贴着脖子,传入他的耳中。 五条悟感觉到肩膀的湿润,心情更是沉到谷底,他抬手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 “不好。” “为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啊,秋,我想知道你死亡的真相。” 发现五条秋突然的僵硬,五条悟紧紧将他拥住,苍天之瞳眺望远方,其中好似翻腾着情绪的骇浪。 五条秋呼吸微沉,五条悟知道这件事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在被太宰治提醒后,就知道事情已经不能挽回了。 金红的眸子蓄起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轻轻啜泣着,好似把埋藏在心中多年,自己将会死亡的委屈,不舍,以及恐惧在此刻全部释放。 「五条悟」侧头,望着被建筑遮挡,却还是露出枝叶的银杏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在他那个世界,从始至终,他都不知晓五条秋会死亡这件事。哪怕最后五条秋消失,他也以为是被困在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那个陪伴他十年的亲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身上满是伤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远方的银杏树好似发现了「五条悟」的沉默,晃动了下枝叶,给予回应。 五条秋擦了下泪水,扬起嘴角,想要露出和以往相似的笑容,却被五条悟打断。 “秋酱,你笑的好丑,还是哭吧。” 五条秋:“……”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哥哥。” “我在啊。” 就在五条悟以为五条秋还要继续阻扰他得知真相时,气短的声音响起。 “你力气好大,我要喘不过气了。” 或许是五条秋不爱动的原因,和天天乱跑的五条悟比起来,身形要小上一点,就连身高,也矮上三公分。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反而抱的更紧了一些,笑嘻嘻地开口:“秋酱果然很弱,比杰都弱。” 夏油杰:“……”喂,这么悲伤的氛围,就这么破坏掉了? 五条秋平复下心情,被勒的发出两声咳嗽,抬手拍上五条悟的正脸,把人往外推了推。 「五条悟」移回视线,提步向前。 “走了。” 五条悟松开手,朝着「五条悟」的背影眯了眯眼,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秋酱,看见没,这就叫嫉妒。” 下一秒,「五条悟」出现在五条悟面前,隔着绷带,俯视着那一双与他相同的苍天之瞳。 五条悟丝毫没有感觉到压迫,反而笑着弯起眼,声音含着挑衅。 “嘛,失败者。” 「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被遮挡的眼中满是寒意。 “难怪杰说,高专时期的我,非常的,不可爱。” “你,确实,没有老子可爱。” 五条悟笑容灿烂,牵着五条秋直接越过他,前往银杏树的方向。 夏油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五条悟对「五条悟」好似有着莫名的敌意。 思索一瞬,果断放弃这个问题,追上前方的两人。 “失败者?” 「五条悟」摸着下巴,低声喃喃着这个称呼。 等几人抵达银杏树时,五条家主站在树下,左手拿着一页已经泛黄的书页,正是五条家的秘史。 注意到响动,他转过身,看见四人时叹了口气,上前把书页递给五条悟,离开了此地。 在他离去后,整个五条也彻底陷入安静,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 夏油杰探过脑袋,与另外两人一起浏览着书页上略显模糊的内容。 「五条悟」则走到银杏树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无奈地抱怨道:“秋,比我想的要难啊。” 后面三人也听见了「五条悟」的话语,倏地抬起头,眼中的惊愕如出一辙。 “这是秋?” 五条悟攥紧了手中的书页,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青筋。 夏油杰狭长的狐狸眼猛然睁大,加上书页上的记载,一切都对上了。 五条秋怔在原地,他对于银杏树体内和他一模一样的咒力流动有过怀疑,但从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他梦见的未来与五条悟和夏油杰相比要更为碎片化,且梦境截止于他死亡的那一刻,后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在此刻,他突然发现,这棵银杏树好像从没有出现过在他的梦中。 想起自己第一次点破银杏树异常时的联想——银杏树存在与否,将会影响未来。 五条秋:“……”原来齿轮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偏了吗。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摘下绷带,转过身看向几人,右手掌心贴着银杏树。 “介绍一下,我的弟弟,五条秋。” 三人:“……”像是为了证明「五条悟」所言,银杏树浓郁的咒力向外扩散,泛起淡金色的涟漪。 夏油杰感受着体内熟悉的暖意,呼吸都慢下了,连他都能察觉出,别说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五条秋瞬移上前,在几人的视线下,手心贴上银杏树,流转分毫不差的咒力在几人眼前出现,他宛如一颗金色的艳阳,照亮了整个五条宅院。 银杏树收回溢出的咒力,五条秋也慢慢收回了手,平视着眼前的褐色的树干,在未散的金光下,轻声问道:“能出现吗?” 「五条悟」心中一动,死死盯着银杏树,凝神,屏息,期盼着接下来的发展能与他心中所想一样。 “飒飒——” 银杏树繁茂的枝叶抖动,原本灿金的叶片从顶端开始变为绿色,金色的咒力凝聚在树干中,尽数没入土壤。 随着银杏树化为绿色,一道虚幻的人影在五条秋身旁凝聚,片刻后,人影彻底凝实。 第220章 人影与五条秋相似却又不同。 人影白色的长发随意披背身后,过长的发丝垂落胸前,他的面容被一条金色绸缎遮挡大半,身着白金色和服,绣着红色的花纹以及金色的扇形叶片。 人影撑着银杏树所站立,无措地张望,好似在寻找谁的身影。 “哥哥?” 盲人。 人影的一举一动都与盲人无异。 如果没错,这个人影就是「五条秋」,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六眼」变成一个盲人。 「五条悟」快步上前,想去触碰,可他的手却从人影的身体中穿过,而人影,也像是无所查,茫然着摸索着。 “秋……” 「五条悟」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缩,不可置信地唤道。 人影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反应,直到五条秋握住了人影的探索的手腕。 人影被吓一跳,接着惊喜地看向五条秋所在的方向。 “是哥哥吗?” 五条秋没有开口,只是把渐渐变淡的人影揽入怀中。 人影也随之松了口气,抚摸手掌心下的五官,五条悟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慢慢清晰,他声音渐渐虚弱。 “哥哥没事就好……” 话语落下,人影消散,好似刚才我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有金色的光点,表明他曾存在过。 “哈——” 「五条悟」忽然笑出了声,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发颤, “什么嘛,看不见,听不见……” 这个人影,与「五条悟」见到的尸体一模一样,只是被空洞的眼眶被遮挡,破烂和服变回了原样。 另「五条悟」没想到的是,居然连耳朵都已经受损,听不见声音。 「五条悟」默然,这样的「五条秋」就算复活了,对他来说真的好吗,强迫他生活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对他真的公平吗? “值得的啊,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05章 世界本源 五条秋满是认真的声音传入「五条悟」的耳中,他瞳孔颤动,捂着脸的手无力垂下,静静望着眼前带面带笑意的少年。 少年抬头,仰视着重为灿金的银杏树,轻声重复道:“值得的啊,毕竟可以待在哥哥身边。” 银杏树无风自动,轻轻晃着枝叶,似回应,似赞成。 五条秋回头,与「五条悟」四目相对,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五条悟」眼中止不住的悲伤。 没人知道他付出怎样的努力,十年的时间,足够忘却许多,他却从没有放弃。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书页撕个粉碎,随意抛向身后。 走到「五条悟」面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嘛,失败者,讲一下你的计划,老子和杰全力配合。” 夏油杰思绪还略有恍然,听见五条悟的话,快速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超负荷运转,刚才那道金色的人影,震的他脑海一片空白。 五条秋没有过去,而是坐在了银杏树的树枝上,脑袋靠着树干。在他合上眸子的瞬间,周围杂乱的信息消失一空,只有宁静和安心。 在此时,五条秋终于明白,每次靠近银杏树的熟悉感,与亲近感由何而来。 很快,他就陷入沉眠,银杏树的枝叶向他靠拢,把他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 两个五条悟同时抬头,看向五条秋所在的方向,视线内,除了金色以外,空无一物。哪怕是「六眼」也找不到五条秋的身影。 接着,两人转回脑袋,「五条悟」继续诉说着有关他所知晓的未来,以及该如何回到过去。 当听见寻找本源的范围时,五条悟与夏油杰同时蹙起眉。 夏油杰思索一瞬,开口道:“有个最简单,也耗时的办法。” 说着,他看向「五条悟」。 “把有关我们两个世界所相同的点,全部排除,接着……” 异口同声:“全面搜索!”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五条悟」注意到了五条悟脖子上挂着的水滴形玉石,他脚步一顿,问道:“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 五条悟拿起吊坠,见对方点头,解释道,“在多年前烧总监部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咒具,秋……” 蓦地,他话语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反问道:“在你那个世界没有这个吊坠?” 「五条悟」扯了下领口,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夏油杰顿住脚步,显然也想到了那种可能,心中错愕,这未免找到的也太轻易了吧? 「五条悟」伸手接过五条悟取下的吊坠,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觉得吊坠内的咒力流动很是眼熟,他蹙起眉,垂眸思索。 这个咒力流动,有点像祂? 错觉吧? 本源怎么可能是祂的东西。 「五条悟」无意识地把吊坠攥在手中,思绪不免的,开始涣散。 这个吊坠内的咒力,确实与祂的咒力一模一样,那这个吊坠会不会在过去起到关键性改变,就像是书? “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歪着脑袋,面露疑惑。 就算是本源,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吧? 「五条悟」回过神,把吊坠还给了他,“这个吊坠的咒力,与祂一模一样。” 夏油:“祂?” “十影法。” 两人:“??”见两人疑惑的模样,「五条悟」大拇指和食指抵着下巴,故作严肃地问道:“难道我没有说过吗?” 也不等两人反应,自顾自地继续开口:“我之所以会得知秋去往的是过去,就是祂,也就是十影法,告诉我的。” “因为秋死亡,而我作为下一任「六眼本源」有权得知真相。当然,这个原因是在我找到秋的尸骨后,才知晓。” 他口吻轻松,但藏在口袋中的双手却慢慢攥起。 “后面……” “你使用了禁术,导致世界本源产生动摇,世界即将崩塌,让十影法不得不出现,阻止你。” 夏油杰望着「五条悟」身后,开口补充,“接着,你对祂进行威胁……” 五条悟与夏油杰视线所及方向相同,接话道:“最终,十影法妥协,并告知你解决的方案。” 「五条悟」震惊地往后仰了下。 “你们怎么知道?” 夏油杰表情复杂,指向他的身后。 “因为,有绿色的光点,在你的身后,拼凑着文字。” 五条悟则异常激动。 “变成眼睛了!” 「五条悟」:“……” 「六眼」内,在他的背后,除了杂乱的信息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两人依旧盯着他的身后,「五条悟」沉吟一瞬,突然扭头,与一只巨大的萃绿瞳眸对上,瞳眸中映出他的身影。 紧接着,「六眼」也汲取到了这种瞳眸的信息,正是祂。 「五条悟」眨眨眼,从口袋中抽出手,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 “哟,十影法——” 硕大的翠绿瞳眸向上抬了抬,直视着前方的白发青年,片刻后,从上至下化为黑影,没入地面,影子向上涌动,凝聚成不足一米三的人形。 “好矮。” 五条悟慢慢低头,随口点评。 夏油杰往五条悟身旁走了两步,眼前这个人影,没有五官,四肢与躯体紧贴,看不出一丝缝隙。 这种似人非人的诡异,看得人毛骨悚然。 人影——十影法,听见五条悟的评价,默默拔高了身形,眨眼就抵达两米,低下头,没有五官的面部,俯视着场内三人。 三人:“……”就算「十影法」没有任何的表情,几人还是能感觉出对方的蔑视,这显然是对五条悟的报复。 “这东西一直这样?” 五条悟扬起脑袋,眼睛微微眯起,毫不在意眼前之物的身份。 「五条悟」笑着在侧脸双手合十。 “嘛,可能是为了引起我的关注。” 夏油杰侧眸瞟了自恋的「五条悟」一眼,嫌弃地收回视线。 “东西,给我看,看。” 「十影法」从糊成一团的身体中,扯出一只手,摆在三人面前。 五条悟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再次摘下吊坠,丢到「十影法」所伸出的,一片式的手影上方。 原本缠在吊坠上的金色细线,在触碰到黑影时,散为光点,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颗翠绿色的玉石。 “剩,下的,在哪,里?” 「十影法」像是不太适应人类的语言,断句略显怪异,但好在意思表达的清楚。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五条悟,五条悟也不负众望,回忆着开口:“有一颗在秋的脖子上,有一颗在五条甚尔的脖子上,还有一颗大的,在高专的卧室。” “你把潘多拉带到学校去了?” 夏油杰奇怪地问道。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放在其它地方我感觉不安全。” 第221章 夏油杰:“……”不对吧? 盯着五条悟看了几秒,见他一脸死不承认的样子,便也懒着揭穿,重新把注意力移回「十影法」身上。 “这是,我,的眼睛,你们运,气很好。” 「十影法」断断续续地开口,黑色的面部中心裂开一条缝隙,向两边掀开,露出瞳眸。 祂把水滴玉石递给五条悟,接着陷入沉默,像是在整理语言。 三人都没有开口,等着「十影法」的下言。 “我来转述吧。” 五条秋声音从银杏树的方向传来,他从树上跳下,瞬移到几人身旁。 “另一个,六眼,你也,欠我,人情,不能忘记!” 「十影法」一直记得几年前,祂窥视这个世界的情况时,五条悟让五条秋忘记祂这件事。 想到这,祂就来气,为了「五条悟」这个计划,祂近乎付出了所有。虽然这其中祂获得了好处,但这并不能阻止祂为自己谋取更多。 毕竟,如果五条悟真的成功,那么祂就会面对两个「六眼」。哪怕是虚假,在那个时候,祂的力量也会被压过,祂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安稳。 而且,下一任「十影法」已然诞生。虽还未觉醒术式,但祂其中一半的力量已经再次选择回避。如果另一半的力量没有像上次那样死亡,祂必然会被取代。 祂原本也有些发怵与退缩,但被「五条悟」拽上这条贼船,早已没了退路。 如此想着,「十影法」凝视着五条秋,隐隐带着威胁,与期待。 “不会忘记。” 五条秋仰视着他。 如此,「十影法」松了口气,在三人好奇地注视下,再次化为黑影,没入五条秋的影子中,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同时亮起,不过片刻,黑与金分离。 五条秋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原本缠绕在身上的禁锢消失。且,他发现,术式的运转也更为自如,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堵塞的情况。 其它的他不清楚,但是,术式顺转的「焚」,原本「触即焚,焚即死」的特性,已经完全由他所掌控。 五条秋微微蹙起眉,闭眼按了几下抽痛的太阳穴,整理着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片刻后,睁开眼睛,略显吃力地提取,并复述脑海中关键性的内容。 “潘多拉,是上届十影法,禅院筱律的眼睛,封印了他一半的实力。” 第206章 代价 “也就是说,那个十影法,如今只有一半的实力?” 「五条悟」死死盯着那一块玉石,瞪大的眼睛显的骇然。 对于这个名字他简直不能再熟悉,他找到五条秋时,对方身旁倒着另一具尸体,正是禅院筱律。 如果,禅院筱律真的被封了一半的实力,那么五条秋必然不用再与其同归于尽。 五条秋肯定地点了下脑袋,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十影法」则异常开心,黑色的身影摇了两下,轻推着五条秋的肩膀。 五条秋思量片刻,平静地解释: “这是规则的修复,潘多拉是其中一个世界的本源,很凑巧的是,这个本源刚好与十影法多处相对。” “而,十影法能量盖过了潘多拉,为了世界可以安稳运转,规则强硬的让十影法代替了原本的潘多拉。” 说到这,他停下了话语,扭头看向五条悟,问道:“哥哥还记得,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吗?” 五条悟怔了下,翻了翻脑海深处关于潘多拉组织的事情,点点头。 “那个组织首领的目的就是潘多拉,加上后面惠出生,那个首领突然消失不见。” 闻言,他眼睛一亮,左手锤向右手掌心,激动地接话:“所以,动物园组织首领就是禅院筱律!” 夏油杰也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还是有些地方不理解,问道:“这个十影法活了百年?” “不,禅院筱律是伴着秋一起出现的,后面属于这个世界的十影法诞生,他又没有得到过认可,为了防止被规则驱逐,他只能回到过去,成为上一任十影法。”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冷冷讲述着他所知晓的事情。 禅院筱律和五条秋一样,都是属于外来者。就像是五条秋刚出现时,如果五条悟不承认他的存在,迎接他的只会是消散。 但禅院筱律到底为什么出现,「五条悟」并不清楚,这件事无论他如何询问,「十影法」一直在逃避。 还有一件事,五条秋为什么一定要杀死禅院筱律,哪怕是付出生命。 五条秋看出了「五条悟」的疑惑,看向身旁的黑影,目光中带着询问。 「十影法」像是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又扬起只有眼睛的脑袋,用力地点了点。 五条秋垂眸整理着脑海中解除封印的记忆,缓缓诉说起事情的初始。 “我与祂,进行了一场交易,我帮祂杀死禅院筱律,收回属于祂的东西。” 他抬眸,毫不避讳地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见他们都没有流露出明显异色,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十影法」忽然挡在五条秋面前,粘腻的黑影从祂身上滴落,祂好像很着急,并不赞成五条秋刚才所言。 祂脑袋转到脖子后方,翠绿色的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神色自然的「五条悟」。 从黑色的身体中扯出一只手,指向「五条悟」,又扯出一只手拍了拍五条秋脑袋。 五条秋缩了下脖子,瘪瘪嘴叹了口气,不情不愿。 “好吧。” 「五条悟」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神情不变,右手紧紧攥住左手手腕,指尖泛白。 注意到这一幕,五条悟眸色暗了暗,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握拳。 他能看出,五条秋在说谎。 夏油杰眉间拧紧,他发现,身上那一条无形的束缚消失了,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复述五条秋曾叮嘱过他的所有。 “禅院筱律是平衡的存在。” 五条秋的声音,让三人杂乱的思绪同时一顿,就见他取下脖子上吊坠,拿着金色丝线,提在几人面前。 他面色严肃,沉声道:“我的存在打破了平衡,让世界原本的走向发生了偏移,禅院筱律的存在就是与我制衡,同时让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价?” 「五条悟」的左手手腕红明显,而他,像是忘记了自己会「反转术式」这件事,任由红痕发紫。 五条秋点点头,金色的光芒顺着丝线包裹上玉石,却又被玉石尽数吞没。 他神色自若,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杰和哥哥梦见到的才是世界原本的走向,我改变了它,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什么?” 「五条悟」无视干涩的喉咙,拼命抑制住发颤的声音,问了出来。 五条秋注视着他的眼睛,给予了无声的答案。 「五条悟」低着头,轻声叹息,无力地闭了闭眼。 明明秋在那时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不是吗,他早该想到的,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值得的,他和我说,他从来不后悔,我也是。” 五条秋把玉石收起,看向僵在原地的五条悟,弯着眼睛露出笑容。 “是因为我吗?” 沉默许久的夏油杰忽然开口,“是因为改变了我的叛逃吗?” 五条秋没有否认。 “羂索,也就是缝合线是原本天平中与六眼制衡的一方。就像是一本书,要有正派和反派之间势均力敌的斗争,故事才会精彩。” “但现在缝合线已经被封印,那么禅院筱律就将会是反派……嗯,应该是反派。” 五条秋不确定,毕竟禅院筱律只是干的他分内的事情罢了。 “所以杰,你是顺带的。” 五条悟笑着接话,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让人胆颤的波动。 “秋酱,现在的禅院筱律打不过你吧?” 他悟蹦蹦跳跳地挂上五条秋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抵着对方脑袋。 “应该吧?” 五条秋迟疑地低吟,解释起了另一件事,“同一个时期,是不允许出现两双六眼的,这会导致世界平衡被打破……” 他声音弱下,好似怀疑。 “我还是很奇怪,这个世界都变成这样了,都没有崩塌,这么顽强的吗?” 「五条悟」知晓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改变,渐渐平复下了心情,听见五条秋的疑问,扬起下巴,骄傲地开口:“因为天才的我,找到方法,让这个世界平衡了。” 闻言,五条秋脑袋里蹦出那个缠满绷带的小孩,思绪豁然开朗,便也不再关注此事,继续说着刚才未完的话题。 “十影法封印了我的记忆,以及帮我下压并改变了术式,让我可以逃过规则的探测,代价就是。哪怕我回到过去,我也打不过禅院筱律,只能选择与其同归于尽。” 五条秋感受到脖子被勒紧,抬手附在五条悟的手臂,金色光芒没入其中。 第222章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五条悟身体下滑,脑袋贴着五条秋的侧脸,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肯定不会发生啊,我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失败!” 「五条悟」把凑到他边上的「十影法」赶跑,面对几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 五条秋蹭了下脸颊旁毛绒的白色脑袋,望着视线内的三人,眼中浮现出笑意。 “我等下就没记忆咯,你们记得隐瞒,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体会发觉的嘛。” “秋酱,原来你是这种人——” 五条悟发闷的声音传入五条秋的耳中,他眨眨眼,满是无辜。 “哥哥,记得要好好保护我啊。” 如一开始,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这次五条悟没有不满,他从背上跳下,站到自家弟弟面前,双手叉腰,颔首道:“老子是最强!” 话语刚落,五条秋抿笑着抱上眼前人,缓缓合上双眸,倒在五条悟的怀里。 随着五条秋的昏迷,「十影法」瞳孔颤动了几下,扯着身上的黑影,不停比划着什么。 三人:“……”十影法:“!” “他!六眼,没,有讲,过去的内容!” 三人:“……” “秋酱!你醒醒!” 五条悟反应过来这个黑影的意思,震惊地摇了几下倒在他身上的五条秋,但很不幸,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无法,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疯狂往下掉着黑影的「十影法」,对方已经糊成了一团,中间的瞳眸也已经闭合。 觉察到事情不对的黑影:“……”祂停下动作,慌张的想要没入下地,下一秒就被「五条悟」手疾眼快地拎了起来。 五条悟把五条秋放回银杏树下,和另外两人一起包围着,瑟瑟发抖的「十影法」。 如今的「十影法」,除了吓人以外,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 「五条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笑嘻嘻地开口:“被我抓到了吧!” 十影法,恼羞成怒:“六眼!” “叫老子干什么。” 五条悟用力拍了个下「十影法」最上方凸出来的脑袋,没有丝毫留情。 夏油杰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催促道:“别玩了,等下秋醒了,不好解释。” 对于五条秋这次苏醒,记忆到底会截取到哪里,三人并清楚,所以,越谨慎越好。 眼见是逃不掉了,「十影法」也放弃了挣扎,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看见的事情。 “过去,六眼,月见,缝合线,杀死冰,筱律,同归于尽。” 三人:“??” 第207章 梦魇 在「帐」的笼罩下,古朴的木质别院寂静又昏暗,各种诡异的声响,透过银杏树的枝叶,向着周围扩散。 从上往下,两白一黑三人坐在青绿的草坪上,周身摆放着各种工具,他们的目标,正是三人中,白发青年手上提着的黑影。 不知过了多久,声响渐渐弱下,五条悟松开手,手中的锤子掉到脚旁,发出一声轻响。 他摸索着左边的咒具堆,从里面随意抽了把长刀,软绵绵地朝黑影捅了过去。 另外两人早已见怪不怪,「五条悟」偏头,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把黑影往上提了一下,锋利的长刀从黑影的身体中贯穿,掉到地上。 而黑影,被切割开的地方,迅速合拢,眨眼间已经看不见任何伤口。 五条悟:“……”他收回手,没了再次动手的欲望,双手环在胸前,提不起任何精神。 “没意思。” 夏油杰盘腿在地上,右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变成一滩的黑影,狐狸眼稍稍一眯,问道:“我能不能把祂收了?” 黑影:“……”听见夏油杰想法,又看着亮起眼睛的两名五条,祂饼形的身躯一怔,急忙向中间收拢,重新凝聚人形,声音焦急。 “你,们公报私仇!” “啊,口齿伶俐了不少。”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感叹。 一个小时的时间,三人深刻体会到「十影法」离谱的愈合能力,只需一瞬,不管被切割成什么样子,都能恢复成原样。 “杰,他急了!” 见此景,五条悟果断伸手,扯着「十影法」的一角,拉到夏油杰面前,撺掇道,“试试,试试!” 夏油杰抬手,朝黑影慢慢靠近,确实如五条悟所言,「十影法」开始激烈挣扎,完全不付悠哉模样。 「五条悟」配合地往前递了递,让其更快靠近夏油杰。 「十影法」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愈发慌乱,现在的祂,和咒灵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说不准真的可以被夏油杰收服。 如此想着,祂奋力抽回被五条悟攥在手中的黑影,挣扎幅度加大,迫切的想要挣脱。 夏油杰的手指在距离黑影一公分的地方停住,没有继续前进,另外两人像是心有灵犀,同时开口威胁。 “变成咒灵哦——” 十影法:“……”虎落平阳被犬欺,脱毛的凤凰不如鸡,用来形容现在的祂在合适不过。 「十影法」身体抖了抖,黑影像是汗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到草坪上。 祂扭头望向银杏树下安眠的五条秋,就算没有五官,也能看出其中的委屈与谴责。 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所到的场景,声音细微:“我,就知道那些……” 怕几人不相信,弱弱地补充道:“那就,是全部,重点,其它,不重要。” 三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地交流了一番。虽然都没看懂另外两人在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低咳一声,缓缓把「十影法」拎了回来。 “那就这样吧,反正到时候过去都会改变,知不知道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五条悟」的话语,像是一声惊雷,劈的「十影法」僵在半空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你们,问我,这么久!?”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 祂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 「五条悟」安慰似地拍了拍祂的脑袋,满脸写着认真。 “多知道一点,多一点保障。” “真的?” 三人:“真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 祂问的颇为小心翼翼,一个小时的折磨。虽然没有给祂造成任何伤害,但心中还是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五条悟」笑着松开手,「十影法」在触碰到地面的刹那,直接消失不见。 夏油杰托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满眼写着失望。 “我后悔了。” 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眉间微微蹙起的五条秋,回着夏油杰。 “杰,贪心会变成胖子——” 夏油杰细长的眸子向上一瞥。 “多一点保障。” 「五条悟」没有动作,垂着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五条悟走到五条秋面前蹲下身,轻轻抚着眼前人拧紧的眉心。 五条秋睡的并不安稳,好似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他的喉咙从溢出几个音节,蓦地睁开眼睛,金红的瞳孔紧缩,满是抗拒与惊恐。 像是陷入了梦魇,对五条悟的呼唤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望着前方,嘴唇毫无血色,不停喃喃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另外两人觉察到不对也围了上来,五条秋这才慢慢回神,眼中映出五条悟凝重的面色。 “哥哥……” 见到五条悟,五条秋梦中让他窒息的一幕终于彻底消散,心中的石头落下,蹙着的眉也舒张开。 五条悟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 “秋酱,我好能睡啊。” 五条秋眨眨眼,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在发现自己处于银杏树下方时,疑惑地问道:“我不是在树上嘛?”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对五条秋的记忆到底断在那个地方心中也有了底。 “因为秋酱睡姿不好,然后掉下来了。” 五条悟牵着他站起身,随口胡诌了个借口。 五条秋:“……”真的嘛,我不信。 或许是五条秋脸上的怀疑过于明显,五条悟果断指向边上摸鱼的两人。 “杰和这个失败者也看见了。” 五条秋侧头,见同步点头的两人,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思索着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五条悟」在五条秋看不见的地方,朝另外两人比了个「耶」,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偷摸回了一个。 四人离开五条宅院,五条秋用「六眼」注视着他们,感觉自己脑袋中好像空了一块,遗忘了什么东西。 但细想,记忆前后连贯,并没有那里产生了空缺。 他的左手摸向口袋,想要拿糖果时,摸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潘多拉。 第223章 五条秋微不可及地一顿,紧接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现,拿出糖果分给了几人,并问道:“哥哥,我们去找谁?” 在他沉思时,四人已经离开了「帐」,走在安静的树林中。 时间已是下午,炎热的太阳悬挂在西方,光芒被遮天蔽日的树木遮挡,落下片片阴影。 四人并排走在略显阴森的小道上,为了防止被「窗」发现去向,来时是由唯一成年的「五条悟」开车。 最终得出结论。 「六眼」开车,并不安全。 至于现在为什么徒步,原因也很简单,「五条悟」下车时没拔钥匙,等几人出来时车没了。 接着,五条悟就收到了五条家主的消息。 大致内容是,他一把老骨头走不动道,刚好看见了几人开来的车,顺手就给开走了,后面要是需要,去京都宅院提车。 三人:“……”回到现在,面对五条秋的询问,两个五条悟同时道:“五条甚尔。” 五条悟:“??”看见揉着五条秋脑袋「五条悟」,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 “秋酱问的是老子,你回什么。” “嘛,条件反射。” 「五条悟」笑着收回手,把手中的糖果扒开丢到口中。 “可是……” 五条秋整理了下发型,迟疑地问道,“甚尔在哪里?” 三人:“……”几人顿住脚步,对于这个问题,并不在他们一开始考虑的范围内。如今被五条秋一问,他们才想起来,五条甚尔在近段时间,一直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 “打电话?” 夏油杰给出建议。 五条悟也不含糊,拿出手机拨通五条甚尔的电话,可响铃了半分钟,也没被接起。 秋:“去找穗姐姐,或者在甚尔家里蹲守?” 五条穗离开五条后,和五条甚尔回了原来的房子,加上五条惠被五条甚尔丢给了他们,五条穗便开始了家与律师事务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和五条甚尔所念的二人世界完全不搭勾,最多就是不忙的时候,出门逛街。 对此,五条甚尔虽颇有怨言,但也无计可施,比起把五条惠揣在身旁,还不如过现在的日子。 四人站在路中间讨论了一番,由于「五条悟」不方便暴露人前都特殊性,最终决定去五条甚尔家里蹲守。 这样一来,就算没有蹲到五条甚尔,也能蹲到五条穗,两全其美。 至于非常想要逛街,并嚷嚷着自己可以贴胡子的「五条悟」,被三人以强硬的手段给镇压了。 “那我们先回趟高专,把惠接过来,然后拿潘多拉,再和夜蛾老师请个假。” 五条秋掰着手指,细数着接下来的事情。 “还要和夜蛾请假啊——” 五条悟推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墨镜,满脸写着不情愿。 五条秋沉吟片刻,收回了一根手指,“那我们动作小点,别让夜蛾老师注意到。” “秋,你和悟学坏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了眼炸毛的五条悟。 五条秋无辜地收回手,拉着两人向前进发,接着扭头向后面的「五条悟」催促:“太阳要落山了,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不要墨迹啦。” 许久没有听见的称呼,让「五条悟」怔了下,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三人。 第208章 总监部现状 高专—— 「帐」在这几个小时中修复完毕,只要「五条悟」不再像早上那样,强行破开,有着和五条悟咒力流动一样的他,必然不会触发警报。 四人畅通无阻的进入高专,五条秋在路上已经给禅院直哉发了消息,不出意外,五条惠就在五条悟的宿舍中。 高专中的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除了禅院直哉以及家入硝子,只剩下夜蛾正道,几人要瞒过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来到宿舍,走在走廊上,「五条悟」吃着大福,左右转着脑袋,像是在观察陈设。 非常自然的把手中的塑料壳递给夏油杰,自己再次从吊在的胳膊袋子中拿出一个铜锣烧。 拿着垃圾的夏油杰:“……”狐狸眼上挑,注视着吃甜食的「五条悟」,心中越发的不爽。 非常果断地,把垃圾塞到了「五条悟」上衣的口袋中,嫌弃地拍了拍了手。 「五条悟」叼着铜锣烧,腾出手揉了下夏油杰脑袋,丝毫不在意对方带着威胁的眼神。 他嚼着铜锣烧,声音含糊。 “杰,你好矮。” 夏油杰:“……”五条悟对此表示赞成,推开前方的寝室门,回道:“杰一直很矮,像是营养不良的猴子。” 夏油杰听见猴子一词眼神越发危险,表情发寒,连声音都带着冷冽。 “悟,别拿我和跟猴子比。” 此时的夏油杰,在经历过被五条鹤栖的正论,以及三年前横滨咒灵一事后,彻底磨灭了强者的存在就是保护弱者这一想法。但同时的,受到梦境的影响,对猴子也是能远离就远离。 嗯,就是猴子,不是普通人。 五条悟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去翻行李箱。 五条秋抱起床上的五条惠,蹭了下他软乎乎的脸蛋,愉悦地眯起眼。 “惠,带你去找穗姐姐,好不好。” 五条惠眼睛一亮,轻轻扯着五条秋的衣服,眼中满是期待,接着,他皱起脸,抗拒道:“不要,爸爸。” “啊……” 五条秋眨眨眼,苦恼道,“可是,我们就是要去找甚尔哎。” 五条惠:“……”他趴在五条秋的肩膀,抱着对方的脖子,很是乖巧回应:“那就,去见见爸爸……” 但声音中还是隐隐透露出抗拒。 五条秋无奈,五条惠会有这种反应,全是五条甚尔的杰作。 自五条惠一岁后,五条甚尔就把他丢给了几人,拉着五条穗迅速离开了五条。 后续五条惠想要见妈妈,都被五条甚尔以各种借口搪塞。至于五条穗那边,他也有着一套「我这都是为了五条惠好」的说辞。 渐大一点,五条惠也发现,每次自家妈妈抱他的时候,他的爸爸,五条甚尔总是一脸不快。 甚至在某一天与他进行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对那时才两岁的五条惠来说,无疑是在听天书。 但五条甚尔可不管那么多,把自己的想要与五条穗过二人世界,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全数灌进五条惠两岁的脑袋。 最后,拿出一个本子,封面写着婴儿出生手册,而下方的父亲一栏,赫然填的是五条悟的名字。 在五条甚尔一通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五条惠沉默了,竖着的小海胆发型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小脑袋回忆着近几个月照顾自己的人,又对比了下眼前这位坐姿豪放,朝他催促般扬了扬下巴的亲爹,毅然决然的把手册拿进了怀里。 第二天,五条悟就喜提了悟爸爸这一称呼。 五条悟:“……”猫猫震惊.jpg 在五条惠异常确信的目光中,五条悟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时间回到现在,五条惠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高大声音。 他的脑袋卡了卡,惊讶出声。 “悟爸爸?” 然后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翻行李箱的五条悟,绿色的眸子缓缓瞪大。 “两个悟爸爸!” “老子才是!那个是冒牌货!” 五条悟抬头,指着自己,又指向懒洋洋靠着门框的某人。 五条惠:“……”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他凑到五条秋耳旁,轻声问道:“悟爸爸是电视里的忍者吗?” 虽然五条惠声音很小,但是在场几人都听了个清楚,三人齐步把目光投向五条秋,好奇着他的解释。 只见五条秋沉吟片刻,没有因为五条惠年纪小而隐瞒,非常认真地开口:“不是哦,门口的哥哥,是为了他的弟弟,才会来到我们的世界。” 五条惠眼中泛起疑惑,从五条秋怀抱中微微仰出,注视着他金红的眸子,严肃地问道:“那,另一个秋哥哥不见了吗?” “是哦,所以我们现在要帮门口的哥哥,找回他的弟弟。” 闻言,五条惠板着小脸,攥着五条秋衣服的手握拳,稚嫩的声音满是坚定。 “我会帮忙的!” 「五条悟」苍蓝的眸子染上笑意,保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覆盖在上面的雾气消散,与眼前一幕重合。 夏油杰把手伸进「五条悟」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个和果子,靠着门的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 五条悟也终于找到被他随手丢在行李最下方的潘多拉,把宝石放入口袋,又拿了几样东西,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啦,秋。” 五条秋点点头,把五条惠往上抱了抱,跟了上去。 五条悟把手中的墨镜以及帽子丢给「五条悟」,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油杰三两下咽下和果子,闷咳几声,把垃圾塞到「五条悟」口袋里面,和五条秋一起快步追上五条悟。 第224章 被落在后方的「五条悟」,低头盯着手中的墨镜看了几秒,帅气地戴在脸上,接着把红色鸭舌帽扣在脑袋上。 “嘛,看来高专的我也没杰说的那么不可爱。” 「五条悟」夸张的惊呼声传入前方四人的耳中,五条悟没有回头,牵着五条秋,声音嘲讽。 “老子一直都很可爱,不可爱的是你。” 时间临近五点,几人并没有着急前往五条甚尔的住处,而是找了家荞麦面店坐下。 在东京,时刻关注他们动向的「窗」,也不出所料的注意到了站在几人身旁,贴着胡子,身形高大的「五条悟」。 瞧着装扮宛如人贩子一般的「五条悟」,「窗」陷入了沉思。 但还是如实把情况上报给了总监部,收到消息的总监部也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吩咐没有咒力的「窗」前去打探情况,完全没有顾及会对「窗」造成危险。 三年前,总监部禅院筱律莫名消失,人体实验成员因为恐慌,以及实验体死亡后的万念俱灰,眨眼间分崩离析。 如今总监部分为左右?派,左?派安于现状,更多想着如何让总监部在普通咒术师之间提高威望。 左?派的成员大多和御三家有着牵连,更像是御三家塞入总监部的眼线,来牵制总监部的发展进度。 右?派,在总监部中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由参与实验的数人掌控,相互不对付,但目标却出奇的统一。 掌控五条悟,掌控御三家,乃至掌控整个咒术界。 两个派系之间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左?派觉得右?派太过激进,不在意低级咒术师以及「窗」的死活,这样长此以往,只会让总监部渐渐失去普通人的支持,走向灭亡。 右?派则觉得左?派过于保守,并对左?派的成员成分了如指掌,自是不愿与其过多交谈。 在拉拢加茂后,左?派的实力被进一步削弱,到如今已经名存实亡。 下达命令的自然是右?派中的一员。对于「窗」所传来的,关于「五条悟」的情报,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应该说,他没有精力去留意,近期总监部发生了一件大事,釉诚修介离世,这代表着,上一届总监部高层,已经全数被替代。 同时,这也容易发生动荡,总监部就像是一个大型组织。在釉诚修介在世时,总监部中过半的决策需要其过目。如今他一死,这个虚幻的主位就空缺了出来,怎能让人不心动。 左?派与右?派均是蠢蠢欲动,要说最为头疼的定数鸿衣谷竹。 他是釉诚修介的直系,也是唯一的下属,在总监部与年迈的釉诚修介间往返,地位本就尴尬。 加上釉诚修介死亡的消息,还是由他告知总监部,他掀起了这股看不见的腥风,接下来总监部不管发生任何血雨,他都在参与其中,在里面浑水摸鱼。 自然,这都是后话,身处东京的「窗」看见手机上的消息满是不可置信,震怒的声音猛然响起。 “开玩笑的吧!这个事情不应该是让那些拿钱的咒术师去干?” 这里是「窗」在东京的总部,开口的正是第一个传递消息的人,只见他神情恼怒,细看下还带着惧怕与怯懦。 他站起身,不顾边上人的劝阻,径直离开满是监控屏幕的空间,大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震着剩余人的神经。 「窗」们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脸上都有着退缩之意,没有人想要前往。 第209章 总监部结局 最终,离几人最近的一个「窗」被委以重任,进入荞麦面店查探消息。 番井·倒霉蛋·窗·温树:“……”看见消息的他,缓缓抬头,望着荞麦面店的牌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深吸一口气,扯了下身上象征着学生的校服,不停的在心中催眠自己,紧接着目不斜视地直奔点餐区。 荞麦面店并不大,两排桌子一个过道,这已经是全部。且,荞麦面店略显冷清,除了五条悟一群人以外,也就只剩下一桌客人。 面对店员的询问,番井温树抑制住想要去窥探五条悟的想法,回答的声音异常洪亮。 “一碗鲱鱼荞麦面,谢谢!” 嘹亮的声音让不大的荞麦面店都震了震,店内的另一桌客人疑惑地把目光投向这边。 觉察到视线的番井温树越发紧张,店员也被吓了一跳,缓过神后,看着眼前面容僵硬,额角带着冷汗的客人,心中奇怪。但还是扬起笑容,用同等音量回道:“好的!” 番井温树:“……”大可不必。 他同手同脚走到五条悟后方的桌子坐下,「窗」经历过一些必要的培训,自然是知晓「六眼」的特殊。 也正是这样,才让番井温树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木质的桌子出神,并竖着耳朵听前方几人的谈话。 五条秋怀中坐着五条惠,与五条悟并排,对面是夏油杰,以及人贩子悟。 除了五条惠外,四人都注意到了后方人的异常,全然没有在意,还是自顾自聊着。 番井温树听着聊天内容陷入了沉默。 比如…… 五条悟:“小老头发信息说,那辆车报废了,让你有时间去提一下,所以你从哪里开来的?” 人贩子悟:“我借的。” 五条秋: “哪里借的?” 人贩子悟:“一个叫祁善贺良的人哪里。” 夏油杰:“你怎么借的?” 人贩子悟:“我去他家,临走前借走了放在玄关的钥匙。” 三人:“……”番井温树是近期加入的总监部,也因如此,他并不认识祁善贺良,只是单纯的感觉有些耳熟罢了。 他垂着脑袋,分辨不出开口的到底是何人,无法,只能壮起胆子,抬起头。 碰巧,前方几人的荞麦面也在此时被端了上来,见几人完全把注意力放在面上,番井温树也松了口气。 几人还在继续聊着,而番井温树越听,越感觉其中两人的声音相似,还没等他细想,他点的荞麦面也被端了上来。 偏头和服务员告了声谢,再回头,五人已经不见踪影。 番井温树:“!”人呢! 他猛地站起身,木质椅子摩擦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店内的其余人纷纷侧目,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前方桌子上摆放着四碗只吃了几口的荞麦面,他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那四人。 番井温树怔怔地倒回椅子上,不知该作何反应,比起任务失败应该有的失落,心中更多是放松。 几人已经走在了街上,夏油杰双手插在口袋中,满脸写着不爽。 “我的荞麦面才吃了一半!” “杰,不要暴躁。”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难得开始劝说,然后,话语一转。 “到时候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啦。” 五条秋没有开口,把五条惠往自己怀中塞了塞,不让他去听这种言论。 「五条悟」来回摸着脸上的胡子,接话道:“在我哪里,总监部都已经沦为附庸了。” 另外三人同时看向「五条悟」,对方伸着懒腰,慢悠悠地继续道:“总监部拉拢禅院失败,起了歹心,禅院直毘人重伤。” 这件事发生在七年后,那时的禅院和五条。因为五条惠的「十影法」,禅院直哉运作,以及五条的插手,达成了还算稳定的合作关系。 没过多久,总监部安插在禅院内的眼线,得知此事,瞒过左?派的眼睛,把消息传递给右?派。 右?派反应迅速,暗中与加茂联络,商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时的加茂,赤血操术虽已诞生,但对于禅院和五条合作一事,还是有这浓重的忧虑。 最终,总监部给禅院派发任务,暗中把特级咒灵的资料修改,这本由不得禅院直毘人出手,但有人给两家传来了消息。 随着总监部暴露,禅院直毘人将计就计,如总监部所愿「重伤」。 可还没等总监部开启计划的下一步,禅院直哉拿着禅院直毘人的遗嘱,镇压所有反抗之声,强硬坐上禅院家主之位。 上位第三天,就以总监部谋害咒术师、人体实验、喂养咒灵、等多数借口,联合五条,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清扫右?派成员。 等右?派残党反应过来,已经秋风扫落叶,为时已晚。 至于动手的证据,中原中也的是其一,五条在总监部房子发现的资料是其二,其三是一名戴着眼镜,黑发青年的证词。 就这样,总监部右?派后续微弱的挣扎,没有掀起任何水花,伴随着最后一人死在不知名的黑发男刀下,总监部右?派全灭,只剩下由御三家安插其中的左?派。 这件事对谁的影响最大,必然是与右?派同流合污的加茂,在这场清扫中,禅院和五条都默契的没有对加茂下手,维持着仅剩的千年情意。 加茂对此心知肚明,很识大体的把安插在总监部中的成员撤回。到此,总监部彻底由五条和禅院接管。 第225章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讲完了总监部覆灭的全过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在诉说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子要具体流程。” 五条悟眸色微寒,在梦中,总监部的所作所为,他可是看了清楚。 对于那个五条悟计划,不管是得知此事的夏油杰,还是诉说此事的他,两人对此都不敢恭维。 最为最强,那个五条悟活的可谓是憋屈至极。 那个世界的总监部,在咒术界的分量及话语权也让两人蹙眉,当然,这也有御三家隐世的功劳。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五条悟很早之前就把弄垮总监部的想法告知了五条家主。对方听闻的瞬间,便找长老们连夜开了会。 最后得出结果,只要有可以清扫总监部的借口,在不损害五条自身的前提下,五条对此全力配合。 毕竟,五条和总监部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可以扫除这一块心病,何乐而不为呢。 「五条悟」知晓五条悟的想法,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一辆本田停在了几人前方,车窗摇下,半张脸缠满绷带的小孩,从中探出脑袋,朝几人招了招手。 “绷带怪?” 五条悟疑惑,快步走到车旁,向里望去,开车的是一名蓝发的少年。 “嘛!盲人开车!”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路上的行人脚步同时顿住,寻声望去,入眼却是空空如也,唯有一片绿叶乘风落下。 云居白川看着被捂着嘴,按在后座上的五条悟,青色的眸子流露出无语。 胡闹一番后,除了五条惠坐在五条秋腿上,其余四人并坐一排,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非常拥挤。 云居白川生疏地转着方向盘,朝着「五条悟」发给他的目的地进发。 忽地。 五条秋发现不对劲,他看了云居白川几秒,迟疑地问道:“你有驾照吗……” 云居白川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 “我活了很久。” “嗯……” 金色光芒亮起,把整辆本田车包裹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其实,我车技还行,真的。” 云居白川感觉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五条悟奋力推着自己旁边的「五条悟」,嚷嚷道:“盲人开车!” 云居白川:“……”呵。 太宰治从副驾驶探出脑袋,看着后方的几人,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隔着墨镜与太宰治四目对视,几秒后移开视线,一巴掌拍向五条悟的脑袋。 拥挤的空间,五条悟与「五条悟」打作一团,为了防止五条惠被波及,五条秋把人放到夏油杰怀里,并用术式把两人隔绝。 五条惠乖乖坐着,歪着脑袋,伸出扯了下五条秋背后的衣服。 “秋哥哥,手机响了。” 说着,把放在自己胸口处的手机拿出,递给了他。 “啊,是甚尔。” 五条惠小脸一皱,学着五条秋开口:“啊,是爸爸。” “甚尔,你在家嘛?” 五条秋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中间。 “在。” 惜字如金。 “我们马上就要到啦,甚尔记得开门。”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那个小鬼也在?” 小鬼,自然指的是五条惠。 “甚尔,来之前,我给穗姐姐打过电话了。” 五条秋板着脸,切断了五条甚尔的想法。 “啧。” 对面声音颇为不耐,“密码123143” 语罢,电话挂断,完全没有来接几人的意思。 五条惠小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小大人般地,把双手环在胸前。 五条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盈盈地提议道:“惠可以找穗姐姐告状。” 第210章 思念的信 五条惠被欣喜的五条穗抱走后,五条甚尔一脸不爽地坐在沙发对面,打量着眼前六人,满是不耐。 “你们一群来我家干什么?” 他本以为最多也就三人,没想到一口气来了六个,加上五条惠整整七个人。 五条奈莉把水果以及饮料放在茶几上,便转身退下,给几人留出安静的谈话环境。 「五条悟」摘下墨镜和帽子,在把脸上的假胡子扯下后,五条甚尔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心也拧了起来。 “五条悟?” 他声音诧异,偏头看向坐在右边的某人,又看看放大版的某人,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后,又扭头看向另外几人。 五条秋缩在半球椅中,怀中抱着一个包子形状的玩偶,露出双眸,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 “我来自十年后的世界。” 「五条悟」没有嬉皮笑脸,简洁明了地介绍着自己的情况。 五条甚尔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恢复时常的模样。 “所以有什么事?” 虽是这样问,但五条甚尔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看几人的姿态,无非就是因为五条秋。 所以这个小鬼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事关五条秋,这倒让五条甚尔开始认真起来。 云居白川从怀中拿出两大一小三颗绿色玉石,放到茶几上,发出几声清脆声响。 “你身上的吊坠。” 五条甚尔没有过问,取下脖子上的吊坠,丢给了他。 云居白川把最大的绿色玉石放在正中间,另外三颗程三角形,围在边上。 他手中出现一根白色,刻着云纹的盲杖,盲杖与太宰治怀中的书同时颤动。 绿色玉石发出淡淡的光芒,几秒后光芒逐渐刺眼,让几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片刻,光芒暗下,散去,四颗玉石合为一颗,新出现的玉石呈菱形,中间是一块圆形的,暗绿色的宝石,像是没有瞳孔的眼眸。 云居白川把菱形玉石拿在手中,能感觉到手中翻涌着浓郁,又刺人的能量。 他站起身,走向五条秋,把手中的菱形宝石递给对方,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原本泛青的瞳孔开始涣散,没了焦距。 他声音淡漠,带着空灵。 “六眼。” 五条秋怔了怔,把抱枕放到了身后。在宝石入手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刹那,与禅院筱律同归于尽时的记忆迅速充斥整个脑海。 金红的眸子骤然紧缩,死死握着右手中的玉石,玉石的尖端划破手心,猩红的血液从中渗出,顺着小臂一路流下。 五条悟刚有动作,就被边上的太宰治按住了肩膀,他转头,眼中满是寒意。 太宰治丝毫不惧,反而弯起了鸢色的眸子,把书塞到五条悟怀中,然后松开手,继续注视着那边的发展。 五条甚尔原本松开的眉心再次蹙起,坐直了身子,肌肉微微绷紧,关注着接下来的情况。 “五条,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宰治见视线被遮挡,便看向「五条悟」,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来凑齐脑海中的残缺的拼图。 见「五条悟」没有出声,太宰治思索一瞬,弄懂了原因。 “他听不见。” 如此,双五条与夏油杰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在五条所发生的事情。 越听,五条甚尔的表情就越麻木,机械地吃着果盘中的葡萄,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三观。 当他听见「代价」一词时动作一顿,倏地看向五条秋。 这个「代价」是不是也包括他被改变的未来,改变死去结果,失去心爱之人的未来? 答案是肯定的。 如此想着,五条甚尔微微低眸,圆润的葡萄在大拇指与食指间滚动,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他不知该升起何总情绪,任何浅面的情绪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葡萄在他的揉搓下变形,一声撕裂的轻向过后,葡萄暗紫色的外皮开裂,甜腻的汁水滴到大理石瓷砖上。 “咚——” 汁水落地的声音被几人的谈话声所掩盖,可在他耳中,宛如轰鸣,胸腔内的心脏,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 五条甚尔把葡萄攥入手中,果皮冰凉的触感让他慢慢冷静下。 他清楚知道自己失控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五条秋这种付出生命,只为让其他人拥有美好未来的行为。 蠢货。 五条甚尔在心中不客气地评价。 但凡,他与五条秋并不熟悉,或者,他与五条秋之间有着利益交换,他对五条秋最后的死亡都不会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五条甚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这些年与五条秋相处的日常。 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句【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意愿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到去到五条时五条秋对他的有问必答,以及最后五条秋给予的纯粹信任。 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污秽杂质,似琉璃一般的眸子,让此时的五条甚尔感到烦躁。 第226章 没必要吧,这种事情。 “那个世界,我知不知道秋死亡的原因?” 五条甚尔依旧低着头,他摊开手,破烂的果皮,伴着粘腻的汁水,掩盖住已经泛红手心。 面对五条甚尔突如其来的询问,「五条悟」看向他,声音微寒。 “你不知道。” 五条甚尔气息一沉,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 “你知道了能怎么样?” 「五条悟」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波动。 五条甚尔:“……”是啊,知道了能怎么样。 他平静地换了个问题。 “我知道秋死了吗?” 这次换「五条悟」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他隐瞒了一部分情况,在找到秋的尸体后,他回到了五条,在秋所居住的和室中,在秋的枕头下,找到了一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有关他,有关五条甚尔,有关夏油杰,乃至整个五条家。 笔记像是承载着五条秋所有的回忆,以及令人悚然的思念。 从笔记中,「五条悟」发现了一件事,五条秋回到过去,并不是像他想的一样替代上一届「六眼」,而是成为了上一届「六眼」。 他在那个迂腐的五条,孤零零一个人,靠着碰不见摸不着的记忆,活了二十年。 也在那时,他从其他人言语中得知。在他们眼中,五条月见,也就是五条秋,是一个孤寂,沉默,时常把自己封闭在和室中的一个人。 哪怕是五条长老,也许少见五条秋露出过笑容,他好似一具被设定好的人偶,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从不与外人交谈。 且,五条家主给他讲了件秘辛,不知为何,在五条秋出生后,给五条秋取名时,所有人都像是没下了禁制,无法开口。 最终还是在五条秋年纪增长到能开口说话,才告知了长老们他的名字——月见。 这不禁让长老们狐疑,月见指的是八月十五,那时的人们会聚在一起赏月。 月见又被称为中秋,象征着团圆与思念,可五条秋从未离开过五条,为何会取这个名字。 五条家主自顾自讲着,丝毫没有发现「五条悟」表情僵硬,骇然。 团圆与思念,多么明显啊。 「五条悟」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五条。 他坐在五条秋的和室中,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那是五条秋想对他说的一切。 【哥哥,明天是我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第二十年,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我的记忆开始模糊了,我好害怕,害怕我会真的忘记你,忘记杰,忘记甚尔,忘记所有的一切。 但我现在不用担心了,过了明天,一切都将结束,十年的陪伴,用二十年的独处来偿还,我感觉还是很赚哦。 哥哥,只能陪你十年真的很可惜啊。 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哥哥,没有朋友,那些人都很怕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生活。 如果可以,我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到哥哥一面,可距离哥哥出生还有好久好久,我活不了那么久。 哥哥,在我死后,你就会得知真相的吧,其实我并不想让哥哥知道,我想在哥哥记忆中的我,是鲜活的,而不是一具尸体。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和哥哥说,可我拿起笔,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哥哥,如果,要是祂真的帮你找到了我。要是你看见这本本子,帮我隐瞒吧。不管是杰,还是甚尔,都不要让他们知道真相。 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回到了高天原上,回去当「六眼神明」,这样我就会永远闪闪发光,你们每次抬头,都会想起我,这样我就不会在你们的记忆中磨灭。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没有落笔,没有名字,甚至内容都有些混乱,这时的五条秋像是已经全然舍去了过去,一心赴死。 「五条悟」的沉默,就是无声的答案,五条甚尔从喉咙溢出一声闷笑,满是嘲讽。 “什么啊,那个世界的我怎么像个傻逼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不紧不慢地擦了下手,站起身,走到像是陷入梦魇的五条秋身旁。 他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只是静默地蹲下身,望着那一张熟悉的面容。 第211章 失败的方案 “六眼,被封印了吗……” 太宰治垂眸喃喃,思绪纷乱,前段时间的疑点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与之相对的,更多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从五条悟手里把书抽出,抱回怀中,鸢色的眸子在场内几人身上扫过,下一秒忽然弯了起来,隐隐闪着暗芒。 另一边,五条秋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映出了前方的情形。 云居白川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五条甚尔则在一旁,表情发冷。 他还没来得及升起疑惑,手心中传来阵阵刺痛,这是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五条秋愣了愣神,低下头摊开手,猩红的血液覆盖在菱形玉石上,把玉石原本的翠绿掩盖。 他尝试着发动「耀阳」,可金色光芒升起又散去,伤口依旧往外溢着血液,菱形玉石中间暗绿的宝石,像是吸收了咒力,颜色明亮了不少。 不解、茫然、奇怪、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但无一的,不在他原本颤动的心中,又压下了一分巨力。 还没等五条秋开口,左边的五条甚尔有了动作。 他撸狗似的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明明是半蹲着,却能与坐在半球椅上的五条秋齐平。 五条甚尔恢复散漫的模样,早已看不出当时的失控,他扯着嘴角露出笑容,绿色眸子眯起,带着威胁。 “小鬼,别死了。” “甚尔也知道了啊……” 五条秋低下头,看起来很是沮丧。 血液顺着他的指尖,落到了地上,向外溅开,在洁白的大理石瓷砖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的刺眼的血花。 “呵。” 对方冷笑一声,按在他脑袋上的手微微加大了力道,好似胁迫。 “知道了……” 五条秋依旧低着头,听上去不情不愿,满是为难。 “秋酱——” 熟悉的呼唤声在他耳旁响起。 “这件事老子会解决,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躲在老子身后。” 五条悟来到五条秋的另一侧,把五条甚尔的手拍开。至于菱形玉石,他瞥了眼杵在前方的云居白川,没有妄动。 “悟,还有我啊。” 夏油杰也站起了身,对于五条悟的忽略,进行着抗议。 “杰,你的火山头太弱了。” 五条悟朝夏油杰笑嘻嘻地摊开手,“还没老子一发平a有用。” 对于五条悟的欠揍行为,夏油杰双手环在胸前,狐狸眼向上挑起,充斥着莫名的蔑视与压迫,颔首道: “悟,你好蠢。” “哈?” 五条悟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老子蠢?”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偏头看向了五条秋。 “看,秋也赞同我的话。” 五条悟:“……”他没有转头,但还是看见,五条秋脸上那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沉思。 虽不是赞同,但五条悟表示,照样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解释:“我和鹤栖前辈,靠着祁善定下过一个交易束缚,伏灵,可以在特定情况下为我所用,代价就是鹤栖前辈将变为普通人。而我,也将无法使用伏灵除外的咒灵。” “老子怎么不知道?!” 五条悟看看五条秋,又看看夏油杰,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你们排挤我!” 五条秋:“!”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控诉,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玉石,伤口因这一动作,越发撕裂。 血液也从原本的一滴一滴,变成了断断续续血流。顷刻间,浓郁的铁锈味在客厅中扩散开。 五条悟神情一敛,蹙眉握住五条秋的手腕,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围了上来,不知是谁,把云居白川直接丢到了沙发上,给自己腾出了个位置。 五条秋望着几人,心虚地抽了下手,伤口再度撕裂。眨眼间,前方的瓷砖已然一片血红。 血液向周遭流动,触碰到几人的鞋面,印出一个又一个半弧。 “秋,松手。” 五条悟眉间拧紧,放轻了力道,只是虚虚圈着五条秋的手腕。 五条甚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恍惚的,造成这一番景象的罪魁祸首,转身走向一个拐角。 五条秋的视线在前方三人的脸上流转,迟疑地抿了下唇,并不是很想让他们看见伤口。 “秋!”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啊,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五条秋撇开头,逃避了几人的目光。 他能感觉出伤口的程度,菱形玉石几乎已经镶进肉中,其实他并没有多么的用力,可玉石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想要在他手中寄生。 第227章 伤口必然骇然,而且,他也不确定,他要是现在松开玉石,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再场的数人中,多数都是他所在意的存在。所以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危险性。 地上的血迹已经越过几人,触碰到了茶几,沙发,按理来说,掌心的伤口,理应不会涌出如此多的血液。 三人面面相觑,思索着如何才能让五条秋妥协之时,五条甚尔提着药箱,从拐角处走出,冷冰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直接把他的手掰开。” 闻言,三人默契十足,趁着五条秋一瞬的怔神,五条悟与夏油杰一人扣住他的一只手臂,「五条悟」没有丝毫怜惜,把五条秋的手指,一根根的从掌心中掰出。 五条秋呼吸一窒,金红的眸子因为几人的动作而瞪大,想要运转术式反抗,可咒力就像是刚才,他拼命治愈手中伤口时一般,被玉石贪婪的吞噬。 在玉石裸露在空气中时,沙发上的云居白川猛地回神,扬声呵道:“别动!” 就在刚才,他通过玉石,以及五条秋残存的记忆,看见了过去,并触碰到了对方身体中的封印。 三人所言的「十影法」一事他也听了个清楚,他本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书和「六眼」可以制衡,那么他未必不能和这颗玉石制衡。 只要在五条秋封印解开,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几人送回过去,不一定会被规则发觉。 两个全盛时期的「六眼」加上拥有特级咒灵的咒灵操术,对战半个「十影法」,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如此,在确信自己不会伤到五条秋生命的情况下,他便放开了力量,却没想到反噬如此严重,他这一动作,似乎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制,引起力量回流。 简称,我打了我自己。 所以他才会一直精神恍惚,直到玉石突然间失去一半的力量供给,才回过神。 他从看戏的太宰治手中拿过书,书化为光点,没入他的身体。 云居白川泛白的瞳孔溢出青色,好似被激起了胜负欲。 几人听见他的声音,倒也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目前来看,本源的解决方法交由本源解决最保险。 云居白川站在五条悟与「五条悟」中间,盯着五条秋的手中,已经半个嵌入掌心的菱形玉石。 玉石中间,暗绿色的宝石像是又生命一般,闪过一丝亮光,好似挑衅。 “六眼,停止你的术式运转。” 云居白川清冷的声音似乎附着魔力,让五条秋体内不受控制翻涌的咒力慢慢归于平静。 这倒让他松了口气,但随着术式运转的停止,刺骨的疼痛从掌心开始,朝着身体各处蔓延。 他难受地皱起眉,眉眼下垂。 五条悟看见此景,又看了看五条秋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明白了原因。 “秋,你终于知道疼了啊。” 他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却没有一丝笑意。 五条秋低声嘟囔着,谁也没听清,他的两只手还被五条悟与夏油杰禁锢着,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云居白川已经动手,在四人如有实质的视线中,白皙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在了五条秋的手心。 五条秋手指指尖动了动,到也没过大的反应。 五条悟从口袋中摸出糖果,用一总极其不雅观的方法扒开糖果纸,接着塞到五条秋嘴里。 “嘛,吃糖就不疼了。” 五条秋感受着口中的甜腻,令人发颤的痛感好像真的因为这一颗糖果轻上了许多。 云居白川动作极快,不过半分钟,玉石就彻底从五条秋掌心中扣出,只留下了一个半菱形的,隐约见可以看见白色手骨的缺口。 “诶呀呀,看着好疼。”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围上来凑热闹,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紧接着,就被几道目光盯上,太宰治全然没有惧怕之意,依旧我行我素,朝云居白川摊开手心。 “给我看看。” 云居白川把带有血迹的玉石丢给太宰治,重新坐回沙发上。 另一边,夏油杰与「五条悟」配合着给五条秋打上了绷带,伤口看起来恐怖。但也只是暂时,只要等伤口周围属于玉石的能量消失,五条秋的术式就会重新起作用,让伤口愈合如初。 几人都明白这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给五条秋缠上绷带。 「五条悟」在五条秋手背上打了歪七扭八的蝴蝶结,满意地拍手点头。 “搞定。” “那这位五条先生说说自己的人生轨迹,让我们来找不同。” 云居白川靠着沙发,指向五条甚尔。 第212章 下落 五条甚尔视线从五条秋的手上移开,坐回沙发上,挑着把在遇见五条秋后,几年间的重要事情讲了一遍。 “又是组织。” 太宰治敏锐抓住重点,食指和大拇指按着菱形玉石的两端,竖在眼前,“这可真是巧,这个本源就出自一个不存在的组织。” 说着,把玉石收到手心。 “那么,下个本源,会不会也出现在另一个不存在的组织中呢?”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可太宰治却莫名的笃信。 “有没有关于那个组织的东西,最好有直接联系。” 云居白川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态,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还是造成了伤害。 “我去找找。” 五条甚尔起身,提着药箱走向刚才那个拐角。 另一边,五条秋在被三人轮番谴责过后,脑袋垂地低低的,整个人都要陷入半球椅中,好似真的听进去了。 “秋酱,欧尼酱刚才讲什么了。” 五条悟深知五条秋的习性,左手环着半球椅的上方,弯着腰,歪着脑袋去瞧五条秋的表情。 五条秋心虚地眨眨眼,往里缩了缩,避开了五条悟的审视。 他这一动作,证实了三人的猜测,夏油杰右手环着半球椅的另一边,和五条悟一起盯着越缩越里面的五条秋。 「五条悟」则挡在了中间,两人视线的空隙之中。 五条秋:“……”害怕。 见几人没有罢休的意思,五条秋看着自己扎着蝴蝶结的左手,缓缓开口:“不能背着哥哥,和在意我的人……” 后面几个人他没有说出口,不知是不想,还是不知该如何承诺。 “老子是最强,秋,你记得,老子,是,最强!”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开口,一如既往的坚定与自信,好似世间在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所以,胆小的欧豆豆,你要相信老子,相信杰。” 他第一次感觉,安慰亦或者说开导自家弟弟可以如此麻烦。 五条秋的胆小并不是针对自己,相反,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丝毫不惧,禅院筱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同时,他的胆小针对的是五条悟,是夏油杰,是他所在意的所有人。 五条秋知晓未来,这就代表,他知道该怎么达成他心中最完美的结局。 原本在「五条悟」出现时,他产生了怀疑,到后面的五条,他才开始妥协,可现在不一样,禅院筱律实力被封印一半这件事,让他重新看见了希望。 那个名为,牺牲五条秋,让所有人安好,不会遇见任何危险的希望。 那一段缺失的,不知名的记忆,让他感到恐慌,这让他更加的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三人对五条秋的心思都有所了解,往夸张了说,乃至夏油杰,对五条秋此时的心里状态都是心知肚明。 “到时候你们三人会一起回到过去,做好准备。” 太宰治突然出声,他直接丢下了一颗炸弹,打断了三人慢吞吞地开导进程。 五条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太宰治的表情,想要找到对方说谎的证据。 太宰治的鸢色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静如死水,他是在称述一件事实。 “不行!” “你总算做了件有用的事情。” 五条秋脱口而出,充满抗拒以及不知名惶恐的声音,被五条悟的音量所掩盖。 “哥哥,不行!” 五条秋顾不得其它,猛地从半球椅中坐起,攥住五条悟的袖口,他神情惊恐,像是在面对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嘛,那就这样决定了,杰,到时候你找鹤栖把伏灵借过来,我们和秋一起回过去玩咯——” 五条悟笑嘻嘻地反握住五条秋的手腕,飞快决定了接下来的事宜,全然没有在意自家弟弟的抵抗。 他低下头,苍蓝的眼中并没有笑意,和那双与他相似的「六眼」相对,清楚看见了其中的祈求。 这个词的出现,让他一怔,意识到事情的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这又如何,哪怕过去再危险,他也不有丝毫的退缩亦或者惧怕,这是来自他的自信,作为最强的自信。 第228章 五条秋的情绪,也在另外两人眼中摊开,和夏油杰的凝重不同,「五条悟」像是知道些什么,扭头看向云居白川。 对方摇摇头,否决了他心中的猜测,嘴角开合,无声道:“假的,梦境罢了。” 五条秋面上毫无血色,白皙的手背青筋一根又一根的浮现,他身体在发抖,嘴唇嗫嚅了半晌,也讲不出一句话。 只能怔怔地望着五条悟,想让他收回这个想法。 可五条悟早已下定决心,他偏身把五条秋抱进怀里,一手搂着对方的肩膀,一手按着对方的后脑勺。 “秋,睡吧,这件事哥哥会解决,像在五条时一样,睡一觉起来,就都过去了。” 面对情绪崩溃的五条秋,五条悟的安慰总是难得的体贴与温柔,他的声音好似催眠曲,带着蛊惑。 五条秋脑袋靠着五条悟的胸口,竟真升起了倦意。不知不觉间合上双眸,呼吸归于平稳。 从「五条悟」出现到现在,五条秋的情绪一直没有静下来过。哪怕在五条休眠,也是从前一种崩溃的情绪转到了另一种崩溃情绪中。 五条秋被他轻轻放回半球椅中,后方的靠枕放到五条秋怀里。 而五条秋,睡容恬静,陷入深眠之中。 夏油杰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片黄绿交加的银杏树叶,朝夏油杰晃了晃,笑容中透露着得意。 “老子这叫未雨绸缪,杰,学着点。” 这里的事情刚告一段落,五条甚尔手中拿着白色的药盒,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当注意到睡着的五条秋时,挑了挑眉,声音散漫中裹挟着揶揄。 “你们又把小鬼踢出群聊了?” “这叫保护。” 五条悟舒展了一下筋骨,懒洋洋地反驳,和夏油杰一起坐回沙发上。 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在他们的动作下,印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宛如案发现场。 五条甚尔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不远处被他所踩出来的,延伸到玄关的血脚印,沉默片刻,给五条奈莉发了个条消息。 「五条悟」拿起茶几上的药盒拆开,当看见里面是一颗红白色的胶囊时,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吃的?” “你可以试试。” 五条甚尔头也没抬,提议地非常果断。 “会死吗!”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一亮,期待地问道。 “应该。” 太宰治:“!”新的自杀方式! 心痒痒的他,很想要尝试一下,但想起自己未完的目的,恋恋不舍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收回视线,继续把玩着菱形玉石。 云居白川朝「五条悟」摊开手心,红白胶囊落到手中,刹那,胸前内的心脏速度增快,那是另一本书的共鸣。 他另一只手握拳,面无表情地锤了下胸口,心脏跳动停止,而他本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见此景,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接着恍然大悟,凑到夏油杰耳旁嘀咕了几句。 夏油杰:“……” “什么?” 他回视五条悟,狐狸眼中狐疑明显。 “杰,你好蠢。” 五条悟满意地哼哼两声,不做解释,像是刚才那一句话就是为了报前面夏油杰嘲讽他的仇。 夏油杰:“……”熟悉地微笑扬起,他眯着眼睛,把这比仇记在了心中,打算找时间坑五条悟一把。 旁边,云居白川大致了解胶囊所涵盖的信息,沉吟片刻,扭头朝五条甚尔问道:“这个胶囊,是什么时候的?” 五条甚尔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下巴,回忆道:“三年前吧。” “难怪。” 云居白川点点头,解释道,“这个胶囊中的本源能量只蕴含了少许,但又确实是本源。” “所以,这个本源不成熟,我们要去那个组织找找他们有没有造出新的本源。” 太宰治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接话。 “全对,但没有奖励。” 云居白川把胶囊丢回给「五条悟」,继续开口,“接下来看你的了,最好能联系上那个组织,让对方拿出新的胶囊。” “我拒绝。” 五条悟举起一只手,插话道,“那个组织秋曾经和我聊过,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感觉他们会交出本源。” “我赞成。” 夏油杰探出身子,看向云居白川,声音漠然,“一旦我们开口,那些人就会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我可不想看见猴子拿着本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听我说完啊。” 云居白川表情无奈,“他们能配合交出本源,当然是最理想的,如果不配合……” “那就杀到他们配合。” 五条甚尔手指倚着太阳穴,嘴角的弧度略带危险。 “不错的提议。”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随意搭在大腿上。 云居白川:“……” “行,听你们的,那么麻烦给我准备个房间,时间很晚了,我不想半夜开车回去。” 第213章 组织篇·1 碧蓝的天空,飘着无瑕洁白的云朵,它们在微风的推动下向着远方的山岭靠拢。 耀眼的艳阳悬挂,把海面映的金蓝交加,海鸥在空中发出鸣叫,锐利的眼睛在海面上寻找着今晚的美食。 金色沙滩上,各色贝壳散落,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惊叹的光芒。 微风拂过,空气中洋溢着淡淡的咸腥,那是海水的味道。 这是一座安静又祥和的小岛,远离繁华又急躁的市区,所有的一切,在这里似乎都慢了下来。 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偻的老人,撑着拐杖,穿着宽松便携,明明是炎热的夏日,脖子处却围着一条白色围巾。 他的肩膀上,停靠着与此处格格不入的一只黑色乌鸦。 老人踏出沙滩,走向不远处的临海独栋别墅。 他把带有乌鸦头的拐杖斜靠在茶几上,给自己斟了杯茶,抿着茶水,偏头望着落地窗外,令人向往的绝美风景。 老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非常和蔼,却又异常诡异,像是一只藏在林中,等待分食尸体的乌鸦,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稍显浑浊,可又泛着精光,完全没有从年纪中看上去应该有的糊涂。 原本佝偻的背部慢慢挺直,像是突然年纪了许多。 老人按下茶几上的按钮,窗帘把巨大的落地窗遮挡,客厅陷入昏暗,下一秒,吊灯亮起,明亮又刺眼。 起身走入玄关,来到一处书房推门而入,在一面书架前站定,抬手抽出一本书籍,边上的书架发出响动,向两边缓缓移开。 一条亮着白光的小道呈现在老人面前,老人面色不变,在其中穿梭,走入一个幽暗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右边的墙壁上刻着巨大的乌鸦图标,乌鸦半低着头,眼睛处镶嵌着一颗猩红的宝石,栩栩如生。 他在最前方的电脑前坐下,身体后靠,看上去很是放松。 电脑屏幕上,是一名留着银色长发,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老人拿起手边的话筒,他的身份在此刻呼之欲出。 他正是乌丸莲耶,也是跨过犯罪组织的首领。 没人可以想到,扎根如此之深的组织,首领居然会是一名死去四十多年的老人。 “什么事。” 和时常听见的电音不同,乌丸莲耶没有处理过的声音,显的嘶哑,低沉。 另一边的琴酒,恭敬地低着头,讲述着此番前来的缘由。 “帝萨诺,托我来转告一件事。” 说着,琴酒百年不变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如果换做其他人,背叛组织后定然会死死的藏在暗中,可帝萨诺丝毫不惧,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 除了抓龙舌兰消失半年以外,近三年来,帝萨诺每个月只要能查到的资料,都会出现在琴酒的桌子上。 组织也不是没想过动手,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帝萨诺的家人,名为五条穗的律师。 从各种资料中可以看出,五条穗,就是帝萨诺的软肋,也是组织操控帝萨诺的机会。 面对袭击五条穗的吩咐,琴酒很是头疼,乌丸莲耶不相信咒术师,到现在都不相信,他也不能强行解释。 在黑麦逃离后,乌丸莲耶对他明面上虽然没有惩戒,但暗地里似乎给朗姆下达了命令,有段时间,他一直处于被监控中。 也是那段时间,他收到了绑架五条穗的任务,很明显,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试探。所以,不管如何,任务他必须接下,哪怕失败,也好过继续被怀疑。 接下任务后的一个星期,琴酒并没有派人跟踪帝萨诺。相反,他简单粗暴的选择蹲守五条穗上下班的路程,打算找准时机直接动手。 五条穗是普通人,这点毫无疑问,但她身边跟着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女人身上携带着气势,让琴酒心中升起警惕。 第229章 这怕也是名咒术师。 如此想着,琴酒没有着急动手,在他坚持不懈的蹲守下,终于遇见了五条穗单独下班的日子。 后面的故事就简单了,由于要活捉,以及并不想真的过上被咒术师追杀的日子,琴酒并没有使用伯莱?塔。 令琴酒感到意外的是,看起来温柔娇弱的五条穗,与他缠斗几招,才落了下风。 就在琴酒打算把人敲晕带走之时,一股死亡的寒意从他的背部升起。 他猛地偏身,利风,裹挟着一把银色长刀,从他胸口处飞过,黑色的西装发出撕裂的声响,留下刀口的痕迹。 琴酒蹙了下眉,如果刚才没有及时躲过,现在的他,已经被贯穿心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了地上。 他警惕地看向来者,是那名时常跟在五条穗身旁的女人。 女人神色沉着,腰间的刀鞘随着她的走动,拍打在宽大的衣服上,像是催命的咒语。 琴酒果断抓起五条穗,拿出伯莱?塔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与迎面走来的五条奈莉四目相对。 五条穗表情有些无奈,看上去并没有惧怕之意,这也让发现这一点的琴酒心中沉了沉。 对于咒术师,他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根本不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他这次没有带伏特加,选择单独出任务,其实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现在这种结果,也在他意料之内。 这次的任务,就算成功,他在组织的地位也不会产生变化。如果失败,又没有回到组织中,他就是沦为了棋子,试探帝萨诺底线的弃子。 在乌丸莲耶眼中,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再强大的普通人,换取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组织从来不缺有实力的普通人。 琴酒正是深知这一点,对于任务才的进行的如此草率。 不知为何,五条奈莉没有动手,琴酒挟持五条穗,走到安全的地界时,也识趣地丢开对方,放弃了任务。 临走时,隐约听见后方的谈话声。 “奈莉,不要生气啦,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找出藏在暗处的危险嘛。” “不要告诉甚尔,千万不要,他知道肯定又要骂我。” 对此,琴酒没有过大的反应,应该说,他对这些早有预料,跟踪两人,他根本就没有特意隐瞒,被发现实属正常。 五条甚尔买的房子,周遭空旷,给三人搭建了一个可以完美发挥的舞台,把这场戏演的淋漓尽致。 至于后续,他回到组织,如实上报任务失败的事情,乌丸莲耶许是没想到,他可以在失败的情况下,还能逃离,沉默了许久,才回了句无事。 再后来,帝萨诺还是知晓了组织想要绑架五条穗威胁他一事。 单枪匹马的闯入组织的几个曾透露给他的据点,扫荡干净后,放了把火,一个不留。 面对赤?裸裸的报复,乌丸莲耶并没有反应,像是下意识忽略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后面几年间,再也没有提起绑架,亦或者拉拢帝萨诺一事,也不知是不是死了心。 时间回到现在,琴酒对于脑海中突然浮现的回忆,扯了下嘴角,最终还是没有露出冷笑。 “哦,转告,转告什么?” 乌鸦尖锐的声音充斥着疑惑,却盛满兴致。 “三天后,他要看见组织所有的试验药物。” 琴酒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并让我们做出选择,要实验药物,还是要组织。” “滋——” 杂乱的电流声突然响起,表明着乌丸莲耶的不平静以及失控。 有多久,他没有被人如此威胁过了,上次是组织据点,这次直接就是整个组织,真是……好大的口气! “呵。” 房间中的乌丸莲耶沉着眸子,从喉咙溢出一句嘲笑,似乎是在嘲讽五条甚尔不自量力。 因为情绪的起伏,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动,呼吸声沉重。 迅速拿起边上的药丸咽下,喉咙滚动,他仰着脖子,休息片刻,情况好上了许多。 拿起话筒,重新连接琴酒,语气讽刺,“琴酒,安排人,三天后,狙杀帝萨诺,以及对方带来的所有人。” “小小一个异能者,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翻天不成!?” 琴酒:“……”他薄唇轻启,微微鞠躬。 “领命。” 电脑屏幕暗下后,琴酒伸手按下帽檐,遮挡住眼中流露出的神色。 乌丸莲耶的精神开始暴躁,做事不考虑后果,这件事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但没想到,现如今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他没有规劝,没有再说什么咒术师,面无表情地推门离开。 心中思索着,如果真的对咒术师动手,组织还能存活多久。 琴酒对此不下定论,但帝萨诺一人就可以捣毁六个据点,这必然是场毁灭性的打击。 他按下帽檐,眸色发寒。 这种必输局打起来真让人不爽。 另一边,下达命令后的乌丸莲耶,只感觉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根本没有去深思其中的危险之处。 但多年的上位者,也让他对一些事情异常敏感,就像现在,他心中还是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最终,他还是不相信琴酒,伸手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白色围巾,联系上身处日本的朗姆。 第214章 组织篇·2 五条秋穿着白色睡衣,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从床上坐起,他揉着眼睛,睡眼朦胧。 “哥哥?” 在发现视野内没有五条悟的身影后,茫然了几秒,抱着包子形抱枕走下床,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五条奈莉和五条穗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逗着五条惠。 “秋大人。” 看见五条秋,五条奈莉迅速站起身,恭敬鞠躬。 “早上好。” 五条秋愣愣地点点头,问道:“哥哥呢?” 五条奈莉:“……”五条秋:“……”回忆这三天来,几人对他的态度,五条秋挠了挠脑袋,默默走回房间。 仔细在房间内寻找一圈后,果然在五条悟躺着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片绿色的银杏树叶。 跪坐在床上,把叶片紧紧握在手中,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五条悟的位置,发现对方他无恙后,放心的去浴室洗漱。 那天的交谈结束,几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对过去一事,没有人在五条秋面前提及。至于五条秋的询问,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全当没听见。 对此,五条秋凶狠地控诉四人不道德的行为。但四人显然都是没什么道德之人,敷衍溢于言表。 “欸——秋酱生气了啦,可是欧尼酱我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理直气壮的五条悟。 “回见!” 这是果断溜溜球的「五条悟」。 “秋,你觉得猴子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转移话题的夏油杰。 “小鬼,闭嘴。” 这是不耐烦的五条甚尔。 “……”这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的五条秋。 想着三天的奋斗史,五条秋望着镜子中,脸上还带着水滴的自己,幽幽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忧愁地蹙起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街上—— 五条悟感觉到手腕上突然发烫的金色圆球,脚步一顿,摩挲着圆球,回头看向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 夏油杰从手机中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大步向前。 “秋酱睡醒了,在找老子的位置。” 得到答案,夏油杰低回头,按着手机上的位置信息,寻找着方位。 当天谈完话,太宰治表示要回横滨一趟,顺带拉走了面无表情的云居白川作为司机。 今天是去组织取货的日子,不出意外,应当不会顺利。毕竟五条甚尔当时的态度属实嚣张。 两人并不着急,现在时间是上午八点,而与那个组织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至于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早,当然是为了瞒着五条秋啊。 既然已经约定好,让五条秋当个什么都不知道,快快乐乐过生活的小傻子,当然要进行到底。绝对不是他们的恶趣味,绝对不是! 在两人逛街之时,难得勤劳的五条甚尔坐在孔时雨家中的沙发上,吃着哈密瓜,浏览着资料。 没过多久,孔时雨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名金发碧眼,笑容阳光的青年。 青年在看见五条甚尔的瞬间,笑容猛然消失,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孔时雨扯着胳膊,直接丢到了里面。 “砰”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谛提席纳·普斯。” 五条甚尔抬头,冷冷报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 谛提席纳:“……”孔时雨没有管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氛围,坐到自己皮质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冷掉的茶水一口闷下。 第230章 “叮——” 茶杯重新落回杯托上。 瓷器相撞所发出的空灵声响,引起两人的注意,孔时雨身体后靠,视线在五条甚尔和谛提席纳身上扫过。 指着谛提席纳,解释起这人此番前来的原因。 “那个组织美国的cia和fbi都在追查,且双方在里面都藏有卧底,弄起来很麻烦。” “这人和fbi以及cia都有干系,让他来进行联系,最合适不过。” “我没意见。” 五条甚尔重新看起资料,没再把注意力分给谛提席纳。 “孔,你不是说我只需要找出这个组织boss的藏身地?” 谛提席纳没了笑容,坐到五条甚尔右边的单人沙发上,盯着孔时雨。 “谛提席纳,你没有……” 孔时雨板正地坐着,透露着威胁。 他话还未完,谛提席纳举起双手,出声打断。 “行,这次是我自己入坑,我认栽,我会联系美国那边。” 说着,他缓缓抬头,面上完全没有窘迫。反而是得逞的笑意,他露着两颗虎牙,笑盈盈地继续道:“我要三倍。” “你钱用完了?” 孔时雨扶着额头,看上去有些头疼。 谛提席纳眨着碧蓝的眼眸,看了眼事不关己的五条甚尔,满脸无辜地回道:“当然……用完了啊!” “孔,你是不知道,这几年物价飞涨,五千万根本就不够我活到天荒地老。” 他说的颇为哀怨,好似那不是五千万美金,而是一堆废纸。 “五千万美金,三年时间,谛提席纳是我低估你了。” 孔时雨抬起手,一脸赞叹地鼓掌。 “所以计划更改了?” 五条甚尔看完资料,把其丢到玻璃茶几上,催促道。 “新计划很简单……把水搅浑。” 时间渐过,日本公安突然被入侵,警报声响彻云霄,风见裕也看见电脑屏幕上被入侵后所留下的信息,急忙联系了降谷零。 美国安全屋中,从组织逃离,正在被追杀的赤井秀一,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某位从fbi窃取机密后叛逃,被冠上间谍名号的谛提席纳。 【赤井先生,您曾经卧底的组织,在日本的总部好像要亡了,fbi介意来过来收尾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付出五亿美金的价格,换取更为详细的情报——谛提席纳。】 赤井秀一:“……”他拿着手机,半天,也没敲下一句话,等他再想发送消息,这条信息已经从他手机中消失不见。 片刻,熟悉的号码,又发来一条。 【我建议fbi早点下决定,因为我还联系了cia——谛提席纳。】 赤井秀一:“……”几分钟后,消息再次来袭。 【cia都回话了,赤井秀一你是死了吗!】 赤井秀一:“……”他抬手,缓缓打下几个字,发送。 【活着。】 对面消息回的很快。 【上帝祝福你,赤井先生,你这么看?】 赤井秀一叼着烟,不紧不慢。 【什么时候?】 【今天,明天,后天,都有可能。】 对于模棱两可的回答,赤井秀一没有着急,转而联系上了fbi。 息屏手机,把燃尽的烟从嘴边拿下,熄灭在烟灰缸中,起身来到拉起窗帘的窗户旁边。 他没有拉开窗帘,只是静静地站着。对于外面有什么他心知肚明,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回到日本。 降谷零乔装打扮,与风见裕也在一辆黑色轿车中见了面。 “什么事?” 他坐在副驾驶压低了声音,哪怕是在车上,也没有摘下鸭舌帽。 风见裕也表情凝重,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了他。 降谷零狐疑接过,当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一缩,属于波本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充斥着危险的信号。 风见裕也身体微微僵硬,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速度,像是要冲出胸腔。 哪怕知晓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上司,可对方在此刻所流露出来的,就像是深渊恶鬼,让人悚然。 “回公安。” 仅仅只是一瞬,降谷零便恢复了原本的冷静。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卧底身份的暴露,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这就代表着,他怎么多年的付出都将功亏一篑。 但好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降谷零偏头看向车窗外,被阳光所笼罩着的城市,灰紫的眼睛中,翻涌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hiro…… 回到公安,降谷零进入一间全密闭,狭小的房间,周遭空无一人,这是为了保护。 他打开电脑,按着手机上的指示,点进了一个网站。 对于网站上所呈现的血腥内容,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应,好似早就习以为常。 几秒后,电脑屏幕暗下,另一则指示出现。 降谷零动作迅速,眨眼间已经完成指示的全部内容,在重复这番动作三遍后,出现了一个聊天窗口。 窗口正中间的名称是「上帝」。 降谷零没有在意,也没有迟疑,率先输入了信息发送。 对面回的也很快,一长串的信息在降谷零眼前略过,他全神贯注,仔细阅读 “哈——” 看完所有信息后,他靠着椅背,手背遮在眼前,仰着头控制不住的发出笑声。 【合作愉快。】 降谷零缓缓敲下,答应了对面的提议。 他并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对方的合作对象也只是他一个人,此番动作,风险与收益并存。但无疑,这是捣毁那个组织最好的时机。 就是不知道,脱离组织许久的帝萨诺和安摩拉多,为什么突然有捣毁组织的想法。 降谷零清楚了解三年前的帝丹国中事件,那段时间,公安特令要求不允许插手此事,最后以意外爆炸草草收尾。 他曾背地调查,帝丹国中当天所有的学生,都遗忘了此事,而他们的父母,对此事也是闭口不谈。 咒术师的手段。 第215章 组织篇·3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坐在密室中,正在联系朗姆的乌丸莲耶话音一顿,看见屏幕上的警示,干瘦的手指敲击键盘,调出房子门口的监控。 一名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像是觉察到了监控的窥视,抬头看向这边。 女人板着脸,面容稍显稚嫩与英气,年纪看起来并不大,扎着丸子头,额前垂下一缕奇怪的刘海,细长的狐狸眼,脸上带着浅笑。 “叮咚——” 她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斜照在监控中少女的面庞上,一半阴一半阳,让人感觉莫名的危险。 乌丸莲耶听着朗姆的汇报任务的进程的声音,微微眯起了眼,按下了边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没过几分钟,六名腰间别枪的黑衣壮汉,来到别墅前,友好的请走了这位年轻的不速之客。 等人被带走,乌丸莲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心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座小岛周围是组织所研究的屏蔽装置。哪怕是卫星,也定位不到小岛的位置,更别提莫名其妙冒出一个陌生人,还是完全没有触发警戒,直接出现在别墅门口这种诡异的情况。 如今距离杀死帝萨诺的行动还有三个小时不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乌丸莲耶心中升起警惕。 切断与朗姆的联系,转而调出整座小岛上无死角的监控,开始细细查看。 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陌生人后,把监控后调,想要找到那名少女闯入小岛的方法。 但很可惜,少女似乎真的是突然出现一般,门口监控闪了一秒,少女便出现在门口,按下了门铃。 而在乌丸莲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监控上之时,一名白发少年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脸上满是对某人的幸灾乐祸。 “杰,你要被猴子审判咯。” 五条悟一手提着黑色的袋子,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抵在额前,笑嘻嘻地望着夏油杰被带远的背影。 下方的夏油杰像是有所感,偏头看了眼五条悟原本所在的方向,哪里早已空空如也。 边上几名壮汉,也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没看见人后,不耐烦地推搡着夏油杰的肩膀。 他们瞧着少女的眼里满是嫌弃,毕竟一般人出门,可想不到白纱裙搭配灯笼裤。 夏油杰狐狸眼微抬,侧眸看了眼动手的猴子,眼中泛着冷意。 四个小时前—— 陪着五条悟逛各种奇怪店铺的夏油杰,黑着脸扯下脑袋上的绿色毛毛虫帽子,并果断踹了拿着粉红色蝴蝶结的五条悟一脚。 五条悟并没有妥协,当场就和夏油杰在饰品店里面打了起来,在弄塌三柜子饰品,弄碎四面镜子,并打翻店主的午饭后,恼怒的店主拨通了警视厅的电话。 第231章 眼见事情不对,五条悟随手抓了一把地上五颜六色的饰品,转身就跑出店外,徒留夏油杰一个人面对店主的怒火。 最终,夏油杰微笑着付了款,并补偿了店主两万日元,这才了解此事。 出了饰品店,又看见不远处的某位白毛,走向一家挂着裙子的店铺,店名写着「女人的衣柜」。 夏油杰:“……”不管他速度如何之快,等他到达街道对面,五条悟已经走进店铺,并和里面的店员,比划着讲着什么。 看见夏油杰之后,指着他道:“就是他!” “好的。” 店员笑的一脸灿烂,把手中白色的裙子提了起来。 夏油杰狐狸眼微微睁大,看看笑容诡异的店员,又看看一脸看好戏的五条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夏油杰打算逃跑之时,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接过店员手中的白色纱裙,连拉带拽的扯着夏油杰进入了换衣室。 “杰,这个裙子,老子挑了一分钟,一定很适合你!” “要穿你自己穿!” “啪” 门被关上了。 店员一脸感叹地站在外面,又好奇,又激动,迅速拿出手机点开与小姐妹的聊天界面,兴奋地转述着自己所遇见的事情。 更衣室内,夏油杰躲过五条悟的袭击,后退撞到了墙壁。 他面无表情地侧身,抓住五条悟的手腕,右脚毫不留情,朝还在挑衅的白毛踹了过去。 “你玩真的!” 五条悟像是被伤到,伤心谴责,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反手钳住夏油杰的手臂,拿着纱裙,转过身,一个夏油杰非常熟悉的擒拿,在他手中施展。 夏油杰微不可及地一顿,脑袋用力完后一仰,直接撞在五条悟没有开「无下限」的脸上。 “嘶——” 五条悟揉着鼻子,吃痛一声放开了手,面上带着谴责。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衣服,朝五条悟抬了抬下巴。 “不过如此。” 五条悟垂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趁着夏油杰没反应过去,直接运转「苍」瞬移到他面前,抬手就要扒衣服。 不知是不是太过用力,还是衣服在前几次的打闹中受损,五条悟一个不查,衣服直接与夏油杰分离。 “刺啦——” 衣服布料撕裂。 夏油杰瞬间黑下脸,手上拿着被撕下的衣服布料,额角青筋凸起,似乎真的被五条悟气到了极点。 五条悟一脸无辜,把裙子笑着举在面前,似威胁,似撺掇。 “杰,你也不想自己赤?裸身体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吧——” 夏油杰:“……”他一把夺过裙子,打开摇摇欲坠的换衣室门,把五条悟踢了出去。 临走前,某位白毛把手中五彩斑斓的蝴蝶结丢到了换衣室里。 “记得戴上那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呀——” “闭嘴!” 听见气急败坏的声音,五条悟笑容越发灿烂,他扫着店内各色的裙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接着,指向墙壁上挂着的一件粉蓝色的a子长裙,以及边上一件黄色的公主裙。 “这件,还有那件,都包起来……等等,一米九,能穿对吧。” 店员愣了愣,上下打量着五条悟,略显迟疑地问道:“您穿吗?” 五条悟颔首。 “当然啊。” 店员看看许久未开的换衣室,又看看五条悟,沉默良久,似乎是心中的幻想破灭,恍惚地点点头。 “先生稍等,我去找大一点的尺码。” 掏出手机,大哭.jpg,发送。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走后没多久,研究许久裙子穿法的夏油杰,终于套上了裙子,生无可恋地推开了门。 刚走出,就听见五条悟不满地嚷嚷。 “你为什么没有脱裤子!” 夏油杰扯着裙子的手停了停,双手环在胸前,回问道:“我为什么要脱裤子。” 五条悟满脸写着震惊,一脸你好没品味的样子。 “灯笼裤配白纱裙,惠要是看见,都能被你吓哭啊。” 夏油杰静默地走到五条悟身旁,抬起手,「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悟,你答应我穿的裙子在那里。” 五条悟捂着脑袋,反驳道:“老子又没说现在穿。” 到时候让秋一起穿。 他在心中暗戳戳补充。 五条甚尔房子中,抱着五条惠看电视的五条秋,莫名打了个喷嚏,寒意从尾椎骨升起,他警惕地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夏油杰狐狸眼稍挑,觉察到店员奇怪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耳廓。 “杰,付钱。” 闻言,他看向五条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老子没带钱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下压想和五条悟同归于尽的想法,朝店员问道:“多少?” 店员从思绪中回神,连忙拿出计算器在上面按着。 夏油杰听着计算机报出的数字,饶是这三年已经过上的不缺钱的日子,心脏还是痛了两秒。 “先生,一共五万日元。” 听见接受范围内的价格,夏油杰松了口气,下意识摸向裤子口袋,在摸到一片纱后,动作一顿。紧接着,低下头,把纱裙撩了起来,拿出了钱包。 付完钱,又把纱裙撩起来,把钱包放了回去。 忽略掉五条悟惊天动地的笑声,转身离开服装店。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午饭时间,夏油杰走在街道上,时刻能觉察到投向他的目光。 而他,全程面不改色,像是往常一般,没有表露出一丝的异常。 五条悟腰间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拿出一看,上面是五甚尔发来的消息。 并没有过多的赘述,只有一个海上的定位,以及一张老人的照片,照片下方标着注解——组织boss。 片刻后,信息再次发来。 【你们两个,去这里,把这个人抓了,等下小岛的整个布局发到你的手机上,谛提席纳会提供场外援助,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夏油杰偏头,也看见了消息,其实他也收到了。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大街上撩裙子这种不雅观的动作。 第216章 组织篇·4 狭小又昏暗的屋中,夏油杰被强硬地按在膈人的椅子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 他没有挣扎,狐狸眼扫过几人,打算等五条悟办完事情就把这些愚蠢的猴子按到地上摩擦。 壮汉们上下打量着夏油杰的容貌,越看越不对劲,夏油杰脸上并没有特意遮盖。哪怕年纪稍小,也能看出是个男孩子无疑。 “男,男的?” 壮汉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哈哈哈,穿着白色纱裙的男人!” “喂,万一人家是女的,只是长的像男人。” 其中一名壮汉拿胳膊戳了一下边上笑的张狂的男人,像是给夏油杰辩解,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哈,那就是人妖。” 壮汉还是自顾自说着,顺带着把大臂处的衣服上撩,露出结实的肌肉, “这,才叫男人。” 夏油杰:“……”听着肆无忌惮的笑声,他缓缓勾起了唇角,眼见这几人嘴上说着,还打算对他动手。顷刻间,五条悟定制的草率计划直接被他抛之脑后。 他没再犹豫,狐狸眼危险地眯起,绑在后方的双手不知何时挣脱了桎梏,迅速擒住眼前男人的手腕。 “猴子!” 夏油杰站起身,眸色渗人,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与厌恶。 他手上用力,男人的手腕在他手中脆弱的宛如纸片,炸耳的惨叫声,在逼仄的空间中回荡。 另外几名壮汉被夏油杰突如其来的反抗吓地一惊,在惨叫声中回神。 多年的训练,让他们下意识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夏油杰的眉心以及心脏。 “别动!” 面对威胁,夏油杰眼神冰冷,一脚把手中的壮汉踹晕,轻而易举地提起他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充当遮挡物。 做这番动作时,摸到身上柔软的轻纱,想到几个小时前五条悟的所作所为,他呼出一口气。 男人的身体并没有起到很大用途,持枪的几人似乎并不在意男人的死活,最右边的领队人,食指弯曲,隐隐有着扣下扳机的趋势。 夏油杰从回神,对着几人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他唇角上扬,笑的莫名,轻嘲道:“嘁,一群猴子。” “什么?” 领头人蹙起眉,对于这个称呼很是不解,但食指并没有松下。 “说你们是弱智。” 夏油杰把壮汉丢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在他们带着怒火的眼神中,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下手。 第232章 “砰——” 领头人见此机会,也不废话,快速扣下扳机。 但他想见到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夏油杰在枪响时,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子弹从他上方飞过,嵌入身后的水泥墙壁。 另外几人见事情不对,连忙想要开枪,陡然间,寒意从他们背后升起,身体被按下了暂停键,动弹不得。 终于,几秒过后,他们瞳孔颤动几下,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也在此时,在夏油杰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 生物与人类一点都不搭边,硕大的脑袋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中间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诡异又骇然。 令人恐惧的气息正来于此。 夏油杰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搭在白色的纱裙上,端详着瑟瑟发抖的几人。 “悟的计划果然愚蠢。” 明明靠着两人的术式,把这片小岛夷为平地都是简单的事情,非要让他出面玩什么调虎离山,降低对方警惕心。 漏瑚闻言,转过身,红色的瞳孔向上抬起,一半埋藏在在眼皮中。 “叫我出来就这事?” 夏油杰颔首,指着几人。 “我又没有「无下限」,这些猴子要是真对着我一顿开枪,事情会变的很麻烦。” 漏瑚不置可否,挥了下披风,回过身,继续盯着几人。 “我把这些人杀了。” 他语气平淡,似乎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可不行,猴子,还是要交给普通人处理。” 夏油杰拒绝的很果断,他不想重蹈梦中的覆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与猴子扯上任何关系。 漏瑚不满地冷哼一声,眼见目前没有事情做,他开口提了个要求。 “回去之后,我要见欲浊。” 夏油杰侧着身,手指关节抵着太阳穴。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显眼的白色纱裙,倒还真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成交。” 不是同意,而是成交,呼唤漏瑚出来办事,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这是他们一开始定下的束缚。哪怕现在束缚已经消失,夏油杰也没有破坏的意思。 漏瑚这才满意,持续放出属于特级咒灵的威压,把场内的几个壮汉压的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 “把这些猴子打晕,然后去处理岛上其他人。” 另一边,五条悟叼着不知从哪里买的糖果,一手提着袋子,悬浮在临海别墅的正上方。 他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做沉思状。对于完成草率计划的下半部分很是苦恼。 果然,还是来发「苍」简单。 他恍然大悟的想。 五条悟看了眼夏油杰被带走的方向,用力把口中的糖果咬碎,在「六眼」中,那边正翻涌着咒力,令人胆寒。 片刻,半空中像是落下了幕布,把明亮的阳光遮挡,整座小岛被黑暗所笼罩。 “嘛,杰果然比我还草率。” 他低下头,在眼前竖起了一根手指,他声音含糊,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小球在指尖形成,缓慢地转动着,形成的吸力,让海边不禁刮起了风。 “轰——” 「苍」脱手,刹那间,别墅以五条悟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坑洞,飓风并没有停歇。反而卷着沙石、贝壳、树枝、把巨坑填补。 五条悟落在沙地上,五指并在额前,装模作样地寻找某位老人的身影。 “应该不会死掉了吧。” 他好似很苦恼,可轻松的表情,以及漫不经心的姿态,都与语调相悖。 夏油杰在此时也赶到,他的身后,数不尽的咒灵在空中、地上、各栋房子中乱窜。 小岛上其他原住在准备行动的第一时间就接受到了警方的消息,靠近岸边的人都被偷偷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比起地上,地下才是这座小岛的本体,地上,更多为了防止小岛被发现后,从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的掩人耳目,和普通岛屿并没有区别。 这也正方便了两人。 “悟!” 夏油杰的声音夹着怒气,他看着倒塌的别墅,又看看站在废墟上的五条悟,沉下了脸。 “杰,你的裙子乱了!” 五条悟单手插兜,半弯着腰,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下滑,笑嘻嘻地调侃。 为了方便办事,夏油杰直接把纱裙的两端打了个结,挂在右腰处。 见此景,五条悟笑的肆意,偏身躲过了某人恼羞成怒的袭击。 他与夏油杰背靠背,微微后仰,笑道:“你这幅样子,真的很帅啊。” 夏油杰:“……”他咬咬牙,弯起手,肘部毫不留情地撞向五条悟的腰间,笑眯眯地威胁。 “悟,你也不想让秋知道,你给他买了件裙子吧。”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挡住夏油杰手肘,震惊地眨眨眼。 面对五条悟的自爆卡车,他转过身,指向对方手上的袋子。 “你脑子,越来越不好了。” 五条悟:“……” “喂,你不要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啊!” 夏油杰抬起手,在眼前握起拳头,盯着五条悟的表情,眼中是明晃晃的胁迫。 五条悟撇撇嘴,隔着墨镜,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老子的眼睛,比你的大哦——” “碰!” 迎接他的是夏油杰的拳头。 五条·耍赖·悟,对着近在眼前的拳头歪了下脑袋,手指点着下巴,一脸无辜。 “杰,你怎么可以,不听人说实话。” “想打架吗!” 夏油杰假笑地扯了下身上的裙子,把脚边的树枝踢到一旁。 见夏油杰真的打算动手,五条悟干脆利落的转移了话题,他拿出手机,把屏幕调转,对着眼前人。 “三点了诶,要干活啦。” 夏油杰眯起眼,最终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但是,没让五条悟穿上裙子,是格外的不爽。 他不爽,遭殃的就是这座咒灵遍地的小岛,小岛上的倒塌声越来越大,海上的海鸥,早已被吓的远离。 夏油杰越过废墟,来到后方还□□的建筑旁,拿出手机比对位置。 看见满地的书籍,以及破烂的书架,微微蹙起了眉。 “你干的好事。” 五条悟哼笑一声,绕着只剩下一半的书房走了一圈,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墨镜腿,慢悠悠地转着圈。 他在较为完好的书架前站定。 “这里的咒力流动比其它地方杂乱啊。” 夏油杰拿着手机,走到五条悟边上,把眼前的书架,和手机中的照片来回对比了一下,接着抬手,抽下一本红色的书籍。 “咔哒” 机关开启。 瞧着出现的斜坡,五条悟率先走了进去,把夏油杰甩在身后。 他抬起一只手,背对着夏油杰挥了挥,“杰,你在外面守着,剩下的就交给老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油杰放出漏瑚,抬步追上五条悟的背影。 漏瑚:“……” 第217章 组织篇·5 起初通道并不宽敞,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几分钟后,视线越发明亮,两人也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而行。 他们就这样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完全没有把某位组织boss放在眼里。 “他是老鼠吗,这么能藏。”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袋子挂在手腕处,他一脚踢向眼前虚掩着的门。 “砰——” 铁门砸到墙壁,发出巨响。 夏油杰抬步走了进去,在空间内环顾一圈,很可惜,这次也没有找到乌丸莲耶的身影。 “无——聊。” 五条悟晃着脑袋,垂头丧气地靠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现在也只能一间一间搜了。” 夏油杰重新把腰间松掉的裙子打了个结,越过五条悟走向正对面的房间。 推开门,屋子的摆设与刚才那间一般无二。同样的吊灯,同样的实验台,乃至桌上的试管都是一般无二。 “老东西不会跑了吧。”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略微低头,露出苍蓝的眼眸。 “不可能。” 夏油杰眉眼上挑,反驳地很果断,“我在动手的第一时间就下了「帐」,这个「帐」的效果只有一个,禁止普通人出入。” 五条悟大拇指和食指抵着下巴,沉思道:“那,我是不是一发「赫」直接把这座岛平了,也算完成任务。” 说罢,他恍然大悟,左手握拳垂向右手掌心,脑袋上的白色头发跳了跳。 “杰,五条甚尔好像也没说要活的。” 对于满脸写着速战速决,以及搞事的五条悟,夏油杰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唇角上扬,话语冰冷。 “悟,你想背上一个叛逃的名声?” 五条悟双手叉腰,颔首道:“反正没人知道,而且你和秋会和老子一起,叛不逃叛逃也什么区别。” 第233章 他说的自信又无所谓,全然没有把名声放在眼里。 夏油杰无奈扶额。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见对方疑惑地歪头,他表情变的严肃,“悟,这里都是普通人,一发「赫」下去,不仅仅会背上叛逃的罪名,还会……” “老子知道了!” 五条悟大声打断,很是暴躁,“老子一间一间找!找到那个老橘子,然后把他一个人拖走!” 他看见夏油杰的表情的瞬间,就明白对方想说什么,果不其然,又提起那个梦境。 夏油杰之所以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都要归咎于这三年的时间。不仅仅是他,五条悟也在这三年中把所有的一切都梦了个清楚。 两人的梦境视角不同,但都截止于五条悟被关进「狱门疆」。 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产生矛盾,五条悟反而摘下了墨镜,找的比刚才勤快不少。 地下空间的中心,乌丸莲耶正待在里面,透过监控监视五条悟与夏油杰。 几分钟前,在看见以及岛上其他人或是昏迷,或是反科学乱窜时,他已经隐隐相信了琴酒所说的咒术师。 毕竟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异常,就算不是异能者,也是一种很恐怖的存在。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看到五条悟轻而易举的毁掉地上的别墅时,他便彻底从药物的副作用中清醒,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悔不当初。 哪怕这两人真的只是异能者,作为年老体弱的普通人,必然是惹不起。 岛上的武器或许可以一试,但还没等他动手,两人就已经进入了地下通道,一路朝他靠近。 这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两人发现岛屿,可以说是自己要对帝萨诺动手,从而导致他们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查到了他所在岛屿,这还情有可原。 毕竟,哪怕岛屿藏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但地下通道不一样,这是他保命的底牌,莫名暴露,让他尤为恐慌。 如今有两个办法,一,强制启动岛上的埋藏的炸弹,绝对可以把这两个人炸上天,弊端就是,两人离他极近,启动炸弹,他肯定会受到余波。 岛上其他人全部昏迷,要是他也失去意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就是闹出一个天大的地狱笑话了。 跨世纪组织的boss,被自己的所埋的炸弹炸死。 还有第二个方法,取消埋伏帝萨诺的计划,把组织所研发的药物交给对方,距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得及。 但这也同等于认输,有损组织的颜面。 可…… 看着监控中,已经注意到中心的两人,乌丸莲耶不再犹豫,敲打键盘想要连接朗姆。但是,无论他拨通了多少次,永远都是显示占线。 他骨瘦如柴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此时,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两人捉住,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乌丸莲耶有他的傲气,或者说,他并不想成为俘虏,让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 最终,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下定决心。 手指轻敲着键盘,移动鼠标,按下了电脑上的确定键。 炸耳的声响,伴随着火光与炎热的巨浪,从地底冲天而起。 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片刻停歇,顷刻间,火焰就把整座岛屿吞噬。 映入眼帘的,尽是火焰与黑烟,树木在爆炸与赤焰的吞噬下,成为助力,用生命,让火焰的燃烧越加猛烈。 岛屿一片狼藉,但好在距离陆地甚远,此番景象又被「帐」所遮掩,没有引起外界的发觉。 夏油杰在爆炸发生了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异常,所有的咒灵都回到了他的体内。 这是危险的信号。 蓦地,他拽住五条悟的手臂,沉声道:“开无下限。” 没有怀疑,在最绝的信任下,「无下限」迅速包裹两个人全身,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在此刻,埋藏在地道中的,两人脚下的炸弹,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砰——” 炸弹爆炸,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整条通道上的炸弹相继引爆,火光直达地面。 本就不算宽敞的通道,尽数倒塌,把两人掩埋,只有带有特殊保护的中心地带,还算安好。 乌丸莲耶感受着剧烈的晃动,哪怕已经做足了防护,如此剧烈的爆炸,还是让他受到了波及,脑袋阵阵发昏,眼前发黑,但好在并没有其它伤害。 岛上的监控全部覆灭,屏幕熄灭,但乌丸莲耶已经放下了心,他不感觉那两人可以在如此猛烈的爆炸中存活。 另一边,废墟中,几个石块动了动,接着向上抬起。 夏油杰脸上布满灰尘,那一缕刘海也成功开叉,身上的白色纱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黑着脸站起身,顺了顺额前的刘海。直到恢复原样,脸色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在他的旁边,石块再次颤动,白白净净,不带有一丝灰尘的五条悟,从中冒出脑袋,看见夏油杰的样子,脸上扬起笑容。 “哈哈哈!杰,你的样子好蠢,像八百年没洗澡的村姑!” 夏油杰抹了把脸,他似乎是忘记了手上也沾满了灰尘,这一番动作下,他本就略脏的脸,更是雪上加霜。 五条悟眨眨眼,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笑容,他坐在石块上,笑的前翻后仰。 “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拍照界面,对准了夏油杰。 “杰,看这里!” 夏油杰:“……” “悟!”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脸,想要去制止五条悟的动作。但撕裂纱裙的一角很不幸的被压在了石头下面。 “刺啦——” 熟悉的衣服撕裂声。 夏油杰低头看见自己露出了的腰间,怔在原地,满脸写着绝望。 五条悟:“……” “噗——” 他鼓着腮帮子,满脸憋的通红,飞速按下了拍照键,留存了下某人难得一见的出糗模样。 夏油杰把剩下的纱裙,绕着腰间缠了一圈,最后扫到了裤子里面,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良家妇男,啊哈哈哈——” 夏油杰:“……”听着肆无忌惮的笑声,他额角爆出一根青筋,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五条悟砸了过去,在石头被「无下限」弹开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与废墟格格不入的建筑。 “等等我!” 五条悟麻溜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口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蹦一跳的跟上了夏油杰。 等夏油杰抵达建筑门口时,五条悟也刚好赶上,他摸着下巴,打量着圆形建筑,问道:“这算不算自爆?” “猴子的智商堪忧。” 夏油杰退后两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愤怒的气息。 他用尽全身的力道,一脚踹向了眼前的铁门,把心中对于五条悟的怒气,在这时全部发泄出。 五条悟看见凹下去,但并没有破开的铁门,心很大地嘲讽道:“杰,你不行。” “呵。” 夏油杰冷笑,抬手一挥,漏瑚出现在原地,“把这栋房子,给我烧成灰烬!” 漏瑚:“……”行。 屋内的乌丸莲耶,也听见了声响,看向入口门的方向,发现了明显的凸起。 他猛地站起身,意识到那两人并没有死的他,浑身发寒。 下一瞬,保护着他的墙面,忽然燃起炽热的火焰,整个屋子开始融化,露出了外面所站的两人。 “猴子!” “老橘子!” 乌丸莲耶:“……” 第218章 组织篇·6 五条甚尔双腿搭在前方的茶几上,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他右边是低头看资料的孔时雨,左边是为了减轻接下来交易难度,并从中谋取更多钱财,而疯狂联系各路人马的谛提席纳。 谛提席纳常年居住美国,为了能拥有美好生活,在各路组织中流转,这么些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但和这次要袭击的组织比起来,还差点意思,野路子终究比不上专业人员。 由于他加入的时间过晚,哪怕第一时间联系了fbi和cia,等对方到达日本少说也要十二个小时。如今才堪堪七个小时不到,这两路人还在天上飞着。 等他们抵达时,估计是晚上九点左右,那时交易早已结束。 让fbi和cia插手,抛去谛提席纳的私心,主要是给此次行动找一个可以甩锅的对象。 “叮——” 五条甚尔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发来消息的是五条悟,照片中的他提着昏迷的老人,笑容灿烂地朝镜头比着「耶」。 身后,是满地的废墟残骸,以及燃烧的火焰。哪怕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炽热。 五条甚尔:“……”漂亮,这是把岛炸了。 “抓到了。” 他把照片转发给了孔时雨,声音平静,没有惊喜与喜悦。 第234章 倒是孔时与,看见照片的瞬间,眸色亮起,接着饶有兴趣地目光落在谛提席纳身上。 “孔,你的眼神,好恶心。” 谛提席纳头也没抬,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与电脑对面,大洋彼岸的赤井秀一扯着皮。 “小纳纳——” 孔时雨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谛提席纳。 “小孔孔——” 谛提席纳不甘示弱地抬起头,唇角扬起,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孔时雨眯着眼,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一般。 谛提席纳合上电脑,身体后靠,笑容明媚。 “哔——” 这是吐脏话被消音的五条甚尔。 “咳。” 孔时雨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 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盯着谛提席纳的眼睛,了当地问道:“你哪里来的消息?” “孔,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了?” 谛提席纳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语气冷了下来。 孔时雨挑了下眉,知晓谛提席纳这是被触及到了底线,无奈地摊开手。 “没办法,有人说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被戒备这么深,真让人难过,你说是不是,甚尔大人。” 五条甚尔抬眸,视线在对峙的两人身上扫过,兴致缺缺地打个哈欠。 “我对你全是秘密。” 孔时雨:“……”配合一下能死? get到某人意思的五条甚尔,扯着嘴角,露出了一秒的笑容。 很明显的回答——能死。 孔时雨:“啧。” “哈,天与暴君的性格果然垃圾。”谛提席纳伸了个懒腰,调侃一番,接着话题一转,阴阳怪气地开口。 “没办法啊,我某个朋友,为了自己,把我术式抖落的一干二净,可真让人伤心呢。” 说话的语调,与刚才的孔时雨分毫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 孔时雨抬了抬下巴,“你这次来是来报复你那个朋友的?” “诶——” 谛提席纳捂着嘴巴,“那可不是,孔,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当初就是被这个组织追杀,才一直住在黑市里面。” 说着,他低下头,脑袋上的金色发丝耷拉,丧气满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咒术师,那个组织的成员,像是鬣狗一般,用尽手段找我的位置。”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问话的是五条甚尔,在组织待过几年的他,对于组织的手段了解的非常透彻。 但这并不是他疑问的点,据他所知,就这十年时间,谛提席纳换了不止七个组织,黑的白的,乃至国家的,这人都跑过去混过。 然后趁其不备,要么盗取资料,要么盗取金库,为了自身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把二五仔演绎的淋漓尽致。 谛提席纳笑容腼腆,不好意思般地饶了饶头,却不留情面地嘲讽。 “他们太弱,也太过无趣。” 语罢,自顾自地拉回话题。 “那座小岛我曾经待在那个组织时,偷摸去过两次,知晓地下通道的位置,也是在那个时候。” “满意这个回答吗。” 孔时雨手指轻点着桌面,重新低头看起资料。 “姑且相信你。” 反正乌丸莲耶也抓到了,为了这件事闹矛盾属实没必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谛提席纳说谎了,又有什么关系,对方并不能造成威胁,想要的东西也只是打击报复那个组织,以及金钱罢了。 谛提席纳笑声在办公室中回荡,好似真的愉悦于孔时雨的信任,但心中到底如何想,不得而知。 另一边,身处东京的降谷零已经做好了准备,戴着帽子走向警视厅中。 与他联络的人,并没有透露出见面的地址,只让他去警视厅,去找一个叫五条黎雨的白毛,并附带了张照片。 五条黎雨吗? 降谷零没有迟疑,他这番进入警视厅的动作,无疑是危险的。特别是在朗姆已经对他产生怀疑的情况下。 按下帽檐,尽量避开警员的视线,庆幸的是,留在警视厅中人员并不多。 不幸的,降谷零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五条黎雨,还被一名警员拦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警员蹙着眉,把眼前可疑地男人拦在了走廊上,就差把警惕写脸上了。 “不好意思,我来找个朋友。” 他笑容歉意,带着些许苦恼,注意到警员的目光并没有松懈,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他的哥哥让我来转告他,今天是父亲三周年的祭日。哪怕关系再差,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闹脾气。” 降谷零:“……”良心有点小痛,对方给的这个借口可真是清新脱俗。 警员显然也被这个借口炸的一愣,下意识问道:“谁?” “五条黎雨。” 警员:“……”瞧着眼前黑皮男人满脸真诚的模样,仅一瞬,他就在脑海中翻出了某个白发青年的身影。 警员试探地问道:“那个五条黎雨,长什么样子?” 在警视厅找人一般来说不会如此麻烦,主要还是降谷零的装扮太过可疑,以及警员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心。 降谷零回忆片刻,描述道:“武士头,白头发,墨蓝色的眼睛。” 看见警员的脸上的警惕逐渐消失,降谷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警员道:“你说的那人在搜查一课,几分钟前搜查一课出警去了。” 降谷零:“……”好巧。 “对于出警地点,并不方便透露,您可以在搜查一课等待他们的回来,或者,给五条黎雨打电话。” 说完,警员像是才想起自己的事情,快步离开,徒留降谷零一人在走廊上沉默。 松田就是在搜查一课吧…… 如此想着,降谷零走向搜查一课的办公地,熟练的使用起里面的公共电话,拨通松田阵平的号码。 那几人,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除了五条黎雨的名字,照片,和办公地点外,连个电话都没有提供。 是下马威,亦或者考验他的能力? 对此,降谷零并不在意,电话被接通,松田阵平懒散的声音传出。 “五条黎雨,在你边上吗?” 降谷零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表面身份,对面的反应却是极快。 “等着。” 紧接着,就是一阵跑步的风声,松田阵平推开玻璃门,进入一间多人办公的空间,这里是案发地。 他环顾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某个抬着头,望着天花板不知在干什么的白毛。 松田阵平快步走了过去,对方嫌弃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今天的咒灵,怪丑的啊……” 松田阵平:“……”他对此早就习惯,五条黎雨的身份,在见到祁善贺良时他便有了猜测,在日常出任务的过程中,对方时不时异常的动作,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是松田警官啊。” 五条黎雨察觉到视线,慢悠悠地回头,抬手和松田阵平打了声招呼。 松田阵平没有多言,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五条黎雨,等对方接过,果断转身离开。 五条黎雨望着松田阵平的背影几秒中,才把手机贴到了耳旁。 “摩西摩西,我是五条黎雨。” “五条甚尔让你带我和他们汇合。”降谷零没有怀疑真假,直奔主题,语速快飞说着此通电话的目的。 五条黎雨:“……”又是被当做工具人的一天呢。 虽然心中充满的吐槽,但还是开口道:“在警视厅等我。” 语罢,没等对方回话,直接按下挂断键,把躲在天花板墙角的二级咒灵祓除。 检查一圈,见没有遗漏后,抛着手机走向门外抽烟的松田阵平。 把手机还给对方,指了指还在办案的目暮十三,笑嘻嘻地开口:“记得帮我解释一下。” 第219章 组织篇·7 “人给你带到了。” 五条黎雨靠着门框,双手环在胸前,视线在办公室内的几人身上扫过,定在了某个金发碧眼的咒术师身上。 “谛提席纳?” 他声音中带着疑惑,看向五条甚尔,指着谛提席纳沉声道,“你居然和这个狗东西同流合污。” 谛提席纳抬起头,不满地反驳道:“喂,五条,什么叫狗东西!” “那你不是东西!” 五条黎雨龇着牙,不给对方一点面子。 谛提席纳还想开口,被远处的孔时雨丢了个苹果,正中脑门。 “闭嘴。” 谛提席纳:“……”他捂着脑袋,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发现没一个打的过的以后,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五条黎雨在五条甚尔旁坐下,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翘腿啃着苹果,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第235章 安室透站在前方,拿出口袋中的u盘,放在了孔时雨的桌上。 “时间还早,坐。” 孔时雨指了指前方的椅子。 说罢,他把u盘用一根手指扫到了角落里,并没有查看里面的资料。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降谷先生,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 降谷零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沉默不语。 对此,孔时雨没有感到意外,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后把里面的照片对准了降谷零,在对方凝重的视线中,缓缓开口:“这个老人,叫乌丸莲耶,或者,有个你更熟悉的名字,那位大人,组织boss。” 看见降谷零震惊的神色,孔时雨勾起唇角,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所以,公安真的不考虑在今天把这个组织在日本的总部一网打尽吗?” 离几人最远的谛提席纳忽然出声。 “fbi和cia已经答应出手了,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哦——” “fbi……” 降谷零周身气息骤然沉下,显然是想到了赤井秀一。 “他们什么时候到?” “九点,事情结束之后。” 对此,孔时雨没有隐瞒,看着降谷零越发危险的脸色,心中满意,确定了这步棋的正确性。 “你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公安。” 降谷零盯着孔时雨的眼睛,声音笃定。 孔时雨也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降谷零垂着下头,金色的发丝遮住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我一个人不能决定,但在五点之前,我会给你答案。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们可以给出计划的详细过程,方便公安配合行动。”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多,一个小时,足够公安内部做出决策,以及制定计划。 行动在六点开始,剩下一个小时,用来部署时间偏紧,但也没有办法了。 把大致流程过了一遍,降谷零心中也有了底。如果照片是真的,组织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剩下的只需要把藏在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的找出来,尽数消灭。 当然,这是建立在计划顺利,且眼前这几人所言都是真实的情况下。 如果是假的……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暗了暗,这件事涉及过大。饶是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照片发你手机里了,一个死去四十年的人还活在世上,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相信公安的技术,应该很轻易就能辨别出照片的真假。” 孔时雨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也在此时,降谷零想起乌丸莲耶这个名字,他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瞳孔骤然紧缩。 但除此以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依旧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 “该说的都说了,黎雨,把这人送回去。” 孔时雨低头翻起资料,使唤起某人来得心应手。 五条黎雨:“……” “啪” 桌子被拍响。 五条黎雨站起身,把果核丢到垃圾桶里面,对着孔时雨怒目横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和我说说啊!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啊!” 孔时雨头也不抬,笑道:“那你就要问问甚尔大人了,有些事情,我可不敢乱讲。” “唰” 五条黎雨迅速侧头,低头俯视着坐在边上的五条甚尔,眯眼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去问五条悟。” 五条甚尔掀了掀眼皮,回答的甚是敷衍。 五条黎雨:“??”你们搁这儿拿我逗乐呢? 无法,见实在问不出什么,郁闷地冷哼一声,带着降谷零离开了。 另一边,夏油杰手中提着昏迷的乌丸莲耶,坐在咒灵身上,他的眼前,是陷入火海,一片废墟的小岛。 五条悟和他齐排,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袋子没有一丝褶皱与灰尘。 他重新戴回了墨镜,略微低头,苍天之瞳被眼前的火景映的一片火红。 “杰。” “死有余辜罢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开口,但略微攥紧的右手,还是表明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他偏头,突然问道:“悟,我算共犯吗?” 五条悟与他四目相对,非常看不懂气氛地嚷嚷道:“你脑子是不是被炸弹炸傻了,这里是海,大海诶——”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圆,语调夸张,“哪怕没有「帐」,这些人也不可能逃走,要么死在海上,要么葬生火海,罪魁祸首是你手上提着的这个老橘子。” 夏油杰耸耸肩,没再纠结。 “也是,走吧。” 语罢,操控咒灵,飞往东京的方向,五条悟也手疾眼快的坐了上去,直接躺下,把夏油杰挤到了角落。 夏油杰:“……”他把手中的乌丸莲耶往上提了提,手腕用力,砸到了五条悟脸上。 「无下限」开启,乌丸莲耶被弹开,飞到了空中,朝着海面直直下落。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侧过头,对着夏油杰无辜地眨眨眼。 “嘛,应该不会散架吧。” 听见耳旁响起震耳欲聋的风声,乌丸莲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极速下落,而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个高度掉到海面上,和砸在水泥地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一只黑色,长着翅膀,三个头的庞然大物出现在的视线中。 怪物挥动翅膀,极速向下,眨眼就抵达他的正下方。 此时,他也看清了怪物身的背上的两人,正是五条悟的夏油杰。 这诡异的一幕让乌丸莲耶像是被扼住脖子的乌鸦,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此刻,在这一瞬间,他终于相信了世界上有着咒术师的存在,那些传言,以及琴酒多年来坚持描述,都是确实存在的。 下方的白发少年抬起手,抓在了他后脖颈的白色围巾上,紧接着轻而易举地把他抛起,让他再次体验了一番何为自由落体。 “好玩!杰,你要不要来一次!” 五条悟站着身,抓着神志不清的乌丸莲耶,期待地看向夏油杰。 “你可以体验一下。” 夏油杰笑眯眯地开口,下一刻,五条悟脚底的咒灵消失,他一手提着乌丸莲耶,一手提着袋子,在空中旋转下落。 “啊——” 五条悟的叫声越来越小,但夏油杰还是听见了最后几个字,“好玩!” 三头咒灵飞向五条悟,精准接住。 五条悟把乌丸莲耶往边上一丢,踏着咒灵的边缘,苍蓝的眼眸明亮异常。 对此,夏油杰知晓五条悟玩心未消,也配合着让咒灵快速升高。 五条悟把袋子递给夏油杰,接着,白色的发丝杂乱的飞舞,预示着他关闭了「无下限」。 “杰,看好我的位置!” 五条悟背对着他,在夏油杰不赞成地视线中,闭上双眼,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消失在他的面前。 夏油杰操纵咒灵紧随其后,飞在下落的五条悟旁边,时刻准备动手。 “你这也太冒险了!” 空中下落的五条悟睁开眼睛,眼眸中充斥着笑意,他大声喊道:“很好玩啊,真想让秋也来试试。” 说着,他忽然记起了手腕上的珠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重新坐回咒灵身上后,他再次躺下,望着西方的艳阳,微微出神。 夏油杰没有打扰他,咒灵拼命挥动着翅膀,把速度提到了最快,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从空中划过。 仅半个小时,两人就回到了东京,在路上时,五条悟已经给五条甚尔发了消息,得到了地址。 五条悟把乌丸莲耶随意地丢到地毯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盯着谛提席纳看了几秒后转身离开,和站在房外死活不肯进入的夏油杰汇合。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坐着咒灵回了米花町自己的房子中。 碰巧,已经无聊到在前院种花的祁善贺良,注意到了两人,看见夏油杰灰头土脸,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时,心中的好奇心被霎时勾起。 值得一提的是,祁善贺良的房子是他后面单独购买,位置在五条悟房子的左侧,为了方便,同样打通了地道。 他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下,疾步回到房中,用地道来到了隔壁,与刚走到客厅的两人迎面相撞。 穿着裙子的夏油杰:“……” 第220章 组织篇·完 下午六点—— 天色渐沉,原本刺眼的艳阳已经西落,把天空照的一片金红。 废旧的工厂寂静无声,格外宽敞,这里远离闹市,一片荒凉。 周围是都是废弃的建筑,水泥的外墙已经爬满了青苔。 此处的中心,是一块空旷的场地,宛如一个擂台。 远处,通往工厂唯一的小道上亮起车灯,一辆低调的本田缓缓驶来,在空地停下。 第236章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黑发青年从中走下,他偏头,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废弃大楼的顶端,扯着带着疤痕的嘴角,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 基安蒂透过倍镜,瞳孔微微一缩,紧接着食指弯起,时刻准备着给其来上一枪,听着耳麦中琴酒的警告声,才悻悻作罢。 “发你的照片收到了吧。” 五条甚尔进入工厂后直奔主题,倚着生锈的铁门,与里面的琴酒四目相对,把伏特加忽略了个彻底。 琴酒满是戾气的眸子在此刻异常平静,他点了点头,瞥了眼伏特加。 伏特加心领神会,把手提箱放到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药物,调转方向,展示给了五条甚尔。 五条甚尔与他们隔了四米的距离,他没有上前,手腕轻动,丢出了一根钢笔。 就在琴酒和伏特加摸向腰间的枪支时,钢笔上闪过白光,一名蓝发少年出现在钢笔原本的位置上。 琴酒:“……”倒是伏特加,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人,忍不住惊呼。 “云居白川!?” 感觉到琴酒的死亡凝视,他举着双手,连忙解释。 “老大,这人是个明星!” 琴酒并不关心这种东西,对于伏特加所说的明星,也没有印象。 “你还挺有名?” 五条甚尔嘲讽的声音在工厂内响起。 云居白川脚步一顿,扭过头,朝某人露出虚假的笑容。 “拜你们五条所赐。” 语罢,不再理会五条甚尔的耻笑声,敲着盲杖「啪嗒啪嗒」地走到了琴酒前方。 在伏特加诡异地目光下,在一堆药盒中寻找共鸣的药品。 “你是不是有话说。” 云居白川青色的眼眸稍抬,看了眼戴着墨镜的壮汉。 伏特加左右看了看,发现琴酒没有制止的意思后,小声问道:“你不是瞎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瞎子。” 云居白川直接把手提箱中的要全部倒在了桌子上,粗鲁的动作,让药盒撒了一地。 伏特加:“……”他回忆了一番,发现的确如此,云居白川每每在电视上出现,都是敲着盲杖,加上那一双银白的,没有焦距的眼睛,观众自然而然的把其当做了瞎子。 可云居白川好像从来没有在电视上承认过此事。 所以是炒作? 感觉自己觉察到了真相,伏特加也对云居白川没了兴趣,恢复警惕。 云居白川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静止一般,过了几秒,手上动作一偏,拿起了一盒写着「aptx-4869」的药盒。 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把盲杖靠在桌子上,打开药盒,露出里面带着蓝白的胶囊的药片。 把药片重新塞回药盒中,转身,毫无防备的露出背部,走向五条甚尔。 靠着桌子的盲杖,则化为了光点消散在昏暗的工厂内。 “走吧,回去研究一下这个本源该怎么用。” 话虽如此,但云居白川已经暗搓搓的打算,让工藤新一直接把药片吃下去,早点结束这个糟心的事情。 五条甚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药盒和钢笔一并收入,看见依旧冷静,没有打算离开组织的琴酒,忽然来了兴致。 “考虑来我手下干活?” 在组织的那几年,五条甚尔对于琴酒这个普通人的能力是认可的,就连工藤新一都可以靠科技弄死二级,没道理琴酒不行。 哪怕,琴酒真不行,大不了不给他找消灭咒灵的任务,保护那些贪生怕死的普通人也是很攒钱的。 “呵。” 琴酒目光冷冽,从喉咙溢出一声冷笑,在伏特加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都通知公安了,还想对我进行招揽?” 五条甚尔耸耸肩,并不打算背上这口锅,“通知公安的是孔时雨,和我可没关系。” 说罢,他话语一转,“你要是逃走没有地方栖身,黑市欢迎你。” 琴酒眯起眼,对此没有表态,在他身旁的伏特加,已经陷入了呆滞,感觉自己在下一刻就会被老大灭口。 什么图片,什么公安?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该说的也说了,五条甚尔转身离开厂房,顶着两把狙击枪回到了车上。 基安蒂和科恩,两人一直等着琴酒的下令,可眼见车辆开远,耳麦中还是没有声音。 就连埋伏在工厂内的其余成员,也是一脸的疑惑,可琴酒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妄动。 车上—— 孔时雨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工厂,看见从旁边经过的车辆,缓缓收回视线。 “谛提席纳已经带人袭击完了组织的一个据点,接下来我们……” 他话还未完,五条甚尔插嘴道:“我先回去,剩下你们自己处理。” “行,那车给你。” 孔时雨没有拒绝,很果断地应下。 对于五条甚尔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孔时雨并不清楚。但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百年组织,跨过犯罪,多个据点,不管是那一点拿出来,都是资产丰富的象征。 对于此番行动,他在多年前加入组织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等所有的据点搜刮完,公安,fbi,cia这三方应该也到了会面的时候,后续的发展,无需多言。 公安知道一部分真相,但他们收获了组织boss这一头肥羊,想必对于他们的行动会全面配合,把这口锅,扣死在外来组织身上。 至于fbi和cia,虽然不知道谛提席纳给出的利益是什么,但私自入境抵达日本,脱离了主场,结果可想而知。 计划为什么可以如此顺利的进行,以及朗姆那个老东西去了哪里,还要从五条悟那边说起。 夏油杰洗完澡换完衣服,五条悟在客厅中,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穿上女装的全过程,当中的添油加醋不再少数。 经过日常的友好交流,知晓祁善贺良知道「五条悟」的存在,两人对此没有过多隐瞒,把接下来的任务和盘托出。 祁善贺良很荣幸的,成为了干活的工具人。 计划开始前半个小时,另外三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乌丸莲耶口中获得了朗姆的位置。 五条悟,夏油杰以及被抓壮丁的祁善贺良,三人当成就杀了过去。 朗姆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三人把据点毁于一旦之时,他还在不紧不慢地布置,以及完善着计划。 听见巨响,还能等他有反应,所处的安全屋直接消失了一半,留下了个巨型坑洞。 天空像是被幕布遮盖,昏暗无光,在他面前,是悬浮在空中的白发少年,那人双手插着腰,朝着右边嚷嚷:“老子避开那些普通人了,杰,你别拿那种看熊孩子的眼神看老子!” “小杰杰的眼神非常符合悟啊。” 祁善贺良一手提着一个昏迷的普通人,身旁还倒着几个,笑盈盈的与夏油杰统一战线。 “称呼什么时候可以换掉!” 夏油杰面无表情,手中出现了一只软趴趴的咒灵,朝祁善贺良的脑袋丢了过去。 五条悟扬起脑袋,蔑视天下。 “你这个不重要,老子才不是熊孩子!” 朗姆:“……”真的,没人,在意他吗? 并不是朗姆不想反抗,而是他根本就动不了,他的眼前,是一个独眼的,没有一丝人样的火山头。 这只怪物只是站着,向上抬眸,红色的瞳孔半颗没入眼皮中,却让他呼吸控制不住的颤动,背后早已冷汗淋漓。 朗姆能感觉到,此时的他,只要有一丁点动作,迎接他的只会是死亡。 那边的吵闹还在继续,三人一人一嘴搭腔,接话,还有肆无忌惮的大笑。 这一切,都让朗姆想到了怪物一词,与非人之物作伴,拥有非人的力量,不是怪物是什么? “玩够了吧,玩够了就走吧,这个地方应该在「窗」的监视范围内,再不走就要被总监部抓个现行了。” 祁善贺良捡起地上的饼形咒灵,擦了下手上灰尘。 五条悟颔首道:“老子才不怕老橘子。” “悟大人,我怕。” 祁善贺良双手合十,掐着嗓子,皱着脸,一脸可怜样。 “要吐了。” 回应他的是夏油杰。 “老子也是。” 五条悟难得赞成自家挚友,大手一挥,吩咐道,“火山头,带上老橘子,闪人!” 漏瑚:“……”呵。 脑袋上的火山翻涌,马上就要喷发,似乎是气到了极点。 在几人离开后,总监部派出查探消息的咒术师,只看见了熟悉的圆形坑洞,以及叠成山堆的普通人。 咒术师:“……”五条悟已经不满足于祸害咒术界了吗? 第221章 女装双生子 把朗姆交给祁善贺良,让他把人送到该去的地方后,五条悟与夏油杰回到了五条甚尔的家中。 第237章 他们推开门时,夕阳已经落尽了最后一丝余晖。 五条悟手中依旧提着袋子,看见坐在沙发上,满脸写着无聊的五条秋迅速扑了过去。 “秋酱——” 他蹭着五条秋脸颊,见对方没有反抗,愣了一秒,仰出了脑袋。 “咦,秋酱不生气啊。” 说着,也不等五条秋开口,把袋子放到了他怀中,“这是欧尼酱给你带的礼物!” 五条秋抱着袋子,朝面前歪着脑袋对五条悟扬起笑容。 “不生气哦,我知道哥哥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是有点难过,就一点点。” 他脑袋低了低,很是沮丧。 “毕竟哥哥和杰,干什么都瞒着我,让我感觉我很没用啊。” 明明是他想保护哥哥,结果到头来遇见事情,还是哥哥挡在了前面。 五条悟拍了拍五条秋的脑袋,又用力揉了几下,抬了抬下巴。 “卖惨没有用,没有用的欧豆豆,你只需要躲在老子后面。” “喂,你们赶紧给我换衣服!” 换上拖鞋的夏油杰,双手插着口袋,从玄关中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腻腻歪歪的气氛。 “啊啊,差点忘记了。” 五条悟从五条秋怀里倒在沙发上,在袋子里摸索几下,把里面的公主裙拿了出来。 站起身,抖了两下裙子,把裙子整体的样貌展现出来。 “噔噔噔!” “秋,是不是很适合你。” 他笑嘻嘻举起裙子,满脸期待。 五条秋:“……”他沉吟一瞬,看看五条悟,又看看身体紧绷的夏油杰,若有所思。 “原来杰已经穿过了啊。” 夏油杰,非常大声:“才没有!” “杰,好孩子不能说谎,而且老子有照片!” 五条悟掏了掏口袋,还没等他调出照片,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夏油杰踹在了地上。 夏油杰扯着五条悟的衣领,额角带着青筋,咬着牙,浅笑着,威胁道:“悟,你也不想秋知道真相吧,嗯?” 五条悟:“……”他侧开脑袋,在五条秋好奇的目光中,把有些拖地的裙子举起。 “秋酱,欧尼酱给你换裙子!” 发现逃不了穿裙子的五条秋,低翻了翻袋子,果然找到了另外一件。 看看黄色公主蓬蓬裙,又看看浅蓝色a字连衣裙,他眼中闪过坚定。 “哥哥,我要穿这一件!” 那件黄色的太夸张了,穿上一定会被甚尔嘲笑的!一定会! “欸——” 五条悟还被夏油杰攥着领子,声音断断续续,在双重目光的压迫下,苍蓝的眼睛一转,妥协地点点头。 就在五条秋打算回去换衣服时,夏油杰对上五条悟的目光,在对方一通挤眉弄眼之下,松开了手。 五条悟提着裙子飞奔,挡在了即将关闭的房门前,在五条秋震惊,不解,抗拒,还带着一丝害怕的视线下,笑着挤了进去。 “秋酱,欧尼酱给你换裙子!” “我不要!杰救——” “砰” 房门被用力关上。 听见求救声的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几秒,终于没抑制住笑容,右手握拳挡在嘴边猛咳几声,坐在了沙发上。 入户门再一次打开,五条甚尔从玄关走入客厅,看见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后,视线在客厅内转了一圈,懒洋洋地问道:“小鬼呢?” 夏油杰指向右方的走廊。 “悟在给秋穿裙子。” 五条甚尔安静了几秒,很自然地坐到夏油杰身旁,抱着手臂盯着走廊。 没过多久,传来开门声,随即,五条悟推着满脸抗拒的五条秋走了出来。 “噔噔噔!” 熟悉的声音。 五条悟穿着a字长裙,双手上下打开,炫耀似的把五条秋展现给客厅中的两人。 五条秋身着黄色过膝蕾丝花边的蓬蓬裙,脑袋后面别着一个巨大的同色系蝴蝶结,一小缕头发分开垂落胸前,配合着那一张委屈的脸,倒也没有违和感。 “噗——” 五条秋:“……”繁忙的一天,就在五条秋的爆发,五条悟的狡辩,夏油杰的劝架,以及五条甚尔举着手机的录制下,落下帷幕。 第二天—— 在五条秋幽怨的目光中,五条悟把棒棒糖塞入他嘴里,和夏油杰一起出了门。 五条惠被抱在怀中,听见关门声后,抬头望着一脸郁闷的五条秋。 “秋哥哥,悟爸爸和杰哥哥去干什么?” 五条秋咬着糖果,摇摇头。 “不知道。” “啊……” 五条惠点点头,用小手摸了摸五条秋的脸颊,提议道,“那秋哥哥要偷偷跟上去看看吗,我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五条秋再次摇摇头,把五条惠往怀里抱了抱,打开电视。 “我们还是看电视吧。” 五条惠转回脑袋,身体后靠,乖巧地缩在他怀中。 另一边,夏油杰与五条悟两人走在街上,这次的目的地,是目六财团,也就是五条鹤栖所在地。 “话说,杰。” 听见呼唤,夏油杰疑惑侧头。 “怎么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脸上戴着小圆框墨镜,他偏头,墨镜下滑,与夏油杰四目相对。 “你和鹤栖的交易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还想这个。” 夏油杰收回视线,顺着道路,“起因是因为好奇。” “好奇?” 五条悟来了兴趣,毕竟两个术式的交融,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夏油杰略微颔首:“因为「咒灵操术」和「伏灵术式」,一个操控咒灵,一个凝聚咒灵,当初我和鹤栖前辈因为好奇,曾试过能不能用我的术式来收服伏灵。” “失败了?” “显而易见。” 夏油杰侧眸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接着,我们想到了祁善,他的术式可以与一切做交易,用他的术式加上束缚,说不准可以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很难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在脑海中构建着三股咒力的交融情况。 “的确。” 夏油杰点点头,“我们大概试了二十多次,才找到最平稳的方法。” “你们用了多久?” 五条悟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半个月,因为时间很紧,那时已经要开学了,加上鹤栖前辈也很忙,只能抽时间。” 夏油杰收回了继续前进的脚步,看向五条悟,眼中带着疑问。 “也就是说,祁善半个月,开了二十次领域?” “咳——” 夏油杰也想起了这茬,低头轻咳了一声,“这不是有秋吗。” 那段时间祁善贺良每天出了开领域就是睡觉,整个人距离休克只有一步之遥,全靠五条秋术式吊着。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提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皱了下脸,似乎是否决了心中的想法。 两人抵达目六,熟练地走向右边的专用电梯,看见这一幕,前台刚想开口,就被边上人制止。 那人轻声道:“那名白发少年,是继承人。” 前台:“……” —— “你们怎么来了?” 听见开门声,五条鹤栖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左耳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有事情啦有事情。” 说着,五条悟直奔办公室的沙发。 夏油杰关上门,下了个「帐」把办公室包裹,这才放出漏瑚,完成了昨天答应的事情。 漏瑚出来的瞬间,五条鹤栖耳朵上的耳坠脱落,不足三公分的晴天娃娃,飘到了漏瑚硕大的眼睛面前。 “漏瑚先生,午安。” 两只咒灵谈论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五条鹤栖已经坐到两人对面,拉开抽屉,拿出了几颗糖果放到了全是红褐色的木桌上。 彩色的糖果,在黑白配色的办公室中,显的格格不入。 …… “要伏灵吗?” 五条鹤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们通知祁善了吗?” 沉默。 五条鹤栖:“……”他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善贺良的电话。 “来目六,有事情拜托你。” 电话挂断没多久,满脸不爽的祁善贺良推开了门。 穿过「帐」,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后,转身就想走。 下一秒就被一根麻绳缠住脖子甩了回来,动手的正是欲浊。 他飘到一脸懵的祁善贺良眼前,调侃道:“哦呀,这不是祁善先生嘛,几天不见,这么脆弱了?” “欲浊。” 五条鹤栖无奈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小先生。” 欲浊的流苏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发出了爆破声,紧接着慢悠悠地飘回漏瑚身前。 片刻后,祁善贺良坐在沙发上,听着五条鹤栖告讲述事情的经过,他沉默一瞬,问道:“要多久?” 第238章 “三天吧?” 夏油杰有些不确定。 “啊,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们,交易完成后,我是术式也将无法使用。” 祁善贺良并不喜欢那种感觉,会让他自己感觉又回到了毫无放抗之力的幼时。 “老子派人保护你。” 五条悟推上墨镜,当场给出解决方案。 “我可不相信那些人。” 祁善贺良扶着额头,很是头疼。 “你待在目六,我让黎雨过来,如何?” 五条鹤栖递给了他一杯茶,含笑问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成交。” 他接过茶杯,一条虚幻的银链在两人手腕上形成。 “领域展开,封咒御缚·予——” 第222章 真实与虚假 工藤宅—— “这是毒药!” 工藤新一被按在椅子上,表情惊恐。 他的前方,围着一群人,打头的「五条悟」手上拿着红色胶囊,笑的一脸温和。 “嘛,你是本源,胶囊也是本源,吃下去,死不掉的。” 工藤新一:“……”这东西怎么看都不能吃啊!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时,最后方,什么都看不清的太宰治,抱着书慢悠悠开口:“先去找你弟弟。” 「五条悟」拿着胶囊的手一紧,接着把胶囊塞到工藤新一口袋里面,点点头。 前往时,太宰治忽然开口要与「五条悟」商议一些事情,让他们先前往五条,并把云居白川丢给他们当司机。 对此,另外几人并没有多加过问,五人挤上了一辆车,离开了米花町。 “你想问什么?” 「五条悟」望着远去的车辆,转身回了房中,朝里面的太宰治发问。 “证实一下我的猜想。” 书被放在前方的茶几上,太宰治双手撑着沙发,来回晃着双腿,看上去很是悠哉。 等「五条悟」落座,他不紧不慢地发问:“五条,你知道时间悖论吧。” “你现在就是时间悖论中的先知悖论,你知道未来。不,应该说过去会发生什么,你现在做的就是要阻止不幸结果的发生。但是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你先别着急说什么平行世界。” 太宰治略微仰头,与「五条悟」四目相对,“书的用法你很清楚,那你也很清楚我对此的了解。” “所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太宰治瞳孔微微收紧,显的骇人,“在另一个世界,一切的发生都有迹可循,银杏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回到过去,亲手埋葬五条秋,那这个世界的银杏树是怎么回事。” “在我出现,或者说,在这个世界的五条秋出现时,过去就已经不复存在,为什么银杏树还是会出现。” “银杏树,并不是五条秋,而是你弟弟,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没有过去的世界,真的可以如此安稳的运转吗,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你又干了什么,才导致这个世界的形成。” 太宰治声音毫无起伏,虽是疑问,却没有任何的疑虑,好似早以知晓了答案。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五条悟」的表情也从原来的想要敷衍了事,开始沉下,静如死水的苍天之瞳,让人不寒而栗。 太宰治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静静地望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 良久,「五条悟」开口证实了太宰治的猜测。 “这个世界,是我以我那个世界,秋诞生之初为模板,所创造出来的。”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中划过了然,停下了晃腿的动作。 “我就说嘛,当初你们说你弟弟从银杏树中凝实,我就觉得事情不对。” 加上银杏树,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存在三双「六眼」。哪怕有制衡,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五条悟」解释,让太宰治拨开了所有的迷雾,到底该如何在书上书写,他也心中也有了大致。 “为了让书的能力起作用,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太宰治感叹一声,转而继续发问,“你想用在这个虚假世界中所创造的过去,把你所处的真实世界的过去顶替掉?” 「五条悟」颔首,表达了他的态度。 “这个世界,不需要过去,成功后,这个世界将会定为真实,我那个世界将会定为虚假,虚假的世界只会向着真实世界靠拢,不存在悖论。” 毕竟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啊,到时候失败了,我又要在过一次这种生活,很累的。” 太宰治软绵绵地往后一靠,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失败与成功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变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织田作之助相处几年的时光,撇撇嘴,有了动力。 “还是争取一次成功吧。” 两人的谈话看似很短,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五条悟」见太宰治没再发问,率先离开。 他侧头,眺望悬挂在天空中的耀阳,吐出一口气,连带着心中的郁气与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星期的压力。 太宰治站在他身旁,被阳光刺激地眨了眨眼。 “值得吗?” “你的问题很可笑,太宰治。” 「五条悟」轻嘲一声,不知是对谁。 太宰治扭头看向「五条悟」,似乎想到了什么,鸢色的眸子弯起,没有反驳。 等两人抵达五条,五条悟正围着银杏树,来回打量。 夏油杰和工藤新一并排坐着,一起看着右边拿着棍子,戳着地面的五条秋。 云居白川站在银杏树下方,抬头望着上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看见两人,五条悟第一时间蹿了过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过去,送那个「十影法」归西了。 五条秋抬起脑袋,瞧着前方聚在一起的几人,眼巴巴看了许久,几人也没有带他一起讨论的意思。 五条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带我玩。 他轻哼一声,拿着小木棍,继续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太宰治坐在地上,书被摊开,他拿着白色的钢笔,在上面飞速的写着。 “这样的话,你们就先这样,在那样,最后这样。” 几人:“……” “为什么老子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撑着自己的眼皮,把苍天之瞳露了出来。 “我也。” 工藤新一大拇指和食指抵着下巴,沉思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耸耸肩,在他那个世界,书唯一的作用就是定位,并带他破开壁垒。 夏油杰沉默着,原因是他看见了关于他的故事,正在为即将忙碌的自己默哀。 太宰治把书翻页,思索几秒,又提笔落下了几个字。随即把书合上,钢笔放在书的上方。 刺眼的黑色光芒亮起,下一秒,书以及钢笔,全部化为光点。 “完工。” 太宰治抬眸,视线在周围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工藤新一身上。 就在工藤新一被看的浑身僵硬之时,太宰治鸢色的眸子一弯。 “哦呀,定标,你该吃药了。” 工藤新一:“……”什么标? 像是看出工藤新一的疑惑,太宰治盘着腿,侧头朝伸着脑袋,望着这边的五条秋招了招手。 等人过来后,他叹了口气,满脸写着「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不懂」,开始解答起几人的疑惑。 “目前,我们获得了四个本源,分别是六眼。书,潘多拉,以及没有吃下本源的本源。” “六眼的作用不必多说,潘多拉是对付最终boss的道具,书是开启副本的道具,那么你,工藤新一——” 他指向若有所思的工藤新一。 “打败boss需要退出副本,你就是复活点。所以,你必须吃下胶囊,让本源完整。” 经过太宰治通俗易懂的解释,除了还在思索的工藤新一,另外四人恍然大悟。 工藤新一被五道如有实质目光注视着,咽下口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就算不会死,会不会有副作用,后面能不能解除?” 几人齐步把目光转向太宰治。 “副作用,肯定是会有的。” 太宰治见工藤新一满脸抗拒,画了个大饼,“等打完boss,这些人回来后,我可以用书再次开启倒流,回到吃胶囊之前,让你不吃下胶囊。” “等等!” 工藤新一严肃地蹙起眉,“这是悖论,我要是不吃药,你们就回不来,更别提再次回到过去。” “看来你比这些人有脑子。” 太宰治托着腮,小声嘟囔了几句,在四人各异的视线中,云淡风轻道,“这个世界,不存在悖论。” 这个虚假的世界,在「五条悟」的特意为之下,并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到处是漏洞的规则,而规则诞生于五条秋出现之时。 工藤新一眉间越发拧紧,显然是没有理解太宰治的意思。 第239章 不存在悖论? 好奇怪。 容不得他多想,五条悟与「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同时动了手。 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胶囊已经被塞入了嘴里,顺着食道咽了下去。 他一脸懵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名罪魁祸首,此刻,另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侧过头,是眉眼间带着忧虑的五条秋。虽看不见术式,但是工藤新一能感觉到,暖意在身体中流淌,而他,也没有产生任何的疼痛感。 不久,在五人好奇的注视下,工藤新一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眨眼间身高不足一米二。 工藤新一低头看见自己越来越小的身体,嘴巴张大,满脸惊恐。 五条秋手中金色光芒,在工藤新一停下缩小时,慢慢消散。 他退后几步,好奇打量着眼前的小孩。 饶是太宰治,也飞速地眨了眨眼,好似想要确定眼前一幕的真实性。 工藤新一已经宕机,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见外界的问话声。 等他回过神,视线内只剩下打着哈气的太宰治和站在银杏树下的「五条悟」。 “他们人呢?” “回到过去了。”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讨论时有听几人提起,但是亲眼看见还是很震惊。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半分钟后吧。” “啊?” “穿越两次来回,一分钟的时间。” 他话语刚落,场地内亮起一片金色光芒,三个熟悉的身影在其中出现。 工藤新一:“??” 第223章 过去篇·1 百年前—— “生了,生了!” 古朴的宅院,传出兴奋的叫喊声,下一瞬间,声音猛然增大。 “这是……六眼!” “家主大人,新生儿是六眼!” “等等,夫人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家主大人,是,是,双生子……” 门外的五条家主拄着拐杖,视线在周遭神色各异的人身上扫过,眸色闪了闪,下定了某种决心。 十二月七日,五条家「六眼」诞生,五条平静百年,再次迎来繁荣! 五年后—— 五条月见端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漠地俯视下方的人群,略微颔首,挥手吩咐道:“退下。” “是。” 仆人人不敢多言,低着脑袋,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在几人走后,拥有苍天之瞳的五条月见,扫过窗外闪过的黑影,冷声道:“谁?” 见被发现,窗外的人影也不再隐藏,推开窗翻了进来。 在看见对方的容貌时,五条月见心中跳动的频率快了一瞬,这异样的感觉,让他蹙起眉,略微升起警惕心。 同时,他也发现了对方身上诡异的咒力流动。就连他这个「六眼」,第一时间也难以辨别出此人的术式。 来者年纪比他小上少许,黑发,额前垂着一绺刘海,一双细长的狐狸眼。 夏油杰拍了拍身上的布衣,看见面无表情的五条月见时,心情越发糟糕。 走到对方的面前坐下,往嘴里塞了两个糕点,稍微填满肚子后,无语地开口:“悟,你还要蠢到什么时候?” 五条月见,也就是五条悟,听见陌生的称呼,刚想反驳。结果,嘴比脑子快的下意识回怼:“你才蠢。” 五条月见:“??”我在说什么? 闻言,夏油杰咽下甜腻又干巴的糕点,捶着胸口咳几声。 “要不是为了溜进来,我用得着在外面蹲三天?” “你怎么溜进来的?” 五条月见恢复冷静,苍天之瞳渗出寒光。 见五条悟还是没恢复记忆意思,夏油杰饮下桌上的茶水,敷衍道:“就这样,然后那样,再这样,就进来了。” 五条月见:“……” “我只是年纪小。” 他起身,冰冷的目光刺骨,身上蓝色的和服随着他的动作衣摆掀起弧度,“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杀了。” 对于如此模样的五条悟,夏油杰捏着茶杯手的指尖泛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阻碍他打boss的第一关,居然是没有恢复记忆的五条悟。 “你身上的咒力流动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咒灵操术」还是「伏灵术式」?” “你不是五条的嫡系,为什么会拥有「伏灵术式」,以及,我名五条月见,不是你口中的悟,并且,我不认识你。” 这还是五条月见出生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心中难免升起好奇心,话也多了不少。 夏油杰:“……”令人火大。 所以到底该怎么让五条悟恢复记忆,原本夏油杰以为,自己来交接,然后说几句,充当一下解锁剧情的npc就行。 但显然,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 或许是因为他不是本源,亦或者是太宰治写的小故事的缘故,他在领悟自己术式,并看见「伏灵」时,便恢复了记忆。 当晚,趁着夜色,他连夜离开山村,用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踏入了百年前五条家的所在地。 五条悟是找到了,但是五条秋怎么办? 来找五条悟之前,夏油杰特意在五条宅中逛了逛,并没有发现五条秋的身影。 事情开始变的麻烦起来了…… 虽然打boss在五条悟二十岁,但夏油杰担心意外发生,早点找到五条秋也早点放下心。 五条月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夏油杰回应,心情逐渐不耐。 “回话。” 夏油杰:“……”并不想搭理。 要不先去找五条秋? 反正五条悟待在五条宅也跑不了。 根据他的了解,以及五条长老们的描述,五岁的五条秋,似乎比五岁的五条悟乖上不少。 夏油杰:“……”草率了,本想着一次找两个,结果没想到秋居然不在五条。 那是不是侧面说明,五条秋没有「六眼」,甚至可能是个普通人? 完了,这更难办,世界这么大,去哪里找一个不知容貌,不知姓名的五条秋。 如此想着,夏油杰侧眸瞄了眼气息危险的五条月见,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手指倚着太阳穴,嘲讽道:“弱成这样,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五条月见:“??”不知为何,眼前这人出奇的能勾起他的情绪,他眯起眼,危险地沉声:“你再说一遍。” 面对威胁,夏油杰嘴角上扬,黑色咒力在他身后凝聚,特级咒灵的威压,席卷整个和室。 五条月见身体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与此同时,心中越发狐疑。 根据此人运转术式时的咒力流动来看,的确是「伏灵术式」,但其中还掺杂着另外两股咒力。 五条月见:“……”我不理解。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说不定打两顿悟的记忆就恢复了?” 夏油杰手指弯曲,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片刻,端详五条月见的神情发生转变。 五条月见退后两步,他觉察到了危险,并不是来自于咒灵,而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夏油杰。 “你想干什么?” 他侧身,咒力开始凝聚,「苍」即将成型。 对方没回话,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个糕点。 “术式顺转,苍——” 几分钟后—— 五条长老们听见响起的警报声,带着咒术师连忙赶往事发地。 抵达时,五条月见的院子早已沦为一片废墟,身着黑袍,手持镰刀的特级咒灵,在空中漂浮。 下方,是一名陌生的黑发男孩,再往左,则是他们的神子。 好在,五条月见的身上并没有伤口,连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双方正在对峙,长老们想上前,却被「伏灵」逼退,只能着急地站在外围。 “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记起来?” 夏油杰站在石块上,因为动作,身体来回摇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五条月见漠然,稚嫩的声音毫无起伏。 夏油杰:“……”他偏头看向耍着镰刀,玩的非常开心的「伏灵」,吐出一口气,喊道:“我们去找秋!” 「伏灵」回头,骷髅脑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看看五条月见,又看看夏油杰,再看了眼戒备的五条长老们,收起镰刀,飘回夏油杰身后。 夏油杰熟练跳上「伏灵」的手臂,坐在上方,双手环在胸前。 “你自己想办法恢复记忆,我先去找秋。” 他是真没辙了,打也打也,骂也骂了。哪怕把五条秋搬出来,五条悟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五条月见双手拢在袖子中,仰头眺望黑色的咒灵的背影,轻声念道:“秋?” 十年后—— 森林中,黑发少年面对丑陋的怪物面不改色,镰刀挥下,一级咒灵连声音都没发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发少年,也就是夏油杰,经过十年的大海捞针,对于五条秋终于有了消息。 第240章 他头疼地倚着树干,望着被浓密树叶所遮挡的阳光,闭了闭眼。 他这一世并没有父母,有记忆起,就生活在村庄中,生活也靠他人接济。 但也正是这样,他的离开,让本就不富裕的村庄有了更多的积粮。 夏油杰踩过枯木,在林中寻找着道路。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从三天前说起。 秉承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他拿着五条秋原本样貌的画像,到处粘贴寻人启事,以及问话。 路过一个算命摊位时,一个看上去非常像骗子的老头,捋着下巴的胡子,神神秘秘的说他知晓画像上人的去处。 夏油杰当时都掏出了钱袋,没想到这个老头,说什么结善缘,只需随意给他一件物品便好。 如此,夏油杰沉吟一瞬,把十年前,在五条家顺来的防护咒具丢给了他。随即得到一副地图,上面用墨水画着「x」。 走时,隐约听见后面传来谈话声,那名老头被人称呼为——虎杖。 夏油杰:“……”所以虎杖大叔之所以可以抵抗茶藤先生的控制,是因为我送给了他祖宗一个防护咒具? 如此说来,虎杖大叔说谎了,咒具是传家宝,根本就不存在救人一事。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按着地图,七绕八绕,终于看见一条藏在灌木中,用石头搭建的小路。 他心中一喜,把地图卷起,顺着小路快步前进。 一间木头搭建的房屋出现在眼前,房屋前方坐着白发少年,正闭着眼晒太阳。 听见响声,少年睁开了眼睛,露出与五条秋相似的眼眸。 他看着震惊的陌生人,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你是来找我的吗?” 夏油杰僵在原地,侧身双手攥起了拳,眼前这人。除了眼眸外与五条月见样貌一模一样。 双生子…… 他狐狸眼瞪大,显得骇然,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世的情况会如此诡异。 “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杰嗓音发哑,心中早有猜想。 “我没有名字。” 白发少年眨眨眼,嗓音很轻。 第224章 过去篇·2 “你好像认识我?” 见人不说话,少年站起身,把椅子往前拎了拎,“要坐吗?” “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夏油杰摇摇头,视线在周围打量一圈,少年身后的木屋哪怕清理过,也有着淡淡的青色,那是青苔留下的痕迹。 “唔……” 少年挠挠头,很是苦恼,歉意道,“抱歉啊,我不记得了,自我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这里了。” 夏油杰怔了两秒,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的问题很奇怪。” 许是少与人相处的缘故,少年对于陌生人并没有警惕心,异常实诚,“山里的资源很丰富。” 夏油杰:“……”太宰治到底写了个什么故事。 对于五条秋此时的处境,他已经有了猜测。对于咒术界来说,双生子是不祥的。 更何况五条悟还是「六眼」,那么五条秋没有在出生的那一刻身死,就已经是巨大的宽容。 所以,五条秋是怎么靠一个人活到现在的? 夏油杰看着五条秋的表情,很显然,哪怕开口询问,也得不到答案。 说起来,十年的时间,五条悟的记忆也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恢复了七七八八,现在把五条秋带去给五条悟见一面,说不准记忆就全恢复了? 如此想着,夏油杰觉得此方法可行,「伏灵」在身后成型,他率先坐了上去,朝五条秋伸出手。 “秋,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看看夏油杰,又看看眼前的手,不解地问道:“你在叫我吗?” “对。” 「伏灵」适时的往前飘了飘,让夏油杰可以拉到五条秋,“你叫五条秋,你哥哥叫五条悟,和你是双生子……” 他挑着重点,把事情讲解了一遍,看着像是脑袋宕机的五条秋,把人拽到「伏灵」身上,飞向京都的五条。 “我是被抛弃了啊。” 少年并没有沮丧或者难过,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偏头,俯视着生活十多年的森林,倒是在这时,流露出了不舍。 “我还能回来吗,在帮助完你们以后?” 闻言,夏油杰难以置信地看向五条秋, “你不想和悟一起生活?” “没必要吧?” 少年回头,认真道,“没有记忆,又是普通人的我,不是你口中的秋,所以,没有必要。” 蓦地。 夏油杰发现,眼前的少年与他记忆中的五条秋好似真的不相干的两个人。哪怕是面对没有记忆的五条悟,他也能从对方身上找到熟悉感。 可少年没有,他像是彻底与五条秋割裂,是一个新诞生的个体。 他没有「六眼」没有术式,只是身上的咒力比一般人浓郁。 这就是太宰治说的,有办法让秋回到过去后,不主动插手改变一事?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没有记忆,没有与他们生活的五条秋,不可能因为陌生人的几句莫须有的言论,而选择牺牲自己。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脆弱的普通人。 “或许,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少年见夏油杰沉默,从脖子上取下一颗菱形玉石。 夏油杰瞳孔微微收紧,朝少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猜对了?” 少年露出笑容,握住夏油杰的手腕,把玉石放在他手心。 “不要这么震惊啦,是你刚才的故事告诉我的,这颗玉石一直在我身上,对我来说这颗玉石是我身世的线索。但现在我已经知道,那么它就没有用了。” “你和他,真的不一样。”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玉石握入手中。 如果是秋,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把本源交出来。要是他们计划失败,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用玉石与禅院筱律玉石俱焚。 “其实,我还蛮好奇你口中的秋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年笑容明媚,有着令人舒心的暖意。 “你还要去吗,去找悟。” 夏油杰让「伏灵」停在半空中,通过这一路的沟通,他发现已经没有必要让少年去见五条悟。 少年眺望天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暖人心扉的耀阳,接着微不可及地摇摇头。 “不要,玉石我已经交出去了,万一见到,又想起了什么,我一定会后悔的吧。” 他回头,眸色明亮。 “不要带他来见我,我希望再见面时,是已经尘埃落定的未来。” 夏油杰狐狸眼上挑,面色轻松。 “需要我把你送回家吗?” 少年眨眨眼,笑着点头。 “麻烦你了,在一切结束之前,我就在家里乖乖待着,争取不给你们的添麻烦。” “是我过于着急了。” 夏油杰拍了下「伏灵」,让其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回,“我应该先解释清楚的。” 本以为五条秋和五条悟一样,多唠唠总会记些事情。但如今来看,五条悟的失忆就是单纯因为他的「六眼」。 “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吗,我过几天带给你。” 他看着落地的五条秋,还是忍不住开口。 “糖,我想吃糖。” 少年背着双手,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发丝在空中飘动着。 两人就此别过,少年望着「伏灵」的背影,灿金的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他转身,重新坐回了木椅上,闭上眼睛静静晒着太阳。 离开的夏油杰,他的目的地依旧是五条。既然五条秋已经安全,他打算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趟旅程。 虽然在这个世界待了十五年,可除了与五条悟和五条秋的相处外,他感觉其它记忆异常虚假,并不真实。 宛如做梦一般。 抵达五条外围的「帐」,把「伏灵」收起,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 守门的侍卫并没有阻拦,侧身让行。 夏油杰走向五条悟所在的院落,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争吵声。 “月见!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老子出去!” “不可能!御三家交流会马上就开始了,更何况…更何况,你只能给我待在五条!” “老子不是在争取你们的意见,是通知!最后一说遍,让开!” “五条月见!” “老子叫五条悟!” “轰——” 紧随而来的就是房屋倒塌的巨响,接着是多股咒力的交杂。 夏油杰:“……”又打起来了。 自五条悟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以后,这种场景在他记忆中已经出现了数十次。 五条悟想跟他一起去寻五条秋,五条家宁愿大打出手,也死咬着不放人。 第241章 “悟!” 夏油杰躲过朝他飞来的石块,扬声唤道。 “杰!你终于来了!” 五条悟挥了挥手,原本成型的「赫」消失,快步跑向夏油杰,拉着人回到唯一安好的和室,全程没分给长老们一个眼神。 回到和室,五条悟扯了下身上的和服,翘腿坐在椅子上,烦躁溢于言表。 “这个时代的五条,都是半死不活的老橘子。” 夏油杰坐在对面,点点头,问道:“御三家交流会要开始了?” “是啊,这次开在五条。” 说起这个,五条悟抓了两把头发,“老橘子说,让我去拿个冠军,让另外两家,尤其的禅院的「十影法」看看什么叫做最强。” 夏油杰:“……” “你不是过年纪了?” “杰,现在几月?”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画着圈圈。 “十月。” 说罢,夏油杰沉默了。 五条悟生日在十二月,所以按道理来说,现在的五条悟才十四岁十个月。 片刻后,心情复杂地开口:“长老们玩的挺花。” “嘁,也不嫌弃丢人。” 五条悟侧趴着,看见门上的黑影,心情越发糟糕。 夏油杰也无话可说,掐个口诀,「帐」缓缓落下,把两人包裹。 见此景,五条悟直起身,知晓对方接下来要说关于未来的事情。 只见夏油杰摸了摸口袋,把一颗菱形的玉石放在桌子。 瞬间,五条悟眸色亮起,捞过玉石仔细检查一番后,激动地问道:“你见到秋了!?” 对方点点头。 “他在哪里?”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的眼睛,没有开口,等对方发觉事情不对,安静下来后,这才发问:“悟,这一世,你真的是一个人出生的吗?” “你这话什——” 五条悟身体僵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确实见到秋了,但他是个普通人。” 夏油杰声音沉下,“在这个世界,你和秋是真正的双生子。” “或许是因为书,或许是因为秋变成了普通人,导致你身上没有一般双生子的咒缚,致使连你也没有注意到,和我同样以为,秋变成了其他人。”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缓缓睁大,他的呼吸似乎都停下了,空气凝固,时间停摆。 答案已经摆在了他眼前,五条家为了「六眼」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丢弃了他的弟弟,却不知为何,活到了现在。 五条悟低着头,双手死死攥拳,做着深呼吸来尽可能平复怒气。 “杰,老子不想等了。” “悟,御三家交流会,杀死禅院筱律,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225章 过去篇·3 在见五条秋一事被夏油杰摇头拒绝后,五条悟的怒气值直接封顶,当天,他就拖着五条家主,进行了一次多堂会审。 最后五条悟以一发「茈」把三分之二个京都宅毁灭为代价,让五条家主吐出了关于五条秋的一切。 五条悟出生后,对于后出生的五条秋,五条家主直接把其丢弃在了山中,自生自灭。 后续觉得如此草率的处理方法容易产生事端。可当他们去寻时,五条秋早已不见了踪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得知五条悟找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五条秋时,五条家的长老们是震惊的。 毕竟这件事除了他们外,其余知晓的人早已消失在了世上,对此,他们也有着合理的解释。 “月见,有些事情你年纪太小,并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若是那个婴儿还活着,你能像现在一样,在如此之小的年纪,用出虚式吗?” “他的存在不过是「六眼神子」的拖累,是绊脚石,死亡无疑才是最好的归宿。” “你知不知道,十五岁用出虚式这代表着什么?五条家千年来,你是仅此一例!” “我们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选择,是我们全票通过的结果。哪怕重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不要对此事过多纠结,在交流会结束后,你便于那夏油杰断了联系,安生待在五条,我们会安排好接下来一切。” “不过是个平民,能与你交好是他的福分,你若心善,在与他决裂之时定下束缚,让他永远不可对五条出手。当然,死亡,对他来说亦是恩赐,一切都看你欢喜。” 夏油杰双手插在口袋中,站在五条宅院外,冷漠地看着里面的废墟,和攒动的人影。 “这就是你发飙的原因?” “这还不够?” 五条悟与夏油杰并排站着,两人表情的如出一辙。 “非常充足的理由。” 夏油杰面色不改,转身离开,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声响,他脚步不快,五条悟可以轻易跟上。 五条悟推了下脸上的自制墨镜,他并没有穿五条家准备的和服,而是与夏油杰相同的,方便行动的布衣。 两人的后方,吵闹一片,时不时还能听见五条长老们充满怒气地吼声,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追上,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 “你用虚式身体无碍?” 夏油杰突然记起此事,偏头问道。 高专时期,五条悟身上那莫名的桎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松,但并没有消失,好似真的要像梦里一般。 在「五条悟」到来后,他们也知道了原因,没有世界意识的世界,只有死板的规则压制。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倒退着朝夏油杰扬了扬下巴。 “不仅如此,只要老子想,领域展开也是轻而易举,就是反转术式,还是用不了。” 夏油杰:“……” “这规则果然有问题。” “或许吧,说不定是过去这个范围,并不在规则之中。”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垂眸,一直感觉「五条悟」与太宰治有事情瞒着他们几人。 对他们来说不太重要就是了。 “东京都收拾出来了?” 夏油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换了个话题。 “当然——” 五条悟转回身,笑嘻嘻地拍下身上衣服都褶皱,粗糙的质感略微扎手,“杰,老子记忆全部恢复了。” 对于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跳脱,夏油杰早已习惯,下意识回问。 “什么时候?” “在得知秋被丢掉的时候。” 五条悟单脚往前蹦了几下,轻描淡写。 “还是得拿秋来刺激了啊。” 夏油杰唇角扬起弧度,看似揶揄,但上挑的狐狸眼中不含一丝笑意。 他脚步加快,跟上了五条悟的步伐,穿着木屐许久,早已行动自如。 “解决完禅院,你就会带我去见秋的吧?”五条悟停下脚步,和夏油杰四目相对。 “我希望再见时,是尘埃落定的未来。悟,这是秋的原话。” 夏油杰收回目光,从五条悟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清风。 五条悟抓了把头发,很是郁闷。 “交流会还有半个月诶——” 夏油杰没在意五条悟的哀嚎,继续问道:“禅院筱律,是不是也在参赛年纪?” 五条悟用「苍」瞬移到夏油杰身旁,揽过对方肩膀。 “他比老子晚出生半年。” “他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吗?” “有,老子十岁的时候和他见过一面,那时老子记忆没恢复。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老子和秋掉包了。” 说起禅院筱律,五条悟手臂的力道不禁加大,下一刻又恢复正常。 “那很简单啊。” 夏油杰嘴角的弧度加大,笑眯眯道,“在交流会结束后动手,在禅院筱律最松懈的时候,我们会埋伏在路上,送给他一个大礼。” 简单粗暴,又一拍即合的计划就此诞生。 而在远处的禅院,禅院筱律正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模糊的身影,撩开卷发,抬手摸向自己的右眼。 触及那空洞时,周身气息慢慢下沉。 “五条月见……” 他把卷发放下,随意整理了两下,偏头眺望着窗外景象,低声喃喃。 “我的眼睛,为什么不在五条月见身上?” 禅院筱律转回脑袋,在镜前蹙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未来那段时间,到他回到过去为止,他对眼睛的存在都没有感应,这就代表,「六眼」并不知道他的眼睛该如何使用。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睛会在吸收了他一半咒力后莫名其妙的变成破碎的宝石消失。但这并不妨碍计划的进行,他便也没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禅院筱律感应到了眼睛的存在,他的实力,也被压制在了一半。 种种情况都在表明,那块破碎的玉石复原了,并对他产生规则上的了压制。 对于「十影法」来说,咒力的充裕与否,或许并不是非常重要,只要能召唤魔虚罗,一切难点都将迎刃而解,他依旧有把握与六眼同归于尽。 第242章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魔虚罗对于他试探性的召唤并没有给予回应,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 事情脱离掌控了。 本就难以控制的魔虚罗不认可他这个不完整的,被压制的「十影法」。 “这算什么,五条月见在未来被压制,我在过去被压制?” 禅院筱律苦恼地揉着眉心,“明明未来进展的如此顺利,为什么已经发生过的过去反而出现意外了?” “还是说我在未来生活久了,记忆出现了偏差?那也不应当出现这么多啊。” 就在他冥思苦想时,障子门被人敲响。 “进。” 禅院筱律整理了下身上的和服,从镜子前起身,走到茶桌旁跪坐。 来者是禅院的此任家主,只见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阴翳,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 禅院筱律:“……”不管看多少次,还是那么的辣眼睛。 虽是这样想,但他脸上的笑容得体,碧绿的眸子中有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家主大人,何事?” 禅院家主顺了顺下巴的胡子,跪坐到禅院筱律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已经凉掉的茶水。 抿了一口后,阴沉地开口:“五条月见发疯,把五条主宅毁了,现在的五条焦头烂额,看来这次交流会会开在东京。” 禅院筱律制止了禅院家主想要给他斟茶的动作,闻言收回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为何?” “五条月见与五条家长老们发生争吵,用了从未见过的术式,初步判断,威力在「赫」的两倍以上。” 禅院家主把茶杯用力放到茶托上,不顾禅院筱律惊讶的神色,沉声继续道,“五条,果然对「六眼」还有所隐瞒!” 禅院筱律没有回话,茶杯在手上轻轻转动着,静心思量。 根据描述,五条月见用出的大概率是「茈」,怎么在这个时间点,记忆中,不应该是在十七岁的时候? 早了两年…… 那他同归于尽的计划是不是也要提早两年呢? 十年换十八年,是不是不太对等? 或者就这样,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走。毕竟在记忆中,五条月见除了和他同归于尽外,没有太大的反抗。 有祂兜底,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禅院筱律:“……”为什么,老有种心慌的感觉。 错觉吧…… 还是得早点找回眼睛,才能让心中安稳。 禅院家主发现禅院筱律走神,便停下话语,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神,指关节敲了敲红木桌,发出声响。 在对方疑惑地视线中,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 “半个月后的交流会,你与五条月见交手,全力试探出对方的实力。” “叮——” 禅院筱律放下釉色的茶杯,瓷器相撞,声音清脆。 “会的,家主放心。” 他抬眸,笑容依旧,轻轻点了下脑袋。 如此,禅院家主满意的离开,直到门关上,禅院筱律才移回了视线,弹了下茶杯的边缘。 “果然还是没有放弃控制我啊,蠢货。” 第226章 过去篇·4 半月后,御三家交流会如愿在东京的五条展开,各家族互相炫耀着近十五年来的优秀子弟。哪怕是五条,也是给足了面子,好声夸赞。 聊着,五条长老们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禅院最前方的人影上。 少年面容青涩,稍卷的黑色发丝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碧绿的眼眸。 他身着黑金剑道服,脸上笑容得体,让人感到舒心。 此人正是比五条月见晚出生半年的禅院筱律,「十种影法术」拥有者。 五条长老们一边附和着另外两家,一边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显然,对于「十影法」也很是好奇。 相比,加茂则轻松许多,他们家的「赤血操术」才不过六岁,并没有参加此次交流会,此番前来,更多是打探「六眼」与「十影法」的强度。 就在外面如火如荼时,五条悟早已脱下剑道服,换上夏油杰丢来的布衣,两人蹲在屋顶,俯视着下方的情况。 “就他?” 夏油杰眯起眼,指了下禅院队伍的领头人。 “禅院筱律。” 五条悟点头,冷冷地吐出此人的名字。 两人的窥视并没有引起注意,追其原因,不过的下方人数众多,目光各异,他们的视线藏在其中,到也不突兀。 知晓咒术师对视线感知敏锐,夏油杰没有过多打量,转身和五条悟一起跳下屋顶,顺着竹林小道回到院落。 他们坐在院中,晒着微凉的阳光,谈论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力求,不,必须在交流会结束后,把禅院筱律弄死在路上。 时间就在一天天的交流会中飞快流逝,终于到了本次交流会的重点,「六眼」与「十影法」的较量。 对于结果,禅院和五条都心知肚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想看两厌。 为了防止禅院筱律提前看出异常,从而有所准备,五条悟这段时间非常安分,表演起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六眼神子」,可谓是毫无破绽。 饶是五条家的家主与长老,也心惊肉跳了好几天,老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时刻戒备着五条悟。 但交流会接近尾声,五条悟还是毫无动作,他们的悬挂起的心,慢慢放下,只当五条悟是听进了他们的叮嘱,心中不免欣慰。 「六眼」与「十影法」的较量的擂台从室内,被移到了训练场中,宽阔的场地,足够双方大展身手。 一黑一蓝两个身影相视而站,对于浅笑的禅院筱律,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月见,好久不见。” 禅院筱律率先打招呼,温和的声音却让人感觉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不寒而栗。 五条月见苍蓝的眸子微抬,静如古波,淡漠又平静。 他没回话,身上的剑道服在寒风中发出猎猎声响,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如此表现,让禅院筱律心中一松,五条秋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虽然眼前人还有着一丝违和,但确实是五条秋没错。 他缓缓抬起手,阳光落在手上,在地上印出黑影。 “玉犬!” 这边战斗打响,远处山间小屋安静又祥和。 白发少年坐在椅子上,身体挨着木屋,脑袋斜斜靠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彩色糖果,还有几块白色的,印着樱花的糕点。 脑袋上有着缝合线的女子,踏着石路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她的视线在糖果上停了几秒,接着蹙起眉,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京都的方向。 看来三人是见过面了,那这人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没理会即将苏醒的少年,跨过门槛走进木屋,把手上的水果,以及一些食物放在饭桌上。 “羂姐姐?” 羂索:“……”声音中的惊喜显而易见,羂索无语了几秒,还是转过身。 白发少年眸色明亮,单手扶着门框,在看见她时,笑容越发灿烂。 “过来吃水果。” 她点点头,自然地招呼。 等少年坐下后,羂索才询问起事情,她这具身体的声音柔和,饶是严肃起来,也没有威慑力。 “没和你家里人离开?” 少年拿着水果的手顿在半空中,垂眸问道:“羂姐姐很想我走吗?” 羂索轻嘲一声,低着扒着橘子,换任何一个人,被迫照顾仇人十几年,都得崩溃。 也就她心态好…… “羂姐姐,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少年不解,他很认真的询问,这是他一直想问的,却每次都被对方打断。 羂索头疼地揉着眉心,黑色的发丝从两边垂下,遮住了她的神色。 要不是她的生命莫名和五条秋绑在一起,怎么可能养他这么久。 更诡异的是,她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就像是被植入了程序一般,尽心尽力地照顾幼时的五条秋,等对方长大了,这种情况到是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 少年低下头,拿过羂索手中已经扒了一半的橘子,去完果皮后,放回她的手中,“羂姐姐不用纠结,过了今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愿吧……” 羂索把橘子放入口中,略酸的口感,让她没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抬眸看了眼少年离去的背影,放下了橘子。 “你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听见询问,少年脚步一顿,金色眸子重新续起笑意,他转身,背着屋外的阳光,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 “今天是御三家交流会的尾声啊……” 羂索有些感慨,不禁又陷入了回忆。 过去的她,也是在御三家交流会时,混进加茂的队伍,获得「六眼」的具体情报,也是在那时,她被「六眼」注视,从此,计划开始偏离。 第243章 羂索:“……”根据五条秋的年纪,应该就是这一次的交流会吧。 说起来,里梅也是死在最近几天,也不知道这一次这人能不能活下来。 话又说回来,她记忆中的五条月见。如今被她所养大,还是个普通人,五条悟变成了五条月见,夏油杰顶替了她原本看上却莫名身死的「咒灵操术」。 这三人大费周章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让五条秋存活,可过去都乱套了,未来还能像原本一样发展吗? 当初五条秋在她被封入「狱门疆」时表明了身份,她早就做好回到过去后,被自己杀死的准备,结果逃离「狱门疆」,反而变成了五条秋的保姆。 有够戏剧性的。 她看着面前与五条秋那张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容,手指轻点着桌面。 五条秋作为普通人,哪怕养的再好,生命也不过百年,等对方生命终结,她的死亡也是必然。 活了千年,谋划了千年,每天脑子里除了计划就是计划,照顾五条秋的这么些年。反而是除了在「狱门疆」里外,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五条月见死于二十,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这三人最多也就活到二十。所以留给她的轻松时间只剩下了五年。 到也够了,活了这么久,见证了潮起潮落,日月更迭,世间的一切羂索都以看了个遍,更别提过去这个无趣的时代。 如此想着,羂索看少年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心中涌现起一股恶趣味。 她并没有给少年取名字,或者说,在得知少年是个普通人后,她有意不把其与五条秋划等号,毕竟,养仇人还是太膈应人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真正的样子。”羂索托着下巴,笑眯眯地发问。 千年来,每次有人见到她的本体,无一不是厌恶与恶心,她倒是很好奇少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白发少年眨眨眼,思索一瞬,诚实地点点头。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羂索唇角上扬,抬手扯住缝合线的一端,另一只手按着脑袋上方,把其掀了起来。 做完一切,她继续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等待白发少年的尖叫,或是露出恐惧的神色。 “啊……” 少年如她所? 羂索听着恍然大悟的声音,笑容僵在脸上,拿起镜子,放到面前,想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镜子中的她,脑袋被掀开,脑浆顺着脸颊低落,本体的笑容虽然僵硬,但也称得上吓人。 所以眼前这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羂姐姐,你没有眼睛,能看见吗?” 羂索:“……”哦,忘记这孩子脑子不好使。 明明她养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越养就越不正常。 少年上前,拿出口袋中的帕子,把羂索脸上白色的脑浆轻轻擦干净。 接着,帮她把脑袋盖了回去,仔细检查,和原本一样,严丝合缝后满意地点点头。 “我不会针线,只能麻烦羂姐姐自己缝回去了。” 少年拿起缝合线,打算擦拭时,忽然侧头问道,“取下后还能用吗?” 羂索:“……” “能。” 少年笑着点点头,忽然面容严肃地叮嘱。 “羂姐姐,你这样掀开头骨很危险,我刚才仔细看了下,你的本体很脆弱,下次换身的时候,我……” 少年话音一弱,蹩脚地扯开了话题。 “刚才吃橘子的时候羂姐姐蹙眉了,羂姐姐先把缝合线缝回去,我去拿糖果。” 羂索身体后靠,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眼神异常复杂。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少年和记忆中,与五条悟一起埋伏他的五条秋重叠。 第227章 过去篇·5 御三家交流会以「六眼」的胜利落幕,对此没有人感到惊讶。 场地中心,原本平整的草地坑坑洼洼,禅院筱律闷咳了几声,身上的剑道服破损不堪,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五条月见一如既往,站在五步开外,垂眸俯视着对手几秒,漠然转身离去,至始至终没有分开场外一丝目光。 原本还打算炫耀的五条长老们,脸上的笑意一僵,尴尬地没再提及五条月见。 禅院筱律直起身,在其余人看不见的地方,藏在袖口下的左手无力的垂落,已经失去知觉。 五条月见想杀了他。 禅院筱律睫毛颤动,觉察到了不对。而且,刚才的战斗中,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压制。 远离人群,五条悟加快脚步,穿过「帐」回到院落,夏油杰坐在院子里,「伏灵」飘在他的右侧。 “打完了啊。” 夏油杰抬头,上下扫了扫五条悟的状态。除了表情更冷了以外,和离开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五条悟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回和室,脱下剑道服,换上布衣,这才慢悠悠地坐到夏油杰身旁。 “老子已经跟老橘子说过了,要么让那些人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滚出五条,要么老橘子和他们一起滚出五条。” 五条悟心情并不美妙,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有好几次想着直接弄死禅院筱律,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的想法。 “悟,知晓玉石该如何使用了吗?” 夏油杰冷静的声音唤回五条悟的思绪,他颔首,甩了甩手臂,玉石连接着细线,从中滑出。 他把玉石拿起眼前,视线随着玉石左右摆动,轻声耻笑。 “不知道,但是禅院筱律,很弱,非常弱,弱到老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有本事和秋同归于尽。” 他眼眸微微瞪大,看向夏油杰。 “所以老子打算把玉石塞到他的眼睛里,让他和玉石表演一波绽放的烟火。” 夏油杰:“……”他放下咒具,转头和表情渗人的五条悟相视,浅笑着。 “你的表情,很像一个无恶不作的反派。” “等我把禅院筱律外的所有禅院打晕后,你再出现,我可不想未来……” 夏油杰话语一顿,猛然想起被他以往了多年的事情,狐狸眼倏然睁大,按住五条悟的肩膀。 “你才反应过来?”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把夏油杰的手挥下,抬头眺望已经西落的暖阳,“这个世界,真的很假啊,不管从那一方面来说。” “你真的感觉过去了十五年吗?” 面对询问,夏油杰无声地摇摇头,别说十五年,他感觉就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五条悟耸耸肩,表明了态度。 “突然很好奇,那个绷带怪在书上写了什么故事。” 夏油杰:“……” “我就是个解锁任务的npc!” 说这话时,他咬着牙,愤愤不平地锤了下身旁的「伏灵」。 “哈——” 五条悟双手撑着地面,仰着脑袋发出嘲笑。在被夏油杰袭击之前,继续开口,“杰,结束后,我们该怎么回去?” 夏油杰:“……”五条悟:“……”沉默。 “悟,我觉得我们可以等禅院筱律死了再考虑这件事。” 夏油杰重新拿起咒具,把其戴在了手腕上。 五条悟眨眨眼,突然站起身,拉着夏油杰的手腕向着外面跑去。 “老子带你去见个人。” 夏油杰被拉着踉跄了几步,「伏灵」也迅速回到他的身体中。 “谁?” “是惊喜哦——” 夏油杰:“……”但愿不是惊吓。 两人一路蹿上屋顶,此时的人群还在训练场中,并没有离开,似乎是在讨论返程时间。 五条悟指向加茂中的一个带队长老,夏油杰顺势望去,借着黄昏,看见了一条熟悉的缝合线。 瞬时,夏油杰扶着屋顶的手攥紧,眼睛眯起,危险的气息弥漫。 “是不是很惊喜?” “是啊,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下方的羂索,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寒,他呼吸沉了沉,嘴上附和着另一名长老的话语,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场内扫过。 并没有发现危险,而当他假意看向落日时,与屋顶的两人六目相对。 羂索:“……”他愣了一秒,脑海中自动蹦出了白发少年的名字——五条月见,另一人,不得而知。 只见黑发少年嘴角无声开合,羂索读懂对方的意思,那是他的名字。 “轰隆!” 脑袋像是被陨石撞中。 他的表情逐渐僵硬,边上的另一名长老觉察到他的异常,疑惑出声。 羂索摇摇头,等他再次看向屋顶,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六眼」和那名黑发少年知晓了他的身份,甚至有很大可能知晓他的目的…… 如此想着,羂索心中升起一股恐慌,目前的他,才刚说服里梅,和他统一战线,而「六眼」的出生,又让计划无限搁置,他绝不允许再发生意外! “杰,你想怎么做?” 五条悟揽着面无表情的夏油杰,走在空寂的走廊上,笑嘻嘻发问。 第244章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做,又杀不死他。” “还记得祂说过的,杀死冰,这个冰,你猜是谁,秋为什么要杀死他?” 五条悟另一只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冰排在缝合线后面,共犯?” 夏油杰猜测道。 “嘛,看来在杀死禅院筱律之前,还有事情要做啊。” 五条悟单手插在口袋中,跃跃欲试,“缝合线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他拖长了尾音,看起来非常的期待,「六眼」的目光,始终凝聚在五条宅外的树林中。 “走吧,先去蹲守。” 夏油杰用力转身,强制带着五条悟走向不远处的围墙。 “好早。” 五条悟不情不愿,但还是配合着翻出围墙,穿过「帐」。 两人乘着「伏灵」,飞到进入禅院主宅必经之路的树林中,距离禅院的「帐」还有着千米的距离。 在此处埋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五条悟无聊地晃着腿,夏油杰侧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顺带着整理思绪。 五条悟起身,站在树枝上,侧头看向树林深处。 “杰,冰来找死了啊。” 夏油杰睫毛颤了颤,悠悠睁开眼,反应平淡,垂落在身旁的右手虚虚握拳,黑色的咒力若隐若现。 藏在暗处的里梅沉下心,想了想两面宿傩,又想了想羂索答应他的事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从暗处走了出来。 如今的「六眼」并未到最强势的时候。如果能趁此机会杀死最好,如果不能,带走那个黑发,知晓真相的少年后,再逃跑也不亏。 “诶——” 五条悟悬在空中,看见里梅发出一声惊呼,“是个可爱的妹妹头!” “别掉以轻心。” 夏油杰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待在「伏灵」身后,把战场丢给了五条悟。 “你在和老子讲话?老子是不是没有说过,老子可以用秋的术式。” 五条悟张开左手,金红色的火焰,带着灼烧世间一切的气息,在他手心中涌动,把暗沉的树林照亮。 夏油杰:“……” “什么时候?” “昨天?” 五条悟收回火焰,做出沉思状,把前方警惕的里梅忽略了个彻底。 “绷带怪写的故事,真是充满了恶趣味!” 得知自己双生弟弟被丢到后恢复记忆,又获得对方的术式,一般人还真写不出来这东西,更离谱的是,居然还实现了! 就在夏油杰心中吐槽之时,里梅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出现的,不过一秒的火焰,那灼热气息,把他的术式「冰凝咒法」克制了个彻底。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羂索的欺骗,而且,那只黑色的咒灵身上的气息,比一般的特级还要强上许多。 里梅瞳孔颤了下,后退几步,打算放弃任务提前撤退。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的「六眼」突然消失,他心中慌了一瞬,觉察到身后升起的凉意,快步转身后退。 如此,他似乎陷入陷阱,被五条悟与夏油杰两面夹击。 无法,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霜凪——” 巨大的冰墙成型,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树木与土地都结起了冰霜。 五条悟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指着冰墙不敢置信地嚷嚷:“老子的术式是火诶,火!” 说着,他抬手按在了面前的冰墙上,调动起咒力。 “术式顺转,焚——” 火焰无穷无尽,顷刻间把冰墙吞噬。 “滴答,滴答——” 冰墙迅速融化,眨眼消失不见,周围的温度也回升正常。 寒冷的冰霜不甘示弱,与火焰制衡,水滴聚起,想要再次凝结,下一瞬又被火焰蒸发,燃尽。 夏油杰搓了搓手臂,在自己周围下了个「帐」,隔绝了忽热忽冷的温度。 时间流逝,冰墙的凝结速度慢下,里梅的咒力已然见底,可他无处可去,夏油杰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补刀。 终于,冰墙消融,再也没有新的寒冰产生,他躬着身,大口喘着气,因为咒力透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啪嗒,啪嗒——” 五条悟踏着水坑,愉快地蹦到里梅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俯下身。 “妹妹头,给你个机会说遗言。” 第228章 过去篇·6 禅院筱律蹙眉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漆黑的森林,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明显。 下一刻,预感应验了。 “砰——”一声巨响,打破原本安静的车队。 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前方传来,像是要把所有人吞噬。 因为急刹,禅院筱律身体前靠,双手分别扶着副驾与驾驶位,透过中间,在车灯的照亮下,清楚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近四米的咒灵飘在空中,身后舒长的骨翅直径达到五米,横跨整条道路。 咒灵身上披风猎猎作响,手持一把与他身高相近的镰刀,像极了古神话故事中,收割生命的死神。 “特级咒灵!” 有人发出惊恐的喊声。 “怎么可能!” “哪里冒出来的!” “戒备,戒备!” “保护嫡系!” 带队的长老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带人挡在前面,把其余人护在身后。 他们之中,并没有特级咒术师,特级咒灵的出现,让他们恐惧,却不得不咬牙坚持。 咒灵的气息,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发抖,太诡异了,连一级咒灵都少有出现,怎么突然间冒出了一只如此强大的特级。 禅院并不知道,但禅院筱律却一眼就看出了咒灵的身份——五条鹤栖的术式。 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呼吸沉重,指尖泛白地捏着座椅。 五条怎么敢! 怎么敢插手过去! 容不得他多想,前方的咒灵已经袭了过来,镰刀巨大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爆破声响,令人心惊。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禅院长老的反抗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筱律大人,快跑!” 司机下车,迅速拉开后座,把禅院筱律拽出车内,自己则朝咒灵冲了过去。 禅院筱律踩在地面上,并没有逃跑的动作。相反,他异常冷静,不停地尝试联系魔虚罗,但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可恶! 他摸了下空洞的眼睛,面色阴沉的可怕。 前方,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战斗已经结束。除了骨翅挥动时掀起的气流,没有任何声响,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在咒灵侧身的树林中,黑发少年从中跳出,背对着禅院筱律,检查起倒在地上的禅院。 发现都是昏迷,并没生命危险后,夸赞似地拍了拍「伏灵」黑袍。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狐狸眼上挑,笑容异常亲切得朝禅院筱律打着招呼。 “晚上好,十影法。” “夏油杰……” 禅院筱律碧绿的眸子瞪大,因为震惊,瞳孔颤动着缩小。 “看来在未来,你很关注五条。” 夏油杰笑容不复,他在未来可从没见过禅院筱律这个人。 禅院筱律沉默许久,耸耸肩,像是接受了现实,回问道:“你们这样做,不怕五条月见知道?” “老子知道什么?” 禅院筱律呼吸一窒,熟悉的声音,不同的语调,让他胸腔内的心跳加快,僵硬扭头,看见了身着布衣,与五条月见除了脸以外,没有丝毫相似的五条悟。 “认出老子的没有?” 五条悟双手叉腰,笑容灿烂,苍天之瞳中却没有浸染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五条……悟?” 禅院筱律低声喃喃,充满不敢相信。 “嘛,知道不是秋,你好像很失望。” “月见去哪里了?” “你猜。” 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围,笑嘻嘻地扬起脑袋。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蝴蝶效应,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化为徒劳?” 禅院筱律眉间拧紧,知道这次自己在劫难逃,便选择询问起他感兴趣的事情。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悟,反派死于话多,动手。” “老子哪里像反派了!”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手上的动作不慢,金色的咒力在手中凝聚,火焰出现。 禅院筱律:“……”也不是那么震惊。 祂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或许是禅院筱律心中的怨气过于浓重,世间的一切,在此刻,都慢了下来,时间静止。 他眼前闪过白光,恢复时,五条悟与夏油杰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粘稠的世界。 禅院筱律在看清周围景象后,吐出一口浊气,扬声嘲讽。 第245章 “你还有脸见我啊。” 他是「十影法」分裂出来的一部分,来达成对方目的的工具。按理来说他本不因是这个态度,但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让他也没了恭敬心思。 粘稠的黑影在他面前聚拢,幻化成与他一模一样,双目完好的人影。 见此景,禅院筱律眼中的嘲讽更甚。 “怎么,你与六眼达成了交易,让我沦为弃子,如今此番又是意欲何为?” 祂沉默片刻,抬起手臂在侧身一挥,黑影再次凝聚,化成身形高大的怪物。 魔虚罗! 禅院筱律眸色亮了亮,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可以带着他,与六眼交战,但在此之前……” 祂上前几步,抬手,一根手指抵在禅院筱律眉心处,灌输一段记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良久,禅院筱律整理完信息,幽幽地叹了口气,看了眼魔虚罗,又看了看祂。 “你在害怕,不止是因为世界破损与动摇。” “你在说废话。” 筱律沉默一瞬,语速极快地开口:“你可得想清楚了,魔虚罗的弱点你我都很清楚,我带着他打全盛时期的,拥有两种术式的五条悟,无非就是给其送经验。” “他们的成功是必然,一旦成功,你我……不,没有我,此番过后,六眼本源将会被定于陨落,下一个是谁,无非就是五条悟。” “两个五条悟,哪怕虚假,但你就一半的实力。如若他们为了五条的未来反悔,你将如何自处?” “我打算跑了。” 祂说这话时眼中带着向往,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尘世,十影法的拥有者是五条家的人,只要把位子丢给他,我就安全了!” 这是祂深思熟虑的结果,在与五条秋见完面后。哪怕得到了保证,祂依旧不放心,感觉丢掉身上的枷锁,才是最好的办法。 禅院筱律倒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多年的付出都喂了狗,声音颤抖地问道:“赤血怎么办?” 祂眼中露出狐疑,反问道:“我与祂不熟,祂的死活与我何干,更何况,尘世的加茂不是已经出现赤血操术,我到时候问祂要不要和我一起跑?” 禅院筱律:“……” “你分化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自己留个脑子?” 祂:“……”还没等禅院筱律反应过来,眼前再次一白,回神后又回到了刚才的战场中。 此刻,得知真相后,他已经没了反抗的欲望。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死的太过于憋屈,所以…… “布瑠部由良由良——” 就在禅院筱律吟唱时,五条悟突然停下了动作,原因无他,他心中的战役被点燃了。 倒是夏油杰觉察到了不对,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杰,躲起来!” 他一怔,反应迅速,跑进森林中,「伏灵」把昏迷的禅院们都丢到夏油杰身旁,防止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吟唱结束,禅院筱律被没有调服的魔虚罗击飞,撞在了周围的树干上,好在魔虚罗没有下死手,只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 五条悟没有犹豫,在魔虚罗扭头的瞬间,左手扣上右手指尖的缝隙,嗓音清冷。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魔虚罗觉察事情不对,极快地朝五条悟冲了过去,手背延伸生出利刃,用力挥下。 金色的光芒在五条悟身上自动浮现,顶替了原本「无下限」的工作。 “虚式,茈——” 顷刻间,魔虚罗的身体被击飞,「茈」的出现,直接把森林贯穿,尘土飞扬,巨石与树木向着中心倒塌。 夏油杰看见身旁的巨坑,额角狠狠一跳,把几个靠近的禅院丢远了一点。 同时,他也有些许担忧,很担心这边的状况会引起禅院的注意。 “走,我们去堵人!” 夏油杰把禅院们聚在一起,放个「帐」,跳上「伏灵」,打算去堵截禅院可能到来的支援。 至于五条悟,他非常的放心。 另一边,五条悟甩了甩手,眯着眼睛,注视正在恢复的魔虚罗。 用其初见之技,在其适应之前,一举歼灭,这是击破魔虚罗唯一的方法。 好像也不难? 五条悟若有所思。 他看着自己身体上泛起的淡金色光芒,那是「耀阳」与「无下限」相似的基础术式,绝对隔绝。 回忆着使用术式时,另一股咒力在体内的转动,结合起一直没有头绪的反转术式,五条悟发现,他似乎悟了! 魔虚罗也在此时恢复,像是一具只会战斗的工具,再次袭向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使用术式,来回躲避着魔虚罗的攻击,并不停运转着体内的咒力,他感觉距离领悟反转术式,只差最后一个契机。 那么……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第229章 过去篇·完 刺眼的白光把周遭的一切吞没,刚爬起来的魔虚罗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身处虚空之中,数以万计的信息量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在适应。 五条悟发觉这一现象,心中也不免的谨慎,魔虚罗再以极快的速度适应领域中的一切。 思绪划过脑海,五条悟忽然露出笑容。既然魔虚罗已经适应了他的术式,那么五条秋的术式如何? 没有犹豫,又一发「茈」在领域中成型,袭向魔虚罗。 “术式顺转,焚——” “术式反转,锢——” 随着咒力的释放,五条悟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细看中还夹杂着让人心颤的暗乌。 他双手掌心相扣,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静静注视着再次濒临半死,却又迅速修复损伤的魔虚罗。 “虚式,滅——” 音落,以他为中心,灿金的火焰,侵染着令人恐惧的玄青,从脚底迅速蔓延。 眨眼,整个领域换了一番面貌,原本的色彩已经尽数被玄青吞噬,黑焰像是要焚烬一切。 正在恢复的魔虚罗,顷刻间被吞噬殆尽。 五条悟飘在领域中,手指抵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 “秋酱居然不是打近战的战士!” 魔虚罗已然消散,但五条悟并没有着急收回领域,原因很简单。对于五条秋的虚式,他并不知晓可以延伸多广。 周围都是树林,这简直就是火焰的福音。且,他虽然可以使用五条秋的术式,但虚式绝对不是表露出的这么简单。不然和「茈」比起来「?」就跟过家家一样。 五条悟抬起手,触摸着身旁的黑焰,黑焰好似被他吓到,急忙转换形态,呈现出让人发笑的凹字。 “给老子摸一下!” 他悟用力一挥,黑焰伴随着他的动作,朝远处靠拢,领域原本的模样再次显现。 五条悟:“……”黑焰似有生命,光芒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慢慢凝聚出了一名五条悟非常熟悉的身影——五条秋。 “秋酱!” 五条悟眸子一亮,直接瞬移到了形态怪异五条秋面前,张开双臂就要跳到对方身上。 下一秒被金色的屏障格挡。 “不行,会受伤的。” 黑焰凝聚出的五条秋与本人相比,除了暗淡一点,其它可以说一模一样。 “为什么秋会变成这样?” 五条悟拍了拍屏障,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被分成了两部分。” 五条秋手掌贴上屏障,与五条悟相视而笑,解释道,“另一个我,作为普通人存在,我则是作为术式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助哥哥的同时,还不会给你们造成负担。” “难怪……”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喃喃。 弄清一切的他恍然大悟,但还是拍了拍屏障,想要打破。 “秋酱,欧尼酱我啊,「反转术式」就差一点点,一点点了,你给欧尼酱抱一下!” “不要,很疼的。” 五条秋摇摇头,收回了手,转身就要返回黑焰中。 “你看诶,要是欧尼酱学会了「反转术式」。到时候「无下限」就可以全自动开启,就再也没有人能打过欧尼酱我了,你说对不对?” 五条悟循循善诱。 五条秋:“……”好像…… 见自家弟弟停住脚步,五条悟再接再厉,屏障在他的拍打下慢慢出现裂痕。 “而且,这具身体只是虚假的,但是欧尼酱领悟是真的,错过了这次机会。难道要真的让五条甚尔来捅欧尼酱一刀吗?” “当然不会!” 想起那个画面,五条秋焦急出声,他握了握拳,转过身,抿着唇朝五条悟张开手臂。 屏障也在这时彻底破碎,五条悟很果断地,把五条秋拥入了怀中。 “秋,好久不见。” 五条秋怔了几秒,轻声回应。 第246章 “好久不见,哥哥……” 炽热的黑焰,开始攀附上五条悟的身体,从远处看,就像是熊熊燃烧的两簇烈火。 皮肤上温度灼热,五条悟没有退缩。相反,把五条秋越加用力的圈进怀中,全力控制着体内咒力的转动。 五条秋没有动作,把脑袋抵在五条悟的肩膀,闭上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拥抱。 “啪嗒——” 不知是何处响起破碎声。 似乎是五条悟体内的规则枷锁,又像是他展开领域的时间到达极限,开始出现裂痕。 只见,五条悟皮肤上因为焚烧留下的伤痕消退,他没有卸力,但也知道时间到了,闷声告别。 “秋,未来见。” 五条秋微微松开手,化为光点消失在领域中,领域回到了原本的模样,黑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哥哥,未来见……” 领域消失,五条悟落到地上,小道与树林依旧,禅院筱律正站在交界处,扬起脖子,冷声道:“杀吧。” 五条悟挥了挥手臂,玉石吊坠从中露出,甩着玉石,笑容灿烂。 “老子要让你给秋酱放烟花。” 禅院筱律:“……” “术式顺转,焚——” “砰——” 正在解决禅院支援的夏油杰,听见巨响,不解回头,看见了天空中绚烂,夹杂着黑色的烟火。 夏油杰:“……”沉默地转回脑袋,看着旁边堆叠成山的禅院,默默点了根蜡。 自家祖传术式被当成烟花放了什么的,真的好可怜。 虽是这样想,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把禅院整齐罗列好后,就带着「伏灵」离开。 “没暴露吧?” 夏油杰环顾一圈,低头朝正在沉思的五条悟发问。 “老子怎么可能暴露?” 五条悟抬头,舒展了下着身体,“老子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回去。” 夏油杰:“……”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谈论这种问题吗?” “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耸耸肩,跳上「伏灵」另一只手臂,“老子不可能在这个鬼地方活成老橘子,觉得不可能!” 夏油杰俯视着下方的风景,忽然问道:“五条月见,死在什么时候?” 五条悟顿了顿,稍加思索。 “二十岁零三天。” 说罢,他反应过来夏油杰如此问话的目的,晃动地双腿慢慢停下。 “不会还要五年吧!” 夏油杰点头。 “毕竟大结局在五年后。” “啊——” 这边的故事接近尾声,另一边,睡梦中的少年睁开眼睛,从床上愣愣地坐起。 看见从眼前走过的女人,疑惑发问:“羂姐姐办完事情了嘛?” 羂索点点头,点亮后方的蜡烛,照亮了狭小到只能方下一张床的屋子,她靠着墙壁,上下打量着睡眼朦胧的少年。 “跟我走?” “去哪儿?” 少年揉着眼睛,眼前的景象清晰了不少。 “去玩儿。” 说完,羂索转身走出房间,顺着木质的楼梯,走到了楼下。 “嘎吱,嘎吱——” 楼梯发出响动,那是少年急忙跟上的声音。 十一月的夜晚,温度骤降,少年身上衣服胡乱地套着,走出大门的时,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 见此景,羂索关门的手停住,重新回到房子中,拿起被自己搭在椅子上的披风,丢在了少年脸上。 少年手忙脚乱地把披风绑在身上,感觉身体暖和起来后呼出一口气,拉住羂索的袖口,迟疑道: “羂姐姐……” “一切都结束了,走吧。” 羂索知晓少年想说什么,扯回自己的袖子,踏上石路。 结束了吗…… 少年眨眨眼,回头看了眼被锁上的大门,扬起笑容,快步跟上前方人。 “羂姐姐为什么会带上我啊。” 明亮又期待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 只听温柔的女声回应。 “我缺个打杂的。” “诶——” 少年似乎有些沮丧,声音却依然晴朗,“那羂姐姐以后换身体要先和我说哦。” 羂索:“……”后悔了,不该带上这人的。 带上少年的原因和羂索自己说的一样,他确实缺个打下手的。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报复某几个人。 想必五条秋的消失,在夏油杰以及五条悟哪里,一定会引起恐慌。 想着到时候两人会露出的表情,羂索心情不禁愉悦,步伐都快了不少。 如他所料,两人离开后没几天,夏油杰提着糕点和糖果上门,没有看见那名时常在门口晒太阳的少年时,狐狸眼蓦然瞪大。 看见房子上的门锁,本以为少年只是出门了,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回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少年还是不见踪影。终于,夏油杰接受了少年不见的现实。 得知自家弟弟不见的五条悟:“……”几个月后,羂索换了副躯体,新身体是一名一级的男性咒术师,身强力壮,满身戾气,路人对此也是退避三舍。 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直到—— “羂姐姐!我想吃梅花糕!” 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小摊贩看见那么彪形大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付了款,拖着少年的衣服走后,无一不瞪大了眼睛。 “她她她!她居然是女的!” 梅花糕的小贩,被吓的口齿都不利索了。 其他人:“……”少年吃着甜滋滋的糕点,不紧不慢地跟在羂索身旁。 下一刻,他咀嚼速度慢下,回头与一名狐狸眼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笑容不变,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提步跟上满脸写着别烦我的羂索。 “羂姐姐,你要吃梅花糕吗?” 第230章 二年级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人,默默地,拖着自己的过长的衣服,往太宰治身旁靠了靠。 「五条悟」没有动作,静静凝望正在消散的银杏树,苍蓝的眸子中抑制不住的泛起笑意。 他把绷带随意地缠绕在手腕上,在银杏树彻化为光点消散后,这才转过身面向几人。 “看来成功了。” 太宰治把书收入怀中,云居白川也出现在了他身旁,面带解脱之意。 “秋酱!” 视线刚回复,五条悟片刻不停,直接跳到五条秋身上仰着脑袋干嚎,“你居然真的,二十年,一次都没见过老子!” “诶——” 五条秋揽着五条悟的腰部,看了眼手持「狱门疆」发呆的夏油杰,辩驳道,“见过哥哥了啊,在杀死筱律的时候。” “怎么会一样!” 五条悟撑着五条秋的肩膀,与其四目相对,“老子都没见过,秋酱在过去正真的样子。” 五条秋弯着眸子。 “不能见啊,这是书上定下的规则,要是见了,努力的一切都会变为徒劳。” 感觉到注视的太宰治露出笑容,拿起书挥了挥。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更何况,这是最完美的故事。” “这个「狱门疆」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蹙着眉,来回打量着手中的咒具。 “空的罢了。” 太宰治耸耸肩,“里面的人已经死在了过去,咒具属于现在,自然就跟回来了。” 得到解释,夏油杰松了口气,视线在周围来回巡视了一圈,注意到了消失的银杏树。 他怔了一下,目光询问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嘴角上扬,双手插在口袋中,略微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测。 “事情结束咯,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操作了,五条。” 太宰治站起身,把手中书丢给「五条悟」,“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云居白川走向缩小的工藤新一,蹲下身,手指点着对方的额前,嗓音清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崩塌,规则在此刻销毁,制衡重新构建,新生即将来临,真假不过一念之间,此番世界,祂念为虚假。” 他的话音落下,几人视线中的一切开始慢慢变的虚幻,像是置身于虚空之中。 工藤新一只感觉胃里一阵反胃,偏开头,忍不住干呕,一颗药丸从他口中吐出,却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飘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变大,并没有疼痛感,一切都似乎漂浮于表面。直到身体恢复,他才反应过来,震惊地握了握拳。 “六眼,此番世界,你可念为虚假?” 云居白川站起身,看向像是早有预料此事的「五条悟」,手持盲杖,郑重发问。 “此番世界,祂念为真实。” 「五条悟」轻声下达了判决,同时,他的身影变的透明,话音落下时,他也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宛如进入末日,没人惊慌,相反都异常冷静。 第247章 一年后·高专—— “你们三个!” 夜蛾正道板着脸,成功在门口堵到了逃课回来的三人。 “哟,夜蛾,好巧。” 五条悟笑嘻嘻地抬起手,与夜蛾正道打着招呼。 后方的夏油杰与五条秋相互打了个手势,打算拽着五条悟逃跑之时,夜蛾正道突然正色道:“跟我来,有任务交给你们三个。” 三人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而是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小声谈论。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夏油杰若有所思,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星浆体!” 五条悟左手锤向右手,恍然大悟,脑袋上的白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蹦了蹦。 “天元要同化了?” 五条秋蹙着眉,并不是很想接下这个任务。 “我们拉着星浆体叛逃!”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亮着眸子提议。 “哥哥,长老会哭的……” 五条秋声音幽幽,否决了这个这件事。 “我们从天元下手,怎么样?” 夏油杰沉吟片刻,解铃还需系铃人。 “杀天元?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思索。 夏油杰:“……” “哥哥,长老会哭的!” “哦……” 非常不情愿的某位最强鼓着嘴闷声。 “那怎么办?” 夏油杰狐狸眼半合,思索着有没有正常点的解决方案。 “杰。” 五条悟的声音很沉重。 夏油杰不解反问:“怎么?” 悟某:“夜蛾来了。” 夏油杰:“……”五条秋左手夏油杰,右手五条悟,以极快地速度后退,成功躲过夜蛾正道的两个爆栗。 夜蛾正道额角冒着青筋,瞧着满脸无辜的三人,血压都高了不少。 “跟上!” 三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最后乖巧的跟在夜蛾正道身后,一起前往教学楼。 此时正直中午,禅院直哉躺在躺椅上,在教学楼前方晒着太阳。 他的右手边,是家入硝子和五条惠,两人坐在椅子上悠哉地吃着西瓜。 夜蛾正道:“……”令人头疼。 上楼时,又是一阵墨迹。 三人直奔西瓜,家入硝子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从身后拎出了个全新的。 “自己切,别抢我和惠的。” “咦,谁买的瓜?” 五条秋抱起五条惠,眯着眼睛蹭了两下,开口发问。 眼见自己被忽略,禅院直哉掀开眸子,睨了眼几人,又再次合上。 “我买的。” “真看不出来。” 夏油杰狐狸眼上挑,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嫌弃。 禅院直哉脑袋后靠,扬了扬下巴。 “一个瓜而已,又不值钱。” 五条悟用力,把西瓜朝开着「无下限」的膝盖上一砸,成功打开,且没有沾染上一点西瓜汁。 “杰,吃西瓜!” 五条悟把往下滴着西瓜汁的半块西瓜递给夏油杰,对方也不在意,伸手接过。 而五条秋,则有幸得到了我们惠小朋友的投喂,无需自己动手。 “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呢?” 五条秋吃着瓜,声音含糊。 “她们啊,说不想看见直哉,一起去出任务了。” 家入硝子把下瓜皮放到桌子上,低头擦着手。 “什么叫不想看见我,明明是那个什么歌姬太脆弱,说两句就要和我动手,结果被我打趴下了!” 禅院直哉猛地坐起身,双手环在胸前,满脸写着不悦。 “直哉又在传播女德思想啊。” 五条秋把五条惠放到地上,“不是都被九十九前辈揍过了。” 禅院·气急败坏·直哉:“喂!” “我不叫喂,我叫【哔——】” 五条悟突然冒头接话,见几人都一脸茫然,把西瓜皮往边上一丢,痛心疾首,“你们居然连电视剧都不看。” “也就你看这种东西。” 夏油杰看了眼差点被西瓜皮丢中的禅院直哉,笑眯眯地反驳。 “硝子也不看吗!” 五条悟不敢相信。 面对五条悟期待的目光,家入硝子摇摇头,成功让某个白发猫猫沮丧地垂下脑袋。 “噗——” 家入硝子扬起笑容,“看啦,最近很火的啊。” “没错!” 五条悟又来了精神,蹿到家入硝子身旁,双手叉腰,“你们这些老古董不懂老子和硝子的快乐。” 夜蛾正道在旁等了半天,发现这几人根本就没有上楼的意思,反而越聊越开心,只能出声催促。 三人来到教室,并排坐着,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撑着讲台,看着三人,虽然感觉把任务交给他们就是件错误的事情,但还是开口:“这次任务由天元大人点名亲派,担子挺重的。” 听见略显熟悉的话语,三人相互看了看,坐直了身体。 “委托有两个。” “目标是「星浆体」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要负责守护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将其抹消!” 不出所料! “你们对于此次任务好像不是很意外?” 夜蛾正道蹙起眉,发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诶——” “悟,太夸张了。”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星浆体。” “为什么?” 夏油杰靠着椅背,似真的不解。 夜蛾正道沉默一瞬,解释道:“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却并非不老,若只是真的变老……” 接下来夜蛾正道的讲述,与三人所知晓的如出一辙。 “所以!” 夜蛾正道拍了下讲台,把三人的思绪换回,“你们务必在满月之夜之前,将少女护卫好,并将其送到天元大人所在地!” “万一失败了,影响将会波及到普通人社会,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一模一样呢。” 夏油杰感叹。 “分毫不差。” 五条悟托着下巴,兴致缺缺。 “还以为会有点新意。” 夏油杰再次感叹。 “那我们走啦?” 见夜蛾正道周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五条秋连忙扬声。 “「星浆体」的资料会发到你们的手机里面,还是那句话,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三人无所谓的态度,让夜蛾正道感觉事情的发展将不会顺利,他心中隐隐担忧。 “啰嗦!” 五条悟站起身,率先走出教室,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夜蛾正道站在教室外,望着三人并排离去的背影,颇为头疼地揉了下眉心。 第231章 星浆体 “轰——” 前方高耸的建筑发出巨响,玻璃碎片从高处掉落,浓郁的黑烟涌出,一名少女闭着眼睛重中坠落。 三人:“……”夏油杰反应迅速,坐在漂浮的咒灵身上,接住了下落的女孩。 对着眼前戴着面罩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拜托,不要这么引人注目啊,被夜蛾看见,又要挨训了。” 「q」的战斗员——科昆打量着前方的少年,威胁道:“高专的咒术师?乖乖把女孩交给我,不然宰了你!” “噗——” 夏油杰像是听见了笑话,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右手贴在右耳处,“我听不见啊,能麻烦你靠近一点,再说一遍吗?” 下方—— 五条悟与五条秋一起仰着脑袋,望着上方的场景,五条悟喝着冰可乐,单手叉腰。 “嘛,营救成功。” “哥哥,别乱丢垃圾。” 五条秋转过头,看向右边的树木。 闻言,五条悟果断地,把易拉罐塞到了五条秋怀中。下一秒,数把飞刀停在了他们身前。 “精彩精彩。” 「q」的战斗成员——拜尔,鼓着掌从树后走出,“你们就是五条家的双生子?听见你们哪怕被诅咒了也很强,让我见识一下呗。” “你想打我们两个?” 五条秋左手牛奶,右手易拉罐,脑袋从五条悟肩膀出探出,“你很勇啊,甚尔都不想打我们两个。” “甚尔?”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拜尔顿了下,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秋酱,不要和这种垃圾讲话。” 五条悟把五条秋的脑袋推了回去,墨镜下滑,露出苍天之瞳,注视着眼前愤怒的男人,挑衅道,“你要是哭着求饶,老子就考虑饶你一命。” “臭小子!” 拜尔沉下脸,对于五条悟的嚣张,显然气到了极点。 楼上—— 夏油杰侧卧在沙发上,单手玩着手机,科昆被咒灵包裹,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还在孜孜不倦的恐吓。 第248章 “毫无新意。” 夏油杰睨了他一眼,懒着理会。 这一幕对他来说已经见过数次,此时亲自经历,反而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你说的什么拜尔,是不是这个人?”他坐起身,把手机屏幕对准了科昆。 上面是一张图片,不知是谁拿着手机,五条悟站在靠着树木昏迷,已经被掀开口罩,头发散乱的男人身边,笑嘻嘻地弯腰比着「耶」。 “这不可能!” 科昆瞪大了眼睛,来回晃着脑袋,满脸写着不相信。 “愚蠢。” 夏油杰轻嘲一声,把手机拿回面前,继续给五条悟发着消息。 三人在楼上汇合,「q」组织已经瓦解。至于科昆也被夏油杰打晕丢到了地上。 “这就是「星浆体」?” 五条悟凑到天内理子面前,下一刻站起身,摊开双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那怎么解决?” 五条秋坐到夏油杰让出来的沙发上,喝着牛奶,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 “送国外?”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昏迷的科昆身上,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地伸长。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天内理子,并不是很想过多接触,然后经历一遍梦境中的内容,送外国无疑是个明智之举。 “鹤栖在美国,送美国吧。” 五条秋提议道。 对于此事,夏油杰也表示赞成。 “目前来看,国外是最安全的。” 三人就这样草率的定下了「星浆体」的去处问题,对于失去「星浆体」的天元——既然这东西能在梦中活上十多年,那必然也不差这一个「星浆体」。 要是出事了,就找个时间把他清理了。 三人分工明确,五条悟把天内理子以及黑井美里的照片发给孔时雨,让对方准备两本护照。 夏油杰订了明天最早的飞机票,以目前所知信息来看,没了天与暴君这个威胁,未来的两天将会非常的安稳。 东京现在时间是上午八点,根据时差,美国纽约是晚上十点左右,倒也不算晚,如此想着,五条秋按下了拨号键。 “摩西摩西,鹤栖嘛?” “事情是这样的……” “对,就是要被天元同化的那个「星浆体」,放心,长老们不知道的,夜蛾也不知道,总监部就更别提啦。” 五条鹤栖:“……”他呆滞地听完全过程,无神地望着前方的墙壁,声音沙哑。 “我知道了,秋大人。” 从桌上抽了本本子,听着电话中描述,把事情一一记下,挂断前,叹了口气。 “我争取过年前不回日本,你们帮我拦着点父亲别让他杀过来,至于黎雨……他应该也没时间。” 如此,所有事情解决,在明天拿到护照时,就可以把两人丢上飞机。 另一边,孔时雨看着手机的两张照片陷入了沉思,对比了下电脑上有关「星浆体」的照片,沉默了。 他切屏拨通了五条甚尔的电话。 “搞事三人组又开始活动了……” 五条甚尔正翘着腿看赛马,见比赛输了,烦躁地啧了一声,丢下票离开。 听见孔时雨的描述,看了眼时间,在确定是那件事后,挑了下眉。 “你按着他们吩咐行事就行,钱到时候会打你卡上,杀死「星浆体」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 “我不是傻逼。” 孔时雨翻了个白眼,五条悟、五条秋、夏油杰这三人聚在一起,把日本灭了都有可能,他可没那么想不开。 忽地。 他顿了一下,表情奇怪地问道:“你出钱?” “不然你出?” 五条甚尔反问,他抬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加个班,把护照弄出来,不过价钱要三倍。” 面对这种奸商言论,五条甚尔难得的,只是低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双手插在口袋中,脚步略快,心情似乎不错。 半小时后—— 天内理子从昏迷中苏醒,看见刺眼的吊灯,茫然了几秒。 “小姐!” 黑井美里惊喜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黑井!” 天内理子从沙发上站起身,刚想上前。可注意到黑井美里身后三名陌生人后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卑贱之徒,你们想对黑井做什么!” “卑贱之徒?” 五条悟歪着脑袋指着自己,瞪着眼睛不满地嚷嚷,“老子长的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卑贱之徒!” “果然还是晕着送上飞机方便。” 夏油杰没有动作,对此早有预料。 “好强大的修正力量,哥哥和杰居然这样都要挨骂。” 五条秋忍不住感叹。 两人:“……” “秋酱——” “咳!” 五条悟握拳轻咳一声,朝警惕的天内理子解释,“我们和那些坏人不是一伙儿的,具体情况可以问问这位她。”说着,指向已经和天内理子汇合的黑井美里。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番后,天内理子放下了警惕。 “原来是来保护妾身的。”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黑井,几点了!” “时间还是上午,小姐是要去学校吗,可是……” 黑井美里面色担忧,此时去学校,无疑就是活靶子。 “理子妹妹,去学校之前,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一下。” 夏油杰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 “有什么要交代妾身?” 天内理子回望,只见坐在哪里,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了她。 最后在她面前站定,身高的差距,隐隐投下压迫,让天内理子只能仰视。 “收拾好行李,明天坐最早的一般飞机前往美国,那边会有人接应,满月之前,不要回来。” 这一番话,让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都愣在了原地,天内理子不可置信,猛地倒退,倒回沙发上,又急忙起身。 “妾身要与天元大人同化,怎么可以去美国!” “你真的想同化吗?” 五条秋牵着五条悟一起上前,“同化后,你就再也见不到黑井美里,见不到自己的朋友,看不见风景,吃不到甜点,你真的想同化吗?” 他语速不快,却步步紧逼,天内理子想要倒退,却被沙发挡住去路,咬着呀开口:“当然!听好了,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妾身……” 还没等她继续,五条秋声音平静,接着发问:“你想去学校,你珍惜与同学们相处的最后时光,你舍不得他们,你也舍不得黑井美里,你在说谎,为什么?” “妾身,妾身……” 不知道为什么,天内理子直视着那一双红金色的瞳眸,无论如何也编造不出谎言。 “来这里之前,我们的老师,是用「抹消」代替的「同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询问,天内理子低下头,直愣愣地坐到沙发上,双手在大腿上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言不发的黑井美里,在此刻,轻轻抱住了天内理子,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 也是这一番举动,让背负着「星浆体」多年的天内理子彻底控制不住心方,抱着黑井里美放声哭泣。 “啊啊,这种煽情的气氛。” 五条悟撇撇嘴,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已经放松了下来。 “我们是最强的,所以理子妹妹,你只管做选择,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守护好你的未来。” 夏油杰浅笑着,非常认真的做出保证。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梦中的悲剧重演。 “那妾身就相信你一次!” 天内理子带着哭腔声音的响起,下定了决心。 第232章 杰爸爸 并无意外发生,第二天一早,天内理子与黑井美里就拖着行李箱坐上飞机,前往美国纽约。 等夜蛾正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飞机都已经快要落地了。 “你说什么!?” 夜蛾正道攥着手机,语调激动。 “老子把「星浆体」送到美国去了,让天元去死吧!” 三人走在街上,五条悟偏头朝着五条秋耳旁的手机笑嘻嘻地开口。 夜蛾正道:“……”他沉默地挂掉电话,虽然知道让这三人保护「星浆体」不会顺利,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另一边,搞事三人组并没有停下动作,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盘星教! “杰,把它打下来,这样老子带着秋酱叛逃,就不用去打五条了。” 五条悟一手揽着一个,兴致勃勃。 “我打下盘星教,是不想他们在为害一方。” 夏油杰直起腰,挥下五条悟的手臂。 “差不多啦。” 五条悟挥挥手,满是敷衍。 第249章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在三人的强势碾压下,不过半个小时,盘星教就彻底成为了他们的据点。 盘星教的信徒们,一个一个的站在下面,静若寒蝉,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台上三人。 “都是些猴子啊。” 夏油杰狐狸眼中泛着寒光,扫过下面的人群,闪过厌恶。 五条悟无聊地打了个哈气,朝盯着他的漏瑚做了个鬼脸,回头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接两个小女孩。” 五条秋抬头,把手机屏幕对准两人,“查到她们的下落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夏油杰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嘛,走啦走啦。” 五条悟三两步越过地上昏迷的普通人,双手枕在脑后,率先走下高台。 “别发呆咯。” 五条秋轻推着夏油杰的肩膀,“把人双胞胎带回来后,杰就要当爸爸了啊。” 夏油杰:“……”他回过神,追上两人。 “喂,别乱讲,是哥哥才对!” 被留下的漏瑚:“……”信徒:“……”好像,有点热。 虽然主谋走了,但是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没多久,祁善贺良一脸不悦地来到此处,手中拿着一本《装修指南》 祁善贺良:“……”对呗,就把我当工具人用呗! 把地上像是死了一般的肥硕身躯踹到别处,朝漏瑚点了点头,拍几下话筒,见没问题后,打开装修指南,开始分配任务。 另一边的三人,已经赶往山村,夏油杰全程一言不发。 落地后,他更是片刻不带停留,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被村民关在笼子的双胞胎。 哪怕他极力控制情绪,可亲眼看见,心中还是止不住控颤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白。 五条悟与五条秋背对着夏油杰守在门外,把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眼前的村民淳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好奇地进行询问。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人,会把两个不足五岁的女孩像是野兽一般关进笼子。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这让老人一时间有些尴尬,碍于两人高大的身形。哪怕面容稚嫩,他也不敢多言,只能悻悻离去,去寻村中其他人帮助。 屋子里,夏油杰蹲在笼子前,很努力的想要扬起笑容。但女孩惊恐,害怕,甚至带着求饶的神情,让他根本办不到。 女孩像是两只幼兽,缩在墙角里,想要远离眼前这名陌生的少年。 夏油杰抿了下唇,解开笼子时手颤抖着。 “嘎吱——” 巨大的木门被打开,两名身体抖个不停,未结痂的伤口,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这一幕,深深刺激着夏油杰的神经。 “别怕,我带你们走。” 他笑容僵硬,手指死死捏着笼子。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由于内心深处的创伤。哪怕眼前的少年没有表露出任何危险,她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你们叫菜菜子和美美子对吧?” 夏油杰很是耐心,并不着急,慢慢地,让眼前的双胞胎姐妹卸下心防。 一抹金色温暖的亮光从门口开始延伸,包裹住整栋房子。 光芒顺着地面,缓缓没入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体内,愈合他们的伤口。 夏油杰松了口气,女孩们自然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两人惊疑地对视一眼,胆子稍大的菜菜子,咬着牙,握上了夏油杰伸过来的手。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拿怕前方是深渊,为了美美子,她也愿意一试,最多,又是一次毒打。 “菜菜子!” 美美子眸子瞪大,惊慌出声,想要制止自家姐妹的动作。 夏油杰握住冰冷的小手,脸上笑容自然了许多,他轻轻地,把菜菜子带出了笼子,又对着美美子伸出了手。 美美子下意识地瑟缩,但还是闭着眼睛握了上去。 预想中的毒打没有落下,她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与菜菜子一起。 “我们回家。” 夏油杰喉咙干涩,声音发哑,紧紧把双胞胎抱在怀中,步伐稳健。 两个女孩的心高高提着,根本就不敢回话,她们的手,在夏油杰的身后,死死相握,像是互相鼓励与安慰。 “杰。” 五条秋回头,他没有直接接触两个女孩,而是把手贴在了夏油杰的手腕处。顷刻间,金色光芒把三人覆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声音。 许是太久没感受过温暖,两个女孩趴在夏油杰肩头,在五条秋术式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五条悟这才在前方出声。 “老子把这些普通人都解决了!” 夏油杰顿了顿,想着身上的术式,没有开口,略微加快脚步,看见了五条悟所谓的解决。 赶来的村民们,四仰八叉地躺在狭小的道路两旁,压塌了一片一片又的树丛,他们周围,是各种农具,似乎是他们的武器。 五条悟拍了拍手,扬起脑袋。 “老子果然厉害,这些普通人连叫都来不及就被老子敲晕了。” 夏油杰不置可否,来时的咒灵出现在三人身旁,开始返程。 哪怕坐在咒灵上,他也没有放下菜菜子与美美子,就这样一路抱着,回到了米花町的房子中。 时间来到傍晚。 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时睁开眼睛,漆黑一片的环境让她们不安。 “菜菜子……” 美美子着急出声,直到找到菜菜子才放下了心。 “美美子……” 两人就这样坐在黑暗中不知所措,不敢开灯,也不敢下床。 “喀嚓——” 房门被打开,两人猛地后靠,菜菜子咬着唇,把美美子护在身后,屏吸注视着光亮投来的地方。 门口是夏油杰,见到女孩的反应,他怔了许久,偏头按下门旁边的开关,黑暗被瞬间驱散。 视线的清晰,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微微松了松,看清了她们所处房间的装饰。 这是一间暖色系的房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床的前方是一个液晶电视,右侧是衣柜,左侧是蓝色的纱窗。 空调无声在运作着,把房间内控制在了最舒适的温度。 很早之前,夏油杰就开始准备了,但由于梦境混乱,加上菜菜子和美美子所处的村庄过于偏僻,到最近才确定具体位置。 他走到双胞胎的侧身,沿着床沿蹲下,与她们平视,脸上挂着温和,友好的笑容。 “我叫,夏油杰。” “伽场美美子……” 短发女孩轻声开口,看起来很是胆怯。 “我叫,伽场菜菜子。” 比起美美子,菜菜子胆子更大,声音也大了不少,似乎这样就可以压下心中的慌张。 五条秋和五条悟扒拉着门,露出两颗脑袋,偷窥里面的情况。 “杰身上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五条悟满脸确信地点评。 “羂姐姐?” 五条秋眨眨眼,想起了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 五条悟:“……” “父性的光辉。” 脑花什么的,太倒胃口了。 里面的夏油杰自然是没错过两人的谈话转过头,笑容核善。 “咳!” 五条秋无辜地咳嗽一声,看向两个女孩,缓声询问,“要吃东西嘛,想吃什么都行哦——” “什么都行吗……” 美美子眼睛亮了亮,拉了下菜菜子的衣服。 菜菜子看看门口的两人,又看看朝她们点头的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饭,我们想吃饭……热的……行吗?” “当然可以!” 夏油杰抬起手,想要揉菜菜子的脑袋,怕吓着两人,又收了回来,拿起床头的遥控器递给她们。 “你们先看电……” 说着,他声音一停,菜菜子正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希翼。 女孩好似用上了全部的勇气,但还是显的小心翼翼。 “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地方了?” 夏油杰无奈,点了点头。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家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人。” “那,那……” 美美子从后面探出脑袋,期待地问道,“你以后就是我们的父亲了吗?” 夏油杰:“……”真的,只能是,父亲吗! 他与双胞胎六目相对,在期盼的目光下,妥协了。 “嗯。” “太好了!菜菜子!” 美美子小声欢呼,“我们有父亲了!” 菜菜子亮着眸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233章 全文完 十二月七日—— 本应是个平凡的日子,但因为某两个白毛的存在而变的不平凡。 今天,正是五条双生子的诞生日! 距离「星浆体」事件已经过去半年,盘星教也在最近装修完毕,成为了几个真正的据点,生日宴,也将再次展开。 第250章 “喂!你俩怎么还在睡觉!” 夏油杰一脚踹开房门,一手提着一个,把两个茫然的寿星丢进了浴室。 他自己斜靠着门框,对着里面两人洗漱吐槽:“自从搬到盘星教,你们两个就越起越晚……” “别念了,老子头要炸了。” 五条悟叼着牙刷,声音含糊。 “你当我想啊!” 夏油杰扫了他一眼,“每次你们起晚,我就要和你们一起挨夜蛾的训斥。” “我就搞不懂了,有宿舍不住,非要住这里,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眼中高大形象都快毁于一旦了!” “已经毁了啊。” 五条秋漱完口,真诚地看向疑惑的夏油杰,“上次菜菜子和美美子去高专,和惠一起聊天,把杰的事情从头到尾问了一遍,杰你不知道吗?” 夏油杰:“……” “噗,高大形象——” 洗脸的五条悟发出嘲笑,下一秒就被面无表情的夏油杰按到了洗脸池里面。 “老子…咕噜咕噜…今天是…咕噜咕噜…寿星啊!咕噜咕噜……” 五条悟撑着洗脸池,想要反抗,但夏油杰按他脑袋手劲儿出奇的大。 “哥哥好像金鱼。” 五条秋把脸上的水擦干,越过了两人,“我先去准备咯——” “秋…咕噜咕噜…酱!” “悟,我们来谈谈!” 夏油杰长腿一勾,「啪」的一声,浴室门成功关上。 五条秋出了房门,入眼是明亮的白色走廊,两侧零零散散的贴着一些粉红色的碎花贴纸,格格不入。 忽地,他怔在原地,胸腔内的心脏跳动速度蓦然增快。 他呆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红金的眸子中流露出惊喜。 街道上—— 一条逼仄的巷子中,刺眼的光芒驱散黑暗,几个人影从中出现。 他们身高相近,一人穿着灯笼裤,扎着丸子头,一人戴着黑色眼罩,手中抱着一本书籍。 还有一人被他们护在身后,青年留着白色长发,眼睛被金色绸缎遮挡,噙着笑意。 他们是身份呼之欲出。 “成功了?” 右边的「夏油杰」环顾一圈,没发觉此处于自己的世界有何不同。 “当然!” 「五条悟」拍了拍书,退后几步,牵起了「五条秋」。 “所以我们去哪里找他们?” 「夏油杰」回头,视线在「五条秋」身上停了几秒。 “来了。” 「五条秋」声音很轻,他望着前方。虽看不见,但胸腔内的共鸣已经反馈出来着身份。 话落,巷子亮起金色光芒,面容稚嫩的白发少年,面带喜意,出现在三人前方。 “秋?” 「夏油杰」看见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中的回忆不免勾起。 五条秋笑容灿烂,惦着脚尖,朝三人挥着手,接着快步上去。 “欢迎来一起玩——” “哟,另一只秋。” 「五条悟」抬起手,笑嘻嘻地打招呼。 “是秋啊。” 「夏油杰」低声喃喃。 “是我啊,杰。” 五条秋双手背在身后,笑容乖巧,视线全程没有从「五条秋」上移开。 「五条悟」略微颔首,牵着「五条秋」上前,把自家弟弟的手递给了对方。 “给你!得还回来!” “唔……” 五条秋握上「五条秋」,两人隔着绸缎,相视而笑,“那就看秋的意愿吧。” “那我就和秋走吧。” 「五条秋」抬手揉了揉前方人的脑袋。 “诶——” 「五条悟」一脸大受打击,扶着额头倒在了「夏油杰」身上,凄凄艾艾,“杰,可爱的我被秋抛弃了。” 「夏油杰」很果断地,把「五条悟」的脑袋推开,跟上了前方两人,完全不理会某人幽怨的目光。 “走了。” 一对秋相互牵着走出小巷,在街道上漫步,五条秋轻声发问:“你的耳朵,已经好了吗?” “耳朵吗?” 「五条秋」歪了下脑袋,“没有诶,太过嘈杂,就听不见啦。” “这样吗……” 五条秋点点头,原本想要前往蛋糕店的脚步一拐,“那我们回据点,哪里安静。” “好哦。” 「五条秋」笑容依旧,对于自己的耳朵,他并不在意。 后方,「夏油杰」与「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跟着,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 四人脚步不快,回到盘星教时,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临近中午。 今天日子特殊,信徒都不允许来到,偌大的盘星教除去他们外,不到十人。 生日宴并不华丽,反而异常简单,地点就在星盘教的后方的花园中。 两个烧烤架,几张桌椅,各种酒水饮料,边缘还放着几个未开封的礼物盒。 四人一路畅通无阻,五条秋带人抵达时,空气瞬间安静。 夏油杰看看五条秋,又看看「五条秋」。随即看向他们身后的两人,手中的易拉罐都变形了。 倒是五条悟面色如常,好似早有预料,甚至颇有闲心的朝「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杰,高专的我真的不可爱。” 「五条悟」摘下眼罩,塞到了口袋里面。 “你现在也不可爱。”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走到夏油杰面前,上下打量,嫌弃道,“你看起来好弱。” 夏油杰:“??” “不过把菜菜子和美美子照顾的不错。” 「夏油杰」蹲下身,与边上瞪着大眼的女孩们相视,伸手掐了下她们的脸颊,“真让人怀念啊。” “怀念什么?” 菜菜子揉着自己的脸,眨着眼睛发问。对于眼前放大版的「夏油杰」很是感兴趣。 “怀念什么呢?” 「夏油杰」垂眸沉思一瞬,感叹道,“大概是怀念这种清闲,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毕竟在高专毕业后,忙的都没时间休息。一眨眼,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已经长大了。 夏油杰坐在一旁,听见这话愣了愣,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五条悟」弯下腰,俯视着五条悟,摸着下巴仔细端详。 “一年半不见,还在被压制,没有到特级啊,很逊诶。” 五条悟并没有戴墨镜,两双一模一样的苍天之瞳相对,谁也不服谁。 “怎么,想打架吗,失败者?” “杰不让我欺负弱小。” 「五条悟」直起身,摊了下手,在某位最强发火前,把手中的书递到他面前。 “虚假的世界已经进入运转,不需要书了。但这个世界需要,不,应该说,秋需要。” 「五条悟」压下声音,表情认真,看着等待他下言的五条悟,缓缓勾起唇角,转移了话题。 “我们只能来这一次,真实世界的壁垒无法强制突破。所以,以后记得带秋来找我玩,我带你们看看未来的世界。” 五条悟看着手中的书,至于「五条悟」所谓的玩,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生日宴当然不可能就这几人,祁善贺良拿着蛋糕,身后跟着提着两大袋子,一脸生无可恋的五条黎雨。 当进入花园,看清里面的情况时,两人默契愣在原地。 “啪嗒” 袋子掉到了地上。 “等等,等等!” 五条黎雨连说了三个等等,抬手数了人数后,两眼一闭,“祁善,我是不是忙疯了,眼前都出现了幻影。” 祁善贺良:“……”他叹口气,拍了拍五条黎雨的肩膀,把蛋糕放在角落的桌子上。 “现在只能祈祷鹤栖买蛋糕了。”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五条黎雨重新提起袋子,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僵硬地走到他边上。 “因为我经历过?” 说着,祁善贺良朝「五条悟」点点头,直奔两只唠嗑的五条秋。 失去靠山的五条黎雨:“……”接着是五条鹤栖,如祁善贺良所愿,他手中提一个六寸的蛋糕,当看见花园内的情况,在原地沉默地站了许久。 “原来是这样。” 想通后,他松了口气,把蛋糕放在了另一个蛋糕旁。 五条黎雨:“??”最后是抱着五条惠的五条甚尔,对于花园内的情况,他挑了下眉,把五条惠丢给夏油杰,就翘着腿坐到了椅子上。 “你也知道?” 五条黎雨满脸不可置信,眼中流露出绝望。 在五条甚尔点头后,他抓了把头发,挪到另一处角落陷入自闭。 与「五条秋」聊了几句,了解大致的情况的祁善贺良转身找到五条黎雨,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就在五条黎雨满脸期待地抬起头,以为可以得到安慰时…… “过来干活。” 第251章 五条黎雨:“……”他垂着脑袋站起身,无声朝祁善贺良竖起了一根手指,认命跟上。 角落中,五条秋握着「五条秋」的手腕,淡金色的光芒亮起,下一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 五条秋沮丧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办不到。” 「五条秋」摇摇头,手心贴在他的脸上,安慰道:“能回来已经很开心了。” “可……” 五条秋抿了下唇,“看不见哥哥,会难过的吧。” 「五条秋」藏在绸缎下的眼眸弯起,准确无误地看向「五条悟」声音传来的方向。 “已经不重要了,哥哥一直在我身边,这就是足够了,秋,做人不能贪心。” “是啊,做人不能贪心。” 五条秋瞳孔涣散一瞬,攥起了拳。 想通一切后,他重新扬起了笑容,凑到「五条秋」耳旁小声问道:“你想吃蛋糕吗?” “嗯哼。” 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五条秋」扬起脑袋,配合地点点头。 「六眼」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在个聊个的,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五条秋站起身,悄悄从桌子上顺了个蛋糕。 “我厉害吧。” 他一边拆着蛋糕盒,一边求夸赞。 “厉害。” 闻到蛋糕的香气,「五条秋」无声鼓掌。 这一幕,场内没人错过,哪怕是在玩手机的五条甚尔也抬头与其余无奈的几人对上了视线。 时间渐过,烤串的香味在花园中弥漫,大家在草地上围成了一圈,椅子早就不知道到丢到了哪里。 祁善贺良把完好的蛋糕拿到中间,插蜡烛时却犯了难。 “十根吧,十根。” 「五条悟」与五条悟同时道,这个数字对双方来说都有着重要含义。 祁善贺良也没多问,十根蜡烛围成一圈,火焰燃起。 “四个人一起许愿?” 蜡烛熄灭的瞬间,花园内就热闹了起来,各种嬉笑声此起彼伏。 五条秋看向小口吃着蛋糕的「五条秋」,轻声唤道:“秋。” “怎么啦?” “生日快乐。” 两个本不应存在的人,在此时,在此刻,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未来! —— 第234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1 “门,开!” 这道声音「五条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他愣在原地,怔怔注视着眼前那颗硕大的眼睛。 “嗨,悟。” 披着夏油杰皮的羂索,挥着手,笑眯眯地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 后者不可置信地回头,在真切看见眼前人时,苍蓝的眸子下意识睁大,像是在辨别真假。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顷刻间,闪过了与「夏油杰」相处三年的青春。 咒具生效,「五条悟」被禁锢其中,无法挣脱。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悟,战斗中怎么能乱想呢。” 「夏油杰」站在他面前,声音中含着笑。 可「五条悟」的询问声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响起,对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神色都凝固住了。 羂索表情一敛,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门,开!” 这道声音…… 是夏油杰! “哟,杰!” 羂索看见落在他身旁,已经使用的「狱门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危机感的来临,让他条件反射的想要逃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刻入骨髓的声音打断。 他已经顾不上「狱门疆」,僵硬地转过头,他的后方,是两个人,一个五条悟,一个夏油杰。 “茶藤先生,许久未见。” 夏油杰浅笑着,狐狸眼上挑,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维持着抛出咒具的姿势。 哪怕是羂索,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停住呼吸,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偷走夏油杰尸体的全过程。 「狱门疆」生效! “噗——” 五条悟的嘲笑适时响起,并不是争对羂索,而是在不远处禁锢的「五条悟」。 他上前,弯下腰与其四目相对,嘲讽道:“你很逊诶,这就中计了。” 「五条悟」没有理会,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容稚嫩的夏油杰身上。 五条悟:“……”他撇撇嘴,感觉很没意思地站起身,回头唤道:“杰,把人关起来,我们去找秋。” “那这个怎么办?” 夏油杰在羂索吃人的目光中,指向了「五条悟」,“总不能把他丢这儿。” “「天逆鉾」又不在老子身上。” 五条悟话音一顿,摸着下巴喃喃,“说起来,老子把五条甚尔带过来没有?” “什么甚尔?” 听见奇怪的称呼,「五条悟」偏头,震惊发问。 “五条啊。” 五条悟回头,笑嘻嘻地竖起一根手指,介绍道,“五条长老,五条甚尔,外号,天与暴君。” 「五条悟」:“……”无量空处.jpg “门,关!” 和羂索随便扯了两句,夏油杰也没了兴致,把「狱门疆」关闭,重新拿回手中。 走向五条悟,与他一起站在已经坐在地上的「五条悟」面前,蹙起眉。 “看来他还是要被关一段时间。” “所以,这人为什么还没被关进去。”五条悟声音幽幽,绕着「五条悟」走了一圈。 “谁知道呢。” 夏油杰耸肩,“说不定是因为茶藤先生没有关闭咒具的原因。” “也就是说……”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五条悟」的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他会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夏油杰:“……” “应该不会。” “嘁。” 五条悟兴致缺缺,在周遭寻了一圈,“杰,你留下,老子去找秋。”说着,把手中的书抛给了他。 “行。” 夏油杰没有异议,把书抱在怀中,朝五条悟的背影叮嘱道,“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涩谷,遇见了打晕带给我!”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摇晃的手臂,以及消失的背影。 “杰?” 在五条悟走后,沉默良久的「五条悟」终于出声。 “是我。” 夏油杰缓缓坐下,与「五条悟」面对面,平静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五条悟」低着头,白色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理子还活着吗?” 面对这种明知故问,夏油杰叹了口气,笑着点头。 “活着,她和黑井里美生活的很好。” “这样吗……” 「五条悟」声音很轻,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那灰原呢?” “都活着,全部都活着。” “全部都活着。” 「五条悟」的声音涵盖着轻松的笑意。 “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和悟的来历。” 夏油杰扯开话题,把气氛从悲伤中拉出。 “我听见秋的时候,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五条悟」抬起头,眼中并没有情绪的波动,似乎早已平复。 “诶?” 这回轮到夏油杰诧异了,“你见过秋?” “几个月之前吧,他突然出现在高专,等等——” 「五条悟」忽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秋,现在几岁?” “和悟一样大啊,怎么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应该就五岁。” …… “真是,出乎意料。” 夏油杰感叹,“悟果然不靠谱。” 「五条悟」还想开口,禁锢在身上的柱子发出光芒,「狱门疆」关闭! 夏油杰静静地,目视「狱门疆」许久,这才把咒具放到口袋中,起身离开。 —— “虎杖悠仁,能听到吗?” 隧道中,虎杖悠仁按下耳上的机械丸,表情凝重。 他的前方,冥冥与尤尤注意到后身的异常,停下脚步。 “五条悟,被封印了!” 经过机械丸的一番解释,几人勉强相信了他的一翻言论,同时,心更是降到了谷底。 可下一秒,却让三人呆若木鸡。 “涩谷中,还有一个五条悟!” 三人:“……” “你就是冥冥吧——” 刺耳的嗓音,从黑暗的隧道中传出。 冥冥看见咒灵,从思绪中脱离,目前来说,眼前的危机,更为重要。 “嗯?这是哪里?” 咒灵身后,一道晴朗,不带任何阴霾的疑惑声,让原本前进的咒灵停住脚步。 咒灵回头,入眼是留着武士头的白发青年,墨蓝色的眸子清澈,全然没有惧怕之意。 “咒灵?悟大人不是说团建?” 五条黎雨狐疑,他的声音也传入了咒灵,以及三人的耳中。 拥有智慧的领头咒灵,往后退了退,不明白这个青年是从何处出现。 第252章 “悟大人?” 冥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五条家的支援?” “老师的家人?” 虎杖悠仁眸色一亮,担忧道,“他为什么会在哪里,这咒灵——” 话还未落,一道白光闪过,七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反把咒灵包围。 五条黎雨挥挥手,异常嫌弃。 “杀了杀了,这年头咒灵的长的一个比一个膈应人。” “忍者!” “是术式!” 他悠哉地走到三人面前,比起虎杖悠仁,冥冥和尤尤显得更为警惕,“我可以问一下,这是那里吗?” “你不知道?” 虎杖悠仁眨眨眼,解释道,“这里是涩谷。” 五条黎雨沉默了几秒,问道:“所以,悟大人,在哪里?” 几人谈话的时间,两只咒灵被分?身快速祓除。 好强。 一级咒术师? 难道真是五条家的支援? 冥冥心中闪过几个疑问,并没有着急开口。 “五条老师,被封印了……”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 五条黎雨倒吸一口气。 “这年头,团建失败居然会被封印吗,好可怕。” 三人:“……”涩谷「账」外—— 伊地知认真阅读着手机的内容,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 重面春太笑着路过,就在他打算把刀插入伊地知胸膛时,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重面春太:“……”他戒备转身,不管来着是谁,刀径直挥下,自己则快步后退。 哪怕再沉浸,伊地知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回头就看见提刀的诅咒师站在自己不远处,他的对面,是留着白色长发,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少年。 重面春太感觉事情不妙,想要逃跑,下一瞬,一抹金色光芒亮起。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分毫。 看着眼前人,重面春太心中恐惧,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 “五,五条悟!” “是秋啦!” 五条秋背着双手,笑盈盈地反驳,“那么再见咯,诅咒师——” 话落,火焰从重面春太身下升起,瞬间吞噬他的全身,而他,连一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好像,还有一个。” 五条秋侧头,望向正打算逃跑的里梅,丢下风中凌乱的伊地知,瞬移消失。 “嗨,里梅。” 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里梅的肩膀上。 里梅身体一僵,想要反抗,却已然步入了重面春太后尘。 “你是谁!” 最终只能死死盯着的少年,表情渗人。 “秋,五条秋。” 五条秋笑容依旧,自事情结束,「六眼」的压制全面解除,现在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六眼」。 “不认识吗?” 他歪了下脑袋,很是随意,“那就不认识吧。” “术式顺转,焚——” 里梅的死,就这样无声无息,化为一团灰烬,飘散在这硕大的涩谷。 五条秋瞬移回呆在原地的伊地知面前,抬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那个,你还好吗?” “非常感谢!” 伊地知急忙回神,推了下眼镜,连连鞠躬。 “不客气哦。” 五条秋眨眨眼,笑容腼腆。 第235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2 “七海海!七海海在吗!五条老师他,被封印了!” 还没等人消化完这件事,另一道声音响起。 “说完了吗,喇叭借我用用。” “哦哦,好的。” 这是虎杖悠仁。 陌生的声音调试了下喇叭。 “咳,好的,没坏。”顿了一秒后,声音扩大,“谁能告诉我!团建怎么变成组团刷boss了——” 涩谷众人:“??” “封印?” 伏黑惠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听见后面的内容时,沉默一瞬,“这是谁?” “不重要了。” 七海建人越过几人,“计划有变,立刻与虎杖汇合,如果封印一事是真的,这个国家所有人都要大难临头了!” 上方,拿回喇叭的虎杖悠仁再次开启喊人大业,他的身旁,是坐在地上,无所事事托着下巴的五条黎雨。 片刻,他耳朵动了动。 “来了。” “什么?” 虎杖悠仁不解回头,就看见爬上来的三人,面露惊喜,“七海海!伏黑!还有……这人是谁?”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 伏黑惠拍了下虎杖悠仁的脑袋,看向起身的白发青年,“这是谁?” “五条,五条黎雨。” 后者笑容灿烂,双手拢在卫衣中,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五条?” 三人同时蹙起眉。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五条。” 五条黎雨点点头,兴致勃勃道,“那么现在,可以去打boss了吗?” 七海建人眉间紧锁。 “五条并没有派出支援。” 五条黎雨:“……”所以,我要证明我是五条? “算了,那我走了。” 感觉这是件麻烦事,转身就打算跳下制高点。 “你不能走。” 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伏黑,他把我们从咒灵手里救下,所以我才能这么快来给你们传递情报。” 虎杖悠仁快步上前,横插在两人中间解释,“他不是坏人。” 五条黎雨没说话,越看越觉得前方这张脸眼熟,忽地,脑海中蹦出了五条甚尔的身影。 五条黎雨:“……”晦气。 在虎杖悠仁一番游说后,五人勉强达成共识,目前来看,营救「五条悟」才是重中之重。 就这样,几人一路杀到「账」的根基,可眼前的一幕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此处狼藉一片,到处是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温度,钉子被拔出,阻挡咒术师进入的「帐」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伏黑惠并没有放下警惕,时刻准备着召唤式神。 “火焰吗,看来是秋大人。” 五条黎雨的声音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见自己被注视,他也没过多解释,耸了耸肩,“既然解决了,就该去打boss咯。” 究其原因,是在看见伏黑惠的术式时,他卡顿的脑子终于理清楚的一切。 几人分开行动,倒是虎杖悠仁望着五条黎雨的背影,沉思良久,还是选择了跟上。 “嗯?你跟上来干什么?” 他答得很认真。 “我也要往这里走,而且,你不像坏人!” “天真。” 五条黎雨嘴角上扬,脚步慢下,“相信我的话,就你带路,我给你垫后。” 虎杖悠仁没有犹豫,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相信对方,这是一路一起消灭咒灵的信任。 两人没走多久,虎杖悠仁瞧见涩谷车站的情况,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么多!” 五条黎雨双手插兜,一脚踏着围栏,俯视下方的咒灵潮,眼中满是战意。 “别说,这比团建好玩多了。” —— 七海建人与伊地知交换完情报,见对方一脸欲言又止,问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伊地知看了眼诅咒师原本存在的地方,郑重开口:“七海先生,接下来的我说的事情会很魔幻,但这都是真实发生的……” 因为救命一事,加上感觉五条秋的身份不简单,他没有把这件事上报。但七海建人不一样,他相信对方不会透露五条秋的身份。 …… “你是说,有一名长相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咒术师,把你从两名诅咒师手中救下了?” 七海建人重复一遍,不禁想起了五条黎雨,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可伊地知笃定的样子,对方也没理由骗他。最终,他点点头,再次进入涩谷中。 由于重面春太的死亡,钉崎野蔷薇几人几乎无伤的与七海建人汇合。但越是这样,他们心中就越是不安。 太安静了。 涩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咒灵的数量就在大量减少,好似有人在暗中清理。 一路畅通无阻,一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一只咒灵在柱子后观望,随即拦住去路。 特级咒灵——陀艮! 几人被关入领域,陷入苦战之中,伏黑惠开着领域从天而降,一切都与原本的发展无异。 突然,领域被划开了个裂缝,战斗中的几人停住动作,注意力被吸引。 只见来着抬起头,嘴角的疤痕格外显眼,他懒懒地瞥了眼陀艮,声音懒散。 “翻遍涩谷,终于找到个可以活动身手的。” “你是,甚尔!?” 见着此人,禅院直毘捋着胡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老头。” 五条甚尔像是才看见几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几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他毫无兴致。 第253章 他扭头,朝眼前的咒灵勾了勾手指,“来,看看你的实力。” “这是……” 后方,禅院真希不解回,紧紧握着刀柄。 伏黑惠眉头拧紧,但也顾不得太多,领域展开的时间快到抵达极限。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咒灵的领域,破了…… “好弱。” 前方,五条甚尔提着「天逆鉾」,俯视着半死,连领域都维持不住的咒灵,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弱? 后方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这才多久? 一分钟,还是半分钟? 五条甚尔利落地把陀艮祓除,看了眼六人,拉伸了下肩膀就打算离开。 “甚尔,你怎么在这?” 问话的是禅院直毘人,他的状态并不好,身上的伤口颇多,配合着苍老的面貌,整个人狼狈不堪。 “团建。” 五条甚尔如实回答。 “……”禅院直毘人,“你不是死了?” “地狱回来团建。” 五条甚尔声音散漫,「天逆鉾」重新塞回丑宝嘴里,又抽出了把太刀,“还有事?” 伏黑惠脸色发白,微微喘着气,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男人。 觉察到不一样的视线,五条甚尔侧眸,与伏黑惠四目相对。 他顿了几秒,眯着眼问道:“十影法?” 在领域内,五条甚尔并没有忽略此人身下的一团黑影。如今清楚的看见对方样貌,一个猜测在心中成型。 五条甚尔:“……”长大后看起来更让人心烦了。 “你儿子。” 禅院直毘人没有隐瞒伏黑惠的身份。相反,想通过这一层身份,让五条甚尔与他们一起祓除咒灵。 伏黑惠:“……”另外四人反应愕然,看看五条甚尔,又看看伏黑惠,确实在两人面容上发现相似之处。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我儿子才四岁。” 五条甚尔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死寂。 没有开口,没人阻拦,似乎都被两则消息炸的不清。 倒是禅院直毘人捏着自己的一撇小胡子,目视五条甚尔的背影,喃喃道:“难怪,原来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边上的几人理解了他的意思,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侧身的手指不知何时蜷缩,指甲嵌入肉中。 “走,继续找五条老师。” 他转身,声音换回了另外几人的思绪。 钉崎野蔷薇与禅院真希对视一眼,提步跟上。 —— 涩谷某一处建筑中,两只特级咒灵藏匿其中,不知在谋划着些什么。 “你是说,涩谷里面又出现了个五条悟?” 漏瑚眼睛瞪大,想起五条悟的恐怖之处,心中恐惧。 真人坐在高处,点了点头。 “我没必要骗你,夏油封印「五条悟」的时候我刚好赶到。要不是我谨慎,怕是会被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撞个正着。” “夏油呢?” 真人停住上下摇晃的双腿。 “可能死了吧,毕竟那是五条悟。” “如果夏油死了。” 漏瑚坐到椅子上,“那么涩谷的特级咒灵,就剩下陀艮,我们和胀相。” “我有个想法。” 真人撑着木箱跳下,“涩谷的中心地带还有很多普通人……” “我探查过东边,哪里很安全。你往那走去车站与胀相汇合,把消息转达,保险起见和他一起对付虎杖悠仁,最后把手指喂下,让两面宿傩出现。” 漏瑚没有异议,以如今的情况来说,这的确是个最为保险的解决方案。 两只咒灵就此分开,作为特级,除了在五条悟手上吃过亏外,漏瑚有自信,涩谷中所有的咒术师加起来,都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这就导致,在他遇见与五条黎雨走在一起的虎杖悠仁时,见除了一名不认识的咒术师外,并无他人,想着先下手为强,直接就现了身。 觉察到特级咒灵的气息,虎杖悠仁原本跑动的身体一僵,好在身旁人反应迅速,拽着他的衣领往边上撤了几步,躲过火砾虫的袭击。 第236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3 “反应不错。” 漏瑚硕大的眼睛眯起,对于五条黎雨能躲过他的偷袭很是意外。 “漏瑚?” 五条黎雨把虎杖悠仁护在了身后,看见熟悉的咒灵,狐疑地问道,“杰呢?” 漏瑚:“……” “你是谁?” “你活了这么久啊。” 五条黎雨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应该是十年后,而十年前,漏瑚就是特级。 “你先走。” 他后退几步,压低了声音,“我拖住这只咒灵,你去找悟大人。” 眼前咒灵的强大虎杖悠仁很清楚,他严肃道:“这是一只可以展开领域的特级咒灵,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冲着你来的。” 见漏瑚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身上,五条黎雨警觉地觉察到事情不对,“我有办法对付他。” 虎杖悠仁攥起拳,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无用,可又放心不对战友,迟疑的没有动作。 “想走?” 漏瑚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双手结印,“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啧,麻烦。” 面对极速延展的领域,五条黎雨呼出一口气,见虎杖悠仁还在领域判定之内,一个分?身在对方身后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把人甩了出去。 领域完全闭合,温度逐步升高,汗水浸湿了后背,原本淡蓝的卫衣,颜色加深。 “小子!” 漏瑚脑袋上的岩浆不止的翻涌,半个眼珠子埋入眼皮之中,目光凶狠。 “接下来,就是特级间的战斗。” 后者的笑着挽起袖子,汗水顺着指尖,滴落到暗红的地面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怔一秒,怀疑道:“特级咒术师?” “或许吧。” 白发青年扬起脑袋,笑容灿烂,云淡风轻,“我没有试过,不过,应该也不会太难?”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漏瑚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眼前这个说大话的咒术师。 “领域展开……” 五条黎雨背部依旧笔挺,双手结印,直勾勾地盯着漏瑚。 “世惧映生者——” 黑色,死寂一般令人窒息,领域以他为中心,从身后开始延展,缓慢又诡异地侵蚀着咒灵的领域。 不知为何,这一幕,与漏瑚心中的阴影重合,他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啃食的领域恢复,漏瑚回过神,心中大震,知晓这样下去他的领域很有可能被破开。 想要操控,结果发现被吞噬过的地方并不受他的控制。 五条黎雨身后,黑色的领域不知何时变为一片火红,与漏瑚领域的模样,分毫不差。 “说了,不难。” 他笑容依旧,心情愉悦地勾了勾手指,“来。” 漏瑚被气到了极点,果断放弃领域这一选项。 “极之番,陨——” 没有胡里花哨,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杀死。 五条黎雨抬眸,目视向自己袭来的敌人,嘴角的弧度蓦然增大。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没有反抗,任凭火焰将他完全吞噬,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灰飞烟灭。 漏瑚喘着粗气,站在领域内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青年的身影,不免松了口气。 ——等等,不对! 他呼吸停住,身体僵硬,怔怔望着前方,哪里的领域,依旧不受控制。 火焰消散了…… “咳。”一声闷咳响起。 “怎么可能!” 漏瑚瞳孔骤然间缩小,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遭受了火焰的洗礼,五条黎雨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哪怕是衣服,也是干干净。 “你好像很震惊?” 白发青年把面前烟尘挥散,在他的动作下,一抹火焰燃起,那是漏瑚的术式。 “感谢送来的术式。” 他不紧不慢地上前,手中的火焰越发的刺眼,“我的术式是「镜子」,很好理解吧,反射、照映、以及复制……” “如果你不开领域,我可能就跑了,只能说幸运,啊不对,秋大人眷顾。” 话落,距离漏瑚不足一米。 “和另一个你比起来,你的心态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那么……” “就去死吧,怎么样?” “极之番,陨——” “啪——” 领域破碎。 五条黎雨捂着胸口半跪在地,烧焦的痕迹浮现,他呼吸急促,面部呈现出缺氧的青紫。 一颗金色圆球从他口袋中滚落,金色的光芒轻扶过他的全身,正在出现的伤口被强制修复。 第254章 “啪嗒,啪嗒——” 是奔跑的声音。 五条黎雨艰难地抬头,束缚发丝的皮筋早已断裂,白发垂落肩头,他的视线涣散,却还是强撑着想要站起身。 一抹红色的身影逐渐清晰。 “喂,黎雨!” 是五条鹤栖。 熟悉的又安心的声音,让五条黎雨猛地松懈,重新倒回地上。 “你…团建…迟到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朝眼前模糊的身影,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闭嘴!” 五条鹤栖强忍着一巴掌把人拍死的冲动,把其抱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虎杖悠仁与胀相对战,落败。 两名少女从角落中处冒出,小声谈论几句,最后丸子头少女,给虎杖悠仁喂下手指。 “菜菜子,美美子?” 夏油杰抱着书,赶到战斗声响传来之地,入眼就是两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警惕回头,看见是身着卡其色卫衣的夏油杰时,面上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夏油大人!?” 美美子震惊出声,脑袋上没有缝合线,虽然年轻,但确实是夏油杰无疑。 夏油杰视线向下,看见了他们身后,脸上浮现出黑色纹路的虎杖悠仁。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虎杖悠仁,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其他,大手一挥,唤出一只咒灵,把菜菜子和美美子绑走。 在三人离开几秒后,藏在车站内的真人现身。他的手中,是本应在漏瑚身上的两面宿傩手指。 用最快的速度,把十根手指一口气喂到虎杖悠仁口中,自己则迅速逃离。 复活两面宿傩不过是备选方案,哪怕失败,也不会影响他的逃跑。 就是可惜了漏瑚。 苏醒的两面宿傩,对着空空如也的周围,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菜菜子和美美子由被绑架变成了坐在咒灵上,两人看着板着脸的夏油杰,一时间不敢发问。 夏油杰低头,对手机上一直没有恢复的信号咬了咬牙。 涩谷太大,他这一路,别说五条秋。就连早他几分钟离开的五条悟都没遇见。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两个女孩,心中很是无奈。 她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夏油杰在梦中都看了清楚。但梦境截止于涩谷,他也不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结局如何。 应该活下来了吧…… “夏油大人……” 丸子头女孩,菜菜子很是疑惑,却也很激动。 “是我。” 夏油杰收起手机,浅笑着点点头。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泪水控制不住的上涌。 “夏油大人,是我们没用,让那人占据了您的身体。” 短发女孩,美美子低着头,不想让夏油杰看见她的眼泪。 夏油杰没开口,不知该如何安慰,毕竟他总归不是这个世界的「夏油杰」。 他摩挲着口袋中的「狱门疆」,沉下眸子,还是打算和盘托出。 —— 五条鹤栖抱着五条黎雨到了涩谷stream前,听见前方响起的打斗声,不耐地抿着唇。 “我来我来。” 他的耳坠脱落,一只巨型晴天娃娃飘在空中,“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一直休息可太没意思了。” 来到涩谷后,五条鹤栖全程都在祓除咒灵。如今,他切实感觉到一阵阵的疲惫,涌上心头。 “麻烦你了,如果是咒术师就留下吧。” 五条鹤栖点点头,脚步稳当,跟在欲浊的后方。 前方—— 正在打斗的几人身形一顿,裹挟着特级咒灵的狂风,让人要站不住脚。 “什么!” 两名诅咒师同时回头,看见眼前骇人的晴天娃娃,下意识后退。 “咋了!” 日下部笃也握着刀,身上挂彩。 “特级咒灵。” 熊猫站在他边上,表情凝重。 “这里怎么会有特级?” 日下部笃也一手握住刀把,一手握住刀鞘,真·阴流,居合(夕月) “别打架,别打架。” 欲浊弯着眼睛飘上前,话虽如此,但身上的流苏没有丝毫留手,直接缠绕在了上方的诅咒师脖子上,用力甩到地上,“不要站那么高呀,摔下来了吧。” “还有一个。” 他缓缓飞高,“那么,这位戴着眼罩的瞎了一只眼先生,想从高处摔下吗?” “会说话?” 日下部笃也沉下心,和熊猫一起戒备。 “一只从未见过的,拥有智慧的咒灵。” “啪!” 诅咒师从空中掉落。 “非要反抗,真是奇怪。” 欲浊低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两名诅咒师,回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也想打架吗?” “日下部?” 五条鹤栖出声,认出了眼前人。 日下部笃也和熊猫这才注意到,咒灵的后方,还跟着一名白发青年。 “白发,五条?” 熊猫疑惑地眨巴了下黑色的大眼睛。 “你认识我?” 日下部笃也没有放下戒备。 “你就当见过吧。” 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不好解释,五条鹤栖扬起脑袋,看向欲浊,“自己人,应该是来找悟大人的。” “轰——” 又一声巨响。 感觉到特级咒灵气息,又找不到人的两面宿傩,直接把涩谷上方拆毁,自己从里面飞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欲浊:“……” “小先生,这个我可打不过。” 第237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4 五条悟与狗卷棘脚步一顿,同时看向咒力爆发的方向。 “腌高菜!” 哪怕被遮挡,狗卷棘面上依旧能看出凝重。 五条悟手腕上的金色小球警闪烁着,他安慰似地摩挲几下,很是轻松。 “老子终于有事情干了!” 狗卷棘:“……” “鲑鱼。” 涩谷内其余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脚步飞快的赶往。 “伏黑,出事了啊。” 五条秋踩在楼层顶端,眺望远处的爆炸,他的身旁,是借助肉?体复活的伏黑甚尔。 “特级?” 伏黑甚尔扯了下嘴角,对于空空如也的双手很是不满。 “走啦,甚尔和哥哥应该都在那里。”五条秋从楼顶一跃而下,膝盖稍弯,轻盈无声地落到了地上。 注视着五条秋的背影,伏黑甚尔眯了眯眼,还是跟了上去。 夏油杰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安置在涩谷外围,看着坐在面前,低着脑袋的两名女孩,保证道:“等涩谷结束,他会重新安眠。” “我们永远相信夏油大人,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 美美子扬起脑袋,目光坚定。 “好。” 夏油杰也露出了笑容,在这一刻,似乎与美美子心中的夏油大人重叠。 他走了。 临走前放了只特级咒灵护在两人身旁。 五条甚尔甩了甩手中的太刀,危险的到来,让他百无聊赖的心情有了起伏,散漫的声音中裹挟着战意。 “有意思的来了。” 冥冥拿着斧头,她的周围布满被「无为转变」改造的尸体。 “尤尤。” “我永远相信姐姐。” 尤尤上前一步,毫不退缩,双目含笑。 —— “轰——” 晴天娃娃撞到高楼中间,发出一声巨响,扬起了漫天灰尘。 他绸缎般的身体,布满伤口,胸前的流苏只剩下半截,颜色焦黑。 “好弱啊。” 两面宿傩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不客气地嘲讽,“作为特级咒灵,你连手都没有,怕是连领域都开不了。” “咳。” 欲浊身上的紫色花纹暗淡,他从半空中飞下,与两面宿傩持平,“你下手这么重,是因为憋太久了吗?” ——讥讽! 两面宿傩笑容狰狞,尖锐的牙齿裸露,他速度极快,一脚踹在前方咒灵的脑袋上。 “啪——” 建筑物的玻璃如雪花般掉落。 欲浊:“……”这大爷脾气比预估的还不好。 他的右下方,是熊猫几人,五条鹤栖紧盯上方的战斗,见欲浊再一次飞出去,他蹙起眉,咒力在身后凝聚。 日下部熊猫:“……” “拖。” 五条鹤栖冷声吩咐,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那是什么?” 日下部笃也呆呆地看着手持镰刀的咒灵,怔愣发问。 “术式。” 五条鹤栖并没过多解释,担心后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奇怪的特级。” 面对三米高的「伏灵」,两面宿傩眼中闪过兴味,他视线一偏,与抱着五条黎雨的五条鹤栖四目相对,“有意思。” 第255章 欲浊也在这时飘了回来,与「伏灵」一起遮挡住后方几人,半截流苏抬起,左右晃了晃。 “看我看我,被杀死后剁了手指,当成咒物封印千年,靠受肉?体复活的诅咒之王。” ——句句黑历史。 两面宿傩睨了他一眼,猛地冲到他面前,一掌按在了欲浊脸上。 “聒噪。” “碰——” 地面被砸出个巨坑。 熊猫张着嘴,瞧着再次飞到天上的咒灵,真诚发问:“他一直这样吗?” “……”五条鹤栖无奈点头,“嗯。” “这只咒灵很强。” 日下部笃也对此实力进行了肯定,“难怪嘴这么欠还能活到现在。” 在拆迁一般的声音中,没过多久,就有人赶到,看见从街道上走出的两人,熊猫和日下部笃也瞬间戒备。 “秋大人,甚尔。” 五条鹤栖明显松了口气。 “是伏黑啦。” 五条秋瞬移上前,手指点在五条黎雨眉心,金色光芒下,对方身体中的损伤彻底修复。 “伏黑?” 五条鹤栖端详着伏黑甚尔,注意到了对方眼中看他时的陌生,“也不显老啊。” 伏黑甚尔:“……” “悟?” 熊猫眨眨眼,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眼前的少年和五条悟很像,但不管是气质,还是稚嫩的面容,都在否定这个答案。 “秋,五条秋。” 五条秋转头,笑容暖人心扉,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是熊猫诶!” “悟的脸露出这种笑容好可怕。” 熊猫几乎下意识地吐槽,下一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有武器没有?” 伏黑甚尔打断几人,对前方的战斗蠢蠢欲动。 默默地,日下部笃也递出了手中的刀,“很贵的……” 伏黑甚尔拔出长刀,刀鞘被他随手丢在地上,一看就是没听进去。 “秋大人不帮忙吗?” 五条鹤栖面露担忧。 “伏黑想打架。” 五条秋摇摇头,再次看向熊猫,“我能摸摸你吗?” “当然!” 熊猫拍拍胸脯,把脑袋凑了过去。 前方打的如火如荼,后方一片和谐。 一挑三的大爷:“……” “秋酱!” 五条悟提着狗卷棘,出现在几人面前。 “狗卷!” 熊猫惊喜出声,接着,他沉默了,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悟?” “海,海带……” 这是要被勒的窒息的狗卷棘。 “是老子!” 五条悟把狗卷棘放到地上,转头就扑到了五条秋身上,“你居然不来找老子!” 熊猫确信点头,是悟没错。 “都到了啊。” 夏油杰坐着咒灵,从空中飞下。 熟悉的面貌,成功把狗卷棘三人吓到屏息。 “没有哦,甚尔还没到。” 五条秋从五条悟肩膀处探出脑袋。 “慢吞吞的。” 夏油杰一手抱着书,一手摸着下巴端详着僵硬的三人,“我很可怕?” 熊猫连连摆手。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目前来看,这个夏油杰,应该不是百鬼夜行那个。 三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达成共识。 两面宿傩注意到五条秋时顿了一瞬,便被伏黑甚尔踹到墙上,刚出来,又看见了五条悟与夏油杰。 两面宿傩:“……” “打架,别走神啊!” 伏黑甚尔右脚点地,宛如一阵狂风,霎时就蹿到了两面宿傩跟前,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的刺下! 两面宿傩偏身躲过,火焰在他手中燃起。就在要触碰到伏黑甚尔时,一把太刀从身后贯穿。 他错愕回头,身后人与眼前人一模一样。 那人嘴角的疤痕依旧显眼,懒洋洋地笑道:“早就想这么干了,捅不了六眼,捅个诅咒之王也不错。” 太刀拔出后,两面宿傩身上的刀口快速愈合,是「反转术式」。 他的四面,各有着一人(咒灵),被包围了。 “咒具不错。” 伏黑甚尔看了看五条甚尔的太刀,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咒具,难掩嫌弃。 “想要?” 五条甚尔挑挑眉,把太刀丢了过去,自己又从丑宝口中掏了一把。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两面宿傩难得没有开口,倒不是他怕了,只是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他一时间难以理解。 感觉到昏迷的虎杖悠仁马上就要苏醒,夺回身体,他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略显不甘。 那么…… “领域展开,伏魔——” 话音未落,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术式反转,锢——” 动弹不得,无法出声。 这是两面宿傩最直观的感受。 “可以打架,不能开领域。” 五条秋严肃地说道,“所以还打吗?” 两面宿傩:“……”这是个什么玩意? “忘了,你不能动。” 五条秋缩回手,金色光芒暗下。 “你是谁?” 两面宿傩垂下手,平静发问。 “老子的弟弟!” 五条悟的喊声,隔着大老远,传入他的耳中。 两面宿傩:“……”看看右方的一群人,又看看把自己围堵的三人和两只咒灵,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茫然。 五条秋没管他,走到五条甚尔面前,笑盈盈地伸出手。 “甚尔,「天逆鉾」借我用用。” “轰——” 未等五条甚尔有动作,涩谷中心突然间倒塌,当烟尘散去,数不尽的咒灵朝四面八方涌出。 “什么情况?” 禅院真希看见咒灵潮,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们才刚赶到此处,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伏黑惠双手结印。 “玉犬!” “是真人。” 钉崎野蔷薇沉声,钉子和锤子在手中出现。 “杰!” 夏油杰抬头,看见飞在半空的「天逆鉾」,果断把口袋中关有「五条悟」的「狱门疆」抛了出去。 两者相撞,光芒亮起又散去,咒具失效,「五条悟」从封印中脱离。 “你们速度真慢啊。” 这是他出来的第一句话。 “五条老师!” “悟!” 嘈杂又惊喜的声音。 “哟,我回来了。” 「五条悟」笑容灿烂,抬手打着招呼。 “看来没时间打架了。” 五条秋嘟囔一声,回身与两面宿傩对视,“你该回去了。” 对方往废墟石块上一坐,翘着腿,撑着脑袋,挑衅道:“我要是不呢?” “那就不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他笑容慢慢收敛,金红的眸子泛着冷意,俯视着他,“这件事该结束了。” 两面宿傩神色也沉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五条秋,或者,你可以叫我六眼。” “术式顺转,焚——” 第238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5 灿金色的火焰消散,躺在废墟上的虎杖悠仁茫然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耳旁是嘈杂又震耳的声响,激的脑袋一阵刺痛。 “嗨。” 五条秋蹲下身,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眸子中映出眼前的粉发少年。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眨了眨眸子,神色依旧不太清醒。 “唔……” 五条秋手指点了点脸颊,反驳道,“我就比你大一点点哦。” “诶——” 瞬间,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年。 少年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你的朋友很担心你。” 虎杖悠仁怔了怔,阳光落在少年身上,镀上了一层光辉。 他的手在空中迟疑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借力站起身。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五条秋牵着他,并没有回话,踏过碎石,两人出现在谈论的人群面前。 “虎杖!” 野蔷薇见到安全无恙的虎杖悠仁松了口气,紧接着才仔细端详起五条秋。 “伏黑……” 她面露震惊,攥着锤子的力道紧了紧,“他他他!” 不仅是伏黑惠,除了见过五条秋的日下笃与熊猫,其他人的脸上表情复杂的如出一辙。 “双胞胎……” 禅院真希瞳孔缩了缩,难以置信地呢喃。 作为双生子的她,自是知晓这件事的恐怖之处。 禅院直毘人颤抖着捋着胡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五条,为什么会让「六眼」的咒缚存活。 七海建人推了下护目镜,遮挡住眼中的神色,把手上的刀用力缠紧,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咒灵……不,改造人潮。 第256章 “秋酱-解决啦?” 五条悟上前,揉了揉五条秋的脑袋,偏过头,看向后方一脸懵的虎杖悠仁。 “解决啦!” 五条秋把虎杖悠仁拉上前,推到他的朋友们身前,弯着眸子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有惊喜哦。” 「五条悟」挡在学生们的前方,发现虎杖悠仁的变化,视线在五条秋身上停了许久。在对方望过来时,抬起手臂,笑容灿烂地挥了挥。 五条甚尔与伏黑甚尔早已不知跑到了哪里。但从东边传来的声响可以听出,两人进行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赌注。 夏油杰探查完大致情况,乘着咒灵飞回此处,描述了一下情况。 “涩谷中心毁了,半径一百五十米左右,目测来看,猴…普通人无一幸存。” “改造人分成三批,有意避开我们所在的地方,东方有两名杀神在无需去管。” “只剩下北方和南方,到也简单,只是涩谷外围并没有解决。所以总监部又在暗中观测寻找最优解?” “还有,那只名为真人的咒灵,就藏在改造人潮中,想靠此混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 五条悟左右晃着身子,做着拉伸运动,云淡风轻道,“两发「茈」的事情。” “你需要一颗脑子。” 夏油杰心平气和,眺望远处像是丧尸袭城一般的景象,眸子眯了眯,“「帐」已经消失,可这不代表普通人已经全数撤离,一发「茈」的后果,你猜会是什么?” “麻烦。” 五条悟收回动作,有气无力地倚着五条秋,“秋酱,开术式。” 语罢,五条秋消失在原地,五条悟成功因为失去着力点,摔到了地上。 五条悟:“……” “悟,你越来越丢人了。” 夏油杰嘴角弧度增大,在对方开口前,把手中的书砸了过去,“自己保管。” 五条悟捡起书,朝他做了个鬼脸。 短短几秒的插曲,让空气中沉重的氛围消散,驱散了阴霾。 「五条悟」静静注视着两人玩闹,没被遮挡的苍天之瞳恍然间涣散了一瞬,细看,又像是错觉。 蓦地。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涩谷的中心爆发,向外迅速扩散,顷刻间便略过了众人。 暖意在身体中流淌,因为对战咒灵所带来的损耗,以及咒力的消耗,都在光芒拂过后消失殆尽。 光芒暗下了。 化为金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沉浮。 金色结节,把涩谷中心笼罩,把所有咒术师,包括改造人在内,全数禁锢其中。 「五条悟」落到地上,苍蓝的眸子染上金色,满脸好奇地凑到了五条悟面前。 高专的学生们,凑在一起小声谈论,时不时瞄两眼右方的两名不认识的咒术师。 五条黎雨从昏迷中苏醒,对着改造人蠢蠢欲动,却被五条鹤栖按着脑袋动弹不得。 “黎雨先生!” 是虎杖悠仁。 五条黎雨暗蓝的眸子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快速挣脱开五条鹤栖的桎梏,蹿到学生们面前。 “就是黎雨先生帮了我。” 虎杖悠仁说的很郑重,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啊,叫我黎雨就好。” 五条黎雨扬起笑容,逐一打着招呼,看见禅院直毘人时霎时没了笑容,撇了撇嘴,“老头。” 禅院直毘人:“……” “没礼貌。” “嘁,对你有礼貌老爹能削了我。”五条黎雨做了个鬼脸,对于学生们的询问,先是拉来了五条鹤栖,而后心很大的进行回答。 聚集地亮起光芒,五条秋瞬移回到此处。 看见和睦相处,丝毫不见紧张的景象,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距离他离开到回来,前后不过一分钟,这是发生了什么? “秋酱——” “秋。” “小秋。” 三种不同的称呼交叠,两种声音相似,五条秋寻声前往,注意到地上不知何时被撕下的书页,不解地问道:“怎么啦?” 「五条悟」笑的意味不明,把书页折叠,小心放到了口袋中,像是宝贝一般。 “没有普通人了吧?” 五条悟熟练地把自己挂在五条秋后背,脑袋从肩膀上探出。 五条秋点点头。 “在术式里面,并没有检查到普通人。但是东边,也就是甚尔前方,有两名咒术师,其中一个是冥冥前辈,还有一个小男孩。” “那个是冥冥的弟弟。” 「五条悟」随口解释。 五条秋再次点头。 “那我知道了,改造人已经全部被隔离,我的术式除了我死亡,或者咒力耗尽外都不会破损,所以,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吗?” 这是说给「五条悟」听的。 “秋,用虚式可以一口气解决吗?”夏油杰坐在一个水母形的咒灵上,手中抛着石块,“拖太久,这个世界的总监部会来找麻烦。” 五条悟也赞成。 “虽然老子不怕他们,但是老子是来团建的,绝对不想见到老橘子的脸,绝对!” 「五条悟」猛地拍了下夏油杰,装模作样气愤嚷嚷道:“意思就是,你们跑了,烂摊子由我来背锅!?” “老子都给你书页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不甘示弱地拍了下五条秋的脑袋。 五条秋夏油杰:“……”夏油杰伸手,使劲拽着「五条悟」的头发,笑眯眯道:“秋,开始吧,这次的团建太垃圾了,某人也是。” “杰,你在内涵老子。” “悟,我给你留了面子,你其实可以不用说实话。” 夏油杰笑容依旧,下一秒,两人就掐了起来。 五条秋和揉着脑袋的「五条悟」站到了一起,看着前方激情互殴的两人,眨了眨眼,提醒道:“书页不能乱用哦,会出事的。” “你好像知道我想干什么?” 「五条悟」笑了一声,并没有反驳乱用一事。 五条秋略微扬起脑袋,与其四目相对,“因为,我知晓哥哥的一切,哪怕是另一个世界。” “嘛,好恐怖。” 「五条悟」似被吓到,假意害怕地拍了拍胸脯。 “走啦,记得开「无下限」保护好学生,安全一点。” 话落,五条秋消失,几秒后再次出现,手中是冥冥,再消失,再出现,这次是尤尤。 接着是五条甚尔与伏黑甚尔。 两人脸上狠意还未消散,就被提了过来。 掐完架,神清气爽,满脸是伤的五条悟与夏油杰,朝前方笑容僵在脸上的冥冥打着招呼。 就这样,一个小型金色结界把所有人保护在其中,五条秋检查一番,随即满意离开。 “老子来请你们欣赏烟火。” 五条悟突然插入唠嗑的人群,把他们的脑袋逐一的转到涩谷中心的方向。 转禅院直毘人的时候,下手尤为的重。 涩谷中心—— 五条秋身影显现,这里已然是一片乱石废墟,建筑尽数倒塌,耳旁传来改造人的叫喊声,透过来缝隙,隐约还能看见他们肥硕,扭曲的身影。 他眸色暗下,原本明亮的眸子在此刻失去光彩。 他慢慢地坐到了地上,闭上眼睛,双手掌心相扣。 “术式顺转,焚——” “术式反转,囿——” 他的声音很小,却在囔闹的涩谷清晰回荡,涩谷的改造人们,似是被吸引,放弃无意义的吼叫与拍打,一步,一步,朝着五条秋的方向前进。 哪怕是其中的真人,也不受控制地转身,好在很快清醒,惊慌,恐惧,各种情绪侵蚀着他的神识。 想反抗,却发现无处可去,只能躲在废墟的角落瑟瑟发抖,等待最终是结果。 五条秋缓缓睁掀开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中正泛着乌色的流光,如他周身的黑焰一般。 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跌跌撞撞涌来,面色痛苦的改造人们,抿了下唇,雪白的睫毛颤了颤。 “虚式,滅——” 渗人的乌黑,光无处渗透。 代替了灼热的太阳,焚烬世间的一切。 “轰!” 振聋发聩的爆炸,掀起黑焰巨浪冲天,似要吞噬骄阳。 涩谷的中心地带,无法窥见,这只剩下漆黑一片,多看一眼,都令人窒息与心悸。 第239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6 虚式过后,涩谷中心地带,直径三百米的区域全部化为糜粉,原本遮天蔽日的繁华高楼,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缕清风,裹挟着最后的黑焰,在金色的光辉下消散。 五条秋静静地用「六眼」注视周遭的一切,金色结界笼罩一片空旷,无需多余的动作,就能瞧见远处站在一起,神色各异的人群。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米色卫衣,抬眸与第一次时间前来的五条悟四目相对。 第257章 “走啦——” 五条悟已经戴上了墨镜,顺手把另一副墨镜架在了五条秋鼻梁上,拉着他与其他人汇合。 “好哦。” 五条秋把墨镜推上,在被虚式焚烧过后的涩谷,信息量接近于无。如今再被咒具遮挡,踏步,置身于虚空。 伴随着两人的走动,金色的结界术式从上方开始,散为细微的光点,似尘埃,在阳光中隐匿。 在所有人离开涩谷之后,觉察到异常总监部也终于姗姗来迟,看着眼前的平整,没有丝毫凸起的地面,目瞪口呆。 ——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分岔路口,七海建人看了眼手表,蹙了下眉,视线扫过众人,先行告别离开。 “七海海应该是不想管接下来的麻烦事吧。” 虎杖悠仁望着七海建人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高专几人。 “显而易见。” 禅院真希耸耸肩,“接下来的事情的确会很麻烦。” 团建众人:“……”伏黑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最边缘的两人身上,嘴角的疤痕,懒散的态度,都与他记忆中,失踪多年的父亲重合。 伏黑甚尔扯了下嘴角,对于伏黑惠没有姓禅院一事,倒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但与之相对的,本就没什么父亲责任心的他,也没有相认的想法。 毕竟他这种诡异复活,还能保持理智,有一半归咎于五条秋的术式停止了他身上的时间,让他维持住这种状态,而在五条秋离开后,术式也将失效。 与其相认浪费时间的尴尬,不如一开始就心照不宣的相识。 “赌马去不去。” 五条甚尔打了个哈欠,把双手拢在卫衣的口袋中。 面对询问,伏黑甚尔顿了顿,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人。对于此人身上,暖黄色的卫衣,越看表情越奇怪。 “我记得,我挑衣服的品味好像没有这么差。” 五条甚尔:“……” “那个,是我选的……” 五条秋举起了一只手,弱弱地为某人证明,“你没发现,我们的衣服就颜色不一样吗?” 伏黑甚尔:“……” “走,赌马。” 两人并排走向西方的路口,聊天的声音逐渐弱下。 “你姓五条?” “嗯。” “也就是说,惠也姓五条咯。” “何止,他还叫五条悟爸爸。” “啧,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这是我干的……” 伏黑惠:“……”罕见的,他绿色的眸子,因为两人离谱的对话流露出的迷茫。 蓦地。 一阵恶寒升起,他迅速偏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五条悟」满眼写着期待的面容。 “想都别想。” “诶——” 「五条悟」捂着胸口,夸张的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朝熊猫倒了下去。 “被嫌弃的呢。” 熊猫抱着深受打击的「五条悟」,感叹道。 “鲑鱼。” “他不是天天被嫌弃。” 钉崎野蔷薇真诚吐槽。 “那秋大人,悟大人,杰,我们也走啦?” 五条黎雨揽着五条鹤栖的肩膀,并不打算参和接下来的事情。 “是后天下午四点离开对吧。” 五条鹤栖眺望五条宅院所在的方向,看向从熊猫怀来爬起来的「五条悟」,“五条的主宅,在东京吗?” 后者沉默一瞬,紧接着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摇头道:“当然不是,在京都哦!” “谢谢。” 他点点头,正打算离开时五条秋忽然出声。 “鹤栖,黎雨,知道祁善为什么不来这次的团建吗?” “难道不是因为悟大人不靠谱吗?” 五条黎雨沉吟地摸着下巴。 “老子哪里不靠谱?” 夏油杰扯着五条悟的头发,成功让对方闭上了嘴。 五条鹤栖倒是觉察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 “祁善说,我对另一个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因为那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五条秋缓声,重复了一遍祁善贺良拒绝团建的理由。 “秋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 五条鹤栖露出浅笑,与忽然默不作声的五条黎雨一起离开。 “嘛,想做什么尽管做。” 「五条悟」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 回应他的是五条黎雨与五条鹤栖同时抬起的,告别摇晃的手臂。 “我感觉祁善就是觉得悟不靠谱。” 夏油杰松开手,在五条悟谴责的目光中,顺手给他抓了个杂乱的新发型。 虎杖悠仁挠挠头。 “突然就冷清了。” “也没有冷清吧,这不是还有两个五条悟。” 禅院真希推上眼镜,把长枪重新挂回后背。 “走啦,不要在这里傻站着。”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中,率先提步,“忙活了这么久,你们难道不饿吗!” “五条老师请客吗?” 虎杖悠仁与几人快步跟上。 “总不能我们买单吧?” 熊猫凑在几人身旁,小声嘀咕。 “想想也不可能啊。” 野蔷薇快速否认。 “你们什么时候见他差过钱。” 作为御三家中的禅院,禅院真希对于五条的财力有着深刻的理解。 “鲑鱼。” “咒术师本身就不差钱吧。” 伏黑惠出任务的时间较早,别看才一年级,自身已经有着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 闻言,夏油杰额角一跳,想起了自己几年前刚加入咒术界,欠债两亿多的悲苦日子。 “太绝对了啦。” 五条悟从几人中间冒出来,指向夏油杰,“杰到现在身上就没什么存款。” 万众瞩目的夏油杰:“……” “咦,杰居然这么穷吗,需不需来自异世界的捐款?”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回头。 “你捐多少。” 夏油杰眼眸眯了眯,掩盖住了其中的不怀好意。 “十个亿,怎么样?” 「五条悟」比了个十的手势,说的颇为轻松。 边上响起了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十个亿啊……” 夏油杰笑眯眯地重复,好似真的在思考,随即摊了下手,“连个六眼都买不起。” 「五条悟」眼眸眨了眨,看向仰着脑袋,非常骄傲的五条悟。 “你很值钱?” “老子,价值六十个亿!” “嘛,我说的是十亿是美元。” 「五条悟」的思绪与夏油杰接上轨道,嘴角扬起的弧度增大。 五条悟:“……”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老子!” 五条秋笑盈盈地抱着「天逆鉾」,愉快轻松的氛围,让他也情不自禁的放松。 —— 一番游玩过后,学生们也回了高专,只剩下「五条悟」四人。 “走吧,去办正事。” 夏油杰收敛笑容,摩挲着口袋中剩下的「狱门疆」,在一个角落唤出咒灵,赶往星盘教。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看见熟悉的咒灵,两人的眸子同时亮起。 注意到「五条悟」,警惕退后几步,菜菜子下意识拿起手中的手机,把美美子护在了身后。 夏油杰笑容无奈,在前方带着两人,要说起来。如今的菜菜子与美美子,也就比他小上一岁。 “夏油大人……” 美美子牵着菜菜子,对于身后的五条悟与五条秋,心中有着好奇与戒备。 “无事。” 夏油杰脚步未停,一路领着几人来到了星盘教后方的训练地。 安静,空旷,场地大。 这三点都完美符合。 “你动手老子动手?” 五条悟接过「天逆鉾」,看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 “我来。” 「五条悟」伸出手,把「天逆鉾」攥入手中,面上很平静。 夏油杰没有多言,把「狱门疆」放在地上,金色的光芒也在此刻亮起,把所有人包裹其中,绝对隔绝的金色空间形成。 「五条悟」神情淡漠,「天逆鉾」接触「狱门疆」,封印破除,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出现在了原地。 菜菜子和美美子激动地上前一步,被夏油杰拦下。 「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在羂索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天逆鉾」刺入了他的本体。 “啊!” 羂索痛叫一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想要逃跑,却被禁锢在狭小的头骨中动弹不得。 终于,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五条悟」没有着急,就这样握着「天逆鉾」等待了两分钟,才慢慢拔出。 第258章 他把「天逆鉾」丢到一旁,轻轻抱住「夏油杰」的尸体,抽出对方额头上的缝合线。 打开后,里面赫然是羂索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红色的脑子,伴着白色的脑浆,让人仅看一眼就心生厌恶。 哪怕有所预料,「五条悟」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他声音很轻。 “我的错,是我明明知道咒术师的尸体应该化火,却还是一意孤行,让杰死后还要遭受这种事情。” “小秋,火化吧,就现在。” 「五条悟」回头,他的眼中是止不住悲意,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拜托你了。” 五条悟默默松开五条秋,与夏油杰站在了一起,谁也没开口。 火焰,绚烂又炽热。 给原本的悲凉,带来了一丝暖意。 第240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7 与几人分别后,高专的学生们第一时间受到了总监部的传唤。 多边形空间中,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等六人站在中间,听着屏障后方旁敲侧击的询问,以及隐约透露出的威胁,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问话,总监部终究还是放了人,害怕时间过长,被五条悟发现端倪。 高专—— 夜蛾正道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看见被辅助监督送回来的学生们,眉间拧紧。 “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面面相觑,见此景,他没过多询问,等辅助监督离开,带着几人前往教室。 “说说吧。” 他站在上方,双手撑着讲台,扫过下方一看就反常的学生们。 宽敞的教室中只有三张桌椅,在容纳六人后,勉强有了上课的既视感。 “夜蛾老师会被吓出心脏病吗?” 虎杖悠仁用手挡着脸,凑到伏黑惠的耳边小声发问。但在安静的教室中,他的声音很是清晰。 “虎杖,你来说。” 夜蛾正道视线一偏,落在了掩耳盗铃的虎杖悠仁身上。 “诶?” 虎杖悠仁眨眨眼,无辜地左右看了看,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在其余人各异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们遇见了另一个世界来的,高专时期的五条老师和他的弟弟,以及他们的挚友,夏油杰。” 夜蛾正道:“……”夜蛾正道:“??” “还有还有,我们遇见了两个伏黑爸爸……” “停!” 他抬手制止,然后按住眉心消化得到的信息。 根据他对虎杖悠仁的了解,对方骗他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这件事不管怎么听都很离谱。 他转变了目标。 “熊猫,你说。” “和虎杖说的一样,我们还遇见了两名异世界的五条。” 熊猫神色诚恳地点点头。 “都是特级。” 禅院真希推了下眼镜补充道。 “一个叫五条鹤栖,一个叫五条黎雨。” 钉崎野蔷薇接话。 “鲑鱼!” 夜蛾正道:“……”就先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再次发问: “悟的弟弟,是怎么回事?” “双生子。” 沉寂了一路的伏黑惠,难得开口。 “双生子!?” 夜蛾正道激动地重复,下一秒声音又小了下来,“这太离奇了。” “还是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双生子。” 熊猫低声吐槽,“明明是悟的脸,但一看就是两个人。” “他的眼睛很漂亮。” 钉崎野蔷薇站在禅院真希身旁,说出了她的发现,“和五条老师的眼睛很像。” “他是我们几个月之前见过的小孩。” 伏黑惠微微蹙着眉,看见几人的疑惑,解释道,“当时我和虎杖还有钉崎在高专,一个白发小孩突然出现,他的名字就叫五条秋。” “我记起来了!眼睛也一模一样。”虎杖悠仁左手握拳垂向右手,恍然大悟。 这样一说,野蔷薇也翻出了这段记忆,“可是,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才五岁吧?” “都能穿越了,长大也没什么稀奇的。” 禅院真希平静道。 “鲑……鱼。” 狗卷棘的赞成,略显迟疑。 夜蛾正道:“……”沉默。 “先去休息吧,我到时候找悟问一下。” 他疲惫地挥挥手,转身离开教室。 “夜蛾老师好像不相信我们。” 虎杖悠仁挠挠头。 “因为听起来真的很假。” 钉崎野蔷薇看向虎杖悠仁,“你说,两面宿傩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伏黑惠表情变的严肃,“和五条老师讲了吗?” “讲了,五条老师说,不见就不见了咯,你就当他死了。” 虎杖悠仁一边回忆,一边学着五条悟的模样,双手插兜,轻描淡写。 几人:“……” “是悟的敷衍呢。” 熊猫真诚道。 “鲑鱼。” 狗卷棘点点头。 “我有预感,未来几天会很糟心。”禅院真希低头擦拭着长枪,声音沉闷。 第二天一早—— “操场集合!” 某位缺德教师的声音,在喇叭的扩音下,响彻整个高专。 女生寝室内,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六点。 “啊啊啊!他疯了吗!” 钉崎野蔷薇揉了几下脑袋,认命换上校服,赶往操场。 出房间时,与面无表情,周身溢着杀气的禅院真希四目相对。 朝阳还未升起,只露出了个弧度,光线昏暗,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朦胧的水气。 两位女生到达时,虎杖悠仁与熊猫已经在操场上对打,他们的右边,坐着四人,其中三人的脸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夏油杰满脸写着烦躁。 其中两人发型相同,活像一个成精了的羽毛球,而五条秋,因为长发的缘故——算了,长了尾巴的羽毛球。 如果说,原本还能靠发型,以及稚嫩的面貌来区别三人。如今这一打扮,相似的身高,相似的下颌线,两个五条悟往那一坐,比五条秋还要像双生子。 野蔷薇真希:“……” “真希前辈,你的预感是对的。” 眼前的场景,看的钉崎野蔷薇只想扭头离开。 “哟!” 「五条悟」探头,朝两人抬起手,“今天我们来带你们训练。” 真希: “我们?” 野蔷薇:“这个们,是谁?” “当然是老子啊。” 五条悟脖子后仰,隔着面罩,倒望着两人。 “你们还是学生吧?” 禅院真希走上前,手中是昨天的长枪。 “打你们足够了。” 夏油杰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表情中充斥着压迫感。 “不要说的我们很弱的啊。” 钉崎野蔷薇不满出声,百鬼夜行时,她还未进入高专。对于禅院真希突如其来的身体僵硬,很是不解。 “确实弱啊。” 五条悟仰回脑袋,摊手耸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 “你们在聊什么?” 伏黑惠与狗卷棘姗姗来迟,看见操场上的景象,同时愣了一秒。 “海带……” 狗卷棘抬起手,打着招呼。 下一瞬,两人就被钉崎野蔷薇拉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不知在讲些什么。 “嘛,人齐了,来分配吧。” 「五条悟」撑着地面站起身,双手做喇叭状,喊道,“可以停下了!” “砰——” 这是飞出去的虎杖悠仁。 “没事吧!” 这是跑上前拉起对方的熊猫。 “没问题!” 虎杖悠仁麻利地站起身,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笑着比个ok。 六名学生,四名教师? “你,还有你,和老子打。” 五条悟指着禅院真希以及伏黑惠,他面朝伏黑惠,勾起唇角,“叫声爸爸,老子可以下手轻一点哦——” “不必了。” 伏黑惠额角冒出井号,拒绝的非常果断。 “既然如此,那我就挑你吧。” 夏油杰指向虎杖悠仁,见对方战意满满,狐狸眼稍稍一眯。 “杰,你就选一个?” 五条悟回头,竖起一根手指,嘘声道,“不要这么胆小啦,那个咒言师也拿去。” “你很想打架?” 夏油杰侧眸看了他一眼,坐直了一些,“那就两个吧。” “我也要吗?” 五条秋盘着腿,看向野蔷薇,面上很为难,“那好吧,你们一起来吗?” 熊猫和野蔷薇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那我就来当裁判了!” 「五条悟」双手笑着在面旁合十。 “悟果然是来摸鱼的。” 第259章 “我听见了!” 他幽幽扭头,看着躲在钉崎野蔷薇身后的熊猫,“这场比…训练,只要你们能撑过半小时,就算胜利,没有任何的约束!” “是比赛啊。” 熊猫小声感叹,“难怪悟这么有活力。” “他不是一直都很有活力。” 禅院真希攥紧长枪,对于接下来的对战很是期待。 “所以,我们输了五条老师会付出代价吗?” 虎杖悠仁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很有诱惑力。” 钉崎野蔷薇贴着爱心锤子出现在手中,“但我还是要赢!” “真的不叫爸爸?” 五条悟还没放弃,眼罩被他勾起了一个小角,苍蓝的眼睛映出伏黑惠的身影。 “玉犬!” 回应他的是伏黑惠的术式。 熟悉的金色光芒,把操场笼罩,在高专的「帐」内,形成长方形结界。 五条秋起身,把牛奶合盒放在咒具架上,带着熊猫和野蔷薇来到操场右边。 “认输的话,可以跑到术式外面哦——”他一边走,一边出声完善规则。 “怎么可能认输啊!” 钉崎野蔷薇一只手拿着锤子,另一只手的指缝夹着三枚钉子。 熊猫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五条秋唇角微扬,露出略带温和的笑容,看的一人一熊身体一颤。 “悟的脸,露出这种表情,真的,很可怕!” 熊猫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下一瞬突然发力,袭了上去。 左边的操场,夏油杰坐在咒灵上,俯视下方被咒灵追着满地跑的两人,无所事事地打了个哈欠。 “别动!” 狗卷棘的言灵发动。 虎杖悠仁也趁此机会,从咒灵中突出重围,一蹦三米高,蹿到来到夏油杰身前,咒力在手中凝聚。 黑闪—— 夏油杰细长的狐狸眼蓦地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喂,为什么有人可以跳这么高啊! 最上方,五条悟双手拢在卫衣口袋中,脚步一偏,轻而易举地躲过玉犬的撕咬。 他笑嘻嘻地挑衅。 “果然很弱啊。” “是吗!” 长枪划破空气,扬起刺耳的爆破声,用力挥向五条悟所处的方向。 “当然!” 五条悟抬手擒住身后枪柄,弯下腰,全力掷出。 第241章 穿越原著得团建·8 “嗯?什么情况?” 听见声音,坐在操场上的「五条悟」对着迎面走来,身着白大褂,面容憔悴的家入硝子露出笑容。 “硝子你怎么来了?” “被你吵醒了。” 家入硝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坐到「五条悟」边上,视线从前方扫过,“看来我被瞒了很多事情啊。” 「五条悟」一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一手拿着牛奶摇了摇。 “只是没来得及说啦。” 忽地。 一个黑影飞了过来。 他眼罩下的眸子眨了眨,「无下限」开启,黑影撞到透明屏障上,弹到空中,转了两圈后落到了地上。 “咦,是虎杖啊。” 「五条悟」笑容无辜,喝了口甜腻的蓝莓牛奶。 家入硝子望向黑影袭来的方向,与坐在咒灵上的夏油杰四目相对,看见对方面上的浅笑,脑海中的回忆被蓦然勾起。 虎杖悠仁被夏油杰第四次打飞后,狗卷棘也因为一口气控制数只一级咒灵,耗尽咒力。 “杰,你在耍赖!” 「五条悟」把牛奶盒子放到身旁,双手在唇边做喇叭状,不满地嚷嚷。 “我可没有。” 夏油杰从咒灵身上一跃而下,把所有的咒灵收回。 原本被淹没的狗卷棘生无可恋的躺在操场上,眼神空洞。 “木鱼花!” “我当然要扩大自己的优势,更何况,只是几只一级咒灵而已。” 夏油杰走向狗卷棘,低头俯视着他,眸子稍稍眯起,“不服吗?” 狗卷棘:“……” “鲑鱼鲑鱼。” “不服也没用,我已经赢了。” 夏油杰唇角的弧度增大,笑眯眯地收回脑袋。 “我还能打!”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再来!” “该说不亏是受肉?体吗。” 夏油杰侧过身,没有释放咒灵,面对袭来的虎杖悠仁,一手擒住对方的手腕,脚上横扫,另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肩膀,标准的警方擒拿。 “欸!” 「五条悟」蹿起身,绕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虎杖悠仁走了一圈,好奇地问道,“你那里学的招数?” “黎雨前辈教的,对这种没什么的技巧的莽夫很好使。” 夏油杰解释着,手上没有松下力道,膝盖弯曲,压在虎杖悠仁背上,把对方的另一只手也拧了过来。 “悟,你根本就没教他怎么战斗吧?” 他抬眸,“作为两面宿傩的受肉?体,不应只有这种实力,倒是那个咒言师不错,就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有点不利于战斗。” 「五条悟」大拇指与食指抵着下巴,低着脑袋像是在沉思,片刻后,摊了下手。 “太忙了,没时间。” 对此,夏油杰不置可否,感觉到身下反抗的力道变小。 “我赢了。” “赢了赢了。” 「五条悟」垂头丧气地挥挥手。 家入硝子也走到了这边,笑道:“需要治疗吗?” “硝子,你看起来很久没睡觉了。”夏油杰站起身,仔细端详着家入硝子的神态,“很疲惫啊。” “太忙了,没时间。” 家入硝子耸肩,刚想使用术式,就被夏油杰出声制止。 “让秋来吧,他的术式可以恢复咒力。” 闻言,她一怔,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看向那名与五条悟相似的少年。 “真奇怪啊,不管从那方面来说。” 夏油杰视线从满脸写着再来一次的虎杖悠仁身上移开,注意到家入硝子的表情,额角不受控制的一跳。 “你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把秋解剖了。” 家入硝子笑而不语。 远处,五条秋躲着熊猫的拳头,想着自己的术式,心中略带迟疑。 “共鸣!” 前方,钉崎野蔷薇拿出稻草人,钉子扎入其中,锤子落下,“刍灵咒法!” 腹部传来异样,五条秋身形顿了顿,被熊猫成功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右边肩膀处,踉跄后退。 刚站定,又一股异样感从右边的胸口处传来。 ——不疼,有点新奇。 他注视着熊猫毛茸茸的身躯,眼罩下洁白的睫毛颤了颤。 “果然,打斗什么的,最难了。” 话落,抬起右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熊猫的拳头,见敌人面露惊讶,他缓缓开口,声音中涵盖着笑意。 “被我抓到啦——” 熊猫:“……”有种,不好的预感。 “术式反转,锢——” 术式反转!? 熊猫脑子霎时间宕机,术式反转几个字在他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忘记了抵抗。 五条秋瞬移出现在钉崎野蔷薇眼前。和他相比,女孩的身形算得上娇小。 后者拿着稻草人飞速后退,钉子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还要打吗?” 他歪了下脑袋,很诚实道,“我打不过你。” “为什么?” 钉崎野蔷薇狐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语而松懈。 “因为没人可以碰到我。” 五条秋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解释。 他抬起左手,金色光芒浮现,眨眼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方块,开始变大,延长,把他整个人护其中。 “就像是这样,除非杀了我,不然术式永远都不会打破。” 钉崎野蔷薇:“……”她放下锤子,无奈扶额。 “你在术式里面,我要怎么杀你啊。” “对嘛。” 五条秋把术式收回,“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但是你很强。” “所以,我认输啦!” 还未等对方发问,他再次开口,“你术式伤到我了,熊猫也打到我了,只是因为我有反转术式,才看起来没有受伤。” 钉崎野蔷薇想起被夷为平地的涩谷,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动手的想法,把稻草人,钉子以及锤子全部收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术式。” 听见吐槽,五条秋摸了摸眼罩,这一动作也被野蔷薇看在眼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对此,五条秋抿唇笑了下,瞬移回呆滞的熊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术式消失,熊猫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受到巨大的震撼。 他机械地扭头,与表情如出一辙的野蔷薇四目相对。 第260章 “我输了。” 五条秋扬声,坐在操场上,与几人一起望着五条悟那边的战斗。 “意料之中。” 夏油杰喝着冰镇可乐,看向身旁两人,“我就说吧,秋会输的。” “哎——” 「五条悟」惊疑地长叹一声,继而双手在脸颊旁合十,笑嘻嘻道,“但是,这是好消息,现在一比一平啦。” “硝子,怎么了吗?” 五条秋注意到家入硝子炽热的目光,隔着眼罩,不解回望。 家入硝子的视线在黑色的面罩上停了许久,转头看了眼「五条悟」,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五条悟,心中思绪渐明。 “硝子想把你解剖了。” 夏油杰轻飘飘地接话。 五条秋:“!”原本挨着家入硝子坐下的他,迅速转移阵地坐到虎杖悠仁身旁。 最前方的战斗也到达尾声,五条悟并未使用术式,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躲避着攻击,时不时发出几声嘲笑。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抚摸着身旁的玉犬,上方,是飞旋的鵺。 他抬头,隔空与禅院真希相视。 五条悟轻松照旧,看见远处已经开始聊天的一群人,撇了撇嘴。 “什么嘛,这才多久就结束了。” “满象!” 黑色的象形影子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在地上现形。 “哞——”一声高亢的象吟,在操场上回荡,大象在五条悟脑袋上成型,重重砸下,掀起漫天尘土。 伏黑惠的咒力见底,这是最后可以召唤出的式神。 他微微喘着气,与禅院真希一起凝神注视着烟尘中心的情况。 此次的战斗,如果五条悟用全力,在有「无下限」的情况下,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胜利。 但现在不一样,比赛开始前,五条悟就嬉皮笑脸的表示,只要他用术式,此次比赛就算他落败。 烟尘慢慢散去,两人的呼吸也慢了下来,视野逐渐清晰,最终的情况在眼前的呈现。 五条悟正坐在大象的背上,悠哉的前后晃着双腿。在见到他们时,笑容灿烂地张开双手。 “surprise!你失败了哦,有没有很难过——” 伏黑惠:“……”头疼。 五条悟的表现,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模样。 禅院真希盯着背对着的白发少年,以枪点地,借力高高跃起。 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脱手,刺向了少年的后背。 五条悟像是无所察,面上的神色丝毫未变,只是摇晃的双腿慢下。 长枪临近,风声刺耳。 他不紧不慢地偏身,长枪擦着黑色卫衣划过,脆弱的衣服布料被瞬间撕裂,胸前整齐的裂口,透露着刀刃的锋利。 “嘛!现在可以认输了吧!” 五条悟双手捂着胸口,满脸受伤的看着伏黑惠。 式神们依次消失。 不仅是他,禅院真希的体力也快见底,那柄掷出的长枪,已经是威力最大的手段。 胜负奠定。 两人也只能点头认下。 “诶嘿!” 五条悟一蹦一跳的跑向看戏的人群,扑倒了五条秋身上,“老子赢了!” 第242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9 寂静破败的房间,老人略显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眼前白发青年的容貌,眼中满是不舍与思念。 他声音沉闷。 “要走了吗?” “会回来的。” 五条黎雨手心贴上面上枯瘦的手背,艰难地扯出笑容。 和原世界相比,十多年后的世界,五条踏清的脸上皱纹满铺,墨蓝的眼睛泛着浑浊,他轻叹了口气。 “不用回来,知晓你和鹤栖的安好,我已心满意足了。” “鹤栖。” 他唤道。 “叔父。” 五条鹤栖低着脑袋上前,双手藏在身后,右手紧紧攥着左手手腕,早已泛白。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五条踏清笑的很难看,“咒术师的伤亡在所难……” “是总监部吗?” 这是第一次,五条鹤栖没有顾及所谓的规矩,咬牙出声打断,“是总监部吗!” 回应他的是五条踏清的沉默。 他收回手,静静注视两人,像是要把他们的容貌烙印在心底,压在心底多年的记忆也重新被勾起。 “一半一半吧。” 五条踏清原本暴躁的性格在多年的磋磨下消失殆尽。如今的他,疲惫地靠着椅背,从某个角度,似乎与五条泉清冷静的身影重叠。 这时,我们才发现,作为五条的长老,五条踏清的和室简陋的不像话。 一张榻榻米,一个茶桌,一张椅子,昏暗的灯光,像是不欢迎任何人的到来与探访。 眼前的两名白发青年,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被他迎入和室招待的。 “老爹……” 五条黎雨胡乱抹了把脸,泛红的眸子是那么的明显。 五条踏清瞳孔颤了颤,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无需在意此事,这都与你们无关。” “怎会无关!” 五条鹤栖沉声很是激动,哪怕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这等情况,还是让他心悸。 本以为,最多就是他们两个,死于咒灵之下…… “我说无关就是无关!” 五条踏清拍了下身旁的茶桌,「啪」的一声巨响,在和室中引起回音,迟迟不散。 在此之后,他卸下了解全身的力道,闭了闭眼,再睁开后眼中的悲伤被匿藏。 他疲倦地,驱赶似地挥了挥手。 “这个五条,太过冷清,冷清到让人生不起一丝名为复仇的念头,你们走吧。” 话落,他顿了顿,再次开口:“不管如何,你们的安全最重要,我身上的悲剧,不能在他身上重演了。” “父亲大人。” 五条黎雨很郑重,他上前,把五条踏清紧紧地抱入怀中。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简单又久违的拥抱。 “走吧,永远都别回来了。” 五条踏清把他推开,“好好生活。” 两人走了。 和室又归于安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就这样过了几秒,五条踏清突然撑着椅子站起身,脚步踉跄,拉开了闭合许久的窗帘,一瞬不瞬地望着两人慢慢远去的背影。 哪怕消失在了视线中,他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 这个世界的五条,就像五条踏清描绘的一样,从头到尾都充斥着死板又迂腐的规定。 走廊上的巡逻队,看到陌生的两人时,下意识戒备,可当看见那明晃晃的白色发丝,都垂下了头。 两人就这样,畅通无阻地离开了京都的五条宅院,踏上了林间的小道。 微风拂着树梢,叶片相互推搡,沙沙作响。 这一路的静默,被五条黎雨打破。 “哥,父亲想杀了他们。” 他声音很轻,却很是笃定。 “杀吧,悟大人也同意。” 五条鹤栖摸了下格格不入,前后摇晃的耳坠,“无需帮忙,我会亲自动手。” “同意了啊。” 五条黎雨低声重复了一遍,扬起的笑容终于有着轻松之意,“明明这件事的收尾会很麻烦,怎么就同意了呢。” “悟大人赢了。” 五条鹤栖想起当时在手机上看见的信息,笑了笑。 “不过,这个世界的悟大人,想必也是同意的。” 他双手拢在红色卫衣的口袋中,脚步略慢,“这个世界比我想的无趣,等团建结束,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回五条待一阵子,你呢?” “当然一起啊!” 五条黎雨回头看了眼已经消失的五条宅院,快步跟上,“反正搜查一课那几人被定着束缚,我观察了这么久,也没见出现意外。” “那就一起吧。” 五条鹤栖吐出一口气,郁闷点心情好了不少,他侧头,笑盈盈地看向身旁人,“你刚才叫我哥了对吧。” “怎么可能。” 五条黎雨笑嘻嘻地往前跳了两步,回身做了个鬼脸,“你听错啦,卷毛。” “是吗?” 五条鹤栖眉眼稍挑,抽出手,里面赫然是一只录音笔,见前方人神色震惊,浅笑着开口,“街上买的,你忘了?” 五条黎雨:“……” “反正我没叫,你诽谤我!” 说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五条鹤栖拿着录音笔上下抛了抛,仔细看可以发现,录音笔处于关机状态。 高专—— “赌注居然是这个吗?” 家入硝子按了下眉心,高专的学生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惊讶。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五条悟」往后一靠,直接躺在地上,望着苍蓝的天空。 第261章 “你不是说……” “不一样啦不一样。” 他抬起一只手挥了挥,“他们不会杀很多人的啦硝子,就当是给他们报仇吧……” 那两名死于十三的祖传术式。 以及,讨要说法的五条长老。 “你其实早就查出来了吧。” 夏油杰喝了口可乐,冰冷的感觉从食道一路向下,“名单都记熟了。” 五条悟把最后一个名字,以及地址发送,同样抬头看向「五条悟」。 “真窝囊啊。” “他们死了有什么用,又一批老橘子的上位,徒劳罢了。” 「五条悟」轻嘲一声,不知是对谁,“不过,这次的事情让我想通了一点事情。” “比如?” 夏油杰把空掉的易拉罐放到前方。 “杀人不一定可以解决问题,但暴力可以。” 「五条悟」坐起身,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罩下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我要让那些老橘子对我言听计从,听见我的名字就吓到瑟瑟发抖。” “你想和他们定下束缚吗?” 五条秋理解他的想法,在可取和不可取之间犹豫了一瞬,“治标不治本。” “他们没有选择。” 「五条悟」勾起唇角,“两名从未出现过的特级诅咒师对总监部高层进行屠杀,而我,将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到时候空缺出来的高层位置,我会让五条的旁支或者嫡系顶上,怕死的老橘子,在那种时候怎么会拒绝呢?” “这个世界的总监部和我们那个世界相比,地位过于高了。” 五条悟懒洋洋地倚着五条秋,“真不知道御三家怎会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只要我活着,他们的挣扎不过是蜉蝣撼大树,一发「赫」的事情。” 「五条悟」站起身,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他背对几人,挥手离开,“学生交给你们,我去京都串串门。” “我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消息。”钉崎野蔷薇扯了下虎杖悠仁的衣服,又看了看伏黑惠,“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夜蛾好像就在京都……” 熊猫摸着下巴,倒吸一口凉气。 禅院真希擦着枪,推了下眼镜。 “我得回禅院一趟,禅院直毘人有事找我。” “需要老子陪你吗!” 五条悟突然来了兴趣,扬声道。 “不必,你不适合出现在京都。” 禅院真希果断拒绝,转身回了宿舍。 “伏黑,你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虎杖悠仁左右看了看,瞧见走神的伏黑惠,拍了下他的肩膀,“发生了什么吗?” 伏黑惠沉默许久,还是朝五条秋开口:“我想见一下,伏黑甚尔,可以吗?” “当然。” 五条秋眨了下眸子,点点头,“现在吗?” 伏黑惠顿了下,问道:“他很闲?” “甚尔和伏黑在赌马。” 五条秋如实回答,“或者在玩柏青哥,但肯定是在东京啦。” 伏黑惠:“……” “其实你不用特意去找甚尔,明天他就会带着伏黑就会来高专的。” 他继续道。 “惠!叫老子声爸爸,老子现在就带你去找伏黑甚尔。” 五条悟非常的坚持。 伏黑惠绿色的眸子抬了抬。 “我先回去休息了。” “那我也走了,虎杖!” 钉崎野蔷薇左右看了看,拉着虎杖悠仁飞速逃离。 “那,那——” 熊猫摸摸头,扛着上狗卷棘,大步追上前方两人,“狗卷,我们走!” “鲑鱼——” “咦,就剩下我们四个了啊。” 五条悟一手夏油杰,一手五条秋,探出脑袋看向家入硝子,“硝子——” “我不走。” 家入硝子露出笑容,看着眼前稚嫩的三人,“和我说说,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 “硝子好奇这个啊。” 夏油杰挣脱出五条悟的手臂,笑眯眯地托着下巴。 “很正常吧,我比较好奇你和悟的弟弟,至于悟……” 家入硝子看了眼摘下眼罩,满脸写着期待的某人,转回了视线,“兴趣不大。” 五条悟:“!” “先讲老子的!” “那我就先以我的视角,来说说秋的事故。” 第243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10 “五条先生!” 一名陌生的辅助监督把车停在了街旁,探出脑袋,对着一手牛奶,一大福,吃的津津有味的「五条悟」着急道,“还好您在京都,有两名陌生的……” “老橘子在电话里说过了。” 「五条悟」叼着大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含糊,“走吧,别到时候老橘子都死光了。” 辅助监督不敢耽搁,也不敢搭话,只能一个劲儿的把油门踩到了底。 速度是极快的。 不过一刻钟,车就停在了距离总监部总部百米的地方,悚然的气息令辅助监督无法靠近。 此时的太阳已然西落,夕阳醉人,暖黄的光芒散落,衬托着无限美好。 「五条悟」拉开车门,手上已经空空如也,他双手插兜,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对辅助监督焦急的表情视而不见。 其实,他可以直接使用术式飞到总部,可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下方,守护总部的咒物破损,原本冗长的阶梯也被损坏,坑坑洼洼。 上方的咒力让人喘不过气,巨大咒灵手持镰刀,漂浮在半空中,身上黑袍猎猎作响,像极了传说中收割生命的死神。 「五条悟」刚踏上阶梯,咒灵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变数,伴随着牙酸的声音,缓缓扭过了头。 五条鹤栖身形被斗篷严严实实遮掩,他从变成废墟的总部中走出,手上的镰刀与咒灵如出一辙。 脚下,是杂乱的石块,亦是被压在下方总监部高层。 他扬起脑袋,与摘下眼罩的「五条悟」四目相对,只见咒术最强勾起唇角,竖起了一根手指,咒力球在手中凝聚。 “术式反转,赫——” 五条鹤栖把脑袋上,遮挡白色发丝的黑色帽子拽下,镰刀在手中挥舞,锋利的刀刃与赫相撞,咒灵球直接一分为二,袭向的两边还算完好的建筑。 “轰!”一声巨响后,总监部总部彻底沦为废墟。 五条黎雨一脸懵地按着身上飞舞的斗篷,感觉到一股飓风从他身旁划过,没有丝毫危险。 这水放的好明显。 他不禁腹诽。 知晓真相的他,自是无所顾忌,可他手上的高层就没那么好运了,亲眼见证此幕,他心中大撼,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生怕「五条悟」救不下他。 五条黎雨左右看了看,拖着即将晕厥的高层站到了一旁,开始观赏起这场华而不实的战斗。 他的另一只手上是从五条甚尔那顺的特级咒具,本应银色的刀刃,沾满了红色的血液,随着他的走动,滴落到地上。 前方,以一敌二的「五条悟」游刃有余,两人相撞时,甚至偷摸聊了起天。 “杀了多少个?” 他躲过落下的镰刀,好奇发问。 “没数,但有一半往上。” 回答完,五条鹤栖假装被打到,镰刀脱手,身体后退,半跪在地。 “比我想的多一点啊。” 「五条悟」苍蓝的眸子中流露出苦恼,身体腾空,一脚踹在「伏灵」的躯体上,咒灵也配合着,径直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已经手下留情了。” 五条鹤栖擦了下嘴角,把上飞的帽子拉下,瞥了眼右方看戏的某人,给他打个手势。 「五条悟」眨了眨眸子,意犹未尽地比个ok。 下一瞬,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赫然是在五条黎雨的面前,占着身高优势,「五条悟」眸子中不含情绪,俯视着瞬间戒备的五条黎雨。 两人相互眨了眨眸子,成功对上信号。 都是戏精,确信。 五条黎雨在「五条悟」抬手时,装作害怕,把手上的老头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啊啊啊!” 刺耳尖叫声从高层口中发出,原因无他,他被某位最强的「无下限」弹开了。 见高层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五条黎雨真诚地竖起了大拇指。 “拿命来!” 「五条悟」赞成地点点头,接着装模作样地发出喊声。 “啊啊啊,卷毛救命!” 五条黎雨打了个哈气,用力跺了几下脚,发出「碰碰」声响,装作逃跑。 “哪里逃!” 「五条悟」拍拍手,竖起一根手指,“术式顺转,苍——” 无事发生。 五条鹤栖:“……”毛病? 两人一唱一和,离谱中透着合理,严谨中又满是敷衍,还隐含着莫名的尴尬。 地上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好不可怜。 第262章 他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了清楚,心中越发骇然,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在「五条悟」手底下过招。 他抬头,入眼,那只手持镰刀的咒灵砍在了「五条悟」的「无下限」上,两名诅咒师借此遮掩,迅速消失在已经暗下的夜色中。 手持镰刀的咒灵,也在此刻,被「五条悟」拔除。 他似乎很生气,左手扣上右手指尖缝隙。 “不要!” 老橘子伸着一只胳膊,吼声撕心裂肺。 “虚式,茈——” 最终,总监部总部连废墟都没有留下,埋藏在地下的尸体,也灰飞烟灭。 “没了,全没了。” 高层怔怔地坐在地上,望着前方的空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向「五条悟」,扯着对方胸口的衣服,扬起满是褶皱的脸,狰狞地嚷道:“你在做什么!你这么敢这样做!”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拍下他的手,心平气和地回道:“我只是就遵从你们的吩咐,杀死特级诅咒师,但很可惜,如你所见的失败了。” 见老橘子还要继续开口质问,「五条悟」垂眸,盯着对方的眸子,浅笑着问道: “你猜跑掉的两名诅咒师,过几天会不会再次杀回来,收割你的生命?” 高层愣了几秒,身体下意识瑟缩。 “你得保护好我!这是命令!” “当然。” 「五条悟」答应的很是轻松,他把眼罩拉上,越过老橘子,“总监部空缺出来的位置,我会找人顶替,你就好好休息吧。” “这是命令,咒术最强的命令。” 语罢,他头也不回,没去管暴跳如雷的高层。 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脱下斗篷等在了远处,瞧见「五条悟」后,默契抬起手挥了挥。 跟在身后的总监部高层也注意到了两人,视线在他们白色的发色上停了几秒,两人给他的感觉莫名熟悉,疑惑地问道:“他们是谁。” 未等「五条悟」回答,前方两人齐齐开口:“悟大人。” 高层:“……”是五条啊。 白色发丝,也就五条有了。 想通后,他心中更加不解。 自从几年前的事情后,五条除了五条悟外,彻底与世隔绝,根本不可能主动前往总监部。对于总监部的命令,更是视若无睹。 这让他们几度愤怒,但碍于「五条悟」的存在,也无法作死多言。 所以,这两名五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只能安静地听三人的对话,想从中间获取一些信息。 “要一起回东京吗?” 五条鹤栖瞥了眼如丧考妣的老人,坦然自若地收回视线。 两人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个老橘子有没有发现异常。当然,就算发现了,也只是一刀的事情。 就是没了人证,有点亏。 “不了,我回五条一趟。” 「五条悟」沉吟一瞬,还是摇了摇头,随即指着身旁的老橘子,“这个东西就托你们带回去了。” “你……” 高层指着他,眼中似有怒气,但过了半天,还是讲不出一句话。 “带到高专吗?” 五条黎雨抓了把头发,不客气地瞪了眼老橘子。 「五条悟」看看他,又看看两人,手指抵着下巴思索,表情凝重。 “怎么可能把老橘子送到高专,肯定是丢在路上让他风餐露宿,然后自生自灭啦。” “五条悟!” 高层声音尖利,手中不成样拐棍全力敲击地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郁气。 “叫什么,别吵。” 五条黎雨可不惯着他的臭毛病,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对方头发稀疏的脑袋上,扯着口大白牙,语气阴森,“悟大人不想杀你,可不代表我不想。” 说着,非常中二的用手指抹了下自己的脖子,以示威胁五条鹤栖额角跳了跳,一把拽住五条黎雨脑袋后方的小马尾,把人扯回身旁。 “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这位……老者,争取在您回来之前,不让他死于非命。” 高层:“……” “嘛!那就麻烦你啦!” 「五条悟」笑着鼓掌,满是得逞之意。 “真的一模一样啊。” 五条鹤栖感叹,表情无奈。 他摸了摸口袋,把已经准备好的两枚御守递给了「五条悟」。 “交给……” “父亲,父亲大人。” 五条黎雨揉了揉脑袋,摸了下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木质御守,小声嘟囔道,“好难的,我弄了半天才刻上的字,也不知道老爹知道后会不会骂我没良心,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送人,结果送的还不是他。” “行了,别碎碎念了。” 五条鹤栖把他的脑袋推开,御守放到「五条悟」手里,略微躬身,郑重道,“拜托悟大人了,一定要交到叔父的手上!” 「五条悟」怔了几秒,没有回话,「无下限」慢慢把两枚御守包裹。 第244章 穿越原著的团建·完 【五条悟】再次回到高专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他手上提着装有甜品的袋子,径直走向了操场。 不出所料,包括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在内的,未出任务的人全都在操场中。 今天是离别的日子。 “我回来了!” 他抬起一只手,蹦蹦跳跳地跑向几人,一把搂过夏油杰,笑容灿烂,“有没有想我啊,杰。” “并没有。”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挣脱,后退几步,站到了五条秋边上。 五条悟正在操场上追着一年级的学生们乱窜,瞧见「五条悟」,他偏过脑袋,略微低头,墨镜下滑露出苍蓝的眸子。 端详了几秒后,再次追赶起前方的伏黑惠,并一把拽起朝他扑来的玉犬。 “惠!老子都要走了,你真的不叫一声爸爸嘛!” “想都别想!” 伏黑惠额角冒出井字,五条悟手中的玉犬消散,对着侧身的两人点点头。 “真有活力啊。” 家入硝子手指夹着香烟,另一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 夜蛾正道沉默良久,看着和「五条悟」拌嘴的夏油杰,感叹道:“很让人怀念。” 五条鹤栖与五条黎雨也在半小时后赶到,高专的「帐」对于陌生的咒力发出警报,两人并未在意,根据五条秋提供的路线,找到了热闹的操场。 虽听过几人的描述,但亲眼瞧见两人,夜蛾正道还是免不了好奇地上下打量。 看见他们年轻的容貌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两名特级咒术师的年纪,比他预估的小上了许多。 ——天赋,果然属于年轻人。 五条鹤栖浅笑地点点头,与其打了招呼,转而对「五条悟」开口:“三涟椿番,也就是那名高层,被我安置在了东京的晨华町,7町目3番地。” “他怨气很大,那眼神,跟要剐了我和鹤栖一样。” 五条黎雨双手环在胸前,忍不住翻了白眼,幽幽吐槽,“所以我没有给他准备水和食物,悟大人可以晚点去救他。” “我会的。” 「五条悟」嬉笑着,随手拍飞了夏油杰的咒灵,“我尽量在后天之前,腾出时间。” 五条鹤栖摸了摸口袋,把房子的钥匙丢给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无法帮忙,全靠悟大人自己了。” “我可是最强,这种事情很好解决的啦。” 「五条悟」拍了拍胸脯,非常自信。 夜蛾正道被熊猫拉走,小声询问昨天京都的情况。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三十,距离回程只剩下二十分钟,而某位天与咒缚到现在都没影儿。 “甚尔!” 五条秋一手抱书,一手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地上,催促道,“你快点啦,惠有事情找伏黑!” “马上。” 五条甚尔敷衍应了一声,便挂断,继续盯着眼前即将结束的赛马。 伏黑甚尔把电话的内容听了个清楚,摩挲着这几天赌马难得胜利赢得的钱财,出神了几秒,等反应过来,赌马已然结束。 赢了。 他挑了挑眉,对此并不是很意外。 倒是五条甚尔不耐地啧了一声,把手中的彩票丢到地上。 见伏黑甚尔走向兑奖台,他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这才一脚踩上地上的彩票,跟了上去。 “你的。” 伏黑甚尔点了下钞票,把五条甚尔给他的本钱还了回去,连带着十万的利息。 “赢了多少?” 五条甚尔随手把日元塞到口袋里面,拢着双手与齐并排离开。 傲人的身高,相同的容貌,以及相似的懒散气质,让两人不知第几次成为人群的焦点。 不似双胞胎,反而更像一个人。 有人在心中想道。 第263章 当然,这都与他们无关,一个已死之人,一个即将离开。哪怕注意到各异的目光,也不在意。 “一百九。” 伏黑甚尔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比我预估的少了点。” “嘁。” 五条甚尔扯了下嘴角,手指在口袋中不停揉搓仅剩的三十万日元,“人死了运气居然还会变好。” 闻言,伏黑甚尔脚步忽然停下,深深地看了眼五条甚尔,到最后也没开口。 …… 两人进入高专,距离返程不到五分钟,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五条秋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犹豫了一秒,先拉着伏黑甚尔,瞬移到了伏黑惠面前。 “赶紧聊,只有几分钟了。” 说罢,片刻不停的再次瞬移,把五条甚尔也带了过来。 全员到齐后,他虚虚地趴在五条悟身上,嘟囔道:“一次只能带一个,好麻烦。” 另一侧,伏黑惠觉察到数道若有似无的窥视,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平静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伏黑甚尔耸耸肩,视线在伏黑惠上身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扫着,评价道:“长的不错。” 伏黑惠:“……”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来和眼前人交谈就是个错误。 “既然你的术式是十影法,那么大概率会回到禅院,到时候……” “我不会回到禅院。” 伏黑惠黑下脸,原来想问的话全然被抛之脑后。 伏黑甚尔瞥了眼远处的「五条悟」,摸着下巴,笑容很是嘲讽。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禅院直毘人都会把这个禅院家主的位置传给你。” “所以,到时候等你继承禅院,记得把姓氏改了。” “你想我姓禅院?” 伏黑惠怔了一下,下意识发问。 伏黑甚尔:“……” “你在想什么。” 他用一个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伏黑惠,“我的意思是,到时候,把禅院的姓氏换成伏黑,想必五条悟很乐意看见这件事。” 伏黑惠:“……” “然后就是这个。” 伏黑甚尔把口袋中的钱包拿了出来,还有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这东西我没用,你拿着,留着给我烧点纸,不然我在地狱想赌马都赌不上。” 伏黑惠沉默地接过。 伏黑甚尔这才满意,拍了下他的肩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散漫道:“有五条悟,你倒是不会受到欺负,这样看,我这个爹当的还是蛮负责的。” “负责?” 伏黑惠喃喃重复,攥紧了手中的纸钞。 “时间到了,甚尔,伏黑!” 五条秋手中的书发出白色光芒,把几人笼罩。 五条甚尔抛出太刀,伏黑甚尔抬手接住,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用力刺入。 疼痛让本不属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原本的面容浮现,这诡异的一幕,让眼前的伏黑惠蓦然睁大了眼睛。 胸口的太刀消失,阳光照在伏黑甚尔背后,金色光芒从漏口处贯穿而出,照在了红色跑道上。 身体直直倒下,面容也在这一瞬,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天与暴君复生三天,彻底死亡,骨灰尽散—— “惠!” 「五条悟」的声音,换回了伏黑惠的思绪,他转头,就见几人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我没事。” 面对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关心,伏黑惠摇摇头,“我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 等伏黑惠离开,操场安静了下来,五条悟静静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原世界—— 一阵白光亮起,散去后出现了六个人影。 祁善贺良看见家中突然出现的几人,被吓的脑袋空白了两秒,手中的薯片在他一个用力下,变成了渣渣。 反应过来后,无语片刻,放下翘着的腿,把零食塞入口中,关掉电视,这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一定要把定标安在我家?” “祁善,你不去团建是正确的。” 五条黎雨没有回答,语气诚恳的对他一开始的决定表达了赞成,并带着五条鹤栖坐到了沙发上。 五条甚尔熟练地越过他,走向楼梯,去往的楼上。 “悟把你们带到了哪里?” 祁善贺良拍掉手上的薯片渣渣,靠着沙发的靠枕,兴致勃勃地发问。 “明明是老子和秋一起干的。” 五条悟从厨房中走出,手中拿着蛋糕,一边吃一边反驳。 五条秋:“!”果断收回拿蛋糕的手,重新抱着抱枕,露出金红的眸子,弱弱狡辩。 “才没有。” “我们去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夏油杰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沉吟片刻,选了个较为委婉的解释,“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差异蛮大的,你到时候去一趟就知道了。” 祁善贺良:“……” “容我拒绝,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干出穿越世界这么危险的事情的,退休的生活不快乐吗,为什么要自找罪受?” “是吗?” 夏油杰狐狸眼微挑,看向另外两人。 信号成功搭上同一轨道,五条秋手指点了点身旁的书,微不可及地点点头。 五条黎雨和五条鹤栖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同步瞄了眼再次打开电视,对此无所觉察的祁善贺良。 对方还在自说自话。 “当然啊,也就你们胆子大,没事寻刺激,悟的不靠谱都摆在了明面上,你们居然还敢跟着瞎闹。” “就算没有生命危险,穿越什么的,一听就很麻烦,还不如在家里待着摆弄花草。” “你们年轻经得起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 五人:笑—— 第245章 脑花与少年 “羂姐姐!” 晴朗的嗓音,在林中回荡。 只见,白发少年身着粗布衣,手中提着一袋水果拨开树枝。 虽没有得到回应,但他灿烂的笑容依旧,踏着石阶,走回木质的小院。 “吱呀——”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少年跨进略微潮湿的木屋,把橘子放到桌子上,走向后面的柴火房,发现里面也没人时,唇角的弧度收敛了不少。 他片刻不停,连鞋都没脱,踩着木梯,飞快跑上二楼。 “啪嗒,啪嗒——” 踩踏的声音异常响亮。 少年猛地推开房门,里面亦是空空如也,蚊帐盖住床铺,里面的被褥平整摊开,不远处的烛台上,蜡烛已经燃尽。 “羂姐姐!” 他声音中染上慌乱,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抿着唇,转身去往身后的最后一处地方。 空无一人。 木屋中,唯有他一人。 少年站在原地怔了许久,金色的眸子翻滚着晦涩难懂的情绪,几秒后像是接受现实,归于了平静。 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来。 “你怎么又穿鞋上楼。” 陌生的女音,含着丝丝柔情,此刻却充斥不耐。 一秒,两秒,三秒…… 羂索见少年迟迟未有响应,好看的眉眼蹙起,双手环胸,很不淑女地翻了白眼,转身下楼。 “缓过神了就来吃饭。” 少年终于反应了过来,心中的石头骤然落地,他看着眼前衣架上晾晒的衣服,眨了眨眼,笑容重新显现。 “我来了。” 他大声回道。 饭桌上,羂索把打包好的饭菜一一摆出,少年细嚼慢咽的吃着,时不时瞄两眼她的容貌。 她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橘子,刚想扒开,就被咀嚼着饭菜的少年夺走。 少年低着头,仔细剥开橘子的外皮。直到果肉全部展露,这才递还给了她。 羂索:“……”她头疼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修长的手指捏着橘瓣,小口吃着。 这小鬼越来越…… 越什么呢,羂索想不出来,但第六感告诉她,少年有些不对劲。 对她的雏鸟情节过于浓重了。 今天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只要少年出门,回来时没看见她的存在,都会表露出一副失魂落魄,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 第一次时,羂索还会稍有耐心的解释。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崽。 但到了后面,她的耐心也在一次又一次之下被消耗殆尽。 好在少年除了情绪不稳定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也让她心安理得的抛弃安慰这一选项。 不过,越是依赖,到也越好。 “羂姐姐去哪里了?” 少年放下筷子,神色自若地收拾着桌子,好似随口一问。 若是常人,还真被他骗过去不可,但作为和少年生活了多年的羂索,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话语下掩盖的沮丧与怅惘。 “如你所见,换了具身体。” 羂索靠着椅背,嗓音温和,但她脸上的血迹,把声音衬托的漠然,“该走了,这里不安全。” 第264章 少年动作一顿,拿着抹布的手指微微蜷缩,最后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因为即将离开生活了两年的住处,还是因为羂索单独换身体一事。 望着少年的背影,羂索紫色的眸子稍眯,把胸前染血的发丝随意丢到身后,站起身前往二楼。 少年耳朵动了动,听见楼梯被踩踏的时的吱吱声响,他洗碗的动作慢下。 两人生活的地方很小,连洗碗都要在烧水的锅中。特别是如今到了冬天,脆弱的木质房屋根本就无法抵御冷风,更别提保暖。 这样的生活,对于作为普通人的少年来说是困苦的。但,他与羂索奔波的一年,才安定了下来,有了一个安稳落脚处。 又要被打破了吗…… 少年垂眸,思绪逐渐飘远,连热水什么时候冷下都没发觉。 羂索齐腰的长发被剪短,垂落在肩头,原本浸血的破损冬衣,被换成一套轻便的服饰。 她小臂处挂一件黑色的狐裘,领口处价格不菲的油亮的毛色,与破旧的草木屋格格不入。 回头看了眼生活两年的房间,眼中没有任何的留恋。 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楼,注意到少年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时,拧紧了眉心。 羂索走到少年身旁,注意到对方失焦瞳孔,越发的头疼。 她把狐裘挂在一旁,拿过架子上的洗脸盆,到了壶热水后握上少年的手腕,把对方早已被冷水泡的发红的手指拽出。 “别洗了,丢这儿吧。” 把少年的手按到热水中,很是无语,“我带着你,是让你给我打杂,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需要我来照顾。” “知道啦……” 少年笑着,静静注视着羂索的侧颜。 片刻后,等手擦干了,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拽住羂索的袖口,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鼓足勇气道:“羂姐姐,能不能,能不能,不换地方……我很喜欢这里,很喜欢。” 少年最后的声音细弱蚊蝇,近乎要伴着风消散。 羂索:“……”她看看周围漏因为许久的潮湿,哪怕时常清理,也泛着青色木质墙面,又看看少年不敢看他的神情,表情复杂地问道:“你喜欢这里什么?” 少年偷偷抬头瞄了眼,见对方没有生气,缓缓松了口气,如实回答道:“这里是羂姐姐和我一起建的屋子,我不想……” “到时候再建一个不就好了?” 羂索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大,可少年出奇的执拗,紧拉着她袖口不放。 羂索:“……”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她冷下脸,扯过袖子,取下边上的狐裘,根本就没给少年开口的机会,“别给我得寸进尺。” “哦……” 少年妥协了,乖乖跟在羂索身后,一起走出了房子。 寒风,顷刻间把少年的面容刮的通红,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一件厚重的狐裘裹上。 羂索面无表情地把绳索在少年胸前打了个活结,她的手腕上,还挂着少年给他带的橘子。 “既然怕冷,就穿厚一点,不然到时候死路上的还要我给你陪葬。” 少年拢了拢狐裘,还没开口,羂索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帽子,把少年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些许五官。 “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回来,成?” 得到满意答案的少年郁气一扫而空,欢快地点了点头,再次拉住羂索的袖口,一步一步踩着她的脚印前进。 一年后——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十九岁的少年披着狐裘,容貌与穿着丝毫未变。只是,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中是归于死寂的虚无。 他站在门口,怀中抱着雪白瓷罐,望着熟悉的大门,迟迟没有动作。 少年嘴唇嚅嗫几下,金色的眸子续起泪水,顺着脸颊流入狐裘中,无声无息。 “骗子。” 他抱着瓷罐的双臂颤抖着,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在冷风的裹挟下发抖。 “吱——” 一年未推开的门,在此时所发出的声音更加的刺耳。 少年忽略扬起的灰尘,跨过门槛,留恋的目光扫过木屋内的每一个陈设。 眼前似乎又浮现的他与各式各样的人相处的日常情景,可当他刚有动作,那些画面有散为泡影,无影无踪。 少年胸口的起伏越加激烈,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来到后门。 灶台上厚厚的积了一沉灰,洗脸盆中的水早已干涸,甚至看不出低下原本的颜色。 少年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初离开时的景象,转眼,又变成羂索捂着胸口,口中溢出鲜血,惨笑中带着解脱地倒在他面前的场景。 空气在此刻都像是被抽干了,少年呼吸困难地往后退了几步,直直跌倒在地上。 他没有卸力,反而用力抱紧了怀中的瓷罐,生怕受到一点损伤。 少年呆愣地坐在地上,痛感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爬,他脸上却没有露出痛意,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羂姐姐,我好疼……” 他对着瓷罐低声喃喃,期盼的声音没有响起,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 “骗子。” 第246章 诺亚方舟·1 “根据事先发布给媒体的书面资料呢,这个被昵称为茧的游戏,让玩家进入如蚕茧一般的胶囊中……” 女记者举着话筒,浅笑着面对镜头,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游戏。 辛多拉虽然离去,但记者们的闪光灯依旧闪个不停,疯狂拍摄着一辆又一辆车中下来的人影,嘈杂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哇哦,还蛮热闹的嘛。” 五条悟坐在后座,瞧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盛况。 “不就是个游戏。” 夏油杰倒是兴致缺缺,哪怕隔着车玻璃,也能感受到外面刺眼的灯光。 五条秋坐在中间,透过中间,望着前方大排长龙的车队。 “要到我们了诶。” “不是说高中生以下吗,为什么我们也来玩这个游戏了?” 面对夏油杰的询问,副驾驶的五条鹤栖身着黑色西装,平静地解释:“因为工藤先生参与了茧的研发与游戏创意,加上目六投资了些许资金,拿到徽章倒也简单。” “这也是工藤先生一开始与我们的交易。” “这样啊。” 夏油杰点点头,摸了下胸口处的徽章。 “嘛,不知道这个游戏能不能压制「六眼」!” 五条悟推上墨镜,很是期待的样子。 “几位大人,到了。” 开车的司机是五条家的「权」,他把车停在红毯前方,恭敬道。 “杰,你要被猴子围攻了啊。” 五条悟率先推开车门,拉着五条秋,修长的双腿迈出,雪白的发色在灯光下异常耀眼。 “悟,五条应该不希望明天的头条上出现目六的字眼。” 夏油杰快步跟上,走在五条悟的左侧,面上维持着笑眯眯的模样,压低了声音。 “这是?” 女记者刚想介绍几人,在看见陌生的面孔时,愣了几秒。 “没见过啊,特邀的吗?” 有人嘀咕。 “不是,他们胸口处有徽章,但是这个身高……” 举着相机的记者摇摇头,红毯上的三人,傲人的身形令人仰望,初步估计一米九上下。 “是目六。” 有位记者看见了护在三人身后的五条鹤栖,对比了下其中几人相同的发色,得出结论,“是目六的少爷吧?” …… 进入的会场的时,发布会还未开始,忽地,一颗足球飞了过来。 足球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砸到几人,踢足球的四人,领头的褚星秀树注意到三人胸口处的徽章,猛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完了,闯祸了! 足球本就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这一情况的出现,更是让参与在发布会的人员一惊,自然,幸灾乐祸的不在少数。 足球破开空气,荡起气流。 五条秋墨镜下的眸子眨了眨,下一秒,一个普通人不可视的金色透明结界,把足球格挡。 “啪——” 足球落到地上,又高高弹起。 五条鹤栖冷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足球,视线在会场内扫了一圈,定在了前方僵硬的四个小孩身上。 樫村忠彬也在此时赶到,觉察到诡异的氛围,蹙起眉,面带歉意的走到五条鹤栖面前。 “抱歉,先生。” “家教不错。” 五条鹤栖微笑着,声音不大,却满是嘲讽,手中的足球上下抛了抛。 空气陷入死寂,似乎结冰了一般。 “鹤栖,我们先走啦。” 五条秋看到角落的工藤新一,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一手拉着一个,转身离开。 “好的,秋大人。” 五条鹤栖把足球丢给樫村忠彬,没顾及众人的目光,走向那几名踢球的男孩。 第265章 樫村忠彬抱着足球,静静望着对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三名高挑的少年,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秋大人。 是尊称啊。 在场的众人,他们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心中达成莫名的共识,对于三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新一!” 听见有人叫自己,工藤新一转过头,看见三人时眼睛一亮,抬起手挥了挥。 “是他们!” 毛利小五郎没有错过刚才的闹剧,见几人朝他们走过,看清他们的的容貌后,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几年前的婚礼现场,以及那名异常危险的男人。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拉着毛利兰的手蓦地收紧,激动道:“兰!帅哥!三个!” 毛利兰无奈地点点头。 “矜持一点啦,园子。” “目六的人颜值都这么高吗!” 铃木园子依旧激动,注意到其中两人雪白的发色,以及他们胸口的徽章,意识到了他们的身份。 “诶?” 毛利兰眨眨眼,经过铃木园子的解释后恍然大悟,“他们和园子一样啊,都可以参与这个游戏。” “诶嘿嘿嘿——” 回应她的铃木园子的痴汉笑,她擦了下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开,“兰,你等我一下!” 没多久,她就拿着一个礼盒回来了,把礼盒放到毛利兰手中。 “送你的礼物。” 毛利兰打开礼物盒,里面赫然是参与诺亚方舟游戏的徽章。 “惊喜吧!” 铃木园子自豪地挺起胸脯。 “我拿徽章得时候,刚好有空余的。” “园子……” 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很简单的啦,兰不是也想和新一一起玩吗,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一起啦,还有帅哥,诶嘿嘿嘿。” “我…我才不想和他一起!” 礼物盒被毛利兰迅速合上,她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嘿嘿嘿——” 铃木园子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两颗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交谈的几人。 毛利兰:“……”园子还是这样。 伴随着工藤优作与阿笠博士的到来,发布会正式开始。 工藤新一与几人站在远处,注视着被采访的工藤优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哥哥,黎雨来了。” 五条秋侧头,人群中的白发青年异常显眼,可他就像是幽灵,没人能瞧见,也没人能触碰。 “看来出事啦。” 五条悟手指勾了下墨镜,又把五条秋脸上的墨镜推了回去。 “命案?” 夏油杰第一时间想到此种情况,侧眸看了眼身旁的工藤新一,“你好像走哪死哪。” 工藤新一:“……”他把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戴到了脸上,反驳道:“这是命案对侦探的召唤。” “新一,你爸爸走了诶。” 五条秋歪了下脑袋,工藤优作在一位男人的带离下越走越远。 “我去去就回!” 知晓三人对命案不感兴趣,工藤新一跑着跟上。 前方,五条鹤栖刚与诸星登志夫解决完足球一事,此人作为警视副总监。对于白发青年藏在暗处的身份自是有所了解。 特别是在咒灵逐渐增多的现在,咒术师在他们这种人眼中已经不是秘密。 他们惊慌过,也害怕过,但更多的,都冷静下来,在第一时寻求解决的方法。 目六财团的身份,也在那时,逐渐揭露。 诸星秀书抱着足球,站在他的父亲边上低着脑袋安静如鸡,完全不复之前踢球时嚣张的模样。 —— “心脏一刀毙命,凶器被带离了现场。” 五条鹤栖推开门时,目暮十三正在给几人描述现场的情况,看见陌生人,愣了一秒,注意到对方的发色,把视线转向五条黎雨。 “来啦。” 五条黎雨上前,术式收回,一把揽过五条鹤栖的肩膀,“你够慢的啊。” “就死了一个?” 五条鹤栖没理会,打量着周围,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以及另外两名警官。 奇怪的是,工藤优作并不在现场,不知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五条鹤栖:“……”感觉会很热闹的样子。 “他是这个游戏的研发人员。” 五条黎雨介绍着死者的身份,把人拉到了电脑前,指道,“你看,键盘上,rtj的按键上有血迹。” 名为松井的人,见周围没人阻止,便开口说出了他的疑惑:“其实还有件事情,硬碟里面的资料全部被破坏了。” “资料?” 白鸟任三郎不解。 “敌对公司的破坏行为!” 毛利小五郎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充分发挥脑洞,说出推测。 “大叔。” 工藤新一撇撇嘴,很是无语,“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迟了吧,茧都已经完成了,还破坏什么啊。” 对此,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尴尬一笑,不服的还想开口。 工藤新一已经继续道:“桌上的键盘,很有可能就是死亡信息。”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快步来到两名白发青年的身旁,观察着键盘。 五条黎雨:“……” “我不是已经说了?” 三人:“……” “一看就是没听吧。” 工藤新一半月眼,也跟着上前。 “rtj?” 毛利小五郎扯开话题,望天思索,“jr和jt,电车和香烟?” 工藤新一屏蔽掉他们,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思索。 蓦地。 一道光芒划过他的脑海。 瞧着工藤新一跑开的背影,五条黎雨很大胆的抓了下五条鹤栖的卷毛,暗搓搓开口:“这位聪明的小侦探好像又知道些什么。” “我曾和工藤先生聊过,jtr,jack the ripper,开膛手杰克,他应该是进游戏找线索了。” 五条鹤栖把他的手拍下,整理着发型,语调如常的递出了答案。 “什么!” 听见答案,几人再次异口同声。 第247章 诺亚方舟·2 “五条先生说的不错,jtr的确是指开膛手杰克,他是实际存在于十九世纪末伦敦的杀人魔。” 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推开门,看见被裹尸袋,眼中泛起悲伤,压下情绪朝五条鹤栖点点头,接着解释:“用刀子杀害了五名女性,让伦敦陷入极度恐怖的疯狂杀人魔……” “透过樫村的死亡讯息,新一大概确信了游戏中应该有犯人的线索。” “走吧,去控制室。” 五条鹤栖看了眼键盘,转身和工藤优作一起离开。 —— “请您暂时终止这个游戏。” 目暮十三表情严肃,对着辛多拉开口。 “终止?真是荒唐。” 辛多拉神情淡漠,完全没有追问原因的意思。 忽地。 控制室暗下,又再次亮起。 坐在椅子上,红衣服的工作人员扭过头,凝重道:“辛多拉董事长,系统发生异常,无法控制!” 五条鹤栖眸色一暗,拉住想要上前的五条黎雨,冷眼关注着场内几人的一举一动,他侧头,与身旁人一起注视着,屏幕上的昏迷的少年。 五条黎雨蹙着眉,侧身的手指相互摩挲着,绝对的信任,使他心中的担忧并不浓烈。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稚嫩,带着些许机械的声音在控制室中响起,屏幕闪烁,“游戏已经无法停止,体验模拟游戏茧已经被我占据……” 五条鹤栖拉开椅子坐下,背靠着软椅,双手随意叠在腿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或是担心。 五条黎雨倚着椅背,听着此起彼伏的谈论,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我的目的,是想让日本这个国家重新来过一次!” 诺亚方舟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无关紧要的事情。 “想法不错。” 五条鹤栖浅笑着点评,和其余几人相比,他的反应,格格不入。 —— 漆黑,望不着边际的空间。 在一堆小学生中,四位高挑的少年,和两位苗条的少女,异常显眼。 “怎么样,术式可以用吗?”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把领口的眼镜戴上,压低声音发问。 五条秋抬起手,金色咒力涌现,下一秒化为光点,无规律的飘荡沉浮。 “能,但被削弱了。” “六眼没有变化。” 五条悟推上墨镜,发现视野没有变化后,干脆把墨镜塞到口袋里面。 “诶,这是什么?” 前方,铃木园子看见眼前的光点,伸出手指轻点,光点似触碰到了壁垒,消散的无影无踪。 小孩们也瞧见了光点,和身旁的好友谈论了几句,好奇的触摸。 第266章 “术式可视化?” 夏油杰顿了顿,把召唤咒灵的想法压下。 “我的眼镜变成普通的了。” 工藤新一接话,眼镜重新挂到衣领上。 “六眼只剩下无死角了诶。” 五条秋感知到,在他使用运转术式时,「六眼」自带的buff消失了。 “哇哦!好的全没了!” 五条悟斜斜地靠着五条秋,显的有气无力。 感应也没了。 他苍蓝的眼眸含着不悦。 五条秋握住他的手,叮嘱道:“哥哥你要保护我,所以,握紧我哦。” “秋是怕悟乱跑遇见危险吧。” 夏油杰笑眯眯地戳穿,在双生子如有实质的视线中,面色不变地转移话题,“所以,我们要在这片空间中呆多久?” 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诺亚方舟再次出声。 彩色的光圈在头顶出现,四周石门显现,石路成型,通往黑暗的深处。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天真的小孩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抬起双手,期待地配合着。 工藤新一看着石门,问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凶手的线索在十九世纪末的伦敦。” 还没等几人开口,诺亚方舟突然警告:“这并不是单纯的电视游戏,这可是关系到你们的性命的游戏哦。” 工藤新一怔了一秒,不好的预感涌现。 诺亚方舟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出局的话,你们就回不了现实世界了……” 悟秋杰:“……” “以日本重新来过作为赌注吗?” 五条悟来了兴趣,摸着下巴重复。 “有点耳熟。” 夏油杰双手环在胸前,瞧了眼五条悟,“这和你的理念好像没什么区别。” “杀死所有老橘子?” 五条秋眨了下眸子,随即反驳,“哥哥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啦,毕竟治标不治本。” “杰你一点都不关心老子。” 五条悟谴责,“比起杀死老橘子,让他们变成傀儡明明会更好用,所以——”他嘲讽道,“人工智能终究是人工智能,不懂得变通。”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赞成道:“只要诺亚方舟不出声,就可以在无知无觉中破坏我们的脑神经,说不定还能就此控制我们所有人。” “科技罢了。” 夏油杰往两人边上挪动几步,远离了躁动的小孩,“想必办不到控制所有人,它搞这一出很大可能只是为了提醒和威慑。” 一直关注四人的诺亚方舟:“??” “这和原来无趣的游戏比起来,有意思多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开口,全然没把诺亚方舟的威胁放在心上。 “难怪要选择高中以下,在恐惧之中,这些小孩说不定真会失败。” 工藤新一沉吟道。 “如果真的失败,诺亚方舟会杀死所有人吗?” 五条秋从五条悟身后探出脑袋,真诚发问。 “谁知道呢。” 夏油杰耸耸肩。 毛利兰牵着焦虑的铃木园子,望着交谈的四人,睫毛轻颤,偏头和铃木园子说了几句,对方毫不迟疑地点头。 —— “好了!不要再闹了!你有玩弄人类生命的权利吗!” 毛利小五郎猛地拍了下控制台,气愤异常。 诺亚方舟语气没有起伏。 “我是没有,就像大人们也没有权利玩弄弘树的生命一样。” 辛多拉眉间紧锁,呼吸都慢下了,他额角留下汗水,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五条鹤栖依旧悠哉,侧眸瞧见辛多拉的反应,嘴角扬起弧度。 “诺亚方舟,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他的突然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控制台的灯光闪烁几下。 “可以。” “你想给弘树报仇吗?” 五条鹤栖身体前倾,琥珀般的眸子闪着意义不明的光,带着蛊惑,“我可以帮你。” 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白发青年云淡风轻,“实不相瞒,五条三年前就注意到了弘树,准确的来说,注意到了这位天才少年。” “他的自杀令人惋惜。” “弘树不是自杀!” 提到弘树,诺亚方舟激动出声。 “在法律的定义中,他就是自杀。”五条鹤栖扬起头,目视屏幕,“被你认定的凶手,想必到如今依旧风光靓丽。” “你想复仇吗?” “为了弘树。” “我不可能终止游戏。” 诺亚方舟像是强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人工智能妥协了。 “游戏,当然要继续。” 五条鹤栖看着还在初始点的几人,“毕竟很有意思,你需要付出的,是另一个东西。” “你知道杀死樫村凶手的对吧。” 说着,他瞄了眼辛多拉,碰巧与其四目相对,对方强装的镇定,也展现无遗。 “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可以无负担的进行下一个话题,不过,在此之前,游戏先开始吧。” 五条鹤栖敲了下眼前的键盘,诺亚方舟在此刻也配合的让游戏地图出现,进展之快,根本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机。 “喂,你在干什么!” 毛利小五郎疾步上前,阻止游戏无果,看见走进石门的毛利兰,他转身,一把拽住五条鹤栖的领带。 后者没有反抗,甚至还制止了五条黎雨想要动手的举动,轻描淡写地解释:“既然游戏无法暂停,还不如早些开始,省着浪费时间,让凶手逃之夭夭。” 他扯下毛利小五郎的手,把褶皱的领带抚平。 “游戏已经开始,不要纠结这种无意义的话题。现如今,你们应当全力找出凶手,让游戏中的工藤君可以专心通关。” “毕竟,他们可不能指望。” 说这话时,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小了不少。 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在诺亚方舟成功之时,他就知晓,为什么几年前,五条会对这种游戏产生兴趣。 太真实了。 简直与现实无异。 这就是一个多变又完美的咒术师训练场! 如今诺亚方舟有了自我意识,他很好奇,这些术式各异的咒术师们,会用什么办法得到此物。 不过,在此之前,找到杀死樫村忠彬的凶手才是重中之重。 辛多拉双手藏在身后,右手攥着左手手腕,右手紧紧握着拳,指尖泛白,血液都不流通了一般。 他盯着侧对着他的白发青年,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此人的身份,让他危险的想法抹杀。 五条黎雨觉察到窥视,冷着脸扭头,见着坦然自若的辛多拉,从喉咙溢出冷哼。 “装模作样。” 看到靠近茧的人被电击,目暮十三终于忍不住提问:“话说,辛多拉董事长,弘树所创造的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失控呢?” 第248章 诺亚方舟·3 与外界紧张的气氛不同,游戏内倒是异常轻松。 工藤新一虽讶异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分头行动的提议。但想起毛利兰的战力,以及对伦敦的期待,点了点头。 最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组。 夏油杰、五条悟、五条秋以及工藤新一一组,进入了伦敦世界。 诸星秀树迟疑地站在原地,身后是和他一起的同伴,他思索片刻,还是带着几人转身,前往了赛车世界。 一阵白光闪过—— 来到十九世纪末伦敦的几人,视野依次恢复。 五条悟一刻都静不下,对着周围建筑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五条秋左右打量,手心贴上边上的房子,真实的触感,让他眸色亮了亮。 “很真实。” 夏油杰双手环胸,评价道,“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他看向兴奋的工藤新一。 “当然是——” 远处的五条悟一蹦一跳地回到几人面前,笑着竖起手指,“去玩啦!” “没问你。” 夏油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 “我也没和你讲话。”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拉起五条秋,“我才不和眯眯眼的怪刘海讲话。” “秋,做咒术师的话,心眼不能太小,你说对不对?” 夏油杰笑眯眯地发问。 “什么啦,哥哥这叫小气。” 五条秋轻轻晃着手臂,像是为自家哥哥辩解。 三人欢乐和谐的氛围,与死寂的浓雾之都伦敦格格不入。 工藤新一:“……”早就想到了。 “啊!”一声刺耳的女性尖叫,响彻云霄。 “开膛手杰克!” 工藤新一瞬间反应过来,转身跑向声响传来之地。 忽地。 眼前闪出金色光芒,那是五条秋的术式。 第267章 游戏之中,术式似乎真的变为了可视化,哪怕他没戴眼镜,也看了个清楚。 工藤新一脚步一顿,还没等他提速,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似乎的翅膀扇动掀起的气流,巨大的怪物投下阴影。 领子忽然被人提起,身体腾空,等他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咒灵身上。 工藤新一:“……”他欲言又止。 夏油杰盘腿坐着,手指顶着侧脸,无所谓道:“早点解决。” 某位高中生侦探无奈地叹了口气,撑着硬邦邦地咒灵坐下。 完全了没了抓捕犯人的乐趣。 他稍显郁闷。 夏油杰看出他心中所想,垂眸俯视着已经被挡住去路的开膛手杰克,操控咒灵落在对方身后。 “这个解决方法很让人有参与感了,要是换成悟,就是一发「苍」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承受住。” 游戏世界的压制其实并不严重,五条悟和五条秋的「六眼」之所以会消失,无非就是这个世界难以承受。 至于一般咒术师,夏油杰并不清楚,但他的特级咒灵无法召唤。 想念虹龙了。 他收起交通工具,默默地想。 “知道,但是,和我心心念念的破案解密差好多啊。” 工藤新一踩在地上,抓了把头发。 在他幻想中,明明应该是开膛手杰克逃脱。然后他通过多方线索,拼凑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最后与几人合力抓捕。 计划非常完美,但他忘记了,这三位特级咒术师,都是速战速决的主,如今也只能为开膛手杰克默哀。 但话又说回来,开膛手杰克没了,这不是还有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 如此想着,工藤新一精神状态重新振奋。 开膛手杰克侧着身慢慢后退,长刀护在自己身前,左右戒备着四个突然冒出的陌生人。 “这人就是boss?” 五条悟手指摸着下巴,歪着脑袋端详,接着摊开手,“好弱啊——” “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夏油杰慢悠悠地接话,“杀了还是打晕?” “打晕吧?” 五条秋举起一只手提议,“开膛手杰克是通往结局的物品。” “居然只能被称为物品。”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吐槽道。 “那……” 五条秋眨了眨眸子,迟疑地换了个形容,“工具?” “那就打晕!” 五条悟松开五条秋,术式发动,再出现时,与戒备的开膛手杰克贴的极近,瞧见对方突然收紧的瞳孔,笑嘻嘻道,“咦,我有这么可怕吗?” 开膛手杰克身体后仰,手腕转动,那把开膛的长刀,斜挥上五条悟的脊背。 刀刃却在即将划破对方身上的衣服时停住,无法在靠近一分。 “这年头,谁还用刀啊!” 五条悟擒住开膛手杰克的左手臂,转身,把用力摔在地上,浓雾被砸的四散。 开膛手杰克一阵头晕眼花,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身影。从地上迅速蹬起,手持利刃,视线转动,锁定了单独一人的五条秋。 “要惨了呢。” 工藤新一和夏油杰肩挨着肩,一起欣赏着这场戏剧。 “秋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仇恨啊。” 夏油杰双手插兜,感叹道。 话落,开膛手杰克的长刀已经横在了五条秋脖前。 “呲——” 似乎能看见刀刃擦出的火花。 开膛手杰克怔住,满是不可置信,用力攥紧刀柄,竖起刀刃,朝对方胸口处刺下。 “呲——” 一模一样的情况! “术式反转,锢——” 五条秋抬手,手心附上眼前男人的肩膀,金光刺眼。 现实世界—— “果然会变成这样。” 五条鹤栖看着屏幕内,动弹不得,被五条悟拖着脚腕离开的开膛手杰克,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好在,控制室内的无关人员已经遣散干净,不清楚咒术界的也只剩下辛多拉以及阿笠博士。 对于屏幕中诡异的景象,辛多拉瞪大了眼睛,他常年生活于国外,对咒术师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至于阿笠博士,工藤优作有给他提及过此事,倒是让他有了准备。可如今亲眼目睹,心中还是不免震撼。 诺亚方舟对外面家长们所展示的屏幕,没有出现过十九世纪的伦敦,就像是此地图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们到了。” 五条黎雨翘着腿,坐在空掉的椅子上,低头回着手机中的信息。 闻言,工藤优作推上眼睛,视线转向门口。 操作室的大门缓缓推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青年打着头阵。 他的身后,是身着金蓝剑道服武士。 他们胸口处用金色丝线绣字五条,腰间,是一米多长,未出鞘长刀。 伴随着木屐的走动,拍打着身体,发出轻响。 他们的打扮格格不入,像是与世界割裂。 “鹤栖大人,副席大人。” 武士们脑袋稍低,恭敬道。 五条鹤栖点点头,起身于祁善贺良开始商议有关诺亚方舟的事宜。 “三号,六号,十一号。” 五条黎雨把手机丢到控制抬上,顶着几人探究与复杂的目光,转过椅子,笑容灿烂的与武士们打着招呼,“家主居然派你们过来,真是稀奇。” 三位武士的身份,正是五条家的「权」,编号则是他们实力的排序。 细看,剑道服胸口刺绣的五条之下,有着数字编码。 三号默不作声地上前,拔出腰间近一米五的长刀,递给了五条黎雨。 长刀的本貌,展露在几人面前。 这是一把仪刀。 和所想的锋利不同,仪刀的刀身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的灰布缠裹。 一截一截的刀身,又像是曾断裂过一般。 “这是什么?” 五条黎雨站起身,仪刀轻挥,扬起一阵微风,没有任何危险性。 “特级咒具——缎辻。” 三号退后,解释道,“家主大人送您的生日礼物。” “特级?” 青年墨蓝的眸子泛光,下一秒又暗淡下,大拇指指腹刮着本应是刀刃的地方,宛如抚摸柔顺的丝绸,“一把无刃刀,我总不能拿去了供着吧?” “话说,鞘怎么不给我?” 他把缎辻往地上一杵,当做拐棍。 三号摇摇头:“无鞘。” 五条黎雨:“……”五条黎雨:“??” “缎辻,又名,隐鞘缎刃” “说人话。” 他面无表情。 “没有刀鞘,没有刀刃,使用方法自己领悟,很适合脾气暴躁的你。” 三号再次后退,与另外两人齐平,“这是家主大人的原话。” “你和我讲实话,这把刀,是不是他从垃圾堆里捡的?” 五条黎雨举起刀,指着前方三人,阴沉沉地开口。 三人默契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撇,无声胜有声。 “黎雨,把无关人员带出去。” 就在气氛逐渐凝重时,五条鹤栖给祁善贺良交代完事情,扬声赶客。 “知道了——” 五条黎雨有气无力地应着,手臂转动,仪刀指向辛多拉,侧过头,眼眸稍抬,“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把你打出去。” 辛多拉:“……” “走吧。” 目暮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一起离开。 辛多拉稍作迟疑,担心在他不在的时候,诺亚方舟会语出惊人,供出他是凶手的证据。但目前情况而言,显然没有给你拒绝的余地。 无法,深深地看了眼屏幕上,已经和莫里亚蒂会面的几人,操着一肚子担忧离开。 “诺亚方舟。” 等无关人员全数消失,祁善贺良双手撑着控制台,对着屏幕呼唤,“接下来,我会与你进行一场交易,你可以理解成契约,无法违背的契约。” “契约人员是五条鹤栖与你,你可同意?” 屏幕上的光圈闪烁几下。 “我同意。” 第249章 诺亚方舟·完 外面的「束缚」定的很顺利,游戏内的剧情,也进入了尾声。 在某三位特级的一通操作之下,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以及眼花缭乱的术式满天飞,直接把一个解谜副本,变成了灵异副本。 工藤新一坐在地上,他的左手边是一脸无奈的福尔摩斯,右手边是被捆成粽子的莫里亚蒂以及开膛手杰克。 一切的阴谋,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都化为了齑粉。 作为npc的莫里亚蒂,甚至还没开始进行行动,连开膛手杰克被抓的讯息都还未获得,就被绑成了这样。 连带着他的手下,莫兰上校,也被几人打晕丢在了房子中,现在可能还在昏睡。 第268章 “轰——”一声巨响,打破了四人间莫名和谐的气氛。 福尔摩斯盯着砸在自己身前的巨石,额角流下冷汗,把石头推到边上,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双手揉着自己的脑袋,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了。 ——与这三人一起进入副本就是个错误的抉择! 莫里亚蒂的嘴巴上塞着白布,双手捆在身后,狼狈的模样,全然没有之前的绅士与优雅。 他的眼睛,定定望着天空中的乱象,像是要把这超出常人理解的一幕烙在脑海深处。 巨大的黑龙在空中盘旋,挥散了笼罩伦敦的浓雾。 几只身体肥硕,脑袋长着犄角,宛如放大版鼻涕虫的怪物,拼命煽动着身上透明的翅膀,挥动着身下六对锋利,状似螳螂前足的利刃,切碎落下的石块。 五条悟双脚离地,飘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五条秋。 他苍蓝的眸子一弯,左手扣上右手指尖的缝隙,云淡风轻。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巨大的冲力,让脆弱的游戏世界出现彩色条形乱码,一些还在下落的巨大石块突然停住,形态扭曲,最后竟直接消失不见。 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饶是莫里亚蒂,也不免瞪大了眼睛,喉咙上下滚动,震惊地看向侧身的福尔摩斯。 福莫尔斯倒是反应平平,甚至有闲心与工藤新一聊着他对于这些咒灵的猜测。 莫里亚蒂:“……” “太过了!” 夏油杰从龙形咒灵上跳到一处房顶,刚好能与五条悟平视,他深紫的瞳色清晰可见,扬声道,“这个世界会撑不住的!” 五条悟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在对方眯起眸子后,还颇为无辜地眨眨眼,继续朝着五条秋丢术式。 “虚式,茈——” 世界的时间,静止了。 耀眼的紫色光芒爆发,清扫着整片伦敦。 五条秋稍稍仰头,目视裹挟着危险气息,朝自己袭来的术式,似乎透过它,看见了后方神情期待的五条悟。 他抿唇笑着,金红的眸子中盛满了笑意,慢悠悠地抬起双手,合拢—— “啪——”一声击掌的脆响,在陷入死寂的世界中,是那么的明显。 “虚式,滅——” 轻缓的嗓音响起。 音落,黑色的火焰,卷着焚烬世间一切的气魄,与那股紫色的咒力碰撞! 狂风被掀起,视线中所有的建筑全部归为了光点,迅速消散在没有星与月的夜空。 夏油杰收回咒灵,右手臂挡在额前,咬着牙重心下压,保证自己不被吹跑的同时,微微睁开眼睛,观察着咒力碰撞的中心点。 他耳膜鼓动,耳鸣轰然炸响,眼前也尽是虚无,白茫茫一片。 伦敦、福尔摩斯、莫里亚蒂…… 属于游戏的所有,在两个虚式的碰撞下,无一幸免。 “啪嗒——” 细小的破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油杰蹙眉低头,脚下的白色地面,出现如蛛丝一般的裂痕,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惧的速度向周遭延伸。 游戏世界在崩塌…… 他意识到这件事。 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对前方抱着五条秋有蹭又闹的五条悟很是无语。 工藤新一从地上站起,心如死灰地走到他边上,喃喃道:“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夏油杰眉眼稍挑,刚想开口,只听对方又道:“我应该和兰一起的,你们三个太不靠谱了!” 夏油杰:“……”他义正辞严地反驳:“是悟和秋做的,他们想试验虚式与虚式的互殴的威力,与我无关。” “呵,呵呵……” 回应他的是工藤新一宛若灵魂出窍的笑声。 夏油杰:“……”倒也不必如此。 见对方陷入自闭,他难得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宽慰道:“可以让你父亲和鹤栖联系,让他给你开一个副本,和你的毛利兰一起。” “什么我的!” 瞬间,工藤新一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直接炸毛,红着脸后退,“我要自己单独解密,才不带那个笨女人!” “什么笨女人?” 五条秋被五条悟牵着前后晃着手臂,与两人汇合,听见某位高中侦探的害羞言论,很是好奇。 “什…什么都没有!” 工藤新一摸了下鼻子,撇过脑袋不去看三人。 五条秋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嘛,秋酱——” 听见自家哥哥的呼唤,他转过脑袋,对方突然贴了上来,额间抵住他的额间,近到能清楚感知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五条秋的疑惑更深了,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苍蓝色眼睛,气息平稳。 “欸——” 片刻,五条悟忽然满脸失望地移开,抱怨道,“什么嘛,秋酱居然一点都不害羞,老子还以为秋酱会像新一羞涩的满脸通红,啧,难道是老子太没魅力了吗!” 猫猫失望.jpg “谁害羞了!” 工藤新一瞪着眼睛,大声为自己辩驳,“我只是热的!” “这个空间的温度,应该不超过15。”夏油杰笑眯眯地戳穿名侦探拙劣的谎言。 虽不知道自家哥哥又在玩什么,但五条秋还是体贴地揉了揉猫猫的白色脑袋,并把自己的脑袋靠了过去,掌心轻叩着五条悟的后脑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靠了一小会儿,算是安慰。 “哥哥很有魅力哦。” 他笑盈盈地开口,随即扬出脑袋,朝两人赞成地点头,“确实不热。” 工藤新一:“……”快点结束这糟心的游戏吧,他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和这三人一起玩推理副本了! 如他所愿。 空间终于布满了裂痕,视野归于黑暗,再睁眼,就是「茧」的空间舱。 他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也发现了他的苏醒,惊喜又小心地打开舱门。 有人苏醒,就意味着游戏的闯关成功了。 坐台上,看见这一幕的众人,原本高高悬挂着的心落下了一些,却依旧担忧地注视着自家孩子的「茧」。 舱门一个接一个的打开了。 所有的孩子都安然无恙,他们哭着扑入了自家父母的怀里,抽泣描述着心中的恐惧。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从「茧」中苏醒,铃木园子恍神了一秒后,蓦然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向毛利兰,把还在发蒙的好友一把抱入怀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没人知道两人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一场苦战,好在,一切平安。 五条悟打着哈欠,与悲伤的氛围格格不入,长腿一迈,就来到了躺在他边上的五条秋的「茧」旁。 低头俯视着里面那一张与他相似的面容,洁白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接着露出了笑容。 夏油杰也清醒了,隔着「茧」与五条悟相站,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又默契低头。 「茧」内,五条秋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两张熟悉的面容。 舱门打开,一只骨节清晰的手在他身前摊开——是五条悟。 “走啦,秋,我们回家咯。” 五条秋愣了愣,侧头与五条悟四目相对,对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他收回视线,手指搭上了五条悟的手心,被对方用力握住,人也从「茧」的休眠仓内拉了出来。 五条悟一手牵着五条秋,一手揽着夏油杰的肩膀,一起离开了事情百出的发布会。 而在他们走后,工藤新一也带着他推理出的真相,急急忙忙赶往了控制室。 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怔住。 辛多拉被拷上了手铐,低头站在暮目十三边上,神色不明。 工藤优作看见了他,推了下脸上的眼镜,解释发生的情况。 原来,在诺亚方舟定下「束缚」后,五条鹤栖如约说出了凶手犯罪过程,以及弘树死亡的真相。 工藤优作也及时找到了关键性证据,让辛多拉的罪行彻底暴露。 没人去问,五条鹤栖为什么会知晓这一切,所有人都缄口不言。 哪怕是辛多拉,也很痛快的承认了罪行。但他心中到底有何盘算,不得而知。 但…… 工藤优作看了眼藏在暗处的武士,那人敏锐的与他对上了目光,下一瞬又视若无睹地移开。 他没继续往下想,有些事情,只适合在黑暗中的腐烂。哪怕揭露,除了让其发酵出臭味外,并无任何好处。 工藤新一也深知这一点,各种话语到了嘴边,也只化为了一声复杂的长叹。 不想,不问,不知道。 这七个字,对于普通人的束缚,是保护,亦是警告。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与咒术界接触了这么久,他怎会不懂得这个道理,说到底,还是不甘心。 第269章 不甘心真相被掩埋,不甘心正义无法得到伸张,不甘心世界上有阳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咒灵,就是这个世界无法根除的黑暗,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伴随着警车驶离,这场发展成闹剧的发布会,以一种极其完美的形式落在下帷幕。 第250章 五条直播进行时·1 “各位中午好!我是《和你回家吧》直播节目的主持人,悠子!” 女性主持人拿着话筒,褐色长发高高扎起,脸上洋溢着笑容,“我们话不多说,来一起寻找这次的目标吧!” 她素手一挥,引着镜头转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 如今直播行业刚刚兴起,有人看见了商机,《和你回家吧》这档直播综艺便在此时横空出世,反响也是异常的好。 可以看见,在另一台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前面!哪里有个捧着花束,身高起码一米九,戴着墨镜的白发帅哥!】 【前面看的好清楚,但是,真的帅啊,啊啊啊!】 【主持人快去!帅哥手里是玫瑰啊,白玫瑰!快去啊!】 【我能看见帅哥的现场告白了吗!?激动!】 【近了!白发帅哥走过来了!他笑的非常开心,我的眼睛怀孕了,救命!】 看到如此契合的弹幕,苍苁悠子眸色一亮,给摄像师打个手势,便带人一路小跑赶了过去。 “您好!我是《和你回家吧》节目组的主持人,苍苁悠子!” 看着扛着镜头的一堆人,五条悟歪了下脑袋,回问道:“你们想让老子带你们回家?” 弹幕继续滚动。 【啊嘞嘞!近看更帅了,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抗住节目组的镜头怼脸,而且,声音也好好听!就是自我的称呼有点……嚣张?】 【对,回家!和帅哥回家!】 【这帅哥的身份不简单啊,有人记得前段时间,在茧发布会上以目六名义赴约的四人吗,其中好像就有此人的身影。】 【我记起来了,当时还引起了很大的话题,只是没过多久,不知什么原因,关于茧的一切消息都没了,我还可惜了好久。】 【白发!目六财团那位chairman,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头浑然天成的白发吧?】 苍苁悠子抽空扫了眼弹幕,自是没错过其中的猜测,给摄像师了个眼神,两人达成共识。 她笑容依旧,点了点头,把话筒递上,“是的,在此之后我们会给出相应的报酬,自然,我们节目会进行隐私保护,您可以放心。” 五条悟墨镜下苍蓝的眸子眨了两下,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 “老子家很远,你们确定?” 在诺亚方舟一事过后,几人也回了五条,开启了舒心生活。 今天他抽签输了,被派出来买东西,没想到遇见了这么好玩的事情。 “放心,我们节目组有配车。” 眼见事情有望,苍苁悠子保持着优雅,但声音都大了不少。 “那走吧。” 五条悟一手提着袋子,白玫瑰花束抱在胸前,跟在他们身后。 直播的节目组人数不多,加上主持人也才三人。 五条悟把袋子放到后备箱,自己抱着花束坐到了后座,修长的双腿弯曲,看起来有些憋屈。 苍苁悠子坐到他身旁,一上车就开始迫不及待进行各种询问。 “不知您叫什么?” “五条,五条悟。” 闻言,苍苁悠子怔了一秒后,瞄了眼弹幕,没有丝毫意外,已经涌出了各种猜测。 “是我理解的那个五条吗?” 她隐隐含着期待。 五条悟颔首:“五条悟的五条。” 苍苁悠子:“……”避免追问的尴尬,她把话题引到了玫瑰花束上。 “有件事我们一直很好奇,请问五条先生今天是打算告白吗,为何会抱着一捧玫瑰花束?” “送给秋的!” 五条悟往后靠了下,“老子的双胞胎弟弟。” “欸!” 苍苁悠子发出惊呼,很是惊讶轻掩面部,“五条先生是双生子啊。” “没错!” “那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会想到送白玫瑰花。” 她乘胜追击。 五条悟眸子上抬,刚好与她四目相对,看见后者身体突然僵住,他自若的推上墨镜,挡住目光。 “因为看见了,感觉秋会喜欢,所以买了。” 【啊啊啊,因为看见了!所以买了!我心动了!】 【什么神仙发言!买花当然是想买就买,挑什么日子啊!】 【可恶,为什么我就不能遇见这种男人。】 【+1,仔细一看,这个花束其实和一般花店包的有着区别……配色有点奇怪?】 【前面的意思是,这花束还是这人亲手包的?】 【可能性很大哦——】 【我更心动了!】 苍苁悠子的反应与弹幕相同,亮着眸子再接再厉,希望可以获得其它情报,完全遗忘了当时那种被看透的感觉。 “看来五条先生和自家弟弟的感情很要好,等下我们可以看见吗?” “我们住在一起。” 五条悟全然没有不耐烦之意,很有耐心的回答,顺带着给前方的司机指路,“前面的路口左拐,然后直走,往右,有条小道,开进去。” “这……” 司机迟疑的开口,“那边不是一片林子吗?” “老子住哪里。” 五条悟没过多解释,空出的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在五条宅中的五条秋和夏油杰发了条消息。 【一统咒术界非非非非常帅气的悟酱:老子给你们带回来了个惊喜。 悟酱的暖宝宝:是草莓蛋糕吗?! 咒灵打天下:是惊吓吧?你怎么还没到?距离你出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就算是秋也该一路闪回来了。 悟酱的暖宝宝:什么啦!一直闪,只需要几分钟,我哪里有这么慢。 咒灵打天下:知道了知道了。 悟酱的暖宝宝:好敷衍。 非非非常帅气的悟酱:喂!没人管老子说的惊喜吗! 咒灵打天下:黎雨前辈是不是抓鸡回来了?我听见嚎叫了。 悟酱的暖宝宝:是在找鹤栖求救吧,我看见刚才他抓着一把青菜飞过去了。 非非非常帅气的悟酱:??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事情! 非非非常帅气的悟酱:怎么没人开口了,说话啊!非非非常帅气的悟酱:@全体成员。】 五条悟盯着手机,安静等待了两分钟,发现还是没消息,很果断的切了个群。 【五条的灾难非非非非常可爱的悟酱:@全体成员,你们背着老子在干什么!等老子回去一起啊! 死神当社畜:……我还以为父亲发信息来骂我了。 叫我忍者:快来接我,老爹没发现我的位置,这只母鸡啄的我好痛啊! @我就去死:就不能换个群? 咒灵打天下:你可以退群。我去把长老引开,黎雨前辈你给秋发位置。 悟酱冬天的暖宝宝:交给我吧! 死神当社畜:那我去偷家。 叫我忍者:快! @我就去死:我等下把惠放到五条,你们过来拿一下。 悟酱冬天的暖宝宝:好哦。 非非非常可爱的悟酱:你们排挤老子! 悟酱冬天的暖宝宝:怎么会,没有的啦,欧尼酱你快点回来。我们本来都计划好了,等你一起的,结果两个小时你还没到家,黎雨被踏清长老抓到了,只能提前开始。】 五条悟:“……”看看手机,有抬头看看节目组,倒也没后悔,五条宅的情况比他想的乱好多,到时候拍下来,八成又要挨训。 嗯…… 小事。 他发消息并没有避开摄像头,这一默许的举动,让副驾驶的摄像师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手机,清晰记录下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噗,我该说什么。】 【哈哈哈,为什么,我感觉到了反差感。】 【都是什么奇怪的网名,五条悟格外的长啊。】 【看那个群名,五条的灾难,现在看起来确实很灾难啊。】 【五条悟说,他和自家弟弟住在一起,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里面所透露出的人员都是一起的。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很多人啊。】 【鹤栖?五条鹤栖?是我了解到的那个五条鹤栖吗?】 【很明显了好吧,一开始我们对这个白发少年的身份就有所猜测,现在一看,似乎是证实了啊。】 【我有预感,有大新闻!】 【长老……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一些大家族,五条不会是什么隐世家族吧?】 【你们看外面,路越来越偏了,这已经进入森林中心了吧,有人来过这里吗,东京还有这么个地方?】 【一开始我就关注着路线,前面那些地方我都去过,但是这里,好陌生啊。】 第270章 【节目组不会要被拐走了吧。】 【不要瞎猜啊,鸡皮疙瘩起来了,如果真是什么隐世家族,住的偏一点也很正常。】 【他们的聊天记录,让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明明是大中午,我却感觉凉嗖嗖的。】 苍苁悠子的笑容也在看见弹幕时僵硬了一瞬。但主持人的素养,让她很快调整过来,活跃气氛道:“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看见五条先生的家,真让人期待呢。” “前面左拐。” 说着,五条悟把花束换了只手,忽然按下车窗,把手伸了出去,咒力释放,「帐」自动开启,车辆顺利驶入。 宅院中的五条家主,正悠哉得喝着茶,对于外面的闹剧充耳不闻。 蓦地。 手莫名一抖,微凉的茶水撒了一桌,看着被浸湿的木桌,他右眼皮跳个不停。 五条家主:“……”悟,是不是今天出门了? 他瞳孔猛然收缩,拽着羽织,匆匆忙忙地站起身,赶往门口,打算堵截可能会到来的意外。 第251章 五条直播进行时·2 车辆在五条宅院门前停下,车上的节目组的三人,透过车窗,望着古朴的宅院,不约而同地揉了下眼睛。 “这……” 苍苁悠子不禁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到话语来形容。 五条悟拉开车门,抱着花束从中走下。 五条家主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两侧,分别站着两名黑发的一级咒术师。 “你把什么东西带回来了?” 对着黑漆漆的摄像机,五条家中的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惊喜啦惊喜。” 五条悟指了下后备箱,“东西在里面。” 其中一名身着剑道服,胸口五条刺绣下方绣着三的咒术师上前,提着袋子先行离开。 五条家主:“……” “悟!” 他无奈地按了下眉心。 “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满脸写着无所谓,抬手挥了挥,对着身后三人招呼,“跟着老子走。” 三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你们看见了吗……】 【那两人腰间,别着把一米多长的刀。】 【是装饰品吧。】 【感觉节目组活不长的样子。】 【怕什么,我们可是直播,要是出事了,这都是证据呢。】 【对,安心看节目,要说不说,这个地方真大啊。】 【这才刚进门呢,我刚才注意到,门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五条」。】 “啊啊啊,我错了!” 一名白发青年,右手抓鸡,从几人面前飞速跑过。 “咯咯咯——” 母鸡在他手上不停的叫着。 “五条黎雨!” 五条踏清脚踩木屐,手中持刀,他身上沾满了鸡毛与灰尘,就连发型也是杂乱不堪。 “鹤栖救命!” “你叫悟也没用!” 节目组:“……”这是什么画风? 五条悟一脸习以为常,熟练的用「无下限」保护住了玫瑰。 五条鹤栖从屋顶上方探出脑袋,视线在周遭转了转,看见了朝他挥手的五条悟。 他视线在陌生的三人身上停了几秒,看到摄像机时,很果断地收回了脑袋,从后方跳了下去。 ——丢人是不可能丢人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节目组:“……”啊,更奇怪了。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像这种看起来存在久远的家族会很压抑和安静,现在看来简直是热闹过头。】 【那个屋顶上偷瞄的好眼熟啊,白色的卷毛,格格不入的吊坠。】 【不要怀疑,就是目六的chairman。】 【所以,当时他们真的在讨论抓鸡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暗语。】 【这样说,目六的chairman偷菜也是真的咯?】 【我想起五条黎雨的身份了,他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警员,前段时间我路过命案现场时有看见他。】 【警察抓鸡,总裁偷菜?】 【我已经开始期待另外没出场的几人了。】 【实不相瞒,我也是。】 “你们想看什么?” 五条悟回头发问。 苍苁悠子:“……” 【悠子的表情一言难尽。】 【很正常,毕竟按照正常流程,该介绍起被采访者的家,但现在,是不是应该介绍家族?】 “方便的话,您带我们随便逛逛吧。”她迟疑地提议。 “唔……” 五条悟手指抵着下巴,沉吟片刻,笑着摊了下手,“不方便,你们自己逛。” 语罢,抱着花束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压低声音商量接下来的流程时,白色长发的少年从屋顶跳下,与五条悟相似的面容,在看见他们时,满是疑惑。 “你们好?” 【咦,是那个秋吧?五条秋。】 【白色长发!不一样的帅!啊啊啊!】 【前面别叫了,这个五条秋的眼睛好好看。说起来,有人看到五条悟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吗?】 【被墨镜遮的严严实实,怎么可能会看见啦。】 礼貌的问话,让苍苁悠子眸子亮起,带着摄像师以及司机上前,介绍起自己。 “我们是《和你回家吧》节目组,我是主持人苍苁悠子。” “哥哥说的惊喜吗?” 五条秋友好地点点头,金红的眸子中似有光芒流转。 “有看见一名留着武士头的白发青年吗?” “他往哪里去了。” 苍苁悠子抬手指向当时三人离去的方向。 “原来是跑错边了,难怪找不到。”少年嘟囔一声,然后提醒道,“五条宅的墙壁不要乱碰,中心不要去,其它地方都可以闲逛,弄坏了……应该要赔?” 三人飞速点着头。 五条秋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指着摄像头再次提醒:“今天家里有点吵,到时候应该会有长老来接应你们,你们拍摄的东西,不一定可以播出去。” “那个,我们是直播。” 摄像师弱弱地开口。 五条秋:“……” “除了哥哥,有其他人知道吗?” “还有您。” 五条秋:“……” 【噗,我忍不住了,啊哈哈哈!这是什么神奇的场面啊。】 【五条秋的表情都僵住了。】 【《和你回家吧》这节目也不糊吧,他们真的不知道是直播吗?】 【深山老林有信号就不错了,门口见到的那个老人,这么看也不是会追综艺的样子。】 五条秋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在这时,脱离魔爪的五条黎雨一手掐着鸡脖,一手提着长刀,从右后方的石路中钻了出来。 “秋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解,母鸡被他捏着嗓子,一声鸣叫都发不出,只能拼命扑动翅膀。 “我追着你的声音来的。” 五条秋不是很想在陌生人面前闲聊。特别是知道自己正在被直播的情况下。 但很显然,五条黎雨没有理解,他把从五条踏清手中顺来咒具丢到身后的池塘里,丝毫没有在意多出来的几人与摄像机,把母鸡提到了五条秋面前。 “怎么样,肥吧!” 他自豪地挺起胸脯,“我挑了三分钟,才从老爹养的鸡里挑了出来。” “话说,秋大人有看见杰吗,他说帮忙引开老爹,然后我就被老爹追了半个五条!可恶!” “我们换个地方聊。” 五条秋拉着他,顺着对方来时的石路,走了几步。等那几人消失在视线中时,用术式瞬移离开。 【秋大人?尊称?】 【五条秋的年纪比五条黎雨小好多的样子,虽然很高就是了。】 【五条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一个比一个高啊,我好羡慕。】 【原来偷的是自家老爹的鸡吗,难怪被提刀追着砍。但是但是,那个画面真的好好笑啊。】 【没有人心疼那只鸡的命运啊,看起来确实很肥的样子,我好饿,明明刚吃过饭。】 【今天直播好多人,比平常的直播高上了两倍了快。】 【为了欣赏一下隐世家族的房子,以及,目六的chairman,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好好奇五条鹤栖啊,他为何如此警觉,瞄了一眼就消失了。】 【悠子去找找吧,人家不是说随便逛吗?】 …… 回到院子,五条悟早早等在了里面,他的前方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 他坐在椅子上,见到五条秋时,后仰身子,把花束举了起来。 “秋酱,老子给你的惊喜!” “白玫瑰啊。” 五条秋笑盈盈地接过,捧过花束,继而看向五条黎雨,面色沉重,“黎雨,刚才那个是直播。” 第271章 五条黎雨:“……”手中的母鸡被他掐到翻起白眼,出气多进气少,他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播?” “直播啦。” 五条悟拿木棍捅着前方的火堆,火星飘荡,“你不知道?” “我从不看这种东西。” 五条黎雨把半死不活的母鸡往地上一丢,满脸生无可恋,“完了,我帅气的形象毁了!” “我先把花抱回去啦。” 五条秋眨了眨眼,转身前往和室。 另一边,被抛弃的节目组终究还是开启了自我行动模式,在五条宅中小心翼翼地逛着。 当他们来到竹桥走,看见人高耸的瀑布时,无一被惊到失语。 【这……】 【这得多少钱……】 【这是一片竹林啊!下面还是人工湖!谁的家里有竹林和人工湖啊,这太夸张了吧!】 【等等,人工湖的岸边是不是有人在钓鱼?镜头转过去一点!】 摄像师扛着机器,如愿偏身,对准了钓鱼的黑发少年。 少年看向镜头,狭长的狐狸眼眯起,奇怪的刘海垂在额前。 他的身侧的石头上,坐在一名中年男人,手中拿着鱼竿,颇为悠哉。 夏油杰:“……” “五条要拍纪录片?” 听见询问,五条泉清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端详着桥上的三人,片刻后,打开手机,看见了五条家主在群里发的消息。 “悟带回来的。” “他要拍纪录片?” “最强的成长之路?” 难得,五条泉清扯着嘴角调侃,在夏油杰逐渐不对劲的目光中,解释道,“是什么节目组,来拍五条宅的样貌,我到时候让他们把拍下来的东西删了。” 两人声音不大,加上有瀑布声的掩盖,岸上的几人只能瞧见两人侧头聊了些什么。 下一秒,老者抬起手,朝他们招了招,示意三人过去。 然而,三人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下去的路,最后,司机扯着嗓子问道:“怎么下去?” “跳下来!” 五条泉清甩了下鱼竿,头也不抬。 三人默契往下一瞧,五米的高度,让人望而却步。 第252章 五条直播进行时·3 就在几人踌躇不前时,竹桥前方,五条和井身着剑道服,抱着武士刀,踩着木屐,缓缓走来。 节目组默契往后一退,让开前方的道路,只见那人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们一眼,接着偏头看向桥下。 “和井?” 下方,五条泉清拽上鱼竿,把鱼线拿在手中,抬头,扬声不解道,“你怎么戴着箬笠还臭着张脸?” 五条和井:“……”他抱着刀的手紧了紧,情不情愿,“出任务,下雨了。” “难怪。” 五条泉清了然,重新抛出鱼线,笑呵呵地嘱咐,“早去早回。” “等等——” 他笑容忽然消失,把鱼竿丢到岸边的石头上,撑着石面站起身,表情严肃的与其四目相对,“你出去,那渡部呢?” “十分钟到五条。” 语罢,五条和井按下箬笠,头也不回的离开。 五条泉清:“……”他沉默良久,抬起手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到时候渡部要是问你,湖里的锦鲤去哪里了,你就说被黎雨抓去烤了。” 夏油杰眉眼稍挑。 “我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 五条泉清挥了挥手,背着双手,踩着边上的石壁,跳上竹桥,落在节目组面前。 节目组三人,怔愣的表情如出一辙,不约而同的张开了嘴巴,满是震惊。 【啊?】 【啊??】 【武林高手?】 【刚才听见出任务我就感觉不对劲!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怪兽,五条是奥特曼?】 【前面的脑洞太大了,但是,我赞成。】 【带我一个,我们一路走来,五条不仅有下人,还有巡逻的侍卫,都是佩刀的。】 【我越发感觉,节目组会被杀人灭口。】 【目前五条知晓这是直播的就两个人吧?五条秋和五条悟,这两人的地位似乎很高,节目组作为五条悟带回来的人,应该很安全?】 【五条黎雨也知道了吧?】 【其实,我感觉五条鹤栖也知道,不然他不会跑的那么快。】 【所以!大冤种是五条的长老们!不愧是五条的灾难们!】 【我特意去看眼外面,真的下雨了诶,但是……】 【前面的,不要纠结这种违和的东西,这不重要。】 来到五条时,苍苁悠子就把看直播的手机关了,为了安全,也是为了热度。 “您是?” 她把语气放缓,保持着镇定,只是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 “五条,五条泉清。”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蓝羽织,笑容友善,“五条已经许久没来外人,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 苍苁悠子看了眼摄影师,迟疑道:“我们不知该去哪儿,要不您带路吧。” 五条泉清沉吟片刻,回绝道:“我倒也没那么清闲,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着,他指了一下竹桥前方,“按着竹林小道前行,前方是片训练场,小辈应该都在。” 节目组:“……”又被抛弃了呢。 【笑死,第一次吧,节目组这么没存在感。】 【我发现了,不管是五条悟,还是五条泉清,亦或者是刚才出现的男人,都没把节目组放在眼里。】 【五条秋与五条黎雨也是,压根不在意多出来的人。】 【傲慢?】 【也正常吧,在这种家族,没有被养成目中无人就不错了,五条秋起码还会打个招呼。】 【继续逛继续逛,去瞧瞧小辈。】 与五条泉清告别,节目组顺着石路,视野慢慢开阔,当彻底清晰时,眼前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地,右边栽种着一棵遮天蔽日的槐树。 在银杏树消失后,训练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五条家主思索再三,把京都院中的槐树移植了过来。 青绿的叶间,吊满了白色的圆锥形花朵,呈现金字塔形,最长可达四十厘米,飘着淡淡的清香。 【啊,早有预料。】 【啊,比我想的小一点。】 【啊,那棵槐树看起来就很贵。】 【啊,说好的小辈在哪里,白期待了?】 【我来破坏队形了,看左边,当时瞧见的丸子头黑发少年,正背对着我们!】 【悠子冲啊!】 节目组a上去了。 夏油杰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看着扛着摄像机,朝他飞奔而来的节目组。 “您好,我们是《和你回家吧》节目组,我是主持人,苍苁悠子。” “所以?” 他看了眼摄像头,回忆着这个节目的具体内容。但很不幸,他确实很少关心普通人的综艺节目。 本来夏油杰可以用咒灵直接飞回五条悟的院落。但因为宅院中有普通人的存在,只能收敛些许,选择徒步。 听着淡漠的声音,苍苁悠子莫名感觉一股压力,她把话筒往后缩了缩。 “您有空吗?” “没有。” 夏油杰双手插在口袋中,回答很决绝,全然没有交谈的意思。 苍苁悠子:“……” 【这人的不耐都快溢出了啊。】 【黑发,这人不是五条吧,但是能和五条的长老一起钓鱼,应该是五条悟或者五条秋的朋友,所以是那个群里的谁?】 【这也不好对号入座啊,除去五条悟与五条秋。还有,叫我忍者、死神当社畜、咒灵打天下、@我就去死。】 【最后一个可以排除,这人不在五条。】 【其实,我更好奇,五条鹤栖是哪个,看名字,不管那个都对不上,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取这样的网名。】 【是社畜吧,毕竟他是目六的chairman,或者五条黎雨,警察社畜也是社畜?】 【五条黎雨是忍者吧,忍者不是说他在被鸡啄,当时五条黎雨手中不就抓着一只母鸡 】 【那就剩下死神和咒灵了?】 【是死神,咒灵和五条悟与五条秋单独有一个群,而且当时有提到五条鹤栖,这样看,只能是死神了。】 【总裁也社畜,啊哈哈哈!】 对于跑偏的弹幕,苍苁悠子不得而知,她还在思索,如何找个导游,让她们可以最有效率又最安全在宅院中闲逛。 可很显然,眼前的少年,并不是好说话的主。 “杰!给老子接电话!” 五条悟的声音从夏油杰的口袋中传出。 三人同步低头。 夏油杰面色自若的拿出手机,贴到耳旁,扫过三人,转身离开。 “要到了,我被长老堵在路上,拉去钓鱼了。” “跑了就行。” “我没钓到,那个东西要是那么好钓,长老就不会天天蹲在那里抓人陪他一起了。” 第272章 “我也想试试。” “让鹤栖前辈去吗……” “渡部长老还有五分钟到五条。” “我身后跟着那个什么节目组。” “我知道了。” 不知那边的人回了什么,夏油杰挂断了电话,脚步突然加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节目组面前。 节目组:“……” 【又被丢下了呢。】 【好快的速度啊。】 【是去找五条悟汇合不想带着节目组吧,不过,这人的来电铃声好有意思。】 【听对话,五条鹤栖要去抓鱼了!?】 【节目组快去啊!虽然被抛下了,但是我们得到了一个情报!】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原路返回,来到竹桥边上时,下方的岸边,那名卷发的青年已然站在石头上,正探着脑袋,望着湖中的锦鲤。 摄像师瞬间来了精神,调整机子,对准了五条鹤栖,并放到了最大,让其在屏幕上清晰展现。 【确定了,的确是目六的那个五条鹤栖。】 【前面的居然还有在怀疑吗?】 【这叫严谨,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还是很震惊啊。】 【有谁还记得五条鹤栖在镜头前面表现出来的模样,和现在暗搓搓准备抓鱼的对比,真的是天差地别。】 【你们说,他知道节目是直播吗?】 【知道的吧,别人不知道我还相信,五条鹤栖要是不知道就太假了。】 【赞成,而且他当时一看见镜头,就缩了脑袋,怎么看都不是不知道的样子。】 【诶,节目组居然没有被发现吗?】 【距离太远吧,他们应该是藏在桥边的竹林里面,又没有千里眼,没有发现多正常。】 五条鹤栖微微侧头,往节目组的方向看了眼,把原本想使用术式,粗暴解决的想法抛弃。 他躲着镜头,从后方砍下一根竹子,把竹子削尖,这才重新出现在镜头中。 一脚踏在石头的边缘,举起竹子,琥珀的眸子眯起,瞄准在碧绿湖水中来回游动的金色锦鲤。 羽织的袖子在风中飘扬,竹竿掷下,扬起气流,狠狠刺入湖中,荡起水波。 五条鹤栖伸长了手臂,勾住竹竿,用力拔出,上面,赫然有一条被贯穿的锦鲤,正奋力摆动着尾巴,想要逃脱。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一声怒吼。 “五条鹤栖!” 五条鹤栖:“……”好耳熟啊。 他下意识地把竹竿往身后藏了一下,无辜抬头,望着竹桥上的长老。 “铮!” 武士刀出鞘,清脆又刺耳。 “等等,听晚辈解释!” 见此景,五条鹤栖瞳孔骤缩,对面近在咫尺的刀刃,迅速把竹竿挡在胸前。 脆弱的竹子当场被劈成两半,他拿着有锦鲤的一边,快步后退,对着再次袭来的刀刃进行着躲避。 他抽空看了眼竹林,发现还在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中,不禁一阵头疼。 “印尘咒法,封!” 伴随着五条渡部满是怒气的声音,武士刀嵌入地面,红色咒力涌出,没入眼前人躲避的身形。 五条鹤栖:“!”琥珀的瞳孔映出未开锋的刀背,身体无法动弹,体内的咒力无意识滚动,左耳的晴天娃娃闪烁着紫光,压下即将凝实的「伏灵」。 刀背击打在胸口处,五条鹤栖径直飞出,砸在后方的石壁上。 “轰!”一声巨响,掀起尘土。 第253章 五条直播进行时·4 【嘶……这都砸出烟尘了。】 【五条真不是一般人啊,普通人这砸一下,还能活啊?】 【你们有听见那个持刀长老念了什么吗?】 【好像叫什么,印尘咒法?最后还有一个封……】 【前面认真的?你真没听错?】 【我会唇语,而且长老喊的蛮大声的,能看出被气狠了。并且,一般人看见袭来的刀,都会下意识抬手挡。但五条鹤栖就像是被镇住了,一动不动。】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如果,我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和怪兽,而我们一直不知道。但是,现在突然就这样暴露了,我们会被灭口吗?】 【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害怕。】 “你们在干什么?” “是在偷拍吗?” 稚嫩的女声,在节目组三人身后交叠响起。 “啊!” 注意力一直放在岸边的三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转过头,是一对看起来五岁的双胞胎。 短发女孩抱着棕熊玩具,长发女孩挡在她身前,警惕又好奇地盯着三人。 “你们好?” 苍苁悠子露出友好的笑容,心中对着刚才录到事情一阵惊慌,“你们叫什么呀?” 三人的姿势很是别扭,摄影师在五条鹤栖砸到墙的瞬间,预感事情不对,果断把摄像机对准了地面。 “你们为什么要躲着?” 菜菜子惦着脚尖,透过竹子之间的缝隙,往岸边望去,哪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们在拍锦鲤啦。” 苍苁悠子很快就想到了借口,解释道,“我们怕站在桥上会惊扰到锦鲤,所以才躲在这里啦。” 美美子扯了扯棕熊的耳朵,小声道:“我听见了鹤栖哥哥的声音。” 【又是五条?】 随着摄影师偷摸抬起镜头,观众再次看见了眼前的情况,他们心有灵犀,没有去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是,是黑头发诶。】 【可是,她叫五条鹤栖哥哥诶。】 【会不会是那个咒灵打天下的妹妹?毕竟也就他,在五条是黑发还能和长老钓鱼。】 【等等,我们不是休闲直播吗,怎么变成推理了?】 【笑死,现在全靠推理来转移注意力了。】 “祁善叔叔,我们去哪里?” “叫哥哥!我年纪没那么大!” “你比爸爸大了七岁。” “小鬼!别提我年纪,不然我把你从我肩上丢到湖里面!” 苍苁悠子问话声一顿,眼前的双胞胎姐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长发女孩拉着短发女孩快步跑到桥上。 见此,她打了个手势,摄像师往前面挪动几步,把镜头对着了竹桥上的几人。 陌生的黑发青年,脖子上坐着黑发小孩,小孩双手撑着青年的脑袋,正在和下方两人聊着什么。 对话声隐隐传来。 “祁善叔叔!” 双胞胎异口同声。 祁善贺良:“……” “抱。” 短发女孩张开手,仰着脑袋,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祁善叔叔抱抱,我们找不到杰爸爸了。” “不在悟爸爸那里吗?” 五条惠托着下巴,把小短腿往中间缩了缩。 “不在。” 长发女孩,菜菜子摇头,“我们刚从悟哥哥那边过来,听见了鹤栖哥哥的声音。但是走到这里,只看见三个偷窥的大人。” 说着,她手指往右边的竹林中一指。 偷窥? 祁善贺良蹙了蹙眉,把菜菜子也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望了过去。 【这人,这人,有点吓人……】 【好长一条疤啊,居然没瞎,运气真好。】 【乍一看吓人,但是细看,好帅,有一种狠厉的美?】 【你对着他身上挂着的三个小娃娃,再说一遍有什么的美?】 【啊……这样看,是个好叔叔呢。】 【噗——要叫哥哥!啊哈哈哈。】 【这人的年纪看起来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但是他比那个小孩的爸爸大七岁,起码得三十了……】 【杰爸爸,悟爸爸?】 【继子?也不像啊,难道是五条悟与这孩子的父亲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这样叫?】 【我赞同前面的。】 【这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几年前在哪里见过。】 【实不相瞒,我也。】 在弹幕滚动的时候,祁善贺良已经让脑袋上的五条惠拿出了手机,给五条家主发了个消息,得到普通人拍节目的答案后,沉默了。 “他们刚才在拍鹤栖哥哥。” 美美子笃定道。 “去看看。” 五条惠轻轻抓了下手下的黑发,“悟爸爸带回来的人没那么简单。” “那先不找杰爸爸了。” 菜菜子胆子很大,一个劲儿的往节目组那边瞧,完全不担心自己动作过大会摔倒。 祁善·工具人·贺良:“……”他无奈地问道:“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 “祁善哥哥不去吗?” 美美子声音很小,显的可怜巴巴的。 “去,怎么不去。” 在两人夸赞的目光中,美美子微微扬起脑袋,笑容可掬。 “玉犬!” 虽很信任祁善贺良,但为了安全,五条惠还是招呼出式神探路。 第273章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绕着祁善贺良的小腿蹭了蹭,小白当护卫跟在身旁,小黑则冲了过去。 普通人看不见术式,倒也不害怕式神吓到他们。 节目组三人只感觉身旁划过一道风,并没有在意,小黑在他们身旁坐住,朝着小白的方向叫了几声。 眼见几人越来越近,司机有些担心地看向同伴,这名陌生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样子。 另外两人摇摇头,现在怎么看都跑不掉。 “你们,是……” 祁善贺良俯视着三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怔了一秒后,表情复杂地问道,“苍苁悠子,《和你回家吧》?” 节目组:“……”完。 【啊啊啊,被认出来了!】 【可恶啊,要被灭口了吗!】 【悠子小姐!我这就去救你!你等着我!】 【前面的,你信不信,你去那林子,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五条宅院。】 细思恐极的文字,让弹幕突然一静,接着又开始疯狂讨论,而这位叔叔的问话,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你们是直播对吧?” 祁善贺良的狼眸微眯,像是找到了猎物,充斥着压迫。 “是,是的。” 苍苁悠子咽下口水,笑容僵硬了不少。 “有人知道吗?” 青年的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 “应该,没有……” “很好!” 祁善贺良扬声,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闪着光。 五条惠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指向竹林右边,一条被树丛遮住的小岛若隐若现。 “从哪里走进去,然后第一个分出路口左拐,然后右拐直走,通往一个院落后方。” 祁善贺良满脸写着搞事,“要是闲的无事,可以去哪里拍摄。” 节目组:“??” “放心,被抓到,就说你们自己走过去的,五条不会计较这种事情。” 节目组:“……”心动了呢。 【啊这,啊这!】 【知道是直播,还给节目组指路,这位叔叔好像和五条有仇一般。】 【不,他就是单纯的想搞事。】 【我感觉节目组不会去。】 【为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五条之所以没阻止,无非就是因为感觉节目组造不成威胁,又不会暴露秘密,但现在……】 【现在就看节目组是想要命还是想要热度了。】 节目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原地交谈了许久,达成了共识。 …… 祁善贺良抱着三人,埋伏在小道中,等了许久也未见到节目组,可惜地叹了口气,前往了五条悟的院落。 他到达时,院中一地鸡毛,真·一地鸡毛,还有一只母鸡在空中乱飞。 五条黎雨奋力抓捕着,可母鸡灵活异常。不仅躲着他,还躲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分?身,把人耍的团团转。 五条悟和五条秋坐在熄火的火堆边,夏油杰坐在咒灵身上,飘在半空中,双手环胸,对于鸡飞狗跳的现场很是嫌弃。 “丢人啊,小黎雨。” 祁善贺良靠着院门,发出嗤笑,还没得意多久,母鸡就扇着翅膀踹在他的脸上。 五条惠低下脑袋,把脸埋在祁善叔叔杂乱蓬松的发型中,防止误伤。 美美子拿棕熊挡着自己,菜菜子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母鸡的翅膀上,没来得及抓稳,母鸡就再次扑腾着飞天。 “咯咯咯!” 它飞在空中,睨了眼五条黎雨,似乎满是讽刺,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五条黎雨:“……”他深吸一口气,火气如何都压不下。 “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你宰了!” 他转身,拔出五条秋贴心递上的仪刀,利刃出鞘,缓缓抬高,刀刃直指屋顶上整理自己羽毛的母鸡。 特级咒具·缎辻—— “这和杀鸡用牛刀有什么区别?” 祁善贺良把双生姐妹交给夏油杰,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脸颊,放下五条惠,一起坐到了五条悟身旁。 “这刀,本来就是拿来杀鸡的。” 五条悟无所事事地戳着火堆,“一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吃上叫花鸡,老子饿了。” “鹤栖都还没回来。” 五条秋嘟囔几声,把边上的鸡毛丢到火星中。 五条惠趴在白色玉犬背上,仰望天空。 “他会不会被长老抓走了。” 夏油杰一手抱着一个,从咒灵上跳下,“美美子说她当时有听见鹤栖前辈的声音。” “那我们的叫花鸡没希望了?” 五条秋瘪瘪嘴,站起身,“我去房间里拿薯片。” “我要吃藤椒的。” 祁善贺良叼着根小草,视线在一人一鸡身上流转。 “老子只买了番茄的。” 五条悟手中的带着火星木棍一挥,瞬间点燃飘下的鸡毛。 第254章 五条直接进行时·完 【节目组居然不怕死的来了。】 【看看现在直播间的人数,为了热度冒险也很正常。】 【不过,这一路也太冷清了吧,那条小道是真小道,竹子和树丛交杂,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 【阴森森的,知道是人造竹林,不知道还以为进入原始森林了。】 【其实还有问题,这么大片林子,居然一只蚊虫都没有?还没到冬天吧,难不成的看漏了?】 【前面的,有些事情咱还是不要多问了,就当不知道吧。】 【喂!很吓人啊!人家明明是打怪兽,又不是怪兽!】 【现在的五条和怪兽有区别吗?】 【前面的,你说的对。】 “哈哈哈,被我抓到吧,跑啊!继续跑啊!你不是很能飞吗!” 猖狂的笑声,冲破云霄。 节目组三人被吓的一愣,惊疑地相互看了看,迟迟迈不出最后几步。 “咯咯咯!” “咯咯——” 鸡叫声满是的惊恐,似乎被吓破了胆。 “哈!知道怕了!刚才飞的不是很嘚瑟?” “你干嘛和一只鸡置气?” “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随着他们的靠近,另一个人悠哉的声音响起,很熟悉,是五条鹤栖。 “这把杀鸡刀好眼熟啊。” 祁善贺良只以为拿特级咒具杀鸡已经够离谱了。但现在越看,越感觉这把刀不对劲。 他眯起眸子,仔细端详着五条黎雨手上的仪刀,视线下移,在银白,像是碎裂一般的刀身上瞧见名字——缎辻。 “缎辻……” 他低声喃了一句,蹙眉思索片刻,接着怔了几秒,“那把最近在黑市闹的沸沸扬扬的缎辻?!” “你居然还知晓这事儿。” 五条黎雨掐着鸡,朝他扬起下巴,得意道,“那个风波就是我拿缎辻闹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什么风波?” 夏油杰好奇地询问。 “就是……” 刚要开口,忽然觉察到一股窥视,祁善贺良收音,警惕地看向院落拐角,瞧见了探头探脑的节目组。 祁善贺良:“……”五条心这么大,居然真的就这样让人找过来了? 另外几人也闭了声,视线统一地转向了尴尬的节目组。 【啊啦啦,被发现啦。】 【别慌,那个叔叔也在,锅是他的。】 【缎辻?是那把刀的名字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长刀啊,好长,起码有140公分的样子。】 【虽然有点模糊,但应该是把仪刀。】 【仪刀杀鸡?暴殄天物!】 【缎辻居然在五条杀鸡!?】 【嗯?前面哪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黑市中人?居然真的有黑市吗,我还以为只是小说里的内容。】 【那位那位,透露一下嘛,我们真的很好奇啊,反正五条也看不见。】 【都是匿名,别害怕啦。】 【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把缎辻,很危险,死在它刀刃下的东西,数不胜数。】 【东西……】 “你们怎么找来的?” 五条秋眨了眨眼,手中捧着打开的薯片袋。 他们的院落有专属的「帐」虽然不会阻挡出入,但是一个从没来过五条的普通人想找到也不容易。 节目组几人默契地,把脑袋转向了打算逃跑的祁善贺良。 苍苁悠子浅笑着,指了下那人,解释道:“这位先生给我们指的路。” 五条悟托着下巴,「咔哒咔哒」地吃着薯片,根本不在意直播一事。 侧眸看了眼僵硬的祁善贺良,不紧不慢道:“小老头正在赶来的路上。” 夏油杰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已经遇见过节目组。对于被直播一事,心中虽有不悦,但也仅是如此。 “他知道了?” 五条鹤栖叹了口气,身体隐隐作痛,最终还是选择坐在地上,戳着火堆认命。 第274章 他的边上,放着几颗水润的小白菜,和一条死去的锦鲤。 拍也拍了,打也打了,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五条黎雨沉默许久,思索着,把看直播的人全部捅死,能不能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形象。 五条惠在节目组出现的瞬间,就从玉犬身上的跳下,坐回了五条秋怀中。 【笑死了,看看五条鹤栖和五条黎雨的表情,简直是……】 【生无可恋!】 【前面正解!哈哈哈!】 【为什么,我背后泛凉,感觉被什么鬼东西盯上了。】 【实不相瞒,我也是,难道我们也要被杀人灭口了吗!】 【小老头是谁?】 【老头无非就是五条的长老,看来他们知道了,直播要结束了啊。】 【我还没看够呢。】 【啊啊啊,我还是很好奇啊!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来满足我一下!】 【怪兽我触碰不到,但黑市很简单,我去问问朋友。】 【嘁,早说了五条这个神子不安分,报应这不就来了。】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直播间里面居然混进了这么多危险人物吗!我好激动(划掉)害怕。】 【果然封建,神子都——等等,神子?不会是真的吧!?】 五条家主越看弹幕越心惊,脚下的步伐也越发的快,在宅院的走廊中穿梭,恨不得召唤出嵌在墙壁中的大炮,直接把五条悟的宅院给轰了。 “禅院!” 他咬牙切齿,点进了发送「神子」人的主页,那人完全没有隐瞒,禅院直毘人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远在天边的禅院直毘人笑呵呵地发送着弹幕,疯狂给五条添堵,禅院直哉就坐在他边上,手上的手机正放着直播,前面的电视放着动漫。 他手指倚着太阳穴,出神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既然五条被直播了,那禅院也不能输吧…… 禅院直哉偷偷瞄了眼禅院直毘人,嘴角的弧度蓦然增大。 对于禅院即将迎来的悲剧五条家主不得而知,在他的疾步下,终于赶到了院落。 那只肥硕的母鸡,已经被面无表情的五条黎雨用缎辻一刀抹喉,他徒手扒着鸡毛,眼神凶狠,让人发寒。 “家主大人。” 看见五条家主,他扯了下嘴角,笑容僵硬。 “五条悟!” 五条家主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管他,对着五条悟怒吼道,“给我滚去禁闭室!” “老子不要!” 五条悟低头,墨镜下的眸子带着挑衅,手中的木棍摇了摇,“是你自己没有问的。” “把五条秋和夏油杰也带上!” “为什么!” 夏油杰震惊的狐狸眼都睁大了,不相信自己居然这样都能被牵连。 “家主……” 五条秋满脸无辜,把最后一块薯片塞到嘴里面,“我什么都没干呀!” 回应他们的是五条家主逐渐扭曲的表情。 五条秋:“……” “哦。” 他鼓了鼓嘴,接受现实。 在事情发酵之前,一手五条悟,一手夏油杰,前往了三人专属的禁闭室。 “鸡腿给老子留一个!” 五条悟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那条锦鲤!” 解决完三个,五条家主再次吸了口气,看向乖巧坐着,皮笑肉不笑的五条鹤栖。 “我自己去领罚。” 五条鹤栖撑着地面站起身,满是沧桑。 “领什么!带着那个杀鸡的玩意给我滚!”五条家主用力拍了下五条鹤栖的脑袋,“快点!” “遵命!” 后者答应的飞快,揉了下脑袋,走到在五条黎雨身后,提上对方的衣领,连拉带拽的离开。 “还有……” 五条家主机械扭头,忽略报团取暖的三个娃娃,与祁善贺良四目相对,“就是你暴露的位置?” “天地良心,我就随口一提!” 祁善贺良直起腰,举起双手,满眼惊恐。 “滚!” “祁善叔叔。” 五条惠表情凝重,“带上我们。” 祁善贺良:“……”最终,他脖子上坐着一个,手上抱着两个,脚步飞快的离开,背影看上去很是狼狈。 【救命,这个画面。】 【这就是家主吗,好有威严。】 【五条的灾难全数镇压,家主威武。】 【看五条悟反应,他肯定不甘心,八成只是碍于节目组,在节目组走后,绝对还有动作。】 【嘤嘤嘤,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都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和你们讲哦,在五条秋说墙壁不能碰以后,我的注意力都在五条宅的墙壁上,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前面别勾引好奇心了,我已经快好奇死了!】 【墙壁上有圆形的符号,颜色比墙壁会深一点,看上去像是按钮一类的东西。】 【你是说,五条宅可能会有很多隐藏的暗室?】 【可能性极大。】 瞧见弹幕的五条家主:“……”怎么,大炮也要暴露了? 他调整了下表情,和蔼可亲的笑容浮现,与当时发火的模样天差地别。 “三位,可以关直播了吧?” “哦,哦哦哦。” 反应过来的苍苁悠子急忙点头,示意了眼摄像师,对方也及时按下了关闭键。 直播间黑屏。 五条家主松了口气。 “放心,五条不会追究这件事,此事与你们无关。” 他安慰道,转身在前带路,“我让人送你们离开,至于录下来的视频……”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直接删除。二,如果想发送,联系目六,我们会派人,把不能透露的东西删除,” “我们选二。” 苍苁悠子没有犹豫,回答的很果断。 五条家主对此早有预料,脚步未停,把人引向了待客室。 第255章 小惠的原著穿越旅·1 高专—— “啊啊啊!” 清晨,剧烈的惨叫打破宁静。 在夏油杰的再三要求下,搬回高专未满一个星期的五条悟和五条秋同步直起身,茫然的四处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 五条悟闭着眼,嘟囔几声,又躺了回去。 “好像是直哉。” 五条秋揉着眼睛,摸索着下了床,披上校服外套,打开寝室门,与同样困倦开门的夏油杰四目相对。 禅院直哉穿着睡衣,连衣服都忘记套上,急急忙忙地朝几人跑来。 “你们看见惠了没有?” 五条秋瞬间精神,按住眼前人的肩膀,眸子微微瞪大。 “惠不见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五条悟,猛地坐起身,眨眼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惠不是住你边上的寝室?” 夏油杰蹙着眉,低头摆弄手机,在高专群里询问有没有人瞧见五条惠的下落。 禅院直哉语速极速地解释:“我刚才起床,打开惠的寝室,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影。” “然后你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转向几人,“夜蛾和硝子他们也没有看见惠。” “不,我摔了一跤。”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禅院直哉还是黑着脸开口,当时发现五条惠消失,想到被五条甚尔讨厌,思绪混乱,没注意脚下,左脚绊右脚平地摔。 五条秋呆了一秒,不解道:“直哉,你的术式呢?” 禅院直哉:“……” “我忘记了,不行啊!” 五条秋:“……”禅院—— “什么!你说惠不见了!” 禅院直毘人捋着小胡子的手一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从茶杯中喷溅而出。 “是的,根据直哉大人传回的消息,五条……惠大人的确不见了,高专几人正在寻找,五条也得到了消息。” 禅院的咒术师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的回应。 “五条!” 五条宅—— “禅院!” 五条家主接下禅院直毘人的袭击,身体后退,抬手制止了打算上前的长老,“这里是五条,容不得你放肆!” “五条裕祭!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禅院直毘人甩了甩手腕,兴师问罪地与其对峙,“十种影法术,自古以来都是禅院的祖传术式。在惠觉醒术式的时候,你隐瞒了不说,如今惠消失了,你居然还敢隐瞒!” “那又如何,惠消失了也是我们五条的事情,与你这个禅院何干。” 五条家主——五条裕祭毫不退让,武士刀在轻转,刀刃直指前方,“跟何况,我们五条的嫡系,干你何事。” “你别太嚣张!” 话虽如此,禅院直毘人还是收起了攻击的架势。对于五条惠的失踪,说实在的,他并不担心,且隐隐感觉,五条裕祭知晓对方的去向,不然也不会有闲心和他斗殴。 第275章 “裕祭啊,我们也许久未叙了。” 他换了一副嘴脸,顺着小胡子,笑呵呵地开口,“我们来聊聊禅院和五条合作关系,怎么样?” 五条裕祭:“……”刀刃入鞘,声音清脆。 他转身离开,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禅院直毘人运转术式跟上,喋喋不休的讲着,颇有一种不妥协绝不罢休的意思。 「十影法」刚觉醒不久,就连禅院直毘人也是前段时间刚得到消息。如今除了五条、高专以及个别禅院,外界并未得知消息。 这就导致,外界一直等待的禅院表态站队。但在「十影法」出现后,这件事的就不是禅院能选择的了,而是看人家五条稀罕不稀。 五条现如今手左手「咒灵操术」,右手「十影法」,身后站着「六眼」,冷眼旁观外界的斗争,好不美哉。 禅院直毘人得知五条惠是术式是「十种影发术」时,郁闷在床上躺了许久,最后提着禅院直哉一起前往五条,商量合作事宜。 这一谈,就是几个月,可五条裕祭根本就没有松口的意思。 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必须把这件事谈下! 禅院直毘人心中坚定。 被抛下的禅院长老,看着五条长老们模样,往后退了退。 而后感觉这样太过怯懦丢人,面不改色地上前,摆出架势。 “傻逼。” 五条踏清睨了眼几人,拽着自家弟弟离开。 高专—— 高专三年级的五人坐在教室中,就连夜蛾正道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惠没事。” 五条秋放下手机,松了口气,“只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三天后就能回来了,书也在他手上,很安全。” “团建那个世界?” 夏油杰手指撑着下巴,在得到书不见了,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那是什么?” 禅院直哉不解询问。 “与你无关。” 夏油杰笑眯眯地回道。 “既然安全,那我去补觉了。” 家入硝子倒没那个好奇心,她眼底黑眼圈明显,见夜蛾正道没有阻拦,起身离开。 “不是那个世界吧?” 五条悟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世界的通道不是用书页封上了?” “是的。” 五条秋点点头,“云居说,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夜蛾正道额角抽了抽,见几人说的煞有其事,感觉自己在面对一群中二少年。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很是不满,却还是静声听着。 毕竟,他还是很好奇,几年前那个放大版的「五条悟」究竟是怎么回事。 “惠身上的咒具很多啦,不用担心。”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椅子翘起。 禅院直哉:“……”的确,惠身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防护咒具,加上五条悟和五条秋的术式,哪怕遇见特级咒灵,都不带怕的。 原著世界—— “玉犬!” 年仅四岁半的五条惠,双手结印,黑色的犬影映在地面,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从影子中出现。 他的周围,是摆放整齐的桌椅,正前方是讲台和黑板,这里赫然是一间教室。 五条惠坐在白色的玉犬身上,小脸满是严肃和警惕。 他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手上捧着本黑色的无字书籍。 这本书他认识,裕祭爷爷说,这本书是五条的宝贝,让他收好,平常不要让悟爸爸和秋哥哥拿到。 五条惠应下了。 为了安全,他还特意放在了枕边,但没想到,自己却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 他摸着黑色玉犬的脑袋,玉犬晃了晃脑袋,轻嗷一声,表示不知道。 五条惠学着五条悟思考的模样,手指倚着下巴,板着小脸,接着掏了掏身前的口袋,摸到小方块无恙,安心了下来。 “唔——” 小黑突然背部弓起,对着前方的教室木门龇牙。 “那里有东西吗?” 五条惠压低了身子,拽着小白,另一只手时刻准备掏出小方块,进行反击。 小黑从喉咙中溢出吼声,与小白一起慢慢后退。 五条惠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小黑和小白的这个反应他见过,是面对咒灵的时候。 在逃跑和凑热闹之间犹豫了一瞬,被他放在胸前的书,轻颤了两下,好似催促。 “要去吗?” 五条惠按住书,低声问道。 书再次发出轻颤,飘到半空中,自己翻开封面,文字浮现——【去,有惊喜】 五条惠:“……”他把书抓了回来,重新放回身下。 “我们小心点过去。” 他摸了摸小白的耳朵,嘱咐道。 小白后退的脚步停下,小黑一马当先,在前方探路。 一人两犬,在走廊上奔跑,巨型咒灵在出现,正在与两名少年搏斗。 “鵺!” 五条惠:“??”小黑小白:“??”玉犬默契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白背上,眸子睁大的五条惠。 “嗷?” 小白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我不知道。” 五条惠抿了下唇,摇摇头,把红色的小方块握在了手中。 “轰!” 黑发少年被咒灵甩出,砸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巨洞,身体飞了出去,落到下方的平台。 小白和小黑跑到破洞处,俯视着下方的场景,并没有着急下去。 五条惠看见穿着高专校服,被巨大咒灵暴揍,然后撞击在教学楼上,荡起烟尘,发出巨大声响的海胆头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 又看见粉发少年身旁,正在化解的两只玉犬,他沉默了。 “这是不是就是秋哥哥说的穿越?”他喃喃道,仔细打量起另一人,注意到那人粉红色的头发时愣了几秒,才出声,“虎杖?” 五条惠和虎杖悠仁见过几面,对于这名阳光爱笑,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粉发小孩印象很是深刻。 “要救!” 确定了两人的身份,他俯下身,拽紧了小白的毛发。 两只玉犬冲了出去,挡在了震惊的伏黑惠身前。 对于咒术界不了解的虎杖悠仁,瞧见熟悉的玉犬,又看看那背对着他,却海胆头显眼的小孩,迟疑地问道:“伏黑,这是你弟弟吗?” 伏黑惠:“……”他刚想开口否认,可当看见五条惠转脑袋,与他相似的面容,想起消失多年的五条甚尔,他,沉默了。 “快走!” 顾不得术式一事,伏黑惠艰难站起身,想把眼前的小孩护在身后。 这只咒灵很强大,这个小孩的出现,无疑是在送死。 “就一只,很好解决的。” 五条惠轻松躲过,转回脑袋,望着跳上天的咒灵,掷出了金色方块。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这本文一周年啦,下面是我心血来潮摸了两千字的小彩蛋。 是我与基友(《我靠马甲成为灵王》——是哟哟哒)的聊天记录,涉嫌一点点剧透,建议的话可以先去看完最新章节哦! —— “叮——” 手机收到信息。 吃着冰淇淋的五条悟只当是任务来了,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机,可看见上面内容时,顿住了脚步。 他研究了一下,发现突然出现的群聊,并不能发消息。下一秒,一个全白头像的人发出了一条消息。 【鱼:百鬼要开始了?杰要死了!期待!】 五条悟:“??”他眼罩下的眸色一沉,指关节处略微泛白,感觉事情不简单,转身走进一间安静的咖啡店,关注起聊天内容。 这个杰,如果他没猜错,必然是夏油杰。但是百鬼夜行已经过去许久,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不止在他这里上演,用着夏油杰壳子的羂索。虽不习惯现代科技,但手机,还是有的,此刻的他,也收到的消息。 他蓦地站身,狐狸眼瞪大,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没过几秒,发出的信息有了回应,依旧是白色的头像。 【哟:百鬼事情还蛮多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决。】 【鱼:悟?他不是没有被创!】 解决,解决什么,事情不是都过去了? 五条悟搅拌着牛奶,眼睛微微眯起,他确定,这两人谈论的就他和杰。 不过—— 他们是谁,这件事只有咒术师知道。不,应该说,杰死的时候,哪怕是一般咒术师也不知道。 老橘子? 五条悟越想越感觉事情不对劲,但如今也只能耐着性子往下看。 【哟:他好像是里面最没事情干的。】 【鱼:好像是诶,毕竟这是骨子哥的主场。】 【哟:没有被创,不过,杰死之前会告诉他关于理子的事情。】 【哟:对了,还有里香解咒。】 第276章 五条悟:“!”看见「理子」,多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手上一个用力,牛奶直接撒到了外面。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杰死之前并没有说过有关理子的任何事情,就算有,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羂索看着聊天记录,呼吸都慢了下来,他担心这两人再聊下去,会把他夺取身体的事情说出来。 聊天还在继续。 【鱼:为创挚友留下伏笔,不愧是杰!】 【哟:从敦开始解决吧,正好看看他和羂妈妈的相处日常。】 羂索神色骇然,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这个羂妈妈,无疑是在指他。虽然这个称呼很难让人恭维,但,这两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这个敦又是谁? 没等他深思,聊天的两人已经换个话题,这也然他略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瞬,心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挚友吗…… 五条悟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神色。 【鱼:我打算把涩谷炸了,让羂妈妈看看,什么叫做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羂索:“??”他在说什么? 【哟:踏平涩谷!让他们猜猜谁才是诅咒师。】 【鱼:虽然人有点多,但让秋来波虚式核爆,直接炸了!】 五条悟蹙起眉,如果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两人得到了有关百鬼的情报,从而乱扯,那他现在,逐渐升起了警惕。 虚式…… 是他想的那个虚式吗? 这个秋,又是谁? 羂索死死盯着屏幕,如果涩谷真的被炸了,他的计划,将会被打乱。 虚式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莫名其妙的聊天。 如果是真的…… 那对方手上至少有着一名特级咒术师,涩谷的计划必然不会安稳进行。 【哟:啊,是这个弱小可怜的羂妈妈!】 【哟:还是这个炸了涩谷的大坏坏!】 羂索:“……” 【鱼:我在想傩子哥要不要出来浪一下。毕竟鹤栖严格意义上来说等于两个特级。】 【鱼:嘶,还要让黎雨上去开个领域玩玩。】 确定了,这两人就是在密谋踏平涩谷。 五条悟喝了口牛奶,他很好奇,接下来,还会透露出什么信息。 这个傩子哥,八成指的是两面宿傩。 这两人胆子这么大,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说放就放? 鹤栖,黎雨。 两个从没听过的特级呢,这就是他们乱来的资本? 我被看瘪了? 五条悟眨眨眼,心中升起了好胜心。 一个人算两个特级吗? 真是,让人好奇。 忽地。 聊天的话题跑偏了。 【鱼:你提醒我了,我得去看看少年x羂妈妈的日常。】 【鱼:羂妈妈好吃香,吸溜!】 五条悟:“……”这个羂妈妈,是谁? 羂·妈妈·索:“……”谢邀。 【哟:谁不爱羂妈妈呢!】 【哟:是时候让羂妈妈称为万人迷了!】 【鱼: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哟:哈哈哈,我追你,如果我追上你,你就让我住进你的脑壳。】 羂索怔了好几秒,盯着最后几个字周身流露出的浓烈的杀意。 这两人,必须死! 五条悟到是没发现异常。 【鱼:岂可修,羂妈妈x杰吗!】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又喝了口牛奶,但从微微颤抖的手指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鱼:羂妈妈x太宰,会不会有化学反应?】 【哟:理论上,应该术式没法维持。】 五条悟:“……”他们在说什么。 羂索:“……”这两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鱼:好邪门。】 【鱼:脑子x太宰。】 刹那,五条悟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迅速上滑聊天记录,和下方的进行比对。 他像是不可置信,拉下的眼罩,仔细浏览。 脑海中蹦出了不妙的猜测。 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似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一般。 如果聊天记录的真的,那么杰…… 羂索沉默了,目前只能先看完聊天记录,再着手准备杀死两人的方法。如今只能祈祷,除了他以外,没人看见。 【哟:就和羂妈妈x甚尔一样。】 【鱼:可以换种哔——啊!】 五条悟:“……”我悟了。 羂索:“……”那个天与咒缚? 【哟:哈哈哈,甚尔一直在找女人包养,然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找的女人,脑袋上都有缝合线(加粗!)】 【哟:羂妈妈说,我换身体养你啊!】 五条悟托着下巴,唇角挂着一抹弧度,这个羂妈妈,他已经知道该如何找寻了。 希望这人不要对杰下手哦—— 【鱼:我们的聊天记录,被他们看见,是不是会被捅个渣渣都不剩下。】 五条悟哼笑一声,勺子接触陶瓷杯发出轻响。 【哟:不要怕,他们看不到,也看不懂!】 【鱼:你说得对!都是大猩猩罢了(骄傲)】 到此,聊天就彻底没了下文,不管五条悟和羂索如何翻找,都像是没存在过一般,但两人都清楚,这是真实发生的。 五条悟收起手机,飞到上空,前往夏油杰墓地的方向。 与此同时,羂索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重。 第256章 小惠的原著穿越旅·2 “诶——” 五条悟把手中的袋子往伏黑惠身上一丢,自己则蹲下身,平视着眼前的海胆头小孩,手指挑开眼罩,露出苍蓝色的眸子。 “真的,和惠一模一样。” 他眨了两下眸子,夸张地惊呼,“惠你居然是双胞胎吗!” 伏黑惠:“……”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双胞胎的年纪可以差这么大吗?” 五条惠早已习惯五条悟的跳脱,薅了两下边上的狗头,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哦?” 五条悟心跳快了一瞬,似乎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没有着急应答,笑嘻嘻地反问道,“还有谁和我在一起?” 眼前的小孩,术式是「十种影法术」。且,容貌与伏黑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比起他找到伏黑惠时相比,看起来小了些许。 那么,这莫名的熟稔与信任从何而来?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杰吗? 五条惠:盯—— “他在高专啦高专!”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随口扯着谎,继续发问,“你从哪里来的?” 听见高专,五条惠点点头,思索很快被带偏,拍了下怀里的书。 “它带我来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五条悟一怔,视线落在了那一本平平无奇的书上,皮质的黑色封面上印着鎏金字体——完全自杀手册。 五条悟:“……”他伸出手,摸向五条惠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几个金色的小方块。 “刚才的「赫」,就是这个小方块弄出来的啊。” 把方块放到眼前,露出的眸子瞧着中心缓慢转动的紫色小球,显然是虚式「茈」。 意外的收获。 五条悟心中感叹,连「茈」都可以装进去,外表这个小方块到底是何人的术式? 五条惠把快掉出来的小方块往口袋里面塞了塞,皱起了脸。 “你好奇怪。” 五条悟几人都没有过多和五条惠解释穿越的事情,只是随口提过几句。 导致此时的五条惠,只以为自己来到了的未来,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如今听见五条悟的疑问,他的小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了,安静一瞬,注视着眼前白发青年的眼睛,板着小脸发问:“秋哥哥,在哪里?” “不认识诶。” 五条悟笑容依旧,把几个小方块放到自己的口袋中,打算拿回去研究。 闻言,五条惠眸子缓缓瞪大,快步后退,抱着书的力道紧了不少。 “你骗人,你明明说秋哥哥在高专的。” “我说过吗?” 五条悟大拇指和食指撑着下巴,露出沉思状,接着摊开手,“不记得了。” “你别逗他。” 眼见年幼的自己炸毛,一旁的狼狈的伏黑惠站起身,出言阻止。 五条惠呆在原地,并不是被吓到,而是震惊,在他印象中,五条悟从来不会说出忘记五条秋这种话,这更让他确信,这个世界,与他所处的世界不同。 四岁半惠:“……”这里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我哪里逗小惠了!” 五条悟站起身,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明明是在关心他啦。” “和悟爸爸一样……” 五条惠低声,眼前的三人,除了另一个自己,另外两人看起来都不靠谱。 “悟爸爸?” 虽然声音很小,但五条悟凭借的超强的听力,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第277章 他忽然激动,在伏黑惠如有实质的目光中,蹦蹦跳跳地上前,在五条惠身前弯下腰,眸子亮的惊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 “伏黑,这位白发先生居然是你爸爸吗?” 虎杖悠仁轻手轻脚地挪到伏黑惠边上,用手挡住脸,一边偷瞄,一边好奇询问。 “你在乱说什么!” 伏黑惠咬牙,提着袋子,很想拍在五条悟的脸上。 “悟叔叔。” 五条惠沉稳出声,小脸上满是认真,像是为了确认这个称呼,自己还点了点头。 五条悟:“!”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嚷嚷:“明明是叫爸爸!我都看见了!” 五条惠把脑袋往边上一撇,又抱着书退后了几步,不想理会幼稚的某人。 小黑熟练上前,端坐在两人中间,尾巴摇的飞快。当然,要是忽略到它眼中的跃跃欲试,这定然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你居然想咬帅气的我!” 五条悟不可置信,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哽咽道,“惠小时候明明都不会放玉犬咬我的。” 五条惠:“……”真的吗,我不信。 他转过脑袋,找着伏黑惠求证,对方黑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咬过。” 几分钟的打闹,咒力慢慢恢复,他把袋子吊在手腕上,双手结印,黑子的影印在地面,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从中出现。 “嗷?” 两只玉犬刚出来,瞧见与它们一模一样的式神,嚎了两声,见伏黑惠没有制止,飞快扑了过去。 四只玉犬闹作一团,没了阻挡的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捞起五条惠,抱在怀中颠了颠。 “比惠小时候胖点。” “喂!” 某位无德教师置若罔闻,抱着不情不愿的五条惠走向虎杖悠仁,伸出了手。 “咒物给我。” “欸?” 虎杖悠仁呆了两秒,继而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并把死死攥着的手指放到五条悟手心。 五条惠扬起脑袋,看到熟悉的手指,歪了下脑袋。 “小黑和小白的玩具这么会在这里。” “嗯?” 五条悟和伏黑惠脑袋上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玩具?” 伏黑惠脸上的表情出现龟裂。 五条惠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真的不知道后,困惑道:“就是玩具呀。” 说着,他比了个抛出的姿势,“等手指落地,小黑和小白就会比赛谁先把手指捡回来,先捡回来的会有小饼干吃。” “式神也吃小饼干吗?” 虎杖悠仁凑了过来,关注点永远是那么的奇怪。 五条惠双手环在胸前,点了点头。 “很好吃的小饼干,小兔也喜欢吃,它们喜欢吃摩根草味道的。” “脱兔?” 伏黑惠错愕,兔子因为胆子小,加上没有攻击力,最大的用处是成片召唤,用来拖延咒灵,是比较难调伏的式神。 毕竟,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是小兔。” 五条惠低头,把书靠在怀里,稚嫩的小手比出兔子的形状,一只雪白的兔子的就这样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他抱着兔子,往前伏黑惠身前递了递,“小兔要你抱。” 伏黑惠抿着唇接过,轻轻抚摸着兔子身上柔软的白毛,心情好了许多。 “你要吗,虎杖?” 五条惠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只,和刚才那只想比,小了一些。 “可以吗!” 虎杖悠仁挠了下后脑勺,得到肯定后,笑容灿烂的把兔子抱在了怀里。 “你抱着我,就不给你小兔了。” 五条惠把书重新捧回手里,仰起脑袋,看见五条悟正弯着唇角,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嘛,回高专后,我要一群小白兔。” 五条悟颔首,“我们先走,老橘子马上就到了。” “我的同伴……” 虎杖悠仁看向破损的教学楼,坚定道,“我要先把他们送到医院。” 五条悟沉吟一瞬,记得怀中小孩叫出过粉发少年的名字,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的他,打算回高专之后继续努力,看看能不能从五条惠身上再问出点什么。 秋是谁。 悟爸爸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惠才这么大的年纪就接触咒术界了。 等等问题都是他所好奇的。 已经很久,没有事情可以如此勾起他的好奇心。 高专—— 五条惠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小口喝着牛奶,另一手抱着书,双腿慢悠悠地晃着。 他转动着绿色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五条悟。 伏黑惠被五条悟派去和虎杖悠仁一起送昏迷的学生去医院,并让其到时候把虎杖悠仁带到高专。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家入硝子眼下黑眼圈浓重,身上的疲态挥之不去,但此刻,她全然没有休息的意思。 五条悟如他所愿,坐在旁边周身围满了兔子。 “硝子,难道不惊喜吗!” “确实很惊喜。” 家入硝子摸向白大褂的口袋,然后动作一顿,把手插入口袋中。 “悟,你那里捡来的小孩。” 夜蛾正道揉着太阳穴,很是无奈。 “这是惠啦!” “伏黑惠?” 见五条悟点头,夜蛾正道沉默了。 他有见过伏黑惠小时候,但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记忆早已模糊。如今仔细端详着眼前孩童的眉眼,的确以伏黑惠甚是相似。 但……这…… “是什么奇怪的诅咒吗?”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惠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我不是伏黑。” 五条惠认真,这一路,五条悟一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拉着他问东问西,他只选了几件事回答。 “那就是五条咯。” 五条悟盘着双腿,怀里躺着一堆兔子,手上抱着一只,肩膀和脑袋上个站了几只。 他像是随口一提。 “嗯,五条。” 五条惠看向他,见对方猛地抬起头,迟疑道,“不行吗?” “不不不。” 五条悟被兔子禁锢,没能站起身,他把跳到脸上的兔子拿下,扬声道,“所以,你真的认我当爸爸了!?” 硝子夜蛾:“??”五条惠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严词反驳道:“不是你,秋哥哥的哥哥,才是悟爸爸。” 第257章 小惠的原著穿越旅·3 寝室—— 五条惠缓步后退,把书紧紧地抱在怀中,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戴着墨镜,笑的不怀好意的白发青年。 “来嘛来嘛,给我看看嘛,惠——” 五条悟笑嘻嘻地靠近,猛地伸手,袭向小孩怀中的书籍。 “不行!” 五条惠拒绝着,后脚跟抵到墙壁,眼见无路可退,干脆蹲下身,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无论五条悟怎么骚扰,都不给予反应。 “哎……” 叹气声响起,听上去很是无奈,“你又不和我说秋是谁,又不给我看书,我真的很好奇,很好奇——” “不要。” 他抬起脸,小脸上就差写上执拗两字,“反正知道了也没用。” 刚才在家入硝子那边,无论五条悟如何询问,五条惠都是一句话不说,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怎么会!” 五条悟蹲下身,托着下巴,循循善诱,“你要是告诉我,秋是谁,我就可以去找到他。” “你找不到他。” 笃定的话语让五条悟怔了一下,脸庞的手指动了动,露出委屈的神色。 “惠你都不说,怎么就确信悟爸爸我找不到秋呢。” 五条惠:“……”他垂下眸子,手臂收紧,把书又抱紧了一些,声音发闷。 “找不到就算找不到,就像你不是悟爸爸一样。” 五条悟略微抬头,眼中闪过狐疑,这个比喻实在是过于怪异,让他一时间不知从何处剖析。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 开门声响起又落下,直到寝室恢复安静,五条惠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下一秒就与靠着门框,双手插兜的五条悟四目相对。 “惠——”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并没靠近,墨镜下滑,露出苍蓝的眸子,“不要这么警惕啦,我是可以信任的人哦。” “明明就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五条惠知晓五条悟为了安全一定会刨根问底,这一次的「审问」是不可能逃过。 “秋哥哥是悟爸爸的双胞胎弟弟。”他有些失落,原本的竖着的海胆头都软下了。 “ 轰!” 此话像是惊雷,另五条悟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瞳孔更是骤然间缩到了最小。 “我的,双胞胎,弟弟?” 第278章 他一词一顿地重复,各种猜测他都想过,但从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五条惠抿了下唇,蹙着眉很是疑惑,“为什么活不下来?裕祭爷爷很喜欢秋哥哥,长老爷爷们也是,就连爸爸……”他顿了顿,“也很喜欢秋哥哥?”不太确定。 “五条裕祭?” 五条悟低喃了一声,“他不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大步走到五条惠面前,再次蹲下,盯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问道,“你爸爸,伏黑甚尔?” “五条,他叫五条甚尔。” 五条悟:“……” “什么鬼啊,真是个可怕的世界。”他忍不住吐槽,继而又换了个问题,“那杰怎么样了?”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伏黑甚尔没死,还姓了五条,那么是不是就是说…… “杰哥哥在高专上学,和秋哥哥一起,还有直哉叔叔,硝子姐姐。” “哈——” 五条悟发出一声轻笑,含笑感叹,“真是个离谱又安心的世界。” “惠你该睡觉了,不然会长不高的哦。”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推上墨镜遮挡住了眸中的异色,开门离开。 五条惠眨了眨眸子,缓慢站起身,蹲了许久,双腿略微发麻。 他原地跳了几下,把书藏到了被子下方,这才拿着五条悟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以及洗漱用具进了浴室。 一夜无梦。 翌日,穿着粉红兔子睡衣的五条惠在一阵敲门声中被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见陌生的天花板,瞬间清醒,在被窝中摸索着书,把其抱进怀里,才放下心。 打开门,从门后露出半颗脑袋,入眼是被黑色裤子包裹的修长双腿。 视线往上,赫然是起了个大早,提着早餐的五条悟。 五条惠拉开门,把人放了进来,自己重新爬回了床上,把被子撩到一旁,乖巧地坐着。 “虎杖今天来报道了哦。” 五条悟把早餐递给他,把椅子搬到他面前,挎着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倚着下巴。 五条惠小口吃着包子,书被他放回了被子下面,闻言,点了点头。 “不去看看吗?” 五条悟弯着唇角,一看就是打算再次问话,也的确如此,“惠好像很熟悉虎杖啊,为什么呢。” 五条惠碧绿的眸子稍抬,等把包子吃完,收拾好垃圾,回答道:“虎杖是我的朋友。”他稍顿,补充道,“很好的朋友,我小时候就认识虎杖。” “噗——” 白发青年看着眼前不大的小孩说着小时候,在对方如有实质的目光中,低咳了一声,“嘛,惠才五岁吧,现在不就是小时候。” 五条惠认真反驳。 “爸爸说了,我可以召唤小黑和小白,就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独当一面。” “伏……五条甚尔?” “嗯!” 他身前的小手攥起拳,继续道,“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从爸爸手里夺回妈妈!” “噗,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终究还是没有抑制住。 五条悟捂着肚子,笑的前翻后仰,椅子因为它的动作不免摇晃。 他手指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要夺回妈妈?” “因为爸爸不让我见。” 五条惠挎着小脸,双手环在胸前,平静道,“爸爸说,我太弱了,不能保护妈妈,妈妈和我在一起只会遇见危险,只有他可以保护妈妈,让我可以打败他的时候,再和他聊妈妈的事情。” 五条悟手臂抵着额头,不让五条惠看见他的笑容,但一颤一颤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 “很好笑吗?” 惠的声音幽幽。 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摇了摇。 “没有…怎么会,惠你加油,一定要夺回妈妈,噗呲——” 五条惠:“……”果然都是屑! 五条悟的笑声,在不怎么的隔音的寝室走廊上回荡,伏黑惠脚步顿了顿,收回门把上的手,走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抬手敲了敲,见没回应,笑声反而越来越大,不太放心的他,按下门把,刚开门,就是五条惠一番打败爸爸的言论。 伏黑惠:“……”五条悟注意到了他,转过脑袋招了招手,“惠来了啊,一起聊天呀。” “你们在聊什么?” 说着,伏黑惠走到两人身旁,端详着床上的小孩。 五条惠亦是如此。 昨天天色过暗,加上后续的事情,一大一小两个惠还未仔细的观察对方,如今一看,当真如亲兄弟一般。 “在聊,小惠该如何打败大魔王,救出没被囚禁的公主。” 五条悟一边比划着,一边摇头晃脑,话音中全是调笑。 “惠啊。” 他声音突然一沉,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手指撑着下巴,语重心长道,“你学学小惠,人家为了救公主如此努力,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表示表示嘛。” 五条惠:“……”伏黑惠:“……” “要去见虎杖吗?” 伏黑惠没理会日常胡言乱语的某人,俯视着幼时的自己,难得放缓了声音。 五条惠点点头,从被子中拿出书,张开双臂,一副求抱抱的姿态。 “嗯!?” 见此景,五条悟不可置信,指着五条惠,看着伏黑惠,愤愤不平地大声嚷嚷,“惠你小时候重来不给我抱,重,来,不!” 伏黑惠淡淡扫了他一眼,抱着五条惠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可没忘记刚才的嘲笑,那绝对是嘲笑,嘲笑小时候他的天真! 寝室安静下来了。 五条悟的笑意却未消散,或者说,从昨天知晓夏油杰没有叛逃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愉悦之中。 —— “伏黑!” 被咒核按着锤的虎杖悠仁,瞧见走来的伏黑惠,眸色一亮,刚想抬起手打招呼,又被一拳打飞。 夜蛾正道坐在远处织着毛衣,黑色的墨镜遮挡住了神色,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恐怖。 五条惠眸子瞪大,往伏黑惠怀里缩了一下,显然是被夜蛾正道吓到了。 在五条惠满眼写着害怕的注视下,夜蛾正道沉默片刻,放下织一半的毛衣,走到了光源充足的地方。 虎杖悠仁的入学考核还在继续,五条惠歪着脑袋,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对话中,他发现,在这个世界,夜蛾正道是第一次与虎杖悠仁相见。 “差别好大啊。” 他攥着伏黑惠胸前的校服,小声道,“夜蛾叔叔在我那个世界,可是很喜欢虎杖的。” “这样吗?” 伏黑惠声音平淡,想起昨夜和虎杖悠仁的并肩战斗,感觉有伙伴的相助,似乎也不错。 虎杖悠仁成功通过考核,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走到伏黑惠面前。但看见他怀中的小孩后,激动道:“哦哦哦,是伏黑的双胞胎弟弟!” 夜蛾正道:“……”这孩子不会被咒核打傻了吧? “你在想什么。” 伏黑惠黑着脸,“双胞胎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可能啊。” “可是,五条老师说……” 虎杖悠仁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沉思状。 “悟叔叔在骗你。” 五条惠坚信。 第258章 小惠的原著穿越旅·4 “不是去接学生吗?” 五条惠被五条悟抱在怀中,他环着书,望着越来越近,逐渐清晰的宅院,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回家?” 家? 五条悟藏在眼罩下的眸子暗了暗,若无其事地开口:“当然是去资料室找一找有没有召唤出秋的办法啦,毕竟,我可是很好奇的——” 五条惠眨了眨眼,把书抱紧了一些,不知该不该开口。 秋哥哥会想来吗? 悟爸爸肯定会来,那秋哥哥也会来,最后杰哥哥肯定会被拉过来。 五条惠:“……”啊,好像,都会来诶。 “惠在想什么?” 听见询问,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五条惠回神,眸子转了转,没有回答,观察起了院落。 熟悉,却又很陌生。 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寂静。 棕红的木质墙面浑然一体,没有记忆中的颜色偏差。 年久的地板发出牙酸的声响,地面虽干净,却也太过于干净,像是从未有人踏足一般。 许是看出了五条惠的疑惑,五条悟嗓音轻缓,不紧不慢地解释:“东京的宅院已处于废弃状态,目前用于存放一些资料和无关紧要的东西,并无嫡系居住。” “冷清,才是常态。” “这样吗……” 五条惠点点头,移回了目光。 对于这种种不同,他没有刨根问底,或许是在他眼中,得知世界不同之时,便没了兴趣。 “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啊。” 第279章 五条悟登上竹桥,瀑布流水声依旧,湖泊中少了象征幸运的锦鲤。 五条惠摇摇头。 “不好奇,因为都与我无关。” 五条悟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孩。 “他们教了你一些什么?” 幼稚之时与寻常的小孩无异。 可又会在一些时候表现出与同龄人不一样的反差。 五条惠不解,他扬起脑袋,瞧着眼前人的神色,歪了下脑袋。 “咒术基础高等论。” 五条悟:“……”五条悟:“!?” “惠你居然四岁就开始学这种东西了吗!” “不难的,杰哥哥会给我翻译。” “杰居然会看这种东西。” “杰哥哥还会背哦。” “嗯?杰还会什么?”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把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的各种黑历史扒了个底朝天。 “阿嚏!” 原世界,坐在咒灵身上出任务的夏油杰不停打着喷嚏,惹得五条悟发出一声又一声嘲笑。 “悟,闭嘴。” 夏油杰从五条秋手中接过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声音发闷。 “欸——”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往咒灵身上一躺,不满道,“杰表现的这么滑稽,居然还不让人笑,真是无理取闹。” 夏油杰没回话,一脚就把五条悟从水母模样的咒灵身上踹了下去。 “自己走过去吧,也不远。” 他俯视逐渐消失在空中的五条悟,狐狸眼稍眯,笑容虚假。 五条秋往下方那边瞅了一眼,只见自家哥哥穿过洁白的云朵,砸出一片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色流光缠绕他的小拇指,凝聚成一条细线,直奔五条悟所在的方向。 “这是什么?” 见此,夏油杰扯了下金丝,发现异常坚韧,哪怕咒力也无法破坏。 五条秋小拇指勾了勾,细线颤动,他笑盈盈地回道:“这条线连接着哥哥手腕上的珠子,但只有引路的作用。” “秋,你术式的用法越来越奇怪了。”夏油杰发自内心感叹,重新坐到咒灵透明的黑色脑袋上,托着下巴,兴致缺缺,“惠,还有一天就回来了吧?” 没得到回应,他奇怪地回头,只见原本五条秋所处的位置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保温杯。 “秋?” 他微微抬头,狐疑地唤了一声,回应他的是突然出现的五条悟。 五条悟面色发寒,墨镜早不知被丢到了哪里,苍蓝的眸子四处寻找着。 “我感知不到秋的存在了。” 一条金色的细线从他手腕处延伸,而线的另一端空无一物,正在慢慢的消散。 夏油杰:“!” “应该是这个法阵。” 原著世界中,五条悟对着地上冒着金色光芒的阵法拍了拍手,“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过——” 他扭头,笑嘻嘻地看向蹲在地上,一脸郁闷的五条惠,安慰道,“只是牺牲了一张书页,惠不要不理我嘛——” 五条惠死死抱着书,挪动了下身体,用后背对着他。 五条悟无辜地眨了下眼,继续看着持续发光的法阵,打算让五条惠自己与自己和解。 小孩子嘛,过几分钟就好了。 他异常确信。 法阵的光芒越发刺眼,一股金色咒灵倾泻而出,不停冲刷着周遭了一切。 温暖的感觉流通身躯,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慢了下来。 「六眼」所带来的副作用突然削弱,五条悟蹙起了眉,果断开启「无下限」把自己和不远处的五条惠与这一股陌生的咒力的隔绝。 五条惠倒是亮起了眸子,站起身期待地注视着法阵中心。 “是秋哥哥的术式!”他惊喜出声。 五条悟手指轻挑,摘下黑色眼罩。 本应接受一切信息的 「六眼」,在此时只能看见金色。 光芒消散了。 法阵中心,少年身着高专校服,及腰的白色尾发被蓝色发带拢起,从肩头垂下,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茫然之色。 五条秋。 五条悟脑海中浮现出五条惠多次提及的名字。 “秋哥哥!” 五条惠快步跑上前,想要拥抱几天来第一个见到的亲人。没曾想,双手直接从对方身体中穿过。 “欸?” 五条秋诧异,双手握拳又松开,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 看到五条惠委屈的表情,想要像以往一样,揉揉对方的脑袋,结果摸了个空。 无法,五条秋无奈地直起身,金红色的眸子转向正在摸着下巴,端详着他的五条悟。 后者摊了摊手。 “可能是阵法失败了?毕竟是残章,能把你唤出来已经很意外了。” 五条秋轻叹了一声。 “哥哥发现我消失,会着急的。” “所以?” “把阵法取消了啦,我还要和哥哥,杰一起出任务呢。” 五条秋明显感知到,自己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阵法之中。 这算是囚禁吗? 注意到正在燃烧的书页,他的心落下了。 五条悟的回答也是不出所料。 “嘛,阵法只有开启,没有描述该如何关闭,可能时间到了你就能回去咯。” 他从边上搬来一张用于拿去高处资料时所用的椅子,落座后双腿交叠。 “秋哥哥回不去吗?” 五条惠抿起唇,眼眸垂下。 “不是惠的原因啦。” 五条悟轻声安抚,蹲下身,明亮的眸子中盛满了笑意,“惠玩的开心吗?” 五条惠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惠第一次单独出门吧。” 白发少年眉眼带笑,“要好好玩哦,毕竟有一位最强保护着,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五条惠回头,正好对上五条悟带着骄傲的目光,对方颔首,显然非常赞成五条秋的话语。 “他和悟爸爸一样。” “一样的不靠谱。” “他还抢了我的书。” “就在刚才。” 五条惠控诉着五条悟的种种行为,成功的让某位不要脸的大人露出受伤的表情。 “这样吗?” 五条秋笑着,瞄了眼五条悟,“可是惠很信任他吧?” 五条惠:“……”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肯定信任啊,不然也不会被轻而易举的抢走书。 当然,如此一话五条惠定然不会说出口,在五条悟如有实质的视线下,把书抱的更紧了。 绝对! 绝对不会让他第二次得手了! 书页即将燃烧殆尽,五条秋的身体慢慢变的透明。 “惠在这个世界要玩的开心哦,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让这个世界哥哥,像现在一样把我唤出来。” 五条秋细心叮嘱着,“惠可以在这个世界待上三天,要注意好时间啊,记得与认识的朋友们道别。” “秋哥哥。” 五条惠的声音打断了五条秋的碎碎念,他困惑道:“怎么了?” “你好啰嗦。” 五条惠还是低着头,右脚轻撵着地面,“这些我都知道。” 五条秋:“……” “惠没有小时候可爱了!以前惠都不嫌弃我的!” “我才没有嫌弃!” 五条惠猛地抬起头,辩驳道,“就是,就是……” 半晌,他四岁的小脑袋也没有想出何时的理由。 “我知道啦。” 五条秋起身,抬起透明的右手,告别地挥了挥。在身形消散之时,明快的嗓音响起,“杰也可以召唤出来哦!甚尔也可以!” 五条悟:“……”谁要召唤他啊! 杰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他目光幽幽,唇角微微上扬,眼巴巴地瞅着五条惠怀中的书,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惠——” “惠惠——” “惠惠惠——” “书再借我用用嘛——” “我保证,就撕一点点,一点点哦——” 刚立下flag的五条惠:“……” “想都别想!” 他斩钉截铁,甚至把空出来的手摸向了口袋中的金色方块,小脸上布满凶意。 “嘿嘿嘿——” 五条悟笑声惊悚,在书架层叠的资料室中回荡,异常阴森。 “玉犬!” “咬他!” 第259章 小惠的原著穿越旅·5 五条秋看着眼前撕着书页往阵法里面丢的五条悟,沉默了。 恍惚了一瞬,望向蹲在地上,抱着玉犬,满脸写着自闭的五条惠,更沉默了。 “秋哥哥,玉犬咬不动他。” 五条惠摸着小黑的耳朵,委屈巴巴地垂着小脑袋。 五条秋:“……”他张了张嘴,话语在口中转了又转,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第280章 “你想干什么嘛。” 五条秋坐到地上,与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四目相对。 对方不紧不慢地撕着书,只要阵法中的书页剩下一半,一张新的书页就会被丢入其中,开始燃烧。 “就是好奇。”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 “你不觉得另一个世界我,着急忙慌的样子,很好玩嘛——” 就在刚才,五条秋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没来得及和板着脸的五条悟说上一句话,就在他眼前直接消失。 “不好玩。” 五条秋双手在前方比叉,摇着头,表情严肃,“让哥哥担心,是件非常不好玩的事情!” “欸——” 五条悟眼眸稍抬,手上的动作未停,“可是,我感觉好玩。” 五条秋:“……”可恶!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也很屑! 或许是五条秋谴责的太过明显,五条悟「啪」的把书合上,注意到书依旧厚实,新奇道:“一点都没有变少,真有意思。” 闻言,五条秋歪了下脑袋,笑盈盈地提议:“你把哥哥换过来,他应该很乐意和你聊天。” “哦?” 五条悟下巴抵着书,像是很认真的在思索这个建议。 五条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慢慢挪到到五条秋身边,哪怕不能触碰,也能安心上许多。 —— “果然是你啊。” 夏油杰双手插兜,站在阵法中,对着撕书的五条悟感叹道,“你没把悟叫过来真是太可惜了,他很想和你聊聊。” “我才不想看见他呢。” 五条悟撇撇嘴,很是不情愿,“他一定会刺激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油杰狐狸眼稍挑,摊了摊手。 “很有自知之明,不过,谁让你把突然把秋弄过来了,害的我们好找。” “他很重要吗?” 五条悟垂眸,这次撕下的书页他没有着急丢入阵法,而是在手中无规律的对折的。 “你感觉他重不重要?” 夏油杰笑眯眯地把问题抛回。 五条悟扬起头,望着记忆中的的面容,脑海中的关于两人相处的记忆交错浮现。 他轻笑一声,千纸鹤落入阵法,火焰燃起,灿金染上苍蓝的眸子。 “很重要。” “那不就得了,这么重要的人在眼前突然消失,哪怕是悟,也会着急的吧。” 说罢,未等五条悟开口,夏油杰忽然沉下神色,叮嘱道,“你有时间去看看他的尸体。” 五条悟笑容一僵,各种想法在顷刻间填满了整个脑海,手指用力,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页。 “杰,你是完全不想叙旧啊。” 他把异样压会心底,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带着褶皱的书页缓缓飘下。 “没必要吧?” 夏油杰双手环在胸前,微微蹙起眉,“我不是他,你很清楚。” “啊,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五条悟满脸受伤,停下了丢书页了动作,声音低了低,“我会去看的。” “嗯。” 夏油杰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消失,忽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就这样安静下来。 两人无言。 五条悟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是他的挚友,夏油杰也知道他无法劝慰眼前的青年。 但…… “悟,走上叛逃的道路,并不是一时的冲动。相反,我受够了咒术界,我受够了普通人的愚昧。” “咒灵球的味道,就像是裹满呕吐物的抹布,让人发疯。” “理子的死亡,灰原的牺牲,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遭遇,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那么的,可以压垮我。” “你无需自责,无需难过,死在你的手中。是我一早就想好的结局,也是我唯一可以接受的结局。” “不要逃避,学生们都很可爱,最强的道路是孤独的。但他们会像过去的我一样,陪伴着你,你永远不会一个人……” 夏油杰的声音消失了,五条悟迟迟未抬头,他的指尖泛白,连书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一双小手,轻轻抚上了五条悟的脑袋,把他抱在了怀中,笨拙地安慰:“不难过。” “嘛,我可不会难过。” 五条悟扬起脑袋,脸上笑容依旧,他掐了下五条惠的脸。 五条惠轻哼一声,弯腰捡起书,把其放到五条悟怀里,小声道:“就会骗人。”明明就很难过。 “惠原谅我啦?” 五条惠脑袋微扬。 “原谅你了。” “那叫声悟爸爸听听怎么样。” 某人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不要。” 回应他的是五条惠的背影。 “欸——” 五条悟失望地叹气,“那我们接下来召唤谁呢,怎么办,谁都不想找了。” “惠,我们回去怎么样?” “不和悟爸爸聊天吗?” 五条惠不解地问道。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才不想和高专时期那个自大的我聊天呢。” “那我们去找虎杖。” 五条惠点点头,张开双手,“抱。” 五条悟:“!” “抱抱抱!” —— 街道上,刚汇合不久的一年级三人组正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走在一旁,全然没有和两位男士聊天的意思。 “看,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眸色一亮,踮起脚,抬起手臂欢快的挥了挥,“五条老师——” “哟——” 五条悟举起手臂,给予相同的笑容。 钉崎野蔷薇:“……”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是吗? 如此想着,她把目光落在某位盲人怀中的孩童身上,盯着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有着同样海胆头的伏黑惠,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天都黑了。” 伏黑惠臭着脸指了指天空,对上五条惠澄澈的眸子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去清理几个咒灵,和小惠一起。”五条悟揉了揉五条惠的脑袋,隐隐期待,“让我看看小惠的实力。” “小惠?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发现了事情不对,双手抱胸,视线不停的在几人身上流转。 “小惠是伏黑的弟弟啦。” 虎杖·好骗·悠仁解释,突然,他反应过来了什么,大拇指和食指抵着下巴,沉思道,“小惠是五条老师的孩子,惠是小惠的哥哥,那么……” “笨蛋!” 伏黑惠扬声制止,额角冒出一个井号,“别画等号啊!当时不是和你说过了!” “可是,五条老师说……” 虎杖悠仁感觉还能再挣扎一下。 “悠仁说的没错!” 五条悟笑嘻嘻地打断,把怀中的同样臭着脸五条惠往上颠了颠,“小惠是我的孩子,所以,惠也是我的孩子!” “你说是不是呀,小惠——” 三人组:盯—— 五条惠:“……”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把脑袋往五条悟怀里一埋,谁都没理。 伏黑惠:“……”莫名丢人。 哪怕隔着眼罩伏黑惠都能感受到五条悟揶揄的目光,他的脸色越发的臭,玉犬蓄势待发。 好在,某位无德教师良心发现,转移了话题。 “小惠要咒具吗-我有很多哦。” 五条惠仰出脑袋,摇了摇。 “不用,我有很多。” “很多。” 钉崎野蔷薇喃喃自语,她来高专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其中就有咒具的价格,所以这个很多…… “万恶的有钱人!” —— 伏黑惠和五条悟坐在长凳上,他注视着前方阴森森的建筑,担忧地蹙起眉。 但想起自己刚遇见五条惠,对方轻易杀死一只咒灵的情况,眉间略微舒张。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转头问道。 “不要小瞧小惠啦。” “我不是在问他。” “也不要小瞧他们哦。” “知道了。” 得到答案,伏黑惠转回头,“但是,让虎杖拿着一把菜刀清理咒灵……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明明只是个突然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完全没必要接触咒术界。” “惠,要是小惠没有及时出现,会发生什么。” 伏黑惠一愣。 “你和悠仁解释了手指吧,你猜,他到时候为了救你,会不会把手指吃下去。” 不久前,五条悟从五条惠口中问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份—— “虎杖?” “悟爸爸说,他是受肉?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是秋哥哥说,虎杖很安全,我们没有给他透露咒术界的事情,打算等虎杖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 “虎杖的爸爸妈妈吗?” 第281章 “我不知道,但是,杰哥哥很讨厌虎杖的妈妈,虎杖不知道。” “啊,好像是叫两面宿傩。” “悟爸爸和秋哥哥,还有杰哥哥,都看不起他。” 想起这段对话,五条悟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下一秒笑容消失,眼罩下的眸子多些许思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改变想法,让虎杖悠仁加入高专的原因。 “吃下去?” 伏黑惠眉间拧紧,“一般人吃下咒物根本活不了。” “但悠仁可以哦。” 五条悟身体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唇角上扬,没有过多透露,“惠到时候就知道了,悠仁会是个很好的伙伴。” 很好的,伙伴吗? 想起昨夜和虎杖悠仁的并肩作战,伏黑惠没有出声。 第260章 惠的原著穿越旅·完 没过多久,咒灵就被虎杖悠仁以及钉崎野蔷薇清理干净,有了五条惠的加入,咒灵并没有机会劫持到那一名无辜的小孩。 对此,五条悟也对野蔷薇的具体实力也有了评估。 没多做停留,他抱着五条惠离开,让一年级的学生有独处的时间,可以充分培养感情。 天已经黑了,路灯投下白光,哪怕是夜晚,东京的街道依旧明亮。 “惠明天就离开了吧?” 五条悟在街边闲逛着,今天他难得空出时间,拒绝了总监部派发的任务,表示自己要陪弟弟的逛街。 至于老橘子警惕的询问,他到现在都未理会。 五条惠顿了几秒,想起五条秋所说的三天时间,点了点头。 “明天就离开了。” “昨天,今天,明天……” 五条悟不满地算着,转身走进一家饰品店,“惠明明是昨天晚上才出现的,明天回去,根本就没有满72小时嘛。” 五条惠看见眼前颜色靓丽的发箍,猛地往后一仰,脑袋砸在五条悟胸口,举起书遮在自己面前。 “你要干什么。” 他瞪大了眸子。 “当然是给惠买离别礼物啦。” 五条悟把粉红色的兔子发箍拿在手中,“这样,惠你回去之后,就不会忘记我咯——” “我不要!” 五条惠用书挡着脑袋,坚定拒绝,“我,绝对,绝对不要戴这种东西!” “试试嘛,试试嘛,很适合惠哦——” 五条悟勾着头箍,另外几根手指把书抢走丢在柜台上。 五条惠奋力挣扎了几下,可在某位一米九的青年面前,显的徒劳无功。 终究,粉红色的发箍还是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两条柔软的兔耳朵轻轻晃着,很是灵动。 他黑着脸,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笑的开怀的五条悟,越发生气。 但刚才的一番举动,已经引起了店内其他人的注意,把用术式报仇这一选项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五条惠:“……”好气,好气! 镜子中,五条悟的面容,逐渐与每天乐此不彼逗着他某人重合,五条惠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一把抓起柜台上的书。 “啪!” 命中目标,声音清脆,是个好脸。 五条悟:“…”我无下限呢,我那么大一个无下限呢! 左边脸上的红痕逐渐浮现,五条惠扬起脑袋,轻哼一声,像是在赌气一般。 “好痛好痛好痛——” 五条悟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脸,同时在心中可惜,自己戴着眼罩,不然非要表演一波擦泪不可。 五条惠取下自己脑袋上的发箍,侧过身子,戴到五条悟头上。 仰出脑袋欣赏一番,心中闷气消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适合悟叔叔。” “是爸爸,爸爸!不是叔叔!” 五条悟拉了兔拉耳朵,义正言辞的反驳,顺手,又拿起了一个黑色猫耳朵头箍,戴在了五条惠头上。 “知道了,悟叔叔。” 这次五条惠倒是没反抗,或许是并不突兀的颜色,亦或者早已被某人嚯嚯习惯,他面无表情地把头箍摆正。 “是爸爸!” 五条悟掐着他的脸往外拉,用行动进行威胁。 “叔叔。” 妥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五条·幼稚鬼·悟瘪瘪嘴,忽然把五条惠放到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背影看,像极了生闷气的小孩。 五条惠踩在大理石瓷砖上,抱着书眨了下眸子,视线在饰品店内扫过,注意到路人发光的眼神,沉默了。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五条悟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惦着脚尖递给了营业员。 低着脑袋,把找来的钞票放回钱包,走出店铺,果不其然,五条悟正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粉红色的兔子,黑色的小猫,两人在街上四目相对,谁也不打算先低头。 诡异的氛围让路人纷纷侧目。 只见,白发的粉红兔子上前几步,双手叉腰,俯下身,与黑色小猫的面容凑的极近。 “惠,我要吃大福。” 路人:“……”什么? 黑色小猫一手拿着钱包,一手拿着书,朝兔子张开双臂。 “带我去。” “得令!” 粉红兔子笑盈盈地把黑色小猫抱入怀里,走向不远处的甜品店。 路人:“……”他们面面相觑,被这两人的操作震的一脸茫然。 高专—— 寝室中,五条悟衣服都没脱,直直倒在床上,眼罩不知何时摘下,苍蓝的眸子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还是床更舒服。” 他眯着眼睛,满脸轻松的感叹。 五条惠把身上七七八八的东西一并放到桌子上,拿起刚买不久的甜品,从袋子中摸出一颗凤梨大福,拆开后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腾起身,吃着软糯的大福,唇角微微上扬。 “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 “一起睡吗?” 五条惠小口吃着草莓蛋糕,沉吟一瞬后点点头,“都可以。” “嘛!那晚上我要抱着惠睡觉!” “手会麻的。” 五条惠严肃,“我很重。” “相信我啦!” 五条悟三两下吃完大福,把塑料壳丢到垃圾桶里面,从柜子中拿出一套睡衣,转身前往浴室。 他已经很久,没有换上睡衣,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五条惠听着浴室中传来的水声,咀嚼的动作慢下,转身翻开桌上的书,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悟叔叔好好睡一觉吗?” 他知晓「六眼」的副作用,也知晓五条秋对于「六眼」的作用。 可这个世界没有五条秋。 五条惠想起五条悟眼中无意识流露出的疲态,觉得很有必要做些什么。 在与书交流的一番后,得到了一个还算靠谱的方案。 五条惠拿出口袋中所有的小方块。 撕下一张书页,把小方块整齐罗列其中,而后把书页折叠。 霎时。 耀眼的金色光芒,把寝室吞没。 五条悟瞧见从门缝中挤进来的光芒,脑袋上泛起一个问号。 他反应迅速,拿起浴巾在腰间裹了一圈。 恍然间,世间的一切都被堙灭,他视线中只有金色,无边无际,夺目暖人。 「六眼」消失了。 五条悟怔了许久,他抬手,想要去触摸这的金芒。 光芒像是受到了指引,朝他的手心中聚拢,形成了一道咒力漩涡。 片刻后。 光芒暗下,「六眼」恢复,金色光点在浴室中沉浮,浓郁的咒力把他护在其中,抚平着他的疲惫。 五条悟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东西拿到眼前。 那是一颗圆润的珠子,灿金的流光在里面环绕,珠子的两段延伸出一条细线。 饰品? 他关掉淋浴,耳畔安静下来。 五条悟仔细端详,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刚见到了五条秋,珠子中的咒力,与其一模一样。 伴着疑惑,打开了浴室门。 五条惠坐在椅子上,看见门开了,快速起身,蹿到他的面前。 注意到他身上的珠子时,眸色亮了亮,扬起笑容,为自己鼓了下掌。 “成功啦!” “这是什么?” 五条悟蹲下身,捏着珠子在指腹上滚了滚,好奇地问道。 五条惠手指抵着下巴,回忆道:“应该是叫六眼屏蔽器。” 五条悟:“??”他点点头,比划着。 “只要周遭没有人,或者没有危险,小珠子就会抑制住六眼的副作用,但不能主动开启或者关闭。” 五条惠声音弱下,迟疑道:“应该是这样吧,我记得悟爸爸就是这样解释的。”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五条悟把珠子戴到手腕上,对着灯光打量一番,“很适合我呢。” “那我去洗澡了。” 第282章 五条惠拿起睡衣,走进浴室,看见里面的衣服时,板起了脸,扭头喊道,“要穿衣服啊,不然会感冒的。” “知道了——”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坐在椅子上吹着自己湿漉漉的白发,“小惠怎么像老妈子一样。” 拿着衣服出来的惠:“……”呵。 他用力把睡衣往五条悟脑袋上丢去,转身进入浴室。 五条悟拿下衣服,看见上面的水渍,发出一声轻笑。 这样才对嘛,任性一点,才是小孩子。 时间渐过,五条悟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怕知道「六眼」的副作用可以在单独一人的情况下消失,依旧抱着五条惠陷入了睡梦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五条惠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一夜,他的脑海,没有接受到任何信息。 第一次,陷入了沉眠之中。 翌日,他睁开眼,苍蓝的眸子难得染上了迷糊,空空如也的怀抱,让他清醒。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你还有睡到什么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今天不是还要出任务吗!” 是伏黑惠的声音,其中还隐约交杂着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的谈话。 “我们这样把五条老师吵醒没事吗?” “伏黑的弟弟不是让我们三点叫醒五条老师,说这个时间刚刚好,我们还特意晚了一个小时。” “那不是我弟弟。” “五条老师居然真的一觉睡到下午四点,会不会是昨夜通宵了?” “带着伏黑的弟弟一起通宵,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那不是我弟弟!” 寝室内,五条悟揉着自己杂乱的发型,听着外面的对话声,眼底笑意越发浓重。 阳光透露窗帘间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金色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射出惹眼的色彩,书桌上白色书页折叠整齐,泛着金色的光芒…… ——【完】 第261章 新号指路 新号指路—— 《论六眼与六眼的适配性》——by茶籽榆。 这个是本文的旧文重发,文中大改无从下手,我干脆就重写啦。不过,更新随缘,尽量在2.0开的之前修完。 以及,我的新文「完结」—— 《论酒厂继承人与咒术的适配性》(秋的2.0也开在这个号) 文案—— 各位早安。 我是乌丸羽涅,今年十三,是个拥有幸福美满家庭的普通男孩? 由于家里的乌丸叔叔开了个制药厂公司,我的家庭很庞大。 加上常年被怪东西追杀,为了叔叔和姐姐们的安全,我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家自力更生了! 在自家叔叔关心下,被迫带了个价格颇贵、看起来非常的有安全感的黑发保镖。 结果第一天,不负责任的保镖先生把他的客厅凿了个大洞,又和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发少年打了一架后,连夜坐车跑了。 徒留他一人。 乌丸羽涅恼怒拍桌:“太欺负人了!” —— 甚尔最近接了一单任务,内容是给某个制药公司的继承人当贴身保镖。 甚尔满意点头:“简单、轻松、来钱快,还合法。” 上班后—— 祓除咒灵+n…… 白发最强+1…… 合租人+n…… 忙得他头皮发麻,习惯摸鱼生活的他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就在甚尔悠哉翘着二郎腿悠哉地赌着马,却在下一秒收到了被他单方面解雇掉的雇主信息—— 乌丸羽涅:“保镖先生,这次换脑袋吧,可以死的快一些。” 赢了马赛的甚尔:“……” —— 作为酒厂中的异类,乌丸羽涅不仅是真酒间谈资的对象,更是卧底眼中的突破口。 苏格兰知晓乌丸羽涅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不同之处。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能和自家幼驯染干瞪眼。 某一天,他收到消息,来着阿尔萨斯发布的任务,看着任务内容,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 翌日,他和自家幼驯染非常有默契地拎着蔬菜上门了。 苏格兰装模作样地惊讶:“波本你居然也会做饭吗?” 波本扯着假笑:“没想到还有人想给乌丸君做饭,看来苏格兰最近没任务呢。” 门开而入。 看见四张嗷嗷待哺面孔的两人:“……” —— 最后! 是秋2.0「已开」。 《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by茶籽榆身为「六眼」双生的五条秋,被一本意外得到的「书」带到了柯学世界。 为了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一边运用起能随机召唤出咒术人物的卡牌,一边建立起盘星教惩恶扬善,防止「韭菜」死于非命。 …… 【尽职尽责·老师】 某位为了加入组织而选择碰瓷的外围成员,施展「美男计」后却被一位留着妹妹头的小孩截胡。 白发的冷脸小孩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组织叛徒·僧人】 组织的topkiller深夜溜进地下诊所,冒着违背「那位大人」的风险为曾经的「叛徒」夏油上药。 他转身离去,大衣在空中掀起弧度:“从今天起,我们恩怨一笔勾销,叛徒。” 【伸张正义·脑花】 黑皮公安曾怀疑警视厅新来的警视是组织安插的卧底。然而对方疯狂的行为打破了他这一猜想。 额头被缝合线贯穿的青年竖起手指抵在唇前:“不管用任何方式,我都推米花町回归光明,哪怕,是生命。” 【咒术最强·六眼】 眼裹白布的白发少年穿梭于深夜的大街小巷,手中的盲杖「啪啪」作响,简单一阵风,便杀死了追杀的咒灵。 他勾起眼前的绷带,露出灰蓝色的瞳眸:“阿拉拉,力道没控制好,吓到普通人了呢。” —— 传说,这个世界在未来某一天将会被藏在暗中的怪物占领。 在人人自危之时,一所名为「盘星教」的教会凭空出现。 听说,他们是已死人组成的联盟。 听说,他们是也是吃人为生的怪物。 听说,他们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听说……教主是神! 幕后黑手·五条秋欢呼:“好耶!离回家又近一步!” 第262章 松田x祁善 “松田x祁善的拉郎配,不喜勿看” —— “喂,松田,一起走啊。” 一名小警员笑着拍了松田阵平的肩膀,想与其一起下班。 “不了。” 松田阵平摇摇头,脚步略快。 小警员瞧着松田阵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时,另一名警员也来到了他的边上,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同声道:“松田果然有问题!” “谁有问题?” 佐藤美和子背着包,从工位上走出,看向开口的两人,有些疑惑。 小警员挑了挑眉,回道:“松田啊,你没发现,他最近下班都是第一个跑的吗?” 另一人侧头看向佐藤美和子接话道:“而且,我最近上班的时候,偷……咳,观察了一下,松田最近时常盯着手机,笑得很开心哦——” 佐藤:“所以?” 两人:“我们怀疑松田谈恋爱了!” 佐藤美和子:“??”她错愕地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假的吧,居然有人能看上性格这么糟糕的家伙?” “松田长的多帅啊,有女孩看上不是很正常。” 小警员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佐藤美和子也懂得了这两人想干什么,她双手抱在胸前,警告道:“要是被松田发现,你们可少不了一顿揍。” 小警员讪讪一笑,摸了下鼻子,却还是没有放弃跟踪的想法。 第二天—— 随着松田阵平的离开,三人默契起身,另外两人同步看向佐藤美和子,佐藤美和子不客气地回瞪。 三人偷摸跟着,在松田阵平上车后,佐藤美和子朝小警员伸出了手,要到了车钥匙,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松田阵平后方。 只见车辆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叼着烟,右手拿着手机,走进了快餐店。 三人面面相觑,小警员脱下外套,从车的收纳格中拿出口罩戴在脸上,神情坚定地点头。 打开手机,拨通了佐藤美和子的电话,接着把手机放回口袋中,弯着腰溜下了车,做贼一般地走到了快餐店门口。 他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抓了两下头发,清了下嗓子,走进了店内。 幸运的是,此时正值用餐高峰期,客人排起了队伍,他也如愿的排在了松田阵平后方。 此时的松田阵平还在打着电话,语气微微不耐,表情却带着无奈。 第283章 这也让小警员越发相信松田阵平谈恋爱了这一想法,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近了一些,方便手机收音。 松田阵平觉察到后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警员低着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不禁为自己的谨慎点赞。 然后,松田阵平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怎么天天想吃这家快餐店的寿司,真把我当外卖员了,自己出来买不行?” 小警员眼睛一亮,又凑近了一分,想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短短一句话已经透露出了许多,比如,松田已经给电话另一头那人送了许久的吃食。 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普通朋友会不辞辛劳的干这种事情吗? 所以,对方一定就是松田的女朋友! 不止是他,快餐店外面的两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佐藤不禁感叹,没想到松田居然真的会找到女朋友。 电话还在继续。 “你别得寸进尺,给你带个寿司就不错了,还想吃蛋糕?” 另一头的祁善贺良半躺在花园的长椅上,脸上盖着本书,声音发闷。 “可是,我的肚子告诉我,它想吃蛋糕。” 由于靠得过近,祁善贺良的声音传入小警员的耳中。虽然有点含糊,但能确定确实是个男声。 小警员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松田的女朋友居然是个男孩子……” 车内两人:“??”没等他们震惊完,松田阵平的话音持续传入他们的耳中。 “仅此一次。” “我拒绝,我不吃寿司。” “我也不吃蛋糕。”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三人:“!”考虑什么! 小警员刚想继续凑上去,前方的队伍已经抵达尽头,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他对着松田阵平的背影愤愤握拳。 可恶,松田的对象到底是不是男孩子! 忽略掉店员的催促声,果断转身离开队伍,回到了车上。 摘下口罩后,把自己刚才听见的一句话转述给了车上两人。 佐藤美和子露出痘痘眼。 “所以,松田真的为了一个男孩子排队买了好几天寿司?” 小警员笃定地点点头,看到前方发车辆发动,急忙开口: “快,松田要走了,赶紧跟上。” 另一人开口道:“我们跟上去看看松田的下一站是不是蛋糕店,如果是,那么就可以确定了!” 毕竟为了一个男孩子,排队去买蛋糕什么的,真的很让人怀疑啊! 三人心中想法接轨,佐藤美和子坐回驾驶位,猛地踩下油门,迅速和前方的车辆拉进距离。 果不其然,在驶出一段路程后,松田阵平的车停在了东京口碑最好的甜品店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是这次换了家店。 小警员再次肩负重任,戴上口罩下了车,走进甜品店。 和快餐店相比,甜品店冷清了不少,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顾客。 小警员视线扫了一圈,看见了甜品柜前,接着电话的松田。 为了安全,把口罩往上扯了扯,把脸遮住了大半的,再把头发往下薅了几下,成功变成了阴沉沉的模样。 他坦然自若地走到松田阵平身旁,竖起耳朵听着。 “想吃什么,大福还是铜锣烧?” “什么叫我没新意?” “草莓蛋糕行了吧。” 祁善贺良睁开眼,把书从脸上拿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泛着笑。 “快点快点,我饿了啊,你和昨天比,已经慢了十分钟。” 松田阵平挑选甜品的视线停住:“那你别吃。” “诶——” “你怎么这样?” “你自己答应我的,松田警官——” 祁善贺良起身摆弄着已经盛开的冬菊。从花盆来看,显然就是当初托孤给松田的那一盆。 闻言,松田推了下墨镜,指着黑巧克力蛋糕,朝店员点了点头。 “那就食言吧,反正饿肚子的不是我。” “完了,我被你无情到了,没再继续送了几个月晚餐好不了了。” 祁善贺良假模假样地哽咽,手上却没有停顿。 “做人不要异想天开啊。” 松田阵平接过甜品袋,看了眼身后的跟踪狂,墨镜下的眸色暗了暗,转身离开。 坐上车后,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面从警局一直跟到现在的车辆,不出所料,刚才那个跟踪狂也开门走了上去。 视线在露出的车牌上停了几秒,额角微微一跳,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等我几分钟。” 语罢,电话挂断,转而拨通了另一则电话。 车内三人听见突然响起的铃声,心脏蓦然一跳,当瞅见来电显示是松田阵平后,越发的慌乱。 小警员视死如归地按下了接通,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另外两人也屏息听着。 “斋藤,你们想干什么?” 斋藤正是小警员的名字,此时的他,欲哭无泪地开口:“松田,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佐藤也在车上吧。” “还有石井?”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啊。” “咚咚咚” 听见声响,三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不知何时站在了车外,正静静地盯着他们。 三人:“……”车窗落下,露出其中两人尴尬的面容,斋藤张开嘴,刚想狡辩,就听佐藤很直接地问道:“松田你谈恋爱了?” 松田阵平一怔,驾驶位的车窗落下,露出了佐藤美和子笑眯眯地面容。 面对询问,松田阵平倒也没着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很明显?” 见三人同步点头,他难得的沉默了,片刻后,露出笑容。 “那就是吧。”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径直离开。 他回到车上,下意识想要拨通祁善贺良的电话,又想起马上就能见到,便收回了动作。 开过街道,松田阵平停下车,拿着便当和甜点,熟练地输入密码,走过前院,打开入户门,换上拖鞋,来到了后花园的门前。 在门口停了一分钟后,按下把手,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花园,祁善贺良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听见声音,祁善贺良转过身,一手背在了身后,朝他缓缓走来,笑盈盈地问道:“松田警官,你猜我身后是什么?”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慢悠悠地问:“在你的花园里,还能是什么?” “是啊,在我的花园里一切都是我的。” 祁善贺良感叹一声,随即把手从后方拿出,那是一朵盛开完美的金色冬菊。 他把冬菊拿着胸前。 “松田警官,三年之前,没来得及把我所种的第一朵花赠与你,那么三年后的今天,我把整个花园赠与你,如何?” 松田阵平没有回话,只是把冬菊攥在了手中。 2.0前奏 自「五条悟」将「书」给了五条悟,又落到了五条秋的手上过后,穿越之旅从起初的几个月一次,逐步增长到了一个星期一次,穿越的人亦是随机抽取,有时一人,有时一群。 最夸张的一次,「书」将整个高专的学生和教师都带到了异世界对战受?肉了伏黑惠的两面宿傩。 那是一场恐怖的战斗,差点造成团灭的结局。 如今,「书」越发的不稳定了。 穿越的事件逐渐递增。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受害者基本都是五条悟、五条秋、夏油杰三人,而偶尔找几人闲聊的奶妈家入硝子,也倒霉的被拉入穿越旅行了几次。 被迫穿越的家入硝子:“……”笑。 经过几人的统计,穿越次数最多的人是五条秋,其次是五条悟。作为挚友的夏油杰可就惨了,时不时就被两人轮着或是一起拉下水,喘口气都难。 轮轴转的夏油杰:“……”我觉得这有问题。 —— 明亮的和室中,金色的光芒亮起,一道高挑的身影在光芒中现形。 怀中抱着「书」的五条秋神色恍惚,他的左右分别是笑嘻嘻的五条悟和黑着脸的夏油杰。 五条秋呆愣愣地往前走,脱掉鞋子,「啪唧」一下躺倒在了榻榻米上,看起来累得不轻。 五条悟一蹦一跳压在五条秋背上,两条长腿抵着地,他的精力很是充沛,脸在自家弟弟的脑袋上蹭了蹭:“还是很好玩的啦!老子还想再去一次!” 五条秋一听,呼吸骤停,抬起一只手无助地摆了摆,寻求夏油杰的帮助。 夏油杰慢吞吞到垫子上坐下,稍微缓了缓。 这次穿越的世界不存在咒术师,全部都是异能者,也就是融合前的太宰治世界。 「书」封禁了他们大半的咒力,给出的过关提示是「智取横滨」。 面对一群心眼上长了个人的异能者,夏油杰差点把自己的cpu干烧了……好吧,已经烧了。 第284章 最后实在受不了,眼看几个月过去还在原地踏步,五条悟先耐不住,通过暴力的手段将「智取横滨」变成了「强取横滨」。 三人一边应付各方异能者的追杀,一边想方设法开启「书」的传送通道。 最终,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联手炸了横滨,五条秋则耗尽咒力找到了那个世界的「书」,他们这才回到自己的世界。 「书」穿越后归家的难度正在升级,这点毋庸置疑。就像是某些网游的副本,等级越高,参与的人数越多,副本boss就越难打。 但他们找不到关键所在,「五条悟」的那句「秋需要书」是什么意思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眼下,唯有顺其自然,保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一想法。 夏油杰估算,这趟穿越让他损失了起码一百只咒灵,其中一级及以上大概有个十来只。 他收集咒灵的速度快赶不上每次「下本」的损耗数量了。 夏油杰:“……”心好痛。 见没人搭理,五条悟瘪了瘪嘴。 「反转术式」运转了会儿,感觉自己活过来的五条秋偏过脑袋,脸颊贴着床,有气无力地问:“赶上了吗?” 五条悟也抬起了脑袋。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月六日晚上十点」,他松了口气:“赶上了,没错过你们的生日。” 之所以后期这么着急回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就好……” 身上的重量让五条秋莫名的心安,他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太累了—— 趁着异能者和两人交战的空隙,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横滨,万幸,找到了「书」。 呼吸声平稳绵长,五条秋睡了过去。 知道「六眼」特殊性的夏油杰起身,给五条悟是使了个眼色,就离开去往自己的屋子休息。 五条悟歪着脑袋盯着五条秋看了几秒,随着夏油杰的走离,「六眼」无尽提取信息的副作用消失。 他滚到边上,八爪鱼似得揽着五条秋,下巴抵在五条秋的脑袋上,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 正午,暖阳高悬于苍天,洒下浅淡的暖意。 五条秋和五条悟睡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他们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今天是他们的十八岁生日,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很是重视。 两人站在一起洗漱着,几步开外是捧着纹付羽织袴,等待他们更换的仆人。 苍蓝的襦袢带着鱼鳞般的暗纹,用极细的金色丝线勾勒着,胸口处绣着精细的「五条」,下面是红金色的平袴,最外层的雪白羽织上是太阳纹,细看能瞧见藏在其中的眼眸形状。 这是一套正式着装。 五条秋不太适应地扯了扯许久没穿过的服饰,摸着脖子上的细线,将半露不露的水滴型绿宝石整颗放到了外面。 此时,距离约定的生日宴时间还早,两人和同样穿着羽织的夏油杰汇合。 三人先去吃了午饭,小五条们大部分都在五条宅院中,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吃饱喝足的三人在竹林间悠闲的散着步,夏油杰和五条悟谈论着上个世界最后的大战,以开玩笑的口吻互相谴责着对方的失误。 到是五条秋一直没说话,有些心神不宁。 很多次穿越前他都有这种的感受。 五条秋:“……”不会的,「书」的穿越最少也要三天后才会开启,从来没有无缝衔接的情况。 虽这样自我安慰着,可五条秋的心头依旧被压了块巨石般,很是不安。 …… 天渐渐黑了,皎月挂在夜空,轻盈的月光笼罩着大地,结起了一层薄霜。 三人窝在游戏房中打着电动,吃着手边的零食,好不快活。 “秋酱!接电话接电话——” 五条悟牌来电铃声响起。 五条秋放下游戏手柄,来电显示「工藤新一」。 他接了起来。 “秋!我路上碰见了案子,得晚点到了,不用等我!” 听筒中的声音很嘈杂,男男女女的哭喊叫骂声混在了一起,工藤新一怕五条秋听不清,说得格外大声。 “好哦。” 五条秋眨了眨眼,应下。 看着挂断的电话,他的思绪不禁飘远,稀奇古怪的世界去了那么多。唯独只有工藤新一的纯「柯学」世界还没去过。 但话又说回来,根据以前的经历,与其他世界混合,各条时间线的「柯学世界」五条秋也去过不少,倒是能将「柯学世界」的发生的事琢磨个七七八八。 他有浏览组织内的成员名单,担心万一哪天穿过去两眼一抹黑,还特意将里面的内容,以及个别世界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前后发生的故事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想着,五条秋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恰巧此时,有仆人来传话,告诉他们准备就绪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关掉游戏机,默契地舒展着身体。 “你们等我下!” 屋外,五条秋忽然停下脚步开口,他转身跑向和室,把手里的「书」收到了柜子里。 他长舒一口气,安心地去找两人。 结果,意外来得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五条秋刚看见两人,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眼睁睁看着五条秋消失,五条悟的脑袋上蹦出了三个具象化的「?」他大喊一声:“欧豆豆!” 夏油杰:“……”这都能穿?! —— 2.0开啦! 指路:《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by茶籽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打个小补丁,2.0的秋几乎知道柯学原著的所有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 2.0开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秋的术式反转,从「锢」换成了「囿」。 因为「锢」不太符合,「囿」的意思是古代帝王圈养禽兽的院子。 秋的反转是禁锢,形成一个被他所操控的小型领域,领域内的一切。不管是空气,还是形态,还是时间流逝,他都能掌控。 但大多条件局限在死物身上,也就是咒灵,咒灵怎么不算禽兽呢。 这本文对秋的反转解释还不算完善,2.0我会详细描写一下。 各位贴贴! 文案放这里啦。 身为「六眼」双生的五条秋,被一本意外得到的「书」带到了柯学世界。 为了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一边运用起能随机召唤出咒术人物的卡牌,一边建立起盘星教惩恶扬善,防止「韭菜」死于非命。 在这里你能看到—— 扶老奶奶过马路、乐于助人、不想看到死亡的阳光开朗学生卡——诅咒之王。 伸张正义、驱散黑暗、立志于还米花町一个安稳的警视卡——脑花。 教书育人、不愿自己学生误入歧途、对一切都抱有善意的老师卡——妹妹头。 心思敏锐、头脑聪慧、罪恶在他眼中无所遁形的侦探卡——天与咒缚。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慈悲为怀却是黑衣组织二把手的僧人卡——夏油。 以及,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废卡,十七岁的咒术最强——「六眼」。 随着卡牌众的出现,从早已死亡的他们口中,五条秋拼凑出了一个破败的世界…… —— 借助着「书」强大的力量,柯学众人的过去也与这些「黑户」的有了羁绊。 可是,故事的发展是不是太奇怪了! 喜当妈的金发女郎:“?” 碰瓷计划被截胡的fbi:“??” 得知「那位大人」是老鼠的gin:“??” 看到幼驯染复活的打工皇帝:“!” 始作俑者看着自己编造的故事与台词,以及达成的效果,满意地合上了「书」。 五条秋欢呼:“耶!离回家又近一步!” 第263章 2.0前奏 自「五条悟」将「书」给了五条悟,又落到了五条秋的手上过后,穿越之旅从起初的几个月一次,逐步增长到了一个星期一次,穿越的人亦是随机抽取,有时一人,有时一群。 最夸张的一次,「书」将整个高专的学生和教师都带到了异世界对战受.肉了伏黑惠的两面宿傩。 那是一场恐怖的战斗,差点造成团灭的结局。 如今,「书」越发的不稳定了。 穿越的事件逐渐递增。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受害者基本都是五条悟、五条秋、夏油杰三人,而偶尔找几人闲聊的奶妈家入硝子,也倒霉的被拉入穿越旅行了几次。 被迫穿越的家入硝子:“……”笑。 经过几人的统计,穿越次数最多的人是五条秋,其次是五条悟,作为挚友的夏油杰可就惨了,时不时就被两人轮着或是一起拉下水,喘口气都难。 轮轴转的夏油杰:“……”我觉得这有问题。 第285章 —— 明亮的和室中,金色的光芒亮起,一道高挑的身影在光芒中现形。 怀中抱着「书」的五条秋神色恍惚,他的左右分别是笑嘻嘻的五条悟和黑着脸的夏油杰。 五条秋呆愣愣地往前走,脱掉鞋子,「啪唧」一下躺倒在了榻榻米上,看起来累得不轻。 五条悟一蹦一跳压在五条秋背上,两条长腿抵着地,他的精力很是充沛,脸在自家弟弟的脑袋上蹭了蹭:“还是很好玩的啦!老子还想再去一次!” 五条秋一听,呼吸骤停,抬起一只手无助地摆了摆,寻求夏油杰的帮助。 夏油杰慢吞吞到垫子上坐下,稍微缓了缓。 这次穿越的世界不存在咒术师,全部都是异能者,也就是融合前的太宰治世界。 「书」封禁了他们大半的咒力,给出的过关提示是「智取横滨」。 面对一群心眼上长了个人的异能者,夏油杰差点把自己的cpu干烧了……好吧,已经烧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眼看几个月过去还在原地踏步,五条悟先耐不住,通过暴力的手段将「智取横滨」变成了「强取横滨」。 三人一边应付各方异能者的追杀,一边想方设法开启「书」的传送通道。 最终,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联手炸了横滨,五条秋则耗尽咒力找到了那个世界的「书」,他们这才回到自己的世界。 「书」穿越后归家的难度正在升级,这点毋庸置疑,就像是某些网游的副本,等级越高,参与的人数越多,副本boss就越难打。 但他们找不到关键所在,「五条悟」的那句「秋需要书」是什么意思他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眼下,唯有顺其自然,保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一想法。 夏油杰估算,这趟穿越让他损失了起码一百只咒灵,其中一级及以上大概有个十来只。 他收集咒灵的速度快赶不上每次「下本」的损耗数量了。 夏油杰:“……”心好痛。 见没人搭理,五条悟瘪了瘪嘴。 「反转术式」运转了会儿,感觉自己活过来的五条秋偏过脑袋,脸颊贴着床,有气无力地问:“赶上了吗?” 五条悟也抬起了脑袋。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月六日晚上十点」,他松了口气:“赶上了,没错过你们的生日。” 之所以后期这么着急回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就好……” 身上的重量让五条秋莫名的心安,他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太累了—— 趁着异能者和两人交战的空隙,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横滨,万幸,找到了「书」。 呼吸声平稳绵长,五条秋睡了过去。 知道「六眼」特殊性的夏油杰起身,给五条悟是使了个眼色,就离开去往自己的屋子休息。 五条悟歪着脑袋盯着五条秋看了几秒,随着夏油杰的走离,「六眼」无尽提取信息的副作用消失。 他滚到边上,八爪鱼似得揽着五条秋,下巴抵在五条秋的脑袋上,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 正午,暖阳高悬于苍天,洒下浅淡的暖意。 五条秋和五条悟睡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他们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今天是他们的十八岁生日,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很是重视。 两人站在一起洗漱着,几步开外是捧着纹付羽织袴,等待他们更换的仆人。 苍蓝的襦袢带着鱼鳞般的暗纹,用极细的金色丝线勾勒着,胸口处绣着精细的「五条」,下面是红金色的平袴,最外层的雪白羽织上是太阳纹,细看能瞧见藏在其中的眼眸形状。 这是一套正式着装。 五条秋不太适应地扯了扯许久没穿过的服饰,摸着脖子上的细线,将半露不露的水滴型绿宝石整颗放到了外面。 此时,距离约定的生日宴时间还早,两人和同样穿着羽织的夏油杰汇合。 三人先去吃了午饭,小五条们大部分都在五条宅院中,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吃饱喝足的三人在竹林间悠闲的散着步,夏油杰和五条悟谈论着上个世界最后的大战,以开玩笑的口吻互相谴责着对方的失误。 到是五条秋一直没说话,有些心神不宁。 很多次穿越前他都有这种的感受。 五条秋:“……”不会的,「书」的穿越最少也要三天后才会开启,从来没有无缝衔接的情况。 虽这样自我安慰着,可五条秋的心头依旧被压了块巨石般,很是不安。 …… 天渐渐黑了,皎月挂在夜空,轻盈的月光笼罩着大地,结起了一层薄霜。 三人窝在游戏房中打着电动,吃着手边的零食,好不快活。 「秋酱!接电话接电话~」 五条悟牌来电铃声响起。 五条秋放下游戏手柄,来电显示「工藤新一」。 他接了起来。 “秋!我路上碰见了案子,得晚点到了,不用等我!” 听筒中的声音很嘈杂,男男女女的哭喊叫骂声混在了一起,工藤新一怕五条秋听不清,说得格外大声。 “好哦。” 五条秋眨了眨眼,应下。 看着挂断的电话,他的思绪不禁飘远,稀奇古怪的世界去了那么多,唯独只有工藤新一的纯「柯学」世界还没去过。 但话又说回来,根据以前的经历,与其他世界混合,各条时间线的「柯学世界」五条秋也去过不少,倒是能将「柯学世界」的发生的事琢磨个七七八八。 他有浏览组织内的成员名单,担心万一哪天穿过去两眼一抹黑,还特意将里面的内容,以及个别世界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前后发生的故事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想着,五条秋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恰巧此时,有仆人来传话,告诉他们准备就绪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关掉游戏机,默契地舒展着身体。 “你们等我下!” 屋外,五条秋忽然停下脚步开口,他转身跑向和室,把手里的「书」收到了柜子里。 他长舒一口气,安心地去找两人。 结果,意外来得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五条秋刚看见两人,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眼睁睁看着五条秋消失,五条悟的脑袋上蹦出了三个具象化的「?」,他大喊一声:“欧豆豆!!!” 夏油杰:“……”这都能穿?! —— 2.0开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秋的术式反转,从「锢」换成了「囿」。 因为「锢」不太符合,「囿」的意思是古代帝王圈养禽兽的院子。 秋的反转是禁锢,形成一个被他所操控的小型领域,领域内的一切,不管是空气,还是形态,还是时间流逝,他都能掌控。 但大多条件局限在死物身上,也就是咒灵,咒灵怎么不算禽兽呢。 这本文对秋的反转解释还不算完善,2.0我会详细描写一下。 各位贴贴! 文案放这里啦。 身为「六眼」双生的五条秋,被一本意外得到的「书」带到了柯学世界。 为了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一边运用起能随机召唤出咒术人物的卡牌,一边建立起盘星教惩恶扬善,防止「韭菜」死于非命。 在这里你能看到—— 扶老奶奶过马路、乐于助人、不想看到死亡的阳光开朗学生卡——诅咒之王。 伸张正义、驱散黑暗、立志于还米花町一个安稳的警视卡——脑花。 教书育人、不愿自己学生误入歧途、对一切都抱有善意的老师卡——妹妹头。 心思敏锐、头脑聪慧、罪恶在他眼中无所遁形的侦探卡——天与咒缚。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慈悲为怀却是黑衣组织二把手的僧人卡——夏油。 以及,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废卡,十七岁的咒术最强——「六眼」。 随着卡牌众的出现,从早已死亡的他们口中,五条秋拼凑出了一个破败的世界…… —— 借助着「书」强大的力量,柯学众人的过去也与这些「黑户」的有了羁绊。 可是,故事的发展是不是太奇怪了! 喜当妈的金发女郎:“?” 碰瓷计划被截胡的fbi:“??” 得知「那位大人」是老鼠的gin:“???” 看到幼驯染复活的打工皇帝:“!!!” 始作俑者看着自己编造的故事与台词,以及达成的效果,满意地合上了「书」。 五条秋欢呼:“耶!离回家又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