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审神者今天也在试图修复刀子精》 第1章 [b g同人] 《(综漫同人)审神者今天也在试图修复刀子精》作者:花山【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幸村花枝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审神者,为时政抛头颅洒热血,奈何垃圾时政不靠谱,分分钟倒闭。 看着刀帐中宛若天女散花般落到各个世界的刀子精,幸村花枝表示:倒闭之前把我的刀子精们修好还给我啊啊啊! 然后她发现每穿越一个世界,都会遇到拥有修复刀剑力量的人。 所以只要接近他们,跟他们打好关系,就可以修好刀剑啦! 幸村花枝兢兢业业地试图与这些人贴贴。 于是各个世界忽然有了这样的传言,如果有一天一位自称审神者的少女亲切地敲响了你家大门请求帮她修刀,那么恭喜您,成为了天选之子,从此平静生活一去不复返。 什么?您说您是位东躲西藏的反派? 那赶紧逃命吧,刚正不阿的审神者会亲切地送您归西套餐。 注: 1.女主天生是易穿越的体质,神经超级粗,是个快乐憨憨 2.cp尊哥,刀子精均为亲友线 +++++ 内容标签: 网王 穿越时空 少年漫 刀剑乱舞 轻松 主角视角幸村花枝刀子精配角柱灭剧组王权剧组网王剧组jojo剧组齐神等 一句话简介:下岗审神者为刀子精操碎了心 立意:拥有爱的孩子会找到家 第1章 醒来 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新邻居家中只有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是却总是有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感觉,夏目贵志偶尔会和这个奇怪的邻居对上眼,一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夏目贵志总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明明已经有人住进去了,邻居的房子还是像没有人时一样荒凉。 新来的邻居不会是个妖怪吧。 夏目贵志的内心是拒绝的。 此时的夏目贵志还是不断辗转在各个亲戚家的小可怜,对于这种疑似是妖怪的人是能避则避,索性他连对视都不再和邻居进行了。 一个月过去了,疑似妖怪的邻居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像是长在阳台上了一般,无论什么时候邻居都在阳台窗边目无焦距的看着远方。 就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大多数时候追着夏目贵志跑的妖怪们大多都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本能的亲近着有着充足灵力的孩子罢了。 凡事都有例外,这一天满怀恶意的妖怪盯上了他。 【只要吃了你!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成为大妖怪了!】 瘴气将妖怪层层叠叠的包裹着,腥臭的气味令人作呕,它大笑着向夏目贵志呼啸而来。 如果被抓住的话......会死! 夏目贵志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不像是平时的妖怪们追一会儿没有兴趣就会停下来,已经被灵力的诱惑蒙蔽了双眼的妖怪一刻不停的追赶着,而他一边跑一边感觉瘴气不断地侵蚀着身体,神志正在一点点的远离他。 我就要被吃了吗? 昏昏沉沉地穿过又一道灌木,夏目贵志竟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寄宿家庭所在的街道。 不行!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神志猛然间清醒,他再次挣扎着向前跑去。 【哈哈哈哈哈灵力都是我的!马上就能把你吃掉了!】满怀恶意的声音还在他的耳畔响起。 狂奔着转过街角时,那个奇怪的邻居仍然在阳台边,黄昏的阳光正洒在女孩子的身上。 她定然在看着远方吧,夏目贵志这样想道,在竭尽全力的奔跑中,向她遥遥投去一瞥。 夏目贵志:! 那双无神的双眼此时正定格在他的身后。 幸村花枝的眼前一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了,世界在她的眼中呈现出失真的模样,自己应当是有一副身体的----可是动不了。 人类的身躯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她能够支持到现在只是因为她的视野中总有一朵温暖颜色的火焰在经过时不经意的溢出一些被她的身体吸收。 那是夏目贵志的灵力。 但幸村花枝的脑海一直混混沌沌的,一个问题要想好长时间,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所以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支撑她生命到现在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刚刚,她的视野中出现了金色白色以外的颜色,浓稠的黑色像是液体一般流动着,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恶意。 这一次,像是本能一般,幸村花枝没有思考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 【污垢】 无法驱动的身躯在这一刻忽然又重归她的控制,几近干涸的精神世界咆哮着醒来,催促着她去清除那片黑色。 就算眼前仍然看不清楚那又怎样呢? 就算下一次迈动的步伐会耗尽身体所有的灵力又会怎样呢? 得去把污垢清除掉! 先是小拇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再到心跳猛烈地跳动起来,女孩子急迫地恢复了神志,一把陈旧的打刀正安然躺在她的膝头,在离她手边最近的距离。 幸村花枝本能地把它抓在手中。 她从二层的窗边一跃而下,一身红与白的巫女服鼓动着,过于宽大的衣摆在空中飞扬起来。 或许这一天正午的阳光格外的炫目,夏目贵志的眼睛追逐着半空中的身影,一道强烈到刺眼的光迫使他不得不闭上了双眼,有一瞬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奔跑。 少女灵活的四肢与其说是恢复更像是回光返照,不断地榨干着身体里每一分能量。 拔刀! 她轻飘飘的落在了夏目贵志与妖怪之间。 斩......! 妖怪却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这几近干涸的身躯?今天我要把你们统统吃掉! 她静静的看着妖怪。 吃掉了你们我就可以变得更强!土地神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我将成为新的神明!妖怪做着它的梦,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中间出现了一条线,它向少女扑去的刹那身体变成了两半。 不可能......我马上就要成为新神了......最后,它还是消散了,一阵风吹过,什么也不剩了,你......是谁? 审神者幸村花枝,来自a23号本丸。她低声道,审定神明之人。 她手中锈迹斑斑的打刀再也支撑不住,应声而碎。 其名为压切长谷部。 街道上干干净净,没有了瘴气后阳光一下子就倾斜在了幸村花枝和夏目贵志身上。 非......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夏目贵志这才回过神来,向幸村花枝道谢。 天知道要是没有幸村花枝,他恐怕就要被妖怪吃掉了,毕竟在路人眼里他只是在一个人奔跑,根本看不到他身后的妖怪。 幸村花枝看向夏目贵志,他灵力像个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这应该就是每天路过她楼下不断溢出着灵力的人吧。 幸村花枝向他微微一笑,把我送回去吧。然后熟悉的黑暗再一次侵袭了她。 不过这一次,她的双眸不再无神,黑色的眼睛轻轻瞌上,显然陷入了昏睡。 最后的想法是:溯行军手真黑。 时之政府战败了,作为最早一批被召集起来的审神者,幸村花枝难得的也撑到了最后,时之政府冠冕堂皇的所谓对抗历史其实并不存在,审神者只不过是对抗溯行军工具罢了,与灵力激活的刀剑没有什么不同,就算有灵力的才能者百里挑一,但架不住时之政府可以穿梭于各个时空召集。 当溯行军的大将向审神者揭露这一切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之情,所谓的历史早就在灵力者被征召的那一刻就被改变了,蝴蝶效应只会越来越严重。 溯行军的大将对待审神者的态度异常平和,主动切断与本丸契约的可以立刻返回原本所在的时代,与刀剑相处的种种权当作大梦一场。毕竟,审神者也是历史中的一员。而不愿意的审神者,到现在还没有。 就算是与刀剑感情最深的审神者也会惦记着现实的种种羁绊而归去,审神者对于他们来说终归只是工作,不是一切。 【真正改变历史的其实是你们,我等不过是为了反抗时之政府。】溯行军的大将与敌刀如出一辙的是一副被紫色气息包裹着的腐朽骨架,【审神者幸村花枝,第一批的审神者只有你活了下来,即便是作为敌人,你的名字也如雷贯耳。】 【与刀剑并肩作战的你,很长一段时间你有效的阻挡了我等的脚步,值得让我等表达敬意,但一切有始有终,你该放下刀剑了。】 那个时候,压切长谷部正被幸村花枝握在手中。 所以,我的刀账现在是最后一套刀账吗?幸村花枝问道。 【是。有何感想?】 这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审神者。幸村花枝站了起来,我不是此世之人,你所谓的回到自己的时代对我来说是无稽之谈。行了,与我一战! 第2章 无解的结局击溃不了我们。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文卖萌求收藏qwq,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2章 刀剑付丧神 幸村花枝从梦境中醒来,阳光正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缓了一会儿才从梦中同溯行军酣畅淋漓的战斗之中回过神来,那场战斗实在是过于畅快,拼尽全力的挥出每一刀,付丧神们由于分散在其他本丸的分灵们破碎,力量得以回归,终于能够发挥出作为神明的全部实力。 那才是真正的神与神之间的战斗。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她和压切长谷部,她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逃得过溯行军的最后一击,意识陷入混沌,再醒来已经不在时政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要不是碰见灵力强大到外溢的夏目贵志,她不知道要沉睡到什么时候。 门口冒出了一颗浅金色的脑袋,头顶的几缕头发有点可笑的揪成一团,那是夏目贵志在奔跑时被头顶的树枝缠住了头发造成的。 幸村花枝笑眯眯的道,你好呀,小太阳。 真的没有想到,拥有着如此强大灵力之人居然是个小孩子。 你的刀碎了......为了救我夏目将破碎的压切长谷部递给幸村花枝,眼中满是难过。 没关系,这是他的宿命。幸村花枝接过装着压切长谷部碎片的布包,说。 这把忠诚的刀如他所愿陪自己走到了最后。 【我是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君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你完成。】 【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遵从主的意愿。】 【拜领主命。】 ...... 长谷部的刀刃上沾满了灰尘,即使锈迹斑斑也难掩其锋芒,终是不愧于国宝之名。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当幸村花枝的手指轻轻拂过打刀的残骸时,夏目仿佛看到了一个有着紫色眼睛的人影翩然而至,单膝跪地轻轻的将头抵在了幸村花枝的手上,【......不胜感激。】 一阵风的时间,他就消失了。 无端的,夏目贵志眼角渗出了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除了父母的去世,这是他又一次见证了离别。 多么的,多么的令人感到难过啊。 幸村花枝抱了抱夏目贵志,真是个好孩子。 各自整理情绪以后,幸村花枝道,作为将我唤醒的答谢,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 可、可是,是你救了我啊。夏目腼腆的说道。 举手之劳罢了,小太阳。 我叫夏目贵志,小太阳这种名字是怎么想到的啊! 因为你的灵魂就像小太阳啊,闪闪发光的。 幸村花枝说的是实话,夏目的灵力源自于灵魂,和他本人一样像小太阳般暖洋洋的,这对妖怪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不远千里也要出现在夏目的面前。 可是夏目贵志不知道,羞红了脸,对于已经习惯于被周围人漠视的孩子来说,这种夸奖已经许久都没有听到了,更多的是对于他的古怪的害怕与恶意。 在夏目的眼中,或许幸村花枝才是当得起这种赞叹的人,这座住房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扫,甚至还有灰尘在空中飞舞着,可幸村花枝往那里一坐,就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又让人感到亲切,总之,幸村花枝似乎有一种气场让人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幸村花枝拍了拍自己身边,却排出了一堆灰尘,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道,还想让你再坐坐的,可是,她用眼睛扫视一圈落满灰尘的室内,明天再来玩吧,天黑了,对于你来说不是很安全。 夏目自然知道她所说的不安全是指什么,只得恋恋不舍的向幸村花枝道别,我还能再来找你吧? 当然啦幸村花枝轻快的说,我会尽我所能的报答你,我叫幸村花枝,请多指教,贵志。 最后,幸村花枝又抱了抱夏目贵志,国小刚刚毕业的孩子瘦瘦小小一只,当他还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时,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再关心他一些。她知道的,在这个普通人占了大多数的世界中,夏目这样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孩子会受到多少冷遇。 送走了夏目,幸村花枝开始整理现状。 首先,由于时之政府已经战败,整个刀剑系统已经无法使用,她也就无法通过刀账来确定还有多少刀剑存活。 这个新鲜的环境也得需要时间来适应,很神奇的是她翻到这间房子竟然署名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安置在这里的。 最后,因为长时间失去意识,她的肌肉已经萎缩了,所以,幸村花枝不出所料地,瘫痪了。 #我好像得先拥有一个轮椅:)# #可是没钱:)# 这一天的晚上,夏目梦见了幸村花枝,穿梭于各个时代与奇怪的骨架战斗,刀光剑舞,时代变迁,连年不断的战争没有击垮她,反而使她更快的成长。那个时候的幸村花枝有着一往无前的锐气,永远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 幸村花枝是在一片废弃的战场上捡到的压切长谷部。 付丧神的周围全是已经被击碎的敌刀,这片土地不知来了多少的溯行军,敌刀的遗骸甚至已经到了堆积成山的程度。 青年身材的付丧神浑身血污,却在战场上的一棵树下蜷成一团,像是个可怜的大猫咪。当幸村花枝走近时甚至能听见他的呜咽声。 为什么......不要我了呢?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的......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都是可以的.....主上......敌人已经都被我消灭掉了.......所以,不要丢下我...... 手刃家臣?火攻寺庙?好像很有用啊,你。幸村花枝感兴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其实要不是付丧神看起来像是从血中捞起来似的,她还想摸一摸他的头发。 压切长谷部猛地抬头,你是谁?审神者? 幸村花枝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可他却没有看到有刀剑跟在幸村花枝的身后你的刀剑呢?独自一人在战场上是找死吗?还是......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为了逃走丢弃了自己的刀剑? 幸村花枝此刻惊讶地发现付丧神的发尾染上了一丝黑色,但是她仍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我没有刀剑啊,这么说来,咱俩很合适啊,要不要做我的刀剑,你看起来很锋利的样子。 压切长谷部看着这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说着自己的去向,发尾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耳边还是她唠唠叨叨的声音。 我听说时之政府给你们安置了本丸,但我没有,通常是直接穿梭于各个时空,唔......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24小时苦力吧。 可是你看起来真的不要紧吗,已经全身都是血了,还有心思哭,这个出血量可了不得,该说不愧是付丧神吗......再怎么说也要好好包扎一下,好粗心。 欸,仔细看看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好可爱啊。 女孩子像是在考察新大陆一样,围着压切长谷部转来转去,这里摸一下,那里戳一下的。 于是仅有的那一点难过也在女孩子的戳戳碰碰中弄没了,压切长谷部抹了一把脸,认真的对这个看起来似乎相当不正规的审神者说道,我已经重伤了,在下一波溯行军到来之前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是一把已经被主上抛弃的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把刀剑都没有,但是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压切长谷部,所以,不必将时间浪费他已经看见了远处尘土飞扬,那是溯行军即将到来的征兆。 有风擦过他的脸颊,他的本体被面前的女孩子拔了出来。 啊,那是怎样的感受呢? 本体被女孩子干燥的手掌握着,每一次的攻击都恰到好处的狠狠将敌人击碎,比起他曾经的主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灵力在刀面上涌动着,治愈了他所有的暗伤。 压切长谷部凝视着用他的本体轻易打败了一队溯行军的幸村花枝,拒绝的话在嘴边说不出口。 幸村花枝撸了一把额间的碎发,很锋利啊。跟我走吧,我挺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真的。 压切长谷部轻轻低下了头,拜领主命。 纷纷扬扬的,有樱花落下。 这便是夏目贵志梦见的全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耶!第一次写文,有问题欢迎评论区指正ovo 第3章 送你千纸鹤 即使前一天差点被妖怪吃掉,夏目贵志第二天还是得起床去上学。 一如往常,他下楼的时候轻巧的绕过了角落蹦蹦跳跳的不知名小妖怪,同领养他的亲戚打招呼时记得不去注视正懒洋洋趴在报纸上的黑色一团,当看见自己的早饭被一只女鬼占领时,夏目贵志终于顿了顿。 第3章 怎么了,贵志?厨房里阿姨询问道。 夏目贵志勉强笑着回应道,没什么,今天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余光里他已经看到女鬼注意到他了,我出门了! 女鬼紧跟着夏目冲了出去,阿姨正要说话,却被掠过的阴风冻得一个激灵。 ......什么啊,那个孩子,像是中邪了一样。关上门前,夏目贵志听见了阿姨的抱怨声。 果然无论多少次还是会难过啊。 ! 就快要碰到夏目贵志的女鬼猛地向后一仰,抱着自己的头停住了。 夏目贵志疑惑的回头,幸村花枝在隔壁的阳台上笑眯眯的冲他挥了挥手,早上好啊,贵志。愿意帮我把刀鞘取回来吗? 夏目这才发现幸村花枝是用刀鞘狠狠地砸了女鬼的头。 啊,好的。夏目慌慌张张的绕过捂着头半天还没缓过来的女鬼,拾起刀鞘。匆匆走进幸村花枝的院子时他想道,被打一定很痛吧。 只经过了一夜,原来荒凉的小院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草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围墙都在闪闪发光。 屋里陈旧的家具也变得像是新买的一样。 幸村花枝对夏目眨了眨眼睛,一点小魔法而已,毕竟我也是个单身多年的大魔法师了。 此时还还小的夏目并没有听懂幸村花枝话里的自我调侃之意,只是抓住了关键词,大魔法师?可初见幸村花枝的形象可与魔法师半点关系都没有。 幸村花枝笑道,好吧好吧,姑且算是半个巫女吧,造个小纸片式神我还是做得到的。 夏目把手中的刀鞘递了过去,幸村花枝接过,谢啦。 夏目贵志打量了一下刀鞘,这个不是昨天的......? 啊,你说长谷部啊,没办法,手边只有这个,顺手就......哈哈哈!幸村花枝说到一半就在夏目不赞同的目光中转化为干笑,好吧好吧是我的不对啦!不过你也太不小心啦,怎么总是被妖怪追着跑来跑去呢? 怎么说呢,明明只认识了一天,夏目却很喜欢幸村花枝,太久了,他不断地辗转在大大小小的家庭之间。 骗子、怪人他总是这样被定义着,一次又一次被传言和指指点点包围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看到妖怪的能力,甚至在妖怪那一边他遭到的伤害要更多。 而大人们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异常意味着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在躲避着什么。 没有共鸣,没有理解。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渴望着被理解太久了。 夏目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大概是像我这样能看见他们的人类太少见了,他又小声地补充道,也有妖怪说过我很好吃。 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轻轻的,从头顶一直到脖颈,明明初春的阳光既不夺目也不刺眼,却令夏目想要落泪,没关系的,你已经足够勇敢了。 等夏目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学校,一只千纸鹤正不安分的在他的外套兜里探头探脑。 夏目紧张的把它往里揣了揣,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以后,他小声说道,我要上课了,乖乖的好吗,中午带你去天台玩。 这只千纸鹤这才放弃了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夏目外套的举动。 千纸鹤是幸村花枝早上送给他的。 比起畏惧妖怪,果然还是要先了解他们吧,这只千纸鹤送给你,必要的时候它可以为你解决一点小麻烦。说这话的时候,幸村花枝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听着夏目,没什么好怕的,你可是被世界眷顾的孩子。 对于还在上小学的夏目来说前半句话着实有些难懂了,但这不妨碍他能听懂后半句话的赞赏之意。 阳光照进了夏目淡金色的瞳孔,他珍重的接过了千纸鹤,我不会再害怕了。 送走了夏目,幸村花枝这才叹了口气,救命恩人还是个小孩子呢,妖怪什么的对于空有灵力而不会用的夏目来讲还是过于苦手了。 她抚摸着压切长谷部的刀鞘,在她的视野中,审神者专属的窗口居然还能打开,刀账中只有一把刀,却是灰色的界面:压切长谷部(1/41)【可修复】 唉,就算能修,也得先有钱啊。幸村花枝面无表情的吐槽道。 暂且不探究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审神者的窗口还能打开(毕竟她的终端早就被溯行军摔个粉碎),很显然所有应有的功能全都消失了,界面干净的像张纸似的,只有她手中刀剑的信息,其他一无所有甚至连个按钮都没有! 从远方探查消息归来的纸鹤带来了消息,这个世界由人类和妖怪共同组成,而灵能者聚会,就在今晚。 幸村花枝想到刚苏醒时斩除的妖怪,和今日追着夏目贵志跑的妖怪,结合二者的平均颜值,她不禁露出一个痛苦面具。 虽然终于遇到了时政那些同僚们口中的妖怪,让她跟同僚们学的阴阳术有了用武之地,但是一个个的长成这个鬼样子是怎么回事! 搞得她现在觉得记忆里溯行军的骨架子竟有点眉清目秀! 夜幕降临,幸村花枝坐在窗边向外面看去,她将灵力附于眼上,不觉间已望到了千里之外的这个世界。 如她的同僚们所讲,和平年代让妖怪变弱了,呼风唤雨成了神明独有的技能,普通妖怪的战力甚至无法与一队溯行军相比。 唉。幸村花枝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穷啊。 ...... 灵能者届渐渐有了一个传闻,有一个新人的委托完成率是100%。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女孩,看样子不过是国中生的面貌,从不遮挡面庞,就好像笃定大家查不到她似的也的确如此,完成委托后她就会坐着纸质的式神腾空而去,消隐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 再又一次除妖的委托结束后,委托人小心翼翼地问起她的姓名时,她不急不缓道,不过是一名持刀人,不足挂齿。说这话时,似乎是错觉又似乎不是,少女形影不离的打刀发出了婉转的轻鸣之声。 可惜的是这把打刀在一次次的委托中从未出鞘。若是出鞘,又该是何种惊艳的姿态呢? 委托人这样想道。 幸村花枝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她的腿仍然无法回复,幸村花枝猜想可能是那时强行冲破封印的后遗症,需要更多的时间调养。 她坐在式神的背上,小纸片化作的狼形式神在深夜的山林间狂奔着,幸村花枝拿着小本子在加加减减算着再接几单能给自己买个院子。 不求有审神者起居工作的鸟居那么大,怎么说也得有个院子吧。 想到这里幸村花枝这才没心没肺的有点想念她那个时空已经倒台的时之政府了。 这年头就业难啊......她拿笔不太开心的戳了戳本子,现世的物价也太高了点,她已经有点想贷款了。 面对夏目投来了似懂非懂的眼神,幸村花枝笑道,大人的压力,小孩子不懂啦。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吸引的,小巧的纸鹤式神吃力的托起圆珠笔试图在夏目的作业本上画画,夏目慌里慌张的将二者分离后就把这个插曲忘记了。 夏目贵志已经是幸村花枝家中的常客了,就算他有时会冒出不给幸村花枝添麻烦的想法而不找幸村花枝,被妖怪缠上后总是第一时间莫名被幸村花枝碰上,然后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您已被幸村花枝拾取,并获得一份豪华下午茶# 而夏目如今的寄养家庭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每天的去向,只要夏目乖乖的天黑前回家,不给他们造成麻烦他们绝不多问。因此夏目放学后的这段时间十有八九是在幸村花枝这里度过的。 夏目总感觉现在的日子像是梦一样,白天有小纸鹤跟着他,小妖怪轻易不敢对他恶作剧,偶尔才会有大妖怪上来纠缠他,学校里渐渐的也有了愿意同他聊天的同学。 这边的幸村花枝则在疯狂计算后放弃了买院子的想法,现今只有她自己一人,在没有找到其他刀剑下落的情况下自己住也是没意思。 那么这个月赚的钱该用在哪呢? 没错,曾经有名又强大的审神者,在无人管束的情况下,是个月光族。 【作者有话说】 面对小孩子的幸村花枝:亲切、强大、可靠 实际的幸村花枝:月光族、是个随便把下属(压切长谷部)乱扔的屑 第4章 课外实践 幸村花枝自醒过来已经过了几个月,她逐渐摸清了修复压切长谷部的方法让夏目贵志用刀击退妖怪。 实在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她着实震惊了。 之前不管怎样珍贵的材料修复,那可恶的界面都牢牢地维持在【1/41】上,幸村花枝一度以为是不是溯行军临到最后还要给她整一个黑色幽默。 第4章 然而! 就在某一天夏目贵志在她家做作业时遇见了妖怪,慌不择路间他捡起被幸村花枝随手放在地板上的压切长谷部,用刀鞘把妖怪打飞了。 一瞬间灵力从夏目贵志的身体中倾泻出来,击飞妖怪的同时剩余的灵力被刀剑吸收个一干二净。 然后在书房的幸村花枝就眼睁睁的看着进度从【1/41】变成了【2/41】。 再仔细一看,刀剑系统中压切长谷部的状态上有一个小的得拿放大镜来看还设计成半透明字体的封!还附带溯行军的标志性符号! 幸村花枝:我大受震撼。 溯行军真有你的!我就说拿我的灵力怎么修不好,感情是要别人的灵力来修! 幸村花枝想了想,觉得夏目贵志还小呢,现在带着他除妖有点雇佣童工的感觉,她隔天便找其他的除妖师试着向刀剑传输灵力,结果发现,完、全、没、用。 就只能夏目贵志来。 在对夏目贵志郑重解释了这件事后,幸村花枝试着提出,鉴于只有你用他击退妖怪才能算修复刀剑,或许你愿意帮助我修复他吗?她顿了顿,有点愧疚,你还是个小孩子呢,我可以等你再长大些再开始也不迟。金钱,地位我都可以帮你得到,你想学阴阳术吗,我也可以教给你,我 未尽的话被夏目贵志堵住了,还是个小孩子的夏目贵志轻轻用手掌捂住她的嘴,淡金色的眼瞳中浮起笑意,他笑着说,随时都可以!我什么都不要!我......终于也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啦! 幸村花枝愣了一下,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开始猛戳小孩儿的脑门,你怎么这么傻!啊?天天来我这写作业就满足了啊?金钱地位摩多摩多怎么就不懂!长大了你就会后悔的,这可是龙x天标配!到最后完完全全就是吐槽了。 夏目贵志认真地讲道,我已经得到很多啦,认识你之前我从没想到我可以交到朋友,甚至与妖怪和平共处,我从你这里得到了安心的感觉。 我觉得你国文课肯定学的不错,幸村花枝不自在的把话题扯到另一边,她不自在的时候总是要表现得比平时更不正经一点,那我算你的朋友吗? 当然,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是大朋友。夏目贵志又开始冲她笑了,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怪好看的,幸村花枝心说这孩子乖的连眼睫毛都是整整齐齐的乖样子。 她听到夏目贵志说,所以,帮助朋友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幸村花枝卡住了,然后自暴自弃的在轮椅上滩成饼饼,啊啊啊啊随便你啦! 然后夏目贵志就不说话了,捧着作业本看着她抿嘴笑。 怎么回事啊,这小孩也太会了。 夏目贵志梦幻的日常开始了,当周末幸村花枝头一次上门拜访时,他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隔壁的邻居一直以来都是一身现代少见的巫女服,换上常服的幸村花枝就好比二次元与三次元忽然接轨,也好比充满奇幻色彩的另一世界猛地插入一段日常。 幸村花枝这天穿了当地高中的校服,和所有普通女高中生一样在手机包包上挂满了各种各种的小饰品,黑长直服服帖帖地垂在身侧,和平时夏目见到的随性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在夏目贵志的领养人眼里,这位新邻居就是个满脸写着乖巧的优等生。 所以当夏目贵志呆住的时候,幸村花枝已经顺利地自我介绍并走进了这个家。 您好,我最近刚搬到隔壁的学生,因为您家的小孩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其实想找他帮忙完成一下实践活动的作业。幸村花枝笑眯眯的附上拜访的礼物,对夏目贵志眨了眨眼睛。 夏目贵志小声问她,你的腿好啦?明明前几天见面的时候他还看到幸村花枝想要给手机充电结果一头从轮椅上栽下去的模样,今天幸村花枝竟稳稳的站起来了。 幸村花枝笑嘻嘻的给他看自己的长袜,几只扁平的纸片小人紧紧贴在她的腿部关节处,使幸村花枝能够稳稳的站住并且走路。小人和袜子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见。 夏目贵志默默转开眼神,真是方便啊阴阳术什么的。 他凑近了甚至能听见幸村花枝每走一步纸片小人就会发出嘿咻嘿咻的喊号子声。 为什么还要增加这种功能! 在夏目贵志默默吐槽的时候,收养他的夫妇端来了茶,于是小孩又开始担心幸村花枝的身份会被戳破。 幸村花枝却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怀疑,因为这身校服是当地有名的贵族高中的,这所高中号称全面培养学生能力,因此实践活动会需要找人帮忙不足为奇。 幸村花枝对这对收养了夏目贵志的夫妇解释道,当然啦,只是需要周末出门在周边的活动,不占用小夏目的时间啦,而且活动经费蛮充足的,届时会分出作为报酬的。 啊......这对夫妇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尽管夏目贵志有时的表现很奇怪,但他们还是要考虑到安全问题。 对啦,像是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幸村花枝补充道,会有带队老师的,说到底这其实是学校为了培养一下学生的独立意识。 那位夫人看了一眼夏目贵志,听起来是个很好的事情,贵志君你想要去吗? 夏目贵志猛地回神,他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就说服了监护人,他有点开心地点头,我想去! 于是这项实践活动便被幸村花枝雷厉风行地立刻执行了,夏目贵志感觉只是一眨眼,就已经背上了小书包,戴着出游会用到的的鸭舌帽,和幸村花枝在路边手牵手了。 夏目贵志:...... 幸村花枝:开心到冒花花。 那么首先,我们要找到带队老师!幸村花枝拉起夏目贵志,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向前跑,向某个无人的巷子里拐去。 夏目贵志只感觉幸村花枝好像捏碎了什么,然后平时里熟悉的巷子就忽然换了个模样,像是穿越了空间,他们忽然来到了一处日式庭院中。 幸村花枝那身高中生水手服也随之褪去,露出那身熟悉的红白色巫女服那身校服不过是简单的障眼法罢了。 来了?庭院中正坐着个男生,一身纯黑色的和服,额前的刘海牢牢地遮住右眼,但夏目贵志还是看见了刘海儿下的右眼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谁?感觉并不是什么课外实践的带队老师...... 夏目贵志想道,他隐隐感觉这人又像是有妖怪那一侧的气质。 来了。幸村花枝应道,一边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介绍一下,的场静司,虽然是除妖世家的场一门继承人,但还在上大学,她又揉了揉夏目贵志的头,夏目贵志,我恩人兼半个学生,今年年底就升国中了,别欺负人家。最后半句话是对的场静司说的。 的场静司是她这段时间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她和这人接了同一个委托,最后是她得到了酬金,也不免跟的场静司过了几招,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有时间也就帮他做点的场一门的任务。 别的不说,的场不愧是除妖世家,任务酬金给的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幸村光枝短短一个月在这个世界能实现经济自由得有的场一半功劳。 即使的场静司毒舌又腹黑,但看在他出手大方也很与幸村花枝合得来,幸村花枝愿称的场静司为最佳损友。 的场静司拢着和服袖子打量着夏目贵志,脸上是笑眯眯的模样,很高的天赋啊,有加入的场一门的想法吗?可以教你除妖的方法哦。 我......夏目贵志有些晕头转向,他没想到又能遇见能看见妖怪的人。 幸村花枝拿刀鞘戳的场静司,我这么大活人在这站着呢,介绍词你是没听见吗,我恩人兼学生,这就撬上墙脚了?我能教他好吗老哥。 的场静司还是那副带着淡笑的深不可测模样,说的话却挺接地气,缺人啊,马上我就要接任家主的位置了,能找来一个人是一个人。 幸村花枝呸他,你那个心狠手辣的作风,等你上位不得全员996。行了,我还是骗夏目贵志的监护人做课外实践才带他溜出来的,先抓紧时间做任务吧。 她从袖子里抛出了一张龙形的剪纸,迎风化作了一条黑色长龙。 走吧。 人类最美好的幻想总是与飞翔相关,幸村花枝的龙形式神完美的满足了这一点,龙背上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入手甚至还有属于生物的温度。 当他们都在龙背上坐稳了,龙形式神轻轻低吟便稳稳地冲上天空。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要以为龙是真实存在的了。的场静司面上一闪而过惊异,随即清纯不做作地问,卖吗朋友?的场家有钱。 第5章 当然不卖了朋友,幸村花枝说,随即话音一转,朋友你出多少钱,但是可以租。 的场静司横她一眼。 让我看看是什么委托,幸村花枝哗啦啦翻着厚厚一沓委托书,啊,祖宅因不明原因无法进入,晚上因窗外总有奇怪的声音而失眠,怀疑同事给自己下了诅咒 过了一会儿,她神色复杂的放下委托书,因为我说要带夏目贵志练手你就把的场这个月的委托都拿过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的场静司把手拢进袖子,一副悠哉的模样,难得有免费的劳动力嘛,我可是很相信你的行动力,而且你看,我不也跟过来了。他耸肩,我可是为了陪你们翘了大学的课才来的,给你客串下课外实践课老师。 呸,万恶的资本主义。 【作者有话说】 虽然但是,的场静司现在真的只是个在上大学的家族继承人,工作日接委托还得翘课什么的:d 第5章 是妖怪不是哥布林 就这样幸村花枝与的场静司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喷到任务地点,夏目贵志就乖乖巧巧的听他俩互损,神色间没有丝毫焦躁。 就连的场静司也忍不住夸他,真是个好苗子啊。 夏目贵志有点开心地冲的场静司笑,谁不喜欢被夸奖呢? 所以要不要考虑下的场── 再打他的主意头给你打歪,幸村花枝跳下龙形式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先从简单的任务做起来吧,首先是帮委托人找到祖宅中祖父的遗物。 她牵起夏目贵志的手,作为拥有灵力的人首先要了解自己的力量。闭上眼,感受属于你自己的天赋,它就藏在你的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之中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你的心中。 的场静司挑起眉毛,他倒是没想到会是从现场教学开始,他本是以为夏目贵志学完了才来实践的。 夏目贵志依言闭上双眼感受,但他一无所获,当他急急的想要睁开眼时,他听见幸村花枝继续讲道,唔,看来这种意识流的不太适合你,那么想想你的灵力每一次引发的奇迹,它就藏在这其中。 源源不断的热流从幸村花枝牵着他的手中传来,他的思绪飞跃起来。 他回忆起每一只遇见的妖怪,有的小妖怪只是想要跟他一起玩,可爱又笨拙的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也有的妖怪垂涎于他的灵力,试图袭击他。 【我的日常就是由他们组成的。】 【奇迹?每一天都是奇迹。】 奇迹是他收到妖怪放在他书桌里的一块块形状奇怪的小石头,是他无路可逃时击退妖怪的那一拳,是他遇见幸村花枝苏醒过来的那一天所见的绚丽一刀,也是千纸鹤式神在他作业本上画出的一朵朵小花。 他想起来了,他是如何看见属于妖怪的世界的了。 夏日的风卷起夏目贵志的头发,那些逸散在他身边的灵力猛地收拢,爆发出灿烂的金色。 这就是我的灵力吗?夏目贵志喃喃道,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灵力进入他身体的最后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有那么一股力量藏在他身体之中。 幸村花枝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成了。那么接下来把灵力敷在眼睛上,找东西很简单,只要把委托人的灵力识别出来,遗物通常是寄托了最多思绪的物件,所以会是非常特别的颜色 她揽着夏目贵志慢慢走进了委托人的祖宅,竟真的是在完成作为一个引路人的责任。 的场静司全程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履行自己作为所谓的监督者和安全员的义务。 没几分钟,的场静司就听见屋里幸村花枝兴高采烈的声音,哇!找到了!不愧是夏目! 随后是夏目贵志羞涩的声音,没什么这不太难。 夏风席卷而来,祖宅总愿意建在山中,而山中的风总是格外的多,风卷起的场静司遮住了眼睛的头发,露出来青年除妖师略带无奈的神色。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的场静司看到了天赋。 无论是幸村花枝还是夏目贵志,他们身上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幸村花枝,作为稀少的阴阳师,从在除妖界亮相就令无数家族炸了锅。女孩子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怎么就能制造无数强大的式神,阴阳术一抓一大把,近身战斗又炫一手好刀法? 这一个月幸村花枝完成了多少任务就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 今天看来,幸村花枝也是一个好老师。 夏目贵志呢,也是个好学生。 的场静司一想到夏目贵志谦虚的说这不太难,就感觉嘴巴里全是柠檬。 不太难?家族里有灵力的孩子只要是能看见妖怪的,到能把自己灵力收拢起来这个阶段,有一个算一个最快也得一个来月!要想接这种寻物的委托,没个一年半载的训练分辨灵力的敏感度谁也别想完成! 更别提这种只把灵力强化在眼睛上的针对性搭配方法! 可是夏目贵志就两眼一闭一睁,灵力那么一用,就成了! 的场未来的家主恶狠狠的想,回去家族里的除妖师统统加训!看看人家小孩!再看看手下那些人! 好苗子永远不在自家,就离谱。 没等的场静司再多想什么,幸村花枝已经欢快的带着夏目贵志从宅子里跑出来,的场!下一个委托是什么? 真是的,的场静司正了正眼上绷带,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扯了回来,自己看啊,做任务的可是你们俩。 幸村花枝:qwq 龙形式神再次腾空而起,载着三人去下一个委托地。 幸村花枝在路上也不在意环境简陋,灵力在她手中显现,直接开教,下一个除妖的委托就有点难度了,一般来讲,如果不是那种一点不讲道理的妖怪,我都是先封印了跟它讲好道理再放生── 这算哪门子的【一般来讲】。的场静司发出一声嗤笑,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要么除掉妖怪,要么永远封印它,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不能达成共识的就打到它跟我达成共识。幸村花枝把话说完,瞪了一眼的场静司,并且在胸前比了大大的叉,不要教坏小朋友好不好,反对暴力。 听听,这是人话吗?的场静司气笑了,那你给它打到达成共识就不暴力了吗? 这叫先礼后兵,以理服妖怪。幸村花枝毫不心虚。 幸村花枝抓紧时间把封印术教了,他们也到达了目的地。她把压切长谷部放到夏目贵志手中,又为他戴上可爱的小狐狸面具,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哦。 委托人面对这么小的孩子来完成委托,不信任几乎写在了脸上,但他看见走在后面的幸村花枝和的场静司,又咽下了质疑声。 那么接下来请在屋外稍等片刻,很快您的困扰就可以解决了。幸村花枝例行公事对委托人这样说道,她端起架子看起来很能唬住人。 委托人也算是对除妖师稍微有点了解,既然的场家的少主和最近很出名的除妖少女都跟来了的话,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就算这孩子完不成委托,还有那两个人托底呢。 不过,这又是哪一家的孩子,只是出来历练就有这么大阵仗。就算狐狸面具遮住了夏目贵志的面容,委托人也悄悄记下了他的身影。 与委托人这边的思绪万千不同,幸村花枝这一边是宛如春游的气氛。 一进门,夏目贵志就看见了作崇的小妖怪,绿色的皮肤,尖尖的鼻子支棱在外面,活像是rpg游戏中的哥布林。 浑身绿绿的小妖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还对委托人的枕头边吹气,做噩梦吧!一个噩梦,两个噩梦,三个噩梦! 看来这就是委托人近期睡眠质量极差的万恶之源了。 多损啊,不让人睡好觉。幸村花枝拍了拍夏目贵志,夏目快打飞那个哥布林! 这是专造噩梦的妖怪,什么哥布林。的场静司感觉自己今天哪是来做安全员的,他马上就要变成吐槽役了! 长得跟哥布林一模一样的妖怪还在念叨,四个噩梦,五个噩梦 伴随着幸村花枝愤怒的谁来了也不好使!这就是哥布林!和的场静司忍无可忍的妖怪根本没有哥布林这个种类!,夏目贵志一脸冷漠的用刀鞘打飞了哥布林,啊不是,是造噩梦的小妖怪。 真的好吵啊,这两个人。 这只妖怪也够迟钝的,这么吵了还没发现他们。 第6章 啊!可恶的除妖师!竟敢妨碍我!小妖怪被打飞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到地上,气呼呼的尖声叫道,说着便要扑到夏目贵志身上打他。 夏目贵志条件反射的反手用刀鞘又给了它一下。 呜哇──小妖怪想要侧身躲过,结果左脚拌右脚失去了平衡又被打了个正着,在空中再一次翻滚了两圈噗叽一声落到地上。 小妖怪哇的哭了,好过分! 好弱。 这一瞬间无论是争论这到底是不是哥布林的幸村花枝和的场静司,还是做出反击后屏气凝神的夏目贵志,空前一致的这样想道。 我才是最先到这里的,他们在我家上面建房子已经够过分了,竟然还要刨地下室!呜呜呜我的家全被挖塌了!小妖怪哭诉道。 怎么忽然自报家门了啊。 夏目贵志询问的看向幸村花枝,幸村花枝向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解决。 可是你这样下去房主会有生命危险的。夏目贵志小心的说,这里的人看不见你,他们挖之前也不知道你的家就在那里。 我不管!这里的土是我最喜欢的!他把好的土全挖走了,我报复他一下怎么了! 夏目贵志开始头疼了,那你的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可以让房主赔给你。 土!新鲜的土壤! 别的呢? 就是土啊!这下面的土壤都是我的家!小妖怪理直气壮的说。 夏目贵志的常识告诉他,小妖怪的认知似乎有点儿离谱。 谁的家能只有泥土啊!倒不如说这个妖怪的习性就是住在土里,主家挖地下室的时候给它挖醒了。 他好声好气的劝,你看,那边山坡的土壤也很好哦,那里有棵好大的果树,也有很好闻的野花。 小妖怪一骨碌爬起来,真的吗!那我要去那边住!说完也不再与夏目贵志说些什么了,似乎全然忘了自己还被这人在头上一左一右打了两个大包,谢谢你啊好心人!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夏目贵志懵了,哎,等一下不是要报复这家人吗!这么好劝的吗! 他看向的场静司,干笑,这算完成委托了吗? 算,的场静司干脆道,但还是对这种优柔寡断的完成方式有意见,这种小妖怪诞生的时间不长脑子也不灵光,基本脑子里只能有一件事,他现在也就能记得那片更好的山坡了。的场静司指出,其实直接除掉就好了。 夏目贵志心里是不太赞成的,善良的小孩觉得妖怪也是活着的,本来睡的好好的家被挖开就挺惨了,报复一下就把自己的命赔了未免也太惨了。 的场静司看出小孩的拒绝,妖怪的思维本来就和人类不太一样,你与其现在放过它等日后哪天它找上门来还不如直接就地解决了,他无意识的摸了下缠住眼睛的绷带,嗤笑道,等你吃了教训就知道了。 夏目贵志抿着嘴收起手里的刀鞘,不想搭这个话茬了。 不过,幸村花枝怎么忽然这么安静? 一身巫女服的幸村花枝安安静静地和他们一起走出房子,与委托人告别,直到爬上龙形式神的后背远离人群以后,娴静的巫女面具轰然破碎,她悲愤道,原来不是哥布林是地精──! 够了,原来纠结点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不能是家养小精灵呢(住口 话说这章是用平板发的,不知道会不会对排版有影响qaq 例行求收藏求评论嘻嘻嘻 第6章 打刀 高空中的龙形式神忽然跟癫痫似的左拐右扭,原因无他,的场静司终于忍不住伸手狠狠敲幸村花枝的头,那就是妖怪!你的专业素养去哪了! 我哪认得出来是什么品种!看着不干净就除了,干净就放了,谁还管那玩意是什么种类!幸村花枝躲开的场静司锤她的手。 的场静司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他的笑容冒出黑气,所以上周你除去的桥姬、河童、花子,你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槽,还有名字吗!幸村花枝大惊失色,那不就是二半夜不睡觉非出来拉人游泳的大姐,河里谢顶的小王八还有为了逃课天天住厕所里的国中生吗!为什么还有名字啊! 旁听的夏目贵志也想问,明明都是日本很有名的妖怪,为什么在幸村花枝的嘴里就变low了好几个等级! 幸村花枝疯狂躲闪,别搞了,这是你们这里特色的好不好!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妖怪这玩意! 的场静司皱眉,他觉得这话拿来糊弄族里的三岁小孩都没人信,天赋这么高的除妖师说自己没见过妖怪? 有答案呼之欲出,但的场静司一看幸村花枝仗着龙形式神后背足够宽大直接在上面摊成饼饼时,只觉得这人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的场静司有点头痛的摆摆手,算了,赶紧把委托都做完吧,我晚上还得赶论文deadline。 带的烂是啥?某个已经躺下的人发出真诚疑问。 为什么她连deadline也不懂!这人是在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 幸村花枝在的场静司崩溃之前毫无诚意的道歉,脸上是面向委托人的那种正直的表情,抱歉哦,不是我吹,按照我曾经华国来的同僚的说法,我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在的场静司的忍耐走到尽头之前,他们终于到了又一个目的地。 同样是不太难的委托任务。 毕竟来之前幸村花枝也不太清楚夏目贵志的天赋到底有多高,想着反正也是托人情打白工,干脆让的场静司安排的都是些中下等难度的委托。 幸村花枝看着夏目贵志生涩但还算手脚麻利的封印妖怪──夏目贵志对于打完一顿还不太合作的妖怪下不去狠心除掉──心道下次就可以接再难一点的委托了,不仅有报酬还可以不带的场静司玩。 她瞄了眼跟在后面围观的的场静司,反正夏目贵志和的场家明显理念不合,经过今天夏目贵志应该不会被轻易拐到的场家了。 委托如流水般被完成,甚至超过幸村花枝的预想,他们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完成厚厚一沓委托。 代替那些委托书,幸村花枝手中是十几张被封印的妖怪化成的符纸。 这些要怎么处理呀?夏目贵志有点好奇的问。 小孩取下遮挡面容用的小狐狸面具,露出红扑扑的一张脸,琥珀色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在普通生活的那一边,他总是收到冷眼,说谎精的标签如诅咒般印在他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肯定!看到妖怪的能力在除妖师的这一边只会得到赞赏,想起这一天每完成一份委托都会得到委托人的感谢,那些肯定他的声音不断的环绕在小孩耳边。 小孩害羞得红了耳朵,一边又忍不住反反复复拿出来回忆。 【我终于不是奇怪的小孩子啦!】 幸村花枝看着小孩故作冷静却藏不住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又揉他的头,哎呀,这些不听话的妖怪就要交给我处理啦,听话的妖怪我会找个地方放生他们哒。 夏目贵志看着幸村花枝背后的场静司不赞同的笑容,吐了吐舌头,那就拜托你啦! 龙形式神一个摆尾,落到夏目贵志寄宿的家附近,由于幸村花枝给式神下了隐蔽作用的术式,他们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等到这条小巷子没人经过了,龙形式神呼啸一声,让他们稳稳的落地,然后就变回了纸片。 夏目贵志把打刀还给幸村花枝,今天一天他都按照说好的那样用刀鞘击退妖怪。说实话,现在小孩的手已经非常酸痛了。 我有帮上忙吗?小孩又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幸村花枝了,他凑到幸村花枝的耳边小声说道。 幸村花枝接过打刀,在只有她能看到的界面,压切长谷部的修复进度已经变成了【8/41】,摸到刀鞘的瞬间,她就感知到那刀鞘中已经断成碎片的刀身竟奇迹般地粘合起来了,看样子完全修复只是时间问题。 她笑眯眯的说,帮大忙啦! 幸村花枝和的场静司把夏目贵志送回了家,她用幻术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早上水手服那一身,又把的场静司的和服换成了西服。 好啦,你今天都看了一天好戏,该派上点用场啦,幸村花枝憋笑,的场老师? 不得不说,的场静司长得高,又早早被视作继承人培养,换上西服后真的有点社会人士成熟的味道。 看习惯这位的场家继承人平日里松松垮垮黑色和服的装扮,冷不丁换身塑形贴身的西服,幸村花枝竟有点感到换装游戏的快乐。 第7章 幸村花枝:掏手机疯狂拍照.jpg 的场静司猝不及防被换了这么一身,脸上仍然是不动如山的微笑,但已经微妙的带上点黑气,他迅速把夏目贵志送回家(夏目贵志的收养人真的把他当做了带队老师),转过头来,快点把我换回去。 好──的──幸村花枝拉长声音,再一挥手,他们两人就换回了最初的装束。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的场静司正欲告辞,即使他打心底里不太赞同幸村花枝同夏目贵志讲的那一套除妖流程,但又不是他的委托,他尽到监督人的责任已经足够了。 天真的行事准则,早晚要吃亏,那堆被封印的妖怪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夕阳西下,正是逢魔时刻。 但此时,的场静司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他微微张大了双眼。 幸村花枝红与白的巫女服被镀上一层暖色,不得不说,当幸村花枝不说话的时候,她的面容天然带有一股子精致感和神圣感,夕阳映照在女孩子的脸上并非没有柔化那份气质,反而更加强烈。 幸村花枝漫不经心的把手中一沓封印着妖怪的符纸扬到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委托中作恶被夏目贵志封印的妖怪便一下子全部被解除了封印! 无数狰狞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出来,挨挨挤挤的扭曲着,恶意的声音不断响彻在这片空间中。 哈哈哈真是好心的除妖师! 居然天真的觉得我们会就此收手不干吗? 人类── ──注定是要被我们吃掉啊! 这些妖怪伸出利爪,就要扑杀上来。 的场静司猛地抽出符咒,你这是要做什么!就算是要放生妖怪也没有说全部解除封印的吧? 污垢。幸村花枝平静的说道,就该被斩掉。 她用拇指摩擦了下手中打刀的刀鞘,语气亲昵,能行的吧? 的场静司刚要说什么能不能行的,就算这些都是中下等的妖怪,一起扑过来也够咱们俩喝一壶的。然后他就听到一个激昂的男声说道: 【只要一息尚存!】 【斩尽主的仇敌!】 幸村花枝似乎是笑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富有杀气,下一秒她压低身子,被除妖界猜测了许久的打刀终于出鞘! 那是一把既不完整也不光亮的打刀,与它擦拭的光洁的刀鞘不同,它的刀身布满了裂缝和锈迹,似乎再挥舞一下就会崩裂开来。 妖怪们发出嘲笑声,就凭这把坏掉的刀?看我把它弄的四分五裂! 幸村花枝也哼出一声短促的嘲笑,注入灵力的瞬间这把打刀焕发了活力,即使是锈迹也不能掩盖它的锋芒。 【压斩!】那道声音又响起,语气一往无前! 只是轻飘飘的一刀,那些还在大放厥词的妖怪们就被斩成了两半! 妖怪残肢断臂纷纷扬扬落下,但仅存的力量使得它们能够继续留下只言片语,它们不甘心的向少女伸手── 不可能 不过区区一个人 不甘心!我怎么会死的这么轻易! 又是一道刀光袭来,这一次它们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了。 妖怪们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面若神子的少女似笑非笑的唇角,以及洞悉一切的双眼。 她说,你们犯下的罪,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全都能看见哦。所以── ──还是趁早归西吧。打刀归鞘,发出应和的轻鸣之音。 喂,回魂啦,忍不住想要试试稍微修复了一些的刀剑,幸村花枝刀一收,那股锋利的气场也随之消失不见,她冲的场静司笑道,你掏符咒倒是用呀,这下好啦,风头全被我抢走啦! 的场静司无言的收起没来的及派上用场的符咒,他语气复杂,没想到你的剑术这么厉害。而且以他的视角来看,那两刀若是放到的场家,算上他自己,能接下来的不超过五个人。 一直以来幸村花枝解决委托都是主用阴阳术,只有被近身才会懒洋洋的挥两下随身携带的打刀刀鞘,的场家收集到的情报也是如此。 可今天幸村花枝打破了已知的情报,的场静司意识到或许真如幸村花枝所说,她的阴阳术不过是半吊子,真正强的还是剑术。 幸村花枝翻了个白眼,你回去再思考怎么写关于我的报告呗,现在你的脸色好像那个红绿灯,我想不知道你在心里算计我都难。 的场静司从沉思中抽离,?你知道我是来考察你的? 幸村花枝把怜悯两个大字写在了脸上,我懂的,大家族嘛,总是有花里胡哨那一套。而且你一个大少爷翘课跟过来就为了当个随行的监督员,搁谁谁信啊? 的场静司无言以对,但以之前幸村花枝不设防的模样,他还真以为糊弄过去了。 没事就各回各家吧。幸村花枝拍了拍的场静司的肩膀,少年,回去加油写报告吧。 你不在意我收集你的情报? 我要这个也在意那个也在意,早就被烦死了,记得在报告上夸夸我就行。 幸村花枝比了个拜拜的手势,直接推门进了夏目贵志家的隔壁,留给的场静司一个后脑勺。 等等,原来这俩人是邻居? 的场静司感觉报告的内容又要增加了。 无论是夏目贵志出人意料的天赋还是幸村花枝不是拿来当摆设的刀剑──以他的眼光来看,那振刀剑已经孕育出了付丧神,今天听到的陌生男声就算从刀剑中发出的──都需要更新在的场家的资料库里。 他若有所思地坐上的场家的车,离开了这片土地。 一直到的场静司回到家族中,熬夜奋战写到幸村花枝教给夏目贵志那一套堪称温柔的行事准则,又联系起夏目贵志离开后幸村花枝立刻翻脸一言不合劈向妖怪的两刀,他沉默了。 ──幸村花枝!原来是在骗小孩吗!连我都信了啊! 的场静司兀自闹心了一会儿,忽然微笑起来,还真是护崽子啊,幸村花枝。 【作者有话说】 只有的场静司熬夜的成就达成了 p.s. deadline=带的烂 幸村花枝,老空耳大师了。 第7章 回忆(捉虫) 幸村花枝保持愉快的心情回到了家中,她仗着庭院中只有自己,旁若无人的与压切长谷部聊天,她挑着把与溯行军决战以后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跟刀剑说了,最后她问道,感觉怎么样?现在还是重伤的状态吧,暂且不要化形了。 压切长谷部闷闷道,抱歉主上,还不能帮您分忧 哈哈,你还在我已经谢天谢地啦,我还以为溯行军会赶尽杀绝呢。幸村花枝正了正腰间的打刀,我能醒来还多亏了遇到了一个灵力强大的孩子,要是没有他,你也修不好了。 是这样的吗,压切长谷部轻轻的说,真是万幸。 说起来,剩下几柄刀剑也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还得费心去找,唉。幸村花枝抱怨道,但压切长谷部和她自己都知道,她只不过是嘴上这么说罢了,对于幸村花枝来说,这些刀剑既是战友又是属下,是家人,也是朋友。 当然会尽全力去找啦。 对啦,最后我失去意识了,我倒是很好奇溯行军为何会留我一命?幸村花枝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在决战中她筋疲力竭,面对那道向她脖颈直冲而来的刀光甚至没有力气避开,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再醒来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了。 压切长谷部沉默了一会儿,您忘了自己是什么体质吗?是您救了您自己和我们啊。 在那道刀光将幸村花枝劈开之前,时空洞出现在她脚下,一口将幸村花枝和那些碎掉的刀剑吞下,她才得以存活。 幸村花枝停住了,苦笑,啊,没想到这个体质还能有这个作用。我还以为易穿越的体质只会在某一天杀掉我呢。 是的,幸村花枝是很容易跑到其他世界的体质。如果说别人想要去往其他世界需要造穿越机需要破碎虚空,那么幸村花枝只需要散散步就能轻易跑到另一个世界去。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很久之前。 有时幸村花枝也会想,若没有那场意外,她这个体质会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被激发? 可是没有如果。 这是幸村花枝的命中注定。 她易穿越世界的体质,注定了她成长期相当一段时间总是颠三倒四的活着。 第8章 她可能刚在流星街抢到一块馊面包,下一秒就出现在奇怪的案发现场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学生理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然后下下一秒又要出现在某个世界现代日本的街道上被误认为穿着奇怪的coser。 直到幸村花枝遇见了时之政府的首领。 那位首领出现在溯行军战场上,一声令下便让无数溯行军灰飞烟灭,他的面容隐藏在深红色的狐狸面具后面,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溯行军破碎的身躯倒下扬起的一阵风,只吹起他颊边碎发,露出了形状优美的下颌。 彼时的幸村花枝只是具备了自保的能力,灰头土脸的出现在这个世界,面对溯行军只能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墟后面,绚丽的刀光剑影深深映入她的双眼。 那是多么、多么强大又美丽的景象啊。 时之政府的首领看了看她,便笑着邀请道,......原来如此,是稀少的易穿梭世界的体质吗?你的体质注定了如浮萍飘摇,居无定所。我乃守护历史之人,要加入我们吗?我们的技术能够帮助你定位这个世界,从此无论你去往何处,这里便是你的锚点。 锚点......? 幸村花枝去过了很多个世界,但每一个停留的时间都很短,甚至她从未去过相同的世界,这让她回家的希望愈发渺茫,结下的羁绊也形同虚设。 幸村花枝收缩了下瞳孔,她不可置信道,意思是,我还能再回来吗?无论我去哪个世界? 当然。 我的旅程不再是单程票,我与你的羁绊不会被时空断开? 是这样的。 我要加入!这一刻的幸村花枝毫不犹豫,这个时候很多事情她还不懂,但她知道这里即将是她第二个家。 首领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拂去她身上的灰尘,首领笑道,那你就是第23位了,还是个孩子呢。真是漫长的旅行,辛苦你啦。 这便是幸村花枝与时政羁绊的开篇,她成为了第一批审神者,唯一一位不持有本丸的审神者。 可惜的是幸村花枝的时空旅行时间流速与时政并不对等,有时候她去了其他世界一两年,时政这边却过了几十年。 她在不同的世界穿梭着不断长大,回来后却只能送走了首领,送走了同僚,成为时政不外传的秘密。 哼,还是被首领那家伙骗了啊,这算什么锚点啊,尽是给我添麻烦。幸村花枝又一次为时政那些蠢家伙善后,她还是远远比不上时政的第一代首领,但却可悲的被称为时政战力金字塔。 时政早就被腐蚀了,武系审神者竟快要称为只在书中记载的存在,而那些文系审神者则大多是时政坑蒙拐骗来的,被哄骗着要么忙着在所谓本丸中玩真人版乙女游戏,要么搞着搞着就弄出来暗堕本丸。 成片的溯行军倒下,远处却还有望不尽的敌人。 再一次挥下手中的刀,她看了眼诚惶诚恐的时政人员,自语道,......这烂摊子也没有几次轮到我收拾了,这时候还忙着内斗,首领那家伙选的什么破继承人啊,这才几代。下一次就是【最终】了吧。 溯行军最后退去了。 敌方首领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场战争已经足够久了,可敬的对手,最后一战就在不久之后。期待在战场上与您再次相见。 幸村花枝挽了个刀花,刀剑顺顺利利入鞘,她与溯行军后方的头领遥遥对望,灵力将她的声音无限放大,幸村花枝,a番最后一名队员,审定神明之人恭候最后一战。 时政的随行人员惶惶然问她,幸村大人,我们该如何前行? 问你们现任首领去,我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a23。幸村花枝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你们这些年,也就琢磨出来的刀剑付丧神值得我夸赞了。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审定神明罢了。她最后这样说道。 主上慎言。压切长谷部的刀身轻轻颤动,将幸村花枝的思绪拉回,如果没有遇到您,我等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对于我们这些刀剑来说,您的每一次穿梭世界,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幸村花枝笑道,多亏了你们。 温馨的气氛终结在幸村花枝走进如今居住的家的玄关。 主、主上?打刀由于太过吃惊,以至于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这!怎么?! 从玄关开始,小到庙会的动物面具,大到不知名动物的骨架,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铺了满满一客厅,只有平时幸村花枝拿来招待夏目贵志的小茶几看着还算整洁。 但总体来讲,本来是日式传统风格的房子,在幸村花枝的摧残下生生变成了野人风,从她苏醒过来驱使式神打扫过一次就再也没整理过。 就算压切长谷部没有化形,以刀剑的视角来观察整个房间,他也大受震撼! 他甚至还在本应该有电视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动物毛皮! 刀剑付丧神再一次想起被主公支配的恐惧。 幸村花枝,是个十级生活残废。 压切长谷部悲愤道,是我太不中用了!没有我等的照料主公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这振主控到无可救药的刀剑恨不得这就化形出来整理内务。 不至于吧幸村花枝尴尬一笑,这些都是在这个世界做任务时遇到的战利品,我看着还挺有意思就都拿回来了。哈哈哈哈原来已经攒下这么多了吗! 刀剑付丧神的刀身不断震动着,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何等的失职!其他的刀剑连留在您身边也做不到吗?主公的内务都无人做了!主上我这就帮您打扫! 幸村花枝捂住耳朵,嗨嗨,虽然久别重逢的唠叨很亲切,但是你还重伤,所以化形禁止哦! 那您还要继续在这片废墟里生活!打刀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作为您的内侍我做不到熟视无睹! 等等,都说了是我的战利品,叫废墟也太过分了! 非常抱歉!!! 咳,总之,幸村花枝把忠心的刀剑安抚下来费了好些劲,暂且忍耐一下吧,向主公尽忠什么的也要等你完全恢复了再说,不然你哪天暗堕了还要赖我。 跟着夏目贵志做了一天委托她其实早就累了,她的身体还处于半康复的状态,以往为了不露出端倪,她通常选择速战速决,今日一天的奔波实在是到达极限。 她放开了一直维持的阴阳术式,腿关节的式神纸小人嘿咻一声跳了下去,长时间强行站立使得少女的小腿呈现可怖的青紫色,无力感瞬间袭来,少女未愈的腿部因支撑不住体重不停的颤动着,她没有与重力做对抗,向身后的榻榻米倒去。 失重后并没有意料之中摔到榻榻米略硬的材质上,她跌进了一个血腥气的怀抱,打刀那身笔挺的出阵服破破烂烂的,打刀本体的裂痕与锈迹体现在人形的结果就是刀剑付丧神浑身布满着伤痕,甚至脸上还有一道狭长的伤口在向外渗血。 幸村花枝感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了榻榻米上,刀剑付丧神的手怜惜的抚过她还在颤动的腿部,隔着刀剑付丧神的手套,她能感觉到自家刀剑略低于她的体温。 她抬眼,压切长谷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平静的注视着她。 还请珍视自己的身体,若您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压切长谷部为她盖上被子,恭敬说道,幸村花枝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刀剑付丧神不断翻腾起又强行按下的怒气。 知道啦,幸村花枝哼哼唧唧的闭上眼睛,真是的,都说了不要化形啊 堕入梦境前,紫色眼睛的刀剑付丧神似乎是在她耳边笑了,化形后变为青年形态的刀剑低声喃喃,不过是区区苦痛 【作者有话说】 是战损主仆! 话说我申签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我自己都大吃一惊! 惯例求个收藏评论qwq 第8章 离开 幸村花枝时隔许久睡了好觉,等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闻到熟悉的饭香,于是挣扎着坐起来。 刚睡醒的审神者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她的头发本来就带一点天然的自然卷,随着她的坐起,头发在她脑后被压得乱蓬蓬的,她的脸上还有一道压出来的睡痕,整个软乎乎的。 那股熟悉的饭香萦绕在幸村花枝鼻尖,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却已经坐起来了。幸存花枝完全放松睡了一觉的后果就是现在整个脑子像浆糊一样,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一道可靠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早上好主公,早饭已经为您做好,要现在用餐吗? 第9章 唔要的幸村花枝揉着眼睛说,还没完全醒来。 好的主公,那道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幸村花枝迷迷糊糊的想,这人还挺周到的,就是带着股血味,她嗅觉好,闻了总想打喷嚏。 紧接着那个好听的男声就说,在下这就为您更衣。 于是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搭上幸村花枝的肩膀,微凉的温度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草啊!什么东西! 幸村花枝的家里除了昨天修了还是重伤的刀子精没有别人,大早上能搞成18x乙女情景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压切长谷部你还是重伤状态就不能消停点? 砰! 幸村花枝的房子发出巨大的震动声,房顶的鸟被惊起一片。 夏目贵志站在门口,听到响声,默默放下按门铃的手。 总感觉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但是今日有事找幸村花枝,小孩还是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阳台探出幸村花枝的头,抱歉哈!稍等我一下! 砰!砰!砰!随着她话音落下,房子又夸张的发出几声震动声。 房子的门吱呀的打开,露出幸村花枝笑眯眯的脸,进来吧?巫女服整整齐齐的穿在她身上,真的无事发生哦。 夏目贵志咽下一口口水,好的! 幸村花枝的笑容里为什么带着黑气!吓死人了! 走进玄关,幸村花枝重新坐回饭桌旁,不好意思哈,我起晚了刚吃午饭。 夏目贵志的目光掠过色香味俱全的秋刀鱼,晶莹剔透的米饭,最后落在了穿透桌子的菜刀上。 不、不介意!到底发生了什么给她气成这样啊! 然后他看到了被封印符咒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压切长谷部本体。因为裹的符咒太多了,这把打刀的刀鞘只能勉强露出一角。 夏目贵志:??? 这是在做什么.jpg 幸村花枝还是笑眯眯的,但黑气不断在她身后扩大,别在意,你昨天已经帮忙修复了一部分,但这把刀实在太不听话了,重伤还要满地乱跑。 满地跑?夏目贵志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场景,名贵的打刀长出来两条小细腿,在地上狂奔。 太魔性了救命。 昂,这把刀已经孕育出刀剑付丧神了,他化形以后跟人类差不多。幸村花枝一眼就看出夏目贵志估计想到了什么魔幻场面,于是好心解释道。 夏目贵志松了口气,遂想起曾经梦见过压切长谷部拟人的模样。 他感觉脑子里的画面瞬间正常了许多。 幸村花枝习惯性食不言,夏目贵志则纠结与自己的脑内小剧场,午饭时间就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今天怎么过来啦?幸村花枝放下筷子,是昨天用的灵力太多哪里不太舒服吗? 没有!我还有好多灵力没用上呢!夏目贵志慌忙摆手,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失落的低下头,我是来向你道别的,现在收养我的叔叔换了工作,我又要换寄养家庭了 这样啊。幸村花枝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 夏目贵志非常喜欢这个住在隔壁的大朋友,没有她或许夏目贵志还在过着不被理解的生活,所以当他得知下一个寄养家庭在非常远的地方时格外的难过。 嗯,小孩低着头,淡棕色的头发也黯淡下来,新的寄养家庭很远,以后应该不能来找你啦。 幸村花枝实在是和夏目贵志理想中的姐姐太像了,夏目贵志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一个比他大一些但是没有大太多的姐姐,就算是不停辗转于各个寄宿家庭,但他俩可以相依为命,这个姐姐又可以看见妖怪,所以他们也可以悄悄交流每天遇到过的妖怪 于是幸村花枝就如同他幻想般的那样出现了,虽然夏目贵志与幸村花枝的相处模式像是朋友,但在内心深处,夏目贵志悄悄的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姐。 年轻的审神者把手放在夏目贵志低下的头上,她轻轻的说,那还是真遗憾呢。 我和她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我自己真的还能够独自走下去吗? 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 悲伤的思潮一涌而上,小孩终于忍不住泪意,晶莹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幸村花枝默默注意到这个乖巧的小孩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的。 夏目贵志这天在幸村花枝的家里呆了很久,直到邻居来敲门把他领回去。 真是抱歉,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当前收养了夏目贵志的家庭女主人向幸村花枝道歉,您的课外实践也被耽搁了,真是给您添了麻烦。 没事。幸村花枝说,他下一个寄养家庭怎么样? 女主人愧疚道,我考察过了,是贵志父亲那边的亲戚,家里还有一个孩子,但家底还算殷实,能给贵志提供更好的生活。 那也挺好。幸村花枝说,气氛一时凝住了。 夏目贵志是个好孩子,就算他的很多行为我不是很理解,但我能感觉到,他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女主人在告别幸村花枝时这样说道,女主人像是想到什么,温和的笑起来,他很喜欢你,若不是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会以为当年的夏目夫妇有两个孩子。 幸村花枝笑了,他可比我弟弟乖巧多了,我也很喜欢他。她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跟她自己一样蓝紫色头发的小男孩,但她很快把这股思绪压下。 夏目贵志走的很急,他与幸村花枝告别的当天下午就被新的寄养家庭接走了,上车之前,他深深的望向那处小阳台,幸村花枝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蓝紫色头发的邻居最后对夏目贵志这样告别道,她脸上莫名带着些戏谑的笑。 夏目贵志本要将千纸鹤还给幸村花枝,却被她拒绝了。 让它跟着你吧,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哦。幸村花枝意味深长的这样说道。 到达新的寄养家庭时已是夜幕降临。 新的收养人对夏目贵志很上心,早早就为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这个家的另一个孩子则叽叽喳喳的坐在他旁边说个不停。 还适应吗?听说你今年就要上国中了,学校我们自作主张给你选了家附近的公立国中,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还来得及更改。男主人问他。 已经非常好了伊藤叔叔,给您添麻烦了。夏目贵志乖巧坐好,小声应道。 伊藤叔叔是个不苟言笑的上班族,交代完日常的注意事项就匆匆赶回公司加班了。 伊藤夫人则是位温和的夫人,她不好意思的扯住还在问个不停的女儿,对夏目贵志说,抱歉,家里的孩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没关系的。夏目贵志说。 然后气氛就安静下来,事实上夏目贵志相当不擅长与长辈交流,甚至有点社恐。 面对别人的好意也难以坦率的迅速作出回应,所以面对友善的伊藤一家,他既羞涩又拘谨。 对伊藤夫人点了头,夏目贵志便逃回了他的新房间。 幸村花枝送他的千纸鹤式神慢悠悠的从背包里飞出来。 喂!夏目贵志慌忙关上了房门。 这只千纸鹤神奇的离开幸村花枝也能动起来,在新房间巡逻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心满意足的停在了书架上。 夏目贵志忍俊不禁,看来你对新环境很满意呀。 千纸鹤懒洋洋的挥舞着纸做的小翅膀作为回应。 看着千纸鹤夏目贵志忍不住想起幸村花枝,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的刀还没修好呢等等,修刀! 夏目贵志一骨碌爬起来,答应了给幸村花枝修刀,他才帮一次忙就跑路了啊啊啊! 浅棕色头发的小孩一脸崩溃,光想着为路途遥远短期之内怕是很难跟幸村花枝见一面而难过,他怎么没想起来还有答应了人家的事情! 但他的唇边却满满爬上了一抹笑意,他想到了那只日行千里的龙形式神。 所以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吧? 羁绊没有被斩断。小孩开心地喃喃道。 贵志,刚搬来的邻居来拜访了哦。伊藤夫人敲了敲他的门。 夏目贵志提高声音,来啦!然后他急匆匆的嘱咐千纸鹤式神,千万不要乱动哦,乱飞的话会吓到这里的人。 千纸鹤前后摆动了一下,夏目贵志莫名感觉它好像在得瑟,紧接着纸鹤飞进他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第10章 欸?他发出疑惑的声音,但还是嘱咐,不要乱动哦。 千纸鹤式神趾高气扬地拍他胸口,仿佛在说:快走啦!少废话! 【作者有话说】 夏目友人帐的剧情快要收尾了耶,下一个世界俺想写鬼灭 以及不知道这个事需不需要排雷:刀子精们毕竟不是人,女主的刀子精跟随女主之前各自都有自己的故事,所以本文刀子精脑回路多少都有点那个大病(x),而且会对女主有奇怪的单箭头radic; 第9章 邻居 夏目贵志揣着小纸鹤下楼了,远远的他就听到伊藤夫人客气地在跟邻居拉家常。 女孩子自己住要注意安全啊,还有一位兄长吗?兄妹关系可真好啊。 哎呀,您的高中是个相当不错的学校呢,怪不得要从那么远的地方搬过来。 来拜访的邻居声音有点小,夏目贵志只听到了伊藤夫人说话的声音,但他还是能听出这位新邻居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总觉得有点熟悉。 再走近些,夏目贵志紧接着听见伊藤夫人说,学校要求你们做社会调查吗?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了不得啊 ──这个微妙的设定? 夏目贵志走到伊藤夫人旁边,终于听清了女孩子的声音,女孩子声音轻柔,显得她文文静静的,但夏目贵志知道这个声音放开了吐槽的时候有多么的吵耳朵,是的,要求学生全面发展嘛,我刚搬过来都不认识什么人,有个不情之请,可以拜托你家的孩子当我课题的小助手嘛? 夏目贵志猛地一抬头,正对上女孩子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女孩子身上穿着与上次不一样但做工仍然看起来很昂贵的水手服,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再次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是你!幸村花枝! 梅开二度的幸村花枝面不改色,她指向夏目贵志,这孩子我一看就是个乖孩子,可以让他来当我的小助手吗?拜托啦! 伊藤夫人则笑了,巧了,贵志今天也刚刚搬过来,或许你们俩可以做伴,贵志的想法呢? 夏目贵志:瞳孔地震。 ──把我白天的眼泪还回来! 千纸鹤式神在他口袋里欢快的小幅度扑腾着,然而小孩却慢慢的气成了河豚。 太过分了!虽然这的确是好事情,但是微妙的感觉被耍了啊! 他怎么了?又是一个周末到来,的场静司如期而至,带来了大量委托,这次幸村花枝直接把新家住址发给了他,省得自己和夏目贵志还要再去的场家折腾一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夏目贵志。 小孩倔强地背对着幸村花枝,见到的场静司进来,还是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用后脑勺怼着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则蔫巴巴地坐在一架崭新的轮椅上,腿上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与她放在一边同样被符咒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刀相得益彰。 整个幸村花枝的房间里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颓。 的场静司想了想,换了个措辞,你们怎么了? 幸村花枝有气无力地说,好心没好报啊 他,幸村花枝指了指打刀,不让我用术式走路,为了让我早日康复搞了个轮椅。打刀在地上弹动起来,奈何有封印,它既不能化形也不能出声反驳。 幸村花枝慈爱的对打刀说,崽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修好之前就别化形了,也别说话了。你看,你为我好,我也为你好。 打刀停止了挣扎,在地上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场。 而他,幸村花枝指向夏目贵志,换了新的寄养家庭,搬走之前难过得找我哭了一通,我就心软继续过来跟他做邻居了,她开始假哭,呜呜可贵志根本不领情还要跟我冷战! 我的心好痛!她这样说道。 夏目贵志表示他的心也好痛!幸村花枝你要跟着搬过来为什么还要搞得像再也见不到一样!他一时难过忘了修刀剑的事幸村花枝怎么可能也跟着忘! 在一周的时间里自觉回过味来被人骗了的小孩哼了一声,又不好意思与的场静司讲自己被骗了眼泪的光荣事迹,索性继续用后脑勺对着某无良审神者。 幸村花枝为了自己搬过来很让他很感动啦可是还、是、好、气! 的场静司看了会儿热闹,自觉摸清了来龙去脉,于是出声说道,闹矛盾是不对的哦,一会儿还要做委托。说这话时的场静司觉得自己安详地笼上一层幼儿园老师的光辉。 幸村花枝接过委托书,又搞这么多夭寿啊夏目以后长不高了一定都是你累的。 现在的场静司也想打她了,要不是他今天来之前收到幸村花枝要求委托搞多些的传书,他差点就信了她的邪。 能者多劳,多劳多得,速度出发。他冷漠的说。 好──的── 不一会儿,龙形式神冲上云霄,课外实践小组又一次出发了。因为屈服于压切长谷部一遍遍的嘱咐,幸村花枝这次没用式神小人帮助自己走路,而是放出了一个石头人外表的式神扛着她和轮椅,然后牢牢固定在龙形式神上。 石头人式神长得十分潦草,在脸的位置敷衍的画了一个颜文字了事──非常符合幸村花枝本人的潦草作风。 石头人式神:o皿o 可以说相当之魔性了。 幸村花枝把打刀递给夏目贵志,加油,看好你。 夏目贵志绷着张小脸接过缠着一堆封印符的打刀。 冲呀夏目大人!她发出毫无诚意的加油打气,除妖界的未来就是你! 不要再讲了!夏目贵志头也不回的冲进委托地点,露出来爆红的耳根。 噫,好好的孩子怎么还有傲娇属性。 于是等夏目贵志再从委托地点出来后,他对幸村花枝的态度就已经恢复如常了,幸村花枝也默契地不再逗小孩玩,转而继续教小孩如何实战。 你现在还没长个子,打刀的体积其实对你有点勉强,我现在腿部不方便活动也教不了你太多,于是我找到了一个好方法,幸村花枝把贴在打刀刀鞘上几张靠外层的符咒揭下来,锵锵!自带语音包的刀剑压切长谷部!打架时能够提供实时指导,是完成委托的好助手! 刀剑适时发出声音,请交给我,无论什么都会为您斩断。 说、说话了!夏目贵志差点把打刀扔出去。 压切长谷部彬彬有礼的说,您好,在下是主上最忠诚的刀剑!修复就拜托您了。 你好,请多指教。有礼貌的小孩下意识回道。 有记载器物放置不理一百年就会诞生妖怪,指的就是付丧神。的场静司给夏目贵志解释,不过刀剑付丧神的确很少见呢。 的确如此,打刀的声音带着些许自负,如果是主命,什么都可以斩断! 是个过激主厨,幸村花枝补充,他口中的主公形象常常让我感觉是另外一个人呢。 怎么会!阿鲁金天生具有强大的灵力,在战场上的风姿令我等为之心折!为了您我甘愿赴汤蹈火,无论是火攻寺庙还是手刃──夏目贵志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打刀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只觉得之前脑补的硬汉画风的刀剑形象碎了一地。 槽,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阿鲁金,羞不羞耻啊,啊?幸村花枝熟练地打断自家刀子精的日常主吹,总之,除了战斗指导,他说了其他奇怪的话,还请无视。可能因为他初始程序设定的是乙女模板,所以总是说出让人尴尬的话来。 阿──鲁──金──!刀剑发出悲愤的声音。 幸村花枝的嘴唇动了动,夏目贵志猜她是又想骂脏话了,急急忙忙的带着刀剑赶往下一个委托点。 远远的还能听见打刀战意昂扬的青年音,一定会把胜利带给主上! 的场静司选择不做评价,虽然他觉得不愧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但直觉告诉他说出来怕是百分百要挨打,还是人刀双打。 啧啧。 话说夏目贵志上次的表现不是已经足够证明他可以独自完成任务了,这回怎么还是你过来?幸村花枝冷不丁地忽然问的场静司。 按照除妖界一贯单打独斗的作风,单人完成委托才是常态,就算把幸村花枝当作夏目贵志的监护人,再加上的场静司人数也明显超标了。 三个战力都挺强的除妖师凑在一起接半强不弱的委托是要闹哪样啊?! 第11章 的场静司思索了一下,为了摸鱼?大学毕业我就得把家主的担子接过来了。 幸村花枝犀利指出,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以后捡漏?这个漏指的是夏目贵志。 以幸村花枝对的场静司的了解,他不会看不出自己修完刀子精就要离开的事实,都不用她自己坦白,压切长谷部左一句我等刀剑付丧神右一句主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幸村花枝持有的刀剑付丧神个数怕是复数形式。 的场静司上次回家仔细思考了一下她说漏嘴的没见过妖怪是什么意思,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作为现役大学生,他的室友沉迷给他安利各种二次元动漫以及轻小说,从室友花花绿绿的各种动漫周边中,的场静司看到了最近大火的《从零开始的异*界》。 的场静司:我悟了。 如果是从异世界来的话,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此时还年轻且脑洞大的的场静司深沉地想道。 这就是为什么幸村花枝的刀剑已经久到产生了付丧神,他却从未听说过这把刀剑,照理来说百年历史的刀剑怎么也应该青史留名。 也为什么幸村花枝没见过妖怪,也不知道那些英语常见词。 ──虽然他只猜对了前半部分,幸村花枝不认识英语纯粹是没机会上学也用不到。 的场静司露出微笑,夏目贵志的祖母年轻时曾与的场一族有旧,夏目贵志现在一直在各个家庭里辗转无法安定,的场理应给予他照顾。 幸村花枝无语,别算计了,我夜观天象,夏目贵志再过几年就能有个好归宿了,不是你,你别瞎掺和。 你还会占星?的场静司震惊,不会又在骗我玩吧? 我是约莫着这也学一点那也学一点的半吊子,幸村花枝露出得意脸,感觉有用的我都学。 如果不像海绵一样汲取知识,她在不断的时空穿梭中可活不到现在。 当然啦,我占星也不一定很准,我还算到过自己会英年早婚,简直吓死人了。幸村花枝吐槽。 那你算过我以后会过上什么生活吗? 幸村花枝坐直看了看的场静司,面露嘲笑,别想了,一辈子996等着你呢。 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已经能在新晋上找到我了嘻嘻!就是要翻好多页,嘤! 快夸我的新封面! 第10章 修复完成 幸村花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压切长谷部修复完成了。 彼时夏目贵志一如既往地在完成委托任务,幸村花枝也一如既往地在与的场静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顺提,的场静司似乎真的把每周一次的课外实践活动当做了快乐摸鱼日。 幸村花枝正在听的场静司吐槽有的家族明明灵力已经稀薄到看不见妖怪了,却还非要来除妖师的集会试图分一杯羹,简直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生命的不负责。 幸村花枝抱着包瓜子听得兴致勃勃,一边跟着八卦除妖师的二三事,比如xx跟他的式神喜结连理,又比如全球变暖导致xx山上的雪女一族连夜搬走 太过沉迷八卦的后果就是她忘了看除了显示刀剑状态以外毫无用处的刀帐。 等她看到刀帐上显示压切长谷部的状态为【40/41】时,夏目贵志已经向妖怪挥下了压切长谷部的刀鞘。 而经过磨合期与夏目贵志配合默契的压切长谷部已经适应了在刀剑中场外指导的角色,甚至觉得还挺有趣的。这把打刀全然不觉自己马上就要修复完毕,还在兴致勃勃的指挥小孩,哦!斩切! ──哎等等──!幸村花枝伸出尔康手,夏目小心── 压切长谷部还在兴奋状态,这把打刀在战斗时总是微妙的展示出与平时忠犬性格相反的鬼畜一面,不用担心!反抗是没有用哒! 随着打刀落下,最后一份夏目贵志溢出的灵力被他吸收,幸村花枝听见刀帐传来叮的一声,然后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修复完成! ──压切长谷部修复完会直接化形的啊啊啊啊快躲开!幸村花枝坚强地把话说完。 刀剑付丧神欸?了一声,就在夏目贵志的手中化成人形了。 青年体形的刀剑付丧神明显要比今年刚国小毕业的夏目贵志大上许多,可怜的夏目贵志,当他听见幸村花枝的话时已经来不及了,视线一下子被刀剑付丧神的人形遮挡,随之被猛然增加数倍的重量牢牢压在下面。 夏──目──贵──志──幸村花枝继续尔康手,奈何她坐在轮椅上帮不上忙。 最后是那只带着奇怪颜文字的石头人式神冲上去把两人分开,力大无穷的石头式神迅速拽起压切长谷部,然后扶起被压得几乎快吐魂的夏目贵志,还贴心的给小孩拍拍灰。 石头人式神:o皿o ~ 夏目贵志:生无可恋。 压切长谷部的人形真的好重!石头人式神本体好硬!被它拍灰好像是在挨打! 以及刀剑付丧神修复完会恢复人形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夏目贵志表示为什么幸村花枝总在坑自己! 最近活泼了许多的小孩向幸村花枝发来死亡视线。 的场静司呢?不好意思,他在忙着拍照。 小心眼的的场家继承人表示还在记恨之前幸村花枝强制给他换了一身笔挺西装还拍照的事情。顺便一提,那些照片后来被幸村花枝p成了表情包传到了除妖师内部的论坛里。 记仇的的场静司表示这次要让这张照片也火遍除妖师论坛!(夏目:所以为什么是拍我的糗照!) ── 夏目贵志的假期过得格外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要升到国中了。 幸村花枝的家成了他和的场静司最常去的地方,这位的场家的少主随着继承家主之位的时间不断推进,彻底放弃了努力向上,争取在继位之前摸好每一天鱼。 而压切长谷部修复成功后,这把打刀谐星的形象彻底更新了之前在众人心中忠诚护主的形象。 屡教不改的阿鲁金称呼,还有每天挂在嘴边的主命,让夏目贵志大开眼界。 当然,因为再也没有理由让压切长谷部闭麦,幸村花枝似乎也随着打刀的修复完毕暴躁了无数个百分比。 尤其是幸村花枝终于空下时间进行腿部复健的时候。 压切长谷部打足了鸡血,随着幸村花枝每迈出一步就要疯狂呐喊助威,好像幸村花枝打败了什么了不起的敌人一样,甚至刀剑付丧神还在额头上绑了一个写着主公必胜的布条。 夏目贵志:救命好吵。 幸村花枝:拳头硬了。 结局自然是打刀喜闻乐见地被强制塞回到刀里,被封印符咒缠得严严实实。 夏目贵志想要劝解,却被的场静司拦住,这位刚赶完毕业论文deadline的人正懒洋洋地又翻过一页漫画(夏目贵志微妙的发现那是一本异世界题材的后宫漫)。 的场静司幸灾乐祸地说,不用管,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下一次再去幸村花枝家玩的夏目贵志很快就理解了是什么意思。 长谷部,我想吃零食。 是,我这就去买! 还想喝饮料。 属下会一并带回来的!主上晚上做味增汤可以吗? 哇,有求必应。 我想吃寿喜锅。 没问题主上!我这就去准备! 有、有点太听幸村花枝的话了吧!夏目贵志亲眼看到压切长谷部已经准备好了味增汤的食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换了晚餐菜单吗! 跑腿买来零食和饮料的压切长谷部还没有把东西放下,卧室里惬意地摊成饼饼的审神者又发出声音:长谷部,不想走路,背我去客厅呗。 过分了啊喂!夏目贵志大无语,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幸村花枝的腿前几天刚好,她还借此敲了的场静司一顿饭。 所以为什么不自己走!压切长谷部好惨啊! ──不知不觉夏目贵志已经变成吐槽役了呢。 然后夏目贵志听见压切长谷部神情自然地直起身,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抱歉 没错!这么过分的请求就要拒绝掉! ──抱歉主上!稍等我放下东西就来背您! 为什么这个也能答应! 的场静司在沙发的另一头咸鱼摊,顺便一提他还在看漫画,是上次那本异世界题材漫画的第二部,闻言默默地翻过身去,身后的背景带上黑气。 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夏目贵志听见的场静司小声说道。 第12章 夏目贵志觉得,这些糟糕的大人,已经没救了。 最后满心吐槽欲的小孩选择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掏出国中的课本开始预习。 背景音是的场静司刷啦啦翻漫画的声音,还有幸村花枝如愿以偿地被压切长谷部背到客厅的芜湖声,以及打刀好脾气的劝说她不要乱动小心摔到地上的声音。 就离谱。 晚上端上饭桌的果然是寿喜锅。 主控真可怕,夏目贵志在心里吐槽,但还是诚实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 寿喜锅真香。 话说我这两天研究了一下,明天是个出门的好日子。饭后幸村花枝轻描淡写地说,手上还在灵活地刷手机。 夏目贵志只当她双腿康复了又想乱跑了,去哪啊? 刀修好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她说,是时候去下一个世界玩玩啦。 相比已经脑补出剧本的的场静司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夏目贵志惊得差点把碗扔出去。 你说什么?夏目贵志问道,他已经开始思索这是不是幸村花枝在第101 次耍他玩。 意思是我发现你这个世界只有压切长谷部一把刀,还得去其他的世界找找其他刀子精,幸村花枝换了个角度继续刷手机,也不知道下个世界还有没有网,嘤嘤。 不是,这么震撼的消息幸村花枝就这么平淡地说出来了?她说得活像是明天要去串个门! 夏目贵志征求地看向的场静司,的场静司表示幸村花枝的确不是在逗他们玩。 或许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幸村花枝从网瘾的状态抽离出来,叹着气给夏目贵志展示。 你看,她扬起手,稍微放出了一些灵力,身边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甚至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边呆了两个月已经算挺长了,再呆下去世界分分钟就要把我放入死亡黑名单。 所以最近这两天她有意识地不动用力量,想着跟夏目贵志还有的场静司告个别再走。 夏目贵志不敢置信地转向的场静司,你早就知道了? 的场静司微笑着合上漫画最后一页,里面的主角达成了he大结局,猜的。她的常识那么差,你应该也有所感觉才是。 是了,幸村花枝时常会显现出一种游离的割裂感,很多常见的事物她要么像是从未接触过一样,要么提出完全错误的看法,整个一村里刚通网的状态。 看在你这么难过的份上,幸村花枝宣布,长痛不如短痛,我今天就走吧。 哈? 夏目贵志瞪她,认真的? 幸村花枝则真诚地回望回去,她是认真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开心点说拜拜。 于是她真的开始吆喝压切长谷部收拾家当。 千纸鹤式神你就留着吧,是我做着玩的完全无害的式神。她对夏目贵志说,然后又转向的场静司,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个运气再穿越到这个世界了,房子我打算转到夏目贵志的名下,交接的时候你帮忙看着点。哦对了。 她又急匆匆地掏袖子,这个!幸村花枝扔给的场静司一张式神小纸片,的场静司定睛一看,赫然是他惦记了许久的龙形式神。 幸村花枝笑嘻嘻地说,免费租给你一百年! 这怎么好意思。的场静司也笑眯眯地,迅速把式神塞到自己兜里。 嗨呀!不要难过!最后她揉了揉夏目贵志的头,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说不定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又穿越过来了呢?万一时间流速不同,嚯,我还是十六岁哈哈哈哈! 幸村花枝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那幅场景一定很有趣。 夏目贵志小声说,那好不公平,我要等你好久好久呢。 那就别等了。幸村花枝蓝紫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剥去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外皮,那是一双坦坦荡荡的眼睛,我已经教了你足够多的知识了,要是这都并不能让你开开心心的长大,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跟我学习过。 还是那句话,她说,你已经足够勇敢了。 蓝紫色头发的审神者潇洒地把自己净身出户,带着与她形影不离的打刀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桌上那份吃剩下的寿喜锅甚至还没凉透。 她风风火火地闯进这个世界,留下绚烂色彩便悄然离去。 的场静司把漫画书扔到一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渣剩饭。 夏目贵志默默地打下手。 原本热闹非凡的这座房子随着幸村花枝的离去好像瞬间失去了那份鲜活。 他们俩默契地没有改变这座房子里的任何一个东西的位置,似乎这样房子的时间就能留在幸村花枝走的最后一秒钟。 我要回去继承家主的位置了。的场静司说,既然她说要把房子给你,那么房子的钥匙你收好。 夏目贵志点头,转身把把备用钥匙找出来递给的场静司。 迎上的场静司惊讶的目光,夏目贵志笑着说:回忆是属于大家的,一起守护这里吧。 接过钥匙,的场静司也无奈地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们在幸村花枝的家门口分道扬镳。 第二天,的场静司接过的场家主的位子,夏目贵志站在礼堂乖巧地参加开学典礼。 ──这个充满了奇迹与快乐的夏天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幸村花枝:只要我走的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d 或许还会有一章这个世界的番外qwq 第11章 番外 01压切长谷部的自白 我是压切长谷部,一把平平无奇但锻造时间足足需要2:30:00的打刀。 虽然稀有度不是第一名,但我坚信我的忠心护主绝对无人可敌,没有夸赞自己的意思,其实我自认自己的综合战力不输于任何一把刀。 与上一任的审神者之间的纠葛早已是过去时,我一心只有现在的主人幸村花枝。 手刃家臣还是火烧寺庙?我都可以做到。 但她若是缺少一位整理内务的可靠助手,那么我也愿意去学。 至于主上搜集了新的刀剑?主命的话,我就无所谓。 可是刀剑怎么不渴望战斗呢?当与溯行军的最后一战来临,而我荣幸地被主上握在手中时,我感到自己的本体在兴奋地叫嚣! 来啊!让我斩个尽兴! 可我又是这样一把不中用的刀剑,杀敌的热血沸腾、被使用时的满心欢喜让我失去了理智,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破旧不堪。 我感觉到主上的血正洒在我的本体上,她的喘息声听起来那么无力,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快要听不见她呼吸的声音了。 就算这样,她还牢牢地握着我,这个认知让我无端地喜悦。 而我如此无用,奇怪的情绪将我左拉右扯,我的心感到疼痛等等,刀剑有心脏这个器官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在我以为我就要在今天陪伴主上一起战亡时,万分感谢主上,她穿梭时空的能力突然发动,让我得以与她苟且活下来。 溯行军那污浊的灵力在不断腐蚀着主上的身体,我必须要想到解决的办法。 为了主上我可以无所不能,毕竟,我可是忠诚度一流的刀剑付丧神。 啊,有了,不远处的房子散发着澄澈的灵力,至少可以让主上的伤停止蔓延下去。 主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的呼吸在也越来越弱她会死去吗? 散发着灵力的房子旁边的房屋被一只怪模怪样的生物占据着,这是什么? 啊,它说话了,什么?要独享这股澄澈的灵力?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让步! 我翻进阳台,将主上暂且放在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藤椅上,举刀迎向这只大放厥词的怪物。 哈,嘴上大放厥词,其实被我一刀就干掉了! 糟了重伤主上提供给我的灵力也所剩无几我要变回刀剑的形态了。 主上 紫色眼睛的刀剑付丧神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主人,可幸村花枝已经无法回应他了。 隔壁房子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金色的灵力,被昏迷的审神者吸收进自己的身体,于是那些可怖的侵蚀停止蔓延,最终停在了她的腿部。 年轻的审神者呼吸平缓下来,蓝紫色的长发披散在女孩子的胸前,她看起来天真又无辜得好像只是睡着了。 但刀剑付丧神知道,幸村花枝的精神与他相连,那片精神空间如同干涸的河床,也像光秃秃的旷野,她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13章 紫色眼睛的刀剑付丧神终于走到他的主人面前,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守护的姿态环住了女孩子,然后安静地在她膝盖上变回打刀。 那是离幸村花枝双手最近的位置。 ──如果有一天您能醒来,就请继续使用我吧。 ────── 02关于夏目贵志的后日谈 幸村花枝走后,夏目贵志继续维持着被亲戚们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生活,但他心态良好。 婉拒了的场静司又一次名为收养实则急招员工的勾搭,看在的场静司时不时向他施以援手的份上,夏目贵志选择维持之前课外实践的频率偶尔给的场静司打打白工。 对了,的场静司已经接任的场家,成为了的场家主,可惜就算他已经开始丧心病狂到抓走委托地点的每一只妖怪给自己当式神,的场家还是处于人手紧缺的状态。 而总被幸村花枝搞心态,不知不觉变成白切黑的夏目贵志选择时不时地给的场静司使绊子,除妖委托可以完成,但莫名其妙就要把没有惹事的无辜妖怪抓走去的场家996什么,不可。 时间过的很快,等夏目贵志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身高也要比记忆中的幸村花枝高了。 他被藤原夫妇正式收养,身边环绕着吵吵闹闹的朋友们,还有一只放言等他死了就要拿走外婆留给他的友人帐的喵咪老师。 这本友人帐记载着无数与他的外婆玲子留下羁绊的妖怪名字,夏目贵志整日忙着把名字还给那些妖怪们。 每年的固定几天,夏目贵志会独自前往幸村花枝留下的房子那边,这间房子一直空置着,里面的家具也维持着最开始的模样分毫不差,还原度是幸村花枝如果回来会怀疑自己只离开了几天的程度。 这次夏目贵志很幸运地遇到同样定期来给房子做清扫的的场静司,这人还是老样子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和服。 如今的的场静司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家主了,身处高位令的场静司的笑容愈发深不可测。 这不是最近很出名的友人帐持有人吗?的场静司一开口,夏目贵志就闻到一股酸味,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浪费了。 夏目贵志准确识别到柠檬的味道,噫,再一看的场静司眼下明显通宵工作的青黑色,果然是天天被迫加班的的场静司酸了。 自己手下好用的式神没几个全靠抓苦力,这边却有人明明有一本子的手下却到处积极退货! 太过分了! 的场静司默默酸成柠檬精。 幸村花枝送给夏目贵志的千纸鹤也被他好好地保存着,这只式神似乎是刻上了自动汲取灵力的术式,它的主人不在了也能活蹦乱跳的。 每当夏目贵志看着小小的千纸鹤在空中无忧无虑地飞过时,都在想它真是个可爱的吉祥物。 想想幸村花枝送给的场静司的龙形式神,现在已经是除妖界有名的镇宅之宝了,三天两头都有不法分子想要溜进的场家把它搞到手。 再想想那只奇丑无比的石头人式神(幸村花枝:颜文字不可爱吗!),夏目贵志现在还记得它给自己拍打身上的灰时,那坚硬的触感差点给他拍吐。 一番对比下来,还是可可爱爱会卖萌会画小花花的千纸鹤赛高! 然而这个印象在一次猫咪老师把夏目贵志扔下喝酒时轰然破碎。 夏目贵志难得落了单,以他的实力其实已经能吊打很多中级妖怪了,奈何这一次遇到了少见的大妖怪。 由神明堕落成的大妖怪,已经被瘴气污染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只剩下破坏的本能,夏目贵志自然而然地被盯上了。 夏目贵志难得的被追的只有逃跑的份,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总被幸村花枝考验心态的原因,他一边跑一边还在想这算不算昨日重现,只可惜这回没有一位帅气拔刀相助的邻居来救他了。 大妖怪腥臭的气味已经近在脑后,夏目贵志正准备回身给这只妖怪一击友情破颜拳,千纸鹤忽然从他的衬衫里探头。 千纸鹤:好奇.jpg 千纸鹤轻巧地从口袋里飞了出来。 危险!不要去欸?!夏目贵志伸手欲阻止小小的千纸鹤,但马上他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失声。 小小的千纸鹤飞到一半就猛地涨大,张开了嘴巴──原来那个不是画上去的吗!──一口把大妖怪吞了进去。 他甚至还看见千纸鹤长大的嘴巴里有一口闪着寒光的尖牙! 千纸鹤无辜地又缩回可爱的手掌大小,悠哉悠哉打了个饱嗝儿。 夏目贵志:窒息。 他无言地停下奔跑的脚步,他回忆起幸村花枝对千纸鹤的描述。 【这是一只可爱的式神,需要用心呵护!】 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被她骗到。 千纸鹤在他手心扑腾几下翅膀,亲昵地蹭了蹭夏目贵志的手心,然后便慢慢展开了。 夏目贵志:!!! 千纸鹤慢慢展开形成一张信纸,幸村花枝那与本人完全不符的丑字跃然纸上。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丑丑的大字:我就知道你会遇到打不过的妖怪!哈哈哈哈你还差得远呢! 翻到背面,又是一行丑字:别听的场静司瞎说!我的人生模板才不是什么《从零开始的异*界》!是花枝环游世界!!! 记忆中的幸村花枝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一边瘫成饼饼一边在他面前吐槽。 夏目贵志轻声笑了,真是大惊喜啊。 不远处喝得醉醺醺的猫咪老师扶着树,连话都说不清楚,夏目!我、我感觉到这里有大妖怪的气息!看我打、打倒它! 夏目贵志冲上去毫不留情地给了猫咪老师一拳,你喝的太多了!还有,你来的太晚,妖怪已经被解决啦! 什么?!猫咪老师大叫,惊走一片飞鸟。 夏目贵志与猫咪老师吵吵闹闹地向家里走去,那张写着幸村花枝丑字的信纸被他珍重地收进口袋。 ──我现在过得非常不错,希望不知在何处的你也快快乐乐。 【作者有话说】 搞完啦!可以安心地写下个世界了www 话说我换了个封面,更花哨了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铁子们,我设置错存稿箱发出时间了twt 我猛的一看怎么九点还没发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第12章 风雪夜 幸村花枝踏着茫茫月色走进了山林中,她早就考察好了,这片山中既没有监控又离得不远,是个出发的好地方。 她放开压制住的灵力,肆无忌惮地向那些空间裂缝探去。 那些漆黑的裂缝便逐渐稳定地互相粘合起来,不一会儿幸村花枝面前就张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时空裂缝。 压切长谷部早已被她收到了刀帐中,幸村花枝轻轻松松地跳进漆黑裂缝,出发! 新世界的落脚点同样是一片山林。 幸村花枝为自己的运气点了个赞,她还记得以前一次直接落到大街上造成的骚乱要多大有多大。 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里是冬天啊救命! 幸村花枝身上的巫女服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而且比起刺骨的寒冷,另一重感知令她心绪沉了下来。 长谷部?她呼唤被收到刀帐中的打刀。 打刀肯定了幸村花枝的感觉并不是错误的,主上,灵力不够用了我化形出来怕是会对您的身体有损伤。 幸村花枝裂开,没有了灵力,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都沉重了不少。 这里不是没有灵力,只是散布在空气中的灵力都好像被污染了一样,能直接吸收到身体中使用的量无限接近于零。 审神者转过脸去露出一个颜艺。 这个世界为什么灵力浓度这么低啊啊啊啊啊啊! 她有那么一瞬间都想在这个山林子里当一阵子野人等下一个穿梭时空的时机到了直接走人算了。 但是她打开刀帐界面,代表着石切丸和笑面青江的立绘正散发着光芒,这表示这两振刀剑正处于当前世界。 大太刀和胁差标示着重伤状态的生命值仿佛在问她:你修不修?你修不修?? 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开始抬脚往刀剑气息反应强烈的方向走去,她忍不住碎碎念,呜呜没有灵力的我就是弱鸡啦!要是这回的世界是流星街那样的地方就死定啦! 压切长谷部在她的脑海里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主上您还有我呢!我来保护您! 幸村花枝自闭,首先,得有灵力啊。 没灵力的压切长谷部化形都费劲,保护个锤子! 总之,还是先找地方借宿一晚吧,我我我要冻死了啊嚏!幸村花枝被冻得抖成帕金森,又打了个喷嚏。 这片山林荒凉得根本看不到人,在幸村花枝怀疑自己没等找到刀子精就要被冻死了的时候,忽然有人出声呼唤她。 第14章 喂──!没事吧? 灶门炭治郎作为家中长子,早早地就担任起卖炭维持家中生计的担子,本是平平无奇卖完碳上山回家的一天,他看到雪中的一点红色,那是幸村花枝巫女服的颜色。 女孩子穿着一身在这样天气下根本无法御寒的巫女服,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呈现出冻伤的紫红色,但她还是面色平静地穿过一片风雪。 穿得这么单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在进行什么修行? 灶门炭治郎担忧地想道,忍不住出声叫住她,这么冷的天,要不要去我家里面休息一下再走?就在不远处。 幸村花枝闻声看去,背着炭篓的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脸上是显而易见地担忧。 灶门炭治郎向她喊道,今天晚上说不定还会有暴风雪,还是不要勉强了哦? 那就麻烦啦。幸村花枝向他灿烂一笑,内心的小人快乐地跳起来。 好耶!果然运气超棒!遇到了好心人! 灶门炭治郎住在这片山林深处,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五个兄弟姐妹,一家人热情地招待了幸村花枝。 一大碗热水下去,坐在火炉边,幸村花枝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真是少见啊,这边的山里还会有人经过。炭治郎的父亲灶门炭十郎是位沉稳的父亲,由于生病的原因只得在床上与幸村花枝打了声招呼,他斜靠在枕头上,脸上是一片苍白色。 是啊,灶门炭治郎的母亲灶门葵枝接过话头,现在巫女已经很少见了,就算是修行也不能穿得这么少哦。她又给幸村花枝续了杯热茶。 幸村花枝乖巧跪坐,她默认了灶门葵枝给她套的设定,我是上山来寻找遗失的刀剑的,未曾想会遇到这么大的风雪天。 哎呀,从旁边经过的灶门弥豆子发出惊呼,是什么样的刀剑呢?前些天炭治郎卖炭回来在山中正好捡到一振。 灶门弥豆子是灶门炭治郎的妹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了。 幸村花枝第一眼看到漂亮妹妹就在脑海中与压切长谷部真情实感地大喊:她真好看!我好想跟美女贴贴! 压切长谷部因为灵力不足,跟没信号似的卡顿着恢复:主上更好看 啧,跟主控没法好好说话。 没错!在幸村花枝还在脑内小剧场的时候,灶门炭治郎接过话头,您要找的是什么样的刀剑呢?要是正好是您在寻找的那振可真是太好啦! 我丢失了两把刀,一振胁差和一振大太刀,幸村花枝比划,大约这么长和这么长。她比出一长一短两个长度。 灶门炭治郎眼前一亮,爽朗地笑起来,我只捡到一振,长度和您比出来短的那一个很相近,我去拿来给您看看!少年哒哒哒地踏着地板冲了出去。 哇,好爽快的人。 灶门炭治郎很快去而复返,他展开手中的布,赫然是幸村花枝要寻找的刀剑之一笑面青江。 这把胁差没有像上一个世界压切长谷部那样离碎刀只有一线之差,但也布满了磨损和裂痕,看起来伤痕累累的样子。 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这把刀被我捡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这附近也没有能够修复刀剑的匠人,我就暂且收起来直到现在了。 幸村花枝接过笑面青江,胁差有气无力地轻鸣一声,同时她脑海里传来一个轻佻的声线,【哟,主公。】 【哟,你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嘛。】幸村花枝在脑海里回复笑面青江一声后就转向灶门炭治郎。 的确是我的刀剑,幸村花枝低头道谢,非常感谢您捡到他,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答应。 欸?红头发的淳朴少年慌忙摆手,只是碰巧遇到了我就捡回来了,不算什么大事!能帮到您我已经很开心啦! 这可不行,幸村花枝截住他的话头,她笑眯眯地说,既然作为巫女,祈福之类的我还算擅长,不如给大家一人做一份平安符表示谢意吧。 灶门炭治郎不太清楚巫女什么的,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巫女这个职业,但平安符他之前参加庙会时见过兜售平安符的小摊,又见幸村花枝说得很轻松的样子,他索性答应下来。 好的,那就麻烦您啦! 幸村花枝从袖子里掏出纸当场开始做。 灶门家的孩子们早就注意到了家里来的客人,这位客人不像偶尔来拜访的村民那样充斥着劳动者的淳朴气息,少女身披巫女服,皮肤都比旁边人白了几个色号,当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榻榻米上时,自然地流露出一股庄严之感,让孩子们联想到新年去神社参拜时的感觉。 她好好看啊,和弥豆子姐姐一样好看!最小的孩子小声跟他的兄长说道。 倒数第二小的孩子则给了他一拳,胡说,弥豆子姐姐可是最好看的! 几个孩子挨挨挤挤地躲在门后吵了起来,伴随着小学生似的回合制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的打闹,看起来好不热闹,但毋庸置疑,他们的眼神都亮亮的。 这个来借宿的小姐姐真的好好看哦! 幸村花枝早就注意到那片吵闹,她向那边伸长脖子也小小声加入,我也觉得弥豆子好好看哦。说着,她还比了个拇指。 !小孩子们害羞地向门后藏去,脸颊上是被发现的惴惴不安。 幸村花枝向他们招手,要不要来看看平安符是怎么做的? 要的!不只是谁起的头,小孩子们顾不上羞涩,旺盛的好奇心压过一切,他们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这个是什么! 是专用的符纸哦。 那这个图案有什么用呀? 寓意为祈福的符号,象征着健康。 那这根绳子呢!也有含义吗? 不为了方便随身携带,哈哈。 欸── 四个小孩子围住幸村花枝叽叽喳喳个不停,伴随着时不时的大呼小叫。 好像毛茸茸的小动物哦,幸村花枝被戳中了萌点,好脾气地任由小孩子们在她的巫女服上打滚。 适可而止一点啊,这可是客人!当灶门炭治郎取来客人换洗的衣服时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弟弟妹妹们快乐撒欢的模样。 那位端庄的巫女小姐身上的巫女服皱皱巴巴的,一左一右各坐着一个孩子在专心探头看她制作平安符,她怀里搂着的最小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大一点的孩子则兴高采烈地拿着把大梳子给巫女小姐编辫子──由于不太熟练,幸村花枝的头发已经变成乱蓬蓬的一团了。 看到灶门炭治郎过来,小孩子们纷纷扮起鬼脸,大哥总爱多管闲事!于是小孩子们转移了目标,一拥而上冲向灶门炭治郎。 喂──!弥豆子救救我!灶门家的长男只来得及发出悲鸣,就被一群小豆丁淹没了,这些小豆丁对自己的哥哥下手的力道可比对漂亮姐姐的狠多了。 如果说他们对待幸村花枝是猫猫用肉垫推球球的力道,那么对待自家大哥就是用猫抓板磨爪子的力道。 灶门炭治郎,卒。 第13章 神乐舞(捉虫) 灶门弥豆子抛下了自家哥哥,走过来帮幸村花枝拆开那头被小孩子扎成奇形怪状的头发。 家里的弟弟妹妹很久没有见到外人了,稍微热情了一点点。弥豆子拿起那把大梳子,开始从头帮幸村花枝梳通头发。 弥豆子的手法很好,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十分舒服,幸村花枝差一点就原形毕露摊成饼饼了。 哪有,小孩子很可爱呀,真是热闹的一家子呢。幸村花枝笑着把手中的平安符递给弥豆子,做好啦!分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随身带着就可以啦!她眨了眨眼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经过专业培训的正经巫女哦! 每一张符咒她都悄悄滴上了自己的血液,碍于这个世界的灵力是在太少了,她只能靠血液里的灵力让它生效了。 换句话说,幸村花枝制作的平安符是货真价实能够祈福健康,平安辟邪的那种平安符。 哇,好厉害!弥豆子可可爱爱地发出惊叹。 另一边作为长男的灶门炭治郎还在被小孩子们淹没,幸村花枝与灶门夫妇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是的,我的确是巫女,之前的神社因为意外解散了,我出来寻找供奉的刀剑。幸村花枝把时之政府替换成神社,居然圆了过去。 家人的话,早年失散之后一直在寻找他们,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 第15章 真是不容易呢,灶门夫人说,她邀请幸村花枝,这样的风雪天还要持续好久,不如在此歇息几天再出发吧。 留下来嘛!小孩子们从灶门炭治郎身上爬下来,开心地嚷着。 幸村花枝感激地点头,那便要叨扰几日啦。 灶门一家对幸村花枝的身世没有任何怀疑,幸村花枝旁敲侧击得出现在大约是大正年间,世道一片混乱,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当作成年人了。 总的来说,大家都在努力地生活着。 她稍微放下心,对脑子里的刀剑说,【好耶!是个安全的世界!没有奇奇怪怪的设定!】 笑面青江表示自家审神者真是太天真了,【我在没被那个少年捡到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鬼了哦。】 【噫,】幸村花枝脑海里出现在夏目贵志那边见到的那种幽灵,【又是这种妖怪的设定吗】 笑面青江默默把她脑海里的啊飘换成了长得奇形怪状,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怪物在啃食尸体的动图,【不,是这个设定。】 幸村花枝表示真晦气,晚上吃的饭要吐出来了。 笑面青江:怪我咯。 幸村花枝一连在灶门家住了两三天,大雪一直没有停止的迹象,期间她帮灶门夫人打扫了被雪覆盖的院子,学会了怎么用这个时代的灶台,还顺利跟弥豆子完成了美女贴贴。 咳,最后一条划掉。 对于灶门夫人提出的是否耽搁了要紧事,幸村花枝笑道,完全来得及,倒不如说是我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灶门炭治郎加入了清扫庭院的行列,说起来这几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收拾起院子中央那片空地了。 对于幸村花枝的疑问,灶门炭治郎爽朗地笑道,正好是这几天,灶门家世代卖炭维生,这几日父亲就要为了向火神大人乞求平安而准备神乐舞啦。 幸村花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灶门先生的身体可以支撑吗?她分明记得灶门炭十郎先生近日咳嗽的毛病又加重了。 没问题没问题!灶门炭治郎道,只要掌握对了方法,父亲可以跳上一天一夜都不会感到疲惫!少年亮晶晶的眼神投射过来,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幸村花枝点头,她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跳上一天一夜的神乐舞也不会疲惫。 这个我看到没有关系吗?她觉得这已经算是家族机密了。 灶门炭十郎的声音温和地从屋里传来,没关系,不如说要在正规的巫女面前献丑了。 幸村花枝于是决定再留一晚。 到了晚上,庭院空地的雪已经被扫得差不多了,然而大雪还在下着,灶门炭十郎换上了一身标准的祭祀服装,他戴上象征着火神信徒的面具,持起祭祀用的道具。 看好了,炭治郎,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中央的位置,明年就到你接过担子啦。 是!灶门炭治郎大声应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从灶门炭十郎先生做好起手式的那一刻,幸村花枝就睁大了眼睛,此刻那位病弱的男人如脱胎换骨般,那些病气倏然消失不见,站在雪中的男人挺拔有力,就好像真正的火神一般不知疲倦。 他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衷心盼望家人无病无灾。 那面具下一闪而过的眸光,即像是信徒在殷殷期盼,又像是高天原的神明看向人间悲悯一瞥。 可幸村花枝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神,这个男人也没有被神明附体。 可他是怎么做到这种状态的呢? 生生不息,好像无穷无尽的浪潮一般。 是呼吸。灶门炭治郎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轻声说道,父亲说,只要掌握了正确的呼吸,就能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是这样吗? 幸村花枝再看向灶门炭十郎,有意识地观察起对方的呼吸,果然如炭治郎所说,炭十郎的呼吸带着特定的规律,与神乐舞彼此呼应着,一轮完成,紧接着就能接上下一轮。 可炭十郎的呼吸几乎是在挑战肺部的极限,每一次都在最大限度地激活肺部的力量,幸村花枝试了一次只感觉肺部疼痛难耐。 之前提过,幸村花枝只要觉得是能用得上的技能,她就要像海绵一样吸收进去,时间一长,她对一个技能有用与否的感知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 就像现在,她的直觉在疯狂呼叫面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卖炭人所跳的神乐舞怕是蕴含着这个世界的核心力量。 这也太幸运了吧,她甚至以为物吉贞宗还在自己身边呢。 学!不学不是穿越人! 幸村花枝以不打扰到灶门炭十郎的动作轻轻地走到庭院的角落站定,开始屏气凝神试图模拟男人的每一次呼吸。 第一次,肺部的容量根本支撑不到下一次吸气。 第二次,要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把那股气留在身体中。 第三次,一个来回的呼吸衔接不上下一个来回的呼吸,她闷声咳嗦起来。 第二十次,一股气流从容地在她身体中流淌,与下一股气流擦身而过。 第五十次,她已经能够跟随灶门炭十郎的呼吸在脑中模拟一边神乐舞了。 但幸村花枝始终觉得自己差上些什么。 她凝视着炭十郎先生起舞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庄严又轻盈的舞蹈在她的脑子里转过一圈又一圈。 ──是信念吗? 炭十郎先生的神乐舞是虔诚的祈求,那么我的呢? ──我不信神佛。 我要把什么样的信念灌注于躯体之上才能经久不息? 我相信什么?我又想要得到什么? 不知何时,炭十郎先生的神乐舞已经结束了,空地上只剩下幸村花枝,她还沉浸在这场持续一天一夜动人心魄的神乐舞中,炭十郎先生跳了多久,她便站了多久。 巫女的肩膀上已覆上厚厚一层积雪,她双目紧闭,唯有颤动的睫毛证明她还清醒着。 要叫她吗,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灶门夫人有些担忧地询问换下祭服的炭十郎先生。 灶门炭十郎摇头,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看来是我的神乐舞启发了这位巫女,真是荣幸。他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你还有的学呢。 灶门炭治郎:我会努力的! 幸村花枝还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神乐舞中拷问自己。 我想要得到什么? ──我于颠沛流离中成长至今,唯一所愿只是活下去。我还没找到我出生的那个世界,也没有找到停止穿梭时空的方法。如果可以,我也想要顺利活到十八岁,然后与朋友们去看灿烂的烟火。 我相信什么? ──谁也靠不住,我只相信我自己。 站在空地上的巫女慢慢动了起来,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打刀,从起手式开始,她轻缓地跳起神乐舞。 她的动作比一阵风还要轻,当她足尖立起转过一圈时,肩头的积雪甚至没有落下。 跳完第一遍,幸村花枝的动作开始加重起来,那动作仿佛夹杂着狂风骤雨,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双眼仍然紧闭着。 在意识的深处,她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与溯行军决战的战场上,最后一击锋利的刀光向她迎面袭来。 曾经不可跨越的刀光忽然在她视野里渺小起来。 我害怕战斗吗? 当然不怕! 这一刀我能接住吗? 让我一试! 狂乱的神乐舞走到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到来,幸村花枝侧了侧身,顺应惯性拔出了压切长谷部。 在臆想的空间中,她抬头直面刀光。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清澈透明。 从刀尖开始,她的刀刃染上了一抹似乎能刺伤敌人双目的艳红色。 空地上的幸村花枝无声地劈出平平无奇的一刀。 火红的刀锋高高地扬起,不远处的树林大片倒下,露出齐刷刷的横截面,甚至还有焦糊的味道传来──那是幸村花枝的刀锋附上的火红色掠过的地方。 畅快的一刀把脑海中的敌人拦腰斩断,她唇边不由得扬起肆意的笑。 脑海中是压切长谷部兴奋到不行的声音:【压斩!】 还有笑面青江哀怨的语调:【要不是我重伤了,我也好想被使用着挥出这样惊艳的一刀】 幸村花枝一惊,从似梦非梦的状态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横七竖八倒下的树木,还有冒起火星子的林子。 幸村花枝:???发生了什么? 直面一片狼籍,她的脑子里只有一行不知是在哪个世界看到的标语: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第16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给女儿升个级叭qwq 第14章 第一次斩鬼 幸亏灶门一家都是和善的好人,不仅没有责怪幸村花枝,甚至还对她的剑术大加赞誉。 您真是位优秀的巫女!此等领悟力真是叫人羡慕啊。灶门炭十郎丝毫不对自家的传世神乐舞被学走有什么不满,而是甚感欣慰,他感叹道,如今的世道,多学一分本事才能活得安稳些啊。 幸村花枝对炭十郎先生的想法非常赞同,她点头,是啊,活下去可真不容易呢。 两人说的明明不是一件事,却诡异的没有什么违和感。 幸村花枝又多留了半天,帮忙把那些被她劈下来的树木堆到一起,又陪着灶门炭治郎下山联系到需要木材的工匠,直到一切妥妥当当了才告辞离去。 她一想起自己不仅把人家神乐舞学走了,还给人家家门口砍了个乱七八糟就忍不住脚趾抠地。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啦!幸村花枝说,她身上的巫女服已经换成了灶门夫人送给她的御寒衣物,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倒不如说您劈下来的木材卖了个好价钱,是我们占了便宜!灶门炭治郎开朗地跟幸村花枝告别,这位热情淳朴的灶门家长子一路给她送到了山脚下的镇子,有空常来玩啊,家里的弟弟和妹妹都很喜欢您! 好的!幸村花枝向他挥手告别。 走出好远,她忍不住微笑起来,遇到了善良的人呢。 幸村花枝在镇子中用随身携带的贵金属换取了足够的钱,便又扎入了森林中。 她一边赶路一边检查着刀帐中笑面青江的状态,果不其然,胁差重伤的状态后面也缀了溯行军标志性的封印状态。 幸村花枝最开始以为会像上一个世界一样,修复的契机会出现在她的落脚点附近,但根据她在灶门家借宿的几天,除了炭十郎先生,大家都是普通人,而炭十郎先生本人对自己的力量也一无所知。 并且这几日笑面青江的状态也没有任何改变。 于是幸村花枝开始大胆猜测,笑面青江被灶门炭治郎捡走之前还遇到这个世界的鬼,且胁差又有斩鬼的传说,说不定修复的契机就在鬼的身上。 正好这时笑面青江问她,主公,咱们是要去哪里? 幸村花枝轻快地说,来都来了,我觉得不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特产太可惜啦! 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觉得反正你名字的由来是斩杀了微笑着的女鬼,那么特定的修复方法也应该是斩鬼吧! 太随便了吧主公! 笑面青江无奈地说,这个世界灵力十分稀薄,主公不必为我以身犯险 不,幸村花枝自信地竖起大拇指,我觉得我已经升级啦!让我试一试新技能! ──所以您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试试那个红色的刀锋吧!找那么多理由干嘛! 好的,明白了,主公又开始搞人心态了。胁差选择下线。 幸村花枝没有察觉到自家刀剑的自闭,还在自顾自地叭叭,按你看到的那个鬼来看,这个世界的鬼应该长得都挺感人的,我猜在郊外遇到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她有点兴奋地握紧腰间刀剑,放心,我可是包容的人,不管它长成什么样我都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杀掉! 她在森林中奔跑着,又掠过一片挂着雪的灌木丛时,她听见了战斗的声音。 正在战斗的是一人一鬼。 哇,幸村花枝忍不住感叹,长成这样真的符合自然规律吗? 这只鬼的体型像是肉山一般,层层叠叠的肉快要将它的脸淹没了,这些翻涌的肥肉正随着它的呼吸颤动着。 显得与它对峙的人类格外的渺小。 幸村花枝饶有兴趣地趴在灌木丛后围观起来,这个人类身上穿着似乎哪个组织统一的制服,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有对抗鬼的专属组织吗? 她想观察观察这位专业人士是怎么除鬼的,好对这里的战力有个预估。 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口=! 太弱了吧少年! 才多长时间就没体力了啊喂!肉山鬼翻滚着冲过来为什么不躲开再反手给它一刀而是要硬扛啊!手里的刀都断了啊! 你的刀在哭泣啊魂淡! 但是对于这位少年不放弃继续战斗的信念,幸村花枝还是愿意给他点一个赞的。 下一次肉山鬼翻滚着冲向少年,他已无力抵抗,只能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缓缓裂开露出后面鬼物的大嘴。 哈哈哈!你的刀是劈不动我的外壳的!让我吃掉你吧! 少年举起手中断了一半的刀,固执的迎了上去。 ──我怎能停下与这种怪物战斗!就算身死,我也要给予它最后一击! 肉山鬼的大嘴近在眼前,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或许这就是最后了吧我是多么的弱小! 吃我一刀!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他头顶响起,紧接着是轻盈的身影拦在少年与肉山鬼之间,一刀将肉山鬼砍飞。 他定情一看,居然是一位手持胁差,长相美丽的女孩子。 紧接着这位看起来美丽如神子的女孩子看着胁差上沾满的不知名组织液,爆出一连串粗鄙的脏话。 草你大爷长得这么肥胖指数超标就算了!为什么不洗澡啊!还有你那嘴为什么要长在肚脐眼后头!幸村花枝表示撤回之前与自家刀剑所说的毫无心理障碍杀掉鬼的说法。 她的手微微颤抖,在脑海中对笑面青江道,【崽崽!这个手感真的好恶心啊啊啊啊!】 肉山鬼把过多的脂肪堆积在身体表面,砍下去的手感又黏又滑还拉丝,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笑面青江安祥道,【我脏了。】 外表又有什么用!足够强大就可以了!肉山鬼迅速合拢,打量幸村花枝后发出不屑的嗤笑,哈,我还以为是鬼杀队的支援来了!不过是普通人,没有日轮刀可是杀不死我的! 幸村花枝回头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鬼杀队队员,这位遍体鳞伤的鬼杀队队员默默举起手中碎得基本只剩下一点点刀刃的日轮刀。 她发出谴责的目光。 鬼杀队队员结结巴巴地说,这位小姐,虽然感谢您救了我,但是请您丢下我快逃吧!没有日轮刀是杀不死鬼的! 少年,虽然你剑术惨不忍睹还不善待自己的刀剑,幸村花枝把他推远,但是你的好意我领了,顺便一提,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杀不死的。 鬼杀队队员一脸悲愤,我刚通过选拔!才成为癸级队员就要跟这种一看就杀了很多人的鬼对战,根本没有胜算的好吗! 一边儿呆着去,别耽误我试新技能。她拔出胁差,深吸了一口气,寻找那日的感觉。 红色在胁差的刀刃上亮起,慢慢蔓延到整个刀剑。 【要上了哦?】 胁差回复她,【来吧!】 第一刀,割下了肉山鬼肚皮上的肉,露出藏在后面那张巨大的嘴。 哈!就算你的刀很锋利又怎样?我的恢复力可是很强的!肉山鬼还在沾沾自喜。 第二刀,砍下鬼怪肩膀的位置,露出肉山鬼无数肉块之下本体瘦小的胳膊。 心怀感激地瘦身吧,肥胖可对身体不好哦?幸村花枝笑嘻嘻地说。 为什么!恢复力消失了?! 第三道,砍下它满是赘肉的双脚,肉山鬼的大小已经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大了。 哇,减肥成功!幸村花枝凝视着肉山鬼,它的藏在无数脂肪后面的本体骨瘦如柴,只有一张大嘴横在肚皮上。 原则上,我不歧视残疾人,她举起胁差,向想要逃跑的鬼挥下最后一击,但是已经长成这样了,我还是送你一程好了。 这只鬼尖叫着消散在红色的刀刃下。 幸村花枝帅气地搞定长相有碍观瞻的鬼,也心满意足地确认自己已经熟悉技能。 【开心吗!满足了你被使用的愿望哦!】她戳了戳意识中的笑面青江。 【怎么说呢,】笑面青江恹恹地开口,【又满足又恶心吧,我再也不想见到肥肉了】 幸村花枝沉默了一下,【辛苦了。】 【请主公务必看下这么做对我的修复有没有帮助,就我的个人体验来讲,是没有的。】胁差吐槽道。 于是她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刀帐界面,胁差的生命值由【5/39】变为了【5.001/39】 幸村花枝:?这玩意终于坏了吗? 她反手关掉界面,选择眼不见为净。 第17章 【主公?斩鬼对修复有效果吗?】笑面青江在意识里戳她。 【不知道呢,嘻嘻。】一如既往不靠谱的主公如此回复自家刀子精。 笑面青江:??? 接下来她转向那名负伤的鬼杀队队员,有人来支援你吗?你的伤可不轻。 我的鎹鸦已经飞出去请求支援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吧。鬼杀队队员靠着树干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个包扎,虽然很唐突,您愿意加入鬼杀队吗?您这样优秀的人才,一定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不去,幸村花枝比了个叉,群居生活不适合我。 鬼杀队每个月都给队员开工资的!越强开的越多! 拒绝,我也可以自己赚钱。 鬼杀队还有很多性格很好的帅哥可以作为结婚对象!您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未成年,这是违法的。 鬼杀队有专门的工匠!可以随时按照您的要求量身定做刀剑! 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刀剑了,他们会吃醋的,不可。 鬼杀队队员自闭地停止推销,他觉得自己怕是不太适合推销这个技能。 最后,这名队员说道,那么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去紫藤花纹之家吧,那里是是由被鬼杀队帮助过的人建立起来的,只要是家外刻有特殊紫藤花纹的,准没错。说完,他用手在雪地上画出了一个花纹。 紫藤花纹? 幸村花枝的目光忽然犀利起来。 【作者有话说】 好孩子不要学花枝骂人=3= 第15章 培育师出场 朋友,我忽然觉得我非常需要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幸村花枝自来熟地搭上这位鬼杀队队员的肩膀,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我叫幸村花枝,你呢? 长着路人脸的鬼杀队队员面红耳赤地挣扎,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我叫田中一郎,叫我田中就好! 唔,果然路人脸跟随处可见的姓氏很搭啊。幸村花枝点头,请多指教,田中君。 真是失礼!路人脸很安全的好吗!田中君好不容易才从幸村花枝的魔爪中逃出来,气愤地反驳道。 欸,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再这样就不允许你加入鬼杀队了哦? 噫,你有这个权利吗? 我没有。 当鬼杀队的后援隐部队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自家队员被气到自闭,以及队员旁边开心地哼着歌的幸村花枝。 一起来支援的剑士赶到半路听说鬼已经被杀掉了就赶往下一个任务地了。隐部队先是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接着隐部队的领头人询问地看向田中,这位是? 这次任务是我实力不抵,是这位小姐把我从鬼的手中救下。田中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她想要加入鬼杀队。 是的是的!幸村花枝化身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隐部队面面相觑,最后一人站出来开口对幸村花枝说道,既然如此,那先送您到最近的培育师那里吧,后续交给培育师定夺。 幸村花枝扬起一边眉毛,没有反对。 于是隐部队兵分两路,几个人送田中进行治疗,分出一人送幸村花枝去离这里最近的培育师那里。 本来隐部队的打算是将地图给幸村花枝,让她自己赶路去,毕竟隐作为支援部队人手也十分紧张,但幸村花枝表示实在看不懂地图,不如隐部队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到目的地。 ──但是这个女孩子也太聒噪了! 隐部队中被幸村花枝好看的皮囊蒙蔽了双眼,自告奋勇接下送人任务的小哥表示心已经累死了。 最开始因为担心这位小姐的体力而贴心地放慢了速度,到后来实在被幸村花枝的话唠吵得耳朵疼,隐部队的小哥默默加快了脚步。 不说别的,隐部队或许战斗力比不上鬼杀队的剑士,但对于赶路的速度他们还是相当自信的。 然而就在今天,一位隐部队的小哥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女孩子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后,就算加速也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忽略她乖巧听话的外表,幸村花枝的嘴巴一直在一开一合吐出新的问题。 小哥,鬼杀队的老大是谁啊? 无可奉告。 小哥,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日轮刀? 无可奉告。 小哥,鬼杀队平时都怎么杀鬼的呀? 无可奉告。 请问您是复读机吗?幸村花枝吐槽,怎么什么问题都是无可奉告。 隐部队的小哥忍无可忍,培育师同意收您为徒的时候,您自然可以去问培育师! 哦。幸村花枝闭上嘴巴,那跑快点吧,我迫不及待啦。 小哥崩溃,这是什么人呐!他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他们连续赶了两天的路才抵达目的地,小哥喘着粗气指着面前这座山,您的大概情况已经由鎹鸦传信给培育师大人了,从这里上去,培育师桑岛慈悟郎大人就住在山顶啦! 说完,这位在专业领域受到打击还累得够呛的小哥转身就走了。 告辞!希望再也不见! 啊,走的好快。幸村花枝说道。 【主公,为何突然要加入鬼杀队?】笑面青江问。 胁差亲眼看到幸村花枝在见到紫藤花纹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内心充满疑惑。 虽然不排除幸村花枝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犯了。 幸村花枝沉默了一会儿,选择失意体前屈,因为这个世界我来过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灵力稀薄这个设定很熟悉,当能吃人的鬼出现时她也感觉似乎在哪听说过,直到看见紫藤花纹,她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激活了。 在幸村花枝第一次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处于发现自己有了灵力稍微膨胀起来的年纪,猛然发现赖以生存的力量消失,她当时慌得一匹。 幸运的是她落在了一个看起来很富裕的庭院中,或许是因为那时她穿越的体质还不太稳定,除了主家的继承人,居然没有人可以看见她,于是当时年纪还小的花枝想出来一个中二至极的办法。 ──她骗那位看起来家底富裕的继承人自己是辉月姬,吃了人家三个月供奉,等到下一次穿越时空的时机一到就迅速闪人了。 这段经历幸村花枝一直把它归类到人生黑历史中,每次想起必要抠出三室一厅。 其尴尬程度不亚于现代熊孩子跟路边随便一个路人说我是古娜拉黑暗之神,请把身上的钱给我。 直到今天,田中的话语与记忆中已经看不清容貌的继承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小花枝,如果未来需要帮助的话,就去紫藤花纹之家吧。】 现在看来,好家伙,原来那时竟然深入了鬼杀队的大本营了! 鉴于幸村花枝从未去过相同的世界,因此这位好心人的一番话自然被她抛到脑后,撑死不告而别的时候心里有点愧疚。 谁知这次抽中大奖,第一次随机穿越到了去过的世界! 幸村花枝隐约记得被她蹭吃蹭喝的继承人似乎身体不太好,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流速是什么样的,说不定那位身体不好的继承人已经成为了家主。 就算很社死,幸村花枝也决定要一报蹭吃蹭喝之恩。 好麻烦啊,鬼杀队的制度真的好严,想要见到现在的鬼杀队主公首先得先成为鬼杀队队员幸村花枝跟自家刀剑嘀嘀咕咕,往桃山里走去──说实话,她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不是在爬山就是在爬山的路上。 唉好想吃饭幸村花枝慢悠悠地走着,要不要先烤只兔子再上去? 【主公,冬天是没有兔子的,还有您身后有人在跟着您。】笑面青江在脑内给她发加密消息。 知道啦,幸村花枝发出饿到没有干劲的声音,她跟着那位隐部队小哥啃了两天干粮,此时只想吃顿好的,我说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还有,山里的陷阱有点超标了叭。说着,她轻巧的绕过横在地上的绳子。 桑岛慈悟郎作为培育师,提前一天就已收到了隐部队传来的信件,信中注明了这位想要加入鬼杀队的小姐会在两日内抵达,并且特别注明了此人有一些基础。 于是桑岛慈悟郎连夜在山上布置了上山的陷阱,就算考虑到小姑娘已经赶了两天的路,他也没有手下留情。 第18章 信中还简单叙述了幸村花枝救下鬼杀队队员的事情,培育师表示半信半疑,但是已经升起了好奇之心。 多方因素结合之下,便出现了桑岛慈悟郎偷偷尾随在幸村花枝身后的情况。 看着这位小姑娘矮身躲过落下的巨石,顺势向前冲越过了陷阱,还有余韵给自己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外套,桑岛慈悟郎默默给她的实力打了个对号。 看来这位想要加入鬼杀队的孩子不是有一些基础,是有亿些基础。 桑岛慈悟郎忍不住小声咳嗽了一下,又迅速止住,毕竟还是上了岁数,冬天连夜在整座山上布置陷阱,他不免有些扛不住了。 他还在思考这个小姑娘适不适合加入鬼杀队。 陷入沉思的小老头回过神来时,幸村花枝已经失去了踪影,他最后的印象是小姑娘为了躲避陷阱中弹出来的匕首窜上了大树。 不会跳上树下不来了吧? 拄着拐杖的培育师抬头向上看,冷不丁地眼前出现一张倒着的脸。 桑岛慈悟郎:!!!吓死老夫了! 幸村花枝用腿勾着树干倒挂在这位老爷爷前面,她早就猜测会不会是这里的主人布置的考核──山里的陷阱实在是多得离谱,基本上是三步一个小陷阱,五步一个大陷阱,那么一路跟随着她的人是谁也不言而喻了。 她想,既然培育师现在不想出现,那就装看不见呗。 但当她不经意回头时,看到大石头后面露出一角的木质拐杖,又忍不住腹诽,这么拼啊,培育师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一声咳嗽破碎在风雪中,虽然迅速止住了,但还是被她的耳朵捕捉到。 听起来年纪好像很大了耶。 一直奉行着尊老爱幼欺负中间的幸村花枝表示长辈是要爱护的,不是陪自己大晚上在山里挨冻的。 于是就有了刚刚桑岛慈悟郎大受惊吓的一幕。 嗨!爷爷好!我通过考核了吗!幸村花枝兴高采烈地打招呼,打了个照面她才发现培育师是位慈眉善目的爷爷,虽然这位年纪很大的老爷爷保持着不动如山的表情,她还是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炸毛的情绪。 幸村花枝:嘻嘻 桑岛慈悟郎开始怀疑人生:你早就发现我了? 她腰上微微用力,轻松地落到地上,没有啦!要不是您咳嗽的那一声我也发现不了!要注意身体哦! 芜湖!这个爷爷好可爱! 于是幸村花枝接着问道,您是感冒了吧?要不要我背您上山? 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立刻就炸毛了,被一个小姑娘背上山,他还要不要面子啦!而且他的身体硬朗的很! 桑岛慈悟郎色厉内荏地说道,别以为发现了我就可以通过考核,你要天亮前到达山顶才算!我在山顶等你! 说完,培育师就拄着拐杖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但幸村花枝莫名在他的背影中看到落荒而逃的意味。 噫,是害羞了吗?幸村花枝的好感度又涨了一点。 本来只是找一个加入鬼杀队的途径,她现在开始期待跟这位培育师相处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我更新晚了我有罪!qwq 以及无奖竞猜被花枝这个恶霸蹭吃蹭喝的好心继承人是谁hhhh 第16章 我有个师兄 幸村花枝爬到山顶时,没感觉那些陷阱有多难躲,只感觉自己快要饿死了。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在不远处等她,那副正经的模样与几个小时之前炸毛的模样大相径庭。 幸村花枝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您好快啊!我已经尽最大的速度赶上来啦!她觉得自己还有的学。 这个世界的人好强啊qaq 桑岛慈悟郎咳嗽一声,决定不告诉小姑娘他是走了没有陷阱的小道上山,培育师直觉自己如果告诉幸村花枝这个速度已经比自己预计的快了一倍,小姑娘怕是能骄傲得原地上天。 我合格了嘛爷爷!幸村花枝抖了抖身上的雪,让桑岛慈悟郎无端联想到一只欢快的小狗在甩身上的水。 合格。桑岛慈悟郎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说道,接下来你就是我门下第二个弟子了,今天已经很晚,你的师兄已经睡下,明天再把他介绍给你。 好耶!幸村花枝一如既往地自来熟,有饭吗,我好饿啊爷爷! 有,你的房间里有热好的饭菜,你吃过之后就先休息吧。桑岛慈悟郎把安排好的房间指给幸村花枝,一边又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性格这么奔放! 幸村花枝选择留给自己的培育师一个冲刺去干饭的背影。 ──人不吃饭就会饿死啊爷爷! ──────── 第二天,幸村花枝清晨便起来了。 桑岛慈悟郎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另一个弟子,这是狯岳,已经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了,这是昨夜刚抵达的幸村花枝,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啊。 名叫狯岳的少年沉稳地点了点头。 幸村花枝看向面前这位黑发青目的少年,他一副可靠的模样,但幸村花枝直觉地发现他的气质莫名有些阴沉。 说起来,桑岛慈悟郎思索着说道,花枝你似乎比狯岳年纪大一些吧? 嗯?我十六岁。幸村花枝偏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叫他师兄的! 桑岛慈悟郎满意地点点头,第一天狯岳先带着花枝进行早训吧,花枝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好了,开始训练吧! 花枝的早训内容是先进行山顶山下一周跑,再挥刀三百下,然后就可以吃早饭了。 幸村花枝跟在狯岳身后,据桑岛慈悟郎说早训的路线是另外一条山路,要小心不要迷路。 狯岳一觉醒来就被通知自己有了师妹,自诩从小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少年稍微有点不爽。 什么嘛,来了新人以后老师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岂不是会减少? 不过 他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不禁在心中嗤笑。 十六岁才开始学习呼吸法,是不是太晚了? 这副纤细的模样,估计没多久就会被劝退吧? 想到这里,狯岳的气顺了不少,看向幸村花枝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怜悯起来。 嗯?幸村花枝回望狯岳。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师兄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讨厌。 从这里下去,到山下往桃山背面跑,从那里的小路上山折返回来就可以了。狯岳完全不想因为等待新人耽误自己的早饭时间,草草指了方向就自顾自开始了自己的早训。 ──我的早训可是要比新人难上很多倍!作为桑岛先生未来的继子,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狯岳居高临下地这样想道。 哇,比爷爷在场时的态度刻薄了一百倍还不止耶。 幸村花枝表示自己专治各种不服的手已经开始痒了。 师兄不亲自带我熟悉一下路线吗?幸村花枝乖巧提问,实则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胁差上,有点跃跃欲试地想请狯岳吃个教训。 怎么?狯岳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动作,嘲讽道,队内禁止队员内斗,桃山也是一样,我可不想因为你被师父赶走。 幸村花枝合上已经拔出了一半的胁差,露出一个可可爱爱的笑脸,我怎么会想要跟你内斗呢师兄。 ──等今天晚上趁着没人就去揍你。 虽然我认为你也不具备打败我的实力,神色倨傲的少年在桑岛慈悟郎离开后好像是换了一副嘴脸,他总结道,先学会呼吸法再想着打败我吧,新人。以及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好的,幸村花枝现在决定每天晚上都趁桑岛慈悟郎不注意去揍他。 她翻了个白眼,看在不允许内斗的份上暂且忍住了揍人的双手,决定先把早训做了。 甩下讨人厌的师兄,她顺着山路跑起来,清晨的空气很好,还可以跟脑子里的刀子精聊天。 顺提,还是因为灵力不够,压切长谷部和笑面青江的意识很难同时在线,往往其中一把刀与她聊天,另一把就会被迫掉线。 ──土豆服务器的即视感。 【主公,不知石切丸殿下的状态如何了?】笑面青江委婉提醒自家不靠谱的主公,这个世界还有一把刀等着修呢,可千万别忘了。 哎呀。幸村花枝轻呼道。 【您不会真忘了?】笑面青江在幸村花枝的脑海里上传一张表情包。 我哭得好大声.jpg 【噫,你怎么花里胡哨的。】幸村花枝谴责自家胁差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自己脑子里塞,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我没忘,石切丸他还挺幸运,应该是阴差阳错地直接找到了正确的修复方式,我看他的生命值一直在稳定上升,就先不管他啦。】 第19章 【】笑面青江沉默,然后开始在幸村花枝的脑海里发表情包刷屏。 我哭得好大声.jpg 我哭得好大声.jpg 我哭得好大声.jpg 同样是刀子精,为什么他这么惨! 幸村花枝无情补上一刀,【对了,我觉得杀鬼的确可以修复你,就是慢了点。那天我看你太期待了没好意思说,杀掉恶鬼后你的生命值上涨了0.001哦。】 愤怒的笑面青江选择下线,并且强制把压切长谷部顶上线。 【怎么了主上?】压切长谷部稀里糊涂地就被唤醒,茫然地问道。 幸村花枝耸肩,【笑面青江自闭了。】 【什么!何等的失礼!】压切长谷部在她的脑海中大声说道,【区区家臣怎么可以对主公有意见!】 【行了,你也歇着去吧。】幸村花枝无情地给压切长谷部禁言,开始一心一意地进行早训。 而另一边。 狯岳完成自己份额的早训后已经出了一身汗,他刚学完呼吸法不久,就已经掌握了除了一之型以外的所有剑型,这让他很是得意。 他坚信自己会成为人上人,并且为此不惜不择手段。 无论是不择一切手段活下去,还是埋葬了过去的一切来到桃山求学,都是为了成功! 我即是正义──狯岳是这样认为的。 他自得地收好训练用的木刀,向屋里走去,在狯岳的想象中,他一定是率先完成早训的那个,即使他的训练内容要比幸村花枝的难上数倍,但幸村花枝没学过呼吸法,又不熟悉山中的道路,一定会更慢。 再加上幸村花枝看起来瘦弱的身板,中午能回来都算是快了。 狯岳忍不住嗤笑。 他坚信着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不管是天赋和努力他都付出了,所以踢开任何阻止他的绊脚石不过分吧? 狯岳畅快的想象停止在走进屋子的那一刹那。 饭菜热气腾腾地被端上桌子,早上看起来困倦没有精神头的女孩子正精神十足地干饭,桑岛慈悟郎已经吃完早饭,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女孩子。 爷爷!你做的饭好好吃啊!幸村花枝头也不抬地嗦完最后一口面条,说实话,跟着隐部队啃了两天干粮又狠狠饿过一顿后,所有不是干粮的食物在她这里的好感度都是满星的。 再来一碗!她举起碗说道。 慢点吃啊,还有呢。桑岛慈悟郎慈祥地接过碗去,在幸村花枝以远超他预期的速度结束早训的时候,他就已经十分满意了。 加上女孩子虽然有时候过于活泼了,但是能力优秀还会撒娇让人完全扛不住啊! 生平第一次教授女弟子的培育师表示真香,并且迅速转换到了爷爷辈的慈祥模式。 狯岳就这样闯进了其乐融融的气氛里。 老师,我今天的早训已经完成了。狯岳恭敬地对桑岛慈悟郎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怎么可能?不会呼吸法的普通人能这么快完成那么大的运动量! 就算狯岳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向幸村花枝那边泄露出愤恨的一瞥。 很不错,看来你已经适应了新的训练模式了。桑岛慈悟郎又切换回严厉的培育师模式。 但此时桑岛慈悟郎的赞许已经不能让狯岳开心起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幸村花枝比他还要快地结束训练的事情。 幸村花枝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让人不适的目光,她停下用力嗦面条的动作,有点疑惑地看向狯岳。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真是烦死啦。 哎呀不管了,她选择继续嗦面,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边的世界,她的饭量都跟着大了不少。 愉快地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幸村花枝深沉地想,反正爷爷还没有跟我说不可以内斗,不如装作不知道一会儿就找理由揍他一顿吧。 【作者有话说】 嘤嘤!没写到想写的部分! 查了两天资料的作者已经是条咸鱼了qaq 第17章 可恶,被她装到了 饭后是桑岛慈悟郎的教学环节。 桑岛慈悟郎决定给幸村花枝摸个底。 拿出你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向我攻击过来,桑岛慈悟郎说道,他站在幸村花枝的对面,气势变得锐利起来。 幸村花枝举起手中胁差,爷爷,可我想和师兄切磋一下耶。 ?桑岛慈悟郎跺了下拐杖,老夫就算上了年纪打你还是绰绰有余!想要伤到我你还差得远呢! 我知道爷爷超级厉害啦!幸村花枝拍桑岛慈悟郎马屁,可是我觉得和师兄打一架可以加深感情!师兄对我超冷淡的! 狯岳冷眼看她。 桑岛慈悟郎思索了一下,狯岳平时总是在认真训练,的确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从早上到现在两人的交流少到几乎没有。 唔通过切磋来增加两人感情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啊。 于是桑岛慈悟郎爽快点头,让到一边,确实,狯岳来和花枝切磋一下,正好让我看看最近你的训练成果如何了。 用木刀切磋吧,狯岳不要用呼吸法,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叫停的。他说。 幸村花枝:好耶!计划通! 她可是最清楚如何击败敌人啦!虽然只能用木刀有些遗憾,但是揍这个师兄一顿绰绰有余。 幸村花枝解下腰间的胁差,笑面青江给她打气,【主公的剑术可是经过我们重重磨练过的!主公必胜!】 【嘻嘻。】幸村花枝回复自家刀子精。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刀凌空挥舞了一下,用习惯真刀以后,再用起木质的刀总感觉手中轻飘飘的。 请多指教啦师兄!幸村花枝笑眯眯地对狯岳说道,她是发现了,这位讨人厌的师兄在桑岛慈悟郎面前和单独面对她时判若两人,阴阳人不过如此。 请多指教。狯岳平平地回应道,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轻视,他的聪慧和毅力可是由桑岛慈悟郎认证过的! 幸村花枝笑起来,脚下用力便向狯岳冲去,她轻盈得像片羽毛,在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足印,但人却已窜出一大截。 狯岳举刀格挡,手腕一沉,从幸村花枝那边传来了超乎他预期的巨力。 不要小看我啊!女孩子嬉皮笑脸地说,在师兄眼里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呢?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 首先,我的力量可是能够挥舞起大太刀哦!她一击未得手,退回原地可可爱爱地说道。 狯岳咬牙,力量大又如何?他的力量也不小! 于是狯岳道,那么让我来看看你别的能力吧!他挥刀劈向女孩子。 幸村花枝腰间用力,以刁钻的角度躲开,她稍微旋身便已经出现在狯岳背后,吐槽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硬接下这一击呢?之前遇到的鬼杀队队员也是,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正面进攻,学会变通才是硬道理啊! 所以其次,她说着,手中的木刀冷不丁地刺出,近身战我相当擅长,无论是短刀还是胁差,我都会用! 狯岳狼狈地躲开了,但此时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节奏,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接下幸村花枝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人能做到力量和速度兼备!他竟看不出对面的破绽? 早晨时受到羞辱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输了,还是在桑岛慈悟郎面前! 未来岂不是会永远低幸村花枝一头? 为什么在想别的事情?幸村花枝偏头,木刀毫不留情地抽到狯岳的手臂上,她捧读,好伤心啊,我可是真心的想要和师兄打好关系呢。 狯岳疼得抽了口气,他确信这一刀如果落在他持刀的手上,此刻他怕是已经落败了。 该死,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有碍眼的人出现! 幸村花枝毫不在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在嘲讽他自视甚高。 当幸村花枝再一次用木刀打中他,身体上的疼痛和强烈的自尊心受挫一涌而上,狯岳的怒火高涨起来。 没关系,他想道,我还有呼吸法呢,只要用出型,一定可以把这个讨人厌的新人打得落花流水! 被怒气冲垮了理智的狯岳早已把桑岛慈悟郎不可以使用呼吸法的要求抛到了脑后。 他深吸了口气,呼吸法激活了他身体的潜能,强大的力量来到了他的身上。 啊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他想道。 雷之呼吸二之型──狯岳低声说道。 狯岳停下!我说过了不可以用呼吸法!桑岛慈悟郎跳了起来,他未曾想到幸村花枝出乎意料的强大,这个女孩子的剑术明显是经过了实战的磨练,已经有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在不使用呼吸法的情况下,一直只停留在训练这一层面的狯岳自然不敌。 第20章 但桑岛慈悟郎想不到的是自己平日沉稳的大弟子居然冲动到不惜使用呼吸法也要获得胜利! 雷之呼吸一直以来都是以攻击强、速度快闻名,二之型更是能在发动呼吸法的同时斩出五连击。 随着狯岳的蓄力,他的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空气中浮现了金色的电弧,衬得对面只举着木刀的女孩子是那么的渺小。 桑岛慈悟郎试图冲进战圈替幸村花枝挡下这一击。 但桑岛慈悟郎忽然看见幸村花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对面用出呼吸法也是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容貌旖丽的女孩子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桑岛慈悟郎忍不住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停顿,狯岳已经结束了呼吸法的蓄力。 ──稻魂! 闪电形的五连刀光直扑幸村花枝面门而来。 幸村花枝手中的木刀不知何时附上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看得到的灵力,木刀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真是讨厌不按照规则来的人啊她自言自语道,所以我也稍微作个弊也没关系吧? 幸村花枝脸上的笑容不变,跃跃欲试地纵身迎上金色的闪烁着电弧的刀光。 微乎其微的灵力被幸村花枝附着到双眼,于是她便看到了电光之中最薄弱的几个点。 太简单啦!幸村花枝勾起唇角,把薄弱的点连成线,猛地将手中的木刀挥下! 噼啪一声,那五道电光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幸村花枝的刀锋将狯岳掀翻出去。 最后一点,她的刀锋指向狯岳的脖子,我超强哒!接下来请和我好好相处吧师兄! 哇,我真是超级帅气! 没等幸村花枝再多高兴一分钟,手中的木刀就因为负荷不住灵力的增益应声破碎,纷纷扬扬的木头屑撒了狯岳一脸。 手上只剩下个木刀柄的幸村花枝:垮起个小猫批脸。 狯岳的脸色难看极了。 狯岳!怎么忽然对花枝用了型?太危险了!随着战局尘埃落定,桑岛慈悟郎急匆匆的冲过来,手中的拐棍啪啪的敲了狯岳好几下。 抱歉,师父。狯岳深深地低下头,挡住了自己被妒忌和愤怒填满了脸庞,但他与桑岛慈悟郎说话的声音仍然和平日里一样稳重,他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一字一顿地说,花枝很强,是我太急于取胜了。 可狯岳的内心却在不甘地咆哮。 可恶!可恶!可恶!若有一日,我定要毁了她! 但此时,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露出假笑,我们好好相处吧,花枝。 那是当然!幸村花枝回他一个假笑,我可是热爱和平的人! 阴阳怪气她可最擅长啦。 女孩子哼着歌越过了狯岳,围着桑岛慈悟郎叽叽喳喳个不停,手却背在身后向狯岳摆出一个威胁的手势。 爷爷,刚刚那个叫型嘛!我想学这个!幸村花枝围着桑岛慈悟郎大呼小叫。 桑岛慈悟郎被她吵得一时忘了追究狯岳的过错,嘴上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小徒弟,却在间隙向狯岳投过复杂一瞥,他是不是太过忽视了狯岳最近的心态呢? 只愿意接受夸赞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了年纪的培育师感叹道,或许这件事能让狯岳从一直以来自满的心态端正过来吧? 至于如何训练幸村花枝,桑岛慈悟郎有些犯了难。 这个新收的徒弟已经有足够的战斗技巧了,一看就是从小被各个剑术大手联合培养起来的(刀子精们默默点了个赞),也能看出她身经百战(溯行军点了个踩),若是他横插一手只会起到反作用。 难道他真的要直接教呼吸法和型吗?说不定今年鬼杀队就又能多一位斩鬼的天才啦! 桑岛慈悟郎有点兴奋,他眼神犀利起来,看着满地蹦跶着的幸村花枝,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再摸个底吧。 拿着你的胁差过来跟老夫打。他说道。 幸村花枝:ovo? 她乖乖地照办了。 十分钟后。 桑岛慈悟郎语气复杂,我记得你刚才说还擅长短刀?他抛给幸村花枝一把短刀,继续。 又十分钟。 上了年纪的培育师只感觉自己刚刚的满腔热血燃了个寂寞,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的剑术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 桑岛慈悟郎手上的拐杖愤怒地戳着土地,但是!为什么这些招式这么不连贯!挥刀不要犹豫,要一气呵成!招式中间你的另一只手小动作太多了!你在乱动些什么!是要给恶鬼机会吃掉你吗! 幸村花枝:为了缅怀我那一去不复返的阴阳术罢了。 她一直习惯把剑术和阴阳术混着用,在战斗中随时使用术式查缺补漏,谁知道这个坑爹的世界用不了,她一时改不过来这个习惯,表现在桑岛慈悟郎的眼中就是好好的孩子明明下一招可以连上精彩的招式,却偏偏跟抽风似的动两下空着的手再继续打下去。 桑岛慈悟郎要气死了,他只觉好好的苗子怎么就有这么离谱的习惯。 加训!统统加训!最后培育师说道,明天开始你和狯岳都要加训!他连带着自家大弟子也一起训,狯岳我差点忘了说你,刚掌握的型还没太熟练就用出来,被人家拿木刀就击破了!还差的远呢! 回应他的是幸村花枝蔫巴巴的知道啦和狯岳隐忍的是。 【作者有话说】 给你们一个巨大的亲亲=3= 第18章 警告 幸村花枝在桃山的修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阻碍。 由于她的基础以及足够扎实,桑岛慈悟郎一上来就叫她每日进行实战,一对一地纠正幸村花枝多余的小动作。 起初她学得很快,直到有一天训练时她一时手贱,随身携带了笑面青江和压切长谷部。 桑岛慈悟郎老当益壮,常常只凭剑术就能抓住幸村花枝的破绽打得她落花流水,培育师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幸村花枝的面前。 按照自己的习惯,幸村花枝正要将手中的木刀斜挡住,脑子的刀子精意识忽然热闹起来。 【从下方突刺!】──这是笑面青江。 【斩切才是正确的!】──这是压切长谷部。 两振刀剑就这么在幸村花枝的脑海里吵了起来,幸村花枝先是吓了一跳,瞬间被打断了思路,紧接着她身体的本能与脑子里刀子精的建议相互打架,差点失去平衡摔飞出去。 战斗的局势总是瞬息万变的,幸村花枝这么一愣,就被桑岛慈悟郎一刀砍飞了。 你在干什么?培育师用刀柄敲她的头,好不容易把那些小动作纠正了,怎么又开始在战斗中发呆了! 幸村花枝憋屈地挨揍,她也不能说自己被刀剑付丧神狠狠地坑了一把,只能默认是自己走神了。 而一胁差一打刀还在自顾自地在脑内频道争吵到底是谁的招数才是最有效的。 ──有什么好吵的!连刀种都不一样! 幸村花枝愤怒地想道,然后解下腰间的刀剑,把他俩扔到一边去。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说教被打断的桑岛慈悟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 没事,这两把刀稍微有点碍事。幸村花枝乖巧地说道,继续训练吧爷爷。 对于胁差和打刀哀怨地在脑内叫着【主公──】,她选择静音加屏蔽。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幸村花枝已经开始了型的修行。 她在桃山的修行日常大约是这样的: 早上起来完成训练,对狯岳开个嘲讽,无事发生。 上午被爷爷纠正剑术并获得爷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xn和狯岳幸灾乐祸的眼神xn。 下午向狯岳发出切磋邀请,基本都是以被拒绝为开头,以幸村花枝强制执行为结尾。 晚上则冲进山中,名义上是要为帮桑岛慈悟郎加强山中的陷阱,实则在山中到处乱窜。 自从知道了这座山中都是桃树后,幸村花枝的兴趣就被点燃了,每天都在山中到处溜达辨认哪颗树可以结出桃子。 ──你大冬天的能研究出什么! 然而一个幸村花枝的精力大约能抵得上五个熊孩子。 她与熊孩子的区别大概就在于熊孩子闹一会儿就会累,而幸村花枝,没有疲惫的时候。 在幸村花枝修行的这段时间,连带着桑岛慈悟郎都感觉自己被闹得有点精神衰弱,女孩子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旺盛好奇心以及求生欲,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还有与之匹配的执行力。 看着即使又一次增加了训练量,到了晚上幸村花枝仍然精神满满地冲进山中的身影,桑岛慈悟郎只想说:放过老夫的桃山! 第21章 虽然生活丰富多彩了许多,但是心累的程度呈几何倍数上升! 桑岛慈悟郎深沉地想,今天一定要警告幸村花枝不要再祸害他的桃山了。 可当幸村花枝亲昵地凑过来叫着他爷爷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被小姑娘天使的一面蒙蔽了双眼。 爷爷!晚上山里有熊!我想去看看可以嘛?幸村花枝冲过来。 去吧。等等!他怎么无意识地又答应了? 幸村花枝:好耶! 培育师心累地站在雪中目送小姑娘冲进山中──鬼知道冬眠的熊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唯有晚上还在加训的狯岳能让他欣慰,经过被幸村花枝下克上以后,狯岳明显更加认真训练了,但似乎因为急于求成,训练时还是很浮躁。 桑岛慈悟郎委婉地提点了狯岳几句,便回去休息了,没能看见狯岳眼中的晦涩。 一如往常的直到夜幕降临,幸村花枝终于肯慢悠悠地从山里回来了,她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装,看起来灰扑扑的。 她悠闲地经过狯岳,还在训练啊师兄,您可别累到了。 狯岳沉默地看了幸村花枝一眼,近期的经历告诉他,如果接了幸村花枝的话,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会变成名为切磋实则幸村花枝单方面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局面。 往常幸村花枝一次挑衅不成就会回去休息,今天一反平常,她在狯岳训练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了。 一之型还没学会吗?幸村花枝笑眯眯地看着他从二之型一道练习到六之型,唯独没有一之型。她歪头想了想,决定在雷区蹦迪。 果然,狯岳脸色沉下来,刀锋擦着幸村花枝的脸颊打到了地上。 真是失礼。幸村花枝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胁差,所以我把这个行为视作是你想要切磋了也没关系吧? 你不过是仗着师父的宠爱才这么嚣张!狯岳低声说,桑岛慈悟郎不在场的时候,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幸村花枝的恶意和嫉妒。 若不是培育师这么上心地教导她,这个女人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 可恶!为什么对我就那么敷衍!明明我才是付出了最多的努力的那一个! 幸村花枝明明白白地从狯岳脸上看到这样几句话。 ──哎呀,真是一如既往地和这样的人相处不来呢。 嘻嘻,爷爷最喜欢的就是我,不服你来跟我打一架呀。幸村花枝发出挑衅的声音。 哈。狯岳把手中木刀换为真刀,那么既然你已经学了型,来用呼吸法好好较量一下吧! 幸村花枝悄悄对笑面青江说,【他好像很自信耶,我看起来是那种学了好几个月还学不会一之型的笨蛋吗?】 【您当然不是笨蛋。】笑面青江回复她,但胁差默默想道,但您是憨憨。 来吧!跟自家刀子精吐槽完,幸村花枝自信接下狯岳的挑战。 雷之呼吸一之型──她笑嘻嘻地以一之型起手,果然狯岳的脸色又黑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自己学习呼吸法已有半年之久,肯定要比幸村花枝强吧?狯岳自信满满地这样想道。 然而,青色的雷电爬上幸村花枝的刀,带动起空气轻轻震颤──这绝不像一个新手能用出来的型! ──霹雳一闪! 狯岳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雷电的尾巴,幸村花枝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后知后觉地,他才感受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是血。 这一刀是回敬你刚刚朝我挥的那刀,幸村花枝说,来,我给你展示下近日所学吧师兄! 她再次压低身体,二之型,稻魂! 狯岳如无数次切磋那般落败了,幸村花枝轻描淡写间用出的每一种型都要比他的更加优秀,他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大喊,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还有理啦?幸村花枝收刀,她笑眯眯地贴近狯岳,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上那股恶心的味道。 准确地说,是第一次切磋时她将灵力附在眼睛上,看到了狯岳身上代表恶的气场。 正常小偷小摸形成的气场充其量只是稍微有些变色,而狯岳身上的气场明显已经发红,这说明他手上沾染了人命,而且是以非常卑劣的方式。 爷爷也不知道你在来桃山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猜你肯定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吧?幸村花枝说道,狯岳只感觉她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最深处。 怎么可能!那些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 狯岳不知不觉流下了冷汗,他想起记忆中被他熄灭的藤花香炉,和那一夜闯进来大快朵颐的鬼。 可下一秒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只有让鬼把同伴吃掉他才能活下来啊! ──这才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幸村花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说出了狯岳心底的话,师兄你总是这么想,难道只有你是对的吗? 我可查不到你之前干了什么事,这个世道人为了活下来不择手段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幸村花枝慢慢地放出了杀气,狯岳猛然意识到脱去了笑容的面具,沉下脸来的女孩子仿佛地狱的恶鬼般可怕。 请你安安分分地、好好地在桃山做你的弱者吧,爷爷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看穿你这可憎的面目,女孩子低低地笑起来,今天只是警告你安分一点,如果未来你你伤害到了爷爷,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恶意的表情,杀了你哦。 幸村花枝整理好切磋间乱掉的衣袖,礼节周到地与狯岳道晚安,总之,庆幸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也足够的弱吧,不然就算爷爷会伤心,我也会杀掉你哦。 铺天盖地的杀气从女孩子的身上散发出来,压得狯岳喘不上气来,直到女孩子走远,他才像刚想起来呼吸一般,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太可怕了!这个人绝不是在说着玩! 而另一边,幸村花枝冷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桌上赫然是培育师为她留的推荐信。 让我不日出发去藤袭山参加选拔吗算他幸运。 桑岛慈悟郎似乎是怕当着狯岳的面宣布这个消息会伤到他,于是将这个通知悄悄地放在了幸村花枝的桌上。 但不管怎样,还是打乱了幸村花枝的计划,她本想着再观察一阵就向爷爷揭开狯岳的本质,但通知一下来,她只得匆匆给狯岳下了暗示,至少不会伤害到爷爷。 哎呀,真是一段充实的修行时光呢。她最后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我的胃肠感冒好像好了又好像没好_(:3」ang;)_ 事实证明遇到好吃的东西不能放开了使劲吃哈哈哈哈 第19章 迷路 天刚蒙蒙亮幸村花枝便出发了,她挥别了桑岛慈悟郎,拿着地图踏上了路途。 与培育师告别时,幸村花枝还在说狯岳的坏话,爷爷不要太在意狯岳啦!他要是搞什么小动作您尽管揍他就好! 桑岛慈悟郎敲幸村花枝的头,你师兄可比你稳重多了,明明你要更年长些,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听好了,通过选拔以后,斩鬼可不能粗心大意! 知道啦──幸村花枝拉长声音回答,她笑道,您就这么肯定我能通过选拔?说不定我发挥不好就落选了呢? 年迈的培育师心道狯岳已经算是天赋卓绝的孩子了,幸村花枝能比狯岳出师得更早自然是拥有绝佳的天赋。 但他要是把这话说出口,幸村花枝估计立刻骄傲上天。 最后桑岛慈悟郎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少在这说些没用的话,你不是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能砍鬼了?除非你迷路错过了选拔时间,不然没有落选的可能性。 幸村花枝嘿嘿一笑,那我出发啦!等到桃子成熟了我要回来吃桃子! 好了知道了!会留桃子给你的!桑岛慈悟郎说道,要杀掉更多的恶鬼啊,花枝。 当然!幸村花枝向培育师挥手,我出发啦! 她哼着歌走下了桃山。 幸村花枝站在火车车厢旁,表情一片空白。 【果然】笑面青江幽幽地开口,【不应该任由主公您自己决定前进方向的。】 不,我更愿意认为是爷爷出发前做法诅咒了我,幸村花枝自信发言,我怎么会因为迷路而赶不上选拔呢哈哈哈哈! 您自己明明就已经意识到迷路了啊,不要不承认! 【然而事实是您自己乱走一气,最后除了迷路是不会有其他结局的。】笑面青江犀利指出,但被幸村花枝无情镇压。 第22章 总之找人问问路吧。幸村花枝四处乱瞟,眼尖地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披着羽织从身边经过。 她眼尖地发现华丽的蝴蝶纹羽织之下露出来一角日轮刀的刀柄。 是鬼杀队的人! 幸村花枝给自己的好眼力点了个赞,欢快地拦住了这位戴着蝴蝶发卡的小姐姐,您好前辈!我是要去藤袭山选拔的剑士幸村花枝,师从培育师桑岛慈悟郎,请多指教! 蝴蝶香奈惠被人叫住,她下意识看去,一位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热情地跑到她面前,上来就是一番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 原来是要去参加选拔的新人吗?性格好外向。 啊,你好。蝴蝶香奈惠亲切地笑着点头,原来是桑岛慈悟郎培育师的弟子,我是花柱蝴蝶香奈惠。请问有什么事情呢? 噫!是柱!鬼杀队最强的那批人! 对自己随便一抓就能遇到柱的运气非常满意的幸村花枝立刻发出求助的声音,请问藤袭山怎么走呢?我下山已经赶了两三天的路,还是没有走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说着,幸村花枝将培育师给她的地图交给蝴蝶香奈惠看。 蝴蝶香奈惠接过地图,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残忍地指出事实,完全走反了啊藤袭山是在这个方向。她指了指幸村花枝来路的反方向。 幸村花枝:!!!怎么回事! 【所以说,您就是迷路了啊主公。】笑面青江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刀。 或许是幸村花枝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震惊,好心的花柱请她吃了顿饭,又为她重新画了一份路线图。 是那种精确到画出了每一处会路过的地标的那种神仙地图,只要幸村花枝没有遇到这些地标,就说明她走错路了。 哇!幸村花枝满心感激地接过来,真是太感谢啦! 一顿饭的时间她已经与蝴蝶香奈惠混熟了,这位柱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邻家的大姐姐一样温柔,对与幸村花枝的东问西问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由于柱的工作很繁重,幸村花枝和蝴蝶香奈惠很快就告别了。 期待你通过选拔。蝴蝶香奈惠与她告别。 当然!幸村花枝不忘在这里也要拉踩一下狯岳,我可是比师兄还要更早出师的呢! 蝴蝶香奈惠目送着幸村花枝敏捷地一个跳跃就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哎呀,真是可爱的性格呢。她自言自语道,在她看来幸村花枝的气息凝练,甚至已经超过了队内不少的剑士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鬼杀队又可以增加一位可靠的同伴啦。 而另一边。 她真好看!幸村花枝兴致勃勃地与笑面青江分享自己刚认识的小姐姐,而且是个大好人! 害,主公是个颜控,真是没救了。 【如果主公喜欢这种类型的话,我也可以试一试哦。】胁差大胆发言。 幸村花枝想了想,表示算了吧,有点想吐。 笑面青江:啧。 胁差觉得自己曾经被无数审神者称作工口高中生的性格能变成现在的吐槽役,一定是因为幸村花枝太过沙雕。 嗯?幸村花枝忽然抬头,不远处有一只鎹鸦正扑扇翅膀匆匆从她头顶飞过。 有点眼熟啊这只鎹鸦。 比普通乌鸦身型要大上一圈的鎹鸦很好辨认,不仅仅是其偏大的体积,更是因为鎹鸦可以口吐人言。 这是幸村花枝与蝴蝶香奈惠交流时得知的,那个时候幸村花枝刚要摸一摸小姐姐的鎹鸦,却被忽然开口说话的鎹鸦差点吓飞出去。 某方面微妙的有些恶趣味的蝴蝶香奈惠并没有提醒幸村花枝,而是等这位看起来有些冒失的新人被吓了一跳,她才开口介绍,这是鎹鸦哦,只要通过了选拔,每位剑士都可以拥有一只,用来传递消息和下达任务。 如果幸村花枝没记错的话,现在急匆匆地从自己头顶飞过的鎹鸦好像就是才刚刚告别的蝴蝶香奈惠的鎹鸦? 应该是要传什么消息吧,柱真是份辛苦的工作呢 她默默想道,一边有点羡慕鎹鸦的速度,她自己要有这个速度就不至于迷路后需要这么急迫地赶去藤袭山啦。 鎹鸦扑扇着翅膀口吐人言:嘎嘎──!蝴蝶香奈惠遭遇上弦鬼──!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坐标西北北──! ?它说什么?上弦? 在培育师那里了解过这个世界的鬼也有阶级等级之分的幸村花枝瞳孔地震。 就算是鬼杀队中战力等级最高的柱,面对上弦也是没有胜算的! 自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被削了战力属于弱鸡的幸村花枝直接窒息了。 鎹鸦忽然低头看到了幸村花枝,竟然直接俯冲飞来,幸村花枝!支援!西北北!它一遍遍地重复着关键词。 在鎹鸦不断地轰炸之下幸村花枝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火急火燎地问,哪边,指个方向! 鎹鸦停在她肩头,用翅膀指了个方向,这边!穿过树林! 好的知道啦!幸村花枝向原路折返,又伸手把鎹鸦向天空抛去,快去找其他人!我可不一定能顶到天亮! 上弦鬼到底有多强呢?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打败他? 幸村花枝不知道,但是她怎么能做到对他人的死活视而不见呢? 她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戴着蝴蝶发卡笑容温柔的小姐姐向她伸出援助的双手,那温暖的体温和好闻的香气。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漂亮姐姐! 幸村花枝如离弦的箭,冲进漆黑地仿佛会吃人的树林中。 【作者有话说】 赶在电脑没电关机前码完这章:p 第20章 磨磨头 幸亏与蝴蝶香奈惠分开的时间还不算长,幸村花枝凭借鎹鸦指的方向顺利找到了花柱的位置所在。 远远地她就听见了战斗的声音,这片土地上的空气泛着不正常的颜色,仔细看去空气中竟漂浮着无数的冰晶粉末。 【空气里有毒。】笑面青江提醒她。 知道啦。幸村花枝伏下身子,越靠近战场,她的直觉越在不停地发出尖锐的警报,连带着她的心脏跟着快速跳动起来。 她听见蝴蝶香奈惠低低的咳嗽声,似乎是已经吸进了毒气,还有她用刀撑地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个轻佻的男声响起。 真是美丽的小姐,你挣扎的样子实在是太美啦!那个轻佻的声线甜腻得让人不适,其中漫不经心的意味更是令幸村花枝作呕。 与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相反的是这只鬼外放出的锐利气息,甚至能够影响到潜伏在战场边缘的幸村花枝。 ──我好像真的打不过这玩意。幸村花枝想道。 但是救人是第一位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沓符咒,她知道如果没有灵力这就是一沓废纸──但是审神者也有审神者的办法嘛。 幸村花枝又召唤出刀帐中的笑面青江和压切长谷部,以一种左手满是符咒右手满是刀剑的姿态做好了战前准备。 对于自己奇奇怪怪的造型,她只想起了一句话可以形容自己:差生文具多。 她屏息凝神地听着花柱与上弦鬼又一次交锋,夹杂着上弦鬼让人生气的垃圾话。 ──三。她默默数道。 可爱的小蝴蝶~离天亮还有好久好久,再多展现些美丽的姿态吧! ──二。幸村花枝弓起身子,开始蓄力。 我不会认输的咳咳蝴蝶香奈惠的刀与上弦鬼的武器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在某个瞬间,幸村花枝听到打斗的声音停了一瞬。 ──一!就是现在! 她高高地跳了起来,闯进战场,直冲上弦鬼的后背斩去。 蝴蝶香奈惠已经与这只上弦鬼缠斗了许久,空气中的毒气令她的呼吸法越来越难以为继,终于在又一次的交锋中,因为吸入的毒气过多,呼吸法没能跟上战斗的节奏,使得她的刀慢了一拍。 哎呀,这可不行!这样无趣的战斗,我只能把你吃掉啦!上弦鬼笑着挥动着手中铁扇,向蝴蝶香奈惠压下。 扇面马上要挥中蝴蝶香奈惠时,他听到背后有破空声,嗯? 幸村花枝手持打刀猛然插入战局! 看来还有新的客人要加入我们呀,小蝴蝶~上弦鬼收回向蝴蝶香奈惠的攻势,转而迎向幸村花枝,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这个突然闯来的女孩手中的刀,不行哦不行哦,不是日轮刀的话可对我没有效果哦。 上弦鬼近乎怜爱地挑飞了女孩子手中的打刀,我还以为会是强大的外援,原来是还没入队的孩子啊。 第23章 打刀飞了出去,隐没在有毒的冰雾中,幸村花枝却狡猾地一笑。 她手腕一翻,真正的日轮刀出现在手中: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雷光亮起,上弦鬼没能反应过来,被削飞了半条手臂。 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哇是我眼拙了,原来也是位强大又美丽的小姐,欢迎欢迎。 幸村花枝借势落在蝴蝶香奈惠身边,嘿嘿,想不到吧,我来啦! 蝴蝶香奈惠又急又气,这不是你掺和进来的战斗,上二根本不是你现在能匹敌的!快逃!她做好了独自与鬼战斗至死的觉悟,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来送死。 不要扫兴嘛,小蝴蝶,大家一起开心的玩吧~上弦鬼拖着波浪号愉快地说,强大的恢复力让他被砍掉的胳膊已经长了回来。 他陶醉地吸了口气,这位新来的小姐,不仅容貌美丽,您血液的味道也令我十分满意!来和我融为一体吧! 蝴蝶香奈惠偏头一看,幸村花枝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划开了很深的一条伤口,深红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被她手中的符纸吸收着。 作为审神者,学习阴阳术是幸村花枝学到的第一条就是,灵力不够,放血来凑。 现在看来非常适用于这种应急场合。 ──虽然饱含灵力的血液能激发恶鬼的食欲是她没有想到的就是了。 幸村花枝小小声地与花柱说,我没有太大胜算打过他 蝴蝶香奈惠: 你要是打得过才吓死人了好吗! 幸村花枝接着与她说悄悄话,但是支撑到天亮还是勉强做得到的。 下一秒,蝴蝶香奈惠感觉手腕上被贴上了一张潮呼呼的粘满了鲜血的符纸,上面画着她看不懂的符号。 面前这位新人朝她眨了眨眼睛,幸好我的前职业是阴阳师,这是可以过滤毒气的符纸。 蝴蝶香奈惠试着深吸了口气,空气中的毒气竟真的无法对她造成干扰了! 上弦鬼童磨无聊地挥了挥扇子,又一片带着毒的冰晶粉末被他打入空气中,在聊什么呢?是在排挤我嘛? 怎么会。幸村花枝狡黠地笑起来,她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上弦鬼。 抛去对方强大的气场不提,无论是头上像被泼了血的发色,还是七彩的眼瞳,都让幸村花枝无力吐槽。 再用附上灵力的双眼一看,上弦鬼的身上俨然红得发黑,彰显着恶鬼背负的累累杀孽。 ──很像是某些古早小说中过于华丽的女主角性转,并且是黑化版的。 尤其是七彩的眼瞳配上他假模假样的悲悯神色,真是时髦值都被这位上弦鬼刷爆了。 请问你哭了以后会流出钻石吗?她真诚发问。 不知道哦,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流过眼泪啦。童磨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拖延时间的话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可是没有用的。 不,我只是想起在东方的某个国度有一位七彩头发七彩眼瞳拥有八国血统的妹子,乍一看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妹子的亲戚。幸村花枝无情吐槽。 童磨歪头,请不要再讲这些我听不懂的事情,我就要真的没有耐心了哦。 他抬起手上的金色铁扇,来玩耍吧,可爱的小姐们~ 幸村花枝笑了笑,好啊。 她的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黑暗中猛然刺向童磨的一把刀。 一位身着笔挺军服的青年悄无声息地从童磨背后出现,锋利的打刀被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紫藤花,砍向童磨的要害。 这就幸村花枝的战术了,第一击装作不敌恶鬼,手中的压切长谷部故意被挑飞,她命令压切长谷部在黑暗中待命,待到正确时机背刺童磨。 ──但童磨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她本以为夜晚过半时压切长谷部才会派上用场,蝴蝶香奈惠受的伤也比她预测的要严重的多,当务之急只能先牵制住恶鬼再另想办法。 他是?蝴蝶香奈惠惊讶地看着压切长谷部一时间居然与童磨打得有来有回,不禁惊讶地询问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用力按了按手上的伤口,又一捧鲜血落在随身携带的胁差上,胁差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手持胁差满身伤痕的青色头发的少年──笑面青江还处于重伤状态呢。 就是这么回事啦!幸村花枝把笑面清江展示给她看,看!是刀剑付丧神! 幸村花枝一边往蝴蝶香奈惠的身上贴各种各样的增益符纸,一边欢快地给漂亮姐姐打气,现在是4v1啦!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好虚哦。 幸村花枝把手中符纸递给笑面青江,交给你啦! 是!少年模样的胁差点点头,快速地在地上布置起阵法。 幸村花枝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蝴蝶香奈惠身上,这是可以暂时强化身体的符咒,一起撑到天亮吧。 蝴蝶香奈惠笑了起来,希望重新在她心底点燃,这位还未入队的女孩拥有着前所未闻的能力,她甚至觉得有希望将上二反杀掉。 她握紧日轮刀,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恰逢此时童磨发出来抱怨的声音,真是的,我只喜欢女孩子,可不想与连人类都不是的东西战斗啊。他躲过压切长谷部锋利的刀锋,几片令他感到厌恶的紫藤花瓣落下,被他轻飘飘地扇飞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持着打刀的青年是如何悄声无息出现的,他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物种,但归根结底,他果然还是对旁边的两个人类女孩更加感兴趣。 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吧,这么多人只打我一个真让人伤心呐。上弦鬼露出一个哭哭脸,但他彩色的眼瞳中只有冰冷一片。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能够独立作战的人偶拔地而起,这些以冰为原料的人偶都长着与童磨一模一样的外貌,将压切长谷部团团围住。 从缠斗中脱离出来的童磨以开心的语调对幸村花枝和蝴蝶香奈惠说道,一起来玩吧! 【作者有话说】 幸村花枝,花里胡哨第一人,现在她想打过上弦还差点意思_(:3」ang;)_ 我本以为一章能打完的qaq 第21章 太阳 童磨用行动表明4v1是不可能的。 加上拔地而起的御子,场上人数竟是童磨占了优势。 在御子的围攻下,压切长谷部没能坚持不久就进入重伤状态,被幸村花枝回收塞进刀帐中。 真是烦人的对手。幸村花枝与蝴蝶香奈惠不得不再次对上童磨,她默默数了数手中的符纸,又看向天空,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昭示着夜晚还很漫长。 正面对决她完全不是上弦二的对手,她与花柱无论是轮流与之战斗还是一起上,对方的神色都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她们二人身上多了许多伤痕。 而蝴蝶香奈惠战斗的时间更长,就算因为符咒的功效没有吸入新的毒素,但之前残余在她身体中毒素扩散的速度远远大于排出的速度。 又一轮缠斗,幸村花枝面对密不透风的铁扇没有及时应对。眼看那锋利的扇面要将她的喉咙割开,蝴蝶香奈惠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猛然发力! 花之呼吸,三之型,御影梅! 轨迹如同梅花花瓣的刀光从四个方向将幸村花枝保护起来,使得她免于被割破喉咙的命运。 蝴蝶香奈惠终于支撑不住,以刀撑地,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幸村花枝眼尖的看到她吐出的鲜血里带有微不可查的冰蓝色,那是毒素的颜色。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幸村花枝又在自己的小臂上滑了一刀,随着鲜血抛出符咒,战场上立刻浮起混淆视线的大雾。 咦,我竟然驱不散这些雾?真是越来越有趣啦!可爱的阴阳师小姐,你还有多少手段是没有使出来的呢?童磨的声音也随着可见度的下降而变得模糊起来。 幸村花枝则趁着这时扶起蝴蝶香奈惠,默默给她贴上了封印的符咒。 ?! 蝴蝶香奈惠立即感到自身的呼吸法无法运行了,她惊异的看向幸村花枝。 这样下去您怕是熬不到天亮。请您暂时休息一会儿吧,虽然我作为还没通过选拔的新人可能没有什么可信度,但前职业是阴阳师兼审神者的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哦。幸村花枝低下头,蓝紫色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神色,但蝴蝶香奈惠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蝴蝶香奈惠看到女孩子一边战栗,一边坚定地说,我会保护您!从恶鬼手中! 幸村花枝转身迎向童磨从雾气中劈来的铁扇。 第24章 此时终于布置完阵法的笑面青江借着雾气悄悄出现在蝴蝶香奈惠身旁,胁差低声说,失礼了。然后将蝴蝶香奈惠抱离了战斗的中心。 胁差将花柱藏在了一棵巨大的空心树中,手脚麻利地贴上一层又一层掩盖气息的符咒。 我是柱!理应我来保护她才对!蝴蝶香奈惠挣扎着要出去,然而毒素的扩散却让她使不上力气。 放轻松,战损外貌的笑面青江冲她轻佻一笑,既然是我主的命令,我当然要照办啦!请您安心地等待日出吧! ──况且,胁差露出一个战意凛然的笑容,就算是要走到最后,也理应由我等来陪伴她走到终焉。 另一边,幸村花枝还在竭尽全力地挥出每一刀,与之相对的,是童磨轻松的表情。 阴阳术暂时制造出的雾气一点点散开,童磨惊讶地发现场上少了一个人。 嗯?他有些感兴趣地歪头,请问另一位小姐被你藏到哪了呢?逃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不过没关系,先和你玩个尽兴吧!童磨那可憎的笑容仿佛面具一般牢牢出现在他的脸上,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幸村花枝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臂之隔,你在害怕什么呢?被我吃掉,和我融为一体,我替你永永远远地活下去难道不是件快乐的事情吗? 我只是失血过多,在这样的夜晚有些冷罢了。幸村花枝轻声细语地说道,她抬起头与对方彩色的眼睛对视,我是审神者,审定神明之人怎会害怕恶鬼呢? 女孩子笑起来,她看见无数女子的冤魂缠绕于恶鬼身上,既然现在已经成功保护了鬼杀队的前辈,那么稍微不顾及自身,放手一搏也未尝不可! 我怎么会害怕呢?让我来除去这碍眼的【污垢】吧! 就算身死异乡──! 幸村花枝呼吸变了,她的日轮刀亮起来,火红色张扬地占据了整个刀身,几个呼吸间她的日轮刀就变为了赫刃。 童磨竟从那火红色的刀刃之中感到了危险的意味,与此同时,有另一股意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正在透过他的眼睛向外窥视。 哦嚯,是自家的鬼王来查岗了,真是不巧的时候,他正起了兴致呢。 【这里怎么会出现日之呼吸──?!】 脑海中传来鬼王惊怒的声音,童磨兴致盎然地回复,【日之呼吸是什么呢?感觉有点危险啊。】 【少废话!不要再随便应付了!立刻杀掉她!】他的屑老板发出命令。 童磨僵了一下,鬼王天然的对他有压制作用,【好的,好的,这就杀掉她~】他如此回复自家鬼王。 哎呀,真遗憾,我要稍微认真起来了,快乐的夜晚要结束啦~童磨这样说道。 是吗。幸村花枝点头,的确如此。 童磨扬起扇子,血鬼术,枯园垂雪!夹杂着冰霜的九连击铺天盖地地袭向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的刀刃卷席着无限的火焰奋勇迎上,那日的神乐舞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那招式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来到她的嘴边,日之呼吸,二之型,碧罗天! 她挥出缠绕着火焰的圆形斩击,为了击中童磨,她放弃了躲开对方的血鬼术,硬扛下来满是有毒冰晶的九连击。 冰晶划破了她的脸颊,有血落进她的眼睛,又疼又涩,紧随其后的铁扇毫不留情地切开她的身体,幸村花枝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腹部破了个窟窿,夜晚的风轻轻地从那空洞穿了过去。 ──真疼啊。 幸村花枝的日轮刀狠狠地贯进童磨的胸膛,只是刺进上弦鬼的皮肤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把我送到了你的面前。不过红色的刀刃的确要比其他刀刃来的更疼啊。童磨无所谓地评价道,他轻轻摸了摸幸村花枝的脸,女孩子的刀贯穿了他的胸膛的同时,也把自己送进了恶鬼的怀抱。真可爱啊,你。 幸村花枝再也站不住,她松开手,无力地滑落在地,大片鲜血从她身体中喷涌在地上。 让我吃了你吧,努力的小姐。童磨蹲下身来,他流露出悲悯的神色,但所有感情仅仅是流于表面,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无喜无悲,虽然阴阳术很神奇,但是只要你死去的话就不会起作用啦,我已经闻到蝴蝶小姐的气味了,很快你们就会在我的身体中团聚啦~ 咳咳真是令人作呕。幸村花枝咳出一口血,她的眼睛亮的惊人,还没完呢 女孩子的血液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飞快在地上勾勒出玄妙的符号,在战斗过程中笑面青江被幸村花枝悄悄命令着布下的符纸被一个个点亮,形成了以童磨为中心的阵法。 童磨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能移动了。 他脚下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女孩子带着笑意说,阴阳术,只要代价足够,就可以颠倒阴阳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要废这么大代价就为了换个天气的术有什么用,哈。 给我灰飞烟灭吧,垃圾! 在这片土地,冬日的凌晨本应是漆黑而寒冷的,而此时从东边的天际一缕金光突兀地出现,再然后是温暖的金红色。 ──太阳升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请上二吃便当吧,嘻嘻。 谁让他大意了呢。 p.s.成年了也逃不过被母上捉走去亲戚家串门,明天可能来不及更新,提前请个假qwq 溜了溜了:p 第22章 救援 照在人类身上无比温暖的日光对于恶鬼来说与硫酸没有区别。 随着日出的第一缕阳光落下,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起,童磨率先被照到的皮肤瞬间呈现出被烧灼的焦黑色。 上弦鬼强大的实力令他没有立刻消失在阳光下,他那顽强的恢复力还在试图增生出新的皮肉,一时间童磨看起来倒真的和人们想象中的恶鬼模样相差无几了。 啧,丑死了。幸村花枝明明已经重伤瘫倒在地了,却还坚持发表自己的感言,快点上路吧。 童磨似乎还是那副老样子,就算是快要被阳光杀掉,如面具般的笑容仍然挂在他的脸上。 我离上路还远着呢,童磨丝毫不顾忌阳光烧掉了他表面的皮肤,会有人来接我的哦。 随着他话音落下,这片空间响起一声急促的琵琶声。 您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童磨说道,他甚至还想要挥一挥那对铁扇用出血鬼术,但是嗯? 上弦鬼还好好地站在原地如果不看他因照到阳光而消失的半边身体的话。 与此同时,一把残破的胁差随着阳光刺向童磨的脖子。 哈,您这是要去哪啊?躺在地上的少女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声,玩弄空间的话还是我更擅长一点。 为了防止自己的倒霉体质打着打着就换了个世界,她的每一张符咒可都是额外画上了稳固空间的术式! 等到童磨意识到无法逃离时,他已经避无可避地全身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的头颅被笑面青江砍下,未等落到地上,上弦鬼便如同虚幻之物,眨眼间化作一捧灰烬。 第二波琵琶声急急地响起时,幸村花枝懒洋洋地瘫在地上动了动手,恶趣味使她解开了阵法的限制,这位不知是谁的敌方后勤只来得及带走了童磨的那件华丽的衣袍。 我果然不适合熬夜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让自己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呀。 幸村花枝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抽离,清晰的世界逐渐在她的眼中模糊成大片的色块,她的听力也渐渐地变弱,大量失血的后遗症显现出来。 她的身体因生理反应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好冷啊,清江我会死掉吗? 您会活下去的。斩下上二头颅的刀剑付丧神变得精神了许多,体现在外表的就是从重伤状态恢复到了中伤状态。 他手脚麻利地把止血的符咒贴到审神者身上,轻轻地合上女孩子无神的双眼,我会一直陪着您的,无论是在这人间还是去往地狱。 至于现在,请您暂且休息一下吧。笑面青江不再浪费灵力,为幸村花枝贴好急救的符纸后便化作刀剑本体。 审神者把胁差收回刀帐,她只是笑骂道,说点吉利的。 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有鎹鸦飞了过来,在这里──! 喧闹的人声逐渐由远及近,是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携隐部队赶来。 第25章 蝴蝶忍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隐部队紧随其后,从接到鎹鸦的求援开始,她便一刻不停地赶路。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的姐姐蝴蝶香奈惠还在苦战之中,至今鬼杀队中还没有柱能够单枪匹马战胜上弦鬼。 至于鎹鸦报告中先去支援的新人,蝴蝶忍猜测对方大约已经凶多吉少。 行至树林的外围,鎹鸦忽然失去了方向似的左右乱撞,蝴蝶忍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变了。 像是被按下加速键,高悬于夜空中的月亮忽然变淡,有那么几秒,整个夜空呈现无星无月的可怖模样,只余下了令人胆寒的漆黑。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便发生了,一轮红日像是被召唤而来,义无反顾地从地平线上升起,仿佛之前的黑夜只是人们的错觉。 蝴蝶忍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轮太阳,阳光洒在她身上,那温暖的感觉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是什么情况?! 这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不只是蝴蝶忍,隐部队也忍不住驻足,抬头死死地盯着那轮太阳。 顷刻之间转换黑夜与白天,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打乱了众人惊诧的是鎹鸦的叫声,兜兜转转失去方向的鎹鸦猛地扎进林子,在这里!在这里──!它嘶声力竭地喊道,花柱蝴蝶香奈惠!剑士幸村花枝!成功斩除上弦二──! 什么?! 隐部队一片哗然。 蝴蝶忍冲了进去,这片土地上弥漫着厚厚一层雾气,她吸进一口气猛然意识到有毒,立刻大声提醒:大家小心!这里的气体有毒! 隐部队训练有素地掏出工具清理这些粘稠的雾气。 蝴蝶忍在巨大的空心树中找到了自己的姐姐,蝴蝶香奈惠被好好地护在符纸组成的屏障后面,她一撕下符纸,蝴蝶香奈惠不顾自己身上发作的毒性和血流不止的伤口,立刻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快去救救那个孩子!她就在前面不远处! 蝴蝶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姐姐这般急迫的模样,她在姐姐的催促下只来得及匆匆留下解毒的药剂,就被推着去救援另一位伤员。 另一位叫做幸村花枝的女孩子果真就在不远处,蝴蝶忍向前走了几步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眼前的场景更是让她失语。 ──人真的能够流出这么多的鲜血吗? 无论是周围的树干,还是地上的雪,都被飞溅的红色打湿,只是看着这些红色和印记,就能够想象到这一夜的二人有多么难熬。 而泼洒在地上的血液已经发黑,这些干涸的血液布满了这一块土地的每一处,依稀间还能辨认出是没见过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是个女孩子。 她的伤口是如此可怖,腹部的贯穿伤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劈开,皮肉外翻着还有源源不断的新的红色涌出来,打湿了那几张微不足道试图阻止伤口恶化的符纸,令人不禁害怕下一秒她的血就要流尽了。 可就算如此,她却安然地仰面躺着,像是做了个好梦,唇角还带着笑意,与之相反的是女孩子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这样的场景让蝴蝶忍无端地联想到那些书上记载的信仰中向神献祭的少女。 蝴蝶忍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当她走到这位女孩子旁边时,地上厚厚的一层鲜血已经浸湿了她的鞋。这样严重的伤,让蝴蝶忍无从下手,无论是怎样移动少女,最后的结局都会是大出血。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她活下来吧。蝴蝶忍近乎祈祷般如此想道。 像是听见了蝴蝶忍的祈祷,女孩子的胸膛猛地一个起伏,随之而来的是她偏过头去又吐了一大口血。 ──回光返照? 幸村花枝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但醒来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血泊里──那就是没过去多长时间了。 笑面青江给她贴的符纸起了作用,她现在看上去很狼狈,实则已经过去了最危险的时段,感觉自己有些力气的幸村花枝试图自救。 于是幸村花枝蘸着地上的血,又麻利地给自己贴上了新的增益符纸,虽然没有力气站起来,但她记得自己刚刚失去意识之前听见了来人的声音? 重伤状态的幸村花枝不改作死精神,又翻了个身,给自己换了个方向。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戴着和蝴蝶香奈惠一模一样的蝴蝶发卡,以一种看已故之人的悲悯眼神看着她。 幸村花枝:ovo? 蝴蝶忍:!!! 刚刚看上去命不久矣的女孩子忽然醒了过来还手脚麻利地掏出一沓符纸?! 她甚至还翻了个身!血又流出来了啊啊啊啊! 给蝴蝶忍造成了巨大震撼的幸村花枝毫不知情,幸村花枝还在试图再翻个身,让自己能正对着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妹妹,她真诚发言,姐妹,人没死呢,抢救一下呗? 伤口裂开了!你不要再乱动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 我先道歉,下章产屋敷耀哉肯定出场呜呜呜呜! 话说东北这边只要家里小孩成年了就会被邀请上桌整两杯,我昨天整个裂开来_(:3」ang;)_ 今天要去新的亲戚家串门了,先把今天更新发了(痴呆.jpg) 第23章 当主 一声琵琶声响,只传送回了上弦二那件花里胡哨的衣袍。 都是废物!鬼舞辻无惨震怒,在他旁边,一头长发将面容遮盖的琵琶女抱着琵琶默然不语,她正是拥有传送血鬼术的恶鬼。 鬼舞辻无惨还沉浸在透过童磨眼睛所看到的赫刀和震撼人心的阴阳术之中。 几百年前差点被同样持有赫刀的剑士杀掉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这一次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不仅拥有赫刀,拥有召唤太阳的奇怪术式,这令鬼舞辻无惨本能的害怕起来。 可恶!为什么一直要有人阻碍他!这么强大的才能做什么不好非要加入鬼杀队! 他挥手向鸣女下达命令,把上弦都召集过来。 鸣女垂头拨弄琴弦。 数声琵琶声响起,现存的上弦鬼纷纷被召集于此。 由于鬼舞辻无惨害怕手下们有一日联合起来对抗自己,所以若非必要,他要求众鬼单独行动,不允许出现聚众行为。 因此这样的召集少之又少。 上弦鬼们互相进行了友好或不友好的相互问候后,便等待鬼舞辻无惨发话。 大多数上弦都有着大大小小性格上的缺陷,但看眼色还是会的,他们已经敏锐地发现这次召唤竟然没有童磨。 ──童磨终于作大死被老板打死了吗! 没错,上弦中没眼色的鬼就是指童磨,明明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童磨硬是能凭自己一嘴之力成为众鬼厌恶榜榜首。 童磨被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二话不说,直奔主题,把童磨死前所见的那段影像传给上弦们。 整个场面不由为之一静。 上弦之一黑死牟看到熟悉的赫刀时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刀,原来还有后人继承了这样的剑法吗? 其他上弦鬼则在翻阅到童磨视角中升起的太阳时,统统静默下来,若是真有这样以为鬼杀队的剑士出现,恐怕上百年来恶鬼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鬼舞辻无惨内心已经准备再苟个几十年,但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上弦之二这个没用的东西死不足惜!记住这个人类,如果遇到一定要格杀勿论!他顿了顿,越想越气,还有,你们在做什么!我要的青色彼岸花也没有找到!而鬼杀队已经又出现了具有威胁的人了! 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鬼舞辻无惨再一看没用的下属们,要么沉迷武道,要么沉迷收藏各种壶,还有沉迷赌博的,沉迷在花街吃人的,仔细数数竟然没几个在认真干活! 太没用了!气急的鬼舞辻无惨刚想要拿童磨泄愤,想起这个没用的下属已经死了,便转而拿童磨举荐来的上弦之六堕姬与妓夫太郎出气,瞬间兄妹俩的头就飞起来了。 开会中途习惯性放空发呆惨遭无妄之灾的兄妹俩:尼玛! 对于上弦来说断个头不算什么重伤,兄妹俩捡起自己的头安回去,继续默默做透明人。 看到下属顺从的模样,鬼舞辻无惨气顺了许多,继续交代,从今天开始,都给我认真寻找青色彼岸花!同时一定要杀掉这个能召唤太阳的人类! 大家纷纷被屑老板的鬼畜发言震撼,并且在内心表示对后半句不以为然。 上弦之三猗窝座作为老实人,耿直地说出大实话:您不必如此谨慎,以这个人类的出血量,大概率活不下来。而且还是个人类女性,应该不强。 其他上弦纷纷对这位瞎说大实话的大兄弟行注目礼。 果然,上弦之三的头也被屑老板薅下来了呢。 第26章 这边鬼舞辻无惨气得头发都快飞起来了,另一边幸村花枝只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 左边是活泼的蝴蝶忍小妹妹,右边是温柔的蝴蝶香奈惠小姐姐,即使是躺在担架上,但能同时与好看的姐妹贴贴的快乐已经盖过了一切! 幸村花枝:冒出小花花ovo 对于幸村花枝作大死乱动把伤口扩大的行为,蝴蝶忍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件事幸村花枝决定选择性失忆。 进行简单的急救后,隐部队就担起担架,把幸村花枝与蝴蝶香奈惠送往蝶屋继续治疗。 接下来烦请各位尽量加快行进速度,近百年来击败上弦是头一次,主公大人十分欣喜,恰好主公大人近来身体有所好转,若是蝴蝶香奈惠、幸村花枝状态尚可,主公愿在蝶屋等待二位一叙。鎹鸦传来了新的消息,隐部队抬着幸村花枝与蝴蝶香奈惠的担架默默加快了速度。 可以坚持住吗?蝴蝶忍担忧地问。 蝴蝶香奈惠笑着点头,多亏了花枝的符咒,我的伤已经控制住啦,应该可以撑到与主公见面!她看向幸村花枝,笑容中也带上了担忧,倒是花枝,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还是先好好疗伤吧。 幸村花枝从听到主公面见起就诡异地陷入了安静如鸡的状态,她捂头,抱有希望地问,请问主公大人叫什么名字呢? 千万别是产屋敷耀哉! 主公本名产屋敷耀哉!虽然很年轻,但是位相当令人尊敬的人!蝴蝶忍欢快地说,大家都非常喜欢主公大人! 救命。产屋敷耀哉为什么这么快就当了主公。 一直错算错了时间,以为产座敷耀哉离成为当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幸村花枝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 说起来主公大人这么急迫地发信还是头一次呢,明明以前都是等待队员康复得差不多了再召见,看来打败了上二真的令主公很是振奋呀!蝴蝶忍嘀嘀咕咕地说道,言语间是雀跃的心情。 蝴蝶忍说的是一部分原因,若说产屋敷耀哉召见花柱是为了了解详细情况,那么召见自己,幸村花枝坚持认为一定是当年的小少爷想要与自己翻旧账。 即将直面自己黑历史的幸村花枝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没错,产屋敷耀哉就是当年被幸村花枝白吃白喝蹭了三个月饭的倒霉蛋,并且她确信产座敷耀哉已经隔空认出了自己。 呜呜呜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幸村花枝内心的小人捂脸呐喊,在我的预想中我应该变得超级强大以后再出现在对方面前!把恶鬼都杀掉然后一报蹭吃蹭喝之恩! 现在顶着这副要死不活凄凄惨惨的模样相认也太逊啦!嘤! 花枝你怎么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蝴蝶忍发出不满的声音,很多剑士想要见主公一面还见不到呢!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忽然露出恶鬼般的表情,难道你对主公大人有意见?! 蝴蝶香奈惠拦住自家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毒药药死幸村花枝的妹妹,笑眯眯地说道,没关系,等到见面花枝你就会对主公大人改观啦,主公他真的是值得效忠的对象。 我知道他是值得效忠的对象,幸村花枝双手合十,我只是,社交恐惧症犯了。 ──希望见面以后我人没事。 哈?蝴蝶忍看上去很想敲她的头,但碍于对方的重伤状态值得作罢。 一路上被幸村花枝调戏到炸毛了好几次的蝴蝶忍小妹妹表示:社交恐惧症?可拉倒吧! 剩下的路程,幸村花枝陷入了沉默,看着她脸上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尴尬又一会儿狰狞的表情,蝴蝶忍已经懒得吐槽了。 蝴蝶忍:qaq姐姐,这个人好像有大病啊。 然而蝴蝶香奈惠为了积攒精力早早就闭目小憩,只剩下蝴蝶忍要一边赶路一边被迫与担架上的幸村花枝相处。 蝴蝶忍心道这人到底是对主公有什么意见!她再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我一定要敲她的头! 戴着蝴蝶发卡的小妹妹恶狠狠地想道,她蓄力完成,一回头,然而幸村花枝此时已经放弃纠结,与其东想西想,不如躺平好好睡一觉,蝴蝶忍凑近了甚至还能听到一串串呼噜声。 蝴蝶忍:=皿= 心态崩了!这人真的好烦!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夏目贵志发来贺电,没错,幸村花枝就是能做到无意间搞崩别人心态。 忍大人,到蝶屋了。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隐部队将幸村花枝与蝴蝶香奈惠安置到病床上。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隐部队如潮水般退下,露出人群后方向此处走来的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 年轻的主公大人面容俊朗,似乎病痛从未在他身上存在过,他开口的声音令听到的人不禁心生愉悦与希望之感。 诸位日安,产屋敷耀哉道,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辛苦了。 病房中的众人纷纷向主公行礼,就连重伤的蝴蝶香奈惠也挣扎着要下床,不过被主公温柔地笑着劝止。 不必如此纠结于礼数,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诸位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是。蝴蝶香奈惠应道,便也放弃了行礼的步骤,安心躺在床上休息。 而认真行礼的蝴蝶忍忽然想起一人来,随着主公大人进屋,幸村花枝好像没有醒来还在睡? 真是的!太失礼了! 蝴蝶忍用眼角一瞄,幸村花枝虽然此时没有如她预想般还在失礼地大睡特睡,但幸村花枝此时的造型令她大受震撼。 够了!主公大人到底哪点不好!为什么要把被子盖到头顶!这里是病房又不是停尸房!还有要想装自己不存在就好好藏啊!头发还露在被子外面! 似乎是听见了蝴蝶忍的心音,被子里的人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把露在外面的头发仔仔细细拢进被子后,又慢悠悠地缩回被子,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幸村花枝:装死.jpg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断章的位置掌握的好像越来越熟练了哈哈哈哈哈! 昨天没想到小天使们的关注点居然都在作话,评论真的都好可爱,成年人喝啤酒难道不应该一瓶起上不封顶嘛qwq!(小孩子不要喝酒!!) 以及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我郑重声明我考研党的威严身份!叽叽叽!都给我去学习! 第24章 你长大啦? 主公?蝴蝶忍看向产屋敷耀哉,似乎只要主公发话,她就能够立刻把幸村花枝从被子里抓出来。 产屋敷耀哉只是笑,没关系,原来是害羞的性格吗? 被子里的人抗议似的扭动一下,发现自己的蓝紫色头发露出来了立刻又缩了回去。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这次战斗非同小可,其他柱都被惊动了,距离近的柱已经启程赶来,今年的柱合会议干脆就提前到近期好了。产屋敷耀哉不急不缓地与蝴蝶香奈惠说道,我也很好奇战斗具体细节,是否愿意先与我讲下呢? 当然!蝴蝶香奈惠正色,将战斗的过程娓娓道来。 蝶屋的病房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众人一脸严肃地复盘与上二战斗的相关事宜,一坨被子被围在正中间瑟瑟发抖。 幸村花枝:qaq 你们是魔鬼吗! 原来如此真是一场苦战。太阳升起时该是多么壮丽的景象!年轻的当主似乎只凭借着蝴蝶香奈惠的叙述便已身临其境,他眼中有泪光闪过,在产座敷家最早的记载中,日之呼吸才是战胜鬼王的关键,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使用。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与恶鬼厮杀中那么多的剑士们都失去了生命!产座敷一族甚至没有一个孩子能够活到中年产屋敷耀哉激动到有些哽咽,我有预感,鬼杀队与鬼王上千年的纠葛终于要迎来终局了,而我等必是胜利的那一方! 说到激动之处,产屋敷耀哉咳嗽了起来,因产屋敷一族出了鬼舞辻无惨这样的恶鬼,他们世代都因诅咒身体虚弱且命短。 主公蝴蝶香奈惠忍不住劝解他,还请注意身体,若是没有您的带领,再大的优势我们也无法走上正确的那一条路! 咳咳、抱歉,我稍微激动了些。产屋敷耀哉不着痕迹地擦去眼中的泪,重新恢复到温和稳重的姿态,多亏了有幸村花枝的出现,我以为剩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这位年轻的当主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可亲可爱的事物,兀自轻笑了起来。 幸村花枝:!!! 那一团试图装死的被子羞愤难当般左扭右拧起来。 幸村花枝悄悄地从被子后面偷看产屋敷耀哉,这位年轻的当主在她记忆中的形象清晰起来,他似乎不为她的不告而别生气,也没有奇怪她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提起她时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没有带着隔阂的陌生。 第27章 他轻轻巧巧地提起幸村花枝,就好像她一直在这个世界从未离开一般。 然而产屋敷耀哉只比幸村花枝记忆中大了几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更稳重成熟了一点点,个子长高了一点点,反观自己,幸村花枝已经从一个小小孩童成长为了挥舞刀剑的少女。 所以她是那样的害怕,那些会被误解会被冷言相待的可能性一度压过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当产屋敷耀哉见到自己时会不会认不出来?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异类? 我会被接纳吗?我会被爱吗? 内心一切的窃窃私语都止于产屋敷耀哉带着怀念又带着亲昵的轻笑声。 ──他认出我来啦!他还是那么喜欢我! 好耶! 被幸村花枝折腾得皱皱巴巴的被子悄悄散开了,先是露出几缕蓝紫色的长发,再然后是微微炸着毛的发顶,最后是一双带着兴奋劲的亮晶晶的双眼。 但是那床可怜的被子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拉到眼睛下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使劲地眨呀眨。 产屋敷耀哉又被逗笑了,他绝口不提自己觉得幸村花枝好像一只可爱的狗狗,想靠近又害怕被拒绝,只得在原地一个劲地发射暗示的眼神。 这样想着,他也真的伸手摸了摸女孩子毛茸茸的发顶。 幸村花枝:! 属于人类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头上,好像她从未长大一般,现实与记忆重合,她撞进对方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年轻的当主对她说,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啦。他顿了顿,含笑说道,恭喜你顺顺利利地长大了,小花枝。 轰地一下,幸村花枝只感觉血涌上头,如果现在有镜子,她必定能看到自己红透了的脸颊,和到处乱飘的眼神。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感觉轻飘飘的? 于是病房里的人就看到幸村花枝跟卡碟了似的,愣在那里足足好几秒钟,露出来的脑门通红通红的。 在旁边全程围观的蝴蝶香奈惠嘴角上扬,哎呀呀,果然没人扛得住主公的攻势。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面暴击的幸村花枝发出叽的一声,再一次用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是受了重伤的病号。 太犯规啦! 嗯?产屋敷耀哉低头看着那堆又一次团成一团的被子,忍不住地笑,他收回手,对被子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来找我吧,产屋敷的祖宅离这边很近,你认识路的。 年轻的鬼杀队当主细心地帮幸村花枝把她露出来的头发掖进去,要好好养伤呀,我那里可还有份惊喜等着你呢。 那团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表示听见了。 产屋敷耀哉结束这个话题,又与蝴蝶香奈惠三言两语间订下接下来柱合会议召开的种种事宜,为了赶得上柱合会议,蝴蝶香奈惠怕是要一边疗伤一边写完这次战斗的报告了。 蝴蝶香奈惠笑着点头,表示这都是小事,丝毫不勉强带伤工作。 不过实在惭愧,蝴蝶香奈惠说道,经此一役,我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因为童磨的毒伤及根本,恐怕达不到之前全盛的状态,最多坚持一年就要不得不退位啦。烦请主公大人操心新柱的人选。 姐姐!蝴蝶忍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一直以来在蝶屋积累的知识告诉她,蝴蝶香奈惠说得没错。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黯淡了些许,好我会考虑的,这件事我会在柱合会议上与大家说的。 见需要交代的事情已经没有了,蝴蝶香奈惠便劝道,主公大人尽早回去歇下吧,我等自然会为您尽全力完成所有事宜。 好。产屋敷耀哉没有勉强,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诅咒越来越严重,他的身体的确不适合长时间在外忙碌。 最后,临走前年轻的当主还是忍不住地调侃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没有同他对话的幸村花枝,怎么长大了性格反而这么羞涩呢?快点好起来吧小花枝。他说道,我走啦。 隐部队悄然无息地出现在病房中,护送鬼杀队的当主回去。 产屋敷耀哉马上走出病房时,屋子里传来幸村花枝的声音,我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十六岁啦!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 年轻的当主顿了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抬脚迈出蝶屋时,他感慨地叹息道,是历经磨难,得之不易的十六岁。 他想起蝴蝶忍先一步传递回来的急救报告中,一字一句叙述着幸村花枝遍布全身的陈年旧伤,无数的疤痕将女孩子本该光滑的皮肤错落着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可她的神色间却还是如往昔般勇往直前。 正如那一年,他还没接过鬼杀队时,小小的孩子在庭院里神采飞扬地对他说,我要努力长大!先活到十六岁!再活到十八岁! 【作者有话说】 我好喜欢鬼杀队当主! 以及花枝的形象在我这里一直是一只欢脱的狗子,就算她长相很猫猫:d 我今天终于学完了线代的强化课!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英语好难(失意体前屈 顺提,我今天看到评论区才发现昨天是中秋节,我以为前天是,我好蠢qaq! 第25章 半夜不睡觉 怎么回事!等产屋敷耀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蝴蝶忍火速冲到幸村花枝面前疯狂摇晃她,你居然认识主公大人! 幸村花枝吐魂,就是那么一回事啦小时候见过一面。 那你还躲着主公大人!蝴蝶忍瞪她。 哪有。幸村花枝撇嘴,我这是战略性害怕。 蝴蝶忍:呵呵。 于是中午幸村花枝的药是独一份的苦。 幸村花枝抹下一把辛酸泪,捏着鼻子喝完了一整碗药汤,瞬间被苦的倒地不起。 蝴蝶香奈惠看着她被苦的失去神智的模样,笑出声来,床边有糖果,小忍她的性格稍微活泼了点,但药还是苦一点更有效哦。 嘤。幸村花枝蔫巴地回应蝴蝶香奈惠。 她腹部的伤口实在是过于可怖,即使经过缝合,仍然会时不时裂开,几日过去,蝴蝶香奈惠恢复神速,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反观幸村花枝还处于半死不活失血过多的状态。 不要!再!乱动了!蝴蝶忍明明微笑着,背后却开始不停蔓延出黑气,幸村花枝的伤总裂开一定是因为她天天不安分地瞎乱动! 幸村花枝无辜地朝她眨眼,可是我没有乱动呀,不信你观察我一天? 一天过去,幸村花枝果然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最多是喝药汤时嚎上几嗓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蝴蝶忍狐疑地看着满脸无辜相的幸村花枝,开始怀疑难道是蝶屋的医疗水平不行? ──怎么可能! 真相在某一天半夜被揭晓。 蝴蝶香奈惠的病房与幸村花枝在同一间,半夜蝴蝶香奈惠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女孩子在小声地抽着气,一边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嗯? 蝴蝶香奈惠睁开眼睛,悄悄翻身面向幸村花枝。 月光下,幸村花枝侧着身子把腹部的绷带拆开,手中是蝴蝶香奈惠非常眼熟的一沓符纸,只不过是空白状态的符纸。 女孩子呲牙咧嘴地就着裂开的伤口中渗出的血不断地往符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便写好了手上的一沓。 害,下次再出这么多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利用这次机会多囤点,嘿嘿。幸村花枝自以为无人听见,小声自言自语道,果然在医务人员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安全又有保障! 这就是你伤口迟迟不愈合的原因吗?蝴蝶香奈惠冷不丁地开口,她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清晰。 幸村花枝:!!! 她被吓了一大跳,像是饱受惊吓的小动物般整个僵住,手中的符纸继续画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可怜地被她紧紧捏在半空中。 真是不乖的孩子。蝴蝶香奈惠抬手打开病房的灯,清晰的灯光下幸村花枝伤口久久未愈的原因显而易见。 qaq漂亮姐姐的背后怎么也有黑气冒出来! 幸村花枝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qvq香奈惠姐姐,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呀?我这是废物利用一下!这两天出血量已经越来越少啦,过两天我就不弄啦! 蓝紫色眼睛的少女鼓起脸颊,可怜巴巴地向蝴蝶香奈惠看过来,试图变成一只可爱猫猫头。 当然──,蝴蝶香奈惠微笑着表示的确很可爱,并且按响了床头的急救开关,不可以啦!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不多时走廊上便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第28章 姐姐!是出了什么事──幸村花枝!!!蝴蝶忍没来得及换衣服,只穿着就寝的衣袍就直冲病房而来,屋内的情形映入她的眼帘。 散开的绷带,渗血的伤口,以及那沓刚画好的符纸,半夜幸村花枝偷偷做了什么事情不言而喻,白天令蝴蝶忍百思不得其解的伤口之谜也随之揭开。 蝴蝶忍暴怒,果然不是蝶屋的锅!白天自己居然天真地觉得是错怪她了! 幸村花枝:我此刻已经是流泪猫猫头啦。 蝴蝶香奈惠你为什么不讲武德! 第二天,每一个路过幸村花枝病房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往里看上一看,再忍着笑走远。 昨晚半夜作大死的幸村花枝面对狂躁的蝴蝶忍,大气不敢吭,默默接受一系列重新包扎上药的流程,等她回过神,以及被裹成了人型木乃伊。 呜呜,这样动一下都好费力的! 蝴蝶忍表示动不了就对了,从早上开始,用于补血的药汤源源不断地被送到幸村花枝的房间,蝴蝶忍微笑着一勺一勺喂到幸村花枝的嘴里。 噫!好苦!我会乖乖喝药的!拿来让我一口闷啊啊啊啊啊!一勺一勺喝太折磨人啦!幸村花枝试图藏进被子里躲避喝药酷刑。 蝴蝶忍笑眯眯地拿着勺子,快来张口,这样喝药好的快哦! 我不信!我都十六岁了又不是六岁!幸村花枝悲愤大叫,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一口苦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药汤趁着幸村花枝开口说话迅速伸进她嘴里,蝴蝶忍表示叫你作大死,活该! 蝴蝶香奈惠则是在绕着自己的病床走了一圈,分别从边边角角抠出来一二三四五六张治愈用的符纸。 看着手中足有六张的符纸,蝴蝶香奈惠的眼神锐利起来。 ──不愧是你,幸村花枝。 床上还在被迫一口一口喝着药汤的幸村花枝随着蝴蝶香奈惠一张一张摸出符纸,肉眼可见地更加僵硬了起来。 蝴蝶香奈惠笑起来,幸村花枝却恨不得狂奔着逃跑。 太善良了,我非常感动。蝴蝶香奈惠开口说道,所以我要把这件事写到报告里汇报给主公。 请务必不要!幸村花枝一个猛虎扑食拉住蝴蝶香奈惠的手,我真的会死的!快住手! 最后打断了房间中吵吵闹闹的是一只鎹鸦。 黑色的大鸟一个冲刺便顺着打开的窗户进了屋,稳稳当当地停在还在试图阻拦蝴蝶香奈惠的幸村花枝面前。 幸村花枝!有来自桃山培育师给您写的信!嘎嘎──! 嗯?爷爷能有什么事情找我? 幸村花枝歪头,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下了桃山干的每一件都是大事! 想想在她下山前桑岛慈悟郎是怎么跟她说的? 【通过选拔以后,斩鬼可不能粗心大意!】培育师的嘱托声仿佛还在耳边。 呃,通过选拔,还有斩鬼时要谨慎,她好像一个都没做到。 ──哦嚯,这怕是分分钟要完蛋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追更的小天使们应该都知道我是东北人,所以我这两天正在疯狂做核酸,嘤,昨天甚至没赶上更新。 以及,周日我就要入v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我来啦! 幸村花枝以堪称壮烈的表情打开了培育师厚厚的信。 打开第一行她就跪了,桑岛慈悟郎犀利的字迹映入眼帘,【你把选拔错过了!】 几日以来,蝴蝶香奈惠已经将幸村花枝的情况整理成文书发给主公和身处各地的柱,而桑岛慈悟郎作为幸村花枝培育师反而是最后才知道自家徒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人。 第一行的字迹明显与后面的字迹不是出自同一时间,想必培育师一定是先收到了她没赶上选拔的消息,当场愤怒地写下来第一行字。 桑岛慈悟郎不在现场,幸村花枝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几乎能想象到如果爷爷就在她面前,一定会拿从不离身的拐杖狠狠敲她。 第二行字迹的时间明显距离上一行字过了一两天的时间,大约是知道了她没赶上选拔的原因,桑岛慈悟郎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桃山的培育师严肃地分析了幸村花枝这一次战斗过于莽撞了,分明可以带着蝴蝶香奈惠逃走,却差点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有可以往脑子里刻字的能力,培育师一定会首当其冲在幸村花枝的脑子里刻上不要浪三个大字。 紧接着,桑岛慈悟郎话锋一转,夸赞起幸村花枝的勇气,他写道,【虽然你过于莽撞,但是既然能够与上弦鬼缠斗至此,除了你自己那令人惊叹的阴阳术,剑术也同样起了不小的作用,证明了你在桃山磨练了自身,我十分满意。面对上弦鬼也没有退缩,反而能够与同伴并肩作战,真是令我骄傲啊!】 【但是!】信纸上培育师又是一个转折,【我说你剑术上怎么那么多小动作!原来是会阴阳术!还有!日之呼吸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是你的培育师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段内容桑岛慈悟郎足足写了大半页纸,十足被欺骗的怨气,幸村花枝却品出来培育师的潜台词:气死老夫啦!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爷爷啦!赶紧康复了回来道歉! 有点儿可爱。 最后桑岛慈悟郎气呼呼地在信的末尾告诉她,桃山又收了一个新的小弟子,整日想要逃跑,等她伤好通过选拔后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以及,对鬼杀队当主放尊敬点,不要没礼貌。 好叭,看来爷爷对自己是真的很不放心。 幸村花枝向蝴蝶忍要了纸笔开始给自家爷爷狂写回信。 首先第一件事要写的就是否认三连,幸村花枝表示自己哪知道日之呼吸需要那么重视! 本来向灶门炭十郎先生学习神乐舞时,她以为这个呼吸法特别特别厉害,等到了桃山,桑岛慈悟郎一教雷之呼吸,她又听队内还有水之呼吸、花之呼吸等等呼吸法,便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种呼吸法,那么日之呼吸可能也是其中之一吧。 本着多学多用的想法,她把雷之呼吸就也学了。 ──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啊! 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的幸村花枝只能埋头在信里疯狂道歉,表示这真的是个意外。 阴阳术方面,她则恳切地向培育师表达了感谢之情,在这个世界与其流血又流汗地用阴阳术,不如好好钻研好剑术,是培育师纠正的好。 在信的末尾,她幸灾乐祸地写上事不关己的建议,【爷爷不用担心!小弟子总想逃跑增加训练量就是啦!白天训练量增加晚上哪有力气逃跑!】此刻她俨然是忘了自己在桃山经历了再多训练量也能晚上去山里探险的光荣事迹。 幸村花枝把同样厚厚的回信绑在鎹鸦身上,鎹鸦拍拍翅膀给培育师送信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离开桃山没几天,她却感觉培育师严厉与关心兼备的教导久违了。 她苦着脸接着跟药汤较劲。 ──── 时间过得很快,幸村花枝已经在蝶屋呆了足足一周的时间,腹部那道伤口虽然依旧可怖,但已经好了一半(蝴蝶忍:不作死可以好得更快哦)。 于是可以下床的幸村花枝开始无所事事地在蝶屋到处乱窜,同时,蝴蝶忍教给她一种【全集中常中】的进阶呼吸法,顾名思义,需要无时不刻保持呼吸,以此来强化肺部,令身体能力大幅度上升。 幸村花枝第一次听时觉得太扯了,睡眠状态失去意识了怎么可能还保持得住,直到晚上她围观了旁边床位的蝴蝶香奈惠保持呼吸睡了整整一夜。 她大受震撼并且表示一定要学。 就在幸村花枝坐在门边发呆的时候,笑面青江在意识里提醒她,【主公,注意呼吸】 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又一次停止了维持呼吸法时,路过的蝴蝶忍就已经用病历本毫不留情地给她后脑勺一下。 嗷!幸村花枝愁眉苦脸地捂住脑袋。 呼吸法又停下来了哦,继续努力!带着蝴蝶发卡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走远了。 我怎么感觉她越来越可怕了?幸村花枝嘟囔道。 原来蝴蝶忍稍微逗一逗就能炸毛,自从蝴蝶香奈惠宣布不久之后退位后,蝴蝶忍就下决心要接过姐姐柱的位置,每天苦心练习剑术和药理,不知是不是最近开始研究毒药的原因,小姑娘的恐怖指数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现在幸村花枝一看到蝴蝶忍与蝴蝶香奈惠如出一辙的笑眯眯表情,她就想跑。 ──惹不起惹不起。 随着她的伤口好转得越来越快,幸村花枝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去找产屋敷耀哉玩了,她还挺喜欢产屋敷祖宅的构造,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变没变样。当然,她也挺好奇对方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但是跟产屋敷耀哉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第29章 幸村花枝的脚边堆了一张又一张废纸,全是被她否定的方案。 冲过去对他说,嗨!我来报恩啦有没有很感动?──太蠢了。 那么挑个好的天气溜进产屋敷的庭院给他个惊喜?──产屋敷耀哉身体不好,吓坏了怕是要被隐部队切片。 至于继续沿用小时候的设定跟他说,嗨!辉夜姬长大啦!──这个选项幸村花枝画了最多的叉,太羞耻啦! 最后是从旁边路过的蝴蝶香奈惠实在看不过眼,在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留下满地废纸离开后,把地上被幸村花枝扔掉的方案一二三全部打包送去了距离不远的产屋敷祖宅,深藏功与名。 于是一觉醒来,幸村花枝便收到产屋敷耀哉的召唤,附赠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道,【小花枝,可爱的辉夜姬大人,要不要来产屋敷祖宅玩呀?我说过的哦,这里有惊喜!】 幸村花枝:嗯?! 要素过多,她不知道应该是尴尬还是松一口气。 先用脚趾抠个三室一厅吧。 既然有了对方的邀请,幸村花枝不再纠结,收拾收拾就要出发见产屋敷耀哉。 最近画好的符纸得带着,当主身体不好得给他看一看能不能用上。 自家刀子精也得在产屋敷耀哉那里过个明路,虽然蝴蝶香奈惠已经在报告里写过了,幸村花枝还是想给当主炫耀下自己的小伙伴们。 不知不觉又变成了一手刀剑一手符纸造型的幸村花枝仿佛是一个急于要给家长炫耀好东西的孩子,兴冲冲地出发了。 她穿过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哒哒哒地踩着熟悉的石板路,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产屋敷祖宅比起她记忆中变得老旧了些许,经过几年来断断续续的翻修,那些景色熟悉又陌生。 她看到熟悉的池塘,更加茁壮的树,还有和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的庭院。 幸村花枝兴冲冲地推开门,鬼杀队的当主从无数文书中抬起头想她望过来,一如往昔,眼中是纯然的包容与欣喜。 耀哉!我来找你──噫!幸村花枝兴冲冲的声音忽然一个急刹车,屋里还有另一个她十分熟悉,但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过于震惊之下,幸村花枝连口中正在说的话都忘了,她吃惊地拔高嗓门,石切丸?! ──夭寿啦!我家刀子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入v啦,有万字更新掉落,请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第27章 当主与刀子精 产屋敷耀哉身后,是一位穿着眼熟的高大身影,身着神祇管装正跪坐着喝茶的刀剑付丧神在看到幸村花枝微微睁大了双眼。 幸村花枝:这不就是我一直没急着去找的石切丸吗! 鬼杀队的当主则悠然地开口,怎么样?是惊喜吧? 太惊喜了幸村花枝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原来要与产屋敷耀哉说的话。 不过也由不得她与产屋敷耀哉再说些什么,大太刀已经以令幸村花枝惊讶的速度走到她的面前,与石切丸分离了很久的幸村花枝这才忽然想起自家刀剑付丧神让人头疼的小毛病,哎,等一下!不要! 她只来得及说完前半句,大太刀的双手就穿过她的腋下,像是抱猫一样,分分钟给她来了一个举高高。 幸村花枝:啧。 已经十六岁被迫举高高的幸村花枝一脸生无可恋,更别提一旁还有笑着看热闹的产屋敷耀哉,好不容易逃过了童年回忆公开处刑的幸村花枝,没逃得过在产屋敷耀哉面前丢人现眼。 但是看着大太刀眼中纯然的笑意,幸村花枝勉为其难地跟自家刀子精贴贴,好久不见。 对于大太刀还要把她放到肩膀上的羞耻姿势,幸村花枝表示强烈的拒绝:够了啊喂!说了多少次我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石切丸这才勉勉强强地把她放回地上,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化为了一个口型。 「花。」刀剑付丧神无声地说道。幸村花枝的眼神落在他脖子上那道几乎将他的喉咙整个划开的巨大疤痕,又很快移开。 是花枝,不是花。她有气无力地说,唉,随你吧。 产屋敷耀哉在一旁笑着看一人一刀的互动,在少女的脸上还保留着她孩童时的神采飞扬,令产屋敷耀哉倍感亲切。 幸村花枝好不容易让石切丸停下来把她当猫吸的行为,大太刀便乖巧地回到最开始的位置继续喝茶,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坚强地无视自家刀子精灼灼的视线,凑到产屋敷耀哉身边,好神奇!你怎么知道他与我是一起的?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拿起新的情报看起来,等我先处理完今日的鬼杀队事务再告诉你。──他绝不是为了报复幸村花枝那日在病房中躲闪他的行为。 嗯,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他拿起桌子上的情报,余光发现幸村花枝果然泄气了,嘴角微微地撇起来,但还是没有来闹他。 ──的确是长大了呢,小时候的幸村花枝要是被忽视的话怕是能冲过来把桌子掀掉。 鬼杀队的当主提起笔一份份地专心批阅起从各地传来的情报,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听到屋子里哒哒地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他每动下笔,屋里便响起清脆的哒声,一秒不差,完美地踩点。 产屋敷耀哉瞟到房间中唯一一位噪音制造者,少女正盯着他手里的笔发呆,一脸的无聊,手指跟随着他写字的节奏一下下叩着地板。 哎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产屋敷耀哉的思绪一下子便飞到了那年的夏天。 一开始产屋敷的祖宅中出现这个小孩子的时候,产屋敷耀哉只以为是蝶屋哪个胆子大的孩子偷偷来探险。 作为下一任要带领鬼杀队与鬼搏杀的少主,产屋敷耀哉在不大的年纪就开始接过鬼杀队一部分的事物。因此,就算产屋敷耀哉此时不过十余岁,就已经整日地与公文打交道了。 炎炎夏日,产屋敷耀哉端端正正地坐于屋内阅览着从各地传来的情报,有时看到需要格外注意的,他便会拿起笔来记录一二。 庭院中不知是谁在制造声响,啪嗒啪嗒地一下下敲着木制的地板玩。 他写一个字,外面就跟着敲一下,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放下笔,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弄出声响,如影随形的敲击声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看来的确是有人在恶作剧。 他走出房间,守在门口的属下向他低头行礼,一切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产屋敷耀哉又向外走了两步,眼尖地看到院子里的大石头后面露出来一小撮蓝紫色的头发,看身高应该是个小孩子。 哎呀,现在的小孩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吗?竟然可以避过他属下的耳目跑进产屋敷的祖宅里探险。 可当他在屋内指着庭院中无所事事的小女孩询问隐部队这是谁的时候,只得到了这样的答复:耀哉大人,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蓝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大约只有七八岁,长相十分精致,与这个时代常年劳作的人们不同,她看上去精雕细琢,受尽了造物主的喜爱。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仿佛有用不完的生机,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又引得人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这是个健康的、充满欢乐的孩子。 产屋敷耀哉发觉只有自己能看见这孩子后,便忍不住默默观察起对方来。 她穿着最小号的巫女服,像个粉团子一样窝在屋子的一角,仗着无人看到自己,喜欢旁若无人地评价每一个出现在庭院中的隐部队成员,孩童天真烂漫的话语总是逗得人想要发笑。 这个人面罩下面超帅!她指着一位跟随在产屋敷耀哉身后的面罩小哥大声说道。 产屋敷耀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面罩小哥疑惑地问,有什么需要吗,耀哉大人? 没事。产屋敷耀哉默默转回头,嗯,只看眉眼的话的确是位帅气的人。 小孩子又指着另一位随从的隐部队成员,他超级喜欢你!来之前与其他人争了好久才争取到随从你的机会! 产屋敷耀哉又向另一个方向回头,那是一位以稳重著称的隐部队成员,对方察觉到产屋敷耀哉的视线后立刻给出回应,有需求请尽管命令属下! 嗯,的确是稳重中带着狂热。 今年也不过十一二岁的产屋敷耀哉面上带笑,又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大家不必如此慎重对待我。 隐部队的成员疯狂摆手,不!我们是真心尊敬您!请务必让我们这样做! 好吧。 第30章 小女孩发出吃吃的笑声,似乎觉得这群人很有趣。 产屋敷耀哉只觉得这个夏天的祖宅因为多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得到的孩子而变得多彩起来,因为产座敷家每一代都活不长,因此他从小就开始以一种堪称惊人的速度汲取知识,一日不停,只恨时间不能再多一点。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既像产屋敷耀哉缺失的童年,又像是他对未来产屋敷下一代的遥不可及的梦想。 ──若是我再努力一点点,让一切纠葛停留在我这里,是不是等到我的下一代,他们就不用日夜兼程地追逐着黑夜中的鬼,而是在美丽的太阳下载歌载舞呢? 他透过窗户,看到小女孩快把祖宅玩出花来了。 她有时挽起裤脚去池塘里捉锦鲤,在院子里快速地掠过只为了抓一只漂亮的蝴蝶,也有时在产屋敷耀哉苦读的间隙抬起头时,会发现小女孩不知何时爬上了年头最长的那颗树,在灼灼的日光中悠然睡去。 花!蝴蝶!阳光!大树!她大声说道,即使没有人看得到她。 小女孩不知疲惫地在阳光下跑来跑去,无忧无虑的笑容比任何事物都要动人。 她那身一开始干净板正的巫女服也早已被她弄得脏兮兮的。 从小女孩突兀地出现在庭院中已经过了一周,产屋敷耀哉一直默默地观察对方。 用一句话总结,这就是一个披着可爱外皮喜欢恶作剧的但本质还不错的熊孩子。 但她又有着远超其他孩童成熟的一面。 当她因为好奇,尾随着产屋敷耀哉前往蝶屋看望受伤的剑士时,那些血与泪倒映在小女孩蓝紫色的眼中,她难得的沉默下来。 小女孩趴在病床旁边,仗着重伤的剑士失去了意识,她伸出手拂去对方脸上的血迹,仔仔细细地为他整理好额前的发丝。 快点好起来吧,活下去才会有希望呀。她悄声说道。 她脸上的嬉笑被一股子庄重感代替了,小小的孩子穿着略显宽大的巫女服,静静祈祷着,夏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一个发光体。 但回到产屋敷的祖宅,她又变成无忧无虑的模样,仿佛之前的沉重只是产屋敷耀哉一个人的错觉。 产屋敷耀哉沉思地看着小女孩──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过于忧虑之下产生的幻想呢? 他在祖宅的小路上走着,耳尖地听见两个下人在窃窃私语。 说起来,这座宅子也建了好久了最近大家都在传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在作祟。 噫!好可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后厨的厨娘逢人便说,最近备好的食物总是无缘无故的消失,最可怕的是昨天傍晚明明没有风,院子里最大的那颗树却颤动个不停! 欸 下人们聊天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听不真切了。 产屋敷耀哉却确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幻想。 他想起昨天傍晚小女孩自己不小心从树上跌下来后,满脸愤怒地摇着树枝的模样。 于是第二日,产屋敷耀哉下定了决心,等待小女孩什么时候又跑到他的庭院里玩。 果然,午后在厨房饱餐了一顿的小孩子又出现了他的窗外,产屋敷耀哉笑着拿起来一本书,寻找搭话的好时机。 女孩自以为没人看得到她,悄悄凑到产屋敷耀哉旁边歪着头看他手上的和歌,天如海,云云云什么? ──云涌波起,月舟移(*注)。写的是美丽的夜空之景。产屋敷耀哉张口接道,他笑眯眯的,你识字呀。 这个时代的平民几乎没有人人把孩子送去读书的习惯,鬼杀队中的剑士大多更是很小就加入了队中进行剑道上的训练,有文化的剑士少之又少,别说念和歌,让他们坐下来写个汇报都算难为人了。 小女孩被他冷不丁说话吓得差点凭空翻了个跟头,大叫着咕噜噜地从产屋敷耀哉旁边连滚带爬地逃到房间的另一角。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能看到我? 当然啦。这个时候年岁还小的产屋敷耀哉隐约有些白切黑,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在我家的院子里钓鱼,折了我家的花,还偷看了我的家臣的隐私。──天知道当柱前来拜访他时,小女孩指着对方大声说这个人长痔疮了!时,产屋敷耀哉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熊孩子你为什么要偷看别人上厕所! 是他们看不见我!我说出来的话也没人听得见!小女孩大起胆子反驳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产屋敷耀哉说道,但我能看到,也能听到。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哦。 唉,好吧。她不开心地低下了头,但还是乖乖应道。 过了一会儿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所以你能看到我,对不对?对不对?小女孩咧开嘴笑着,凑到产屋敷耀哉,连连追问了两次。 对。产屋敷耀哉从一旁拿来备着的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她脸上蹭上的灰。 小女孩心安理得的窝在他怀里,她的字典里好像天生就没有拘谨这个词。被产屋敷耀哉擦干净脸以后,她又举起手,还要擦手! 好。产屋敷耀哉好脾气地把她的手也擦干净了,然后他又拿出早已让下人准备好的小孩子的衣服,去那边的屋子换上吧,你的衣服也脏了哦,那边也备好了洗澡水。 哇!小女孩接过精致的小和服,欢呼一声,开开心心地跑走了。 梳洗完的小女孩又恢复了一开始干干净净的模样,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产屋敷耀哉的正对面,试图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很快就泄了气。 产屋敷耀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幸村花枝!她拿着笔在产屋敷耀哉的书上写上自己大大的名字,还在末尾画了一个可大可大的笑脸。 产屋敷耀哉看着手里珍贵的书被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也没生气,但是却不着痕迹地把桌子上其他的书籍全部收了起来,另取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产屋敷耀哉,很高兴认识你呀。 幸村花枝哭丧着脸,好难写! 产屋敷耀哉撑着脸笑着看她笨拙地拿起笔一笔一划学着写下产屋敷耀哉这几个字,觉得她真可爱。 最近,常常出入产屋敷祖宅的隐部队敏锐地感觉到产屋敷耀哉少主似乎有什么秘密,刚开始大家猜测少主可能养了宠物,但是直到少主要求准备一套小孩子的衣服时,隐部队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祖宅除了了产屋敷耀哉少主,哪里还有第二个小孩子,更何况那是女式的和服! 隐部队战战兢兢地询问产屋敷耀哉的时候,幸村花枝就在他旁边折着千纸鹤,新学会的折纸显然令她兴趣满满,折好的千纸鹤在地上摆了好大一排。 啊产屋敷耀哉毫不心虚地开口,祖宅里最近的确有个孩子,非常的可爱。但是大家都看不见,不然真的很想介绍给大家呢。 隐部队面面相觑,产屋敷耀哉的话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大家倒不如相信是产屋敷耀哉的幻想。 ──少主今年才十一岁呢,就算产屋敷家历代的孩子心智都很成熟,但也是个孩子嘛。 于是隐部队便顺着少主的话说下去,原来是这样吗?那么是祖宅出现了妖怪吗?但是他们仗着隐部队专属的面罩遮住了脸,纷纷带着不相信的忍笑表情。 产屋敷耀哉余光看到幸村花枝站起来,跃跃欲试地想要往隐部队头上扔石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对方面前,嘴里嚷嚷起来,你才是妖怪!我可比妖怪厉害多了啦!我既强大又漂亮!我可是,呃幸村花枝卡了一下,拼命在小脑袋瓜里搜寻哪个设定符合这个描述,坐在一旁的产屋敷耀哉仿佛能听见她疯狂转动头脑的声音。 小女孩抓耳挠腮地想了又想,忽然灵光一闪,叉着腰得意洋洋道,我可是辉夜姬! 幸村花枝看起来小小的一团,勉强到隐部队成员腰际,单方面气呼呼吵架的模样只能能让人想到无端发脾气的幼崽。 产屋敷耀哉:噗。 少主我们真的相信您的说法!隐部队误以为产屋敷耀哉是在笑他们敷衍的态度,顿时开口为自己辩解。 产屋敷耀哉摆摆手,就顺着隐部队的话说下去,如果说她是妖怪的话,应该算是座敷童子?是保佑家族兴旺的好妖怪。他思索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过还是惹她生气的话,小心遭到报复哦。 他话音刚落,还在冲隐部队嚷嚷的小女孩立刻回头瞪他,脸上赫然写着你没听到我的设定吗!这样一句话。 第31章 隐部队半信半疑地离开了,虽然近期祖宅内没有看到可疑的孩子,但有时的确会有些小孩子玩闹过后留下来的痕迹,少主又是喜静的性子,难道真的存在座敷童子? 幸村花枝则冲回产屋敷耀哉的身边,像个小秤砣一样拽他的袖子,大声嚷嚷,座敷童子太逊啦!我是辉夜姬!你要供奉我! 产屋敷耀哉轻声细语地哄她,哎呀,我当然知道你是辉夜姬啦,可是辉夜姬是人人都想要争抢的神女,我告诉了别人,他们把你抢走可怎么办呀?所以只好骗他们你是座敷童子啦! 小小的幸村花枝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你说的对,我可是很珍贵哒!所以你要好好供奉我!得到了产屋敷耀哉的承诺后,她便无忧无虑地跑出去祸害池塘里的锦鲤去了,留下一地折好的千纸鹤。 产屋敷耀哉:骗小孩真好玩。 幸村花枝在产屋敷祖宅的时间足够长,长到隐部队真的相信宅子里有一个会向他们恶作剧的座敷童子,长到厨房的厨娘开始习惯性地在灶台边留下多余的小糕点,好等待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子来吃掉它,也长到产屋敷耀哉习惯每天看书整理鬼杀队情报时身边有一个呼呼大睡的孩子。 在某一日夏日的清晨中,小小的孩子兴奋得脸颊通红,她神采奕奕地跑到正在晨读的产屋敷耀哉面前,蛮横又带着点可爱地抢走他手中的书本。 今天是我生日!从今天开始我八岁啦!她站在桌子上大声宣布道,快祝我长命百岁! ──是个有点奇怪的生日愿望。 但产屋敷耀哉还是笑着送上自己的祝福,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他试图拿回自己的书本。 快祝我长命百岁!幸村花枝把他的书藏到自己身后开始耍赖,不然今天你别想读完这本书! 产屋敷耀哉有求必应,祝小花枝长命百岁! 幸村花枝欢呼一声,乖乖把书还给他。 也祝你长命百岁!她说道。 产屋敷耀哉看着她比平时更加兴奋的状态,不由得开始回忆,自己过八岁生日有这么开心吗? 日子继续往下走,从不会因某一日的特殊而停留。 幸村花枝逐渐在学习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陪着产屋敷耀哉一起读过的书,她能牢牢记住。 小孩子身上天生带着一股野蛮生长,奋勇求生的拼劲。 于是产屋敷耀哉开始在空暇时间不断的将新的知识教给这个令人放不下心的孩子。 教她礼义仁德,教她为人处事,教她某一天如果不在自己身边时该如何好好地活下去。 你从哪里来?未来又会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萦绕在产屋敷耀哉心头,但他贴心地从来没有问出口。 小孩子陪着他去蝶屋看望每一位受伤的剑士,也与他一起定期去为去世的剑士扫墓,这个时候,她的眼中总是充满悲怆。 真是奇怪,这样小的孩子怎么就懂得生命的意义呢? 产屋敷耀哉也这样问了出来,幸村花枝得意地冲他笑,连比带划地给他形容,我去过好多地方!最开始甚至要去垃圾堆里抢吃的,也在战场里东躲西藏,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啦,活下去是件相当值得庆贺的事情! 于是产屋敷耀哉便听到了一个奇幻的,关于一个小小的孩子在各个世界不断穿梭,最后走到他面前来的故事。 那些缠绕在他心中的诸多疑惑也终于有了解释。 这么想来,我明明只与家人走散了几年,却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的样子。幸村花枝掰着手指头算,哎呀,不想那些啦!只要我一直长大,总有一天能回家!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别的小孩子哪有我这么酷的能力,仔细想想我这样的设定一定是被神明宠爱的!这个时候的幸村花枝还不忘巩固自己的人设,我可是辉夜姬! 产屋敷耀哉忍不住撸了一把小女孩支起来的发梢,对,所以你要努力长大呀。 小小的幸村花枝反倒担心起产屋敷耀哉来,你明明也不大,身体却这样不好,到底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啊,要这么拼命? 她一日日地观察着这位还没有继承家业的少主,始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性质的组织,全员上下一心一意地在为她不知道的某个目标努力。 别担心,此时还是个少年的产屋敷耀哉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眼中却有复杂的情绪流露,这是我们的宿命。 那你们要加油呀,付出了那么多,可不能失败!幸村花枝给他鼓劲,半晌,她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一下子跳起来,这样吧!等我长大以后说不定还能来到这里!到那个时候也算上我吧!你这样病弱,可别累倒啦! 好。 就这么约定啦? 嗯。 哒的一声,将产屋敷耀哉的思绪拉了回来,少女模样的幸村花枝敲了下他的桌子,反正你也看不进去,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怎么会。产屋敷耀哉从善如流地收起那些文书,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幸村花枝,当年小小的孩子已然亭亭玉立,但还是改不了坐不住的习惯,见他收起文书,便又高兴起来。 我现在可厉害啦!她把带了一路的符纸与刀剑从怀里掏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 幸村花枝向产屋敷耀哉分享她去过的那些世界,她去过美丽的草原与异世界的勇者一起打倒了恶龙,也与那些朋友们在夜里向漫天的流星雨许愿,她穿过硝烟四起的战场,在和平的世界尽一切努力汲取新的知识,每一段旅行都有新的朋友陪伴她成长。 当然啦!这些刀剑付丧神是陪伴我最久的伙伴们!她拍打着石切丸的后背,大太刀好脾气地任她行动。 就连笑面青江和压切长谷部,也被幸村花枝挤出身上那点可怜的灵力,化形出来给产屋敷耀哉炫耀一番──那两位还处于重伤状态的刀剑付丧神吓了产屋敷耀哉一跳,她担保很快就能恢复,这位鬼杀队的当主才没有紧急叫来蝶屋的人急救。 少女恨不得把自己每一点成长都分享给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之于她,就像是童年最美好的一段回忆,让因穿梭时空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她得以喘息,能够像世界上所有的小孩子一样肆意地玩耍。 再次见到这位可亲可敬的鬼杀队当主,她甚至有种回家了的唏嘘感。 ──哎呀,产屋敷耀哉明明年纪不大,却莫名让人想要依靠呢。 幸村花枝绝不承认她在产屋敷耀哉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诡异的慈祥。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继续说下去,我来帮你啦!你看,我一来就打败了上弦二,有没有很厉害!这个时候幸村花枝倒是对自己为了杀死上弦二差点把命搭进去的事情只字不提,单单拿出事情的结果向产屋敷耀哉炫耀。 产屋敷耀哉略带责怪地看了她一眼,犀利指出,可是你却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保护自己啊,是你自己说过的,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未来。 他看幸村花枝就像是在看离开家许久的崽崽,只报喜不报忧,反倒是让人更加担心。 幸村花枝开始装作没听见,东拉西扯地找别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她在一堆符纸里翻找,我学会了治愈的符纸!您试试对您有没有用?我记得您的身体不太好? 啊,那种可爱狗狗的即视感又来了,所有好的东西都要推到喜爱的人面前,急得团团转只想要个好的答复。 产屋敷耀哉有些苦恼地用手撑着头,但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我的身体虚弱并不是可以人为调理的,而是我们一族受到了诅咒,只能任由它一点点腐蚀身体。他指了指额头发丝下遮挡住的一小块青紫色的皮肤,那块皮肤遍布着立起的青筋。 那就更需要我帮助您啦!幸村花枝没有停下翻找的动作,我之前可是当过一段时间阴阳师,说不定就有办法解决呢? 她甚至直接要把符纸贴到产屋敷耀哉身上。 一顿折腾后,产屋敷祖宅传来她悲愤地喊声:为什么我的符纸没用! 好丢脸!她在产屋敷耀哉面前怎么总是翻车! 不知不觉发现长大的幸村花枝比小时候还要有趣的产屋敷耀哉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只要杀死鬼舞辻无惨,我们一族的诅咒自然就会被解开。而且,产屋敷耀哉看向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切丸,多亏了石切丸先生,我的诅咒已经被压制住很多啦。有时甚至会有诅咒被吸收走的错觉。 ?幸村花枝看向石切丸,好家伙,虽说石切丸在记载中是可以驱邪的神刀,没想到这么有用。 第32章 估计这就是石切丸能够解除自身封印的原因所在了,刀帐中大太刀的生命值稳定地上升,其中与他吸收产屋敷耀哉的诅咒有分不开的关系。 【唉。】一直在围观的笑面青江开始在幸村花枝的脑海里叹气。 【真惨,等我伤好了就带你杀鬼去。】幸村花枝回复他。 胁差没说话,只是又在她的脑海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刀与刀之间的境遇对比能气死人呐。 那队里的大家也知道石切丸不是人类吗?幸村花枝问道。她隐约地感觉到或许是因为斩除恶鬼的原因,队中颇有一种非我族类的气氛。 柱的话都知道,毕竟当初是他们将石切丸带来的。本以为只是一柄神刀,没想到在我身边能够自我修复,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刀变成了人。产屋敷耀哉感叹道,当时大家都被吓了好大一跳呢。 鬼杀队的当主想起不久前队中的柱前来汇报,顺便带回来一振遍布神光的刀剑,很难在实战中上手的大太刀遍布裂痕,却难掩神刀的光辉。当产屋敷耀哉轻轻拂去刀剑上的灰尘时,它竟变成了一位身受重伤的高大男子──就差一点,柱就提刀把这个非人类的存在灭杀了。 但是不知为何,一旦离开祖宅的范围,石切丸先生人型的姿态便不能维持啦,所以只能难为石切丸先生暂且呆在这里了。他补充道。 哈哈,石切丸的话,本身就喜静,他也很喜欢在这里的日子才会留下来,对吧?幸村花枝看向石切丸。 大太刀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幸村花枝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刀剑付丧神的性格都是这么友善吗?产屋敷耀哉感慨万千,若是队里的日轮刀能够化作人型,那一定会是很热闹的场景。 还行吧。幸村花枝忽然有点蔫巴巴地掏出一张封印的符纸,向石切丸示意,我有点事想和耀哉单独说下,不介意吧? 石切丸毫无疑义地把自己的本体递过去,随着幸村花枝贴上符纸,他也回归了刀剑的形态。 这是?产屋敷耀哉疑惑地问,他想不通聊着聊着幸村花枝怎么忽然把石切丸变回本体了。 呜呜呜耀哉!幸村花枝立刻变成流泪猫猫头,石切丸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啊,石切丸先生是非常好相处的刀剑。 那就好!我看到石切丸的时候都要吓死啦!幸村花枝露出生无可恋脸,石切丸他,非常讨厌别人称赞他是祛除病痛的神刀,最严重的时期甚至会因为别人提到他曾经清除污秽的逸闻而暴起伤人。 当然啦,现在已经比以前好上不少了!就是还总把我当作小孩子有点让人烦恼,听说是他的之前的主人给石切丸造成的影响太过严重。她解释道。 上一任主人? 幸村花枝相当之得意地回答,没错!石切丸上任主人太差劲了!我就把他抢过来啦! 真是相当有幸村花枝特色的行为。 产屋敷耀哉点头,原来如来,那么很多事情就有了解释。他从书架上取下厚厚一沓纸,上面每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花」,又指了指窗外那处巨大劈砍过痕迹的空地。 啊这,石切丸都病成这样了,您居然还觉得他很友善。 幸村花枝木着脸接过那一沓纸,只觉得产屋敷耀哉是真包容。 而产屋敷耀哉则为石切丸解释,石切丸先生的确除了这点小爱好之外,平时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样,蝶屋的小孩子们也很喜欢他。 好吧,您说是小爱好就是吧。 幸村花枝拿着手里满是石切丸字迹的纸,只觉得自家刀子精真是个个都有当变态的潜质。 与产屋敷耀哉叙过旧,幸村花枝只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她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遇到故人还是头一遭。鬼杀队的当主表示鬼杀队要处理的事物还有许多,接下来的时间要处理这些情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祖宅里随便逛逛。 至于石切丸,解开封印以后片刻不离地跟在幸村花枝的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时之政府都倒闭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幸村花枝慢悠悠地漫步在产屋敷祖宅的小路上,忍不住吐槽石切丸,但她又不敢说什么重话刺激到他。 这振刀剑算是她刀帐里状态最特殊的一振,看起来很好相处却特立独行,幸村花枝又碍于对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打不得也骂不得。 大太刀无辜地望着她,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幸村花枝气得跳脚,时之政府其他的刀帐都被销毁了,你就是唯一的石切丸!已经成为本灵了,我就不信你还冲不破那道可笑的禁制! 身材高大的刀剑付丧神想了又想,还是摇头,看着面前少女被气得不行的模样,他小小翼翼地把对方抱起来举高高。 不要生气啦,贴贴。 石切丸的眼睛透露出这样的意味。 不要贴贴。幸村花枝被刀剑付丧神托着腋窝举得老高,她的胳膊长度不够打到对方,她只得臭着脸口头拒绝。 肉眼可见地,石切丸眼睛黯淡下来。 行行行!贴贴贴!幸村花枝暴躁起来,等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我一定要揍你!明明是成人体型的大太刀,怎么整天想着贴贴! 石切丸无视了幸村花枝的暴躁发言,自顾自地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他轻轻一颠,就以抱小孩的姿势把女孩子托在自己的手臂上,悠哉悠哉地继续行走在小路上。 幸村花枝则忍不住骂了一串脏话,被石切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头。 怎样!我十六岁了!会骂人不是很正常吗!她的反抗自然而然地再一次被大太刀忽视了。 真应该让产屋敷耀哉来看看现在的石切丸,哪里友善!幸村花枝恶狠狠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入v万字掉落!感谢小天使们的订阅~ 有着奇奇怪怪设定的刀子精增加了hhhhh 【*注】天如海,云涌波起,月舟移。《万叶集》七1068 题词为:咏天。(天の詠む)写夜空、星月、云彩,生动而优美。描绘出有如康德所说的纯粹的美,不涉及概念和利害计较,符合目的性而无目的性的纯然形式的美。运用了明喻和暗喻,其意境有如李白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张先词月破云来花弄影。清空而朦胧。(来自百度) 第28章 夺损呐 好啦,撒娇也要适可而止!没走几步,幸村花枝推着石切丸的肩膀想要下去,这样真的好羞耻! 大太刀固执地把她扶正,让她重新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臂膀上,并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有什么好疑惑的! 从来都是让别人无语的幸村花枝此刻快被自家刀子精气死了,不就是几个月没见,不要这么黏人啦! 【噗,石切丸殿下还是老样子啊。】悄悄上线的笑面青江在她的意识中笑出声来,就差拿把瓜子看戏了。 幸村花枝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摊上这么一群刀子精。 她在石切丸的手臂上扭了扭,试图趁他不注意跳下去,被石切丸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腰部。 幸村花枝:!救命!我的腰! 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以腰部为支点挂在大太刀的手臂上形成了一个倒着u型。 要死要死要死!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吗! 被迫下腰的幸村花枝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并不柔软的腰部向她传来巨大的抗议声。 【哈哈哈哈哈天呐!】笑面青江毫不客气地嘲笑幸村花枝。 而石切丸就像卡住了一样,似乎不太理解幸村花枝怎么一眨眼就挂在自己的手臂上了,他舍不得不放开手让幸村花枝落到地上,但也没反应过来要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扶正。 我真是服了啊!你的低机动性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我的腰要断了啊啊啊啊啊!幸村花枝保持着仰过去下腰的姿势,怎么挣扎都直不起身。 终于石切丸似乎反应过来挂在他手臂上的女孩子并不开心,他慢吞吞地把幸村花枝扶正,放到了地上。 笑面青江早就在她的意识里笑到抽搐,还主动把压切长谷部戳醒来一起围观倒霉主公。 【何等的大不敬!你们要对主上做什么!】过激主厨压切长谷部立刻嚷起来,吵得幸村花枝头都大了。 幸村花枝捂着腰开始怀疑人生。 这是怎么啦?不远处走来一位极其美丽的夫人,身边跟着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子,二人均是身着正式和服,不紧不慢地沿着小路走来。 第33章 看清楚二人相貌的瞬间,幸村花枝一秒站直,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位夫人,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小孩子。 妈耶!好好看的两个人! 这位夫人天然带着亲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她与小男孩先与石切丸打了招呼,石切丸先生,日安。 石切丸笑着点了点头,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幸村花枝面前固执己见的模样。 夫人笑着看向幸村花枝,请问您就是今日的客人吗?好可爱的女孩子!我是现任当主的妻子,产屋敷天音。 您好!幸村花枝热情地与对方打招呼,我是幸村花枝!今日得到当主的邀请前来拜访,这位是产屋敷耀哉的妹妹吗? 天音夫人一下子笑开了,她用袖子轻轻掩面回答道,这位是下一任的鬼杀队继承人,产屋敷辉利哉,是我和耀哉的孩子。 产屋敷辉利哉向幸村花枝行礼,您好。幸村花枝这才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原来是穿着女式和服的男孩子。 天音夫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产屋敷家的孩子通常体弱多病,在小时候要当作女孩子来养育。 幸村花枝点头,原来如此体弱多病的孩真是不容易啊不是等等!这也太离谱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碎了,耀哉他今年也就二十岁出头吧啊啊啊啊! ──哪来这么大的儿子!根本不敢细推算耀哉什么时候有的崽崽啊! 刚见完产屋敷耀哉自觉自己与对方已经是同辈人的幸村花枝这么一对比,感觉自己在人生阅历上落后了对方一大截! 天音夫人看着女孩子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边笑边补充道,为了保证产屋敷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每一代当主其实都会很早结婚生子。 我从耀哉那里听闻了你的事情,与鬼的战斗辛苦啦,接下来便由我来招待你吧。天音夫人笑着继续说道,耀哉托我把东西物归原主。 幸村花枝放弃纠结产屋敷耀哉究竟比自己的人生快了多少步,她露出好奇的表情,她并没有在这里遗落下什么东西呀? 她一路随着天音夫人走入内室,看着天音夫人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只保存得完好的箱子,不由得开始期待。 箱子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头,边角微微地褪色,天音夫人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幸村花枝示意她打开。 幸村花枝满怀期待地接过,她打开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和歌集,只不过上面写着大大的字:我是产屋敷家的辉夜姬!请务必供奉我! 幸村花枝:??? !!!来不及去看箱中其他物品,她一下子合上箱子,一抹红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怎么啦?天音夫人问她。 幸村花枝同手同脚地站起来,脑中一片空白,脸上满是崩溃之色,一边呐喊状一边冲出了房间。 一同跟来的石切丸则没有理会自家尴尬症发作的审神者,自顾自地打开了被幸村花枝合上的箱子。 和歌集下面是数套好看的小和服,还有与之搭配的木屐,但都被穿得有些破旧了,再往下是一只只千纸鹤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的一角,与一些写着小孩子字迹的纸放在一起。 石切丸拿起那沓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纸,默默分给天音夫人与辉利哉,大家一起围观起来。 上面大多是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画着只能意会的产屋敷家的各处景色幸村花枝的画技是真的不行。 往下一页页翻去,那些词语逐渐变得有条理,除了小孩子的字迹,也出现了天音夫人熟悉的耀哉的字迹。 两个人仿佛是在纸上对话般,那些字整整齐齐地罗列在纸上。 【我不是座敷童子!】 ──【好的,你不是。】 【快来陪我玩!】 ──【等我看完书就来。】 【好无聊啊呜呜呜!】 ──【给你准备了糕点。】 【好耶!】 小孩子的字体圆滚滚的,时不时出现一两个错字,产屋敷耀哉的字迹则一如既往的清秀规整,两个人的对话穿越时间,呈现在大家眼前。 这些对话普普通通,正如每一日的日常般平凡,却让看到的人心里暖暖的。 此时猝不及防面对面迎接自己黑历史的幸村花枝,被羞耻与尴尬冲昏了头脑,她在屋外跑了足足一大圈才冷静下来,一步一步地挪回屋子里,发现屋里的大家都在朝她笑。 就连一直在努力维持着严肃稳重形象的辉利哉,唇边也在微微上扬。 此时她才终于明白天音夫人口中的听闻了她的故事,是哪一个故事。 ──qaq是黑历史的那个故事! 晚上,幸村花枝被邀请留下来用完晚饭再回到蝶屋,忙完了一天事物的产屋敷耀哉终于再次出现,她向对方发射出死亡视线。 ──你怎么把我黑历史告诉别人!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装作没看见。 对了,隐部队已经与灶门一家取得了联系,最迟明天,他们就能到达蝶屋了。产屋敷耀哉正色。 那真是太好啦,希望他们关于日之呼吸的情报可以对斩杀恶鬼有所帮助。幸村花枝说道,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在那日与产屋敷耀哉在蝶屋匆匆见过一面后,幸村花枝那时虽然没能鼓起勇气与产屋敷耀哉讲话,但事后悄悄地也写了一大堆自我感觉会有用的情报,混进了蝴蝶香奈惠的报告中。 日之呼吸是从灶门炭十郎那里学到的这件事也被幸村花枝悉数写了进去,然后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自觉在动脑方面不太擅长的幸村花枝,遇到了产屋敷耀哉以后彻底放飞了自我──当主好可靠!万事交给当主来决策就好啦!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笑起来,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说起这个,幸村花枝来劲了,她反驳道,明明是耀哉英年早婚!呜呜我也好想有心仪的对象! 产屋敷耀哉与天音夫人相视一笑,他说道,你还小呢,不必向我看齐。 天音夫人也说,花枝还小呢,正是玩耍的年纪。 看过幸村花枝童年黑历史的天音夫人现在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慈爱。 十六岁?那也还是小孩子! 幸村花枝化悲愤为食欲,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我不是小孩子!她抗议着,可桌上所有人,包括辉利哉,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胡闹的孩子。 产屋敷耀哉动了动嘴唇,看口型是在说「辉夜姬」,旁边的天音夫人立刻笑起来,也用口型回复自己的丈夫,她说,「座敷童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笑起来,只有幸村花枝恨不得把脑袋钻到桌子底下从这里消失。 什么嘛! 【作者有话说】 石切丸日常坑自家审神者_(:3」ang;)_ 小天使们好热情!亲亲你们=3=!但是我真的一滴都没有啦! 第29章 切磋 蝴蝶忍发现幸村花枝与当主见面后,肉眼可见地卸去了最后一点心理上的重负。 具体表现为越来越活泼,每天都在变着法去闹蝴蝶香奈惠和自己。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幸村花枝还要继续在蝶屋呆上一阵,产屋敷耀哉又每天都在忙,石切丸则是被她继续寄放在产屋敷祖宅那边帮忙压制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 愈发无聊的幸村花枝开始琢磨着给自己再升升级。 随着柱合会议时间的临近,开始有柱提前到达蝶屋,大家都对情报中那位斩杀了上二的少女十分感兴趣,音柱宇髓天元因为活动的区域里蝶屋最远的缘故,直到柱合会议的前一天才赶到蝶屋附近。 他先是去拜见了产屋敷耀哉,便去蝶屋寻找自己的同僚们──这次柱合会议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提前到达了,为了去围观那位重伤的少女幸村花枝。 蝶屋一反平日的肃静,唯一的道场此刻热热闹闹,宇髓天元耳尖地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同僚们的喝彩声。 其中属炎柱炼狱杏寿郎和风柱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最大。 哦!这招不错!这是炼狱杏寿郎。 哈!居然躲过了?这招呢?略显暴躁的声音则是来自不死川实弥。 同僚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啊。宇髓天元如此想着,推开了道场的门。 道场中央是不死川实弥与情报中那位名叫幸村花枝的少女,二人皆是手持真刀,进行纯剑术的切磋。 坐在一旁观战的柱们纷纷向宇髓天元打招呼。 宇髓先生!好久不见!炼狱杏寿郎热情地打招呼,就差您啦! 来的好晚。水柱富冈义勇端坐在一旁,神色冷淡地说道。但宇髓天元知道这位同僚只是不善言辞罢了,水柱真正想表达的大约是自己是否遇到棘手的任务才姗姗来迟。 第34章 ──还是老样子啊,富冈义勇。 岩柱坐在一旁双手合十,默默向宇髓天元点头致意。 宇髓天元笑着与他们打过招呼,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观看。 道场中幸村花枝与不死川实弥的切磋还在进行着,宇髓天元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这两人,风格有点相似啊。 场地上,幸村花枝手中的日轮刀带起劲风,她的风格偏向狂野派,透着一股不择手段以命搏命的气势。 不死川实弥也是如此,这位风柱天生脾气暴躁,也是大开大合的作风,两人战到一处颇有种针尖对麦芒之感。 但幸村花枝的风格里还带着点猥琐,时不时突然转变招式突刺一下对方,或者虚晃一枪,搞得不死川实弥愈发暴躁。 明明对方的实力差自己一截,但就是滑不溜手,打不到实处,不知不觉风柱脸上开始浮现出急躁,衬得他脸上三道巨大的疤痕更加狰狞。 好啦!休息一下!炼狱杏寿郎看到幸村花枝脸色泛白,知道小姑娘还没有好全,体力跟不上了,大声喊停。 场上二人一个急刹车,一同收起了攻势。 下次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次!不死川实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揪幸村花枝的衣领。 幸村花枝摆出嘲讽脸,怎样啊,这就是我的风格,你要是真的足够强,就打倒我呀! 哈?!你再说一遍?如果可以实体化,不死川实弥愤怒的火焰已经足够把幸村花枝烧成灰了。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打断两个人,不要吵架!下一场我来跟幸村花枝切磋! 好哒!幸村花枝维持着被不死川抓住衣领的姿势开开心心地应道,麻烦您啦! 她轻轻一挣,从不死川实弥的手中解脱出来,开朗地与宇髓天元打招呼,您好!打扮得如此华丽,想必您就是音柱宇髓天元大人了吧! 音柱额头上的头带镶嵌了三个巨大而又夺目的宝石,身上衣服的颜色也十分艳丽,一看就很有钱。 俗人一个的幸村花枝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被夸赞华丽的宇髓天元立刻很高兴地回应道,你也是位很华丽的小姐! 幸村花枝笑起来,听说您是位忍者?看起来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嘛!她以为忍者会是一身黑漆漆的打扮,性格也可阴暗的那种。 宇髓天元回答她,毕竟时代变啦,加入鬼杀队以后我就不再从事忍者的职业了。 哦哦,那么有时间可以和您切磋一下吗?幸村花枝三言两语间和对方熟络起来,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没错,她思索了几天如何继续变强以后,柱们就来啦!送上门来的教练,超快乐! 没问题!果然这位音柱也爽快地答应了。 与宇髓天元定下了切磋的约定,幸村花枝又欢快地去与岩柱悲鸣屿行冥聊起战斗心得了。 真是了不起的社交能力。 宇髓天元看着幸村花枝在一众柱之间交谈甚欢,不禁感叹起来,不提普通队士大多都对柱毕恭毕敬,他们本身就因为斩杀了太多的恶鬼自然而然的带有凶恶的气场,很少有人能这么毫无压力的与他们结交。 冷静下来后的不死川实弥盘腿坐下,似乎看出来宇髓天元的想法,发出一声嗤笑,再善于交际的人遇上富冈义勇也没办法。他抬起下巴示意宇髓天元看向道场的另一边,水柱富冈义勇正孤零零地坐在那边擦拭自己的日轮刀,幸村花枝下场后问候了一圈人,愣是一句话都没和水柱讲。 嗯?宇髓天元嘴上发出疑惑的声音,但内心居然毫无波澜──富冈义勇,是真的能够把好话以最难难听的方式讲出来。 炼狱杏寿郎接过话头,富冈先生是最先到达蝶屋的,听说最开始他与幸村花枝切磋了一场,不知为何二位的关系就这么僵硬了。他感慨道,要好好相处啊。 富冈义勇敏锐地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默默开口,我没有被讨厌。 宇髓天元和不死川实弥:果然,水柱又惹女孩子生气了。 我休息好啦!快来切磋!幸村花枝大大咧咧地呼叫炼狱杏寿郎,另一边的富冈义勇却站了起来。 你今日已经与炎柱切磋过了,到我了。他神色冷淡地拿起日轮刀说道。 ──能把好心提携后辈的切磋说成这个鬼样子也算是一种才能了。 好呀。幸村花枝的语气瞬间认真起来了,再来打一场吧,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战斗。 蝴蝶香奈惠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道场,笑眯眯地悄悄对几位柱说,上次切磋富冈先生开口就是花枝没有认真对待战斗,把生命当作儿戏,花枝生了好大的气呢。 富冈义勇或许只是想鞭策一下后辈要全力以赴,顺便好好养伤。 在座的柱纷纷这样想道,但是他们又不是富冈义勇翻译机,把小姑娘惹毛了自己解决去吧。 他们绝不承认自己平日里常常被水柱的话噎住,现在正在幸灾乐祸呢。 场上的气氛冷凝下来,幸村花枝不再像之前以偏向热身性质的态度切磋,而是屏气凝神,拿出来百分百的注意力。虽然这位水柱说话难听又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剑术的确一等一的好。 日轮刀碰撞在一起,鼓起劲风,扬起了幸村花枝与富冈义勇的头发。 要更加努力。富冈义勇说道。 幸村花枝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一直都很努力! 蝴蝶香奈惠:噗。 哎呀,花枝就是直来直往的小孩子性格,怎么可能会理解水柱的意思呢? 就算水柱的本意是对方已经进步很多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只会被对方理解为没有好好训练。 幸村花枝只觉得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糟心的人了,明明看起来十分帅气的模样,气质也是会很受欢迎的那种清冷感,但是只要一开口,这个人就能准确在她的雷区蹦迪! 她绷着脸,决定选中这个人作为阴阳术使用对象,嗯,就用那种只需要一点点灵力的恶作剧阴阳术吧。 幸村花枝没有持日轮刀的另一只手中悄悄露出来一小截符纸。 这就是阴阳术吗?柱们眼尖的看到了幸村花枝的小动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幸村花枝的阴阳术有了全面了解的蝴蝶香奈惠已经提前准备笑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在几天前,幸村花枝得意洋洋地向她炫耀道,我虽然只能靠放血来激发战斗用的符纸,但是一些日常的阴阳术,稍微攒两天灵力,不用放血也能发动! 如果对人使用,最多就是恶作剧的程度!幸村花枝这样告诉她道。 又是一轮刀剑碰撞,富冈义勇自觉已经摸透了幸村花枝近日的水平,准备打出最后一击结束切磋。 女孩子却往地上一滚,躲了过去,随之一张符纸飞过来正中富冈义勇的脑门。 一捧烟雾一下子笼罩住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 水柱眼前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转,他感到视觉的高度一下子低,平衡性也变得怪怪的。 他跌了一跤,却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毛茸茸的。 没事吧?富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死川实弥话还没说完,率先大笑出声。 烟雾散去,水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深颜色皮毛蓝眼睛的大猫。 请多指教,富冈先生。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道,然后立刻跳起来怪叫着召唤大家,快带过去给主公看看!我第一次这么成功地把人变成小动物,还有两个小时术法就失效啦!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30章 迫害 幸村花枝的阴阳术相当了得,在灵力不太足的情况下,不仅把富冈义勇变成了可爱猫猫,还友情附赠了一件缩小版的水柱外褂穿在猫猫身上。 好可爱! 大家此刻心里都这样想道。 不只是谁先起了头,率先伸手摸向蓝眼睛的大猫猫。 ! 富冈义勇变成猫以后仍然寡言,但他的皮毛却炸了起来,作出一副攻击的模样。 哎呀富冈先生一起来好好相处吧!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是健康的猫猫呢,让我摸一下? 不死川实弥则快要笑背过气去,他忽然伸出手,快准狠地捉住富冈猫猫,不顾对方的挣扎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有什么好问的!快来摸!哈哈哈哈! 不死川实弥抓猫的手法相当有技巧,加上富冈义勇不习惯动物的身体,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其他的柱们纷纷嘴里说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富冈先生得罪啦、好可爱等谦虚的话,一边不客气地伸手把富冈猫猫摸了个遍。 第35章 就连目盲的岩柱也走过来揉了揉猫头。 富冈义勇: 果然我没有被讨厌。他想道。 幸村花枝也加入其中,她与蝴蝶香奈惠说悄悄话,富冈先生的肉垫是粉红色的耶! 蝴蝶香奈惠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被同僚们摸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富冈义勇感到一阵恶寒,紧接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捏了捏他的爪子,又揉了好几下。 蝴蝶香奈惠肯定地把自己的感受分享给幸村花枝,是粉色的,很好捏。 富冈义勇:!!! 他猛地一用力,在不死川实弥的胳膊上抓出来整整齐齐的抓痕,随着不死川吃痛的惊呼,富冈义勇重新落到了地上。 太受欢迎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猫的眼神透露出那么一点点的茫然。 幸村花枝再次提议,已经过去一半的时间啦,快带富冈先生给主公看看吧! 十分尊敬鬼杀队当主的柱们纷纷拒绝。 主公日理万机,虽然富冈先生变成大猫很有趣啦,但还是不要打扰主公为好。成熟的大人宇髓天元这样说道。 不死川实弥也点头,没错!主公很辛苦,不要事事都去打扰他啊! 岩柱也沉稳地点了点头。 幸村花枝歪头看他们,思考了一下,语出惊人:你们是不是不敢找主公?像学生不敢找老师玩的那种感觉?她一下子抱起富冈猫猫百米冲刺,没关系!我替你们去! 不死川实弥:=口=!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是真的不想拿这种事打扰主公! 暴脾气的风柱提起日轮刀在幸村花枝后面狂追,给我停下来!不要随便打扰主公!!! 幸村花枝夹着富冈猫猫使出全力向产屋敷祖宅冲刺,她喊回去,主公今天要处理的事物少!肯定有时间!!! 宇髓天元试图阻止这两个狂奔的人,喂!你们两个! 最后变成了莫名其妙的追逐战,幸村花枝带着富冈猫猫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后面是追着她的一众柱们。 ──=皿=熊孩子怎么跑这么快! 最为狂躁的不死川实弥的心态已经从【不要打扰主公!】到【我一定要追上她!】的华丽转变。 这群人仗着实力都不弱,脚程也很快,不一会儿竟真的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产屋敷祖宅。 驻扎在产屋敷祖宅附近的隐部队还没反应过来,最近常来产屋敷祖宅的那个女孩子就已经从他们身边冲刺过去。 大家辛苦啦!抱歉我赶时间找当主! 哦、好的隐部队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又看见了赶回来参加柱合会议的柱们竟也赶了过来,同样是跑得飞快。 看我一定能追上你!不死川实弥完全忽视了隐部队,紧跟着幸村花枝冲进祖宅。 啊?隐部队可怜地发出单音的疑问。 打扰啦!炎柱爽朗地拍了拍这位隐部队成员的肩膀,其他数位柱礼貌地点了点头,也快速的越过隐部队冲进祖宅。 ──这是什么新型的拜见主公的礼仪吗? 隐部队在风中凌乱。 产屋敷耀哉隐隐听见窗外有喧闹声传来,这在产屋敷祖宅可是不常见的事情。 幸村花枝也没有说今天要来,这是怎么啦?难道是又心血来潮想过来玩? 他与陪在他身边的天音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默契地起身双双向外面走去。 远处是尘土飞杨,还有不死川的大喊声传来,幸村花枝边跑边与对方斗嘴,看见产屋敷耀哉眼前一亮。 主公!她贴心地在有其他人的时候也叫产屋敷耀哉主公,快来看!是富冈猫猫!哎呀──! 不死川实弥终于追上了她,抓住她的衣领往地上一贯,真是抱歉,打扰您了主公! 被他拽倒在地的幸村花枝伸腿把不死川实弥绊倒,哈!别想独自耍帅! 她干净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踩着不死川实弥的同时举起手里的猫猫给产屋敷耀哉看,快看!富冈先生是不是很可爱? 产屋敷耀哉脸上带着疑惑的微笑:? 富冈猫猫被托着腋下举起来时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猫条,变得可长可长。 富冈义勇只来的及不太熟练地用尾巴挡住了关键部位,才没能在主公面前出丑──虽然变成猫猫已经是很大的洋相了。 富冈猫猫自闭且无辜地开口:喵。──主公日安。 所以这位是富冈义勇?等到宇髓天元等人赶到现场,产屋敷耀哉总算明白了幸村花枝一个劲地在让他看什么,他看着变成大猫的富冈义勇心情复杂。 富冈猫猫端坐在地板上,尾巴有力地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莫名地就从猫猫毛茸茸的脸上看出来忧郁的表情。 幸村花枝还一个劲地向产屋敷耀哉推销,主公您摸摸看!手感超级好,不愧是柱! 产屋敷耀哉架不住幸村花枝的热情,伸手摸了一下。富冈猫猫抖抖耳朵,毫不反抗,与之前拼死挣扎的模样判若两猫。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猫,都是双标的。 还有多久能变回来?产屋敷耀哉问。 幸村花枝想了想,这个只能持续两个小时,啊,马上就要到时间啦。 她的话音刚落,穿着水柱外褂的猫猫就噗地一下被烟雾笼罩住,随着雾散去,猫猫不见踪影,马尾被散开,发丝微微炸毛的富冈义勇出现在原地。 主公日安。他干巴巴地说道。 有人偷偷地发出遗憾的叹气声。 唉,比起真人,还是富冈猫猫更讨人喜欢亿点点。 随着迫害水柱的结束,众人起身告辞,柱们表示实在是给主公添麻烦了,只有幸村花枝没眼力见地跟产屋敷耀哉挥手,过两天我再来玩! 然后被不死川实弥拖走。 宇髓天元眼尖地发现主公看幸村花枝的眼神跟看小孩子差不多,那个宠溺的劲儿,就好像幸村花枝是主公的亲闺女似的,有求必应的,旁边的天音夫人眼神也差不多。 要不是年龄对不上,他真以为自己的主公什么时候又有了新的崽呢。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回到蝶屋,幸村花枝敏锐地发现,通过迫害义勇,自己与不死川等人的关系一下子就亲密了一大截。 好家伙,水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大家居然这么想看他出丑。 不死川实弥悄悄跟幸村花枝说,蛇柱本来说来不及赶来,但刚才收到鎹鸦的消息,说今晚就能到。看时间大约就是现在到达了你灵力还够吗? 幸村花枝秒懂,够够够! 二人相视一笑,搞事的手蠢蠢欲动。 其余的人耳尖,都听见了,默默收回回去休息的脚。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蝶屋门口迎去,途中蝴蝶香奈惠带着蝴蝶忍发出感兴趣的声音,并且加入这个搞事大队。 蛇柱伊黑小芭内风尘仆仆地赶到蝶屋,便见到其他的柱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你来啦?不死川实弥咧嘴笑起来,一脸不怀好意。 蛇柱:?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奈何伊黑小芭内半张脸都缠着绷带,大家看不到他嫌弃的表情。 柱中间站着一位容貌秀美的少女,她活泼地打招呼,您好!我是幸村花枝!以及非常抱歉! 哦,情报里杀死上二的少女,看脸色应该还没有重伤康复。不过她在抱歉什么? 伊黑小芭内还在深思,他猝不及防被贴上了一张符纸,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缩水,视野变低的奇妙感受。 烟雾散去,蛇柱困惑地发现自己视野的高度只能仰头才能看到同僚们,他转头,与镝丸来了个脸贴脸。 镝丸歪头看向自家主人,伸出舌头哧溜舔了他一口。 可怜的蛇柱还没搞清楚情况,便听到围观的柱们发出可惜的声音。 什么嘛!蛇柱变成小动物的形态和镝丸一模一样! 没意思,散了散了。 哎,别那么说嘛,缠着绷带的蛇也蛮可爱的 柱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了,只剩下伊黑小芭内在原地崩溃。 你们这些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镝丸凑过来,疑惑地看着变成蛇形的主人在风中狂舞。 【作者有话说】 镝丸一条是蛇柱常年带在身边的一条雄性白蛇。 在某hp游戏打决斗忘了更新时间_(:3」ang;)_我有罪 但是我现在是史诗啦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3=!贴贴! 第31章 出发 众所周知,看同僚出丑不仅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还可以拉近同僚之间的感情。 伊黑小芭内从蛇形恢复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一言不发地叫走了幸村花枝。 气质阴郁的男子直切主题,你那个阴阳术今天还能不能用了? 幸村花枝: 她还以为这位柱要下手打她呢,就这? 但她还是抱歉地告诉蛇柱一个残忍的真相,对不起,今天两次阴阳术已经把我掏空了 幸村花枝: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jpg 蛇柱没说话,转头就走,幸村花枝同情地看着这位惨遭迫害的柱走远了。 第二天幸村花枝还没有睡醒,就被蛇柱拽走,对方凝视着她,现在灵力足够吗? 大早上顶着鸡窝头的幸村花枝:啊??? 自此蝶屋仿佛变成了一个动物园,时不时就有柱噗地一下变成小动物,除去打击报复的成分,大家玩上瘾了才是真。 直到柱合会议的一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才停息,柱们纷纷停止争抢幸村花枝,各自整理自己的仪容准备面见主公。 ──但是他们忘记了通知幸村花枝今天休战。 幸村花枝路过这群今天异常闪闪发光的柱们,也没多想,顺手就拍出一张符纸──反正每天都有人拜托她迫害同僚,不管最后中招的是谁,其余的人都很高兴。 喂,住手!今天是柱合会议──!不死川实弥跳起来躲过,大声吼道。 哈?没人告诉我啊。幸村花枝一个急刹车,试图召回符纸。 宇髓天元一边正了正发带,一边低头免于被符纸糊脸──这帮熊孩子! 富冈义勇压根没有靠近这群人,近几天就数他被变成猫猫的次数多,他坚信自己没有被讨厌,大家只是稍微对他热情了那么一点点。 幸村花枝与不死川实弥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喷,她吐槽道,我连选拔都没赶上!而且我又不是柱,为什么要记得你们开会的日子啊! 她挥手,飞出去好远的符纸乖巧地原路返回,幸村花枝伸手准备接住,等了好半天,符纸也没回来,她从与不死川实弥的争吵中回神,抬头一看,符纸折返的路上正好撞上了穿戴整齐的炎柱。 哦嚯,出大事情。 炼狱杏寿郎正爽朗地与其他人打招呼,早上好!大家都来的好早── 他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只羽毛鲜艳的猫头鹰。 披着火焰纹羽织的炼狱猫头鹰:咕咕咕! 最后是好脾气的岩柱顶着猫头鹰去参加了柱合会议,产屋敷耀哉凭借猫头鹰和炎柱一模一样的发型认出来这到底是谁。 即使是产屋敷耀哉也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那只圆滚滚神气十足的猫头鹰,决定装作没有看见,给炎柱留点面子,一年过去,大家还是那么有精神呐。 是,主公您也辛苦了! 咕咕! 柱合会议发生了什么幸村花枝毫不知情,倒不如说她恨不得千万别叫上她。 提起会议,幸村花枝总能想起过去每次回到时之政府,就要被迫听一群老不死的耷拉着眼皮说上一整天──偏偏她还听不懂! 唉,虽然如果是产屋敷耀哉来开会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但还是好讨厌动脑子。 柱合会议结束后,柱们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产屋敷耀哉在会议上顺口提了石切丸与幸村花枝的关系,柱们对幸村花枝的友好程度再上一层。 与当主告别后,大家纷纷启程去自己负责的区域继续履行柱的责任去了,蝶屋只剩下幸村花枝自己。 蝴蝶忍忙着磨练自己的能力,争取下一年接过姐姐柱的位置;被隐部队接过来的灶门一家与鬼杀队当主谈过后,就被转移到了其他的紫藤花纹之家了;而产屋敷耀哉也在会议后陷入了繁忙之中。 幸村花枝再次陷入了无聊的疗伤生活。 蝶屋又来了一位病友,是位名叫时透无一郎的渐变发色少年,据说是直面恶鬼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他的神情总是茫然而空落落的,看着窗外的云就能发呆一整天。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闹他。蝴蝶忍警告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知道啦,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当天晚上她就摸到了时透无一郎的病房,偷偷摸摸掏出浸过她的血液的符纸往时无透一郎的身上贴。 !时透无一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盯着幸村花枝,吓了她一大跳。 幸村花枝炸了一下毛,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个是治愈的符纸,要快点好呀! 渐变色头发的少年静静地看着她,依然如白日一般安静。 痛苦会过去的,快乐才是人生的大部分。幸村花枝没忍住说道,哎呀,心理辅导这种事我也不是很会,这几天主公就要来蝶屋探望受伤的剑士,到时候跟他聊一聊说不定你就好起来啦! 好。他惜字如金地开口应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透无一郎都已经下床开始握刀训练,幸村花枝还在被蝴蝶忍按头喝药,她觉得自己的愈合能力与这个世界的人之间有壁。 挤牙膏似的天天挤出灵力把压切长谷部修好后──顺提,第一次修复好刀子精以后,溯行军的封印自然而然地就被破解了,她也能用自己的灵力修复解除封印的刀子精,真是可喜可贺──幸村花枝终于忍不住戳蝴蝶忍,什么时候我能走啊?我迫不及待要斩杀恶鬼看看最近的训练结果啦! 蝴蝶忍忙着研究毒药,头也不抬,再喝一周的药,你之前失血过多对身体的亏损就差不多能补回来了。 哦。幸村花枝蔫蔫地躺回去,过了一会儿,她爬起来往外走,我去主公那一趟!晚上在那边吃! 蝴蝶忍已经对幸村花枝三天两头往主公那跑见怪不怪了,她不是信任幸村花枝的分寸感,而是信任祖宅那边石切丸先生对熊孩子的等级压制。 自从她亲眼目睹过一次石切丸先生举起幸村花枝时,少女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放心了。 ──熊孩子果然需要有人来压制住。 另一边已经抵达了产屋敷祖宅的幸村花枝则在产屋敷耀哉的门口探头探脑。 幸村花枝:猫猫探头 忙吗?她问道。 还好。产屋敷耀哉招手让她进来,怎么啦?是在蝶屋无聊了吗? 呜呜,无论多少次,她都觉得产屋敷耀哉好像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父亲! 有一点点。幸村花枝用手比了个特别小的距离,我还有一周就彻底康复啦! 那可真是太好啦。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 所以,幸村花枝试图跟产屋敷耀哉讲条件,我可不可以不参加选拔呀,反正我实力也够了,就算我通过了呗。 不行。鬼杀队的当主拒绝了她,看着小姑娘垮下来的脸,产屋敷耀哉跟她讲道理,不管是什么事都得按规矩流程来,你有通过的能力,为什么不参加呢? 好叭。幸村花枝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很快就到了幸村花枝伤愈离开蝶屋的日子,她在蝶屋呆的时间足够长,不只是伤口愈合,身上的各种陈年暗伤也连带着被调理好,等幸村花枝回过神时,已经是咋暖还寒,迎春之际了。 产屋敷耀哉为她送行,去斩杀更多的恶鬼吧,下一次可不要把自己弄成重伤啦。 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呀!幸村花枝接过当主递给她的小包袱,开朗地与他告别,等我的好消息吧! 她走出蝶屋好远,兴冲冲地在意识中与笑面青江说道,走!带你去斩鬼! 胁差吐槽她,您这次不迷路就谢天谢地啦。 幸村花枝拿出包袱,耀哉这次给我画了超详细的地图,让我找找 她一打开包袱就给产屋敷耀哉跪了,里面除了一张详细到有眼睛就能看懂的地图之外,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最重要的是,产屋敷耀哉还贴心地放了相当充足的钱。 幸村花枝:=口=! 耀哉他是不是把我当闺女养了半晌,她心情复杂地开口。 看来不加把劲不行啦!幸村花枝歪头想了想,最终兴高采烈地这样说道。 几日之后的藤袭山选拔结果传到产屋敷耀哉手里,隐部队流着汗汇报,幸村花枝把藤袭山所有的鬼都杀光了,她让我带话给您 第37章 产屋敷耀哉:带的什么话? 她说,山上的鬼太弱啦,不用谢我,我要去其他的地方斩鬼去了!隐部队头疼地说。 真是调皮的孩子,通知幸村花枝所在区域的隐部队,产屋敷耀哉说,让她杀了多少鬼,原样抓多少回去。 是! 对了,这个月幸村花枝的工资也先别发了。产屋敷耀哉算了算小姑娘走之前自己塞给她的钱,无情地决定还是给她点惩罚吧。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d 日常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就要搞事情了嘻嘻 第32章 迷雾 幸村花枝为了抓到足够多的鬼填补藤袭山的空缺,奔波了好久,终于把空缺的鬼全部补上以后,她表示再也不皮了。 此时隐部队才姗姗来迟般为她带来了每位入队剑士都会分配的鎹鸦。 分到她头上的鎹鸦格外活泼,飞过来欢乐地叼起幸村花枝一缕蓝紫色头发叫道,花枝!花枝! 幸村花枝抬手抓住鎹鸦,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发出真诚疑问公的母的? 隐部队无语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男孩子。 哦,幸村花枝躲过鎹鸦愤怒地薅她头发的行为,那就叫小太郎好了。 小太郎一双漆黑的豆豆眼看了幸村花枝一会儿,趁其不备,毫不留情地张嘴薅下她几根头发。 幸村花枝:啧。 那我走啦?幸村花枝抬脚欲走。 等下!隐部队流着汗追上她,当主大人还托我们把这个交给您。他掏出来一把大太刀,赫然是幸村花枝特意留在产屋敷祖宅的石切丸。 当主大人说,他的诅咒并不重要,被压制到如今的程度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是希望您能够发挥这把刀真正的作用,斩杀更多的恶鬼。 幸村花枝皱着眉接过来,行吧,大不了我常带石切丸回去看他,让他好好注意身体。 产屋敷耀哉一如既往地不顾自己的身体,幸村花枝有点暴躁了。 隐部队看着少女怒气冲冲走远的背影,擦了把汗,当主交代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幸村花枝收下大太刀,他们还以为会很难办呢,没想到还算顺利。 幸村花枝杀光了一整座藤袭山的鬼以后,对恶鬼的气息更加熟悉,更重要的是,她有名叫笑面青江的外挂。 笑面青江的侦查在同类刀种中算得上高,加之自身修复需要斩杀恶鬼,不知不觉间已经练就了在人群中一眼辨鬼的能力。 因此幸村花枝经过的地区堪称地毯式搜索,除了具有血鬼术的恶鬼,普通的鬼根本逃不过胁差的侦查。 往往小太郎刚收到情报指挥幸村花枝前进的方向,她已经把目标清掉了,效率高出同级队士好几倍。 不知为何,幸村花枝的运气忽然变差起来,她到处狩猎鬼,但从未遇到过一只下弦鬼或者上弦鬼,这让她很是苦恼。 幸村花枝拿着桃山培育师传来的信还有产屋敷耀哉给她写的信,忍不住长吁短叹。 讨人厌的狯岳师兄上个月通过了选拔,蝶屋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少年甚至斩杀了下弦鬼成为了新的柱。 哎呀,岂不是只剩下她在原地踏步,原本离开蝶屋时的雄心壮志只剩下找不到斩杀目标的苦恼。 ──下弦鬼你在哪!快来和我贴贴!上弦也行! 小太郎从空中俯冲下来,踩在她的脑袋上,下个任务东北方向!疑似有下弦鬼!花枝出发──! 这不就来了吗。 幸村花枝抓起笑面青江,兴冲冲地出发,她现在虽然是普通的队士,但柱们似乎承认了她的实力,有时候也会把来不及处理的疑似高级鬼的信息传给她的鎹鸦。 来啦!她向前跑了起来,有些不满地向小太郎抱怨,不要踩我的头!我的发际线可是很珍贵的! 小太郎嘎嘎地叫,装作没听见。 喂!我知道你听得懂!从我头上下去! 小太郎:嘻嘻。 她沿着土路一路奔跑,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还不够发达,就算已经有了火车,然而鬼杀队搜集到可能有恶鬼存在的位置大多都在荒郊野岭,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全靠双腿来赶路。 就当锻炼身体了。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幸村花枝闻到一股血液的腥味,目的地是片平原,没有可以蔽体的余地,于是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还有交错着横倒在地上的鬼杀队队员们,已经没有了呼吸,幸村花枝看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上整齐又眼熟的刀剑切割过的痕迹,沉下脸色。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许久不见的身影背对着她在自言自语,哼哼,现在的我怎么会被这些杂鱼打败,只要杀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那么,又有谁来送死了呢?那人转过身来,手中暗淡无光的日轮刀正源源不断地滴落着血液,他皮肤惨白,脸上生出黑色虎纹。 于是幸村花枝笑起来,狯岳师兄,许久不见,你倒是又丑了许多,你跳槽告诉师傅了吗? 这人正是幸村花枝在桃山的师兄狯岳。 幸村花枝一出现,狯岳的脸上立刻被充满恶意的兴奋点亮了,他看向幸村花枝,双眼写着下弦的字样。 是你啊你一来,桑岛慈悟郎那家伙整天眼里就只有你了,要是今天我将你吃掉,培育师肯定会很伤心吧?狯岳阴阳怪气道。 真是许久没有听到的语气了,幸村花枝手痒起来,你可太有自信啦!以为变成鬼就能变强吗?她伸手拿出一把狯岳眼熟的胁差,正是在桃山最后一次切磋时痛打他的那一振。 一起来玩耍吧。少女语气平平地说,伴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般的杀气,我最喜欢师兄啦,所以这一次也要请多指教。 狯岳变成了鬼,如果让爷爷知道该多伤心啊。 看到那把眼熟的胁差,狯岳的脸更加扭曲且得意洋洋,哈,现在可是夜晚,你能打得过可以无限恢复的我吗? 回答的是胁差雪白的刀刃,以及幸村花枝的话语,少在那放屁了,连师妹都打不过的垃圾。 一如既往地,幸村花枝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面对阴阳人师兄,就要用阴阳怪气打败阴阳怪气。 她起手便是雷之呼吸一之型。 霹雳一闪!她轻轻松松地掠过狯岳,带走了对方的一条胳膊。 哇,幸村花枝看到狯岳的胳膊迅速复原,语气平平地惊叹,不愧是鬼呢。那你学会一之型了吗? 少女一句一句不带脏话的嘲讽仿佛巴掌打在了狯岳的脸上,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在桃山的日子,他的一切天赋在对方的对比之下都变成了暗淡无光。 可恶!狯岳举起他那把暗淡无光的日轮刀,这招呢?四之型远雷──! 恶鬼的呼吸型也不再是耀眼的模样,他爆发出的闪电都带着一丝黑色,但威势倒是远强于桃山。 铺天盖地的高速斩击向幸村花枝奔袭而来,她快速把手中的胁差切换为了大太刀。 纤细的少女手持大太刀的模样足够具有反差,但她挥舞起巨大的刀剑时,只有如山般沉重的压迫感。 那些高速连续的斩击,仅仅被她手中的大太刀挥舞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切实给狯岳展示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末了幸村花枝还不忘挖苦他,哎呀,吓死我啦,雷之呼吸唬人的外壳您倒是学会了十成。 她对狯岳如何成为了恶鬼毫无兴趣,以她对狯岳的了解,无非就是面对打不过的恶鬼摇尾乞怜,被转化为了他们的同类。 初次见面不就告诉过你,我大太刀用得相当不错嘛?幸村花枝笑道,好啦,师兄妹之间的实力汇报到此为止,我得赶紧杀掉你啦。 她提起手中的大太刀,带着呼呼劲风向狯岳斩去。 狯岳狼狈地闪避,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变成了力量与耐力更强的恶鬼,怎么还打不过刚入队的幸村花枝! 眼看不敌幸村花枝,他不得不高声说,你还要看热闹到什么时候? 还有别人吗?幸村花枝歪头,我运气真不错。她感叹道。 狯岳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只鬼,这只鬼脸颊上有两列黄色的方块,引起幸村花枝注意的是对方脸上如面具般愉悦的微笑。 新的下弦总是过于狂妄自大,他开口,声线因为愉悦偏高,令人一时竟听不出男女,就是你吧,杀死了童磨大人的蓝紫色头发的少女。 第38章 狯岳猛地回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幸村花枝,他刚被上一转变成鬼,下弦由于鬼王大发雷霆,被杀的没剩下几个,他正好补上了空缺,从成为恶鬼起就执着于报复昔日同僚,时间差之下,他竟没来得及知道流传于众鬼之间杀死了上弦鬼的鬼杀队剑士到底是哪一位。 真是没脑子。新出现的下弦鬼呵斥狯岳,他微笑着说,新人真难带。 鬼王要求恶鬼之间不能聚在一起,但由于近日鬼王大发雷霆把下弦裁了个七七八八,扔下只剩下弦鬼魇梦的烂摊子,上弦又各个不愿意管下弦的事情,下弦空缺之下,魇梦竟成了类似考察期指导教师的存在。 魇梦事实上已经很不耐烦了,在他看来得到鬼王更多的血液才是正事,带没脑子的新人只能让他心生暴躁。 但他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在看到幸村花枝时那抹笑意更加真实了些,魇梦面对举刀向他砍来的少女,伸出手,他的手背上有一张嘴巴开口说道:睡吧。 就算是拥有杀死上弦鬼的阴阳术又如何?他相信自己作用与精神上的血鬼术定能摧毁这名少女。 催人入眠的血鬼术瞬息袭来,大太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从幸村花枝的手中消失不见。 四面八方忽然漫起了大雾,令魇梦吃惊的是,自己的血鬼术非但没有使少女进入强制性睡眠,反而把所有人一同拉入了未知的梦境之中。 哒哒 大雾弥漫,一个背着箱子的身影走来,他脚上的木屐带着特定的节奏,清脆地敲击着这片土地。 走进一看,来人是一位脸上描摹了艳丽妆纹的男子。他唇角的妆纹微微上挑,使得这位穿着华丽和服的青年平添三分笑意。 咔。青年苍白色的指尖上立着一架造型奇异的天平,赫然指向这片迷雾的中心。 幸村花枝在手上的大太刀无故消失后,便又拿出笑面青江,拉远了与那两只下弦鬼的距离,这一番变动着实让她摸不到头脑,面对突然到来的陌生人,她警惕道,请问您是? 背着硕大药箱妆容妖异的青年含笑开口,他说话时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卖药郎哟。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家人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屑老板裁员的剧情提前到这个时间段啦!顺便加了亿点点魔改(ovo) 卖药郎真是好好看一男的,安利大家去看怪化猫! 对啦,祝小天使们国庆节快乐!贴贴=3=! 第33章 物怪(一) 幸村花枝看着自称是卖药郎的男子,扬起了眉毛。 这人有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容貌也妖异的不似人类,偏偏他的气场是属于人类的。 视觉与感知的矛盾令幸村花枝难得有点纠结,卖药郎似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开口说道,我是人类哦。 幸村花枝歪头看了又看,实在是过于犹豫,她用灵力试图探查一下。 哇。 自称是卖药郎的青年身上的气场干净到近乎于无,很少有人能够不沾染任何是非因果,童磨身上是黑红色的孽障,产屋敷耀哉是柔和的白色光芒,而卖药郎的气场却空无一物,唯一与他有牵扯的是腰间那把造型奇异的退魔剑。 真是个怪人。 幸村花枝在心里吐槽着,但已经相信了对方大半,她嘟囔道,不是鬼就行便把卖药郎扔在原地,试图先把不远处那两只恶鬼杀掉再与他继续攀谈。 石切丸的消失令她很是不安,越来越浓的雾气之中似乎在预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为了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数,她决定先把恶鬼灭杀再说。 幸村花枝的呼吸变了,胁差的刀刃染上红色,她冲向狯岳与魇梦,是时候下地狱啦!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从被拉入迷雾起,这两只鬼就变得呆呆愣愣地,幸村花枝的刀刃轻松地就削掉了他们的头颅。 咚咚。两颗头颅落到地上,没有化为灰烬,蜂拥而来的迷雾将他们的头颅和身体吞噬,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哎?幸村花枝傻乎乎地举着胁差,对面前这幅景象十分茫然。 她这是杀死还是没杀死恶鬼呀? 雾气吞噬了两只恶鬼后又浓了几分,幸村花枝已经看不见刚刚自称是卖药郎的那位青年的身影了。 丝丝缕缕的雾气围绕在她身边,随着幸村花枝的前行向两边分开,又恋恋不舍地想要贴上来。 一声轻响在幸村花枝脚下响起,她低头发现脚旁不知何时立了一只小巧的天平,向某个方向倾斜着。从那个方向,卖药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这边。 哦哦。幸村花枝挠了挠头,捡起地上的天平,快快地跑到了卖药郎身边。 卖药郎放下了背在身后的巨大药箱,天平飞回他的身边,在他的脚下左摇右摆。 幸村花枝小声问道,请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呀? 只不过出现了物怪而已。他安然地坐下,正拿着杵和钵细细地研磨着药草。 反正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幸村花枝索性在卖药郎身边坐下,物怪?她问道,什么样的物怪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对啦,我刚刚斩下恶鬼的头颅,他们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杀死没死那两只下弦鬼。 卖药郎终于调完了手上的药,这才开口为她解释,物怪和这些由人类转化的恶鬼可不一样,直白点说,是心生恶鬼。 人可以造出物怪,恶鬼也可以,当然......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存在上百年之久的付丧神,也可以。 他把容器中磨好的药倒入一个小巧的机关中,嘭地一下他的手中出现一只颜色绚丽的纸绣球。 至于那两只吃人的恶鬼......卖药郎将纸绣球抛出去,他们身前的迷雾稀薄了些许,勉强能够看清周遭的事物了。卖药郎的声音中不知为何带着些许笑意,在这里哦。 大太刀的刀身还在锲而不舍地轻鸣着,源源不断的雾气正是来自于他的自身。 那些雾气绕过了幸村花枝和卖药郎,紧紧地缠绕住狯岳与魇梦的头颅与躯干,如梦方醒般,狯岳的头颅猛然睁开眼睛,他惊恐地说,这是什么?!好痛! 雾气面对恶鬼时毫不留情,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不绝于耳,没等狯岳再说些什么,他和魇梦就一同被腐蚀成一滩看不清原来是什么的腐水。 鬼的恢复力还在顽强地与有毒的雾气相互抵抗,那滩腐水不停地重复着生出新肉又被腐蚀的过程,嗤嗤的声音不绝于耳。 幸村花枝:害怕.jpg 万万没想到这雾气还有着剧毒,她一想到自己在这雾气中走了半天就头皮发麻,但是又想到这雾气是石切丸产生的,作大死的本性上线,幸村花枝迷之自信这些雾气不会伤害到自己。 于是女孩子大着胆子去摸围绕在她身边的雾。 那些雾气之前还试图挨挨挤挤的与她隔空贴贴,见她伸手要来摸,立刻惊慌失措地退出好远,一时间幸村花枝与卖药郎的坐着的这片土地竟然变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幸村花枝觉得卖药郎无奈地看了自己一眼。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幸村花枝试图捡起躺在地上的大太刀,只是她一靠近,石切丸就消失不见了。她只好悻悻地回到卖药郎身边。 卖药郎收起了从药箱中拿出的瓶瓶罐罐,重新站起来,这里是投影到现实的梦境,恶鬼的血鬼术作用在刀剑付丧神身上,发生的变化可真有趣。 你知道刀剑付丧神?石切丸他可不是物怪哦,要想斩杀掉我的刀,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幸村花枝用和平的语气说出来完全不和平的内容。 放心,只有集齐了形,真,理,我的退魔剑才会出鞘。卖药郎对幸村花枝的威胁毫不在意,还是那副满是神秘又轻飘飘的语气,小姑娘,你的刀剑付丧神自然不是物怪,只是物怪是由他生出来的。 卖药郎指了指头,又指了指心脏,你的刀剑付丧神在看什么、在想什么,你真的了解吗? 我知道他是我的刀剑就足够了,打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幸村花枝垮起脸,他是有点心理障碍啦,我也不太清楚,但不是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吗?我以为他总有天会想明白的。 背着药箱的青年笑起来,他脸上色彩鲜艳的妆纹也因此变得生动,话虽如此,但也要施与外力。 刀剑付丧神的梦境,要来看上一看吗?去找到物怪的形,真,理。卖药郎如此邀请道。 第39章 幸村花枝点头,愁眉苦脸地说,当然啦,谁让我摊上这个磨人的刀子精呢?她掏出封印符纸,不顾脑海中刀剑的抗议声把笑面青江与压切长谷部贴了个严严实实,员工隐私,只有老板我才能看。 说完,她就把这两振刀剑扔进了刀帐里,走吧。 卖药郎的指尖上重新立起一架精致的天平,他们跟着天平所指的方向走进了愈来愈浓的迷雾之中。 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景物就变了个样,幸村花枝与卖药郎出现在科技感十足的大楼之中,身边是人来人往。 真是久违了,时之政府。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虽然不知道您需要的形,真,理是什么,这段回忆梦境或许会有帮助?她迎上卖药郎的目光,这个时间段的话,应该是我与石切丸相遇的时候,我稍微还有点印象。 此处在下倒是第一次见。卖药郎这样感叹道,随着幸村花枝走向大楼深处。 或许是石切丸梦境的原因,时之政府楼中的人们都是如同纸人般呆愣,如同一场戏中不重要的背景板。 这边!幸村花枝朝卖药郎招手,这里是刀剑付丧神们平日切磋的地方,石切丸应该就在这边。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身着绿色出阵服的刀剑付丧神正站在场地的一侧,神色无悲无喜地挥下手中刀剑,正是石切丸。 幸村花枝连拉带拽地把卖药郎带过来,哎呀,您的木屐真是太不方便啦!快来看我家刀子精超厉害! ......卖药郎有点无奈地跟了过来,但他唇角的妆还是上扬的,使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身材高大的大太刀不知疲惫地站在演武场上,击退了一队又一队其他本丸派出的刀剑,直至夕阳西下。 他喉咙上的伤几乎横跨了整个脖颈,在战斗的间隙不断地渗出新鲜的血珠。 又一次大获全胜,石切丸默默站在阴影中等待下一场演练,身边是笑面清江在陪着他。 他现任的审神者是位神色倨傲的男人,正被其他审神者围着,石切丸的战无不胜为他吸引到许多目光,大家都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将刀剑付丧神的能力提高到这种地步。 那些背景板一样的人们挨挨挤挤地张开嘴巴吐露出羡艳的话语,男人在吹捧下得意起来,他从未管过这把刀,但不妨碍他开始炫耀做过的那些事。 不过是振还记挂着前主的二手刀,只要足够的下马威,他就会乖乖听话了! 一些审神者皱着眉,悄悄地避开了这个圈子,也有一些审神者一心求胜,反而围了上来。 怎么样的下马威呢?您愿意分享一下吗? 当然!男人眉飞色舞,我用了家传的符咒,他就再也不能说话啦!修复池也不能修复!看!他脖子上那道伤口就在提醒他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石切丸神色淡淡,仿佛话题的主角不是他一般,他脖颈上的伤口缓缓流下一连串泪珠般的血色。 听到这里,卖药郎听见身边的小姑娘骂出一连串脏话,当卖药郎默默看过来时,少女脸上仍是得体的微笑,仿佛那一大段流利又不堪入耳的脏话是某个路过的背景板纸人说的一般。 哼哼,我马上就要出场教垃圾做人啦!幸村花枝可可爱爱地同卖药郎说道。 果然,梦境中的人群传来巨大的喧哗声,男人被一股巨力钉在地上。 约莫是国中年纪的女孩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脸上带着和现在幸村花枝如出一辙的笑脸,捅了他一刀。 人群惊呼着一下子散开来,男人手掌被实打实的割开,大片血迹在地上泼洒开。 你是谁!你知道在公共场合斗殴是什么下场吗!男人又惊又怒。 女孩子挥掉手中的打刀上沾染的鲜血,有人眼尖地认出这振刀是压切长谷部,她竟也是位审神者。 她直起身,单手执刀。 我乐意,想砍就砍你了。有意见你打回来啊。这个时候的幸村花枝还是没长开的小圆脸,她笑得恶劣,对了,不好意思。我忘了现在时之政府没有武系审神者啦! 女孩子语气活泼,说的内容却令围观者心中一寒,更有资深一点的审神者已经猜到了她是谁。 传说第一批的审神者都是真正的能人异士,那时真正稀少的是文系审神者,而到现在还剩下的武系都已经垂垂老矣,那么能对应上年轻面貌的武系只有一个! 编号a023的审神者,幸村花枝! 好中二啊......熊孩子好好说话会死吗!站在一旁观看梦境的幸村花枝却大声吐槽,一边抠紧了脚趾。 【作者有话说】 我顺完大纲回来啦哈哈哈哈! 让我试一试抽奖功能:d 第34章 物怪(二) 时之政府的人姗姗来迟,他们急匆匆地追上前来劝阻道,幸村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打架! 幸村花枝垮下脸来,算你好运。 她扛着打刀慢悠悠地走了,就好像暴起伤人的不是她一样。 被疼痛与恐惧支配的男人此刻才回过神一般,也或许是他携带的刀剑付丧神们将他护在身后给了他安全感,他大声说道,与我打算什么!敢不敢让你的刀剑与我的刀剑去演武场上比试一番? 已经走出去好远的女孩子仿佛就等这句话一般立刻回头,大笑起来,有何不敢!我也要上场,做主公便要身先士卒! 说着,她一跃而下,站在演武场的正中心催促,搞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说不定我等不及了就想杀掉你了呢? 时政的随行人员弱弱地劝着,大人,时之政府是不可以随意杀人的...... 演武场上的女孩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随着男人的命令,以石切丸打头的一队刀剑走入了演武场,不同于其他审神者,幸村花枝只是抽出了压切长谷部,她甚至没有召唤出刀剑付丧神的意思。 来吧!随着她战意昂扬的喊声,清冽又纯正的灵力瞬间充斥在场上的每一处,她没有动作,却鼓起了狂舞的风。 面对这样强大清冽的灵力,向来打在头阵面无表情的大太刀慢慢地退了一步。 男人气急败坏地声音从场外传来,石切丸!你要做什么!快给她点颜色看看! 石切丸摸着脖子上的伤口,独自思考了一会儿,向某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身着出阵服的高大刀剑付丧神走到完全无害的距离,收起了手中的刀开始盯着幸村花枝发呆,进入了待机模式。 你是在小看我吗!面对女孩子的质问,他也只是无辜地歪了歪头,一副安然度日的模样。 气鼓鼓的幸村花枝提起手中打刀,在其他审神者的惊呼声中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场上的其他刀剑砍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演武场上站着的只有走出了战圈的石切丸。 女孩子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到大太刀面前,拔出你的刀! 她还处于生长期,加之石切丸本就身材高大,幸村花枝只能仰着头对大太刀指指点点。 幸村花枝:猫猫炸毛 大太刀似乎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在和自己说话一般,女孩子头顶翘起来的蓝紫色呆毛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空无一物的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他闪电般伸出手,掐着女孩子的腋窝把对方举了起来,如雨后初晴,石切丸俊朗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 【花。】 他无声地说道。 是花枝!女孩子愤怒的说,显然,轻敌之下被人举高高令她倍感羞辱。 幸村花枝像只液体猫,从大太刀的手中呲溜一下就滑走了,她气得不轻,手中的打刀带着劲风便要向石切丸挥下。 大太刀露出茫茫然的神色,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只是有点委屈,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刚刚举起来的女孩子要挣脱自己的双手。 一旁已经重伤出局的笑面青江躺在地上小声吐槽,怎么偏偏是这时候犯病了...... 锋利的刀刃最终堪堪停在石切丸的额前,削掉他了几缕栗色的发丝。 ......没意思,幸村花枝收起了打刀,真是让人扫兴的演练。 时政人员见她闹够了,大声喊道,幸村大人!可以回去开会了吗! 这就来!幸村花枝扔下这一堆自己惹下的烂摊子就要走,忽然,她的衣摆被什么扯住了。 ?她回头看去,大太刀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抓住了她的衣角。 放开我。幸村花枝说道。 石切丸回复她的是一副脑袋空空的无辜表情。 第40章 她看着石切丸,石切丸看着她,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仿佛推动剧情的背景板一样的时政人员又在催她了,幸村大人...... 显而易见,被催促声闹得很是心烦的女孩子皱起了眉头,她可可爱爱地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既不能让这把大太刀撒开她,也不能对他动粗以后,恍然大悟地做出来决定。 所以你是想要跳槽到我这里来吗!早说嘛!她拍了下手,露出相当好说话的模样。 石切丸原来的主人立刻叫骂起来,这是我的刀!你这样做是违规的! 先想想你对刀剑做的事情违不违规吧。幸村花枝给了他泠然一撇,并且发动了叛逆技能。 她一手抓住石切丸,一手抓住被她打到重伤的笑面青江,得意道,都是我的啦! 锵! 梦境的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画面停留在年少的幸村花枝得意洋洋地举起手中抢到的两振刀剑那里。 不愧是我,嘿嘿。幸村花枝发出憨笑。 但这些记忆给出的信息还不够,更像是你的记忆形成的梦境,而非刀剑付丧神的。卖药郎打断了她,手中的退魔剑点了点仿佛是暂停画面的石切丸,物怪藏在哪里呢? 幸村花枝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视角都是围绕我展开的!那么该如何去石切丸真正的梦境中呢?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时之政府的背景轰然破碎,他们重新回到了迷雾中。 再来一次。卖药郎说道,这一次他手中的天平朝另一个方向倾斜着。 雾气不再任他们到处乱走,试图拦在二人的身前阻止他们,但又害怕伤到幸村花枝,于是就以隔空贴贴的姿态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让我看看嘛,石切丸。幸村花枝笑着说道,她已经意识到雾气或许是石切丸意识的延伸了。 她坚定不容反驳地分开雾气,带着卖药郎走向最深处,没有遭到雾气的攻击。 看来这位刀剑付丧神真的是相当喜欢您。卖药郎走在她身后,这样说道。 我可是他的主公!走在前头的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自信且张扬。 雾气不情不愿地褪去,露出了新的梦境。 ...... 石切丸第一任主人是继承了自己母亲本丸的小孩子,他则是小孩子锻出的第一振刀剑。 他永远记得那个孩子期待得涨红的脸,和喜悦的笑容。 这座本丸是座运行完善的本丸,在他之前已经被审神者的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同僚们对他也是持欢迎态度,完全是理想中的工作环境。 等到您来可真不容易啊,笑面青江拍着石切丸的后背,这振胁差对他十分亲切,审神者的母亲就任时可是为没有大太刀烦恼了很久呢。 于是健谈的胁差就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来先代审神者的故事,比如灵力不够锻不出稀有刀啦,大太刀永远都锻不出来之类的。 啊,主公岂不是负担很重?石切丸第一时间担心的就是那个小小的孩子。 这个时候的石切丸脖子上既没有那道骇人的伤口,脸上也没有阴郁空白的神色,当他开口时沉稳的语调和温和的神色没有人可以拒绝。 安心安心,笑面青江摆手,现在的主公灵力十分强大,我已经开始期待之后新来的同僚啦! 然后这把胁差心情愉快地出阵去了。 石切丸无奈地笑笑,随后也跟着等级低的部队出阵了作为新刀剑,他的等级还是太低了。 要尽快强大起来才行啊。 审神者或许还是孩子的原因,格外地黏石切丸,加上石切丸格外好脾气,久而久之,石切丸竟成了审神者的猫爬架。 石切丸!要举高高!小小的孩子向他伸出双手。 石切丸伸手将审神者抱起,颠了颠,小孩子开心地在半空中咯咯大笑,过了一会儿,那孩子又不满足,要骑! 好的好的。石切丸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任由她爬到自己的脖子上,在他的头发和帽子上东摸摸西摸摸。 年轻的审神者小小声趴在石切丸的耳边说,最喜欢你啦!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让我感到十分安心。 大太刀微笑着,又将年幼的审神者颠了颠,让她稳稳地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于是小孩子惊呼一声,快快乐乐地笑起来。 我也最喜欢您。石切丸这样说道,他仔细地将骑在脖子上的孩子扶正,要出发啦...... 拥有着俊朗外貌的大太刀扬起温和的笑容,载着年幼的审神者向外走去,空气中只余下他亲昵地称呼着肩膀上审神者的代号的尾音。 ......要出发啦,【花】。 噗。站在一旁观看石切丸梦境的卖药郎发出一声不和谐的憋笑。 幸村花枝看着梦境中与自己同样发色,容貌也有两三分相似的幼年审神者,又想到平时大太刀都称呼她为【花】,事实的真相来的猝不及防。 她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 石切丸真有你的!我把你当下属,你却把我当替身?! 要不是我这个年纪不在时之政府,我都要信了这孩子和我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招跳槽新员工时不做背景调查的后果:d 第35章 物怪(三) 无论幸村花枝如何崩溃,梦境中的情节还在按部就班地发生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小的孩子就因为突如其来的恶疾卧床不起,本丸的大家为了不占用审神者的灵力纷纷选择回到本体沉睡,只有石切丸,因为孩子的喜爱而一直没有陷入沉睡。 本丸变得空荡荡的。 石切丸曾经外表憨态可掬的孩子已经被恶疾折磨得瘦脱了相,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要伤心,只是家族的遗传病,灵力越强大,病发得越严重。 会有更好的审神者接手这个本丸的,现在想来,我整天只想着玩乐,是不是对于你们来讲太过无趣了呢?小女孩窝在石切丸的怀里,她的声音比窗外的麻雀幼崽还要虚弱。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呢?石切丸痛恨自己明明是神刀,却不能祛除她的病痛。 石切丸的主公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他永远地失去了这个会向他张开怀抱的孩子。 卖药郎摇头,物怪也不在这里。说这话时,他和幸村花枝正站在石切丸身边,看着瘦弱得不成样子的孩子最后与石切丸说完几句话,便悄然离世。 我们要去他意识的最深处。随着卖药郎说道,雾气再次出现,狂乱地试图阻止他继续看下去。 新的梦境继续呈现着。 这一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冷到石切丸的心脏深处,冻结了每一滴血液,干涸了他的灵魂。 石切丸的本丸很快就又迎来了第三任审神者,是与那个孩子同一个家族出身的审神者。 但这位似乎脾气暴躁了数倍,对本丸里所有的刀都极其恶劣,好像接手了第三手的本丸对于他来说是件倍受侮辱的事一样。 石切丸作为上一任审神者的近侍,理所当然被召唤去与新任审神者交接。 新人审神者是位神色倨傲的男人,听完石切丸说完最后一句交接的内容,他说,既然是上一任的近侍,恕我无法信任你,请永远的闭上嘴巴吧。 男人恶劣地笑着,无法逆转的符咒打入石切丸的身躯石切丸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忘记你之前的主人!不过是个病死的小孩,我才是你现在的主人!男人吐露出恶意的话语。 石切丸的神色如常,仍然是带着神刀那副高洁的神色,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平静地离开了男人的办公室。 幸村花枝不再为石切丸把自己当作替身而感到愤怒了,比起这个,大太刀暗淡的双眼更让她难过。 石切丸向她呼唤着【花】的日日夜夜,是不是也在向她渴求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回应呢? 是我的失职她这样说道。 而卖药郎却说道,物怪,要出现了。 什么?幸村花枝抬眼看去,石切丸正走在本丸的走廊上,明媚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本丸中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来不及关心他的情况。 抛开刀剑付丧神渗着血的喉咙,画面看上去十分祥和,也看不见物怪的影子。 大太刀就这样摸着流血的脖子站在阳光下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似乎对于刚刚残暴的审神者满含恶意的话语无动于衷。 第41章 嘻嘻 一声小孩子的轻笑传来。 先是一双小巧的脚丫,再是可爱的脸庞和含笑的双眼,最后是蓝紫色的发梢,已经死去的年幼审神者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石切丸的身边。 石切丸看着小孩子,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是心生物怪。 石切丸殿下,今天也要出阵吗?笑面清江在出阵的结界又一次遇到独自出阵的大太刀,忍不住拦住了对方。 大太刀冲他温和地笑了笑,便擦身而过。 明明没有变化,笑面清江却无端地发毛,大太刀的等级已经随着出阵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但大太刀还是日日都在频繁出阵。 最恐怖的是大太刀的气息没有因为满级停滞不前,笑面清江感受到对方还在持续不断地变强。 笑面清江索性不多想了,残暴的第三任审神者一来,他也不过是挣扎着混日子,有一天算一天罢了。 日子就这么一年接着一年地挨过去了。 石切丸一如既往地闭口不言,他从不在现任审神者面前出现,每天以一模一样的方式度过着。 就好像是本丸中的亡灵一般。 与石切丸最熟悉的笑面清江劝说了几次无果后,这把胁差终于可悲地意识到了 石切丸疯了。 孩子模样的物怪站在只有石切丸能看见的地方畅快地笑起来。 第一年,小孩子蹿高了许多,石切丸出阵时看到她试图爬上院子里那颗巨大的樱花树。 第二年,小孩子脸上的婴儿肥少了许多,每天早上出现在大太刀的起居室抱怨公文太多。 第三年,小孩子穿上了校服,兴高采烈地站在传送阵前准备去上学。 直到这一年,小孩子的个头已经长到了大太刀的胸口,她也不能称作是小孩子,分明已经是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她还站在石切丸身侧,神情天真烂漫,说出的话语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石切丸,为什么还不杀掉那个无聊的男人?他可是让你无法说话的罪魁祸首呀。 付丧神摸着手中的大太刀,没有理会她。 哦现在是清醒的石切丸,真没意思。少女外貌的物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细,她发出笑声,嘻嘻,就快啦,堕入更深的黑暗吧,和我一起 随着她这样说道,梦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石切丸这一段的回忆,每循环一遍,物怪就壮大一分。 而梦境中石切丸的神情也变得动摇起来。 周遭色调随着物怪的出现变得阴沉沉的,雾气也不再乖顺地避开幸村花枝和卖药郎,它开始显现出十足的攻击性。 物怪的脸转向他们,嘻嘻,很快石切丸就是我的所有物啦!她笑起来时露出了嘴里小而尖的利齿,她对幸村花枝说道,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 滚。幸村花枝抽出了日轮刀,看样子早就想斩了对方。 卖药郎制止了她,凡铁是无法伤到物怪的。 那阴阳术呢?幸村花枝开始掏符纸。 物怪不从根源斩除,是没有用的。卖药郎微笑着,手中鬼面的模样的退魔剑晃了下,已经知道了形与真,现在只需要知道理,就可以彻底斩除物怪啦。 话虽如此,但是我感觉再循环一遍石切丸的回忆,物怪就已经可以一口吃掉我们了。幸村花枝怒气冲冲地说道,物怪不再维持少女的模样,它的大小已经遮天蔽日,在半空中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你说得对。卖药郎手中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一样幸村花枝没见过的香,先离开被物怪占据的梦境吧。 他点燃了手中造型奇异的香,幸村花枝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下一秒便脱离了被物怪和浓雾占得满满的梦境。 回到现实,梦境中那两只被腐蚀得看不出原貌的恶鬼瞬间恢复了原状。 他们的痛感还停留在梦境中,狯岳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惨叫,但当他发觉周遭没有那些可怖的雾气时,又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狯岳向幸村花枝伸出利爪。 然后恶鬼的头颅又一次高高的飞起来了。 大太刀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雪白的刀刃透着森然的锋利,顷刻之间就砍下两只恶鬼的首级,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沉重的杀气不断压迫着在场的人。 石切丸身上那股温和的气场消失了,面对幸村花枝时脸上可亲的微笑也无影无踪,他单手持刀,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 物怪化作的少女正慢慢地具现到现实,亲昵地缠绕在付丧神的身上对他窃窃私语,从大太刀刀身上散发出的大量负面情绪钻进物怪的躯壳。 杀了她,你就是我的啦!物怪宣布道。 付丧神安静地点了下头,周身的黑气涨大了几分,额间缓缓生出一对鬼角。 他看起来不再是一名随时准备去除疾病的可亲神官了,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认真的?幸村花枝偏头看卖药郎,你说的理到底在哪里?赶紧把物怪杀掉,我的刀要跟别人跑啦! 卖药郎举起手中未出鞘的退魔剑,挡住石切丸挥下的凌然一剑,还未出现 石切丸挥向幸村花枝的一刀被卖药郎挡住后,他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高大的付丧神站在原地,如果不是握着刀的手在颤抖着,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尊石像。 石切丸!幸村花枝怒喝道,你用了那么多年成为付丧神就为了现在堕落成恶鬼吗! 付丧神无神的眼睛看向她,其中的绝望与空洞要将人淹没。 他那双能说话的眼睛此刻就像干涸的湖水,再也挤不出想要对幸村花枝说的任何一词一句。 物怪嘻嘻笑着,他的意识已经不在此处,接受现实吧!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替代品!此时物怪一半的躯壳从付丧神的身上具现出来了,不需要多久,它就可以诞生于世。 卖药郎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问就还没有石切丸的理。 ──当事人都要堕落成鬼了,连意识都不清楚让她上哪去问对方的理! 石切丸被物怪驱使着又一次挥动大太刀时,幸村花枝怒发冲冠,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用日轮刀挡住对方朝她挥下的刀,一手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给付丧神一个巴掌。 我管你把不把我当替身!给我醒过来!!! 狂怒的审神者大喊道,如平地一声炸雷,石切丸一个激灵,他顶着可怖的鬼角,意识回到现实。 【作者有话说】 审神者暴打长辈惹qvq! 按照正常流程,已经暗堕的刀子精不让审神者流点血都不叫暗堕,但是我选择让花枝给他一个强制清醒大嘴巴子(bushi 果然我写正剧也带着股沙雕味枯了 第36章 物怪(四) 石切丸茫然地回神,他看见自己正对幸村花枝拔刀相向,小姑娘举着日轮刀格挡住自己,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勃然。 【奇怪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付丧神陷入了迷茫之中,但手上迅速地收回了砍向幸村花枝的刀,抛开这些,他还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跃跃欲试想要再给石切丸来一下子的幸村花枝遗憾地放下手。 他那一直在喷涌着负面情绪的本体刀也随着他的清醒一点一点停止了向物怪输送黑气。 已经具现出大半的物怪大怒,它还是那副外貌与幸村花枝有七成相似的少女模样,见石切丸出人意料地清醒,物怪缠着付丧神的力道猛然变紧。 看着我!它尖声说道,以扭曲的姿态贴到付丧神的正前方,难道你要抛下我吗?你曾经与我约定过要永远记得我! 石切丸的眼睛再一次空洞起来,负面情绪在他身体中肆意冲撞,鼓起一个个鼓包。 他呛咳着,吐出一口血,随之而来的是背部又生出的一根丑陋的骨刺。 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流露出悲伤的神色,他推开幸村花枝,无声地说道,【快走。】 付丧神拖着缠绕在他身上的物怪冲进幸村花枝看不见的树林里,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幸村花枝目瞪口呆,他这不是能认出来我吗! 紧接着她想也不想地扛起卖药郎,拔足狂奔,你个糟心玩意!跑什么,给我站住! 卖药郎委婉地拒绝道,我可以自己追过去的,不必劳烦您 你忘了你的木屐走起来有多慢吗! 不,只是那时我不想走快罢了。 第42章 卖药郎笑不出来,任由幸村花枝扛着他狂奔着追上石切丸。 其实也并不难追,付丧神没有跑多远就跌倒在地,物怪坠着他的身躯,暗堕的状态不断地侵蚀着他。 付丧神喘息着,又长出来一根骨刺。 扛着卖药郎的小姑娘出现在石切丸的面前,她嘿咻一声放下卖药郎,就要冲上来查看付丧神的状态。 蓝紫色的发丝闯进石切丸的眼中,他受蛊惑般向她伸出手,握禁了他眼中世界唯一的色彩。 哎呀!幸村花枝感觉头皮一紧,被扯得跪坐在付丧神面前。这把糟心的大太刀又进入了奇奇怪怪的状态,正抓着她垂落下来的头发不放。 哈!什么毛病! 她觉得今天晚上就属自己遭到的迫害最多。 想到这儿,幸村花枝以牙还牙,伸出手同样扯住了付丧神的头发。 付丧神那顶配套的神官帽早已在奔跑中歪到一边,幸村花枝惊讶于对方的头发竟然还挺顺滑。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幸村花枝索性借着力把石切丸扯向自己,嘿!还清醒吗? 物怪嬉笑着向付丧神吹了口气,他是我的啦,不会回应你的! 幸村花枝用拿着日轮刀的手狠狠砍向缠绕着石切丸的物怪,你这怪物!快点从我的刀身上离开! 少女外表的物怪任由幸村花枝的攻击穿过它的身体,它从石切丸的背后猛然转到前面,和幸村花枝脸贴脸,嘻嘻!没用的!只要石切丸还惦记着那个孩子,我就不会消失! 幸村花枝狂躁地向它挥刀,日轮刀穿过物怪,像是穿过了一片烟雾,毫无用处,物怪大笑着回到了付丧神的背后阴影之中。 尽管做无用功吧!等到他彻底暗堕,就是我诞生于世的时刻啦! 看着我!她拽着付丧神的头发把他扯过来,这回变成了幸村花枝与石切丸脸对着脸,你真的甘愿让你记忆中的孩子变成这幅模样吗! 卖药郎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旁,掏出一张符纸贴到了付丧神的身上,同时他抛出无数的符纸将物怪与他们隔开。 这是可以暂时让他从物怪的控制中清醒的符咒,最后的理,让我来看看吧!卖药郎说道,回到现实起他就准备为付丧神贴上这张符纸,可无论是幸村花枝那惊天一巴掌,还是被扛着跑了好远,都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卖药郎心情复杂,但卖药郎不说。 物怪尖叫着被拦在符纸构成的结界之外,石切丸晃了晃头,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但精神状态却前所未有的好,一抬眼,他就看到了幸村花枝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脸上还蹭上了几道血污。 像个小花猫一样。 有点可爱也有点好笑,石切丸都没来得及看周遭的环境,他伸手抹去了小姑娘脸上的血污。 你怎么啦?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突兀地开口说话了,嗓音低沉又带着些沙哑,他的态度过于自然,就好像名为石切丸的付丧神此前沉默的日日夜夜不存在一般。 你能说话啦?幸村花枝也顾不上生气了,她瞄了一眼卖药郎贴在石切丸身上的符咒,这个符咒除了使石切丸清醒,还有这效果? 付丧神茫然地看着她,时之政府没了,我现在是本灵降世,挣脱禁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是了,幸村花枝手中是世间最后一套刀帐,这些付丧神自然而然地就都变成了战力十足的本灵降世,但之前幸村花枝劝说石切丸时,这位付丧神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挣脱禁制。 幸村花枝脸上的表情从勃然到疑惑又转为怒气冲冲,精彩得让石切丸担心她的五官一个用力过度就错了位。 说起来这是哪里?是与溯行军的战场吗?付丧神神情无辜地问道。 战什么场!幸村花枝手上的力道就快把付丧神的头发薅下来了,你疯起来的时候不记事的吗! 她大声说道,距离与溯行军的决战已经过了半年了!我求你正常点啊啊啊啊啊! 此刻理智回归的石切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知道自己有时候精神不太稳定,但没想到这次持续的时间这么长的付丧神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抱歉。 这一低头,付丧神看到了从自己身上鼓起的骨刺,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有一对鬼角。 石切丸:??? 幸村花枝三言两语给这位还搞不明白情况的刀子精说了来龙去脉,付丧神看着符纸外徘徊着的物怪,露出震惊又无措的表情,看起来好不可怜。 别看了,你自己作大死搞成这样,物怪等着通过你暗堕诞生于世呢。幸村花枝摸了摸付丧神的鬼角,是冰凉的触感,还怪好摸的。 付丧神维持着可怖的外貌,忍受着鬼角被摸来摸去的奇怪感觉,乖乖地任幸村花枝为所欲为。 时间有限,石切丸先生很快就不能维持清醒的状态了。卖药郎打断他们,他按住贴在付丧神身上的符纸,那符纸已经开始微微地翘起了边角,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您来解答。 好的。虽然对现在的情况一知半解,石切丸还是跪坐好,正色应道。 提问!卖药郎手持退魔刀,名为【花】的审神者,临终前与您说了什么呢? 她说,就算是她死去,她的心也永远与我在一起,付丧神看着符纸构成的结界外令他熟悉的外貌的物怪,轻轻说道,我要成为她留在世间的眼睛。 那么你为什么要认这位少女为主呢?卖药郎指向幸村花枝,既然无法忘记前主,又为什么要找替代品?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扎心沦为替代品的幸村花枝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石切丸陷入深思,的确,那个时候我就产生了严重的幻觉,【花】的幻影一直在我的视野中徘徊,我也不太记得当时的想法了。 哦?卖药郎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在你的心中到底哪一个是你的主人呢? 是花枝。出人意料地,付丧神给出来这个答案,她是我决定要付出一切守护的主人。 幸村花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石切丸向她俯下身子,是标准的土下座,我许久没有这样清醒的时候了,想来一直以来疯疯癫癫的为您带来了许多麻烦。当时的我是为何想要追随您也不记得了,但绝无想要把您当做替身的意思。我这样的一把刀,不仅不能为主公带来胜利,有染上了暗堕 付丧神的声音低下去,但他又继续说了下去,就算碎刀也死不足惜。我心中的妄念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愧对神刀之名。 他深深叩首,我不会再为您添麻烦啦请您忘了我吧,继续在您的道路上走下去,毕竟我就是这样无用的一把刀。 付丧神站起身,猛然撕开了卖药郎贴在他身上的符咒! 在符纸之外的空间一直徘徊不去的物怪立即向这边俯冲而来。 清醒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属于暗堕的负面情绪涌了上来,付丧神脸上露出一模嗜血的笑,他看着向他扑来的物怪,亲昵地呼唤道,过来,【花】。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幸村花枝急急地喊他住手的声音,忍不住想道,他的主公,会不会也为他这样一把刀而感到遗憾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拿手机码的qwq 今天作大死,早上起床想试试从床上跳下来,结果被枕头绊了一下,滚了一圈半落地 我现在站着膝盖疼,坐着屁股疼只能躺着拿手机码字了。 还被母上吐槽成年人了稳重点qaq! 第37章 物怪(五) 扑向石切丸的物怪被卖药郎挡下来,妆容华丽的青年握着仍然拔不出的退魔剑,向付丧神提出质问。 您真的不记得追随幸村花枝的原因了吗?还是不愿说出口呢?最差不过是把她当做替身,请您为我解惑! 付丧神因暗堕高高扬起的的嘴角僵住了,活像是戴上了小丑的面具。 您何必探究呢?我的暗堕已无法回头,不如让我就此离去。 他难以向幸村花枝吐露实情。 多么羞耻啊,追随着现在的主公,却对之前的主人念念不忘! 白天时他看着幸村花枝乐观而活泼的模样,会想着,是时候放下一切走向新的未来了吧? 午夜梦回之间,【花】的亡灵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你真的能忘记我吗!】 【你要违背与我的约定吗!】 第43章 【要背负我的烙印!永永远远!】 于是不知何时起,幸村花枝的面容在他的眼中变成了【花】。 残暴的审神者夺去了他的声音,内心催生的物怪则夺走了他的双眼。 那时光彩照人的幸村花枝站在演武场上,向他举起刀邀战时,如一盆凉水将他浇醒。 他想,是时候摆脱这一切了,他愿意试一试以另一种方式迎向未来。 于是鬼事神差,付丧神向少女伸出了手,然而他是没报多少希望的。 谁会想要他这振不知经了几手的刀剑呢? 可那个笑容张扬的女孩子说,没问题,尽管来。 物怪在他身后的阴影中尖啸。 【你!怎么敢!抛下我!】 清醒状态的石切丸心里明白着呢,这只不过是他心中生出来的妄念,哪里是【花】本尊。 【我要诅咒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你看着她时只能看到我的投影!】 物怪穿过卖药郎未出鞘的退魔剑,报复性地咬向付丧神裸露在外的皮肤。 卖药郎深深地望向他,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您的理恕我无法认同! 石切丸的脸上溅上自己的血点,他看着纠缠着自己的物怪,低声喃喃,我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啊他想起来了。 小孩子快要离开人世之前,真正与他结下的约定。 【忘记我吧,石切丸!去往更好的未来!】 【你是刀剑,怎能因为我的死去而停滞不前!】 付丧神握着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筋,他也想起满怀恶意下一任审神者将无法发声的符咒打入自己身体时,还附带了另一道术式。 那个男人说,【如果忘不掉你之前的主人,正好试一试暗堕好了我还没见过呢。】 是男人在付丧神的身上埋下了物怪的种子。 他没有把幸村花枝当做替身,活得像盛夏的烈日一般热烈的幸村花枝与【花】本来就毫不相同。 当他看向幸村花枝,是在看一种通向未来的可能性,当年少的幸村花枝持着他的本体走向战场时,女孩子狂气满满的大笑,许久没接触过的战场硝烟,以及劈开敌人的畅快压过了他所有的负面感情。 可物怪和暗堕的术式才不管他的想法,与【花】外貌相同的物怪轻轻一抹,他就忘记了所有一切,真的以为幸村花枝是追忆过去的替代品。 原来是这样石切丸自言自语道,我的记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罢了。 他转向物怪,轻声细语道,我本以为物怪是我一手造出,没想到早有人埋下了因,诱使我种出来果。 归根结底,还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是时候了结一切了,败于物怪与暗堕之手,仔细想想,太有损神刀的名号啦。 物怪纠缠着他,几乎要和他融为一体,石切丸掂了掂手中的大太刀,没有犹豫地向自己挥下。 你不是【花】,我也没有许下过要替她看遍世间的约定!鲜血四溅,物怪连带着付丧神的血肉被迫离开付丧神的身体, 一直以来都没人能触碰到的物怪发出吃痛的嚎叫。 不可能!我就是你心中那个孩子的投影!你怎么敢伤害到我!它跌倒在地,没有了石切丸负面情绪的输入,物怪停止了胀大。 付丧神神色安然地说道,不,你才是卑劣的模仿者,别想改变我的想法,如今我要继续走下去了。 卖药郎笑起来,此刻他嘴角的弧度连带着脸上的妆纹微微上翘,形、真、理都已具备! 与卖药郎形影不离的退魔剑震动起来,其上的鬼面口吐人言,解放! 幸村花枝目瞪口呆地看着卖药郎脸上的妆纹变成了金色,眨眼间变成了相同容貌但黑皮白发的另外一种新形态! 退魔剑终于拔出,刀刃的部分闪烁着夺目的金光,一往无前地砍向无力反抗的物怪! 这一次物怪不再毫发无伤,面对出鞘的退魔剑,它嚎叫着被切成两半。 夜风吹过,物怪消失得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幸村花枝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切丸。 月光撒在石切丸的身上,亮起淡淡微光。付丧神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但他像是失去痛觉了一般,一次次向自己挥下手中的刀。 那些从他身体中生出的骨刺被他砍下去再拔出来,最后只剩下头顶那一对鬼角。 那个石切丸黑化其实挺刷时髦值的,留着也挺好看 石切丸摸着额头上的鬼角没说话。 幸村花枝真是生怕这磨人的刀子精一个想不开给她表演个徒手掰鬼角。 就是回去再见到鬼杀队的成员时得遮掩一下了,那帮人手比脑子快,不小心把你碎刀了可怎么办幸村花枝不太会给人做心理辅导,嘴一秃噜说出来一堆不着边际的话来。 但是耀哉的话应该没关系吧,他是个相当有包容心的好人!说到这里,少女又有点苦恼,你现在暗堕了一大半,是不是不能帮忙压制耀哉的诅咒了? 哎呀,她都在说些什么! 幸村花枝露出有点懊恼的表情。 咔嚓一声,石切丸额头上的鬼角掉了下来。 幸村花枝:??? 不是,暗堕还带能逆转的? 石切丸看着面前傻眼的小姑娘,微笑起来。 付丧神撩开碍事的衣摆,单膝跪地向她俯首,我名为石切丸,被称为连石头都能斩断的神刀,现在的话比起神事更擅长战斗。不知您还需要这样一把失格的刀? 石切丸脸上是平静到极致的表情,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弄出来这么大的麻烦,谁还会想要他呢? 回应他的是呼啸而来的掌风。 石切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左右的掌印正好来了个对称。 你真行!幸村花枝打完他一巴掌还不解气,用手里的日轮刀刀柄怼他,不如反思一下我让你自己去送死了吗!现在就剩下你一振石切丸了,我上哪再去找第二振?! 给我好好活着直到我用不上你为止啊混蛋!说到这里,幸村花枝脸上露出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容,她掏出笑面青江,一把撕下上面用于封印的符纸。 幸村花枝榨干身上最后一点灵力,把笑面青江也化为人形。 笑面青江,既然你与石切丸是一起加入我的刀帐的,也给我解释解释石切丸前主的事情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笑面青江乖巧跪坐,您当时说过去不可追,有那个时间探究下属私生活不如多砍几个溯行军,打胜仗能治一切心理疾病。 幸村花枝:无能狂怒 仔细想想,这的确很像她当时作为一名纯粹武斗派会说出来的话!心好痛! 当时她为什么那么不靠谱! 不好意思,还有一事要打断一下。卖药郎不知何时又变回来最初的那身行头了,他礼貌地打断了幸村花枝单方面骂人的情境。 啊!非常感谢您斩杀了石切丸身上的物怪!幸村花枝转向卖药郎,如果没有卖药郎,石切丸今天估计就玩完了,她疑惑地问道,请问是什么事呢? 多年前有一故友拜托我为他的患者寻一味药材,等我带着药材赶到时,故友已经被他的患者杀死,我正是要了结这份因果。卖药郎说道,我寻了上千年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冒昧问下您可曾见过一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恶鬼? 幸村花枝的眼神犀利起来,大兄弟你要找这人的设定好熟悉哦,以及千年前您就活着了您真的是人类吗! 她伸手招呼一直盘旋在半空中的鎹鸦,小太郎快来!有大事要办啦! 转头幸村花枝真诚地握住卖药郎的手,您可算找到组织啦!请务必跟我去见我们主公! 小姑娘急匆匆地跳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招呼着石切丸和笑面青江,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刀帐去!我可没那么多灵力供你俩一直保持人型状态! 把重新变成重伤状态的石切丸收回刀帐,幸村花枝拖着卖药郎大呼小叫地离开这片土地,走之前她看向早已化作灰烬的狯岳所属的日轮刀,讥讽一笑,路过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将它踩断了。 【作者有话说】 鬼灭快完事了,下个世界我想写王权者 以及我的膝盖和胳膊肘都肿了好疼呜呜呜呜!看来我真的已经过了能随便作大死的年纪了qaq! 第38章 桃山 幸村花枝懒洋洋地躺在树干上啃桃子吃,桃山上的桃子还未完全成熟,咬起来嘎嘣脆。 距离斩除石切丸身上的物怪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卖药郎被她送到产屋敷耀哉那里,具体事宜她没跟着参与,而是转头跑回了桃山找培育师玩。 第44章 不知道产屋敷耀哉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得知全国各处的鬼都在寻找幸村花枝的踪迹,当主一声令下,幸村花枝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要求在桃山避避风头。 幸村花枝明显感觉到鬼杀队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产屋敷耀哉直言她与卖药郎是决战的关键,不容有半点闪失,感觉当主的脑子比自己有用一百倍的幸村花枝毫不犹豫当一个工具人──产屋敷耀哉让她干啥她就干啥。 于是幸村花枝带着被她踩断了的狯岳日轮刀匆匆赶回桃山时,恰好撞上桑岛慈悟郎收到狯岳失格的情报后准备切腹谢罪的现场。 培育师新收的小弟子痛哭流涕地试图阻止他,却被培育师推开,桑岛慈悟郎本身就不再年轻,狯岳背叛鬼杀队甘愿堕落成鬼这一事几乎要将他击垮。 爷爷!不要这样做!狯岳一事当主还没下定论,您何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新收的小弟子名叫我妻善逸,被暗恋的女孩子骗走了许多钱,身负巨债时遇到了桑岛慈悟郎,是名副其实路边捡来的小弟子。 善逸对帮自己还清了所有债务的培育师十分感激,因此万分不愿看到桑岛慈悟郎为了谢罪失去生命。 他流了满脸的泪,被桑岛慈悟郎推到一边去又一个翻滚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呜呜呜不要切腹! 桑岛慈悟郎用手中的拐杖把善逸拨开,我心意已决!我是狯岳的培育师!教出了心术不正的弟子,是我的过错! 培育师看着爱哭的小弟子,语气不禁软了些许,很遗憾不能继续教导你啦,我已经把你托付给了其他培育师,未来要更加坚强啊,善逸。 呜呜呜我不要去别的培育师那里! 幸村花枝就是在这时候赶到的现场。 她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都来不及清理身上的血污,就这么顶着从战场上沾染的血,踩着清晨的露水出现在了桃山上。 幸村花枝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培育师坚决的声音和未曾谋面师弟的哭声,心里咯噔一下,冲刺到他们面前。 作大死啊爷爷!狯岳那个垃圾死就死了,您有什么责任!她如旋风般冲到桑岛慈悟郎面前,快准狠地把桑岛慈悟郎用于切腹的胁差折断了。 笑面青江在她脑海里倒抽了一大口气,同样是胁差的他表示感到一阵幻痛。 善逸的大哭被吓得憋了回去,他眼中含着两泡泪,看着一身血污就冲到他们面前的怪人,不敢说话。 沾了一身石切丸的血的怪人幸村花枝给了善逸一个犀利的眼神,你就是爷爷新收的小弟子?怎么不拦着爷爷? 她身上还带着没消散的杀气,瞪向善逸的眼神杀伤力百分百。 善逸颤颤巍巍地张嘴,哆嗦了半天,挤出来一个抽噎。 qaq这人是谁!好可怕! 而在旁边已经准备好切腹,没想到幸村花枝直切要害把切腹工具给弄坏了的桑岛慈悟郎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胁差面露复杂。 啊,这熟悉的无力感。 幸村花枝则向桑岛慈悟郎露出笑脸,好久不见啊,爷爷! 桑岛慈悟郎跺着手里的拐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此刻只想打她。 哎呀,是太久没见,想我了吗? 逆徒!看你做的好事!培育师的拐杖毫不留情的敲着幸村花枝的头,拜她所赐,桑岛慈悟郎现在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幸村花枝还是笑嘻嘻的,任由老爷子敲她的头,别生气嘛,等听完我下一个消息您再生气也不迟。 桑岛慈悟郎瞪她,还有比狯岳变成恶鬼更令老夫难受的事吗? 羞愧谈不上,您应当为我骄傲。幸村花枝把随身携带的包袱哗啦啦一抖,狯岳的日轮刀碎片掉到了地上,下一则消息是,狯岳是我杀哒!虽然当时是石切丸下的手,但四舍五入还是可以算到她头上的。 爷爷,您总觉得狯岳只是性格有点别扭,但他其实早就坏掉了。幸村花枝按住激动的培育师,语气认真地说,我杀掉的不是我的师兄,只不过是一只失去理智的下弦鬼罢了。 本来我想把这件事瞒下来,就当我脸盲,但那些被狯岳杀死的无辜队士,需要一个结果。她说道,但绝不应该是有您来为狯岳买单,主公大人猜到您会因此自责,邀您去总部一叙。 接下来她劝服了培育师,把桑岛慈悟郎支去产屋敷耀哉那里,然后就是训练师弟的快乐时间啦! 幸村花枝把思绪拉回来,看着在树下奋力挥刀的小师弟,笑眯眯地开口,加油呀,爷爷不在也要好好训练哦! 说这话时她有意调整了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角度,务必给到善逸一个闪闪发光的绝美侧颜。 善逸:!好的师姐!我一定好好练习! 真可爱,师弟是个看到好看女孩子就走不动的颜控呢。 就是不看场合的求婚有点让人苦恼。 幸村花枝想起培育师已经收拾好去拜见主公的行囊,送培育师下山时遇到了善逸对方那没出息的样子。 与风尘仆仆还满身血污到达桃山的怪人模样不同,她为师父送行时早就整理好了自己,又恢复了颜值巅峰,善逸一下子就看呆了。 请务必和我结婚!他的双眼瞪得老大,一个百米冲刺过来就拉住了幸村花枝的手。 幸村花枝:?昨天你不是怕的要死吗! 桑岛慈悟郎连连敲着善逸的脑壳,这是你师姐!我不在桃山的这段时间要跟她好好训练! 噫!善逸变成了蚊香眼,昨天那个满身血的怪人怎么可能和好看的师姐是同一个人!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幸村花枝阴森森地抓住他的衣领,满脸核善,放心吧师父!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 善逸:qvq好的师姐,知道了师姐。 ── 善逸在挥刀的间隙偷偷看懒洋洋地坐在树枝上的师姐,就算她现在咔嚓咔嚓啃着桃子的样子也好好看! 师父不在这段时间通过与幸村花枝的接触,他终于没那么怕师姐了。 那日浑身煞气的幸村花枝撂下杀掉了狯岳的惊天发言时,他被吓得不轻。心思纯善的少年自认自己如果面对那样的局面不一定能果断下手,就算狯岳对自己也没有好气,但那毕竟是师兄呀但脸上还沾着血迹的师姐眼睛一垂,就那么直接地说了出来,仿佛只是出去遛弯儿一样平常。 爷爷把他交给幸村花枝训练的时候他快吓死了,生怕哪天幸村花枝看他不顺眼就决定把他也一并送上路了。 然而实际上是被幸村花枝接管后,善逸实力很快突飞猛进了,比起狯岳阴阳怪气地教他要好上无数倍。 ──虽然幸村花枝实战时面无表情地放杀气真的好可怕!但没有表情的师姐也很好看! 颜控的善逸坚信这就是美人的力量。 幸村花枝无语地看着这孩子在树下不知不觉停下来手上挥刀的动作,脸上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傻笑的,感叹培育师真是不容易,弟子真是不好带。 但是看在这孩子每天勤奋刻苦的份上,开小差就开小差吧。 她打了个呵欠,掏出重新回到重伤状态的大太刀开始例行挤出灵力修复,唉,在产屋敷耀哉那里好不容易解除了溯行军的封印修复完毕,这么一闹腾又回到解放前了。 善逸露出一个饱受惊吓的表情,师师师姐!你从哪里掏出来这么大一振刀! 他眼睁睁地看到师姐啃完桃子凭空掏出一振大太刀来,世界观分分钟碎了好吗! 哦忘了说,你师姐我是个阴阳师来着。幸村花枝不怀好意地从树上跳下来,走向善逸,你想看看神奇的阴阳术吗?师姐今天可以让你打开眼界哦! 一无所知的善逸冒出星星眼:要看! 当桑岛慈悟郎与当主面谈解开心结从鬼杀队总部急匆匆赶回来时,看到是幸村花枝正安然地坐在树下,怀里抱着一只金色皮毛的垂耳兔。 这番岁月静好的模样令年迈的培育师心生慰藉。 花枝!这一个月和善逸相处的怎么样? 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迎上来,好极啦!善逸是个相当善良的好孩子! 对了,怎么不见善逸人? 嗯他在啊。 桑岛慈悟郎低头看幸村花枝抱在怀里的垂耳兔,养宠物了?女孩子养养小动物挺好。──他一直以为幸村花枝会从山里抓出一只狗熊宣布这是自己的宠物的类型。 幸村花枝默默地把留着宽面条泪的垂耳兔塞到爷爷手里,不,这是善逸。她说完,拔腿就跑。 什么?!!你给我回来说明白! 第45章 【作者有话说】 再不供暖,蠢作者要冻死了_(:3」ang;)_ 果然我擅长写沙雕日常 明天三次元有事,有可能来不及更新,俺请个假qaq 第39章 准备 幸村花枝在桃山变着花样折腾,成功让爷爷忘记了狯岳的糟心事,培育师在看过了善逸兔兔,善逸猫猫,善逸狗狗等一系列形态后,终于忍无可忍把她的符纸统统没收了。 无所顾忌的幸村花枝又开始折腾手里的刀子精。 于是晚上路过师姐房间的善逸再次惨遭迫害。 幽幽的烛火下,善逸看到幸村花枝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位带着伤的陌生人,与对方阴郁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善逸:噫!!! 被抓出来当苦力给幸村花枝整理内务的倒霉蛋笑面青江: 一刀一人隔着没关严的房门对视良久,最终以善逸的大喊结尾。 师父!!!师姐的房间里有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站住!你在瞎喊什么! 大半夜被闹起来的桑岛慈悟郎:心好累,为什么两个弟子一个比一个吵。 桑岛慈悟郎理清了前因后果之后,发现幸村花枝最后一点值得称赞的优点也没有了。 那些整整齐齐的内务都是刀剑付丧神完成的,那么幸村花枝在桃山的日常显而易见只有玩耍、玩耍、和玩耍。 培育师不抱希望地询问,那轮到你做饭的时候? 幸村花枝:压切长谷部做哒! 我妻善逸,今年的梦想从和漂亮的女孩子结婚,无缝衔接到渴望拥有可以化形出女性外表的刀子精。 醒醒,你就没考虑过会化形出穿裙子的男孩子吗?幸村花枝无情打破他的幻想,并且想起时之政府满地跑的女装刀剑男士乱藤四郎。 ──都说了只有刀剑男士,审神者们在期待些什么!穿裙子的也只能是刀剑男士! 幸村花枝作为桃山最大的万恶之源,终于在小太郎送来了产屋敷耀哉新的指示后收拾包袱走人了,她表示自己都要无聊得长毛了,于是包袱款款地潇洒离开。 一直惨遭迫害从未停止的善逸松了口气又有点舍不得漂亮姐姐。 桑岛慈悟郎不留情面地拖着善逸回到山上,你师姐可是短短几个月就出师了,别想逃跑! 善逸:嘤。 幸村花枝修好了石切丸,发觉这振大太刀并非是从暗堕状态逆转回来,而是可以在暗堕与正常状态之间切换时,她传了新的信件给产屋敷耀哉,等到她赶到总部时,大太刀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另一边,额生鬼角面容可怖的付丧神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的恶鬼全部被他一刀切开,他每斩杀掉一个恶鬼前都会问对方,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在哪里吗? 他在荒野中一路走,一路杀,神奇的付丧神不需要日轮刀就可以杀掉恶鬼,最后他的恶名终于传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耳朵中。 哦?鬼舞辻无惨感兴趣的雷达一下子就响了起来,他召来上弦一黑死牟,去看看那振刀剑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把他招揽进来。 至于那些被付丧神杀死的鬼,鬼舞辻无惨顿了顿,冷笑道,死了就死了吧,一群毫无用处蠢货。 黑死牟看到石切丸时,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正持刀站在一片断肢残骸之间,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鬼角上,此时付丧神的脸上带着的是畅快的笑意。 请问,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在哪里吗?他这样礼貌地问道,似乎神刀的礼节还深深刻在他的一言一行之中。 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恶鬼还剩一口气,试图伸手抓住付丧神的袍角,你应当是我们这一边的!你这该死的!堕落的!恶鬼! 石切丸带着笑偏头听他说完,就好像他被当作神刀被信徒参拜时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缺少的从不是耐心,只是面对那只试图抓向他衣角的脏手,他挥刀将它砍飞。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他说,好似没听见恶鬼的惨叫,我有重要的事需要见到鬼舞辻无惨,可是找不到他。 唉,看来你也不知道。生着鬼角的付丧神有些不满,还是净化污秽吧。 他轻描淡写地砍掉了恶鬼的头,鲜血溅了一地。 又是个有大病的。黑死牟想道,这幅自说自话的模样,要是童磨在的话说不定他俩会意外的处得来。 那么你呢?大太刀无声无息地劈向黑死牟面门,黑死牟凭借自己做鬼多年强的的反射能力躲开。 石切丸显然很高兴,你比那些脏东西要强多了,你就是嗯,你们怎么分等级来着?他笑着想了一会儿,有点高兴地拍了下头,想起来了,你就是上弦吧?你一定能解答我的问题吧? 先放下你的刀,鬼王要见你。黑死牟说道,一遍躲闪着付丧神的攻击。 该说本体不愧是刀剑的付丧神,大太刀战斗的意识远超黑死牟这些年来杀死的鬼杀队成员,付丧神不需要呼吸就拥有取之不竭的力量,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疗伤。 这点甚至超过许多刚从人类转化过来的恶鬼,毕竟战斗意识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有的,更多的恶鬼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打磨才能跻身上下弦之列。 可刀剑付丧神天生就该知道怎么把一个人均等地分成无数份。 黑死牟不得不拔刀迎战,他重复道,鬼王要见你,为什么还要向我攻击? 哈哈,付丧神温和地笑了笑,请谅解我的一点小恶习,毕竟只有濒死之人才会向我说出实话呢。无论是恶鬼,还是我上一任主人。 鼓起的劲风扬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付丧神握着刀的手腕,其上装饰着一条沾着血的蓝紫色手环。 黑死牟敏锐地发觉那蓝紫色的丝线的原料材料是人类的头发,配上手环上面洗不掉的黑色血污,这手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好的,会是鬼舞辻无惨欣赏的类型。 上弦一感觉到鬼舞辻无惨正透过他的视角观察石切丸,此刻那边传来满意的情绪。 一声琵琶响,石切丸与黑死牟全部被传送到了鬼舞辻无惨面前。 真令人惊讶,您居然没有欺骗我。石切丸一落地,就对黑死牟这样说道。 黑死牟默默走到鬼王身边低头行礼,一句话也不想与这振脑子不太灵光的付丧神说。 你的主人是幸村花枝?鬼舞辻无惨从得知石切丸付丧神的身份起就有所猜测,他听到大太刀的癫狂发言时几乎欣喜若狂。 如无意外,那名拥有着日之呼吸的少女已经死了! 死在自己的刀剑手里,多么可笑! 见到鬼王后的付丧神似乎有所收敛,他垂着眼说,是。 人类总是试图欺骗我,她说着会接纳我,却想让我碎刀。石切丸微笑着说道,现在好啦,她可以和我永永远远在一起。 说起幸村花枝时,付丧神周身的气场为之一变,愉悦与苦痛在他的脸上同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气。 黑死牟:好的,有大病的同事即将增加。 由于多年来的谨慎,鬼舞辻无惨再次向石切丸确认,你确定幸村花枝真的已经死亡了吗? 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拿出一振胁差,正是那日给予童磨最后一击的笑面青江。 这振胁差被贴上满是鲜血封印的符纸,乍一重见天日,它发出泣血的轻鸣。 战利品。石切丸说道。 鬼舞辻无惨安下心来的同时对石切丸十分满意,那么你要跟随我吗?把夺走了幸村花枝的鬼杀队全部清除! 当然。付丧神一口答应,我怎么能原谅 鬼舞辻无惨笑起来,那么为我杀掉一切障碍吧,最重要的是,要为我寻到青色彼岸花。有了它,我就能走在阳光之下! 付丧神温顺地低头,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他呆板地说道,青色彼岸花,曾与幸村花枝同行的卖药郎似乎有这样一株植物,那个人趁着我杀死幸村花枝时,逃往鬼杀队的总部了。 鬼舞辻无惨大喜,他从未想过梦寐以求的药材的情报就这么送到他面前来,你确定? 鬼王强大的威势向石切丸压去,石切丸仍然维持着暗堕状态的可怖微笑,他说,它在月光下泛出的青色我不会看错,何况是鬼杀队为了能治好他们当主的诅咒费尽心思拜托卖药郎弄来的珍贵药材。 付丧神的嘴唇开开合合,吐露出蛊惑的话语,而我曾作为神刀在鬼杀队当主身边帮忙压制诅咒,鬼杀队总部的位置就在 第46章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好消息,鬼舞辻无惨兴致昂扬地开始召集上弦,幸村花枝已死,鬼杀队再无值得警惕的敌人,是时候去摘取那朵他追寻了千年的彼岸花啦! 在一旁待命的石切丸垂下眼睛,唇边带笑,他轻轻拨动着手腕上蓝紫色的手环。 哎呀,今日运势是大凶。 幸村花枝坐在产屋敷祖宅的门廊边,春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是刚刚好的温度。 她低垂着头,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开开心心地爬起来向屋里跑去,耀哉!该准备决战啦! 【作者有话说】 即将开开心心地组团把鬼王头打歪。 第40章 决战(上) 幸村花枝正往产屋敷的祖宅各处贴符纸,她在桃山搓了一个多月的符纸,可算是到用的时候了。 她时不时停下与在鬼舞辻无惨那里的石切丸远程交流一下,在转述给身边的人。隐部队跟在她身后,一部分人拿着笔刷啦啦地记录情报,一部分人拿着写好的情报快速传递给产屋敷耀哉。 啊,定下来了,今晚鬼王就要过来,随行的上弦鬼有黑死牟、猗窝座与堕姬妓夫太郎。幸村花枝贴好最后一张符纸,擦干净了手上的血,她忍不住抱怨,鬼舞辻无惨未免太谨慎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下属干嘛。 或许这就是他能从千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产屋敷耀哉笑着走来,天音夫人搀扶着他。没有了石切丸帮忙压制,他原本只在额头的青紫色诅咒已经蔓延到了眼睛,据他本人说,视力也衰退到不及原来一半。 幸村花枝连忙起身去另一侧扶着产屋敷耀哉,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说不定等您一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啦。 产屋敷耀哉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拂顺,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虚虚地对不上焦点,我怎么可能安心地休息,与鬼王的决战就在眼前。他叹息道,真是多亏了你啦。 产屋敷祖宅空荡荡的,来来往往的隐部队和剑士们全部撤离,只剩下应命令赶来的柱和产屋敷耀哉夫妇。 孩子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如果最后我没能活下来,辉利哉就是鬼杀队的新当主。产屋敷耀哉说道。 幸村花枝笑着说,乐观点嘛,四舍五入我也算产屋敷家的座敷童子,超龄的那种。 她在产屋敷耀哉的房间布上层层叠叠的防御符纸,我会将胜利带给您哒! 走廊的尽头传来脚步声,是手持退魔剑的卖药郎。 那柄华丽的小天平悠悠然落到幸村花枝的肩头。 幸村花枝促狭地笑,药郎先生,这次还需要形、真、理吗? 卖药郎微笑着点头,这三者已经具备,退魔剑随时可以拔出。 哇,看来这回一定会很顺利!幸村花枝小声与卖药郎讲,上次忘了与您讲,小金先生真的很帅气!小金指的是卖药郎拔出退魔剑后的显现出的另外一个人格。 是吗?卖药郎的微笑似乎更真实了一些,嘴角的妆纹弧度也变大些许,他很高兴。 黄昏逢魔之时,幸村花枝、卖药郎与众柱在产屋敷的庭院中齐聚一堂。 诸君,产屋敷一族上千年的夙愿能否完成就看今晚了,愿各位武运昌隆!产屋敷耀哉向大家深深行了一礼,便回到了被幸村花枝施予了重重加护的房间之中。 当他转身,还能听见身后的柱们战役盎然的声音,我等必将胜利带给您! 恶鬼灭杀! 他忍不住落下泪来,与天音夫人说道,我何其有幸然而我只恨身体羸弱,不能与鬼舞辻无惨一战! 天音夫人的手紧紧与产屋敷耀哉的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勇气,大家都是好孩子,希望最后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柱们在祖宅的各个方位警惕着,幸村花枝运用灵力,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鬼王已做好准备,鸣女将要发动血鬼术。】 【随行的上弦鬼为剑之鬼黑死牟、斗之鬼猗窝座、双子之鬼以及暗堕刀石切丸。】 一声琵琶声响,鬼王带着冲天的威势出现在鬼杀队总部。 【鬼王已到达前庭,祝诸君武运昌隆!】 幸村花枝将最后的情报传阅给大家,她独自在一个隐蔽的偏房中,此刻无数只有她看得见的细线将她与贴在总部各处的符纸连接起来,她的双臂上画满了神秘的纹路,在黑暗中亮起淡淡的红光。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随着她的呼吸,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丝线源源不断地供给那些符纸。 透过灵力连接着的丝线,她看到了落于庭院中的鬼舞辻无惨,恶名远扬的鬼王单看外貌是个梅红色眼瞳的俊美青年。 人模狗样。她吐槽一句,给爷死。 鸣女被留在无限城中,她应鬼王的命令随时将鬼杀队总部的所有人拉入到无限城中。 她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只是呆板地完成一个又一个鬼舞辻无惨的命令。 所以当石切丸将贴着封印符纸的笑面青江交给她保管时,鸣女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她的表情隐没在发丝后面,像个抱着琵琶的人偶。 稍微有些苦恼,我的同僚似乎还没有惦记着要为花枝复仇,要是在鬼杀队的地盘忽然挣脱封印我可是很苦恼的。石切丸笑着说,无限城足够安全,鸣女愿意帮我保管一下吗? 鸣女抱着琵琶,有点不想和这个有病的刀剑付丧神说话。 自从石切丸加入了他们,这把暗堕刀以独一份的自说自话、间歇性的歇斯底里、以及无时不刻的邀战,成功成为上弦鬼最不待见的同僚top1。 然而付丧神在拉到上弦的仇恨的同时,也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赏识,成为又一例证明职场同事关系与升职不可兼得的典型案例。 鸣女沉默不语,石切丸固执地保持把手中胁差伸向她的动作。 鸣女:好想拒绝。 石切丸微笑着看着她,额头的鬼角闪烁着寒芒,他渐渐地散发出杀气,神色间大有鸣女不收下笑面青江他绝不放弃的架势。 这片空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 鸣女开始认真思考把石切丸这振脑子不灵光的大太刀传送到荒郊野岭的可能性。 其他准备出发的上弦鬼事不关己,与付丧神相处这几天下来,上弦鬼表示物种不同真的没有共同语言。 最后是出现在众鬼之间的鬼舞辻无惨打破了一鬼一刀间越发紧张的气氛。 放鸣女那儿。鬼王言简意赅,再打架把就把你们的头都拧下来。 是。石切丸恭顺地回答道,而鸣女则无声无息地隐到阴影中。 现在这振被石切丸托付给她的胁差轻轻动了一下,刀鞘上贴着的符纸上面的血迹几乎快被磨没了。 鸣女没有理睬它,这振刀剑自从被石切丸拿出来就一刻不停地在鸣叫着,在她看来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鬼王已经到达鬼杀队的总部,抱着琵琶的上弦鬼伸手拨动着琴弦,下一秒就要将产屋敷祖宅拖入无限城无限城时── 噗。 是躯体被划开的声音。 静静躺在地上的胁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具现出来的付丧神,他握着锋利的胁差砍掉了鸣女抱着琵琶的手,刀刃轻巧地没入她的腹部。 疏忽大意的话可是会被杀的。一只眼睛藏在刘海儿后面的刀剑付丧神心情愉悦地开口说道,微笑吧。 胁差大口啜饮着鸣女体内属于鬼王的血液,同时笑面青江的身形也越来越凝实。 失去了鬼舞辻无惨赐予的血液,鸣女不过是在人间苟延残喘的亡魂罢了,笑面青江无趣地割下她的脑袋,她眨眼睛烟消云散。 哼哼,真是令人心情高涨 ──笑面青江修复完成! 鬼舞辻无惨乍一到达鬼杀队总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下一秒无数裹挟着型的日轮刀就向他招呼过来。 鬼舞辻无惨:!!! 他先是露出惊诧的表情,在他的感知中鸣女忽然失去了联系,透过鸣女的视角,他最后看到的是上下颠倒的世界与笑面青江嘲讽的笑容。 欢迎来到鬼杀队! 不只是谁这么说道,紧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 鬼王这时候不知道中了圈套就怪了,他第一时间萌生了退意。 你们去拦住鬼杀队!他指挥着随他来的上弦鬼,自己却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第47章 上弦鬼摩拳擦掌冲向柱们,活了上百年的上弦鬼战力远超鬼杀队的柱,柱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分成了三四人一组对阵。 堕姬与妓夫太郎是对兄妹鬼,看着柱们默契地分成两队,堕姬忍不住放声大笑,你们鬼杀队是算数不好吗!我们这边有四人,却要分成两队! 黑夜中划过一道神光,刀身足够长的大太刀轻松地同时砍下了双子之鬼的头颅。 欢迎来到鬼杀队。石切丸温和地笑着,那些暗堕的迹象在他身上无影无踪,似乎这位神刀化作的付丧神从未变过,让我来为大家祛除厄运吧! 什么?你竟敢!堕姬的头颅高高飞起,但她还没来得及再咒骂些什么,神刀带着的煌煌神光就将她与她的哥哥烧成灰烬。 但这时候已经没人再理会他们了,宇髓天元高高兴兴地打招呼,哦!石切丸先生许久不见,刀法还是那么华丽! 鬼舞辻无惨几乎气了个半死,石切丸!你竟敢背叛我! 哪里。石切丸恢复正常状态后,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我说的鬼杀队总部位置难道有错吗?何况,青色彼岸花也真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定了定神,一间大开的窗户后面露出一个花盆,在月下摇曳着美丽花瓣的正是一株青色彼岸花! 一双手伸了出来,将那朵鬼舞辻无惨心心念念的花朵摘了下来。窗户后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的脸来,正是产屋敷耀哉。 处于重重保护之下的产屋敷耀哉笑着与他说道,来与我的孩子们决一死战吧!这千年的纠葛,定是以你死亡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想不通为啥还不供暖 家里好冷救命_(:3」ang;)_ 第41章 决战(下) 幸村花枝拉紧了连接着自己与符纸之间的丝线,通过符纸,她能够听见场地中每一个人的动向并且加以干扰。 产屋敷耀哉看似在鬼舞辻无惨面前发表了开战宣言,实则是幸村花枝将产屋敷耀哉的房间投影到了鬼王的眼前,当主本人被幸村花枝妥帖地保护在总部的最深处。 上弦鬼与柱之间的战斗出乎她意料的和谐,时透无一郎作为天才中的天才,一早就与灶门家学会了日之呼吸,黑死牟一出现就盯上了这个少年,现在二人之间激烈的战斗已经不容人插手,另一边斗之鬼猗窝座则兴致盎然地与炼狱杏寿郎对战,分明已经无视了周围人的存在。 既然如此,剩余的柱紧张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两处战场双方均是持平状态,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鬼王,只留下石切丸在原地以防万一。 【药郎先生,鸣女已经被笑面青江杀死,可以开始啦!】幸村花枝欢快地给卖药郎传去消息,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如预想般顺利。 这场战斗最容易出现误差的就是城之鬼鸣女,拥有传送能力的恶鬼分分钟就能毁了产屋敷耀哉的计划,于是让笑面青江背刺鸣女成了最佳计划,顺提,鸣女送出的人头把笑面青江彻底修复完成了,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气到吐血。 卖药郎也掏出来一沓符纸,这位来头神秘的青年用符纸时可没有像幸村花枝那么多的限制,他靠的是玄之又玄的形、真、理。如他所说,鬼舞辻无惨的生平样貌经过千年早已被他知晓,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拔出退魔剑。 他抬手间,无数符纸从他手上飞出,在半空中悬停,把产屋敷的祖宅彻底变为了一个立方体的密闭空间。 鬼舞辻无惨,久闻大名。卖药郎突兀地出现在鬼王的前方,阻止他抢夺产屋敷耀哉手中的青色彼岸花,他慢悠悠地说着话,与紧张的战局有种割裂感。 你又是什么人!鬼舞辻无惨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今晚发生了太多的意外,令他愈发烦躁。 卖药郎微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一名无足轻重的卖药郎,今日只是想要为千年前惨遭毒手的故友寻个说法罢了。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为您治病的医师?当我被故友委托,远渡重洋带回珍贵的药材,可不是为了看到他的尸体。 他拔出退魔剑,如镜面翻转般转化为黑皮白发的形态,似天边神明,不怒自威。 卖药郎脸上那些绚丽的妆纹,此刻变成了如太阳耀眼般的灿金色,发出夺目的光芒。 鬼舞辻无惨看到卖药郎的这般模样,反而大喜,他想,这人定是服用了与他一模一样的药方,才能从千年前就活到现在。那药方是正确的!他成为完全体的希望就在眼前! 就算是被锐利的退魔刀割开了身体也没关系!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忽然向四方崩散开,他绕开了柱们的攻击,掠过卖药郎,飞似的向产屋敷祖宅的最深处冲去。 现在鬼舞辻无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青色彼岸花! 鬼王崩开的身体也令众人看清了他的身体构造。 呕不死川实弥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他究竟在身体中藏了多少个脑子和心脏?! 宇髓天元提刀追上去,只要华丽地全部砍掉就好!主公那边还有幸村花枝,今天他逃不掉啦! 卖药郎的另一形态,小金则沉默不语地不断挥动着退魔剑,这柄斩杀了无数物怪的退魔剑同样闪烁着金光,有金星不断地从刀身上逸散出,鬼舞辻无惨那些化作无数的碎肉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被燃烧殆尽。 鬼舞辻无惨当然知道刚刚与他照面的产屋敷耀哉不过是一个虚影,但鬼的嗅觉远超人类,他早就闻到了藏在鬼杀队总部最深处的那股属于花朵的清香。 把他封锁在这片空间又如何?等到他抢到青色彼岸花,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盘中餐! 鬼王能感觉到自己分散出来的碎片在不断地被卖药郎和柱消灭着,但他毫不在乎,只是默默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同时分裂出更多的碎片──正如千年前他从那位名叫继国缘一的男人手下逃跑的那样。 只要还有一点碎片没有被消灭,他鬼舞辻无惨就不会真正死去! 幸村花枝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布置,她断开了不断向符纸传送鲜血与灵力的丝线,失去了过多的鲜血,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走出了这间偏僻的房间,手里的日轮刀攥得紧紧的。 花枝。产屋敷耀哉叫住了她,原来幸村花枝所在的房间一直与产屋敷耀哉的藏身之处连接着。 产屋敷耀哉与天音夫人凝视着她,一定要活下来啊。 当然啦!幸村花枝笑着,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产屋敷耀哉前面,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我还没活到十八岁呢。 她看着被砍得七零八落,但还是坚持着来到了产屋敷祖宅最深处的鬼王,轻轻笑起来。 鬼舞辻无惨!来战! ──我要守护我的伙伴、朋友和家人,你怎么敢来伤害他们! 神乐舞就在她的脑海中静静重复着,幸村花枝从未像现在这样头脑清醒过,呼吸法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少女的日轮刀燃起的火焰几乎要将黑夜点燃。 这样的威势直接将鬼舞辻无惨最恐惧的记忆点亮,他前有运用日之呼吸的幸村花枝,后有手持退魔剑的卖药郎,远处柱们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近。 近在眼前的青色彼岸花变得那么遥远。 可恶!他感到自己的再生能力在日之呼吸的攻击下一点点消失,为什么要与我作对,被我吃掉的人类与天灾下死去的人又有什么区分?为什么非要讨伐我? 狂怒之下他以自身为中心发出强大的冲击波,在场所有正向他发出攻击的人瞬间无法动弹。 幸村花枝只来得及挥出符纸挡住了冲向产屋敷耀哉方向的冲击,自己则被震得痉挛起来,有几秒她甚至失去了意识。 她意识中的压切长谷部扎了她一下,不痛但足以清醒过来。 【快点醒来,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忠诚的刀剑温柔而坚定地把她昏昏沉沉的意识唤醒。 当幸村花枝回过神来,鬼舞辻无惨已经越过她,向产屋敷耀哉冲去,离青色彼岸花只有一步之遥。 她布下的防御发出不详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而幸村花枝准备好的符纸离发动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有时间犹豫了,幸村花枝看准方向,避过致命处,悲伤地用日轮刀给自己划出来好大一个口子。 好疼呜呜呜呜呜! 她与符纸之间断开的丝线重新连接起来,从四面八方痛饮她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液,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能存活上千年的鬼王底牌。但好在,不过是比预想多留了点血,局面还可以挽回。 人老了就得多晒晒太阳呀。幸村花枝笑着说,一轮小小的太阳出现在这片空间里,毫不吝啬自己的阳光。 第48章 鬼舞辻无惨徒劳地向青色彼岸花伸手,炽热的阳光包裹着他,鬼王就这样被烧成了灰烬。 我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死去!他说道,但退魔剑绞碎了鬼王的灰烬,到最后,什么都没能留下。 随着鬼王彻底的消散,与柱战斗的上弦鬼也如泡沫般消散──这世间再也没有恶鬼了。 那一小轮太阳慢慢地从半空中消散了,这片土地重新回归黑夜。 幸村花枝小口抽着气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给自己包扎,这回的伤可比对战童磨时轻多了,她表示一回生二回熟,这回没直接更改气象,而是弄了个平替版小太阳。 有用就行啦! 已经成为虫柱的蝴蝶忍飞奔过来给她的伤口做紧急处理的时候,幸村花枝还有点回不过神,就这么结束啦? 就这么结束啦!炼狱杏寿郎比了个拇指,由于战斗他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不妨碍他此刻愉快的心情,大家都平安无事! 产屋敷祖宅的庭院中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丝毫不像是凌晨时该有的热闹程度。 新上任的恋柱差一点被猗窝座一掌打碎身上的骨头,战斗结束后蛇柱慌里慌张地检查恋柱有没有事却不小心把自己爱慕对方的心意说了出去,此刻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时透无一郎则在与黑死牟的战斗中恢复了自己的记忆,正独自呆着,散发出阵阵感伤的情绪; 宇髓天元正掏出信纸欢喜地给自己的三个老婆写信,据他本人说接下来要带着妻子们好好享受生活; 岩柱默默找了块干净的土地为消失的恶鬼念诵经文 这是幸村花枝从未曾体验过的战后,一直以来她都在单打独斗中度过,这般鲜活的场景倒是第一次经历。 真好啊,没有失去任何一个人。 她鼻子有点酸酸的,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 谢谢你为我们带来胜利。鬼王的死去也带走了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恢复了视力的当主眼神澄澈,他这样对幸村花枝说道。 客气什么,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最后幸村花枝还是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 【作者有话说】 远在无限城的笑面青江:......主公您是否忘记了什么 谢谢小天使为我捉虫,亲亲=3=! 第42章 尾声 经历了半宿战斗的众人草草收拾了下自己身上的伤,卖药郎从他的大箱子里掏出一份又一份神奇又珍贵的药材,分给受伤的人,这些药见效的极快,大家纷纷发出惊奇的呼声。 这些人瞬间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趁着兴奋劲还没过,不知是谁起的头,莫名就敲定了当场烤肉以示庆祝。 柱们执行力极高,一个个勾肩搭背地去仓库里找烤肉用的工具去了,又分出几人去取料理食材和酒。 幸村花枝悲伤地发现自己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她半躺在石切丸怀里,旁边是端正坐着的产屋敷耀哉。 幸村花枝:被父爱淹没.jpg 石切丸像是抱着娃娃一样揽着她,伴随着呼吸声一下下拍着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困意一涌而上。 产屋敷耀哉似乎在于石切丸交谈着什么,但幸村花枝已经听不清,潜意识里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于是她昏昏沉沉睡去。 少女不自觉地抓住付丧神的袖子,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可怜极了,睡着了以后她又是另一副恬静的模样。 石切丸率先发现幸村花枝睡着,自觉地停止交谈,产屋敷耀哉看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少女,忍不住地笑,也安静下来,与天音夫人去后院查看柱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只留下石切丸与幸村花枝两人在这里,付丧神轻轻地整理好被少女乱七八糟的长发,看着满天星辰,默默无言。 真好啊,明天会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幸村花枝醒来的时候,周围乱糟糟的,她茫然从石切丸怀里爬起来,头发还是变成了鸡窝头。 院子里摆上了烧烤架,肉香和酒香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 好饿! 不死川实弥嘲笑她:看把你困的,战斗才持续了半宿你就困成这样? 幸村花枝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她困成个傻子,其他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那个精神头少说还能再熬两个夜。 绝了,这就是柱吗? 她反驳,我可是受了伤! 不死川实弥扬了扬下巴,另一头大桌子上恋柱甘露寺蜜璃旁边的盘子快码得比她还高了,蛇柱还在专注地投喂她,两人身上到处都是包扎的绷带,但不妨碍那片空间被粉色泡泡占领。 幸村花枝:哇。 这算是受伤不仅没耽误吃东西,还能谈个恋爱的节奏啊。 行啦。不死川实弥看幸村花枝睡迷糊的模样,一把把她拎起来,往烤肉区走去,幸村花枝醒了!快来喝酒! 哎?等等!喝酒就喝酒,不要带我啊!幸村花枝挣扎,我不会喝酒! 她向石切丸投去求助的目光,石切丸回了她一个笑容,说道,哈哈一起去,我也很久没喝酒啦!说这话的时候,石切丸抬手无比自然地迅速把幸村花枝的鸡窝头理顺,扎了个漂亮的辫子。 幸村花枝半推半就地被押上酒桌,左面是不死川实弥,右面是蝴蝶香奈惠,主位上坐着产屋敷耀哉与天音夫人。 卖药郎也悄无声息地入座了,端着杯清酒悠然地喝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有点独来独往的卖药郎先生心情似乎很好。 我还小,可不可以不喝酒qaq。她试图向身边的漂亮姐姐求助。 不死川实弥的巴掌招呼向她的后脑勺,他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小个屁!十六岁都能结亲了!按你那个奇怪的标准,现在桌上一半人都得离席! 救命!大正时代对成年的标准好像与现代不一样! 来嘛!不知是谁眼疾手快倒好一杯酒放在幸村花枝的面前,众人纷纷热情地招呼起来。 产屋敷耀哉举起手中的酒杯,这位可敬的鬼杀队当主一反平日里的虚弱,即使熬夜也神采奕奕,我等的夙愿终于达成,得以告慰无数死去剑士的在天之灵!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上浮起薄红。 敬鬼杀队! 酒过三巡,柱们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酒来,就连岁数最小的时透无一郎也不例外,呼吸法决定了柱们很难喝醉,喝下去的酒几个呼吸间就能代谢得差不多。 个别格外能喝、今日心情大好的柱比如不死川实弥、宇髓天元等人已经抱着酒坛子开始猛灌了。 石切丸与产屋敷耀哉继续慢慢聊着,从昔日梦境中醒来的付丧神温和有礼,与鬼杀队的当主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感。 聊到幸村花枝时,他们不约而同笑起来。 她就像家庭中的小女儿,很难对她生气,对不对? 石切丸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像个孩子一样,不仔细看着她就能把天掀翻。他顿了顿,但是不让人讨厌。 真诚,正直,以及活泼构成了她。少女在苦难中长大,却开出来最灿烂的花。 聊到这里,他们的目光扫过全场,寻找着那个时而让人头疼时而让人心里暖暖的女孩子。 没找到? 路过的富冈义勇木着脸给自家主公指了个方向,幸村花枝喝多了,在那边呢。 不知道是谁缺德得哄骗幸村花枝不要运行呼吸法,她喝了两杯就开始傻笑着试图把自己脑袋往桌子下面塞,身体力行什么叫沾酒就醉。 旁边是试图还想让她再喝一杯的风柱虫蛀和蛇柱。 石切丸: 产屋敷耀哉: 好家伙,看来柱们还在记恨熊孩子之前把他们变成小动物的事情。 试了半天终于放弃把自己的脑袋塞到桌子底下的幸村花枝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了粉绿渐变色头发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她虚着眼睛努力对焦,高高兴兴地蹭过去求贴贴,嘿嘿你好漂亮呀。 你也很可爱!性格外向的恋柱一点也没有吃东西被打断的不悦,她开开心心地一把搂住幸村花枝,你也是漂亮的女孩子! 恋柱的身材很好,这么一搂,幸村花枝只感觉透不过气来了,同时她还感觉到一股刺人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她一抬头,坐在一边的蛇柱正凝视着她放杀气。 哈?女孩子间贴贴您也要吃醋? 幸村花枝:疯狂贴贴 眼看蛇柱的手向腰间的日轮刀伸去,石切丸放下酒杯走到她身后掐住了幸村花枝的腋下,是平平无奇的举高高。 第49章 幸村花枝不计较为什么视角忽然变得奇怪,她努力睁大醉意朦胧的双眼,看清是石切丸以后,哇地一下就哭了。 怎么啦?石切丸问她,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幸村花枝哭起来时像小孩子一样,眼泪哗啦啦就流出来了,她抽抽噎噎地,手脚并用拍打石切丸,然而力道还没有猫猫亮出的爪子抓向人的力道大。 你、你居然想当着我的面碎刀!她又打了石切丸一下,付丧神没躲,知道她这是开始翻旧帐了,我一共没有几振刀剑你居然还想离开我?什、什么物怪,还能有我重要!呜呜呜呜! 对不起。 对不起又不值钱! 哎呀,小花枝怎么哭成这样啦?这边的动静有点大,产屋敷耀哉也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谁知道幸村花枝哭得更凶了,她的鼻尖通红通红的,泪水不断地滚落而下。 还没喝醉的柱们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耀、耀哉,我不要走女孩子扯着产屋敷耀哉的袖子抹眼泪,要不我不走了,你就是我第二个爹!天音夫人就是我第二个妈! 说什么傻话呢。产屋敷耀哉给她擦眼泪,你还得回家,想想你真正的家人。 我那个傻弟弟脑子里只有网球,我才不喜欢他!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没有有一瞬间幸村花枝似乎从醉倒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了,她露出怀念的表情,真的讨厌他的话,我也不会觉醒穿越时空的体质啦 但下一秒她又闹起来,嗨呀好气!万一我老到走不动路了才找到我的世界怎么办呜呜呜呜! 幸村花枝闹起来的时候从来不会忘了其他人,这一晚她就差把鬼杀队的总部整个掀翻,最后是不死川实弥忍无可忍,怒吼着让她运行呼吸法。 酒醒后的幸村花枝:尼玛发生了什么!她喝醉了为什么要抓着每一个人讲她的来历! 她蔫巴巴地乖巧跪坐,石切丸提醒她,笑面青江您记得把他召唤回来了吗? 忘了。 幸村花枝苦着脸伸手,灰头土脸的胁差出现在她面前。 笑面青江咬牙切齿,您可算想起我来啦? 决战一结束,无限城就消失了,他从高空落下来,在树枝上挂了一整晚。 幸村花枝心虚地:嘿嘿。 确认过鬼舞辻无惨死的不能再死后,鬼杀队就地解散,柱们各自都有对未来的规划,但在那之前,他们纷纷决定先为幸村花枝送行。 啥?给我送什么行?幸村花枝作为当事人表示一脸懵逼。 柱们一一与她拥抱,蝴蝶香奈惠笑着说,主公大人让你今天就走。 ?耀哉你还是不是我的好爸爸了! 不死川实弥恶声恶气地驱赶她,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什么时空裂缝差点把主公大人吞掉?赶紧回你家去! 幸村花枝:我姑且当作这是让我顺利回家的祝福? 不死川实弥:哼。 炼狱杏寿郎则笑着拍她的肩膀,就算下个世界没有到家也要坚持下去呀! 大家纷纷送出自己的祝福,最后是拿着为幸村花枝整理好的行李走来的产屋敷耀哉,一如既往地,他与天音夫人相携而来,他说: 继续快乐地走下去吧!愿你武运昌隆! 幸村花枝不知不觉也笑起来,当然啦!我可是幸村花枝! 少女接过行囊,在灼人的日光下如烟般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害,我又胃肠感冒了这回是因为吃了螺蛳粉qaq 下章就是k惹,写点快乐日常 第43章 新的世界 镇目高中的天台上,草薙出云一边吃着便利店买来的面包,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好友周防尊。 他的好友周防尊是个外貌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此刻正在面无表情地吸着手中的草莓牛奶,一副卡路里不足的模样。 虽然平时的周防尊也是这幅兴致不高的模样,但草薙出云凭借自己对好友的了解,硬是看出来这几天的周防尊精神不振,蔫巴巴的。 自己天天与这人混在一起,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出于好奇,草薙出云开口问道,尊,你这两天没睡好? 周防尊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他的红发垂下来,显得他看起来没那么凶了。 嗯。他简短地回复草薙出云,吸完最后一口草莓牛奶后补充道,隔壁装修。 看来就算是周防尊也扛不住磨人的装修声。 草薙出云了然,你隔壁终于有新住户啦?据他所知,周防尊是独居的,由于嫌麻烦,随便就挑了离高中最近的租房,除了这点那处居民区一无是处,周防尊的隔壁已经空置许久,没想到居然租出去了。 周防尊点头,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显然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了。 实在太吵的话,跟邻居说明一下让对方调整调整时间呢?草薙出云提出建议。 周防尊吸着草莓牛奶的声音停下了一秒,又继续喝起来, 很好,这人一定是没想起来还可以这么解决。意外的很天然啊,尊。 怀着对好友邻居的好奇,晚上放学时间一到,草薙出云便跟着周防尊回家了,邻居的门口堆了很多还没来得及扔的杂物,看起来近几天的确是在加班加点的装修了。 门内的搬东西和敲敲打打的声音响亮极了。 老房子的隔音就是差。 草薙出云伸手去敲门,周防尊沉着脸站在后面,活脱脱的混混头目收保护费的即视感。 幸村花枝打开门后就看到两位穿着当地高中校服,但气场两米八的两位男高中生。 打头敲门那位稍微面善一点,见开门的是个女孩子,语气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您好,我们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请问您的装修要持续多久呢?实在是太影响休息啦。 幸村花枝发现这位说话时带着点京都腔,无形中很接地气,而另一位红头发的男高中生则一直没说话,光明正大地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发呆。 长得很凶的男高中生实则喜欢喝草莓牛奶什么的有点萌。 她挠了挠头,恍然发现这几天搬家搬的匆忙的确挺影响人家休息的,急忙道歉,太抱歉啦!我搬家搬得挺急,打扰到您啦!她看了看时间,不介意的话留下吃个晚饭让我表达下歉意? 实际上一开门走出来的是女孩子时,草薙出云提起的气就已经松了一半,面前这位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女明显没有太多的生活经验,似乎是从忙碌中抽身来开门,头发上还顶着一小块不引人注意的蜘蛛网。 呃,草薙出云注意到女孩子连连道歉,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前来滋事的混混,自然用不上那些恐吓的手段,他说道,没关系,吃饭的话就算了吧。 他身后的周防尊神情自然地越过他,走进女孩子的家。 麻烦了。周防尊简短地说。 草薙出云只得跟着自家好友一起进来,打扰您啦。 哪里哪里,是我之前打扰到你们了才对,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她转头朝屋里喊,来客人啦! 少女的家里或许还没有整理完,屋里的陈设稍显凌乱,角落里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纸箱子,厨房中传来阵阵诱人的饭香,屋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草薙出云默默对比了下周防尊不算乱,但除了必备的床具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家,沉默了。 害,男高中生。 屋子里先是走出一位差不多高中年龄的男生,微笑着向他们示意后开始泡茶。 笑面青江把茶杯递给他们,请稍等,晚饭马上就好啦。 听到有茶喝,石切丸自觉地走到客厅招待客人,成人身型的付丧神乍一出现,草薙出云不禁拘谨了点,明显这位就是少女的监护人,人家女孩子客套着留他们吃饭谁知道周防尊直接答应下来,这下对方的监护人估计心里也犯嘀咕呢。 然而这位身材高大的监护人接过茶就开始慢悠悠地喝起来,根本没在意屋子里多出来的两个男高中生。 幸村花枝坐到周防尊与草薙出云对面,心情很好的样子,别介意,我的监护人对你们没有意见,就是出来喝杯茶。 果然,石切丸喝完茶又慢悠悠地回屋里整理内务去了。 加上厨房里正在做饭没有露面的人,这间房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下四个人的模样。草薙出云腹诽。 第50章 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幸村花枝开口,家里人来帮忙搬家,今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明天开始就是我一个人住啦。 这位少女意外地有点粗线条,这是能和异性邻居说的事情吗? 哈哈在担心安全问题吗?她自信开口,我的武力值可是很高哒! 说这话的时候,压切长谷部正往桌上摆放精致的菜肴,少女的家人似乎没有人对她的话发出质疑。 多么心大的邻居啊。 草薙出云干笑着说,无论如何独居还是多注意些吧。 晚饭的气氛比草薙出云想象中好很多,得知打扰到邻居后,少女的家人也纷纷表达了歉意,草薙出云也对周防尊的邻居家有了大概了解。 少女的大哥是少言寡语的稳重成年人,二哥则是平时可靠但无可救药的妹控,以及与少女年龄相仿擅长吐槽的三哥。 是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呢。草薙出云如是感叹道。 顺提,幸村花枝家的晚餐是真的很好吃,吃完晚饭后草薙出云已经彻底与这家人熟络起来,周防尊也流露出大型动物被顺毛成功的舒适表情,虽然只有草薙出云看得出来就是了。 饭后幸村花枝保证今天是整理行李的最后一天后,周防尊就和草薙出云告辞离去,屋里压切长谷部尽职尽责地在收拾碗筷。 生活方面和小废物没有什么区别的幸村花枝惬意地往沙发上一瘫,摸出手机网上冲浪。 她来这边已经半个月了,她没能成功回家,但至少这个世界有网有灵力,幸村花枝感觉自己的快乐又回来了。 唯一缺点就是这个世界仍然不是常规意义上毫无危险的世界。 幸村花枝半个月前一落地,就发现落点是一处戒备森严的大楼,没等她采取什么行动,监控红外线等设备就锁定了她,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幸村花枝:完蛋了,是高科技世界。 数个带着金色兔耳面具的匆匆出现在她不远处,幸村花枝无辜地举起双手表示毫无敌意。 幸村花枝被带到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面前,顺提,这个世界的异能力全部来自于一块石板,由石板选出的七个不同属性的王,再由王给予他人异能力来发展自己的氏族,幸村花枝的落点正好是持有压倒性力量的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领地。 ──这运气没谁了。 她为了让黄金之王相信她是异世界来客废了好一番口舌,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月,黄金之王终于相信这位异世界来客没有威胁并且呆得差不多就能滚蛋,年纪很大的黄金之王大手一挥给她和刀子精们办了户籍,作为报酬,刀子精们需要去暂时没有王带领的scepter 4帮忙。 scepter 4又称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换言之,如今的幸村花枝家,除了她都是公务员。 至于幸村花枝本人,黄金之王看了看小姑娘基本资料写着16周岁,表示既然未成年就接着上学去吧,殊不知幸村花枝根本就没上过学。 总而言之,经历一番波折后,幸村花枝即将入读镇目高等学校,并且喜提独居生活,真是可喜可贺。 这也是她搬到这里的原因。 时间拉回到现在,压切长谷部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心她自己能不能睡好觉,能不能吃好饭,幸村花枝脸上一片空白,分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觉得,她划拉着手机,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场,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我会不会因为毫无基础被学校退学吧? 怎么可能!您聪明的头脑一定能碾压所有人!压切长谷部作为一名合格主控立刻被带偏了节奏,开始对幸村花枝大吹特吹。 幸村花枝选择继续无视他。 倒不是没想过拒绝入学,她在上个世界的武力值可不是白增长的,然而石切丸作为大家长,不仅希望她能好好上学,还拿出来一封产屋敷耀哉给她的信件。 产屋敷耀哉在信里写了一大堆,前一半写对幸村花枝的美好祝愿,祝她勇往直前云云,后半段话锋一转,衷心表示既然现在幸村花枝武力值已经爆棚了,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提升脑力值。 鬼杀队的当主一早就看出来熊孩子从来都不参加脑力活动,此时在信里委婉地表示人还是要多读书,有时间务必读个好学校。 她只能屈服在产屋敷耀哉与石切丸两位父爱值爆棚的关爱下。 ──虽然幸村花枝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啥也不会的未来。 石切丸微笑着表示主公您看东大怎么样? 幸村花枝:我觉得不行。 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啦,主公加油呀。笑面青江笑得开心极了,为幸村花枝送上不走心的祝福。 说起来,今天来吃饭的两位穿的就是镇目高校的校服呢。石切丸慢悠悠地说道,真好啊。 幸村花枝瘫成饼饼,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有邻居在我应该不会迷路了。 压切长谷部又开始唠叨她,上学别忘带便当,厨房的用具你都会了吧? 会了会了,别念了,求求了。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主公您上学打算怎么解决一日三餐?会自己好好做饭的对吧? 幸村花枝睁着死鱼眼回答:便利店,外卖,速食。 阿──鲁──金──! 【作者有话说】 2021年了,我还是喜欢周防尊(超大声)! 没错,时间线被我定在了高中,嘻嘻。 统一回答下小天使们,村哥得在偏后一点才出现,现在暂时只能偶尔在女主回忆里刷下存在感qwq 第44章 生活 早上,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套上镇目高校的校服,只觉得自己与这身过于青春的打扮格格不入,前一天忙到半夜终于跟刀子精们收拾完这间房子,她现在明显睡眠不足。 家里的刀子精们早早就离开去scepter 4报道了,早上幸村花枝依靠自己意志起床时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她走出家门的时候,头顶几乎能具现出来乌云。 啊,早上好。幸村花枝看到昨天来家里吃饭的邻居从旁边推门出来,顺手打了个招呼。 走近了以后,两人同时看清了对方因没睡好而略显青黑的眼底。 幸村花枝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这回真的收拾完了,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周防尊:没关系。 这位话不多且以酷哥外表示人的邻居像是刚刚看见她身上熟悉的校服款式,开口问道,镇目高校? 是哒!今天刚转学过来,就读高二年级! 几乎不怎么与女生交流的周防尊闷头回了一句,高三。 哦,是学长啊。幸村花枝不知道该怎么与男高中生聊天,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周防尊倒不觉得如何尴尬,神情自然地掏出面包边走边吃。 幸村花枝歪头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也掏出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开啃。 原来这就是高中生活吗!(大误) 在路口等着好友一起去高中的草薙出云隔老远看到这俩人一人叼着一块面包,以高度一致的神游表情走到了他面前。 草薙出云: 为什么不在家吃完早饭再出门!离迟到还有很长时间,去学校再吃也行啊! 与传统咬着面包片冲去学校的女子高中生不同,人家是青春靓丽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这俩人是死气沉沉只想让人规劝年轻人不要熬夜。 早。周防尊正好吃完了手上的面包,又自然地掏出来草莓牛奶。 早上好。幸村花枝也吃完了,朝草薙出云笑,想不到吧?我也是镇目高中的学生,今天是来上学的第一天! 周防尊言简意赅,是学妹。 这俩人似乎在一边走一边啃面包的过程中诡异地熟悉起来了。 草薙出云:感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们慢慢走到校门口,草薙出云开始对少女的粗神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说起来,转校生的话你知道你是哪个班级的吗?草薙出云问她,正好时间还来得及,我俩可以送你过去。 ?幸村花枝表情空白地看向他,逐渐石化,光顾着搬家,我忘了仔细想想,黄金之王的手下用终端给她传的上学资料好像被她当作垃圾信息删掉了。 这是应该忘记的事情吗! 不知不觉操起心的草薙出云索性直接翘了第一节课把幸村花枝送到了教务处,陪着她办理完入学手续才告别。 幸村花枝看着这俩人翘课翘的毫无压力,发出灵魂质问,第一节课不去上没关系吗? 第51章 周防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没关系。反正他翘习惯了。 草薙出云笑眯眯地,给漂亮的学妹帮忙更重要一点嘛。 多谢,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幸村花枝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好邻居,多么感人的邻里关系,她也要有所回报才行! 看草薙出云想要摆手拒绝,她补充道,今天长谷部做饭。 好的。周防尊又一次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长谷部先生今日不是去东京入职吗?草薙出云问,晚上赶得回来吗? 呃,来得及,他有点过于粘我,想要完全分开的话还是得一点点适应。幸村花枝露出无语的表情,想起昨天压切长谷部抱着她的腿不撒手的丢人模样就头大。 总之最后长谷部的战略是有成效的,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每晚被幸村花枝召唤回家做饭的权利。 ──才不是幸村花枝懒得做饭呢! 妹控(主控)的世界我不太懂。她这样一脸正经地解释道。 幸村花枝直到自我介绍完毕,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时,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她上次在教室里读书的记忆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以至于她不太记得普通人的人际交往是如何展开的了。 好在幸村花枝的外表足够具有迷惑性,一下课她就被热情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幸村同学,之前在哪里读书呢? 在八原哦。她随便从脑子里划拉出一个地名。 幸村同学,平时的爱好都有什么呀? 玩手机?幸村花枝说道,她似乎发现这样有点不妥似的,又补充道,剑道我也很擅长。 欸,幸村同学意外地反差萌呢,刚开始我以为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呢。 怎么会。她笑起来,似乎天生就是闪闪发光的人。 围着她的高中生们发出阵阵惊呼,也有人偷偷红了脸。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还兼顾了美好的品德和友善的性格! 幸村花枝很久都没有像现在心情这么轻松了,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身边的人都是没有杀过人的气场而感到愉快。 她收回前言,这个世界抛去糟心的石板,简直友好极了! 一上午过去,幸村花枝成功拥有了可以一起手挽手上厕所的小姐妹。 来到这边摇身一变成为网瘾少女的幸村花枝无论是什么流行话题都能接得上话,性格也与外貌不符地很接地气,分分钟收获第一批迷弟迷妹。 莫名其妙被追捧的幸村花枝维持着闪闪发光的社交用笑容,内心的小人却已经流下宽面条泪:数学课好难!英语课完全听不懂!物理化学更是第一次接触! 到最后只能听得懂国语课qaq! ──比起在校园里良好的人际关系,她更想要个优秀的补习老师。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少女已经没有了早上时的活力,完全陌生的知识成功把她变成了一颗蔫巴巴的小白菜。 转校生?她在校门口被衣着前卫的一群男高中生拦住,此刻幸村花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每个学校都有的特色,不良少年。 幸村花枝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是的。 她今天新交的好友理奈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快走,别理他们。 在幸村花枝眼里这些少年就是态度轻浮的普通人,但理奈好像不这么想,普通女高中生面对不良相当害怕。 打头的黄毛少年自认为凶狠地用手点着理奈,跟你没关系,识相就快点走开! 理奈看了看这些来者不善的不良,又看了看自己今天刚认识的好友,胆小的情绪暂时占上风,她哆哆嗦嗦地小声告别,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她就低头匆匆离开了。 好塑料的友情,幸村花枝给高中生之间经不起考验的友情跪了。 妹子已经走远,她用锐利的眼神看向拦住自己的不良── 还我妹子! 什么事啊。幸村花枝开始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友善的交流,只怪对面这些少年们的气场显示没有一个人杀过人,她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社团邀请她呢。 黄毛不良没有读懂幸村花枝的眼神,他只觉得这位漂亮的转校生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许多。但黄毛还是得意地发言,你很好看嘛,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啊?不是找我打架?幸村花枝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就这?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但仍然不掩其美丽的皮囊,反而因为她的天然系显得更加可亲,黄毛看得眼睛都直了。 当然不是!做我女朋友以后保证你在镇目高校横着走,不答应的话──他的表情流露出威胁的意味,我也有的是方法让你答应。 这话唤起了幸村花枝看过的少女漫内容的记忆,哦哦,原来是这个桥段! 但是好土。 直面生活的狗血,幸村花枝慎重考虑用多大的力可以兼顾在不打残对面的同时,为对方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她的拳头已经开始蓄力了。 考虑好了吗──噗!黄毛的手眼看要搭上她的肩膀,他忽然横飞出去,连打了好几个滚才落地,其他的不良惊恐地散开,露出来还没收回拳头的周防尊和草薙出云。 哇,见血了。 周防尊一改幸村花枝印象里好说话的模样,散发出猛兽的凶狠气息,在镇目高校横着走?嗯?考虑过我的意见了吗? 吹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草薙出云流畅地接上好友的话,好久不活动身体,稍微运动一下吧。 黄毛磕破了头,流了一脸的血,但仍然难掩其对周防尊二人的恐惧,是、是你们!你们不是已经开始跟黑帮社会人士接触,不管学校的事了吗! 这又是哪来的传言。周防尊伸手一按,黄毛的脑袋和地面发出来清脆的碰撞声。 两个人不顾路人的惊呼,劈劈啪啪地把这群不良打得头破血流。 在一旁围观的幸村花枝:我好像对普通高中生的力量值有了新的认知。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说个事qaq 这个文最开始是一时冲动开的,没想到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实在是感激不尽。 我之前作话说过,其实我是个卑微考研党,为了保证白天的学习时间,写文的时间都是从睡眠时间里抠出来的,月初那会儿身体就有点扛不住了,现在到了冲刺阶段时间,一是时间挤不出来二是身体这个月已经崩两回了,所以本文暂时开启隔日更模式,后期视身体情况调整。 实在是对不住追文的小天使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坑,年底考完试就能恢复日更频率火速填坑么么哒! 第45章 那个邻居 对于这两人来说,将十余个小混混全部打到再起不能只是个小热身,揍完人的周防尊显然心情不错,似乎此时他才清醒过来,眼中的困意无影无踪。 他将外套脱掉单手拎着,仅仅给了为首的黄毛一眼,这群不良就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没事吧?草薙出云一身校服整整齐齐的,仿佛刚刚出手打人的不是他一般,他走近幸村花枝问道。 全程围观的幸村花枝:他连我头发丝都没来得及摸到就挨揍了,我当然没事啦。 正值青春的少女表情平淡,就好像人人都会有一位校园不良的邻居,这样血腥的场景就如同好心的邻居帮忙扔了个垃圾,无法动摇她分毫。 她看起来非常与众不同。 草薙出云笑起来,走吧,不是说晚上邀请我们吃晚饭吗? 当然。少女拎着书包冷静地说,你俩再打一阵子,就要赶不上晚饭啦。顺提,你俩打断了我的蓄力,我也想打他们来着。 哈哈是吗?草薙出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不良呢? 周防尊默默迈开步子,走吧。他走出了几步,等幸村花枝跟上来后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应该没人敢找你麻烦了。 已知黄毛想与她交往并提出了交往后能横着走的许诺,然后周防尊登场痛打黄毛后提出同样的许诺,那么结论一定是── 你也缺女朋友?她结合上下文,得出这样的结论。 草薙出云: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实话,尊的女人缘的确不怎么样,明明外表足够帅气。草薙出云客观地说。 幸村花枝尖锐地指出,是武力值过高的错吧,女高中生更喜欢没有威胁的款。周防君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生气起来谁都会揍的暴躁人士。 第52章 周防尊给他俩一个犀利的眼神,闷头往前走。 校园不良放学拦住幸村花枝反被周防尊痛揍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老师们对于不良们翘课打架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学生们可不会当作无事发生。 隔天幸村花枝明显感觉到班级的气氛怪怪的,之前还热情似火的同学们开始绕着她走,短短一上午,她就听到了关于自己无数个版本的传言。 比较写实的比如周防尊为了巩固自己的恶霸地位痛打不良,该版本幸村花枝只是一个貌美路人甲。 偏少女文学的版本则是周防尊冲冠一怒为红颜,维护转校生女友打飞小混混,该版本幸村花枝是一朵柔弱美丽的小白花。 也有脑洞大开的标题党:作为黑帮继承人的幸村花枝转入镇目高校,她将与镇目高校的无冕之王周防尊之间发生怎样的故事? 幸村花枝:绝了。 以及,在事发当场把她丢下逃跑的同班同学理奈,遇到幸村花枝就会开启绝赞绕路模式。 幸村花枝的同性缘与异性缘同时降至冰点。 虽然但是,我与周防尊只是关系和睦的邻居。她想这么说,但根本没人问她,大家都只相信自己八卦到的版本。 唉。 中午的时候幸村花枝一脚踹开天台的门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早就将天台划做自己地盘的周防尊正懒散地躺着,听到天台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脸有架打的兴奋表情。 当他看到是幸村花枝时,又懒洋洋地躺回去了。 怎么啦这是?草薙出云问。 幸村花枝举起手上的面包,冷静道,吃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她啃着小卖部的面包,在午休时间一脸生无可恋地给周防尊和草薙出云讲述了她精彩无比的一上午。 三个人都拿着小卖部的面包,活脱脱的无便当组。 托你们的福,我过上了十分清净的校园生活。她这样总结道,但是并无埋怨的情绪,也挺好,我不太会跟同龄人相处。 草薙出云尴尬一笑,他倒是忘了高中女生极其擅长抱团八卦,抱歉抱歉,毕竟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下意识地就开始教训那些垃圾啦。 周防尊点头。 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就是表达一下中午饭没有女生敢和我一起吃的怨念。幸村花枝打了个呵欠,明明转校生这个属性超级刷时髦值的。 我没有任何怨念,真的。她肯定地说道。 不,你分明是非常怨念。 相当自然地,幸村花枝作为学妹加入了周防尊和草薙出云的二人组,她从来不参加这两人的翘课打架活动,但每顿饭都是强势加入他们,问就是没有妹子愿意跟她吃饭。 等草薙出云回过神的时候,他和周防尊已经养成了每天晚上都去幸村花枝家打卡蹭饭的习惯。 有一说一,压切长谷部先生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总去女孩子家吃饭不太好吧?继承了一家酒吧已经开始与社会人接触的草薙出云为人圆滑,他委婉地提出建议,却只得到了周防尊放空的表情。 好吧,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他与周防尊临近高中毕业,的确如传闻那般在与社会人士接触,但与校园八卦不同的是,周防尊并不打算加入任何一个帮派,而是打算自己当领头人,某一方面来讲,周防尊身上的确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强大领导力。 最近已经有人盯上她了。周防尊说道。 草薙出云明白了,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幸村花枝,周防尊不如显眼点出入幸村花枝的家,还能起到威慑作用。 周防尊的邻居哪里都好,就是神经过于大条,对危险的讯号一点也不敏感。 等这次风头过去了,还是与她保持点距离吧,毕竟对于普通学生来讲,咱们也挺危险。 嗯。 然而狗血的生活就是如此,先是最近缠着他们的学弟十束多多良被敌对的混混打断了腿,紧接着很是关照他们的栉名老师下班时差点被威胁,周防尊身边的人或多或少的被波及到了。 红发的高中生气压低到了极点,他向十束多多良问出做这些恶劣事的人选,无需犹豫,他直奔对方的据点。 周防尊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这让他打架时百战百胜,明明只是一名高中生,那些混迹于街头的混混却毫无反抗之力。 你就算打倒我们又如何!鼻青脸肿的领头人发出得意的笑声,听说你有个关系好的邻居,看起来是个漂亮又好心的女人呢! 周防尊提起拳头,狠狠地打在对方柔软的腹部,周围被打得躺倒在地的混混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接着说啊。周防尊冷冷地说。 领头人吐出一口血沫,放声大笑,来不及了!她开门前一定会以为是你吧?真是期待她打开门面对我的手下们时的表情啊! 周防尊冷着脸给了领头人最后一击,他掏出终端机,喂,有不长眼的垃圾往幸村花枝那边去了。 对面传来草薙出云的声音,好的,我正在往那边赶,马上到。 黄昏时刻,七八个街头混混嘻嘻哈哈地走进了这个已经有些年头的小区,他们手里半遮半掩地拿着棒球棍和撬棍等金属物件,看起来着实唬人,迎面而来的路人纷纷闪躲。 他们奉命来给老大的对头周防尊的邻居添点麻烦。 本来是无趣的任务,在看到这位邻居的照片后,这群混混差点抢破了头。 青春花季的女孩子有着兼顾端庄与灵动的外表,照片中的她给镜头微微一瞥,无数言语汇集在她的轻笑之中。 他们摩拳擦掌,人类的劣根性在这群人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当女孩子毫无防备地打开门,发现敲门的不是周防尊而是他们时,会不会就此哭出来呢? 混混们坏笑着按响了门铃。 周防君,今天来的好早嗯?少女的声音由远及近,果然如情报中那般毫不设防,房子里传来美食的香味,与室内温馨的装饰相得益彰。 充满烟火气的少女甚至比照片上更加动人。 脑子里不太干净的混混们兴奋得呼吸声都加重了许多。 门铃声传来,压切长谷部还在厨房忙活,幸村花枝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 这几天周防尊似乎忙着打架,今天倒是很早。 她打开门,门外一打眼得有快十个人,人挤人地站在她门口,而且个个染着奇怪颜色的头发,见她开门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幸村花枝按耐住打人的手,你好,什么事。 这位小姐不要见外嘛,敲门的混混开口说道,我们是周防尊的好朋友,可不可以请我们吃顿饭呀?说着,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她,把手里的棒球棍威胁般地架到肩膀上。 在他的臆想中,少女一定会害怕的发抖,或许也会流下晶莹剔透的泪珠? 我想请你们吃屁。幸村花枝面无表情地说道。 ──作大死啊!我是看邻居顺眼才请他吃饭,你们谁啊这么大的脸! 碍于与黄金之王结下的约定,她不能对普通民众动手,显然面前这群长得丑道德不达标的垃圾们也算是普通民众。 在对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之前,她只能暂时忍住想要拔刀教他们做人的手。 哈?混混居高临下地看她,手里的棒球棍带起一阵劲风擦着幸村花枝的鼻尖狠狠砸到门上,我劝你乖乖听我们的话还能少吃点苦头! 幸村花枝看着被砸出了一个坑的防盗门,笑了。 长谷部!有人把门砸坏了我要争当防卫一下!她向屋里喊道,屋里的油烟机还开着,因此幸村花枝得大声说话压切长谷部才能听清。 没问题!目前算是正经公务员的付丧神同样大声回答她。 就在混混们惊讶与目标任务的房子里还有一个人时,面前的少女无害的气息忽然变了,有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让混混们心底无端发毛。 幸村花枝笑眯眯地,周防尊的朋友们,让我来好、好、招、待一下你们吧。送上门的沙包不要白不要。 混混色厉内荏地说,你还想反抗吗!我们有这么多人! 我可害怕啦!少女这样说道,脸上却是截然相反的愉悦笑容。 猛地,在这条狭窄的公寓走廊上亮起金属的光泽,少女的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把刀! 不是市面上售卖的玩具刀或者没开忍的钢刀,而是货真价实有着骇人血槽的真刀! 第53章 幸村花枝从门里走到门外的过道,她向前迈一步,混混们就向后退一步。 鉴于你们在我开门时在想失礼的事情,她说道,手中崭新的日轮刀闪闪发光,我就请你们吃个教训吧。 没人看得清她的动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混混中的一人就倒飞出去,少女在这些人中穿梭,表情是难得的欢快。 怪、怪物! 又一人在少女的刀下倒下,混混们被迟来的恐惧淹没了,大呼小叫地试图逃跑。 嘿,去哪?幸村花枝轻点地面,出现在最先逃跑的人面前,我还没热身完呢。 少女得体的微笑在这些人眼中如恶鬼般可怖。 等到草薙出云与周防尊匆匆赶到时,公寓的过道上混混们早已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最初他们敲开的那扇门还开着。 罪魁祸首幸村花枝从容不迫地坐在门口擦刀,门里温馨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甚至哼起了歌。 周防尊微微睁大了眼睛,草薙出云从喉咙里发出惊讶的叹息。 嗨。少女似乎对他们的目光有所察觉,抬起头给他们一个平静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我看到评论啦,我只想说谢谢谢谢谢谢! 谢谢小天使们的理解么么哒! 虽然隔日更,但我变长了哈哈哈哈哈!(看我真诚的双眼!) 第46章 干饭人 真是壮观的场面。在周防尊和草薙出云陷入惊讶的情绪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石切丸从他们身后的电梯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似乎也不觉得幸村花枝打翻这么多人有什么问题。 幸村花枝擦完了刀,从地上站起来,我有分寸,用的刀背。 她转向周防尊,神色如常,吃饭? 吃。 饭桌上,幸村花枝了解前因后果,忍不住吐槽,都说了我有能力自保了,你们两个在担心个什么啊? 周防尊选择专心吃饭,回避这个问题。 草薙出云则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个问题不重要 等等,幸村花枝稍微一转脑子就想通了,好哇!你俩以为我在吹牛?邻居之间的信任去哪里了! 哈哈哈怎么会!草薙出云说道,他速度吃完饭,就以要去查看酒吧的装修进度为理由快快地逃跑了。 留下周防尊还在不紧不慢地在饭桌上吃饭。 接收到少女火辣辣的目光,周防尊开口说道,还算不赖。 不知道说的是幸村花枝的武力值还是在说今天的晚饭。 饭后,幸村花枝愁眉苦脸地掏出课本,她真的不想写作业,这些知识她完全不会。 压切长谷部被石切丸微笑着带走,最近他们工作的科室几乎每天都在加班,石切丸早就看不下去这位主控天天翘班来做饭的行为了。 所以今天特地来抓刀。 幸村花枝家的大家长不容反驳地带走压切长谷部,大太刀笑容满面,不要天天粘着花枝,小花枝都快要成年啦,需要点自己的空间。对吧,花枝? 在整理内务方面至今啥也不是的幸村花枝:对。 压切长谷部还在试图挣扎,我不能离开!要是我不在主、咳,花枝饿死怎么办!他想要喊幸村花枝主上,接收到少女的死亡凝视后舌头硬生生拐了个弯,转而称呼她的名字。 他高呼,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能离得开我! 一时间幸村花枝分不清自家刀子精是在黑自己还是真的担心自己。她身边没有刀子精的时候在夏目贵志的世界不是活得挺好吗? 走走走,我自己能过得挺好。她无情地把刀子精赶走了。 不能与主公贴贴的付丧神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给幸村花枝留下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周防尊还在这里,付丧神含糊地说这是上班开的工资。 幸村花枝一秒懂,是黄金之王给她的刀剑发的工资兼给她的生活费。 好耶! 你们一家人倒是挺与众不同。吃饱喝足的周防尊躺在地板上,他露出一截腰腹,幸村花枝注意到这人的身材是相当健康有爆发力的类型。 是吗?她说道,我感觉挺普通的。 周防尊发出一声嗤笑,普通到人人都随身佩刀? 不提今日幸村花枝拿刀分分钟给混混打了个半身不遂,就单说压切长谷部,每天赶回来做饭时都穿着工作服,佩刀显眼到不行,刚刚把压切长谷部抓走的石切丸也光明正大地携带着大太刀。 幸村花枝开始装傻,拿起手中课本,哎呀学长,题目好难!快帮我看看!她自信天天翘课的周防尊的水平一定与自己不相上下。 红发少年懒得计较邻居身上违和的地方,在他看来,和少女相处起来足够舒服,如果对方能够自保,那就更好了。其他的事情无所谓。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坐到幸村花枝旁边,因为苦恼,少女的头发被她自己揉得乱作一团,乱蓬蓬地怪挡视线。 他伸手拨开挡住他视线的蓝紫色头发,看清题目后, qvq是不是可难了! 周防尊一言难尽地看了邻居一眼,明明长得一副聪明相啊。 你把未知数带到上面方程就行了。他说道。 哇,你好聪明!我以为不良肯定什么都不会呢! 这是基础题。周防尊还是没忍住,把她的头按到了书里。 靠,基础题就基础题动什么手啊! 得知了周防尊意外地很擅长课业后,幸村花枝开启厚脸皮模式,不分时间地敲他的门。 早上好!虽然你还没睡醒,但是可不可以帮我解下这道题?早上周防尊顶着低气压打开房门,幸村花枝放下按门铃的手,活力四射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周防尊发出没睡醒的低气压,但还是低头给她解开了题目,用时两分钟。 砰。周防家的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到了中午,幸村花枝拎着一袋子速食冲上天台,把周防尊摇醒,尊!这个反应式好难!你快看看是不是超纲了! 周防尊睁开眼睛无言地看着她。 幸村花枝用上敬语:请务必看下题目,学长。 晚上已经在幸村花枝家帮邻居答完疑的周防尊本以为没事了,然而他家的门铃又一次被按响。 红发少年刚从浴室里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响个不停的门铃,徒手捏爆了一罐饮料。 虽然但是,周防尊还是打开了门。 幸村花枝抱着课本站在门口,还是亮晶晶的表情,打扰啦!她也不多说话了,拿着课本就试图往周防尊的鼻子下面塞。 当她抬头看到周防尊的打扮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拍。 周防尊的红发湿漉漉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流进衣服领子里,上身的衬衫明显是匆忙换上的,已经被身上未干的水珠打湿,隐约能看到他精壮的身材。 哇。 哇什么。周防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大晚上的敲响男人的门,你难道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吗? 什、什么心理准备?幸村花枝被男性荷尔蒙糊了一脸,虽然你的年龄还不算男人,但你身材真好。她不忘给出自己的大拇指。 啧。周防尊发出无意义的乍舌,他拿过课本,又是什么白痴问题? 幸村花枝立刻不再纠结那些事了,她指着其中的一个题目,为什么这个题我写出来的跟答案不一样老师还给分? 周防尊沉默了一会儿,按耐不住暴躁,把手里的书用力地敲在幸村花枝的脑壳上。 哎哟为什么打我! 这是主观题。周防尊把书扔到少女怀里,转头就关上了房门,今天再来敲门就揍你。 qaq!说好的不打女孩子呢! 自从免费厨娘压切长谷部被抓回去加班以后,幸村花枝家的蹭饭活动就到此结束了,幸村花枝恢复了每天放学独来独往的单机模式。 为什么不与周防尊一路? 很简单,她这位就业方向与同级生与众不同的邻居每天都在绝赞打架中,除了维持一个很低的出勤率,已经几乎不怎么按照正常的通勤时间上下学了。 但幸村花枝还是坚持不懈地敲周防尊的门试图让这位可靠的邻居给自己讲题。 来回折腾了几天后,周防尊又一次重新成为幸村花枝的饭友。 无他,本来之前就天天一起干饭,吃饭的作息早就统一了。 第54章 幸村花枝套上卫衣打开门试图出去觅食时,周防尊也恰好推开了门。 在这个晚饭的时间,他俩相顾无言。 果然没有了厨子以后懒人的选择都是一致的──不是下馆子就是外卖。 一起?她试探着问。 周防尊点了点头,他身上还站着打架时落上的灰,整个一懒洋洋的大型猛兽。 主食不吃甜的。他说道。 行,我也不喜欢主食吃甜的。幸村花枝点头。 晚上的镇目町街上人不多,一身休闲装的少女与散发着暴躁老哥气场的少年一起走在街上格外显眼,此时已是深秋,红发少年仍然穿着单薄的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没有扣上,但本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寒冷的表情。 倒是穿着带有可爱印花卫衣的少女打了个喷嚏。 我就是鼻子忽然有点痒。幸村花枝试图解释,并不是怕冷哦,啊嚏! 周防尊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在说【听你胡扯。】 幸村花枝:啧。我怕冷行了吧?还不快点走? 哦。 两个人最后一起去吃了热腾腾的寿喜锅,周防尊请客。 如所有的不良一样,周防尊其实除了打架之外还会抽烟。 寿喜锅已经吃完,残余的锅底还在蒸腾着热气,红发少年神态自然地咬着烟低头给自己点上火,烟雾从他的口中叹息着被吐出,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像是吃饱喝足的猫科动物。 草薙出云也抽烟。周防尊被幸村花枝盯着看,补充了一句。 不是为了耍帅,也不是顺应什么不良少年就该抽烟的规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与草薙出云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这么做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随意,我不介意的。幸村花枝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她最初邀请周防尊吃饭只是处于邻居好好相处的礼貌性行为,在斩鬼的世界滞留的时间稍微一长,她就有点忘了该怎么与普通人相处,因此她对外释放的永远是友善的、无害的情绪。 而周防尊和草薙出云身上有令她放松的特质,都拥有着隐隐约约非日常的气场。不知不觉就成为了关系奇妙的朋友,或者称之为饭友更贴切点。 就是有一种直觉,无论她的行为有多么违和,对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一会儿回去哪不懂赶紧问。回去的路上,周防尊踩灭燃尽了的烟,别想在大晚上敲我的门。 反正晚上还是要被敲门,还不如直接她家顺便给这个笨蛋把题解了,总比让幸村花枝在一些尴尬的时间来敲门强。 周防尊的思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幸村花枝听完他的思路表示,您真是一位亲切的好邻居,本来我以为会打扰到您,在考虑停止这种行为呢! 她补充道,但是您完全不介意,还特意过来给我补课,真是太让人感激啦! 完全没想到这点,此刻感觉自己被带跑偏了的周防尊散发出不爽的乍舌声。 事实证明,约饭的确能够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连着约了几天饭以后,幸村花枝彻底融入了周防尊和草薙出云的小团体,他们时而在草薙出云未装修完的酒吧里叫外卖,时而幸村花枝与周防尊趁着草薙出云忙不过来的时候,背着这位未来的酒吧老板出去下馆子,且毫无愧疚感。 够了,不要在酒吧里点外卖。随着酒吧装修得差不多,草薙出云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对于酒吧的陈设的保养十分上心,他终于对酒吧里经久不散的外卖味道发出了抗议。 那出去吃?我打电话订位置。幸村花枝放下厚厚一沓外卖单子,转而掏出终端机。 不可以。草薙出云站在吧台后面发出了拒绝的声音,我吃够寿喜锅了。 那拉面? 也腻了。 猪排饭? 拒绝。 那你说咋办。幸村花枝敲吧台,做饭的话,你觉得我和尊看起来像是很会的样子吗? 草薙出云无语,身为女高中生不擅长料理你很自豪吗? 不要对女高中生有刻板印象啊喂!既然有擅长料理的,就肯定也有不擅长料理的啊!她吐槽道。 周防尊坐在吧台的另外一头,默默抽烟,眼神早已开始放空──不管这俩人吵出什么结果,肯定还是要吃晚饭的,等着就行。 出乎意料的是,草薙出云没有向少女低头,他用实力证明女高中生不擅长料理,但男高中生擅长! 没错,最后三人的晚餐由草薙出云掌勺,一人一份蛋包饭,用番茄酱给画了可爱颜文字的那种。 幸村花枝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怎么回事!这俩人明明是不良,结果一个脑子好使擅长课业,一个女子力满点!她夹在中间岂不是很尴尬! 她低头尝了一口蛋包饭。 真香。 不是,撂下勺子,幸村花枝忍了又忍,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如果是怕店里有外卖味才这么做的话,做饭不一样会留下味道吗? 我乐意。草薙出云擦着杯子,笑容满满地沾上黑气。 好吧,谁做饭谁是老大。 彻底熟络起来后,这二位也似乎放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包袱,最常见的场景大概就是每次吃完饭后,两位男士在那里吞云吐雾,幸村花枝坐在中间发呆。 世界名画了属于是。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面对抽烟的小伙伴,幸村花枝想说她介意。 但很明显,现在说已经晚了。 而那名在草薙出云口中同样被混混找上门却惨遭断腿的倒霉少年,幸村花枝隔了一周直到对方出院才真正认识他。 幸村花枝没事的时候也会去围观下这俩人的打架现场表示来自好友的支持,这天就在围观的同时刚好遇到了这位少年。 哇,真是壮观呀。大约是国中生年纪的少年蹲在不远处,他手搭凉棚兴致勃勃地围观周防尊打架不愧是king! 幸村花枝凑过去问,king是谁? king就是king啦!我是king最忠实的臣下! 是这样啊,你好。她干巴巴地说,听着少年嘴里源源不断地说出赞美之词,她大概意识到这位似乎是周防尊的迷弟。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就是传闻里能面不改色地打死七八个不良的幸村花枝大姐大吧! 幸村花枝:什么玩意? 是谁瞎传的,我保证不打死他!我就说怎么最近不只是妹子,连同班同学都绕着她走! 我坚信他迟早会成为王者一般的人!与幸村花枝交换完名字后,这位名叫十束多多良的国中生如此说道。 周防尊还在屯屯屯地向不良重拳出击,他脸上的神情趋向于一种嗜血的兴奋,与平日的兴致缺缺判若两人。 什么王?这个节奏下去要周防尊成为混混之王吗? 【作者有话说】 我家供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满血复活! 第47章 王 咸鱼的生活过得飞快,幸村花枝拿着惨不忍睹,在及格线上低空飞过的成绩升到高三时,周防尊和草薙出云也顺利毕业,有大把的空闲来在草薙出云的酒吧消磨时间。 幸村花枝真的觉得再这样下去,周防尊成为镇目町的混混头子指日可待。 但那句话怎么讲的来着? 命运的小齿轮总有一天会转动起来,并且通常是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 如每一个普通的周末一样,幸村花枝心安理得地呆在家里享受网上冲浪的快乐,终端机偶尔会弹出来刀子精工作摸鱼时给她发的消息。 她遗憾地回复刀子精们刀帐上仍然没有新的刀子精的卡面亮起,这说明要么她比这个世界的刀子精早一些到达,要么就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她遗失的刀剑。 当窗外的温度陡然升高,天空中缓缓升起巨大的红色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幸村花枝无动于衷地划拉着终端机,甚至还想吐槽。 哎呀,是哪个倒霉蛋被黑心石板选中了?黄金之王可有的忙了。 如今赤王和青王之位空悬,因为赤之王的力量过于狂暴,历代赤之王都没能支撑太久。这一次赤之王率先出现,没有头领的青之氏族估计无法与赤之王抗衡,最后还是得黄金之王加班。 ──只希望这位赤之王不要随意力量失控就好。 力量失控的后果直接去看迦具都陨坑就行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可不是闹着玩的。哪天因为赤王掉剑而死去,那可就真有点黑色幽默啦。 直到外面的温度越来越热,连带着她家里的温度也拔高到一个令人不适的温度,幸村花枝才意识到这位新上任的赤王似乎距离自己还挺近的。 第55章 房间内的温度堪比酷暑,幸村花枝几乎能看到微微扭曲的空气。 并且温度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幸村花枝麻利地爬起来,她没有被平静的生活腐蚀了意志,动作迅速地给自己贴上隔绝高温的符纸。 这时候周遭的温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她以自己良好的视力作保证,她家的金属防盗门已经隐隐发红,足够烤熟鸡蛋了。 她稍微无语了一下,感叹赤之王不愧是力量最霸道的王,也幸好这座公寓足够老旧,暂时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在住。 ──等等,周防尊不会刚好这么巧今天就在家吧? 她用灵力猛地拉开自家门,布满灵力的双手隔绝了高温,她敲着周防尊的门,同时掏出终端给对方打电话。 仔细想想,周末的话这人一定是在酒吧跟草薙出云还有十束多多良三个人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周防尊在家都是小概率事件,所以没那么巧吧? 终端机的铃声从周防尊家里传来,用事实告诉幸村花枝,没错,就是这么巧。 此刻幸村花枝感觉眼前出现了大大的完蛋了的字样。 周防尊你撑住!千万别被烤熟了啊啊啊啊啊! 这是周防尊难得没有在外面闲逛的一个周末,他本想按照正常的习惯往酒吧走,却遇上了高中时对他照顾有加的栉名老师。 周防君,毕业以后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啊。她似乎想要习惯性地说教,但又想道对方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转而劝道,今天是周末,不如回家休息一天? 于是周防尊闷头回家了。 他的家充其量不过是放了床和必要家具的房子罢了。 回到家的周防尊无事可做,他索性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就此睡去。 梦里却有烦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那个声音用的语言他从未学过,但奇异地,周防尊就是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它说,你被选中了,从此之后新世界的大门向你打开,你将成为独一无二的赤之王。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周防尊的身体,在他的意识世界燃起无法熄灭的大火。 ──烦死了。 这是周防尊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十束多多良天天喊他king,真让他喊对了。 周防尊本身就没什么耐心,这股狂躁的力量更是将他的情绪无限放大。 如同从梦里醒来的猛兽,他猛地睁开眼睛,火焰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他身下的床早已化为灰烬。刚觉醒并不稳定的王之力在他身体里冲撞着,他的破坏欲从未像现在浓重过。 幸运的是终端机在门口的桌子上幸免于难,此时正提示他有电话拨入。 是幸村花枝。 快要失去理智的猛兽如梦方醒,拖着一身的火焰向终端机走去。 啊对了,他的邻居周末一定在家,这么高的温度会伤到她的。 周防尊试图收回那些咆哮着想要烧毁一切的火焰,但事与愿违,终端机也被飞溅的火星给烧到,在高温中不依不饶地发出断断续续的铃声。 好在他能够把高温区仅仅控制在自己的房间这一范围了,暂时不用担心伤到隔壁邻居的问题。 他又听到敲门声。 等等,有谁能够在烧红了的防盗铁门上敲门? 红发的青年站在门前默默不语,思索自己伸手开门会不会把门熔成铁水这一深奥命题。 然而这个问题也没有难倒他多久,敲门声在终端机烧毁的瞬间停了下来,下一秒整个铁门被整扇卸下。 周防尊:? 门后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此时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尊!这里现在很危险!快跟我?幸村花枝的表情在看到对方时有瞬间的卡壳,她说不下去了。 幸村花枝盯着周防尊。 周防尊盯着幸村花枝。 双方都觉得很淦。 幸村花枝急匆匆贴上的符纸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外,同时闪烁着灵力的光芒,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更别提那扇在高温下烤的通红的铁门还抓在她手里。 再仔细一看,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没有任何要被烫出水泡的迹象,甚至她提着门的手连青筋都没有暴起。 好似轻飘飘地拿起的是一根羽毛。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防尊盯着那双贴着符纸的手默默无言,谁也不知道这位沉默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想法,也或者他什么都没有想。 幸村花枝也很崩溃,她几分钟前还在幸灾乐祸是哪个倒霉蛋被强迫上岗,好哇,打开门一看,倒霉蛋竟是自己的好邻居周防尊。 唉,命运啊。 她也想到了十束多多良king来king去的日常,脑回路与周防尊高度一致──好准的乌鸦嘴! 他们站在废墟里相视无言。 直到幸村花枝的终端机再次响起来,是黄金之王。 终端机的铃声在这片空间里格外响亮,是幸村花枝正在追的某魔性番剧主题曲。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我发现了你哟~ 要成为一颗很棒的苹果哟~【注】 魔性的歌声带着几乎要具现出来的波浪号在空气中妖娆地拐了好几个弯。 幸村花枝:丢人。 咣当一声,她将手里拆下来的门扔到一边去,镇定自若地接起电话。 黄金之王一把年纪了挺时髦,给她拨的视频通话。 老爷子,怎么想起联系我啦?她没有诚意的打招呼换来视频对面立于黄金之王身后的兔面人火辣辣的凝视。 国常路大觉面色如常,想请你帮个忙。 幸村花枝垂下眼睛,心不在焉地问,什么忙?我家的那三位帮的忙还不够多吗? 给他们月薪翻倍。黄金之王说道,外加撤去对你们的监视。 您倒不必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幸村花枝吐槽,话说回来你居然监视我们!谁监视的我?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的终端机上有检测你实时定位的芯片。 靠! 没文化的幸村花枝给高科技世界跪了。 说说看什么急事能让您做出这么大让步?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赤之王出现在镇目町,威斯曼偏差值在刚刚达到危险值,现在虽然因不明原因下降,但防止重演上一任赤之王的悲剧,必须尽快找到新王。黄金之王言下之意目前她离得最近,赶紧救个急。 哦,那可真挺紧急的。幸村花枝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拉扯,怪不得您愿意下血本让我帮忙。 国常路大觉有些头疼,要不是黄金氏族对镇目町涉足甚少,如今在镇目町的族人一个都没有,不然他决计不会找这位异世界来客帮忙。 幸村花枝作为一个声称自己会短时间滚蛋的异世界人士,从突兀地出现在黄金氏族的领地到现在已有半年之久,乖巧倒是乖巧,但是想让她帮忙做点什么,可谓是难如登天。 国常路大觉不用猜都知道这小姑娘是在记恨自己当时用王之力给她压了个屁股蹲。 现在少女凑到镜头前,将身后的背景挡得死死的,只能看到她一张大脸,活脱脱直女拍摄视角。奈何当事人颜值足够,没有过于有损形象。 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赤之王,若是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就没有报酬可拿了。黄金之王向她发出催促的声音。 幸村花枝贴心地点了外放,让周防尊也能听到,哎呀,赤之王威斯曼偏差值不是在下降着呢吗?来得及来得及。她话锋一转,我总得知道您对赤之王是什么待遇,要是也给人家整一监视套装,我作为中间人罪过可大啦。 赤之王身为王者理应与我平起平坐,只是担心会伤及普通人,也方便我给新任的王划分地盘。国常路大觉不得不解释,快点行动起来。 心不在焉的少女草草冲黄金之王点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附加条件别让我家刀子精加班。 行。左右不算什么大事,黄金之王一口答应。 好嘞!幸村花枝快快乐乐地接下差事,她关闭通话,抬起头似乎是身边还有别人。 ──她不会在公共场合接的电话吧!黄金之王现在也想发出死亡视线了。 但赤之王的位置实在是不太好定位,国常路大觉默默咽下到嘴边的问话,大事要紧,幸村花枝的效率还是值得信任的。 只见视频那端的少女没有立刻关闭通话行动起来,而是笑嘻嘻地转头问身边的人,尊,黄金之王要见你,你可以理解为是跟你一样被选中的倒霉蛋前辈。你见不见他? 第56章 什么? 黄金之王意识到事件似乎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终端机里传来除了幸村花枝之外的声音,属于男性的声音年轻而有磁性,周防尊简短地说,见。 好嘞!幸村花枝又将脸转回来,此时她手里的终端机换了个角度,使得黄金之王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身后被火烧得差不多的公寓背景。 接着镜头一转,红发的青年进入了镜头,他正站在幸村花枝旁边,他身边涌动的火焰和赤色的王之领域无不诉说着自己的身份。 当周防尊向黄金之王那边看过去时,侵略狂暴的气息仿若穿透了镜头,直直扑面而来。 无愧于赤之王的名号。 幸村花枝掏出万能的符纸,熄灭了周围的火焰,恰好这时周防尊也终于找到了控制能量的门道,慢慢地收起外溢的火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 负责技术的氏族成员向黄金之王汇报,威斯曼偏差值正在降低 国常路大觉: 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不必多言。 终端机另一头少女还在欢快地说,别忘了答应我的报酬!您真是位慷慨大方的王! 她把终端机往周防尊里一塞,快快地走远了,加油打工人! 只剩下周防尊与国常路大觉相觑无言。 我是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幸会,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国常路大觉说道,关于王之力 他与周防尊定下见面时间,即使黄金之王已经见过大风大浪,仍然默默咽下一口血。 幸村花枝虽说顺利完成了委托,但是莫名好亏! 【作者有话说】 黄金之王:卑鄙的异乡人! 没有黑黄金之王的意思,对异世界来客和对本土同等级王的态度肯定不一样qwq 【注】来自西索的角色曲《在大苹果树下》,出于私心写的一点点彩蛋(不要打我) 祝大家观文愉快~ 第48章 火焰 周防尊果然选择了镇目町作为赤之氏族的领地,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第一批氏族。 哇,没想到超能力真的存在!十束多多良兴致勃勃地玩着手心中的小火苗,他从接受了周防尊的力量到现在就没闲着,那一小朵火焰快要被他玩出花来了。 草薙出云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很平淡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好友一夜之间就成为了赤之王,他也的确平静地选择了加入。 幸村花枝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并且表示超能力真好玩,属于赤之王眷属身份的纹身出现在她的手腕内侧,明晃晃地昭示着她的身份。 为此她不得不每天戴上护腕去学校,否则分分钟被老师抓走谈话。 她和周防尊都只字未提幸村花枝在接受赤王的力量时,她身上的灵力与赤之力差点打起来,鼓起的火焰对她住的那间房子造成了二次伤害,导致那处摇摇欲坠的公寓楼彻底不能住了。 两个人闷头搬进了草薙出云的酒吧二层的空房间,再次成为了邻居。 这处大家久驻的酒吧最后挂上了吠舞罗的名字,也就是周防尊组织的名字。 真奇妙,挂上牌子这天,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忽然有种成为了家人的感觉。 那不是很好吗?幸村花枝作为唯一的女生心安理得地看着男生们忙活着,她吐槽道,周防尊是脾气暴躁的父亲,草薙出云是爱操心的母亲,我是性格超棒的长姐,你是可爱的弟弟。 路过幸村花枝身边的周防尊伸手给了她的脑袋一个板栗,他成为赤之王之后似乎更加嗜睡了,此刻身上是没睡醒的低气压,什么破比喻。 看,幸村花枝捂着头跟十束多多良说,脾气暴躁。 十束多多良笑起来,草薙出云则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有点奇怪的比喻。 顺提,周防尊现在的发型真的很有特色,那头红发不羁地向后梳起,只在前面垂下来两绺碎发,倒是霸气了许多。 周防尊成为赤之王之后,吠舞罗酒吧变得热闹起来了,赤王的力量足够霸道,短短数日就成为镇目町的无冕之王,吸引来无数热血的少年们前来加入。 周防尊来者不拒,能通过他考验的统统纳入了吠舞罗的势力,其余时间只要幸村花枝不去闹他,他要么在二楼睡觉,要么在一楼发呆。 幸村花枝只觉得酒吧里男性含量有点过高。 这天放学后回到吠舞罗赶作业,被酒吧里庆典一样的分贝吵得头疼时,她表达了自己想要妹子的意见。 幸村花枝:我要和妹子贴贴等不到明天! 草薙出云给了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是女生吗?不如先从自理晚饭开始? 没有了压切长谷部,幸村花枝变成了每天只会喊出云!饿饿!饭饭!的复读机。关键是每次少女喊着饿的时候,周防尊恰好也会投来什么时候吃饭?的目光。 根本拒绝不了。 啧。幸村花枝心虚地把脸转到一边。 女人就是麻烦。最近刚加入吠舞罗的几个少年正好还在酒吧里逗留,他们早就看组织里这位唯一的妹子不爽了,他们每天都在同其他的组织火拼,她可倒好,天天准时上下学当个乖乖女,现在还要在酒吧里写作业! 而且心安理得地使唤草薙出云。 新人们早就私下讨论过幸村花枝这人是不是在和赤组的某个干部是恋爱关系。 此时周防尊正巧不在,他们没有了畏惧的对象,正好借此机会发泄心头的不满。 草薙出云扬起了眉毛,他毕业后就把眼镜换成了深色镜片的墨镜,总是令旁人愈发捉摸不透他笑容背后的深意。 十束多多良打圆场,哎呀,咱们这里女孩子的确只有花枝一个人,仔细想想天天与一群男人在一起的话的确会有些孤单呢。 说到底我不知道你对吠舞罗能有什么作用,新人甩开同伴拉扯他的手,愤愤不平地说,既然得到力量就要用起来啊! 幸村花枝没有理会他,她问草薙出云,吠舞罗禁止内斗吗? 深知幸村花枝的武力值说不定是吠舞罗天花板,草薙出云微笑着说,稍微展示一下也没有关系,打架记得出门,敢在店里打架你晚饭就没了。 哦。幸村花枝扔下课本,从吧台边站起来,把手腕上的护腕摘下,赤色的火焰印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你,对还有你。她指着最开始发出质疑声的三个人,不是想看我的力量吗?去门口空地我给你们展示展示。 去就去!新人怒气冲冲地转身往酒吧门口走去,正好与门口站着的周防尊碰了个正着。 赤发的王者盯着他看,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赤之王脸上没有表情,一时间空气都静止了下来,没人知道赤之王对这场闹剧作何想法。 新人的气势瞬间就落了下去,除了周防尊的几位好友,吠舞罗没人能面对赤之王时可以保持平常心。 旁观的人估摸着今天的闹剧估计也就到这里了,幸村花枝的实力仍然是个无解的谜。 但下一秒赤之王嗤笑一声,向幸村花枝招手,打一架? 幸村花枝估算了下日子,知道他的王之力又到了需要向外释放的时候了,与赤王属性相克的青王还未出现的情况下,她自然而然成为了陪练。 这件事除了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从未在其他人面前上演过。 打打打。一改刚刚漫不经心的态度,幸村花枝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她兴冲冲地掏出日轮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防尊旁边,这回给你看看我别的招式! 她在与周防尊对练时发现无论是灵力还是作为氏族的赤之力,都无法使对方积攒的力量充分释放出来,这次她决定给没见过呼吸法的愚蠢本地人展示下异世界特色。 周防尊难得地勾起唇角,拭目以待。 挑衅的新人早已被他们遗忘在原地。 草薙出云看着酒吧里这些好战的少年们满脸好奇,忍不住叹了口气,想看就去看吧,注意保持安全距离就行,尊不会生气的。 好嘞,出云哥!立刻有几个人勾肩搭背地顺着周防尊和幸村花枝出门的方向出去围观了。 草薙出云又转向有点傻眼的那几个新人,笑眯眯地说,你们也去看看吧,幸村花枝足够有资格做你们的前辈。他把擦干净的杯子整整齐齐地码好,像是劝诫也像是警告,要学会谨言慎行啊,新人。 第57章 大多数人都出去围观,吠舞罗里只剩下了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 十束多多良还是一副乐天的样子,不愧是年轻人,有话直说也蛮不错的嘛。 草薙出云默了默,毕竟是尊选出来的人,氏族的性格大多都和追随的王者相似。但他还是希望这些人能多用用脑子。 红色的火焰肆意地燃起,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立于天空之上,周防尊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露出畅快的表情。 幸村花枝站在他的对面,笑道,什么时候你给我解题的时候能有这个表情就好啦。 哈,谁让你净问些蠢问题。周防尊放出火焰,席卷了这处无人街区的每一寸土地。 有围观的赤族成员发出惊呼声,无论看多少次,大家都会为这美丽的火焰而惊讶。 比起之前又强了不少啊。幸村花枝说,她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活动筋骨了。 日轮刀出鞘,这次不再是刀背朝外,她痛痛快快地亮出刀刃。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周防尊需要的不是精巧的战斗技巧,他需要的是大幅度地输出体内狂暴的王之力,很可惜的是能扛得住赤王力量的人少之又少。 缠绕着火焰的弧形斩击与赤之王的火焰狠狠撞在一起,一时间竟能不落下风! 周防尊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火焰足够霸道,之前少女的灵力遇到火焰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给少女气得够呛,没想到这次她不知道是什么的招数居然能够在火焰下支撑下来。 怎么样?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愉悦地大笑,来尽兴地打一场吧! 有风将她的头发扬起,露出来精致且毫无瑕疵的五官,就算是偏向贵气的长相,幸村花枝大笑起来也毫不违和。 甚至让人无端地觉得这才是少女本来的样子,那些普通至极的日常不过是她的伪装。 日之呼吸的火焰与周防尊的火焰碰撞着,本应是傍晚夜色降临之时,却把这片空间映得明亮极了。 不赖嘛。周防尊走在火焰之中,微微扬起唇角低声说道,不知是在说少女的火焰还是少女其本身。 他看向邀战的少女,双手展开,更多的火焰便从他身上倾斜出来,赤发的王者说道,这次可务必要让我尽兴啊! 王的命令,怎敢不应。幸村花枝面对更加猛烈的攻势,非但没有退却而是反转手腕,日轮刀上涌现出更多的火焰,日之呼吸,八之型,斜阳转身! 她翻身跃起,在半空中发出横斩,这一次刀身上的火焰比刚刚更加耀眼,发出如太阳般炽烈的火焰,将周防尊的赤焰整个劈开。 突破了火焰的重围,幸村花枝进入了周防尊近身的范围,少女在近身搏斗方面也不输她的刀术,借着女性天生的柔韧度,她躲得过对方绝大多数的攻击,在空隙中不断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每一击都足够快准狠,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周围观战的少年们竟一时看不清这两人的身影,由于幸村花枝和周防尊的动态视力足够优秀,身体更是能跟得上脑子,导致常常一息之间二人就以过了无数招式。 随着幸村花枝的刀劈在周防尊的火焰上发出巨大的爆破声,两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周防尊脸上没什么表情,幸村花枝就是知道这人已经打兴奋了。 果然,可怕的威压从赤之王的身上散发出来,头顶的赤色达摩克利斯之剑闪过电流,比起刚刚要强上数倍的火焰蔓延开来。 温度节节拔高,围观的少年们大呼小叫着退远。 幸村花枝已经预见到威斯曼值偏差值过高而引来黄金之王亲切问候的未来。 但是管他呢。 她和周防尊都不是什么瞻前顾后的性格,此时两人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先打个爽再说! 打爽了的后果就是幸村花枝漂亮的长发被烧焦了一大把,周防尊最近刚刚新买的毛领皮衣多了大大小小的刀痕。 幸村花枝摸着自己的头发表情逐渐狰狞。 周防尊把那件不再帅气拉风的毛领皮衣脱下来抖了抖,掉了一地毛。 幸村花枝: 周防尊: 走吧。周防尊把明显不能穿的皮衣扔掉,转而点燃了不离手的烟。 去哪啊?幸村花枝恶声恶气地说,为什么要烧我头发! 赤之王没有表情,但眼神漂移了一瞬,去理发店。 哈? 你想先给出云他们展示一下再去也行。 幸村花枝微妙地发现周防尊在笑,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的确在笑。 好气。 剪完头发正好回去吃饭。周防尊顺手撸了一下少女的头发,他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指,烧焦的发梢手感的确很差。 卧槽,摸我头发还露出嫌弃的表情!少女气得跳脚,还想再打一架吗! 总之,幸村花枝的长发变成了及肩的长度,骤然剪短了头发总感觉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都怪周防尊。 草薙出云则表示了人不作就不会死,就如同幸村花枝失去了她的长发,周防尊失去了他的外套。 被一时痛快冲昏了头脑的两个人之间没有赢家。 围观了全程的成员们再无异议,思维方式直来直往的少年们被幸村花枝的武力值折服后,不知是谁起的头,直呼大姐头,与之前多多少少有些无视她的态度未免差的有点多。 幸村花枝:= =大可不必。 隔天幸村花枝买回来差不多款式的毛领皮衣,一把塞到周防尊怀里。 给你买的,扯平了。 窝在酒吧沙发上小憩的周防尊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他拆开包装,扫了一眼尺码,买小了。 请不要得寸进尺,给你买就不错了。 买小了。 烦死了,我这就去换大码! 【作者有话说】 _(:3」ang;)_ 第49章 新成员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茶香四溢,令人很难相信在科技感十足的御柱塔里还有这样一处静谧之地。 幸村花枝兴致缺缺地摆弄着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周围精致的装饰和兔面人们的凝视并没有让她感到局促。 由于呆的时间稍长了点,她连跪坐都懒得维持了,选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坐在坐垫上,就差抖腿了。 一向注重礼仪的黄金氏族向她投来死亡凝视,可惜幸村花枝心理素质过硬,选择一概无视。 老爷子。幸村花枝喝了口茶,她和国常路大觉对坐了有一会儿了,她一开口,打破了茶室安静的气氛。 国常路大觉看向她,幸村花枝慢悠悠地接着说,我想喝可乐。 兔面人火辣辣的眼神立刻扫射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谴责的目光,估摸是在内心吐槽诸如这么好的茶你不喝居然喝可乐?、在茶室要可乐是什么究极ky!这样的话。 黄金之王放下手里的茶杯,无言地示意手下去拿。 随着汽水拧开发出的喷气声,幸村花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她还穿着镇目高校的校服,仿佛和街边的普通jk没有任何区别。 她一下课就被兔面人带到了御柱塔,黄金之王也不告诉她有什么事情,两人就这么干坐了快半个小时。 国常路大觉终于开口,你不好奇? 您得愿意告诉我才行啊。幸村花枝换了个姿势刷终端机,反正天塌了还有王顶着呢。 少女对黄金之王指指点点,我现在可是有人罩我,休想对我做奇怪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兔面人忍不住再次发出死亡视线──你怎么跟王说话呢! 国常路大觉倒不觉得冒犯,身处高位多年,许久没有人这么鲜活地与他说话了。 他稍微有些感慨,你看起来倒是比刚来这边时自在了不少。 黄金之王还记得那日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穿着与现代服装格格不入的少女出现在石板旁边,监控中的少女敏捷地躲过安保系统的自动攻击,面对兔面人也丝毫不畏惧。 她看兔面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普通的人类,更像是在戒备对方会不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物种。 尤其是当黄金氏族释放出异能力时,少女铺天盖地的杀气甚至让几个初入氏族的成员倒退了两步。 正是他们倒退了两步的功夫让少女确认了什么事情,杀气被她爽快地撤回。 是人类啊。她嘟囔着收回了刀,但谁也不会觉得她无害了。 第58章 国常路大觉初期将幸村花枝作为重点监视对象不无道理。 如今这位异世界的客人不仅适应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有了追随的王,国常路大觉竟然有些感慨。 我一直都挺自在的,是你太紧张了。幸村花枝又灌了口汽水,谁不喜欢过轻松的日子呢? 国常路大觉的眼神中透露出笑意。 总之,这回不会又是让我去帮你控制住哪个王的威斯曼偏差值吧?别想了,周防尊那个我都控制不了。 不,只是想请你来这里坐坐。国常路大觉否认了她的猜想。 我可不信。幸村花枝开始从书包往外掏作业,不介意吧?再多呆一会儿我明天就交不上作业了。 国常路大觉自然不介意。 于是幸村花枝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开始在黄金之王的地盘写作业,手边是可乐和薯片,黄金之王就像家里慈祥的爷爷辈一样,一边喝茶一边看她写作业。 两人都心知肚明,只要幸村花枝暂时不离开这里,什么都好说。 幸村花枝闷头写,作为糊弄学大师,她很快就应付完了,并且坚强地无视了旁边兔面人嫌弃的目光。 ──幸村花枝写的快是快,写错的也真是多。 正确率惨不忍睹。 她收起作业本,恰好有兔面人急匆匆地冲进来,伴随着幸村花枝相当熟悉的刺耳警报声。 报告,赤之王及其全部眷属,说到这里时兔面人看到了黄金之王身边安稳坐着的幸村花枝,卡了一下才继续汇报道,他们闯进了【中心】,带走了正在观察中的权外者! 国常路大觉轻描淡写地说道,去处理。 兔面人训练有素地退场,一时间茶室里只剩下了幸村花枝和黄金之王两个人。 幸村花枝站起身,这一次黄金之王没有阻止她离开。她忍不住吐槽,老爷子,下回不想让我参加赤族的活动可以直说。 没错,今日是赤族全员出动去营救栉名安娜的日子。 顺提,栉名安娜是周防尊高中时关系很好的栉名老师的侄女,因为是天生的权外者,不仅被人盯上,还被弄了个家破人亡。 当栉名老师求上门时,周防尊立刻就答应了。 本来幸村花枝也要参加的,奈何被黄金之王截了胡,她转了转脑子就猜到这些搞政治的估计又开始阴谋论。 黄金之王镇定自若地为自己添了茶,你会听我的不去吗? 当然不会啦。幸村花枝可可爱爱地回答,你又不是我追随的王,干嘛听你的。 国常路大觉笑了笑。 这种从不会被动摇的性格,总是让他想起年轻时,那时候他正处于风雨飘摇的年代,他的挚友也是这样地意气风发,从不会被世人的眼光动摇。 多么地令人怀念啊。 可惜无论是他还是挚友,都回不去从前了。 不过,还是谢啦。幸村花枝忽然说道,我异世界来客的身份在你们这些人这里从不是什么秘密,想必我现在的自由行动您也没少费心。 当然。 您倒是毫不谦虚。 他们两人默契地绕过了为什么黄金之王不让她去营救栉名安娜这件事,黄金之王今日的阻拦是提醒,也是暗示。 异世界来客的身份令幸村花枝的所有行为注定会受到最大程度的阴谋论。 说起来,周防尊就这么把您管辖下的研究所炸了,您也不生气? 国常路大觉笑而不语。 哦你早就想炸了。幸村花枝撇嘴,别把我们王当枪使啊。 各持所需罢了。黄金之王说道,他看向塔外的天空神情悠然,你也不是没有好处,记得让赤之王离开前把29号试验品带走。 幸村花枝:? 虽然不知道名讳,那真是柄值得收藏的刀剑。国常路大觉感叹道,不顾幸村花枝露出震惊的表情。 哈??? 她调出只有她自己看得到的刀帐,刀剑页面上乱藤四郎的槽位赫然是亮起的状态。 ──明明今早还是一片灰暗的! 请问是什么时候捡到的呢? 报告中给的时间是在一周前出现在栉名安娜身边的。放心,它没有收到任何损害。 不是,这就是高科技吗?连刀帐的信号都能给屏蔽? 我要收回感谢,幸村花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敬语都取消了,要是回头让我知道你们拿我的刀剑做实验,小心你的御柱塔没了! 少女怒气冲冲的离开,连书包都忘了拿走。 从暗处跳出两位兔面人,静待黄金之王的命令。 唉,还是个孩子呢,把她的书包送到吠舞罗酒吧。国常路大觉叹着气,明明是头脑灵活的孩子,怎么课业就能一塌糊涂。 他又向下属下达命令,借着赤之王这次大闹一场,是时候整治一下他们了。没有青王就想造个青王出来,黄金之王冷笑,石板哪有那么好糊弄。 幸村花枝回到吠舞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酒吧里灯火通明,传出庆祝的声音。 她笑了下,装作无事发生推门而入。 花枝回来啦!十束多多良第一个发现了她,热情地向她招呼道,快来看咱们的新成员,栉名安娜!怎么样?你前几天不是还在抱怨没有女性成员加入吗? 哦哦!在哪里?幸村花枝同样热情地回复,她把身后的门随手关上,一边和其他成员打着招呼,一边走到了酒吧的吧台边。 十束多多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一位白发赤瞳的小女孩,她实在是太小了,坐在沙发上显得小小的一团,连脚都够不到地板。 栉名安娜紧紧地挨着周防尊,她看到幸村花枝走来时怯怯地又往里缩了缩。 超可爱!幸村花枝惊呼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路上买来大大小小的糖果递给她,你好呀,我是幸村花枝。 小女孩回头看周防尊,周防尊握着酒杯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似乎就这么完成了加密对话,安娜把幸村花枝手里唯一一块红色包装纸的糖果拿走了。 谢谢。她超小声地回答, 真的好可爱! 不客气!幸村花枝捂住胸口,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你去哪了?看幸村花枝与安娜逐渐熟悉起来,周防尊这才开口问她。 是啊,忽然就发消息说有急事,我还想看花枝今天大展身手呢。十束多多良接着话茬说道,是家里人出了什么大事吗? 草薙出云也向他们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认识也有一阵了,幸村花枝家里一向是持散养状态,她的家人自从忙于工作的确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难道真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幸村花枝一脸问号,压切长谷部他们能有什么事?是黄金之王把我叫走了。 什么?! 酒吧里周防尊这边的角落忽然爆发出惊讶的声音,意识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迅速降低了分贝。 十束多多良发出这种声音并不令人惊讶,毕竟这是位毫无架子与谁都合得来的干部,而一向沉稳的草薙出云能够这么惊讶可是十分少见。 发现自己这边无形之中忽然成为了焦点,草薙出云咳嗽了一下,向众人摆摆手示意无事发生,他本人却从吧台走了出来挤到这几人坐的沙发上。 这个小沙发立刻变得满满当当的,发出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好挤。幸村花枝吐槽道,她左边是草薙出云,右边是十束多多良,再往里是安娜和周防尊,真就是人挤人。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胯骨要被挤得变形了。 那不重要。草薙出云咬牙切齿地说,赶快说清楚什么叫做黄金之王把你叫走了? 幸村花枝的眼神飘移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似乎、好像、大概还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诉过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过。 周防尊倒是知情人,毕竟他与黄金之王对话过后,自己的户籍就全都转到镇目町这边,才算完全加入了赤族。 作大死啊,她自己一直以为周防尊知道了就等于草薙出云他们也知道了! 周防尊你的守口如瓶不是用在这里的好吗! 她扭头看向周防尊,赤发的王者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完全没有理解幸村花枝的意思。 总之,就是因为我是从异世界来的,参与到这种大型破坏活动会被认为有居心不良的企图。幸村花枝耸了耸肩,你们今天炸的七釜户化学疗法研究中心就是打头想把我切片研究的组织之一,炸的好。 第59章 听到这里,一直乖巧坐着的安娜认同地点头,炸的好。 草薙出云表情复杂: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吗?你就这么告诉我们可以吗? 幸村花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以为你们早知道了,毕竟周防尊也是知情人。而且,要是哪天到日子该走了,我不还得解释。 草薙出云:?认真的? 坐在最边上的周防尊面无表情地点头,顺便发出抱怨,挤死了。 哈哈,这么看来我和出云的确是最后的知情人。十束多多良还是那副乐观的模样,吠舞罗的大家都很神奇呢。 草薙出云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大家从拥挤的体感中解放出来,他此时又恢复了稳重可亲的吠舞罗二把手模样,花枝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大开眼界,希望下次告诉我这种震惊的消息时能有个铺垫。 哦,下次一定。 【作者有话说】 新的刀子精是乱藤四郎! 对评论区许愿明石的小天使说声抱歉,我不太了解明石,怕写崩(其实是因为我的本丸至今没有这把刀_(:3」ang;)_ 本来想弄个抽奖,但是不知道为啥创建不出来,我去研究研究 第50章 这么可爱 然而草薙出云并不知道所谓的下次一定蕴含着什么样的含义。 通常网上冲浪的人们说下次一定时,意思通常是下次还敢。 等酒吧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幸村花枝戳周防尊,你们有没有帮我把29号实验品拿回来? 她不是29号,她叫乱藤四郎。安娜突然地出声说。 幸村花枝诧异地看向她,笑眯眯地蹲下来说道,安娜好厉害,怎么知道刀剑名字的? 安娜是拥有【感应】能力的权外者,通过与器物通调来展开能力,应该是透过刀剑看到了什么吧。草薙出云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短刀递给幸村花枝,一边解释道。 谢了。幸村花枝接过短刀,仔细检查着刀剑的状态,原来如此,怪不得安娜能知道乱藤四郎的名字。 安娜的眼神紧紧地黏在刀剑身上,流露出担心。 在她身陷无数实验中感到深深绝望时,这把短刀神奇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出于好奇,也出于无事可做,她用自己的能力沟通了刀剑,却没想刀剑对她做出了回应。 【要和我一起乱舞吗?】清脆的声音传入安娜的意识,吓了安娜一大跳。 你是谁?她小声问道,是住在刀剑里的神明吗? 【啊,不是主公吗?】短刀的声音有些低落,但又很快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请问这里是哪里呢?】 这个声音年龄不是很大,语气透露着自然而然可爱撒娇的意味,安娜下意识地就觉得对方的性别一定是可爱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带到这里的,这里的人都很可怕。安娜抱着膝盖说道,那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那真是陷入了窘境,不过别担心,我的主公会来找我的,到时候让她把你也一起带走!】名为乱藤四郎的短刀开朗地安慰她。 主公是什么?这显然涉及到了小孩子的匮乏的词汇库没有的东西。 【主公就是可以尽情对她撒娇,会无限包容你的存在!】说起主公,乱藤四郎的声音愈发欢快,滔滔不绝地用着他天然的撒娇语气向这位萍水相逢的小女孩炫耀自己的主公,【虽然我的主公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但是我超级喜欢她!】 安娜的眼睛中渐渐亮起来光,她有些期待地说,会有属于我的主公来带我离开吗? 【当然!只要一直战斗下去!】事实上,不太懂人心的刀子精与人类的幼崽认知有一定的偏差,但一人一刀在这处安静到极致的房间中竟也聊得热火朝天。 监控里的研究员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栉名安娜,这位珍贵的权外者已经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了许久,让人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过于频繁的实验终于把这名小小的孩子毁掉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领导者下达命令,下属的研究员走入属于安娜的那间观察室。 说是观察室,倒不如叫做禁闭室差不多。 安娜看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进来,肉眼可见地散发出抗拒的情绪。 【别怕。】乱藤四郎安慰她,【这位小小姐,请悄悄地把手放到我的本体上面。】 安娜,刚刚你在跟谁说话呢?研究员笑眯眯地,但安娜条件反射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没什么小女孩说,我在跟自己说话。 白发赤瞳的小女孩穿着便于连接石板的实验服,有股天然的脆弱感,她说起话来,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但比起平时已结束沟通石板就濒临崩溃的模样好上了多少倍。 思及上头不断的施压以及忽然涌上心头的急功近利,研究员忽然就想让安娜再试一次实验。 如果是在自己手里这一次的实验成功了,那该是多么大的一份功劳! 看来今天的安娜足够坚强,要不要再去试一下与石板的沟通?研究员劝导着年幼的孩子,这是为了大家的未来。 不要,这是违反规定的。安娜抿紧嘴唇,任谁看都是抗拒的姿态。 【请把您的力量给我一点点,不用太多,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就可以啦!】乱藤四郎说道,安娜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刀剑付丧神在看到研究员的瞬间,似乎爆发出十足的负面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回去。 研究员一步一步地走进,安娜退到房间的角落避无可避的时候,乱藤四郎说道,【就是现在!麻烦啦!】 白得刺眼的光芒在这个房间亮起,伴随而来的是乱藤四郎的声音,不同于之前只在安娜的脑海中响起,这次是切实地通过声带将声音传进了小女孩的耳朵。 人家都说了拒绝啦!穿着华丽且可爱的小裙子的刀剑付丧神笑着降临到安娜面前,即使重伤的状态令她的裙子破破烂烂,身体也鲜血淋漓,但乱藤四郎还是用那种甜甜的撒娇语气讲话。 与之相对的,是她手中的短刀凌厉地刺出,直刺研究员的咽喉,强迫别人干不愿意的事情,可不是好男人该做的事情哦? 试图违规操作的研究员喷射出大量的红色鲜血,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就倒下了,红色的液体让这间压抑的房间不再只有纯白色。 吓到你啦?毫不留情正面杀死了研究员的刀剑付丧神当然也被溅了一身血,她面上仍然是可爱的笑容。 小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有哭,相反,她一片灰暗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红色作为点缀。 无论是地上的红色血泊,还是被溅了一身红色的刀剑付丧神,都很美。 很美丽。于是,安娜自然而然地这样说道。 外表与安娜年纪相仿的短刀显然被取悦了,乱藤四郎活泼地说,谢谢夸奖!然后重新变回了伤痕累累的短刀。 【别怕,虽然做不到带你逃跑,但我会保护你。】 试图违规操作的研究员的死不了了之,但显然这把似乎只听从安娜差遣的刀剑吸引了高层的注意。 他们试图把这振碍事的刀剑带走,但每一次短刀都会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在安娜的身边。 研究员称它为29号实验品,有它的存在,安娜的状态明显好转很多,左右每次付丧神的出现都是对试图进行违规操作的研究员下手,其他时间都在沉睡,上面的人也懒得管它了。 毕竟这处研究所虽然名义上属于黄金之王,但事实上其中鱼龙混杂,总有其他的势力企图渗入其中进行一些违规操作。 直到今天,铺天盖地的红占据了安娜的视野,小女孩被红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于只能看到红色的安娜来说,没有比这更加美丽的颜色了。 与红色一起到来的是,赤发的王者神色淡然地走到她面前,烧掉了所有的一切将她带走。 知道了来龙去脉,幸村花枝揶揄地说,好帅啊,不愧是尊。 周防尊嗯了一声,懒洋洋地点了根烟。 只负责把短刀带回来的草薙出云打断了幸村花枝的夸夸,等下,就没有人疑惑为什么刀剑会说话吗? 幸村花枝:呃。 你来说。草薙出云笑眯眯的说道,是你的刀吧? 就是很普通的刀剑付丧神,很传统的放置百年就能出现的那种付丧神啊。幸村花枝说道,调出搜索引擎中的词条解释,你看,你们这边也有这种说法呀。 第60章 ──哪里普通啊!谁会把传说当作常识来用啊! 十束多多良露出惊叹的表情,这振短刀的人型一定也很华丽吧?想看! 安娜小声接话,是非常可爱的类型。 没见过刀剑付丧神的愚蠢本土人纷纷发出想看的声音,就连周防尊也稍微从沙发上直起身来。 真是没办法。幸村花枝握住乱藤四郎,短刀的声音立刻在她的意识中响起。 【主公!好久不见,我超级想念你的!】 【我也是,做好准备与这里的人见面了吗?】 【当然!】 灵力的光芒闪过,穿着可爱裙子样式制服的短刀付丧神出现在他们面前,由于是短刀的缘故,付丧神的人型也是相当小巧的小女孩外貌,看起来比安娜大不了多少。 我是乱藤四郎哟!想和我一起乱舞吗?乱藤四郎欢乐地具现,简短地自我介绍后就扑进了幸村花枝的怀里,好──久──不──见! 幸村花枝学着石切丸曾经对她做的那样,生涩地给乱藤四郎来了个举高高。 呜哇!主公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乱藤四郎果然很开心,他开朗地笑起来,时间真快,主公又长高了许多! 明明快要成年,却坚信自己还在发育期,期盼能继续长高的幸村花枝给乱藤四郎点了个赞。 感觉和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嘛。草薙出云说道,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是啊是啊,十束多多良赞同地说道,以后可以给乱和安娜一起买裙子啦!想想就好快乐! 幸村花枝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插不进此刻草薙出云与十束多多良热火朝天的讨论中。 这时候,安娜早就站在了乱藤四郎的旁边,悄悄摸了摸付丧神的橘色头发。 付丧神的头发是像午后阳光一样的橘色,柔顺得不可思议。当乱藤四郎向她看过来时,那清澈的蔚蓝色眼瞳又是那么明亮。 这振短刀的人型就像是天然的发光体。 安娜!谢谢你解除了我的封印!乱藤四郎跳了两步抱住安娜,他一边与安娜贴贴,一边呼唤着自家主公,主公,您看!多亏了安娜,我已经修复完毕啦! 付丧神比划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之前的伤口可难看啦!流了好多血,一点都不漂亮! 那真是要感谢安娜。幸村花枝笑着点头,肉眼可见地心情高涨。 乱藤四郎和安娜显然十分有共同语言,不一会儿安娜就彻底放松下来,这孩子从研究所就出来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精神,在见到曾经一同在研究所相处过的付丧神以后,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警惕,两小只在沙发上开始讲起了悄悄话。 女孩子贴贴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幸村花枝从身边这些男人被治愈到的表情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首先,乱藤四郎得是个女孩子啊 注意到乱藤四郎给安娜梳了头发,系好了漂亮的蝴蝶结,最后想要亲亲安娜的时候,幸村花枝知道乱藤四郎见到可爱的事物就走不动路的毛病又犯了。 她一把提起乱藤四郎,冷静地说道,可以跟安娜玩,但是过度贴贴禁止。 欸──好严格啊!乱藤四郎在空气中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并且发出抱怨的声音。 十束多多良托着下巴说,太严格啦花枝! 草薙出云也发出不赞同的声音,没关系的吧?小孩子玩耍你别瞎掺和。 仿佛是过年时亲戚对熊孩子的行为只字不提只会说大过年的、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可爱面前一切行为都可以原谅。 愚蠢的人类,连刀子精的性别都看不清! 幸村花枝凝视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冷笑着说,我倒想不管,可乱藤四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啊。 ──你说我管不管! 乱藤四郎挣脱了幸村花枝的手,轻巧落地,是哒,人家是男孩子啦! 男孩子? ??? 周防尊手里的烟没拿住,无声地落到地上。 草薙出云: 十束多多良: 就连安娜都石化了。 你说什么?!怎么看这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啦! 【作者有话说】 原来一个月只能创建一次抽奖,是我草率了_(:3」ang;)_ 第51章 传闻 吠舞罗难得地乱作一团,只因为刀剑男士的性别问题。 不可能!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草薙出云难得地陷入了大混乱,他甚至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乱藤四郎,大脑得出的结论仍旧是这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十束多多良倒是接受了这个设定,神经大条的十束已经开始对乱藤四郎的裙式制服大加赞赏了,获得付丧神不断上升的好感度。 安娜还是小孩子,她的世界观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还处于石化状态中。 乱藤四郎对于他人对自己的错误认识不仅习以为常,而且乐在其中。 有点坏心眼的付丧神稍微提起来一边裙摆,想知道我下面有什么──呃! 幸村花枝收回打在乱藤四郎后脑勺上的手,安娜还在呢,瞎开什么腔。 乱藤四郎捂着鼓起包的脑袋,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那还真是遗憾,只好等下次啦! 他话音落下,又被幸村花枝糊了一下,正常点,没有下次。 好叭。乱藤四郎鼓起脸颊,怎么看怎么可爱。 性格开朗的短刀转头去找安娜了,来一起玩吧!安娜不会讨厌我吧? 安娜从石化状态解除,不会。但是的确很震撼就是了。 两小只又亲亲密密地一起贴贴了,这一次在幸村花枝的死亡凝视下,乱藤四郎识趣地保持了底线距离,防止自家主公原地暴走。 鉴于前一天陪小孩子们玩到很晚的缘故,幸村花枝难得地又顶着黑眼圈去上学了。 她游魂似地走到学校,才一拍脑袋不对啊!我作业呢? 回忆了下精彩万分的前一天,幸村花枝意识到似乎落在了御柱塔 绝了,这也太离谱了。 她抱怨着掏出终端机给黄金之王打电话,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御柱塔能有心情写作业似乎更离谱一点。 老爷子,我作业昨天好像落你那里了。 另一端的黄金之王似乎早有预料,是落在我这里了,我昨天让下属送过去了。 啊?我没收到啊?幸村花枝头顶问号,最终负责运送作业的兔面人告诉她是赤族二把手接收的。 打扰了。幸村花枝暗骂草薙出云一定是在报昨天的性别乌龙之仇,她默默结束了与黄金之王的通话。 哪里哪里,黄金之王跟她客套,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就算加入了赤族,课业方面还要加把劲啊。 知道了知道了,可我真的学不明白啊!幸村花枝大窘,匆匆撂了电话,转而给草薙出云打过去。 打的是吠舞罗前台座机。 你好,这里是吠舞罗。草薙出云客套的声音传来,明显是在营业的商业模式,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幸村花枝捏着终端机说,我需要我的作业本,话说为什么帮我接收了却不给我啊混蛋! 啊,是你啊。草薙出云迅速切换为毫无干劲的模式,忘了。 忘了?幸村花枝给他跪了,那我怎么办! 学生时代天天和周防尊一起翘课如喝水的草薙出云悠然回复她,不怎么办,不交呗。 被好友背刺的幸村花枝愤怒地撂了电话。 听听,这是人话吗! 最终幸村花枝还是没有交上作业,分分钟被老师扔到走廊上去罚站。 她看着窗外的云,正大光明地发呆。 普通人的日常真的好悠闲啊。 幸村花枝眼尖地看到几个不良少女推搡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女生进了卫生间。 是非常常见的校园霸凌。 幸村花枝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看。 没有武力的普通女孩子是怎么打架的呢? 幸村花枝:让我康康.jpg 染了黄色头发的不良少女(这些不良似乎都很钟爱黄色的发色)鉴于幸村花枝在校园里的威名,没敢拿出平时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只硬气地对幸村花枝说,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本来只是在观望的热心市民幸村花枝立刻抬脚跟着她们走进了卫生间。 第61章 幸村花枝很是友善地说,我就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她活像是有热闹可看就直接冲上去围观的退休阿姨。 不良少女们: 不是,这很奇怪的啊! 这些人也知道太大声音会引来老师,因此直到进了卫生间才敢放开嗓门讲话。 即使幸村花枝火辣辣的目光让她们有些不自在,但鉴于幸村花枝的确没有做出什么阻止她们的行为,不良少女们坚强地进入状态。 喂,之前说过的吧?要帮我们写作业。 优等生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女生低着头,面容被头发遮住了看不真切。 对不起。女生小声地说道,幸村花枝的角度能看到她在轻轻地发抖。 都怪你,我们这节课被老师赶出来了。不良少女自认帅气地掏出来一根烟,结果被呛了一下。 幸村花枝:噗。 原谅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概是看惯了周防尊流畅的吞云吐雾,与之对比不良少女就像是跟风的小孩子一样,明明不会抽烟,非要为了帅气和面子去尝试。 你有什么意见!似乎是霸凌对象的逆来顺受助长了不良少女的气焰,她们面对幸村花枝也没那么紧张了,说到底,幸村花枝在校园里和所有普通学生一样正常地生活着,只是与曾经的校园一霸周防尊关系走得近了些。 就像学生一茬一茬地走一样,随着周防尊的毕业,现在镇目高中的不良们只是知道不要惹高三年级的幸村花枝,却已经不太记得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只是觉得你们很可爱。看着不良少女们有将自己围住的趋势,幸村花枝无辜地举起双手,那是一个相当无害的姿态,她的袖子微微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火红色的护腕。 自己的作业还是得自己写啊,顺提,吸烟有害健康。幸村花枝友善地提醒,因为这个霸凌同学相当幼稚。 哈?不良少女相当不爽,她抓住幸村花枝的衣领,你在说什么大话?说到底,你不也因为没交作业被赶出教室了吗? 的确是因为没交作业被赶出来的幸村花枝无言以对。 暴力也是不对的。她瞟了一眼,发现不良少女为了揪起她的衣领在辛苦的垫起脚尖。 害,何苦呢?有这个努力劲不如多参加点运动社团,说不定还能再长几厘米。 青春啊。 幸村花枝又想笑了。 她忍笑实在太过于辛苦,到底那丝笑意流露出来,浮现在她的脸上。 不良少女们明显气到了,并且想要给幸村花枝点颜色看看。 认真的?幸村花枝看到已经有人偷偷从包里掏出美工刀想要割破自己的裙子,她稍微用力挣脱了打头少女抓着她衣领的手,后退了两步躲开。 我真的、真的不想打架。她无比认真地重申道。 说真的,要是因为这点破事把普通人打出事来,这个事件无论是呈到黄金之王那里,还是传到周防尊的耳中,都足以让她瞬间双脚抠出三室一厅。 少废话!从你跟进来起我就很不爽了! 看热闹是人类的本能嘛。幸村花枝毫无危机感地左躲右闪,一边思索着晚上回去吃什么,自从吠舞罗多了一只可爱的崽崽,晚上的点外卖活动就被草薙出云彻底禁止了呢。 嘤。 默默敲定了晚上让草薙出云给做蛋包饭,幸村花枝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无妄之灾了,她明明是来看看当代普通不良是如何打架的,没想到居然是用美工刀。 倒是在情理之中。 不良少女们在幸村花枝的一次次躲闪中早已怒火冲天,奈何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够不到。 好啦,你们还差得远呢,这连热身都算不上。幸村花枝吐槽道,毫无对妹子的怜惜之情,迅速出脚一拌一个准,她面前迅速倒下一大片妹子。 有时间在这里欺负同学,不如认真写作业?她笑眯眯地说道,稍微放出了一点点气势,青春还是放在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 幸村花枝从无数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气场就算是只放出来一点点,也足够让不良少女们从地上爬起来,一哄而散。 她眼尖地看到不良少女中个别几个妹子是哭着离开的。 不至于吧。 对普通人能承受的非日常程度至今都把握不好的幸村花枝在心里吐槽。 但是没关系,还有一位被霸凌的女生在这里需要自己的安慰呢。 已经没事了哦?她回头和善地对那位一直发抖的柔弱女生说道。 但她忘了把身上那股有点瘆人的气势收回去。 在遭到霸凌的女生眼里,幸村花枝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霸凌自己的不良们吓得四散逃跑,明显是更高级别的不良! 现在这位高三年级的学姐看似和善地询问她,却带着股摄人的气势,她一定是也需要一个可以帮自己写作业的霸凌对象! 柔弱的学妹痛哭流涕,呜呜学姐我真的不会写高三的作业! 幸村花枝: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零花钱! 我不需要。 呜呜呜那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草啊,我只是想要一句来自妹子的谢谢!这是要做什么! 眼看这位学妹已经吓哭了,幸村花枝让出离开卫生间的路,求你快走。 知道了!我这就走! 目送着妹子离开卫生间,幸村花枝最后也没能得到一句来自可爱学妹的感谢。 她忧郁地想,现在要担心的是会不会有新的奇怪校园流言出现在自己身上了,比如说厕所战神什么的 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走出卫生间,迎面撞上了栉名穗波老师,她是栉名安娜的姑妈,也曾经是周防尊的班主任,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本着是熟人的缘故,幸村花枝友好地打招呼,栉名老师,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栉名穗波带着陌生的表情回答她,啊,前一阵子生病了,谢谢你的关心。请问你是? 栉名老师的记忆似乎被消除了,包括安娜在内的所有非日常因素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幸村花枝眨眨眼睛,快速地自圆其说,哈哈,我是高三生,见过您几次,感觉您是非常亲切的老师呢!就忍不住与您搭话啦! 是吗?栉名老师笑起来,我看到你也非常亲切,不知道是不是前一阵子生的病有些严重,感觉忘记了好多事情。她微微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幸村花枝安慰她。 栉名穗波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道,嗯,你说得对。然后她又笑道,刚刚很帅气嘛,赶跑了不良少女。 幸村花枝窘迫地说,被您看到了啊,哪里哪里,我反倒是把学妹也吓到了。 她三言两语结束了与栉名老师的对话,快快地逃回了教室。 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栉名穗波回想起今天遇到的那名少女,觉得对方与不良对峙时明明超厉害,面对自己时却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的模样十分可爱。 这样的孩子她不应该没听说过呀,栉名穗波忍不住向同事打听起幸村花枝的事情来。 幸村花枝啊,之前与不良玩得很好,学生们就都绕着她走。同组的老师感慨道,但她本人在校还蛮乖巧的,从来不翘课早退,但大家还是不愿意跟她交往。 说起来,她之前关系好的那两个不良已经毕业了,还是穗波你的学生呢。另一个老师也接上了话茬。 是吗?我有些不记得了。栉名穗波露出苦恼的表情,哎呀,上了年纪啦。 老师们纷纷调侃栉名穗波明明还年轻,话说过了几轮,大家的话题又回到了幸村花枝身上。 幸村花枝其实挺聪明,就是基础太差了。其中一位老师教过幸村花枝,提起她就忍不住叹气。 是啊,而且也没什么人敢跟她一起玩,也不参加社团,放学以后都是自己回家的。 家长会也没人给开,听说她的家里人工作很忙,赶不回来。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幸村花枝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形象会变成身世成谜的小可怜。 她只觉得老师们看自己的目光莫名慈爱,甚至班主任还单独找她谈话要多与同学们一起玩耍,多参加点社团活动。 第62章 幸村花枝:? 不得已之下她给班主任表演了自己走进教室能使得全班鸦雀无声的能力。 班主任:好家伙,比自己走进教室时安静得还要快。 ──没错,幸村花枝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厕所战神的称号,在卫生间大战不良少女,吓哭学妹什么的。 现在她的同学们坚信她能够徒手打哭八个妹子,且面不改色。 最后还是幸村花枝反过来安慰内心收到伤害的班主任,没关系,他们害怕的不是我,而是害怕八卦里的我。 那八卦是真的吗? 假的,您可千万别信。幸村花枝露出真诚脸。 虽然八卦的内容她也能做到就是了。 ──不过谁会没事闲得去打哭八个可爱妹子啊!这么缺德的事情她可不干! 年轻班主任神色恍惚地放幸村花枝离开办公室。 还是教师经验稍微丰富一点的栉名穗波老师提出了可行性的建议。 既然这孩子已经有这么高的威信了,不如让她去当风纪委员?正好上一届的风纪委员毕业了,正愁没人顶上去呢。栉名老师笑眯眯地说,这样以来不用担心学校的风纪,也可以稍微让学生们了解一下幸村花枝啦! 老师们纷纷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第二日就把风纪委员的袖章送到了幸村花枝的手里。 幸村花枝莫名其妙被班主任期盼欣慰的眼神糊了一脸,我可以拒绝吗? 要多与同学们交流啊,幸村同学!这个职务非你不可! 什么鬼。 幸村花枝踩着一地的夕阳走出校门,她眼尖地看到安娜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幅度地向她招手,一旁是难得独自外出的周防尊。 这一大一小的组合就算站在大树后面也挺醒目的。 她快走了两步,先戳了周防尊一下,把烟掐了,小孩不能吸二手烟。 周防尊恹恹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快速地把烟掐了。 赤发的青年定定地看了幸村花枝一眼,笃定地说,你知道了? 幸村花枝凭借对周防尊的了解,瞬间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栉名老师的事情吗?今天吓了我好大一跳,幸亏她没怀疑。 今天你俩过来是?她问道。 栉名安娜凑过来跟幸村花枝贴贴,小女孩一手拉着周防尊一手拉着幸村花枝,露出些微不可查的满足感。 想要最后来看一下姑妈。安娜小声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口,可以陪我等一会儿吗? 安娜重获自由后就穿上了一身红色的小洋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此刻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幸村花枝心软成了一滩水,等等等,我刚刚离开前正好看到她在收拾东西,马上栉名老师就出来啦! 周防尊往树干上一靠,露出困倦的表情,幸村花枝知道赤之王的力量又开始轻度地暴走了。 但周防尊什么都没说,成为赤之王之后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少言寡语。 那些火焰无时不刻地在灼烧着他,想要把他燃尽。 安娜有些担心地问,尊他? 让小孩担惊受怕一向不是幸村花枝的风格,幸村花枝开朗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安娜先等待栉名老师出来吧,我来解决这边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幸村花枝友情提醒小天使们:自己的作业自己写,没事不要搞校园霸凌,为了耍帅抽烟只能伤到自己,贴贴~ 第52章 是喜欢吗? 或许是最近过于频繁地运用王之力,周防尊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火焰愈发不安分起来,需要他分出更多的意识去压制。 况且这还是在外面,贸然释放出火焰怕是会引起骚乱。 周防尊靠在高大的树干上试图通过小憩来平复奔涌的火焰。 等安娜见完栉名穗波就赶紧回去吧。 安娜还在踮着脚尖期待地看着校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周防尊低头看了眼手掌,上面浮现出淡淡的火焰,说到底,他还是成为王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来得及彻底弄掌控王之力,就要面对可能会掉剑的未来。 力量失控了?幸村花枝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边问道。 周防尊闷声说,还好。 又在逞强了。少女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有些不满地说,你作为王出了事情可怎么办啊? 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就好了。赤王这么说着,但挨着他后背的树却微微烤焦了。 哈?少女盯着烧焦的树干露出嘲讽脸。 伸手。幸村花枝干巴巴地说,她对于逞强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到少女面前,青年的手掌足足比幸村花枝的手大上一圈,掌面上正跳跃着一层薄薄的火焰。 有点儿像挨说以后还嘴硬的凶巴巴的大猫。 幸村花枝绝不会承认自己稍微被萌到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手上是清冽的灵力,比起显眼的火焰,灵力像是澄清的水,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注意不到。 试试这个,幸村花枝将自己充满灵力的手放在了周防尊的手掌上,这次火焰没有像之前那样烧掉了灵力,而是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进入了幸村花枝的身体。 源源不断的火焰传输到了幸村花枝那边。 皮肤相触的地方是清凉的,那是灵力的温度。 赤王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直起身来,那些四溢的火焰不再无序,而是乖巧地在他的身体里沉睡下来,他感觉到久违的清醒。 嗯哼。吸收着火焰的少女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她倒是打了个呵欠,你这火焰怎么还助眠呢?她有些抱怨地说道。 周防尊低头看幸村花枝,女孩子平时神采奕奕的大眼睛变得有些无精打彩起来,连带着她的头发都有点打蔫。 这样不行。 赤发的青年一下子就松开了少女的手,火焰又一次在他的身体里咆哮起来。 但他还是松开了交握的手。 果然,他一松开手,幸村花枝又精神起来了。 少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周防尊摇了摇头,放下了手。 在担心我吗?没关系啦,只是稍微困了那么一点点!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对我有伤害的话我肯定会拒绝哒! 她低头又抓住了周防尊的手,你的手也太大了点吧? 显而易见地,周防尊的手掌稍微合拢,她的手就在对方的手里消失了一大半。 那些火焰又一次安静下来。 周防尊眯着眼睛看着少女低下头研究灵力与火焰的兼容性,少女的头发自从剪成了及肩的中长发以后显得发量更多了,当她低下头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顶。 好耶!似乎是找到了平衡点,她高兴得不得了,也不觉得握手有什么好羞涩的,大大咧咧地举起他们交握的双手,看!成功啦! 她刚要高兴起来,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忠实地向她证明困倦不可避免。 于是幸村花枝的表情又失落起来。 周防尊也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想,明明马上就要成年了的高三生,怎么有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明明草薙出云高三的时候就已经会与街上的漂亮姐姐搭讪了。 但周防尊从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即使是幸村花枝也没有发现。 忍忍吧,回吠舞罗我再仔细研究研究怎么办。幸村花枝以为周防尊还在逞强,继续试图劝说他,我还没嫌弃你体温过高呢! 不知是不是周防尊拥有赤焰的缘故,这人的体温比常人偏高,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没多久,幸村花枝就冒汗了。 知道了。周防尊可有可无地答应着,他烟瘾有点犯了,空着的另一只手在烟盒上轻轻一磕,流畅地拽出一根烟,用火焰点燃了它。 赤王的能力也就这方面能便利点了。 或许两人站得比平日里的距离更近,幸村花枝毫不客气地连打了两个喷嚏,幽怨地盯着周防尊手里冒着火星的烟。 幸村花枝:盯── 女孩子真是麻烦。 等周防尊回过神来,他已经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了,这一连串的动作顺理成章地连周防尊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幸村花枝满意地收回了视线,赤之王则盯着半截香烟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头栉名穗波正好走出了校门,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和同事们一起走在下班的路上,看上去心情很好。 第63章 栉名安娜踮起脚尖从树后偷偷看着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姑妈,小孩子执着地盯着栉名穗波,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条街道上,安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从今天开始,栉名穗波的世界里将不会有栉名安娜。 走吧。安娜对那两人说道,却发现这俩人背着自己在牵手手。 安娜: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俩在友好互动。幸村花枝一本正经地说道,但她还是松开了周防尊的手,转而拉起了安娜。 我饿了,回去让草薙出云做蛋包饭怎么样?她提议,安娜你负责跟草薙出云说,我说的话他会拒绝的,嘤。 安娜歪头看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我让乱藤四郎今天出来跟你玩。幸村花枝放出条件。 好的。安娜一口答应下来。 幸村花枝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地位比不过刀子精。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手拉着手,开开心心地走在最前面,幸村花枝与小孩子有很好的相性,三言两语就让安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周防尊慢悠悠地走在她们后面,夕阳的将两个女孩的影子拉得好长,影子刚刚好落在他的脚边。 青年外套上面装饰用的金属链子哗啦啦地响着,他难得的心情很好。 吠舞罗酒吧的门铃响起,幸村花枝拉着安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是不急不缓的周防尊。 十束多多良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欢迎回来,我就猜到你们三个人会一起回来! 安娜哒哒哒小跑到十束多多良身边,跟他贴贴。 安娜是想我了吗?十束笑着说道,得到小孩子肯定的点头后他给出回复,我也好想安娜!就算只分离了几个小时! 幸村花枝越过戏精附体的十束,坐到吧台旁边,出云,饿饿,饭饭。 草薙出云任劳任怨地放下手中在忙的事情,真希望你下次不要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了。除了喊饿,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吗? 有啊,幸村花枝神神秘秘地凑近草薙出云,给你展示个超厉害的事情! 她伸长了手去拽想往沙发走的周防尊,赤之王的衣摆被她拽得绷成老长一条,来嘛尊,给出云展示下我的新成果! 周防尊脚下的步子一顿,没有任何不满地转头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在他背后,十束多多良在憋笑,赤王那被幸村花枝拽过的衣摆在被松开后,也还是老长一条,像一条尾巴,显然怪力少女对赤王的t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草薙出云忍不住腹诽,整个吠舞罗,估计也就幸村花枝敢这么折腾他们的王还不会挨揍了。 在他看来,周防尊对幸村花枝的忍耐底线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低得可怕的地步,偏偏两位当事人还毫无察觉。 所以当幸村花枝一把握住周防尊的手时,草薙出云一点惊讶都没有,他甚至还冷静地问,你俩这是? 锵锵!幸村花枝得意地展示给草薙出云看,两个人的手掌上分别跳跃着火焰和灵力,火焰经过灵力的调和后温顺地流淌进少女的那一边,周防尊的状态看起来好上许多。 这可真是太惊人了草薙出云立刻抛下了那些浮想联翩,仔细观察着两人的手掌,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幸村花枝迅速回答,同时也很迅速地打了个哈欠。 周防尊发出嗤笑地声音,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少女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村花枝: 她默默闭上打了一半哈欠的嘴巴。 懂了,草薙出云马上理解了状况,除了会犯困还有别的后遗症吗? 没有了。这回回答的是周防尊。 是好事啊!围观了半天的十束多多良插嘴说道,有花枝在,真让人安心。 幸村花枝骄傲挺胸,那你看!我超棒哒! 安娜则在一边小声提醒幸村花枝要兑现在回来路上的承诺,想要乱出来玩。 哦哦好的!幸村花枝把乱藤四郎从刀帐中拿出来,穿着小裙子的刀剑男士闪亮登场。 至今没有完全接受乱藤四郎是男孩子这一事实的草薙出云捂了捂脸。 乱藤四郎和安娜超快速地贴贴,迅速玩在了一起,其中还混入了大龄儿童幸村花枝和十束多多良。 很快酒吧里就热闹起来,趁着他们玩闹的功夫,草薙出云掏出烟向周防尊示意,出去抽根烟? 今天被幸村花枝折腾得够呛,一根完整烟都没抽完的周防尊默默点了点头。 两个青年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站在吠舞罗酒吧门口抽烟。 周防尊扬了扬手,用火焰点燃了两人的烟。 草薙出云耸耸肩,把掏出来一半的打火机又收回去了。 真是方便啊,尊。 赤王不置可否,盯着橱窗内。 酒吧的橱窗内能清楚地看见屋里的人,三人一刀不知道在玩什么,幸村花枝脸上被画上了猫咪的胡须,十束多多良兴高采烈地拍照留念。 十束多多良不知道说了什么,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她的头发被随意地梳了个丸子头,碎头发在少女脑后支棱出来,少女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周防尊看着橱窗里的人,很慢地把口中的烟吐出去,弥漫的烟雾瞬间令赤发青年的表情不甚真切了。 你知道幸村花枝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吧?草薙出云问他。 周防尊低沉地嗯了一声,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让别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可草薙出云作为赤王的好友,可不是别人,这个样子的周防尊属实罕见,草薙出云觉得自己的猜测怕是八九不离十。 这样想着,草薙出云也吐了口气,他开门见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周防尊垂下眼睛,沉默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是为什么而心动呢? 是幸村花枝笑着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吗? 是他刚成为王时,少女带着焦急破门而入的瞬间吗? 还是战斗时少女昂扬的战意、畅快的表情? 或者是一开始少女站在门口邀请他共进晚饭时,他的心脏就忍不住地跳动起来了。 来自幸村花枝的情绪总是积极的、纯粹的,周防尊只是站在一旁注视着少女,就能窥到她丰富世界的绚烂一角。 困难打不败她,逆境击不垮她。 她比天上的太阳更耀眼,比夜里的群星更璀璨。 这是喜欢吗?他不知道。 周防尊怔愣的功夫,烟已烧到了尽头,离烫到他手指的距离只差一点。 他松手,烟头落在地上,周防尊沉闷地说,谁知道呢 草薙出云听到了好友几乎是承认的话,惊得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烟,不是吧,尊,那她以后离开这里怎么办? 所以我什么都没跟她说。赤发的青年踩灭了烟头最后一点火星,转身往回走,就这样吧。 火会熄灭,那一点不甚明了的感情也会熄灭,他是这样想的。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他的头上,他自己不过是一个活不长的短命鬼。 坐在橱窗边的幸村花枝兴高采烈地向他招手,尊,快过来!十束玩输了游戏,可以在他脸上画画!她自己的脸上同样被画满了可爱的猫咪胡须,但幸村花枝本人似乎早就忘记了。 她看上去像是受尽宠爱,理所当然全世界都会绕着自己转的可爱猫猫。 但周防尊知道她不是,少女在盛夏时曾穿过清凉的吊带裙,她本该无暇的皮肤上布满了陈年的疤痕。 幸村花枝将这些伤疤成为胜利者的勋章。 抛去华丽的外表,她的内里分明是个勇往直前的女战士。 周防尊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坐在幸村花枝的旁边。 大家都看向了赤发的青年。 周防尊没接幸村花枝手里的笔,他抬手把少女的头按到桌子上,女孩子发出哎呦的声音。 幼稚。他淡淡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cp已定,是尊哥,我回头同步到文案上 因为感情戏苦手,所以从白天写到现在,尊哥对不住了,让你先开窍了呜呜 第53章 混乱 八田美咲最近十分烦恼。 无趣的校园生活,对他退避三舍的同学,还有只会说教的老师。 要说这些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可以通过打游戏和逃课来排解,那么风纪委员中新上任的学姐则是阻止他逃避的最大障碍。 第64章 不论是翘课、打架、还是违反校规,都能被她抓个正着。 这次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八田美咲对自己的好友说道,他想起被没收的滑板,气不打一出来,可恶啊啊啊啊!没收我的滑板也太过分了! 他的好友伏见猿比古摆弄着终端机,十足的低头族模样,带着眼镜的少年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是因为你非要在走廊玩滑板吧?不被没收才奇怪。 烦死了,总之今天我们一定要成功翘课出去!八田美咲斗志昂扬。 伏见猿比古把眼神从终端机挪到八田美咲身上,可有可无地应道,好。 校门口近在咫尺,正好今天是幸村花枝当值的日子。 在幸村花枝成为风纪委员以后,凭借及格线以上的美貌和与美貌成正比的可怕程度迅速出名,本来只是二三年级的学生绕着她走,现在连低年级的学生们也领教了这位学姐的威名。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从那么多人中发现不按校规要求穿着的学生的! 还有翘课翻墙翻到一半发现身后有人在盯着是真的恐怖! 曾经围观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天天翘课,因此熟知所有翘课路线的幸村花枝笑而不语。 喂,那边的学生,不要把外套系在腰间,蓝紫色头发的学姐笑眯眯地拦住八田美咲,哎呀,这不是八田同学吗?要穿好校服哦。 八田美咲下意识地要听从,伏见猿比古悄悄地戳了戳八田的后背。 朋友,说好的硬气呢? 事实上,八田美咲相当不擅长面对女生,幸村花枝也发现了这一点。 并且她相当喜欢看到可爱的学弟被自己抓到翘课后崩溃的表情。 早上好,伏见同学。幸村花枝友好地向伏见猿比古打招呼,今天也是跟八田同学一起,关系真不错啊。 早上好。伏见猿比古没有干劲地打了招呼,对于幸村花枝,他稍微比八田美咲了解的多一点,不管传闻是不是真的,这位学姐的确是有远超普通学生的体能,以他的观察,幸村花枝至少是个剑道高手。 能面不改色地追上各路翘课人士,并且轻松制服对方,可不是个简单事。 但伏见猿比古不嫌事大,他又戳了戳八田美咲的后背,提示好友别忘了来时的豪言壮语。 ?幸村花枝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往前走近了两步,低头看八田美咲没错,基本结束生长期的幸村花枝要比八田美咲高出一截来,她心情很好地问,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八田同学? 你、你不要得意!我迟早要把我的滑板拿回来!八田美咲被对方的身高虐了一脸,加上忽然拉进的距离,他明显地磕巴一下,才说完自认为是狠话的言语。 幸村花枝眼尖地看到这孩子耳朵都红透了。 哎呀,男孩子怎么还这么娇。 什么时候你能放弃违反校规,我再考虑考虑吧。她叹息道,拿起记名字的本子,至于现在,八田美咲着装不规范,扣分。 可恶啊啊啊啊! 撒娇也没用哦,美咲同学。 八田美咲再次炸毛,不要叫我的名字! 抱歉抱歉,幸村花枝毫无诚意地道歉,她在心里已经爆笑了,看你太可爱了一时就忍不住嘻嘻。最后她还是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她开始体验到逗学弟玩的快乐。 目送着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吵吵闹闹地走远,八田美咲即使是骂骂咧咧,还是好好地穿上了校服外套,伏见一如既往地没有干劲,但每一句吐槽都能在八田的雷区蹦迪。 幸村花枝眼瞅着他们还没走出自己视线呢,八田就又火冒三丈地跳起来了,嗓门大得让旁边的学生们纷纷绕路。 真好玩,自己的弟弟怎么就没这么可爱呢。 她叹了口气,继续维持校门口的秩序。 转眼到了当日下午。 哈哈!这次一定不会被抓到了!八田美咲得意洋洋地爬上树,想要借着树干的高度跳出校园的围墙。 他借着天生优良的平衡能力,目测了下大致距离,轻轻一跃就轻松跳到了围墙上。 八田美咲蹲在墙上回头招呼伏见猿比古,喂,动作快一点啊! 啧,就来了。伏见猿比古不同于好动的八田美咲,如果他愿意,事实上他可以一整天都懒洋洋地不动,若不是八田,爬树根本不是他会去做的事情。 围墙的高度不算太高,八田和伏见两人找到正确的落脚点,轻轻松松落地。 大成功!八田美咲头一次觉得翘课成功这么让他感到高兴,接下来去哪里消磨时间好呢? 随便吧,去哪都行。 不如去教务处喝茶?围栏内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八田美咲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幸村花枝的脸。 呜哇哇哇!他饱受惊吓,连连倒退,差点撞倒伏见猿比古。 可怕的学姐似笑非笑,又翘课? 八田美咲怂了一下,又硬气起来,那、那又怎样!我离开学校的范围了,他说到这里稍微得意起来,你也可以翻墙出来抓我! 八田观察到幸村花枝还穿着裙子,必不可能去通过爬树跳到围栏外。 幸村花枝用实际行动证明八田还是太天真了。 少女抬头看了眼围栏的高度,向后退了几步,再助跑两步在墙面上借力,就凭借优秀的弹跳能力来到了八田这边。 她轻松落地,还有余韵整理凌乱的裙摆。 跟我走一趟?幸村花枝说,她看到八田美咲露出晴天霹雳的表情,憋不住笑了,抱歉,我开玩笑的。 少女示意了下自己的胳膊,上面本该是风纪委员袖章的位置空无一物。 现在是非营业时间,所以请尽管享受翘课时间好了。少女友善地向他们两人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拒绝营业的风纪委员扬长而去,八田美咲拽了拽伏见猿比古,有些呆滞地说,我说猴子,没看错的话她是背着书包走的? 伏见猿比古无精打采地说,你才发现吗? 也就是说她也在翘课吗?! 正解。 还没走出太远的幸村花枝若有所觉,回头冲八田美咲恶劣一笑,摆了摆手作为告别。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 啧。伏见猿比古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也就只有八田美咲这样的单纯生物才会中招了吧,对方在这个时间点拿着书包出现,怎么可能是来抓人翘课的。 幸村花枝打发走了学弟们,在不引人注目的巷子里用灵力把身上的校服化作了卫衣长裤的普通穿着,戴上棒球帽,她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她掏出终端机,调出来自己需要的情报。 真是的,出云那家伙忽然说什么忙不过来了幸村花枝一边吐槽,一边前往目标所在地。 吠舞罗正处于不断扩张的过程,必不可少地在外会树敌,通常这些给吠舞罗使绊子的敌人会由周防尊带头去解决,幸村花枝作为上学党,基本用不着碰这些事。 昨天草薙出云与周防尊在外面抽了根烟的功夫,回来就给了她一堆吠舞罗的事务,她今天不翘课的话根本办不完。 加上一直到今早出门前,草薙出云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种夹杂着欲言又止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幸村花枝被看得头皮发麻。 草薙出云不会是未老先衰,提前更年期了吧? 看在草薙出云每天忙前忙后的份上,幸村花枝觉得自己应该体谅一下吠舞罗的头脑担当。 好歹加入了赤族,还是干点活吧。 于是就有了她现在这忙碌的一幕,幸村花枝从书包里抽出乱藤四郎的本体,仗着四下无人,提着气跃进了面前看似不起眼的办公楼二层。 平平无奇的办公楼内部与外表截然不同,墙上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充满老派硬汉作风的装修、以及屋里满满的墨镜黑西装打扮的壮汉,无不说明这是一处黑帮窝点。 诸君,吠舞罗向您问好。幸村花枝破窗而入,她不顾屋里人防备的神情,先是欣赏了下墙上的书法,认出了写的是山口组。 真是的,这边的帮派就不能起个不那么大众化的名字吗?这个名字她敢说自己前一天刚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面对戒备的西装壮汉们,幸村花枝开门见山,镇目町是吠舞罗的地盘,请问你们不声不响地就入驻进来是什么意思呢? 第65章 领头的人刚要说话,她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解释,我的意思是,既然违反了规定,就要做好被烧成灰的准备呀。 一对多的情况下,反而是人多势众的黑西装们如临大敌。 吠舞罗成立时间尚短,却能够将镇目町占为己有,各处的帮派都在试图向其中渗透,山口组正是其中一员。 在组建吠舞罗的几名成员中,除了暴躁的王周防尊、理智的代表草薙出云和能令暴躁的王平静下来的十束多多良,还有一位鲜为人知的女性,正是幸村花枝。 她不经常吠舞罗活动中露脸,个人资料也搜集不到,然而事实上在暗的这面幸村花枝常常作为吠舞罗的前锋处理事务。 在新人的心理素质不过关的时候,在不劳烦赤王的情况下,幸村花枝往往负责最危险的那一类任务,等确认了任务的危险程度再交给可以接手的人进行活动。 这次的任务也不例外。 随着领头人不动声色地按下遥控器,平平无奇的房间四处升起来隔板,竟然是能够抑制异能力的材料。 幸村花枝这时候还有余韵再掏出来终端机翻看资料。 哦,怪不得让我来处理你们呢。她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做偷运异能力抑制器生意的组织。 你们这些破坏了平衡的人,也就凭借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才能压我们一头了!黑西服冷笑着说,刚刚那些流于表面的防备一扫而空。 不好意思,幸村花枝重新戴上了护腕,她那代表着吠舞罗的烙印重新隐没在护腕之下,我不靠异能力也能让你们滚出镇目町。 少女抽出贴身携带的短刀,笑容灿烂,我会尽力给大叔们留下一个不美好的回忆哒~ 与普通帮派人士的打斗对她来说稍微无趣了点,幸村花枝没费多少功夫,就离开了这处据点,向下处据点动身。 仔细算算的话,她似乎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在路上。 在打斗与赶路的间隙中,幸村花枝不知不觉走起了神,草薙出云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啊,他和周防尊到底聊了什么,搞得她越来越好奇! 该不会是在背后议论她什么了吧?! 这么一想,周防尊的情绪也有点儿奇怪。 幸村花枝露出猫猫心虚的表情,她想起自己带着安娜偷偷在草薙出云的酒杯底部上画了乱七八糟的花纹,以及上周周末因为写不完作业又半夜把周防尊叫起来帮她写的事情。 呃,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妥当。 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做了就是做了,不服来战啊! 幸村花枝说服了自己,同时加快了完成任务的速度救命啊,她已经要赶不上晚饭了! 干饭人最后还是错过了饭点,直到月亮高悬于夜空,幸村花枝才带着一身硝烟味赶回吠舞罗。 隔着老远,她就听见今天的酒吧里面格外的吵,最吵的那个声音还有点耳熟,幸村花枝站在窗户外面眯着眼睛往里瞅。 尊又招了新人吗? 屋里,八田美咲正滔滔不绝地跟草薙出云说话,他和伏见猿比古今天在街上无所事事时遇到了吠舞罗的众人,顺理成章地八田和伏见成为了吠舞罗新的一员。 无论是异能力,还是吠舞罗的大家,都实在是太酷了! 八田美咲在见识到周防尊的力量后,立刻就成为了众多赤王崇拜者的一员,现在正围着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说个不停。 草薙哥,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在八田美咲眼里,身为进退自如的社会人的草薙出云十分可靠,他忍不住开始和可靠的前辈倾诉自己的校园生活。 你说。草薙出云低头擦着杯子回应道,在他看来,八田美咲虽然是个能力出众的新人,但还是个在上学的学生,热情是点满了,就是太不稳重了。 这里草薙出云要点名批评同样不稳重的幸村花枝。 是的,草薙出云还是发现了幸村花枝在他心爱的酒杯杯底画上的涂鸦,并且给她狠狠记上一笔。 八田美咲从自己的情况说到校园生活,他忍不住提起自己最近被迫害的万恶之源,就是我们学校有个风纪委员学姐啦,她实在太可恶了!没收了我的滑板还不让我翘课!然后她自己今天转身就翘课了! 这倒霉孩子的学姐还挺有意思。 草薙出云暗笑,但他还是撑起可靠的前辈形象,一本正经地说,那可真是让人苦恼。 对吧?而且那个学姐熟知所有翘课路线,可恶,她一定是翘课的常客!八田美咲悲愤地说,我一定要去告发她! 草薙出云看到八田狰狞的表情,默默提醒他,赤族的力量不可以对无辜的人用哦。 知道啦,草薙哥!我没想对她用暴力行为,就是稍微警告她一下!八田美咲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他还沉浸在得到火焰的新奇劲中,时不时就要放出几朵火焰把玩一番。 草薙出云默默把吧台上的酒杯拿走,防止新人毛手毛脚地烧到他心爱的酒杯,就算如此,他看到八田美咲手上跳跃的火焰从台面上掠过时,眉头也是狠狠一跳。 不要在店里玩火,如果弄坏了店里任何一处装潢,草薙出云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黑气,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草薙哥!八田美咲大声说道,立刻收起火焰。 草薙哥忽然好可怕! 只要不对草薙出云心爱的酒吧做些什么事情,草薙出云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前辈,他对新人说,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位吠舞罗的成员去完成任务了,等她回来,就可以开始举办你和伏见的欢迎会啦。 坐在一旁的伏见猿比古敏锐地抓住了她这个字眼。 在这个男性比例接近百分百的组织里,居然还有除了安娜之外的女性存在吗? 这位前辈是怎样的人呢?做任务忙到现在,一定是位相当可靠的前辈吧?八田美咲立刻就开口追问了起来。 看到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伏见猿比古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草薙出云笑着说道,虽然她从吠舞罗建立时就在这里了,但建议还是把她当作同龄人交往哦。 提到幸村花枝,吠舞罗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烈起来,或早或晚加入到吠舞罗的人们在想起幸村花枝时多多少少都面露复杂。 若果说她可靠,我会觉得是侮辱在可靠这个词。 但是她偏偏还有靠谱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不靠谱才是大多数的情况。 八田美咲愈发对这位女性前辈好奇了,在他的想象里,这应该是一位武力值超高的女性,平时活泼,在关键时会变成可靠的模样。 这个时候,酒吧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昭示着最后一位吠舞罗成员的归来。 热闹的酒吧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刚刚还在讨论这位女性成员的众人们立刻住口。 晚上好前辈,我是新人八田美咲!还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八田想也不想地站起来率先一个大鞠躬。 哎呀,八田听见熟悉的声线,和白日戏弄他的学姐说话的戏谑语气一模一样,这不是八田同学吗?嗯?伏见同学也在? 八田听见自己的好友伏见发出乍舌的声音,随后懒洋洋地说道,学姐好。 不、不会这么巧吧? 八田美咲感觉自己的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祈祷着不要是自己猜测的那位,一边抬起了头。 这位前辈从容地摘下沾上灰尘的棒球帽,耀眼的容貌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熟悉的蓝紫色头发也散了下来,这不就是白天刚扣过他分的风纪委员学姐吗! 真是奇妙的缘分,八田同学。幸村花枝微笑着说道,她其实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墙角了,看来你对我有很多怨念啊。 草薙和十束其实从八田讲述学姐的中间部分就猜到那位恶劣的学姐是谁,此刻二人内心大爆笑,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镇目高校,新上任的风纪委员,再加上让人无言以对的作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八田视作一生之敌的学姐是谁。 就是你,万恶之源幸村花枝! 恰好在幸村花枝回来的这个时候,因为过于吵闹去楼上睡觉的赤之王也走了下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暴躁。 糟了,不会吵到尊哥了吧? 八田美咲心里一咯噔。 在他的想象里,赤之王被吵醒后,无论是大发雷霆还是像白天那样霸气地烧掉一切都可以理解。 幸村花枝像是没感受到赤王的暴躁一般,招手叫赤王,哟,尊,今天状态怎么样? 第66章 那随意的态度,仿佛在和再普通不过的人说话,其中还掺杂着点没大没小。 八田几乎能想象到暴躁的赤王接下来发怒的场面了。 接下来的事情令八田美咲大跌眼镜。 周防尊低沉地嗯了一声,带着满满的低气压。他转了转脖子,发出一连串脆响,就像是什么发怒的前奏一般。 幸村花枝仍然是没眼色向周防尊招手,让我看看? 周防尊还真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幸村花枝身边的沙发上。 幸村花枝神情自然地伸手捏了捏青年的脖颈,嘲笑他,昨天力量失控把枕头烧了,我就猜到你没枕头睡觉肯定得落枕。 周防尊半睁着眼睛任少女在自己的脖颈处捏来捏去,点了根烟,在幸村花枝身边的赤之王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倒像是懒洋洋的大型猫科生物。 全程都与八田美咲想象的赤王大怒相差甚远。 八田甚至看到幸村花枝没有任何违和感地捏完了赤王的脖颈,又去贴了贴对方的手掌! 赤发的青年也回握了一下! 可怜的新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八田美咲感觉有人拽了拽他,带他离开了这片气氛微妙的空间。 别管他们,亲切好相处的十束多多良小声跟他说,咱们围观就行了。 八田美咲一回头,发现在吧台后的草薙出云不知何时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竟有点愁绪在里头。 救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八田(瞳孔地震):难道是修罗场?! 出云麻麻:嗑cp欲嗑又止,并且开始发愁 第54章 他喜欢我 为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准备的欢迎会还是按时召开了,但八田总是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的角落看去。 在这个大家都在喝酒庆祝的时间段,幸村花枝不合时宜地掏出了作业本在奋笔疾书,旁边是神色淡然的周防尊。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是非常平常的一幕,然而八田美咲眼尖地看到赤之王的手与幸村花枝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幸村花枝的脸上也带着困倦的神色,冷不丁一看,这两个人的表情竟然高度一致。 草薙哥,八田悄悄地问,他们俩是那种关系吗? 草薙出云滴水不漏地回答他,不是,你别多想。 有其他吠舞罗的同伴走了过来,亲亲热热地搭上了八田美咲的肩膀,王的力量有时会过于高涨,幸村前辈在吸收王的火焰,你别多想哈。 是的是的,多亏了幸村前辈,我们的王现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和新的一样,一点磨损都没有! 性格天然的八田美咲自然而然地就被带跑偏了,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他放下过多的想法,开开心心地融入了集体。 啧。伏见猿比古坐在一旁,似乎与其乐融融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这些人,认真的吗? 就算精神再大条,也不至于这么不会读空气吧? 伏见猿比古敢保证,幸村花枝和周防尊之间不容他人插足的气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这俩人只是正直的王与氏族的关系? 哈,别开玩笑了。 至少其中一方已经动了心思。 伏见猿比古眼看着幸村花枝手上做着作业,眼睛却已经开始闭上了,头也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进入梦乡。 赤发青年似乎习以为常,随手把搭在一旁毛领外套搭在少女的身上。 对于女生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将幸村花枝遮盖得严严实实,幸村花枝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被熟悉的烟味包围。 她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伏见猿比古眼尖地看到赤王似乎是想要露出不爽的表情,但困倦的少女一点一点地向旁边倒去。 不偏不倚,正好斜倚在周防尊的肩膀上。 周防尊: 没人知道周防尊在想什么,在吠舞罗受到无数尊敬的赤之王会因为被女孩子倚在肩膀上一动不动,这件事讲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 周防尊偏头去看熟睡的少女,她脸色红润,五官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的装饰就已经足够美丽,或许是找到了舒适的姿势,渐渐地少女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在睡梦中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似乎是做了个好梦。 周防尊想要叫起她的手慢慢落下,任劳任怨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收拾好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课本。 十束多多良掏出来终端机,偷偷摸摸地去拍这两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 没有设置静音的终端机发出响亮的咔嚓声。 已经睡着的幸村花枝被拍照的声音惊醒,她睡得昏头转向,努力睁大眼睛但完全没有清醒,赤王带着外套上的毛毛簇拥在她的脸颊边上,痒痒的,于是幸村花枝又打了个喷嚏。 周防尊回头看了十束多多良一眼。 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草薙出云忍不住扶额。 哈哈,抱歉抱歉,还举着终端机的十束多多良抱歉地说道,忽然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场景拍下来留念呢! 照片上酒吧暖色的灯光温和地洒在熟睡的少女的脸上,赤发的青年看似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睛,但脸上的线条却无端地柔和下来。 温馨又动人,十束多多良悄悄地把这张照片保存到相册里。 困了就睡觉去。周防尊说道,他的眼神落在披在幸村花枝身上的外套上,又很快移开。 哦,好。幸村花枝挣扎着从满是烟草味的外套里坐起来,还是那副呆愣的睡懵了的模样。 她今晚吸收了不少赤王的火焰,现在全身暖洋洋的,只想扑到床上大睡一场。 如果能给她一个枕头,幸村花枝怕是能在这里直接进入沉睡模式。 幸村花枝愣头愣脑地站起来,却不想起得太猛,眼前一片发黑,她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去。 麻烦。周防尊看着少女与平时截然不同傻乎乎的模样,说道。 但他还是向即将一头栽倒在地的女孩子伸出了手。 幸村花枝感到腰间一热,一只滚烫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扯,她就重新恢复了平衡,稳稳地站到了地上。 她这才完全清醒。 谢了。幸村花枝嘟囔着说,慢吞吞地往外走,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吠舞罗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了。 八田美咲猛戳伏见猿比古,他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小伙伴说,喂猴子,是我记忆出问题了吗!之前尊哥是不是也从楼上走下来的!这不对劲吧! 你的记忆没有问题。伏见猿比古懒洋洋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想多了吗。 八田美咲:撤回,撤回!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八田现在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周防尊则走到吧台边,赤色的碎发微微垂落在青年的额前,他像是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 喝点什么?草薙出云问他。 赤王低声说,威士忌。 酒液很快被倒入杯中,周防尊垂着眼睛拿起酒杯无声喝下。 草薙出云也给自己到了杯酒,在好友的对面坐下。 看来她一点都没意识到啊。草薙出云调侃好友,我们的king不主动一点吗? 不。周防尊惜字如金。 幸村花枝总有一天会去下一个世界继续自己的旅程,自己在王剑之下又看不到未来,有什么好说的。 走了,出去散步。赤发青年喝完最后一口酒,推门出去了,安娜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唉,连安娜都跟着担心了。草薙出云叹了口气,收拾吧台上空了的杯子,看来他们的王是真的心情很差,不知道今天对家的哪个帮派要被烧干净了。 十束多多良拍了拍草薙出云地肩膀,一如既往地乐天派,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八田美咲睁大了眼睛,同样听了全程的伏见猿比古拽了一把八田,两个人悄悄地离开了那个隐蔽的角落。 第二天一早,幸村花枝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快快乐乐地冲去学校抓违纪学生去了。 她友善地对同样需要上学的八田和伏见二人组打招呼,早啊,新人们! 然而平时对她有诸多怨言的八田美咲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他露出了一个很是纠结的表情,拽着伏见猿比古就跑。 幸村花枝:? 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学弟嫌弃了。 第67章 怎么回事!加入了吠舞罗以后这俩人也变得奇怪了? 幸村花枝微妙地觉得自己被吠舞罗的大家排挤了。 把问题放着不解决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当天中午幸村花枝就抓住了试图翘课的八田和伏见。 喂,我要去参加吠舞罗的活动!八田美咲被幸村花枝从围墙上抓下来,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喊道。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好好上学的优先度要更高一点呢。幸村花枝冷笑着把两个人带到教务处喝茶。 教务处的老师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幸村花枝担任风纪委员以后,原来用来当作摆设的谈话室现在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幸村花枝笑容满面地跟老师打了招呼,三言两语间就让老师们放心地把八田和伏见交给了她,等八田美咲回过神来,谈话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幸村花枝拉开椅子坐在他们对面,配上她脸上阴森森的笑容,谈话室应是营造出了审讯室的效果。 八田美咲咽了一口口水。 说吧,她敲了敲桌子,吠舞罗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能是你们两个刚加入的新人都知道,然而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八田美咲感觉自己的冷汗要下来了,他想起昨日无言的尊哥,坚强地说,我不知道! 然而,邪恶的学姐绝不会因为学弟的嘴硬停止追问。 幸村花枝微笑着从桌子底下摸出来八田美咲那价值好几个月零花钱的帅气滑板。 八田美咲眼睛直了。 你看,只要告诉我大家瞒着我的小秘密,我就可以把滑板还给你啦,还不会有老师来问责,幸村花枝脸上的笑容源源不断地透出黑气,她发出诱惑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呢?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 八田美咲内心抓狂,但他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他艰难地把视线从滑板上挪开,视死如归地说道,不!我是不会背叛草薙哥、尊哥、十束哥还有安娜的! 幸村花枝笑容僵硬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一用力,光滑的桌面上就出现了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 ──次奥!知情人士的名单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八田美咲紧张地盯着幸村花枝拿着滑板的那只手,生怕这位狂躁的学姐一个用力,在他心爱的滑板上也留下五个指印。 可怜的学弟一边紧紧盯着心爱的滑板,一边宁死不屈。 啧。伏见猿比古打断了莫名紧绷的气氛,他实在看不下去好友蠢兮兮的样子,于是开口说道,赤王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幸村花枝轻松的神情忽然僵住了,她唇边的微微上翘的弧度还没有落下,眼里的笑意就已经荡然无存。 她像是带着微笑面具的人偶,紧紧盯着伏见猿比古,那蓝紫色的眼瞳中刮起声势浩大的风暴,那些亲切的、可爱的外壳从幸村花枝身上剥落下去,化作锋利的盔甲。 少女轻声细语地说,伏见同学,话不能乱说。 伏见猿比古被面前学姐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场刺得向后仰了仰,他不明白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为什么会刺激到幸村花枝。 头脑一直很好用的伏见同学稍微细想,尖锐地指出,你分明也很喜欢尊哥,为什么要逃避现实呢? 伏见的话语如同利剑,戳破了幸村花枝的所有伪装。 幸村花枝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我们互相喜欢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收起了骇人的气势,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幸村花枝把滑板扔到八田美咲怀里,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了过去,她没好气地说,走走走,这个消息我就当不知道,你俩赶紧翘课去,还能赶得上吠舞罗的活动时间! 八田美咲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伏见猿比古拉着快速地离开了谈话室。 善与察言观色的伏见猿比古在离开前匆匆向幸村花枝投去一瞥,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学姐虽然面色平静地坐在桌旁,但桌子下的腿抖得跟安了缝纫机似的。 啧,真是麻烦的学姐。 明明是双向的感情,为什么就不愿意去奔赴呢? 伏见猿比古走在抱着滑板情绪高昂的八田美咲旁边,木着脸思考着。 算了,这不是他一个新人该考虑的事情。 等学弟们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幸村花枝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始在不大的谈话室疯狂走圈。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没有否认对周防尊的好感? 怎么想也不对劲吧救命! 虽然说当时自己邀请周防尊到自己家吃饭,就是因为对方的长相很精准地踩在了自己的点上 但是应该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吧。 非要说喜欢,自己图什么啊! 图周防尊长得帅气,半夜也任劳任怨地给自己讲题?还是图他总请自己吃饭?还是图他打架时流露出来的美丽火焰? 说起来,周防尊的眼睛是耀眼的灿金色呢 快住脑啊花小枝!这么一想这个人岂不是全是优点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周防尊喜欢自己,大家都知道 !!! 幸村花枝像是被烫了似的原地跳起来,哆哆嗦嗦掏出终端机给自家刀子精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石切丸,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可靠。 怎么了主公?是钱不够花了吗?石切丸像是娇惯女儿的老父亲一般,第一时间就担心起来她的经济问题。 没有!幸村花枝为自己在刀子精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这一问题反思了一下,就迅速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和长谷部那边有空余的房间吗?我我我想去你们那边住几天! ?有是有石切丸的问号几乎要顺着电话那头漫过来了,他疑惑地问,您这是怎么啦? 在外面浪得飞起的主公居然有一天能想起来回家? 啊啊啊不要问啦!总之今天我就过去!幸村花枝一锤定音,回见! 好吧。石切丸似乎是被幸村花枝风风火火的样子逗笑了,希望见面时您能为我解惑,那我和长谷部就在这边等您大驾光临了。 放下终端机,幸村花枝像是落下来一块大石,暂时从汹涌的情感浪潮中松了口气。 总、总之,在捋清思绪之前还是先跑吧qaq! 【作者有话说】 _(:3」ang;)_ 第55章 冲呀 scepter 4自从新上任了青之王,就忙得不可开交。 其中擅长文书工作的石切丸、压切长谷部以及笑面青江负责了科室公务的半壁江山,每天都在加班地狱中不可自拔。 这三位简直是新世纪好员工,除了拥有高效的工作能力之外,还有同样优秀的战斗能力。 正因如此,在青之王上任时得到了他们不少的帮助,scepter 4也因此走上了正轨。 只有一个缺点,他们是黄金之王派来的外援,本体是有主人的刀子精,因此可以随时闪人。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着站在他办公桌面前从高到低三位刀子精,冷静开口,就是说,你们三位突然要一起请假几天? 石切丸微笑着说道,是的,事出突然,公务只能暂时由室长你们加油啦。 你们轮流串休不可以吗?宗像礼司开始头疼,最擅长处理公务的三个成员这一休息,他几乎预见到了处理不完的公务压塌办公桌的场面了。 最为可靠的石切丸彬彬有礼地拒绝了他,主公突然要见我们,我们怎么能失了礼数。 是的!压切长谷部接道,这位青年似乎已经蠢蠢欲动要立刻动身下班了,主上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石切丸与压切长谷部平日里怪稳重的,没想到一个是隐性主厨,一个是过激主厨。 宗像礼司头疼地转向笑面青江,那你呢? 他已经想象到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刀剑也说出要迫不及待见到主公之类的话了。 然而笑面青江给出了最正常的回复,我不想加班了。 宗像礼司: 蛮有道理的。 不管怎样,最后宗像礼司还是给这几个人批了假。 先批三天假吧,青之王说道,若是我处理完公务还有时间,希望能拜访一下你们的主公。 他现在相当好奇能拥有这么优秀手下的主公是个怎样的人。 石切丸欠身,有礼地说,我等会向主上传达的。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石切丸的话音刚落,那边压切长谷部已经迫不及待冲出门去,准备去超市大采购了。 第68章 主公一定是在那边伙食不好了! 压切长谷部后背燃起熊熊火焰,准备买好食材大展身手。 还是老样子啊,压切长谷部。石切丸失笑,不急不缓地往外走,那你我二人便去接主公回家吧,回来的这么急,应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估计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在闹脾气吧。笑面青江幽怨地吐槽,主公之前玩得开心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想起咱们呢。 遇到困难时立刻想起我等,不也是幸事一件吗?大太刀在这方面出人意料地豁达,主公还小呢。 如果是以刀剑的年龄来衡量幸村花枝的话,的确还是个小孩子。 笑面青江耸耸肩,跟上了石切丸的脚步。 幸村花枝从车站走下来,正好看到了自家的刀子精,她欢快地朝那边挥手。 嘿嘿,想我了没?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 哟,主公,笑面青江快走了两步,来到幸村花枝的身边,您可算是想起我们啦! 许久不见,主公。石切丸也这么说道。 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久没有找刀子精们联络感情了,幸村花枝心虚了一下,又理直气壮地把原因归结到繁忙的校园生活上。 除了节假日和学校假时会见面,她好像还真没主动找过刀子精们。 幸村花枝:心虚.jpg 回到刀子精们在这边买的房子,幸村花枝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果然压切长谷部在认真地准备晚餐,各式各样的食材满满地摆了一桌子,散发出新鲜的香气。 幸村花枝悄悄地走到他身后,冷不丁地开口,嘿! 呜哇!埋头忙着的打刀被自家主公吓了一大跳,差点原地拔刀,看清是幸村花枝后,他立刻露出激动的表情,阿鲁金!!! 幸村花枝猝不及防被他举起来转了两圈。 喂,适可而止,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小孩子了!她甚至还被这个傻乎乎的打刀抛了两下!什么鬼! 紧接着就像是什么奇怪的仪式,随后进门的石切丸也笑眯眯地走过来,从压切长谷部手里接过幸村花枝继续举高高。 幸村花枝在半空中生无可恋,百年老刀的爱多少有点承受不住。 就连一直幽怨地吐槽幸村花枝有了朋友忘了刀的笑面青江也凑过来抱了抱她幸村花枝已经跟他一边高了。 他们说,欢迎回家,主公。 幸村花枝神采飞扬,嗯哼,我回来啦! 晚饭是出自压切长谷部之手的超乎日常水平的豪华大套餐,幸村花枝被撑得险些站不起来,然而满心只有主上的压切长谷部还在冒着樱花给她夹菜。 住手!我真的吃不下了!幸村花枝最后用主公的威严才勉强逃过了被撑死的命运。 见幸村花枝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石切丸不动声色地问,现在主公可否愿意与我们分享一下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呢? 他刚见到幸村花枝时可是吓了一跳,自家的小姑娘虽然还是轻松的神情,但明显心底压着什么事情,看起来像是被雨淋湿,有些狼狈的狗狗。 随着石切丸的发问,饭桌上的刀子精们都默默放下碗筷,将目光投向幸村花枝。 肉眼可见地,幸村花枝刚快乐起来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她同手同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试图逃离餐桌,就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呗。人生嘛,总要有不如意的事情。 她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飞也似地奔向属于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关,客厅里的刀剑付丧神们看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对着墙,一副面壁的鸵鸟模样。 石切丸: 这感觉就像无话不谈的崽崽忽然进入了青春期,心情好复杂。 在主公那问不出来答案的刀子精们在客厅开起了小会。 压切长谷部蠢蠢欲动着要拔刀冲去吠舞罗,总之一定是那边的赤之王招惹了主公吧?我这就去砍了他们! 冷静点。石切丸按住了冲动的同僚,还是先过问主公吧? 然而作为具现为人形后外表大约同样是高中生年龄的笑面青江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猜测,毕竟主公作为人类的年龄也不小了,会不会是谈恋爱了呢? 什么!压切长谷部超大声地喊道,主公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谈恋爱! 主公年底就满十八岁了哦,笑面青江凉凉地说,倒不如说因为穿越时空的体质,现在才谈恋爱有点晚了。 卧室里那面对着墙的少女不自在地动了动,肉眼可见的坐立难安。 笑面青江:啊,猜对了。 随着胁差的话音落下,在座的刀剑付丧神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说实话,我还没做好主公谈婚论嫁的准备。石切丸握着茶杯说道,他仍然礼仪周全地端坐在桌边,然而鬼角却从他额头上探出来了。 怎可能压切长谷部失魂落魄地说,青年外表的打刀飞快地冲进幸村花枝的卧室,吵吵闹闹地嚷开了,主公您想谈恋爱为什么不和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为主公做到! 寝当番?还是xxplay?我可以学! 压切长谷部眨眼间吐出一连串属于成年人才会懂的限制性词汇,让幸村花枝怀疑之前还在说她是个孩子的刀子精去了哪里。 够了,我的恋爱还八字没一撇,你们怎么就已经把话题滑向了越来越危险的方向! 她忍无可忍,从床上一跃而起,把这位过激主厨锤到地上,不需要!你这个过激主厨! 压切长谷部:qaq! 幸村花枝眼看在自家刀子精面前已经藏不住了,这才慢吞吞地重新挪回到餐桌上。 大家都冷静点,她说道,事实上,我还没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呢。我这个体质和谁恋爱都是对对方的不负责。 石切丸额上的鬼角慢慢地消失,可靠的大太刀装做什么都没有发声,平静地喝了口茶。 主公心仪的男性是哪一位呢?全程下来最冷静的是笑面青江,比起慌成一团的同僚们,他更想吃瓜。 不告诉你。幸村花枝强装镇定地说道。 哦,那让我猜猜,笑面青江笑嘻嘻地说,似乎看到主公出糗让他心情很好,是那位左右逢源的吠舞罗酒吧老板草薙出云? 幸村花枝翻了个白眼。 看来不是,那么是那位乐天派十束多多良? 幸村花枝的表情仿佛在说随你怎么猜。 赤之王周防尊?笑面青江又问。 少女桌子底下的腿开始疯狂抖动。 啊,猜对了。笑面青江面无表情地说道,主公您太好懂啦。 提到恋爱话题,笑面青江似乎比成年组的刀剑们更加擅长一点,喜欢就要告白嘛,这可是青春! 不要。幸村花枝闷闷地说。 为什么呢?是他不喜欢你吗?说到这里,笑面青江的表情也开始带上黑气,主公这么优秀,不会有人不喜欢您的! 她家的刀子精真是表演了何为主公至上的人间真实。 幸村花枝无语的同时,还有点感动。 事实上,无论是本灵的还是分灵的刀剑,在记载里都是不通人性的器物,时政曾经以此告诫过审神者们,刀剑不同的性格只不过是根据其所经历的历史作出的反映,其核心只是用于征战的武器罢了。 不知是不是跟随着她的刀剑们的经历远超于其他按部就班完成本丸日课的那些付丧神的原因,幸村花枝麾下的刀剑更有人情味,他们在面对幸村花枝时总能露出公式化以外的面貌。 他们是家人,是后盾。 因此跟付丧神们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让幸村花枝有种在和威严的家长面前吐露感情的羞涩感。 付丧神们无论此刻心情如何,都关切地注视着她。 幸村花枝不安分地动了动,也不是今天刚知道对方也对我有好感 笑面青江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就上啊!主公在这个年纪不谈场恋爱岂不是太浪费了!人类的一生哪有第二个十七岁呢? 可是,幸村花枝愁得头发丝都跟着蔫巴巴的,我要是离开这个世界再也回不来了岂不是在耍他玩? 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笑面青江这时候才显露出些许属于刀剑的不通人性,又不是结婚,就无痛分手呗。 第69章 往好处想,高中生外表的胁差说道,说不定没等你离开,你俩就因为感情不和分手了。 喂!感觉自己被安慰了一半就被喂了口毒鸡汤,幸村花枝无语地打断了笑面青江的话。 我看你浓眉大眼的像个情感专家,没想到你也还没接受我有喜欢的人这个事实! 旁边缓过来的石切丸倒是给出了公正的看法,笑面青江说得也对,不要因为奇怪的原因放弃自己的想法。人生苦短,不如抓紧现在。您不是一直秉承着这样的想法吗?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不要停滞不前,花枝。 她苦恼地揪了揪头发,好奇怪的心情,既期待又害怕,既心动又忐忑,其他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像我这样吗? 举棋不定,却期盼有个好结果,她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挥舞刀剑时都未曾有过这样复杂的心绪。 压切长谷部:主公就是主公!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这时,幸村花枝的终端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边的气氛。 漆黑的屏幕陡然亮起,来电提示通话人:周防尊。 【作者有话说】 刀子精都傻乎乎的 p.s.世界融合还得等等,我还想写1-2个小世界,但应该都不长qwq 但好消息是下个世界我终于要让村哥上线了,虽然在这篇里是村弟,嘻嘻(太不容易了 第56章 拜访 幸村花枝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现在又开始想跑。 我我我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她试图伸手把终端机扣过去,这实在是个重大的决定,我觉得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然而坐在她旁边的笑面青江吐槽她,主公您不会是不敢吧? 谁说的!幸村花枝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伸手接通了电话。 出于羞耻心,她带着终端机匆匆跑到了隔音极好的卧室。 喂,尊?幸村花枝小声说。 嗯。通话那头赤王一如既往地少言寡语,从语调中丝毫听不出伏见所说的那些喜欢之类的情感。 她听见对方稳定的呼吸声喷在麦克上,随着通讯信号一起传到她这旁。 周防尊问她,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去哪了?青年的嗓音低沉中带着点慵懒,幸村花枝稍微领悟到可能这就是网友们所说的低音炮。 我去找石切丸他们了,这两天先不回吠舞罗住啦。幸村花枝心虚地说,忘了告诉你啦。 啧。赤王有些不满地乍舌,又是黄金之王找你了? 没有 你的付丧神要见你? 呃,也不是。 那是什么事? 幸村花枝被问得头秃,没什么事我不能去找他们玩吗? 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周防尊懒洋洋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幸村花枝不得不说,周防尊真的了解她。 因为从付丧神的房子这里到镇目高校,通勤真的很费时间,而她懒。 什么时候回吠舞罗?我去接你。周防尊说道,本来是稀松平常的对话,因为幸村花枝想通了一切后变得不寻常起来。 事实上,周防尊一天里有大半天都在沉睡状态的情况下,忽然说要来接她什么的真的很不符合对方的行事作风。 我也没想好。幸村花枝说,她内心有声音在大喊着现在就回去,然而现实是她吞吞吐吐地说着,可能后天、啊不,还是下周吧 发生什么事了?她听见那边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是青年从躺着的状态坐了起来,正在穿外套的声音。 没事。幸村花枝试图继续嘴硬,然而但凡稍微了解她一点的人都能听出来少女此刻的口不对心。 在周防尊的视角,平日里像个小太阳一样活泼灿烂的少女忽然躲躲闪闪,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能让武力值点满的幸村花枝都举棋不定的事,必定十分棘手。 周防尊已经做好了将不知名的敌人烧成灰的准备了。 赤发青年没有挂断通讯,面色沉沉地对草薙出云说,叫上人,幸村花枝可能遇见麻烦了。他安抚地对幸村花枝说道,一会儿我和草薙出云就赶过去。 幸村花枝听到那面明显错误的过度解读,急得大叫,叫什么人!真的没事! 我求你放过我!果然大型动物的脑子里只有战斗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的短刀还在吠舞罗。周防尊问她。 幸村花枝:走得太着急把乱藤四郎忘得干干净净。 她艰难地说,那帮我告诉乱一声,我明天回去。 好。周防尊似乎是笑了一下,成为赤王以后就很少真正露出笑容的青年笑起来的声音也是低沉的,那我明天去接你,把地址发给我。 哦幸村花枝稀里糊涂地就答应第二天回去,结束通话的时候她都没想明白,本来打算暂时搬出来的,怎么就三言两语间答应下来明天回去的? 她傻了吧唧地又回到客厅,拽了拽石切丸的袖子,我明天回吠舞罗。 啧啧,笑面青江看自家主公满脸纠结的模样,果然是要恋爱的少女啊。 这里不需要吐槽,谢谢。幸村花枝一本正经地回复胁差。 唔,我还以为花枝在这边留不到明天呢。石切丸也掏出自己的终端机,给幸村花枝看上面的聊天记录,正好明天上午青之王想要来拜访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青之王?幸村花枝歪头想了想,从脑子里找出来零碎的印象。 她记得青王一上位,周防尊就去找人家了吧?这两位似乎是相互克制的属性。 加上刀剑们在对方手下任职,那么对她感兴趣也在情理之中。 好歹也是青之王,拜访我也太夸张啦。幸村花枝轻快地说道,我明天去见他一面,我可不想看到青王遇上周防尊的场面。 这两位王,一个为了压制王剑轻易不调动情绪,另一位上任前是沉稳可靠的高级人才,偏偏碰到一起就有吵不完的话和打不完的架。 微妙地像两个小学生。 就定在明天上午吧,周防尊那个时间肯定还没起床。幸村花枝自信发言,丝毫不觉得自己对一位男士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是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早就陷进去了啊,主公。 石切丸点头,那么我就转告青王了。 。 第二天上午,幸村花枝跟在刀剑付丧神们的身后来到了scepter 4。 不同于吠舞罗的随性,青之王所在的机构充满了秩序,从一尘不染的大厅到整齐列队练习的青之氏族,都在向外界宣告着他们身负规则。 青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啊,幸村花枝感慨道,她记得青王之位空悬的时候,scepter 4相当松散,几乎成为了黄金之王的附属。 短时间能把一团散沙规整到现在这幅模样,想必青王相当有能力。 为了达到现在这个程度,我们可没少加班。不知不觉已经变成合格社畜的笑面青江吐槽道,就算加班费很丰厚,我也讨厌加班。 辛苦啦。幸村花枝笑眯眯地摸了一把付丧神穿着的蓝色制服,看习惯你们的固定出阵服,冷不丁换上scepter 4的制服,还怪新鲜的。 其中最让她感到新鲜的非属石切丸不可。 平日里穿着浅葱色和服,出阵服也是极为正式的神官服,仔细想来石切丸一直都是在穿着宽松的衣物。 换上青族的制服后,平时藏在和服下的大太刀的身型一下子就被凸显出来,无论是宽阔的肩膀还是富有力量感的腰身,都被合身的制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配上大太刀远超常人的身高,相当有视觉冲击。 偏偏这样富有攻击力的身材的付丧神有一张老好人的脸。 那些若隐若现的威慑力瞬间烟消云散。 幸村花枝看了石切丸一眼又一眼,还是很新鲜。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多试试这类型的服饰。石切丸被花枝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下说道。 不不不,幸村花枝笑嘻嘻地拒绝,还是穿你习惯的衣服就好,制服石切丸当作限定出现就很好啦! 好吧,听你的。石切丸说道,他总是不拒绝幸村花枝。 说真的,可能是他年岁过于大了,不太懂现在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喜好。 第70章 他在青族工作到现在,也有不少女性下属们将反差萌、制服诱惑之类的词语冠于他的头上,但鉴于都是私下讨论,石切丸只不过凭借刀剑天生优秀的听觉听到的,并不能前去询问。 所以石切丸如今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异性中异常受欢迎。 实际上不仅是石切丸,刀剑付丧神们拥有超出平均值以上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武力值,现在又为了方便在户籍中设定为一家人,在scepter 4,这几位闪闪发光的兄弟早就赫赫有名了。 几位付丧神早在青王上位之前就在scepter 4任职,加上压切长谷部尽职尽责地向同事们炫耀幸村花枝,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这几位兄弟还有一位共同的妹妹。 听说今日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要来,大家快要好奇死了。 当幸村花枝一踏入青王的领地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若隐若现的视线。 喂喂,我没看错吧,角落里的一位青之氏族差点惊掉了眼睛,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年轻疯狂戳着同伴,不是说石切丸先生的妹妹吗?这位不是赤族的元老吗? 他绝不会认错那位少女,其标志性的红色护腕之下是耀眼的赤色烙印,在科室的资料里这位少女作为赤族的先锋,在吠舞罗成立初期解决了一个又一个试图向镇目町渗透的组织。 他的同伴稍微要稳重一点,但此时也眼神呆滞,那么只有一个原因,这位既是赤族的核心成员,又是石切丸先生的妹妹! 专心工作。青族的二把手淡岛世理不知何时出现在摸鱼的下属身后,把两人吓了一跳。 非常抱歉,副长!最近才加入青族的两人慌忙道歉,转头忙起了手中的事务。 他们在内心仍在大喊天呐!青族和赤族不是对立关系吗!石切丸一家人竟然能做到两边都在效力还没有矛盾! 显然这两人还没有意识到赤与青两个氏族之间相爱相杀的奇妙羁绊。 且不说宗像礼司与周防尊每一次见面堪称幼稚的斗嘴,就连副长淡岛世理也与草薙出云有着私交,甚至下班无事会去酒吧里喝一杯。 淡岛世理面无表情地迎向幸村花枝,这位工作状态的女强人看起来相当不近人情。 但早就在酒吧撞见过对方好几次的幸村花枝知道这是位外冷内热的好人。 淡岛小姐!她笑眯眯地打招呼,被石切丸不轻不重地拉了拉衣角。 哦哦,淡岛小姐与草薙是私交来着! 偷偷嗑好友cp的幸村花枝被刀子精提醒后立刻撤回过于熟络的态度,她公事公办地说,今天我来拜访青王,麻烦您啦。 淡岛世理点了点头,她实际上也很惊讶,宗像礼司今天让她来迎接客人,没想到是来自赤族的熟人。 刀剑付丧神是非人的存在和幸村花枝的身份一直是只有几位王知道的机密,故而青族的副长看到宗像礼司口中的贵客是幸村花枝时,心中的惊讶不比下属少多少。 淡岛世理一边腹诽室长的恶趣味,一边尽职尽责地把幸村花枝引到了宗像礼司所在的办公室。 我还有公务在身,恕不能陪同。淡岛世理礼貌地说道,将幸村花枝带入室长的办公室,就打算离去。 转身离开前,她给了宗像礼司一个控诉的眼神您所说的贵客可太给人惊吓啦! 事实上,临见面前才接到黄金之王传讯,知道自己要见的人既是刀剑付丧神的主公也是赤族的成员,宗像礼司也很无奈。 幸村花枝在刀剑的簇拥下走进青王的办公室,少女比照片上平面的形象更具有吸引力,她没有被刀剑们的锋芒遮掩了自身的光亮,少女走在付丧神的中心,更像是稳定运转的机器轴心。 似乎没有她,刀剑付丧神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聚集起来。 宗像礼司这样想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宗像礼司是对的。 经历了无数苦难的刀剑们,若不是遇到幸村花枝,早就和时之政府一起化作了历史的一捧灰烬。 幸村花枝包容他们所有性格中的缺点,他们也甘愿收敛锋芒走在她的身后。 本来宗像礼司因为人手不足,试图今日与刀剑付丧神的主公商量愿不愿意把刀剑付丧神在青族的编制从合同制改为终身制,现在他完全打消了心思。 刀剑的忠诚做不了假,他们早就有了誓约追随终身的主公。 更别提这位主公是异世界的旅人,他们注定不会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尊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第57章 花 一旦宗像礼司打消了让付丧神变成自己手下永久劳动力的那些念头,这次见面就变得毫无主题了起来。 幸村花枝与青王进行了走形式的客套话,诸如你好你好、久仰久仰这样的万能套话,气氛就肉眼可见地冷场了。 好奇怪哦,这个人找我什么什么事? 幸村花枝:猫猫歪头.jpg 到最后青王更是放弃了公务,邀请幸村花枝一起玩拼图,刀剑付丧神则放心地把主公放到这里去各自的岗位工作去了。 好难。幸村花枝试了几次就干脆利落地宣布放弃。 宗像礼司是魔鬼吧!为什么要玩纯白地狱这种拼图! 全是白色的拼图她完全不会拼啊! 所以青王您想要与我见面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呢?幸村花枝不见外地坐在沙发最中间,仿佛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一样自在。 她半开玩笑地说,不会只是想要找个理由翘班吧? 宗像礼司专注地把拼图块放入正确的位置,一边沉稳地说,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哦。幸村花枝难得地无言以对,她问对方,没事的话,我能走吗? 可。 幸村花枝露出嫌弃脸,你不会是想打架吧?我大老远过来可不是为了玩拼图的。 只是对黄金之王口中的异世界来客很好奇罢了。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实际上,有一件事我想核实一下。 以绝对理智著称的青之王凝视着幸村花枝,赤之王的威斯曼偏差值,到你离开前都会保持着安全的数值吗? 当然,幸村花枝理所当然地说,有我在,我们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折旧。但是等我走了她垂下眼睛凝视着手腕上艳丽的火焰烙印,那时候就说不定啦。 宗像礼司说道,希望赤王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 最后那一步是什么不言而喻,若周防尊最后难逃掉剑的命运,作为属性相克的青之王只得亲手杀死对方。 屋子里的气氛随着这个话题冷凝下来,两人又一次沉默了下来,青王拼着拼图,幸村花枝划拉着终端机。 赤王掉剑的话题注定会让人心情沉重。 沉重的气氛截止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照声,紧接着就是科室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赤王因不明原因入侵,请各个岗位的人员到一楼大厅集合!】 【重复一遍,赤王因不明原因入侵,请各个岗位的人员到一楼大厅集合!】 幸村花枝:??? 她与青王讨论的对象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幸村花枝低头看了眼终端机,这才看到周防尊早上给她的留言。 早上八点一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九点没有得到回复的赤王简短地通知她,出发了。 最近的一条,似乎是赤王不知道怎么弄到了她的定位,暴躁的王发过来的赫然是【你去青族那干什么?】 哦嚯,完蛋了。 幸村花枝露出痛苦面具。 周防尊站在scepter 4的大厅,周围是如临大敌的青之氏族,而他本人似乎毫无察觉,懒散地等待青之王的到来。 赤色头发的青年并没有将体内的火焰外放,他看起来好像只是在等待什么人,然而赤之王往门口一站,莫名地自带砸场子的气质。 幸村花枝到底在干什么啊昨天就奇奇怪怪的,今天更是不回消息了。 周防尊单手拿着终端机,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像只耐心即将耗尽的狮子。 赤之王,来青族的领地有何贵干?宗像礼司打断了周防尊的沉思,两位王者的眼神隔着宽阔的scepter 4大厅交汇在一起。 周防尊的眼神在看到宗像礼司的瞬间变得富有侵略性。 怎么,青族不欢迎我来吗?自然而然地,周防尊燃起了身上的火焰,红色的圣域也随之展开。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镇定道,不如说这里不欢迎野蛮人才是。 属于宗像礼司的青色圣域也展开,与周防尊的赤色圣域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第71章 两位王见面还没说上超过三句话,达摩克利斯之剑就高悬于天空之上了。 非常现实地上演了何为气场不合。 因为要拜访青之王穿上了不方便活动的正式裙装,幸村花枝比宗像礼司慢了好些才赶到大厅。 此时宗像礼司已经拔出随身的佩刀,周防尊也稍稍伏下身体,捏紧的拳头马上就要挥下。 幸村花枝: 她只不过迟了一分钟,为什么感觉错过了好多剧情! 宗像礼司沉稳地问,为了防止误会,我最后问一遍,赤之王来到青族的领地所为何事?若没有正当理由,我将视作是对青之氏族的挑衅。 我想来就来了。周防尊这样回复他。 他似乎是懒得再与亦敌亦友的青之王说些什么,以干脆利落地挥舞拳头开启了打斗的序幕。 幸村花枝试图阻止这两个人,但那两人胶着的战斗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插足的余地。 旁边的scepter 4队员们都被宗像礼司挥退到一边,大厅瞬间变成了两位王者的主战场。 主公,这边。幸村花枝听见石切丸叫她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刀剑付丧神们凑在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差掏出包瓜子了。 这些刀子精们分明知道周防尊是来接幸村花枝回去的,然而他们坏心眼地全部选择了装做不知道。 哎呀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赤之王轻易把主公带走呢。 幸村花枝看了眼自己身上明显不适合战斗的裙装,当机立断调转了方向,选择与自家刀剑汇合。 让他们自己打着玩去吧。 压切长谷部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糖果递给她,条件简陋,我只带了糖果。 幸村花枝无语,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吗? 啊,那您还要吗? 要的。 付丧神们看着乖乖巧巧拆着糖果的少女,再看场地中央打得畅快的赤王,那股闹心劲再次涌上心头。 我们的主公!还这么小一只!为什么要和男人谈恋爱! 然而他们并不能干涉幸村花枝的选择,只能找到机会就抓紧时间贴贴。 这边是审神者与刀子精们在有爱贴贴,周防尊那边则是热血战场。 即使是打斗也阻碍不了两个男人的斗嘴,宗像礼司利落地挥下佩刀,很有精神嘛,是因为有了安全保险吗? 周防尊用附着火焰的拳头接下对方的攻击,哈? 两人看上去是打得火热,实则照顾到脆弱的建筑物都没有用出全力,因此宗像礼司还有余韵把有些滑落的眼睛推上一堆,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如何?虽然我对野蛮人的自控力不抱希望。 余光看见了在角落的幸村花枝,赤王忽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兴趣,他轻巧落地,收敛了外放的赤焰,活动筋骨就到这里吧,你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顺眼。 正有此意。宗像礼司收刀入鞘,这场小范围的战斗对他们来说的确只算是活动筋骨,他的制服甚至没有留下褶皱。 周防尊哼了一声,去叫在角落围观得正来劲的幸村花枝,走了。 幸村花枝心道可算是想起来自己了,她把剩下的糖果还给压切长谷部,尽可能快地走到周防尊的身边。 她下次再也不穿这种正式到难以活动的衣服啦! 周防尊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孩子,她今天穿了一身颇为正式的米色裙装,总是乱蓬蓬地散在肩头的头发也被整齐地编成了端庄的盘发,与平时穿着校服或者卫衣的随性模样大相径庭。 啊,他还注意到女孩子的盘发编进去了几朵漂亮的紫藤花。 当少女向自己走来时,周防尊意识到,她是美丽的。 在赤发青年微微呆楞的时候,女孩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她身上有一股紫藤花的香气。 身体习惯总是比头脑快上一步,周防尊一边发散着思维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向今天格外与众不同的幸村花枝伸出了手。 而在幸村花枝的视角,赤发青年在敛去火焰的时候又变成懒洋洋的模样了,她注意到对方几乎是在以一种格外专注的眼神凝视着她。 放在以往,幸村花枝从不会觉得难为情,但在辨明了心意的情况下,这种专注又直白的注视令她感到有股热气在源源不断地涌上脸颊。 拜托,不要这样直白地看着我! 然后,赤发金眸的赤王向她伸出了手。 不是随意的,要拉着她胳膊的那种伸手,而是很克制的手掌朝上,手指微微舒展开来的那种,是带着征求意味的邀请。 幸村花枝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看了看旁边没有散去的青之氏族。 这是要牵手的意思吗?在这么多人面前?! 然而宽大且指节分明的手掌已经在她面前了,由不得她多想。 幸村花枝握上了周防尊的手,她听到青之氏族那边有人因惊讶而吸气的声音,还有刀剑付丧神不爽的啧声。 但她顾不上那些了,手掌上与奔腾的火焰一起传来的还有属于赤发青年的火热温度,让她的脸颊跟着火烧火燎地升着温。 【作者有话说】 请青族吃狗粮。 今天写少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也更新,嘤嘤。 第58章 酒 青年与少女的身影逐渐远去,两人都是高挑的身材,看起来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宗像礼司意味不明地推了推眼镜,让队员自行解散,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走远的那两人身上。 野兽也会被驯服吗? 青王注意到周防尊的眼神专注地凝望着少女,无时不刻在躁动的气场难得一见地趋于柔和。 所谓威慑力极强的赤之王倒像是犹豫着是否要摘下最心爱花朵的大型猫科动物。 宗像礼司也注意到有些不爽的刀剑付丧神们同样在紧盯着那两个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 他难得地有些好奇,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笑面青江:妨碍别人谈恋爱是要遭雷劈的。 压切长谷部的眼神还在自家主公身上,对主公死心塌地的打刀理所当然地说,合格的臣下是不会违抗主命的,他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本体,就算是要忍耐这样的情况。 总要让主公去体验人类该有的人生进程嘛。石切丸一如既往地顶着老好人的面孔,若是让主公受到伤害,我们自会帮她讨回公道。 不知为何,宗像礼司从最平易近人的石切丸先生的语气中听出来森然的杀意。 看起来相当省心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呢 宗像礼司默默离开了这片充斥着刀剑付丧神怒火的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幸村花枝从某种意义上也十分厉害,他想,能让本性桀骜的刀剑付丧神甘愿让步,真是了不得。 。 幸村花枝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青之王那边已经高大起来,她与周防尊就这么拉着手回到了吠舞罗,一路上她的心理活动丰富得不得了,然而现实中她什么行动都没有付诸。 qaq远在异世界的麻麻,恋爱真的好难哦。 吠舞罗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想起来,草薙出云放在手中正在忙的事情,抬眼看去。 回来了?赤族的二把手轻松地问道,我还以为你要在青族那边大闹一场才回来呢。 周防尊坐在吧台旁边,嗯了一声,保持了一贯沉默寡言的作风。 草薙出云又转向幸村花枝,难得正式的穿着,只是去见青王?他稍微带着点调侃说道,周防尊会伤心的啊。 幸村花枝:只是家里的刀剑执意给准备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她一旦看破了一切,就发现草薙出云作为知情人是有迹可循的。 就比如现在,草薙出云看似手上在忙活个不停,实则一直在暗戳戳地注意着她和周防尊这边的动静。 幸村花枝: 怪她没有异性关系这根筋,以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现在问题在于,她应该如何在这些知情人的眼皮底下与周防尊告白,她作为羞耻心极高的人表示真心做不到。 只是想一想就能抠出芭比梦幻城堡的程度。 威士忌。周防尊敲了下台面,打断了幸村花枝乱七八糟的心绪。 真少见啊,白天喝酒?草薙出云抱怨着,但还是手脚麻利地给莫名情绪低沉的赤之王倒上半杯带着冰块的威士忌。 随着杯子的晃动,里面的冰块撞击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72章 周防尊接过杯子,带着倦意饮下度数不低的酒液。 就算是白天,酒吧里暗调的装横也营造出昏暗的环境来,那装着威士忌的酒杯在赤之王的手中看起来小小的。 赤发青年微微仰起脖颈,咽下酒的时候,他的喉结自然而言地滚动了一下,赤王放下酒杯,慵懒地半阖着眼睛。 幸村花枝坐在他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好、好涩啊!这真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了,周防尊当然感觉到了那毫不避讳的凝视,喝到了喜欢的酒的猛兽懒洋洋地问,看什么? 没事!幸村花枝可疑地移开目光,她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由头,威士忌好喝吗? 尝尝?周防尊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一点也没有顾及幸村花枝还是个在上学的高三生。 呃也不是不行。幸村花枝回忆了下自己被鬼杀队同僚们哄着喝多的黑历史,她的确不是擅长摄入酒精的体质,但是只喝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草薙出云行动力极高,很快为她拿出一只崭新的杯子,杯子上的纹路和周防尊的一模一样。 赤之王漫不经心地从自己的杯子里面给她匀了一小口。 真的就只是一小口的量,堪堪没过了杯底。 幸村花枝不满地问,就这么一点,你喂猫呢?起码分给我你的一半啊一半! 哈,你先喝完这口吧,小女孩怎么天天盯着别人的酒。周防尊发出嘲笑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屈起一条腿,从面向草薙的方向转为半侧着身面向幸村花枝。 草薙出云也觉得高度数的威士忌对幸村花枝来说实在有些太过了,但他想看热闹的心情占了上风,笑眯眯地在一旁作壁上观。 幸村花枝颇有些不服气地拿起酒杯,一股子酒精的味道直冲她的味蕾时,她开始有点儿没底了。 对酒了解几乎为零的女孩子显然不知道威士忌与大正时代的清酒在本质上天差地别。 随着那一小口酒入喉,她就感觉酒精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去,嘴里强烈的辛辣感压过了其他所有的味道。 她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好辣! 这酒又苦又辣,幸村花枝完全无法理解周防尊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口味。 周防尊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问她,还要喝吗? 真勇士面对挑战从不退却! 幸村花枝无视了发出笑声的草薙出云,梗着脖子说,要的! 赤之王微微扬起眉毛,那分明是一个质疑的表情,就你那个小孩子的口味? 幸村花枝没搬到吠舞罗前,周防尊就注意到对方的口味十分小孩子,喜欢油炸食品,对零食来者不拒以及讨厌一切苦味。 也就只有刀剑付丧神能够无条件地当她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了。 等到了吠舞罗,抱歉,每餐吃什么由草薙出云说了算。 幸村花枝曾经因为连吃了三顿过于健康的晚饭向草薙出云抗议个不停,然而根本没有用。 所以在口味问题上,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偶尔会出于私心,用激将法刺激一下幸村花枝,少女就会用视死如归的表情吃下并不合口味的食物。 这一次也是一样,仿佛是回到了高中时代,此时此刻的场景就好像两个坏心眼的学长在引诱学妹喝酒。 喝酒嘛,高战力的人士的代谢都很旺盛,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很难喝醉。 草薙出云心领神会地加入拱火的行列,毕竟喝酒是大人专有的特权,你不能喝也很正常嘛。 周防尊无声地把杯子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嘲讽意味十足。 这两个人!太让人火大了! 幸村花枝探着身子去够周防尊手里的杯子,再匀给我一口,我只是没喝过威士忌,有点不适应罢了! 好啊。周防尊给少女的杯子里续上酒,和之前一样,还是只有一小口。 幸村花枝举起杯子喝掉。 还是好苦啊qaq! 女孩子的脸再次皱成一团,因为过于辛辣的口感,她的眼角带上一片潋滟的水光。 即使被酒辣得舌头发麻,幸村花枝也要为了面子说,就这,完全没问题! 她在内心狂骂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难喝的饮料,她与酒类不共戴天! 幸村花枝自以为遮掩得当,实际上无论是她被辣得泪眼朦胧,还是一闪而过的痛苦面具,都被两个无良学长尽收眼底。 她想要快速眨掉眼眶里的泪花,周防尊要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 脑袋微微一沉,赤发青年的手掌盖在她的脸上,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赤王抹去了她的泪花。 喝不了就别逞强。周防尊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说道。 周防尊和草薙出云跟本没有考虑过幸村花枝不胜酒力的可能性。 就那两口喂猫似的酒,能有什么事? 在鬼杀队那次固然有被哄骗着不运转呼吸法而中招的原因在,然而事实是幸村花枝天生就是酒精敏感的体质,没等身体自行把酒精代谢出去,酒精已经在她身体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当草薙出云与周防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周防尊喝完了第二杯威士忌,两人才意识到总爱凑热闹的少女已经有一阵子没说话了。 喂喂,开玩笑的吧?草薙出云顾不上去收拾桌上的酒杯,惊讶地说道。 少女的脸上有明显的红晕,她趴在吧台上均匀地呼吸着,编得十分精致的发型散开了一部分垂在她的脖颈边。 周防尊拍了拍她的肩膀,幸村花枝没有任何反应。 醉了。赤之王冷静地下结论。 草薙出云表示当了这么多年的酒吧老板,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沾酒就醉的人。 再一对比连喝了两杯威士忌的周防尊,幸村花枝两口就醉的酒量愈发让人不忍直视。 似乎是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少女发出有点难受的哼唧,在不摔下座位的前提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眠状态。 冷酷地留给那两个心情复杂的人一个后脑勺。 。 幸村花枝是被喧哗声给吵醒的,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吠舞罗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周防尊的外套。 外面已是一片夜色,正是吠舞罗的成员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我这是睡了一下午? 幸村花枝感到脑袋轻微地发晕,一股子轻飘飘的感觉包围了她,她不知为何从心底里源源不断地在产生快乐的情绪。 没有原因,她就是感觉到快活。 醒了?草薙出云打断了幸村花枝的发愣,带着墨镜的赤族二把手带着笑意打趣她,喝了两口酒就睡着了,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 醒啦!幸村花枝轻巧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 八田美咲靠在门边的墙上嘲笑她,太逊了,只是两口酒而已! 但顾不上那些啦,她对着窗户的玻璃认认真真地理着散开的头发,压切长谷部特意编进去的花朵早就无影无踪了,她稍微沮丧了一小会儿,醺醺然的快乐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草薙出云直觉哪里有点不对,可靠的二把手向整理仪表的少女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与头发搏斗完的幸村花枝把视线从窗户玻璃上挪开,她终于舍得用正脸朝着草薙出云,我感觉好极啦! 幸村花枝说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草薙出云这才发现看似正常的少女实则根本不是清醒状态,她的脸颊透着粉色,蓝紫色的眼睛也雾蒙蒙的。 哇,还醉着呢。十束多多良悄悄地对草薙出云说道。 草薙出云扶了扶额头,事情的走向令他头大,他眼睁睁地看着幸村花枝回答完他的问题后,开始自顾自地从兜里掏着什么。 掏到一半,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兜里的东西随之掉到地上。 那是一小沓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纸人,自从来到这边的世界,被黄金之王要求尽量不要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这些方便的小纸人就被压箱底了。 幸村花枝盯着散落一地的小纸人,慢悠悠地想着自己好像不能随便使用阴阳术,但很快被她抛到脑后。 我偏要用! 这是什么?富有好奇心的十束多多良从地上捻起一片小纸人,向幸村花枝问道。 幸村花枝又有点儿站不稳了,她一只手扶着吧台,一只手抬了抬,身体力行给十束多多良展示了阴阳术。 噼啪一声,接收到灵力的小纸人在十束多多良的手心站了起来,圆圆的纸片脑袋偏了偏,似乎在打量十束多多良。 第73章 好神奇!十束多多良不愧是捧场王,给出了最强的反应,草薙快看!小纸人活了! 草薙出云:我看到了。 动起来的小纸人不止这一个,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小纸人们不知何时都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了,训练有素地站成一列,清一色的圆脑壳。 嘿嘿。幸村花枝傻笑了一下,她又抬起手来,草薙出云内心涌上不详的预感。 等下! 然而来不及了,幸村花枝不知道心血来潮下了什么命令,小纸人们喊着号子,嘿咻、嘿咻地向吠舞罗在场的所有成员进发。 它们顺着赤族成员的裤腿轻巧地爬上去,一直爬到成员们的头顶,在众人的头发上快快乐乐地安了家。 八田美咲试图反抗,想要把纸片小人从身上拿下去,然而他的手刚靠近它,小纸人在大约是嘴部的位置猛地裂开,露出寒光闪闪的牙齿,给了八田美咲一口。 那场景足够使当事人san值掉光。 啊啊啊啊啊草薙哥救命!这是什么东西!!!一时间,整个吠舞罗乱作一团,其中八田美咲的惨叫声的最为响亮。 本来也想用手把小纸人拿下去的草薙出云冒着冷汗停下手中动作,只能任由小纸人对自己的头发为所欲为。 也就神经足够粗的十束多多良能够毫无芥蒂地与小纸人贴贴了。 安娜那边,有对幸村花枝术式足够了解的乱藤四郎,小女孩的梳得整齐的发型才能够幸免于难。 真是的,主公又在乱来了。乱藤四郎抱怨着,却没有丝毫解救其他人的想法。 ──主公难得心情这么好,就任她胡闹呗。 刀剑付丧神的心快要偏到天上去了。 幸村花枝满意地看着自己弄出来的大场面,她慢半拍地发现周防尊不在这里。 那肯定是在二楼睡觉呢。 这可不行,自己还有话要对他说呢。 少女微笑着扔下一楼的烂摊子,晃晃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作者有话说】 哎嘿! 第59章 喜欢 幸村花枝悄声无息地站在周防尊的门口,她垂着头看着紧闭的门,不爽地伸手去拽门把手。 啊,锁着呢。 面对不向自己敞开的门,幸村花枝不太灵光的脑子努力地转了又转,想起来还有敲门这个途径。 周防尊她拉长了声音喊赤王,起床啦! 还是没有人应答她。 处于醺醺然状态的幸村花枝极为不讲道理,既然里面人不理她,她就一直敲到他开门为止。 女孩子拖长了声音,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像是被关在门外不进入卧室誓不罢休的猫猫。 终于,幸村花枝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她及时停下敲门的手,这扇一直紧闭的门擦着她鼻尖被里面的人粗暴地打开。 什么事?显然开门的人被敲门声闹得不轻。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门从自己鼻尖前面擦过去,愉快地欢呼一声,哎呀,差一点打到我啦! 幸村花枝就着开门慢叽叽咕咕抱怨了半天,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防尊此刻的状态似乎和平时不一样。 周防尊标志性的发型因为被水打湿难得地垂下来,不断有水珠向下滚落着,幸村花枝眼尖地注意到有几滴顺着青年的喉结飞快地滑下,隐没在男人纯黑色的短袖下面。 赤王的短袖显然是临时套上去的,正面洇出了一大片湿痕,幸村花枝直观地看到了自己心仪对象的身材是多么的荷尔蒙爆表。 幸村花枝:!!! 还是那句话,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根本扛不住! 敲门竟然敲出了超稀有的浴后周防尊! 因为站得足够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周防尊身上的热气将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 嗯?赤王发出疑问的单音,是一贯的低沉却带着点沙哑,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幸村花枝唯剩不多的理智。 在?为什么会真的有人能做到每一点都踩在她的喜好上疯狂跳舞? 于是周防尊就看到刚刚还不屈不挠敲着门的少女忽然发出叽地一下捂住了脸。 是那种精准地捂住了整张脸,但唯有眼睛的位置没有捂住的捂法,透过指缝周防尊能看见女孩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时隔一年洗澡再次被对方打断,周防尊低头看着此刻忽然安静如鸡的幸村花枝,似乎明悟了什么。 他眼中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怎么?赤王没有继续追究自己洗澡被打断的事情,他稍微弯下腰,满意地看到幸村花枝严严实实地被拢进自己的阴影里,这次是来问什么问题的? 无论是周防尊和幸村花枝都心知肚明,自从幸村花枝意识到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以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缠着周防尊问题了。 啊,问题。幸村花枝一下子被提醒到了,她坚强地把目光从周防尊的身上移开,手也慢慢地从脸上挪开。 很明显的,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站在原地晃晃悠悠的。 周防尊靠在门框上,等着这个喝两口酒就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少女能说出什么来。 真期待她清醒以后发现自己犯蠢的表情啊。 幸村花枝还在皱着眉毛垂眸组织语言,在这个空档,周防尊心情还算愉快地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数着少女的睫毛。 啧,小女孩怎么长那么多睫毛。 从不愿将自己心事外露的赤之王肆无忌惮地将目光投向少女,一遍又一遍,似乎想要将她的每一分尽态极妍都刻在心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理想型会是这番模样,在无所事事的高中时期,周防尊也曾被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拉着去看那些男高中生都会偷偷摸摸买的那种小杂志。 那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偏爱成熟有型的异性。 可他喜欢上的却是面前青涩得仿佛清晨露珠般的小姑娘。 她注定会离开自己。 想到这里,难得愉快的心情如潮水般退去。 周防尊看她又晃了晃,快要摔倒了,沉默着扶了她一把。 谢啦。幸村花枝站直,给对面的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想起来啦!问题!幸村花枝可算是从脑子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她拽了拽周防尊的衣角,超大声地说,提问!你喜不喜欢我? 赤发青年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与幸村花枝想象的不同,一向任她胡闹的赤王的气息忽然沸腾起来。 幸村花枝:? 但这不阻碍她接着说下去,幸村花枝抓着赤王的衣角,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不要生气嘛,我也喜欢你! 少女的气息喷在周防尊的侧脸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在男人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带着酒气的吻。 她足够高挑,稍微踮起脚尖就够到了周防尊的脸颊。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幸村花枝心满意足地缩回去,没啦!她宣布道,我要回去睡觉啦! 她光顾着兴奋自己完成了白天没做到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周防尊愈发幽深的眼神。 幸村花枝往外走了半步都没有,就被周防尊握着手腕扯了回来。 睡觉?也就幸村花枝能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心情睡觉了。 这个随心所欲的、自说自话的小姑娘。周防尊带着点恼怒地想道。 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幸村花枝感觉周防尊的声音又沙哑了一个度。 哦对,幸村花枝晃晃脑袋,瞧我这个记性,光答自己的题了 手腕被周防尊握着,两个人的距离再一次突破了礼貌的社交距离,周防尊的胸口里幸村花枝也就半条胳膊都不到的距离。 幸村花枝仰着脖子盯着周防尊万年不变没有表情的脸,她又开始走神了。 真好看啊,那双流淌着纯粹金色的眼睛就算在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好看。 我的回答是周防尊低头看着她,慢慢地说道,这样表明心意对于赤之王来说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赤发的青年凝视着女孩子雾蒙蒙的蓝紫色眼睛答道,喜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难得,是融化了的雪山露出沸腾的内里,也是黑夜里噼啪作响的篝火陡然安静的燃烧。 周防尊舒展了总是紧锁的眉头,他眼中除了长时间被火焰纠缠的倦意,难得地流露出温和的意味。 这样的反差足矣击垮幸村花枝摇摇欲坠的理智。 第74章 她被糊了一脸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本来就跟个浆糊一样的脑袋愈发不好使了,她现在只想飞速逃跑,再多呆一会儿自己的脑袋怕是要烧坏了。 然而她刚向后挪了半步,就被周防尊察觉到了逃跑的意图。 大型猛兽毫不留情地把撩拨完自己就想要跑掉的猎物叼进自己的地盘。 幸村花枝只感觉脚下一轻,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个样,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周防尊的房间里面,来时的门被周防尊毫不留情地关上。 对于周防尊来说,拎起幸村花枝需要的力气跟拎只猫差不了多少。 哎?幸村花枝晕头转向地跌到周防尊的怀里,被赤之王偏高的体温烫得不自在地动了动。 周防尊就算是搬到了吠舞罗酒吧,他的房间仍然是那么的单调,除了必须的床和衣柜,几乎没有其他的家具存在。 幸村花枝试图探头观察到更多有关周防尊房间的信息。 别动。周防尊意义不明地说道,他单手扶着女孩子的腰,独属于男性低沉的嗓音在幸村花枝的耳边响起。 幸村花枝僵了一下,乖巧地维持着这个似乎是拥抱的动作,她的耳朵悄悄地染上粉红色。 周防尊的呼吸喷在她的倾侧,这让幸村花枝有些不舒服,虽然这个姿势让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她直觉地感受到男人的心情似乎怪怪的。 怎么啦?少女伸出手抱紧赤之王,你不高兴啦?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男人同样温热的大手抚过幸村花枝的头,从发根到发尾,将名为珍视的情感传递给她。 不,我很高兴。 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周防尊才这样说道。 石切丸跟我说恋爱也可以分手的,幸村花枝轻飘飘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随时分手哦。 幸村花枝脑袋上的大手立刻重了力道,把她深埋进男人的胸膛上。 想都别想。男人有点不爽地说道。 周防尊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少女的头发,暗笑自己竟也有这样迟疑的时刻。 既然如此,就只看当下吧。 喂。快速整理好思绪的赤之王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懒洋洋地呼唤着怀里的少女。 幸村花枝用平缓而又均匀的呼吸声作为回应。 周防尊: 少女早在周防尊思绪万千的时候睡过去了,倒也符合她一贯想得开的风格。 小酒鬼。 再次酣睡的醉酒少女就这么占据了赤之王的床,而只能在沙发上蜷着腿的赤之王在夜色当中眯着眼睛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倒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清醒 幸村花枝是在头痛中醒来的,她捂着脑袋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微妙的环境中。 她环顾四周,这朴素到没有任何装扮的画风是谁的房间不言而喻。 更别提她越过没关上的卧室门,看到躺在沙发上,把大长腿蜷起来睡觉的周防尊。 幸村花枝分分钟就清醒了。 随着清醒,接踵而至的还有前一天晚上更加微妙的回忆。 赤发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拥抱、还有温柔地抚过她发顶的手。 幸村花枝: 想起自己醉酒后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幸村花枝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毁灭吧,这个世界,她没脸活下去了。 为什么她能做到告白以后原地睡着啊!不如说她哪来的胆子直接莽上去! 话说自己喝完酒居然这么莽! 幸村花枝躲在被子里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周防尊睡得很浅,几乎是幸村花枝坐起来的同时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少女坐起来到面目狰狞地躺回去的全过程。 好一个仰卧起坐现场。 醒了就起来。他站在床旁边喊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我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姿势起来。 她听见周防尊嗯?了一声,下一秒她的被子不翼而飞,而幸村花枝本人则被赤之王轻巧地拎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稳稳地站在地上了。 周防尊低着头闻了闻少女的后颈,皱着眉头说,一股酒味。 赤发青年的鼻息冷不丁喷在自己脆弱的后颈处,幸村花枝差点当场炸毛到跳起来。 啊?什么?她捂着脖颈结结巴巴地说。 周防尊的态度过于坦然,他表现得似乎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幸村花枝只觉得来自现实的冲击一波又一波地糊到她的脸上。 酒味。周防尊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去洗澡。 幸村花枝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太难闻了。 她立刻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我这就回去洗澡!拜拜! 幸村花枝撒腿往门外跑,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搬倒,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此刻头发乱蓬蓬、满脸睡痕的模样。 周防尊竟然对她这幅模样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不愧是赤之王! 过了二十分钟,幸村花枝就迅速地洗掉了糟心的酒味,恢复成平日里整洁的模样。 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她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周防尊所在的房间走。 哎,她就看看,就算是增加了没有用的黑历史,好歹她收获了一位帅气的恋人。 幸村花枝说服自己想开,赤王的房门还保持在她溜走前的敞开状态,房门的主人没有选择关上它。 幸村花枝:探头探脑.jpg 哇。看清了周防尊在干什么以后,她忍不住发出惊叹的声音。 厨房在周防尊的屋子里只占了小小的一席之地,然而因为主人根本不用,早就落上了厚厚一层灰,在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赤发的男人站在灶台前,因为身高足有一米八几,所以显得那些厨房用具都小小的。 而拥有火焰的男人也不需要什么煤气,单手磕开鸡蛋,火焰在他手掌上浮现,等鸡蛋落到盘子上时就是全熟的状态了。 同理还有面包片。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伸手一贴,新鲜的烤面包片分分钟做好。 这餐简易的早餐全程没用上两分钟。 幸村花枝大受震撼。 好家伙,石板知道你拿火焰干这些事情一定会哭的吧?啊? 周防尊用余光瞥了眼自以为偷偷摸摸向屋里探头没人发现的女孩子,眼中飞快掠过笑意。 怎么感觉跟多养了只猫似的。 来吃饭。周防尊懒洋洋地说,丝毫不觉得做早饭这件事在他身上多么令人吃惊。 探头探脑的猫猫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进来,太厉害了,我怎么想不到这么用火焰。 幸村花枝啃了一口面包,惊慌地发现甚至是很好吃的程度。 周防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设!说好的成为酷炫到没朋友的混混之王呢! 少女内心激烈的心理活动如实反映到脸上,自然而言地,她被赤之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 安静点。 哦。 幸村花枝安静地啃了一会儿面包片,忍不住去瞟周防尊。 男性的胃容量显然要比她大上很多,赤之王三口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往外掏烟盒。 尊。她呼唤着赤之王。 周防尊低头点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尊!幸村花枝笑眯眯地又叫他。 干什么。 幸村花枝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超喜欢你的! 她藏在头发后半的耳朵滚烫,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因为昨天喝醉了,所以今天要再说一遍! 在克服掉多余的羞耻心,幸村花枝事实上是位货真价实的直球选手。 周防尊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嗯。 女孩子显然对赤之王内敛的表达方式不满意,放在面包片从桌子的那端冲了过来,这算什么回复,给我正式一点对待啊! 哈?一边嚼面包一边告白就很正式吗? 让周防尊说出喜欢、爱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太过于难为他了,赤发的男人盯着闹个不停的少女,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他站起身,仗着身高优势揽住了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在她脸侧落下一个带着烟味的吻。 和昨晚的拥抱一样带着安抚和珍视的意味。 我的回复。周防尊简短地说道。 第75章 幸村花枝安静如鸡,被对方松开后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一小步一小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一头扎进盘子里,对着面包片嚼嚼嚼。 太犯规啦! 。 幸村花枝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事情,直到她和周防尊一前一后走到了吠舞罗一楼。 在草薙出云管理下一贯整洁的吠舞罗酒吧,此时犹如狂风过境,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人,草薙出云冷静地顶着一只小纸人式神跟他们打招呼,你可算是清醒过来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作大死放出去了好多小纸人式神! 而这些喜欢人类的小纸人,在她失去意识后会按照本心与身边的人类贴贴。 换言之,昨天在吠舞罗的所有人,都被小纸人式神当猫吸了。 幸村花枝感觉吠舞罗一向可靠的二把手似乎揍她的心都有了。 她干笑着挥手召回式神,抱歉抱歉,您不会跟我这样一个醉酒的人计较吧? 给我向酒吧里被弄乱的所有家具道歉啊! qaq对不起! 幸村花枝被草薙出云按着头向店里不幸被殃及的所有人和家具一一道歉。 吠舞罗的成员们被小纸人式神折腾了一晚上,此刻只想去睡觉,少年们摆脱了小纸人,就三三两两地各自离开了。 同时他们对幸村花枝的离谱程度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其中八田美咲的样貌最为凄惨,由于他不停地想要把小纸人从身上甩下去,被愤怒的小纸人式神咬了好几口,在胳膊和脸上留下好几个牙印。 幸村花枝道歉到一半直忍不住笑场,对不起啦,八田君噗。 有什么好笑的!都怪你!八田美咲一边往外走一边悲愤地说着。 事实证明,不愧是草薙出云,就算被幸村花枝气得不轻,这位可靠的二把手在吠舞罗成员离开前还是好好地嘱咐了大家不要把小纸人式神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幸村花枝今天就得被黄金之王请去喝茶。 幸村花枝迅速原地复活,给草薙出云亮出大拇指,谢啦草薙哥! 没有下次。怎么你也跟着这么叫我草薙出云吐槽着开始收拾残局,真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给我这种惊吓了 算什么惊吓,小纸人多可爱!幸村花枝辩解道,她指向还在与十束多多良贴贴的小纸人,那是唯一一个没听她指挥回来的小纸人,十束就很喜欢呀! 是的!小纸真的好可爱!十束多多良摸了摸小纸人的圆脑壳,我超喜欢! 幸村花枝歪头看着小纸人源源不断地冒着花花,那送给你好了。 欸?可以送给我? 毕竟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你。幸村花枝给出肯定回答,安心安心,这种小式神不需要太多灵力,提前给它储藏好量,运转个十年二十年不是问题! 十束多多良转头与小纸人贴贴,好耶! 幸村花枝小声与周防尊说,还可以防身,你不是总担心十束地火焰太弱遇到危险吗?在不用火焰的情况下,这个小纸人能暴打八田。 赤之王点了点头,嗯。 草薙出云的目光在幸村花枝和周防尊的身上游移,带着点狐疑的味道。 虽然幸村花枝是没心没肺的典范,但除了帮周防尊分担一部分火焰时牵手以外,平时都会保持社交礼仪。 而周防尊一直处于闭口不言的状态,若非幸村花枝主动拉近距离,从不突破礼貌的社交距离。 而现在,这两个人不仅手拉着手姑且看作是幸村花枝在帮周防尊梳理火焰,但两个人之前那股呼之欲出的张力似乎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异性之间礼貌的社交距离。 草薙出云犀利地看着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幸村花枝垫着脚凑到周防尊耳边说着悄悄话,周防尊也微微偏着头听着,气息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哦嚯,他好像猜到了。 同样一夜没睡但仗着是刀剑付丧神毫无影响的乱藤四郎从他们这边路过,欢快地跟幸村花枝打招呼,早上好,主公!恭喜! 然后小短刀就步伐轻快地去陪安娜玩小弹珠去了。 十束多多良探头,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我们的王被泡走了,草薙出云在内心吐槽,幸村花枝怎么就忽然开窍了? 幸村花枝笑眯眯地挽住周防尊,骄傲挺胸,我有男朋友啦! 哦哦,恭喜恭喜什么!十束多多良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他仔细地看了幸村花枝和周防尊好几眼,又恢复了开朗的笑容,是好事啊!要不要把成员们叫回来庆祝一下?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哎呦! 周防尊无情地给了十束多多良铁拳制裁,啰嗦。 尊哥是害羞了吗?十束多多良早就习惯周防尊的铁拳制裁,赤之王的没真用力,打在头上不痛不痒。 周防尊掏出万宝路牌子的香烟,咬着烟说,怎么可能。 最害羞的明明是幸村花枝,他想起前一天晚上对方通红着脸大声告白的模样,又撇了眼此刻挽着他手臂骄傲挺胸的少女。 哈。 【作者有话说】 进入离开倒计时,嘤嘤 第61章 生日 在周防尊与幸村花枝恋爱的第二周,草薙出云觉得自己有必要与这对笨蛋情侣好好谈谈了。 且不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都要黏在一起,周防尊大部分时候对幸村花枝可谓是没有底线。 幸村花枝,请不要再为所欲为了。草薙出云说这话的时候,幸村花枝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玩终端机,少女惬意地向后靠去,躺在沙发上补眠的赤之王无声地又往里挪了挪。 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赤之王快要沦为自发热的靠垫了! 吠舞罗的二把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在酒吧里的成员们,大家纷纷转移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娜忽然跳下自己的座位,跑到幸村花枝的身边。 幸村花枝神色自然地把安娜抱到怀里,补眠中的周防尊身上又多了一些重量。 就这样实现了安娜坐在幸村花枝的怀里,幸村花枝靠在周防尊身上的场景。 奇怪的叠叠乐增加了.jpg 草薙出云;怎么安娜你也算了。他头疼地选择眼不见为净。 可恶,为什么会有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草薙出云本以为自己的好友不是什么懂女人心的人设,毕竟在相识的这些年他早就发现周防尊在这方面完全神经大条。 周防尊可是曾在高中时期被十束喊去偷看栉名老师换衣服,在对方回过头时不仅没有躲起来,甚至还有心情喝草莓牛奶的存在啊! 但是现在居然能每天都去接幸村花枝放学。 是的,能让这对笨蛋情侣分开的也就只有上学这件事了。 周防尊第一次在例行巡街时忽然调转方向,吠舞罗全员不明所以地全部跟了过去,直到大家站在了镇目高校门口。 草薙出云:简直槽多无口! 身后的成员还在小声问他,草薙哥,是有敌人在学校里吗? 这个全员不良的阵容一打眼看起来像是要对学校的学生进行胁迫一般,还是可靠的草薙出云疏散了成员们,才堪堪让学校门卫停下报警的动作。 而作为主导整个事件的赤之王面无表情地站在校门口前面,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 幸村花枝放学出来时,门口就只剩下周防尊、安娜和心累的草薙出云,晚上好,她疑惑地看了眼草薙出云,草薙你今天的脸色好差,要注意身体啊! 草薙出云:心累到不想说话。 自此以后,当周防尊巡街结束自然地去接幸村花枝放学时,大家都识趣地选择分开,从另一条路回到吠舞罗酒吧。 有时是周防尊单独去,有时是周防尊带着安娜还有乱藤四郎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学校里我的传言又升级了。这天幸村花枝一边死磕作业,一边抱怨道。 十束多多良探头,这次是什么传言? 小纸人从他的口袋里跟着好奇探头。 幸村花枝恶狠狠地写着作业,悲愤道,说我已婚带俩娃他们的脑子是摆设吗呜呜呜! 草薙出云憋笑,给出不走心的安慰,毕竟尊天天去接你放学,的确会让人多想。 周防尊和幸村花枝两个人手拉着手,同时一人牵着安娜,一人牵着乱藤四郎,一家四口的即视感不能再强了。 幸村花枝抱头大喊,上高中的年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崽崽啊! 第76章 快学习吧,高三生。草薙出云无情地结束这个话题,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幸村花枝更加自闭了。 再重申一遍,幸村花枝是真的不是读书这块料。 高考从不在她的考虑行列,然而最近无论是学校的老师,还是远在青族当公务员的刀剑付丧神,都隐晦地催促她好好学习。 就连远在御柱塔的黄金之王也发来了要好好备战高考的信息。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要对异世界来客的学习状况这么关心啊! 多方压力下,幸村花枝不得不为自己的课业拼搏了一把。 到二月份开春的时候,幸村花枝以悲壮的情绪走进了高考考场,等到考完,她不知道究竟是考题过于云里雾里比较折磨她,还是为了给她加油,吠舞罗全员都出现在考场外等候造成的混乱更加窒息一点。 可怜的考场老师,全程都在提心吊胆这些凶神恶煞的少年们做出违规的暴力举动。 。 高考结束后,紧接着到来的就是幸村花枝的生日。 是她心心念念的十八岁生日,这意味着幸村花枝在时空穿梭中成功地熬到成年了。 这毫无疑问是值得庆贺的,在她生日当天,一大早吠舞罗就开始准备起了生日派对。 当穿着常服的石切丸、压切长谷部和笑面青江带着礼物出现在吠舞罗时,差点引发大骚乱。 赤族常年与青族有着矛盾,对于对方的成员组成再了解不过,更别提一下班就赶来吠舞罗的刀剑付丧神身上还穿着青族那套统一的蓝色制服。 蓝衣服的!来这里干什么!八田美咲看到来人的瞬间就提起滑板做出迎战准备。 石切丸笑容满面,当然是来庆祝花枝的十八岁生日了。 不行!八田美咲把他们拦在酒吧门口,我们赤族的成员过生日跟你们蓝衣服的有什么关系啊! 笑面青江小声跟石切丸说,哎,花枝在这边人缘还不错嘛。 压切长谷部更为直接,当然有关系了!既然不让我们进去,不如来打一场让你心服口服! 八田美咲梗着脖子喊,打就打!蓝衣服的别想进入赤族的领地! 唉。没来得及阻止的石切丸象征性地叹了口气,就给两个脑回路对不上的一人一刀让出了战斗的场地。 笑面青江:您是故意不解释的吧 怎么可能,大太刀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上了年纪,偶尔反应慢了一拍罢了。并不是因为昨天被碎碎念的过激主厨折磨了一天而产生想要报复的心思哦。 一人一刀的打斗动静不小,迅速吸引来店里正在准备生日派对布置的成员们。 赤族的成员们定睛一看,嚯,这不是蓝衣服的人吗! 本质上还是热血少年的成员们迅速涌出酒吧,一个个摩拳擦掌。 敢来吠舞罗,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在战斗再一次升级之前,草薙出云到达了这片有些混乱的场地。 石切丸的背后是与吠舞罗成员打得不亦乐乎的压切长谷部,大太刀镇定自若地打招呼,草薙先生,好久不见。 意识到吠舞罗的成员似乎不知道这几位与幸村花枝的关系,草薙出云扶额,大声阻止跃跃欲试的成员们,都给我住手!这是今天的客人! 草薙哥,这可是青族的人!八田美咲立刻大喊。 我知道。草薙出云驱赶他们,但是这是客人。 一干成员嘟囔着回到酒吧里,一起进去的还有提着礼物的刀剑付丧神。 见笑了。草薙说道。 哪里哪里,年轻人有朝气是件好事。石切丸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道花枝在哪里啊。 刀剑付丧神眼尖地看到自家主公正在与恋人日常贴贴。 天气还没有完全转暖,幸村花枝又天生怕冷,总是在酒吧里把自己缩进小毯子里。 但是现在情况变啦,她拥有天然发热的赤之王!拥有着火焰的周防尊一年四季都是暖呼呼的温度! 被换季温度折磨得够呛的幸村花枝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埋到恋人的怀里去。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用灵力? 灵力哪有周防尊好用,赤之王不仅很暖和,靠上去还很舒服! 幸村花枝:有恋人以后谁还要用灵力啊(超大声)! 她快乐地往周防尊那边挤了挤,毫不避讳地给了对方一大口亲亲,接着转头玩终端机去了。 赤发男人一如既往顶着睡不饱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具有十足的威慑力,然而那些威慑力在少女的亲亲抱抱下荡然无存。 他懒洋洋地把女孩子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丝毫不为自己被当成暖炉而生气。 两位当事人均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刀剑付丧神。 草薙出云感受到身侧石切丸先生冒出若有若无的杀气,冷静地提醒,请不要损坏本店地任何物品。 石切丸直直地走了过去,对草薙出云地提醒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应和。 店里的吠舞罗成员纷纷提起一口气做好打架的准备。 专注于终端机的幸村花枝没有及时察觉到店里的暗流涌动,因此当她猝不及防被托着腋下举起来的时候,受到惊吓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猫猫。 她扭动了一下,刚要对举起自己的人进行反击,才发现是喜欢对她举高高的石切丸,一起来的还有压切长谷部和笑面青江。 于是幸村花枝瞬间泄力,任由自己被举到半空中,像可长可长的猫猫条。 好久不见,大家。她懒洋洋地打招呼,请把我放下来,谢谢。 您在这边似乎很开心。石切丸说道,然后他像是刚看到周防尊一样恍然大悟地说,啊,抱歉,好久不见,周防先生,我刚看到您。 悄悄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八田美咲已经悄悄捏紧了拳头。 果然这几个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出乎大家的意料,面对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赤之王并没有用火焰将石切丸烧了。虽然赤发男人肉眼可见带着不爽,但还是低沉地嗯了一声。 令人大跌眼镜。 幸村花枝挣脱了石切丸的手,重新在周防尊旁边坐下,她抱怨地说,不要针对尊啊,既然来了就去帮忙! 抱歉,稍微对于珍宝被夺走了这件事有些怨言呢。石切丸说道,他不再多说,转身痛快地去给草薙出云帮忙了。 连带着笑面青江和压切长谷部也被幸村花枝打发着去帮忙布置场地,幸村花枝警告地给了压切长谷部一眼,她可不想过激主厨在这里喊出主人地称呼。 忠诚的刀剑付丧神们毫无怨言地加入了忙碌的赤族成员中间,似乎几分钟前面无表情散发着杀气的不是他们一般。 草薙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不明所以的成员对超出理解的情况表示好奇。 草薙出云推了下墨镜,哦,他们是一家的,他指了指在吠舞罗各处忙碌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幸村花枝的家人。 什么?!吠舞罗的成员忍不住大喊,那为什么要成为蓝衣服那边的人! 耳力极好的刀剑付丧神自然能听得到吠舞罗对自己的讨论,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主咳,花枝的要求啦! 幸村花枝不紧不慢地说道,蓝衣服那边给开的工资多,不去白不去呗。 吠舞罗不明真相的成员:仔细想想的确是幸村花枝能干出来的事情。 等到夜幕降临,生日派对准时举行,幸村花枝坐在最中间,紧挨着周防尊,旁边是这个世界的好友和她视若家人的刀剑付丧神们。 在众人高声唱着生日歌的声音中,她吹灭了蜡烛。 若许愿真的有用,请让我最后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这样真切地许愿道。 她再次睁开眼时,又恢复了不正劲的模样,作为生日会的主角,幸村花枝迅速抓了蛋糕上的奶油抹到八田和伏见两人的脸上,接受制裁吧学弟们! 在八田嚷嚷着吃我一击的声音中,蛋糕大战拉开了序幕,可怜的蛋糕在空中不停地飞过。 唯有草薙出云在蛋糕大战中黑了脸:我的酒吧!小崽子们! 而作为奶油大战发起人的幸村花枝,早就大笑着被周防尊拉着离开了这片满是奶油的空间。 周防尊拉着她躲到了狭窄的楼道里,幸村花枝与他曾无数次牵着手从二楼顺着这个楼道走下去,为了与酒吧的色调相配,楼道里的光也是带着昏黄的颜色。 第77章 幸村花枝被周防尊带到这里时,还在止不住地笑着,她的头发丝里还带着不知是谁给抹上的奶油,卫衣上也沾上了一点,这使得她浑身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 她注意到周防尊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看来吠舞罗的成员在混战中贴心地绕过了赤王毕竟没人想被赤王按着头整个怼进蛋糕里。 我今天超级超级超级高兴!幸村花枝快乐地说,坏心眼地把自己身上的奶油蹭了点到恋人的身上。 周防尊揽着幸村花枝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了扯,也不介意自己的黑衣服蹭上奶油,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在昏暗的灯光下,沾着奶油带着点狼狈的少女仍然是美丽的,被周防尊扯到怀里后,稍微带着点疑惑地仰头看他。 赤发男人伸手理了理恋人凌乱的发丝,顺从本心自然而然地闻上她的唇。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对于脸颊上的亲吻从不避讳,如果心情好,少女能一天三遍地给赤王脸颊上的亲亲,而对于真正的接吻,她总是羞涩又慌张地略过。 幸村花枝那双带着快乐的蓝紫色眼睛因为惊讶而瞪起,她尝到一股子烟味,是每天恋人都抽的那个牌子。但奇异的是,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还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幸村花枝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周防尊,对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周防尊松开接吻不会换气的傻乎乎的恋人,带着笑意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下章换地图,总感觉日常再写会有水字数的嫌疑 该走剧情了家人们=3= 第62章 新的落点 仔细算算,幸村花枝来到这个世界也足有一年半了。 所以当幸村花枝半睡半醒时放松了对自己周身空间的控制,差点被骤然张开的时间裂缝卷走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了。 幸村花枝唰地一下子清醒了,加大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时空裂缝不情不愿地吞走了她放在手边的杯子。 我好像快要走啦。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对周防尊说道。 周防尊摸了摸她的头,沉着声音说道,还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 周防尊坐在沙发上抽烟,沉默地看着少女拿起终端机一一通知青之王、黄金之王和在青族工作的刀剑付丧神们。 相比于痛快表示今天就交辞呈回到主公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温和地询问需不需要带点特产再走的黄金之王,青之王则显得自闭很多。 这么好的员工离职,好不容易正常运行的青之氏族又要开始加班了。 虽然对方还是那副沉稳的声线,幸村花枝愣是听出来一丝幽怨。 你就是加班的命。周防尊插嘴。 宗像礼司看了眼通讯界面,是幸村花枝的来电,然而却传来老对头的声音。 嗯,感觉又被强行喂了口狗粮呢。 不仅单身,还要陷入加班地狱的青之王冷静地挂断了电话,记得赤族似乎有个成员很适合来青族上班,找个时间挖过来吧。 啊,挂断了。幸村花枝举着终端机说道。 周防尊嗤笑,别管他。 哦哦。 随着结束了例行通知,房间里的气氛愈发低沉下来,幸村花枝难熬地动了动身体,决定结束这个让人窒息的气氛。 她扑进恋人的怀里,抱紧对方,像一直以来的每一次一样。 要约会!要去游乐园!少女大声宣布道。 好。周防尊坐在沙发上回应道。 说实话,周防尊就没有真正拒绝过幸村花枝的时候。 要拍好多照片! 嗯。 他们带着安娜和乱藤四郎去了游乐园,如今幸村花枝完全接受了已婚带俩娃的设定,出发前相当痛快地网购了亲子装,对他们来说正好是爸爸妈妈加儿子女儿的配置。 周防尊被迫换下了标志性的毛领外套,安娜被迫换下了哥特裙,乱藤四郎身上也由华丽的小裙子变成了裤装。 除了幸村花枝,没有一个人保住自己的衣品。 面对三人隐约的指责目光,幸村花枝目光漂移了一下,哎呀,毕竟网上的亲子装都是运动休闲的居多,不要歧视卫衣啊! 好不习惯。乱藤四郎毫不留情地说,果然还是更喜欢华丽的裙子 幸村花枝迅速驳回,不,我觉得还是裤装比较适合你。 周防尊扯了扯连帽卫衣的领子,很不习惯这身过于休闲的打扮,他闷声说,走吧。 幸村花枝拉住他的手,出发! 然后幸村花枝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上下来后吐得昏天地暗。 这不科学!她可是经过时空穿梭都不会晕的人!为什么会被过山车击败! 因为过好的动态视力而晕得不行的少女在游乐园失意体前屈。 理所当然地,她沦为和安娜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以及全部不畏高的三人一刀在跳楼机上保持冷漠脸玩了全程。 尝试过网上最常出现前几位的游乐项目过完瘾后,幸村花枝和周防尊跟在安娜与乱藤四郎后面慢慢走着,任由小孩子疯玩。 游乐园对于第一次来的小孩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年龄还不大的安娜此前更是鲜有机会来游乐园玩,她或许曾经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但经历过那些绝望的实验后,这个小小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似乎很难再快乐起来了。 但她现在脸上虽然还是一贯的平静表情,但双眼亮晶晶地,手上还系着工作人员送给她的气球。 这不是很好嘛。幸村花枝说着,用随身的终端机悄悄拍了一张露出笑容的安娜,幼崽就该有幼崽的样子,童年就要留下美好的回忆啊。 周防尊侧头看她,少女绝不会知道自己的神色多么复杂,她看向安娜的眼神温柔且多情,像是在对方身上弥补了自己的缺憾。 赤之王忍不住想道,那她呢?漂泊在异世界的少女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吗? 幸村花枝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看了眼恋人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禁止同情,我的童年挺快乐的。 她给自己的恋人讲自己有亲切的父母,可爱的弟弟,时政建立初期明明忙得要死还要轮流照顾她的管理者们,还有教会自己走向正确方向的鬼杀队当主。 这么一想,我的童年含金量要远超别人的。她笑着说道。 嗯。周防尊应道,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他们一起去看了游乐园夜场的烟花,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乱藤四郎兴奋地在与安娜说着什么,在这个环境下,稍微小声一点说话都会被烟花炸裂的声音掩盖。 真好啊。幸村花枝说道,她带着笑意看着周防尊的眼睛,我从不后悔穿梭时空这件事,这两年大概是我活得最像普通人的一段时间了。 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大,周防尊却能轻易在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她说的每一个字。 能普通地上学、认识新的朋友、谈一场恋爱,真是太好了。她笑起来,还有遇见你这件事,实在是太好了。 周防尊抱紧她,少女眷恋地吻了下他的嘴唇,他沉默地用吻回应。 还是一股烟味。幸村花枝不留情地指出,她又笑起来,这个情景下说什么忘记我、不要难过似乎过于煞风景了。 听着,她有些霸道地说,我才不管赤之王短命这个限制条件呢,给我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再次找到你! 好。周防尊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要离开了。 少女在最后摸走了赤之王没抽完的半包万宝路作为纪念,他们一起看完了烟花,在烟花最后一抹余烬从天空上消失时,周防尊身侧的恋人也随之悄然消失。 一起消失的还有拉着安娜手的乱藤四郎。 尊。安娜走过来拉住了赤之王的裤腿,她看起来有些低落,消失了。 嗯,回去了。赤发男人的视线划过恋人曾经存在过的那片空气,没有表情地带着安娜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 幸村精市生了病。 格林-巴利综合征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变得陌生,他能感到自己正逐渐失去身体控制权。 最终为了能继续在网球的路上走下去,他选择了手术。 上手术台之前,幸村精市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失败了会怎样,仅有30%的成功率,他决心赌一把。 第78章 然而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悬空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 幸村精市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就是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游荡在手术室外的一缕游魂,以这样奇妙的角度得知了手术的失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听到手术室里的医生在对他进行急救。 应该是救不回来了吧?毕竟我都出现在这儿了。 这让他稍微有点难过,毕竟此刻他的灵魂与身体还有些许的联系,幸村精市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速地从那具被抢救的身体中流失。 游魂状态的幸村精市感觉不光是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情绪波动也要更淡一些。 本该是感到难过的,但幸村精市心头涌上来更多的是担心。 他的队友们参加完全国大赛,回来却要听到他的坏消息,估计会伤心好久吧? 还有父亲和母亲,他们能否承受失去第二个孩子的痛苦? 幸村精市向下飘了飘,以透明的姿态坐在了手术室前等候的长椅上。 他真的不想穿过墙壁进入手术室看到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其实幸村精市一直坚信自己的姐姐没有真正去世。 在那场意外中,他亲眼看到了和自己样貌九成相似的双生姐姐消失在空气中,而不是当场暴毙。 可大人们总是觉得那是饱受惊吓的小孩子的臆想,顺着还小的幸村精市的话接着说下去,是是,花枝只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玩了。 作为哄骗小孩子的谎言,幸村精市莫名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相。 他一路顺遂地长大,双生子之间玄之又玄的联系却一直在,幸村精市有时能感到不属于自己的激昂情绪。 幸村花枝,他的姐姐,一定会在他不知道的某处地方平安地长大吧? 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穿着医院统一的患者服,笑容黯淡,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他面前经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幸村精市听到一丝异样的声音,就像是出了故障的滚筒洗衣机,有什么东西似乎呼之欲出。 可医院里的普通人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这异样的声音。 幸村精市看见不远处的空气曲折着,不断地裂开微小的裂缝又合上。 这是什么情况?死后的世界也不安宁吗? 本质上还是个国中生的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向后飘了飘。 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噪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道足有一人高的裂缝陡然裂开,吐出来一位少女。 不知何时,这片区域的人都悄然离去,只剩下游魂状态的幸村精市和背对着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的少女。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此时只是觉得这个背影有莫名的熟悉感。 少女一身街边常见的卫衣长裤打扮,忽然没有征兆地弯腰咳嗽起来,幸村精市眼尖地看到随着她的咳嗽,地上出现了显眼的血点。 现在的情况幸村精市仍然不太清楚,他也没有办法帮对方叫医生与护士,但好在这里是医院,想必这位受了伤的少女很快就会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他这样想道。 受了伤及时就医才是王道啊。 就在幸村精市东想西想的时候,他瞥见了少女因为弯腰咳嗽而露出来的侧脸。 同样是蓝紫色的发色,那蓬松的发丝下带着苍白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明明是灵魂状态,明明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幸村精市却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躁动着,涌动着交织着不可置信与喜出望外交织的情绪。 他喊道,幸村花枝姐?! 这时幸村精市才慢半拍地想到,灵魂说话的声音会被听到吗? 猛然回过头来的幸村花枝用行动告诉幸村精市,能。 【作者有话说】 1.设定女主和村哥是双生姐弟 2.现在有年龄差是因为不同时空流速不同 以上~ 第63章 短暂 时空之间的穿梭一向捉摸不定,幸村花枝习惯了眨眼间就抵达新的时空,然而这一次的时空旅行似乎极为漫长。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洗衣机滚筒的衣服,有两股力量一会儿把她往这个方向拽,一会儿又往另一个方向推。 这是在干什么。 最后其中一股力量占了上风,将她用力一扯,幸村花枝便到达了新的时空。 幸村花枝一到达新世界,还没看清周遭的环境,就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处不在的屏障想要将她挤成肉饼,幸村花枝踉跄了两步,咳出了一口血。 【主公!】压切长谷部在她的意识中焦急地大喊,却帮不上忙。 咳、没事这个世界和我的相性似乎不太好。 幸村花枝又连吐了好几口血才缓过来,然后她一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又变成了不能被周遭人看到的透明人模式。 嗯,和小时候遇到产屋敷耀哉时的那个状态差不多。 世界对她的排挤也因此小了许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也让她感受到排挤的同时无法从这个世界离开。 太过分了啊喂!我是跟这个世界有什么仇吗!把我拉过来就这么对待我吗! 幸村花枝的不满到了极致,她咬牙切齿地掏出备用画好的符纸往身上贴,刚刚被世界挤压力造成的内伤开始无声无息地愈合。 几个呼吸过后,幸村花枝面色如常,仿佛连吐了好几口血的不是她一般。 她习惯性地优先调出刀帐查看,出人意料地是刀帐上等待她拾取的刀剑呈空白模式,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没有她遗落的刀子精。 不会又是什么高科技世界吧,能屏蔽刀剑付丧神信号的研究机构真不想再遇到第二个了幸村花枝嘟囔着,这才有心情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幸村花枝这一次似乎落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医院里,前面不远处是亮着手术中牌子的手术室。 她耳力极好地听见手术室里的人似乎在焦急又惊慌地说,患者的呼吸停止了,快进行急救! 紧接着就是一片慌乱的脚步声,手术室中仪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瞟了一眼,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手术失败啊真是不幸。 不等幸村花枝再多想些什么,她听到身后有人犹豫地叫了自己的名字,幸村花枝姐?! 那个声音与她记忆中的稚嫩童声相似又不同,更偏向发育期的少年音,但即使跨越了那么多个年年岁岁,幸村花枝也绝不会认错。 雀跃的心情涌了上来,她此刻觉得就算是来自世界的排斥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好耶!是弟弟! 然而当幸村花枝猛地回头,看清了对方的状态后,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她心头。 谁来告诉她,她那么大一个弟弟为什么是灵魂状态?! 弟弟甚至还穿着病号服,衣袖下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要比健康的孩子消瘦! 我费劲心思保护的弟弟怎么能在这样的年岁变成一缕幽魂? 可怖的风暴在幸村花枝眼中凝聚,无名的愤怒在她的内心疯狂燃烧,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向外挤着字眼,她才能够说出完整的话来。 回到心心念念初始世界的欣喜荡然无存,幸村花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笑容僵硬了些许,他发觉分离了许久的双生姐姐看起来似乎比自己的年龄要大一点,生气的时候也远比小时候要吓人。 被问及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幸村精市微微偏过头,不过是手术失败了 幸村精市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带过,看着与自己相似的脸露出故作镇定的神情,幸村花枝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你今年多大了?幸村花枝艰难地问道,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露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十四岁,国三。 十四岁!国三!他才那么小! 【主公,你吓到他了。】石切丸轻轻地在她的脑海里提醒道。 花枝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散发出了杀气,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双生弟弟正露出紧张的神色,但是没有因此后退。 她默默收回外放的情绪,挤出来一个笑容。 双生子的联系没有了跨越世界的阻碍,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 幸村花枝站在幸村精市面前,透过少年故作冷静的表象,她真切的感受到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的内心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悲伤的情绪,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搅成一团。 更别提幸村精市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好几岁,他一委屈幸村花枝就跟看到缩小版的自己在伤心一样。 她想也不想地张口安慰,别难过,不就是离魂了吗?我有办法。 我家弟弟,现在还是上学的年龄呢。 第79章 幸村花枝抽出符纸,手术会成功的,你也不会失去你的网球。 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打网球? 小时候不是你自己说要打一辈子网球吗?现在就放弃了?幸村花枝耸肩,时间紧急,先把你救回来。 别害怕。幸村花枝向弟弟笑了笑,你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当转过身去,她脸上用来安抚弟弟的笑容荡然无存。那双蓝紫色的双眼陡然阴沉了下来,无数风暴在其中呼啸而过。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幸村精市真的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她也要给他救回来。 幸村花枝将符纸贴到紧闭的门上,下一秒实体的门像是不存在一般,被她凭空穿过。 一走进屋子,她就看到了让幸村精市手术失败的罪魁祸首。 啊,是诅咒。 医院无数患者的负面情绪最终形成了这样一只奇丑无比且不断吸收着幸村精市生命的诅咒,似乎是有特殊的特质,它的气息几乎微不可查,连幸村花枝也只是走进了手术室才发现还有这么个存在。 仗着没人看得到她,幸村花枝轻巧地绕过手术室无数精密的仪器,匆匆透过忙着抢救的医护人员们看了眼幸村精市的状态。 由于少年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他的脸色透露出不正常的灰色。 是死相,而且看面相是近期的运气因不明原因大量流失,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手术,出意外的可能性自然大量增加。 更别提医院里还有诅咒。 幸村精市能挺到现在都是他基础幸运值足够高,才没有因为运气被大量吸走而当场暴毙。 因为曾经拥有过一把以幸运著称的刀剑,幸村花枝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幸运是真的可以具现化的。 也因此,幸运值清零也真的会威胁到生命。 幸村花枝无声地抛出数张符纸贴到手术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她不太懂医学方面的知识,因此谨慎地使用了提升这个区域人们状态的增益符纸。 总之,先保证弟弟不会因为现在过差的运气而暴毙吧。 她干脆利落地找准方向,向天花板的一角挥出一刀。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来自异世界的呼吸型带着细小的雷光穿透了不知名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手术室里的灯光突兀地闪了一下,忙着抢救患者的医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唯有幸村花枝听见非人的物种发出惨叫。 太弱了,小时候她就是被这玩意儿的同类逼得离开家人的吗?稍微有点逊。 幸村花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的敌人在她的感知中完全消失,那些愤怒的火焰的情绪还停留在她的心中。 她听见伴随着医护人员发出惊喜的声音,手术台上的幸村精市渐渐恢复了呼吸,手术重新回到正轨上。 幸村花枝背过身去不愿细看,她自己当年差点被童磨劈开半个身体时看到镜子里的伤口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是相似的脸,手术用的小刀在幸村精市身上划开一点她都看不下去。 因为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世界的排挤进一步严重了,仗着幸村精市还在外面等着看不见自己现在的状态,幸村花枝木着脸又吐了两口血。 真倒霉,这不是我出生的世界吗?就这么嫌弃我? 确定了弟弟的手术不会再有意外后,幸村花枝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穿过手术室的门走到自己的弟弟面前。 。 幸村精市堪称乖巧地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真奇妙啊,居然会有在手术室外等自己手术结束的奇妙经历。 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双生姐姐异于常人的地方,无论是她随手掏出的符纸,还是某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场,都说明了幸村花枝这些年的经历不是什么普通人的日常。 但那又怎样?这是他的失而复得的姐姐啊。 被外界冠以神之子称号的少年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花枝看起来比小时候要成熟很多,原来人长大就会变成熟的吗?她的个子不矮,看来在发育期时营养跟上来了,性格也还是那么开朗,应该是没受什么委屈 幸村精市的思绪越飘越远,但不变的是愉快的心情。 他又想道,花枝回来了,父母一定会很高兴吧?就算花枝的年龄跟离开时对不上,但他们一定不会介意的,毕竟任谁见了幸村花枝都不会错认她与自己的关系。 幸村花枝穿墙出来看到的就是幸村精市兀自微笑的模样,少年分明是灵魂状态,却一副岁月静好的悠闲姿态。 啧啧,不愧是和我相似的脸,就算是性转也这么好看。她有些自恋地拐弯夸了下自己。 过了久别重逢的劲,幸村花枝逐渐找回了小时候和弟弟相处的塑料姐弟情模式,她抱起双臂说道,傻乐什么呢,手术结束后你就能回到身体里去了。 我又活了? 你就没死过。幸村花枝懒洋洋地说道,顺便醒来后找个神社拜拜,你的幸运值已经低到没眼看的程度了,就这还敢做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 幸村精市往上飘了飘,没了死亡的威胁,灵魂状态就格外有趣起来,一向稳重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也逃不过这神奇的体验感。 可能是把运气都用在了再次见到你这件事上了吧。幸村精市悠闲地说道,忍不住又飘动了一下。 花枝看着因为时间流速不同愣是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双生弟弟,无奈地笑起来。 哎呀,还是小孩子呢。 然而她忘了若是自己在这个岁数变成了灵魂状态,怕是比幸村精市玩得疯多了。 等待手术结束的这段时间,双生的姐弟亲亲密密地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无论是幸村花枝还是幸村精市,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对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们两个人虽然性格爱好完全相反,但从不会因此减少对自己的半身的关注。 你过的怎么样?现在喜欢什么?爱好又是什么呢? 在外面遇到困难了吗?有交到很好的朋友吗?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一碰撞到一起,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又笑了起来。 哦哦,基本默契还在,超棒的!幸村花枝揽住幸村精市的肩膀,欢快地说道。 这就是双生子绝不会输给其他人的默契! 幸村花枝作为姐姐毫不犹豫下达指令,我是姐姐听我的,你先说! 幸村精市撇了她一眼,令无数网球部部员闻风丧胆的微笑在他姐姐身上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换来相同发色少女更灿烂的笑容。 唉,姐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个天然系啊。 幸村精市稍微抱怨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讲了起来。 关于父母,关于网球,还有关于他自己。 哦哦,妈妈又生了个女儿吗!父亲母亲的事业也很顺利?太好啦!花枝笑起来,她的心情轻飘飘的,不过,你还在跟真田那小子一起玩啊,不过成为了网球部部长,不赖嘛。 幸村精市看向她,那你呢?花枝你现在多大了?在其他的世界过的好吗? 我已经十八岁啦哈哈哈哈!幸村花枝稍微得意地笑起来,以后别想以就早了几秒钟这种理由直呼我的名字,给我好好的称呼姐姐大人啊! 花枝怨念许久了,自家弟弟除了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从来对她直呼其名,现在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叫姐姐啦! 幸村花枝指了指自己,十八岁,她又指了指幸村精市,十四岁。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啊,忽然火大。 双生子的另一定律,当他们没有在亲密贴贴的时候,那么一定是在打架。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坚定道,花枝。 花枝:啧。 姐弟俩结束了短暂的温馨气氛,开始莫名其妙的神经战。 接着讲吧,幸村精市无视了花枝火辣的目光,冷静地跳转到最初的话题,别想跑题。 哦。虽然年龄比弟弟大上不少,但仍然被对方戳破了自己试图浑水摸鱼过去的想法。 花枝拽了拽头发,就符合正常的生长规律,这样那样地普通长大了呗她接收到弟弟不满意的目光,声音逐渐变小。 我对花枝【普通】的生长经历非常非常感兴趣。幸村精市笑得灿烂,花枝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第80章 比如这把刀的来历,再比如这个纹身,他指了指花枝握在手里的日轮刀,又偏头示意少女暴露在空气中的赤之氏族标志性的火焰烙印,我都非常、非常好奇呢。 幸村花枝:qvq 麻麻救命!为什么弟弟笑出来了黑色百合花的背景!好可怕! 毫无姐姐尊严的幸村花枝最终屈服于弟弟的笑容之下。 小时候被好心人捡到,然后就开始兼职当个巫女什么的,日轮刀是大正时代的纪念品,我在那里遇到了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至于纹身幸村花枝掠过恶鬼的存在,简单提了一嘴鬼杀队,她摸了摸火焰形状的烙印,露出来一个坏笑。 这个是情侣纹身!哈哈!想不到吧,我有一个超级棒的恋人! 幸村精市:什么? 看到弟弟不太相信的表情,幸村花枝摸出在这边没有信号的终端机,把与周防尊一起在游乐园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 她指着照片上穿着整齐划一亲子装的三人一刀,开始睁眼说瞎话,不是我吹,结婚抱俩娃轻轻松松! 幸村花枝满意地看到弟弟虽然仍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 哈哈哈哈哈哈!他信了! 不靠谱的幸村花枝在内心大爆笑,表面上还在一本正经地问幸村精市,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棒? 年龄对不上吧。从巨大信息量中回过来神,幸村精市立刻抓住了盲点,犀利地指出,而且小孩子们的发色也跟你们对不上。 啊,被你发现了,我那边学校的同学倒是深信不疑。花枝切了一声,收起终端机,顺提,我有好好地完成了学业,就是没等高考成绩出来,就来到你这边了。 她补充道,但我没报多少希望,毕竟我完全不擅长课本知识。 我在学业方面倒是挺擅长的。幸村精市说,年级前十名可以稳定保持。 哈?又是完全相反的特征,咱们俩真的是双生姐弟吗? 很遗憾,是。 妈妈真不公平花枝嘀咕道。 幸村花枝往椅背上靠了靠,随着救回幸村精市的性命,世界对她排斥的力量几乎是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上涨。 几乎是将快滚两个字砸到了她脸上。 去他的世界。幸村花枝小声骂了一句。 幸村精市疑问地看向她,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快回去吧,你的手术成功了。 那,醒来见?灵魂状态的弟弟飘到她面前,恋恋不舍地说道。 然而,从相见起就一直笑容满面的姐姐却露出来歉意的神情,抱歉。 幸村精市顿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瞳在半空中对视,半晌,幸村花枝率先移开视线。 我得走啦,遇见我这件事不要告诉爸妈,他们会担心。幸村花枝垂着眼睛说道,反正我也没有归期。 幸村精市抿嘴,不能留下来吗? 我很想,但我不能。 那些细小而漆黑的裂缝出现在幸村花枝的身周,她快要支撑不住来自世界的压力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正常的响动,另一个强大得多的诅咒正向幸村精市俯冲而来。 ! 想也不想地,花枝伸手将幸村精市拉到自己的身后,抽刀直面这只同样在她审美极限蹦迪的诅咒。 滚开!她高声说道,挥下日轮刀。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对她的弟弟下手! 然而世界忍受不了早该滚蛋的少女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超出规则的力量,在幸村花枝放出呼吸型前痛快地一脚将她踢出去。 巨大的时空裂缝陡然张开,一口将幸村花枝吞没,连带着还有被她护在身后的幸村精市。 【作者有话说】 世界:草,多踢了一个崽。 感受到小天使们的热情了,奉上5k字肥章,嘿嘿。 网王这边还会回来,接下来是应该不是很长的姐弟秧歌star之旅_(:3」ang;)_ 第64章 请为我带来胜利 时空旅行不仅是充满了未知性与趣味性,对于不具有穿梭时空才能的人,更多的还是无尽的危险。 意识到幸村精市也意外被卷入到时空穿梭中后,幸村花枝第一时间用灵力将脆弱的灵魂包裹起来,同时紧紧将对方与自己绑定。 幸村精市不具有在时空乱流中存活的能力,那些乱序的时间与空间能轻易将他的灵魂压成碎片。 说到底还是要怪初始世界!为什么要把弟弟一起踢出去! 这个不靠谱的世界! 又是一个残破的世界向他们这边横冲直撞而来,幸村花枝抿着唇避了过去。 因为幸村花枝自己具有独特亲和力的体质,几乎没有排斥她的世界意识。 这也是幸村花枝常常无缝从上一个世界出现在下一个世界的原因。 大多数的世界见到这个能任意穿梭时空的孩子,都是欢呼雀跃着一把把她拉过去好耶!是没人认领的崽崽! 然而带上幸村精市后情况就不一样了,时空乱流中的世界意识们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个崽盖上了别的世界的印章。 世界意识们纷纷表示幸村花枝可以留下,另一个不可以。 那自然是不行的,幸村花枝带着弟弟的灵魂谢绝了一个又一个任性的世界,努力寻找合适的着陆点。 幸村花枝敢说她第一次知道穿梭时空是如此劳累的事情,直到她的灵力耗尽,才有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排外的世界意识戳了戳她,将她拉了过去。 她松了口气,再拖一会儿,自己怕是又要表演灵力不够放血来凑的节目了。 幸村花枝对担心的弟弟说道,搞定。 她任由新的世界将自己拽走。 。 灵力耗尽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幸村花枝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河床,挤不出一滴水来。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降落的位置在无人的小巷里。 坏消息是,这一次她出现的位置是在几米高的半空中。 熟悉的配方,又是被从滚筒洗衣机里甩出来的感觉。 幸村花枝灵活地在半空中舒展四肢,凭借极强的身体素质稳稳落到地上。 然后立刻扑街。 仗着这里没人,幸村花枝扶着墙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她顺着墙慢慢坐到地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这还是只带着灵魂穿梭时空,若是带着活人一起走,幸村花枝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幸村精市飘到她面前,少年的脸上失去了一贯沉稳的笑容,带着十足的凝重。 他注意到幸村花枝的脸惨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少女咳嗽到一半就强行停下来了,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小小吞咽了一下。 幸村精市:! 一定是又咳血了! 这就是他的双生姐姐一直经历的生活吗? 站在陌生的土地上,面前是为了保护他再次受伤的姐姐,而自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灵魂状态。幸村精市难得地有些茫然了。 双生子的联系让花枝迅速捕捉到了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惶然,蓝紫色头发的少女这个时候仍然在安慰着弟弟。 别担心,别害怕,阿市。她说,眼神中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我会保护好你的。 幸村精市怔住了,这一幕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天,地上铺满了小孩子破碎的身躯,无数的鲜血几乎将他的脚面没过去。 他又绝望又害怕,恐惧到极致连哭泣都做不到。 那个时候,同样年幼的姐姐将他护在身后,颤抖却大声地喊着:滚开!别想伤害他!我是姐姐,一定会保护好弟弟! 多么难过啊,那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半身,像刀子在他的灵魂上起舞,那种痛苦刻骨铭心。 而跨越了时间,幸村精市再一次听见了幸村花枝要保护自己的话语,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到不需要犹豫的模样,还是这副坚定的神色。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状况吧。幸村精市垂着眼睛,令幸村花枝看不清他的神色。 幸村花枝歪了歪头,她不太明白弟弟的情绪为什么更加低落了,但她早就习惯了幸村精市从小就有自己心事的模样。 估计是对于穿梭时空这件事感到慌张了吧,毕竟很少有普通人能够接受自己眨眼间来到异世界的这种设定。 心大的少女没有探究别人丰富的内心活动的习惯,看幸村精市满腹心事的模样,她贴心地没有多问,转而打开了刀帐。 第81章 看清了新亮起的刀剑是哪一振以后,幸村花枝选择战术后仰。 因为共享了视觉,她意识中清醒的刀剑付丧神们同样看到了落到这个世界的是哪一位同僚。 【没想到这位单独落在了这个世界啊。】石切丸无奈地说,【感觉放任不管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其他刀剑付丧神们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一向活泼的乱藤四郎也叹了口气。 是没有弟弟陪伴,单独出现的一期一振殿下呢。 大家想起性格与其他一期一振不同的一期殿,纷纷忍不住叹气。 【往好处想,还有乱藤四郎可以让他冷静点。】笑面青江冷静道。 乱藤四郎难得蔫巴巴地,【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一期哥对于我这个非同座本丸锻出来的弟弟,也就维持表面的亲切吧。】 总之,刀子精们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得靠幸村花枝这个靠谱审神者速度在一期一振没搞出大事情前把他拿到手。 刀子精们:靠你惹,主公(拍肩)。 幸村花枝:草。 这些对话转瞬间在幸村花枝的意识里进行,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与刀子精们分好了工。 一如既往地,刀剑付丧神们为她打点好一切,而幸村花枝只要负责继续前进就好了。 然而一切计划止于有陌生人靠近了这片无人的小巷子。 幸村花枝立刻感应到了,她呼唤飘在半空中的幸村精市,阿市,离我这边近一点。 她拿不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怎样的,若这是个人人能看到灵魂的世界,岂不是分分钟玩完。 然而幸村花枝万万没想到,来人是个外国人。 穿着有些邋遢的男人看到幸村花枝眼前一亮,语气又急又快地说了一大串外国话。 幸村花枝:??? 等、等等,说好的全世界都说霓虹语的设定呢!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啊?! 但万幸的是这个外国佬看不见幸村精市,幸村花枝安下心来。 是意大利语。幸村精市立刻辨认出来语种,他皱眉悄悄对幸村花枝说,我没系统学习过这个语言。言下之意他也听不懂。 而这个叫做吉姆的意大利人看到独自出现在巷子里的少女,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撞了大运。 他凭借常年为组织工作的经验判断出少女靠着墙的姿势充满了无力感,少女的衣服上蹭了不少的灰,但仍然难掩其美丽的外表。 不难看出这是个没有去处的落单少女,还是在西方少见的东洋人面孔。 一定很值钱。 吉姆带着热情与她搭话,噢,美丽的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撞大运的感觉在少女对他所说的话露出茫然的神色时达到了顶峰。 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一只可爱又无辜的小猫!她甚至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现在正是世道正乱的时候,吉姆快速地判断出眼前的少女无家可归,加上稀少的东洋人面孔,十有八九是偷渡到这边反被遗弃的黑户。 一位足够美丽且稀少的东洋少女,在黑色地带代表着一大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正好是在组织中负责这个的吉姆忍不住搓了搓手,他向歪头看着他的少女比划着。 我有吃的,吉姆做出吃东西的动作,又在空中比划出房子的形状,还有住的地方,要不要跟我走呢? 吉姆做好了被拒绝后强行将对方带走的准备,却没想到少女在看懂了他的动作后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什么啊,这也太幸运了! 不劳而获的兴奋涌上他的心头,这使得吉姆在少女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起身时想要伸手把对方拽起来,却被躲开时,也没有采取任何暴力的行为。 噢,可怜的小猫,这个时候还要试图自力更生。 同意了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的邀请时,幸村花枝立刻遭到了弟弟的反对。 不要去!幸村精市皱着眉说,男人的违和感即使是不需要听懂语言也能感受到。 幸村花枝拍着身上的灰,镇定自若,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新的世界既不通语言,也没有站得住脚的身份证明,这不是正好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吗?况且这个陌生的外国人身上还带着一期一振的气息。 黑吃黑? 幸村精市缓缓意识到,幸村花枝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良,她的经历也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普通。 哪里的巫女能这么冷静地黑吃黑啊! 别担心别担心,很快就能解决啦,我会优先想办法把你送回去的。幸村花枝安抚般地说道,她理解不清楚她现状的弟弟定然满怀担忧。 不,优先的应当是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再因为我受伤了。幸村精市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是满满的不赞同。 吉姆听见少女对着空气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异国语言,他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怀疑捡到的异国少女可能在精神上有些问题。 啊,怪不得会被遗弃在这里呢,不过他的组织应当不挑这个。 吉姆又一次自圆其说,没有任何怀疑地把少女带到了据点中。 说是据点,不过是处于偏僻地区的一处独栋小楼罢了。 她被带到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幸村花枝带着点好奇地东张西望,不算太大的房间里绑了大约八九个跟她差不多大甚至更小的女孩子们,女孩子们在角落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吉姆在门外与领头的人快速地交流几句,便拿到了数量不菲的现金。 显然这是个已经成熟的产业链了。 啧。幸村花枝厌恶地皱了皱眉,或许是吉姆与管事的人得意洋洋地说了少女脑子不太灵光的原因,她没有被堵住嘴,只是被绑住了手脚扔到了较为安静的角落。 现在她改变了干一票拿到一期一振后就溜走的想法。 空气太过于污浊了,幸村花枝想要拔刀的手快要忍不住了。 但不同于孤身一人时的无所顾虑,她现在还着个明显是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弟弟呢。 阿市,幸村花枝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幸村精市的耳中,我还有同伴,让他们先带你离开。 同伴?又是完全没有同他说过的设定。幸村花枝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状态,哪来的同伴? 不要,幸村精市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要和你呆在一起。 粘人。幸村花枝吐槽,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幸村精市难得露出了怒气冲冲的一面,姐你总是这样,我也很担心你啊! 事实上瞒了弟弟很多事情的幸村花枝缩了缩头:哦那就不分开。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短短几分钟变幻了好几个表情,最后定格在沮丧的表情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也显得她与身边脸上充满着恐惧的少女们格格不入。 这一切都被房间里的监控呈现到领头人的眼中。 领头人带着满意的目光从少女的身上游移,指了指监控中的幸村花枝,就她了,作为下一次出售的压轴商品。将她带到单独的房间去。 忠诚的手下们无声地领命而去。 这头幸村花枝被带到单独的房间的路上还在试图说服弟弟,真的不去别的地方避一避吗?一会儿会有流血的场面哦,可红可红满地都是的那种哦! 幸村精市被磨磨叽叽的老姐折磨的够呛,逐渐失去了专属于和平世界的紧张感,现在他已经能微笑着再一次反驳,不,完全不害怕。这样的话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幸村花枝嘟囔着说,那就开始吧,我还想赶上晚饭时间呢。可不要太惊讶啊。 被锁在单独房间中的少女没有安静几分钟,监控中,她突兀地站了起来,绑住她手脚的绳索似乎被无形的刀刃割开,带着光滑的切面落到地上。 而幸村花枝带着笑意呼唤着在刀帐中的刀剑付丧神们。 家人们,是时候大闹一场啦! 幸村精市听见花枝没有预兆地忽然出声,而随着她话音落下,房间中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变化,数道声音于虚空中响起,仿佛他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呼唤一般。 【是,主公!】 少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慢慢地念出刀剑的真名,将一个又一个刀剑付丧神召唤于世。 压切长谷部。 一身笔挺军装的灰发青年出现在她的身侧,神情恭顺,幸村精市注意到他有一双相当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眼睛。 石切丸。 身材高大的男人悄然出现,他身着神祇管装,笑容温和,伴随着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清冽的神光。 第82章 笑面青江。 梳着斜刘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少年轻巧落地,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乱藤四郎。 橙发蓝眼的可爱孩子高高兴兴地出现,给召唤自己的审神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光线阴暗的房间似乎也因为这样一群自带发光体的存在出现而变得明亮了许多,幸村精市被震撼到的同时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樱花香。 得到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们安静地等待审神者下达命令,与他们近似静止的动作相反的是,每一振刀剑的眼神中都写满了跃跃欲试,无形的气场充斥在不大的空间里。 请使用我们吧!让我们履行刀剑的命运,尽情地大闹一场! 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幸村花枝让出了离开房间的路。 首要任务为找到一期一振,敌人的结局由你们自己来判断,审神者微笑着说,请为我带来胜利吧。 待命的刀剑付丧神瞬间被按下激活键,勃然的煞气奔涌而来! 定不负主命!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我我我来请个假 考研还有最后30天,在最后的复习阶段我需要去冲刺一下,所以暂时要变成缘更惹。 最迟一月一号回来复更,这个文有大纲,所以考完研回来肯定会勤奋更新好好完结的qaq! 请假条我回头挂上,也会在文案说明,非常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估算进度失误,给小天使们的追文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疯狂道歉.jpg) 不会弃坑的,看我真诚的双眼qvq! 第65章 苦恼 紧紧锁上的房门被大力冲开,许久没有机会好好活动筋骨的刀剑付丧神们瞬间消失在了幸村花枝的视线里,看来他们在王权者的世界里都被憋得够呛。 说到底,在青族的工作虽然也足够刺激,但时时刻刻保持的秩序还是不太适合这些拥有着异常精彩过往的刀子精们。 他们渴望的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唯有鲜血才能让刀剑付丧神们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幸村花枝是最后的安全线,刀剑付丧神们把自己全部的爱与耐心都给了她。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我愿意从不堪的深渊里短暂地爬出来一小会儿。 仗着黑帮的身份在本地作威作福惯了的地头蛇们,决计想像不到他们从街道上捡来的少女拥有着无与伦比锋利的武器们。 刀剑们冲破了房门,各自对视一眼后,自然而然地分开到了各个方向。 不好意思,主公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在战斗中合得来。 于是,在这个不算大的小楼中突兀地刮起了一阵风。 压切长谷部狂奔着,肆意地挥下手中的刀,足够高的机动令他能毫不费力地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你、你是谁?敌人只来得及问出这一个问题,回过神来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有什么目的!那些拦住打刀去路的人们目光中满是忌惮,面前拿着打刀的男人毫不废话,一个照面就砍伤了好几个人。 子弹对他也毫无用处,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很难想象居然有人可以凭借优秀的动态视力和直觉,仅凭一把打刀,弹开所有的攻击! 而手握打刀的男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倾诉欲,他对敌人的恐惧不在意,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是了,作为最忠诚的一把刀,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斩切! 笑面青江作为石切丸的老搭档,自然而然地和有着老好人外貌的石切丸组成了一队,照顾到大太刀不是很行的机动,当压切长谷部那边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时,两位刀剑付丧神才堪堪走到了一处有人的楼层。 哇,不愧是压切长谷部笑面青江感慨道,一上来就是声势浩大呢。 哈哈哈,毕竟是室内的战斗嘛,石切丸穿着那身繁复的出阵服,不急不缓地笑道,真是头疼,室内可不是什么适合大太刀作战的环境。 话是这么说,可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作为大型刀,石切丸不过是把本体横在面前,就躲过了全部的攻击。 大太刀从容一笑,额间的鬼角悄然生出,他非人的身份一览无遗。 所以在不擅长的地形作战,要更加认真一点了。暗堕的付丧神说着,轻描淡写地向戒备的人们劈出一刀。 只是一刀,悍然的刀锋就穿过了敌人的身躯,带着鲜红的液体,将这一层的墙壁与地板砍地破破烂烂。 抱歉,清江殿,这一层的敌人已经全部消灭了。随着收刀,可怖的鬼角无影无踪,石切丸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 笑面青江:没关系,您的声势也不小。 胁差的话音落下,承受了突如其来的攻击的墙体簌簌落下不少尘土。 他隐约地感到这栋楼似乎因为这一刀的威势变得摇摇欲坠了。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石切丸殿下太暴力啦!乱藤四郎拍了拍长发,那头漂亮的橘色头发因为石切丸大范围的攻击沾上了不少灰。 石切丸那一击说是惊动了整个别墅里的人也不为过,也因此,小短刀的潜入变为了无稽之谈。 真是的,明明已经潜入到了领头的那个家伙的房间里! 擅长潜入的短刀不满地在内心抱怨。 领头人已经在监控中看到了整个过程,这些拿着刀穿着各个时代衣服的男人们凭空出现,没有目的,似乎他们要做的只是将领头人一个又一个手下的生命带走。 子弹和毒药对他们统统没有用。 长久以来被约束着的付丧神们在主公的允许下短暂地展现出满盈的狂态。 地板上满是猩红色的液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刀剑付丧神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出振服。 不知不觉,分散到窝点各处的刀剑们在领头人的房间齐聚一堂。 领头人最后的抵抗如同儿戏般被瓦解。 为什么不杀了我? 面对领头人的质问,压切长谷部扶正了身侧的本体打刀,一板一眼地说道,抱歉。 忠诚的打刀向其他刀剑点头致意。 没有死亡人员,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石切丸温和地说道,形成反差的是他没有归鞘的本体刀正缓缓滴落着人类的血液。 只有一件事,请问您最近是否收藏了一振太刀?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温温和和地询问道,看到领头人仍浑身颤抖,他忽然歉意地笑笑,啊,抱歉,语言不通呢。 带回去给主公吧。乱藤四郎轻松抓起瘫倒在地的领头人的衣领,转眼间就将体积足有他两倍的外国佬拖行出几米远,主公肯定有办法! 幸村花枝自然知道自己的刀剑战斗时大约是个什么样子,那个场面绝不能让来自和平世界的弟弟看到。 于是她笑眯眯地侧过身,无视了从门外传来的惨叫声,再一次挡住了离开房间的路。 因为刀剑和阿市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一起解决好了。幸村花枝从刀帐的储物格子中掏出了纸和笔,三下两下画出数个意义不明的符号。 这是?幸村精市抱着肩膀问道,他暂时没有继续追究花枝究竟还有多少事情还没有告诉自己,在一天之内接触的非日常浓度过于超标,现在幸村精市看到花枝又拿出未知事物,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种让我康康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的诡异心态。 幸村精市:冷漠.jpg 草稿纸。幸村花枝写写画画,她也不嫌弃地上满是尘土,干脆坐在地上换了个更加方便写字的姿势,用来推算时间流速的,我要确保时间流速比例足够大,不然你那边还在医院的身体就要被诅咒吃掉了。 她在选择世界时慎之又慎,选择降落在这个世界不仅是因为它愿意接纳外来人员,更是因为时间流速比例足够大。 而现在,幸村花枝需要计算更精确的比例。 草稿纸一点点被填满,房间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直到因为石切丸挥出声势惊人的一刀,使得花枝这边的房间也跟着簌簌落下不少灰尘时,她才不太自在地解释道:不要在意,刀剑付丧神战斗起来总是那么的,呃,不拘小节。 幸村精市默默记住新的设定,在各种日本传说中付丧神的存在并不稀少,他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受姐姐驱使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啊,算出来了。幸村花枝用笔在纸上重重圈出来一个数字,诅咒对人类的嗅觉很敏感,加上阿市你的身体离它很近,咱们从它的视线中消失后,诅咒估计会很快把目标转移到一墙之隔的你的身体上去。 第83章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挥舞着手中的笔,自信满满地宣布道,如果用最保守的方法计算的话,诅咒发现你的时间是三秒,换算成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三个月!她笑了一下,运气不错呢,阿市。 嗯。幸村精市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忠诚可靠的刀剑付丧神们回来了,压切长谷部拖着领头人的衣领一马当先,主公!一期一振殿下不在这里,这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语言完全不通。 辛苦啦。幸村花枝点头,她看到其余的付丧神们紧随其后,一视同仁地补充了一句,大家都辛苦了。 哪里哪里。刀剑付丧神们回应道,给了幸村精市一个自觉友好的眼神后,便站到了她的身后。 是主公的弟弟!和主公长得好像啊啊啊啊! 而在幸村精市的眼中,衣着整齐的付丧神身上带着冲天的血腥味,瞥过来的那一眼更像是对自己所有物的无声宣告。 他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陷入了更大的忧心忡忡之中。 幸村花枝对幸村精市的奇妙误解毫不知情,她的视线落到形容狼狈的领头人身上,被压切长谷部一路拖行过来,领头人先前体面的西装三件套已经破烂不堪,尤其是腿部的衣料,不仅被磨破,破碎的衣料和同样磨破的皮肉混为了一体。 挺惨的。 样貌迤逦的少女垂着头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和领头人在监控上看到的模样分毫不差,是精致如洋娃娃般的美丽,可他现在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了,少女看他的眼神和看棺材里的尸体没什么区别,这使得领头人长久以来混黑的第六感在疯狂鸣叫。 同样拥有着美丽皮囊的持刀男士也因为少女突兀的沉默而纷纷握紧了身侧的刀剑,那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黑沉的杀气只因少女不合时宜的沉思,就悄然遍布了整个房间。 主公?石切丸询问。 没事。幸村花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事实上,从她看见领头人凄惨的模样时,已经不敢回头看幸村精市的表情了。 仔细想想,就算给弟弟打过预防针,这也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等级。 这帮付丧神们,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未免也太用力过度了。 在非日常中长大的幸村花枝在内心疯狂吐槽。 笑面青江对忽然僵住的气氛不明所以,放心好啦,回来的时候大家检查过了,没有人死亡,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幸村花枝选择与领头人大眼瞪小眼。 荒郊野岭的,她上哪去找个翻译啊? 或许是天生的好运气发挥了作用,门口发出一声巨响,竟有人闯进了这处偏僻的小别墅,刀剑付丧神们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替身使者?!来人仍是一口意大利语,但看到幸村花枝等人东洋人的面孔,硬生生转换为了让幸村花枝倍感亲切的日语,你们是谁? 听到亲切的语言,幸村花枝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管他什么来意!是活的翻译! .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我回来复更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抽奖选错金额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蠢!!! 第66章 组队成功 波鲁那雷夫为了追查可以激发替身能力的箭,独自一人在意大利行动了很长一段时间,随着追查的深入,他愈发感到心惊,箭的持有者是意大利最大的黑帮组织热情的头目,其眼线和爪牙遍布意大利各处。 事到如今,他正逐渐揭开热情组织boss的神秘面纱,不放过任何与热情boss有关的蛛丝马迹。 将身型隐没在斗篷之下,波鲁那雷夫又一次凭借优秀的反侦察能力甩开了热情组织的眼线,只身前往恶性事件频发的区域。 热情组织作为黑帮,是贩卖毒.品的大户,波鲁那雷夫扫了眼情报,他难以想象热情已经把手伸到了贩卖人口上,就算不能问出些什么关键线索,将被绑走的无辜民众解救出来也是好的。 波鲁那雷夫走近情报上隐蔽的据点,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没有预想中在外面把风巡逻的组织成员,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声音,郊外的空气安安静静,唯有大敞开来的门,和风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一切都透露着非同寻常的意味。 银色战车。波鲁那雷夫神色一凛,低声唤出自己的替身,银色外表的持剑骑士默默出现在他的背后,他匆匆踏入了据点。 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无数的弹孔,无不诉说着此处曾经发生过一场激战。 嗯?刀痕? 不同种类的刀剑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痕迹,波鲁那雷夫听见异响,偏僻的一扇房间门吱呀着打开,露出叠得高高的人山,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黑帮们像叠罗汉一样一个接一个,一直垒到天花板,波鲁那雷夫在外面闻到的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波鲁那雷夫: 他宁可与替身使者战斗,也不想直面这种恐怖片场景再现。 当然当然,波鲁那雷夫安慰自己,仔细想想,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必然是替身使者了。 曾经身经百战的法国人轻松地宽慰自己时自然也没有放弃警惕,他隐约听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传来异响。 看来先他一步将黑帮据点剿灭的人还没走。 波鲁那雷夫放轻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今天波鲁那雷夫的运气不太好,被石切丸砍的摇摇欲坠的房子冷不丁脱落下来一块横梁,不偏不倚,正好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他不得不跳到一边躲避,脚下的地板又忽然凹陷下去,于是他又侧身一滚。 正正好好,一声巨响后,波鲁那雷夫落在了房间的正前方。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无论是战战兢兢的据点领头人,还是在人群正中心的幸村花枝和漂浮在空中的幸村精市,无一不向他行来了注目礼。 波鲁那雷夫没时间抱怨自己的坏运气,他把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当做了替身能力,一时间如临大敌,替身使者?!他看到对方传来茫然的目光,福至心灵换为了日语,质问道:你们是谁? 那位似乎是替身使者的女孩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目光,冲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这是什么反应!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替身使者相见,以互亮替身为开头,以其中一方再起不能为结尾吗! 承太郎!你们国家的女孩子的性格原来这么奔放的吗! . 管对方怎么想的,到手的翻译怎么可能让他飞了。 波鲁那雷夫出现的第一时间,刀剑付丧神们就悄然回到了刀帐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身材高大、发型仿佛像冲天的扫把一样外国人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但鉴于对方会日语,幸村花枝不介意以最热情的态度对待来之不易的翻译。 您好!我是幸村花枝,请问您的名字是?幸村花枝防止对方逃走,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大力摇晃,热情得像个传销人员。 你好,我的名字是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等等,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波鲁那雷夫忍不住大喊,他连连倒退,被地上的杂物拌了一下。 银色战车往旁边让了让,没让波鲁那雷夫摔在自己身上。 幸村花枝回忆了下早年时之政府人手不足时的传销部门的工作状态,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波鲁那雷夫先生,他们抢走了我的一把刀,还想将我卖掉,我还语言不通,您是否愿意帮帮忙,帮我打听点事情? 波鲁那雷夫仍然心存疑虑,那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女羞涩地笑,一点点的自我保护。 因为东方人特有的面部特征,面前的少女在波鲁那雷夫眼里和未成年没什么区别,少女楚楚可怜的表情、纤细的四肢看起来那么无害,波鲁那雷夫观察了下飘在半空中的幸村精市,穿着病号服的纤细少年除了和少女有着惊人相似的外貌,似乎没什么特别。 就算是热情组织的一个阴谋,波鲁那雷夫自信自己的银色战车不会输。 总之,幸村花枝得到了一名免费的翻译,地上狼狈的领头人也终于有了用处。 请问您有得到过一把太刀吗?大约是古董级别的日本太刀。她问道。波鲁那雷夫如实转达。 日本刀?领头人战战兢兢地说,作为商品已经送到下一个据点了,那把刀有点邪门,刀身差不多快要碎了但每天晚上都会发出男人的低语声,组织会把它当作可以诅咒他人的展品拍卖掉。 第84章 哦看来已经醒过来了。幸村花枝慢吞吞地说,那么,您愿意告诉我下一个据点在哪嘛? 领头人快速报出一串地址来。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幸村花枝公事公办地说,她转向波鲁那雷夫,对方皱着眉问她,你要去吗? 当然啦。幸村花枝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于天降翻译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她秉承着用过就扔的态度友善地说,感谢您的帮助,现在这个人归您啦,对啦,隔壁还有七八个被他们绑来的少女,记得送她们回家,我撤了。 她轻盈地跳到窗边,试图翻窗离开,然而银色战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要打架吗?其实我是拒绝的。少女笑眯眯地说。 其实不只是波鲁那雷夫保持着戒备,幸村花枝同样对能看到自家弟弟的陌生人高度警惕,普通人看不见幸村精市当然也就无法伤害到他,可波鲁那雷夫不仅能看到幸村精市,还带着同样带着背后灵,显然这个世纪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 不管面前这个长得高头发也高的外国人来这里又什么目的,幸村花枝得到了情报后只想快快撤退。 波鲁那雷夫扶额,经他的观察,幸村花枝出现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刀剑,既然排除了是敌人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升起来对小姑娘的担心。 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组织明天就能查到你头上派人暗杀你! 幸村花枝:我是黑户,他们查不到的。 那语言问题呢?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新的翻译。幸村花枝耸肩。 不行!太危险了! 哈?幸村花枝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敌人,又看了眼波鲁那雷夫,你认真的? 救命,这个外国人刚才还十分戒备她,怎么现在忽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试图从窗户翻出去,被速度a的银色战车拎着后脖领子提了回来。 波鲁那雷夫抱着胳膊说,成年了吗?会用替身吗?我的替身抓住你时为什么不用你的替身反抗? 全程浮在半空中的少年默不作声,波鲁那雷夫甚至开始怀疑端掉这个据点的另有其人。 直到波鲁那雷夫披上斗篷,去隔壁把被绑架的少女统统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送到警察局,幸村花枝还是没走成。 回过神来时,她披上波鲁那雷夫同款斗篷,左边是银色战车,右边是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波鲁那雷夫在道边电话亭给他的挚友空条承太郎打电话。 法国人都是这么热心肠吗?幸村花枝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鬼知道波鲁那雷夫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坚信她是一名在绑架中刚刚觉醒了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还在她的身上添加了诸如远渡重洋忍辱负重寻找传家宝的美惨强等等设定。 幸村精市微笑,是位有趣的外国友人。 喂!刚刚担心我的那股劲呢?我现在可是被监管了!幸村花枝不满地抗议。 幸村精市轻飘飘地瞥了眼跳脚的姐姐,但他是个好人。有人看着你挺好的。他算是发现了,没人看管的幸村花枝总能整出新活来。 前半句我赞同,后半句我否认。亲,波鲁那雷夫这么一看管,你还回不回家了,我还找不找刀了? 三个月呢,你还是把穿梭世界时受的伤养好吧。 波鲁那雷夫的出现挽救了这对马上又要吵起来的双生子,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安静如鸡,鉴于银色战车没有自主意识,花枝暂时决定也让幸村精市装作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模样。 我的朋友没有查到你的户籍,波鲁那雷夫说道(花枝:都说了我是黑户了!),正好那个据点也是我下一个目的地,我可以帮你找到丢失的刀剑。意大利现在不太平,找到刀剑后就回日本吧,我已经拜托了我的好友帮忙安排。 哦,那您真是可靠啊。幸村花枝干巴巴地说道。 波鲁那雷夫顿时挺起了胸膛,那是当然!可靠的法国男人从不会让人失望! 幸村花枝:服了。 但是往好处想,她还是白捡了个翻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赚了。 【作者有话说】 组队成功!您的队友波波已上线! 现在的波波刚开始追查热情老板暂时没被限制通讯,所以能联系到承太郎。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是个打完dio没几年的二十多岁爱脑补的谐星。(摊手) 第67章 谈话 在波鲁那雷夫的安排下,当日二人火速入住星级酒店歇脚,幸村花枝得以换下经过战斗后风尘仆仆的衣服,穿上了更符合当前时代的行头。 感谢波鲁那雷夫,没想到他不仅是个优秀的翻译,还有着高超的黑客技巧,他用电脑摆弄了一会儿,幸村花枝就有了全套的身份证明。 幸村花枝与波鲁那雷夫自然是分开的单间,天色已晚,她与这位好心的外国人愉快地敲定明日细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k世界的高科技做对比,冷不丁来到二十世纪她还怪不习惯的。 没有外人在,幸村精市一直浮于表面的平静表情消失了,五官精致的少年露出一个黑气满满的笑来。 来谈谈吧,姐姐?他飘到地面上来,抛去半透明的状态,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幸村花枝冒汗了,好的。 姐弟俩面对面在房间自带的小桌旁坐下。 幸村花枝坐下没几分钟开始抖腿。 别抖腿。她弟提醒她。 哦 我想要真正的了解你,幸村精市垂着眼睛说,现在分明已经瞒不下去了。 幸村花枝自然知道的,异世界、刀剑付丧神、呼吸型早就瞒不住了,现在让她说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巫女,她自己都不信。 可叫她来说,她也不愿意讲些痛苦难过的事情。 幸村精市说,要是担心我的安全的话,其实我变成这个状态后网球的技能似乎也跟过来了。 少年的手部亮起光芒,下一秒,幸村花枝的感知能力忽然消失,毫无防备之下失去了视觉、触觉和听觉。 紧接着那些感知能力又回到她身上,幸村花枝恢复听觉后听见弟弟低声说道, 「灭五感」。 幸村花枝:???普通人的网球技能这么酷炫吗! 弟弟直视她,现在我有资格知道了吗? 幸村花枝张开嘴,又合上。她从不隐瞒自己,无论是对产屋敷耀哉还是周防尊,她一点也不在乎把那些经历分享出去,甚至还可以在末尾得意洋洋地炫耀几句。 幸村精市不一样,幸村花枝想,隐瞒他和保护他不冲突,她可以说是有点儿害怕让弟弟知道。 她也知道,没人会高兴被蒙在鼓里。 这很复杂,和你有无自保能力没有关系。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幸村花枝只挤出这一句,她感觉自己蠢蠢的。 肉眼可见,弟弟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花枝自然知道他不高兴了。 【让我们来吧,主公。】意识里吹过和煦的风,抚平了幸村花枝的焦虑。 难得的,刀剑付丧神未经过幸村花枝的允许决定降临于世,样貌各异的刀剑出现在房间中各处。 幸村精市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他还不了解付丧神们是什么样的运行机制,甚至不确定他的对话是否被刀剑们听了全程。 您好。刀剑付丧神们贴心地把出阵服切换为内番服,瞬间变得可亲了许多。 压切长谷部穿着土里土气的运动服一出现,就转身拿着酒店赠送的茶包和热水壶去泡茶,乱藤四郎一溜小跑坐进了幸村花枝的怀里,笑面清江默默拖了几把椅子过来,和石切丸坐在了桌边。 幸村花枝只得干巴巴地介绍,白天见过面了,这是石切丸和笑面清江,去泡茶的是压切长谷部,小女孩外表的是乱藤四郎。 幸村精市微笑,幸村精市,请多指教。 石切丸不愧是可靠的大家长,一眼看出来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都在紧张。 哈哈,小孩子嘛,别别扭扭的表达也很可爱。实际年龄很大的大太刀笑呵呵地想道。 真的很像啊,主公和主公弟弟!乱藤四郎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短刀年幼的外表无形中缓解了僵硬的气氛,为什么我没有双生子呢? 因为同一个刀匠不会打出两把相同的刀剑来。压切长谷部的加入对话,他端上由泡着茶包的纸杯子,环境简陋,只能将就一下了。 新奇的体验。石切丸端起杯子端详了一下茶包,笑呵呵地说道。 第85章 随着付丧神们的出现,屋子里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 一杯茶缓解了幸村精市紧绷的精神,石切丸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笑容满面地切回正题。 好啦,回到正题,主公没有想隐瞒您的意思,她只不过太害羞了。石切丸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愿意代劳,当然,是以我们的视角来介绍主公这些年的经历。 幸村精市坐直了身子,他意识到了些什么,轻轻地说,好。 压切长谷部接过话头,我是主公的第一把刀剑,当时主公可小可小了,捡到我的时候用的是成年的拟态,就算如此,主公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主公!主控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与主公共处的每一秒拿出来炫耀。 我是主公最重用的一把刀剑,无论是战场还是内务,我都可以胜任! 可主公捡到我和石切丸殿下时,长谷部先生以为自己要抛弃了,差一点就哭出来了呢!笑面清江毫不留情吐槽,打断了压切长谷部的炫耀,那个时候主公已经是位合格的审神者了,将我和石切丸殿下抢过来时的风姿,我永远不会忘记。 是的,石切丸道,没有主公就没有现在的我。将我从混沌中唤醒、从过去中解放,多亏了主公。 还有我!乱藤四郎在幸村花枝的怀里举手,主公炸掉实验室把我从时之政府的手里抢过来时帅气极了!我世界第一喜欢主公! 哈哈,是了,还有这么一桩事,因为实验室的事,主公对时之政府发了好大一场火。 主公曾与溯行军殊死一战 和伙伴合力杀掉了鬼王 最后坦白局变成了刀剑付丧神的茶话会,纸杯中的热水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茶包没了味道,付丧神们还在畅谈,并且隐隐约约提起来幸村花枝的黑历史。 主公弟弟我姑且这么称呼你啦你知道吗?乱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幸村精市的怀里,亲亲热热地同他讲着悄悄话,主公喝了一大杯威士忌,才壮着胆子跟她的恋人告白!超逊的! 幸村精市不自觉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吗?她从未同我讲过。 幸村花枝尴尬道:喂!这种事情可以不说的! 谁会在意一个脚趾抠地的主公呢? 话说到这里,石切丸也悄悄对幸村精市说,主公刚开始穿梭时空时,也曾宣称自己是辉夜姬,去别人家蹭吃蹭喝好久呢。 幸村花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幸村精市点头,花枝的黑历史拉近了他与刀剑付丧神的距离,姐姐她小时候很活泼,非常喜欢角色扮演的游戏。 好了!就到这里吧!幸村花枝防止自己的黑历史增加,几乎是跳起来收拾桌子上的纸杯,天黑了,都回去睡觉,聊天到此结束! 她想过坦白一切或许是尴尬的,但从未想过是这种尴尬! 可是主公,刀剑付丧神可以不睡觉的啊 姐姐,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需要什么睡眠 啊啊啊啊我不管!幸村花枝把桌子敲得砰砰响,到此结束! 唉,好吧,既然是主公刀剑付丧神们长吁短叹地回刀帐去了,被幸村花枝毫不留情地在意识空间禁了言。 再来几次坦白局她怕是会减寿十年。 幸村花枝面色憔悴地对着镜子刷牙,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却不知不觉消失了,她感到轻松。 花枝,幸村精市飘到她背后,少年的灵魂在夜里是珍珠白色的,他微笑着说,在我踏上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可能性,不管这是不是手术台上的我臆想出来的梦再次见到你真好。 幸村花枝被嘴里的泡沫呛了下,结结巴巴地说,说什么呢,你离去世还有好几十年呢,我是真实的,你也是。 幸村精市没再说什么,轻轻抱了下她,飘到窗边看风景去了。 留下幸村花枝举着牙刷在卫生间被弟弟难得的拥抱吓得彻底呛住了。 【谢啦。】睡前,幸村花枝在意识空间里解除了刀剑们的禁言模式,悄悄地说道。 回应她的是付丧神们装模作样的鼾声。 【喂!不要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波鲁那雷夫惊奇地发现幸村花枝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酒店大厅,昨天晚上有敌人吗? 没有敌人。幸村花枝打着呵欠,她下一秒好像就要睡过去了,昨天我和我的替身进行了友善且深刻的谈话。 说完,她转身去取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 跟随着幸村花枝的少年模样的替身友好地向波鲁那雷夫点了点头。 波鲁那雷夫:喂,等一下,为什么不把替身收回去啊!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qvq 第68章 替身 幸村花枝了解到替身可以拥有自我意识后,她和幸村精市对视了一眼,幸村精市放弃闭口不言的状态,客客气气地同波鲁那雷夫打了个招呼。 波鲁那雷夫吓了一跳,随即嘟嘟囔囔地回道,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一身肌肉的法国人看起来相当沮丧,自言自语着,承太郎都结婚了,难道我真的到了成为可疑大叔的年龄了吗? 幸村花枝安慰他,你早上不是还搭讪了酒店的前台吗?我看那个美女姐姐还挺高兴的。 波鲁那雷夫原地复活,哈哈哈是的!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花枝和弟弟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正式的介绍必不可少,幸村花枝着重强调了自己就算在这里是个黑户也满十八周岁了,并不是什么未成年。 这是幸村精市,我的双胞胎弟弟。她放弃遮掩,经过她的观察,面前这位心直口快的法国人在面对小孩和女性时警惕心简直少得可怜,加上这个世界的替身能力五花八门,对她的说辞几乎是全盘接受。 果然,波鲁那雷夫托着下巴点头,怪不得,你们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替身是自己臆想中的家人吗?替身外表年龄比你小一些,是因为刚觉醒能力还跟不上吧。他甚至贴心地补充了设定。 幸村花枝给幸村精市递过眼神:看,他多想了。 不靠谱的成年人。 幸村精市想道,这个不靠谱包括波鲁那雷夫和幸村花枝两个人,他们两个的言行都很令人心里没底。 但他贴心地没有说出口。 不提波鲁那雷夫时不时的跳脱思维,他的情报能力是真的靠谱,很难想象在二十世纪有人能拥有如此优秀的黑客技术,幸村花枝难得成为了被带飞的那一个。 既然不愁情报问题,她开始给弟弟做特训。 考虑下自保问题如何,医院里还有个诅咒等着和你跳贴面舞呢。幸村花枝缆住弟弟的肩膀,无视了弟弟的小幅度挣扎。 她注意到幸村精市的技能点全部点到了精神力上,从他的「灭五感」可以察觉到一些端倪。 对此幸村精市痛快地承认,打网球时体力方面确实是相对的短板。 自律的国中生,即使变成了灵魂也要在早上晨练。 白天要和波鲁那雷夫一起铲除热情组织的据点兼寻找一期一振,清晨幸村花枝又一次被幸村精市对着墙练习网球的声音吵醒。 少年批着立海大的土黄色校服外套,额头上系着吸汗带,仿佛穿着病号服的那个幸村精市是花枝的错觉一般。 幸村花枝:怎么?你要悄悄地练习网球,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要不要这么努力啊!她教弟弟用灵力具现物品的能力不是这么用的好吗! 不可以吗?幸村精市握着网球拍,干脆利落地拍击网球,使网球每一次在墙上的落点都是同一个位置。加上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他已经许久没有正经地练习网球。 幸村花枝:可以。但我不理解,我想睡觉。 七点钟已经很晚了,立海大的正选六点就开始早训。幸村精市反驳她。 幸村花枝指出,可我又不是立海大正选,顺提,你的部员好惨。 波鲁那雷夫在外面敲门,花枝!别跟你弟吵架了!一会儿要出发了!法国青年显然对姐弟俩的吵架习以为常,他们认识不过几日,但几乎每一天幸村花枝都要给他表演和自己替身吵架的第一百零一种方法。 唉,天天跟替身吵架,真的要战斗可怎么办。 第86章 波鲁那雷夫感觉自己还没有结婚,但已经有了带孩子的艰辛,虽然一个十四岁,一个已经成年。他在给承太郎传递的信件里匆匆附上最后一句:千万别生双胞胎! 远在亚洲的空条承太郎:? . 话说,小姑娘,你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 波鲁那雷夫提出这个问题是他们正伪装成来意大利旅行的旅客,两人坐在咖啡厅中,像是最普通不过的路人。 幸村花枝咬着冰淇淋,歪头看他。幸村精市漂浮在她的身后。 桌子上摊着本意大利语入门书,标题是《零基础!快乐意大利语!》。 我的替身,她瞥了眼无辜的幸村精市,忽然笑起来,能力应该是网球吧,你可以叫他网球大师。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幸村精市隐蔽地戳了她后背好几下,再回头一看,当事人一副无辜的模样。 网球?波鲁那雷夫满头问号,他猜测过很多可能性,没想到是这样的能力。几日下来,幸村花枝每次战斗的武器是刀剑,然而都是亲自使用,她的替身一直安安静静的,比吉祥物还吉祥物。 对,网球。幸村花枝毫不心虚地点头,是有着神之子称号的最强中学生! 波鲁那雷夫:哈、哈哈听起来的确很强。 幸村花枝微笑,今天可以让你看看我的替身能力。 哦!我十分期待! 是的,幸村花枝终于决定让幸村精市在战斗中使用能力了,战斗能力从来都是在实战中才能够磨练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灵魂实在是过于脆弱的存在,别看幸村精市现在和平常无异,实际上披在弟弟肩上的立海大校服外套内侧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保证心存恶意的人无法靠近。 准备好了吗?幸村花枝问弟弟,这是靠近热情组织核心的一个拍卖会,据情报一期一振最终会在这里作为商品出售,而波鲁那雷夫一直追查的箭的相关情报知情人也在这里。 当然。幸村精市镇定道。 波鲁那雷夫插嘴,事先声明,这次以潜入为主,我们已经引起了热情组织的注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行事了。 鲁莽行事指幸村花枝多次冲进热情组织的据点,暴打各个据点的领头人以获取信息。不过替身使者多种多样,总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追寻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他们连着暴打了三个据点领头人,仔细算算也是该被发现了。 幸村花枝:唉,好吧,我讨厌替身使者。往好处想,暴打完这次的热情组织成员我就可以拿到我的刀了。 是啊,波鲁那雷夫赞同,往好处想,暴打完这次的热情组织成员我就可以彻底确定下来热情组织的老板是谁了。 潜入会场对于两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符纸的加持使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两人如同最普通的工作人员混入了后台。波鲁那雷夫和她分头行动,法国青年匆匆奔向拍卖会主要举办人员的办公室,而幸村花枝则一头扎进了存放着展品的仓库。 无数珍贵的展品被锁在大小各异的玻璃柜中,幸村花枝一眼看到柜子中静静躺着的太刀,以半拔出的造型摆放着,使玻璃柜外面的人可以同时欣赏到其名贵的刀鞘和濒临破碎的刀身。 禁止触碰她慢慢念着贴在一旁的介绍语,不知名古董太刀,具有攻击性,挖掘出土至今已割伤了数十人,请小心,割伤的伤口极难愈合所以呢? 玻璃在幸村花枝的手下安静地破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警报器更是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前被她掐断了。 二十世纪的科技还差得远呢幸村花枝嘟囔着,顺顺利利地拿到了分别许久的一期一振。 入手的刹那,重伤状态的太刀的意识像是漏电了的机器,掠过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扎得她怪不舒服的。 像是几年前,时之政府还没有倒闭的那个时候,幸村花枝在荒野上被名为一期一振的太刀拦住去路,身着军服的刀剑付丧神眼神忧郁,数个小短刀和协差躲在成年体型的太刀身后好奇地偷看着幸村花枝。 个头还没彻底长起来的幸村花枝暴躁地仰头他,什么事? 听闻时之政府有位性格宽和、资历甚久的审神者,愿意接纳二手刀剑。一期一振温顺地说,他弯下膝盖、屈起脊背那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不知您是否愿意收留我与弟弟们,以填补您刀帐的空缺。 随着一期一振的土下座,那些短刀与协差的表情立刻变得惶惶然,他们茫然且无措。 我的名号哪有那么好,花枝抱着胳膊说,自从我抢来了石切丸和笑面清江,我就成了捡垃圾的。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说实话,你算是这个月求收留的第三波付丧神了。 一期一振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将头更深地低下,我的练度已达到满级,定会派上用场。唯有我的弟弟们,不能舍弃。 哦?女孩子的视线扫过他,也扫过惶惶不安的藤四郎们,这位审神者不需要刀帐的辅助就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确是满练度的一期一振,可你的弟弟们的练度却一个比一个新。 一期一振的手心冒出汗来,他试图用更谦卑的姿态说服审神者,这次若是失败他们迎来的或许就是灵力不足导致的暗堕。 时之政府就是这样,离开了主公的刀剑是活不长的。 求您他开口说道,却发觉审神者已经背过身去走出去好几步的距离。 还不跟上?幸村花枝拉长了脸,但婴儿肥的存在使她看起来毫无威胁,更像是垮下脸的猫猫,站起来、挺直腰板、带上你的弟弟们,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又补充道,我不擅长记名字,可能分不清那么多藤四郎。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进入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令她惊奇的是,太刀的意识并不像他体现的那样谦卑,而是带着桀骜不驯的尖刺。 审神者暴躁地自言自语:哈,刀剑付丧神,说的比唱的好听。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习惯了意识空间里有这么一振带着刺的刀子精。 拣回一期一振,脑子里扎根刺的体验感倒是久违了。 幸村花枝将思绪拉回来,便听到重伤的太刀断断续续地问她,【我的弟弟们呢?】 她只是说:会找到的。 太刀便安心地在她的意识空间中睡去了。 一期一振相信幸村花枝。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为何,卡文总是伴我左右qaq 第69章 占卜 波鲁那雷夫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他掩饰好自己来过的踪迹,悄悄地向外撤退。 如他所料,拍卖会有隶属于热情组织的替身使者在,把守在出口处。 但是敌对的替身使者状态很奇怪,全身不正常地痉挛,在他旁边,是披着斗篷的幸村花枝和她的替身。 波鲁那雷夫松了口气,上前打招呼,不赖嘛,你的替身能力。是精神方面的吗? 幸村花枝正无所事事地围观失去了五感的替身使者,比起那日幸村精市在她身上短暂地使用,看来长时间的失去五感从而对敌人的心理状态进行击破才是幸村精市能力的真正用法。 当然,「灭五感」,幸村花枝接过话头,非常好用。但是只能对单一目标使用,不擅长打群架。她在心底默默补充。 不然「灭五感」真的是杀人灭口的利器。 照顾到幸村精市的心情,幸村花枝几乎从不在弟弟面前做出任何挑战和平社会三观的事情。 这与网球有什么关系?波鲁那雷夫觉得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灭五感」算什么网球技能啊? 答曰:隔壁世界中学生平平无奇的网球个人技罢了。 涉及到网球,幸村精市准确给出专业解答:准确来说是一种打球类型,通过完美回球和精准打发使对手陷入绝望,从而产生短暂的运动障碍,前提是要有实力压制,不然无法成功使用。 有限制啊波鲁那雷夫似懂非懂,那岂不是面对实力相当的替身使者就不能使用了? 幸村花枝耸肩,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我也不是依靠替身来战斗的类型。靠弟弟打赢战斗什么的也太没面子了。 同样是通过磨练剑技,以一己之力提升了白板替身银色战车的战斗能力,波鲁那雷夫赞同道,的确,实战中个人能力更加重要一些,没有无用的替身,只有无用的替身使者。 第87章 他们边聊边离开了没有什么价值的拍卖会会场。 对了,波鲁那雷夫注意到幸村花枝手中光芒暗淡的太刀,这就是你一直寻找的刀剑吗? 是的。谈及破损的刀剑,幸村花枝脸上轻松的笑容减少了些许,找到了刀剑,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修复他了。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抱歉地笑道,抱歉,波鲁那雷夫先生,恐怕接下来的旅程不能一起继续了。 啊,看来是这样。正好,我也收集到了关键情报,再一起行动的话你也会被热情组织注意到。波鲁那雷夫挠了挠头,他早就猜到了少女达到目的后就会与他分道扬镳,正好他正担心继续追查下去热情组织会注意到少女,就此分开不失为一个好的决定。 和少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的确打消了波鲁那雷夫一开始的担心,初见时满满的不放心已经在幸村花枝的强大实力下烟消云散,饶是神经粗大如波鲁那雷夫,也发觉了幸村花枝并不是什么远渡重洋流离失所的悲惨少女。 承蒙您的照顾,不然我和弟弟真的在意大利寸步难行。幸村花枝礼数周全地说道。 月光下,面容精致的少女渐行渐远,她告别了刚认识数日的同伴,踏上了新的旅程。 波鲁那雷夫没忍住喊道,独自一人的时候少跟你的替身吵架! 优雅离开的背影踉跄了一下,转头回敬他,波鲁那雷夫先生才是!不要再因为与美女搭讪耽误正事了! . 寻找一期一振只用了一周,幸村花枝对弟弟说道,接下来的两个月,修复刀剑和送你回家我打算同步进行,有什么意见吗? 幸村精市表示毫无意见。 说这话时,她正站在人来人往的意大利街头,拿到一期一振后,幸村花枝捡起时灵时不灵的占卜技能,给弟弟和刀子精卜了一卦,结果显示刀剑修复和弟弟回家的契机都在意大利,这就是她没有离开意大利的原因。 坑人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日本本土的原因,占卜的误差极大,再之后无论怎么占卜,得到的唯一准确结果只有意大利这个位置,再精细的结果却是得不到了。 占卜术:再问自杀。 对不起波鲁那雷夫和他好友安排她回日本的航线,幸村花枝在机场得出占卜结果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留在意大利。 令她不解的是,她与波鲁那雷夫一分开,她发送完暂时不离开日本的信息给对方,再之后发出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没了后续,不过联想到波鲁那雷夫成天往热情组织的各个据点跑,手机没信号也是可以理解的。 重伤的一期一振挣扎着在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抗议:【要找弟弟。】 【抱歉哦,你弟弟们不在这个世界,所以在待办事项中位于第三位。】幸村花枝温和地驳回。 一重伤脑子就不太灵光的太刀被说服了,【好的主公弟弟优先。可以理解】 幸村花枝:【不,不是因为幸村精市是我的弟弟所以优先,是因为这样安排效率更高。】 一期一振不说话了,带着尖刺的意识流轻轻扎了她一下。 哎呦,什么毛病啊。幸村花枝摸了摸刺痛的太阳穴,转头又跟欲言又止的弟弟解释,抱歉,刚刚那句不是在和你说话。 幸村精市:我知道,或许下回可以换种方式沟通,刚刚路过的人骂你是神经病。 还是拿意大利语骂的。 幸村花枝想了想,发现无论是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还是在刀帐中的刀剑付丧神,都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以旁人视角,她的确是一个对着空气不停说话的神经病。 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幸村花枝火速去街旁的摊位买了副耳机。 这位小姐,要占卜吗?只要两万里拉。卖耳机的摊位旁的占卜摊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忙着跟团成一团的耳机线搏斗,啊?什么? 占卜师披着灰扑扑的袍子,幸村花枝隐约能看到对方的兜帽下是一张邋里邋遢的中年人面孔,此刻他正以一种热切的态度紧盯着自己。 您生而不凡,我愿意打五折为您占卜。一万里拉如何? 幸村花枝终于解开了耳机线,她仍然听不太懂一国语言,但能听懂后半句的价格,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不了不了。这不就是经典的街头骗局吗?十个路人有九个是生而不凡,剩下一个是需要破财免灾。 夏日的意大利温度不低,幸村花枝站在阳光下有些热了,她随手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系成高马尾,决定赶紧回到凉快的室内。 没有了散落在脸庞边长发的遮挡,少女露出精致的面容,街边路过的意大利青年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吹了个拖着尾音的口哨。也点燃了占卜师的热情。 看到了她的脸,占卜师连路边摊都不要了,一跃而起冲到了街道上,抓住幸村花枝的手,高喊道,请务必让我为您占卜一次!我给您免费!不,我付您钱也可以!占卜师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热切地往幸村花枝手里头塞。 这个面相!神奇的命格!他还是第一次见!往日里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占卜师早就对那些一眼望得到底的人生感到无趣了。可是现在!看看!他发现了什么!占卜师觉得面前的异国少女背包上的褶皱都充满了秘密! 幸村花枝茫然地倒退一步,您在说什么?倒也不必这么激动 卖耳机的小摊老板插嘴,小姑娘,你就让他给你占卜一次吧,我还是头一回看这家伙这么激动。平时这家伙都是一脸看不起别人的模样哩。 自学意大利语没几天,带着点方言的意大利语对幸村花枝十分不友好,耳机摊老板的插嘴加上占卜师的大呼小叫吵得她头昏脑胀。 梳着高马尾的少女制止了幸村精市使用灭五感的想法,挣脱开占卜师紧紧抓着她的手,她在一片吵闹中艰难地掏出最近刚买的翻译机顺提,有了翻译机后她就把折磨人的《零基础!快乐意大利语!》扔掉了,她手指灵活地输入: 「对不起,我是外国人。」 翻译机自带的甜美女声一字一顿地用意大利语说道,话音落下,即使是狂热地一直说个不停的占卜师,脸上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什、什么,原来是语言不通吗? 幸村花枝低头继续输入,翻译机持续输出,「请问有什么事情呢?」 少女脸上无语的表情与机器甜美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沉默了一下,占卜师感觉自己情绪有点不连贯,但一抬头看到少女充满了未知的面相,他又觉得自己行了,对着翻译机大声说,可以给您占卜吗!免费!我付您钱也行! 好家伙,刚才不还是收费吗。 幸村花枝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好。 占卜师喜出望外,来来来,快请坐! 路边太热了,换个地方吧。 听您的!只要您肯让我为您占卜一次! 等等!就这么走吗?你的摊位不收一下? 不要啦! ??? 【作者有话说】 占卜师来自原著被boss灭口的那位,私设他现在还没跑到撒丁岛搞占卜摊。 我在看原著时一直觉得这位从某种意义上充满了敬业精神hhhhh快要被灭口了也要看老板手相(捂脸) 第70章 世界 披着脏兮兮斗篷的占卜师与整洁的咖啡厅格格不入,服务生每次路过都忍不住瞥上好几眼,但当事人一点也不在乎。 坐在占卜师对面的少女一身意大利女性间正流行的服饰,倒是很符合咖啡厅的环境。 这实在是怪异的组合,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一台便携的翻译机。 不得不说,翻译机自带的机械女声严重地破坏了占卜师神秘侧的气质,幸村花枝忍着笑看到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占卜师已经偷偷瞪了无辜的翻译机好几眼。 幸村花枝并没有对占卜师报多少希望,经过她的观察,占卜师连幸村精市的存在都无法观测到,但是免费的占卜嘛,万一呢? 占卜师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在幸村花枝叫来侍者立起便与私密聊天的挡板后,便搓着手说,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好啊。幸村花枝挖了一勺冰淇淋,悠闲地回应道。 少女轻飘飘的态度没有惹怒占卜师,他专注地盯着被幸村花枝挖出了一个缺口的冰淇凌球,似乎那不规则的形状里写满了秘密,让我看看,哦,很显然你已经寻找到了要找的东西,现在正寻找新的方向 第88章 幸村花枝无动于衷,占卜基本的套话就是这样,让她来占卜也能说出个差不多的,只要给出的范围足够宽泛模糊,人人都可以是占卜师。 当然、当然,这很简单,你已经找到的是血脉相连的弟弟和亲如家人的刀剑。是的,你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你等等,刀剑怎么会有爱这种情绪?占卜师似乎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困惑地说道。 幸村花枝的勺子快要吓掉了,不是,占卜是这么精确和轻松的东西吗!看眼冰淇淋球就可以跟安了摄像头一样精确占卜吗?! 她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占卜师还在疑惑,奇怪,你的命运我为什么读不懂?你近期的目标是想要让弟弟离开这个世界?幸村花枝最近动态和遇到的人他可以观测到,但完全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什么毛病?爱弟弟就要送他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能轻易读出每一个人类命运的占卜师本质还是普通人类,他自然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刀剑付丧神这么一种东西,也想不到幸村花枝只是普通地想要送弟弟回家,而不是杀掉弟弟。 但光是占卜师看到的这些足以令幸村花枝两眼放光,大师!你太灵了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该如何达到我的目标? 不,这不符合逻辑!然而占卜师陷入了抓耳挠腮的职业病中,没空理她,他猛地抬头端详着幸村花枝的面相,你不是恶人相,你经历过苦难,但拥有看穿他人善恶的眼睛。你可能会杀人,但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不由分说抓过已经目瞪口呆的幸村花枝的手。 幸村花枝:等下你先别看她忽然意识到占卜师作为普通人看到她浮于表面的经历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他再仔细看下去,看到了涉及穿梭世界的原理,身体扛不住了不就出大事情了吗! 以占卜师仅从一个冰淇淋和大概面相就能看到这么多来看,幸村花枝毫不怀疑他能通过自己看到人类躯体承受不住的【命运】,甚至能读出她为什么会拥有不断穿梭世界的体质也说不定。 她自己也很好奇她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她不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建立在他人牺牲的基础上。 但是来不及了,幸村花枝抽回手的瞬间,占卜师已经看到了她的手心。 果然,手上的茧子是使用冷兵器才会有的茧子,占卜师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这是!原来如此!你竟然不是此世之人,你来自其他的世界,你是 占卜师感到虚空中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紧接着一双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他的内脏。 幸村花枝从座位上跳起来,飞快地布下减少存在感的符咒,免于被咖啡店里的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靠,大师你先别看了!保命要紧啊啊啊啊啊! 占卜师吐出一大口血来,颠三倒四地大笑起来,前进吧!向前走!你即是未来!真是荣幸,如果没有你的到来,原来我们都不过是那双看不见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撕开了他的身躯。 男人斗篷下的身躯扭曲得不成样子,大股大股的红色液体从他的身体中喷溅出来,这已经不是几张降低存在感的符纸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可外界静悄悄的,血肉横飞的凄惨景象竟没有引来任何惊呼声。 幸村花枝第一时间挡住弟弟,火急火燎地为占卜师贴上止血的符纸,她也必不可少地被溅到了血液,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难受。 别看,阿市。她说。 咖啡厅播放的轻柔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探头向外撇了一眼,咖啡厅内的人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冰冷冷的,如同栩栩如生的石膏像。 等幸村花枝再回过头来时,在座位上像喷泉一样不断流出鲜血的占卜师忽然停止了抽搐,他静止下来,这是不正常的。 幸村花枝立刻停下来对占卜师的抢救,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下一秒,令她感到惊骇的是,一直紧随她左右的幸村精市就这么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连带着脑海里一直连接着的刀剑付丧神,统统消失不见。 「见到你真好,异世界的旅人。」 委顿在座位上的占卜师再次开口,浸满了鲜血的兜帽沉重地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一改高昂的语调变得低沉嘶哑,最让幸村花枝感到不安的是,翻译机在刚刚的变动中被摔了个粉碎,但她却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这种情况她只遇到过一次。 你是世界?她轻轻地说道。 顶着占卜师壳子的存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差一点,这个人类就看到最本源了,真奇妙,我的世界里居然也能孕育出这样的人类。而且还能够暂时承受住我的降临,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呢?」 你是世界。幸村花枝肯定道,她第一次见到有着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识的世界,她握紧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刀剑。 世界慢吞吞地说,「是的,这么叫我也行,也有人类称呼我为神,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弟弟呢?她凝视着占卜师躯壳里的世界,开始计算杀死一个世界意识的可能性。 「弟弟?你非要带过来的偷渡者吗?他当然没有资格见到我。」世界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把他放到终点了。」 终点?你他妈不能说人话吗!幸村花枝拔出她的刀,高昂的怒火升腾起来。你把他放到哪去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你动手吧? 「我信。你在各个世界都挺有名的。但是要求一个世界说人话,有点儿过分。」世界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在向这个人类寻求此行的答案吗?终点就是答案。」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似乎感觉到幸村花枝又向上高昂了几个等级的怒火,世界不情不愿地补充,「心急的小家伙。我还想好好和你聊一聊你的【命运】呢,既然如此,你也直接去往终点好了,解决完一切,你就可以离开了。」 说到这里,属于占卜师身躯的血液也流干了,占卜师像是经历了无数世纪的干尸,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来。 世界驱使着占卜师的躯壳,抬起如同干尸般簌簌掉落着皮屑的胳膊,打了个响指。 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幸村花枝的脖领,带领她飞速前进。 于是刚刚还站在世界意识面前怒发冲冠的小姑娘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世界抱怨道,「真是的,我诞生意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和人类对话呢。果然,人类就是很奇怪,担忧着这个、挂念着那个,为什么不关心关心自己的命运呢?」 它又打了个响指,时间重新流动起来,路过的侍者看到泼洒得到处都是的褐色血迹惊叫起来。 「不,不不。」世界懊恼地说道,可它已经又犯下了新的错误,咖啡店的侍者因为听到了它的声音后,身体如同几分钟前的占卜师一般,正在被看不见的大手撕开,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尖叫。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就要有新的未来了。」世界把自己从占卜师的身体中抽离,虚空中又是一道响指声,整个咖啡厅本身连带内部的所有生物,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慢慢消失,而路过的行人神色不变,完全没有意识到路边的咖啡厅就这么缓缓消失。 从屋顶开始,咖啡厅一点点被擦除,世界忽然自言自语道,「还活着吗?」它在虚空中调转视角,聚焦到刚刚用作容纳它意识的躯体。 占卜师的眼球动了动,干尸般的身体使得他很难正确地使用声带发出声音,世界的橡皮擦正悬停在他的头上,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最后的话语说完,他说 她是奇迹! 「正确。」世界说道,擦掉了占卜师和咖啡厅的最后一角。 而幸村花枝被牵引着,降落于此世的2001年4月5日,罗马斗兽场。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前夕(捉虫) 与世界直接对话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幸村花枝第一次见到能够完美表达自己诉求的世界意识,她曾经去往的世界,大多不能完美表达自己的意愿,只是单纯地把她拽过去而已。 世界意识有点神神叨叨的,她其实挺烦这种仿佛是谜语人一样的类型。 战斗的话她无所畏惧,幸村花枝最怕的就是让她动脑子。一如即往地,幸村花枝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世界虽然不说人话,但应该没有骗她。 【主公?刚刚发生了什么?】意识之中的刀剑慢慢苏醒,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都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深度睡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事。我跟世界友好地聊了聊天。】幸村花枝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被世界拎着衣领子凭空穿梭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是件小事。 第89章 刀剑付丧神们没再追问,他们发觉主公的心情不是很好,不如说是快要气疯了。 上次幸村花枝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话时,时之政府的大楼差点被她劈成两半。 她感应了一下,幸村精市果然也在这个时间段,甚至离她的落点不是很远,同样正向斗兽场的位置不断移动,世界意识果然没骗她。 只不过幸村花枝发觉她在弟弟身上叠加的保护作用的符纸所剩无几,她的笑容愈发核善起来。 所谓的终点到底什么呢?世界的终点是位于罗马的斗兽场,未免也太黑色幽默了。 反正她不理解。 罗马的斗兽场荒废许久,在没有旅客的夜间,看起来只不过是身披历史的巨大废墟。 幸村花枝走向位置极好的高处,隐蔽了自己的身影。她选择这处隐蔽的位置时还在感慨,诺大的斗兽场竟然没几处适合藏身的位置,要么足够隐蔽但无法及时观测到外界,要么就是视角太好了但分分钟暴露自身位置。 显然,还有人的想法和她一样。 幸村花枝?你怎么出现在这?!黑暗中有人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幸村花枝瞬间崩紧了身子,但当她看清了黑暗中的人是谁后又放松下来,波鲁那雷夫先生,我还想问问您怎么出现在这里呢。 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轮椅,与之相对比的是坐在轮椅上肢体残缺的波鲁那雷夫。 仅仅是一个照面,幸村花枝就能发觉对方的双腿、右手和右眼全是假的。 好惨啊。她忍不住说道。十年后的波鲁那雷夫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的? 波鲁那雷夫倒是适应良好,不提那个,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明明今晚的碰头只有他和约定的人才知道,出现了意料之外熟悉的人使得波鲁那雷夫开始在脑内各种阴谋论。 不知道,我回过神来就出现在这里了。幸村花枝略去世界的存在,露出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她看似是随口一问,你遇到过我弟弟吗?我好像把他弄丢了。 那随意的语气仿佛是出门吃饭忘带钱了。 时隔多年,熟悉的无力感袭上波鲁那雷夫心头,他顿了顿,关于幸村花枝的弟弟,他还真知道对方在哪,甚至就是今晚即将碰面的人员之一。 想到幸村精市那边也是一副在寻找幸村花枝的样子,波鲁那雷夫沉思,难道真的是和弟弟意外分开了? 那这十年间幸村花枝的面容完全没变又是什么情况呢? 隐居多年,波鲁那雷夫早已学会了谨慎,他像曾经那般与幸村花枝扯东扯西,一边用随身的电脑给幸村精市那边发去信息。 【幸村精市,你姐忽然出现在我这边,是她本人吗?──波鲁那雷夫】 很快,电脑上出现了回复:【如果不确定是不是她本人,问她持有刀剑的名字,正确答案是压切长谷部、石切丸、笑面清江、乱藤四郎、一期一振,还有一把没有名字的日轮刀。幸村精市】 . 幸村精市比他的姐姐到达的时间点要早上一段时间。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和幸村花枝一起试图白嫖占卜师,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十年后意大利那不勒斯的街头上,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 幸运的是,幸村精市被能看到他的当地黑帮捡到了。 根本不幸运好吗!对方甚至以为他是没有露面的敌人的替身! 幸村精市废了好大力气解释,布加拉提才勉强相信他是与替身使者走失的替身。 居然有人能够把替身从替身使者身上剥离下来。布加拉提忧心忡忡,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能力,看来最近要小心了。理所当然地,不管是布加拉提是出于监视还是热心帮忙的目的,幸村精市被邀请暂时到布加拉提管辖的区域停留。 到这里,幸村精市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他还是很相信幸村花枝在他身上布下的各种保护的,毕竟当事人幸村花枝拍着胸脯保证是她死了幸村精市都不一定受伤的超高级防护模式 而当幸村精市用学了没几天的意大利语磕磕绊绊地勉强听懂了对方隶属于热情组织时,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这不就是之前被他们天天混进据点打探消息的组织吗! 幸村精市装作没听懂,把热情组织这一话题略了过去。 感谢现代科技,名叫布加拉提的黑帮成员很快弄到了翻译机,幸村精市不用连蒙带猜地同对方交流了。 带着戒备与不安,他随布加拉提来到了对方管辖范围内的一家餐厅,也就是布加拉提所属的小队日常据点。声称自己是被剥离下来的替身的幸村精市再次受到一轮围观。 相处了几天后,布加拉提友好地宣布监视接除,然而幸村精市心情复杂。 这真的是黑帮小队吗!为什么这么吵!比立海大网球部里的某些问题儿童还要难搞! 布加拉提的小队,包括前职业警察先已在穿搭上放飞自我的阿帕基先生,对数字4格外敏感的米斯达,还有每天都算不明白数学的纳兰迦和教纳兰迦数学教到每天狂躁的福葛。 这几位成员聚在一起,就是一场充满了噪音的灾难。 热情组织要完。 幸村精市披着立海大校服外套,听到餐厅内的某一角再次爆发出争吵声和餐具摔碎的声音时终于忍无可忍,布加拉提先生还在两条街外巡逻,但他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合上手中用以打发时间的意大利语教材,幸村精市叹了口气。 「灭五感」。 不知道是不是保持灵魂状态的时间太长了,他隐约感到可以掌握的力量在不断增加,原本只能让一个人失去五感现在已经可以增加到多人了。 餐厅里忽然的安静就是证明。 但下一秒更吵了。 纳兰迦第一个惊慌失措,啊啊啊啊是敌袭! 幸村精市解除了能力,温和地解释,不,是我。 你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阿帕基满脸警惕。 幸村精市无奈地解释,不如说你们太吵了,还打碎了餐具。 等布加拉提回到店里,被不同寻常的安静气氛吓了一跳,小队成员们蔫哒哒地趴在桌子上,旁边是对着意大利语教材奋笔疾书的幸村精市。 布加拉提:? 幸村精市上前叹着气又解释了一遍,总之,我擅自用了下替身能力,而我身上的防护又足够厚实,他们打不破防护,所以变成了这样希望布加拉提先生不要生气。 出乎意料的是布加拉提没有生气,甚至还很好奇:你身上的防护是你的替身使者放上去的吗? 是的,幸村精市点头,她总是担心我会陷入险境,有点过于担心我的安全。 这说明你的替身使者十分珍视你。布加拉提笑着说,是好事啊。 米斯达还没从灭五感的后遗症中缓过来,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觉得你的替身使者多虑了,你的能力足够强了。连他的替身性感手枪都中招了,现在正跟他一起趴在桌子上缓解后遗症。 在那不勒斯的时间过得飞快,幸村精市逐渐看穿了布加拉提小队的本质大家都是披着黑帮外表的熊孩子,只有布加拉提是可靠的大家长。 对于幸村精市迟迟没找到自己的替身使者,大家都安慰他不要着急。 其实幸村精市本人真的没太着急,幸村花枝在他身上布下的无数符纸中最重要的一道符纸就是可以让他和幸村花枝看到互相的存活状态。 到达异世界的第一夜,幸村花枝就将闪烁着微弱白光的符纸递给幸村精市,阿市,如果这道符纸破碎,就说明我死了,到时候能逃多远逃多远,别回头。 幸村精市知道自己的存在很多时候会拖幸村花枝的后腿,倒不如在这里等待幸村花枝来接他。 然而事情在布加拉提的小队加入了新人后发生了变化,热情组织的干部死亡,布加拉提成了新干部,一切都在短短几天内发生,幸村精市被热情组织默认是布加拉提小队中的一员,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各种替身使者的战斗之中。 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等他回过神来时,布加拉提正在宣布背叛热情组织,要前去找出热情boss的真身。 旁听的幸村精市:未免太快了,从布加拉提成为新干部到背叛组织有三天吗? 小队成员们纷纷陷入了纠结,而幸村精市显得镇定自若。 原因无他,刚刚布加拉提与热情boss战斗时,幸村精市凭借着灵体天然的高行动力,冲进去给热情boss来了一发「灭五感」,免于布加拉提被重伤的命运。 也因此,他的面孔被热情boss看到了,热情组织boss的替身令人捉摸不透,只是瞬间,幸村精市身上用于保护他自身的符纸破碎了好几个,而热情boss用出全力一击后发现幸村精市毫发无伤,大吃一惊之下也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时间。 第90章 热情boss只得退走。 老好人布加拉提显然对此十分愧疚,本来你是可以有选择的余地的 没关系。幸村精市风轻云淡地说,若是知道放在我身上的符纸可以救到其他人,她也会高兴的。 幸村精市注视着布加拉提,意大利青年其实今年不过二十岁出头,只不过与队内成员一个比一个小的年龄一对比才显得格外成熟,此刻事事愿意准备周全的意大利青年脸上满是忧心忡忡。 你知道吗?幸村精市开口说道,你遇到我之前,我和花枝我是说我的替身使者,我们已经毁掉了热情组织好多的据点。 布加拉提显然吃了一惊,站在一旁的乔鲁诺也向这旁望了过来,布加拉提说道,怪不得,初见时我提到热情组织时你的表情其实挺不自然的,我怀疑了好久才确定你没有恶意。 最近与替身使者没少战斗,但本质还是个十四岁国中生的幸村精市: 接下来的目标十分明了,要寻找热情boss真正的身份,他们前往撒丁岛,为此阿帕基先生失去了生命。 来到异世界以来,幸村精市一直被幸村花枝保护得很好,他第一次直面同伴的死亡,那是比面对敌人的尸体更加强烈的感情,他感到悲痛的同时萌生出对只存在于旁人言语中的热情组织boss的痛恨。 并肩作战的同伴就这么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撒丁岛的风轻柔地吹过阿帕基先生被击碎的胸膛,可他再也不会坐起来了。 风扬起了幸村精市蓝紫色的头发,他脸上难得地没有什么表情,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此刻想道: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于是岛上的风向变了,躺在地上的阿帕基先生先是动了动手指,又颤了颤睫毛,就这么凭空活过来了。 纳兰迦:!!!布加拉提!是我看错了吗?阿帕基他竟然! 所有人都看见了,活生生的阿帕基。 可只是眨一下眼的功夫,他们看到的又是那个长眠不醒的阿帕基了。 抱歉。他们的同伴,蓝紫色头发披着校服的少年抿着唇低声说道,刚刚是我的能力暴走了。 那是「梦境」。 【作者有话说】 我以为能写到姐弟见面,头秃了。 第72章 关于终点 「梦境」顾名思义,是让敌人看到幻觉,如同在梦境中的体验的能力。 这本是幸村精市打算开发到网球的技能,没想到在实战中先一步被使用了出来。近日密集的替身使者战斗不仅提高了他的战斗意识,无形之中幸村精市对精神力操控的精细程度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如果敌人的意志力远弱于幸村精市,他甚至可以为敌人编织出一场永不醒来的梦境。 量变引发质变,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向上迈进了一大步,周围的场景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晰,外放的精神力为他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获取信息。 然后,幸村精市的目光顿住了。 在伙伴们还在为阿帕基失声痛哭时,他紧紧地注视着布加拉提。 那是固执的灵魂紧抓着迫不及待踏入永眠的躯壳。 布加拉提。幸村精市叫住对方,他的声音近乎耳语,你还活着吗? 意大利青年睁大了双眼,然后慢慢地微笑起来,向幸村精市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怀着沉重的心情,他们回到拥有着空间能力的乌龟替身内部,乔鲁诺摆弄着电脑,他企图依靠阿帕基死前给出的最后线索揭开热情组织boss 的真面目,他忽然喊道,我们的设备被入侵了! 电脑被入侵,传来了神秘人的声音: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拼死调查那个男人!我是你们的同伴! 电脑另一端的神秘人显然对热情组织boss知之甚详,不仅说出了boss本名为迪亚波罗,还告知了其拥有着「削除时间」的能力,顺利打断了乔鲁诺切断线路的动作。 神秘人滔滔不绝的时候,幸村精市脸上的疑惑之色逐渐加深,对面的声音或许是线路原因,在电脑上播放时有些许的失真,但说话的语气却是他所熟悉的。 一定是最近他接触过的人!幸村精市陷入了沉思。那么是谁呢? 谈话进入了中段,布加拉提道,暂且相信你所说的,那么首先报上你的名号来! 神秘人对于报上名号并不在意,我的名字根本就 幸村精市灵光一闪,打断了他,波鲁那雷夫先生? 不重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神秘人,不,波鲁那雷夫提高了嗓门,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再次掉入了迪亚波罗的陷阱。 幸村精市言简意赅,好久不见,我是幸村精市。 原来情报里那个能够自主行动的替身就是你啊。你姐呢?波鲁那雷夫一时语塞,干巴巴地问道。 机械设备不能清楚地拍到替身,波鲁那雷夫竟不知道自己一直观察的这队人里竟然还有一个老熟人。 我们失散了。幸村精市把话题拉回正题上,总之,我现在与布加拉提一起行动,请您继续说吧。 这么一打岔,波鲁那雷夫的情绪就有点不连贯了,咳,打败迪亚波罗的可能性就在我这里,来罗马吧!我将这个可能性给你们! 说完,波鲁那雷夫又回到了很日常的语气,那个我可以单独跟幸村精市说两句吗? 乔鲁诺默默地把电脑递给幸村精市,一时间成为了屋里所有视线焦点的幸村精市保持着微笑把电脑接了过来,感觉从他把波鲁那雷夫先生认出来以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呢。 幸村精市绝不承认自己是有一些恶趣味在里面的。 幸村花枝她要是知道你掺和进这种事情里会气疯的吧。波鲁那雷夫了解到前因后果,忍不住感慨道,不过按照你说的,转瞬间从十年前出现在现在,真的是十分骇人的事情了。 是的,幸村精市说,所以我也不知道幸村花枝她是否也穿梭了时间。 . 我最后一把刀是日轮刀,没名字。幸村花枝老老实实回答完波鲁那雷夫最后一个问题,忍不住吐槽,好家伙,你还真的怀疑我是别人伪装的啊! 谨慎点总没错。波鲁那雷夫埋头敲打着笔记本电脑,我就是因为不够谨慎才变成这幅模样的。 他低估了热情组织的能力,等他发现自己的通讯全部被截断时已经来不及了,热情组织的boss迪亚波罗拥有着削除时间的能力,波鲁那雷夫不敌对方,重伤跌落悬崖,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波鲁那雷夫三言两语将十来年的隐姓埋名一笔带过,而他出现在了罗马斗兽场,是为了与布加拉提等人会面,将箭交给对方。 正好你弟弟正与布加拉提的小队在一起,敌人很强,你带上他赶紧离开吧。波鲁那雷夫说道,他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发现幸村花枝坐在地上托着脸颊,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幸村花枝叹了口气,朋友,你就没有想过,幸村精市也是抱着打败迪亚波罗的目的呢?我了解他,他不是觉得冒险很有趣就会随便加入的孩子。 可那不是你的替身吗?波鲁那雷夫奇怪地看着她,替身能表现出替身使者本身的想法,你也与迪亚波罗有仇? 这样吗幸村花枝耸肩,或许吧。她向远处眺望了一下,黑沉的斗兽场上空无一人,可是波鲁那雷夫发觉对方的脸上的笑意忽地冰冷下来,转为阴沉的杀意。 她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保存完好的半包万宝路,那是她与周防尊道别时从他身上摸来的。 你还抽烟啊?波鲁那雷夫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在这里抽烟的话会暴露踪迹的。 幸村花枝没说话,她点燃了烟,往地上贴了几张符纸,将即将飘散出去的烟雾牢牢锁在周身两米之内。 波鲁那雷夫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心情很差了,但他摸不到头脑,是聊到了什么才让刚刚还在若无其事开玩笑的少女猛地阴沉下脸色。 幸村花枝没抽烟,只是任由黑暗中的一点火星从最顶端慢慢燃烧到底,快要烧到指尖时才撒手,踩灭了烟蒂。 熟悉的气味让幸村花枝稍微冷静下来,她的脑海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刀剑付丧神说话。 就在刚刚,幸村精市身上由她布下的最后一道保护的符纸破碎了,这意味着她的弟弟失去了最后的保障。 第91章 「别去,去的话你就赶不上这边了,」自说自话的世界意识轻飘飘地在她耳边说道,「那样你的所有目标都不能达成了。」 留下威胁似的话语,世界意识如来时般悄悄下线,而幸村花枝也察觉到自己的行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斗兽场之内。 如果可以,幸村花枝真想狠狠踹世界意识一脚看在当初其他世界都不收留她和幸村精市,唯有这个世界同意他们进入的份上。 就当一报换一报了,这都什么事啊。幸村花枝自言自语,她努力把对于幸村精市那边最坏情况的想象踢出脑海,开始做战前准备。 世界意识忽然与她说话,带来的唯一好消息就是让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是终点。 无论是随意地改变时间,还是打破规则附身到人类身上,世界意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都指向了这个世界正在走向崩溃。 这个诞生了自主思考能力的世界快要毁灭了,原因不明。 「你这不是挺聪明的。」世界慢悠悠地在她脑子里讲话,「我可没有破罐子破摔,我这不是找到了你嘛!要不是上一个节点赶不上了,我也不至于折叠这么长的时间线让你来到最后一个节点。」 「上一个节点是?」 「你面前这个人类差点死了的时候。」世界意识悠闲地说,「或许是世界快要崩溃了,我竟然可以自由地和你对话了。啊,能说话的感觉真好。」 再给我讲讲迪亚波罗的事情吧,波鲁那雷夫先生。幸村花枝无视了世界意识,既然能让世界意识将这里称作终点,那么这里一定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对此,她的猜测是最后来到斗兽场的人不一定是与波鲁那雷夫约定见面的布加拉提,但一定会有传闻中热情组织的boss迪亚波罗。 「哦,原来他叫迪亚波罗。就是他,总是在删除时间,搞得我快扛不住了。」世界意识恍然大悟,「真是的,因为他的存在世界都要崩溃了,规则还限制我不能把他抹除。」 「你一下子带我跳跃了十年的时间,居然好意思说别人。」 「我承认我有一点儿破罐子破摔。」世界意识回复她,「顺提,因为之前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一直叫这里为终点来着。你知道的,地名要比人名好记多了。」 「我不知道,滚蛋。」 「好吧,好吧。」 如果说附身到占卜师躯体上的世界意识还顾及人类身体的折损度少言寡语的话,那么发现可以与幸村花枝隔空对话以后的世界意识的话唠程度可以说是直线上升了。 幸村花枝没有心情探索一个世界意识的心路历程,她只是没想到最后还要莫名其妙地扛上拯救世界的担子。 她把世界意识打发走,又安抚完意识空间中被殃及的刀剑付丧神,波鲁那雷夫对于迪亚波罗的讲述已经到了尾声。 总之,对方拥有着削除时间的能力,可以通过观察周围环境来判断他是否删除了时间。要格外小心。波鲁那雷夫总结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幸村花枝站起身,拍了拍坐在地上时沾上的尘土,她轻描淡写地说,大概是因为,今晚迪亚波罗就会出现在这里吧。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幸村花枝活动着四肢,嘘,有人来了。 她迫不及待要砍碎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世界只是知道自己大约在这个时间段要毁灭了,但其实它只要苟一苟,就会有一只茸茸挺身而出把老板按在地上摩擦hhh 可是世界太着急了,先拽了花枝过来。 所以花枝即将把老板按在地上摩擦_(:3」ang;)_ 第73章 boss 黑暗中走来了两个人,多比欧,是迪亚波罗的第二人格,遵循迪亚波罗的意愿探寻布加拉提等人来到罗马的目的,此刻正趁布加拉提重伤失明之际伪装成他的同伴,搀扶着布加拉提。 奇妙的是,多比欧作为主导意识时体现在躯体上的容貌与迪亚波罗主导时的容貌完全不同。 或许这就是迪亚波罗多年来很难被追查到的原因吧,毕竟连多比欧这个第二人格都误以为自己是一个为boss迪亚波罗效力的打工仔,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就是迪亚波罗的第二人格呢? 没等波鲁那雷夫出声质疑为何来的是两个人,幸村花枝就已经轻飘飘地从高高的看台上一跃而下。 喂,等等!波鲁那雷夫低喝道。 对此,幸村花枝笑眯眯地扛着刀回应:波鲁那雷夫先生,我先冲啦!敌人近在眼前! 敌人?波鲁那雷夫望着踏入斗兽场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搀扶着重伤的另一个人,敌人是哪一个? 幸村花枝轻巧落地,但这点动静足够不远处的两人注意到她了。 晚上好。她用日语打了个招呼,才想起来面前的两人是语言不通的意大利人。 唉。 「给你加载了语言包,不用谢我。」世界意识戳了她一下,幸村花枝感觉自己的头涨了一下,接着她惊奇地发现自己无师自通了一直很苦手的异国语言。 真方便啊。 需要帮助吗?她切换了语言流畅地说道。 在多比欧的视角,夜里突然出现的少女用其他国家的语言打完招呼,就像卡住了一样静止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切换为意大利语。 这就是与布加拉提约定见面的人吗?一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东洋人? 但为什么看起来很眼熟? 幸村花枝与幸村精市的外表几乎是公用一张脸的程度,就在几日前,幸村精市对着迪亚波罗来了一发「灭五感」,作为迪亚波罗第二人格的多比欧不眼熟这张脸就怪了。 失去了视觉的布加拉提只能依靠灵魂上的感知勉强观测周围,灵魂感知并不准确,一如他将多比欧错认为自己的同伴,在他的视野中,眼前的灵魂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布加拉提问道,幸村精市,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自然而言地,布加拉提将幸村花枝错认为了幸村精市。 熟悉的名字令幸村花枝的笑容真切了的许多,她亲切地扶起布加拉提的另一边肩膀,不动声色地试图将意大利青年远离多比欧。她又不是傻子,扶着布加拉提的粉毛少年身上的杀气都要爆棚了。 您认错人啦,我是幸村花枝,我家弟弟麻烦您照顾啦!幸村花枝欢快地说道,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哦,和你约定见面的人是我的老朋友。 你就是幸村精市的替身使者?布加拉提问道,幸村花枝与幸村精市灵魂上的高度相似让他信了八成。 可以这么说!幸村花枝点头,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转向情绪起伏不定的多比欧,抱歉,那么您是? 多比欧冒出了冷汗,他借着布加拉提将他错认为了迪亚波罗的女儿特莉休才伪装到现在,可是眼前少女又不眼瞎! 布加拉提却已经开口,这是我的同伴,特莉休。虽然是热情boss的女儿,但她和热情组织的boss不一样。 不!布加拉提说的如此详细,自己的伪装一定失败了! 果然,幸村花枝似笑非笑地看着多比欧重复道,特莉休,一个女孩子。 多比欧下定了决心,一个重伤,一个是替身不在身边的小姑娘,该怎么做已经很明显了! 那么只好将他们就此击杀! 轰的一声,幸村花枝和布加拉提所在的地方重重地凹陷下去,而本该在原地的两人却不知所踪。 我很遗憾,我不是幸村精市,您旁边的人也不是特莉休,布加拉提先生。幸村花枝轻轻地把布加拉提放在了波鲁那雷夫旁边,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做到在转瞬间移动过来的。 她向瞪着自己的波鲁那雷夫微笑,嘿,别那么严肃,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吗?往好处想,我把你要见的人带来了。 下面一击不中反而失去了目标踪影的多比欧陷入了狂躁之中,怎么会!他们去哪里了?绝不能放他们活着离开!说到这里时,他身体深处的迪亚波罗向多比欧的意识发出联络的申请。 多比欧的耳边响起了嘟噜噜噜噜的电话铃声,他一下子跳起来寻找着电话机,是的!boss一定会知道解决办法的!电话!电话在哪里? 然而现实是粉毛少年用嘴不断地发出嘟噜噜噜噜的声音,一边捡起来地上不知是白天哪个游客扔到地上的烟头当作是电话。 幸村花枝:精神病患者欢乐多。 布加拉提仍在状况外,他不是特莉休,那他是谁? 迪亚波罗吧。幸村花枝淡定地说,倒是没听说过热情组织的老板是个精神分裂的好手。 第92章 不可能!波鲁那雷夫很是激动地说,年龄和外貌都对不上,当年他将我重伤时完全不是这个模样! 所以我说他是个精神分裂的好手。幸村花枝向下俯视,在她的视野中,下方粉发青年的身体中分明有两个灵魂,一个和多比欧的样貌相符,另一个则是天然的恶人相。 这两个灵魂正使用着同一副躯体以打电话的形式进行沟通,看起来诡异极了。 幸村花枝抽出符纸,她注意到名为布加拉提的意大利青年的灵魂不太对劲,真是强大的意志力,明明你的身体已经死亡过一次了,但是灵魂却不甘心就此离开吗? 布加拉提感觉自己身上被贴上了什么东西,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看清了一直同他说话的幸村花枝的模样。 完完全全性转版的幸村精市,那是只要见过他们两人,就绝不会否定二者之间的联系。 波鲁那雷夫提醒道,他发现我们了,由我来拖延时间,你们带着箭快走! 恢复了知觉的布加拉提则召唤出他的替身,不!我还能够战斗!应该是我留下! 你们在说什么啊,幸村花枝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重伤人士和残疾人士就要好好休息,当然是由我来战斗啦! 那怎么行!你甚至都没有替身!她的提议立刻被否决了。 为什么一定要有替身呢?战斗的方式本身就是多种多样的啊!幸村花枝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想必是多比欧已经发现了他们,她废话不多说,再次从高台一跃而下,祝我好运吧,各位! 波鲁那雷夫:喂,等等!他悚然发觉自己与布加拉提不知何时被困在了贴满符纸的结界之中。 幸村花枝从高空跳下,她舒展开身体,吸入的氧气一下下拍打着她的肺部。 又是夜间作战,她稍微感慨了一下,不过这一次不是与恶鬼战斗了,而是藏头露尾的人类。 多比欧还在举着烟头毕竟那在他的臆想中是一部移动电话,boss,感知中的另外两人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了幸村花枝! 他自然地切换了另一种低沉的嗓音继续说道,多比欧哟,那两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远,先解决她!用绯红之王! 迪亚波罗将替身绯红之王暂时地借给了多比欧。 幸村花枝握着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幅人格不断切换的景象,她听到两个人格协商完毕,才开口说道,真是有趣,你知道你的boss和你共用一副身躯吗? 你在说什么?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多比欧脸上是不作伪的疑惑,与之袭来的是几乎与多比欧本人重叠在一起的,来自替身绯红之王的强力一击。 幸村花枝接住了绯红之王的攻击,她的手腕向下沉了沉,如她所想,是远超人类能够发出的力道。 多比欧也在此时通过绯红之王衍生出的能力短暂地看到了数秒之后的未来。 他看到的是以超高速向自己的脖子袭来的,带着雷电的刀光。 多比欧:! 粉发青年猛地向后一滚,下一秒带着雷光的刀锋狠狠劈在了他刚才的落脚点。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难道是我疏于练习,准头变差了吗?一击不成,幸村花枝便收回了日轮刀,她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拥有预知的能力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气氛改变了,幸村花枝感觉到藏在面前粉发少年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正冷冷地凝视着她。 出于百发百中的直觉,她将刀横在面前一挡。 再回过神来,幸村花枝发现自己手中的日轮刀碎成了两截,而面前的多比欧也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少年的体型迅速拔高变为青年,束起的粉发散开,其上分布着仿佛霉点一样的纹理,最离谱的是,他连衣服都变成了像黑丝一般质感的透视装。 「有的人,出场还不忘将自己换衣服的时间也删除了。」世界意识愉快地插嘴道,「这人是谁,我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时间」 对于世界意识的吐槽,幸村花枝的反应是无情地把它赶走,帮不上忙麻烦请少说话。 削除时间的能力她的的确确亲身感受到了。 和时之政府跳跃时间的黑科技不同,迪亚波罗的能力倾向于将不利于自己的时间删去,体现在生物上就是凭空少了几秒的记忆。 但非生物呢? 波鲁那雷夫向她介绍迪亚波罗的能力时着重强调过,可以通过划出伤口观察血滴落的速度感知是否被删去了时间。 幸村花枝不太喜欢这种需要伤害到自己的方法,她其实好奇很久了,如果要靠非生物的动向来观察时间删除,那么刀剑付丧神算哪一类呢? 从生理结构来讲,刀剑自然不具备生物的种种特征,可他们又偏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这样的情况下刀剑付丧神应该算是哪一边呢? 石切丸给出了答复:【非常奇妙的感受,我的记忆凭空少了几秒,但是却可以翻看本体来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 【感觉和时之政府的时间转换器里的能量类似,再多来几次说不定我们可以适应。】压切长谷部接着石切丸的话说下去,【主上要小心。】 【那就再来试探下他的能力吧。】幸村花枝说,【时间系的能力是真的烦,希望他能少用点。】 她干脆利落地收起断成两截的日轮刀,鬼杀队提供的日轮刀毕竟只是由凡铁打造,陪她走过了两个世界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压切长谷部的本体出现在她的手上,一如往常,打刀的重量和长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眼前的烟雾也逐渐散去,迪亚波罗及其替身立于一片废墟之上,他谨慎地盯着眼前一语道破了他能力的少女,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几日前另一个与少女样貌高度重合的幸村精市。 你的替身消除五感的能力还算有趣,但替身不在的情况下,你如何有勇气与我迪亚波罗为敌呢?他游刃有余地说道,不觉得单手持刀的幸村花枝会有什么危险。 幸村花枝扬起眉毛,灭五感?你遇到过我弟弟? 她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不舒服的挤压感,回过神的第一时间,脑中的压切长谷部高声说道:【小心右边!】 幸村花枝凭借极强的反应能力向左横跳,与绯红之王悍然出击的手臂擦身而过,如果她不躲开,对方攻击的手臂就会击穿她的心脏。 哦?居然躲开了吗?迪亚波罗有些疑惑地说道,他并没有将幸村花枝放在眼里,若是对方拥有「灭五感」的替身在场他或许还会谨慎一些,可一个没有替身的女孩子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果然是精神病患者,连话还没说完就要暴起伤人。幸村花枝吐槽道,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的时候,迪亚波罗通过预知能力「墓志铭」看到了数秒之后自己被火焰包围的情景。 迪亚波罗猛然删除了时间,在只有他可以活动的这段时间之中,迪亚波罗绕到幸村花枝的背后,再一次向她发起攻击! 少女脆弱的脖颈近在眼前,但迪亚波罗却感到在这个只有他才能行动的时间之中,少女的身侧似乎有数双眼睛睁开,正冷冷地凝视着他。 危机感袭上心头,迪亚波罗放弃了攻击,仅仅是删除了对自己不利的时间。 幸村花枝席卷着火焰打了个空,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她干呕了一下,她的意识正在慢慢地适应对方删除时间的能力,但是这实在不是什么令人舒适的过程。 【好消息!可以看到迪亚波罗在删除时间时的行动啦!】乱藤四郎欢快地说道。 【嗯,那么接下来要靠你们啦。】幸村花枝平静地回复道,但熟悉她的刀剑付丧神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主公,怎么啦?】 幸村花枝没有回答。 她分神与刀剑交流的瞬间,迪亚波罗再次删除了时间,趁着刀剑放松警惕,攻击到了幸村花枝。 然而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幸村花枝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符纸破碎的声音响起,迪亚波罗嫌恶地说,又是这种东西,那个替身身上也有。 所以,是你打碎了幸村精市身上的符纸?幸村花枝问道,但她紧接着自言自语道,是了,我早该猜到的。 她笑眯眯地,比刚刚的更加压抑的杀气却漫溢了出来。 幸村花枝手中的刀剑换为了乱藤四郎,她欺身而上,轻巧的短刀在她的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名为灵力的力量在体内鼓动着,一次次驱使着身体爆发出人类极限之外的力量。 迪亚波罗只得用绯红之王回击。 绯红之王的拳头与短刀在半空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最终被利刃划破。 第93章 看来你的替身的持续力还不够。她淡淡地评价道。 那些愈发高涨的怒火没有烧掉幸村花枝的理智,相反,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幸村花枝感到自己的头脑格外清醒。 迪亚波罗意识到你眼前的少女虽然没有替身在身旁,但实力要远超普通替身使者。 这是强敌! 如此想着,迪亚波罗看到对方发起攻击的未来,绯红之王已做好准备,他删除了时间。 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削除时间」时是不会受到敌人攻击的,迪亚波罗将伤口流出的血液扬向幸村花枝的眼睛,试图干扰对方的视线,却被挡了下来。 幸村花枝手中的短刀无端地偏了偏,正好将少女美丽的蓝紫色双眼牢牢保护在刀刃后面。 时间删除,幸村花枝并不惊讶自己的短刀上面为何出现了血迹,她甚至有心情将刀刃上的血液甩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幸村花枝笑了笑,眼中是黑沉沉的一片,玩弄时间的人终究会被时间玩弄。迪亚波罗也将和时之政府一般,成为历史的尘埃。 她确定了迪亚波罗除了删除时间和预测未来之外没有其他的能力,便决定尽早结束战斗了。 . 幸村花枝讨厌时间系的能力,因为这会让她想起时之政府,她作为最初的被召集的审神者,初代首领从她的体质之中得到灵感,创建了时之政府,拿走了她关于「时间」的能力作为时之政府起步的基石,只留下了有关「世界」的能力。 那样挺好的,失去了关于时间的能力,她变成了普通的世界旅行者,而不是在世界与时间之间任意穿梭着,变成失去认知的怪物。 幸村花枝记得,将「时间」从她身体中拿走时,时之政府的初代首领认真地同她解释,时间应当是单向的,人失去了时间感,就会走向毁灭。所以,小花枝,如果你的「时间」不断地在你穿梭世界时起作用的话,你很难回到属于你的那个时间点。 你穿越世界的能力是无序的,时间也是如此,如果二者同时起作用,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初代首领耐心地解释道,并没有因为听他讲解的人只是个身高刚到他大腿的小孩子。 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了你自己的世界,但是时间是你离开时的一百年后呢?又或者,你穿梭世界时无意识地拨动了时间,来到了人类进化之初的荒芜之地呢? 她似懂非懂,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需要「时间」的能力呢? 初代首领微笑着叹息,我会想办法让「时间」变得可控,可能是因为前人已酿下大错,时间本就是神秘的东西,从第一台时光机被制造开始,我们被毁灭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了。 他感慨道,我能做的,只是努力将终将毁灭的未来再一缓再缓罢了。而你,是当下我寻找到的最优解。至于未来,就交给我的继任者努力吧。 那时候幸村花枝还小,根本没听懂,只是牢牢记住了「时间」是阻碍自己回家的大敌,于是她大方地说道:那你把它拿走吧,我不要了。 一年又一年,她学会了如何计算世界之间的流速,找到了妥善的穿越世界的方法,没有了「时间」,似乎回家的目标近在眼前。 . 此刻迪亚波罗不断地删除时间,令幸村花枝一次次与关于时间的力量接触。 迪亚波罗不愧是能够通过删除时间就能将世界推向毁灭的男人,幸村花枝感到自己逐渐地能够窥探到迪亚波罗删除时间做出的行动的同时,一股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痒意在不断地向外蔓延,似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那是由时之政府拿走的「时间」能力,在时之政府烟消云散之后不断定位她,试图再一次回到她的身上。 要速战速绝了,弟弟还在等我送他回家呢。幸村花枝喃喃道。 迪亚波罗惊骇地发现,「墓志铭」观测的未来一片漆黑。 面前的少女克制地盯着他,够了,不要再使用时间的能力了。 敌人当然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放下武器,所以迪亚波罗自然也不会停止使用替身,他删除时间,并试图在删除的时间里做些什么。 通常,在他删除时间时,人们都只会重复删除时间前机械的行动,删除完毕后便只剩下了对他有利的行动结果。 然而这一次,在只有迪亚波罗可以自由行动的时空中,幸村花枝停止了机械般的行动,那双蓝紫色的眼瞳精准地定位到了他的身上。 我说了,不要再使用时间的能力了。 只有幸村花枝能听到的破碎声响起,她听见灵魂深处种子发芽的声音,来自时之政府被毁灭的世界,再也没有被阻挡的理由,「时间」的能力欢呼着找到了她。 意识深处,时之政府毁灭以后一直跟随着她的刀帐也轰然破碎,没有了存放的凭依,刀剑付丧神们出现在了现实中。 啊原来如此,同她绑定的刀帐是时之政府防止「时间」找到她的一道封印。 那么现在,我好像再也回不了家了。 幸村花枝冷静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关于时政设定: 我在第一章写:时之政府冠冕堂皇的所谓对抗历史其实并不存在,审神者不过是对抗溯行军的工具罢了。这就是时之政府建立的初衷,初代首领拿走花枝的「时间」只是当时应对的无奈之举,他本来想着继任者能有新的解决办法,谁知道后头的时政首领一个比一个拉胯,甚至离谱() uarr;私设!是我当时瞎写的朋友们!我现在看我四个月前的设定简直一脸血别打我,我的头发这两天研究大纲已经快要掉没了呜呜呜呜! 以及,世界融合倒计时!我争取5章左右就让它融了!迫不及待写融合后了(搓手) 第75章 晚上好 幸村花枝一直都知道十八岁是个坎,只要涉及到十八岁,她的直觉就如同最敏感的警铃般不断发出警报声。 因此她将活到十八岁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之一,她的直觉是正确的,事到如今,她的十八岁的确是发生了大事,嗯,她愿称之为重大事故。 「时间」能力的出现,并非是瞬间在幸村花枝的灵魂中完成从无到有的过程,而是像种子破壳一样,一点点重新生长出来。 最初的征兆便是她不再受迪亚波罗替身的影响了。 怎么就不听劝呢。幸村花枝低头捡起因为刀帐破碎而掉落在地的刀剑,她周围的地上零零散散的掉落了好多日常用品看在刀帐上还有那么多空位的份上,幸村花枝全部拿来当储物格子用了。 迪亚波罗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他似乎唤醒了不得了的存在。 哪怕是身份被发现,他也不想继续这场战斗了,脚步一转,便要逃离面前散发出愈来愈危险的气息的少女。 去哪啊?幸村花枝亲切地说道,回来。 最后两个字有着巨大的能量,迪亚波罗的时间倒退着,直到他重新回到逃跑前的位置。 不!这是什么!迪亚波罗惊骇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他试图用「墓志铭」查看未来。 未来仍然是一片漆黑,拒绝向他透露任何线索。 你在看什么?幸村花枝在他的耳边问道,你已经不会拥有未来那种东西了。 迪亚波罗的身侧张开一道狭长的裂口,像是巨兽的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腰间令他动弹不得,也使得他失去了对替身的感知。 到了这一步,幸村花枝不需要谁的解释,她自然而然地就理解了该如何修复破损的一期一振,布满裂痕的太刀出现在她的手里,她用刀刃劈开敌人的胸膛。 破损的太刀痛饮恶人的血,转瞬间光洁如新。 到此结束了。 「时间」不需要精细的操作,只是最浅显的运用,就能让敌人动弹不得。 幸村花枝感到灵魂中的「时间」被她驱使了一下,开始不甘心地涨大,如果说刚刚的「时间」是一颗种子,那么现在它成长为了一株幼苗。 更加难以控制了,「时间」对于回到她的身上很是愉快,正试图将它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无数个年头展示给她看。 不,走开,我对已经倒闭的黑心政府兴衰史没有兴趣。 幸村花枝逐渐听不清刀剑付丧神在同她说些什么,刀剑发出单调的轻鸣声。 眼前也再不是夜间的罗马斗兽场,她只能看见历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向她奔涌而来。 花枝!幸村精市踏入斗兽场,一眼就看到了幸村花枝。他顾不上身边的同伴,发挥灵体轻便的优势,转瞬间出现在他的双生子身边。 夜间的罗马斗兽场上的风并不大,但幸村花枝的蓝紫色长发却在她的周身安静地鼓动着,没有了刀帐,她只得亲自抱着那么多的刀剑,怀里满满当当的。 第94章 敌人的尸体静静地伏在她的脚边,能看到新鲜的鲜血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唯独在少女的脚边一圈,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有沾染上。 花枝乖巧地站在原地,那双灵动的、神采飞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似乎感应到有人接近了自己,她无声地望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幸村精市震惊地问道,随即便看到了那双没有焦点的双眼。 幸村花枝已经看不到她所处的现实了,「时间」迫不及待要将过去与未来全部拿来给她看,她此刻的双眼正被迫注视着这个世界十几年前在埃及的某场替身使者的战斗,那一行人里她只认识波鲁那雷夫一个人。 出于苦中作乐的精神,她观看之余忍不住吐槽:年轻的波鲁那雷夫,好一个快乐喜剧人。 幸村花枝的双眼被迫翻阅着这个世界的过去,耳旁也被塞满了乱糟糟不知所谓的杂音,而身体还停留在现实,她自然地发现有熟悉的气息接近了自己。 她还带着点围观波鲁那雷夫黑历史的愉快,友善地同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你还好吗?幸村精市伸手想要碰碰她,却被花枝轻巧地躲过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不方便被触碰。她掂了掂手里正在往下滑的刀剑们,让它们重新稳稳当当地在自己怀里呆着,花枝还有余韵在思索,打败了迪亚波罗没多久就出现在她身前的这个人是谁。 布加拉提和波鲁那雷夫行动都不太方便,这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赶到,陌生人吗? 她刚这样想道,就感知到了忽然出现的未知人物散发出铺天盖地的悲伤。 可是,悲伤? 幸村花枝注视的那部分历史走到了尾声,像是英雄主义的电影落幕,年轻的波鲁那雷夫和他的朋友们打败了埃及吸血鬼,正带着重伤和去世的同伴们离开埃及这个伤心地。 于是在「时间」将新的小电影上传到她脑子里之前,幸村花枝慢慢地思考了起来,该是多么感性的人,没被她杀死迪亚波罗后凶杀案一般的现场吓跑,反而会为她难过呢? 她现在对世界意识的自说自话有点理解了,「时间」回到她的灵魂以后,近似于能力暴走的状态,恨不得将离开她近十年的存在感都在今天刷了,一会儿给她看看倒闭时政的现状,一会儿又戳她去看看年轻波鲁那雷夫的奇妙冒险。 搞得她自己的思路也总是被带跑。 要是世界意识天天都处于这样的体验里在与她对话,那么花枝愿意为自己之前的过激言论道歉。 等等,又跑题了。 花枝赶紧将天马行空的思维拉回来,仔细想一想,认识她、情感还异常丰富的似乎只有她老弟幸村精市了。 呃,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见面时间。 她感知到有更多的人在向自己这边赶来,移动的比较慢的两位应该是伤患组波鲁那雷夫和布加拉提,速度仅次于幸村精市冲到她面前的应该是布加拉提口中的小队成员。 你听不见了,对吗?也看不见了?幸村精市作为「灭五感」的掌控者,当然知道人在失去五感时是什么样的状态,在于花枝驴头不对马嘴地讲了几句以后,他准确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幸村花枝没有回复他,那双无神的蓝紫色眼眸此刻更像是无机制的玻璃球,静静地望着幸村精市,或者是凝视着历史的某一时刻。 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很快就追着幸村精市的方向到达了斗兽场的中心,每个人看到仿佛是恶性杀人案的现场时都被无声地震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为幸村精市和幸村花枝站在一起高度相似的外貌而惊叹。 作为迪亚波罗的女儿,特莉休依靠着天生亲缘间的直觉,立刻指着迪亚波罗的尸体道,不会错的!他就是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的死亡显然缓解了大家的情绪,确认笼罩在头顶的威胁已经消失后,大家的关注点转移到了正面面相觑的双生子身上。 纳兰迦:没跑了,幸村精市的替身使者一定是这位小姐啦!看看这惊人的相似度! 他大呼小叫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接茬。 同为小队成员的米斯达比了个嘘的手势,好像不太对劲。 作为话题中心的幸村花枝从他们出现开始,任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一直都保持着抱着各式刀剑平静微笑的模样。 地上拉开一道拉链,那是布加拉提的替身能力「钢炼手指」发动的特征,随着幸村花枝被「时间」缠得焦头烂额,她为波鲁那雷夫和布加拉提设下的保护结界也逐渐失去了效力,布加拉提等到结界完全失去效果,便干脆利落地用「钢炼手指」开了传送。 幸村花枝满意地用感知数了数,人居然还挺齐。 抱着刀剑的少女动了起来,她微笑着,晚上好,我是幸村花枝。 由于一些原因,我暂时看不到大家,也什么听不见这边的声音,所以,我只能擅作主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啦! 「时间」正在又一次地试图成长,想要将根系牢牢挤进她灵魂的所有空隙,体验感极差。 但花枝还是可以风轻云淡地说着,阿市,我猜在我面前的几人中肯定有你在。不用担心,我与别人做了约定,你马上就可以回家啦。 幸村精市攥紧了拳头,那你呢?你又会怎么样呢? 花枝仿佛听到了他的疑问,欢快地说,当然,我猜你一定又要问我,不回家,那么我要去哪里呢?她顿了顿,好问题。我当然是要开启新的旅程啦! 无数的杂音之中,她隐约听见「时间」在她的灵魂上抽出枝条,紧紧地将它自己与灵魂绑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时间」似乎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意味。 但是好疼,我的灵魂好沉。花枝平静地想道。 那么,就这些吧。新的旅程开始之前需要整顿行装,一个好的状态至关重要。她偏着头笑了笑,仔细想想,不能回家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于是她说,我困啦。 【作者有话说】 不算刀吧(擦汗) 第76章 你好 「时间」在幸村花枝的灵魂上成长为完全体,沉重的时间压在她肩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身体的存在像是累赘,于是花枝轻轻地一挣,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离开了躯体,正轻飘飘地顺着空气上浮。 哎呀,管不了那么多啦,先睡一觉吧。 幸村花枝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光洁的地板上,身上也不再是贴合意大利风情的服饰,而是许久未穿的红白巫女服。她四下张望着,这里似乎是一道单向的、没有尽头的长廊,无论是地板还是墙壁都是纯白色的,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长年累月战斗在手上留下的茧子不见了,指腹是柔软的触觉,没有硬茧。 哇,好神奇,变成灵魂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石切丸?幸村花枝呼唤道,没人回复她。 她又呼唤道,世界?在吗? 回复她的只有一片静谧。 这是什么地方呢?不会死后的世界就是一人分配一条纯白色的走廊吧?会不会过于没新意了点。 腰侧没有刀剑的存在空荡荡的,幸村花枝怪不习惯的,她又想到既然是巫女服,那兜里会不会有符纸呢? 她开始在身上摸索,幸运的是,巫女服是按照她的潜意识里的那件量身定制的,花枝成功在身上找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小口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小纸人。 幸村花枝扬起眉毛,她都做好了口袋里也是空无一物的准备,没想到还有一只她亲自制作的小纸人。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张小纸人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死后世界的话,那么在现实中你应该已经被破坏啦。花枝戳了戳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从醒来以后,感受不到一点灵力的存在,自然也没有闹人的「时间」能力在作祟。 她仿佛只是一片干净的灵魂,安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挺好的。 小纸人被她戳得圆脑壳变得皱巴巴的,有点儿丑。 戳到第三下的时候,小纸人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把自己被揉皱的圆脑壳捋平后怪模怪样地向她敬了个礼。 在心里已经把小纸人判定为没救了的幸村花枝:? 好吧,虽然不知道没有灵力的你是怎么重新动起来的,她嘟囔着,任由小纸人从自己的手心跳到地上,往好处想,我现在有伴了。 这条雪白雪白的长廊尽头或许有什么东西在,但幸村花枝决定先和她的小纸人玩一会儿。 毕竟时间来得及嘛。她愉快地想道。 小纸人迈开小短腿往前跑了三四米,确定这是最佳的位置后,它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瘫,开始用身体往半空中投影。 第95章 嗯?幸村花枝发出疑惑的声音,但她的视线很快被小纸人投影出来的熟悉场景吸引了。 那是她离开后的吠舞罗。 花枝恍然道,啊,想起来了,你是留在十束多多良身边的那个小纸人。 小纸人忙着投影储存在自己身体中的记忆,没空理她。 吠舞罗的摆设大体没有改变,只有细微的调整。看起来她离开后有一段时间了,周防尊和草薙出云都成熟了不少,一看就是清纯不做作的社会人。 幸村花枝满意地发现酒吧的照片墙上有自己的身影。 这么一看,尊是越老越帅气的类型?幸村花枝摸着下巴感慨,她注意到投影中的时间已经是她离开后的第五个年头了,周防尊也成长为了无时不刻穿着毛领夹克带着金属链子的混混头子。 是的,无论吠舞罗后期发展得多么高大上,都改变不了幸村花枝作为吠舞罗元老根深蒂固的想法吠舞罗是个全员混混的和谐大家庭。 时间的流逝在十束多多良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大概是幸村花枝认识十束时对方还是个国中生的缘故,五年后的十束多多良穿上风衣的模样看起来还怪可靠的。 十束多多良接替了幸村花枝稳定赤王的担子,不同于花枝直接明了地可以用灵力中和赤王的火焰,十束没有灵力,但他用羁绊抑制住了走向崩坏的赤王。 就是方法很 幸村花枝:不是很懂这些男孩子,表达关系好的方式就是把注入了对方血液的耳环戴在自己耳朵上吗?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周防尊左耳上戴着注入了十束多多良血液的耳环,感觉自己微妙地在哪里输了。 可恶!她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而且她走后吠舞罗只有安娜一个女性成员了!他们有没有好好带孩子啊混蛋! 投影上还在播放着以小纸人为第一视角的吠舞罗日常,看到长高了不少的安娜,幸村花枝随手算了下今年小女孩多大了。 答案是十一岁。 幸村花枝看着每天跟着周防尊到处参与暴力活动,除此之外就是在玩玻璃珠的安娜,感觉拳头硬了。 草啊!这帮人怎么还不送孩子上学!真的有在好好养孩子吗! 自认为变成灵魂后无欲无求的幸村花枝现在就想诈尸前往吠舞罗,不为别的,只想给这群心大的男士们一人一巴掌。 冷静点,现在这个情况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幸村花枝劝自己,重新回到心平气和的状态围观吠舞罗日常。 然后发现十束多多良还是那么的有个人特色。 半夜独自一人也可以兴致勃勃地带着摄影机前往天台拍照,真有你的,十束。 所以遇到了奇怪的人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天台上笑容恶劣的白发少年向十束多多良举起了手里的枪。 投影中的小纸人跳起来,一口吃掉了飞来的子弹。 投影猛烈地晃动一下,便结束了。 小纸人从地上爬起来坐好,还颇为人性化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好孩子,辛苦你啦。幸村花枝点了点它的圆脑壳,有小纸人挡住出其不意的第一发子弹,想必十束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 要是这样十束都能被敌人杀死的话,那幸村花枝无话可说。 小纸人被摸头后冒出快乐的小花花,它一点点变得透明,消失在了空气中。 走了啊唉,又要一个人了。幸村花枝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向前走走,看看自己究竟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她刚站起身,就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个戴着绿色眼镜,头顶两个棒棒糖形状头饰的怪人。他的脚边还堆着个满满当当看不清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 这人还穿着高中校服呢,英年早逝吗? 不是怪人。而且如果非要说是英年早逝的话,你也在那个范围里。外表奇怪的高中生说道。 幸村花枝想到自己也才十八岁,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好吧,那我也英年早逝等下,刚刚我有把我的想法说出口吗?还有,你说话的时候好像没张嘴!哇! 普通的超能力罢了,我只是一个想过普通人生活的高中生。对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的名字是齐木楠雄。你好,幸村花枝。 巧了,我也想过普通人生活,但有时命运就是不愿意满足我的愿望。幸村花枝理了理有点占空间的巫女服,打量着齐木楠雄,齐木楠雄向前迈起了步子,于是她也迈开脚步和对方一起并排走着,你知道我? 略有耳闻。齐木楠雄简略地说道,看样子他不是话多的类型,而且幸村花枝注意到他的确没有开口说话,但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就如同现在我明明可以放寒假在家吃咖啡果冻,但是却不得不出现在这儿。 幸村花枝又问:那么你知道这是哪里了?等下,先让我猜猜,这里是亡灵中转站?还是时间的尽头? 都不是,你离死亡还远着呢。齐木楠雄冷静地说,奇妙的是,看似没有尽头的长廊在他们聊了几句话的功夫走到了尽头。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没有门牌,门板上敷衍地贴了张纸,写着: 「世界棋牌室p.s.公共场所,请保持文明整洁。」 看样子门的隔音不太行,幸村花枝能听见里面吵吵闹闹地似乎在打架,还有人在骂脏话。 这可一点都不文明。 齐木楠雄显然听见了她的想法,他若无其事地说,这里只是个找乐子的棋牌室罢了。顺便一提,我不是自愿来的。 他推开了门,失去了门板的格挡,屋子里吵闹的声音分贝瞬间往上翻了好几倍。 幸村花枝好奇地往里望去,长廊尽头的房间居然真的是个普通的棋牌室。立在中央的麻将桌、散落一地的扑克,还有四把塑料凳子,都和现实的棋牌室没什么区别。 吸引了她眼球的是角落里的三打一现场。不不不,不是扑克的那个三打一,她是指三个人正在围着一个人死命揍,拳拳到肉的那种。 幸村花枝敏锐地听到了他们边打还边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真行啊你!直接跟花枝对话!穿着和服的女子暴躁地撸起袖子打人,你就没想过万一她现在还不能听见你声音的可能性吗! 被打的人弱弱解释:我这不是一时激动没把持住嘛 是啊!就你是大聪明!披着羽织的剑士将手中的刀鞘抡得呼呼作响,毫不留情地痛打手下的人,当年我们就是对你太放心了!「时间」是能轻易给的东西吗! 我这不是想送点好东西给孩子吗被打的那个人声音更小了。 首先那得是个好东西啊!你明知道「时间」的性质,还带着花枝一下子跳跃了十年的时间!一身衬衫西服,标准社畜外表的青年愤怒地说,他的眼镜都被挤歪了,我电脑呢?看我不砸死你! 幸村花枝:? 等等,什么情况? 齐木楠雄咳嗽了一声,别打了,有客人来访。他有效地阻止了这场逐渐向着血腥方向进行的单方面殴打,挥舞着手边武器的三人骂骂咧咧地住了手。 被揍得很惨的人是个五官棱角分明、一身肌肉的混血,他穿着花里胡哨的镂空外套,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啊?可是这都多少年都没有新的世界意识诞生了啊啊啊啊啊啊是你!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幸村花枝,发出了超大声地惨叫。 【作者有话说】 欢迎来到世界意识的棋牌室。 一群世界意识天天凑一起就是打牌 和服女子:夏目世界 羽织剑士:鬼灭世界 眼睛社畜:k世界 挨打的混血青年:jojo世界 是的,这又是我四个月前写大纲搞的私设。 第77章 融合 棋牌室由吵闹到瞬间安静只需要一个幸村花枝。 混血青年的尖叫声瞬间为她吸引到了足够的视线,屋子里的几位看到她以后纷纷转移视线。和服女子仔细地抚着袖子上的褶皱,剑士飞速转过身去,社畜青年则迅速打开手中用来打人的笔记本电脑埋头苦干起来。 你们认识我。幸村花枝肯定地说道,她甚至靠着混血青年的几句话就认出来对方,你是与我对话过的世界意识对吗?那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世界意识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齐木楠雄拎着麻袋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但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第96章 世界意识们纷纷发出嘘声。 齐木楠雄把麻袋扔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世界意识们立刻噤声。 幸村花枝忍不住又看了眼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它落地时发出了金属相撞的声音,看起来相当重,齐木楠雄单手拎着它却跟捏着根羽毛一样轻松。 明明是个人类,却这么强。混血青年小声吐槽齐木楠雄,他向幸村花枝眨眨眼,嘿!多亏了你,我的世界才没有毁灭! 剑士用刀鞘狠狠地敲混血青年的头幸村花枝发现那居然是把日轮刀,也多亏了你,这孩子的灵魂都离体了! 另外两个世界意识在一旁跃跃欲试开始新一轮的三打一运动。 安静。齐木楠雄冷静地说,其实他的脸上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什么表情,我觉得你们现在需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都坐下吧。 世界意识们唉声叹气地一人拿了个塑料椅子,围着麻将桌坐下。 幸村花枝也搬来一把椅子,说实话,正方形的麻将桌坐六个人有点儿挤。 她看出来了,自称是普通高中生的齐木楠雄反而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桌上的其他世界意识她也隐约能猜到他们属于哪一个世界。 都是幸村花枝停留过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老熟人了。 花枝应该很疑惑现在的情况,那么先从基础情况开始介绍吧。摆弄电脑的社畜青年敲了敲电脑,天花板上弹出来投影仪和幕布,将他电脑上的内容忠实地展示给每一个人。 那是个极具商务风的ppt。 幸村花枝:绝了。 带着浓浓的开会气息,社畜青年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始讲解:首先,要从世界意识们闲得发慌开始讲起。 棋牌室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然后,世界意识们,也就是我们意识到了彼此的存在,想要进行交流。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有完整逻辑思维的世界意识只有四个。社畜青年翻向下一页幻灯片,于是我们就想,能不能除了隔空交流,真正地见一面呢?像普通的人类朋友聚会一样。 新的幻灯片是一张照片,幸村花枝发现那是年幼的自己,或许是发现自己正在被偷拍,照片上的小花枝表情相当嫌弃。 你知道的,世界之间力量不兼容,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会不会有一个灵魂,天然地能适应每一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并且不受任何影响呢?我们只要在这个灵魂上留下自己的标记,就可以互相找到彼此啦。 于是我们发现了你,幸村花枝,一个根本不可能诞生的奇迹。无数世界中独一无二的灵魂。 幸村花枝垮下脸,倒不如叫独一无二的工具人。 齐木楠雄赞同地点头。 所以你们在我的灵魂上留下的标记是什么?她问道,脸上是嫌弃的表情,随便在别人身上留标记非常不礼貌! 不,你误解了。社畜青年又翻了一页幻灯片,世界的印记还有个名字叫做「世界的馈赠」,本质上是世界送给自己欣赏的人类的礼物,代表着世界独一无二的偏爱。所以我们在发现你后立刻送出了自己的礼物。 混血青年接道,我送了一份「时间」。 和服女子微笑,我送出的是强大的灵力和看清善恶的双眼。 羽织剑士:以及我的礼物,更加健康的体魄和不竭的勇气。 最后社畜青年补充道,我的礼物是一份忠贞的爱。他转了转手腕,露出手腕上的一截纹身来,那是一把迷你款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棋牌室里沉默了一下,接着爆发出堪比菜市场的争吵声。 淦!这混血小子果然把自己的「时间」送出去了!他以为那是什么特产吗想送就送! 不如说四眼的礼物才最诡异吧!你是爱神吗?送的什么玩意!吃我一剑! 三打一瞬间变成了2v2。 我有个问题,幸村花枝在他们互殴的间隙举手提问,忠贞的爱,你的意思是,我的恋人只是世界意识的礼物吗?是没有这份礼物我就遇不到周防尊的意思吗? 当事人轻声细语地问着,正在打架的世界意识们却感到一股恶寒,棋牌室也有着隐隐要倒塌的趋势。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停止了争吵,手忙脚乱地推出社畜青年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冷静点!社畜青年连着否定了三遍,他本来就会是你的恋人,只不过把你们相遇的时间尽可能提前了。所谓的完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完全正确的人,造就了忠贞的爱。 好的。幸村花枝乖乖放下手,震动的棋牌室重新恢复了正常,世界意识们慌张的表情稍微收敛了点。 那还有个问题,我穿梭世界的能力是谁的礼物?她又问。 和服女子温和地笑,小花枝,那是你天生的能力呀。 回到正题,送出了礼物后,我们终于成功线下面基我的意思是能见面了,也就是棋牌室诞生了。但是你刚刚也能感受到,这间棋牌室是以你为基础建立的,所以只要你想,可以让它瞬间消失。剑士抱着日轮刀说道。 但既然你现在是灵魂状态,你的身体也挺不了多久了吧?等「时间」将你的身体和灵魂彻底腐蚀,就是棋牌室彻底倒塌的时候了。剑士说到这里,忍不住踢了混血青年一下,都怪他。 齐木楠雄敲敲桌子,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这正是我牺牲了寒假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穿着高中校服的超能力者看起来相当不高兴,如果幸村花枝真正死亡,你们也会消失,连带着总计198个世界会被毁灭,一个都逃不过。 哎,开什么玩笑呢。混血青年摆手,他第一个不信,照这个趋势下去,小花枝死亡后应该会成为新的世界意识,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情况呢! 齐木楠雄:呵呵。 他伸手拎起一开始就在他脚边的麻袋,捏住底端,用力一倒。 哗啦啦地一下子,上百振刀剑瞬间铺满了棋牌室的地板。 幸村花枝:卧槽!这不是我丢失的刀剑吗! 正解。齐木楠雄说道,一旦幸村花枝死亡,她手下的刀剑付丧神就会感应到宿主的死亡。你们知道蝴蝶效应吗?上百振刀剑付丧神齐心协力污染各个世界,最后是可以杀掉你们的。 他宣布道,这是我回溯了几十次时间后终于找到的原因,而且我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哇,没想到这群刀子精还挺能干的嘛。 幸村花枝觉得还挺有趣的,毕竟她刀帐中的那些刀剑付丧神们精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不正常了。 察觉到了幸村花枝的想法,齐木楠雄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当事人正忙着把散落一地的刀剑码整齐,完全没空理他。 世界意识们已经傻了,啊?那现在怎么办? 顿了顿,他们又异口同声地问:万能的齐木楠雄,你有办法吗? 幸村花枝扭头看了眼齐木楠雄,这个一直没有表情的高中生脸上此时竟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很简单,只需要将幸村花枝现在身上的「时间」回收,多余的能量用来将世界融合,而重新变成种子的「时间」则作为这间棋牌室的基石。 一举两得,棋牌室不会因幸村花枝的死亡消失,幸村花枝也不会因为「时间」死去。 剑士提出了异议,不对!世界融合了我们不就跟着消失了吗! 是哦,我们都消失了还要棋牌室还有什么用!混血青年崩溃地站起来满地乱走。 不,你们不会消失。齐木楠雄说,作为代价,你们以后的活动范围只有棋牌室了,我可以再给你们加个监控室方便实时检测世界状况的,怎么样? 世界意识们本质上都是一群怕寂寞的死宅,他们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居然觉得这样要比世界流速不同导致总是凑不齐打牌的人要好很多。 什么?你说永远不能离开棋牌室? 能和基友们天天一起玩耍才是真理! 于是世界意识们给出的结果显而易见:还等什么!搞起来啊朋友! 他们和齐木楠雄敲定了新棋牌室的装修风格,便爽快地逐个登出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混血青年掏出笔,在棋牌室的门板上龙飞凤舞地留言:【棋牌室更新中,敬请期待!】 小花枝,混血青年愉快地拍了拍幸村花枝的脑袋,我得为我送出的礼物说声抱歉,以及我真的超级期待新棋牌室!没等幸村花枝回复他,他就飞快地登出了。 第97章 于是棋牌室里只剩下了幸村花枝和齐木楠雄。 那我们也走吧,齐木楠雄说道,他贴心地用超能力将刀剑们收回了麻袋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会很疼吗?幸村花枝歪着头看他。 会有一点儿,「时间」从你的灵魂上剥离后,你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以及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不是一次性融合的,需要慢慢来。你身体的年龄也会出现一些变化变大或者变小都有可能。 哇。幸村花枝感叹了一句,那么我的能力,我是说穿越世界的那个能力,还会继续发动吗? 齐木楠雄回答她,会的,但这一次应该会变成可控的能力。 好耶,被动技能变主动技能! 很快,他们重新站在那条洁白的长廊上。 最后一个问题,幸村花枝笑起来,你为什么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们之前从未见过面,但你却能帮我把这么多的刀剑都修好!太强啦! 我只是不想因为世界毁灭而失去我的寒假。帮了大忙的超能力者镇定地说道,好了,你该出发了。 好吧,总之谢谢你啦!以后需要帮忙记得叫我!幸村花枝快乐地向他摆手,寒假快乐! 困倦感袭上心头,幸村花枝愉快地陷入沉眠,这一次她满怀期待。 齐木楠雄点头,看着少女慢慢闭上眼睛,他伸手取出了对方灵魂中的「时间」。 曾经让幸村花枝痛苦不堪的存在,在超能力者的手里只是被轻轻一握,就重新变回种子的模样。 齐木楠雄将种子随便地往长廊上一塞,又将那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几个世界捏在了一起。 轻轻松松,没有任何难度。 在他的脚下,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安静地运转着,只需要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融合了。 好了,等有时间就向幸村花枝要个咖啡果冻作为报酬吧。齐木楠雄自言自语,听说烛台切光忠的厨艺相当好。 超能力者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另一边的现世,灵魂回归身体,只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醒来的幸村花枝:淦!哪个缺德的把我神隐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苏醒 幸村花枝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正在从她灵魂中剥离出去的「时间」不安地挣扎,但就像齐木楠雄保证的那样,有一点点疼,连让她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标准都达不到。 只是稍微睡得有些不安稳罢了。 当「时间」彻底从她的灵魂剥离出去,幸村花枝终于能够没有任何打扰地陷入沉眠了。 曾容纳过「时间」的灵魂千疮百孔,唯有长眠能稍微缓解灵魂上的伤痛。 那真是漫长的一觉,她不用思索如何修好刀剑,也不用忧虑何时归家,就只是单纯地睡到她想醒来就好。 幸村花枝考虑过很多醒来后要面对的状况,她可能是在医院的观察室中醒来,也可能一觉醒来世界全部融合完毕,她还停留在罗马斗兽场的那个时间点,最惨的情况不过是她的身体被当作已死亡的情况处理,她需要徒手把自己从坟墓里挖出来 但她唯独没考虑过自己会被刀子精们神隐。 神隐,是神明将人类隐藏起来,从而使后者从人类社会消失的现象。 就像刀剑付丧神了解幸村花枝一样,她也了解自己的刀剑们,抛去幸村花枝具有压倒性的灵力储量,以幸村花枝的暴脾气,刀剑想神隐她,就得先掂量掂量两败俱伤的后果。 曾经的时之政府倒是有很多刀剑付丧神反过来神隐实力弱小的审神者的案例,这些付丧神在神隐时用的还是审神者提供给他们的灵力,真正实现了羊毛出在了羊身上。 真正地从身体上醒来前,幸村花枝在意识深处检察了下自己的灵魂状态,「时间」以她的灵魂为基础发芽,汲取了太多养分,现在她的灵魂破破烂烂的,连带着对身体的掌控也差到了极点,空有强大灵力但身体承受不了,想要完全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感谢齐木楠雄,居然还顺手帮她捏了个新刀帐,幸村花枝满意地感受到一百多振失而复得的刀剑在她的意识空间沉睡着。 现实生活的不如意总是要更多一点,幸村花枝发觉自己的年龄缩水了,不知道是以哪一个世界为基准调整的,现在她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十六岁。 幸村花枝:离谱。 最后是灵魂之上的神隐印记,简直不要太显眼。 幸村花枝审视了一下印记的主人,压切长谷部、石切丸、笑面清江、乱藤四郎、一期一振,一个不落。 很好,一群作大死的刀子精。 她默默记仇,然后意识上浮,醒了过来。 幸村花枝发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像抱布娃娃一样,她稳稳当当地倚坐在这个人的手臂上,下巴压着对方的肩膀。 刚苏醒的身体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让她开始好奇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才能让身体这样迟钝。 幸村花枝动了动眼珠子,瞥见了一抹绿色,哦,是石切丸啊。 从小就被石切丸抱来抱去的幸村花枝放弃了提醒对方自己醒来的事实,安心做一个没有回应的挂件。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石切丸抱着幸村花枝在花园中行走,久到幸村花枝开始无聊地数起花园有多少种花,对方才停下了脚步。 一期殿,外面如何?和她熟悉的声音不同,石切丸的嗓音低沉嘶哑,像是年久失修的收音机,勉强能发出声音。 幸村花枝好奇得要死,可惜碍于过于虚弱,只能看到石切丸的后背。 波鲁那雷夫又来了,他还带了其他的替身使者来,说是一定要见到花枝。一期一振平静地说道,乱藤四郎出去驱赶他们了。 石切丸慢慢地叹了口气,我们能用的灵力已经不多了,他们下一次再来就是在下拔刀的时候了。 我觉得早就该拔刀让他们滚了,一期一振冷漠地说,压切长谷部和笑面清江陷入沉睡,只凭我们现在存有意识的三把刀,是无法一直守护这里到最后的。 是啊,石切丸幽幽地说,谁能想到,会有人类能看破我们的神隐呢? 说到这儿,两把刀都不说话了,他们在花园中沉默了好久。 幸村花枝感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石切丸臂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不如就今天吧,杀掉一个人,剩下的就不敢再来了。最后,石切丸轻描淡写地说道。 幸村花枝:等等!为什么话题能转移到这么惊悚的方向啊! 一期一振几乎是立刻赞同,早该这么做了,安置好主公,咱们就走吧。 走什么走! 幸村花枝被刀子精的言论吓了一跳,明明是虚弱到极致的身体,此刻硬生生挤出来一点力量,她伸手去拽石切丸后脑勺上的头发。 石切丸正盘算着将花枝安置在哪里才好,猝不及防头皮一紧。 花、花枝?刀剑付丧神僵住了,他连杀气都收了回去,只能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 一直杀气腾腾的一期一振也卡住了,主公醒了? 幸村花枝:不然呢?等你们把我神隐后彻底酿下大错后再醒来吗? 身体动了第一下之后,再进行其他动作就变得简单起来,幸村花枝拽了两下大太刀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很好,大太刀防止自己无意识地从她这里汲取能量,把他们之间的灵力通道切断了,估计其他刀剑也是一样,怪不得没人发现她的苏醒。 大太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僵住了,幸村花枝小幅度地挣扎着,试图直起身体看一看这位几分钟前放言要冲出去杀人的刀剑付丧神的表情,她刚抬起头,就被对方按了回去。 别看我。他说。 一串水珠渗进了幸村花枝的颈侧,滚烫滚烫的,直烧到她心里。 她叹了口气,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 意大利某处独栋别墅前,波鲁那雷夫坐在轮椅上,他身边是已经成为热情组织新任老板的乔鲁诺,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从迪亚波罗死亡到现在,过去了两年,而杀死了迪亚波罗的功臣幸村花枝也足足昏睡了两年整。 刚开始时,他们将幸村花枝安置在设施良好的医院,但得出的结果也只是少女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沉睡,但好在可以在医院不断地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战后需要收拾热情组织的残局,波鲁那雷夫帮助乔鲁诺成为新一任黑帮老大,医院那边有幸村精市在照看,他们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第98章 到这里,一切都是很平凡的战后重建工作。 直到战后的第二个月,幸村精市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匆匆向他们告别后就彻底消失了。 那时波鲁那雷夫接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然而消失的不止是幸村精市,还有幸村花枝和她的刀剑。 也是这时,他才发觉幸村花枝片刻不离手的刀剑居然是有意识的。 感受不到主公灵魂的刀剑们在幸村精市离开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们联手将幸村花枝藏起来,并且企图消除幸村花枝在人类社会中留下的所有印记。 波鲁那雷夫废了很大力气才借助其他替身使者的特殊能力找到他们的所在,就是他面前这座带着花园的小别墅。然而无论他来了多少次,化为人形行走世间的刀剑付丧神从未让他踏入过别墅。 今天他叫来了已经觉醒了镇魂曲的乔鲁诺,波鲁那雷夫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幸村花枝被她的刀剑带走,如果今天不顺利,他将和乔鲁诺一齐突袭进去。 名叫乱藤四郎的短刀出现在门后,他昔日可爱的模样已不在,小孩子体型的付丧神看到波鲁那雷夫的第一时间便冷下脸来,我们应该重复过很多次,这里不欢迎你,波鲁那雷夫。 你们这样做是没用的,幸村花枝需要完备的医疗!你们将她从医院带走是对她生命不负责任的行为!波鲁那雷夫说道,同样的话他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是吗。乱藤四郎冷漠地说道,不懂的是你,主公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至于维持生命,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那至少也要让我看一眼幸村花枝!证明你们的办法能让她保持稳定的生命体征! 乱藤四郎无动于衷,我们不需要证明,希望你不要再来了。刀剑不通人性一面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波鲁那雷夫意识到今天也即将无功而返,他和乔鲁诺对视一眼,召唤出了各自的替身。 哦?终于要动用武力了吗?面无表情的小短刀终于露出笑容来,但仍然冷冷的,正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乱藤四郎把波鲁那雷夫曾帮助过幸村花枝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幸村花枝陷入昏睡后,每一把刀剑的理智都走到了尽头,外界任何夺走幸村花枝的可能性都会让他们暴起伤人。 铺天盖地的杀气涌来,眨眼的功夫,乱藤四郎出现在了波鲁那雷夫面前,要不是后者及时唤出替身,此刻恐怕是已经被短刀割破了喉咙。 波鲁那雷夫冒出冷汗,即使事先最大程度地估算过刀剑付丧神的实力,对方展现的实力仍然出乎意料。 短刀冷然一笑,忘了你有替身这回事,那么下一次,一定可以乱藤四郎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失去了声音,一同消失的还有他勃然的杀意。 乔鲁诺也唤出了自己的替身,默默警戒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未知敌人。 老虎?直到波鲁那雷夫困惑地出声,乔鲁诺才调转视线,发现乱藤四郎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小老虎,正亲昵地咬着短刀的鞋子。 短刀的脸上非人的神态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符合他外表的困惑和震惊。 小老虎不比路边的野猫大上多少,波鲁那雷夫能认出那是一只老虎还多亏了它脑门上的王字花纹。 两方愣住的功夫,又是一只小老虎从门后跑了出来,试图把乱藤四郎当成猫爬架。 欸?乱藤四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就不得不伸手去抱快要从他身上掉下去的小老虎。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小老虎源源不断地从门板后跑出来。 一番手忙脚乱后,乱藤四郎的怀里满满当当抱了五只神态各异的小老虎。 最后,从门后探出来的是一双羞怯的眼睛,有着一头浅金色卷发的小男孩小声说道,那个、乱酱,可以不要打架吗? 五虎退?!乱藤四郎惊呼,虽然看到小老虎时他的心头便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猜想,没想到真的是许久未见的五虎退! 可是对方又是如何出现的呢?另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逐渐出现在乱藤四郎的心头。 名为五虎退的短刀走到乱藤四郎的面前,肯定了对方的猜想:主公已经醒来,她让我带个话。 乱藤四郎屏住了呼吸。 主公说,作为传话的那一方,五虎退显得局促不安,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敢把我神隐,那么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都给我回来关禁闭!他递给乱藤四郎一张封印符纸。 乱藤四郎抓了抓自己橘色的长发,爽快地应下:我就猜到主公醒来会是这个反应不过主公能醒来真是太好啦!他干脆利落地把符纸贴在自己的本体上。 几分钟前还杀气腾腾的刀剑付丧神瞬间消失,只剩下一把锋利的短刀落在地上。被乱藤四郎抱在怀里的小老虎们一下子失去了怀抱,冷不丁摔了个屁股蹲,顿时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五虎退慢吞吞地捡起地上贴着符纸的短刀,他是把性格内向的短刀,因此面对陌生人时,五虎退很难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奈何是主公的命令。 波鲁那雷夫收起了替身,他有预感,这场战斗怕是打不成了。 果然,这名一出场就封印了乱藤四郎的小男孩磕磕巴巴地对他们说:那个、我是五虎退,主公邀请二位进屋详谈。 波鲁那雷夫迅速反应过来:我们可以进去? 是的,请进。五虎退小声说道。 乔鲁诺推着波鲁那雷夫走进了这处令他们吃了无数个闭门羹的别墅,里面到处落满了灰尘,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我就说,一群刀剑怎么能照顾好人类波鲁那雷夫忍不住嘀咕。 他们在五虎退的带领下穿过了正厅,一路来到别墅后方的花园。 波鲁那雷夫一眼就看到了幸村花枝。 昏睡了两年的小姑娘坐在花坛上,身边是一摞贴着封印符纸的刀剑,两年的昏睡时光让她虚弱不堪,曾经合身的衣物松垮地套在她身上。 她太瘦了,甚至让人有种错觉,当强风吹过时少女会比身后花骨朵更快地折断。 而且波鲁那雷夫总感觉幸村花枝似乎缩水了,她看上去比他们相识的第一面还要年幼一些? 幸村花枝也看到了波鲁那雷夫,她了解到刀剑们失去理智后做了什么智障事情后,就毫不犹豫地给他们关了禁闭,对于波鲁那雷夫两年来不断寻找她的行为,幸村花枝感到受宠若惊。 但此刻在异国他乡,幸村花枝还要再一次寻求对方的帮助。 好久不见,波鲁那雷夫先生。她慢慢说道,脸上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松笑意,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我还有一事相求,可以送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恭喜幸村花枝重返十六岁(鼓掌) 第79章 请多指教(捉虫) 四月份,正是日本各个学校开启新学期的时候。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切原赤也苦着脸,一放学就赶往立海大高中部。 他今年国三,成功晋升为网球部部长,他的前辈们将网球部交给他后,就全部升到了高中部,只剩下他独自在国中部挣扎。 所以说!为什么前辈们都升到了高中部,还要抓他去补课啊啊啊啊!还是开学的第一天! 对此,前任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表示:开学第一天一般网球部都在纳新,你作为部长不出现也没关系。 样貌与实力兼备的幸村前部长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所以不如来高中部我们给你摸个底,毕竟网球部部长因为成绩不够而失去比赛资格,未免太说不过了吧? 切原赤也在网球部前辈们的手底下就是一个无助的小可怜,幸村大魔王说话的时候旁边是虎视眈眈的真田,在众前辈看好戏的眼神中,他只有含泪点头答应的份。 可是天知道立海大高中部作为国中部的直属升学高中,为什么构造和国中部完全不一样! 切原赤也愤怒地拐了个弯,立海大高中的网球部到底在哪! 国中部的学弟,你已经绕着这栋楼走了三圈了。切原赤也听见有路人吐槽他。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锻炼身体!他大声说道。 哦,那当我没说。我以为你迷路了呢。路人镇定地说道。 实际上就是迷路了的切原赤也: 他回头,发现指出他迷路事实的,是个戴着口罩的女生。 切原赤也忍耐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在网球部前辈们的高压政策和铁拳制裁下,切原赤也早就从入学时的狂妄新人,变成了如今爆发坏脾气前先考虑考虑后果的性格毕竟他可不想事后被真田前辈铁拳制裁,也不想被幸村前辈微笑着加训。 第99章 所以现在,切原赤也就算在心里对女生戴口罩的行为犯嘀咕,也没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 而且作为直觉系生物,切原赤也本能地不太敢惹面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学姐,他一看到对方和幸村精市同色号的眼睛和头发就有点发怵。 幸村花枝默默观察这个头发像海带一样的学弟有一阵子了,她放学刚要前往网球部找她家老弟,就看到这倒霉孩子绕着教学楼狂走。 幸村花枝:暗中观察.jpg 小孩儿真好玩。 正好现在她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从教室走到楼下这点距离,幸村花枝就有点冒虚汗了,她索性靠在墙上边回复体力边看热闹。 哎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病弱属性加成,幸村花枝觉得自己的时髦值又增加了。 她从意大利回来有一个月了,波鲁那雷夫不愧是可靠的小伙伴,听她说要回家,二话不说就联系了他日本的好友,当天下午就安排转机把她送回日本了。 幸村花枝也终于见到了波鲁那雷夫总提到的空条承太郎真人,要说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对方是个拥有独特衣品、满脸写着无敌的已婚海洋博士。 甚至还是spw财团的合法继承人。 大写的人生赢家。 略去那些不提,spw财团最具效率的点不在于能当天开私人飞机把她送回去,而是查到她的户籍而将她准确地运送到了如今的幸村宅正门口。 幸村花枝真实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猝不及防。 她处理完刀剑付丧神的事情后精疲力竭,下了飞机后就在车上睡得昏天黑地,然而一觉醒来发现车停在幸村宅门口的那种心情永生难忘。 总之,她在父母的眼泪和幸村精市的死亡凝视中僵硬地回了家贴心的spw财团还帮忙安排了学籍,让她分分钟空降到立海大高中部从高一重新学起。 在另一个世界的镇目高中曾经学得死去活来的幸村花枝:你们spw财团是不是跟我有仇。 更悲剧的还在后头,幸村精市显然还有着作为灵魂状态的记忆,对于幸村花枝安抚父母的那套说辞一个字不信,幸村花枝的信誉值在弟弟那边直接跌到负数。 幸村精市私下发了好大的火似乎在幸村花枝面前他很少有心态平和的时候等花枝回过神来,弟弟因为害怕她一不小心再把自己作死,已经对她展开了形影不离的跟随模式。 是让人戴上痛苦面具的姐弟贴贴。从一起上学到一起放学,弟弟还包揽了她放学后的补课时间。 幸村精市似乎觉得他只要一错眼,幸村花枝就能又消失在他的面前。 自觉理亏的幸村花枝只有答应的份,而且往好处想,就她现在这个走一步喘三下的破烂身体,有人拎包也挺好的。 幸村花枝将思绪拉回来,她发现迷路的国中部学弟试图再绕着教学楼走一圈。 别绕了,你再走几圈这里都只是教学楼而已。她叫住小学弟,你要去哪?说不定我顺路能带你过去。 网球部。切原赤也眨巴着眼睛说道。 巧了,我也是,一起走吧。幸村花枝自觉休息得差不多了,拎起放在脚边的书包,招呼学弟跟上。 切原问她:你是网球部后援会的成员吗?我怎么之前没在国中部见过你? 立海大的网球部正选各个有实力长得又好看,随着正选们大部分升入高中,崇拜网球部正选的女孩子重新在高中将后援会组织起来也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而且现在是入学的第一天,幸村精市动作再快也还不是高中部的网球社部长,自然没有理由驱赶来网球部围观帅哥的女孩子们。 幸村花枝觉得学弟误会了什么,后援会是什么?我之前不在立海大读书,现在要去网球部等我弟弟训练完一起回家。 哦哦。后援会就是女生们建立的崇拜性质的组织。切原语塞,傻乎乎地应道,他又问,学姐你不参加社团活动吗? 他们正走过一颗盛放的樱花树下,戴口罩的学姐似乎因为到处纷飞的花粉感到不适,把口罩向上拉了拉,闷闷地说道,身体原因,申请了免除社团活动。 切原赤也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年纪相仿的女生,在他印象里,女孩子都是一群天天八卦或者围在网球部外窃窃私语的生物。 和他同路的学姐完全是相反的类型,看起来温和又娴静,就是有点儿虚弱,连带着切原跟她说话都不敢加大分贝。 幸村花枝咳嗽了两声,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两年的昏迷只是她如今虚弱的部分原因,要想真正地恢复到完全,怕是要等到世界全部融合完毕。 如今完全融合进来的世界只有波鲁那雷夫他们那个世界。 她叹了口气。 走在幸村花枝身边的切原忍不住吐槽:喂,你的身体也太弱了吧?书包给我! 幸村花枝惊讶地看着他,刚刚这孩子还满脸桀骜,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热心人士。 穿着国中部校服的学弟没等她回绝,就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书包:好了,我帮你拿!你弟弟是网球部的哪个人,居然能放心让你在外面乱走!等我到网球部一定要狠狠修理他! 是吗?但他应该挺厉害的。幸村花枝没有了书包的重量压着,感觉好多了,她重新有了聊天的欲.望,你也背着网球包,是国中部网球社的成员吗? 我可是国中部新任的网球部社长!切原赤也神采飞扬,你弟弟再厉害也没有我前任部长厉害,所以尽管交给我吧! 幸村花枝艰难地忍住了笑场的冲动,嗯,那就拜托你啦。 切原赤也归根结底还是个上国中的少年,才聊了几句,就已经把幸村花枝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到网球部不长的距离,他滔滔不绝地给刚来到立海大读书的学姐讲述网球部的种种事件。 而身体虚弱的学姐不仅没有不耐烦,还能理解他的许多想法。 比如: 真田前辈太严格了!而且感觉他总是针对我,打人也很疼! 啊,真田还会体罚的吗,好过分。 对吧?还有幸村前辈也很恐怖,他的精神力现在超级恐怖! 嗯,毕竟是幸村精市嘛。 切原赤也觉得偶遇的学姐人真的超级好!而且微妙的感觉很亲切是很熟悉的那种亲切。 前面就是网球部了,你进去找你的前辈们吧。幸村花枝指了指不远处的网球场,我在这里等我弟弟出来就好。 切原赤也!怎么现在才到! 幸村花枝和切原赤也身后传来一声爆喝,切原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才理直气壮地说,真田前辈,我帮学姐拿点东西,才不是迷路了! 切原一回头,发现升入高中部的前辈们齐刷刷的都在网球部门口,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忍不住大声抱怨道:而且你们才是,为什么这么早就结束部活了啊? 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啊,就像切原你作为新任部长没什么事干,我们作为新加入的部员同样不需要忙什么呀。仁王懒洋洋地说,他接着打趣道,往年这时候忙碌的都是柳和真田,真辛苦。 柳平静地回复他,毕竟要收集数据。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真田,经过国中三年也就只有切原是真心实意地惧怕他,到最后他甚至习惯了被打趣,他沉着脸教训切原,不要为你的迟到找借口! 像极了老父亲教训自家傻儿子。 刚刚还神采飞扬的切原立刻变成了蔫巴巴的海带头,他试图辩解,好吧,我的确是迷路了,幸亏有学姐给我指路还有件事! 小学弟指向幸村花枝,学姐身体超级不好的,她弟弟还让她到网球部等着!我要帮学姐教训那个人! 一下子成为了人群视线中心的幸村花枝没忍住又咳嗽了两声,她默默整理了下脸上的口罩。 仁王拉着他的搭档柳生小声嘀咕,不是吧,切原居然还有这么乐于助人的一天?难道是开窍了? 听见前辈的窃窃私语,切原跳脚,你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她非常面善而且需要帮助! 哦,面善。丸井嚼着泡泡糖,有多面善啊? 就是很亲切的那种面善!像是见到幸村前辈一样的感觉!哎呀,反正我先帮她教训个人就回来!说完,切原转向幸村花枝,学姐,你弟弟什么时候来? 幸村花枝要绷不住爆笑了。她感到幸村精市正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自己,还有真田越来越狐疑的视线。 傻乎乎的小学弟还在一个劲地追问。 第100章 幸村花枝(忍笑):指指 哪个?切原天然地问道,为什么要指向幸村前辈?他身后的人吗? 真不知道切原你的直觉是准还是不准,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切原的旁边,脸上是随和的微笑,当然是我了,要来打一场吗? 披着校服外套的幸村精市神情自然地拿过切原手中花枝的书包,看在你帮忙拿书包的份上,我可以不用灭五感。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啊?啊?! 幸村精市又转向花枝,笑眯眯的,不要欺负我的后辈啊。 对了,幸村精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记得早上商量的结果是我去教室接你?花枝你不会是打算来网球部看一眼,借口说我没有结束部活就直接自己走了吧? 小心思被戳破,幸村花枝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不至于天天黏在一起吧? 幸村精市瞥了她一眼,幸村花枝自己被看得心里发毛,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不乱跑。 她弟弟这才满意地移开目光,向朋友们介绍她。 幸村花枝摘下戴了一路的口罩,露出在阳光下过于苍白的脸来,她走了一路体力条早就到底了,此刻有气无力地说,幸村花枝,如你们所见,身体不太行,请多指教。以及真田,好久不见。 仁王等人因为幸村精市今天和他们打过招呼,知道幸村精市有一个从国外接回来的体弱姐姐,但他们还是被幸村花枝的模样震惊了一下。 只因那是一张与幸村精市高度相似的脸,幸村精市本人性转估计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这对双生子并肩站在一起时,没人能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作者有话说】 这章拿手机码的(骄傲脸)! 我差点笑死在昨天的评论区 尊哥太刑了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说的对(竖大拇指) 第80章 职位 幸村精市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的事情实在是令人震惊,直到抵达了幸村家,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切原还是没能从打击之中回过神来。 太夸张了吧,切原你不是也有姐姐吗?仁王吐槽道。 切原反驳道:那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姐和我站一起会让人感觉是两个切原赤也吗?但两个幸村前辈站在一起是就是双倍幸村前辈! 那倒是。 两个幸村都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内核的恶趣味惊人的一致。 看看可怜的真田吧,作为幸村姐弟共同的幼驯染,此刻正被两个幸村夹在中间,难得地有点憔悴。 好久不见了,真田还是老样子。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小时候的长相就很老成,果然长大了的真田还是成熟脸呢。 幸村精市愉快地说,毕竟这是真田的个人特色。 真田心说你们俩的个人特色也没变,这对双生子凑在一起遭殃的总是他自己。 不要打趣我了幸村,真田开口,两个幸村默默抬头看他,他语塞了一下,幸村花枝,你这些年去哪了? 作为和这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真田自然知道他们小时候的那场恶性事件,鉴于家里有做警察的长辈,他隐约知道世界上还有叫做咒灵的非自然生物,幸村花枝就是在诅咒引起的恶性事件中失踪的。 同样也是咒灵的存在,一年前幸村精市的手术差点因此失败。幸村姐弟像是被未知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不断地受到伤害。 花枝和幸村精市对视了一眼,他们还不想让真田朴素的世界观碎掉,花枝镇定地说,当年受的伤挺严重的,和spw财团签了保密协议进行治疗,这些年好转了才回的国。 这个说辞是她考虑后的结果,既能解释她这些年为何失踪,又能解释她身体虚弱。 真田皱起眉毛,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他还是不太适应,小时候身体强壮得能抵得上两个他的幸村花枝如今走两步就虚弱得不行,实在是叫人唏嘘。 要注意身体。真田沉着脸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幸村花枝摆手,能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幸村精市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便提高声音去叫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切原赤也:切原,今天要给你摸底,拿着笔过来。 切原还在和仁王柳生等前辈们闲聊,闻言不情不愿地拿着自己的书包坐了过来。 开学第一天就摸底切原嘟囔着,但还是乖巧地接过柳前辈给他出的试卷。 柳,还有多余的试卷吗?给花枝一份。幸村精市说道,花枝别想跑,你也得做。 站起身正想借机开溜的幸村花枝:关我什么事。她拿眼神暗示幸村精市:我都读过一次高中了! 幸村精市无视了她的死亡凝视,并且给她递笔:摸底。 一小时后,切原欣慰地发现自己有了战友。 切原赤也!你的英语补习后为什么还这么差!真田黑着脸大喝,手里的试卷满满是红色的记号。 切原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英语那种东西,根本学不会啊 不要找理由!你一定没用心学!真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人了,不可置信,假期大家轮流给你补习,居然还能考得这么低! 切原在挨训的间隙瞥了眼幸村花枝那边,不由得开始佩服同样摸底成绩不理想的同伴。 幸村花枝划着手机,直接无视了不断冒出黑气的弟弟。她说话是还是那副虚弱的语调,毕竟太久没有学习了是你非要摸底的。 切原:不愧是姐姐!居然可以面对幸村前辈面不改色! 幸村精市: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你的文科也太差了,理科分数倒是不低 听见对方提到理科,幸村花枝比了个拇指:那你看,我的理科可是经过尊的补习!至于文科不好是因为有尊给我写作业! 幸村精市:拳头硬了。我的姐姐究竟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怎样的高中时光。 花枝:当然是达成了混黑成就的快乐高中时光啦! 切原没眼力地小声问真田:尊是谁啊?你们另一个幼驯染吗? 真田冷着脸说:不认识,与其关心别人,不如看看你的其他科摸底成绩如何? 切原赤也:好的,真田前辈。 幸村花枝扭头,开开心心地说:尊是我的男朋友!帅气又可靠! 幸村精市的笑容更加危险了。 仁王小声和柳生说:呜哇,好可怕。以前也看不出来幸村是妹控啊。 柳生小声纠正他,葵还没到交男朋友的年龄呢。而且幸村花枝是幸村精市的姐姐,只能说他是个姐控。 幸村葵是幸村家的小女儿,今年刚上小学。不过以这对双胞胎之间的相处模式来看,大部分时间都是幸村精市在管着幸村花枝,与其说是姐弟,不如说是兄妹更贴切一点。 幸村精市的眼神已经扫射过来,仁王有什么意见吗? 仁王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你们继续。围观幸村精市发火很有趣,但对方的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幸村,今天除了给切原摸底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立海大三巨头之一的柳莲二转移了话题,若只是给切原补习,并不需要来这么多人,他猜测幸村精市还有别的目的。 是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幸村精市说道,其他人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我觉得我们是时候为下一次u17做准备了。 不愧是幸村,直接跳过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直接把目标定在了u17吗?柳莲二作为网球部的军师,掏出来专门记录数据的本子开始记录,的确,不少对手升入高中就不再继续打网球了,以目前的情报来看,立海大网球部升入高中后的留存率是最高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确实不需要担心。 幸村精市点头,他温和地说,所以目标定为立海大正选全员进入下一次的u17备选名单如何? 全场鸦雀无声,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他们总体实力再高,想要全员都参加u17还是很困难的。 柳开始提笔计算,距离u17还有7个月,若是想把全员的实力都提升到水平线上恐怕需要特训。 然而事实是立海大的教练几乎不管事,在此之前一直是幸村精市兼任部长和教练,以今天他们加入高中部网球社的情况来看,幸村精市似乎还要继续兼任下去。 第101章 幸村精市再怎么全能也不可能兼顾到所有的事情。 是的,这样的话我一个人很难同时照顾到所有人的状况。幸村精市本人也承认这一事实,所以今天是想和大家商量下是否可以启用网球部的一个职位。 网球部还有空余的什么职位吗?仁王问道,新的教练? 不,是网球部经理。以我个人来说,推荐的人选是幸村花枝。 所有人又沉默了一下,看向幸村精市:你认真的吗? 国中时期从幸村精市接管网球部开始,他们就没见过这个职位有人应聘成功过,每年开学大量的女孩子来打听,都被幸村精市笑着拒绝了,偶尔网球部的正选们也很羡慕隔壁几个有网球部经理递水做后勤的学校。 哪像他们,事事都要自己做。 不过招网球部经理跟提高实力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大家了解幸村精市对网球的热爱,几乎要以为幸村精市要以权谋私了。即使才和幸村花枝见面几个小时,少女体弱的属性已经深入人心。 我都说网球部经理听起来很奇怪了,一听就是搞后勤的。幸村花枝加入到他们的聊天,少女的脸色是不太健康的苍白,是这样的,阿市觉得你们在精神力的抗性有点儿差,正好我能帮上点忙,如果我身体能恢复,后期在体能方面的训练也能帮的上忙。 她看着神色各异的网球少年们,有气无力地补充:实在不行就把我当作蹭学分的吧。 当事人的态度过于佛系,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网球部不养闲人。幸村精市微笑着说,我可以保证,精神力方面花枝甚至要比我还要强一些。 幸村花枝喝了口水,没有反驳。 柳莲二停下在本子上记录的动作,在他的资料中,幸村精市在手术后的精神力就已经暴涨到惊人的数值,很难想象还会有人可以超过。 秉承着好奇,柳问道,可以展示一下吗? 没问题,入职测试嘛。脸色苍白的女孩子慢悠悠地说道。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眼前的少女立刻变了个模样,她那虚弱的脸色消失殆尽,脸庞变得更加男性化,眨眼间变成了又一位微笑着的幸村精市,如何? 不等众人发出惊呼,精神力的浪潮再一次扩大,如果说刚才是用精神力无声无息地干扰众人的认知,那么现在幸村花枝就是在用越来越强的精神力测试他们能承受的极限。 看来常年面对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对他们的精神力抗性有很大提高,幸村花枝再次外放了些精神力,看到有人面露不适后立刻停了下来。 一番折腾下来,除了幸村精市,所有人都面露菜色。 无他,直面精神力的压迫实在是太难受了,在幸村花枝出现以前,网球部的正选们从未想过有人可以只凭借精神力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要是在球场上遇到这种精神力怪物,根本不用打了,连正常的击球都很难做到! 不只是网球部的少年们怀疑人生,幸村花枝也在怀疑人生。 精神力能有这种抗性,武力值足够的话这些少年们直接上战场战斗都没问题,至少敌人基础的精神攻击对他们都是无效的。 所以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打网球的普通人吗!为什么在受到高强度精神力攻击后的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还差的远啊!倒是怀疑一下科学性啊! 能忍耐到这个程度,其实不用再针对训练也没关系吧?幸村花枝偏头问幸村精市。 不,我觉得我们很需要。柳莲二迅速记录完数据,认真地说道,等新生选拔赛和正选选拔赛后,请务必来网球部报道。 啊对,这群人刚升入高一,还不是高中部网球社的正选呢。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个需要的话。 在被迫年龄缩水的幸村花枝眼中,包括自己幸村精市在内的所有网球部成员们都是比自己小的弟弟们,重回校园,她对弟弟安排的一切都怀着随他安排的心情。 因此,幸村花枝已经看到未来自己完全和幸村精市绑定(甚至还要早起参加部活)的日子了。 既然是弟弟拜托的,就只能帮忙啦。 幸村精市愉快地对她说:果然,我就说花枝可以胜任的。 幸村花枝:唉 【作者有话说】 原世界是运动番加咒的设定 本文咒的篇幅应该不多 第81章 你谁? 敲定了接下来的诸多事宜,网球部的成员们纷纷告辞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 幸村花枝立刻放弃了人前端端正正的坐姿,立刻在椅子上瘫成饼饼,上学好累,社团活动也好累。明明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折磨 别忘了你现在才十六岁。幸村精市回答她,拿书出来,现在就给你补课。 我想玩手机。 完成功课之前别想。 幸村精市心累地看到姐姐慢慢滑下椅子,试图逃跑。 之前在异世界时明明是可靠的姐姐,为什么回归日常后像是变了个人!不仅生活废还是网瘾少女! 幸村花枝苦着脸被弟弟抓回到桌子旁,你得理解下我的技能点全都点到了战斗上,这种普通日常真的很难为我。 那就好好适应,幸村精市坐到她旁边,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坚决,你所认定的主公不是也希望你尽可能地学习知识吗? 是的,幸村花枝现在在弟弟面前已毫无秘密可言。 这就要从她在意大利破碎的刀帐说起,那日她一醒来就急匆匆地回到日本查看弟弟的情况,完全忘了当时刀帐破碎后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散了一地,被波鲁那雷夫妥善地保存起来。 于是在幸村花枝抵达日本的第二日,在她精疲力尽呼呼大睡的时候,spw财团将她的行李打包了过来,送货上门。 而签收人是幸村精市。 幸村花枝在各个世界收集的小玩意,还有好友们留给她的礼物,都被花枝珍重地保存了起来,其中就有产屋敷耀哉临别时赠与十六岁幸村花枝的信。 信中昔日的鬼杀队当主认真地写上自己的祝福,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幸村花枝的担心,更有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其中一条是有机会的话希望她能好好学习。 幸村花枝在和周防尊相识的那个世界不是没试过,拼死学习基础知识的痛苦记忆历历在目,于是她高考完,就龙飞凤舞地在信的末尾写道:学习好难!真的不适合我!既然您收不到我的回信,那我去玩啦! 由于没能再回到鬼杀队的世界,产屋敷耀哉自然不会收到这封隔着时空的糟心的信,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封信,就端端正正放在了幸村花枝所有行李的正上方,想看不到都难。 开门签收的幸村精市:懂了,自家姐姐就是个需要有人监督的熊孩子。 对此,一觉醒来的幸村花枝愤怒地致电spw财团:你们财团是不是跟我有仇! 正好在电话另一端听见了来龙去脉的波鲁那雷夫爆笑,表示谁叫你不好好保管自己东西的,好好的信件,连信封都弄丢了。 在生活内务方面一向自由奔放的幸村花枝只得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幸村花枝垮起脸将书翻得哗啦啦响,忽然书房门被敲了敲,门后探出一张小脸来,那是他们的妹妹幸村葵。 或许是还没能习惯自己除了哥哥还有个姐姐的设定,幸村葵在花枝面前总是有点拘谨。 哥,门外有人找你。幸村葵说完,抬头和幸村花枝眼神对上了,小女孩一溜烟从他们视线中消失了。 你说,如果我对葵发起金钱攻势,她会和我熟悉起来吗?幸村花枝托着脸说道,她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年龄的小女孩相处,不过,这才开学第一天,阿市的人缘可真好啊,已经是第二波客人了吧? 第一波客人指的是离开不久的网球部成员们。 我劝你不要这么干。幸村精市瞪了她一眼,你先看书,我去看看是谁。 幸村花枝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一身居家服的幸村精市站起身,匆匆向门口走去,不到一分钟,幸村花枝惊讶地看到弟弟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坐下。 是推销产品的人。对方风轻云淡地说。 如果是推销产品的人,葵就会直接拒绝的。幸村花枝指出,不会是你不想见的人吧?等等,那是什么? 她余光忽然看到书房窗外一簇不和谐的白毛。 第102章 已知书房在二楼,又已知窗外的白毛显然是人类的头发,求这是什么情况? 幸村花枝:求个屁,当然是有人非法入侵! 四月份的天气不错,为了透风书房的窗户大开,正好为对方提供了进入的机会。 幸村花枝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头白发带着墨镜的高个子青年就已经完成了翻窗户进入的一系列动作。 哎呀,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幸村君不仅拒绝我的招生,还把我拒之门外!他无视了房间内姐弟俩的死亡凝视,又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才像是刚看到他们一般猛地凑上来,哇,是双生子! 幸村花枝回头问弟弟,这谁?她开始思考叫刀帐中的哪一把刀子精出来打人比较合适。 五条悟!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班主任,是善解人意为学生着想的优秀教师!五条悟欢快地说,本人就在面前为什么还要问幸村君呢? 但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帅气,加上过于活泼轻浮的态度,完全跟教师职业搭不上边。 五条先生,我想我已经拒绝了您的入学邀请。幸村精市忽然出声说道,花枝还是第一次听到弟弟这么严肃地和一个人说话。 幸村花枝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弟弟已经站了起来,将她挡在身后。 对于习惯成为保护者的花枝来说,有点新奇。 幸村精市闭了闭眼,他只要看到面前这位来自咒术届的男人,就止不住地回想起他在医院时经历的一切。 在异世界飘荡的灵魂,随着幸村花枝和世界交易的达成,转瞬间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上一秒幸村精市还在意大利的医院照看昏迷的姐姐,下一秒就回到了手术室中自己无力的身躯之中。 幸村花枝的种种推算是正确的,他在意大利度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光,转换成初始世界的时间,走廊上的诅咒才堪堪发现幸村精市。 手术已经入尾声,一切看起来无比顺利,没人发现幸村精市的灵魂曾短暂地离开过。 然而随着咒灵的逼近,无形的压力不断增加着,手术室中的仪器指数大声发出警报。 仪器怎么忽然坏掉了?快去启动备用仪器! 备用仪器也出现故障了! 由无数患者负面情绪组成的咒灵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它碰到了手术室门板的瞬间,手术室陷入了黑暗。 一片慌乱中,幸村精市睁开了双眼。 麻醉剂还在他的身体中起着作用,和身体本能做斗争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在意大利的一次次战斗中少年的意志力早已远超常人。 当手术室中的医护人员被不知名的恐惧支配身体无法移动时,幸村精市半睁着蓝紫色的眼瞳,他的精神力穿透墙壁,感应到了更多的诅咒被吸引着奔向他所在的手术室。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解决的。 他冷静地想道,即使是在手术台上无法移动,那些无措与恐惧也与他毫不相干。 幸村精市在心里倒数。 「三。」 一共五只诅咒,最远的还在他的射程之外。 「二。」 最近的那一只停在了幸村精市的手术床前,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一。」 最后一只诅咒,进入了他的能力范围。 「灭五感!」 幸村精市在内心冷漠地说道,快要要触碰到他的咒灵猛地停下动作,从最底端开始,寸寸化作了灰烬。 远在走廊上的其他咒灵同样消失在了空气中,手术室的仪器重新开始工作,幸村精市端详了一会儿黑暗中的手术室的天花板,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再醒来就是在病房中和白发墨镜青年的初见了。 五条悟称呼他为「镰仓事件幸存者」,镰仓市,正是年幼时幸村花枝与他分离的地点。 那是一次失败的春游,他遇到了玩弄生命的咒灵,老师和同学们一个又一个在他面前四分五裂,直到最后他失去了自己的双生姐姐。而新闻却将其定义为山体滑坡导致的集体死亡。 惊人的天赋,轻易就祓除了二级咒灵。你想要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吗?五条悟向他发出邀请,等你的回复哦! 幸村精市失眠了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有那么几天,他睁眼看到的是自己无力的双手,闭目是渴望向所有诅咒复仇的内心。 最后,他婉拒了前往东京咒术高专就读的邀请,并且试图回归普通人的日常。 抱歉,我不会入学高专。大病初愈,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幸村精市微笑着。 但任谁都能看到少年眼中的疲惫与悲伤,虽然我很想用我的能力做些什么,但是我他停顿了一下,慢慢地把话说完,我的父母已经不能承受再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了。 手术后经历了复建、u17世界赛等繁忙的日常后,幸村精市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人生曾经差一点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在幸村花枝梦幻般地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一日之前,他都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示警 不要那么紧张嘛。五条悟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白毛青年身高足有一米九,坐下后他把腿伸得老长,作为客人,连杯茶都没有,好伤心啊。 一向待人礼貌的幸村精市差点脱口而出翻窗户进来你算什么客人,被他挡在身后的幸村花枝站起身来,病怏怏地说,你说的对,我去泡茶。 女孩子自顾自地从幸村精市和五条悟之间穿过,像是没看到弟弟的欲言又止,也无视了五条悟墨镜后探究的视线。 哇,真是有个性的孩子,我觉得很适合来我们东京咒术高专读书!五条悟大声宣布道。 幸村精市:不,想都别想。 而幸村花枝本人推开门走出房间,将五条悟从开始到现在紧盯着她的视线阻挡在门板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自称是教师的五条悟是什么来头,她总有种被看透的不秒感觉。 花枝思索了一下,烛台切光忠,麻烦泡下茶。 戴着黑色眼罩青年形态的刀剑付丧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向花枝行了个礼便向厨房快步走去。 药研,她又呼唤道,呃,可能需要你帮我照看一下妹妹。 可靠的短刀应她的呼唤降临于世,没问题的,大将。作为藤四郎家族中最为可靠的一位,药研藤四郎贴心地换上了更符合日常画风的内番服。 幸村花枝牵着药研敲了敲幸村葵的门,葵,在忙吗? 房间内一阵响动,房门打开,露出一张羞涩的小脸来,姐姐,怎么啦? 就在刚刚,我的朋友拜托我照看下她的弟弟,但是阿市又非要抓我补习,幸村花枝扯理由脸不红心不跳,葵可以和小哥哥玩一会儿吗? 幸村葵疑惑地偏了偏头,姐姐难得的拜托她自然不会拒绝,葵露出笑容刚要答应下来,她正好看到从幸村花枝身后走出来的药研藤四郎。 幸村葵:!!!是好看的小哥哥! 药研穿着整齐的衬衫和短裤,温和地开口,你好,我是药研藤四郎。 我是幸村葵葵呆呆地回答,她转向花枝,没问题,交给我吧姐姐! 不要打架哦,药研在咱们家待一会儿就走。幸村花枝顿了一下,一会儿如果听到什么声响不要离开房间哦,那可能是我在跟阿市吵架。 不等葵发出疑问,幸村花枝就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幸村葵:吵架?!你们双生子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幸村花枝慢吞吞地往回走,一旦身体素质跟不上,她就总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变钝了,回到书房的路上,正好遇到泡好茶的烛台切光忠。 抱歉,这样的小事还要麻烦你。她接过对方手中的托盘。 不,很高兴能帮上您,请尽管向我下达命令。烛台切向她颔首,消失在空气之中。 幸村花枝端着托盘回到书房,久等了。 书房中的两人在她离开时居然什么都没有聊,就这么僵持到现在。 是传统的茶啊。五条悟不见外地接过茶杯,明明是他自己讨的茶,礼貌性地喝了一口后他就没再把注意力分出一点给手里的茶杯,话说我好像还没有表明来意幸村君,别那么紧张,我是奔着你的姐姐来的。 幸村精市:更让人紧张了好吗! 看起来非常可疑的白毛教师笑嘻嘻地转向幸村花枝,相当优秀的警戒心,真希望我的学生们也能学一学,镰仓事件的2号幸存者。 第103章 毕竟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要保护好家人是最优先级别。花枝慢吞吞地说道。 五条悟果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五条悟相当感兴趣地问,你刚刚在外面放出来的不是咒灵,但是也没有生命,那是什么? 刀剑付丧神。既然对方发现了,花枝懒得掩饰,她同样指出,那么你呢?你的眼睛又是什么情况? 是六眼!五条悟热情地拉下墨镜,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美丽眼瞳,是超级方便的能力哦! 摘下墨镜后的五条悟,外貌的攻击性达到了顶峰,就连幸村精市也为对方独一无二的苍蓝色双眸震慑了一下。 然而坐拥全刀帐的幸村花枝却在认真思考:五条悟和三日月宗近,哪一个颜值更高点? 嗯,感觉不是一个类型的无法比较呢。 她回过神来,五条悟已经重新戴回了墨镜,正在大声抱怨:真是的!你看到这么帅气的脸庞居然还能走神! 是帅而自知的帅哥,最麻烦的类型。 所以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呢?阿市拒绝你的招生,就找上了我吗?事先说好,我的答案是拒绝。 天天头疼怎么安置刀帐里试图跑出来的付丧神已经够费脑子了,加上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去咒术高专简直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幸村花枝自认有双欣赏美的眼睛,与其天天跟丑的要死的诅咒打交道,她宁可老老实实在立海大学习文化课。 那还是真遗憾。五条悟拍了拍手,不过上层全是烂人的咒术界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了。 抛开那些不谈,我的来意在于,他紧盯着幸村花枝,能否为我解释下,八年前虽然在普通人的新闻中报道为失踪,但在咒术界的档案中已确认死亡的你,为何能重返人间。还有spw财团,这个世界之前有这么个财团吗? 幸村花枝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察觉到世界的变化。 世界的融合是悄无声息的,通过潜移默化改变所有人的认知。比如spw财团,在两个世界融合的瞬间,所有人的常识中就会加上新的一条:spw财团一直都是走在发展前列的大型财团;而不是路人走着走着忽然疑惑:卧槽spw是个什么玩意? 而五条悟就是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的后一种情况。 在一个月前,五条悟还在街上闲逛着找心仪的甜点,忽然脑子里就被塞进了新的设定,眼前的街道上也慢慢地融合进新的元素,就好像是平行世界的两个东京合二为一了。 然而除了他,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五条悟在正经事上还是靠得住的,他默默观察和记忆中相似又不同的世界后,锁定到了突兀出现的spw财团上,进而发现了替身使者的设定,以及同一天内借助spw财团抵达日本的幸村花枝。 真是了不得的发现,幸村花枝又和他招生失败的幸村精市是双生子,幸村精市本人两年前在医院消灭诅咒的力量恰好和替身的运行机制相似。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锁定了目标后,五条悟就兴冲冲地来到了幸村宅。 果然,看似气若游丝下一秒就要卧床不起的虚弱少女,其内部的灵魂比五条悟见过的都要坚韧,分明四分五裂,却能安然地行走于世间仿佛是受到了不知名的眷顾一般。 听完五条悟全程的心路历程,幸村花枝扶额,不得不承认,五条悟对于自身最强的称谓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所以,还会有新的世界融合进来吗!五条悟对这种情况接受良好,甚至于跃跃欲试。 有。幸村花枝大约明白了咒术界落后的思想状况,面前的这位最强似乎是想要通过教育来改革?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家人的普通生活,她痛快地给五条悟透了底:如果你们那边的上层是自认咒术师高人一等的那类人,放心好了,新融合的世界会教他们做人的。唯一的缺点是融合的日期未知。 你不怕我是咒术界派来打听底细的人吗?五条悟有点惊讶幸村花枝就这么爽快地托盘而出。 啊,已经过了怀疑的阶段了。幸村花枝晃了晃手机,不止是咒术界上层,你也稍微重视下普通人的力量如何?十分钟前spw财团把咒术界的资料发给我了,情况属实。 真可靠啊,我的学生要是有花枝一半的机灵我就满足啦,所以来当我的学生吧!咒术界需要你这样的孩子啊!五条悟一把抓住幸村花枝的手,发射出帅哥光波。 幸村花枝在胸前比叉,拒绝!翻窗户进入我家、踩脏地板、吓到了我弟弟,好感度完全不足啊五条先生。 那先加个联系方式? 行吧。 这么勉强,你在galgame中一定是最难攻略的角色! 幸村花枝:抱歉,我不需要被别人攻略。我已经有了帅气的恋人了嘻嘻。 又一次强调了自己非单身的事实,幸村花枝十分满意,她开始驱赶只认识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表现得非常自来熟的五条悟,好了,咒术界的改革者,快回去教书吧,我要写作业了。 啊,伤心。五条悟一脚踩到窗台上(幸村花枝:敢不敢走门离开?!),即使如此,作为一位善良的教师,我还是要提醒你们 他顿了顿,墨镜后面苍蓝色的眼睛认真无比,小心咒术界,你们已经被烂橘子们盯上了。他们很擅长制造意外。 世人总是喜欢将各种各样的说法增添到双生子的头上,何况是这对历经大难,实力成谜的双生子。在幸村花枝踏入日本,将她自己户籍上的失踪标识销毁时,咒术界默默将她列为不稳定因素。 谁知道在这对双生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不靠外界救援,就能从八年前「镰仓事件」的特级咒灵手中活下来的呢? 五条悟翻窗潇洒离去,幸村花枝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学习吧。她将课本翻开,暴躁地说道,烦死了,来这么一出,今天作业还能不能写完了。 我以为你会同意去咒术高专的。幸村精市轻轻地说。 都答应你去当网球部经理了,而且普通人的日常我也挺满意的。幸村花枝揽过弟弟的肩膀,把对方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且,以咱们俩完全相反的技能点加成来看,你负责日常事务,我负责非日常事务,不是挺好的嘛。 你说的对。幸村精市被她说服了,他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无论是几岁的花枝,都热衷于和自己喜欢的人贴贴。 【作者有话说】 从小被刀子精照顾长大的花枝其实是个外貌协会 无论是妖怪、恶鬼、还是咒灵,都不在花枝的欣赏范围内呢(笑) 第83章 日常 曾经立海大国中部的正选们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高中部网球社的改朝换代,前任的网球部部长还没能上任几天,就不得不为势头凶猛的后辈们让出位置。 于是花枝也得以迅速走马上任。 归功于这张和幸村精市高度相似的脸,网球部成员对于新任的网球部经理没有任何异议。 网球部众:感觉压力更大了,有一种性转的部长在给自己递水的微妙感 搭配上幸村花枝因早起而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微妙了。 而正选们则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第一天早训,他们进入网球场就差点跪了。 救命!为什么会有人的精神力范围可以那么广!快要把网球社都囊括进去了啊喂! 幸村,一直维持外放精神力不会难受吗?同样擅长精神力的仁王倒是适应良好,一边热身一边试图跟坐在场外的幸村花枝搭话。 清晨的温度偏低,女孩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正专心地玩手机。 叫我名字就好,不然会把我和阿市弄混的。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然而苍白的脸色根本没有说服力,不会难受,你们想再加大点精神力的强度吗? 花枝话音落下,仁王立刻感到空气中的精神力浓度开始增加,就算他的精神力是长项也有点吃不消。 仁王:不了不了,刚刚的程度就好。 哦有需要可以随时跟我提,毕竟我总感觉自己是个蹭分的。花枝慢吞吞地说道,重新将视线转回到手机屏幕上。 仁王灰溜溜地跑回搭档柳生身边,柳生调侃他,怎么,对部长的姐姐有好感?小心部长给你无限加训。 我可不敢,何况人家有男朋友,仁王想象了一下幸村精市开满百合花背景的微笑,打了个寒噤,我只是好奇双生子的性格会不会也很相似,只是好奇。 第104章 好奇什么?在休息室开完小会姗姗来迟的立海大三巨头出现在球场上,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问道。 没什么。仁王快速回答,快快地跑远热身去了。 早上好,部长。柳生推了推眼镜,镇定地和幸村精市打了个招呼,他敏锐地发现,作为立海大特色之一的幸村精市肩上披着的外套不见了。 幸村精市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微笑着说,暂时借出去了。 柳生:? 没等他询问些什么,一旁传来幸村花枝的声音,早上太冷了,真田你外套呢? 不苟言笑的立海大副部长绷着脸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花枝神态自然地接过,裹到腿上:谢了真田。明天我就带条毯子来。 柳生发现她穿了两件校服外套,估计其中一件就是部长的。 不过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女生一年四季都要穿裙子,光腿很冷的啊她不满地碎碎念。 这下立海大三巨头中的两人都痛失自己的外套,三人中唯一穿着外套的柳语气认真地说,还需要外套吗?这样就整整齐齐了。 啊,柳似乎是有轻微的强迫症来着。 不用啦,幸村花枝摆手,集齐立海大三巨头的外套听起来有点怪。我暂时不想再一次在校园论坛成为头条。 当宣布她成为网球部经理时,论坛已经深扒过一次能以女性身份打入网球部内部的到底是哪一位大神。 幸村花枝以独一份的网球部亲属身份以及归国人士刷爆了时髦值。 她自己倒是充满了吐槽欲,这个设定难道不是标准的梦幻乙女开局吗?正好网球部的正选们是类型完全不同的男孩子们,抛去她亲弟幸村精市,足有abcdefg七个可攻略角色! 打住,再想下去感觉完全不能直视这群热爱网球的少年们了。 遭到拒绝的柳也不生气,他只是随口一提,毕竟幸村花枝和另外两人一起长大,关系自然要更好一点。 擅长捕捉数据的立海大军师神态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经理你可以只释放正选范围内的精神力,非正选可能会对过强的精神力感到不适,反而影响训练效果。 好说。幸村花枝眨眨眼,将精神力的范围缩小到了网球场大小,强度呢? 现在这个强度就好,辛苦了。柳莲二收起记录数据的本子,向幸村花枝点头致意,那么我去热身了。 幸村花枝立起衣领挡住清晨的风,大家真是努力啊。她大概开始理解少年们为自己理想挥洒汗水是件多么珍贵的事情了。 当然,大家都是努力的孩子。站在她身边的幸村精市说道,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身体格外虚弱,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幸村花枝:嘻嘻,不告诉你。愚蠢的现代人是不会理解拥有穿越体质的人时不时就断网的痛苦的。 真田听见姐弟俩又开始斗嘴,他压低了棒球帽帽檐,防止自己再次成为无辜的受害者,他干脆利落地拎着网球拍到远处热身。 但真田眼底却流露出轻松,真是久违了啊,有双生子在旁边吵架的日常。 幸村花枝对从头再来的高中生活适应良好,作为校园男神幸村精市的姐姐,她几乎是变着花样地替弟弟收情书。 广大少女们得知了她已经脱单后,替收情书的业务更是拓展到了整个网球部正选身上。每天放学后的部活时间,比部长小会更早开始的居然是幸村花枝分发女孩子们写给正选们的情书。 等幸村花枝回过神,发现自己的人缘好得不可思议。 对此立海大高中部的学生们表示:样貌姣好,性格温和,对于其他人的拜托从不拒绝,简直是超级完美的女孩子! 事实上,花枝只是觉得自己的灵魂好歹也有十八岁了,跟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们有什么好生气的,况且,和平世界学生们的拜托都是些很容易完成的事情。 而网球部的正选们则早就看透了他们经理的本质早起困难户、重度网瘾少女、以及非常恐怖的洞察力。 正选们几乎习惯了幸村花枝在每天早上困得睁不开眼睛、被风刮得头发乱翘的模样了,也习惯了部长私下里和经理吵架的模样天知道丸井第一次撞见姐弟俩的吵架现场,看到部长被他姐姐气得脸都红了时,差点左脚绊右脚一路摔出休息室。 说实话,经理早上没睡醒时的状态和我姐一模一样,我当时为什么会认为经理和部长是一个类型啊。仁王悄悄吐槽道,他一回头,看到坐在球场外的幸村花枝眼神锐利地锁定了他,他语塞了一下,继续和丸井小声说,我好奇很久了,隔着这么远,为什么经理一副听见我说了什么的模样? 他话音落下,远处的少女眼神又犀利了许多。 可能是你心虚吧。丸井不为所动,虽然我很怀疑你会不会有心虚这种情绪。 以欺诈闻名的仁王,丸井怀疑对方连良心这种东西都没有。 仁王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增加了,而且似乎只针对自己,顿时叫苦不迭,直到他专心训练,翻倍的精神力才逐渐恢复正常。 幸村花枝盯了一会儿背后讨论自己的白毛少年,才将视线转移回手机上。 她身体虚弱又不是五感虚弱,该有的感知仍然强过普通人一大截,仁王的悄悄话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手机屏幕上,五条悟的消息正不断地弹出来,一会儿痛骂咒术界的烂橘子们,一会儿抱怨分配的任务把他支配得到处跑,仿佛把她这里当做了什么日常分享基地。 【花枝:五条先生,麻烦下次这种消息发给别人,我也很忙的。】 【五条悟:不要那么绝情嘛~其他人把我拉黑了,我只有你啦小花枝~快到东京咒术高专的碗里来=3=】 好烦的人民教师。 幸村花枝冷酷地关闭聊天页面,五条悟从那天之后说到做到,每天变着花样发消息分享咒术界日常,美其名曰要刷她的好感度。 她觉得经过对方这么一刷,自己的好感度估计是个位数吧,百分制打分系统。 经理!明天就是关东大赛了!部活结束后,惯例大家一起离开,丸井忽然跑到她面前提醒道。 幸村花枝眨眼,我记得呢,怎么了? 丸井夸张地叹了口气,县大赛你就忘记日期了! 啊。花枝表情空白了一下,她艰难地回想起县大赛那天她似乎是通宵看了漫画,考虑到比赛也用不到她,第二天干脆没起床。 她找补道,哎呀,县大赛对于你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我去不去都一样。 立海大关东大赛的优胜也没问题,经理会用同样理由不来吧?仁王凉凉地说道,他顶着花枝加倍的精神力完成了部活,累得够呛,部长!你管管经理啊! 管不了。幸村精市微笑,他试图纠正花枝的阴间作息,奈何幸村花枝可以为了赖床前一天在门上贴满封印的符纸。 他连门都敲不响。 幸村花枝:计划通,我封印我自己! 和正选们相处了几个月,幸村花枝的个人体验大约是自己从拥有了一个弟弟,扩增至了八个。 她的视线从几位不安分的正选脸上扫过,你们为什么这次这么积极?关东大赛有什么我必须要见的人吗? 我们和其他学校的正选们有个群。柳镇定地说,切原那小子一早就在群里炫耀立海大终于有了自己的网球部经理。结果现在人尽皆知。 切原赤也,这熊孩子。 幸村花枝无语,然而切原除了周末来幸村家补习功课,其他时间都在国中部,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的漂亮学姐上。 并且坚持认为初见时绝不是学姐在耍自己,而是乌龙。 这直接导致了切原赤也在公共群里将幸村花枝吹成了身体虚弱但其他方面极其优秀的存在。 结果是其他学校的正选们出于八卦的心理都在等着围观幸村花枝。 各个学校的正选们:仔细想想,幸村精市的双胞胎姐姐,四舍五入就是女版的幸村精市啊!肯定超级漂亮! 这么一想,莫名好羡慕立海大的正选们! 无论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情,还是保证立海大无死角的设定,立海大高中部的正选们在群里都没有出过声,任由切原将幸村花枝吹成了绝无仅有的全能网球部经理。 你们敢不敢辟谣?幸村花枝感觉自己遭到了熊孩子的背刺。 辟什么?你在外人面前不都是带着包袱的吗?幸村精市轻描淡写地说道,明天记得准时起床,跟我一起出发去关东大赛。 第105章 幸村花枝:知道了。她闻到了即将到来的被迫营业的气息。 . 幸村花枝以一颗包容的心难得提前早睡,然而安静了数个月穿越世界的能力却忽然发动。 被传送的感觉传来时,她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只得匆忙掏出应急的符纸,骂骂咧咧地将身体留在了原地。 作大死啊!世界融合的时候她去其他的世界会出大事情的! 幸运的是,齐木楠雄没骗她,幸村花枝穿梭世界的能力的确在变得可控,至少这次传送前还给了她点时间缓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似乎只是意识穿梭了世界,她松了口气。 那么自己似乎是出现在了某个人的梦中? 真是的,让我睡个好觉啊花枝抱怨着环顾四周,她的周身满是火焰燃烧过的焦土和倒塌的废墟。 等下,这里好像有点熟悉。 蓝紫色长发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没了抱怨的心情,相反的是,幸村花枝堪称愉快地向最中心走去,绕过倒塌的废墟时,她甚至轻快地垫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 越往里走,废墟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了焦土,仿佛是一场不灭的火燃尽了所有的东西。 她在最中心找到了一个安静坐着的火红色身影。 赤发男人坐在地上,安静地闭着双眼,然而他的身体却不断地向外溢出火焰。 幸村花枝一下子就笑开来,心脏热烈地鼓动着,女孩子几乎是尖叫着扑到赤发男人的怀里: 尊!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k融合进度10% 不吵架不是亲姐弟 以及,童年时期幸村姐弟吵架最后遭到迫害的都是真田hhhh 第84章 赤王 周防尊安静地坐在一片焦土之中,现实的他为了尽可能减少威斯曼偏差值的上升进入了睡眠,可面对意识中这片废墟和焦土,他实在提不起兴致到处走走。 这样的状况持续很久了,正如同每一代赤王最后的命运一般,就算什么都不做,威斯曼偏差值也会持续攀高。 周防尊作为这一任赤王,得到狂躁火焰的同时,也拥有了格外恐怖的威斯曼偏差值增长速度。 没办法,只能通过更多的睡眠来减少情绪上的波动暂时地延缓王剑掉落的时间。 因此他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得不面对意识深处的这片废墟。 这片焦土和废墟是周防尊对于自己王剑掉落后造成的巨大灾害的一种预感。 如之前每一次,赤发男人心态平和地看着炽焰从他身体中狂啸着,势要将整座城市连同他自己燃烧殆尽。 烧吧,他无所谓地想道,反正我现在的身体还在scepter 4里,火焰满溢出来该头疼的还是青王那家伙。 来势汹汹的火焰烧过一轮后就会进入暂时的安静状态,意识深处没有烟可抽,周防尊无所事事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醒来后威斯曼偏差值估计又要涨了吧?啧,真不想和宗像礼司那家伙谈话。 周防尊选择静静地呆一会儿,于是他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周防尊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自认为隐蔽地一点点靠近他,但是又忍不住地转了个圈。 赤发男人不想动弹,反正这是他的意识空间,不会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因素出现的。 如果有,就烧了。 周防尊走神的功夫,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长久以来,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这片废墟中,周防尊怔然地接住了一个欢笑着的、轻如蝉翼的女孩子。 即使是一向表现得万事不挂心的赤王,此刻也忍不住想道,梦里真是什么都有。 幸村花枝兴奋极了,世界棋牌室中小纸人已经代为投影过王权者世界发生的种种,但仍然比不了见到真人的兴奋感。 这可是24岁、成熟形态的恋人!比起看投影,近距离看得见摸得着的周防尊可太棒啦! 显然由于时间流速不同,和她年龄相仿的周防尊现在已经大了她好几岁,但是幸村花枝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24岁的周防尊好像更帅了啊啊啊啊! 女孩子自以为对方没发现,鬼鬼祟祟地去摸恋人的脸,哎呀,这黑眼圈,得是熬了多久的夜啊。 心疼。 赤发男人安静地任由她摸来摸去,那双流淌着暗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直到女孩子试图偷偷摸摸地去摸自己的腹肌,周防尊才伸长了胳膊,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提起来放到地上站好。 幸村花枝:啊,揩油被发现了qaq 周防尊站起身,他的身高足够把幸村花枝整个都包裹在自己的影子里,这么一来,外表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像是被恶霸堵在街口一般,无助极了。 端详了半晌,赤王才慢悠悠地问:十六岁? 只是被迫年龄缩水了 高中生? 是啊,怎么了?幸村花枝理所当然地回答完,一抬头却看到恋人没有表情的脸又阴沉了些许。 嗯? 幸村花枝看到帅气的恋人不仅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欣喜,反而是充满了审视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似乎是被对方当成了由记忆衍生出的幻影。 毕竟这里是尊的意识深处。 周防尊的确是把从天而降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臆想的幻影,但他此时却陷入了难得的纠结当中: 虽然他思念着恋人,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意识投影出来的却是16岁的恋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正常来讲,一名成年男人思念恋人的时候,最想要见到的不应该是未成年阶段的恋人吧? 幸村花枝歪着头看着周防尊脸色越发阴沉,连带着周身的火焰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尊?怎么啦? 没事。周防尊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他视线向下一扫,看见女孩子穿着一身睡裙,白净的脚趾正踩在灰黑色的地面上。 周防尊:他瞬间就失去了胡思乱想的心情。 不等幸村花枝再发出什么疑问,她就被恋人轻松地掐着腋下抱起来,让自己踩在他的鞋子上。 两个人更近地站在了一起。 她一下子就笑了,周防尊的想法实在是好懂,可是,这里的灰不会真正弄脏我的脚吧? 周防尊面无表情,索性伸手把叭叭说个不停的幸村花枝抱了起来。 那是个标准的公主抱,外表十六岁的恋人稳稳当当地窝在他的怀里,比一片羽毛还要轻。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十六岁恋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自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周防尊感到一双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余光刚好可以看到恋人手腕内侧的火焰纹身。 一直紧绷着精神的周防尊看到专属于吠舞罗的火焰形状的烙印,神色间轻松了些许。 半晌,周防尊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要么是威斯曼偏差值终于超过临界值,身体死亡意识回光返照,要么是终于疯了。 不然在记忆中已经快要变得模糊的恋人怎么会以如此鲜活的姿态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呢? 恋人将头靠在他的颈侧,连呼吸都是那么生动。 周防尊给出了自己的回复:我很想你。 哇,酷哥的回复总是那么难得。 知道男朋友是怎样寡言的类型,幸村花枝完全不计较对方将自己当做是幻觉的事情,毕竟一旦世界开始融合,她有预感自己将有的是时间光顾周防尊的意识空间。 她大笑着伸头在男朋友的侧脸亲了一口,我也是! 周防尊怀抱着恋人,慢慢地在这片由他意识投射出来的废墟之中行走起来。 意识空间的废墟上没有风,回响着的只有他踏在地上的脚步声。 幸村花枝自在地晃着悬在空中的脚,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好极了,唯一糟心的就是帅气的恋人坚持认为她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周防尊将她轻轻地放在一处废墟的最高处。 嗯?幸村花枝疑惑地看向他。 赤发男人低沉地说,在这里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最开始的那片空地。 很快,幸村花枝就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达摩克利斯之剑再一次高悬于天空,赤色火焰咆哮着从赤王的身体中倾泻出来,大量的废墟因为过高的温度化为焦土。 赤王经过短暂的休息,再一次进入了不稳定的状态。 幸村花枝因为被安置在最高处的一块钢板上,张牙舞爪的火焰一点都伤害不到她,最多只是裙摆因为四处飘散的火焰烧掉了一角。 第106章 沾上裙摆的火焰狰狞地试图一路向上烧去,被她无所谓地拍掉。 幸村花枝仰头看向半空中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记忆中那把光鲜亮丽的红色王剑不同,现在这把代表着第三王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通体发黑,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在她的注视下,破烂的剑身慢慢掉下碎屑。 幸村花枝:!!! 等到火焰平复下来,周防尊收起因为忍耐而无意识紧绷的神色,他一回头,便看到被他自己放到了安全地方的恋人正试图从高高的废墟上一跃而下。 不要乱走。周防尊仗着超高的身体素质,快速出现在幸村花枝的落点下面,稳稳地接住了她。 幸村花枝愤怒地拍着周防尊的手臂,担心我之前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你的王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啊! 周防尊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头顶,无辜地说,因为杀掉了无色之王? 怀里的女孩子怒气冲冲地拍了他一下,然而对于周防尊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赤王才不管怀里的幻影是什么心情呢,在他看来,这抹幻影不过是以他的记忆为基础构建起来的,所以和本尊相比既没有足够的武力值,说起话来也傻乎乎的。 他正专注地研究着幸村花枝身上那条被烧掉了一角的睡裙,焦黑的裙摆下露出来大片少女雪白的肌肤,偏偏这片傻乎乎的幻影自己毫无察觉。 男人的脸上难得地露出苦恼的神色。 不要无视我!幸村花枝气得大叫,我才不是你幻想出来的!我是本人!本人! 好,本人。周防尊随口敷衍,他放弃了给对方修复裙子的想法,赤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干脆利落地单手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裹到女孩子的腿上,正好可以遮挡住裙子的缺口。 周防尊露出满意的神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对幸村花枝本人造成了多么大的混乱。 赤发男人的短袖下显然没有再多的衣物了,自然而然地,在对方怀里的幸村花枝直面了恋人荷尔蒙爆表的身材,一开始她鬼鬼祟祟试图去摸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此刻正带着滚烫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胳膊。 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一更。 我高估了我的码字速度,感情戏对我来说极其具有挑战性(捂脸) 第二更估计会在11-12点左右写完,早睡的小天使不要熬夜的等了哈qvq 第85章 愉快(捉虫) 幸村花枝面红耳赤地想要从周防尊的怀里逃出去。 这谁扛得住啊,啊? 害羞什么。已经是成熟的大人的周防尊显然不理解怀里羞得抬不起头的女孩子的想法,赤王轻松一颠,快要从他怀里溜走的幸村花枝瞬间回到最初的起点。 就是很害羞啊!幸村花枝大声说道,没了布料的阻挡,男人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快穿上衣服啦! 周防尊笑了一下,带动胸口的肌肉震动起来,他没有通过幸村花枝的提议,反而用自己的衣服更严实地裹住了女孩子睡裙缺口的位置。 怀里的女孩子又露出傻乎乎的表情了。 小女孩。他意味不明地说道。 喂!幸村花枝发出不满的声音。 年龄差这种事情,她自己也没办法啊! 都是世界的错.jpg 就在这时,幸村花枝听见来自自己世界的房间门被弟弟敲响了,弟弟在门外喊她:花枝,起床了!今天是关东大赛! 幸村花枝顾不上害羞了,只得急匆匆地嘱咐男朋友:我要走啦,不久后再见!记得努力控制好火焰,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帮你解决啦! 她不瞎,自然从周防尊千疮百孔的意识空间看出恋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然而两边世界真正融合之前她都无能为力,只能用苍白的语言一遍遍嘱咐着。 赤发男人低头看着她,去哪? 当然是回家啦!女孩子神采飞扬地说道,一如往昔。 幸村花枝听见弟弟又敲了下她的门,属于她的世界也在拉扯着她的意识,下一秒幸村花枝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回复弟弟:在起了在起了!马上就来! 穿越了世界的意识顷刻归位,赤发男人怀抱中的恋人化为光点,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放下伸着的手臂,他从现实中醒来。 牢房外的警报声响成一片,宗像礼司冷着脸走进了周防尊所在的牢房单间。 在青王发出质问声前,周防尊先一步开口:宗像,我好像支撑不了多久了。 显而易见,和他的关系亦敌亦友的宗像礼司说道,你刚刚的偏差值,我还以为赤王终于想要通过掉剑来达到炸平scepter 4的目的呢。 周防尊哼笑:夷平你们这里根本不需要掉剑。 宗像礼司没心情和他吵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态:不要再从石板中获取力量了,不然下一次偏差值上升升我只能亲手杀掉你。 赤王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他偏头看着墙壁,好像忽然对墙上的水泥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般。 自从新上位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恶意伤害了十束多多良后,整个赤族就进入了狂怒的状态,即使最后成功手刃了无色之王,周防尊的威斯曼偏差值也高涨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短短数月内,发生了无色之王退位、退隐多年的白银之王重新出现等大事,而绿之王在暗处蠢蠢欲动。现在外界乱成一团,而周防尊本人却因为过高的威斯曼偏差值在青族蹲局子。 赤族暂时不参与一切纷争。 想想幸村花枝。面对油盐不进的赤王,宗像礼司不得不搬出来封存在档案中的那个人,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你也不想她接到的第一条消息是你的死讯吧? 周防尊眨了下眼睛,心说我就是看到了花枝才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意识中忽然出现幻觉是个很不好的开端,虽然也有一定其他人侵入了他意识的可能性,但连试图作大死进入他的意识空间的无色之王都扛不住赤色火焰,意识空间中转瞬即逝的小姑娘是本尊的可能性几乎小到忽略不计。 。 经理她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柳莲二悄悄问幸村精市。 是的,从早上起就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幸村精市微笑,不过可以维持住立海大的形象了。 他绝不承认自己曾些许担忧过幸村花枝会带着一身早起低气压来随行关东大赛。 虚弱的身体会影响情绪,他姐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幸村花枝不仅准时起床,心情还格外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截止到目前为止,每位参加比赛的正选都得到了来自网球部经理面带笑容的鼓励,附赠递水递毛巾全套服务。 和平日参加部活时睡眠不足沉迷手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歹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好歹也要维护一下立海大的尊严啊。幸村花枝给刚结束比赛的真田递水,头也不回地说着,她一贯苍白的脸色今天竟透着点属于健康的红润,不过我今天心情确实很好。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丸井探头。 秘密。幸村花枝合上装水瓶的箱子,笑眯眯地回复他。 心情愉快的网球部经理看上去和站在一旁的网球部部长更像了,丸井缩了缩头,放弃了八卦的想法。 立海大的实力毋庸置疑,升入高中以后,曾经不少的对手因为人生的规划而放弃网球,立海大夺得冠军甚至比国中时还要顺利毕竟也没有哪个学校像立海大这样人员完整了。 比起关注立海大的胜利,各个学校其实更关注立海大新任的网球部经理。 从入场到退场,少女都没有站在显眼的位置,但谁也无视不了那张和幸村精市一模一样的脸。 关东大赛落下帷幕,散场时冰帝和立海大正好遇上。 果然双生子站在一起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啊忍足感慨道,比赛时姐弟俩因为分工问题站得远远的,这会儿姐弟俩站在一起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眼球。 是夸奖吗?很有眼光嘛,少年。幸村花枝露出笑容,伸手揽过弟弟的肩膀,很久没有人当面夸奖我们啦,是吧,阿市? 啊,确实。 披着外套的立海大部长无奈地被幸村花枝勾住肩膀,忍足注意到对方因为手里拎了两人份的背包而空不出手来反抗。 第107章 忍足侑士有点想笑,看来一向运筹帷幄的幸村精市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迹部景吾瞪了一眼忍足,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立海大这次又进步不少,最近特训了? 做了点针对性的训练。幸村精市接过话头,曾在u17并肩作战的经历使得他和迹部之间没什么竞争者的火药味,我们现在训练不只是戴上了身体上的负重,还戴上了精神上的负重。 精神上的负重指的就是幸村花枝在部活时间内无时不刻外放的精神力了。 完全没听懂的迹部景吾:?立海大什么时候开始向谜语人的方向发展了? 但同样精于精神力的招式,迹部确实观察到今天立海大对于精神力招数的抵抗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高了一大截,迹部升入高中后开始忙于接管家族企业训练时间不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见立海大在训练上确实下了苦工。 迹部认真地提议,有时间一起合训吧,我很好奇立海大现在地训练方式。财大气粗的迹部大少爷补充道,我出场地和设备。 幸村精市也不和对方客气,一口答应下来,那么假期找时间一起吧。 冰帝和立海大的队伍就此别过,忍足返程的路上和迹部表达了自己的感想:百闻不如一见,切原在群里还真没吹牛,幸村君的样貌转变为女性后真好看啊 迹部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或许是升入高中部的缘故,忍足愈发开始放飞自我。 接收到部长的加训警告,忍足迅速改口,的确,立海大这次进步真的很大,说不定努努力年底能全员进入u17的名单。 增加训练量吧。要是这次u17立海大全员进入名单,而冰帝只有我的名字的话,迹部扫视一众正选,放下狠话,你们死定了。 不论冰帝的大巴车内如何鬼哭狼嚎,立海大这边全员被笼罩在幸村花枝的好心情下。 少女一反常态,不犯困不玩手机,拿出来200%的营业状态,无论是谁向她搭话都会得到一个完美的笑容,整个返程大巴车中都笼罩在她的闪光背景之下。 正选们:好、好耀眼! 经理,关东大赛已经结束了,咱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吗?仁王提出建议,颓一点,或者沉迷手机都行,你这样我们心里好没底。 这就是我的正常状态啊。幸村花枝说话的尾调都在上扬,之前是身体跟不上,现在我感觉好极了。 幸村精市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子脸色的确比前一阵子那副马上命不久矣的模样好上许多,他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幸村花枝也小声回复他,可能是因为昨天没熬夜吧。 幸村精市一脸不信,从意大利回来后幸村花枝就保持在一个极差的状态下,spw财团给配置了全套的医疗团队都没能让对方的身体有所起色,怎么可能只是一天没熬夜就恢复得这么好? 不管幸村精市信不信,当日晚上刚过八点,幸村花枝一改沉迷手机的态度,换上睡衣就要往床上躺。 她本人甚至振振有词:我要睡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去异世界约那个会了嘿嘿! 【作者有话说】 k那边时间线大约是第一季结束,尊哥打完无色之王后没狗带(毕竟多娘没死),但在掉剑边缘 啊哈!十一点前写完了!我好快(得意脸)! 第86章 镰仓 幸村花枝这一次是有准备地穿梭世界来到周防尊的意识世界,比起第一次来时匆匆忙忙只能临时投影出自己现实世界的装束,她带着点小心思试着改变了下,成功给自己具现出漂亮的长裙和合脚的凉鞋。 幸村花枝(确信):这就是约会! 周防尊的意识空间仍然是那副千疮百孔的模样,幸村花枝一落地就看到了站在原地发呆的赤发男人,她快快乐乐地扑上去:嘿! 赤发男人懒洋洋地接住她,似乎已经懒得计较这是什么情况了。 来了?他带着笑意说道。 看!今天我换了好看的裙子!一起约会吧?女孩子兴冲冲地向他炫耀,她从周防尊的怀里跑开,在对方面前转了个圈,淡紫色的裙摆向外舒展开,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周防尊双手插兜,挺好看。他顿了顿,提出自己的意见,为什么还是十六岁? 明明入睡前他认真地回忆了下恋人十八岁时的模样,没想到意识空间里出现的还是十六岁的那个。 哈?居然有人不喜欢十六岁的美少女! 幸村花枝刚要对周防尊提出的意见闹脾气,就听见周防尊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和十六岁的小女孩约会。 在某些方面她的恋人似乎意外地较真。 幸村花枝垮下脸来,抱怨道,别人看到恋人变成十六岁的模样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居然还嫌弃! 赤发男人低头看她,我不管,这是我的意识。所以说,无论如何,快点切换成成年形态的幻影吧。 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周防尊在想什么,好好的人站在他面前,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当作是幻想的产物? 幸村花枝在心里记仇等世界融合了无论对方接不接受,她都是十六岁! 但是现在,幸村花枝也只能叹着气回忆自己十八岁大约的样貌,原地变身。 肉眼可见地,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凭空长高了一截,脸上的婴儿肥无影无踪,十六岁时圆而大的眼睛也稍稍变得狭长起来。 此刻,站在周防尊面前的是十八岁的幸村花枝。 她木着脸说,十八岁行了吧?再大的年龄我也没经历过,凭空想象不出来。 当然。周防尊还是懒洋洋的模样,但幸村花枝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满意,赤发男人走到她面前,我对你的记忆也只截止到你的十八岁。 走吧。他说道。 去哪? 约会。 话音落下,被大火灼烧过的城市和土地中间忽然有新的建筑拔地而起,五彩斑斓的器材乖巧地排列整齐,远处是高而大的摩天轮,隐约能听见过山车从最高处向下俯冲的声音。 再猛地一看,各式各样的小灯缠绕在向外敞开的彩色大门上,左手边是贩卖画着卡通形象气球的小摊。 那是一座空无一人的游乐园。 哇!幸村花枝傻乎乎地发出一声惊叹。 意识空间的天色暗了下来,周防尊站在闪着各种颜色的小灯下面,脸上被各色灯光照得有些滑稽。 他伸出手,像记忆中无数次那样,那是一个邀请的动作,一起? 当然!幸村花枝笑起来,将手搭了上去。 他们并肩走进这座只存在于周防尊回忆中的游乐园。 . 你最近的睡眠时间太长了。 幸村花枝睡眠时间不断提前,直到她试图写完作业就往被子里钻时,幸村精市终于忍不住了。 啊。幸村花枝眼神漂移了一下,她该如何向弟弟解释自己每天晚上都在和恋人约会这件事呢? 本来幸村精市只是担心她的身体问题,此时看到姐姐脸上的心虚,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等等,难道你每天不是在单纯的睡觉? 好吧,你猜对了。幸村花枝给弟弟敏锐的洞察力跪了,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高大上的理由,我这是为了世界和平。 促进世界融合的同时顺便约个会什么的,嘿嘿。 幸村精市无言地看着她,他知道姐姐的能力使她注定不会有普通人的日常,所以他只有一个问题:危险吗? 不危险!幸村花枝比了个大拇指,这次她拍着胸脯保证,而且是对我有好处的那种! 行。幸村精市放弃追问了,今年关东大赛优胜,学校批下来的经费足够,网球部打算假期去箱根合宿,你去吗? 箱根啊花枝考虑了下箱根的特色是温泉,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就不去啦,网球部全是男孩子,就我一个女生不太方便吧?你们玩吧。 幸村精市早就猜到了她会拒绝,接着说道,合宿之后应该直接出发去和冰帝的合训,你别忘了。 没问题。幸村花枝爽快地说,到时候通知我地点就行,我假期应该会去spw那边检查下身体。 不得不说,spw财团是真的少有的良心财团,幸村花枝只是在意大利战斗时帮助过波鲁那雷夫,作为波鲁那雷夫的挚友的空条承太郎,spw财团的继承人,在此之后不断地为她提供帮助,几乎是让她有点受不住的程度。 第108章 由乔鲁诺接手后面目一新的热情组织也持续地和她保持着联系并且当初因为发现幸村精市本人不是替身而是人类的时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回归初始世界一没钱二没人脉的幸村花枝索性继续将双方的联系保持了下来,数月前五条悟的警告她还记着呢,虽然之后风平浪静,谁知道咒术界之后又会有什么骚操作。 很快,送走了去合宿的网球部,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去体检,剩下的时间幸村花枝放飞自我,天天泡在周防尊的意识空间里面不出来。 周防尊的意识空间和初见时大相径庭,不知是从哪一天起,没有尽头的废墟与焦土无影无踪,狂躁的火焰也很少出现了。 今天的意识空间是一片普通的田野,幸村花枝窝在恋人的怀里,两人背靠着参天大树,而幸村花枝本人正对着假期作业冥思苦想。 是的,随着幸村花枝发现世界的融合进度一切顺利,开始尝试着将无生命的东西带过去,鬼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反正她成功将自己的作业带了进去。 你写英语的,我写数学的。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恋人,明天我就要去参加立海大和冰帝的合训了,弟弟发现我没写完作业我就死定啦! 周防尊屈起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拿起摊在地上的作业本,他没想到不仅要面对十六岁的恋人,还要面对十六岁恋人的作业。 早忘光了。毕业多年的赤王嗤笑着说,自己写。 幸村花枝从成堆的作业本中抽空瞪了他一眼,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她和恋人的年龄差了一截,有时候她完全不理解周防尊为什么面对十六岁的她和十八岁的她是两种态度。 面对十八岁的幸村花枝,周防尊体贴而周到,是稍微有些寡言的帅气恋人。 而幸村花枝以十六岁的模样出现时周防尊虽然对她也很好,但更像兄妹的相处模式,并且拒绝一切过于亲密的接触。 所以说,她的恋人是怎么做到一边混黑一边有这么高的道德底线的啊? 幸村花枝愤怒地摔笔,噗地一声,周防尊怀里的女孩子以成年的姿态出现。 她给了恋人一大口亲亲,拜托啦尊!英语你肯定还记得的!说着将笔塞进对方的手里。 女孩子亲完人就把他扔到了一边,毫不留情地再次投身于赶作业之中,周防尊暴躁地啧了一声,抖开手里的英语作业本埋头写了起来。 没有人十八岁还在写高一的作业。他指出。 欸嘿,总之我的作业就拜托了! 幸村花枝厚着脸皮用十八岁的外表哄男朋友帮自己写作业,她也试图通过这一点向对方传递自己不是由他幻想出来的影子。 然而,似乎是在王权者的世界她让对方帮自己写了太多作业的缘故,周防尊竟然没有一点觉得不对的地方。 幸村花枝觉得很淦。 而且立海大的假期作业本上居然不印立海大的校徽,真就是普普通通的作业本! 她也曾试着将身上的穿着切换成立海大校服什么的以证明自己是真实的,周防尊反而得出来自己疯的更彻底的结论。 周防尊认为自己开始由本身的记忆衍生出新的设定。 幸村花枝暗道之前怎么没发现周防尊脑洞这么大,现在简直难搞到不行。 她只得暂时安分地做一个周防尊眼中无害的幻影。 行吧,至少最近周防尊的威斯曼偏差值没有那么恐怖了。 狂补作业的幸村花枝忽然顿了顿,她感受到现实世界那边自己身上的某一张符纸发出了不平常的异动。 嗯?什么情况? 她面色如常,飞快地收好了散落一地的作业本,又给面露疑惑的周防尊一个告别吻,抱歉,我忽然有事,明天见啦尊! 说完,幸村花枝火速下线,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周防尊的意识空间是阳光灿烂的春日,而现实这边的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幸村花枝从床上一跃而起,随身携带的符纸迫不及待地从从她的睡衣兜里跳出来,她发现那是以防意外,可以让弟弟联系到自己的符纸。 符纸漂浮在半空中,随着被灵力激活,幸村花枝听见了本应在与冰帝合训的弟弟的声音。 她很少听到弟弟这么急促而焦急地语气,就连当初在病房外灵魂离体,幸村精市也只是平静地微笑着。 而现在,幸村花枝听到狂啸的风声伴随着重物击打的声音回荡在她的房间之中。 花枝!去找五条悟!合训中出现了特级咒灵真田后退! 什么? 符纸忠诚地将符纸另一端的所有风吹草动传递过来,包括真田愤怒的吼声。 幸村花枝听到真田喊道:那不是迹部!离他远点! 接着是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符纸还在继续传达着幸村精市的留言:不用担心,你留给我的符纸可以保护所有人到天亮,我们现在的位置是 符纸安静了一秒,才继续传来幸村精市的声音,一贯性格温和的弟弟此刻满含愤怒: 镰仓市。不要来,花枝。 【作者有话说】 尊哥24岁高龄还要帮老婆写作业hhh 前面忘说了,镰仓事件是我编的哈,咒原著没有(心虚.jpg) 第87章 游戏场 深红色的巨大鸟居高悬于头顶,血色的月亮静静地悬挂在漆黑天空。 正选们一步一步地沿着台阶向山顶走着,明明上山这样的运动量并不会对精于运动的网球部正选们造成什么影响,然而少年们此刻发出粗重的喘息,惊惧不断地摄取着他们的热量。 幸村精市手握符纸,其上的朱砂色在暗夜中发出温暖的光,将他们暂时地保护起来。 他没有感到害怕,相反,此刻幸村精市内心满怀愤怒。 不知是什么原因,数年前夺走了几十人性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镰仓事件的特级咒灵,居然还没有被完全祓除,数年后的今日,这只特级咒灵不仅变得更强,且更加善于玩弄人心。 先是控制了来到镰仓合宿的冰帝正选们,又幻化成迹部景吾的模样将他们骗到镰仓市来。 一切都在特级咒灵的掌控之中,等到幸村精市意识到不对时,他只来得及用符纸向幸村花枝留言,下一秒他们被拖入了特级咒灵的领域。 是了,镰仓作为仅次于京都和奈良的古都,本身建有大量的神社和寺院,这只特级咒灵正是诞生于无数来到镰仓参拜的旅人的负面情绪,自然擅长揣摩人心。 部长!它又来了!丸井惊慌地喊道,建有无数鸟居的山路上慢慢浮现出面含冷笑的神像,它指了指手中昏迷不醒的迹部景吾,狂笑着向山顶俯冲而去。 这是警告,在此之前它曾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伪装成迹部景吾试图混入他们其中,被幸村精市发现,幸村精市激活了身上的符纸,咒灵发现无法伤害他们后不甘心地退去。 再之后,就是狡猾的特级咒灵利用冰帝正选们的性命作为威胁,逼迫他们不得不向山顶走去。 幸村精市咬牙,他本想拖延时间减缓上山的速度,没想到特级咒灵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他的想法,走吧,不能再拖了。 特级咒灵的手中还掌握着冰帝正选们的性命,幸村精市无法坐视不管。 更何况,他们若是就这么在符纸的保护下落荒而逃,山顶上的特级咒灵怕是立刻杀掉冰帝的正选们。 他们加快了脚步。 部长,上了山顶后怎么办?仁王收敛了一贯漫不经心的态度,凝重地问道。 从幸村精市戳破了神像的伪装起,正选们就意识到了自家部长似乎对这种存在毫不陌生。甚至在所有人惶然无措时迅速地抽出不知名的符纸保护大家。 尽量拖时间吧,我通知了花枝,她会叫救援来的。幸村精市尽量维持着与平时一样的语气,安抚着大家。 幸村花枝?真田皱着眉问,因为家中长辈职业的缘故,他对咒灵有所耳闻,因此更不理解幸村精市的举措。 符纸是她画的。幸村精市示意下手中的符纸,这也是一连串的意外之后仅剩的一张,通讯设备失效,但幸好还有其他方法给她留言。 网球部经理摇身一变成为神秘测的一员固然令人吃惊,但得知会有救援后,大家的心情无疑轻松了许多。 丸井甚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怪不得经理平时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每天晚上不会是拯救世界去了吧? 幸村精市:不,她只是单纯的在熬夜玩手机。 当立海大的众人踏入山顶时,非同寻常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法言说的恐惧袭上心头,连带着心脏跟着一起飞快地急速跳动起来。 第109章 那是一座废弃的神社,其上的神像本应悲悯,如今却向少年们缓缓低头,露出狰狞的笑容。 冰帝的正选们横七竖八地躺落一地,早早失去了意识,但所幸没有性命之忧。 神像露出满意的笑容,伸长了脖子凑到幸村精市面前,这个瞬间,幸村精市仿佛梦回童年,紧接着神像说出了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台词,它嘶声说道: 来、玩、游、戏、吧! 破旧的神社和狂笑的神像从他眼前消失了。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他低头,看到自己缩水的身高和稚嫩的手掌。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记忆中死在镰仓的老师此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兴致勃勃地在介绍着:同学们,这里是镰仓有名的神社,大家一起努力爬到山顶吧! 由人类对各路神明的畏惧、在信徒负面愿望中诞生的特级咒灵,最擅长的就是构建游戏场玩弄人类,显然,它对数年前曾让自己受挫的双生子念念不忘,并将这段记忆制成了新的游乐场。 。 幸村花枝站在卧室内,符纸传递完弟弟所有的留言后归于静止,她听到最后一句,气笑了。 让我别去?难道我要在家等你的死讯吗? 她掏出手机,开始拨五条悟的电话。 果然,即使是五条悟也不能保证半夜的时候随时在线。 啊,联系不到呢,真是靠不住的男人。幸村花枝耸肩,她转入语音留言草草给对方叙述了下大概情况就把手机粗暴地塞进了衣兜里。 镰仓市,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 是她旅程的起点,是一切的开端。 房间在她隔壁的幸村葵被她的动静吵醒了,小女孩揉着眼睛敲着幸村花枝的门:姐姐,怎么啦? 幸村花枝一边换上出门的衣服,一边温和地哄着被吵醒的妹妹,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把手机摔到了地上。睡吧,葵。 好的,要注意安全啊,姐姐。幸村葵乖巧地相信了她的借口,转头回去睡觉了。 哄走了妹妹,幸村花枝歪头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空气,冷不丁地伸手一划。 快、准、狠。 她撕开空间,眨眼间来到了镰仓的某座山脚下。 幸村花枝自言自语道,首先,先把孩子们救出来吧。 她一脚踏上立着鸟居的台阶,神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要、玩、游、戏、吗! 幸村花枝微笑起来,玩啊,我可喜欢玩游戏啦。 。 你们怎么在这里?! 幸村精市还未疑惑特级咒灵的游戏场怎么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惊呼。 他一抬头,赫然是同样年龄缩水到小学生年龄的冰帝正选们,而自己身侧,站着的是年龄缩水的立海大正选们。 而提出疑问的,是冰帝的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幸村精市苦笑,说来话长,总之我们是被迫来到这里的。他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迹部景吾听到神像用自己的身份把立海大骗来时,面露愧疚,抱歉 不是你的错,幸村精市摇头,神像应该是冲我来的,或许你不知道,我是镰仓事件的幸存者。 什么?! 哪有什么意外事件。幸村精市淡淡地说道,他转移了话题,你们呢?来这里多久了? 迹部说:我们失去意识以后就一直在这里,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大约过去了三天? 向来养尊处优的迹部景吾此刻眼中布满血丝,可见这期间一直没有合眼,他指了指还在前方热情地介绍着镰仓神社的老师:在你们出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忍足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而且也没有饥饿的感觉,这很奇怪。 可能原因在于我们现在只是一道被抽取的意识体吧。幸村精市说道,他深刻地了解神像外表的咒灵是怎样恶劣的存在,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其中一段在曾经这里死去的受害者们的经历。如果在这里死去,现实中的我们也会真正死亡。 玩弄记忆,操控人心,是它的拿手好戏。他补充道,好消息是,神像这次抽取的,碰巧是我经历过的那次。它不甘心我从它的游乐场逃走。 显然,它想要用这段记忆彻底毁了我想都别想。幸村精市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曾经令他夜不能寐的恐惧在愤怒面前居然不值一提。 当事人淡然的态度安抚到众人,变成了小孩子的正选们面露焦虑但并无崩溃之色。 但幸村精市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在一次的经历中存活下来,恶劣的神像将继续将幸存者的意识继续投入下一个游戏场中,直到全员死亡。 你经历过的那次? 是的。幸村精市看着滔滔不绝的领队老师,和紧跟在老师身后不断发出期待的惊呼声的孩子们,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的同时盛满哀伤,杏子老师,勇太,理子,大翔他们永远都不会长大了。 是啊,自认为是神明就肆意玩弄生命的玩意,真是恶心透了。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慢悠悠的语调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中。 小小的幸村花枝沿着台阶走了上来,只是意识进入这里,摆脱了身体因素,她脸色红润,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大家都变成了小孩子啊。她笑着调侃他们,说好的合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可能回头会小修qaq 年前好忙啊(轻轻跪下) 第88章 洋子 幸村花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正选们的身边来,她心情很好,大家小时候都好可爱啊。 小孩子的身形使她走得比平时要更慢些,但不妨碍幸村花枝迈着小短腿快速走到弟弟的旁边。 只有你自己过来吗?幸村精市皱着眉问道,我就猜到你不会听我的。 五条悟也是人啊,大半夜的我上哪联系到他。幸村花枝耸肩,听你的话不来,这么热闹的事情我不就错过了? 她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不可以哦,弟弟出门玩怎么能不带上姐姐呢? 就在这时,前方的队伍移动了起来,幸村花枝伸头看了一眼,好啦,要出发啦各位!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枝间洒下,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学生们热热闹闹地跟随老师向山顶进发着,被缩水变成小孩子体型的少年们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后面的同学们要跟上啊!杏子老师挥舞着小旗子招呼他们,那是一位小圆脸大眼睛的老师,笑起来时亲切极了。她相当尽职尽责,照顾前排孩子们的同时不忘查看后面的孩子们有没有掉队。 是在和我们说话吗?向日岳人吃惊地小声问道,被困在这里的三天中,他一直以为站在一旁的老师和同学们是无法互动的。 是的哦,红头发的同学。杏子老师又挥挥旗子,快跟上哦,掉队的话老师会很担心的! 随着杏子老师的说话声,走在队伍前面的小学生们好奇地回头看着他们,这些早已在新闻记载中失去生命的孩子们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对队伍中忽然出现的陌生同学一点也不感到疑惑。 还有个小女孩特地从队伍头一路冲到队伍尾巴这里,热情地催促他们:快走啦!我迫不及待要去山顶玩! 引人注目的是,催促他们的孩子脸上一片模糊,相比其他清楚地露出全脸的孩子,她的脸上蒙着一团雾,突兀极了。 花枝,不要乱跑,一会儿该没体力了。同样脸上蒙着雾的小男孩在队伍前面喊着小女孩,和活泼的小女孩不同,小男孩文文静静的。他一开口,小女孩就泄气地从队伍尾巴重新回到了前排。 一定要跟上哦!小女孩最后还在快乐地向他们挥手。 立海大的正选们从那两个孩子开口时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朝夕相处的那么久,即使看不清脸,他们也能猜到这就是小时候的幸村姐弟! 幸村花枝摸着脸感叹道,哎呀,小时候的我似乎有点过分活泼啦,阿市倒是一点没变。 的确是过分活泼了,从出发开始到现在,小花枝一会儿在路边摘几朵她喜欢的野花,一会儿去捉弄走在一旁的无辜男同学,被弟弟制止后又举着刚采的一小把花朵去送给杏子老师。 这么一对比,一直文文静静的小幸村精市简直就是让人感动的存在! 托小花枝的福,一直紧绷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仁王戳戳幸村花枝,经理,你小时候和现在差别好大哦。 第110章 嗯?正围观自己幼年状态的幸村花枝侧过头来回复他,其实我现在也很活泼哦,如果我身体条件跟得上的话。 啊,经理身体一直不太好来着,难道就是小时候在镰仓事件中受的伤导致的? 自觉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仁王立刻闭上了嘴巴。 没关系的,尝试不同风格很有趣,比如现在我就觉得病弱属性很酷炫。幸村花枝跳上一节新的台阶,小孩子的外表还是有点影响到了她的行为模式,她顶着成年的外表时绝不会这样傻乎乎地跳台阶玩。 她给正选们一点点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你们看过逃生游戏题材的电影吗?神像的游戏的核心差不多就是这样,不断地死人,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两个人,然后再投入到下一场游戏中。然而没有人会真正地活下来,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它的食物,而死去人类的记忆和灵魂碎片,则会被神像再利用,像现在这样,成为某一场游戏中的npc。 不过,它恐怕是过于不甘心幸村精市活了下来,一比一复刻了当年的情景呢。幸村花枝笑道,愚蠢自大的东西,试图用同样的套路杀死我们。 而队伍前端的幼年幸村姐弟看起来那样模糊,只不过是因为神像没有真正地得到过他们的生命与灵魂,自然不能构造出活灵活现的人物。 迹部皱起眉,但因为幼年形态可爱的模样毫无威慑力,那我们如何离开这里? 现在大家都是意识形态,我没把握带着这么多意识脱离它的掌控。幸村花枝抱歉地笑了笑,如果我没判断错,这场游戏结束后会暂时有一段时间意识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中,到时候就好办了。 只好麻烦大家先看完这段不算太愉快的记忆啦。她说完,提高声音喊道,丸井你脚下的台阶有问题,跳过去! 和她声音重合在一起的是队伍前端小花枝的声音:勇太,注意你脚下的台阶! 被大小花枝同时提示的台阶扭曲了一下,众人仔细一看,那竟是一株伏在台阶上拟态成台阶模样的荆棘,其上布满了倒刺,若是踩实了说不定会扎穿脚掌。 丸井吓了一跳,凭借着优秀的运动神经跳了过去,而叫做勇太的小男孩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小腿被划开了好长一道口子,瞬间染红了裤子。 这和我们那时不一样。幸村精市凝重地开口,他这才明白神像为何有自信在同样的环境杀死他。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老师和同学,完全相同的开场白,轻易让人放松了警惕,认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和曾经如出一辙,而危险就隐藏于这其中。 玩弄人心的神像,完全理解人类的心理活动。 是的,按理来说第一个倒霉蛋应该是我。幸村花枝啧了一声,她招呼着正选们,不要站得那么分散,稍微离我这边近一点! 正选们这才悚然发现自己的站位和初时截然不同,他们不知何时完全和那些真正的小学生们混在了一起,没有了一开始时泾渭分明的队伍前端和后端。 什么时候?忍足一回头,发现自己身边不是熟悉的向日岳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孩子。 是心理暗示,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幸村花枝说道,她开着玩笑,看来这些年来神像也没闲着,还进修了点新知识。 然而没人笑得出来,这实在是超乎了正常高中生能接受的范围。 幸村花枝只得拿出做审神者安抚刀剑付丧神的那套态度来,来,不要害怕,听我指挥就能安全回家了不听指挥也能,就是得吃点苦头。 她自信的口吻成功安抚了正选们,但每个人都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最后一点轻松的气氛也消失了。 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安抚我的?幸村精市小声问花枝,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幸村花枝在手术室前安慰离魂的他的场景再现。 嘘,别揭穿嘛。幸村花枝同样小声回复他,至少有用不是吗? 她早就习惯成为给予他人安全感的角色了,无论是面对刀剑付丧神、弟弟、还是眼前这群冷不丁世界观破碎的正选们。 不远处划伤了腿的勇太还在哭,杏子老师急忙穿过孩子们走到勇太跟前,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绷带包扎,她头疼地说,伤得好重,要去医院才行。 说着,杏子老师便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然而通讯信号完全消失了。 现在,往上走大约十个台阶。幸村花枝说,杏子老师还在忙着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勇太,没空注意到他们。 正选们依言向上走了十步。 几乎是刚走完,他们便听见杏子老师哄着怀里的小男孩说道,勇太坚持一下,老师抱着你,大家一起先下山好吗? 还未等小学生们发表意见,他们头顶的鸟居轰然倒塌,正好压在了幸村花枝一行人移动之前所在的位置,挡住了下山的路。 而此时这个位置上正站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整个被压在了朱红色的圆木下面,顷刻间没了声息,倒塌的鸟居下顿时漫出一滩血水。 小学生们哭做一团,在杏子老师怀里的勇太反倒被吓得停止了哭泣。 连正选们都慌乱了起来,柳生自责地说道,我们向前走之前应该把那孩子也带走的 不,那么你就会多了一个可能随时背刺你的怨灵。花枝安抚地拍拍柳生,他们早已去世了,残破的灵魂碎片作为内核塞入傀儡中,而操纵着他们的是没有人心的神像。 就算是这么说,在一片混乱中,幸村精市和幸村花枝沉默着走到倒塌的鸟居前,小女孩被重重的木头压在下面,只露出一只惨白的小手,几分钟前,小女孩还在队伍的最前面和小花枝因为一只好看的发卡而吵架。 幸村花枝摸了摸身上,她的兜里空荡得连块糖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从地上拔了几根韧性好的草梗,在她灵巧的手中,草梗三下两下就被编成了一只好看的小兔子。 因为是用草梗制作的,小兔子绿油油的,还沾着点土。 幸村花枝将小兔子放进了那只惨白的小手里,她还记得双马尾小女孩的名字,幸村精市也记得。 洋子,等我出去再给你带糖果和发卡吧。她说,抱歉,没能救下你。 垂在外面的小手忽然动了起来,小手接过兔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度无力地向他们挥了挥。 那是死去的洋子暂时地挣脱了神像的控制在向幸村姐弟问好。 【兔子很可爱,所以不要道歉啦。】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晚安 在神像的游戏里,死亡是一件如此寻常的事情。 孩子们因为同伴的死亡乱成一团,杏子老师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幸村花枝暂时从正选们的身边离开,她跑到杏子老师前面,仰着头说道;老师,带着大家向山顶走吧,同学们还需要您。 杏子老师低头向她,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你说得对大家还需要我的保护。抱歉,我有点记不起你的名字啦,你是? 幸村花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我的名字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老师要打起精神来啊! 杏子老师被花枝说服了,她抱起受伤的勇太,鼓励着哭泣的孩子们重振旗鼓。 幸村花枝完成引导的工作后回到了正选们的身边,她悄声说:一会儿咱们走在队伍的中段,不要太靠前也不要太靠后。听我指挥就行了。 春游的队伍重新前进了起来。 在此之后,山路的危险程度陡然上升,路边的灌木和飞过的蚊虫都有可能带走孩子们的生命。 这里已经完全和旅游景点毫无关系了,最初的十几个小学生也缩减到了五人不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队伍的前端和后端可言,幼鸟一样的小孩子们紧紧地依偎在杏子老师的身边。 正选们得益于幸村花枝的提醒,加上他们本就不是小孩子,得以全员幸存。 不知不觉,在小花枝的提醒下杏子老师不断带着学生们躲过一波又一波危机,杏子老师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和最初的亲切大相径庭。 【我要保护孩子们,哪怕一个也好,一定要有人逃出去!】 杏子老师的眼神和行动都在坚定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们不害怕吗?小花枝忽然和他们搭话,全程游戏场里的npc对于外来者持漠视状态,只有看不清面孔的小花枝几次三番地试图和正选们搭话。 还好。幸村精市轻轻地回答她,他对于神像拓印下来的过去幻影心情复杂,你呢? 第111章 我非常非常害怕。小花枝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截然相反的内容,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大家还需要我的示警呢。 雾气仍笼罩在小花枝的脸上,但能感觉到小女孩应该是友好地笑了笑,好啦,一起活下去吧! 你应该回到你弟弟身边去,他现在很害怕。幸村花枝打断了小花枝,她看着过去的自己,虽然知道这只是一段记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再努力些。 你说得对。小花枝点头,飞快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对她太严厉了。幸村精市说,况且那是当年的你自己。 可是我那时可以救下更多的人的,幸村花枝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指甲上粘着不少泥土,一路上有多少个小孩子丧失了生命,她就编了多少个草梗小兔子,她有些失神,如果我更加、更加努力些的话。 队伍还在继续前行,伤了腿的勇太最终还是没坚持下来,划伤他的荆棘带着未知的毒液,使得他的伤口血流不止,最终勇太死于大出血。 杏子老师把怀里失去呼吸的勇太放在了开满野花的路边。 幸村花枝将早已准备好的草梗小兔子塞到了勇太的衣领旁,已经变得僵硬的小小尸体忽然落下一滴泪来。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幸村花枝顿了顿,伸手整理好勇太被风吹乱的衣摆。 死去的勇太悄悄抓住了幸村花枝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幸村花枝知道的,勇太是害怕孤独的孩子。 勇太可以一个人再坚持一会儿吗?幸村花枝向他保证,出去后我会带大家一起离开,我保证那是个不会孤独的好地方。 紧抓着她的小手松开了。 。 如今存活下来的除了外来人员,最初的春游队伍只剩下了幸村姐弟和杏子老师。 危险激发潜能这句话在小花枝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比起一开始只能在危险来临时察觉,小花枝如今已经能够提前好几秒察觉到下一个陷阱的位置了。 幸村花枝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正一点点地被激发能力,穿越世界的能力呼之欲出。 众人一路有惊无险地走来,神社近在眼前。 后退,稍微和杏子老师拉开一点距离。快要到山顶时,幸村花枝忽然说道。 正选们的心头一沉,被迫目睹过数个孩子的死亡后,他们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意味着杏子老师也即将步入死亡。 游戏场中的时间进入了夜晚,天空黑沉沉的看不到月亮,蜿蜒而上的前路忽然出现了不速之客。 那是两个摇摇晃晃的小孩子,他们穿着整洁的运动服,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当两个孩子走近,所有人都认出来,那是几个小时前因为一脚踏空台阶而从高处滚落直接摔断了脖子的理子和悠也。 捂住耳朵,不要看!幸村花枝先一步提醒正选们。 老师,这里好黑啊,可以送我回家吗?理子说道。 悠也则对幼年的幸村姐弟说,好朋友们,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啦,快来一起玩耍吧? 人类无法抵抗亡者的呼唤,这就是神像的狡猾之处。 幸村花枝的眼前,出现的则是她在大正时代结识的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世界融合后的时代绝不会有可能活着的两位长辈向她张开手臂: 花枝,好孩子,快让我们仔细看看你。 神像颠倒黑白的能力实在过于强大,心志坚定如幸村花枝,也在脑中听见了来自神像的低语声不要再怀疑,游戏已经玩完啦,为什么不去领取奖励呢? 幸村花枝扭开头,开着玩笑说,抱歉,耀哉,大正时代已经是过去时啦。 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顷刻间消失,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两块丑丑的大石头。 而身为普通人的杏子老师和幼年的幸村姐弟却难以挣脱脑内的低语声,他们被蛊惑了,快步朝着理子和悠也走去。 旁观的幸村花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理子和悠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在黑夜中恐怖极了。 杏子老师作为大人,步子迈得要更大些,也就能够比幼年幸村姐弟更快地走到理子面前。 她不自觉露出笑容,杏子老师对理子脸上非人的特征熟视无睹,她柔声说,理子不要怕,老师在这里呢。 理子张大了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在杏子老师的脖颈上。 鲜血四溅。 极度的痛苦终于让杏子老师清醒过来,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挣脱理子,而是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已经不是人类的悠也,一边试图用声音唤醒被迷惑了的幸村姐弟: 快醒醒!理子和悠也是假的! 小花枝猛然惊醒,她一把拽住还在走向悠也的弟弟,但她无法理解的是眼前的景象,杏子老师? 在小花枝的面前,悠也像理子一样张大嘴巴一口咬上杏子老师脖颈的另一侧,鲜血一直蔓延到小花枝的鞋子旁。 不要发呆,快跑!脖颈上的两个小孩子收紧牙齿,杏子老师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短短几秒她就做出了选择。 向着终点的相反方向,她抓住伏在她肩膀上的两个孩子向下跑去,向前跑,不要回头!老师一会儿就来!一定要逃出去! 理子和悠也咯咯笑着彻底合上了牙齿,杏子老师也仅仅跑出了三步,便摔倒在石板台阶上。 直到最后,这位勇敢的老师都在凝望着奔向远方的幸村姐弟的背影。 一定要活下去!她说。 幸村花枝拉住了幸村精市,他们终于知道了当年的杏子老师为何没有追上来,可他们又是如此的无力。 我想看一眼杏子老师就一眼。幸村精市说。 我也是。花枝闷闷地说。 双生子肩并着肩,小心翼翼地走向杏子老师跌倒的那截石板台阶。 幸村花枝毫不留情地拂开伏在老师肩头的两个孩子,理子和悠也变成石头落在地上。 杏子老师还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呼吸,她的眼睛正一点点变得黯淡。 容貌精致的双生子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老师。 杏子老师的眼珠动了动,努力聚焦在他们两个的脸上,或许是生命垂危使得神像的控制暂时没有那么强,她没能分清已经跑开的幸村姐弟和眼前这对姐弟的区别。 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这里?!她重重喘了口气,不是说了不要回头吗? 幸村精市轻轻地说,杏子老师,我们按照您说的做了,成功地逃了出去。 杏子老师顿住了,她迟疑地打量着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的面孔,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真实的内里,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圆而大的眼睛里滴落下来:太好了,你们长大啦 老师安静了下来,流尽了血液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 幸村花枝手里出现了一小把野花,那是她从地上拔草梗时顺手摘下来的。 老师,给你花。她说。 野花被她捏得蔫巴巴的,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花苞,甚至称不上是花束。 杏子老师不会再回应他们了。 晚安,杏子老师。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我下回一定要在阳间的时间更新tvt 不知不觉就凌晨了哎 第90章 起舞 告别了杏子老师,无形的白雾不断地吞噬着周遭的景色,这是游戏场即将消失的预警。 幸村花枝招呼着正选们:朋友们,跑起来,冲进神社的大门就可以回到现实啦! 小孩子体型的正选们迈开腿跑了起来,他们踏过最后几节台阶,神社近在眼前。 穿过神社大门的瞬间,白光从眼前闪过,他们在现实中醒来,吃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神社中央的地板上。 立海大的正选们尚且还记得自己是被神像一路胁迫着来到了山顶,从头到尾都失去意识直接被神像带过来的冰帝正选们就稍微慌张了一点。 这处废弃神社的门早已坏掉了,从神社内里可以看到外面蜿蜒的小路,和游戏场中的景色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真的脱离了神像的控制。 冰帝正选们随即席卷上来的就是虚弱感神像带走他们的意识后可不会好心地照顾他们的身体。 还是长大后的身体更方便一点啊。幸村花枝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正选们才发现幸村花枝身着巫女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所有人的正前方,然而令人瞩目的是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第112章 习惯了游戏场中活蹦乱跳的幸村花枝,冷不丁见到现实中拖着病弱身体的少女,给少年们带来的冲击可不是一点半点。 夜间的风对于花枝来说稍微凉了些,她咳了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看向面露怨毒之色的神像。 它似乎对于无人伤亡这件事相当愤怒。 下一场游戏!它尖叫道,一边再次伸长了脖子想要靠近她。 快躲开!不止一个人喊道。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啪的一声。 幸村精市拿来保护正选们的符纸在夜里早已耗尽了能量,只余下微弱的荧光,而在幸村花枝手中,是更多的符纸,它们被花枝漫不经心地一抛,便在空中伸直,每一个都散发出耀眼的红光,以保护的姿态将正选们拢在由符纸构成的结界之中。 神像的头狠狠撞在符纸上,有烧焦的味道散发出来。 幸村花枝捻着符纸,愉快地笑道,既然是咒灵,就别怪我回归老本行了。 无论咒术界管面前的神像叫做什么,在幸村花枝眼中,这只不过是由无数负面情绪组成的恶灵罢了。 巫女不就是专门驱魔的吗? 重游故地再一次直面当年发生的事固然让人难过,但幸村花枝此时内心熊熊燃烧的不只是愤怒,还有兴奋。 曾经的我那么地无力,那么现在呢? 来一雪前耻吧! 她没有拔刀,她能看到,神像的构造是空心的,其中盛满了这些年来丧生的受害者的灵魂碎片,拔刀伤害的不只是神像,还会伤害到无辜的灵魂。 你一定没认出来我,毕竟我的灵魂已经变了个模样。幸村花枝对它说道,但她完全不指望神像会应答些什么。 眼前这个满打满算诞生不超过十年的咒灵,其实也就会说一说玩游戏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完全不能交流。 但幸村花枝就是想要说些什么,对杀害了她的老师同学们的凶手,对让她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痛痛快快地发泄在心头堵了不知多少年的恶气。 清冽的灵力从她的身体内源源不断地倾泻,室内的灵力浓度高涨到不可思议的数值,几乎要在神社中化为实体。 虽然她遵循着刀剑付丧神渴望被使用的愿望一直用的是刀剑,但其实她本人在运用灵力方面似乎更加擅长一点。 初期时之政府没有造出刀剑付丧神时,大家打败溯行军用的可都是阴阳术。 因此幸村花枝调侃自己学了半吊子的阴阳术,其实对比的对象是时政的初代首领。 幸村花枝向前踏了一步。 飘浮在她身边的符纸抖动起来,如利箭般发射,贴在了神像伸长了的脖子上。 神像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正选们顿时感觉头中犹如钻入了铁针,头痛不已的同时耳边传来阵阵幻听。 烦死了。幸村花枝的声音唤回了他们的理智,幻听声如潮水般退去。 身着巫女服的少女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不要再伸长你那可笑的脖子了,为什么不从你现在的位置下来呢?还是说,她恶劣地笑起来,幼年的我给你造成的伤到现在都无法愈合? 去,把那可笑的神像弄下来。幸村花枝柔声说,她抛出一张剪纸。 旁观的人不明所以,下一秒他们便震惊地看到巴掌大的龙形剪纸在半空中化作了威风凛凛的巨大白龙。 那是符合任何一个人幻想中龙的形态,它威风凛凛地冲破了神社的屋顶,折身俯冲着将神像从高位横扫而下。 神像落到地上,没有破碎,但是露出四分五裂的背面来,神像的背面被掏出来一个洞,不断地在向外溢散着黑气。 那个洞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洞的周围参差不齐的,像是哪个小孩子挖了一下还不解气,又连着抠了好几下。 幸村花枝歪头,哎呀,我小时候还真是淘气。 白龙在花枝的授意下,张开嘴巴一口咬上神像,在龙形式神森白的牙齿下,神像不堪重负地一点点变成碎片。 神像痛苦而不甘地挣扎着,但在白龙的嘴里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被龙形式神殷切地衔到幸村花枝面前。 好孩子。花枝摸了摸白龙的脑壳,她本来有一黑一白两条龙形式神,但黑龙被她随手送给了的场静司,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世界什么时候融合过来。 那家伙成为的场家主后不会让黑龙也跟着他一起天天加班吧? 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思绪踢开,她开始一心一意地挖开神像后背的洞。 啊,小时候的自己手好小,要掏个更大的洞才行。 幸村花枝漫不经心地用灵力保护好自己的手掌,用力将洞口撕开,几乎是将神像撕成了两半。借着月色,她看到无数被神像当作玩物收藏起来的灵魂们。 有的残破不堪,有的看起来很新,但灵魂们无一不在哀嚎着他们在神像的操纵下杀死了太多人类。 是时候解脱啦。花枝喃喃道。 她更加用力地撕开了神像。 神像不堪重负,最终化为漆黑的土块。 数不清的灵魂从神像内部飞了出来,在黑夜中闪着光,像蒙了灰的星星。 饱受折磨的灵魂们飞向高空,更多的刚接触到空气就烟消云散了,还剩下十几个残破的灵魂既没有飞走,也没有消失。 那是她死去的同学们和老师,他们安静地从神像里飘出来,落在花枝的衣摆上、头发上,每一片灵魂都只有巴掌那么大,脆弱得一阵风就能刮走。 白龙式神慢慢地从半空中落到地上,这处神社已经看不出房子的构造了,房顶早在刚刚战斗时便不翼而飞,只剩下满是破洞的墙壁。 于是白龙摆摆尾巴,彻底将神社夷为平地,它满意地沿着幸村花枝扔出的符纸结界盘起身子。 哇是龙哎。被保护在符纸里的少年们不知是谁小声感叹道,白龙歪了歪头,朝里面喷了口气,引发了更大的惊呼声。 幸村花枝身上挂满了残破的灵魂,她的同学和老师都太过热情了,她已经听到至少有七八个小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大呼小叫了。 花枝果然活下来啦!巫女服好漂亮! 还有精市! 真好啊,你们都十六岁了! 啊,那我们岂不是死去了好久妈妈还会记得我吗? 说到这个话题,灵魂们骚动起来,乱做了一团。 好想回家啊。 呜呜呜我快要消散了! 怎么办啊! 最大的一片灵魂是属于杏子老师的,她本来静静地落在了花枝的头顶,现在正慌里慌张地试图安抚乱做一团的孩子们,贴贴这个哄哄那个,忙得不得了。 花枝招手收回了用来保护正选们的符纸,幸村精市艰难地从白龙盘成一圈的尾巴上翻跃出来,走到她的身边。 灵魂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幸村精市身上也挂满了孩子们的灵魂。 杏子老师的灵魂温和地碰了碰幸村精市的脸颊。 还有小孩子在抱怨:花枝送我的小兔子不见了!我可喜欢了!坏神像! 小孩子有时候很奇怪,他们失去了生命,在不见天日的神像里困了那么多年,出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弄丢了草梗小兔子,骂着罪魁祸首的词汇都稍显匮乏。 想看我跳舞吗?幸村花枝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道。 但太久不见天日的灵魂们才不在意呢,孩子们欢呼起来:要看! 说完,他们就从花枝的身上全部转移到了幸村精市身上,作为最容易满足的观众。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笑了一下,她手握神乐铃,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鼓动起来,她唰啦一下展开了手臂。 神乐铃也跟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深吸气,让氧气充盈在肺部,源源不断地为这具虚弱的身体提供力量。 再一次跳起神乐舞吧,从黑夜一直跳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调整作息失败,但是比昨天早了(骄傲脸) 要早睡早起啊朋友们! 第91章 归去 神乐铃响了整整一夜,神社的废墟中红与白的身影不断地舞动着,为亡魂祈福。 奇怪感觉好轻松灵魂们说道,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泡在热水里,浑身暖洋洋的,灵魂上的红色一点点地褪去。 他们重归纯白。 幸村花枝身上一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庄重意味,今日众人才恍然这份庄重来自于哪里。 不需要光鲜亮丽的神社作为背景,她只是起舞,就能让旁观者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到洗涤。 那是独属于神道的美。 第113章 她踏出的步子,每一步都如精心测量般精准,没有配乐,只有她手中神乐铃一下下震起的清脆铃铛声。 天色慢慢由暗转明,挤在一起的灵魂们忽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啊,新的旅程的就在眼前灵魂们喃喃道,他们一点点地浮起来,即将向远方起航。 神乐铃停了下来,舞步的最后一步恰好停在了灵魂们的面前。 他们不再是以光团的形式存在,而是更加凝实,显露出生前的模样来。 幸村花枝微笑:可以启程去转世啦,若还有遗憾,我可以帮忙向各位的亲人托梦。 真的吗!我要给妈妈托梦! 还有我! 我也是! 小孩子们一拥而上,把花枝团团围住。 花枝掏出一只小瓶子,收集了孩子们编织的一个个美梦,在孩子们离开后,她会代为传递给孩子们指定的人。 杏子老师远远地看着孩子们心满意足地编织着梦境,静静地微笑着。 花枝抬起头,看向这位可亲可敬的老师,老师,你需要传递什么样的梦呢? 我的话杏子老师有些为难地笑了,我本来就是孤儿出身,除了你们没什么牵挂的人啦。 好吧幸村花枝没再说什么,她收起盛满美梦的瓶子,元气满满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大家,可以出发啦! 小孩子们依依不舍地与幸村姐弟贴贴,才重新回到杏子老师的身边。 只剩下洋子把自己藏在花枝宽大的袖子下不肯离开。 作为花枝小时候玩得来的小伙伴之一,洋子对长大了的花枝感到陌生,但当花枝和她说话时,洋子又觉得自己的小伙伴一点都没有变。 花枝,我重新出生后你可以认得出我吗?洋子悄悄拽着她的袖子问,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双眼亮晶晶的。 可以。幸村花枝小小声回答她,那时我一定会和你打招呼的。 洋子笑起来,那约定好啦!一定要把我认出来! 嗯,约定好了。 所有的小孩子都聚集在了杏子老师身边,他们穿着整整齐齐的运动服,带着可爱的小学生帽子,在杏子老师身后排成一队。 谢谢你,花枝。杏子老师微笑着说道,还有精市,很高兴看到健康长大的你。 幸村精市的喉咙发紧,他低声说,杏子老师,我和您说过吗?您是位足够出色的老师。 来自孤儿院杏子,愿望却是成为最受小孩子欢迎的老师。 杏子老师:是吗?那可真是太好啦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神乐铃轻振,在微亮的天际亮起一条小路。 该出发了,老师。花枝温和地说道。 杏子老师回过神来,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手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把小旗子,和最初春游爬山时拿的那一把一模一样,同学们,春游要继续啦!记得不要掉队! 好的,杏子老师! 老师带着小学生们踏上新的旅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去的是个好地方。 幸村花枝收起了神乐铃,山野的风将她的长发轻轻地扬起来。 女孩子的脸上还是那副端庄的模样,镇定的表情仿佛面具牢牢焊在她的脸上。 白龙舒展开盘成一圈的身子,浮在半空中,亲昵地用头顶了顶花枝。 正选们还在原地,曾经只是新闻中的一个符号的镰仓事件以最为残忍的形式在他们眼前展开全貌,带给人的震撼绝非一点半点。 不要愁眉苦脸的,幸村花枝摸着还在用头拱着自己的白龙,她看向面色复杂的正选们,仅仅是来自童年的一个小意外,多年以来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是好事啊。 她有些苦恼地发现没有人赞同她的说法,于是花枝想了想,问他们:那么,该返程了。骑龙回去吧。 正选们:!!! 迹部举起手中的手机,通讯信号恢复了,我可以叫迹部家的私人飞机来接。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顿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问道:所以要骑龙吗? 迹部:骑。 谁也不能拒绝骑龙的诱惑!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体验! 太阳刚刚升起,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时候。 白龙在一片惊呼声中腾空而起,宽大的后背足以坐下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 幸村花枝打开了装满美梦的瓶子,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抓紧时间将它们投入孩子们牵挂着的亲人的梦中。 承载着孩子们最后话语的梦境五彩斑斓,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就向着各自的目标方向飘远了。 她发放完美梦,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童话角色,幸村花枝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幸村花枝向身后看了看,正选们除了饱受惊吓,几乎没有受伤,他们被下方的景色所吸引,正趴在龙背上感叹着。 神话中的存在如今不仅出现在现实中,甚至比想象中的更加帅气,还是高中生的少年们有一瞬忘记了整夜的担惊受怕,迎着晨风聊起了天。 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惊讶地发现正选们即使是饱受惊吓,坐在龙背上聊的还是网球的事情。 迹部凝重地说:我感觉我的精神力经过今天提高了一大截,你们立海大平时就是这么提升精神力的吗? 和恶灵搏斗什么的。 幸村精市微笑: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训练。 坐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的花枝: 怎么说呢,情理之中吧。 毕竟当初幸村精市灵魂离体被迫跟她出现在意大利,都没忘每天的晨练。 风鼓起了花枝的袖子,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脸上是宁静的微笑。 两个学校的正选们还在闲聊着,迹部景吾表示他回头要出资在镰仓再建个神社,用来供奉孩子们之类的。正选们纷纷赞同,商量着新的神社建成后就过来参拜。 幸村精市悄悄地来到花枝的身边,他发现自己的姐姐微笑之下的负面情绪。 难过的话可以哭的。他说。 不,巫女从不随意哭泣。花枝这样回复道。 风扬起她的发丝,有一瞬间,幸村精市几乎是以为她要落下眼泪了,可再仔细看,少女还是娴静的模样。 幸村精市想要再劝些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他听见姐姐继续说道: 但是猫猫可以。 猫? 没等幸村精市发出疑问,少女摸出一张符纸迅速贴在自己身上,噗地一下变成一只蓝紫色皮毛,前臂带着浅色火焰花纹的花臂猫猫。 猫猫抖抖耳朵,无视了幸村精市吃惊的目光,慢慢地钻到了对方的怀里。 深色皮毛的猫猫体型纤细,钻到幸村精市的怀里时,后者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 下一秒他的手腕变得湿润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猫猫的眼睛中流出,像是下了一场安静的雨。 坐在后面的少年们聊天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少年们面面相觑,默契地没有打扰到他们。 【作者有话说】 花枝:猫猫流泪.jpg 第二更估计是十二点上下 第92章 黑龙 白龙悄无声息地落在正选们最初的合训地点,隶属于迹部家,位处镰仓市的小型别墅,和已经被幸村花枝祓除的神像所在地只隔了一座山。 防止在普通民众中引起恐慌,幸村花枝把混淆视线的符纸贴在了龙形式神上,直到所有人都安全落地,白龙重新化作纸片回到她的手里,幸村花枝才解除了障眼的术式。 清晨的迹部家别墅因为门外奇迹般地出现失联许久的少年们而乱做一团,正选们浑身灰扑扑的,互相搀扶着一个个由医生检查身体状况。 医生得出结果:少年们只是一夜未眠加上受到惊吓,最多有点擦伤,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别墅里的管家指挥着女仆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热茶,这时正选们才有种终于回到常世的感觉。 幸村花枝一落地就若无其事地从猫猫变成了人类,除了眼尾泛着点红色,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同样,医生也给她检查了身体,因为与神像战斗过,她的手臂上有不少擦伤,被医生细心地包扎后看起来居然是最狼狈的一个。 她身体状况怎么样?幸村花枝昏昏欲睡,听到弟弟在一旁询问着医生。 没有大碍,只是体力过度透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医生回答道。 第114章 幸村精市一脸不信,他的姐姐回来后身体本身处于一个极差的状态,跳了一夜的神乐舞能坚持到现在他已经很惊讶了。 好的,谢谢医生。幸村花枝打断了弟弟,我觉得我现在好极了。 医生点头,收拾好医疗箱向管家告辞。 其他的正选们检查过身体状况后便纷纷去客房睡觉了,只有迹部景吾还留在会客室,他刚刚给父亲打过电话,此时脸色难看极了。 咒术界虽然对普通人保密,但上层社会并非对此一无所知,迹部的父亲恰好就是知情人之一。 也因此,迹部才知道自己和同伴们究竟面对了怎样的局面,更是对风轻云淡解决了一切的幸村花枝感到震撼。 咚咚。 窗户被人敲了敲。 迹部吓了一跳,拜神像所赐,他现在对于任何非常理的动静都很敏感。 离窗户较近的幸村姐弟率先走近看了眼,而后露出无言的表情。 迹部君,介意有陌生访客拜访吗?幸村精市扭头问迹部景吾,是我们的熟人。 啊嗯,不介意。迹部说,他隐约感觉幸村在说到熟人两个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幸村花枝伸手打开了窗户。 你们平安无事可真是太好了! 窗户打开还没看到人,就感觉会客室里开始吵闹了起来。 某白毛教师从窗户外翻进来,闪亮登场。 幸村花枝:是的,您来的可真是够慢了。 哎呀,没办法,咒术高专的教师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到处都是碍事的烂橘子!五条悟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伸长了手脚抱怨道,而且我看到信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迹部看了看面露无奈的幸村姐弟,意识到这是咒术界的人,识趣地起身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阿市你也去休息吧。花枝紧接着驱赶弟弟,放宽心,没有危险。 五条悟插嘴:我怎么可能有危险除了致命的帅气这一点。 幸村花枝:能说点让人心情好的话吗? 随着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先后离开,五条悟才换上稍微严肃一点的语气:镰仓的特级咒灵具有极强的存活能力,但当年没有被彻底祓除完全是咒术界的失职。 我猜也是,你们咒术界没救了。幸村花枝吐槽,所以,这边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不要这么冷淡嘛,独自祓除特级咒灵,这可太让人吃惊啦!五条悟说道,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山顶上的龙,我在山脚下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呢。当然当然,咒术界的上层们也看得很清楚。 幸村花枝僵住,她当时从神像的幻境中出来气昏了头,确实是没有进行任何措施就放出了龙形式神,等后面带正选们出发前往合宿位置时才想起来弄了一个混淆视线的术式。 咒术界的上层似乎认为那是一种咒灵,正吵着要我去祓除呢。白毛教师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式神,情报人员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幸村花枝无语。 谁知道呢,五条悟说,可是现在咒术界要我来监管你哎。他们想要知道那只巨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式神呗,在成为我的式神之前当过一阵子妖怪也不行?幸村花枝摸着手上的绷带,脸上毫无惧色,祓除咒灵时没人来,对于其他情报倒是挺能瞎猜。 妖怪?等等,新的世界融合进来了?五条悟拉下眼罩,露出漂亮的眼睛,他凑近幸村花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哇! 在六眼的视野中,他的确察觉到了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幸村花枝撑着头,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过去,虽然新的世界融合进来后她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拔高了一截,现在的程度勉强比普通人好上一点,但过去的一晚实在是消耗太大了。 五条悟还在发出疑问:你并不害怕,为什么?你有方法摆脱烂橘子吗? 是的。另外的声音插足了他们的对话。 低沉的龙吟声从窗外响起,右眼裹着咒符,一身黑色和服的除妖师站在同样是漆黑配色的龙形式神上,微笑着看着窗内的人们。 久别重逢总是那么让人愉快,因此我暂且可以不计较早起办公这件事,花枝。已经是的场一门家主的的场静司平静地打招呼。 唔,所以你到底还是成为了996的可怜社畜家主。幸村花枝伸手去把另半扇窗户打开,的场静司跃进来,充当交通工具的黑龙趁机把大脑袋伸过来和曾经的主人贴贴。 的场静司选择无视这个话题,他风轻云淡地招手,窗户旁探头和花枝贴个不停的黑龙委委屈屈地被收回到剪纸中。 啊,龙龙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幸村花枝收回手,询问许久不见的好友。 龙。的场给出和五条悟相同的答复,我恰好在的场家镰仓分宅,直接赶过来了。真是相当有你的个人特色。 好吧,我下次一定注意小心点。花枝叹着气,她使唤起好友毫不心虚,朋友,想想办法吧,咒术界要抓我。 她悄悄地观察着好友的神色,果然,世界融合后像五条悟这样能直接察觉到的还是少数,的场听到咒术界时脸上并无异色。 咒术界?的场静司重复了一遍,啊,试图和除妖师抢业务但因为上层过于腐朽所以一直在内耗的那波人? 幸村花枝:万万没想到世界融合后的咒术界风评这么差。 她差点笑出声,此时五条悟整好接收完世界融合后的信息,对的场静司的说法高度赞同:没错!都是一群烂人的错! 唔,连咒术界的最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的场拢起袖子,姑且警告下咒术界吧,别想动除妖师的人。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是以神道领头人的身份说这句话的。 好家伙,几年不见的场静司居然不只是成为的场家主吗? 幸村花枝感叹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年同小伙伴告别时送的龙形式神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真是有气势,五条悟站起身来,他看起来心情非常好,我越来越期待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既然如此,我先去应付那些老家伙们去啦! 五条悟走到窗户边,将眼罩拉回原位,回见啦花枝!说完便翻窗而出。 走窗户啊混蛋!花枝喊道,但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咔嚓一声,的场静司成功偷拍,他察觉花枝的视线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干什么? 没事只是觉得非常神奇。的场笑眯眯地说道,毕竟夏目现在都高二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才不得不重新过一遍十六岁的。幸村花枝抗议。 以后还会离开吗? 不走了,在这边安家了。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的场同她告别,已经是可靠成年人的神道领头人意味深长地说,记得找夏目玩啊,他现在的日常非常精彩。以及,我会向他暂时保密你的消息,记得把他震惊的表情拍下来。 【作者有话说】 1.世界融合后会以最合理的形式影响到人们的记忆,现在在除妖师眼里,咒术师是自身足够强大但精神状态不太好并且沉迷内耗的同行() 2.融合以后5t5还是最强 3.想不到吧夏目世界领跑了 4.下一个就是k了 5.更新晚了抱歉!!! 第93章 出门 镰仓发生的一切对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影响,由咒术界的相关人士出面,将影响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当年受害者的家属们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镰仓那是收到了孩子们赠予美梦的家长们。 他们困惑地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经历相同的家长们,最终一致选择相信这是一场神迹。 与此同时,迹部履行了承诺,一座只为镰仓事件受害者而建立的神社正在镰仓动工。 幸村姐弟的生活倒是没什么改变,的场静司作为靠谱的成年人,重新登记了幸村花枝在神道的身份,作为交换,花枝需要帮的场打点工。 幸村花枝觉得一定是神道太缺人了,导致堆积的高级委托过多。 第115章 时隔多年,身着巫女服头戴可爱狐狸面具的少女重新活跃起来,像之前一样维持着百分百的委托成功率。不同的是,她手里不再是残破的打刀,而是一振又一振崭新且异常华美的刀剑。 各个除妖师家族也逐渐习惯了头顶时常掠过的白龙,在具有灵力的能力者眼里,少女蹩脚的障眼法反而让她显眼极了。 没办法,这孩子技能点都点在战斗力上了,神道的除妖师们一边吐槽,一边不忘在白龙从头顶上经过时帮少女补上一道隐藏的术士。 咒术界本来还要继续找幸村花枝的麻烦,奈何幸村花枝已经被划进了神道的范围内,由的场静司统一的神道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除妖师们本来就对咒术界的运行模式颇有微词,这下更是全力护崽。 除妖师们:这么有天赋的孩子怎么能去当咒术师! 现实世界忙碌而充实,等幸村花枝回过神时,假期已经过了大半,自己天天东奔西跑,晚上倒头就睡,已经有一阵没有在周防尊的意识里正经出现过了。 做委托太累了!她在尊的意识空间里睡着了好几次! 周防尊的意识空间里,显现出的仍是大片春意盎然的田野和亮度适中的阳光。 花枝猛地睁开眼睛,我又睡着了? 赤发男人无言地点头,帮她理顺炸毛的长发。 下次我睡着了可以叫醒我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支起身子,的场那家伙,自己熬夜加班不说,还要塞给我那么多委托书,说到底,妖怪为什么都喜欢在晚上活动啊 周防尊默默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子在抱怨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脸上的黑眼圈尤为明显。 她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靠在他的肩膀上,再一次睡了过去。 周防尊皱起了眉。 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一周前,幸村花枝忽然急匆匆地从他面前消失,隔了整整一天才出现,连带着情绪低落得不得了。 紧接着女孩子就陷入了莫名的忙碌之中,在他这里说着话就睡过去更是成了常态。 周防尊一直以来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个花枝是真实的那一个呢? 若是记忆中的幻影可不会有这么完备的世界观。 她是鲜活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周防尊: 而美滋滋在恋人的怀里补觉的幸村花枝对此毫不知情,她又睡了一会儿才恢复些精神,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和恋人相处的宝贵时光后,她懊恼地坐了起来。 反正咒术界已经放弃关注我了,明天就鸽了的场静司。她愤怒地自言自语。 你家住哪?周防尊冷不丁发问。 啊?幸村花枝揉着眼睛,流利地报出一串地址来,你问这个干嘛?我可不在你那边的神奈川。 随口问问。 哦那我先走啦,女孩子凑上去亲亲他,不要想念我哦!很快就能真正见面! 躺在草地上的赤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知道了。 随着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周防尊也将意识抽离了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在王权者的世界中,他本人还在被青王监管着,但由于最近他的威斯曼偏差值一直处于稳定的状态,所谓的监管变得放松了不少。 赤王站起身,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间牢房,除了正在工作的摄像头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直接联系到外界的方式。 清醒的头脑带来的是体内不安分的火焰,周防尊根本不放在心上。 麻烦。他抱怨了一声,和幸村花枝相处久了,赤王也变得稍微话多了点。 他漫不经心地放出一点赤色的火焰,用以抑制异能力的手铐迅速熔化,紧接着门外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同样,紧闭的门对火力全开的周防尊来说小菜一碟。 赤王烧毁了门,懒洋洋地看向因为警报声迅速集结而来的青之氏族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青王宗像礼司,他冷静地说道,虽然近来你的偏差值稳定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离开吧? 以一己之力烧掉了牢房的周防尊自顾自说道:我要去趟神奈川。 我想你的房间里有通讯器,野蛮人。青王推了下眼镜,最近局势很乱。 所以呢?赤王摸了摸口袋,没有烟。 这让他的心情恶劣起来,周防尊凑近宗像礼司,哼笑道,如果有威胁,烧掉就是了。 只有野蛮人才会这么想。宗像礼司不为所动,去神奈川做什么? 放放风。周防尊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到了烟盒,他挥起火焰点燃了香烟,一天之内就回来。放心了吗? 对此,青之王的回复是:希望你不要给神奈川再填新坑,有一个迦具都陨坑就足够了。 周防尊:哈,我还得好好活下去呢。 赤王当着青王的面大大方方地越狱,并且走的是正门离开。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吧,注意观测赤王的动向。宗像礼司交代下属们,一段时间不见,赤王忽然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青王嘴角勾起,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 几小时后,科室负责监控赤王的氏族成员急匆匆地冲进室长办公室。 室长!赤王在迦具都陨坑边消失了! 宗像礼司:你说什么? 。 妈!我今天要去趟八原,晚上不回来吃饭啦。清晨,幸村花枝在饭桌上宣布道。 幸村妈妈看了眼近来身体恢复得很好的大女儿,幸村姐弟俩将镰仓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因而幸村妈妈对之前的危险一无所知。 找朋友玩吗?钱够吗?她问道,对于失而复得的女儿,幸村父母一致采取了溺爱模式,孩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花枝刚回家时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可真是愁死人了。 但是花枝自从参加了网球部后,身体居然好了起来,幸村妈妈感觉那个活泼的小花枝又回来了。 最近做委托得到的报酬填满了幸村花枝的小金库,因此对于妈妈的担心,她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钱够用! 葵在饭桌地另一遍小声说:哇,好羡慕,有多余的零花钱可以拿! 已经是个隐形富婆的花枝小声和妹妹说:姐姐回头给你多发一份零花钱,不给阿市。 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好耶! 我听见了。幸村精市微笑,花枝真是过分。 那我也多给你发一份零花钱吧,不用谢,只要称呼我一声姐姐大人。 幸村精市:想都别想。 饭桌上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幸村花枝一边干饭,一边和弟弟拌嘴,还不忘往妹妹的口袋里塞零花钱。 幸村爸爸安静地看着报纸,拒绝参与这场战争。 真是久违了,小时候的双生子常常在饭桌上打得不可开交,看来成长也不能改掉这一点。 最后幸村妈妈还是给花枝塞了不少钱,妈妈嘱咐她,太晚的话就住在外面吧,不要走夜路回来了。 知道啦!幸村花枝风风火火地放下碗筷,她今天在妈妈的建议下穿了裙子,一整个青春靓丽女高中生,爸爸妈妈工作加油,我出发啦! 注意安全!幸村妈妈嘱咐她。 花枝走出门,忍不住松了口气,幸村妈妈给她买了不少时下流行的裙子,奈何她身上陈年的伤疤太多了,实在是没几件能穿的,何况手腕上还有一片隶属于吠舞罗的刺青,根本没法跟妈妈解释。 又不能像上学那样戴着护腕遮挡,简直伤透了脑筋。 最后花枝穿了条浅蓝色的长裙,没有v领、没有露背、也没有露腰设计,平平淡淡才是真。 坐上新干线,一身简单淡蓝色长裙的少女还是凭借着自身超过水平线的样貌吸引了周遭的视线。 但她本人正忙着在手机上和的场静司发消息。 【花枝:给我夏目的地址,我今天要去八原啦!】 【的场:发给你了,放心我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他。p.s.记得拍照】 【花枝:ok!你不过来吗?】 【的场:在处理的场家文件。】 【花枝: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给的场静司发完一串嘲笑后,幸村花枝发现自己快要到站了,她轻快地走下新干线,照着手机上的场静司发来的位置寻找转乘的巴士。 第116章 夏目贵志的新的寄宿家庭可够远的了。 本质没什么方向感的幸村花枝有自信从神奈川一路过来,全靠意识中的刀剑付丧神给她指路。 【作者有话说】 k融合进度50% 石板: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么大一个赤王说跑到隔壁就跑到隔壁了 尊哥:老婆不是幻觉 花枝:去八原玩!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说起来,迦具都陨坑居然也在神奈川奇妙的巧合。 第94章 抵达 周防尊站在迦具都陨坑旁,上一任赤王偏差值过高留下的杰作,达摩克利斯之剑掉下导致70万民众失去生命,并留下这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坑。 神奈川那串地址果然不存在。周防尊难得使用起终端机,大多数时间,终端机在他这里只是个摆设。 屏幕上赫然是神奈川出现陨坑之前的地图,幸村花枝给出的地址正位于陨坑之中。 耳边是风吹过巨坑空洞的声音,不需要更多思考,赤王抬脚跳了下去。 周防尊: 他没有在满是碎石尘土的陨坑中着陆,而是落在平整的石砖地面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周遭一片人声鼎沸。 终端机失去了信号,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联系也荡然无存。 本应是令人惊慌失措的局面,周防尊却勾起了嘴角。 他的视力很好,看清了街角路牌上的街道名字,和幸村花枝报出的地址一模一样。 。 下了大巴车,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幸村花枝拿着手机看似在读导航,实则全靠脑内的刀剑付丧神指路。 【主公,左转不,您走反了。】烛台切光忠无奈地提醒她。 幸村花枝停下,辨认方向后又抬起脚。 【不不,不是现在的左边,是你刚刚的左边。】可靠的刀剑付丧神忍住叹气的冲动,【怎么比之前更加容易迷路了】 声音越来越小,烛台切光忠的意识忽然和她断开,下一秒鹤丸活泼上线。 【嘿!主公,要不要把我放出来?我会好好带路的!】他欢快地说道。 幸村花枝扭头看了看四周,她正走在一条田间小路上,四下无人。 【可以。但是下次不要突然挤走烛台切】 身着华贵和服的白发刀剑付丧神转眼间出现在她身边,鹤丸一把将女孩子揽到怀里:呜哇,终于可以和主公贴贴了,怎么样,吓到了吗? 花枝木着脸挣脱对方的手臂,禁止贴贴,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哦鹤丸微笑着点头,还是忍不住偷偷去摸主公的蓝紫色长发,成熟的大人。 热爱搞事的鹤丸国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打伞。花枝把手里的阳伞塞到他手里,有普通人出现你就得回刀帐去,别想搞事情。 遵命。鹤丸摆弄了几下阳伞,成功将它撑起来,他将大部分的伞面倾斜到少女那边,自己则暴露在午间灿烂的阳光下。 说起来,刀剑付丧神眨眼,听说主公您恋爱了?大家都很好奇呢。 然而知情的石切丸和笑面清江都在被关禁闭中,搞得刀子精们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啊,是的。幸村花枝镇定回答,你们以后会和他见面的。 哈哈,是吗?真是期待那一天呢。鹤丸笑眯眯地说,很难透过他的笑容看出这振热爱搞事的刀剑真正的想法,毕竟,主公明明还是小孩子,感觉恋爱还太早啦! 幸村花枝翻了个白眼,你们不瞎的话,应该能看出我的灵魂已经成年了。小孩子什么的,完全是过去式了。 还有一件事。撑着伞的白发刀剑付丧神停下了脚步。 一身纯白的鹤丸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连带着面容也不甚清晰。他一点点凑近花枝,刀剑付丧神超出人类极限的美感在贴近后无限放大。 他轻轻地在花枝耳边低语:您身上被神隐过的印记真是碍眼,让我忍不住嫉妒那几位能有此殊荣的幸运儿。嫉妒到快要碎刀啦。 对此,花枝的回应是拽着对方垂到胸前的一缕发尾,让高出自己半头青年更加的低下头来。 收一收你的疯劲,你也想关禁闭吗?她毫不留情地拍拍鹤丸的脸颊,衣摆变成黑色的了哦。 鹤丸国永:哎,什么时候? 别想装傻,幸村花枝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鹤丸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两道指痕,这就是我宁可让你们在刀帐里睡大觉也不愿意放你们出来的原因。 女孩子抱怨道,一两振刀剑我还可以应付,一百多振问题刀剑直接放出来我不如原地坐等世界毁灭算了。 不至于,我们可是主公可靠的刀剑呀。鹤丸无辜歪头。 花枝:总之,在你们拥有真正的想法之前,我都不会轻易让你们到处乱跑的。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刀剑,未来试图诞生怎样的感情,依赖于你们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我。 完美的面具从鹤丸的脸上消失了,他不再维持那副试图迎合女孩子喜好的姿态,而是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 吓到我了。他说,将手中的阳伞更多地向花枝倾斜过去,想要让刀剑诞生情感,可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那就与我无关了。幸村花枝不负责地笑起来,带着点就任审神者时肆意妄为的影子。 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电铃声。 阿市? 因为最近一连串的事件,幸村花枝几乎要对弟弟给自己的任何来电和留言有阴影了。 弟弟很不可爱地只有出了大事时才会联系自己,这也就意味着弟弟联系自己时必没有好事。 花枝,你在八原玩的怎么样啊?弟弟没头没尾地在电话另一头问她。 与其说玩,不如说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幸村花枝漫不经心地说,出什么事啦? 幸村精市举着电话,他位于家门口的便利店里,透过便利店的玻璃,他看到一头赤发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低头凝视着自家门牌。 张扬的赤发、t恤下充满着爆发力的身材,以及身上闪烁着光芒的金属装饰,都在彰显着男人本身的危险性。 没事,就是问问你晚上回来住吗?幸村精市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他的双眼紧盯着赤发男人的后背,他几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而在电话中,幸村花枝还在疑惑地问他,不一定吧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可以立刻回来的。 赤发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视线,他转过身,猛兽般的视线盯住了幸村精市。 下一秒,他果断地向幸村精市走来。 什么事都没有幸村精市迅速地说,立海大正选们来家里玩了,晚上会很吵,你今天别回来住了。 说完,他火速结束通话,赤发男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副面孔,分明和幸村花枝几个月前给他展示的照片上的男友一模一样。 幸村?果然,赤发男人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姓氏。 幸村精市扬起礼貌性的微笑:想必您就是周防先生了吧? 呵呵,为什么看起来比幸村花枝描述的年龄大很多的样子。 。 幸村花枝看着手里结束通话的界面,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阿市怎么怪怪的。她嘟囔道,可无论是弟弟随身携带的符纸,还是位于幸村宅的保护术式,都没有发出警报声。 需要我帮您回去探查下吗?鹤丸凑到她耳边说道,您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八原。放心,我不会对您的家人恶作剧。 幸村花枝思索了一下感觉可行度很高,可以,我把你传送到幸村宅敢搞事情就关禁闭。 没问题!鹤丸轻快地向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目的地的话,从前面的河坝走过去就到了哦! 女孩子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划开空间,顺着留在幸村宅的术士,将鹤丸传送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希望不要再有什么非日常的事情发生在家人身上,花枝微笑着想道,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暴躁的。 【说起来,主公的卧室居然不是粉色的!】抵达了目的地的鹤丸夸张地说,【好吧,我开玩笑的,您本身就不喜欢粉色。】 【家里没有事发生吧?】 第117章 【没有异常,顺提,您的弟弟在对面的便利店,应该在买东西他非常安全。】鹤丸回复地很快,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啊,主公,我干脆在幸村宅等您吧?】 幸村花枝扬起眉毛,通过刀帐警告似乎不太安分的鹤丸,【我希望等我回去不要发生什么惊吓。】 【安心安心!我怎么会违背主公的命令呢?一定会好好在幸村宅等您的!】鹤丸说完正事,开始东聊西扯,似乎对现世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吵得人脑袋疼。 鉴于鹤丸国永的确是振好奇心过盛的刀剑,幸村花枝回复他:【勉强相信你。】 然后便断开了和刀剑的意识连接。 处理完小插曲,幸村花枝继续沿着小路走下去,阳伞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她婉拒了刀帐中其他跃跃欲试要化出人形的刀剑们,选择独自前进。 忽然,有异样的声音从河边的草地的上响起。 幸村花枝站在小路边向下眺望。 啊,会说话的猫咪,是妖怪吧? 她近来没少完成有关妖怪的委托,因此对强大的妖怪有着极强的敏感度。 不过,强大的妖怪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胖得像球一样的三花猫? 幸村花枝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胖得看不见腿的三花猫正围着一个小孩子不停地大声说着话,急的双下巴都挤了出来。 但小孩子不知为何套着大人的衣服,成人尺码的鞋子掉落在一边,长长的袖子和裤腿垂落下来。 什么鬼,这是大妖怪新型的欺负小孩子的方式吗? 三花猫不知是说到了什么激动的地方,张牙舞爪地向小孩子那边蹦了蹦。 小孩子吓了一跳,试图逃跑,也因此幸村花枝看清了对方的脸。 幸村花枝:??? 据说已经高二的夏目贵志怎么缩水成这么小了啊?的场静司给我站出来解释! 【作者有话说】 1.这只鹤丸来自乙女向暗堕本丸,老修罗场达人了。 2.夏目变小来自第六季第一集超级无敌巨可爱啊啊啊啊啊! 3.祝小天使们除夕快乐!!! 第95章 失联 狸猫说话了!被妖怪变小,连带着记忆也变成了小孩子的夏目贵志惊恐地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但是有邻居的小姐姐在,看见妖怪开始变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但是完全不记得有认识这么胖的猫妖怪。 什么狸猫!要叫我猫咪老师啊!真名为斑的大妖怪气了个半死,胖得像球一样的三花猫受到打击,背过身碎碎念,从和夏目贵志相识开始一直说到夏目此刻被妖怪变小的原因。 奇怪的猫咪妖怪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说个不停,夏目小心翼翼地从草地上坐起来,想要悄悄地离开。 感觉这只妖怪很不靠谱的样子。 幸村花枝撑着伞观察了一会儿,果断掏出手机拍照。 穿着宽大衣服,一脸乖巧的小夏目好可爱!必须拍下来! 夏目听见了手机快门声,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镜头,幸村花枝趁机连拍了好几张,顺手发给的场静司。 【花枝:幼年夏目.jpg】 【的场:!什么情况?】 【花枝:似乎是被妖怪变小了,超级可爱!】 【的场:等我处理完文件就来,记得发定位。】 谁能拒绝幼年的小夏目呢?反正花枝不能。 她收起手机,向夏目露出一个笑容来,轻盈地顺着下坡跃到了夏目身边。 看到花枝,小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你还记得我,对不对?花枝将手中阳伞向夏目那边倾斜了些许,把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小孩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点头,一如既往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乖乖开口说道:你是住在隔壁的花枝姐姐。 花枝扭头,发出无声的呐喊:为什么小夏目可以这么可爱! 总之,你不是现在这个年纪,只是被变小了喂!斑碎碎念着转过身,发现夏目快被拐走了。 夏目发觉会说话的猫妖怪注意到自己,抿着嘴向幸村花枝的身后躲了躲,悄悄抓住了对方裙子上的一截布料。 斑:!你是谁?夏目你怎么随便跟人走了! 我?撑着伞的少女微笑,当然是看到妖怪诱拐人类幼崽路见不平的路人。 什么诱拐!我认识夏目!快说点什么啊,夏目!斑气得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又胖了不少。 夏目拽拽幸村花枝的裙摆,花枝顺势蹲了下来,小孩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可以把妖怪赶走吗? 什么!?斑看起来要气炸了。 花枝:噗。 虽然看炸毛的胖猫妖怪很有趣,但幸村花枝更关心夏目的状态一点。 她不难看出圆滚滚的三花猫身上有着大量夏目的气息,这说明二者朝夕共处了相当长的时间。 咳,不如分头行动如何?既然是大妖怪,就拜托你寻找夏目复原的方法啦!我带小夏目出去玩,溜啦!她一口气说完,分分钟召唤出气势威武的白龙式神,抱起夏目就跑。 斑:=口=! 花枝带着夏目坐上式神飞向空中,眨眼间无影无踪。 。 周防尊和幸村精市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几分钟前,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幸村精市微笑着提出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显然赤王和可爱风格的咖啡厅装横不兼容,一进门就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外型偏向于成熟的赤发男人坐在造型可爱的椅子上,微妙地有点反差萌。 服务生递上菜单,周防尊接过,陷入了沉默。 毕竟对于一个常年喝酒的吠舞罗老大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菜单上那些可爱的名字对应的是什么饮品。 他默默地放下菜单。 幸村精市面带微笑,周防先生,是不喜欢这里吗?没办法,这是高中生常来的地方,以您的年龄不适应这里完全可以理解。 周防尊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懒洋洋地同面露紧张的服务生说,要和他一样的就行。 服务生撤下菜单迅速离开,这桌的修罗场浓度似乎有点高。 很高兴您的喜好和我一样。幸村精市的笑容深了几分,若是网球部的正选在这里,定然会跑得无影无踪生气的网球部部长超可怕的。 周防尊没把幸村精市的敌意放在心上,他更加关注的是另一点:她现在真的是十六岁? 当然,和我一样。 两杯装饰着可爱棉花糖的咖啡端了上来,两人没有任何喝饮品的想法,任由棉花糖慢慢融化着。 得到答复的周防尊皱起眉,显得更加凶了。他想掏烟,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又收回了手。 但幸村精市还是看到了赤发男人口袋里露出的蓝色烟盒。 幸村精市: 少年微笑之下的不满再次翻倍,路过的服务生小声提醒这桌画风与咖啡厅格格不入的客人:抱歉,本店禁止打架哦。 赤发男人富有攻击性的面相、衣料下隐约的肌肉线条、还有手臂上的疤痕,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他暴起伤人,那么坐在桌子另一边纤细的少年一定没有反抗之力。 知道了。然而先回答服务生的却是赤发男人,他脸上稍微带了点不耐烦,我不和小鬼打架。 真抱歉,我对您来说是小鬼。幸村精市尖锐地指出,花枝刚好也是这个年纪呢,她对您来说又是什么呢? 周防尊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需要耐心等待的新娘? 幸村精市看起来想要炸咖啡厅了。 新娘?是在说花枝吗?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一身看起来和现代格格不入的黑色和服,变成了黑色的鹤丸国永不见外地在这桌坐下。 浓稠的黑色在他的衣摆上凝聚着,和在花枝面前纯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鹤丸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花枝明明是我们大家的新娘! 你是谁? 面对露出戒备神情的幸村精市,他热情地揽着对方的肩膀,不要紧张啊弟弟,花枝让我来看看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可是一条战线上的哦! 鹤丸抬起袖子,露出藏在出阵服袖摆下的一截刀柄。 是刀剑付丧神。 幸村精市和周防尊同时做出判断,但和其他已知的刀剑比起来,这一振似乎更加危险。 幸村精市挣脱了鹤丸的手,不如解释下你的第一句话。 第118章 刀剑付丧神被设计成美丽的外表,就是为了取悦主人呀。暗堕状态下的鹤丸有一双猩红色的双眼,他眨眨眼,我们可以成为主人理想中的恋人,成为婚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哎呀,是受到惊吓了吗?鹤丸对周防尊和幸村精市不善的表情适应良好,忠诚的刀剑付丧神可以是伙伴、家人、师长,当然也可以是恋人。 最后两个字被鹤丸慢慢念出,格外地意味深长。 幸村花枝正带着小夏目在商场买合身的衣服,小夏目换下过于肥大的衣服,换上合身的童装。 果然夏目很适合衬衫。花枝开启夸夸模式,她有些不太熟练地帮夏目系好配套的小领带,领带好难。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变小后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在花枝的陪伴下消退了很多。 幸村花枝忽然顿了顿,她感知到鹤丸的精神不稳定的波动着,并且拒绝和她联系。 她就不该轻易相信鹤丸! 等一下哦。她温和地松开牵着夏目的手,四顾无人,便干脆地凭空掏出刀剑。 【烛台切光忠,麻烦去幸村宅看下鹤丸。】 【交给我吧,主公!】 戴着眼罩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在幸村宅花枝的卧室,一落地就迅速锁定了鹤丸的位置。 鹤丸殿的暗堕状态好明显他有些苦恼地说,赶快去看看情况汇报给主公吧。 咖啡厅内,无论是服务生还是客人,她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某个角落看去,不只是因为三位男性过于优越的外貌,还有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 鹤丸的惊人发言让幸村精市有一瞬间降低了标准,比起神经质的刀剑付丧神,沉默寡言的周防尊先生似乎更可靠些 等等,这不是选择题!他的回答当然是都不要! 周防尊的表情紧绷了一瞬,又恢复了慵懒的状态,没有了不断侵蚀着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周防尊本人其实拥有着优越的头脑。 他嗤笑,花枝一定不喜欢。 黑色的鹤丸国永猛地阴沉下来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没等鹤丸有所行动,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叮叮咚咚响起,戴着眼罩的青年推门而入,直直奔向这桌。 鹤丸殿,太过了。烛台切光忠扶额说道,主公在询问这边的状况。 周防尊打断了他,你从花枝那边过来?她现在在哪? 烛台切看向他,礼貌询问:请问您是? 鹤丸恶意满满地接话:传闻中主公的恋人。 烛台切光忠脸上礼貌性的笑容消失了。 一分钟后,已经坐了三人的桌子旁填了一把椅子。 牵着夏目的小手准备带小孩吃饭的幸村花枝又一次顿住。 怎么啦?夏目乖巧地抬头问道,眼中满是信任。 稍等一下哦。幸村花枝一边说着,一边将刀帐中的大俱利伽罗传送到幸村宅。 十分钟后,寡言的黑皮肤刀剑付丧神在咖啡厅的桌旁坐下。 夏目贵志惊恐地发现一直温和地陪着自己的花枝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 幸村花枝源源不断地冒出黑气,她弯下腰说道,抱歉,夏目,可以去我家吃饭吗?我家那边忽然有一、点、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作大死啊一个个全失联了!这是在玩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吗! 【作者有话说】 过年家里好热闹qvq 大家久等啦 第96章 回家 离幸村宅很近的这家咖啡屋,往日只有附近的学生情侣来光临,然而今天人满为患。 只因靠近店里角落的一桌坐满了风格各异,但毫无疑问都拥有远超常人外貌的帅哥们。 运动系少年、成熟的黑道男人、一身旧日式服饰的轻佻黑发青年、戴着眼罩的帅气男性、还有寡言的黑皮帅哥,每一个单拿出来放在骗氪游戏的卡池里都可以当作超稀有的卡面。富婆会只为了卡面上的一张画像氪爆的那种。 已经有客人在偷偷拍照了。 当事人们对此并不在意,从鹤丸国永开始,又接连出现了两振刀剑后,气氛就变得怪怪的了。 大俱利伽罗一边说着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身体却诚实地坐了下来,简直不忍直视。 幸村精市保持着微笑,什么话都不想说。 所以说,这桌的人数是怎么做到一点点增多的,回过神来时双人座的小圆桌已经是围坐了五个人啊喂! 鹤丸国永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说,哎呀,大家都断开和花枝的联系可不行,你们猜她还有多久会过来呢?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看了搞事的鹤丸一眼,明明这只黑鹤才是最先不守规矩的,现在反而是最自在的一位。 答案是分分钟。 幸村精市的手机响起,来电人赫然是据说身在八原的姐姐。 【阿市,在咖啡厅?】电话另一端传来杀气腾腾的声音。 对,是在咖啡厅幸村精市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头向外看去,橱窗外牵着小夏目的幸村花枝向他们露出冷笑。 手机上的通话还在继续:【我知道你们都能听见,好大的惊喜啊,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幸村精市:啊。 上次花枝这么狂躁还是在上次。 这一桌人除了幸村精市还是个过着日常学校生活的学生外,其他人都具有超出常人的五感,将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遭到所有人死亡凝视的周防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向外走去,完全没有和其他人打声招呼的想法。 看来逃不过挨骂了。鹤丸紧接着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他也向外走去,花枝难道喜欢的是忠犬类型?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也依次站起身,离开座位。 我还没来得及和主公的恋人说上几句话呢,太遗憾了。烛台切叹着气说道。 哼。大俱利伽罗满脸不高兴,但他无疑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幸村精市就这么落到了最后,电话里花枝冷漠地对他说:【记得结账。】 幸村精市发誓当自己也离开座位时咖啡厅的店长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毕竟有这些高颜值帅哥在,店里的营业额眼看着翻了好几倍。 他飞速结账,余光观察到花枝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一众身高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性中间,那个叫鹤丸的家伙还在试图把她揽在怀里! 不管怎样,回想起来花枝的周围似乎都是异性刀剑男士也算异性,且本人也没什么性别意识。 幸村精市往门外走的时候开始反思是不是下个学期应该让姐姐参加点适合女生的社团了。 他的姐姐究竟是在成长中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以及,叫烛台切光忠的刀剑为什么一脸自然地在帮花枝整理袖口上的扣子啊! 当幸村精市走出门外,正好看到周防尊冷着脸把花枝拽到了自己这边,隔绝了刀剑们的小动作,并且神态自然地接过了女孩子手里拎着的购物袋。 全程都没有给刀剑们一个眼神。 刀剑付丧神:微妙地感觉哪里输了 他们也冷下脸来,手蠢蠢欲动地伸向腰间的刀。 希望明天的新闻不要是数名男子当街拔刀斗殴。幸村精市默默想道,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幸村花枝本人招呼着他们,站在海拔过高的男性中间让她有点不爽,干什么,还要打架吗?都跟我回家! 店里呼朋引伴来看帅哥的女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风格各异的帅气男性们乖巧地跟着忽然出现的少女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姐妹别急着走!出本书啊! 幸村花枝带着这群不省心的人们回到了幸村宅,她十分庆幸今天是工作日,不然和父母根本解释不清为什么只是半天功夫就回来了,而且带来这么一大串人。 而且花枝捂脸,她还没做好带男朋友见家长的准备啊啊啊啊啊! 葵呢?一进门,幸村宅空荡荡的。 她今天也出门玩了,去同学家住。幸村精市回答,要知道最后是这样的场面,他最开始一定不会带周防尊去什么咖啡厅。 幸村花枝点头,下一秒,她脸上平静的表情垮了下来,冷笑着一把拍在鹤丸国永的脑壳上。 哎呦!鹤丸夸张地大叫,神奇的是,从他的衣摆到发顶,一点点地变成了纯洁的白色。 第119章 眼瞳也从可怖的暗红色转变为清澈的金。 他眨眨眼。 可以找黑色的鹤丸算账吗?我只是个无辜的白鹤。 呵呵,我还没听说过暗堕可以搞出精神分裂的。 花枝抬手把作大死的鹤丸国永变为本体,草草塞入了刀帐中。 至于你们,花枝看向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有些头疼,被鹤丸鼓动了实属正常算了。 烛台切光忠自觉地去厨房准备午饭,大俱利伽罗作为一振不喜欢社交的刀剑,拒绝了花枝回到刀帐的提议,面无表情地在桌边坐下。 花枝姐姐夏目拽拽花枝的袖子,小孩子对新环境感到紧张,露出无措的表情。 幸村精市这才想起来问:这孩子是? 我今天要去见面的朋友,因为某些原因被变小了。幸村花枝露出头疼的表情,啊对,干脆让的场来家里吧。不用担心,这里非常安全。最后一句话是对小夏目说的。 夏目贵志一如既往地乖巧,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掏出手机迅速给的场静司发去定位,也不知道八原那只胖猫靠不靠谱,夏目一天之内没有复原的话就让的场救场吧。 不知道你的记忆跟着缩水到了几岁,现在你应该认识压切长谷部了吧?幸村花枝将贴着封印符纸的打刀交给夏目,看,他已经完全被修好啦! 夏目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开始帮忙修复刀剑的那个夏天,闻言惊喜地接过打刀。 他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变小的事实,明明记忆中的打刀还是残破到看不清刀鞘花纹的模样,但此刻手中完好无损的打刀上面的每一个花纹他都无比地熟悉。 我有帮上忙吗?夏目问。 幸村花枝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愣了一下,她几乎要忘了最初的夏目是多么敏感的孩子了。 她摸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发顶,帮大忙了哦。 小夏目抱着打刀开心地笑起来。 终于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最后,花枝转向一直沉默着跟着他们走进家门的周防尊,一脸严肃的的表情迅速被明媚的笑容取代。 她正处于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成熟的灵魂藏在青涩的外壳里面。当女孩子带着点羞涩舒展眉眼笑起来时,没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尊!你怎么过来的!我好开心!花枝扑进赤发男人的怀里,踮起脚尖啵地一下亲了好大一口。 周防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一路走来隐隐皱着的眉却松开了,他提着花枝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扶住了女孩子纤细的腰不让她因为踮脚失去平衡。 我去了趟迦具都陨坑,回过神时就出现在这里了。他简洁地说。 赤发男人顿了顿,在花枝想要继续追问时补充道,蓝色很好看。指的是女孩是身上淡蓝色的连衣裙。 哇,好狡猾,她还想质问一下对方怎么不把她当做是幻影了呢。不过周防尊忽然穿梭世界倒是不令幸村花枝惊讶,随着世界融合的比例增加,的确会出现人走着走着就穿越的可能性。 更何况是同她关系紧密的周防尊。 幸村花枝眯了下眼睛,痛快地把那些疑问抛到脑后,意识空间里的相见还是比不过现实的触摸。 周防尊偏高的体温和淡淡的香烟味道将她笼罩起来,花枝拽拽他垂落在额间的碎发,小声嘟囔:先放过你啦。 嗯。 赤发男人被拽了头发也不生气,随着力道偏了偏头,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些许笑意。 但在幸村花枝想要再一次凑上来亲亲时,周防尊顶着屋里四边八方的死亡凝视拒绝了女孩子,不行。 幸村精市:咳。 花枝鼓起脸,被恋人单手轻松地拉开距离,哼。 幸村精市把姐姐拉到自己这边来,他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 他该想到的,花枝在这段男女关系中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亲亲打咩 我这个阴间作息(捂脸),明天试试调作息 第97章 朋友 阻止姐姐谈恋爱可是会遭报应的哦。幸村花枝小声威胁弟弟,然而效果不大。 幸村精市表示:你得让人放心才行,首先拿出点分寸感吧? 花枝自信发言:我没有,我只想贴贴! 话音刚落,就被弟弟瞪了一眼。 眼看着幸村姐弟又要开始吵架日常,恰好这时烛台切光忠准备好了午饭。 作为一振擅长厨艺的刀剑,准备一桌好菜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花枝自然地抛下弟弟,坐在了周防尊旁边。 随着大家坐在桌旁,逐渐又恢复到了咖啡厅里紧张的气氛。 幸村花枝低头夹菜的功夫,发现大俱利伽罗在冷冷地瞪着周防尊。 这帮不省心的刀子精。 有意见可以直说花枝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相反,她又往周防尊那边挪了挪椅子,脸上是戏谑的笑容。 但我不听。 两位刀剑付丧神明显哽住,只得低头吃饭。 吃完饭就回刀帐去,我还得解决下夏目的问题。幸村花枝一点也没有善待劳动力的想法,在他人眼里,女孩子脸上满是理所当然,明明桌上的饭菜还是烛台切光忠准备好的。 饶是幸村精市见过石切丸等刀剑与花枝的相处日常,此刻也有些适应不来。 是不是有点过了?幸村精市对姐姐说道。 我觉得还好?花枝歪头,太过温情的相处模式不太适合我们。 两位刀剑男士点头,显然当事人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不,幸村精市还是觉得怪怪的。 饭后这种微妙感更是增加了,幸村花枝窝在周防尊的怀里,神态自然地指挥着大俱利伽罗收拾桌子,又喊着厨房的烛台切要吃甜点。 幸村精市照看着变小的夏目贵志,又看了眼坐在沙发正中间惬意得不得了的幸村花枝,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没跑了这种奇妙的后宫即视感! 感觉很熟悉的感觉呢。夏目乖巧地吃着水果和幸村精市说,似乎我的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哪样的情景?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啊,当时压切长谷部先生负担了全部的家务,花枝姐姐只负责玩和赚钱。夏目歪着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花枝姐姐的住所如果没有刀剑先生整理,就会很乱。 幸村精市艰难地回应:啊,是这样吗? 姐你究竟是做了什么给人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幸村花枝默默看向弟弟,我觉得你现在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快住脑。 她的头顶传来轻笑,周防尊拍了拍女孩子的发顶:的确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嗯?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幸村花枝抗议道。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幸村精市给出致命一击。 哈。 在聊天即将变为花枝的批评大会之前,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花枝扭头问弟弟:你今天邀请切原来家里补课吗? 没啊,而且他也怎么会有钥匙开门。长点心吧姐姐。 你说得很有道理。幸村花枝赞同地点头,有钥匙的都是家里人嘛 家里人? ! 随着幸村宅大门慢慢打开,客厅里五感敏锐的众人都听到了玄关处传来幸村妈妈的声音。 阿市,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吗? 幸村花枝像被烫了一样,立刻跳起来,烛台切,大俱利快回刀帐!尊她卡住了。 别挣扎了,幸村精市凉凉地说,大家的鞋子都还在门口呢。 救命。 花枝只得迅速对周防尊说,我妈她其实挺开明的,就是今天稍微有点突然,她可能会呃,有些过激。 知道了,赤发男人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反而是幸村花枝慌得不得,慌什么。 女孩子瞪大了眼睛,嘟嘟囔囔地说:怎么可能不慌!这可是见家长! 回应她的是恋人安抚的拍头。 是网球部的大家来做客吗啊。幸村妈妈走到客厅,她已经习惯了假期时网球部的正选们热热闹闹地到家里补作业的情况了,然而今天客厅里却是另一波人。 第120章 不擅长交际的大俱利伽罗僵住,不动声色地往烛台切那边移动。 正从厨房里端出甜点的烛台切光忠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实际上已经一把年纪的刀剑付丧神:根本叫不出来阿姨、伯母之类的称呼! 幸村妈妈环顾了一圈,对生面孔的客人们适应良好,你们好呀,是阿市的朋友吗?花枝今天不是去八原吗?后一句是对幸村花枝说的。 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回到家里了。幸村花枝站在沙发边上,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旁边这位是她试图给妈妈介绍周防尊。 是朋友。打扰了。周防尊截过话头,镇定地说道。 喂!幸村花枝偷偷踹他小腿,转头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他是那个我之前提过的 提过的朋友。这回轮到幸村精市打断她了,妈妈今天回来的好早,是提前下班了吗? 幸村妈妈怀疑的眼神从花枝和周防尊的身上掠过,脸上却笑眯眯的,提前下班了,没想到家里好热闹啊。嗯?还有小朋友? 全场唯有夏目乖乖巧巧地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花枝的朋友。 好可爱的孩子。幸村妈妈笑着说道,接着递给幸村花枝一个死亡凝视,花枝你不会是在路边把人家小孩拐来的吧? 幸村花枝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信誉值究竟有多低,我跟夏目忘年交不行吗? 没想到花枝的朋友这么多,我一直担心她回国后不适应呢。幸村妈妈亲切地说道,同时,这位在职场打拼多年擅长察言观色的女强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客厅里神态各异的男士们。 赤发男人应该是从事暴力工作的,看样子常年处于上位且睡眠不佳;带着眼罩的青年虽然穿着简便的休闲服且擅长家政,但有着锐利的气场;寡言的黑皮青年不擅长交流,挽起的袖子露出疑似黑龙的纹身。 幸村妈妈得出结论,除了坐在一旁乖巧吃着甜点的小孩子,其余全是危险分子。 而一旁的幸村花枝自认为介绍完了这几位,重新回到了懒散模式。 脑子空了,随便吧(咸鱼瘫)。 尝尝我做的甜点吧,抱歉,擅自借用了厨房。烛台切光忠无奈地看了眼主公,试图挽回奇怪的气氛。 饭后甜点是巧克力大福,一个个形状饱满的大福看起来可口极了。 就连暗自审视着对方的幸村妈妈也不得不承认,烛台切光忠的厨艺相当优秀。 在一片赞赏声中,幸村花枝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有草莓味的嘛? 这熊孩子,家里哪有草莓! 幸村妈妈刚要阻止大女儿,就看到烛台切顿了一下,相当好脾气地说,没有,但是可以再做新的。 我去买草莓。手臂上纹着黑龙的大俱利伽罗也随之站起身来,行动力极强地换鞋出门。 全程没有人对此有所质疑,似乎幸村花枝看到巧克力大福从而想吃草莓大福是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旁边的赤发男人偏头问花枝:还想吃什么吗?我去买。 幸村妈妈默默看着几位气场危险的男士被大女儿支得团团转,并且毫无怨言。 幸村妈妈:认真的?这孩子是在交朋友还是在玩修罗场呢。 怎么看着都不是常规意义上朋友之间来往的模式。 手机震动了两下,幸村花枝低头看了眼消息,是的场静司。 【我到了,开个门。】 真朋友往往在最不是时候的时间到来。 随之响起的是门铃声。 幸村妈妈看着大女儿冲出去开门,几分钟后身着传统黑色和服,右眼缠绕着符纸的俊美男性跟着女儿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青年。 她感觉自己今天可能就要得高血压。 伯母您好,我是幸村花枝的朋友的场静司说完前两句感觉气氛怪怪的。 你好呀,花枝的朋友真是多呢。幸村妈妈感叹道,在某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幸村花枝捂脸,她从今天起再也无法直视朋友这个词了! 的场环顾四周,低声问花枝,我来得或许不是时候? 你来得正是时候。花枝微笑,快和夏目玩去吧,不要和我说话。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幸村妈妈笑眯眯地放下茶杯,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你们慢慢聊哈。 她往楼上走着一边叫上大女儿,花枝,可以先上楼帮妈妈找下东西吗? 找东西在场的人深知花枝的生活能力有多么令人捉急,但此时都礼貌地装作没有听懂这是幸村妈妈在叫花枝谈话的讯号。 来了!花枝提高嗓门应道,一边小声对幸村精市说,我完了,你猜妈妈能猜到多少? 幸村精市同样小声说,妈妈不瞎。 花枝憋气,只得转向周防尊,什么朋友啊!明明是男朋友! 闻言,围观小夏目的的场静司慢悠悠地把视线转移到周防尊身上。 赤发男人把头转向一边,开启寡言模式,。 花枝?幸村妈妈的召唤声传来。 来了来了!花枝大声说道,匆匆地往楼上走,真是的,究竟是找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一更,我去码第二更了qwq 第98章 暂别 花枝苦着脸走上二楼,幸村妈妈就在拐角处等着她。 哪个是? 是什么呀?幸村花枝开始装傻,在说什么?qvq麻麻贴贴! 幸村妈妈瞪了她一眼,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崽吗?你要是告诉我你在脚踏四条船呵呵。 花枝感到后背发凉。 怎么可能是那种情况呢,她干笑,都是关系好的朋友,哈哈,朋友。 幸村妈妈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和女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那就给妈妈介绍下他们的职业吧,和阿市比起来,你的朋友们似乎成年人的比例比较大。 那是因为我的内核已经成年了啊妈妈。 幸村花枝在心里吐槽,但她绝对不敢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于是她开始从头给幸村妈妈介绍,最后来的是的场静司,他家是干除妖的,已经成为产业了,因为在业内效率足够高,所以每天都在加班。 怪不得眼睛上缠着符纸,刚开始我以为是大龄中二病呢。幸村妈妈犀利吐槽,戴眼罩的和黑皮肤的那两位呢?他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吧? 幸村花枝为无辜中枪的好友鞠了一把辛酸泪,又默默给母上的好眼力给跪了。 戴眼罩的是烛台切光忠,另一个是大俱利伽罗,他俩是道场的教练,擅长刀术。她开始瞎编。 虽然在花枝眼里,烛台切光忠就是个大厨。 这样啊,幸村妈妈不置可否,那么红色头发的客人是? 一头桀骜不驯的赤发,装扮也偏向便于打斗的风格,坐在客厅自成气场。幸村妈妈盲猜一个从事灰色行业的上位者。 是公务员。 果然是从事危险行业的人吗你说什么?幸村妈妈难得哽住,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大女儿,你是不是觉得妈妈我很好骗? 没有啊,幸村花枝一口咬定,就是公务员啊,有编制的那种。 上面给存了档案。指成为王权者后,面见了黄金之王。 还分了房。指黄金之王分配了镇目町为第三王权者领地。 日常是带着下属促进邻里关系和睦。指赤王带着八田美咲等小弟去巡街,驱赶扰乱镇目町的其他黑/帮组织。 幸村妈妈仔细端详了下花枝的表情,沉默地发觉女儿似乎真的在说大实话。 而且以她对花枝的了解,可信度比介绍前两个人时还要高。 那就他吧。幸村妈妈淡定道,既然条件这么好,赶紧搞到手。恋爱后和其他男性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花枝:啊? 您不惊讶一下或者反对一下走个流程吗? 我又不瞎。幸村妈妈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总把你当小孩子,没想到你是这么处理男女关系的,把心仪对象请到家里的同时还叫上其他暧昧对象,你是怎么想的? 第121章 我也想问问您是怎么想的啊妈妈! 虽然但是,其他人真的不是暧昧对象幸村花枝艰难地说,只是朋友算了,我现在有点不想提着这个词只是熟人。 那就更要注意距离感。幸村妈妈冷酷地说,花枝,你和阿市从小到大都是所有小孩子中最闪耀的,我总是担心你们会用聪明的头脑和优于他人的外貌走上歪路。 你们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是让我最担心的那一个。你小的时候,我会担心你有没有听老师的话,会不会因为过于善谈而被坏人诱拐。她说,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温柔,可当你重新回来的时候,我只想你快乐。 可是这样你会宠坏我的哦?花枝歪头,我现在这么任性有一半都是他们的纵容。她指指楼下。 那是他们的事。你回来后,虽然在努力融入日常,但你看起来像是气球,撒开手就会消失不见。幸村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是自由的,你也理应做自己想要做的。 意思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理由充分。 恋人比我大上不少也可以? 可以。 我不太擅长文化课呢? 毕竟人无完人。 那如果花枝扭捏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如果我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需要休学呢? 可以,幸村妈妈扬起眉毛,毫不犹豫地答应,阿市非要做成功率那么低的手术我都同意了,亏他命大。 幸村花枝眼神漂移了一瞬,没敢告诉妈妈其实差一点弟弟手术就失败了。 但是,你和阿市下次瞒着我可以再用心点。半个月前,镰仓山脚下至少三个摄像头拍到了你们灰头土脸的模样。 花枝:欸? 等下,妈妈你一脸镇定地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总之,就这些,下楼跟你的朋友们玩吧。幸村妈妈开始不耐烦地驱赶她,对了,恋爱可以,成年前禁止在外面过夜,这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你上上一句话信息量比较重要! 已经结束的事件有什么好重要的,我和迹部景吾的父亲是大学同学,所以懂了吗? 懂了可怕的交际圈。 花枝被妈妈驱赶了下来,她惊讶地发现客厅只剩下了弟弟一个人。 他们人呢? 幸村精市掀开抱枕,递给她化作原形的两振刀剑,烛台切先生说做好的大福在桌子上,他和大俱利先生选择化为本体。 就是不想营业了的意思。 那夏目他们呢?幸村花枝一边把刀剑塞到刀帐里一边问道。 夏目君幸村精市顿了顿,忽然变成了成人体型,一只大妖怪把他和的场先生接走了。夏目君说改日再来拜访。以及的场静司留下了恭喜恋爱之类的话,但他不想传达。 花枝耸肩,不过更重要的是,尊呢? 不知道呢,直接走出去了。 完全不走心的回答,弟弟和男朋友看起来不太兼容的样子。 花枝边穿鞋边对幸村精市炫耀:无论如何,妈妈同意啦!你的意见不重要! 她穿好鞋子,欢快地冲出家门,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照在了独自站在路灯旁抽烟的赤发男人脸上。 在等我嘛?女孩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边,身上的淡蓝色长裙在夕照也泛起了暖意。 嗯,在等。 哎呀,我只是尊先生的朋友,怎么敢让你特意等我呢?她拉长了语调,蓝紫色的双眼狡黠而明媚地看着赤发男人。 周防尊为她奇怪的称呼愣了一下,接着眼底流露出笑意,尊先生?谁教你这么喊的,嗯?他垂下头,压迫性十足地逼近女孩子。 这是对待年长的朋友的叫法幸村花枝得意地说道,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唔!不要掐我脸! 这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的做法。周防尊笑了下,他没手下留情,女孩子左边的脸蛋留下红彤彤的指印。 花枝也不生气,往周防尊的那边凑了凑,后者默默地举高了拿着烟的手以防烫到她。 你要走了吗?她抱紧对方,哼,好不容易才见面呢。 啊。周防尊低沉地回应她,伸手安慰地拍了拍花枝的脑袋。 我发现我回到十六岁后你总喜欢拍我的脑袋。幸村花枝抱怨,今天太突然了,我还没有问你,威丝曼偏差值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周防尊含糊地掠过这个话题。 随着太阳落下,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路灯亮了起来。 天黑了。 周防尊也在一点点消失,他才更像是一抹幻影,失去了阳光后多一秒也无法停留。 他的视野中同时出现了迦具都陨坑和幸村宅门口的街道两种景色,其中前者在不断变得清晰。 属于十六岁的幸村花枝在变得模糊,周防尊听到女孩子微笑着说道: 不管之前把我当作幻影也好,还是非要说是我的朋友也罢,下次见面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尊。 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慢慢浮现,破碎的剑身在他的头顶上,离他那么远,又离他那么近。 周防尊想说,别等我了。 【作者有话说】 k世界融合进度51%。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妈妈(狗头) 接下来花枝要去k了,16岁的限定版花枝到此为止 第99章 道歉 王权者的世界也进入了黑夜,周防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迦具都陨坑的正中心。 你也要像先代赤王一样选择这里作为埋骨之地吗?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赤王敏锐地回头,看到一位拿着酒瓶的颓废中年人。 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没想到故地重游还有惊喜。 周防尊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眼前的颓废男人和记忆中的某一份资料对应上。 灰之王,十四年你的氏族在迦具都事件中全军覆没,没想到你还活着。赤王兴致缺缺地说道,破损的王剑让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 他抬脚欲走,一颗子弹打在周防尊的脚边。 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现在名为磐舟天鸡。灰王单手持木仓,张开了王权者专有的圣域,反正巨坑也没有普通民众,今天不如就在这里落下王剑如何? 周防尊顿了顿,也张开赤色的圣域,子弹不绝地打在他张开的屏障上。 我对掉剑没兴趣,倒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周防尊的身边燃起来耀眼的赤色火焰,赤之王从来对挑衅的敌人毫不留情。 磐舟天鸡挡住铺面的热浪,但他作为不输于上一代青王赤王的角色,仍然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不愧是快要走到尽头的王,真是凶猛的攻势。 周防尊没有搭话的想法,他握紧拳头,裹挟着能够燃尽一切的火焰向对方挥去。 二者打起来不分胜负,但肉眼可见的是,周防尊的状态更加糟糕了。 看来你今天注定要埋骨于此了。灰之王向上看了眼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一直以为杀掉无色之王后的你就会当场掉落王剑,不得不说,你的意志力值得钦佩。 灰之王将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收起,其本人则消失在一片灰色的雾中,再见了,赤之王。很遗憾你无法看到新时代了。 赤王的王剑悄然又快速地掉下一块块残片,周防尊单膝跪在地上,狂舞的赤焰以他为中心向外倾泻,这里几乎要和他意识空间里那片废墟与焦土充斥的场景重合了。 无论灰之王是如何跃过各种监视忽然出现在迦具都陨坑的,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这就是最后了吗?赤发男人自语道,他慢慢地站起来,没再试图抵抗疯狂上升的威斯曼偏差值。 一片火焰中,他看到匆忙赶来的好友宗像礼司。 或许是来得过于匆忙,周防尊这样不拘小节的人都注意到青之王的外套带着凌乱。 多稀奇啊,衣冠不整的青之王。 抱歉。宗像礼司开口的第一句话令周防尊意外地挑了挑眉,青王继续说道,你在陨坑消失后,一直有青之氏族在附近驻守,他们完全没发现灰之王的忽然出现。 第122章 是我的失职。宗像礼司说。 当他看到天空之中悬起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就意识到了自己今晚将要手刃好友的结局。 周防尊轻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能与花枝见上最后一面,又能听见宗像礼司的道歉。 他觉得新鲜极了,甚至心情还不错。 灰之王和绿之王早有预谋,之前无色之王的行动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宗像礼司继续说道,却被周防尊打断了。 我可不想死前听到的是你的述职报告。说点别的。 赤王周身的火焰一点点变小了,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宗像礼司:抱歉。 啧,无趣。周防尊不爽地说,道歉听一次很新鲜,第二次就烦了。 周防尊张开双臂,露出自己的胸膛,平静地说,来履行约定吧,宗像。在王剑掉落之前,将他杀掉。 早知道会这样,周防尊想道,他在那边多呆一会儿再离开好了。 宗像礼司拔出了随身的佩刀,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似乎燃尽了最后一点光芒,迫不及待要狠狠落下。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声音,接着凭空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周防尊的手臂。 啊,赶上了!有人轻快地说道。 随即是蓝紫色的长发,明丽的五官和高挑的身形一点点出现在了空气中。 火焰被吸引着,顺着少女拽在周防尊的那条手臂被她大量地吸收走,达摩克利斯之剑停止了下坠的趋势。 还是十八岁的身体方便,我记得我长高了不少。降临到王权者的世界后被自动调节到了离开前的十八岁,花枝对此十分满意。 但遗憾的是,在世界没有完全成功融合前随便穿梭是要付出代价的,幸村花枝再一次变成了融合初期身体极其虚弱的状态,甚至因为强行穿梭世界受了点伤。 她从半空中降落到两位呆住的男士中间,咳、麻烦哪位好心人愿意扶我一下。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和白天见到的健康模样判若两人。 周防尊还被她紧抓着手臂,闻言立刻把花枝环进怀里。 还算有点眼色。 怀里的女孩子抱紧恋人结实的胸膛,沉默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周防尊感到一阵湿润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几乎以为幸村花枝哭了,但很快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周防尊:! 扶住幸村花枝的肩膀,周防尊才发现她在安静地咳血,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毫不在乎地把血往他的衣服上蹭。 熟悉花枝的人们很难把脆弱一类的词语套用在她的身上,可现在她像是快要破碎的等身人偶。 又是一股火焰被她吸收,幸村花枝偏头吐了口血,这次还带着点固体,像是内脏碎片。 不要再吸收火焰了!面对死亡都没什么反应的赤王在此刻反应极大,他一把挥开幸村花枝抓住自己的手,又害怕对方失去平衡倒下,只能虚虚地扶着她。 啪的一声,随着那只手被周防尊挥开,幸村花枝另一只空余的手糊上了周防尊的脸,她倒是真想用力,可惜现在这副破烂身体使不上劲。 周防尊因为这糊到脸上,但严格来讲力道不足的一巴掌愣住了,火焰继续向花枝的身体中流动起来。 以成年外貌重新出现的花枝半睁着眼睛,抵挡着吸收火焰带来的困意,语气平淡地对愣住的周防尊说:别愣了,打得就是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好脾气? 一旁的宗像礼司仰头看了眼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动声色地收起佩剑试图装作自己不存在。 别等你了?哈,谁允许你这么想的?幸村花枝冷笑着说,她越想越生气,去拽赤发男人额前垂下来的两小撮头发。 周防尊被拽得头一歪,但他无暇顾及,我没说过别等我。 心里想的不算。 但你这么想了!幸村花枝大声说道,声音压过了周防尊,她几乎想象不到若不是偶尔路过这边的齐木楠雄听见了周防尊的心音,等她处理好一切再过来时周防尊怕是早就死透了! 大声说话后她有点胸闷,偏头又吐了口血。 先去医院周防尊皱着眉说。 去什么医院,我话还没说完呢。幸村花枝打断他,自说自话,还试图骗我,嗯? 抱歉。周防尊低沉地说,我活不长的。 你看现在我像能长命百岁的样子吗!女孩子又一次提高了嗓门,怎么样?现在咱们俩就是短命鬼组合了! 幸村花枝抬手想打人,然而根本没有力气,对周防尊来说轻飘飘得就像猫咪肉垫砸在身上。 太虚弱了,对周防尊来说,女孩子皮肤下青白色的血管刺眼极了。 但他也只是沉默着替女孩子挡住夜里袭来的风。 短命鬼组合我才不稀罕。幸村花枝忽然冷静下来,她松开抓紧对方不放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如果我离开呢? 这时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恢复了大半。 离开?如果她离开? 曾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由幸村花枝本人问出口时,周防尊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第二个答案。 不。周防尊终于开口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嘶哑,在理性之前,感性更早一步控制了这具高大的身躯。 他说:不许离开。 同时,他也做好了迎接恋人更加猛烈的怒火的准备。 然而与周防尊预料的截然相反,前一秒还满腔怒火的幸村花枝立刻收敛了表情,她理所当然地说:那还愣着做什么?我要站不住了。 你不生气了?周防尊仔细打量花枝的脸色,可惜女孩子苍白的脸上除了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泛起的血色,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生气啊。幸村花枝伸出手,把自己挂在了恋人的身上,但不许我离开,我暂且先留下吧。 赤发男人一向锐利的眉眼因为过于起伏的状况,流露出一丝迷茫。 像没睡醒还在发懵的狮子。 花枝亲亲他的脸,下次再接着吵架吧,劫后余生的尊先生,为什么现在不抱抱我呢? 【作者有话说】 花枝:收放自如.jpg 尊哥:啊? 青王:我消失了 小情侣就算吵架也是有糖的 第100章 欢迎回来 周防尊伸手把幸村花枝横抱起来,顺手掂了掂,比之前重一点。 幸村花枝心安理得地窝在他的怀里,把冰凉的手往对方滚烫的脖颈上贴,抱不动了? 抱得动。 咳。宗像礼司眼看面前的两人结束了吵架,作为一名仍在单身的公职人员,他试图提醒周防尊和幸村花枝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咳嗽声成功吸引到了这两个人的注意力。 宗像先生,好久不见。幸村花枝笑眯眯地向他问好,您看起来完全适应了青王的工作呢。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啊,幸村小姐倒是一点没变,许久不见。 他记得幸村花枝离开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几年过去再出现时竟还是同样的模样。 虽说十八岁是区分成年与否的一条线,但正常来讲,十八岁之后人的面貌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 没变吗?花枝眨眨眼,我就当做是对我的赞赏啦。说起来,我们还要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巨坑里站多久呢? 走吧,说话的是周防尊,他率先迈开了脚步,让你白跑一趟了,宗像。 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让我半夜出外勤的体验了,野蛮人也稍微顾及一下文明世界的办公时间如何?与周防尊对话,宗像礼司的嘲讽几乎是张口就来。 但青王的眼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幸村花枝的回归,代表着赤王的不稳定彻底结束了。 我赴死还要选好日子定好闹钟?别做梦了。赤王回敬他。 他们并肩从空荡荡的迦具都陨坑向外走去,幸村花枝在周防尊的怀里昏昏欲睡。 越走到边界,越能听到争吵不休的人声和若隐若现的火光。 真够添麻烦的了,你的人又和我的下属们打起来了。宗像礼司说道,毁坏公物,记得赔偿。 第123章 哈? 宗像礼司没理周防尊,低头对在赤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幸村花枝礼貌地说道,你的户籍我会重新启用,顺便问一下,石切丸和笑面清江有跟随过来吗? 幸村花枝打了个哈欠,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一脸公事公办的青王。 抱歉,我这次是甩掉了所有人独自过来的哦。她说,不会吧宗像先生,你们科室还处于人手不足的情况? 黄金之王去世后,宗像礼司不得不接过来一部分隶属于黄金氏族的工作,又要与随时搞事的绿王斗智斗勇,原本井井有条的科室的确又陷入了加班地狱中。 宗像礼司心里苦,但宗像礼司不说。 真惨啊。 幸村花枝帮不上忙,匀给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 前方吵闹声愈发大了,还有打斗的声音。 幸村花枝听到八田美咲熟悉的大嗓门:蓝衣服的赶快让开!我要到尊哥的身边! 好了,快带着你们的人走。宗像礼司发出驱赶的声音,别想再去青族的牢房里占用资源了。 我可不稀罕。周防尊说,他抬手烧毁了青族的人拉起的隔离线。 不止是青族全员被高昂的警报声叫起来全员加班,赤族全员同样在半夜里因为身上烙印不同寻常的发烫而在迦具都陨坑聚首。 赤王暴走的火焰影响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得到火焰的眷属们。 草薙出云难得地没有约束大家,而是带头冲向了悬起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方向。 这是足够混乱的一晚,赤族绝望地等待他们的王迎来最后的结局,却茫然地发现体内与赤王状态息息相关的赤焰突然停止了躁动。 而悬挂与夜空之中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黯淡后又重新亮起,过了一会儿,无论是赤色王剑还是青色王剑通通在半空中消失了。 然而在这样令人抓心挠肺又摸不到头脑的情况下,驻守在陨坑外围的青之氏族居然一本正经地拉起隔离线表示无关人士不得进入。 喂!论亲疏远近你们才是外人吧!八田美咲抓起青族成员的衣领大吼。 作为赤族二把手的草薙出云则和同为青族二把手的淡岛世理商量:小世理,就让我们进去嘛。 淡岛世理握住身侧的佩刀,冷淡地回答:抱歉,王剑若是落下是不会分辨敌友的,这是室长的命令。新的指令下达前,我们是不会撤走隔离线的。 旁边的八田美咲已经按捺不住了,率先要突破隔离线冲进陨坑,位于青族后方的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走出人群,很快两人打成一团。 像是开启了什么按钮,青族和赤族在没有王在场的情况下纷纷开战。 真是头疼。草薙出云没参加乱斗,他拨开打火机的盖子,给自己点了支烟,不过,既然又一次挺过了掉剑的危机,我们的王怎么还不出来? 赤族成员们体内的力量不再躁动,也没有消失,这说明处于陨坑中心的周防尊安然无恙。 八田美咲又是一声大喝,再一次与伏见猿比古兵器相接,全场数他们两个最热闹。 吵死了。 赤王极具辨识性的声线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凶猛的赤色火焰,硬生生地烧掉隔离线,炸出来一条路。 尊哥!八田立刻停止了与伏见的战斗,向赤王的方向狂奔过去。 伏见猿比古:啧。他收起匕首,拍着身上的灰。 打得很尽兴嘛。宗像礼司风轻云淡地从伏见身旁经过,向下属们发布命令,收队。 是! 而另一边,浓烟散尽,八田美咲冲到赤王的面前才发现对方的怀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随着少女转过头,露出一张没有血色惨败的面孔,那是赤族老资历的成员们绝不会忘记的脸庞。 时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女孩子和离开时的模样分毫不变。 呜哇!花枝!你回来啦!十束多多良最先大声惊叹,好神奇,你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十束。幸村花枝自在地说,以及出云,你看上去老了很多。 欸?!!!不等旁边的草薙出云说些什么,八田先一步大叫,你你你不是丢下尊哥消失了吗?! 草,你们当时是怎么解释我的离开的? 幸村花枝用口型质问草薙出云。 草薙出云装作没看见。其实当时没有和成员们解释,因此导致了怎么理解的都有。 我又回来了不行吗。她吐槽,八田学弟你倒是变得更吵了。 哈?!我现在可是吠舞罗的突击队队长!你倒是快点从尊哥的身上下来啊! 这倒霉孩子。 草薙出云可比八田有眼色多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幸村花枝的状态可不像曾经那般好,相反,一向注重形象的幸村花枝以这副模样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不好的讯号。 幸村花枝自觉被抱了一路恢复了些许体力,她利落地从周防尊的怀里翻身落到地上,敏捷得不像是个虚弱的病人。 我下来了,然后呢? 随着她站直了身体,露出来浅蓝色连衣裙上大片的血迹,以及周防尊衣服上同样沾染上不少的血迹。 幸村花枝本人对此毫无知觉,之前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时间长了她也有点难受,咳嗽着吐了口血后感觉舒畅多了。 而对于旁观者来说,那些血迹的来源终于有了解释。 穿梭世界导致的吐血其实影响不到生命安全,她满不在乎地随手一抹,接着说道,突击队队长有什么好炫耀的,不服来战! 八田美咲:战什么战!你还是躺回去吧啊啊啊! 安娜悄悄出现,穿着深红色哥特风裙子的小女孩一点也不介意沾上花枝身上的血迹,踮起脚尖给她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寡言的小女孩小声说道。 幸村花枝柔和了眉眼,回抱安娜,你长大了不少。 八田美咲还在嚷嚷,看来时间在八田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即使成年了,他还是咋咋呼呼不稳重的模样。 幸村花枝扶着周防尊保持平衡,伸长胳膊去拍八田的后脑勺,你小子就不能和学姐说句欢迎回来吗?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吵! 哈?我现在才十九岁! 我十八岁! 最后赤族全员在一片混乱中回到了吠舞罗酒吧,幸村花枝一边重新被周防尊抱起,一边吐着血和八田美咲吵架的情景想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给众人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真的不用叫医生来吗?草薙出云问道,随着宣布了赤王不会掉剑的好消息后,酒吧内陷入了一片群魔乱舞的狂欢景象。 幸村花枝裹着毯子,靠在周防尊身上,这副景象似乎和数年前的某天重合了。 不用,就是看着吓人而已,现在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你有分寸就好。草薙出云试探着问道,你现在真的是十八岁吗? 少女的脸色在酒吧暖色调的打光下仍然白得近乎透明,她平静地回答,是的,在我的时间线上,距离离开这里还不到一年。但如果要从头讲起,那就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等有时间我再慢慢解释吧。 草薙出云看着眼前的幸村花枝,对方失去了健康的体魄,变得沉稳许多,很难想象发什么样的事会把昔日跳脱的好友变成这副模样。 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操心起来,既然回来了,楼上你的房间我现在给你收拾出来吧,里面的东西没有动过,还是你离开前的样子。 我的房间?先不急。幸村花枝歪头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我住尊那里就行。 【作者有话说】 我绝不会告诉你们更新的这么晚是因为我抽到了钟离嘿嘿嘿! qwq他好难养啊 第101章 醉 草薙出云:啊。 他决定撤回几分钟前觉得幸村花枝沉稳的想法。 不愧是出云妈妈,十束多多良凑过来,脸色立刻就变啦! 他狡黠地笑着,用手捂住安安静静坐在他们旁边的安娜的耳朵,他们住在一起的话,出云妈妈比较担心花枝呢?还是king呢? 草薙出云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熟悉的无力感袭上心头,不我只是很惊讶。明明之前花枝靠着喝酒壮胆才能告白,怎么现在神态这么自然 安娜:刚刚,在聊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聊,幸村花枝认真地对她说,男人们说的话大部分都没有什么用,不用太放在心上。 第124章 安娜乖巧点头。 不要教坏安娜啊。草薙出云扶额,不过安娜还是那么听你的话。 提起这个,我还没找你们谈呢。 提起流逝的这几年安娜的成长轨迹幸村花枝就来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危险起来了,你们还记得安娜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吗?天天带着安娜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打架,真敢做啊。 习惯性带着安娜到处打架的周防尊无声地偏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还有饮食,因为安娜喜欢蛋包饭所以无限量供应?安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小女孩相处,所以一切都是以安娜意愿优先的吠舞罗元老们: 当幸村花枝的视线扫过来,安娜不由得僵住了,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娃娃。 完蛋了,虽然不知道花枝是如何知道这些情报的,但他们显然已经被花枝记到小本本上了。几位男士纷纷想道。 安娜想要上学吗?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学校里还会有和穗波老师一样优秀的老师哦! 可是我的能力安娜小声说道,她拥有着感应的能力,很难在全是陌生人的地方长时间逗留。 会有办法的。幸村花枝笃定地说,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去安排。 她已经想好了,等这边的世界融合后,就让妈妈收养安娜。而安娜的能力也很好解决,封印符纸一向好用。 幸村花枝飞快地伸手捏了下安娜的胳膊,太瘦了,不经常运动吧。 安娜扭过头去表示抗议。 吠舞罗酒吧的这片角落和其他成员们庆祝的气氛格格不入,草薙出云陷入了消沉中,的确,自从周防尊的状态越来越差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尊和受到袭击的十束多多良那边,自然会忽视很多成员的情况,还有伏见猿比古的离开 啊,很自责呢。十束多多良趴在吧台上说,草薙先生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说得好像太过分了。幸村花枝从沙发上站起来,也坐到吧台边,她够不到草薙出云的头,转为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对不起嘛,是我离开你们的时候太早了。草薙看着处于十八岁年龄的好友面色苍白,却还在安慰自己,你已经足够努力了,要我也叫你一声出云妈妈吗? 现在这个年龄差的话,你想叫也行。说完,草薙出云有点想笑,他也真的笑出了声,但尊可能不会很高兴。 啊,年龄差。幸村花枝也笑,那还是算了,别想占我们的便宜。 周防尊在沙发上坐着,两条长腿无处安放,闻言懒洋洋地瞟了他们一眼没有接话。 明天真的要找医生看看了,你现在的体温太低了。摆脱了忽然涌上心头的情绪,草薙出云重新化身为爱操心的管理者,开始忙忙碌碌地给幸村花枝烧热水。 没关系的,之前有一段时间也是这个状态,我已经很习惯了。幸村花枝低低地咳嗽起来,周防尊走过来给她重新披上毯子。 既然走到吧台边上了,周防尊索性也坐在吧台边,对草薙说道,酒。 稍等。草薙先把热水递给花枝,又拿出擦得闪闪发亮的杯子给周防尊调酒。 随着冰块撞击的声音,带着凉意的威士忌放到了周防尊面前。 幸村花枝凑过去看,忍不住笑起来,是我上一次喝的那个牌子呢。哇,十束现在也能喝酒了? 毕竟我也成年了。十束晃晃酒杯,酒量还是有一点的。 草薙也加入了喝酒的行列,今晚的确值得庆祝,他听到旁边桌八田美咲喝多了在踩着椅子唱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帮没轻没重的人。 幸村花枝环顾四周,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们不知何时都人手一杯酒,只有自己捧着杯热水。 她不动声色地向周防尊的杯子靠近。 想都别想。在她之前,周防尊的手更快地握住了杯子,少女的醉态他还历历在目,这种考验定力的时刻还是少一点吧。 过分。花枝抱怨,神态自然地仰头亲了下周防尊的嘴唇。她砸吧两下,评价道,这个程度应该不会醉吧。 周防尊拿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他举高临下地凝视着亲完人就跑,此刻正趴在吧台上无聊地玩着杯子的幸村花枝,就这么想喝酒吗? 大家都喝酒显得我很孤单啊,增加一下参与感。花枝眨着眼睛回答。 倒不如说参与感直接拉到满了。 等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草薙出云仔细观察幸村花枝的表情,他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幸村花枝疑惑地看回去,还可以?她似乎明白了草薙出云在问什么,脸上的表情转为嫌弃,喂,怎么可能醉啊!就是尝个酒味! 草薙出云谨慎地又看了她好几眼,对待一个沾酒即醉且酒品不好的人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他看了眼表,这场赤族的狂欢几乎是持续了一夜,窗户外天蒙蒙亮。 旁边桌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喝完酒倒头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于是草薙出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叹着气准备收拾残局,尊你带着花枝上楼吧,这里我和十束收拾就好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周防尊正捏着幸村花枝的下颌,花枝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前者正面无表情地一个劲猛瞧。 草薙出云:这是什么新型的情侣互动方式吗? 真是久违地心累,当一对笨蛋情侣都是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类型,那么这两个人就可以随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少女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整齐的牙齿和一小节淡粉色的舌尖,周防尊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了视线,他轻嗅了一下,皱着眉问:酒心巧克力? 看来他刚刚被花枝亲到嘴唇时闻到的巧克力味不是错觉。 幸村花枝欢快点头,因为熬得太晚了有点饿了嘛! 周防尊察觉到她的脸颊上漾起薄红,哪来的。 幸村花枝还有理智,指着吠舞罗门口的小篮子,那是用来装送给客人赠品的地方,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篮子巧克力。 原来是酒心的吗?包装纸上完全看不出。她无辜地说。 在青族牢房住了一段时间,以至于不太熟悉吠舞罗里东西摆放位置了的周防尊默默看向草薙出云:为什么店里会有这玩意儿? 草薙出云看回去:酒吧赠送的巧克力是酒心的多正常啊! 蓝紫色的脑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之间,禁止对视,看我还不够吗? 没救了,酒心巧克力都能醉。 草薙出云头疼地挥手,快带她睡觉去吧,我还不想我的酒吧再一次被弄得乱七八糟。 幸村花枝裹着毯子被周防尊抱起来,乖乖向草薙和十束挥手:晚安,十束!晚安,出云妈妈! 为什么还要叫这个称呼。草薙出云叹气,算了,看在这次足够安分的份上。 晚安花枝!明天一起出门玩吧!十束则是欢快地挥手,哎呀呀,真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呢! 草薙出云还是想得太乐观了。 五分钟后,幸村花枝和周防尊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我要洗澡。花枝抱紧卫生间的门说道,身上全是灰还有有干掉的血,很难受的。 将就一晚不行吗?周防尊十分怀疑身体虚弱,吐了不少血,还手动给自己加上醉酒状态的幸村花枝能否具有独立完成洗澡的能力,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不行。然而幸村花枝非常固执,而且这条裙子也不能穿了,有换洗的衣服吗? 周防尊心道这个点了上哪去找换洗的衣服。 我想洗澡。幸村花枝坚定地再次重复,一会儿你也要洗,我不要和带着尘土的人一起睡觉。 事实证明,不要和醉酒的人讲道理,幸村花枝像个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足足十分钟洗澡,周防尊终于忍无可忍把自己柜子里的衬衫丢给她,吵死了,就穿这个,赶紧去洗! 好耶! 【作者有话说】 四舍五入就是我和吠舞罗一起熬夜_(:3ゝang;)_ 第102章 夜 周防尊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此时,他站在浴室门口,一边听着里面的水声一边注意着幸村花枝是否会因为低血糖在里面失去意识。 第125章 好了没?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消失好一阵子了,周防尊敲门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周防尊险些以为对方真的在里面失去了意识,浴室里才传来幸村花枝有气无力的声音。 好了,但是我好像没有力气了。 是你非要洗澡的。周防尊冷酷地说道,自己出来。 浴室里沉默下来,接着是噼里啪啦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吵极了。 幸村花枝用捧读的语气说道:哎呀,我摔到了。 周防尊: 他推开浴室的门,看到置物的架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原本应该在置物架上的东西纷纷在浴室上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 而幸村花枝本人跌坐在这一片狼籍中央,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因为湿漉漉的头发而被打湿,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幸村花枝眯着眼睛看过来,她懒洋洋的,像是被淋湿了毛皮的猫猫,理所当然地呼唤着信赖的人来帮忙。 都说了没有力气了哦?她无辜地说道,快来拉我一把。 周防尊没说话,他迈过地上碍脚的东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唔?幸村花枝发出疑惑的声音,下一秒她双脚悬空,被赤发男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仰头看了眼周防尊不知为何绷紧的下巴,手脚并用着想要逃离这个怀抱,你身上全是灰,别想抱我! 这个小混蛋。 周防尊按住挣扎不休的少女,把她放到床上,又随手拽了条毛巾扔过去。 哎呀。毛巾准确地罩住了幸村花枝的头,她在毛巾下面发出惊呼。 自己擦干头发。他低沉地说道,随手脱掉了上衣,走进了浴室。 他拧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兜头淋下,那头张扬的红发安静地垂了下来。 周防尊闭上眼,试图放空大脑,然而脑子里却开始缓缓播放少女穿着他的衣服露出信赖的眼神,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滴下,滑过白皙的皮肤够了! 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幸村花枝把头顶上碍事的毛巾拽下来,大声问道,尊!你也摔到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擦你的头发去。 哦 周防尊很快也从浴室里出来了,他只套了条长裤,就这么露着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肌肉走出了浴室。 滴着水的红发有些遮挡视线,赤发男人颇有些不耐地用手把垂落在额前的头发全部向后捋,忽然,他感到有股不能忽视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坐在床上的少女还保持着被周防尊放在床上的那个姿势,只是那条本应该用来擦头发的毛巾并没有被使用,而是被她拿在手里挡住脸庞,一双蓝紫色亮闪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从毛巾后面偷偷注视着周防尊。 哇哦看个不停就算了,她还小小地惊叹了一声。 周防尊顿住,生活习惯一直随心所欲的男人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现在他不是独自一人居住,屋子里显然还有个喝了酒后胆大包天的女孩子。 会因此而找件衣服套上显然不是周防尊的风格,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走幸村花枝用来挡住大半张脸的毛巾,满意地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大了。 看够了吗?周防尊俯下身,戏谑发问。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幸村花枝打了个激灵,她猛然发现自己正被笼罩在周防尊的阴影下,过近的距离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暗金色的眼睛正紧紧地盯住自己。 心脏在飞速跳跃着,与恋爱的心动无关,更像是被狩猎的紧张感。 幸村花枝试图向后挪,却失去了平衡,她慌忙抓住了周防尊的手臂才没有摔倒。 和她偏低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周防尊的体温滚烫滚烫的,比平时的温度要高得多。 然而男人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依然垂着头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幸村花枝。 嗯?男人懒洋洋地催促她。 幸村花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够了够了。 周防尊扬起眉毛,不再说什么。他唰地一下抖开手里的毛巾,像提着小猫后脖颈一样把幸村花枝拎到自己怀里。 麻烦死了,自己擦头发啊。周防尊这么说着,手上却一下不停地帮她擦着头发。 幸村花枝理所当然地往他身上靠,男人偏高的体温对于她现在畏寒的体质刚刚好,不要,我现在是需要关爱的弱势群体。 说起来,周防尊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之前说的活不长,是什么意思? 因为太生气了,所以说的气话。花枝没有底气地回答,她感觉正擦着自己头发的手力道一下子变重,哎呀,拽到头皮啦! 周防尊哼了一声,粗暴地又擦了两把才作罢。 现在两边的世界在融合,我作为核心,在融合结束前都是现在这副虚弱的模样。幸村花枝给他解释,所以,要好好保护我哦,从某方面来讲,世界全部融合前我的确是个短命鬼。 嗯。 她转过身来,从背对着坐在男人怀里的姿势改为面对面的跨坐。 幸村花枝的头发已经半干了,但因为男人不得要领的手法,呈现乱蓬蓬的模样。 对不起,让你独自等待了那么多年。她抱紧对方,世界之间不平等的时间流速令他们原本相差无几的年龄差猛然扩大到不能忽视的距离。 在她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周防尊却足足独自度过了四五年。那么长的时间里,对方会思念她吗?会对王剑落下的未来感到不甘吗? 这样一想,其实她自然地就理解了周防尊试图独自赴死的态度。 理解归理解,仔细一想还是很气,于是她借着酒劲在对方的颈侧咬了一大口,不许死掉!也不许偷偷离开! 最脆弱的脖颈传来刺痛,但周防尊没有躲开,他任由比自己小的恋人在自己的颈间咬来咬去。 有种养了只猫的微妙感,明明前一秒还在道歉,后一秒就要露出獠牙咬人。 他能闻到女孩子嘴里淡淡的酒味,以及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周防尊的领地意识被极大地满足了。 但是另一方面来讲,现在这个姿势有些过于考验人。 幸村花枝还在问: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男人隐忍地说,下去,你该睡觉了。 可是我不困 睡觉。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拉开被子像卷春卷一样把幸村花枝裹得严严实实。 哎哎哎?可我还有好多话想说花枝晕头转向地试图挣扎,但是毫无效果,转眼间她就被卷成春卷,并且动弹不得。 男人用暗金色的眼睛犀利地看了她一眼,又一次转头走进了浴室。 周防尊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重新出现,他打定主意要离幸村花枝远远的。 这家伙,身体虚弱成什么样子了,还要不停搞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索性决定不睡,直接通宵算了。 睡眠不足,他的情绪有点暴躁。周防尊回身找烟,猝不及防和一双毫无睡意的双眼对上了。 不困?他咬着烟问道。 幸村花枝乖巧点头。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春卷造型的束缚,慢吞吞地掀起一角,快过来,我好冷。 周防尊木着脸把烟掐了,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最好没有其他的要求了。他说。 少女冰冷的四肢贴上来,还轻轻打着寒战,证明当事人所言非虚。 周防尊皱紧眉头,把女孩子搂到怀里,她身上的衬衫被之前滴水的头发打湿,一片冰冷的触感。 这样下去会发烧的。 你周防尊盯着那件衬衫,开口发出一个音节,又顿住。 啊,我懂,一个要求换一个要求,这很公平。幸村花枝察觉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衬衫,开始费力地解扣子,你就这么喜欢这件衬衫吗?说起来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十次找你,有九次你都是穿着衬衫开门的 那只是高中制服自带的衬衫,他懒得换罢了。 但这不是重点,幸村花枝手上的动作看似慢悠悠的,实则异常快速。 衬衫被女孩子潇洒地扔到地上。 第126章 周防尊: 其实我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幸村花枝抬起一只手,透明的灵力在她指尖汇集,隔着几米的距离轻描淡写地打碎了窗台上的花盆。 所以,想对我做过分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发烧 意识变得破碎,幸村花枝感觉自己像失去水分的鱼,冰冷的体温也在慢慢升高着。 呼吸,你快把自己憋死了。周防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抱紧男人的后背,感觉自己和破碎的娃娃没什么区别了。 猛烈的火焰誓要将幸村花枝全部燃烧殆尽,她的灵魂都要跟着烧起来。 好烫 漂亮的蓝紫色眼睛无意识地滚落出泪水,周防尊无奈地伸手拭去,他轻轻地吻在了那双眼睛上面,别哭。 那些陈年的疤痕,对于幸村花枝和周防尊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他们早就习惯了伤痕累累。 可当周防尊看到女孩子那一道从胸口一直到腹部,几乎要将幸村花枝整个人劈开的可怖疤痕时,还是会为之感到震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滚烫的手掌抚过疤痕,唤回了幸村花枝几乎溃散的意识。 十五岁,还是十六岁来着?她喃喃道,杀了一只鬼我要保护前辈,可是好疼啊 那双美丽的眼睛又要有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了。 幸村花枝听到一声叹息,很快她就无暇再想其他的东西了,狂舞的火焰再一次席卷而来。 一片混乱中,她听见周防尊安抚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努力地活下来,努力地保护所有人,也努力地改变了周防尊的命运。 幸村花枝再醒来时发现窗外已经是又一次黄昏了,床边还有之前被她稀里糊涂打碎的花盆。 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不知道周防尊去哪里了,幸村花枝安详地躺在原地装死。 嘴馋吃酒心巧克力,哈哈。 虽然她不像告白时醉的那么彻底,这一次姑且只算微醺,理智还是占主导地位的但不得不说,酒壮人胆,而且没少壮。 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要闭眼那些奇怪的记忆就会不停地闪现,啊啊啊啊好烦! 周防尊的那件衬衫和自己那条脏了吧唧的裙子,都不能继续穿了,幸村花枝冷静下来后开始无聊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反正成年对吧?反正早就是情侣了嘛! 干什么呢?周防尊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幸村花枝傻乎乎地抬头,正好看到穿戴整齐的恋人拎着袋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没干什么。幸村花枝嗖地缩回被子,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不正常,你去哪啦? 她听见周防尊走动的声音,对方把纸袋子放在了床头,又转身去倒水,去买了衣服。 被子里露出一颗蓝紫色的脑袋,她自然地接过水杯并且发出质疑声,你知道我的尺码? 赤发男人坐到沙发上,咬着烟含糊道,我又不瞎那时候天都亮了。 草,他说得好有道理。 幸村花枝抬头看了眼周防尊,发现赤发男人穿着黑色短袖,颈侧的牙印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 别告诉我你就这么直接走出去的。 当然是这么直接出去的。周防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行啊,他是真的疑惑。 幸村花枝有点心虚地又看了眼赤发男人脖颈上稍微渗血的印子,对自己的咬合力有了新的认知。 周防尊低头抽了口烟,宽松的短袖t恤领口垂下来,幸村花枝凭借良好的视力透过领口看到不止一道抓痕。 救命,昨天的我究竟在做什么啊! 怀着微妙的愧疚感,幸村花枝收回了视线,伸出手去拿纸袋子里的衣服。 她一低头,手腕上一圈深色的指印,似乎是被大力握住留下的痕迹。 嗯?! 而且似乎还不止这一处? 幸村花枝低头看了眼身上愧疚感死了。 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哈。周防尊偏过头低声说道。女孩子苍白的皮肤稍微一碰就是一道青紫,跟幸村花枝本人说的情况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总之,就眼下这个情况来看,谁也无法指责谁。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幸村花枝换上了新的衣服,每一件都合身到离谱。 相比对自己的大大咧咧,周防尊给幸村花枝置办的衣物可谓是考虑周到,长袖长裤,愣是把她捂得密不透风。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是夏天。幸村花枝觉得自己就算怕冷,也不能穿得这么傻兮兮的。她随便把袋子里的短袖套上就要起身。 回答她的是周防尊拿着外套往她身上穿的动作。 因为体力不足完全不能反抗的幸村花枝:行吧,外套就外套。 换完了衣服,又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幸村花枝的面前。 没有力气。她语气平淡地说,真的一点都没有了。说真的,我感觉不太舒服。 周防尊低头端详了一下女孩子的脸色,除了本身的苍白之外,还带着点淡淡的粉色,和微醺时一模一样。 他几乎是以为幸村花枝又吃了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酒心巧克力了,但是醉了的幸村花枝可不会这么条理清晰地讲话。 就是有点晕,还有点头疼,但可以忍耐的那种不舒服。这种体验很新奇,是之后的自然现象吗?幸村花枝认真发问。 这个形容赤发男人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和幸村花枝昨日低得可怕的体温不同,入手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周防尊:哈。昨天果然不该相信幸村花枝的鬼话。 花枝还在以求知的语气发问: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啊,早知道这么麻烦 你是没有常识吗?周防尊打断了她,有些暴躁地说,一般这种状况,叫做发烧。 身体这么虚弱,醉酒后又非要闹着洗澡,还做了那种事情,不发烧就怪了! 幸村花枝:啊。 我去让草薙买药,周防尊重新把她塞回被子里,你是没发过烧吗? 没有啊,你发过烧吗? 没有,但我至少有常识。 。 酒吧里有备用的药箱,收到消息的草薙出云很快提着装有体温计和感冒药的袋子来到楼上。 发烧了?怎么搞的?比起周防尊,草薙在照顾人这方面显然更加熟练,一进门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周防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脖颈上显眼的牙印,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意外。周防尊拆着体温计的包装懒洋洋地说,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以前一样呢。 这样啊。草薙没多想,自然而然地理解为幸村花枝醉倒后受了凉,要注意身体啊。 一个晚上过去,幸村花枝就成了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担心。 昨天的酒心巧克力这么有威力,一直睡到现在。很快,草薙端来热水,他又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没不怎么饿。幸村花枝再一次被周防尊拿被子卷成了春卷,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对方强行给穿上的外套,因此她一边和碍事的外套搏斗,一边回答道。 那也要吃点东西,我去煮粥。草薙出云又忙碌起来。 谢啦,可靠的出云妈妈。花枝终于从外套和被子春卷里挣脱出来,她把脱下的外套扔给周防尊,做了个鬼脸,不要外套! 周防尊敏捷地接住抛过来的外套,没说什么。 说起来,这是要出门的行头吧?幸村花枝翻了个身,感觉自己现在像块煎饼,要去哪里? 下次再说。 花枝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周防尊无视了她,用火焰点燃了手里的烟。 出云!尊在屋子里抽烟!幸村花枝扭头大喊在厨房煮粥的草薙出云。 管不了!他是赤王!草薙在厨房忙得脚打后脑勺,隐约感觉到这句话把自己的名字换成妈!毫无违和感。 微妙。 幸村花枝瞪向一脸悠然的周防尊:赤王了不起啊! 第127章 病人就好好养病,话那么多。话虽如此,了不起的赤王把烟掐了,他感觉这两天因为花枝而掐掉的烟好像有点多,啧。 厨房再次传来草薙心累的声音,成年人不要吵架哦? 冒着热气的白粥很快端了上来,幸村花枝裹着被子挣扎着坐起。 发烧真恐怖,虽然不致命但是好难熬她碎碎念。 草薙这才结束了忙碌,幸村花枝这不靠谱的行为真是久违了。 以后要注意身体,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对吧草薙叮嘱花枝,这才有功夫看向周防尊,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尊?!你脖子上是?! ?周防尊摸了把脖子,稍微还有些刺痛,他面无表情地用下巴隔空示意坐在床上的花枝,她咬的。 不是吧?多年未见幸村花枝酒后作死的能力又升级了,喝醉乱咬人什么的 这是草薙出云的第一反应,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幸村花枝在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去拿旁边桌子上的勺子,草薙顺手帮她拿了过去。 啊,谢谢。幸村花枝神态自然地向他道谢,只穿着短袖接过勺子。 草薙出云沉默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花枝手腕上的青紫色应该是被大力抓握后留下来的,而这个指印的大小是你,周防尊。 在草薙出云复杂的眼神下,女孩子又慢吞吞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拿碗。 是对称的啊。 【作者有话说】 _(:3」ang;)_ 省略号就是省略号,对吧? 第104章 传达 草薙冷静地他冷静不了。 因为头脑足够灵敏,草薙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有那么几秒,他觉得自己干脆一走了之算了。 怎么了?周防尊问他。 草薙出云:没事我走了。 从楼下传来喧哗声,并且音量越来越大,草薙趁机提出告辞,快快地离开这个令他尴尬的房间。 吠舞罗二楼的隔音还可以,但架不住八田美咲的嗓门大,听到楼下越来越热闹,幸村花枝扭头看向周防尊。 下楼看看呗。 手机在王权者的世界失去了信号,她现在最大的兴趣居然成了看热闹。 伏见穿着一身蓝色制服,色调和吠舞罗格格不入,他手拿文件袋和终端机,正一脸不耐地听着八田美咲单方面的吵架。 他有些烦躁。 下班后还有有额外的任务就已经够烦了,何况额外任务的目的地是吠舞罗。真是的,青王在想什么啊 然而数十分钟前宗像礼司就是能从无数下属中挑中他,让他把属于幸村花枝的东西送到吠舞罗去。 去看一眼吧,我记得你也算是幸村花枝的学弟。青王这样说道,顺便帮我传个口信。 伏见啧了一声,对于重回故地感到不自在,从赤王那跳槽到青王那里以后,每一次见面八田美咲都要吵个不停。 就像现在。 喂,既然是来送东西的,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八田美咲大声说道,身后镰本力夫拼命拽住他,才免去了这人在室内打架的可能性。 不要冲动,镰本擦汗,想要拽住一个活蹦乱跳的八田实在是件难事,砸坏了店里的陈设草薙先生会生气的! 其他围观的吠舞罗成员纷纷打趣,是啊,上一次你可是直接被草薙先生拎起来向吧台道歉呢! 哈?!我才不会破坏呢! 吠舞罗一如既往地热闹,是伏见讨厌的那种氛围。 啧,伏见无意识地又咂了下嘴,无论是重要的文件还是信息,都需要当面传达。你的常识都忘光了吗,美咲?他恶劣地选择直呼对方偏向女性化的名字。 不要那么叫我!我看起来像不好好传达的人吗?!何况是给尊哥的信息还有幸村的东西。八田提到幸村花枝时明显底气不足,他一方面不擅长应对女性,另一方面对于没有理由悄然离开,在这时忽然归来的吠舞罗成员有种复杂的情感。 更何况,她和尊哥还是那种关系,又是如此的虚弱。 八田稍微走神的功夫,草薙出云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位吠舞罗的二把手看起来很是头疼,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伏见,好久不见。 尊先生和幸村小姐在吗?伏见拿出平日里应对公务的官方态度,室长让我转交重要的东西。 在的不过,不知怎的,一向左右逢源的草薙看起来更加头疼了,可以由我转交吗? 室长要求当事人当面接收。伏见一板一眼地说道,他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说着死板、不知变通之类的字眼。 抱歉,比起乱七八糟没有距离感的社交环境,他还是更偏向于秩序。 好吧。草薙痛快地应下,那你可能需要稍等一下,他们还在楼上休息昨天吠舞罗为尊和花枝举行了欢迎仪式,大家都通宵来着。 伏见猿比古点头,在靠近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脸上满是被迫营业的不耐。他早就猜到了看看八田脸上硕大的黑眼圈吧,这样还有精力和他吵架,啧。 本以为要等很久,然而楼梯上很快传来响动,脖子上贴着膏药的周防尊抱着幸村花枝走了下来,后者穿着和夏季不符的长袖外套。 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全部被遮得严严实实。 草薙悄悄松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算有点分寸,至少没在公众场合还那么肆无忌惮。 尊先生,伏见立刻站了起来,对于自己曾经追随过的王持尊敬态度,他的目光移向赤王怀里的少女,不由得顿了顿,还有幸村学姐。 模样完全没有变化,但是气质天差地别。 伏见心情复杂地仔细观察正捂着嘴巴小声咳嗽的少女,他发现自己很难把眼前看上去虚弱得下一秒就要被拉走抢救的人,和记忆里那位吠舞罗武力值代表联系在一起。 幸村花枝咳嗽完之后,一手勾着赤王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另一只手潇洒和伏见猿比古打招呼:楼下八田美咲一吵,我就猜到是你。现在还叫学姐,凭这一点,你比八田礼貌多了。 她又指挥着周防尊,放我下来,站着的力气还是有点的。 周防尊依言将她放下,脸上并没有什么被差使的不满。 如果忽视了两人本身的身份,倒是有几分像雄狮和驯兽师的微妙既视感。 说起来,蓝衣服挺适合你。伏见回神,便听到蓝紫色长发的少女这样说道,青王那里可不好混,当时笑面青江总跟我抱怨他们天天加班。 她自在的很,并不对伏见离开吠舞罗有什么意见,语气就和员工因为不适应旧公司跳槽到了新公司一样平常。 搞得伏见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了两句,这边更有秩序些,以及我现在就在加班。 幸村花枝看了眼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同情地看了伏见一眼。 喂,这家伙可是背叛了我们!你是哪一边的啊?八田美咲不满地说。 女孩子扭过脸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刚刚的话题,你是来送什么的来着? 回到正题,伏见拿出来一直拎着的袋子,你的户籍已经重新启用了,除了年龄稍微修改过,其他和以前一样。这是新的终端机。 麻烦啦。幸村花枝不客气地接过,在袋子里翻找着,这是什么?她抽出一个信封。 已故的黄金之王留给您的,在此之前没人拆开过。 他还能给我留东西啊。花枝嘀咕着,拆开信封,! 她默默塞回去,下一个话题吧。 出乎意料的成绩。然而在她身旁的周防尊看得一清二楚,偏差值居然在60。够上个不错的大学了。 是的,那是一张高考成绩单。因为幸村花枝离开得过于匆忙,吠舞罗又没有人想得起来这件事,黄金之王便贴心地把这份成绩单保留至今。 毕竟当时努力了。幸村花枝重复道,下一个话题吧,伏见? 竟然是成绩单吗?伏见推了下眼镜,也对,当年幸村花枝一边忙着开拓吠舞罗的地盘,一边苦学的模样给各个氏族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来自已故的黄金之王的无声调侃呢。 第128章 室长让我带话,既然已经没有了掉剑的可能性,那么该活动一下了。明天和白银氏族商议对抗绿之王的对策,期待你的到来。伏见说道。 并且,他贴心地补充,之前与您交手的灰之王,现在与绿之王是一派的,他们致力于抢夺石板并将石板中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 石板完全释放的后果不言而喻,前被黄金之王压制,现被青之王压制着的石板一旦失控,全世界人将在一夜之间全部变为异能力者。 听完事情的始末,幸村花枝打了个哈欠,评价道,绿之王的想法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不过灰之王居然还做了那样的事情思及灰之王恶意促使周防尊掉落王剑,她的语气危险起来。 那么吠舞罗的意思是?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赤之王的身上,其中蕴含着期待与蠢蠢欲动。 从赤王为了稳定威兹曼偏差值减少活动开始,吠舞罗沉寂太久了。他们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碍事的人,烧了就是。赤之王低沉地说道。 这就是去的意思了。 那就不打扰您了。伏见松了口气,赤之王其实更像是独自行动的类型,他以为自己还要费上不少口舌呢。 伏见最后传达完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和携带人员,便匆匆离去了。剩下兴奋不已的吠舞罗成员们期待地看向赤王。 终于有新的行动啦! 接下来就是研究明天的出行名单,大部分成员可以在外面等候,至于随行人员 一个王随行两位氏族真的不是因为白银那边一共只有两个氏族吗?草薙吐槽,青王那边肯定是小世理和伏见了,咱们这边谁去? 毫无疑问,最具有头脑的草薙出云必须跟随,另一位随行人员的话 我不去哦,这方面我帮不上什么忙。对了,我最近买了新的相机。十束笑眯眯地说,真是的,自从之前因为摄影被暗杀后,店里我搜集来的相机都消失了呢。 哪来的相机?!没收!因为之前十束拿着相机出去夜游,差点被发疯的无色之王杀掉这件事发生后,吠舞罗几乎是到了听见相机两个字就会应激反应的地步。 大家的关心太热烈了。十束摆手,我不会单独一人出门的,放心好啦。 总之,十束拒绝随行,安娜年纪又太小,最后数来数去吠舞罗核心成员里符合条件的只剩下八田美咲和幸村花枝。 八田的话,虽然成为了吠舞罗突击小队长,但其本身的性格一点就炸,到了现场怕是分分钟和伏见打起来。 考虑到这,草薙出云做出决定,明天随行人员花枝和我去。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幸村花枝在会议上过于自在这件事。这家伙,似乎天生没有紧张那根弦。 比如现在,幸村花枝正专注地摆弄着新到手的终端,试图把自己之前的账号导入进去,完全没把三王会面当做是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约会 第二天,草薙出云难得在早上看到了穿戴整齐的周防尊和幸村花枝。 赤王带着早起低气压,但还是保持了清醒状态。 幸村花枝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早上好啊,顺提,谢谢你的药,已经退烧了。 不用谢,草薙出云下意识地回答,他问道,要出门吗?我记得约好的会面时间是下午。 是的,因为来得匆忙,所以好多东西需要买。花枝轻快地说,算是约会?下午直接去那边就行。 真的是对三王会议毫无重视感 周防尊低沉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但看起来对大清早出门不是很满意。 草薙失笑,真难得,能让尊这么早起来。 她一晚没睡。周防尊带着低气压说道,草薙微妙地感觉赤王似乎是在抱怨,通宵玩终端机,是小孩子吗?后半句是对幸村花枝说的。 花枝心虚地转过脸,这不是得把错过了这么多年的番剧漫画补了吗正因为不知道世界融合后这些会不会被修正掉,她才争分夺秒地看啊。 而且,她昨天一觉睡到黄昏时刻,再睡根本睡不着啊!就当调节作息了呗。 身体虚弱就更要好好注意啊。果然,草薙忍不住说她了,并且不知不觉又开始操心,出门记得看时间,下午别迟到! 知道啦知道啦!花枝一边推着周防尊往外走,一边说道。 商业街相比于花枝上一次来更加现代化了,她拉着周防尊冲进了服装店情侣当然要穿一样的啦! 大街上,一对穿着相同酷黑色调衣服的情侣吸引了不少的视线,赤发男人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装,金属链子挂在他的裤子上,随着走动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在他旁边的女孩子虽然笑容甜美,但手腕上光明正大地露出赤红色的纹身,同样是黑色的裙摆下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伤疤。 怎么样,是不是很配?幸村花枝换上衣服后,打了个响指,皮肤上残留的青紫在幻术的作用下被遮掩了。但是对于露出来的伤疤和吠舞罗的烙印,她完全没有遮掩的想法。 嗯。周防尊穿着和她同款的黑色休闲装,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干脆利落地去结账。 于是便有了街上的一幕,幸村花枝就算穿黑色的衣服,也没什么威慑力,她只要露出笑容,甜美的內馅就会流露出来。而周防尊,手上拎满了购物袋,再冷酷的气质也抵不过五彩斑斓袋子的点缀。 还缺什么?周防尊问她,再买下去他要拿不下了。 天知道身体虚弱的幸村花枝是怎么做到一口气从街头逛到街尾的。 幸村花枝在饰品店的柜台前停下,她对着镜子摸了摸空荡荡的耳朵,要不要打个耳洞? 肩膀上一沉,赤色的脑袋凑过来,镜子里周防尊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子小巧的耳垂,上面果然空荡荡的。 会疼。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随着男人说话,带着温度的气流喷到花枝的耳朵上,她的耳朵悄悄变红了。 那还是算了,我怕疼。她下意识捂了下耳朵,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随即对方拉远了距离。 娇气鬼。周防尊摸了一把女孩子翘起的头发。 幸村花枝眨眨眼,牵起了周防尊的手,就要娇气!接下来去吃午饭! 。 小白!猫拉住伊佐那社的衣角,快看前面那个红头发! 猫虽然叫猫,但她其实是一名拥有异能力的权外者,现在是白银氏族的一员,并坚信自己是一只猫。 她看起来要炸毛了,显然对周防尊在学园岛杀死无色之王时差点一起杀死了伊佐那社这件事记忆犹新。 白银氏族的另一位氏族,夜刀神狗朗,则抱着装有食材的袋子,头也不抬地说,不要吵!真是的,猫从早到晚都是一副咋呼的样子,又不是真的猫咪! 夜刀神狗朗自然而然地把猫说的话当作了日常的吵闹。 白银氏族这边看上去也完全没有会议前的紧张感呢。 伊佐那社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赤发男人微微侧过来的脸和少见的柔和表情。 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那是赤之王,对吧? 伊佐那社曾在学园岛上遇到过赤之王,那时的赤王疲惫又冷淡,除了铲除冒犯吠舞罗的无色之王外,对方看上去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动力就像是马上要烧光燃料的火焰。 可是现在,周防尊回到了人间,在赤发男人眼中跳动着的火焰分明是鲜活的。 伊佐那社想起来黄金之王留下来的资料,与赤王十指相扣的少女和资料中的人物对上了号。 【唯有幸村花枝能够阻止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掉落。】 幸村花枝吗他笑了笑,手里的红纸伞悠然地转了一圈。 幸村花枝正在和周防尊商量着去吃什么,对食物没有特别高要求的赤王表示无所谓,花枝便陷入了纠结之中。 草薙不让吃快餐,寿喜锅什么的又太热了,拉面你吃不饱不如先去吃冰?我好热。 不行。周防尊拒绝了她的提议,在女孩子怨念的眼神下补充道,会感冒。 幸村花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是你认识的人吗?她拉住周防尊,伸手指着伊佐那社三人,包括笑眯眯的白银之王、正在炸毛的猫,还有石化掉的夜刀神狗朗。 第129章 周防尊的目光跟随花枝的手指看去,目光冷淡地对白银之王颔首。 顶着赤王具有压迫性的眼神,伊佐那社心情愉快地问:要共进午餐吗?小黑的手艺相当不错。 幸村花枝和周防尊对视了一眼,没有搭话。 前者是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后者则完全懒得说话。 啊,忘了介绍。我是白银之王,旁边两位是我的族人。伊佐那社补充道。 花枝这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是幸村花枝,普通的吠舞罗成员。 普通的吠舞罗成员?这样自称的话,其他的成员们可是会哭出来的。 白银之王被她的自我介绍逗笑了,所以要一起吃午饭吗? 幸村花枝扭头看了看无所谓的周防尊,又看了看夜刀神狗朗装着满满食材的袋子,要的,麻烦了。 周防尊草草点了下头,表示没有异议。 哎呀,赤之王看起来怎么像个购物袋挂件。白银之王笑眯眯地想道,他回头,发现夜刀神狗朗的眼神还处于放空状态。 小黑,一起回去吧? 对于夜刀神狗朗来说,赤王一直只是各种传闻中的一个符号,代表着不稳定、狂躁的火焰,之前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倒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日常的一面。 会给女孩子拎东西,安静地听着身边女孩子说个不停,也会主动走在马路外侧,把女孩子牢牢地藏在自己的影子里。 大型猛兽在注视自己守护的珍宝时也会变得温柔吗? 啊,走不动了。又走了一小段路,幸村花枝难为情地小声说道。她和周防尊独处时倒是无所谓,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还是有点难以说出口。 她倒是可以像曾经那样用式神纸人贴在关节处用灵力驱使身体强行行走,但变得娇气了许多的花枝不想。 ──用式神小纸人走路,关节会超级酸痛的! 少女的脸色白到近乎透明,证明她所言非虚。这种状况下,伊佐那社也有些头大,毕竟他没想到短短一段步行距离会有人走不下来。 那他刚要提议叫人开车来接,就看到赤发男人沉着脸放下手里的袋子,一脸酷炫地蹲下了。 幸村花枝镇定地说,见笑了。便慢吞吞地勾住赤王的脖子,往对方后背上一挂。 伊佐那社:哇。 他默默住口,由于有着不变的特性,实际年龄足有九十岁的白银之王在内心感叹,不愧是年轻人啊。 周防尊一边把背上的女孩子往上掂了掂不让她掉下去,一边把地上的购物袋重新拎起来,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辛苦啦!花枝神态自然地在周防尊的侧脸亲了一口,无缝衔接掏出终端机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不许玩。周防尊说,你昨天玩太久了。 幸村花枝装作没听见,她不仅要在周防尊的背上玩终端机,还要把他的肩膀当支架放终端机。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女孩子就要被扔下去了,然而赤之王没有,只是神色冷淡地询问伊佐那社,还有多远? 五分钟?离我的住所已经很近了。白银之王不用回头,都能听到夜刀神狗朗内心裂开的声音。 也要接受王权者除了威严的一面之外的模样嘛,毕竟人从来都不是只有单调的一面。 还有人在看我们,被周防尊背着的幸村花枝忽然说道,他们都是普通人,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吗?白银之王悠闲地说,绿之王开发出的jungle,是通过网络的形式发布任务,积分足够就可以得到能力,是相当麻烦的氏族呢。 所以我们的动向成为了悬赏任务?花枝立刻理解了情况,她赞同道,相当聪明的方法,至少情报方面完全不用愁了。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被绿之王监视这件事,继续低头摆弄着终端机。 【作者有话说】 远在基地的绿之王:想要知道赤王现状,结果吃了满嘴狗粮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106章 迎战 在学园岛白银之王的房间里举行的三王会议很是简陋。 幸村花枝不客气地在这里蹭了一顿午饭,离约定会议的时间也不远了。她吃惊地发现夜刀神狗朗在收拾桌面,并且拿出来三个坐垫。 真的要在这里进行会议吗?花枝没记错的话,这间不大的房间要装下整整九个人! 当然啦,白银之王轻快地说道,不是早就定好了在这里举行会议吗? 我以为会有什么秘密基地幸村花枝吐槽道,没想到您这么务实。 务实是个好品德。伊佐那社这样说道,而且很亲切。 随着时间临近,草薙出云也赶来了现场,他对于自家的王和幸村花枝一言不合就去别的王那里蹭饭表示无力吐槽。 那下回带你呗。幸村花枝不走心地说道,她回身向在门口换鞋的青王等人打招呼,宗像先生来啦?还有伏见,果然是你随行呜哇!世理小姐好久不见! 淡岛世理比起刚成为scepter 4副长时看上去更加成熟了,成为青王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来,她已经褪去了步入社会的青涩变得干练成熟。 而幸村花枝本质上是个热衷于与漂亮姐姐贴贴的颜狗来着。 奈何她所处的大环境里男性占大部分,所以这些年来她真正贴贴过的漂亮姐姐居然只有蝴蝶香奈惠一个。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淡岛世理猝不及防被女孩子抱住了,那颗蓝紫色的脑袋自以为不明显地悄悄蹭了蹭她。 好久不见。淡岛迟疑地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外表一点没变,但怎么感觉更加孩子气了? 幸村花枝举起一只粉色的猫猫,看,是猫猫! 猫在她的手里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始小幅度炸毛。 宗像和伏见镇定地从贴贴的女孩子们旁边走过去,前者向周防尊颔首,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啊,还可以。赤之王显然不适合端正的跪坐姿势,他随性地支起一条腿坐在矮桌边,身后是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宗像扬起眉毛,他的视线扫过赤王明显是和幸村花枝风格一致的穿搭,意有所指地说道,的确是不错。 周防尊懒洋洋地瞥了青王一眼,好得很,不劳你费心了。他手里的蓝色烟盒不紧不慢地在桌子上磕着,碍于在别人的地盘,没有真的抽出烟点上。 伊佐那社捧着茶,愉快地说:好热闹,居然有一种学生社团的感觉。喝茶? 宗像礼司在矮脚桌旁坐下,那就不客气了。 三位王权者在桌旁坐下,意味着难得一见的会议拉开序幕。 草薙熟练地叫幸村花枝过来:真是的,花枝不要黏着小世理,快过来站好。 好花枝拉长了声音说道,猫也趁机从她的手里一溜烟逃跑,重新变为粉头发的少女。 猫小小地炸了下毛,才回到伊佐那社的旁边,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猫猫形态。 幸村花枝深藏功与名。 花枝笑眯眯地放开有些无措的淡岛世理,和其他氏族成员一样,她走到了自己的王身后。 你是不是吃醋了?因为我能和世理小姐贴贴什么的。她小声问草薙,然而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 站在青之王身后的淡岛世理顿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 闭嘴,草薙出云带着危险的笑容说道,都能听见。 哦。幸村花枝乖巧应道,装作自己是一个木头人。 三王会议在毫无危机感的气氛中开始了,黄金之王的去世导致最大的威慑力消失,绿之王试图掀起变革的浪潮,因此在近期小动作不断。最终目的为抢夺石板,解放石板上的力量。 宗像礼司接过了原本黄金之王的任务,代替黄金之王压制石板。 本来是焦头烂额的局面,但在赤之王重新恢复状态的现在,似乎有了新的转机,本来销声匿迹的吠舞罗再一次焕发了新的生机,原本只是青之氏族和白银氏族的合作又有了新的盟友。 所以我们要保护石板不被绿之王夺走吗? 会议到了尾声,三王敲定了合作事宜,正准备解散时,花枝忽然举手提问。 是的,绿之王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获得异能力,他一定会对石板下手。白银之王说道。 黄金之王留下的资料中,面前的少女作为重点人物被着重划了出来。名为幸村花枝的少女有着石板力量体系之外的能力,而黄金之王似乎认为这位少女有着改变世界命运的力量。 第130章 短短认识了半天,幸村花枝只作为赤王的恋人出现,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甚至身体的健康水平低于普通人的及格线。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绿之王呢?显然幸村花枝作为吠舞罗的一员,第一反应与防守无关。 绿之王掌握了网络,利用游戏和论坛使普通人全部成为了他的眼线,现在是完全的被动局面呢。伊佐那社解释道,而且绿之王是可以和中尉打成平手的存在哦。作为和黄金之王同时代的人,他总是习惯于称呼自己的挚友为中尉。 涉及到了普通人?幸村花枝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消散,冰冷的气息渗透出来。 宗像礼司看了眼瞬间变得不一样了的幸村花枝,怪不得黄金之王在对这位异界来客还不甚了解时就同意了她自由行动。幸村花枝拥有着远超常人的道德底线和同理心,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愿意付出信任。 那么幸村小姐有什么新提案吗? 花枝眨眼,冰冷的气息烟消云散,暂时没有呢。 最终三王会议快速地落下帷幕,三个氏族定下计划,为迎击绿之氏族做准备。 。 绿之王抢夺石板的日子很快到来,随着scepter 4检测到御柱塔附近绿之氏族的能量波动,按照计划,赤之氏族、青之氏族和白银氏族在各个楼层进行把守。 看来攻势很猛烈啊。幸村花枝和八田分到了一组作为和绿之氏族交手的前线。此时,她听到低楼层传来打斗和爆炸的声音,丝毫没有危机感地感慨。 吠舞罗承担了与绿之王交手的任务,能够与黄金之王打成平手足以证明绿之王的能力不容小觑,但绿之王全靠石板给予的王之力维系生命,实际上很难进行持久战斗。 身体不好就不要来啊,我还要分心保护你,受伤的话也很让人担心哎呦!八田小声吐槽,话音刚落,就被对方敲了后脑勺。 我也是吠舞罗的成员,当然要参加集体活动啦。幸村花枝打了个响指,过去的我总是用刀剑解决问题,其实我的真实战力是不依靠体力的。 幸村花枝松开手,无数符纸自她手中飞散出去,在御柱塔的走廊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空气中慢慢浮现出淡金色的能量墙。 好啦,此路不通。她宣布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大正时代遇到的卖药郎先生,他斩除物怪时弄出来的符纸墙,花枝眼馋很久了。 主要是扔出去那么多符纸的瞬间,真的很爽。 八田美咲:欸?! 他好奇地戳了戳面前金色的光墙,手感软乎乎,看起来完全不能抵挡敌人。 这玩意儿有用吗?他发出质疑的声音。 试试不就行了。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看,来人了。 轰隆一声,随着墙体被打碎的声音响起,走廊的尽头出现陌生的人影。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来的身姿莫名充满了优雅。 御芍神紫。幸村花枝念出对方的名字,那是隶属于绿之氏族的成员。 十分钟后。 御芍神紫提着刀,笑眯眯地表示放弃。 看来我们的情报工作还是有疏忽的地方,他潇洒地转身离开,既然这样,只能拜托我们的王啦。 绿之氏族入侵失败。 与此同时,通讯器传来白银之王的通知,【绿之王来了。】 走吧,向上和尊汇合。花枝做出了决定,这个结界也就能挡一挡氏族的成员。 她漂浮起来,庞大的灵力作为支撑,令幸村花枝可以自如地在空中飞翔。 别愣着啦,花枝拽了拽傻眼的八田,快点跟上。 绿色的能量飞快地在楼层间掠过,因为速度过快,几乎看不清能量中间还有一个身着白袍的人影。 这便是绿之王了,解放了自身所有力量后,他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速度。scepter 4设立的所有障碍和陷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啧。幸村花枝向上飞了没多远,便发出不爽的声音,只用一击就破坏了我的符纸真过分。 不过她畅快地笑起来,打不了持久战的绿之王,做得到越过全盛状态的赤之王夺取石板吗? 向前疾驰的绿色光芒被拦下,在绿之王比水流的正前方,叼着烟的赤发男人饶有兴趣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打一场吧,绿之王。赤之王暗金色的眼瞳中跳跃着火光,比起邀战,赤红色的火焰先一步满溢了出来。 而天空中属于赤王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崭新如初。 【作者有话说】 关于昨天为什么没有更新凌晨网站抽了没发出去,而我,手抖把原稿弄丢了 心如死灰就是我 过渡章重写,痛苦加倍qvq 第107章 龙龙 赤之王与绿之王战在一处的动静几乎要将整栋大楼撼动,绿色和赤色的能量数值不断攀升,与此同时,两个王权者的威兹曼偏差值也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伏见坐在监控数值的仪器前,任由它的警报尖锐地响起。 要采取措施吗?青之氏族的成员询问他。 不用,伏见平静地收拾散落在桌子上的文件,绿之王坚持不了多久,赤之王已经不需要操心了,准备下班吧。 力量全部激活的绿之王力量强劲,他操控着自己的王之力与赤王的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比水流轻快地说道,过度从石板中获取力量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回应他的是周防尊带着火焰的拳头。 哪有那么多理由。赤发男人眯着眼又一次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天空中好不容易变得崭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开始出现裂缝,但赤之王本人一点都不在意。 比水流也不生气,他一边试图绕过赤王再次前进,一边感叹道,我其实一直都非常钦佩您还有您的氏族,无色之王没能杀掉十束多多良,而您在杀掉无色之后也没能掉落王剑。还让灰之王暴露在了世人的视野中,真是给我们的计划增加了许多难度。 周防尊没说话,比起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那双暗金色的眼中早已翻腾着勃然的火焰。 无色之王活动的背后是绿之王,作为拥有着变革力量的王者,比水流在早就在暗中影响局面了。 火焰升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绿之王持有力量的时间到了尽头,他再次回到了虚弱的状态。 比水流在没有发动能力时,其实是位相当苍白的青年,他在迦具都事件中伤到了心脏,仅靠王权者的力量维持生命。 咳,说到底我小瞧了幸村花枝。完全没有过去的人,所有的信息都是未知,居然能将局势扭转到这个程度。比水流躺在废墟中,力量用尽的后遗症使得他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绿之王慢慢笑起来,但是现在她最大的劣势就是虚弱的身体和我一样,会被这样的现实因素影响。 周防尊对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的人没有兴趣,他站在绿之王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令比水流吃惊的是,周防尊对自己这番算得上是威胁的言论无动于衷。 赤发男人平静地点燃了烟,他才不管绿之王这副破烂身体能不能吸二手烟呢。 她和你不一样。周防尊说,身体虚弱对花枝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比水流定定地看了周防尊一会儿,是吗?我拭目以待。 。 八田美咲加快了脚步,他催促着还在不紧不慢地漂浮在半空中的幸村花枝:快点,要赶不上了! 幸村花枝悠闲地摆手,急什么,既然绿之王和尊已经打起来了,我们作为族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要相信尊的实力啊。 我当然相信尊哥的实力!八田差点跳起来,他面对幸村花枝总是处于炸毛的边缘,但氏族当然要随时跟随在王的身后! 幸村花枝逗他,那下回我们约会你也来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八田美咲涨红了脸跳脚。 灰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幸村花枝停了下来,顺手拽住了八田。 八田同样意识到了不对,他警惕地将幸村花枝护在身后,不要乱跑,我会保护你的! 在作战会议中了解到了今日可能面对的敌人,这些将可见度拉到最低的雾气,几乎不用多想就能锁定敌人是谁。 第131章 氏族成员再强大也很难在正面对决中战胜一个王权者,这是在王权者世界中默认的规则。正因如此,八田美咲握紧手里的棒球棍,想要在其他王权者到来之前拖延时间。 通讯设备遭到干扰,八田只能期盼这边的能量波动足够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在八田心烦意乱之际,一双冰凉的手掐了掐他的脸。 喂!正是危险的时候,你干什么!八田惊得跳起来,脸通红通红的。 幸村花枝慢悠悠地操控着灵力落到地面上,因为觉得你很可爱。不必特意保护我,不管是你还是尊,似乎都有点过度在意我的身体情况了。 她以坚决的态度将八田拨到自己身后,一颗子弹悄无声息地向她打来,花枝以强大的反应力偏头一躲,子弹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伤口。 令人吃惊,灰之王。她说道,为什么不去夺取石板而是找上了我呢? 雾气的浓度进一步上升,现在已经到了花枝和八田紧紧挨在一起才能看清彼此的程度。 脚步声在雾气中传来,陌生的男性声音带着笑意说道,因为你在我们的计划外,对于危险因素自然是要优先解决了。 又是几道子弹飞来,这次打在了幸村花枝立起的灵力屏障上。 哦?是没见过的力量体系。灰之王说,他举起手里的枪。 王权者的力量组成的子弹无需更换弹夹,连续的子弹打过来,由灵力组成的屏障支撑了一会儿便轰然破碎。 幸村花枝:啧。 八田美咲在这样的作战环境下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但他准确地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八田焦急又暴躁,可恶! 小伤。幸村花枝拉住他,冷静点,就是划伤了脸。上来就弄伤女孩子的脸,一看就是没朋友的单身狗。 哎呀,这可是过分的说辞虽然你说得对。氏族成员全部死在了迦具都事件中,如今也的确是单身狗的灰之王好脾气地说道,不要伤害一个中年大叔的心嘛。 不好意思,我对中年大叔没有兴趣。幸村花枝撇嘴,同时,她用灵力挡下来好几颗子弹,还是可耻的偷袭者。 毕竟我只是个烂人。灰之王对她的评价照单全收,果然不能把你和普通的氏族成员相提并论,试试这个如何? 又是一颗子弹,这一次它成功穿过了灵力屏障。幸村花枝匆忙补了一层灵力才堪堪止住子弹的势头。 赤王没能成功掉落王剑也是有你的手笔吧?他可真是个幸运儿。灰之王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说话,明明在我的攻击下威兹曼偏差值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这家伙! 快速激怒吠舞罗成员的方法是什么?很简单,对赤王下手就行了。 显然八田被快速地激怒了,他扬起棒球棍便要冲进灰色的雾中。 然而八田的领子又一次被人拉住,幸村花枝抱怨,别乱跑啊,我可没有多余的体力在可见度这么低的地方找你,而且误伤到你怎么办? 他怎么能!八田怒气冲冲地说,却被幸村花枝打断了。 他当然能。幸村花枝平静地说,所以我也很生气呀。 说这话的时候,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完全看不出任何生气的痕迹,但空气中的风向却变了。 室内卷起了狂风,没有来头的风将灰色的雾气全部驱散。 灰之王,就长这样啊。她说,脸上是浮于表面的笑意,看来我被小瞧了。去吧,「龙」。 通体莹白的巨龙以最大体积的形态降临于世,它舒展开身体时,和达摩克利斯之剑要差不多大。 应召而来的白龙式神在窗外虎视眈眈,它仅仅喷了口气,大楼的玻璃全部应声破碎。 噫,事后不会要求我赔偿重建费吧。花枝说,不好意思,因为没控制住情绪,直接以最大的体积召唤出来了麻烦变小点。 巨龙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变成了水泥柱粗细,顺着破碎的窗户来到了室内,它那仍显宽大的身躯轻松将幸村花枝和八田美咲圈起来,做完这一切,白龙用鼻子亲昵地蹭蹭女孩子。 八田美咲:龙龙! 散发出白色光芒的鳞片就在眼前,八田无意识地吞咽一下,悄悄地在鳞片上摸了又摸。 叫他龙龙?倒是挺可爱的称呼。花枝调侃八田,她摸了一把白龙的额头,那个动作微妙地有点和摸狗动作相似。 她转向似乎想要就此退走的灰之王,从容不迫地下达指令:去抓住敌人,不许吃掉。 宗像礼司守在石板边,周防尊则提着比水流也刚刚赶来。加上在一旁的白银之王,三个王权者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 灰之王还没有出现吗?伊佐那社提着红纸伞,一边安抚等不及的猫一边问道。 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即使被俘虏,比水流的神色依然镇定,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忽然地动山摇的巨响,御柱塔坚固建造都不能幸免,所有的楼层都跟着震动起来。 代表着灰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空中出现,一起出现的还有舒展开身体可以盘绕在御柱塔上的巨大白龙。 认真的吗?龙?草薙拿打火机的手顿住了,灰之王弄了一条龙? 比水流的脸上仍然是高深莫测的笑容,然而他本人也很茫然。 什么东西?!按计划灰之王不是先悄声解决幸村花枝再来带他和石板离开吗? 白龙很快缩小体型隐没在了御柱塔中,就在宗像礼司要联系技术部查询具体情况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崩开。 仅离石板一步之遥的距离,缩小后相对于人类仍显巨大的龙头顶开了地面,它的嘴巴里含着一个灰衣人。 对于王权者们来说,坏消息是出现在面前的龙带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好消息是,龙卡住了。 难得被幸村花枝召唤出来干活,白龙拿出来十足的捕猎姿态,咬住灰之王的第一时间便习惯性向天空冲刺。然而这是室内,白龙便衔着灰之王一路从低楼层冲到了顶层,最后卡在了钢筋水泥之间。 这对于高傲的白龙来说过于丢脸了。 它摆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出来,换来的是御柱塔更加强烈的摇晃。王权者们毫不怀疑白龙拥有将一整座御柱塔掀翻的力量。 就在这时,幸村花枝提着八田的衣领从坏得不成样子的落地窗外飞进来,她一落地被扬起的沙土呛得猛咳。顾不上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她急匆匆地去掰龙嘴巴,不许乱动,不许用力咬轻咬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龙龙:(轻咬) 灰之王:血槽咬漏了 第108章 新王 白龙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放开了灰之王。自觉没把事情办好还丢了脸,它噗地一下取消了显形,变成了纸片回到幸村花枝的手中。 真是可怕的能力。白龙消失的第一时间,灰之王便恢复了自由身,但他身上的衣服被白龙咬得破破烂烂的。 看上去更加贴合颓废中年人外形的灰之王环视周围,目光在石板上停驻了一下。 宗像礼司握紧佩刀,俨然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不打了不打了。灰之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神色无奈,连神话中的龙都出现了,还怎么打啊。 幸村花枝立起手里的符纸,咳,您说笑啦,只是打了您一个猝不及防。您明明可以反抗的。 灰之王向后退了两步,小姑娘太过于警惕啦,都说了投降,我总不能扔下流不管。 比水流躺在地上,微笑着赞同,磐先生可是我的监护人。 那么灰之王和绿之王可能要在scepter 4滞留一段时间了。宗像冷静地说,安排下属去取抑制王权者的用具,鉴于近期绿之氏族造成的对社会秩序严重的影响。 绿之王:毫不留情呢 请不要做出反抗。宗像礼司说着官方用语。 整个事件看上去尘埃落定。 我总感觉灰之王不太老实。幸村花枝悄悄对周防尊说,这些善后适宜全部由青之王进行,吠舞罗早早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周防尊没搭话,他本身就对合作没什么兴趣,完全是看在和青之王关系不错的份上参加的。赤发的男人比起另一边无聊的收押现场,更关心的是幸村花枝脸上划开的伤口。 第132章 子弹蹭过造成的伤口面积并不大,但因为女孩子跟不上的身体素质,伤口到现在都在微微向外渗血。 小伤。花枝说,想要躲开周防尊的手,但是失败了,别摸,疼。 周防尊伸手抹掉了她伤口渗出的血珠,散发出明显不太高兴的气场。 好啦,你不是也受伤了。女孩子戳他,别乱发脾气。 比起花枝脸上那道细小的伤口,周防尊作为战斗的主力自然在打斗过程中添了不少擦伤。 对此,赤之王平静地表示:小伤。 一晚上的战斗下来,幸村花枝最大的运动量居然是冲刺收回龙形式神跑的那两步。 她喘了两口气,有些嫌弃自己。常年战斗的直觉在不停地发出警报,不管怎么说,似乎过于顺利了。 幸村花枝眨了下眼,灵力如潮水般从向外扩散,所有人都有一种被扫描过的怪异体验。 灰之王还有绿之王,来自吠舞罗的女孩子说,请不要在御柱塔里埋炸弹啊。 。 御柱塔在今日受到的破坏史无前例。 脚下传来巨大的爆破声,火光燃起,接着是热浪扑面。 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周防尊就将幸村花枝牢牢地保护在自己的怀里,王权者的力量迅速发动。 几个炸弹并不能伤到拥有能力的王权者和氏族,但是却扰乱了所有人的视线。 灰色的雾气又一次蔓延开来,代替爆炸的烟尘阻碍着人们的视野。 没想到最后还是动用了备用计划。黑暗里传来抑制器掉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灰之王还是那副慵懒的嗓音,石板,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咳休想。 符纸亮起,然而更快的是灰之王的子弹。升起了一半的符纸被子弹打中,软塌塌地垂下去。 这次我有准备了哦,小姑娘。雾中的灰之王笑道,要小心狡猾的大人啊。 他所有的示弱只为了套出幸村花枝的能力,果然,一切的关键是女孩子手中的符纸。 幸村花枝不高兴地撇下嘴角,不过她吃过符纸不够用的亏,随身还有备用的。 然而更多的子弹蜂拥而至,相比之前灰之王慢悠悠时不时打上一枪的悠闲,这一次对方算得上是火力全开。 阴阳术很神奇,灰之王说,不过也不要小看现代武器啊。 灰之王造成的雾气还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可不好。 幸村花枝已经听到了暗处石板被拖动的声音和头顶来自绿之王势力负责接应的直升机声音。 就在这时,她眩晕了一下,幸村花枝猛地拽紧周防尊。 【嘿!小花枝,我才发现你过来!世界的融合进度如何?】 陌生的账号,但却是熟悉的口气。 世界意识? 幸村花枝感到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人拿着棍子在她的脑子里搅动之前和世界意识对话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啊,我看到进度了,好慢。】 【我想打扑克,我想去棋牌室搞快点嘛。】 【对了对了,千万不要弄坏石板!我不想加班!】 世界意识还在喋喋不休,看来融合的这段时间给他憋得够呛。 唔女孩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她捂住头。 周防尊顿了顿,迅速从第一战线退到后方,他发现幸村花枝正在发热像是处理器过载。 虚弱的身体终究还是有所影响,你是如此,流也一样。灰之王说,他没有继续和他们打斗,而是抱着比水流跳上直升机。石板不知何时用绳子绑好,悬挂在直升机下方。 【抱歉抱歉,似乎世界融合的过程中你也在逐渐失去倾听到我们声音的特权 哎呀,有种孩子长大离家的欣慰感。】世界意识还在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顺便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题。 它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你们似乎很苦恼的样子齐木不在,我给你走个后门吧。】 【原则上我不能干扰到现实,但可以悄悄搞些小动作。记得千万不要把石板弄坏啊小花枝!】 等下,不需要幸村花枝拒绝道,但石板已经亮起来了。 与温和的灵力不同,更加霸道的力量爆发出来,代表着上位者。 金色比任何人都熟悉这股力量的伊佐那社喃喃道,就在不久前他目送着拥有这股力量的挚友离世,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石板又一次选出了新王。 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刺眼的白光在天空具现,夜晚瞬间亮如白昼。剑身上反射着寒光,其上是金色的电流划过。 幸村花枝感受到石板愉快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总感觉世界意识和石板蓄谋已久。 没时间多想,石板正在向她传输大量的能量,她跳过了大部分王权者初期力量失控、不明所以的阶段,直接掌控了所有的黄金之力。 成为黄金之王的那一刻起,幸村花枝苍白的脸色几乎是立刻恢复了红润,她从周防尊的怀里站直,握紧了手掌。 随着这一握,空气震颤着,霸道的王之力将灰之王营造的雾气挤压得无影无踪。和已逝的国常路大觉一样,新王同样具有压倒性的实力。 将石板放下来吧。她宣布道,新的黄金之王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灰之王愣了一下,他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枪,哎呀,这样就变成了和四位王权者对上。黄金之王看来我们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已经到手的石板,在夜色中带着绿之王退场。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静静地仰头看向天空,那里金色的王剑和赤色的王剑并肩伫立着,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手腕内侧火红的吠舞罗烙印冷却下来,由漂亮的红色变成毫无生气的黑色。 好麻烦。幸村花枝说道,用王权者的力量将石板稳稳当当地安置在一块还算整洁的地面上,给我撤回啊混蛋! 石板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和一分钟前迫不及待地将她选为黄金之王的态度完全不一致,将强买强卖这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幸村花枝只要想到成为了黄金之王就要接手上一任的氏族,还要收拾现在的烂摊子简直不要太头疼看看脚下摇摇欲坠的御柱塔吧,烂摊子之一。 我不想当黄金之王。她苦着脸对周防尊说,当氏族多好啊,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周防尊的表情也算不上很好,石板强制上岗也不是第一天了,但能随机到自己的恋人兼氏族身上,实在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他作为赤之王,第一时间就无法感应到花枝体内属于吠舞罗的力量了,这种自己地盘被入侵的感觉让赤之王的气压越来越低沉。 这对情侣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低沉,和世界末日差不多了。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没有发表言论。新的黄金之王上任,他终于不用兼顾两个氏族的职能了。 新的黄金之王是你,中尉一定很高兴是熟悉的人接任。伊佐那社轻盈地落到花枝身边,他看起来是心情最好的一个。 幸村花枝:哈哈,可我不高兴。 不要这么说嘛,伊佐那社心情相当不错,之后就请多指教啦,黄金之王。 哼。 对了,白银之王转动着手里的红纸伞,还没有问你的属性?中尉他是命运,我是不变。 宗像礼司也不动声色地望过来,新王的力量显然和上一任有所区分,比起仁厚的王之力,幸村花枝所持有的力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幸村花枝沉默了一下,她试图避过这个话题来着,不要对我的属性抱有太大希望。 没关系,幸村小姐一定不会成为恶王,说说看?白银之王鼓励地看着她。 因为这样那样的人生经历,幸村花枝镇定地说,我的属性是独-裁来着。 王权者们: 听起来比绿之王的变革要危险一百倍呢。 成为了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在时政走到末路时拥有着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再加上所持有的刀剑全员恶人,幸村花枝人生的前半段一向是擅长以自我中心下达命令的。对于处于危险崩坏边缘的刀剑付丧神,她的领导方针是镇压。 至于向外显露出的好品德,全靠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教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k世界融合进度80% 还有一更,我就不信我十二点前写不完了qaq 第109章 无措 幸村花枝拒绝了白银之王立刻上岗的建议,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吠舞罗。 我去男朋友家住有什么问题吗?面对大半夜来迎接她的非时院,幸村花枝振振有词。 吠舞罗全员带着微妙的心情回到了酒吧,而即使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赤族仍然呈现乌云罩顶的状态。 还是吧台的一角,吠舞罗的核心成员们齐聚一堂。 说真的,我们的中奖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草薙说,作为酒吧老板,他难得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尊成为了赤之王,花枝现在是黄金之王,安娜小时候还差一点被要求和石板沟通成为青之王 是啊,幸村花枝捧着果汁吐槽,她想喝酒但被禁止了,要不草薙或者十束哪天问问石板有没有成为无色之王的可能性吧,咱们直接把王权者垄断。 十束不嫌事大:你说得对,正好石板以后由你保管了,哪天带我去参观下。 八田:喂!为什么我没有可能成为王权者! 幸村花枝同情地撇了他一眼,别想了,你一看就是吠舞罗的崽。 八田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可是要永远追随尊哥的! 就当是吠舞罗盛产人才了,十束心态最好,他笑眯眯地说,花枝要面对现实啊,非时院的成员们还等着你呢。 要知道,在幸村花枝当着非时院的面说出我要回吠舞罗时,黄金氏族的表情可是相当精彩。 不要我讨厌工作,花枝在座位上瘫成饼饼,她安详闭眼,老爷子的势力涉及范围太广了,我把他们解散了如何? 别放弃治疗啊喂! 总之,先拖着吧,我看看还有没有转机。花枝下定了决心,石板选中她有一半是世界意识在搞事情,另一半是她的确符合成王的要求。 这个时候只能玩命拖时间,期盼万能的齐木楠雄察觉到不对劲速来救场了。 终端机在疯狂亮灯,因为来的消息过多,已经被幸村花枝设定为静音模式。 有新消息。安娜乖巧地拽了拽幸村花枝的衣摆。 呜呜呜我不想看!花枝把自己埋到周防尊的怀里假哭,全是政府官员们的邮件!还有非时院的成员们!加班就在眼前啊啊啊啊! 周防尊咬着烟,空出手安慰地拍拍女孩子的头,那就不看。 草薙叹了口气,要是有人看到现在的场景估计会怀疑人生吧,那可是掌握着日本经济命脉的黄金之王,居然会有人不愿意接手。 看看崩溃的幸村花枝吧,对她来说成为黄金之王直接和上断头台划等号。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的确是没什么办法了。幸村花枝缓了一会儿,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她宣布道:不如利用现有的私权干个大事情。 这不是根本没有冷静下来吗! 不行,草薙否决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属性是独/裁,现在各方已经因为这个紧绷精神,你最好谨言慎行。 一不小心被判定为恶王就完蛋了。 不,我一定要用权力徇私!她拿起还在持续亮起的终端机,迅速通过了非时院成员的好友申请。 对面也迅速回复,言语间充满官方的客气:【您好,我是非时院现负责人,称呼在下为国常路即可。请问王有什么吩咐?】 国常路是国常路大觉的姓氏来着,似乎是同样出身于国常路世家。幸村花枝有点印象,是当年黄金之王每次找她谈话时,站在旁边拿眼睛瞪她的那个老哥。 没想到现在已经混成可以代表非时院和她交涉的领头人了。 草薙余光看到幸村花枝已经和非时院聊起来了,他按住花枝的终端机,虽然现在你是黄金之王我没什么立场说话,但是为了大家的心脏着想,慎重。 幸村花枝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你我的关系,给你看聊天记录也没问题的 不可以!草薙打断她,坚定地说,要有界线感,我们之间得分清公私。 之前你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之前你也不是黄金之王! 幸村花枝安静了一秒。 这黄金之王当得也太闹心了!她拍桌而起,我去砸了石板! 住手!给我回来!草薙觉得自己未老先衰一定有幸村花枝一份功劳,他甚至开始提前同情非时院。 成为了黄金之王的幸村花枝有王权者能力的加持,身体不虚了,说话也有劲了,搞事的体力又回来了。 周防尊把燃尽了的烟头按进烟灰缸,拎起被冷落的终端机,慢慢扬起眉毛。 草薙:尊你怎么也算了,你俩关系另算,看就看吧。 过来。周防尊一伸手,把往外溜的花枝拎到自己怀里,赤发男人唇边竟然带着点罕见的笑容弧度。 怎么啦女孩子没有反抗,哼哼唧唧地说,你不会也要和我划清界线吧? 空气中有杀气一闪而过。 是来自女朋友的送命题。 真好奇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周防尊说,他专注地紧盯着花枝,就这么着急? 急什么?花枝歪头,啊,你看到我给非时院发的消息了? 看起来花枝向非时院提出了有趣的提议。十束笑眯眯地围观,king和花枝真是的,总是能无视我们专心贴贴。 毕竟是笨蛋情侣。草薙耸肩,他放下心来,看尊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影响恶劣的要求。 我听到了!你才是笨蛋!花枝抱怨道,就是问问黄金之王可不可以让区役所深夜办公,他们居然犹豫这么久! 区役所一般是办理户籍的地方,但是看尊这个反应等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草薙出云慢慢放下杯子,安详地想道,不是恶劣的要求但是比恶劣的要求要更加过分啊! 我我能看聊天记录吗?他问道。 当然可以,你刚刚不是不看吗。 那是因为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和吠舞罗有关系了。草薙说,理论上来说我可以看。 聊天记录一共就寥寥数条,连翻页都不需要。 他从非时院那位国常路礼貌又客气的开头看起,花枝的语气倒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花枝:区役所可以现在上班吗?】 【国常路:可以,请问您是需要把落在吠舞罗的户籍转移到非时院这边吗?】 【花枝:不不不,我想问问能不能现在办理我和赤王的婚姻届登记书,草薙说我现在是吠舞罗的外人,嘤。】 【国常路:?】 作为上任黄金之王的得力助手,国常路的那个问号可谓是道尽了千言万语。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草薙出云表示他才是大受震撼,为什么聊天里还有我的名字,我可没那么说过! 你都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嘛!花枝比他更大声。 草薙完全吵不赢十八岁精力旺盛的女孩子,最后挥着手驱赶幸村花枝,行行行,不划了不划了,你赶紧跟尊商量去不许在和非时院那边的聊天里提我! 心累的吠舞罗二把手紧接着又驱赶八田等吃瓜群众,好了,你们也散了吧,我累了,今天酒吧提前关门。 酒吧老板光速下班,连盏灯都没给这对笨蛋情侣留。 啊,草薙好像生气了。幸村花枝眨眨眼,黑暗并不会影响到她的视力,尊也一样。 他没生气,只是有些无措。 太难得了,可靠的出云妈妈居然也会无措。 幸村花枝说完,空气便安静下来,她能感觉到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自己,连带着她自己的面颊开始发烫。 怎么啦?她小声问,仿佛放大了音量就会惊扰到谁似的。 周防尊没有回答她,男人的肩膀很宽,足以将女孩子全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花枝感到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上自己的后脑勺,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压下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安静且绵长。 烟味。幸村花枝评价道,但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赤发男人哼了一声,懒洋洋地把女孩子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第134章 应该我来提抱着幸村花枝向二楼的房间走时,男人含糊地说了一句。 嗯?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赶上十二点,嘤嘤。 明天被同学抓去凑剧本杀人头,作为社恐我已经开始自闭了(安详闭眼) 第110章 果冻 清晨,周防尊因为胸闷醒来,他无言地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蓝紫色脑袋把他的胸膛当做枕头,心安理得地仰躺着玩终端机。 和猫猫压在胸口上醒来的感觉差不多。 醒了就起来。他因为终端机吵闹的游戏按键声皱了下眉,把女孩子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移到胳膊上。 不要幸村花枝打了个哈欠,顺手将终端机熄屏,就着现在的姿势往周防尊怀里缩,我赌非时院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猜得没错,非时院早已在吠舞罗门外等候,带着标志性兔子面具的黄金氏族整整齐齐地站成一列。 草薙出云从来都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开过店,但此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招待黄金氏族。 赤之王和黄金之王要晚一点才能出现,草薙为称呼别扭了一下,但他圆滑地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不自在,进店里等吧。 那就打扰了。为首的兔面人礼节周全地说道,带领其余的氏族们走进吠舞罗。 草薙看到对方手里拿着文件夹,嘴角抽了抽。 不会吧,黄金氏族还真把婚姻届登记书等相关文件给带来了? 草薙希望是他猜错了。 他低头默默给幸村花枝发消息:【醒了没?速度起床下来!】 对面显示已读不回。 草薙出云无言地与黄金氏族大眼瞪小眼。 吠舞罗门上的门铃又一次叮叮当当响起,穿着绿色高中制服的粉发少年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打扮?草薙出云的视线划过粉发少年造型独特的眼镜和棒棒糖形状的发卡,中二病吗? 但更重要的是,抱歉,酒吧不接待未成年人哦。草薙说,他把面前的高中生当做了误入的未成年。 大清早来酒吧,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然而粉发少年,即从自己世界赶来的齐木楠雄镇定地说,打扰了,我来找人。 草薙出云转头问默默观察这边的兔面人们,这孩子是你们谁的亲属吗? 兔面人们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这位同学,你是被人恶作剧了吗?草薙表情逐渐无奈。酒吧对于很多高中生来说确实是很刺激的地方,虽然没见过眼前粉发少年身上的校服款式,但少年怕不是被同龄人坑来的。 齐木面无表情地摇头,是吠舞罗没错,我找幸村花枝。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骤然犀利了不少,他听到了那群兔面人的心理活动。 【来找黄金之王?】 【资料上没有这个人,记下来外貌回去查查。】 【真担心啊,独/裁的黄金之王该如何辅佐】 齐木又听到面前带着墨镜的酒吧老板的心声:【难道花枝骗了高中生的零花钱?感觉她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她能不能起床了,信息明明显示已读。】 齐木: 他是从上学路上急匆匆赶来的,幸村花枝居然还在赖床。 超能力者的心灵感应能力发动,无形的信号向外扩散。同一时间,拖沓着时间不起床的幸村花枝忽然僵住。 【快起床,不然我走了。】 上一秒还拽着被子不放的花枝动作麻利地一跃而起。 ?周防尊疑惑于幸村花枝态度的转变,无声地看过来。 有熟人来了,我去见见他。幸村花枝简短地解释,快速洗漱完毕后推门而出。 鉴于幸村花枝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周防尊倒是没有多怀疑,以自己的节奏简单收拾了一下,懒洋洋地也跟着下楼了。 楼下的草薙还在委婉地劝说齐木离开,你要找的人可能今天不太方便,要不留下联系方式我转交给她? 齐木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她应该很快就能出现。 草薙被对方坚定的态度噎了一下,愈发无奈。他张口想问少年哪来的自信让一个赖床的幸村花枝主动出现,但一楼侧边的台阶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幸村花枝居然真的出现了。 齐木,你终于来了!花枝迈着轻快的脚步下楼,最后几节台阶她懒得走了,直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你小心点因为之前女孩子身体过于虚弱,草薙简直是心惊肉跳。 不要担心,黄金之王的力量还是很好用的。花枝解释道,她笑眯眯地拉着齐木往窗边的座位走,我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她径直穿过了等待中的兔面人们,仿佛吠舞罗里根本没有这群人一样。 非时院的兔面人们传来死亡凝视,他们可是先来的,不要无视他们啊! 草薙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幸村花枝。 抱歉,齐木的优先度要稍微高一点哦。幸村花枝随和地说,她顺手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梳成高马尾,稍等一会儿吧,我记得我是王来着。 她用了商量的词语,但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对花枝本人来说也是稀少的体验,这是她第一次用偏向命令的语气和刀剑付丧神之外的人交流。 没办法嘛,这些带着兔子面具的老熟人们似乎还停留在国常路大觉的时代里,连带着注视她的目光也带着自以为不会被察觉到的审视很烦人。 不过,当年的她给非时院留下的实在不算什么好印象。三番五次对国常路大觉做出不敬的行为,幸村花枝在非时院这里的印象分是负数来着。 非时院的成员们骚动了一刹那,最终安静下来。他们逐渐意识到已经不能够再用之前轻慢的态度对待幸村花枝了,少女眼中的审视并不比他们少,而且更甚一筹。幸村花枝是微笑着的,双眼中却带着漫不经心,似乎非时院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在她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和幸村花枝对视了几秒,为首的兔面人率先低下头,抱歉,是我们僭越了。 闪烁着冷光的蓝紫色眼睛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草薙,有咖啡果冻嘛? 店里没有呢。 周防尊这时才慢悠悠地出现,他看到吠舞罗一楼坐得满满当当的兔面人以及齐木楠雄,兔子?还有? 花枝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朋友! 赤王没有探究,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无意冒犯,我们来迎接黄金之王回到御柱塔兔面人说道,却被幸村花枝打断了。 咖啡果冻。她重复道,露出一个无害又甜美的笑容。 草薙刚想吐槽酒吧里怎么会有那玩意,兔面人便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在下去买。 要贵的。花枝强调,快去快回哦。 兔面人顿了一下,憋着气应下。 这一幕和在幸村家女孩子理所当然地指使刀剑们干活时惊人的相似。 哼。周防尊意义不明地哼笑,评价道,还是老样子。 花枝听觉灵敏,向周防尊无辜地眨眼。 她转向因为听见咖啡果冻而面露期待的齐木楠雄,轻快地说,没什么好招待的,但是咖啡果冻还是请得起。她厚脸皮地把买果冻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齐木矜持地回复:咖啡果冻就好,我会帮你尽快解决这边的问题。 隔壁世界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轻易被咖啡果冻收买了。 。 【对不起。】世界意识真心实意地说,【我只是想帮小花枝一把,虽然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什么的求别打我。】 齐木楠雄:不想挨打之前为什么不多考虑一下后果呢? 【总之,对不起。】下次还敢。 会有什么后果?花枝好奇地问。 因为成为了新王,在世界完全融合前,你不能离开这里了。 幸村花枝:世界意识速来挨打! 说这话时,兔面人买的咖啡果冻已经到位了,幸村花枝将果冻推到齐木面前并且反手立起来隔音的结界,将用完就扔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齐木楠雄不动声色地拆开果冻的包装,一边贴心地为幸村花枝设立好保护措施,才将试图逃开的世界意识捉出来。 我之前和世界意识交流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上次世界意识一说话我的头感觉要炸了。幸村花枝托着脸,决定还是不提醒齐木吃果冻时头顶在冒花花这件事了。 第135章 然而齐木听到了她的心音,一秒收回了因为吃到甜点而变得愉快的表情。 那是因为世界在融合,你也在变成世界中的一员。 【等到世界完全融合,我们就再也无法和你交流啦。】世界意识轻快地说,【我很遗憾,小花枝。】 那么我成为黄金之王这件事能取消吗?花枝跳到另外一个话题,成为王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尤其是黄金之王。 她灵敏地察觉到隔音结界外的黄金氏族们又开始骚动了,啊,看来他们还会读唇语。 幸村花枝抬起头和结界外的黄金氏族对视,她对于自己的话被听到一点也不在意。她挥挥手,新的结界立起来,这下外界不只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两人的身影也变得不甚清晰了。 不能取消。齐木对花枝的小动作没有什么反应,他接着说道,无论是时间倒流还是强行取消石板的决定都会对世界造成巨大影响这个世界因为正在融合十分脆弱,扛不住这么大的能量反应。 幸村花枝大声叹气,那什么时候能融合完?我还急着回老家结婚呢。 齐木听见女孩子的心声,对方从容地计划着今天结婚登记,下一步是带着周防尊见家长,下下一步是 停下,虽然我要提前和你说一句新婚快乐,但是我对你精确到每一步的计划没有兴趣。 哦,那我姑且接受了你的祝福。 齐木:最迟一个月内融合,不耽误你的事情。所以不要在内心大声抱怨了,超能力者的心灵感应不是这么用的! 再帮我个忙怎么样?女孩子忽然问他。 说吧。 调下两边的时间流速怎么样?如果世界融合后我又回到十六岁,尊也太可怜了。想到周防尊刚看到她十六岁时的表情,花枝忍着笑提出了请求。 也对,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已经是个没羞没臊的成年人了。 还是个高中生的齐木无语了一下,会调的,把你那边的流速调快点。 那就麻烦你啦,对了,我家那边怎么样?当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办理休学就直接来的这边。 帮你解决了,对外解释是你由于身体原因被spw财团接去国外。 对内呢?妈妈和阿市那里糊弄不过去吧? 实话实说的。 幸村花枝:确实,对妈妈和阿市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解释我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你怎么说的? 齐木镇定地挖出最后一勺咖啡果冻,说你要去抢救男朋友,人命关天。 ?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事实,但是好微妙! 算了,反正他们都见过了周防尊,应该没什么大事。 我真的必须成为黄金之王吗?最后,幸村花枝头疼地问道,她完全不会管理什么组织,何况是和国家命脉直接相连的非时院。 不是现在,未来世界融合后石板一样会选中你。齐木说,他拿出一个幸村花枝眼熟的卷轴,那是她穿梭世界时匆忙间落下的刀帐,你的东西,刀剑付丧神应该能帮到你。 你说得对。幸村花枝的眼睛亮起来,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力吗! 有可靠的刀剑付丧神在,她仍然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 看来你已经有了新的打算。齐木站起身,得到了咖啡果冻的无限量供应,他也很满意,那么,我那边快要迟到了,先行告辞。 【作者有话说】 k世界融合进度90% 那个啥,三次元有点事,请2-3天假 我很快回来么么哒=3= 第111章 接任 混淆视听的结界撤下,齐木楠雄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坐在桌边若有所思的幸村花枝。 王。 黄金氏族的呼唤声将花枝的思绪拉扯回来,她回过神来,看到貌似乖巧站成一列将她围住的兔面人们。 您昨晚要的东西。兔面人将手里准备多时的文件递给她。 哇,你们真的很有效率,看来特权可以达成很多事情喽?花枝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她露出笑容。 兔面人们沉默了一下,由于幸村花枝一贯的作风,他们竟分不清新任的黄金之王是在普通的感叹还是想要利用手中的权柄干个大事情出来。 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多想。花枝把登记表铺在桌子上,轻飘飘地一语带过,她又在桌子的笔筒上顺利地找到了黑色签字笔, 尊,快来! 周防尊掐灭了烟,坐到花枝旁边,你真的想好了? 有什么没想好的,都见完家长了。女孩子不经意间抛出惊人的信息,她轻快地说,不然你当我老婆也行哎哟! 她后脑勺被恋人拍了一下,对方神色平淡地收回手,懒洋洋地拔开笔盖开始填写表格。 不可以开玩笑吗?花枝托着脸问,属于她的那份表格早就填完了。 周防尊握着笔,在签自己名字的间隙中轻飘飘地看了幸村花枝一眼。 女孩子成为黄金之王后,那些病气的苍白色终于褪去,她神采飞扬、眉眼间带着狡黠与得意的模样倒也顺眼。 他带着点笑意说,不可以。那抹笑意转瞬即逝,但对于整日困倦不苟言笑的赤之王来说已经十分罕见了。 哇,赤之王好严厉!幸村花枝大声说道,换来的只是恋人又一次拍拍头的动作。她傻笑着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周防尊空着的另一只手,欢快地摇了摇。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用于结婚登记的所有材料都填写完毕,担当临时区役所角色的兔面人默默整理手里的文件,装作自己不存在。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王权者完全就是一对笨蛋情侣,他现在比灯泡还灯泡! 就这么高兴?周防尊被女孩子的各种小动作闹得不行,却完全没有发脾气的意思,索性将女孩子的两只手都抓住了。 超级高兴!外表是十八岁的女孩子表达自己的感情时热烈极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曾经羞于表达的感情对于现在的幸村花枝来说轻而易举,在差一点因为世界融合失去生命后,她颇有种大彻大悟的意味。 拜托,喜欢当然要说出来了! 而且,花枝歪头注视着周防尊,赤发男人面上波澜不惊,但脸上的棱角分明变得柔和像是被顺毛成功的大型猛兽。 显然兔面人们并不习惯眼前这两位王权者本质是笨蛋情侣的的设定,在兔面人们彻底不知所措前,草薙出云挺身而出。 咳,打断一下。草薙问出了自己刚刚就很好奇的问题,我能问下见过了家长是什么意思吗? 黄金氏族们也顾不上无措了,将注意力纷纷聚集在幸村花枝身上。 幸村花枝在资料里可是没有任何亲属的,不然也不会将户籍一直挂在吠舞罗这边。更有资深的黄金氏族,比如一直作为领头人和幸村花枝交流的兔面人,知道眼前的少女是时空旅人。 不会见家长就是指和幸村花枝的刀剑付丧神见面吧。 就是偶然地和我妈妈见过一面,然后妈妈很满意的意思啊幸村花枝说,我弟弟倒是很不满,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 什么时候啊?!说起来草薙等人一直都默认幸村花枝是孤零零一个人的状态来着 幸村花枝看到明显哽住的草薙,狐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很惊讶。草薙滴水不漏地说,我以为你们会是想一出是一出地笨蛋情侣,没想到走的是正式流程。 也算是早有预谋吧,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得意洋洋地说,为了得到周防尊和他的财产!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赤之王! 刚说完,她又被周防尊拍了头。 黄金之王不必这么说。周防尊继续抽起烟,好了,你和你的氏族在我的领地呆得太久了。 幸村花枝仔细看了看赤发男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赤之王咬着烟,朝她挥挥手,驱赶的意味不言而喻。 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吃饭。他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 幸村花枝带着黄金氏族们离开了吠舞罗。 确实,若以黄金之王的角度来说,她的确不应该在其他王权者的领地停留太久。 御柱塔都快被炸塌了,还能去吗?她问走在身侧的兔面人,迎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花枝解释道,是这样的,既然已经被选中了,该有的职责还是要履行的,多余的事情请务必不要再找我。 第136章 她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作为新的黄金之王,并不想像上一任一般将整个人生都奉献出去,连带着那些权势都不想要。 王,请问那位消失不见的高中生是?兔面人小心地问道,他生怕幸村花枝扔下他们宣布不干了,亦或者利用王权者的身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幸村花枝想起齐木楠雄,唇边带了点笑意,偶尔来帮忙的好心神明。 她亲切地补充道,你们查不到的,给自己减少点工作量吧。 一个不想工作的幸村花枝效率显然极高,她懒得管这些黄金氏族们的想法,既然是上一任黄金之王留下的历史遗留产物,好聚好散就可以了反正她可靠的刀子精们已经随时准备好上岗了。 就是刚刚她签署结婚登记的表格时在意识空间里稍微吵闹了点。 很快到达了御柱塔,一夜之间破烂的御柱塔居然被修整得差不多。幸村花枝这才想起王权者的世界科技水平较她原生世界领先不少,已经实现了由机器人承担各种工作。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石板的问题,国常路大觉曾为了将权外者的产生控制在关东地区而压制了石板几十年,国常路大觉去世后,由青之王继续压制石板。现在,这项任务即将交给幸村花枝。 压制石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还留在御柱塔准备和幸村花枝交接的宗像说道。他忙碌着处理战后的各种事项直接通宵到现在,眼睛下是隐约的青黑色。 看出来了。幸村花枝走到石板边,第一次近距离认真打量它。 石板本身体积相当大,表面布满了意义不明的字符和刻痕,看上去神秘感十足。即使是被青之王压制的现在,石板仍发出若隐若现的轻鸣声。 从您成为新任的黄金之王起,石板就一直是躁动的状态。兔面人说。 幸村花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着青之王慢慢放开对石板的压制,花枝调动着黄金之力附着到石板上。 全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躁动不安的石板随着一点点被黄金之王的力量覆盖,逐渐变得平静,和一块普通的石板没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啊。幸村花枝疑惑地看向宗像,石板在她的手下乖巧得不得了。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干脆利落的告辞。 擅长镇压的王吗? 无论离开的青之王在思考些什么,此刻都与幸村花枝无关。她发觉自己顺利压制了石板后,黄金氏族的态度似乎更恭敬了些,这些全部被她归因于自己有效率。 她跟随氏族们来到会议室。 上一次来这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国常路大觉坐在高位,而她彼时还是一个挣扎于作业之间的高中生。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继任者。 对于黄金氏族来说,在属于黄金之王的位置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形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露无聊神色的少女。 这样的王真的值得依赖吗? 自称是国常路的兔面人想要汇报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公务,坐在高位的少女却微笑着拒绝了他。 文书之类的工作我完全不在行呢,经济类的知识也一窍不通。她说,丝毫不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感到羞耻,说起来,我就是完全不喜欢工作。 国常路: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吉祥物不可以吗?老爷子的挚友不是也在,转让一部分职权给白银之王好了。幸村花枝轻飘飘地说,你们也是,既然全心追随先代黄金之王,就不要再勉强辅佐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幸村花枝说,说到底我御下的方式你们肯定不会适应。还是尽快做好交接工作,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要让我管事。 说得轻松,虽然历代的王权者都有一个逐渐将自己的人替换掉旧的氏族的过程,但这个过程通常异常漫长到现在为止最快的是青之王宗像礼司,接手scepter 4一周后就将大权重新掌握。 并且在掌管scepter 4的全程,宗像礼司面对的都是人手不足的局面。 坐在上座的幸村花枝无聊地换了个姿势坐着,这里过于严肃的装潢和气氛都让她无端联想到时之政府,充斥着人们之间默认的规则。 谁规定的黄金之王必须要每天苦哈哈地在御柱塔处理各种大事?她才不要呢。 人手问题也很好解决,幸村花枝示意兔面人们退后让出空地,她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或许你们看过我的资料,知道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时机正好,作为未来同事,工作和他们交流就好。 随着她话音落下,外貌各异的刀剑付丧神响应召唤,无声降临于世。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欸嘿! 或许有人还记得我去年断更考研去了嘛qwq 汇报下断更考研的成果darr; 我即将以倒数的名次进入复试,招16人我排第14什么的(我好菜 这三天基本没睡多少,一直熬夜看文献查资料试图联系导师来着 考研好卷qaq! 第112章 下班 空荡的会议一下子拥挤起来,属于黄金之王的会议室本就建设得宛如大礼堂一般,正好容下数量众多的刀剑男士。 主公。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整齐地俯首。 幸村花枝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全刀帐来着。 不知是不是黄金氏族们的错觉,这些外貌优越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后,会议室的光线暗了一瞬,一些付丧神正源源不断地满溢出黑色的气场。再仔细看去,刀剑们仍是低眉顺眼随时等候命令的模样。 非时院的成员们注意到这里面有打过交道的老熟人,压切长谷部、石切丸、笑面清江和乱藤四郎位于队伍的前排,但与印象中和善好相处的模样不同,这几位付丧神的神色格外沉郁。 许久没有齐聚一堂了。坐在高位上的女孩子从容地笑着。 压切长谷部一如既往地站在距离幸村花枝最近的位置,他垂着头,旁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在被幸村花枝封印,并在刀帐中不见天日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清醒过来,并意识到自己在失去理智时做出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可挽回。 枉顾主公的意愿将她神隐,实在是不可原谅。 做出了这种事的压切长谷部,自认无颜再以幸村花枝最信任的刀剑自居。 他站在下位,茫然地听着少女不急不缓地为刀剑们解释着如今的现状,并将待办事项一一列举。 压切长谷部听到同僚们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主公提起,每一振刀剑都被她妥帖地安排到合适的岗位,除了他们这几位试图神隐主公的刀剑男士。 那我呢?我可以为您做什么呢?我还可以继续为您效力吗? 总之,工作交接问题你们和非时院自行沟通就好。幸村花枝总结道,对了,你们几个。 女孩子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强装镇定的压切长谷部,又和目光中透露着了然和笑意的石切丸对视。 她顿了一下,发觉压切长谷部这个过激主厨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原地碎刀了。 你们几个,既然对这个世界已经很熟悉了,就担任负责人好了。幸村花枝说道,她坚强地无视了压切长谷部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一期殿就麻烦多照看下短刀们。 不等一期一振说些什么,下面的药研藤四郎默默举手:主公,我们只是外表是小孩子倒也不必真的把他们当成小孩子看待。 好的,主公。然而一期一振温声应下这门差事,他同样被幸村花枝封印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的一期一振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难为情地微笑着继续说道:抱歉,之前让您 嘘。幸村花枝竖起食指,她的眼中既没有属于谅解的笑意也没有无法释怀的恼怒,那双透亮的蓝紫色眼睛平静极了。 不需要道歉。她说。 于是一期一振顺从地住口了。 最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所有的工作。幸村花枝又补充道,可以做到吗? 刀剑们毫无异议:没问题! 非时院的成员们在旁听了半天,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一个月未免也太紧张了工作量很大,至少要半年起步! 半年太久了。新上任的黄金之王拒绝道,一个月完全可以做到。至于一个月后,还有新的工作要完成。 世界融合后的工作量应该会大到离谱吧?幸村花枝撑着头漫不经心地想道,黄金之王需要履行的职责可真够多的。 第137章 国常路想要再辩解些什么改变黄金之王的意愿,但他猛地看到了新王微笑后的不耐烦,于是他和几分钟前的一期一振一样,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能解决所有的事情真是太好啦!幸村花枝一拍手,愉快地站起身,你们忙,我下班了。 她迈着轻快地脚步向门外走去,拍了拍国常路的肩膀,辛苦啦国常路君,不用送我了。 幸村花枝甚至懒得问这位和上任黄金之王同样姓氏的氏族二把手的名字,如对方所愿只称呼姓氏。 不辛苦国常路喃喃道。 他再一回头,发觉刀剑们已经分头行动起来,和他打过交道的压切长谷部出现在他的身边,一脸严肃地询问道:您好,我只接触过scepter 4的事物,不知非时院的工作是怎样安排的呢? 过于有干劲了。 再往旁边看,戴着红色眼镜框的小男孩仰着小脸在向他的同事讨要账本;看起来就偏向武系的付丧神已经拿着任务单准备处理堆积了许久的权外者事件 国常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一群内卷狂魔包围了。 他隐约意识到幸村花枝给出的一个月时效,是很具有可行性的。 一个月的时间稍微有点紧啊简单地交接过工作,国常路欣慰地听见压切长谷部这样说道。 没错!一个月完成半年的工作是非常不合理的! 接着,国常路听到压切长谷部风轻云淡地低声说,如果不睡觉的话应该没问题 非时院成员:??? 不不不,刀剑付丧神可以不睡觉,可我们要睡觉啊! 一向稳重自持的黄金氏族眼中逐渐带上惊慌。 如果来不及完成,可以和王重新商量一下?国常路试探地问。 那怎么行!压切长谷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主上的命令定然要完成! 抱歉哈,搬着一堆积攒文件从旁边路过的歌仙兼定插话,这位身着和服气质优雅的刀剑男士微笑,拒绝主公的命令,可是一件相当不风雅的事情呢。 还是说你对主公的命令有什么意见? 国常路回头,扛着打刀面上带有伤疤的青年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对方另一只手抱着一只醒目的红色人面头盔。 我是同田贯正国,青年迎着国常路的视线粗声粗气地自我介绍,若是用不顺手,怎么能算是好刀剑?他拿着一长串任务单子,留下这句话后便爽快离开了。 在询问完所有黄金氏族该履行的职能后,各有擅长的刀剑们迅速分好工进入忙碌状态,只剩下非时院的成员们在风中凌乱。 如果感到疲惫的话,可以去休息。石切丸和善地说,人类的体力很容易耗尽。 国常路:你们不需要休息吗?这么拼的话说不定半个月就能完工 我们?嗯,因为一眨眼主公就十八岁了,所以大家都想尽快结束然后和主公贴贴呢。三日月宗近笑容满面地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哈哈哈,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得不加把劲了。上次工作似乎还是在上次? 压切长谷部叹气:三日月殿,不要随便在重要的文件上乱涂乱画! 嗯?哈哈哈,原来是如此吗! 您还是到一边喝茶吧! 看来也有不擅长工作的刀剑存在,国常路看着这位俊美得几乎要超出人类认知的青年被压切长谷部请出了文件堆,又被出任务的刀剑们拒绝,最后只得坐在一旁喝茶。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国常路和下属们说道,非时院的成员们无言地点头,退出了和他们画风逐渐格格不入的会议室。 离开的时候,国常路脑内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新任黄金之王独/裁的属性源自于她的刀剑们完全不拒绝主公的命令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稳定抱歉呜呜 复试感觉比初试还难熬qaq 第113章 驯养 黄金氏族那边的工作在稳定推进,有可靠的刀剑付丧神在,幸村花枝再次过上了无事一身轻的生活。 唯一的烦恼,大约就是刀剑们有点过度黏人了,而且他们似乎不喜欢周防尊。 幸村花枝给刀子精们安排好工作的第二天,摸鱼翘班的三日月宗近便顺着审神者的灵力一路找到了吠舞罗。 外貌出众的刀剑付丧神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他一眼看到了正坐在橱窗边晒太阳的幸村花枝。女孩子仗着白天的酒吧只有自己一人,惬意地在桌子上趴着,原本圆而大的眼睛眯起来一半。 猫猫晒太阳的既视感。 被萌到了的三日月宗近迈着轻快的脚步推开了吠舞罗的大门。 抱歉客人,还没到营业时间。花枝头也不抬地说道,她打了个呵欠。 周防尊今天带着吠舞罗众人出门巡街自从她成为了黄金之王就被草薙出云禁止参与这项活动了,在赤族巡街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就帮忙看店。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石板给砸了。 幸村花枝恶狠狠地想道,连安娜都可以跟去,只有她去不了! 下午的阳光很足,她被晒得有些发烫,花枝正要换个姿势,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幸村花枝:! 她灵巧地移动四肢想要给这位不长眼的客人一点教训,光是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这一点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但下一秒幸村花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樱花香气。 炸毛的女孩子在认出来人后立刻卸去了力道,像真正的猫猫一样身体垂下变成可长一条。 看来小花枝自己也能独立了,似乎长高了不少?甚好甚好。悦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没有任何要把她放下的意思。 幸村花枝以背对着付丧神的姿势被举了起来,她艰难地扭头,当然了,不如先把我放下去? 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和小花枝亲近了嘛,三日月宗近说,轻松地把女孩子向上一抛,变成面对面地举着对方,何况是难得的独处时间。 三日月宗近作为天下五剑之一无疑是极美的,随着看到了女孩子的正脸,付丧神那双独一无二印着新月纹的眼眸微微弯起,似乎只是这样注视着审神者就十分满足了。 时之政府的审神者总是被他独一无二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当最美丽的稀有刀剑做出臣服的姿态,没有人可以拒绝。 花枝,他轻轻地念着审神者的名字,语气柔和,可以带我离开吗?只有我们两人。 可幸村花枝从来都不吃这套,她拍了拍三日月的手臂,犀利地指出:三日月殿,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顿了顿,试图找到委婉的措辞,从法律上讲,我结婚了,重婚犯法。 她说完这话的瞬间,付丧神唇边虽然还带着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暗色。 哈哈哈,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他笑道,黑色的瘴气悄然向外扩散,付丧神俊美的皮囊上隐隐浮现出另一幅模样那是一个长满了骨刺的怪物。 抱歉主公,许久没有没有变成这幅模样了。长满了骨刺的怪物含糊地说道,那些骨刺显然干扰到了他发音,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怪异且失真。 。 比起石切丸小打小闹似的暗堕,幸村花枝在捡到三日月宗近时,光靠外表完全无法看到昔日天下五剑之一的丝毫荣光,那只是一个勉强是人形的漆黑刺球罢了。 连最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打量着幸村花枝。 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后,他杀掉了祈求解脱的同僚们,又手刃作恶多端的审神者。 审神者的血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三日月宗近便开始了不可逆的暗堕。 三日月!你明明也心悦于我,为何做出这等事来!审神者扑倒在地,用最后的力气发出质问。 或许其他的刀剑们也想要问问您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美丽的付丧神温和地说,心悦?哈哈哈,我只是位百岁老刀只是个老爷爷罢了。 他们是我的所有物,凭什么不能随意处置!你也是我的所有物!我要诅咒你,三日月宗近! 审神者的血流尽了,三日月宗近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暗堕催生出的骨刺密密麻麻,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甚至遮挡了视线。 第138章 属于夏日的灿烂阳光洒在他身上,但他一点也感受不到。 三日月宗近看着脚边可笑的尸体,一贯的好心态让他想要感慨一下诅咒居然有效,然而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 哎呀呀,这可不妙啊。 暗堕并没有像时之政府科普的那样夸张,至少三日月宗近保持了理智。 秉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三日月像真正的老爷爷一样慢慢地移动到了本丸的门口,杀死了控制欲极强的审神者,他终于可以看看本丸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啦。 穿过朱红色的鸟居,从诞生起就审神者关在本丸中的三日月就连看外面路边的小花都觉得可爱极了。 他就这样和幸村花枝狭路相逢。 这次的审神者自称社恐,将近三年都把自己和刀剑锁在本丸里?连日课都不做?脸颊边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孩挥舞着委托书,一边蹦跳着倒着走路,一边大声抱怨着,时政就不能好好筛选下员工吗! 主公,不要倒着走路,会摔倒的!拥有着紫罗兰色眼睛的刀剑付丧神说,他看起来对于主公胡乱走路的情况相当紧张。 那是一振压切长谷部,出了名的主控。 悄悄站在路边,看起来和灌木丛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的三日月宗近镇定围观。 我当然不会摔倒!女孩不满地又挥了几下手里的委托书,不过她还是听话地把身体正过来,好像快到了。让我看看,73746号本丸认真的吗?时政居然有这么多审神者。 因为人手不足。压切长谷部冷静地说,有灵力就可以成为审神者。 哈!增加的都是我的工作量!乱丢刀剑的、不顾刀剑心理健康的、还有把刀剑当玩具的,我回来的这几天都处理多少个了!垃圾时政!女孩气得跳脚,都是什么人啊! 嗯?73746号?好像是他的本丸来着。三日月宗近想道,他的审神者可不是什么社恐,只是个把本丸当作游乐园的控制欲狂魔罢了。 满是骨刺的怪物悄悄把自己往灌木丛里藏了又藏,目送着女孩子和她的刀剑顺着蜿蜒的小路走进了他刚刚离开不久的本丸。 真遗憾,若是这位年轻的审神者能再早来个半天,就好了。 三日月想,其实他不太喜欢骨刺来着。比起扎破了他的血肉生长出来的坚硬骨刺,三日月更喜欢茶和点心。 喜欢那些温暖的、柔软的事物。 年轻的审神者带着点自然卷的蓝紫色长发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阳光在她的发尾一闪而过,像白日里的星星。 她是健康的、带着活力的,和三日月那整日阴沉的审神者截然不同。 满是骨刺的怪物动了动,支出去的骨刺划过灌木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声音。 面对本丸里到处都是的血迹,女孩会害怕吗?那些破碎的刀剑碎片,她会发现吗? 草,又是暗堕本丸!声音由远及近,蓝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很快从本丸中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只是皱起眉头。 带着婴儿肥的女孩子连皱眉都怪可爱的。 不要说脏话,压切长谷部弯着腰给她整理乱了的头发,能干的主控偶尔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主公您的头发乱了哎,花枝! 十几岁的幸村花枝活泼极了,完全不想停下来被付丧神整理头发,急得付丧神顾不上敬语,竟叫出了她的名字。 哇,长谷部你居然还有叫我名字的时候!幸村花枝歪头,头发乱了原来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不,无意冒犯您,我只是付丧神局促不安地站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幸村花枝笑起来,叫名字不是很好吗?她停住了脚步不再乱动,既然对长谷部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头发还是好好整理一下吧。 阳光下的主仆闪闪发光的。 花枝?是这位审神者的代号吗? 很好听,让三日月联想到万物复苏的春。 被刀剑摆弄着头发的幸村花枝很快失去了耐心,她感觉整理得差不多了便挣脱了压切长谷部的手,嘴里念叨着三日月本丸的情况,73746号本丸的审神者身上的是刀伤,其他刀剑都是破碎到不可修复的状态,刀帐中只有三日月宗近不见踪影没想到这位发起疯来这么猛。 她抬眼,发现这条不算宽的小路前方被满是骨刺的怪物挡住了,一团漆黑的怪物却有一双带有新月纹的美丽眼瞳。 不愧是天下五剑。幸村花枝眨了眨眼,比起立刻抽出刀的压切长谷部,她毫无危机感,甚至还有心情感叹,这副模样确实很难走太远。 主公,不要靠近! 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危险。女孩子轻快地向暗堕的付丧神走过去,她被压切长谷部不停的絮叨吵到了,任性地把对方收回刀帐中。 三日月宗近?能听到的话就眨眨眼?变成独自一人的审神者问道。 三日月宗近听话地眨眨眼。 他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呢?被当做溯行军斩首,还是带到传闻中的时之政府审判呢? 哈哈哈,总之不是什么好结局吧。 充盈的灵力将他包裹了起来。是温暖的、无害的灵力。 三日月宗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无声地看向释放出无害灵力的女孩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慢慢变好。 在不安吗?不要担心,我的灵力可以回溯场景中一段时间内发生过的事情。幸村花枝摸了一把冰凉的骨刺,你没做错任何事,是垃圾时政招的员工不干好事。 对了,可能会有点疼。她拽了下骨刺,发现没有松动的迹象,于是安慰道,你现在有点像刺猬,还怪可爱的。 如果三日月宗近可以发出声音的话,他一定会发出标志性的笑声,然后对花枝的比喻表示赞同。 但他不能,于是暗堕的付丧神也只是弯了弯眼睛,任由名字是花枝的审神者拔去肆意生长的骨刺。 那些丑陋的骨架被拔去的感受并不好,毕竟是从付丧神身体内部长出来的,拔去的时候和被硬生生打断骨头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因为疼痛,三日月宗近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锋利的骨刺划破了年轻审神者的手掌。 哎呀。她小声惊呼,血珠很快从划破的伤口中冒出来。 不要乱动嘛,手被划破很疼的。她抱怨道,又给三日月找台阶下,好吧,暗堕的你应该更痛苦,我忍忍。 三日月不乱动了,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话都说到这了,那他也忍耐一下吧。 他不理解人类的情感,唯一接触过的第一任审神者又只为他展示了人类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所以在女孩子帮他拔去最后一根骨刺时,重见天日的三日月宗近遵从本心张开双臂,把没有防备的审神者拢进自己的怀抱里,付丧神穿宽大的衣袖瞬间将她藏得严严实实。 感谢您,善良的姬君。三日月宗近扬起笑容,您是否缺少一振三日月宗近呢? 被他拢进怀里的审神者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就只是睁大眼睛歪头看他。 哈哈哈,是唐突的行为吓到您了吗?那么,您成为我的所有物也不错?三日月补充道。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那套看起来名贵的狩衣也沾满了鲜红色的血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三日月宗近身上时,只有惊人的美感。 三日月无声地低下头和女孩子对视,脸侧的长发轻轻滑落,无愧于天下五剑的名头,他连头发丝都闪烁着微光。 年轻的审神者似乎看呆了。 如何?他含笑追问道。 不好。 花枝鼓起脸,手脚并用地试图离开付丧神的怀抱,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你还是做我的刀剑吧顺提,能不能不要再长出新的骨刺了?咯到我了。 是我捡到了你,不要弄错了!年轻的审神者没能逃离三日月的怀抱,她索性放弃挣扎,大声强调。 对了,我在你的本丸里捡到的。她又从怀里摸出金色的垂穗,那是三日月宗近标志性的发饰。 左边?还是右边?女孩子拿着头饰在他头发上比划着,三日月宗近的配饰好麻烦 哈哈哈,的确是我的呢。 那是73746号本丸的审神者垂死挣扎时从付丧神头上拽下来的,被面前的这位年轻审神者捡到了。 不过,被那种人摸过的头饰 第139章 不需要了。三日月笑容满面地说,他轻描淡写地接过金色的垂穗发饰,将它捏成粉末。 哎?那你就和其他三日月不一样啦。 如此岂不是甚好? 说起来,既然已经成为了您的所有物三日月宗近顿了顿,要好好照顾我哦? 我尽量年轻的审神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日常内务什么的我很不擅长 三日月宗近有了新的主公,是个脾气很大、不擅长战斗以外事情的傻乎乎的审神者。 但审神者学会了如何给三日月穿上复杂的出阵服,也总是试图把各种奇怪的头饰戴在他的头上(花枝:别人家的三日月都有头饰!)。 审神者喜欢吃垃圾食品,有轻度的网瘾,讨厌被当作洋娃娃打扮。 审神者很强,强大到直接用真名作为自己的代号,战斗时比起和刀剑付丧神并肩作战,更喜欢直接用刀剑们的本体亲身上阵。 三日月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了解审神者,他是如此积极又主动地不断试图拉近自己与幸村花枝之间的距离。 这是爱吗?他问。 这不是爱。审神者刚结束又一场战斗,在意识里回复他,这是驯养,我驯养了你。 是吗?哈哈哈,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联系到导师了! 可以一边准备复试一边码字啦! 第114章 幸运 幸村花枝和带有新月纹眼瞳的怪物对视了一会儿。 的确是久违了。幸村花枝看到三日月这副模样,就想起和对方令人头疼的初遇。 她灵活地挣开三日月举着她的双手,催促道,快点变回去,真是的,会划坏店里的地板!她可不想面对因为家具损坏而开启暴走模式的草薙出云。 三日月宗近撤去了满是骨刺的怪物外表,重新恢复了俊美的模样。 他用袖子捂嘴轻笑,哈哈,一想到主公已经有了恋人,我差一点就因为嫉妒堕落成鬼了。 幸村花枝低头检查地板和桌椅有没有留下划痕,头也不抬地说,你早就能控制暗堕状态了,少来这套。 不愧是您。三日月赞赏道,长大了的主公更难被说服了,甚好甚好。 花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三日月身上的出阵服穿得乱七八糟的,全靠付丧神出众的外貌才没有被路人当作奇怪的人。 和刀剑分开了的几年没有造成任何隔阂,她自然地伸手去帮付丧神整理衣物。 哇,这件应该是穿在里面的吧?完全穿反了呢装饰也是,完全放错了位置。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您,所以出门太过匆忙了。三日月任由审神者帮忙把错位的饰品放回原位,穿错的衣服也重新按照正确的顺序穿好,他一边像往常一样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繁复的宽袖把审神者埋住。 分明是逃班出来的。花枝吐槽,她终于发现自己被付丧神拢在了怀里。 啧。 三日月宗近本身就是特立独行的一振刀剑,暗堕后的三日月更加不讲道理,看似好说话的表象下他总想要把审神者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放开我。 嗯?我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对复杂的衣袖完全没有办法? 意思是衣袖自己想要绑架我吗?幸村花枝忍无可忍,往三日月宗近那张俊美但装傻的帅脸上糊了一巴掌,想打架吗!说过了禁止贴贴! 看到主公的耐心逐渐走到尽头,三日月宗近只好遗憾地放手,唉,主公也长大了啊 哈?花枝甩来凌厉的视线。 三日月迅速转移话题,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有茶吗? 吠舞罗是酒吧!幸村花枝愤怒地说,但早已习惯于照顾装傻充愣的刀子精,她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茶包,烧了水给三日月宗近泡上。 当周防尊带着吠舞罗众人巡街归来,看到的就是捧着一次性纸杯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幸村花枝。 花枝:让磨人的刀子精不搞事好难qaq! 在外面与青之王畅快地打完一架的周防尊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幸村花枝一骨碌爬起来扑到周防尊的身上,欢迎回来! 嗯。周防尊稳稳地接住花枝,另一只手自然地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视线平静地跃过女孩子的头顶,和三日月宗近对视。 空气中狂躁的气息似乎鼓动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幸村花枝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恋人和刀剑之间的暗流涌动,欢快地介绍:三日月宗近是刀剑付丧神,是翘班出来哒! 三日月宗近完全不介意少女这样介绍自己,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花枝喜欢的类型原来是这样的吗? 美丽的付丧神还在捧着那杯泡着茶包的纸杯,还想要张口再说些什么,余光看到了主公的死亡视线。 哎呀,主公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红头发的人类呢 高涨的占有欲在不断地升腾着,思考方式总是奇奇怪怪的三日月宗近几乎要忍不住向这个人类邀战的冲动。 夺走神明的珍宝就要付出代价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他的实战能力其实并不弱。 咳。幸村花枝咳嗽了一声,威胁地看向三日月宗近。 别想搞事情!暗堕的气息又漏出来了! 既然是花枝的意愿好吧。三日月宗近眨了下眼睛,收回了可怖的气场。他转而从容地告辞,那么我先告辞了,翘班太长时间长谷部生气的吧,哈哈。 话虽如此,他完全不为翘班可能被同事发现而烦恼,付丧神穿着显眼的出阵服施施然离开了。 别管他,幸村花枝吐槽,刀剑付丧神都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估计近期会有不少付丧神来拜访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我有恋人这件事会对他们产生这么大的刺激。 可能是花枝你是个好主公吧?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大家都很依赖你呢。 幸村花枝: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不知三日月宗近是如何同其他刀剑描述周防尊的存在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有新的刀剑拜访吠舞罗,让吠舞罗的大家重新认识了幸村花枝在刀剑中拥有着怎样的威望。 有提着礼物来表示祝贺的刀剑,也有一动不动在酒吧里坐上一整晚最后说着合格了然后离开的刀剑。 不过,最常见的一种大概就是提着刀来邀战的,到了后来,邀战也变了性质。 付丧神们甚至还礼貌地每个刀派只派一位出战,以吠舞罗门口的空地为切磋场地,热热闹闹地打了好几天。 到最后,幸村花枝也不得不吐槽:这些家伙,到底是为了主公来邀战,还只是单纯地给自己想要切磋找个借口啊! 挥舞着本体和周防尊战得痛快的同田贯正国听到了主公的吐槽,在战斗间隙中非常质朴地回答:变得更强不好吗? 花枝: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们继续。 性格一向直来直往的同田贯完全没有多想,他哦了一声,继续和周防尊切磋起来。 幸村花枝捂脸,她几乎要对周防尊感到愧疚了,付丧神们的做派,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骚扰。 幸好周防尊对挑战来者不拒,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作为赤之王,想要随时有强大的对手来切磋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宗像礼司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和他战斗,送上门的刀剑付丧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切磋遭到拒绝的是来自左文字刀派的小夜。 不同于其他可以用小蛋糕轻易收买的短刀,这振短刀是代表左文字来邀战的。 我是来向您复仇的。小夜严肃地绷着脸认真说道,夺走了主公这件事绝对无法原谅! 周防尊: 一米八五的赤之王俯视不到一米二的小夜左文字,听闻有挑战者而昂扬的战意一点点消退。 不打。周防尊干脆利落地说,坐回幸村花枝旁边。 小夜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幸村花枝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郁闷。 她忍着笑招呼小孩,小夜啊,左文字怎么派你来了?明明左文字刀派里还有太刀和打刀来着,却派这么小的短刀来邀战。 因为大家都很忙,而且都不想战斗。小夜乖乖地走过来,还握着自己的短刀本体。 第140章 哦,想起来了,左文字家的江雪和宗三都是性格独特的刀剑来着。 吃蛋糕吗?草薙端出来小蛋糕,最近招待了不少短刀,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小夜绷着脸摇头,偷偷往幸村花枝身后藏。 冰箱里我记得有柿饼,小夜喜欢吃那个。幸村花枝插嘴,她顺手把小夜抱到座位上,亲切地说道,复仇的事情改日再说吧? 小夜还是凶巴巴的表情,但他听到柿饼时眼睛亮了些许。 好。 小夜认真地咬着柿饼,乖巧得不得了。 你自己来的?听到主公问话,他放下柿饼点点头。 哥哥给了地图,所以不会迷路。他解释道。 幸村花枝扶额,真是乱来 送走了小夜,她反手打电话给压切长谷部,表示这个无聊的活动已经波及到无辜的小孩子了,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没问题,主公。压切长谷部在电话另一头一口应下,物吉贞宗刚出发,要叫他回来吗? 不用,他好像到了。幸村花枝眼尖地看到窗外物吉贞宗的身影,总之,他就是最后一位了,别再来人了。 好的,主公。 最后一名吗?我好幸运!物吉贞宗不知何时出现在花枝身边,以带来幸运闻名的胁差金发金眼,拥有着宛如王子般的外貌。 是啊,不愧是你。知道物吉有着怎样离谱的幸运值,幸村花枝随口夸奖道,不过,如果是邀战的话,尊马上要去巡街,真不幸呢。她戏谑地说。 怎么会!物吉欢快地回复,正好我不想战斗来着,超幸运! 幸村花枝给物吉无往不利的幸运属性跪了。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觉得好神奇啊!这百发百中的幸运事件! 主公需要帮忙吗?物吉微笑着看向花枝,看来今天的幸运很充足。 暂时不需要。花枝耸耸肩,她一眼发现了从自己身后路过准备出门的周防尊。 她眼疾手快拽住周防尊,尊,快看!是物吉贞宗!能带来好运的刀剑! 幸村花枝仗着体力充足,把比自己矮一点的物吉举起来得意洋洋地炫耀。 叼着烟的周防尊:? 骤然间脚下悬空,被主公当作小孩子一样举起,物吉贞宗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您好,让我把幸运传递给你吧!物吉活力满满地说道,忽略掉双脚悬空的窘境,他倒是没有任何羞涩的情绪。 哎呀,主公可以先把我放下吗,这样好奇怪的。又被举了一会儿,物吉小声提醒主公。 哦哦。幸村花枝把付丧神放下,面对恋人一脸这是在做什么的表情,她笑着给对方一个亲亲,物吉的幸运超级灵验,总之一路顺风! 周防尊完全不信幸运之类玄学的东西,他的理解是幸村花枝又在搞什么高中生的迷信了年轻的恋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想法。 主公,周防尊离开后,物吉拽了拽花枝的衣角,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您的恋人看起来超级棒! 是吗?你倒是第一个毫无心理障碍能接受我有了恋人的刀剑。 毕竟我很有眼光,运气还超级好! 于是说话好听的刀剑付丧神被允许留下吃完小点心再离开。 物吉贞宗看起来心情异常愉快,幸村花枝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她太久没有和物吉贞宗在一起相处了,也因此忘记了这振物吉的幸运属性其实相当有针对性。 天色渐暗,带着赤族巡街的周防尊却没有准时回来,草薙出云带着六神无主的成员们急匆匆地回到吠舞罗,并带回坏消息。 尊失踪了!他凝重地宣布道。 幸村花枝放下终端机,什么? 尊哥走在最前面,拐过街角的功夫就消失了!八田愤怒地说,监控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况,一定是敌人! 别急,带我去现场看看。幸村花枝迅速给黄金氏族发去消息,得知属于赤之王的威兹曼偏差值凭空消失后,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物吉贞宗也跟着站起身,他脸上带笑,主公也带上我吧?我会很有用的。 来到周防尊失踪的现场,那是处平平无奇的街道,往常吠舞罗无数次巡街经过的地方,此刻已拉起警戒线,不允许普通人踏入。 幸村花枝: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忍住大声叹气的冲动。 在常人眼中没有任何异样的街角,在花枝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 空间微微扭曲着,王权者的世界和她自己本来的世界像是两个图层硬叠在一起一样,同时存在于这个街角上,乍一看十足的精神污染。 周防尊作为王权者,非常轻易地就在这处空间走岔了路俗称穿越世界。 极大的可能性是去往了幸村花枝的世界。 而幸村花枝作为世界融合的中心,被齐木楠雄三令五申不能再做出任何穿越世界的行为,如今只能干瞪着扭曲的空间。 闹哪样啊!好不容易才实现了每天贴贴的快乐日常,居然要因为这么扯的理由再次分居两个世界! 幸运。跟着来的物吉小声说了句什么。 等等,幸运? 幸村花枝的眼神犀利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属于她的这振物吉贞宗对于厌恶的对象是可以施加反作用的幸运。 也就是不幸。 物吉啊,幸村花枝核善地低头和付丧神对视,果然在胁差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一缕不自然的黑色,你不喜欢尊可以直说,何必坑我呢? 物吉努力微笑,将视线挪到旁边试图拒绝和主公对视,完全没有这回事主公,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周防先生!说不定这也是幸运的一种呢? 哦?希望你说的对。幸村花枝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你懂的,关禁闭。 【作者有话说】 因为发现这周榜单没完成,所以生死时速码了一章(安详闭眼) 第115章 涉谷 周防尊低头用火焰点了个烟的功夫,发现自己站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跟在身后的吠舞罗成员们也无影无踪,落单的赤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一不小心穿越了世界。 周防尊: 他站在街头短暂地发了会儿呆,看到街边大楼上的电子屏幕的时间是万圣节,而他正位于涉谷的商业街上。 然而周遭的气氛完全不是万圣节该有的,至少在周防尊的认知里,普通世界的万圣节不会在天空中出现奇怪的罩子,也不会如此逼真地有怪物和怪人出现在街头肆意追杀路人。 这里是幸村花枝原本的世界吗? 周防尊皱着眉回忆了一下,他短暂地拜访幸村家那天除了刀剑付丧神没有任何非日常因素出现,而花枝对于她本源世界的描述 一时间他竟只能回想起女孩子叽叽喳喳抱怨着弟弟不可爱,还有缠着他帮忙写假期作业的记忆。 根本就什么都没提过啊,那家伙。 女孩子分享的从来都是平淡的日常和令她快活的小事,危险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句带过。 周防尊啧了一声,他侧身避开迎面向他这边奔跑的普通人,逆着人流向反方向不急不缓地走着。 那边全是怪物,你疯了吗! 和路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被拽住了衣角,周防尊默默回头,一身校服打扮的女高中生边哭边拦住了她。或许是为了参与万圣节的活动,她校服上的红色印记只是用油漆装饰的,并不是血迹。 他视线下移,落到了女高中生校服上的校徽上。 立海大的学生? 那个不重要!女生焦急地大声说,她明明怕得哭花了妆,还在试图劝说素不相识的路人,您还是快些逃跑吧! 街上乱成了一团,但所有普通人逃跑的方向都是一致地向着某一个小巷的反方向。 要去哪里?逃命的人群渐渐跑得差不多了,终于露出来追赶着他们的对象。那是一个和成年人差不多大小的怪物,四肢着地,眼睛长在头顶,像是由各种动物拼接而成的形态。 它的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硕大的嘴边还带着块属于某个已经死去的普通人的布料。 去哪里?怪物喃喃地重复着,看上去只会说这一句话。它很快发现了周防尊和穿着校服的女生,有力的后肢瞬间发力,高高地向他们这边跃起。 第141章 拦住周防尊的女高中生尖叫了一声,过度惊吓之下竟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赤发男人叼着烟,对向自己扑来的相当挑战人类审美的怪物无动于衷。 穿着校服的女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想象到了自己的结局要和路边破碎的尸体一样了。 噗的一声,怪物落在赤红色的光罩上,一点火苗都没来得及燃起便化作了灰烬。 连带着怪物的喃喃自语一并消失殆尽,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女生跌坐在地上,眼睛还紧紧地闭着。臆想中的疼痛与恐惧没有到来,她慢慢睁开眼睛。 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灰色粉尘像下雪一样从半空中落下来,她还闻到一股燃烧过什么东西的味道。 而被她劝说着去逃跑的赤发男人,冷着脸抽了口烟,和几秒前无所谓的模样不同,赤发男人的身体内部好像有巨兽苏醒了过来,正透过那双金色的瞳孔凝视着自己。 女生忽然想起,大街上突兀出现的不只是样貌狰狞的怪物,还有拥有着奇特力量同样在到处杀人的怪人。 她就不该好心停下来劝陌生人逃跑!能这么气定神闲地走在路上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赤发男人沉默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至于女生以为自己死期将至。 你认识幸村花枝吗?赤发男人发问。 求您放过我啊?女生脸上的惊恐硬生生地变成猝不及防。 这是什么问题,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 女生茫然地看向居高临下凝视着自己的赤发男人。 幸村花枝。周防尊重复了一遍,他对待陌生人的耐心实在有限,她应该和你同校。 听、听说过。女生结结巴巴地说,幸村前辈在我入学时就退学了,我只认识她的双胞胎弟弟。 周防尊点了下头,终于确定了这是自己恋人的那个世界。 不过这边的世界乱成这个样子,花枝怎么做到只和他谈论沙雕日常的? 某些时候异常天然的赤王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如此混乱的情况对于这边的世界也是难得一见。 往那边跑。获取了想知道的情报,周防尊随意地给女生指了个怪物稀少较为安全的方向便要离开。 赤之王完全不想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多呆一秒了,他决定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找到离开的路。 。 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他只不过是碰巧赶上在万圣节这天陪切原赤也去涉谷添置些必备的运动用品,索性叫上了网球部的其他成员看看部里缺什么一起买了,没想到倒霉地又一次遇上了诅咒相关的事件。 还是牵连到普通人的大规模事件,比他经历过的镰仓事件要更加恶劣。 诅咒和诅咒师出现的第一时间,因万圣节聚集起来的人群便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开。幸村精市迅速地招呼自己的部员们,大家才没有被人群冲散。 亲眼见识过特级咒灵,幸村精市在面对那些横行的低级诅咒时并无太多的惊慌失措,他带领着同样冷静的部员们向相对安全的位置撤离。 没信号了!部长,怎么办啊?切原拿着手机,在一众网球部前辈中格外慌张。 等待救援吧。 令切原不解的是,幸村精市和其他人在看到造型恐怖的怪物时没有惊讶的神色,切原甚至听见仁王前辈小声嘀咕运气真差之类的话。 可是,到处都是奇怪的生物切原急得跳脚,要快点逃出去才是! 幸村精市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帐,他在后来恶补了不少关于咒术界的知识。 暂时出不去的。他笃定地说道。 帐内的涉谷街道俨然变成了诅咒和咒术师狂欢的天堂。在立海大众人移动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波四处寻找猎物的诅咒,但凭借着幸村精市惊人的精神力感知全部提前避开。 少年们压着身子躲在墙后,样貌狰狞的诅咒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切原钦佩地小声说道,部长,你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切原在大家被卷进镰仓事件中时还在上国三,因此还对这些非日常因素一无所知。因此在切原眼里,幸村精市俨然变成了白天上学、晚上拯救世界的漫画主角。 姑且算是变相的『梦境』,幸村精市微笑,无视了切原瞪大的双眼,我只是稍微擅长精神力的操作罢了。 那也很神奇了好吗! 最多骗过二级咒灵的感官,幸村精市简短地说,这里也不安全了,走! 部长,那是什么?!回复他的却是切原饱含恐惧的声音。 幸村精市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比刚刚的诅咒更加强大的气息传来。他慢慢抬头,在视觉盲区,高大的诅咒正扒住墙的一角俯视他们。 发现猎物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诅咒张大了嘴巴,微笑起来。 快跑!少年们的运动神经足够灵敏,几乎是幸村精市大喊出声的瞬间,大家便拔腿向反方向跑起来。 瞧瞧,这里还有漏网之鱼!高昂的声音响起,造型奇特的怪人在反方向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那是同样在肆意猎杀普通人的诅咒师。 诅咒师身上的血腥味并不比另一段堵住少年们去路的诅咒少,帐下的涉谷对于他来说就是可以肆意妄为的游乐场,诅咒师在今晚已经玩了不知多少次捉迷藏的游戏了,并且乐此不疲。 前有诅咒,后有诅咒师,但幸村精市的表情还算镇定。 他的身上还有花枝留下的符纸,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刻才会触发,最不济网球部的大家也可以像在镰仓那样,缩在由符纸撑起的结界中。 但尽量还是避免那样的情况吧,诅咒师都是一群疯子,不同于思维笨拙的诅咒,若是对方叫来了可以打破符纸的帮手就不妙了。 嗯?居然是天赋不错的咒术师?诅咒师打量了幸村精市半晌,更加地高兴了,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托镰仓神像的福,幸村精市听到玩的字眼时,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但他还是冷静地拖延时间,规则是? 当然是我和诅咒来杀人,看谁杀掉的多啦! 这算个鬼的捉迷藏,果然诅咒师疯子多。 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将符纸捏在手心,争取在无论是诅咒术还是诅咒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抛出,他也在观察着敌人可能的攻击方式。 血腥味无时不刻地在侵蚀他的感官,幸村精市的视线短暂地掠过诅咒师脚边的断肢,努力不去回忆起记忆中那些青白的小脸。 同伴悄声无息的逝去,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幸村精市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更多的诅咒也寻着这边的声响聚集了过来,从各个方向不怀好意地凝视着少年们。 诅咒师狂笑着举起了手臂,你是我杀掉的第几个人呢?根本记不清了,一百个?哈哈哈呃! 他忽然顿住了,狂笑还停留在他的脸上,但他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来。 夜晚的涉谷街道上,亮起来一朵赤红色的火焰。比路边万圣节装饰用的彩灯要美丽得多,赤色的火焰从诅咒师的脖子开始,狂舞着一点点把口出狂言的人类燃烧殆尽。 一同被点燃的,还有高处虎视眈眈的诅咒。 敌人眨眼间被烧得干干净净,仅剩的一点灰尘被夜风扬起,遮挡住了幸村精市的视线。 赤色的火焰还在升腾着,从最开始的一小朵开始,如今几乎飞涨到了一人高的高度,并且还在咆哮着要烧毁更多的敌人。 吵死了。火焰的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还伴随着他走动时身上金属饰品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从火焰中走来的赤发男人随手将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他一路走,一路上的诅咒以飞快的速度化为灰烬。 一时间,火焰在诅咒身上燃起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再走近些距离,男人的样貌变得清晰起来,他赤红的头发张扬地向后梳着,只余下两撮碎发落在前额,一双金色的眼瞳没有感情地向少年们望来,好像是在打量他们。 网球部的成员们没有什么获救的实感,忽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狂野而危险的气场,少年们甚至因为来者过于恐怖的气场更加地绷紧了精神。 切原更是脑洞大开:不会是更强的敌人吧?难道这些诅咒师连自己人都杀? 就在少年们胡思乱想之际,赤发男人准确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们的部长身上,周身的气场更加低沉了些许。 幸村精市敛去内心的惊讶,扬起礼貌性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周防先生。 第142章 赤发男人声音低沉,啊,幸村君。 【作者有话说】 尊哥:完蛋了,在老婆弟弟面前杀人了 我也完蛋了,今天错过了第一次组会(救命) 本来和老师请过假了,谁能想到它变成线上了 第116章 天灾级 周防尊与幸村精市打过招呼后,两个人便沉默了下来。 幸村,这位是?真田从死里逃生的情况中缓过神来,低声问道。 赤发男人随手解决了诅咒师,正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听到真田的声音后不紧不慢地给予少年们一瞥。这样气定神闲却兼备危险的气息,真田只在混迹灰色地带的社会人士身上见过。 是朋友。幸村精市脸上仍是平静的笑容,但熟悉他的部员们都能看出幸村此刻正处于微妙的不爽中。 管他呢,幸村花枝的男朋友四舍五入就是朋友。 听到这样的介绍,周防尊不置可否,他从烟盒里嗑出一根烟用火焰点燃,动作熟练的不得了。 切原小声惊叹:好帅气!部长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在还在上学的高中生眼中,周防尊身上冷酷的气场和游刃有余的实力简直酷毙了。 幸村精市心道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他也不知道周防尊的实力如此夸张,但他还是面上带笑:呵呵。 周防尊叼着烟看了切原一眼,刚上高中的少年长相不太好接近还带着点拽,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却傻乎乎的,有点像八田美咲刚追随他的那个时候。 在通过梦境和幸村花枝见面的那段时间,女孩子每天都在吐槽学校社团的日常,周防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竟也把网球部的成员记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他一下子就把切原和幸村花枝口中傻了吧唧的学弟对应上了。 再看向其他少年,因为少年们过于好辨认的特征,周防尊居然全部一一对应上了名字。 都是花枝的朋友们。 又有新的诅咒从暗处向他们袭击而来,没等少年们作何反应,周防尊就带着点不耐烦地将诅咒烧掉了。 我送你们离开。他言简意骇地说道,率先迈开了脚步。 虽然不理解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全部烧掉准没错。 释放出火焰的赤王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跃跃欲试还想搭话的少年们纷纷止住了好奇,安静地跟在赤发男人的身后。 幸村精市快步走到周防尊的身旁,他对咒术界的相关知识还算了解,向周防尊解释现在的情况:要想离开,需要先解除头顶的帐,不然普通人是出不去的。 帐? 是的,只要破坏掉维持着帐的媒介就可以了,但媒介的位置很难确定。 周防尊对目前棘手的情况没有露出苦恼的神色,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再次迈开了脚步。 那副无所谓的模样,难说他到底有没有把幸村精市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少年们就知道了周防尊打算如何解决眼下的窘境。 情报不足,从敌人身上获取就行了。 当他们再一次和满脸恶意的诅咒师狭路相逢,赤发男人收回了无往不利的火焰,转而挥起拳头。 擅长精神操控而非体术的诅咒师很快败下阵来,周防尊的意识世界满是狂躁的火焰,根本无法入侵。反倒是诅咒师,在赤发男人的拳头下根本无力抵抗。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后背发寒,旁观的人光是看着就感到一阵幻痛。 常年带领着吠舞罗处理灰色地带事件的赤王最知道如何让敌人把情报吐出来,挥着拳头的男人一言不发,仿佛自己正在殴打的只不过是一个物件。 诅咒师看向赤发男人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更像是属于野兽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享受狩猎的畅快。在那样一双眼睛的凝视下,他终于战栗起来。 周防尊停下攻击的动作,诅咒师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帐的媒介在哪?他懒洋洋地问道。 诅咒师倒豆子似的吐出情报,他看起来奄奄一息。 守护着媒介的人要比我强大得多,尽管去吧! 周防尊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挥手烧掉了敌人。 拳拳到肉的肉搏到底比操控火焰烧掉敌人更加激烈一些,赤发男人站直身子,那身气场变得更加危险了。 周防先生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仁王眨眨眼,从被猛兽注视的紧张感中回过神来,低声问幸村精市。 不知道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正选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什么鬼?那不是部长你的朋友吗? 话题的中心,周防尊则无视了少年们的窃窃私语,帐的媒介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出乎意料地近,他考虑着要不要把少年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独自解决媒介。 他刚要张口提醒网球部的成员们跟上,来自战斗的直觉令周防尊忽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敏捷地释放出火焰。 轰! 火焰升腾起前所未有的高度,将周防尊连带幸村等人笼罩在内,挡住了来自敌人的猛然一击。 攻击他们的是数不清的改造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已看不出多少属于人类的痕迹了,就算是被火焰烧毁,也要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好敏锐的感知,没想到地面上的普通人里还藏着这么强大的家伙。一道声音欢快地说道,真好奇你和我的同伴谁的火焰更强一点呢! 说这话的是蓝色中长发的青年,他的头发梳成三股,其中一股搭在肩膀前,露出脸上和身体上大量的缝合线。 偷偷摸鱼,却遇到了有趣的事情。缝合线青年笑眯眯地说,他任由改造人被烧成灰烬,目光落在了幸村精市身上,镰仓事件的幸存者?你身上还残留着神像的气息呐。 幸村精市抿起唇,这股和镰仓神像如出一辙的气息是特级咒灵。 虽然还有要紧的事在身上,但应该来得及。青年歪头,我叫真人,可是非常期待神像成为我的同伴呢,毕竟和我相同趣味的特级咒灵太少了真是太可惜了。 作为在人类对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中诞生的真人,早早就将诞生于人类恶愿的神像视为自己的小伙伴,并且给神像的游戏场提供了许多自己的灵感。但他没想到的是,神像在成为可以移动的完全体前,先被人毁掉了。 残留在镰仓现场的气息混杂,他很难在人海中锁定毁掉了神像的是谁,却没想到在涉谷感应到了。 真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里的任务,要看看逃脱了神像游戏场的是何许人也。 神像曾经和我提过,有一对双生子是他非常中意的猎物。真人还在自说自话,他跃过了周防尊的火焰和幸村精市打招呼,想必就是你了,另一个不在这里吗? 你在无视我吗?周防尊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真人的自说自话,赤发的王权者眯起眼睛,他很少有被无视的情况,伴随而来的是一记包裹着火焰的重拳。 赤色的火焰咆哮着向真人扑来! 好险好险!真人说,然而他的半边身体都被烧掉了,和他口中的好险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防尊挥出拳头的时候便理清了来龙去脉,眼前非人类口中的神像极大可能性是招惹了幸村花枝却被反杀了。 哈,真是可笑。 真人的被烧毁的身体迅速恢复原状,只要攻击没有伤害到他的灵魂,他便可以无数次的愈合。 对于真人来说,作用与肉/体的伤害完全无所谓。 但因为遭受了强力一击,真人这才有心情打量周防尊,他眼前一亮。 你身上有幸存者二号的气息!等等,你的灵魂很有趣啊! 真人又重复了一遍,很有趣! 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因为与石板签订了成为王权者的约定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这份与众不同已经压过了真人对镰仓事件幸存者的好奇心。 赤发男人的灵魂上跳跃着美丽的火焰,还有不知所谓的神秘符号如果触碰到,灵魂在他的「无为转变」下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会是全新类型的改造人吗? 当周防尊再一次向他挥起拳头时,好奇心驱使下的真人毫不闪躲,他狠狠挨上包裹着火焰的拳头,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赤发男人的灵魂。 轰的一声,真人倒飞出去,他却露出了微笑。 碰到了哦,带着火焰的灵魂。 唔!周防尊发出一声闷哼,来自灵魂的痛楚陡然炸开,特级咒灵的术式迅速起了作用,试图把他的灵魂扭曲。 第143章 但下一秒,透明的灵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牢牢护住了周防尊的灵魂。不仅抚平了真人「无为转变」带来的伤害,更是向外界做出了反击! 不只是在弟弟身上留下了保命的符纸,幸村花枝同样在恋人的身上留下了备用的术式。 就像现在,防止哪个不长眼的对她恋人的灵魂动手。 王权者的世界,幸村花枝正按住闯祸后还试图逃跑的物吉贞宗,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胁差的屁股,作大死的胁差在她的手下哭得很有节奏感。 忽然,她顿住了。 主公?物吉从幸村花枝的手下抬起头来,他感受到审神者的情绪波动了一下,不同于刚刚玩闹般地教训自己,审神者的气息陡然冰冷下来。 他立刻有眼色地停止了装模作样的假哭,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幸村花枝轻描淡写地说,我留在尊身上的术式被触发了而已。 她飞快地放下胁差,抽出空白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描绘出鲜红色的符号。 在继承了正统阴阳术的审神者眼皮底下对她守护的灵魂动手动脚,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啊。 更何况 位于御柱塔的石板陡然苏醒,不用黄金氏族汇报,她都能感知到属于赤王的威兹曼值在疯涨是石板主动地加大了对赤王能量的输出。 不同于世界融合初期,在两个世界融合度相当高的现在,已经不会再出现因为赤王去了隔壁世界而与石板断开连接这样的事情了。 对于窥觑自己所有物的敌人,石板可谓是毫不留情。幸村花枝笑眯眯地想道。 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了。 ! 真人直觉从赤发男人身上溢出来的透明灵力十分危险,他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敏捷地躲开,但还是被灵力的余波击中了。 这是可以伤害到他的力量! 特级咒灵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被灵力碰到一点就立刻被腐蚀掉了。 另一边周防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看起来似乎正遭受着极大的痛楚。 周防先生!您还好吗?幸村精市喊道,他和其他正选们被保护在火焰中,敌对的特级咒灵也对他们毫无兴趣。 真人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虽然刚刚赤发男人溢出来不得了的能量,但看来他的术式还是起了作用。 要不要再补一下呢?眼前的赤发男人的身体素质出乎意料地强,几乎可以和他的术式抗衡。 虽然透明的能量可以伤害到自己,真人想道,但是那股力量是被动触发的,有了准备以后很容易就可以避开。 周防尊的神色仍然不甚明了,对于幸村精市的担心,他给出回复:没事。 受到了特级咒灵的攻击怎么可能没事?! 赤王没心情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些什么,他简单明了给出要求。 退后。 这句话自然是对少年们说的。 少年们迈开步子,同时,周防尊终于抬起头来。 很有胆啊。赤发的王权者低沉地说,对于跃跃欲试着又一次靠近自己的特级咒灵,他露出兴味的表情。 真人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了。 与开始时慵懒地一味防守不同,周防尊的气场变得狂暴且具有攻击性。 这样才有趣!真人大笑,有趣,太有趣了! 是吗。 周防尊附近的温度不知不觉升高到了恐怖的数值,空气也变得微微扭曲起来。 他慵懒地站着,明明是同样的身高,真人却莫名觉得对方在俯视自己。 危险的警报不断地在真人脑内响起,牵动不安情绪的预警愈发强烈,直到天空中闻所未闻的巨大达摩克利斯之剑慢慢浮现,真人脑内的警报声也终于到达了顶点。 那是什么?! 天空中的巨剑剑身上划过红色的电流,它无声地出现,但没有人可以忽视它的存在。 在众人的注视下,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掉落碎屑,逐渐变成残破的模样,然而其携带的力量波动愈来愈恐怖。 火焰狂舞着、升腾着,不再是小打小闹的一小朵,看不到尽头的火顷刻间将空荡的街道烧成了废墟。 碍事的东西全部烧了就好。 火光染红了达摩克利斯之剑下方赤王金色的瞳孔,男人神色冷淡地向前踏了一步。 开玩笑的吧到底谁才是特级咒灵啊?!真人注意到迎面而来的火焰浓度远超预期,高浓度的赤色火焰已经到了可以伤害到他的程度。 铺天盖地的赤色火焰,完全是天灾级别的。 【作者有话说】 石板:西内! 对不住了,真人。 第117章 的场 周防尊的手上燃起火焰,毫不留情地向特级咒灵挥下。 他不太习惯使用武器,更愿意用拳头来解决战斗,也不怪和他属性相克的青之王总是称呼他为野蛮人。 面对露出退意的真人,他再一次升高了威兹曼值,火焰彻底充斥在了这片空间的每一处,锁定了真人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难以触碰的灵魂,如果非要触碰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赤色的王平静地放下拳头,特级咒灵就这么被祓除了。 连带着处于战斗中心帐的媒介也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哇切原小声地惊叹道,他刚想说话,幸村精市皱着眉把他向后又拽了拽。 王权者的力量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破损程度是成正比的。因此,猛然间爆发出巨大能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再一次变得破破烂烂。 幸村精市以他优越的动态视力发誓,天空中的巨剑有一瞬间确实下坠了一点。 那样巨大的剑落下来恐怕整个涉谷都会被夷为平地吧? 周防尊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现在王剑的破损对他来说仅仅是还好的程度,距离坚持不住还差得远呢。 但看到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旁人可不这么想。 上空传来低沉的龙吟声,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龙形式神悍然冲向达摩克利斯之剑。 特级咒灵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巨剑形状的倒是第一次见嗯? 黑龙在快要攻击到达摩克利斯之剑时灵活地扭动身子,硬生生地从巨剑旁绕过,正因如此,的场静司才得以看清巨剑下还有个人。 龙形式神乖顺地落到地面,的场静司一身黑色和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看上去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散发出冲天的血腥味,连带着右眼上标志性的符纸也溅上了血点。 抱歉,周防先生,是我眼拙了。的场镇定地把自己的失误一笔带过,毕竟今晚可够混乱的。 的场从收到消息起就马不停蹄地带领除妖师们赶到涉谷帮忙,虽然在心里暗骂了无数次咒术界,但他还是不得不赶来收拾烂摊子。 真是的,本以为咒术界内耗就够离谱了,居然还能扯上这么多的普通人。 遇见周防尊倒是意外之喜,的场兴味地打量着周防尊和头顶的巨剑,然而他第一反应却是:既然周防先生出现在这里花枝呢? 她没过来。周防尊勉强想起来的场静司是哪位,既然不是敌人,他便爽快地撤去了令所有人都揪心不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可真遗憾,我还想让她帮点忙来着。 两个乍一看浑身是反派气场的人就这么和谐地站在废墟里聊起了天,违和感简直拉满。 从某种方面来讲,周防尊冷酷的外表下是个挺好相处的人,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对于的场的问题有好好在回复。 这也是的场静司在幸村宅那次兵荒马乱的初见后第一次和幸村花枝的恋人正经聊上几句。 怎么说呢,在了解对方大约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后,的场也就理解了幸村花枝为什么那么黏着周防尊了。 一个性格跳脱,一个成熟稳重,倒是挺般配。关键是有这样的恋人在,幸村花枝可以愈发放飞自我。 设备震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成年人之间的对话。网球部的正选们下意识地查看自己的通讯设备,他们惊讶地发现信号恢复了正常,然而来电的却不是网球部任何一个人的设备。 周防尊神色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终端机,似乎不觉得在异世界还能接到电话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他按下通话键,问道。 哇,居然打通了物吉的幸运居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熟悉的声音从终端机上传来,赫然是幸村花枝。 第144章 不管了,能打通就是好事,花枝欢快地说,你现在在哪里?是去我家了吗?你巡街的时候忽然消失,八田快要吓死啦! 的场笑眯眯地拢着袖子插嘴:周防先生在涉谷哦。 的场? 我和网球部的成员们也在。幸村精市紧跟着说道。 ?阿市? 王权者的世界,幸村花枝盯着通话界面,她有点怀疑人生。 人这么齐,你们是在背着我搞团建吗? 她问道:什么情况? 拿着终端机的周防尊默默打开了外放功能,解说情况这种事对寡言的赤之王来说有些难度。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简略地叙述了一下今晚格外精彩的经历。 总之,多亏了周防先生,我们才逃过一劫。 你们可真够倒霉的。幸村花枝在通话那头嘲笑弟弟,仿佛刚刚在幸村精市叙述途中狂躁得不得了,甚至要不计代价立刻从王权者世界赶过来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用担心,涉谷事件已经解决了。的场意味深长地说,咒术界可是给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他们迟早要完。花枝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啦,既然没有别的事了,赶快把尊还给我,这边还等他回来吃晚饭呢。 少女语气亲昵,毫不掩饰自己和周防尊之间亲密的关系。 等等,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幸村精市语调不自觉地提高了。 是啊,当然是住在一起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毫无反省的意思,甚至火上浇油,而且是每天都在一起哦。行了,姐姐的事情你少管,把终端机给尊。 终端机这才回到了周防尊的手里,赤发男人平静地开口,怎么回去? 上次他是误打误撞地来到这边,一直待到最后感受到斥力就自然而然地回去了。而这次从抵达涉谷到击退敌人,一共没有过去多久的时间,周防尊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 很简单!我记得我在你外套的兜里放了可以定位的符纸,就是防止出现在的情况你没有灵力就让的场帮忙激活一下。花枝用起好友来一点都不犹豫。 的场微笑:花枝还是一如既往地能使唤人。 幸村花枝:嘻嘻。 在花枝和的场例行拌嘴的功夫,周防尊翻找着自己外套口袋。 然后站在一旁围观的少年们便看到赤发男人从黑色外套口袋里翻出来和本人气场格格不入的彩色小头绳、色彩斑斓的糖果、还有若干马卡龙色的发卡。 围观的众人: 画风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周防尊:找到了 把符纸交给的场激活就可以啦! 找到了你丢失的头绳和发卡。周防尊把话说完,神色从容地把翻出来的东西重新塞回外套口袋里。 那可能是我前天拆头发的时候顺手塞的另一侧的口袋呢? 男人依言去翻另一侧的衣兜。 另一侧的衣兜更加惨不忍睹,周防尊翻出来点心的包装纸。 周防尊: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生气,至少幸村精市带入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血压高了。 吃完零食要好好扔掉包装纸啊!为什么要顺手往男朋友的兜里瞎塞! 为什么他能这么确定是幸村花枝干的好事大概是姐姐的前科太多了。 但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周防尊完全没有生气,他扔掉了包装纸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在兜里发现垃圾,他终于在口袋的最深处翻到了沾着点饼干渣的符纸。 找到了。周防尊说。 的场接过符纸,抖掉了上面的饼干渣,他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好友,花枝,吃完零食不要把包装袋乱放啊 啊? 的场一边激活符纸,一边同情地看了眼周防尊,意思是,周防先生的外套口袋不是你的垃圾桶。 哈哈哈,意外意外。终端机传来花枝没有诚意的干笑,她迅速找理由,那个是安娜塞的! 周防尊无情拆台,安娜可不吃这个。 对不起。幸村花枝光速道歉,并且补充道,下次还敢。 她意识到这样下去怕是要挨训,迅速地挂掉电话。 哇,态度超级恶劣的。 连一直对周防尊持冷淡态度的幸村精市都真情实感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周防尊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他接过用以定位王权者世界的符纸,没有留恋地准备离开。 啊,对了。的场想起了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什么,向离开的周防尊扔过去,麻烦把帮我把这个给花枝,就当是我帮忙激活符纸的报酬吧。 周防尊随手接住了的场扔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长满了眼睛的小方块,乍一看十分精神污染。 这是什么? 今晚的战利品,的场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需要解开的谜题盒子,打开后或许可以得到惊喜。 不过对于幸村花枝来说也可能是惊吓。 赤发男人点头表示听到了,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涉谷的街头。 那么,接下来就要把你们送出去了。的场静司转向幸村精市等人,他开玩笑般说道,幸村弟弟,你可能又要多一个涉谷事件幸存者的称号了这样下去会成为最强幸存者也说不定? 麻烦您了。幸村精市礼数周全地道谢,他装作没有听到的场的后半句话。 该说不愧是姐姐的好友吗?总感觉这人的笑脸下面充满着兴致勃勃的看热闹心情。 黑色的龙形式神再次腾空而起,的场静司围观完好友的恋人,顺便把棘手的难题退给了好友,涉谷事件也解决得差不多了,他的心情显然很好,于是好心的的场家主决定用式神送少年们一程。 夜风吹拂着,飞到了高空中后,似乎天上的星星也变得近在咫尺了。这一晚不算难熬,但也格外地令人难忘。 说起来,周防先生和幸村前辈是什么关系啊?唯有切原还搞不懂状况,傻乎乎地问自己的前辈们。 不是吧赤也,仁王揽过后辈的肩膀,确定幸村精市没有看向这边,才小声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是恋人啊恋人。 柳莲二不动声色地加入了聊天,擅长数据分析的立海大军师表示,百闻不如一见,确实是经理会喜欢的类型,是符合数据的。 一如既往地严谨呢,柳。仁王看到切原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不得不小声继续解释: 花枝有周防先生的通讯号,又能称呼对方的名字,怎么看都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吧?更别提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随意落在周防先生那里赤也你稍微长点心吧。 哎?!切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晚的信息量对于他来说有点超标了,那部长为什么不直接介绍周防先生是幸村前辈的恋人啊?反而是轻描淡写地说是朋友什么的 仁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过于天然的后辈,这孩子怕不是天天打网球把恋爱那根筋打丢了。 当然是因为部长在不爽啊别看部长这样,其实是个隐形姐控来着。 有什么问题吗?幸村精市微笑着看向吵闹起来的正选们,身后带着黑气,我现在确实很不爽呢 呜哇,部长好可怕! 另一边,周防尊成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看到等在原地的幸村花枝,率先把口袋里的小方块扔了过去。 欢迎回来卧槽这是什么丑东西?! 的场给你的,他简洁地说,似乎名字是狱门疆。 【作者有话说】 狱门疆:hi,是我! 今天还有一更qwq 我的存稿箱昨天并没有准时替我更新,呜呜呜 第118章 盲盒 完全不想碰这玩意啊 这是周防尊回来的第三天,幸村花枝苦大仇深地盯着桌子上的狱门疆,觉得的场一定是在隔着世界给她添堵。 说什么解密盒子狱门疆的造型完全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画风。 确实是有趣的封印术式,要解开估计要花上不少功夫。 第145章 唯一的问题太丑了。丑到幸村花枝连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安娜坐在她旁边玩着小弹珠,红色的珠子在桌子上面滚来滚去,唯有快碰到狱门疆的时候快速躲开。 做得这么丑,安娜的小弹珠都不想碰。花枝把安娜捞到怀里,像抱着大型洋娃娃一样抱着安娜对狱门疆发呆。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着狱门疆发呆了整个中午,顺便睡了个午觉。 主公,该去御柱塔开会了。 下午的时候,压切长谷部来吠舞罗接她。 花枝睡得头发乱翘,像皮毛乱掉的猫咪一样,她反应慢半拍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差一点摔到地上去。 她梦到狱门疆打开后放出来讨厌的东西希望只是梦吧。 是哦,要开会。花枝随手捋顺了头发,抽了张餐巾纸隔着纸巾把狱门疆包好放进兜里对不起,她是真的不想正面体验全是眼睛的立方体是什么样的手感。 顺提,御柱塔的刀剑们已经将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学园岛的白银之王发来讯息,表示上一任黄金之王的权力他一点都不想要,分担一部分也不行。 白银之王带着自己的猫猫和会做饭的下属在学园岛过着快乐的退休生活,拒绝涉及任何事务。间接导致了御柱塔的刀剑们近期又一次掀起了加班狂潮。 连带着花枝也要三天两头的被叫去开会,和各种拥有权势的大佬见面,而花枝知道,等到世界融合后这样的开会还会继续进行。 对于来自各方的试探,新任的黄金之王表示一点野心都没有,求求了,放她下班吧。 换上了隆重的和服,大约是国常路大觉来自阴阳师世家,而幸村花枝又是正统阴阳师的缘故,重要场合穿和服出席的礼仪被继续延续了下来。 少女穿着华丽的和服穿过戒备森严的长廊,在象征着黄金之王的服饰之下,是过于年轻的面容。刀剑们也穿上了统一的黄金氏族服饰,无声地跟随认定的主公从一扇扇明亮的落地窗旁路过。 远看确实足够具有威慑力,而现实是幸村花枝正在疯狂吐槽衣服太重了,早知如此她就穿巫女服出席了。 就今天一次。三日月宗近劝说道,他夺目的容貌掩藏在黄金氏族的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带着新月纹的眼睛,女孩子偶尔也要试试华丽的衣裙嘛。 观赏性远超实用性。花枝说道,她停下脚步,从巨大的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繁复的金色花纹下面,她自己的个人特色快被淹没了。 主公,会议还有十分钟。压切长谷部提醒她。 嗯,知道了。 会议很无聊,花枝一边面带微笑应付着各方人士,一边想着世界融合后正好可以解决下咒术界那些烦人的高层们,总是靠着小伙伴的场静司也不是那么回事,指不定那些人什么时候想不开就对她弟弟下手了。 可以参观下石板吗?会议结束后,有人提议道。 花枝微笑着打发他们:不行哦,有辐射。 现实中有没有她也不知道,反正全部推锅给辐射就好了。 这些人,国常路大觉在任时怎么不说要参观石板,不就是看她很好说话嘛。 隔着玻璃看看也行听说无色之王的位置还空着。那人看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小声暗示道。 幸村花枝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印象,似乎又是一个想要成为王权者的人呢。 您一定是没有做好功课,她挥手让刀剑们请走对方,一边说道,上一任无色之王只在位了不到一年,石板在赋予新王属性时可是不讲道理的。 打发走了对方,御柱塔的会议室重新变成了空荡的模样,幸村花枝果断下班。 石板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遥不可及,对于幸村花枝来说却是想看就看的存在直接上手摸都行。 很难想象国常路大觉早已为下一任的黄金之王规划好了一切,想要大权在握就由非时院继续辅佐即可,若是对权势没有兴趣,那么只有一个要求,镇压好石板。 幸村花枝处于这两者之间,她为了保护好家人不得不需要一些话语权,又不想为此担上过多责任,于是最后决定把黄金之王当作是一个需要打卡的工作。 她在非时院的陪同下穿过层层关卡去观察石板的状态,或许是因为她独/裁的属性,在镇压石板时非常省心也有可能是来自世界意识的无声关照。 嗯?她发现离石板越近,口袋里的躁动愈发强烈,连带着石板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非时院骚动起来,察觉到不对的刀剑付丧神们训练有素地走到幸村花枝身边。 又要有新王诞生了?幸村花枝慢悠悠地自言自语道,她撑起王权者专属的圣域,退后。 口袋里的狱门疆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她索性伸手把它掏了出来。 被草草包在餐巾纸中的狱门疆因为不稳定而变得更加精神污染了,立方体上的数双眼睛全部张开,剧烈地抖动着,似乎里面有什么在挣扎着要冲破牢笼。 哇。 花枝没有什么危机感地惊叹,她另一手掏出来终端机,将界面调整到御柱塔的监控页面,在御柱塔的正上方,全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慢慢浮现。 新的无色之王要诞生了。 不过 人才已经稀缺到石板要挑选非人生物当王了吗?她吐槽道,还是来自异世界的术式?等等不会这里面关了个人吧? 她发现了被自己忽视的重点,的场只说了里面有惊喜,从来没有说过里面到底是什么。 哪有这么坑人的!要是知道里面关了个活人,狱门疆长得再丑她也得给解开啊! 幸村花子在心里为狱门疆中平白无故被多关了好多天的倒霉人士点蜡。 真惨,被关了小黑屋不说,还要被石板强制上岗。 直到这个时候,幸村花枝都保持着非常轻松的心态,往好处想,有石板选出新王说不定能正好冲破狱门疆的术式,省得她再想方设法解开了。 当新王的威兹曼偏差值达到最高点时,狱门疆隐隐有破碎的迹象,花枝让身侧的黄金氏族连带着付丧神退后,轻轻将手中的狱门疆抛了出去。 狱门疆被强制性地打开,率先露出来的是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 哎呀,想不到还有出来的一天从狱门疆中出现的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他的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但是「六眼」已经自动帮他检索到了黄金之王的圣域。 自然而然地,意识的上一秒还停留在涉谷之战的五条悟将此当作了是敌人的新型攻击方式。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抬起手 「茈」! 幸村花枝:!!! 什么惊喜!这是惊吓! 。 御柱塔见证过很多王权者的诞生,破坏力强的王不在少数。但因为由造价奇高的建筑材料建成,它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包括经历了前不久的灰之王和绿之王上门踢馆,它也坚强地矗立在原地。 直到今天,能够切开空间的能量波给御柱塔拦腰破开,形成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型缺口。与此同时,御柱塔正慢慢倾斜,眼看就要真的倒塌了。 幸村花枝:心态崩了。 五条悟贴脸给她来了一发强力的攻击,要不是花枝及时加大了圣域的强度,在她身后的所有人今天都得玩完。 而眼看御柱塔要因此变成废墟,想到会议室里还有这个月刀剑们奋斗的工作成果,幸村花枝爆发出200%的潜力,用王权者的力量支撑起来了塔身上的空心圆,阻止了即将到来的倒塌。 快点找人去修塔。幸村花枝快速地下达指令,然后愤怒地转向清醒过来以后试图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某个白毛,五条悟! 狂躁的幸村花枝连敬语都不想说了,你知道你炸的塔有多贵吗! 五条悟:qwq 发现事情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五条悟露出无辜的表情,他可劲地睁大苍蓝色的美丽眼睛,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幸村小姐,我可以赔偿的刷卡? 作为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主,修座塔的钱他还是付得起的,五条悟更想知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他被封印在狱门疆里本应再也出不来才对,可身体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全新的力量体系,竟然能让他硬生生地重新打开狱门疆。 涉谷最终如何了呢?现在又是被封印的哪一年呢? 五条悟眨眨眼,注意到幸村花枝的年龄比他印象里要大一些,身上是颇为正式的和服,从颜色到用料都是最顶级的。 第146章 至少过了一年以上?一到两年间科技就发展得这么快了吗? 还有,他记得幸村家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幸村花枝为什么看起来成为了权势显赫的上位者? 他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期待地看向少女。 无论如何,总比出来以后看到顶着他挚友的身体为非作歹的脑花要好。 幸村花枝看着五条悟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没好气地说,抱歉,在这里您的卡完全没有用处。五条先生,不,新任的无色之王,这里是隔壁快要融合进来的世界。 她装作没有看见对方有一瞬间垮下来的脸,板着脸补充道,今天涉谷事件之后的第三天说实话,要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你,我再晚点来石板这里好了。 可恶,盲盒狱门疆居然开出来了超级麻烦的人民教师!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完全亮起来了,下一秒,幸村花枝眼前一花,刚刚还有点沮丧的五条悟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夸张地握住了她的手大力摇晃: 花枝,超级感谢啊! 给我放开!唯有你的感谢不想收到啊!我这个月又要加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玫瑰与你 新的无色之王因为是幸村花枝的老熟人,在考核阶段完全是走形式一般地通过了。 给身无分文的五条悟安排了住处,又简单地解释了如今的情况。自认为没有什么再交代的事情了,花枝转身离开,一回头看到熟悉的白毛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 请不要跟着我了,五条先生。是还有需要说明的事情吗? 五条悟笑容满面地说道,王权者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小花枝可以再和我说说涉谷的后续吗? 我不清楚啊。幸村花枝快步向前走,试图甩掉对方,我本人没有到场,狱门疆都是由的场转交给我的。 真的嘛他拉长了声音说道,明明五条悟已经是个成熟的社会人了,但他做出幼稚行为时毫无违和感。 就像现在,五条悟笑眯眯地挡在花枝的前进路线上,少女向左迈步,他迅速地同样向那个方向伸腿,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偏偏幸村花枝完全绕不过去,不提五条悟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以及与身高匹配的大长腿,在武力值方面她同样搞不定这位成了无色之王的咒术界最强。 好烦,完全甩不掉。 真的。花枝叹气,你放心,既然的场还有心情和我开狱门疆的玩笑,涉谷那边的事情肯定解决得差不多了。 你倒不如苦恼一下,的场趁你不在一定会吞掉咒术界不少势力。幸村花枝补充道,她记得的场静司没少抱怨咒术界给普通人添麻烦的案例。 出人意料的是,五条悟对此毫不在乎,他欢快地说,那可真是太好啦!如果可以,将咒术界整个吞并都没问题哦! 也对,听说咒术界的高层是全员恶人来着,的场若是对高层们下手,四舍五入是在给五条悟减负。 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放我走,我要回家了。麻烦五条先生在世界融合前少惹点事。幸村花枝灵活地躲开五条悟的手没躲开,她的头发被白毛教师揉了好几下,喂!给我适可而止! 什么时候世界能融合呢? 不知道,问就是快了。 五条悟在幸村花枝发怒的边缘大鹏展翅,眼看女孩子要召唤出达摩克利斯之剑揍人,他才施施然告辞,转头去参观著名的迦具都陨坑去了。 。 幸村花枝自认为与五条悟相安无事,从此可以互不干扰,然而第二天,某白毛便带着好奇的表情敲响了吠舞罗的大门。 哇,这就赤之王的领地吗?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眼罩换成了墨镜,踏着轻快的步伐不顾吠舞罗警惕的目光走了进来。 这位客人?草薙在吧台后面露出营业的微笑,实际上已经警惕起来,想来点什么? 有甜点吗?五条悟给出了堪称砸场子的标准回答。 好家伙,在酒吧点甜品。 喂!你是来砸场子的吗!八田按耐不住站了起来。 当然不是啦!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旗子挥挥,试图装作是一名游客,我只是普通的想要围观下每一个王权者是什么样子哒! 尊哥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五条悟无辜眨眼,但有墨镜在谁也没看到,可是到今天为止我已经见过了黄金之王、青之王、灰之王和绿之王? 虽然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嫌弃罢了。 不提幸村花枝,暂时潜伏起来的灰之王和绿之王表示秘密基地忽然多出来一个人真是吓死了。而在办公室加班的宗像礼司则在第一时间拉响了scepter 4的警报。 一天之内能见到这么的王权者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草薙想起昨天似乎是选出了新的无色之王。 草薙不动声色地说,您就是新任的无色之王?抱歉,本店不欢迎你。 要怪就怪试图抹杀十束多多良的前任无色之王吧,现在吠舞罗全体对无色的好感度为负。 为什么呢?我自认为人缘还不错?五条悟露出自信的笑容。 咒术高专的同学们觉得很淦。 每天都在被学生嫌弃的您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啊?! 就在气氛逐渐僵持起来的时候,幸村花枝从楼上走了下来:好吵,怎么了? 五条悟:哎呀。 他将鼻梁上的墨镜稍微拉下来一点点,露出一点炫目的苍蓝色来,小花枝,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花枝实在是怕了五条悟的整活能力,嘴上说着要参观下迦具都陨坑,没想到一夜之间顺便把所有的王权者都参观了一遍。 看看赤之王。没想到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五条悟的视线划过跟着幸村花枝走下楼的赤发男人,男朋友? 准确地来说是丈夫。幸村花枝纠正他,签了婚姻届登记书的我没有改姓是因为黄金氏族不干。刀剑付丧神也不同意。 哇。五条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感觉世界融合后会很精彩的样子呢 幸村花枝装作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看好戏的语气,倒是五条先生,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心仪的恋人吗?她恍然大悟状,难道是因为性格太差劲了? 五条悟:才不是!当然是因为我太受欢迎啦! 幸村花枝:哦。鬼才信。 五条悟很快告辞,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围观一下赤之王,全程和周防尊说的话还没有和幸村花枝说的多。 花枝感觉五条悟再来几次自己怕是会从此讨厌社交,很难想象五条悟是怎么养成社交恐怖分子一般的性格的。 或许是事情从来不会按照人的心意而发展,从那天起,五条悟每天准时来吠舞罗,以每日一次的频率问花枝什么时候世界融合。 甚至这人弄清了王权者的特权以后计划好了如何在他的学生面前亮相。 到时候我瞬移到高专,再召唤出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见到学生们的第一时间把他们变成我的氏族──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气的出场!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他无视了其他吠舞罗成员的死亡凝视,叭叭说个不停。 不是不想驱赶这人,可惜五条悟本身的实力再加上成为了王权者,只要他本人不想离开,完全做不到强行驱赶这件事。 幸村花枝头也不抬地划着终端机,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下五条悟的倒霉学生,敷衍回复:嗯嗯,挺好挺好。 此时幸村花枝、周防尊和五条悟坐在一桌上。本来最开始桌上只有五条悟和花枝,可当他们落座没多久,周防尊便面无表情地紧跟着落座,这样奇怪的人员配置已经持续了好些天了。 同一张桌子旁坐了三位王权者,如果他们的力量失控,大约可以把镇目町翻来覆去炸翻好几遍。 真期待那群烂橘子们会如何应对新的世界五条悟看向窗外,外面的街道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模样。他知道,等到两边融合,一切都会以最合理的方式融入人们的常识里。 他不由自主地就期待了起来。 如果没有世界融合,如果没有新的力量体系融合进来,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被封印在狱门疆后的世界该是如何的走向。 忧郁的情绪只在五条悟的心头停留了一瞬,他很快就神采飞扬地站起身:我还没见过白银之王呢!我去去就回! 第147章 你可以不回来的。花枝吐槽道,白银之王那边估计也不欢迎你。 然而五条悟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搞得我也跟着期待起来了,要不你也弄一个超棒的出场方式?幸村花枝小声对周防尊说,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已恢复如初,但她还是喜欢和恋人十指交握的感觉。 男人略高的温度通过皮肤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安适的感觉带着困意涌了上来。 幸村花枝打了个哈欠,周防尊顺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我考虑一下。 。 世界融合来得猝不及防。 幸村花枝上一秒还在吠舞罗抱着周防尊牌暖宝宝入睡,下一秒她一脸懵逼地抱着被子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简约不失大气的装修风格映入眼帘,是她在幸村宅的卧室。 噫?!世界融合还自带一键回城的效果吗! 花枝从床上一跃而起,满屋子找镜子──世界意识要是敢再把她变成十六岁,她就要去毁灭世界! 幸好是十八岁。 就是不知道世界融合所带来的修正效果有多大了。 带着点好奇,幸村花枝换上居家服小心翼翼地来到客厅,房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幸村妈妈似乎不觉得消失许久的小女儿出现在家里有多么奇怪,一边往饭桌上摆放餐具一边招呼她: 一回家就开始熬夜了是不是?快来吃早饭了! 我没熬夜她条件反射地反驳道,拉开椅子坐下,阿市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幸村妈妈神情自然地说,高考成绩下来肯定要好好放松一下,你也是,别超常发挥了就得意忘形。 谁?什么?幸村花枝对于世界修正后的设定一头雾水,按照时间线来说,现在是她和弟弟十八岁那一年,但是她哪来的高考成绩啊?! 对于花枝傻乎乎的反应,幸村妈妈把成绩单塞给她,睡傻了?虽然你在国外能好好学习这一点我也很惊讶,当然,你能记得参加高考我同样有点惊讶。 幸村花枝顾不上反驳,低头对着成绩单猛瞧。 幸村花枝: 闹哪样啊!这不是就是她在王权者世界那次高考的成绩单吗?改了下年份直接复制粘贴过来了啊! 世界修正倒也不用这么面面俱到。 怀着复杂的心情,幸村花枝吃完了早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恰好这时,手机来了新的消息。 五条悟:【王权者召集氏族的能力很好用,记得把高专划成我的领地:p】 花枝:【您的学生没打死您真是奇迹。】 五条悟:【他们打不过我ovo】 花枝:【能不能别用颜文字了?!】 五条悟:【嘻嘻。】 光是通过短信就能感受到五条悟现在的心情极好,幸村花枝合上手机,转而去掏终端机。 这个时间估计周防尊还没有醒来,她给对方留言告知了自己不在家里,不用着急来神奈川找她。 接下来花枝又接到了来自御柱塔的电话,通过可靠的付丧神掌握了如今大约是个什么情况。 就档案上的记录来看,她因为身体虚弱定期出国治疗,在此期间还成为了吠舞罗的成员,在最近升级为黄金之王,并且这件事她的家人全部不知情。 是看起来非常微妙的个人档案呢。 户籍倒是一夜之间从镇目町挪回到了神奈川,和周防尊签署的婚姻届登记书也好好地保留在档案里。 听到这里,幸村花枝有些心虚,希望家里人不会没事查她的户籍档案状况,不然她怕是狗头不保。 黄金之王的职能倒是没有因为世界融合而减少,反而因为能量体系的增加而变得更加重要了。原本没把成为黄金之王当回事,现在幸村花枝不得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一跃成为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这周光是推不掉的会议就有三场。 得尽快找个时间退休了,她深沉地想道。 花枝结束和黄金氏族的通话,手机很快不甘寂寞地响起,来自的场静司。 黄金之王?对方戏谑地说,没想到花枝现在这么厉害了。 你的记忆没被修正? 当然,夏目的记忆也还在,看来我们是被世界眷顾的幸运儿呢。 花枝笑起来,这对于她来说算是个好消息,若是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正成她陌生的模样,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夏目邀请你有空来八原玩,的场笑眯眯地说,黄金之王,记得扶持下我的家族产业哈。 小心我带人查你的账目。花枝威胁他,下一秒两人便笑出了声。 我的账目可没有问题,的场一本正经地说,有新的生意要接,挂了。 放下手机,幸村花枝才算舒了口气,她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世界的融合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在床上无意识地滚了一圈,她主动给弟弟打电话。 阿市!去哪玩了? 你回来了?幸村精市那头几乎是秒接电话,我正准备去意大利来着。 幸村花枝:? 她确信自己没听错。 不是,去意大利干什么? 显然幸村精市也保留了原本的记忆,隔着电话花枝听出来弟弟平静语气下的郁闷,因为之前在意大利的那次旅程,这次修正之后我莫名其妙成为了热情组织货真价实的干部。如你所见,正准备去辞掉。 幸村花枝:?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尽力不笑得太大声,王权者世界融合进来居然还有这样的蝴蝶效应,弟弟可太倒霉了哈哈哈哈! 太惨啦!她一边狂笑一边说,干部听起来多厉害啊。 弟弟没说话,反手挂掉了她的电话。 幸村花枝擦掉因为大笑而渗出的眼泪,她余光忽然看到窗外飘来了一朵赤红色的火焰,它没有烧到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在窗外燃烧着,见她注意到了这边,火焰抖动了一下。 终端机弹出消息。 尊:【开窗户。】 少女很快奔到窗边,因为雀跃的心情,她走路都是踮着脚尖带着点跳跃的弧度的。 她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向下眺望。 赤色头发的男人还是那副一身酷黑的打扮,嘴里叼着万年不变的万宝路香烟。惹眼的是,他单手拿着一大束殷红的玫瑰花,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强烈的日光打在他脸上,他随身的那些金属饰品紧跟着折射出耀目的光。男人慵懒地眯起眼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惹人注目。 听到窗户的响动,周防尊抬头,正好和眼睛闪闪发光的少女对视上。 幸村花枝的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刚在床上打过滚。 赤发男人笑了一下,他将快要燃尽的香烟踩灭,约会? 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幸村花枝的心脏不争气地疯狂跳动起来。 拿着玫瑰微笑着的尊过于犯规了。 想也不想地,她从窗户上一跃而下,周防尊虽然吃惊,但还是好好接住了她。 男人看了她一眼,但其中的责怪意味并不强烈。 约会!她超大声地说道,你今天看起来好极了! 你也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觉在这和地方完结很合适的样子,嘿嘿。 还有番外xn 鬼灭相关会在番外中写,还有一些花枝的大学日常,k世界原著if线之类的摊牌了,我啥都想写。 第120章 番外(一) 祭祖?花枝疑惑地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咱们家只是本家的分支的分支,亲缘关系已经非常远了,只是登记在族谱上,其实大家互相都不认识。幸村爸爸解释道,他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这次盂兰盆节忽然本家要召集所有族人进行祭祖,说是山神显灵了老一辈的人总是愿意相信这些。 需要准备什么吗?幸村妈妈问。 倒是不需要准备什么,本家那边只要求人员齐全,其余的他们会准备。幸村爸爸转向家里的孩子们,你们记得空出周末时间。 花枝和弟弟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好耶!幸村家最小的孩子幸村葵则兴致勃勃地问道,会有大房子吗?是那种穿着和服的贵族世家吗? 幸村爸爸被缠得没办法,无奈地说,爸爸也不清楚,只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的确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呢。 第148章 就这样,幸村一家在周末驾车踏上了去往本家的路。 爸爸居然还有这种身世,妈妈结婚的时候知道吗?幸村花枝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因为祭祖的时间很早,她不得不跟着在天蒙蒙亮时起床,此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幸村妈妈笑眯眯的说,感觉这次可以见识到不得了的大场面呢。 唔,只希望不是规矩很多的那种大家族。 自从作为黄金之王被迫学习了工作时需要的繁琐礼仪之后,幸村花枝便对底蕴深厚的家族退避三舍。 本家那边的人还挺好相处的。幸村爸爸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本家的当家据说是位值得尊敬的人。 哦哦。 车开到了远离市区的一处山脚下,除了幸村家之外还有很多同一时间到达的家庭,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新奇,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隐于山林中的祖宅。 花枝,醒醒。幸村精市无奈地推醒熟睡的姐姐。早起出门果然是花枝的一生之敌,此时她抱着同样不擅长早起的妹妹幸村葵睡得昏天地暗。 眼看幸村花枝没有醒来的迹象,幸村精市看了眼父母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悄悄在花枝耳边发出恶魔低语:长谷部先生找您去御柱塔开会。 !幸村花枝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拒绝道,我不去! 葵被她惊醒,揉着眼睛问:什么不去? 她茫然地眨眨眼,这才清醒过来,发现弟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清醒了?弟弟问,到地方了,快下车。 托你的福,清醒了。 山脚下早有本家的人在等着,一身素色和服的女子向他们行礼,欢迎各位,在下伊黑绫子。祖宅位于山上,接下来的路程不便驱车,劳烦各位步行。 她的目光扫过带着小孩子的幸村家,笑容温婉,上山的路线上设有休息点,所以不用担心体力问题。各位将我当做导游,作为一次远足体验未尝不可。 礼节周全的女子,让人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本家,行事作风间充满了来自旧时代的稳重与游刃有余。 站在人群之中的幸村花枝注视了伊黑绫子一会儿,在被对方发现之前,神色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爸爸,你好像还没有和我们说过本家的姓氏是什么呢。她慢慢说道。 我没说过吗?本家的姓氏是 是产屋敷。伊黑绫子微笑着接过话头,同时迈开了脚步,她看到露出尴尬神色的幸村爸爸,体贴地说道,没关系,大家都向着自己的幸福奔赴而去,正是我所盼望的,让本家消失在时间里也是一件美事,这是产屋敷家最有名的一位家主说过的话。 那他一定是位相当豁达的人了。幸村花枝微笑起来,被弟弟悄悄戳了一下。 幸村精市小声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伊黑绫子没有生气,她仔细地看了看蓝紫色头发的少女,那位大人如果听到这样的话说不定会很开心,您和记载中那位大人极为喜爱的一个孩子很像,无论是发色还是性格。 伊黑绫子笃定地说:本家的人一定会很喜欢您。 幸村花枝: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位来自本家的妇人穿着不便行动的和服却在山中行动自如。而产屋敷家主所带领的鬼杀队在大正时代与鬼搏杀的故事也由她娓娓道来。 最后,恶鬼在阳光下化为了灰烬,大正时代的痛苦与悲伤在此结束。伊黑绫子讲述完了热血沸腾的故事,又微笑着总结道,这便是产屋敷本家一直流传至今的传说了,虽然不是现实,但仍然值得一听。 我的姓,便是来源于鬼杀队的蛇柱,他与恋柱结为夫妻,这二位算是我的曾祖父母。伊黑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完了故事的幸村精市:请问大正时代的前辈们战斗用的武器是? 是日轮刀哦。 幸村精市:真是好熟悉的名字呢。 如果他没记错,姐姐似乎有一把刀就叫这名?还有大正时代这个令人耳熟的时间 幸村花枝接收到弟弟的凝视,她忽然对脚下的石头升起极大的兴趣,摆出拒绝交流的模样。 她是真的没想到鬼杀队世界会以这样的形式融合进来,虽说世界会修正成最合理的形式,但能出现我给我自己当祖宗的情况还是过于离谱了。 做好了再也不见的准备,可鬼杀队世界融合进来只剩下小伙伴们的墓碑也太虐了。 就像现在,即使伊黑绫子已经是蛇柱和恋柱的第四代子孙了,她还是能透过对方的面孔看到独属蛇柱的苍白又清冷的五官,还有恋柱的开朗体贴。 时间啊,故友啊 她倒是只能苦中作乐思索一下在碑前摆什么花伙伴们会喜欢了。 花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脸上还是轻松的笑容,小姐姐,现在还有会造日轮刀的工匠吗? 因为材料稀缺,还保留着手艺的匠人已经很少了。最开始的锻刀人之村还在原址,不过大多是出售用作旅游纪念意义的工艺品。如果您喜欢的话,本家这里还有库存。 好呀。幸村花枝乖巧地说。 随着不断深入山中,很多人都因为体力不支在休息点暂做修整,而伊黑绫子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幸村夫妇也在休息点停下来了,幸村爸爸驱赶花枝和幸村精市,你们两个一看就还有不少体力,不用等我们,一口气走到终点吧。 不知不觉,伊黑绫子的身后只剩下了幸村姐弟,其他的拜访者要么是对休息点的景色感兴趣,要么是抱团行动。 二位的身体素质倒是极佳,很少有人能够不做任何休息走完大部分路程。伊黑绫子夸赞道。 前不久试图辞去热情组织干部一职不仅失败,反而在意大利强制上岗帮乔鲁诺完成了不少工作的幸村精市笑而不语。 直接经历过大正时代学会了呼吸法的幸村花枝同样笑而不语。 您也一样,伊黑小姐。花枝恭维回去。 不要再商业互吹了,伊黑小姐张口闭口强调产屋敷家族的故事只是后人臆想的传说,她本人却在用着呼吸法。 或许是错觉,伊黑小姐和她对视时眼中划过笑意,很快,伊黑绫子移开目光,神色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不得不说,产屋敷家所在的这座山中的生态环境保存得极好,据绫子介绍,本家的人怀念过去的时光,特意保存了前人在此修行的痕迹,也算是观光的一个特色了。 幸村花枝的目光掠过山路旁的苍天大树,树干上有一处凹陷,因为过去了太久的时间,如今很难认出那是一个女孩子的脚印。 那是十五岁的她,每日进行往返山顶与山脚的晨练时日积月累留下的脚印。这样想来,她曾经也是能做到天蒙蒙亮就起来晨练的勤奋之人。 终于抵达了祖宅,伊黑小姐还在亲切地为他们进行着说明。 如今的产屋敷家族已经搬去了新宅,旧宅作为纪念意义保存至今。 这是当年的鬼杀队主公举行柱合会议的地方。 有神刀为鬼杀队主公驱走诅咒,却不慎被诅咒反噬了神智,于是在庭院中留下了巨大的刀痕。 不,那只是当年石切丸的失心疯还没好全,在庭院里突发恶疾留下的罪证罢了。 花枝默默吐槽,产屋敷耀哉在留下这些记录时未免太偏心了,什么都往好了说。 伊黑小姐还在不急不缓地介绍着,在身后的拜访者只剩下幸村姐弟的情况下,她的用词也开始变得随意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还顾及着普通人在,会谨慎地用上传闻、听说一类的词语,那么现在的伊黑小姐完全放弃了遮掩,大大方方地给二人介绍祖宅的事迹。 大约是从神鬼传说一下子变成了纪实文学的那种微妙感吧。 就像现在,伊黑小姐指着某处的空地,直言道:这里便是众位剑士杀死鬼王的地方。 花枝和记忆中的产屋敷祖宅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里。 刻意感太强烈了,无论是一路走来伊黑小姐完全不在意其他的拜访者,甚至会在拜访者劳累时不着痕迹地劝说大家休息,导致最后只剩下了幸村姐弟两人。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警惕,产屋敷是安全的这一点牢牢印在她的潜意识中。 第149章 再这么参观下去花枝想到幼时的自己在产屋敷的祖宅各处留下的涂鸦,说不定也留了下来,她一想到弟弟还在旁边,分分钟用脚趾抠出来三室一厅。 虽然在弟弟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但唯有自己的黑历史不想暴露啊! 在伊黑绫子带他们走到曾经产屋敷耀哉的办公区时,花枝在听到对方开口说道传闻鬼杀队的当主在年轻时遇到了自称是辉夜姬的孩子时,迅速打断了对方。 耀哉你怎么什么事都告诉给后人!给孩子留条底裤吧! 伊黑小姐,还要参观到什么时候呀?花枝无辜地问道。 伊黑绫子停下了脚步,脸上仍是从容的笑意,您累了吗? 饿了。花枝耿直地说,而且起的太早也很困。 幸村精市这次没有阻止姐姐,他因为逐渐奇怪的走向变得警惕起来了,能够知道姐姐过去发生的事情固然是件好事,可对方的态度过于刻意了点。 伊黑小姐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划过幸村姐弟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出乎幸村精市意料的是,她宽容又体贴地止住了介绍,当然,肚子饿和睡眠不足可是大事情。 她继续说道:玩笑的话到此为止。 他们站在昔日鬼杀队当主的书房前,身着昂贵和服的女子向幸村花枝微笑着俯身行礼,欢迎回来,幸村大人。 花枝歪头看向她,你果然认识我。 伊黑小姐含笑点头,祖宅庭院的风吹起女子和服的袖摆,露出不引人注目的日轮刀来,抱歉,因为是主公的命令。 主公? 庭院里扬起风来,伊黑小姐身后和室的门被缓缓拉开,大量丝丝缕缕的、白色的布料从里面漫出来。 那些布料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充盈在和室里的每一处,摇摇摆摆地向幸村姐弟探过来。 幸村精市戒备地将姐姐拉到身后,他不理解如今是什么情况,但他能认出那些布料上附着的气息绝非人类。 冰冷且漫不经心,又强大得让人打心底里打颤。 整间和室里都是奇怪的白色布料,它们似乎是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围着样貌相似的双生子绕了一圈,唯独缠绕住了幸村花枝的手腕,带着她慢悠悠地向中心汇聚而去。 幸村花枝没有反抗,她闻到了紫藤花的香味,是令人心安的独属于鬼杀队的味道。 我去去就来。她推了弟弟一把,独自被白色的布料与丝线拉扯进了和室。 白色的光芒愈发强烈,连带着那股可怕的气息也跟着不断上涨着。 气息达到最高点,那些布料反而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端坐在年代久远的木桌旁的白色身影。 来自大正时代,曾经的鬼杀队当主,如今的特级咒灵产屋敷耀哉放下手中的书:伊黑小姐,辛苦你了。以及 欢迎回来,小花枝。 幸村花枝:!!! 是耀哉,但是是特级咒灵? 【作者有话说】 嘿嘿 第121章 番外(二) 小花枝吓到了吗?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叫过来我也完全没想过小花枝居然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后裔之一。 很难形容幸村花枝现在的心情,当她以为鬼杀队不会再有认识的人时,世界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的目光在产屋敷耀哉的身上游移,耀哉的人品她是可以相信的啦,但是变成了特级咒灵的耀哉 幸村花枝:qvq怂怂的 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记忆和性格什么的还好吗? 嗯?产屋敷耀哉带着笑意回望她,成为了咒灵以后的鬼杀队当主显然不会再有代表着病弱的惨白脸色,他看上去精神很好。 他很快想通了少女在担心些什么,我现在好极了,还学了些剑术。 当然,都成为特级咒灵了,不可能会有身体情况的困扰啦。 大正时代鬼王的死亡带走了纠缠了产屋敷家族上千年的诅咒,但作为那一代的当主,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已经被诅咒腐蚀得差不多了,最后自然也没能寿终正寝。 他死在了第三十岁那年,晚于产屋敷前代的历任家主的平均寿命,又远远早于并肩作战的鬼杀队的孩子们。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衰竭到极致时,他看着窗外的紫藤花时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紫色色块,听力也大不如以前了。 主公,对不起,我找不到能够医治您的法子最擅长医术的蝴蝶香奈惠在他的病床前尽力保持平静,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斩尽了恶鬼! 已经很好了。产屋敷耀哉平静地说,他躺在床上,轻轻地伸手抹去了对方的眼泪。 已经很好了,未来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恶鬼,他的孩子们和属下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唯一要担心的,他兀自微笑起来,那个蓝紫色头发总是吵吵闹闹的孩子是否找到了回家的路呢? 几乎没有牵挂了的鬼杀队当主安然在一片悲切的哭喊声中闭上了双眼,他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下一秒,产屋敷耀哉在自己的墓碑旁睁开眼睛。 鬼杀队的不舍和牵挂让他重新回到人间。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产屋敷耀哉无奈地对幸村花枝说,背负着孩子们沉重的爱意,不知不觉也度过了快有百年时间啦。 看起来变成咒灵以后,耀哉没有什么变化哎。 放松了警惕的女孩子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特级咒灵的身边,试探着戳了戳对方身上的白色布料,她刚刚就是被这些布拽进了产屋敷耀哉的地盘。 很好奇吗?曾经的鬼杀队当主宽容地任由女孩子戳来戳去,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好奇心满满,到处玩耍的小孩子。 鬼杀队当主身上层层叠叠的布料忽然散开,坏心眼地把幸村花枝埋在了最低下。 喂!她立刻不满地抗议了起来。 怎么了?产屋敷耀哉拿着书,一脸无辜地向她望过来。 不要装作无事发生! 嗯?小花枝怎么生气啦? 哼! 面对装傻充愣的鬼杀队当主,幸村花枝一边整理着乱掉的头发,一边起身拉开了和那些可恶的白色布料的距离。 所以产屋敷家族所说的山神显灵,就是您吗?她坐正了身体,努力无视扒拉着她手腕的一小截白色布料。 真是的,变成了咒灵的耀哉意外的好黏人! 是的,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偶尔还是会装作守护者一类的角色帮孩子们度过难关。男人说,变成了咒灵后他额头上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暗紫色疤痕被保留了下来。 您总是在为大家着想。花枝想要安慰一下对方,肚子却不争气地响起来了。 随着少女的脸一点点红起来,产屋敷耀哉忍不住笑起来,花枝还是小孩子呢,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还是先吃饭比较好? 不笑的话我们还能好好玩耍。她憋了半天,只说出了这句毫无威胁的话来。 她想起弟弟还在外面等着,纵然有千言万语只能先和耀哉告别。 很高心能再次见到你,耀哉。我弟弟还在外面等我,过一阵子找你玩。 产屋敷耀哉重新拿起来手边的书,似乎不为女孩子过于快速的告别而伤心,我看到了,那孩子和你完全是一致的相貌。看来小花枝已经找到了家人,祭典上见啦。 有什么需要和绫子说就可以。说来惭愧,本以为已经斩尽了恶鬼,世界上居然还有诅咒、妖怪之类的存在,鬼杀队还在不断地为之努力着。 啊,世界修正的力量。 幸村花枝乖巧地点头,和耀哉告别,祭典上见! 和耀哉短暂地聊了几句,除去重逢的喜悦之外,花枝心里只剩下了满满的吐槽欲。 虽然当时她总是开玩笑说耀哉像老父亲一样慈祥之类的话,但是完全没想到世界融合后对方直接一跃好几个台阶变成了自己的祖宗。 离谱。 还是那句话,世界修正可不兴乱修啊! 她叹着气走出了和室,果然看到了弟弟皱着眉尽量维持着礼貌的态度和伊黑小姐交涉,内容无非是对于祖宅中的特级咒灵有着很大的意见。 阿市,走啦。她懒洋洋地走过去揽住弟弟的肩膀,一边和伊黑绫子挥手,给您添麻烦啦,去客房的路我认得,不用陪我们去啦。 毕竟,花枝笑起来,让鬼杀队的柱做这些小事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第150章 伊黑绫子下意识摸了摸腰侧的日轮刀,其上刻着「恶鬼灭杀」。 哪里,伊黑绫子欠身,能见到记录在鬼杀队史册上的人物,已经是件十分荣幸的事情了。 。 里面是特级咒灵?幸村精市问,他是存着不赞同的态度的。 幸村花枝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容易轻信于人了。 他们走在产屋敷祖宅的小路上,幸村花枝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双生子肩并肩走着,像每一次一样分享秘密。 准确地说,是我的一位故人变成了咒灵。她说。 这样啊。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特级咒灵就特级咒灵吧。 。 如今的客房是由最初的蝶屋改造的,外面还是老样子,但内部已经大为不同,和过去成排的病床不同,如今的蝶屋内部完全变成了现代化的住房格局,可以供回来参加祭祀的客人休息。 在产屋敷家族暂住的几天里,幸村花枝和家人们一起去给前人扫了墓,他们这一分支来自于产屋敷耀哉最小的女儿,花枝几乎不记得那个小女孩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走在耀哉的身后。 很神奇的体验。 当年伙伴们的墓不在产屋敷本家,而是应他们生前的遗愿在火化后送回各自的故乡。她记下了伙伴们故乡的位置,决定回头依次造访。 怎么说呢,一旦知道了小伙伴们一个个都是寿终正寝,难过的情绪也就没有那么浓了。 傍晚来临,因为场地足够大,产屋敷家族举办起祭祀的舞会,旧时为了慰藉祖先灵魂而跳的舞,如今倒是融入了祈求丰收和娱乐的要素。 本家请来专业人士,在盛大的乐曲下,前来的产屋敷族人虽然有些互不熟悉,但很快聚集在了一起。 爸爸和妈妈带着着幸村葵加入了一起跳舞的人群,花枝和弟弟没参加,就在一边看着。 产屋敷耀哉就是在这样载歌载舞的时刻悄悄混入的人群。 花枝一回头,发现一身白色和服的鬼杀队当主在朝自己微笑,或许是用了什么遮掩的术式,对方脸上青紫色的疤痕荡然无存,露出他本人俊朗的容貌。 晚上好,小花枝。产屋敷耀哉拢起袖子,不急不缓地向他们这边走来,人群看不见他,却自动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幸村姐弟一起回头,产屋敷耀哉看到了幸村精市的视线,顿了一下,愉快地颔首,花枝的弟弟居然也能看到我的存在吗?幸会幸会。 幸村精市礼貌地回礼,花枝和他坦白了在鬼杀队的往事后,他对算得上是以一己之力承担起姐姐教育的鬼杀队当主充满了尊敬,您好,姐姐小时候麻烦您照顾了。 小事而已。产屋敷耀哉弯了弯眼睛,花枝小时候很乖巧。 幸村精市一脸不信。 注意你的面部表情。花枝戳弟弟的后背,我多可爱啊,还乖巧这是我弟弟阿市。她末尾不走心地介绍道。 幸村精市:呵呵。 不要吵架啊。耀哉像是给小朋友拉架一般和蔼地说道,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漂亮的珠子递给幸村精市,见面礼。对身体健康有好处的。 这是什么?花枝凑上去看,珠子带着清透的绿色,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似乎是生前的遗愿,就算变成了诅咒一样的存在,我的能力却是偏向于土地神的那种。耀哉笑了笑,他垂在脚边的和服布料不安分地翘了翘,露出一小节纯白色来,可以增加身体素质,也有防御攻击的用处。 他望着祭台上载歌载舞的人们感叹道,真好,现在已经是不需要我的能力的时代了。 特级咒灵的神色稍微有点落寞,他很快收敛了那些让人看着难受的神情,亲切地花枝聊天:说来惭愧,眨眼间小花枝已经长这么大了,有好好成为一个有用的大人吗? 对此,花枝心虚地眨眼,嗯算是有用吧。 她怀疑耀哉挑现在这个时候问就是为了防止她张口瞎编弟弟在现场随时可以拆穿。 她给弟弟使眼色:拜托了,在耀哉面前一定要说我点好话啊! 怎么有点犹豫?果然,产屋敷耀哉笑眯眯地转向了她弟弟,阿市,花枝最后走上了怎样的道路呢? 弟弟对花枝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幸村花枝:救命! 然而积怨许久的弟弟才不管她呢,许许多多的话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被幸村精市流利地说了出来: 姐姐的话,考上了大学但是讨厌学习;每天熬夜玩手机,晚上不睡觉早上起不来;成为了王权者但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刀剑付丧神去做更重要的是,幸村精市顿了顿,和产屋敷耀哉告状道,姐姐总是觉得自己很强要保护我,因此受了许多的伤,很过分。 产屋敷耀哉:是这样的吗,花枝? 幸村花枝光速道歉,对不起,手机真的很好玩qaq!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幸村精市意识到了无法无天的姐姐的克星就在眼前,他语气温和地说, 不要避重就轻啊。 幸村花枝一边偷看耀哉的脸色,一边偷偷向弟弟比划着:你死定了!敢和耀哉告状! 弟弟用口型回复:要死一起死,你今天别想逃! 产屋敷耀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对容貌相似的双生子又像小学生一样自以为隐蔽地悄悄打起来了。 有家人陪伴的少女虽然脸上带着点薄怒,但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却再也没了曾经的忧虑,此刻满是无忧无虑。 他记得,小时候的花枝虽然任性妄为,但眼中总是积压着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对于未来充满怀疑。 八岁的花枝对他说,我要活下去,先活到十六岁,再活到十八岁! 十六岁的花枝又对他说,等着,我要为您斩除恶鬼,再找到回家的路! 而十八岁的花枝却说:手机真的很好玩qaq! 实在是忍俊不禁,同时又觉得女孩子可怜又可爱。 崽崽有什么错呢?平安长大了不是很好的事情嘛。 产屋敷耀哉没忍住,迎着幸村花枝小心翼翼试探的目光,他摸了摸少女蓝紫色的发顶,语气愉快地说,嗯,成为一个开心的大人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呢。 好耶! 女孩子得意地欢呼起来,鬼杀队当主好脾气地补充道,也要记得爱护自己的身体啊,家人会担心的。 嘿嘿,知道啦! 。 去本家的祭祀活动很快结束了,去的路上花枝两手空空,回来却拿满了产屋敷家族和现在鬼杀队成员们的赠礼,以及某位特级咒灵。 耀哉,直接和我离开真的没问题吗?花枝再三和对方确认,皆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不用担心,我对于产屋敷家族已经是过去式了,比起已经注视了将近百年的祖宅,果然还是花枝这边更让人担心一点呢。 虽然嘴上安抚着崽崽成为快快乐乐的小傻子也可以,产屋敷耀哉决定还是跟随花枝回去看看她的近状。 如今已经不是需要搏命的时代了,但来了工作就要往外推,不愿意尽到应有的责任这一点不止擅长统御剑士,同样擅长经商理财等的全能鬼杀队当主表示不可。 没错,说的就是成为了黄金之王却从不上班还试图辞职的幸村花枝。 时隔多年,花枝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支配的恐惧,她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着上面各种颜色的折线图,哭得很有节奏感。 耀哉放过我吧!黄金之王也可以不掌管国家的经济的,我明天就把这个部门分出去好不好! 不可,在什么样的职位上就要做什么事。产屋敷耀哉笑眯眯地说,还有,让付丧神这类非人类的存在担任掌管社会的重要职位太胡来了,普通人的社会还是由普通人来掌握较好经济类的知识学完记得学习管理类的知识。 幸村花枝抱着电脑哭得更大声了。 产屋敷耀哉温和却不容质疑的眼神一扫过来,她就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乖,小花枝一定可以做到的。特级咒灵摸了摸她的头,完全体现了什么叫软硬兼施。 我很想拒绝,可是他夸我乖哎qaq! 经过了鬼杀队当主填鸭式教学,花枝竟然勉强由完全拿不出手的王权者,变成了还算优秀的王权者。 非时院的成员们小心翼翼询问面貌焕然一新的黄金之王,王,您最近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第151章 努力工作的幸村花枝第一天出现在御柱塔的办公室里时他们要吓死了好吗! 幸村花枝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抬起头,给下属们一个死亡凝视,怎么,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行吗? 黄金氏族:行。 果然还是哪里不对吧?要不找赤王来看看黄金之王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又是平平无奇在家加班的一天,花枝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表格一边接起电话。 喂? 嘿!花枝!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幸村花枝对于五条悟的第一反应是:哦,那我挂了。 比起事务繁忙的黄金之王,五条悟成为了无色之王后什么工作都没有增加仔细想想,他似乎也从来没有为五条家族的事务忙碌过,反而每天过着不是骚扰学生就是骚扰幸村姐弟的快乐日常。 无忧无虑的五条大少爷一定缺少一个耀哉这样的好老师。 幸村花枝的目光扫过正捧着茶杯和三日月相谈甚欢的产屋敷耀哉,恶狠狠地这样想道。 哎,别挂别挂!有重要的大事要和你说,五条悟欢快地说,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位特级咒灵? 正在喝茶的特级咒灵视线向花枝这边瞥了一下,很快继续和刀剑付丧神的聊天。 是啊,怎么了?花枝没当回事,之前不是和你报备过一次吗?是我的熟人,没有危险。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装模作样地大声叹气,是呀,可是咒术界的烂橘子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正在闹着要把你抓走呢包庇特级咒灵什么的。 产屋敷耀哉停止了聊天,向幸村花枝这边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花枝无奈地向耀哉耸肩,继续和五条悟的通话,抓黄金之王?我不抓他们偷税漏税就不错了。 明明世界都融合了,咒术界怎么还老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要指望烂橘子们有脑子。五条悟欢快地说,总之,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上一位随身跟随着特级咒灵的咒术师,可是差一点就被烂橘子们判处了死刑呢。 产屋敷耀哉的眼神锐利起来。 可是情况不一样吧?乙骨君是诅咒了自己的恋人,耀哉不是我诅咒的,杀我又有什么用啊。花枝吐槽道。 他们可能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吧,毕竟一直看你不顺眼。五条悟潇洒结束了通话,我先期待后续啦!亲爱的花枝,我能不能提前进入快乐退休就看你的发挥啦! 无良教师挂掉了电话,幸村花枝放下手机先安抚产屋敷耀哉,不用担心,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们想要实现死刑完全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我没有担心。产屋敷耀哉平和地说道,但有那么一瞬间,特级咒灵的脸上浮现了紫红色的疤痕,那些可怖的紫红色甚至有向下继续蔓延的趋势,他洁白的衣摆也鼓动起来,似乎那些白色的布料马上要满溢出来。 虽然他本人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但花枝非常直观地能看到特级咒灵的体积似乎比刚刚悠闲喝茶时的体积要大上不少。 幸村花枝:呃。所以没有担心而是生气了对吧? 教了小花枝这么久的理论知识,不如试着实践下作为结课作业怎么样? 特级咒灵不紧不慢地飘到她身边,用她的电脑打开了全新的文件,那是产屋敷耀哉不知何时收集的咒术界情报,不过是金融版本的,文件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每一个咒术界高层相关的家族企业。 首先,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说,他的语气温和极了,让他们破产吧。 花枝:qaq好可怕!果然成为了特级咒灵以后脾气还是有变化的啊啊啊啊啊! 【产屋敷耀哉篇完】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我两章番外一起发(狗头) 捉个虫 第122章 番外(三)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幸村花枝决定离家出走。 护崽的产屋敷耀哉风轻云淡地把咒术界的烂橘子们搞到倾家荡产后,便潇洒地同花枝告别,回到了产屋敷的祖宅,给崽崽留下来如山一般的工作量。 咒术界的高层倒是头一次这么狼狈,他们想要找幸村花枝讨要一个说法,因此每天御柱塔黄金之王的会面预约名单上都排满了烂橘子们。 每天的日常就是和烂橘子们扯皮,幸村花枝觉得自己快被烦死了,这些传承了数代的咒术家族们非但没有一点来自旧时代的贵气,反而充满了傲慢,明明自身的财务问题都漏成窟窿了,还天真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总之,在咒术界更新换代的这段时间,最受折磨的是幸村花枝。 这就是你拎着行李箱来到吠舞罗的原因?草薙出云叹着气,还是给她倒了杯水,你家里人会担心的啊。 我给家里人留了字条,幸村花枝靠在沙发上,掰着指头数着,御柱塔的工作安排妥当了,也告知了刀剑们是完美的、有计划的离家出走哦。 你这算什么离家出走。草薙忍住想要把她赶出去的冲动,充其量是休假。 哎,尊呢?我还想带上他一起出去玩来着。花枝无视了草薙,环顾四周,下午的吠舞罗空荡荡的。 果然只是想出去玩吗草薙吐槽,尊去处理镇目町不安分的组织了,你自己翘班就算了,别天天想着拐走我们的王。 花枝撇嘴,她从兜里掏出折成了精巧形状的符纸,那就把这个转交给尊吧,这是可以直接传送到我附近的改良版术式。 她潇洒地拎起行李箱,我等不到晚上,先出发啦! 草薙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等下,你要去哪里? 拎着行李箱的幸村花枝神情自然地说,我的能力有点不稳定,最近可能又要被动触发穿梭到其他世界什么的为了避免睡觉的时候被传送走,我还是主动触发一下吧。 关于这一点,她也很无奈,虽然现在她已经可以做到随时找到回自己世界的路,但不靠谱的体质时不时地刷存在感真的很烦。 容易穿梭世界的体质一直以来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但这次花枝坐在御柱塔里加班时感受到即将脱离世界的引力来袭时,只想说,来得好。 告辞了烂橘子们,你们自己回家抠脚去吧哈哈哈! 我现在联系尊。草薙停下了手上忙碌的动作,一边掏终端机一边对心大的少女说教,不要一脸平静地说出不得了的大事啊! 别担心别担心,我给他留言了。花枝挥手,拜拜! 拎着行李箱的少女风风火火地推开酒吧的门离开,可门外的街道上却丝毫没有她的影子,显然她本人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去了。 真是的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草薙叹气。 。 伴随着熟悉的眩晕感,幸村花枝发觉自己成功地出现在了其他世界。 她脚下不再是吠舞罗门口熟悉的平整街道,而是到处是焦土的废墟之地。 运气这么差吗?花枝还以为能降落到和平一点的世界去,玩个痛快再回家来着。 幸村花枝扶着行李箱站稳,没等她多想,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的头顶上,身侧是传来刀剑破空而来的声音。 幸村花枝:! 什么情况?!明明跨越了世界,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赤之王和准备一刀砍死赤之王的青之王中间啊! 对于宗像来说,忽然出现的少女身上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咋一看只是个普通民众。他的剑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但来不及避开少女了。而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到达了极限,正在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下落。 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极其失败的决定,偏离原本方向的佩剑既不能保证让突然出现的少女毫发无伤,也不能在王剑掉落之前杀死赤之王。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讽刺的结局吗?青之王的神色沉了下来。 呜哇! 少女被青之王的佩剑划伤之前,做出了与自身外表不符的敏捷动作,她飞快地单手举起随身的行李箱挡住了他的剑,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赤之王的胳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还有功夫小小地惊呼一声。 女孩子没有受伤,天空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停止了下坠的势头。 唯一受到伤害的,大概就是她手中几乎被青之王劈碎的行李箱吧。 赤之王:唔? 第152章 他闭上眼等待着宗像礼给予他必死的一剑,却猝不及防被一只体温偏低的手抓住了胳膊,接着耳边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声音。 想要一个安宁的死亡就这么难吗? 赤王无奈地睁开眼睛,他注意到自己体内控制不住的火焰竟然有收敛的趋势,连带着王剑都停止了下坠的趋势。 搞什么,宗像那家伙难道最后还留了一手吗? 然而眼前的情景实在是有点颠覆了赤之王的认知。从未见过的少女站在他身前,挡住了青之王的剑,而搭在他胳膊上的体温偏低的手也来自于蓝紫色头发的少女。 或许如今的情况也颠覆了青之王的认知,足有好几秒,他们维持着当前的动作没有说话。 幸村花枝维持着一手举行李箱,一手抓着赤之王的动作和平行世界的两位王权者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宗像,你的佩剑卡在我的箱子里了,拜托你把它拔出去,我举着箱子很累的好吗? 到这里,她再傻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跑到了平行世界,还是很关键的节点。 你认识我?宗像抽出卡在行李箱里的佩剑,不动声色地问道。 行李箱发出一声不详的声响,下一秒干脆利落地彻底碎掉了。 幸村花枝:当然认识你我的箱子!!! 她顾不上解释了,松开搭在赤之王胳膊上的手,急匆匆地抢救自己的行李箱。 赤之王则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神色莫辨。 火焰,重新升腾起来了。 天空中破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次出现,狂暴的气息重新布满了这片空间。 离谱。 眼看着头顶的巨剑又有下降的趋势,幸村花枝只得任由自己的行李箱裂开,回身重新抓住赤之王的胳膊。 我的天,世界上没有您在意的人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要掉剑了!幸村花枝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的尊可是稍微梳理一下火焰就又能活能乱跳好多天的存在,隔壁平行世界的赤之王怎么一副完全摆烂的模样啊! 女孩子的手重新覆在了赤之王的胳膊上,这一次,赤之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与王权者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力量在悄无声息地理顺狂躁的火焰,并且把多余的火焰带走。 她专注地凝视着两人触碰到一起的肌肤,仿佛能透过男人富有力量感的手臂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内部。 哇,完全是过载的状态。少女嘴上嘀嘀咕咕,尊也是,你也是,稍微有警惕心一点啊,就这么让别人的力量直接侵入身体傻了吧唧的。 赤之王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罕见的没有发脾气。 脾气暴躁的赤之王被陌生少女逮住教训了好几句也没有生气,究其原因大约是看着顺眼吧。 这个世界的赤之王也保持了和花枝那边的尊一样的个性,非常的从心。 趁着女孩子梳理着火焰的功夫,赤之王低头打量着对方。少女的年龄看起来成年没多久,一双和发色同款颜色的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上翘流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浑身上下洋溢着活力。 仿佛她的本身就是由希望构成的。 赤之王无所谓地想,不管这位同时认识他和青之王,并且对他们展现出惊人的熟知度的少女是什么情况,又有什么样的目的,至少看着比想要吞噬他的无色之王顺眼。 而且她居然能解决王权者力量过载的问题。 连一向行事谨慎,一切按照秩序办事的青之王都止住了询问的动作。 幸村花枝发觉这边赤之王的棘手程度是她那边的数倍,她的心思还在地上自己可怜的行李身上,感觉差不多了她便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我松手了哦?不要再随便掉剑啦! 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稳稳地悬挂着,虽然还很破旧,但终于不再试图下坠了。 她松了口气,开始捡自己散落一地的行李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她一定带着刀帐出门,至少还能装个行李。 少女的从箱子里散落出来的行李大多都是各种符合她风格的漂亮衣裙,显然行李箱的主人只是想要出门游玩。 宗像礼司犹豫了一下,还是体贴地帮忙捡起来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袋子作为异性他还是稍微有些尴尬,但他还维持在平淡的表情上。 赤之王也蹲下身帮忙拯救四分五裂的行李箱,不过这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单纯的完全没有尴尬那根筋。 两位本土王权者加上幸村花枝这位异世界王权者一共三位在各个领域有名的王一起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场景,如果被他们各自的氏族看到怕是会惊掉下巴。 啊,谢谢谢谢。花枝把最后一件行李草草塞回破破烂烂的箱子里,她看着同时注视着自己的青、赤两位王权者,感到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好麻烦啊。 所以小姐您可以帮忙解释下如今的情况吗?您看起来对我和周防很熟悉的样子。宗像礼司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来。 你可以理解为我来自于平行世界,我和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算不错。花枝委婉地解释,或许这就是平行世界的神秘力量吧,我那边世界的尊也差一点因为掉剑被宗像杀掉。 嘴上说着关系不错,却称呼他为宗像,对于赤之王则是直呼其名吗? 宗像注意到了两个称呼之间奇妙的差异,他瞥了一眼赤之王,赤发男人一如既往睡眠不足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您的名字是? 幸村花枝,事先声明,我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的世界不会有我的同位体。少女亲切地给予说明。 宗像礼司默默记下了这些情报,就算名为幸村花枝的少女这么说,他仍然决定回头查一查系统里有没有这位与众不同的少女。 说起来,这里是哪里?花枝环顾四周,发现两边世界的走向虽然差不多,但事件发生的位置显然并不一样。 学园岛。回答她的人是赤之王,赤发男人的面容和她的恋人一模一样,连漫不经心的表情都惊人的一致。 好像有点印象,我们那边的尊是在迦具都陨坑差点掉的剑。花枝忍不住又看了赤之王好几眼。 大约是好怪,再看一眼的那种微妙感。 看来两边还是有所差异的。宗像接过话头,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尤其是看到赤之王想要摸烟盒却摸了个空时,他差一点笑了出来。 不愧是野蛮人,打得过于尽兴,连烟盒都给烧了。 赤之王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摸到烟盒索性酷酷地把手插进了兜里。 然而无论是宗像还是幸村花枝都太过了解周防尊这个人了,一眼看出来赤之王酷哥表面下郁闷的本质。 周防先生不介意的话,花枝忍着笑把随身携带的万宝路递给赤之王,我正好带了。 她迎着赤之王的目光补充道,不,我不抽烟,这个是帮别人带的。当然是给她的尊带的,但是看到平行世界的周防尊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很难不心软。 谢了。赤之王没有追问,接过烟盒走到一边吞云吐雾去了。 很快,scepter 4和吠舞罗的成员们赶到了现场,围着他们各自的王团团转,首当其冲的是吠舞罗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赤之王没有掉落王剑简直是奇迹一般的事情。 八田美咲哭得特别真情实感。 幸村花枝和两边热闹得不得了的氏族格格不入,她孤零零地抱着行李箱站在原地,并不感到无措,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终端机来悄悄拍照留念。 笑死,八田居然能哭得这么厉害吗我得拍下来回去嘲笑他。 两位五感灵敏的王权者同时听到了少女小声的自言自语。 赤之王瞥了一眼身侧的八田确实哭得有点过了。 不过,算了。 处理完琐事,赤之王和青之王重新来到了幸村花枝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两位王权者的身后还跟着各自的氏族们,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少女。 眨眼间发现自己成为了人群焦点的幸村花枝:qwq 怎么啦?她好脾气地问。 幸村小姐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在离开前可以来scepter 4小住一段时间。宗像邀请道。 不住了吧我解决完周防先生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小问题就回去,还是不打扰了。花枝眨眨眼,礼貌地回绝了。 最后一大群人在战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吠舞罗酒吧。 首先要解决的是赤之王的问题。 因为力量过于狂暴而导致威兹曼偏差值常年在危险边缘,这个困扰了吠舞罗很久的问题对于幸村花枝来说真的没什么难度。 第153章 考虑到自己对于这边的吠舞罗来说算是个陌生人,幸村花枝友善地建议可以让赤之王把王剑召唤出来让大家现场围观。 她和赤之王面对面坐着,花枝尽量以一个不是很突破社交距离的姿势帮对方梳理火焰,但不可避免的,两个人不得不有肢体接触。 希望尊能晚点拿到她留给草薙的符纸,最好别过来。 一直以来,尊对于她身边的异性持无所谓的状态,不如说花枝从未见过自己恋人吃醋之类的情绪出现。但是如果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她还真没把握。 还是赶紧解决完这边赤之王的问题就赶紧跑路吧。 不管幸村花枝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她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吸引来有些认生的安娜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你好呀,安娜。她一边帮赤王梳理火焰,一边用空着的手从兜里掏出红色的糖果,见面礼,这是我认识的安娜很喜欢的糖果。 一身精致洋装的安娜眼睛一亮,显然很喜欢红色的糖果,她小声道谢,谢谢。 不只是安娜,其他人也在偷偷观察这位据说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少女。 草薙端来饮料,幸村小姐对吠舞罗很熟悉的样子,您也是赤族的成员吗? 花枝确认过不是酒才敢接过来,她顿了顿,严格意义上来讲,曾经是。 哎?!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挽起一侧的衣袖,手腕上赫然是每一位吠舞罗成员都很眼熟的火焰烙印,只不过花枝的烙印是没有生机的黑色,和已经离开了吠舞罗的伏见锁骨上的烙印情况如出一辙。 你也抛弃了吠舞罗去了其他氏族?!八田猛地提高了嗓门,他对吠舞罗忠心耿耿,完全容忍不了背叛的行为,就算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少女也不行。 不过他喊完这句话以后,面对异性的羞涩感还是占了上风,脸颊迅速涨得通红。 八田还是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啊。花枝笑眯眯地托着脸,她熟知的八田美咲早就在她花样百出的恶作剧下将她视作异性之外的生物,冷不丁看到纯情的八田还怪新鲜的。 哪、哪有!你到底去了哪个氏族? 哈哈,非要说的话,非常不幸地加入了黄金氏族呢。 哈?非时院那群兔子有什么好加入的! 别生气呀,花枝觉得还是面前的这位八田更有趣些,她安抚道,就算不是赤族的成员,我还住在吠舞罗来着。 更奇怪了好吗!连草薙出云看向少女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喂! 草薙忍不住插话,正常情况下,各个氏族的界限应该很分明吧,非时院的各位应该不会同意的。 他们最开始确实不同意来着。花枝想起了当时和非时院不甚愉快的交接过程,微笑着说,不过我是黄金之王他们管不到我。 等等,一直以来礼貌又可靠的少女说出来不得了的话啊! 我们还开过小会讨论过十束有没有成为新任无色之王的可能性来着可惜被五条悟截胡了。幸村花枝吐槽道,她忽然感到气氛不对,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酒吧里因为幸村花枝无意识的话语陷入了安静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怅然而悲伤的神情。 你们那边的十束还活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赤之王开口问出了其他人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是呀,一如既往地喜欢到处乱走来着。 花枝这才意识到吠舞罗的成员里没有十束那道熟悉的身影,按理来说,十束最喜欢的就是大家热闹地聚在一起的时刻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迅速道歉:抱歉,我不该提这个的。 这边的十束,或许没能逃过无色之王的突然袭击。 少女的表情垮下来,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完蛋、搞砸了这样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她不安地动了动,若不是还没有梳理完赤之王的火焰,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夺门而逃了。 不是你的错。反倒是赤之王先草薙一步开口说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少见的事情。 草薙愣了一下,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王还有主动安慰别人的一天,迅速接上,是的,能知道平行世界的十束还活着也不赖嘛。 花枝叹了口气,她渐渐感受到了平行世界间的差异。 坐在她对面的赤之王,按年龄算的话他要比尊小一点,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相比另一个周防尊要更加沉默寡言,看起来也更加疲惫。 即使面前的这位不是自己的恋人,她也不自觉地开始碎碎念,周防先生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过于放纵自己的情绪了,放弃算了、管他呢先打个尽兴这类想法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 赤之王表情放空,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听进去了。 草薙被少女的真情实感的碎碎念吓了一跳,幸村小姐? 没什么,这都是另一个尊的心路历程。算了,我还是给你留个备用方案吧。她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进入了科研模式,让我看看能够自主吸收火焰的术式该怎么画来着?对了,有笔和纸吗? 来自平行世界的少女自顾自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她行动力极高,手中的笔刷啦啦在纸上写下旁人看不懂的算式和阵法,很快写满了好几张纸。 过度专注于手上工作的幸村花枝也就没有发觉吠舞罗的门被推开,还有周围赤族成员们此起彼伏吸气的声音。 画好了!周防先生伸手过来,我试一下花枝抬起头,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尊?! 不知何时出现的周防尊皱着眉头就站在桌旁,他和坐在沙发上的赤之王仿佛照镜子一般拥有着如出一辙的外貌,然而花枝就是能够认出这位是自己的恋人。 伸手?尊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幸村花枝冒出冷汗,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来啦,尊?我在给平行世界的你帮忙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番外(四) 很难形容现在的场面,两位赤之王如同照镜子一般面对面坐着,对饮品的喜好都是一致的威士忌。 吠舞罗呈现出与往日不符的寂静,不只是因为来自于平行世界的赤之王,还因为这一位周防尊看起来和名为幸村花枝的少女关系非同寻常。 数分钟前,周防尊毫不拘谨地走进吠舞罗,没有表情地把正举着符纸的少女往自己身后一藏的时候,吠舞罗的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生气了?花枝小声凑到尊的耳边问,我只是想帮帮平行世界的你,没有其他的意思。 尊没有说话,把少女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占有的意味十足。 哎,坐得太近很热的。 温热的手掌顿了一下,继续把女孩子往自己的方向揽。 花枝:咦? 她忽然很想笑,这样的尊可太少见了,于是坏心眼的幸村花枝故意探出身子和对面的赤之王搭话,周防先生,符纸的作用奏效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赤之王抬眼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花枝的脸上,嗯。 花枝扬起笑容,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成功解决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问题! 很快离开了尊身边的少女又被拽了回去,这一次赤发男人直接和调皮的恋人十指相扣,其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花枝:哇! 八田压低了声音,惊恐的表情一览无余:草薙哥!他、他们!牵手了啊啊啊啊! 尊懒洋洋地转过头去看八田,后者立刻安静如鸡。于是没有表情的尊又把头转回到花枝这一边了,以花枝对自己恋人的了解,这个表情的代表着尊觉得很有趣。 有坐在对面的赤之王做对比,花枝才意识到她的尊好像比起一开始要稍微活泼了那么一点点。 噫。 草薙出云还是打破了如今诡异的气氛:幸村小姐,您和平行世界的尊是? 是恋人哦。花枝举起桌子下面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兴致勃勃地说,哈哈,想不到吧? 预料之中的答案,不过大家的视线却忍不住朝形单影只的赤之王那边瞥。 等下,草薙发现了盲点,年龄是不是不太对劲?! 年龄没有问题呀,幸村花枝忍着笑说,是十八岁和二十四岁的超赞组合! 第154章 哪里超赞!分明是太刑了! 吠舞罗成员看向周防尊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起来:平行世界尊哥的人设从某方面来说非常不妙啊 他们又看向自己的王,您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完全想不到啊! 被行注目礼的赤之王不爽地扭过了头,尊同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一时兴起玩了年龄梗的花枝最终还是被自己的恋人不轻不重地打了头。 好啦,其实我和尊认识的时候只差了一岁,都是世界的错,等我再见到尊的时候他不仅比我大了好多还折腾得快要掉剑了。她轻飘飘地把那些痛苦的回忆一句带过,这些经历,不只是代表着惨痛的记忆,直到今日还在她和尊的身上留有残酷的痕迹。 不提两人之间平白无故出现的年龄差,为了拯救掉剑的恋人强行穿越了世界,至今花枝的身体都留有畏寒的后遗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不过看来这边的赤之王也一样能折腾呢。她开玩笑般地说,然而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中却充满了认真,要保重身体啊,周防先生。 嗯。赤之王淡淡地应道,还是那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表情。 尊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向幸村花枝:我的烟。 花枝又开始冒冷汗了,她兜里的万宝路早在一开始就送给了平行世界的赤之王。 赤之王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他指间的香烟不紧不慢地在空中拖起好长的烟雾尾巴。 尊:? 对不起。幸村花枝飞快道歉。 她缩了缩脖子,心虚极了,因为周防先生差点掉剑还没有烟抽,看起来很可怜嘛 于是她的头上又挨了一下。 回去再说。尊用他那双金色的眼瞳盯着花枝,大有秋后算账的意味。 花枝:qaq 来自平行世界的两位来客在吠舞罗一直呆到夜幕降临,期间幸村花枝仗着自己的时间线比平行世界要靠后一点,兴致勃勃地给吠舞罗泄题。 很快黄金之王会寿终正寝,白银之王还活着,而绿之王和灰之王会试图抢走石板。她借用了草薙的终端机,在地图上标注着,这里是他们的驻点,加油,我相信你们可以把他俩的头打歪。 对了,要不直接想办法把石板砸了吧?花枝给出了建议,反正你们这边只有王权者一种力量体系,正好砸了大家都是普通人了白银之王应该有办法,你们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草薙无奈地笑:这可真是太惊人了。 留下吃饭吗?安娜悄悄问幸村花枝,这边的安娜似乎格外依赖赤之王,对于解决了赤之王问题的花枝,安娜的好感度直接达到了满格。 花枝也悄悄地回复她,尊答应的话就可以。其实她还没玩够呢。 说实话,虽然不应该,但是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周防尊的人生体验错过了就没有了嘿嘿。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周防尊忽然站了起来,连带着与他牵着手的花枝也不得不跟着站了起来。 唔?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尊平静地说,草薙说晚上出去吃。 !我一走他就要背着我出去吃饭!果然,前一秒还在对平行世界意犹未尽的花枝立刻跳了起来,走走走,一会儿叫上十束和安娜,今天吃空草薙的钱包! 一想到草薙背着她吃独食,花枝也顾不上在平行世界玩了,她抱歉地对安娜说,抱歉,安娜,我得回去啦! 来自平行世界的情侣组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同大家告别,离开时,周防尊在吠舞罗墙上十束的照片前顿了顿,又继续走起来。 他路过赤之王,他们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本该有最多可以聊的话题,却因为两人沉默寡言的性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尊被花枝拽着往外走,他简单地对赤之王点了个头,别让安娜伤心。 不用你说。稍微年轻一点的赤之王咬着烟嗤笑着回复他。 幸村花枝和周防尊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们站在自己世界的吠舞罗门前,花枝轻快地推开了酒吧的门。 在尊口中本应在外面吃独食的草薙赫然站在吧台内侧,回来了?厨房给你们留了饭。 花枝:哎?你不是背着我们出去吃了吗?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幸村花枝立刻扭头看向恋人,尊!你居然学会骗人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在那边多玩一会儿了! 赤发男人侧过头,装作没听见,态度十分敷衍。 吠舞罗的沙发传来动静,十束披着毯子坐起来,显然被他们吵醒了。 在这个世界依然活蹦乱跳的十束多多良好奇地探头,花枝和king回来了?不要吵架啊。 呜呜十束!见到你真好!然而听到他说话声的花枝飞扑过来,疯狂贴贴,我们去了平行世界,那边的你被无色之王杀死了呜呜呜! 哎?我还好好的,别哭啊 好气!果然还是去打一顿五条悟好了! 给我回来!现任无色之王是无辜的啊! 今天的吠舞罗,依旧很热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番外(五) 迹部景吾步入大学,开始逐步接手家族企业,对于在高中时世界观早已破碎一地的迹部来说,他在听父亲为他介绍隐藏于普通人中的另一面世界时接受良好。 世界上有着妖怪和诅咒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困难的点在于理清这些非日常因素身后代表的势力。 无论如何,世界还要要由人类来推动的。 迹部景吾打开清单,很好,除了他熟知的除妖师、咒术师,还有从未听说过的鬼杀队剑士、替身使者和王权者。 最值得注意的是王权者中的黄金之王,居然是日本经济的实际掌权人。 传闻这位黄金之王是新上任的,还是个年轻人,但已经有了说一不二的权势和与之匹配的能力。迹部的父亲着重提起黄金之王,迹部财团作为本土企业,一定要和这位打好关系。 有照片吗?迹部景吾点头表示记住了,他注意到资料里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没有相关人物的照片和具体资料。 没有,能力者们的资料都是不对外开放的,这也是黄金之王定下的规则。 唔,防止信息泄漏吗?迹部景吾翻到下一页,真是少见,意大利的黑/帮居然要把生意做到本地。 因为热情组织的老板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他们其中的一位干部正好常驻日本,干脆决定拓展业务范围。迹部父亲说,他们要和吠舞罗合作,因此完全不会有外来势力水土不服的问题看来能力者们确实互相认识。 外来的能力者势力来日本,那位黄金之王不管吗? 当然要管。黄金之王和他们的会面就在这周末,迹部财团名下的酒店被选中为会面的地点。迹部听见父亲意味深长地说,迹部财团获得了作为向导的名额,这说明黄金之王终于决定把世界的另一面对普通人稍微展示一下了。那个名额交给你了,迹部,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父亲。迹部答道。 距离周末的日子没有几天,迹部景吾迅速投入到了巨大的搜集信息的工作中,意大利热情组织的干部性格未知,但据其他替身使者的资料来看,估计是很有个性的存在;吠舞罗的所在地区以高科技著称,他需要提前准备好自己的终端机唯一棘手的是黄金之王。 不同于上一代黄金之王所有的履历都有迹可循,现任的黄金之王更像是无声无息地空降,个人资料完全查不到,各个大型活动中更是没有一点参加的痕迹,低调得完全不像地位超然的王权者。 查了半天,迹部感觉查了个寂寞,他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移动的情报源在。 他把电话拨给了幸村精市。 昔日的网球少年们纷纷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能继续走在职业道路上的人少之又少,现实是大多数人从热血的青春中醒了过来,投身于新的道路上。 一直以来,幸村精市少有败绩,在高中阶段更是以近乎恐怖的速度成长着,连杂志都调侃神之子的称号很快就可以去掉后面的后缀了。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幸村精市踏入职业生涯后会迅速横扫网球界,毕竟在这个网球天才层出不穷的时代,幸村精市仍然可以保持住自己超然的地位。 第155章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然而在高中毕业后幸村的选择令摩拳擦掌准备来挖人的俱乐部们大跌眼镜,他非但没有走上职业道路,反而是跑去读了东京艺术大学的油画系,生动形象地为众人表演什么叫文体两开花。 很长一段时间,幸村家的信箱中塞满了来自教练们痛心疾首的信封。 迹部景吾倒是大约知道一些情况,他听闻幸村每个假期都去找咒术师特训,对方的体能早就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了,以幸村的心气,退出遍布普通人的运动简直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迹部?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幸村精市的声音,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 迹部也不记得两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联系的了,闻言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咳,想打听点事情。或许你知道王权者和替身使者的情况吗? 电话那边的幸村顿了下,王权者和替身使者吗?确实知道一些。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帮忙。 迹部松了口气,能力者组织的情报果然还是问内部人员比较靠谱,不是大事,只是最近家里有意向和能力者的组织接触,这周末就有一个会面。 周末吗幸村意味深长地重复道,他很快给出自己的答复,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在我看来,可能最难相处的就是咒术师吧。 那倒没事,迹部心道,会议的势力名单里没有咒术师。 周末很快到来,迹部景吾拿着名单心情复杂。 因为不明原因,黄金之王增加了会议名单,咒术师和除妖师的势力赫然被加了上去,如今周末的会议不知不觉变成了能力者组织大杂烩。 而迹部财团也由负责向导的东道主一跃成为参会人员。 未曾谋面的黄金之王给出的理由是,反正早晚都要和普通人谈合作,不如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好了。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的能力者代表都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使得黄金之王的决议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达到了迹部景吾的手中。 其雷厉风行的姿态简直令人惊叹,也让迹部景吾决定要以最谨慎的态度应对会议。 做好了心理准备,迹部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牢记所有的礼节,那些与人打交道的方式也早已烂熟于心,但他还是脑内空白了一下。 许久不见的前立海大部长一身正装,正面带微笑向他这边看来。 幸村精市满意地看到了迹部差点原地石化的表情,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才慢悠悠地开口,迹部财团的代表吗?幸会幸会,我是热情组织的干部代表。 我的老同学真实身份是黑/帮,这是什么魔幻设定啊? 仔细想想,确实有幸村精市每个假期前往意大利的传闻,大家潜意识里直接认为幸村本人是去意大利进修油画,原来是去进行黑/帮述职的吗! 迹部景吾缓缓裂开,迹部景吾强行合拢。 他来的时间尚早,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迹部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语气复杂地说,真是十足的惊吓啊,幸村? 还好吧,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我说了,大家都是好相处的人嘛。 确实好相处,迹部万万没想到还有熟人的存在,他舒了口气,太不华丽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身黑色旧式和服的男人拢着袖子走了进来,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阿市,还有迹部先生。 迹部站起身和对方握手,他惊讶地发现身着纯黑色和服的男人他也认识。的场家族,以驱邪、祈福等活动在上流社会各个财团之间十分出名,与自身古老的传承不同,整个的场家族连带族长都十分接地气简单来说,他们给钱就干活。 这么接地气的家族居然是神道代表吗 迹部下意识地和的场静司寒暄起来,几句话的功夫,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头张扬红发的男人插着兜,神色冷淡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穿正装,深色的外套下露出金属色的挂坠,连带着他耳朵上的耳饰,一同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赤发男人没有和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打一遍招呼的想法,他随意地点了下头,径自走到座位旁坐下。 迹部:等等,这位好像也有点眼熟 他的余光看到一边的幸村精市一边微笑一边冒黑气,脑内灵光一闪:这不是幸村花枝的恋人吗!涉谷事件的时候切原赤也偷拍了人家并且发到了u17的大群里,导致大家对此印象深刻。 看样子这位是来自吠舞罗的王权者了。 接着推门而入的是带着眼罩的高个子男人,他有着一头稀有的白发,因此迹部立刻记起对方曾在高中镰仓事件后造访过自己家。 显然五条悟也对迹部有印象,欢快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迹部,我以为来的会是你父亲呢! 迹部景吾干巴巴地回复道:这次是我负责代表迹部财团参加 眼看会议室的圆桌已经坐满了,只余下主位空无一人,然而此时迹部已经想开了,一桌子熟人,总不能黄金之王也是他认识的人吧?那他的父亲再也不用担心他的交际圈只有网球少年了。 很快,会议室的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听不太清的说话声音。 【作者有话说】 大学篇写不出来搁浅了qwq 所以这是最后一个番外啦,后一半凌晨写完放上来,早睡的小天使不要等么么哒! 第125章 番外(六) 都是认识的人,不用搞得如此正式吧?幸村花枝穿上代表着黄金之王的金黑和服,小声抱怨道。 带着面具的兔面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她,王,这次的会议有普通人参加,必要的礼节还得要遵守的。 幸村花枝叹了口气,也是,还是装装样子吧。 可恶,她本来可以和尊一起到达会议室的,却要因为黄金氏族们固执的礼节而分开到场。而且这次的会议占据了她宝贵的周末时间,四舍五入就是又加班了。 年轻的黄金之王带着不太愉快的表情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极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唯一一位首次参加能力者会议的普通人。 幸村花枝: 是你啊,迹部景吾。 都是老熟人了,也因此使得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黄金之王在门口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随行的黄金氏族开口询问:王,有哪里不妥吗? 幸村花枝挥手表示无事发生,她和表情微妙的迹部对视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对属下说道,这场会议我不需要陪同,去忙别的事吧。 在产屋敷耀哉的教导下,幸村花枝已经成为了一位足够优秀的领导者,黄金氏族也从最开始的颇有微词到如今的毕恭毕敬。 是。兔面人恭敬地低头,飞快地退场。 幸村花枝向旁边瞥了一眼,确定兔面人已经走远了。她动作敏捷的快速关上了会议室的门,脸上正经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淦!我以为是迹部的父亲来开会呢!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早知道是迹部你来,大家直接去我家开会多方便啊! 迹部景吾:比起那个,谁来给我解释下到底什么情况?! 他只是随口在心里调侃了一下黄金之王也是熟人的可能性,倒也不必真的发生在现实里吧! 幸村精市微笑着回答他,别那么惊讶,我和花枝只不过上学之余打了份兼职。 那这兼职的含金量可真够吓死人的。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这次会议定在周末也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幸存姐弟平时要去学校保证出席率,五条悟看起来不靠谱但确实是个人民教师,连迹部自己也是个在校大学生怪不得是周末开会。 世界观遭到了冲击的迹部心好累,他的小伙伴居然背着他都有了属于自己的马甲。 别沮丧嘛,你好歹也算是有钞能力。花枝安慰他。 作为日本经济象征的黄金之王,唯有你没资格安慰我。迹部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紧张感,如今只想赶紧开完会回去。 哎呀,还是进入正题吧。幸村花枝被戳穿了也不生气,她拍拍手,让大家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既然都是熟人就好办了,对吧? 于是迹部景吾经历了人生中最奇怪的一场会议,明明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足以撼动世界的存在,谈起合作却宛如儿戏般随意。 周防先生,热情组织和吠舞罗的合作可以让出一部分利润,可以让花枝别再熬夜玩手机了吗?迹部的左手边,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在和周防尊商量。 第156章 周防尊思考了一下,干脆利落点头,可以。 花枝:?阿市我劝你公私分明一点。 然而没有人理她,热情组织的干部笑容满面地和吠舞罗的头领握手签订合同。 再看迹部的右手边,五条悟把腿架到桌子上,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场,商量个事情,干脆把咒术界吞并到神道里怎么样?我自从成为了新的高层,工作量一下子变得好多啊 的场静司拿着平板写写画画,上面是他前一天没批阅完的文件。他头也不抬,拒绝,我的工作已经足够多了。 于是咒术界和神道的合作谈崩了。 迹部景吾: 你们是什么学生社团吗!是不是过于随便了?! 不过很快,迹部就没时间腹诽了,黄金氏族送来了新的文件,幸村花枝正抱着成沓的文件发给他们每一个人,朋友们,打断一下,签个和黄金之王的合作协议呗,签完包你们在日本畅通无阻。 迹部低头,手上的协议的主题是权外者组织需要在日本遵守的事项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发错了。花枝倒着走回他身边,你的文件是这个。 手中的文件被抽走,新的文件内容是关于普通人企业和能力者组织合作可能性。 能力者果然还是要融入人群比较好。回到自己座位的黄金之王没有干劲地对他说,开个好头吧,迹部同学。 不管迹部景吾是怎么想的,这场会议很快结束,看着这几位拥有着惊人身份的熟人站在路边摊旁等着买章鱼烧的懒散模样,迹部觉得世界迟早要完。 大学接下来的日子里,迹部景吾按照父亲的想法成功结识了能力者的组织,他开始习惯每个周末都去幸村家开会。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幸村家。 而且会议的形式因为大家互相越来越熟悉而逐渐变得离谱。大家围坐在客厅的桌子旁,饿了就叫外卖,偶尔边吃就边想到了新的方案黄金氏族已经因为拿到炸鸡味的协议书抗议过很多次了。 而对于迹部景吾来说,他见过一次幸村姐弟穿着睡衣草草握手走了个形式就签好了新的合作书以后,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动摇他了 。 你们,就不能稍微正式一点吗?某一个周末的下午,迹部发现重要的文件居然被垫在外卖盒下面,终于忍无可忍了。 不要那么严肃,幸村花枝路过他身边,顺手用灵力卷走了文件上溅的油,文件变得光洁一新,我们确实随意了点,不过也做到了很多好事情嘛。 无论周末的会议有多么随性,迹部惊讶地发现世界真的在一点点变好至少在他高中时遇到的、听说过的类似镰仓和涉谷事件这一类恶性事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进行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没想到我也能写出四十多万的小说(骄傲挺胸) 下一本写什么暂时没有想好等我参加完后天的考研复试再说(捂脸) 祝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开开心心~ 蠢作者一志愿上岸啦!(来自202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