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人墙角是要遭报应的(np 强制爱)》 1.公主脾气又犯了 清吧里昏黄灯光落下,一群穿着制服的高中生三三俩俩的围坐成一个圈子,众人分成零碎的小簇,语声错落。 人群看似松散,大家的视线却隐隐朝一处聚拢。沙发最中央的四人,是这里绝对的核心。 其中三个男生同周围人碰杯闲谈。唯独林宴坐在一旁,垂着眼独自闷头喝酒,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交谈声在林宴耳边萦绕,她的心神却飘得很远,心口压着一团化不开的钝闷。傍晚梧桐树下那一幕,一遍遍地在林宴脑海盘旋: 徐元槐侧耳听身旁女孩说话,神情虽然依旧寡淡,眉梢却已经舒展,冷硬的棱角都柔和几分。原来徐元槐也会对人露出这种表情…从前无数次,林宴看到的只有徐元槐被刁难时的冷漠、戒备。 见徐元槐对其他女生露出这副神情,林宴心中浮现难以言喻的愤怒以及一丝微妙的悸动,这两种情绪无论哪个都让林宴不知所措,绞得她心绪纷乱。 ……她真的喜欢上徐元槐了吗? 身旁的人很快察觉她的低气压。 “怎么回事啊林宴,出来玩还板着张脸?” 林宴摇摇头,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酒后站起身来,“我先走了,有门禁。” 身旁的徐子苓瞥了眼腕表,嗓音轻挑:“才九点,也没到你家门禁时间啊。” 说话的少年长相很精致,眉眼张扬,眉钉、舌钉、再加上错落的耳钉,整个人就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带着肆意顽劣的稚气。 林宴没有停下脚步,抬手随意摆了摆,手腕上的首饰珠宝泠泠作响,算作应答。徐子苓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当是林宴的公主脾气又犯了。 没人知道林宴在烦什么。 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又可笑。 她动心的人,是徐子苓那个常年活在阴影里、任人排挤的哥哥——徐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徐元槐。 从徐元槐被接回徐家、转入这所学校开始,就承受着徐子苓的报复。 霸凌、排挤、冷眼磋磨,从未停止。 林宴身为徐子苓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自然是和徐子苓站一边的。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过霸凌,但是她知晓徐元槐身上发生的一切,并冷眼旁观。 旁观者,也是组成霸凌的一部分。 想到这林宴脑袋又开始痛了,即便抛开徐元槐已经恋爱不说,他也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曾经参与过霸凌他的人。 林宴心底浮起一丝微弱的悔意。不是后悔那些发生过的刁难,只是后悔,被那样对待的人偏偏是徐元槐。 私生子破坏了别人家的感情,享受到了徐家家境带来的便利,被教训不是应该的吗?——在没有喜欢徐元槐之前林宴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一边是她的好朋友,一边是她喜欢的人,林宴向来都更在乎自己的感受,没有过多犹豫便选择倾向她喜欢的人。 林宴走后,靠近中央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开启话题。 “林大小姐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我们也不傻,早就看出来了。” “你们说是因为啥?” “还能因为啥,不是家世就是情事,就她哥宠她那劲,家事可以排除,不就剩个情了。” 话音落下,交谈骤然停顿,没有人继续往下接话。说话的人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缄默下来。 场子静了几秒。 一道清润柔和的声音打破平静,是中央三人中的另外一位。 “想不到我们林宴也开窍了,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吗?”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再次响起。 “…不知道。” “林姐也太不够意思了,这都瞒着我们不说…” 徐子苓也是一脸兴味,他想象不到林宴的初恋会是什么样的人,他随手指了一个人,让对方多留意几分。 林宴回到家中,带着一身酒气,换鞋子都有点踉跄。她看见客厅留了一盏灯,是她哥回来了。 “哥!怎么这次回来这么早。”林宴快步走向客厅,路过茶几的时候没站稳,还好林舟手快接住了林宴。 林舟把林宴稳稳安放到沙发上,应声:“事情办完就回来了。”说着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递给林宴。 “哥哥还是这么贴心。”林宴醉的不轻,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看着林宴喝完醒酒汤后,林舟问道:“你最近不太开心?” “哥哥怎么知道?”林宴眼睛瞪得圆溜。 “看到你改个人动态了。” 林宴脸颊泛起热意,为这点幼稚的小心思被戳穿而窘迫。她当时是鬼使神差,抱有一丝期待动态修改后徐元槐会发现。 可她心里清楚,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方恐怕永远不会点开她的主页。 想到这林宴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后面,用额头抵住哥哥的后脑勺,闷闷的答了一句嗯。 2.你先说想撬谁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这是青春期的林宴探索出的既不越界又能保持亲密的姿势,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连这个姿势她也慢慢的减少了。 林舟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么难过啊?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然后呢?” “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之前对他不太好。” “就因为这个啊?”林舟紧接着又问道:“是徐子苓那三人里面的吗。” 林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妹妹情窦初开喜欢小男生而已。要换其他人他会觉得是小题大做,但这是林宴,看到妹妹确实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林舟还是耐下心来做一个倾听者。 “不是,怎么可能是他们啊!”林宴光是想到她和认识十几年的朋友谈恋爱的场景都觉得恶寒。 “那你顾虑什么?想要就抢过来啊。” “…抢、抢过来吗。”林宴喃喃重复道。“他会不会讨厌我…” 林宴从未对异性有过别样的感情,以至于她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原来感情也可以靠抢的吗? 林宴好像模模糊糊听到耳旁传来一声轻笑,还来不及辨认,就听见她哥说:“不会有人讨厌宴宴的…”,声音也轻轻的,像个钩子吊住了林宴。 真的吗?林宴怔怔地看着哥哥,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看着林宴这副呆瓜样,林舟继续引导:“要哥哥帮忙吗?” 听到这话林宴清醒了一点,哥哥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咽了咽口水,摇头回答:“不用,不用。” 停顿几秒,又小声的补上一句:“暂时不用…” 林舟没有坚持,只是拉着林宴站起身来,“不许再因为这个伤心了。早点去睡觉吧,下次别喝这么多酒。” “嗯。”林宴很开心、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抱住哥哥说了句晚安然后走向楼上。 第二天醒了以后林宴对昨晚发生的很多东西都模模糊糊的,但唯独那句“想要就抢过来。”她记得很清楚。 清醒的林宴不像昨晚那般忐忑,她对自己足够自信。她家世容貌样样出众,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徐元槐不过是个私生子,能被她放在心上,本就是他的运气,哪里轮得到他拒绝。 林宴从小到大围观那群狐朋狗友们干过不少缺德事,对于撬墙角这事林宴也是被她哥一点就通。更何况她打听过了,徐元槐的对象唐茗是贫困生,她到时候可以给唐茗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想是这么想,但林宴的心还是砰砰直跳,以往朋友们干那些坏事她都只需要在一旁静静等待结束就可以了,这次她却无法让徐子苓他们帮忙。 毕竟徐子苓很讨厌徐元槐,要是让徐子苓发现她喜欢的是徐元槐,以徐子苓的脾气她俩绝对要闹掰。先不说林宴舍不舍得这十几年的友谊,就凭她哥曾经嘱咐她要跟徐宋周三人打好关系,她也不能让徐子苓发现。 林宴不愿让她哥插手、自己又没有半点恋爱经验,那只能找人问了。 下午放学后小团体照旧聚了起来,林宴随便拉了一个挺受女生欢迎的男生聊天,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男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问到“男生什么情况下会出轨” 林宴正努力吸收男女恋爱知识呢,讲解员突然站起来了,林宴抬头一瞟,是徐宋周三人到了,在她身边坐下。 她点了点头,拍了一下离她最近的周灼野的手肘,就当打招呼了。林宴重新转过身去,还想着继续刚才的话题,发现讲解员已经半个身子跨离座位了。 她拦住对方,“你走什么,我还没问完呢?”男生被拉住后,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她身边的三人,再看看林宴。 林宴看在眼里,什么情况?那三人是洪水猛兽不成? 还是宋洛垣开口,“坐下继续聊呗。” 此话一出,男生也就坐下了。他知道自己无疑是突兀的,接收到了周围众多人的视线,整个人坐如针毡。 房间里的人虽然熙熙攘攘分布在各个位置,但大家都会默认给这四人让出中心位并保持一段距离,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以四人为首的小团体人来人往,总有新来的尝试加入这四人核心圈,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刚刚聊了什么?让我们也凑凑热闹。”林宴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仨不会放过八卦的机会。 男生看了一眼林宴,斟酌着开口呢,林宴直接回答了,“问了些恋爱方面的问题。” “恋爱方面的?怎么不问我们?”林宴想避开徐子苓他们,但转念一想,他们想知道的话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她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这样反而不容易暴露徐元槐的身份。 “问你们也可以啊,教我怎么撬人墙角。” 徐子苓怀疑他听错了,不是之前才说有恋爱的可能,怎么一下跨到挖墙脚的地步了? 周灼野反应快一点,他笑着拍了拍徐子苓,“这问题你问徐子啊,他有经验。” 徐子苓撇了周灼野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你先说想撬谁的。” 3.我们是同类人 这可不能告诉徐子苓,为了不让徐子苓起疑心,林宴把自己包装成害羞不想让朋友知道的人设,说道:“我才不告诉你们。” “那我帮不你了。” “哎呀!反正人不在这间屋子里。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快点教我!”林宴抓住徐子苓的手臂,企图通过撒泼耍赖来蒙混过关。 显然徐子苓不吃这一套,“你不说我们就去告诉你哥。”。 “我哥早就知道了,这招没用。”林宴就猜到他们会拿她哥威胁她,还好她之前趁着醉意已经跟她哥摊牌了。 旁边三人都有些惊讶,宋洛垣开口:“你哥竟然同意你早恋。” “早恋这俩字能从你们口中说出来也是稀奇。我哥当然同意,又不是什么老古董。” 见对面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林宴也就不聊这个话题了,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仨能帮她。未曾想徐子苓还真给她出起主意来。 “你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你吗?” “呃…应该不喜欢。” 见林宴这个回答,周灼野换了个问题,“你们熟吗?” “你们别想找我套话,直说怎么撬墙角。” “你不说具体情况我怎么…好吧好吧,我不问了。”被林宴瞪一眼后,徐子苓双手举起一副投降的模样。 “撬墙角无非就是这么几点,对女方你就施压、让她误会,对男方的话你就勾引他,结合在一起做,很简单的。” 周灼野看着林宴若有所思地离开房间,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待林宴走后,周灼野开口了,“你真教她干这事啊?” “怎么,不是你一开始撺掇我的?”徐子苓叼起一根棒棒糖,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没想到你来真的啊,她一个女生这样做总归不太好的吧。” “放宽心,林宴跟我们是同类人。” 林宴在她本身就不是个善茬的前提下,上有她哥坐镇,下有他们仨护着,只会是被林宴看上的那个人倒霉 周灼野见徐子苓他说不通,转头看向宋洛垣要个说法。 宋洛垣淡淡地说道:“与其让林宴自己瞎琢磨,还不如让她走我们安排好的路。”周灼野见宋洛垣也这个态度,不再说什么了。 “咱们学校最近交往的男生有谁?”徐子苓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几个人经过一番搜索,报了几个名字。三人看了一眼,都不像是林宴能看得上的人。一轮筛选过后,旁边的小弟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总不能是徐元槐吧…哈哈。” 笑声在他看到徐子苓的眼神后戛然而止。 这蠢货,宋洛垣暗暗皱眉,及时接过话:“林宴跟徐元槐平时一点接触都没有,不会是他的。” 他们知道徐子苓有多厌恶徐元槐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别看徐子苓平时一幅玩世不恭挺好说话地样子,要是踩到他尾巴上了,他可比谁都疯。 周灼野也接着说道:“说不定男方不是最近才交往,是林宴喜欢上的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 然后指着方才抖机灵的人,“你们都盯紧点,有什么情况跟我们说。” 他们仨关注这件事是有看热闹的心思,但更多的还是为林宴考虑,毕竟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谈恋爱他们肯定是要把把关的,万一被别人伤害了就不好了。 林宴要是在现场,她会承认她的好伙伴们起码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她和徐元槐确实一点都不熟——即使她俩现在是同桌。 那问题来了,既然没有交流,林宴是怎么喜欢上徐元槐的?这个问题她自己也说不清。 林宴最开始对徐元槐的印象就是‘徐家私生子、徐子苓讨厌的人’,虽然林宴见过徐元槐几次,但徐元槐在她心里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只是一个符号。 徐元槐第一次在林宴脑海里有实体形象是在高一的一个下午。那天放学后徐子苓让林宴在器材室外等他一会,她答应了,随便找个座位玩起手机。 林宴记得那一天她等待的时间出奇的久,她实在待不住了、不耐烦地推开房门问道:“好了没?” 小弟见是林宴,立刻回答道:“快了快了。”然后走到人群中央踹了一脚,“贱骨头就是抗揍,快点道歉。” 林宴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倒在地,在打架吗?徐子苓他们虽然经常干坏事,但是一般不会动手打人。中间围着的人太多了,林宴凑近一点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进一点、再走进一点。 林宴终于看清了,是徐元槐。他正挣扎着起身,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落下,双臂都是青红色的淤青,难以想象在衣服覆盖的地方还有多少伤口。 林宴虽然觉得徐元槐被教训是活该,但是这场面还是让林宴吓了一跳,她到底是害怕真出啥事,想让徐子苓停止。 但朝徐子苓方向走近后,林宴发现眼前这人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她读不透徐子苓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那道落在徐元槐身上的目光沉甸甸地、有些瘆人。 林宴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别插手,她放下劝架的心思,待在一旁围观。 4.拿鞭子来 那天直到最后徐元槐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更别说道歉了。 “拿鞭子来。”徐子苓冷厉的声音响起。 什么?下一秒林宴听见一阵尖锐的呼啸,转瞬鞭子噼啪一声狠狠抽在徐元槐身上。 “——啊!”所有人看向林宴,她才意识到这一声惨叫不是徐元槐叫的,而是她发出的。 林宴捂住嘴巴,她不想叫出声的,只是那一鞭打在徐元槐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看得人心惊肉跳。 听到尖叫后,徐元槐也抬头看向林宴,他俩对视上了,徐元槐面无表情的抿着嘴巴,眉头轻皱,脸上几乎被鲜血覆盖。 唯独那双眼睛,什么都没有沾染上。对视的瞬间,林宴觉得徐元槐的眼睛亮的惊人,这其中燃烧的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不甘,让人感觉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将其熄灭。 就对视这一眼,徐元槐率先把视线移走了。 林宴回过神后,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面了,打人的徐子苓不正常,不吭声的徐元槐不正常,围观的没有一个出来阻止也不正常,这里面没有一个正常人,林宴跑步离开器材室。 徐子苓看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徐元槐,朝小弟们摆摆手,追上前去。 旁边的小弟看着徐元槐恶狠狠的说了句,“算你走运。”,接着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徐子苓追上林宴,拉住她的手,“你吓到了是吗?” 林宴不想面对徐子苓,别过头硬邦邦的回答一句,“没有。” “刚刚徐元槐一直在挑衅我,还不愿意道歉,我气不过了才打他的。” “真的吗?”林宴认识徐子苓这么久,一群人打打闹闹时确实没见过徐子苓这副模样。 “当然,你看我平时像暴力狂吗?”徐子苓搂着林宴咧嘴笑,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欠扁模样,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在徐子苓和徐元槐中林宴当然选择相信徐子苓,她的戒备也在徐子苓一路上的插科打诨中慢慢消除。 回到家后,林宴每次闭上眼睛,脑海就浮现徐元槐那双眼睛以及沾满血污的脸,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林宴觉得她看见徐元槐的频率比以前多了许多,吃饭的时候、自由活动的时候、下课放松的时候,徐元槐一直带着口罩,应该是为了遮住脸上的疤。徐子苓则是经过这一出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徐元槐麻烦,林宴想徐子苓应该是被他爸制裁了。 不过这时林宴对徐元槐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看到也只是轻飘飘的想,噢是他,接着就没了。 但因为徐元槐出现的过于频繁,林宴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某一天徐元槐开始摘下了口罩,再后来慢慢的脸上的疤变浅,直到肉眼难以看清鞭痕。 林宴的重心还是和伙伴们鬼混,她不喜欢读书,上课趴着睡觉,放学就拉着徐宋周三人去玩游戏,她最近迷上了一款射击游戏,其它所有兴趣爱好都得往一边稍稍。 本以为和徐元槐再无交集,直到有一次三人带林宴来到一个低端的、从来没去过的酒吧,说是来体验生活。但她在闲逛时或许因为习惯,目光又一次精准锁定了在角落工作的徐元槐,这一刻她知道了徐子苓他们来这的目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徐元槐又哪里惹到徐子苓了?明明已经消停好一阵了。 林宴觉得她已经成长了,这次就算重现上一次的惨状她肯定能忍住,不会再尖叫。 林宴这么想着,人却不知为何在看到徐元槐离开后,鬼使神差地随徐元槐出去了。 她跟着徐元槐来到酒吧外面的小巷子口,看到徐元槐拿着一个猫罐头,来到一个由纸箱制成的猫窝——一看就是自制的,上面还撑着一把伞。 徐元槐蹲在那喂猫,在月光下林宴看到了他的侧脸,他还是那一副冷淡的神情,但抚摸小猫的手却很轻柔。 可能是氛围太美好了,林宴第一次被人迷了神。 帅气的人她见多了,她哥、徐宋周三人都是个顶个的好看,林宴一直觉得她没有喜欢的人都是这四个人害的,拉高了她的审美阈值。就连身边那些个小弟都没有几个丑的,她对于帅气早已免疫。 但是看到徐元槐,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跳的有点快。 直到徐元槐有走的趋势,林宴才回过神了先一步回去了。 她走的很快,像是在躲什么东西。脑子回过神以后反省也跟着来了,徐元槐有什么好看的?她要欣赏一个只能被欺凌连反抗都做不到的人吗? 回来以后周灼野见她神色不对,问道,“你去干嘛了,待这么久?” “就出去透透气。” 林宴开始坐立不安,她虽然在心里极力贬低徐元槐,但一想到徐元槐接下来可能遭遇的事情,脑海里又浮现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睛。 林宴有点不愿意看到徐元槐被为难了。 但是这份情绪来的太突然了,她不知道要不要为了这份情绪替徐元槐出头、阻止徐子苓。况且她又以什么理由制止呢? 其中的利害关系像一团乱毛线,她一时间无法将其理清。 要是徐子苓拒绝的话她难道要因为徐元槐跟徐子苓闹掰吗?不行的,她们几家羁绊太深了,她不能给哥哥带来麻烦。 到最后,林宴只能像个逃兵一样说她不舒服,三人看她脸色确实不好,招呼人带林宴先离开。 5.成为同桌 第二天林宴看到徐元槐在大热天穿长袖带口罩,心口像被钝器砸了一下,闷着疼。 明明她和徐元槐从未有过任何交流,明明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林宴就是对徐元槐生出几分愧疚。 也因此在不知不觉中林宴对徐元槐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与此同时她还得随时保持警惕不让这份关注被三位朋友发现。 林宴不知道那天酒吧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能明显的感受到徐元槐被针对的日子越来越多。 林宴看着干着急,他就不能服个软吗?徐元槐毕竟是徐家的儿子,他向他父亲、向他弟弟服个软,徐子苓就算还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这么硬犟着不就是亲自把棍子递到别人手边吗? 有一次林宴实在忍不住了,尝试开玩笑的说道:“不去管徐元槐不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徐子苓却朝她撇撇嘴,一脸委屈样“可是他妈拆散了我的家,我看他过得好我就难受啊。” 林宴无言以对,她知道徐子苓这些年过得不顺畅,作为多年好友她没有立场说这些话,这件事也就此作罢。 当时林宴对徐元槐的感情也就只够让她对徐子苓说一些模棱两可的求情话,再多也没有了。 再后来,林宴和徐元槐成为同桌了。 班级换座位从来都是看学生意见,多人提换座位这事那就全班打乱重组,对于这群有权有势的学生老师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学生自己安排,老师只负责最后的公布。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原本约定好成为徐元槐同桌的男生突然打报告说:“老师,我不想和他一起坐。” 班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丝毫不隐藏的故意。老师扶了一下眼镜,面对男生对课堂的挑衅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徐元槐另寻位置。可班上的同学就像约定好一样,每位都说不同意。 林宴看了一眼徐元槐,发现他情绪没有丝毫起伏,还是面无表情地拿着书包站在原地。 很快老师为徐元槐安排的同桌人选轮到林宴,她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老师松了一口气,发话道:“那座位就先这么定了。” 班上稀碎的杂音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大家都知道林宴和徐子苓的关系匪浅,没人想到林宴会默认,可能是睡着了没听见吧。 总之徐元槐坐到林宴身边来了,林宴为了戏做全套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节课,醒来以后看见徐元槐也没说什么,直接当徐元槐不存在。 他们就这样成为同桌了。 消息传的很快,林宴一到集合地点,徐子苓就问道:“那贱人和你成为同桌了?” “嗯,睡着了没注意到。” “要不要换位置?” “不用了,弄来弄去太麻烦了,正好可以帮你盯着徐元槐。” 可是谁不知道林宴是个不喜欢吵闹的人,他们每次闹事林宴一般都是在一旁等待的那个。 徐子苓脸色有点不好看,林宴见状一把搂住徐子苓脖子,“干嘛啊!谁又惹我们徐大少不开心了,我今天solo让让你总可以了吧。” 徐子苓这才缓和了一下表情,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林宴“谁要你让我了,你能打过我在说。” 二人一副好损友的样子,但是这种肢体接触放在青春期的围观者看来有点诡异,等林宴和徐子苓走远后,其中两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互相就能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说不定在他们眼里男女真有纯友谊呢。” 同桌的事就这么被林宴糊弄过去了。 林宴上课还是经常睡觉,只不过头朝右的概率大了不少,当然她大部分时间是真在睡觉,只不过有时候醒了会偷偷眯着眼缝看几眼徐元槐。 林宴和徐元槐也有了第一次对话,“诶,你的数学作业给我抄抄。” 徐元槐望向她,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什么新的捉弄人的方式,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把作业放到她面前。 林宴打开作业本发现徐元槐字还挺好看的,心情愉悦了一点,她翻到最后一页准备抄时,旁边的声音响起,“不是这一页。” 手上的作业本被拿走翻了几页后再被送回来。 这是林宴第一次听徐元槐讲话,和她想象中一样,嗓音清列,字句落得干脆。 “噢。”林宴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才感到尴尬,但好在她绷住了,没有显露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宴几乎每天都要找徐元槐要作业,不过也仅限于此,从未有额外的交流。只是一直帮林宴写作业的小弟有点纳闷,怎么林宴突然不需要自己了? 在成为林宴同桌后,徐元槐发现他被徐子苓那群小团体找茬的概率小了很多。放学后他看着刚跨进班级就被他同桌拉着往外走的徐子苓陷入思考,他的同桌和徐子苓很熟这一点他刚来到这个班级就知道了。 林宴和他成为同桌后不仅没有找他茬反而每次都刻意把徐子苓带走。 为什么? 徐元槐目光停留在林宴的背影上,不过眨眼他便移开了视线,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无论因为什么都与他无关,反正他阻止不了任何事情发生。徐元槐不会考虑这些无谓的事情,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要用在学习上。 一定、一定要离开徐家,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6.她应该祝福他们的——才怪 林宴确实是每次一放学就故意拉着徐子苓马上离开学校,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想这么做所以这么做了,就当是徐元槐给她抄作业的报酬吧。 多稀奇啊,要是被小弟们听到的话,他们只会吐槽一句他们帮林宴干这么多事也从来没见林宴给过报酬呢。 三位朋友以前有空就会聚到林宴座位旁聊天,不过因为徐元槐,林宴提前声明过不希望看到在她身边发生冲突,不然就别来了。 徐子苓也知道林宴的性子,所以到了也没找徐元槐麻烦,只是把他当成透明人。 几个人还在复盘昨晚打的残局,周灼野突然问道:“看你朋友圈发的,养猫了?还是一群流浪猫?” “嗯,就是上次去的那个卡姆酒吧捡的。” “你不是对宠物不感兴趣吗?” “看到有一窝小猫还挺可爱的就养了。”林宴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徐元槐写字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放下笔起身出去了。 宋洛垣在一旁注意到出门的徐元槐,再看着眼前和他们正常聊天的林宴。卡姆酒吧…是他们之前带林宴去找徐元槐的那个,他没记错的话,林宴那天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场了… 宋洛垣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不是巧合,但他找不到一条完整的线把所有事情串起来,只能先把疑问按在心里。 林宴也注意到徐元槐离开了座位,她想知道徐元槐在她提到小猫时是什么表情、什么举动,但是身边的朋友让她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关注。 好不容易有一个让她感兴趣的人,却相处的如此憋屈,林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 不过林宴对现状已经算是满意了,她和朋友们能继续维持着友谊,和徐元槐当同桌也能每天交流一两句,闲暇时间再偷偷看几眼徐元槐 林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放弃和徐子苓的友谊,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能和徐元槐更进一步。她能接受,只要能一直维持着这种平衡。 说不定过不久她就有新的感兴趣的人,到那时她就能爽快的抛下徐元槐且不会有任何损失。 不过,林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先有喜欢之人的会是徐元槐。 林宴至今都忘不了她听到徐元槐恋爱消息时的震惊和愤怒,她追问讲八卦的小弟,“你说徐元槐谈恋爱了?哪个班的?怎么在一起的?” 其他听众大多是听个乐呵,没什么情绪波动,这时林宴的迫切追问就显得有些突兀。 这话问完,徐宋周三人一齐望向她,林宴被盯的意识到她反应有点过度了,“我、我就是挺好奇,这种半句话都吐不出的木头也会有人喜欢?” 也不知道三人到底相信林宴这个说法没有,总之他们仨的视线是移开了。 徐子苓接过话来,“他竟然还有心思谈恋爱,我们还是不够努力,让这狗杂种过上好日子了。” 周围的人顺着徐子苓的话接了下去,都扬言要再给徐元槐一点教训,没人回答林宴的问题。 林宴越想越乱,徐元槐谈恋爱了,他怎么能?心里另一个声音反驳,他怎么不能? 徐元槐又没地位、又不会讲话、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喜欢他?他的对象难道不怕徐子苓找茬吗? 林宴带着种种疑问心不在焉地回到家,打开客房的门,看着关在里面的猫。猫被照顾的很好,肚子圆鼓鼓的,只不过这是它们第一次感受到林宴的气味,所以有点警惕。 是的,这是林宴收养猫后第一次见它们,平时小猫们都是由仆人照顾。林宴一直都对宠物无感,收养这些猫也只是想到徐元槐后一时兴起的决定。 林宴蹲下来,试探性的摸了一下猫的头、发现手感还不错,摸着摸着林宴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徐元槐摸猫的侧脸,开始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要谈恋爱?…为什么他谈恋爱我会难受?” 林宴也不傻,她知道自己这状态应该是喜欢徐元槐了。她疑惑的是这份喜欢来的和她认知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交流、没有肢体接触,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她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第二天林宴单独找来昨天说这个八卦的人,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听那人讲,是他的朋友在树下等人时刚好听到了那个女生向徐元槐表白。 “你确定你朋友听到徐元槐答应了?” “嗯。” 林宴得到答案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都要问什么情况了,林宴才继续开口,“你还知道那个女的什么信息吗?” “她叫唐茗,四班的,好像认识徐元槐挺久了,他们以前也经常待在一起。” 只不过徐元槐被霸凌以后俩人的交流少了很多。这句话对面没说出来,不过林宴也能猜到是徐元槐为了不连累唐茗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今天我和你的对话谁都不许说,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林宴留下这句威胁的话就走了,她对她哥在这群二代中的名声还是很有信心的。 青梅竹马、患难见真情——这不是恋爱剧里最经典桥段吗。林宴后来远远的看过徐元槐和唐茗待在一起时的样子,该说不说还挺配的,徐元槐那一直板着的死人脸竟然也会露出微笑。 她应该祝福他们的—— ——才怪。 她想要的必须得是属于她,无论是什么手段。 7.我替她喝 林宴思考了一下,徐子苓不会任由徐元槐幸福地谈恋爱,肯定会阻拦,到时候她再出手安慰徐元槐,最好是让她其中一个伙伴勾引唐茗,这样他们相互误会吃醋就很容易就分开了。 这一次林宴看着徐子苓商量如何找徐元槐的茬,她没有再逃避,而是跟着一起出谋划策。 “他不是很喜欢现在这个女朋友吗?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尊严扫地不就行了。” 唐茗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同班同学随便说了几句就她带到酒吧里,直到见到徐子苓他们才意识到被骗了,强装镇定说不放开她就报警。 唐茗在这贵族学校待了两年还能维持这一副傻白甜形象,看来真的被徐元槐保护的挺好的。自己护不住原来是手段都用来当护花使者了,林宴这么想着,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 徐子苓都懒得多看唐茗一眼,他不屑于欺负弱智,发话让小弟限制唐茗行动然后抢过唐茗的手机联系徐元槐。 “喂,你女朋友在灰屿酒吧,给你留二十分钟。” 徐元槐没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倒计时来到两分钟时,人到了。 徐元槐刚走进酒吧就看见唐茗即将被人灌酒,他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担忧,冲上前抢过唐茗面前的酒瓶。 “我替她喝。” 徐子苓本来没想着弄唐茗,但架不住唐茗实在太吵了,他也不惯着,这才让小弟们喂酒来堵住唐茗的嘴。 徐子苓提出灌酒的时候林宴也想制止的,她怕后续惹出啥麻烦来,但是看到徐元槐刚赶到毫不犹豫地说他来时,林宴一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又提上去了,拳头握紧,好、好一个爱护女友。 她没再拦着。 眼看着徐元槐一瓶接着一瓶的喝,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林宴嘴巴微张了数次又合上,最后还是担心压过怒火,没忍住叫停了。 “行了,别喝出人命了。” 徐元槐没听她的,还是继续喝,还是徐子苓给了他一脚,“没听到有人说话吗?让你别喝了。” 徐元槐硬抗下这一脚,身子晃了一下才稳过来,他强撑着盯着徐子苓说:“这是我们俩的事,别牵扯到其他人。” “好啊,那你们分手,保证以后不再往来就行。”徐子苓说出一番话时,面带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可细看眉眼间却察觉不出一丝笑意。 “有个当小三的母亲、你凭什么拥有幸福?” “好。”徐元槐答应的很干脆,“你先把唐茗送回去。” “你从我胯子钻过去我就答应你。”徐子苓就是要彻底的羞辱徐元槐,让徐元槐一辈子翻不了身。 徐元槐看起来已经麻木了,除了一开始赶到看到唐茗被喂酒时的着急,他没有一点情绪泄露。 “可以,你让她先走。”徐元槐又重复了一遍。 林宴听到这话呼吸都漏了一拍,徐元槐为了唐茗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她突然有点后悔了,这是林宴第一次体会爱恨两难的滋味。 唐茗挣扎了许久还是被送走了,徐子苓好整以暇的站在徐元槐面前,也没有催促,就这么看着他。 徐元槐明明喝醉的不轻,但还是强撑着走到徐子苓面前,刚想跪下 ——徐子苓的手机响了。 这个铃声…徐子苓想挂掉都不行。 怎么会这么碰巧?不仅是徐子苓,宋、周二人也浮现这个疑问。 徐子苓没时间多想,他离开现场去接电话。这通电话很快,三分钟不到徐子苓就回来了。 徐子苓没再多看一眼徐元槐,而是和身边林宴三人说了一句我爸找我后就离开了。 众人在听到徐子苓的话后渐次散去,没人注意到,林宴松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林宴松了一口气,她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她和哥哥的聊天框上。 “哥,急事!帮我个忙” “什么事?” “现在徐子苓在酒吧,让徐子苓立刻回家。” 林宴回了个谢谢哥哥,息屏后,她看着手机屏幕反射的自己,还在思考刚刚徐元槐为了唐茗不顾一切的模样。 “发什么呆呢?还不走?”林宴被拍的那下反射性的站起来,转头一看是周灼野,他正拿起一瓶酒随意喝了两口。 “不是我说,徐子还没折腾够徐元槐呢?让徐元槐滚出徐家不就行了,至于时不时的浪费时间在徐元槐身上吗。” 周灼野觉得今晚这一趟太无聊了,还不如四个人开黑打游戏呢。旁边的宋洛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他是站在周灼野这一边的。 周灼野最后一口喝完,酒瓶一扔。一手揽住一个,“走了走了,回家。” 只是左手边的林宴挣脱出来,说道:“我哥在公司有事找我,你们先回去吧。” “那你注意安全。”说完这话周灼野和宋洛垣一起离开了。 林宴目送二人离开后,目光锁定在角落的徐元槐身上。 8.下药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林宴放眼望去,只剩下待在角落的徐元槐,他刚刚一直强撑着不露怯,众人一走,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让他靠着墙壁久久没有缓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徐元槐感受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这不是醉后的错觉。 徐元槐现在头昏脑涨,但不知为何对方脚踝上的那一圈红绳在他眼里却十分清晰,他认出来了,对方是林宴。 她在拉着自己往前走。 徐元槐任由林宴带着自己,像个傀儡人。他不去纠结为什么来的人是林宴,也懒得去猜林宴的目的。无论是徐子苓、林宴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区别,不如配合快点结束,他还有作业没写。 林宴只当徐元槐是醉迷糊了才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走。 不过林宴也无暇理会徐元槐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手上死死的握住一个小袋子,额头冒出几滴汗珠,内心正天人交战。 刚才徐元槐担忧唐茗那股劲让林宴失了分寸,她顾不得后面已经安排好的计划——她想要徐元槐现在、立刻只属于她。 至于要怎么做,林宴在损友们多年耳濡目染下,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下药。反正这个时候徐元槐也喝醉了无法反抗,朋友几个又都被她支开了,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最好时机。 但脑子一热想出的决定越靠近酒店林宴就越犹豫。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真有那么喜欢徐元槐吗?这开弓可没有回头箭了。 林宴把徐元槐放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催情药,另一只手拿着玻璃杯轻轻磕在桌面,细碎的碰撞声接连响起,她连忙稳住手腕,却压不住指尖的轻颤。 ——深呼吸、林宴闭眼让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一点。 手上的催情药滴进水里,一下就溶解了,林宴看着这个杯水迟迟下不了决定。 要不…算了吧,她头开始疼起来,隐隐觉得做了这件事以后会后悔。 林宴犹豫不决时,手上的水杯被抢走,她眼睁睁的看着徐元槐把水杯里的水都喝下去。 “你干什么?”林宴又惊又急,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尖锐。 事情开始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徐元槐一声不吭地盯着林宴,两个眸子沉得漆黑。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做的事吗?她费劲心思不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吗? 徐元槐知道林宴领养小猫是因为林宴那天跟踪他看到他在喂猫;知道林宴有时候借着睡觉偷偷看他;知道林宴会在徐子苓面前替他打圆场,一句话就能让他免受一次皮肉之苦。 这些他都知道,偶尔脑袋放空时会思考林宴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徐元槐开始认为是徐子苓那伙人想通过拙劣的表演让他误认林宴喜欢他,勾引他爱上林宴后再狠狠践踏他的真心。又或者是林宴害怕徐子苓把他惹急了,于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安抚他。 直到林宴拿出催情药,徐元槐才意识到,原来林宴做的这一切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他。 那一刻徐元槐心情很复杂,他不是没想过林宴喜欢他,只是从前林宴看他那蔑视的眼神让徐元槐印象太深刻,这种拜高踩低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个私生子? 徐元槐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身为霸凌团伙的一份子竟然喜欢他,那她为什么不帮他?为什么不和徐子苓割席?每天当着他这个受害者的面和徐子苓打闹也好意思喜欢他?现在说不定拆散他和唐茗都有林宴的参与吧? 被林宴喜欢让他恶心。 本来徐元槐已经麻木了,他刚开始那段时间曾经想过和徐子苓同归于尽,最后放弃了。他母亲是小三这是他的命,他认了,他选择隐忍,不与徐元槐起冲突。 但所有的隐忍在发现林宴喜欢他的那一刻化为灰烬,一腔无名怒火涌上心头,烧的他理智全无。 在看到林宴拿着水杯踌躇不前还思考着退路时,徐元槐的动作比理智先行一步,一把抢过了水杯喝下。 他的初恋、他的自尊、他的一切都被这群人给毁了。把他的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现在想拍拍手就走? 不可能,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林宴,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小心了,把弱点暴露出来让我看到。’ ‘我会让你后悔喜欢上我的。’ 在听到林宴的质问时,徐元槐本来想说,“你不就是让我喝下去来操你吗?” 话到嘴边他忍住了,他还需要林宴喜欢他,转而说,“我太渴了,对不起。” 林宴还在气头上,但看到徐元槐这副脆弱的样子向她道歉——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心中那点愠怒便一点点散了。 这是在勾引她吧?林宴连下药的心都更坚定一点。更何况这是徐元槐自己喝进去的,不能怪她。 9.装什么纯呢? 药效很快发作了,徐元槐喘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林宴趴在他身上,脱掉他的衣服。 林宴面对这一幅被她扒光男性躯体,一时间有点无从下手。全身看过一遍后林宴还是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徐元槐脸上。 还是这张脸合她心意。 徐元槐虽然燥热,但那些生理上的悸动被他尽数压下——拖徐子苓的福,他一向是最能忍的。徐元槐在林宴的视野盲区里冷淡的打量林宴的一举一动。 林宴慢慢朝他靠近,是要接吻吗?徐元槐虽然冷淡,但也许是初吻的缘故,在林宴靠近时他还是不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徐元槐屏息了几秒,等来的不是林宴的嘴唇,而是……手指?他睁开眼,看着林宴找到他脸上那道已经几乎看不清的疤痕,手指正顺着疤痕轻轻抚摸下去。 他听见林宴喃喃自语,“痛吗?” ‘呵。’ ‘你不是亲眼看着我被打的吗?怎么当时不问?’ 徐元槐发现他的忍耐力总是在林宴身上破功,林宴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血气上涌,假惺惺的作态让他恶心。 不要再说话了,徐元槐真怕林宴再说出些什么,他会真忍不住想毁了她。 不要再说话了… 可能是林宴感受到他的想法了,这回林宴真吻下来了,她生涩的亲了亲徐元槐的嘴角,像小动物一样。 徐元槐愣了一下,瞬间主动翻身把林宴压在身下。 ‘——臭婊子装什么纯呢?’ 徐元槐忍不住了,他拿起桌角的避孕套粗暴的戴上。他不想要磨磨蹭蹭的性爱,好像他们是什么恩爱眷侣一样。 …为什么刚刚还安静躺着的徐元槐会突然暴起?林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徐元槐扯下,她的双腿被强行分开。林宴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她想要的性爱不是这样的,前戏、爱抚怎么一个都没有? 徐元槐虽然是第一次,但在他眼里做爱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他用手固定住性器就往穴里挤。 “停、停下——” “我命令你停下你耳聋吗?我不做了!” 林宴这副色厉内茬的样子让徐元槐觉得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副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模样呢? 一开始林宴的想法很单纯,她想着和徐元槐上床后拍一些照片,用这要挟徐元槐和她在一起,顺便让唐茗死心。 但徐元槐插进来的那一刻,她后悔了。太痛了,林宴全身绷紧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小脸发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徐元槐的背, “润滑剂——去拿润滑剂。” 这点力度对于徐元槐来说和小猫捶背差不多,林宴的哭喊尖叫他充耳不闻。一切都是林宴自找的,干嘛要怜悯? 徐元槐就这么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强行进入对让徐元槐额头也冒了几滴汗,林宴太紧了,他的痛苦程度应该不比林宴低。不过徐元槐没有停下,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不希望从中获得快感,虽然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徐元槐认为快感意味着臣服。 不过在重复抽插的机械运动中,徐元槐意外地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发现林宴就像一个被输入指令的玩偶,只要他一抽查,就能收获林宴的一声抽噎。抽插多了,林宴的眼泪水就会像没有尽头似的流下来。 一开始的林宴还是会尖叫、会骂人 “你这妓女生的狗杂种、还不快放开我,谁让你这么操我了!” 徐元槐没有反应,这些骂他的话他都听腻了,只是操林宴的力度更大了。 到后来,林宴只会惨兮兮的看着他卖乖,嘴里喃喃道“好痛…” 徐元槐凑近林宴的耳朵说:“我也痛,我陪着你一起痛。” 就是这一幅可怜模样才勾的徐子苓一直宠着她吧,可惜他不是徐子苓,看到林宴这样他只想让她更痛。 徐元槐固定林宴屁股的手心一阵发痒,他抚摸起林宴的屁股,拼尽全力才忍住将手挥下去。 忍住、忍住 徐元槐一直在反复告诫自己,但林宴一声惨叫让他的眼神恢复清明,他这才意识到虽然没有打,仅凭大力揉捏已经让林宴的屁股红肿起来。 看起来更可怜、也更乖了。要是林宴能一直听话就好了,他可以用这一次抵过之前林宴对他的霸凌,从此两人互不亏欠。 但不用想也知道,林宴不会的。 10.威胁 林宴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她忍着痛起身,身边的徐元槐还在睡觉。看着这张脸她就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做爱一点都不舒服,连对徐元槐的喜欢的降低了一点。 其实林宴有心理准备知道第一次就是比较痛的,她生气的点主要是昨晚徐元槐完全不顾她的反抗硬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也有可能是醉酒加上下药太猛了导致徐元槐失去理智了。 林宴一边痛骂徐元槐又一边给他找补,最后功过相抵勉勉强强给徐元槐记了个小罪。林宴像是刚得到了个喜欢的娃娃,凭借这份新鲜感,就算有点瑕疵也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林宴掀开被子发现徐元槐替她清洗了身体,并且上了药,还算他有良心。徐元槐身上的过错就这样又轻了一分。 林宴没忘记拍下徐元槐和她的床照,她在床上摆了不少姿势,挑选出了最满意的几张相片保存。 一切弄好后林宴迅速离开了酒店,她太累了,想立刻回家睡觉。林宴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其他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目前最喜欢的人。 林宴刚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灯还开着,不妙——果然她哥的声音下一秒响起 “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林舟的语气和平时并无不同,如果忽略掉凌晨三点她哥还在沙发等她这件事,林宴完全可以直接凑过去撒娇糊弄。 她哥不是今晚不在家吗?林宴特意事前查过他哥的行程,今天要在外地过夜的啊。她还胁迫管家别跟她哥说她今晚迟回来的事,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面对她哥时林宴知道该怂的时候就得怂,她一副认错的态度:“我不小心设置了免打扰。” 其实是故意的,就怕有人打扰她和徐元槐。 “和谁在一起?” “宋洛垣。”宋洛垣聪明一点,面对她哥的拷问应该不会露馅。 “小晏,你和宋洛垣都挺大了,再一起待这么晚不合适。” “我知道了。今天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林舟一看林宴这老实样,就知道除了晚归林宴还做了其他更严重的事瞒着他。 “徐子苓那条短信呢,发生什么事了?” “徐子苓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实在没办法才找的哥哥你。”林舟看着林宴没说话,他在思考林宴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眼看着他哥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林宴也怕露馅,赶紧说:“哥我太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林宴眨巴眨巴眼睛装无辜,面部表情都快僵了,才等来林舟的许可。“休息去吧。” 林宴努力克服腿间的疼痛,让自己走起路时的背影看着正常一点。 但是这点拙劣的表演在林舟面前一览无遗。 ——原来是被破处了啊。 还没成年呢,晏晏就要变成撒谎的坏女孩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得做些什么呢? 林宴回到宿舍,也不管现在已经很晚了,立刻打电话给宋洛垣。 宋洛垣接电话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林宴,大晚上的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我跟我哥说了我今天晚上跟你待在一起,别露馅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再次说话时声音都清晰了不少,“所以你今天晚上跟谁在一起的?” “这你别管,我之前可帮你们圆过这么多次谎,你必须帮我!” 正是因为之前他们让林宴圆过谎,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大半夜撒谎是去干嘛了。 “你…”宋洛垣还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对面电话已经挂了。 林宴等了一个周末都没等到徐元槐来找她,周一上学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在上课间隙给徐元槐递纸条 「你周末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想负责?」 「我没你联系方式。」 林宴噎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紧接着把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过去。「微信也是这个。」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和我在一起。」 这么直接?徐元槐和林宴平时几乎没有交流,他对于林宴的了解也仅限于娇蛮的大小姐,因此在面对林宴坦荡的要求时徐元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思考了一阵,保守地写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个话的瞬间徐元槐就后悔了,这群只会玩弄别人感情的天龙人嘴里不会有一句真话。 「喜欢。」 徐元槐朝林宴递了新的纸,“我要听课,自习课再说。” 林宴看到后撇撇嘴,趴下睡觉了。 徐元槐的手在抽屉里捏着之前那张纸,喜欢两个字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林宴了解他吗就说喜欢?除了抄作业他们还有额外的交流吗?不会看他喂个猫就喜欢上了吧,那她的喜欢可真廉价。 自习课的时候,徐元槐的纸条主动递过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其实他那天离开酒店以后一直想着如何利用林宴。据他的观察,徐子苓他们三个还挺在乎这个林宴,如果他用林宴拿捏住徐子苓,最起码可以让徐子苓不再找他麻烦。 但是在自习课开始前,喜欢这两个字一直在敲打他的良心——尽管他知道这个喜欢不一定是真的。 徐元槐最终还是选择拒绝了林宴,他不喜欢林宴,也不想为了利用林宴和她在一起,不然他和那群人渣有什么区别。 徐元槐的拒绝在林宴的意料之内,虽然有点可惜,但她早就准备好了对策。林宴拿出手机给徐元槐看他们那天的床照, “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个照片发出去,不知道是你的前女友先收到还是老师先收到?” 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林宴不在乎徐元槐喜不喜欢她,她要的是和徐元槐在一起,喜欢可以后面培养,反正徐元槐现在得属于她。 11.有个任你摆布的人,你不开心吗? 徐元槐听着林宴的威胁,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林宴哭着说她好痛的样子。 怎么记吃不记打呢,还是她就想被这么粗暴的对待? 要是林宴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为什么都在逼他…他真的不想当坏人。 这几念头在徐元槐的脑海里轮番上演,他神色如常,这次没有写在纸上回复,而是凑到林宴耳边,“好啊——” “——可是你要怎么跟我谈恋爱?徐子苓他们允许吗?” 林宴被徐元槐突然的凑近吓一跳,她连忙推开徐元槐,扭头观察周围的同学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向徐子苓告密。 看着林宴偷偷摸摸的样子,徐元槐嗤笑一声,连正常对话都要用纸笔代替,怎么谈恋爱? 环顾一圈发现并无异常后,林宴才重新思考徐元槐刚才的话,她认真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我们偷偷谈。」 徐元槐看到这几个字时差点气笑了,林宴到底把他当什么了,这群少爷公主们有把他当过人吗?还是觉得他是个没有感情、没有自尊任由他们摆布的玩偶? 「我再被打了你事后会来帮我敷药吗?」 林宴能听出徐元槐的讽刺,也就是对面是她喜欢的人她才耐着性子解释,「我会帮你调离这个班,尽量让他们不再找你,等过了这一年毕业了就好了。」 见徐元槐脸色不虞,她又补充一句「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有我的苦衷。」 能有什么苦衷,不就是家族合作不能得罪徐子苓吗,把利益捆绑说的这么好听。 不过徐元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我不转班。你要我怎么跟你谈恋爱?」 这还真把林宴问到了,她只想过怎么让徐元槐屈服,再后一步的事情她还没考虑过。谈恋爱的话…要是徐元槐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林宴觉得一直维持以前那样相处也挺好的。 但是现在既然都谈了,肯定要提要求,毕竟林宴还是很喜欢徐元槐那张脸的。她想了想朋友们恋爱时聊的话题,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放学后跟我视频聊天,周末陪我出去玩,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其余的想到再补充。」 「学习之外的时间可以。」,徐元槐写完这行字也不管林宴如何回复,拿起练习册开始复习了。 林宴也不再理会徐元槐,她沉浸在和徐元槐恋爱的喜悦中,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坦白讲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虽然林宴知道徐元槐不是自愿的,但那又怎么样,凭借她的家世以及手上的照片,徐元槐永远都要受制于她。 不过因为林宴确实是挺喜欢徐元槐的,所以在她能忍耐的范围内,徐元槐作一点、对她甩点脸色她也就都忍了。 ——但是没人告诉林宴,和徐元槐谈恋爱要成为忍者啊! 她林宴在哪不是受人追捧的?怎么一到徐元槐这就是对她爱答不理的。 每每林宴抱怨,徐元槐只会淡淡的抛下一句,“忍不了可以分手。” 林宴气急了也会狗杂种、贱人的骂出声,但是气一消后,她又会缠上徐元槐,撒娇加上威胁一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嘛~不然我一气之下照片就不知道传到哪去了。” 两个人活脱脱处成一对怨侣。 但还别说,爱得更深的人先低头这句话是对的。几个星期谈下来,徐元槐没什么变化,反倒是林宴,在徐元槐面前越发收敛脾气。 很多时候林宴刚想生气,就顾忌到徐元槐会跟她冷战,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脾气压下来了。本来注定鸡飞狗跳的一段关系竟然也诡异的维系下来。 放学后,林宴要打视频,徐元槐说他还有作业没写完,林宴就让他支起手机,她看着他学习,像上课睡觉偷看他一样。 周末他们俩出来碰面,林宴不敢在公共场合里见面,怕被熟人看到传到三个伙伴那。思来想去,最方便的地方还是酒店。 林宴去酒店也不想干嘛,她只是想和徐元槐贴在一起,徐元槐写作业学习,她就在旁边玩游戏。 徐元槐看到「去酒店」这三个字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和林宴的第一次。那天早上醒了以后,徐元槐的第一反应是懊恼,他怎么就做出主动喝春药这种蠢事? 如果当时他能打翻那杯水,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懊恼过后,紧接着到来的是自厌。 徐元槐一直知道他有施虐欲、喜欢支配别人,上一次做爱林宴痛到哀嚎、全身颤抖被他压制住只能承受的场景还时不时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徐元槐知道这是不对的,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在和唐茗在一起时他也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个癖好。 但在林宴身上,他失去了控制,甚至事后回想起来当时的感觉还会让他爽到全身发麻。 徐元槐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在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一个声音说:这些都是林宴自找的,是她威胁你一定要在一起。而且那晚过后林宴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她就是喜欢被这样对待。 终于有一个可以任你摆布的人了,你不开心吗? 12.不喜欢你会硬成这样吗? 徐元槐本以为林宴约在酒店是馋他身子,他都已经想好如何拒绝林宴,未曾想林宴真放任他学习,自己则在一旁靠着他玩游戏。 一开始徐元槐还觉得身边有人贴着他不自在,后面也慢慢习惯了林宴在身边,好在林宴在他旁边玩游戏时不会吵闹。 这周日酒店碰面时,林宴硬要效仿新看的恋爱漫画里那对情侣,在徐元槐学习时窝在他怀里玩游戏。徐元槐被闹得不耐烦了,只好答应并提出几点要求。 “你待在我怀里半个小时不许动,动一次我打你一次屁股。” 林宴觉得简单,直接答应了,精挑细选一个舒服的姿势直接窝在徐元槐怀里。 计时开始后,林宴才知道在别人怀里维持半个小时不动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身体就算轻微的移动也能被环抱住他的徐元槐感受到。 “一次。” “这也算动啊!”林宴扭头看向徐元槐,想要理论多大幅度才算动这件事。 徐元槐没有看她,视线还是停留在书本上,把练习册翻过一页后不留情面的的说:“两次。” 林宴在意识到她可能无法通过后,试图蒙混过关,“我还是自己坐在沙发上玩吧,不打扰你学习了。” 徐元槐禁锢住林宴想要起身的身体 “不许耍赖。” “三次。” 林宴和徐元槐交往也有段时间了,她知道徐元槐如果坚持一件事那基本不会被改变,这下只能老实保持不动了。 刚开始林宴还勉强能维持住,但是后来她肩膀渐渐酸乏,本来是为了舒服盘腿坐,时间一长双腿一阵阵发麻,哪哪都不舒坦。 林宴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直接说道:“我要调整动作了,你记一次吧。” 徐元槐任由她动,只不过在结束后看了眼手表,“刚刚动了十五秒,算你动了五次。” “你——行,你就逮着机会打我是吧!”本来林宴都准备骂出口了,但是想到之前徐元槐冷暴力她的样子,林宴忍住了。 并且这次她长教训了,反驳徐元槐连头都没有回,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半秒后她迟疑地问道:“…嘴巴动不算动吧?” 此话一出,林宴后背连接处感受到徐元槐的胸腔在轻轻的震颤,“这次不算你的。”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徐元槐这是在笑吗?林宴通过察言观色得知徐元槐心情不错,正是好说话的时候,她开始装可怜——这在她哥那屡试不爽。 “槐哥哥,我好难受啊,不玩这个了好不好。” 这声槐哥哥听得徐元槐身体一顿。 “不许这么叫我。”想了一会接着说道:“那就分成两次吧,每十五分钟结算一次。” 讨到好处的林宴很开心,后面五分钟也只动了一次就挺过来了。 “那开始惩罚吧。” 原本盘腿坐的林宴被徐元槐拉着一个转身就变成半跪在徐元槐腿上的姿势。 “诶…?等一下、我还是趴着吧。”林宴想起身,被徐元槐不由分说地压在原地。 “跪好,一共要打几次?” “…九次。” 林宴后知后觉,对于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被打屁股这件事感到羞耻。不过她很快开导自己,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 ——直到徐元槐那一巴掌落下来。 林宴嘴巴张大,却在第一时间没发出任何声响,屁股上灼痛瞬间蔓延开,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会痛到这个地步。 还没回过神呢,第二巴掌又下来了。 林宴捂住屁股都快要跳起来了,结果像蚂蚱一样被徐元槐死死摁在原地。 “你、你…”林宴气急了,盯着徐元槐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她想问徐元槐为什么要打这么大力?她还想问,其实徐元槐很恨她吧,就是想借机报复她吧。 内心翻涌半天,最后林宴只是胡乱擦抹眼泪,“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怎么哭了,这不是游戏规则吗?”徐元槐松开禁锢林宴的手,语气难得一见的柔和,真好似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为什么打这么用力,我很痛!” “不痛怎么能算惩罚?” 林宴低下头,努力了很久才止住抽噎,她强撑着一副平静的样子,“我要和你分手,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照片我不会发出去的。” 林宴情绪上来了,她想起自己在徐元槐这受到的委屈,一下就想到分手。她也不管明天她会不会后悔,只按照自己的心情走。 徐元槐不喜欢她、喜欢冷暴力等等毛病林宴都忍了,毕竟这些她一开始都能预料到,但这次被徐元槐打这么痛她忍不了。她从小到大没有挨过一次打,徐元槐凭什么打她! 想到这林宴的委屈劲又犯了,她想立刻回去找她哥诉苦。 呵——还以为林宴真的有多喜欢他呢,这点痛都受不了。 即便这么想,徐元槐表面还是一副淡淡关心的模样,“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徐元槐拉过林宴的手放在腿间, “——不喜欢你会硬成这样吗?” 13.小力一点,我怕痛 林宴的手探出徐元槐腿间的弧度,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徐元槐硬了——是喜欢她吧?不然怎么可能对着不喜欢的人硬呢? 想到这,林宴的脸颊才迟来地泛红。她刚刚提分手是她觉得徐元槐在不喜欢她的前提下打她是想要报复她,但如果徐元槐喜欢她的话,那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徐元槐将林宴的转变看在眼里,他只说了一半的实话,他确实因为林宴硬的,但不是喜欢林宴,而是看到了林宴被他打时吃痛的样子。 “你、你说你喜欢我…那为什么打我这么重!很痛啊你知不知道。”林宴虽然在责备,但语气又恢复到一开始的亲昵。 “我没有打很重啊,这只是惩罚的正常力度,是你太娇惯了,这点力度也会觉得痛。”见林宴哄好了,徐元槐又恢复了原本冷淡的模样。 真的吗…?是她的原因吗?林宴还在思考呢,就听见徐元槐说: “剩下的七巴掌可以补上了吧。” 这话让林宴抖了两抖,“还打啊…不打了行不行,换别的惩罚吧。” 林宴喜欢徐元槐,不想和他分手,这意味着林宴在争辩时天然比徐元槐低上一等。 徐元槐一句,“我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人。”,林宴就妥协了。 林宴重新趴好,扭过头看着徐元槐紧张地说:“小力一点,我怕痛。” 徐元槐笑了,这是林宴第一次看到徐元槐嘴角完全勾起的笑容,她还来不及欣赏,一巴掌就落下来了。 “——啪!”清脆的响声,这次林宴对于疼痛有了提前预估,她紧紧抿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只传来一阵闷哼。 骗人,还是一样痛。 徐元槐缓慢又不容置喙地拿开林宴下意识护住屁股的手,轻声问道,“还能坚持下去吗?” 林宴现在无福消受徐元槐的温柔,她把头蒙在枕头里破罐子破摔,“剩下的你直接一次性打完吧,不用停下了。” “好的。” 几巴掌结束后,徐元槐拿起桌上的水喝着,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有的爽快。看着维持原姿势不变的林宴,有点遗憾看不到藏在衣服下的屁股现在什么样,应该熟透了吧,红肿地像是一碰就要破了。 林宴还是一动不动的,要不是上下起伏的呼吸徐元槐真怕林宴出什么事了。 算了,还是安抚一下吧。徐元槐摸摸林宴的后脑勺,“怎么不起身?很难受吗。” 林宴使劲摇头想躲开徐元槐抚摸的手。 真生气了啊,他都收着力度打了,还有这么痛吗?徐元槐突然有点期待林宴看到蒙在枕头的脸,哭了吗?这么娇气,应该哭了吧。 徐元槐没有理会林宴的抗拒,托起她的身体整个抱起来放在腿上,没想到林宴还是用枕头捂住脸不肯放下。 “乖,别把自己闷坏了。”徐元槐从来没哄过人,努力组织语言也就吐出个乖,还把自己给说脸红了。 林宴听到徐元槐这话,捂住枕头的力度减弱了不少。徐元槐轻轻一提便让枕头离开林宴的脸。 这回徐元槐相信女人真是水做的了,枕头的上半部分是眼泪、下半部分浸着口水,枕头离开林宴的脸时嘴角还拉出细细的丝。 徐元槐这才想起来刚才林宴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应该是一直咬着枕头。 这个想法一出,徐元槐又硬了。 他朝林宴道歉,“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承受能力,下一次不再打这么大力了。” 这时林宴才睁开她红肿的眼睛,声音有点哽咽,“我要你亲我,不然我不相信你喜欢我。” 她刚刚不动除了因为太痛以外,还在思考刚刚徐元槐说爱她的真实性。 谈恋爱到现在,林宴和徐元槐一次都没接吻过,之前林宴知道徐元槐不喜欢她所以她不强求,但既然现在徐元槐说他爱她,那林宴要验证一下。 没想到林宴的话刚说出口,徐元槐的的脸突然凑近到林宴面前,紧接着就是嘴唇相贴。 徐元槐的初恋刚谈上就林宴搅没了,他对于接吻没有一点经验,只能凭借着本能舌头伸进去乱舔一通。 几分钟下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林宴也顾不得生气了,被亲懵后只有一个念头:接吻比做爱舒服。 “这下可以相信了吧。” 林宴呆呆地点点头,重新靠在徐元槐怀里。 “——那剩下的十五分钟可以开始了吧?” 这句话宛如恶魔低语,林宴刚因为接吻而遗忘掉的疼痛全部都反扑回来了。 “不行、真的不行…别再继续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了,我都听你的话…求你了。”林宴这下是真急了,感觉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 徐元槐盯着林宴,淡淡地勾起嘴角:“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的让你再痛呢。” 14.接吻好舒服,以后每次见面我都要接吻。 林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缓了一会后她似乎觉得刚才的反应太窝囊了,想找回点面子,“谁让你吓我的!你下次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徐元槐没有反驳,任凭林宴重新做回那个娇纵大小姐。等到林宴说累了以后,他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作业。 “要准备走了吗?还挺早的诶?” 徐元槐指了指自己腿间的凸起,“林小姐也替我考虑考虑吧,再待下去我怕以后这根东西不行了。” 林宴脸一红,没说什么,起身整理好衣服也准备走了。 临走前徐元槐叫住林宴,“林宴,记得给屁股涂药。”林宴应了一声,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回头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徐元槐了,一瞬间所有情绪从他脸上褪下。 他盯着勃起的性器,面露出一丝嫌恶,伸手用力地掐了一把,然后面无表情的等待性器软下来。 收拾好一切后,徐元槐拿起书包离开。 当天晚上徐元槐接到了林宴的视频通话,一听声音就知道林宴已经恢复了活力,变回平时面对他张牙虎爪的样子。 “徐元槐!都怪你!” “我又怎么了?” “还不是你打我屁股!刚刚吃晚饭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的力度稍微大了一点疼得叫出声、差点被我哥发现。” “好吧,那确实怪我。”徐元槐接受了林宴这个罪名,“那你怎么跟你哥说的?” 说起这个,林宴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这你别管,反正我哥已经被我糊弄过去了” 事实上刚刚林宴被她哥问是怎么回事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解释道:“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不小心磕到能让你疼的龇牙咧嘴?” “对啊…就是刚刚在卧室摔了一跤。” “涂药了没?我待会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不、不用!我这是在屁股蛋这,不太方便。” 这时林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林宴说道:“那就去医院看。” 去医院给医生看她屁股上的巴掌印吗?林宴最后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只能先发制人,“哥,我不是小孩子,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别担心了。” 说完快速扒两口饭,吃完上楼了。 想到这林宴又瞪了视频对面的徐元槐,“我差点因为你在我哥面前颜面尽失,你要补偿我!” “你先让我看看你屁股伤的有多重。” 林宴愣了一下,没想到徐元槐会说出这话来,“你、你变态啊!”,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要补偿总得让我看一下我的犯罪现场吧。” “乖,让我看看,你想要什么补偿都给你。”徐元槐刻意压低声音,沉缓的语调透过耳机传到她耳朵里,听得林宴心麻麻的。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被诱哄着脱下裤子,转过身露给徐元槐,“这样吗?” “屁股再抬高点。” 林宴照做,接着听到徐元槐说:“你已经涂药了?” “嗯。” “药效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林宴从这四个字中听出一丝遗憾,她疑惑地扭过头看向镜头。 “好了穿上吧,恢复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听到补偿两个字,林宴兴奋的凑到手机屏幕前说道:“接吻好舒服,以后每次见面我都要接吻。” 徐元槐听后一怔,随即抿了抿嘴唇。 怎么能这么坦荡的说出这些话…林宴是徐元槐见过最忠于自身欲望的人。 “在学校也接吻?” “当然,我们可以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哥敲门了我不跟你说了,记住!周一见面我就要亲,拜拜。” 徐元槐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心里想着的还是林宴说的那句话, …真有这么舒服吗? 徐元槐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又恢复往常的清明,他点击手机上的结束录制,然后熄灭屏幕。 林宴这边则开门接过她哥送来的香薰。 “你不是说你最近睡得不好吗?这个有安神的效果,你试试看。” 林宴本来想揽着她哥说一句哥哥真好,但是林舟递完香薰以后,身体后退了一步刚好避开了林宴,她只好主动凑近一步,没想到林舟又避开了。 明显是故意的。 “哥你干嘛!” “晏晏年纪大了,是要保持距离了。”林宴这下听出来了她哥还在因为晚饭的事生气,她只好死皮赖脸地贴在林舟身上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私密部位不方便看而已。” 好不容易把她哥哄好了,林宴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她没忘记点上林舟送来的香薰。 没过多久林宴就睡着了。 寂静的夜里,房间弥漫着绵柔的檀香,少女在床中央沉沉睡着,呼吸匀净绵长。 ——突然,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竖细长的光线斜斜切了进来。 15.好朋友这样是有点尴尬的 周一中午午休时,徐元槐被老师喊去将试卷送到高一办公室,途中徐元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来到一间休息室,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果然是林宴。 林宴身边的一些人他也眼熟,在徐子苓那看到过。 虽然听不到林宴说什么,但是能透过林宴的动作、表情看出她在发号施令。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林宴在这一群人里面的地位,看来林宴平时对他已经是收敛过后的样子了。 这么一个人却在今天上午课间拉着他躲进医务室,被他亲的直不起腰,想到这徐元槐喉咙有点发紧。 然后徐子苓来了,进来第一件事是和林宴打招呼,他们俩个聊起来。不知道说到什么,徐子苓的手揽过林宴的肩膀,林宴则笑得倒向一边,在他这个角度看像是窝在徐子苓怀里一样。 徐元槐本以为他已经能坦然接受林宴和徐子苓的关系了,即便他不喜欢林宴,但看到她和徐子苓两人笑语盈盈的样子还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为什么说着爱他却依然和徐子苓关系密切?他的痛苦在林宴眼里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别再一遍一遍问这种问题了,像个怨夫一样,答案还不够明显吗?她不爱你,你只是她随手找的乐子。你也不爱她,所以也不需要找她要一个答案。 徐元槐反复告诫自己,平息过后,继续看向窗内。 林宴在聊天的途中余光瞥到窗户外徐元槐,她以为认错了,眯起眼睛仔细看,发现徐元槐正盯着她,对视上后还和她打招呼。 林宴的笑容僵住了。 徐元槐疯了?没看见徐子苓在旁边吗? 徐子苓感受到了林宴的僵硬,他望向林宴,“怎么了?”,正准备顺着林宴的方向往外看,突然被林宴按着脖子往下压。 林宴情急之下几乎用身上所有的力量压住徐子苓,使劲朝徐元槐使眼色让他快走。 “干嘛?快放开。”脖子被压住还是挺难受的,徐子苓第一反应是林宴在玩闹,他没有用劲和林宴对抗,而是让林宴自己松开。 等了五秒,林宴还是没反应。 “林宴你欠揍是吧?”徐子苓嘴上已经骂骂咧咧了,转过头想看看林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对于现在这个高度没有清晰的认知。 徐元槐稍微使了点劲,转过头脸颊撞进一片温软,对方被他压的皮肉微微下陷。呼吸间,少女的体香瞬间填满整个鼻腔。 ——等等,他撞上的、是林宴的胸吧。 埋在好友胸上这件事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徐子苓不再收着力度了,直接从林宴手中挣脱开来。 “林——宴——!” 本以为林宴也会和他犟起来,两个人谁都不让着谁——这是他们吵架的常态,他刚好可以借此缓解埋胸的尴尬。 但是林宴却好像失了魂似的,朝他不自然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刚刚手滑了。” 不对劲、林宴不应该借着他埋胸这件事狠狠嘲笑他再敲诈他一笔吗? 林宴的解释以及反应全都不对劲,徐子苓突然看向刚刚林宴注视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窗户。 “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林宴的心瞬间提起来了,徐子苓不会发现徐元槐了吧?“什、什么?” “没什么,开个玩笑,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被骗到啊。” “你滚!”林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给了徐子苓一拳,她在背地里长呼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来了。 林宴离开以后,徐子苓则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弟,小弟们各个都是人精,立刻表忠心,“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的!” 还有一个麻烦,徐子苓看着身旁的两位朋友,他们也应该目睹全程了。 对于伙伴,徐子苓只能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周灼野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徐子苓反而被噎住了,“我的意思是、呃…” 周灼野体贴的拍拍徐子苓,“好朋友这样是有点尴尬的,没事。” “…好的。”徐子苓突然意识到是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宋洛垣看向徐子苓,俩人对视上了,什么都没说,最后徐子苓先移开了视线。 徐元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他的计划得加快了,他要送一份这四个人终身难忘的大礼。 16.做完再亲嘴 林宴自认为和徐元槐目前正处于热恋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她会要求徐元槐上体育课时悄悄回到班上和她接吻。 徐元槐一般是不同意的,「不行,会被人发现。」,他在这方面一向十分保守。 林宴不死心,她舔了舔嘴唇,递过纸条,悄悄摸上徐元槐的大腿,「可是这样很刺激,你不喜欢吗?」 徐元槐毫不留情面的写下「不喜欢」三个字,但是体育课时他还是跟着林宴一前一后回到教室。没办法,把柄在林宴手上。 林宴虽然喜欢接吻,但她还没有熟练掌握换气技巧,两个人亲了十几分钟后,林宴觉得她快要缺氧了,睁开眼想让徐元槐停下。 却发现徐元槐一直在看她。 林宴心乱了一拍,她别开视线,“你怎么接吻不闭眼啊?” 徐元槐和林宴接吻从来都没有闭过眼,但他没说,只是解释道:“怕有人突然回来,盯着点。” “怕什么,真被发现了我们俩就公开,我愿意为了你与全世界为敌。”林宴说的是玩笑话。 徐元槐知道。 他看着林宴朝他漫不经心的笑、看着林宴轻微肿起,水光潋滟的嘴唇。 兴头上的情话不能信。 “这可是你说的。”徐元槐接着继续吻了下去。 但是热恋期不代表林宴对什么事情都不排斥,就比如这周末,徐元槐主动提出想和林宴做爱,林宴犹豫了,原因很简单,第一次的经验太过惨痛。 之前徐元槐已经暗示过林宴挺多次,但因为徐元槐面子薄不会明说,所以每次都被林宴糊弄过去。 这次犹豫再三、林宴为了徐元槐还是同意了,毕竟徐元槐每天和她接吻让她很爽,她作为回报也应该让徐元槐爽一把。 徐元槐提前来到酒店,在房间里安放了一个摄像头,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宴今天特意打扮漂亮来到酒店,她期待着徐元槐见到她时露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徐元槐只是开门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到房间里。 虽然徐元槐平日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林宴的直觉告诉她徐元槐今天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 今天的徐元槐既冷淡又急躁,即使他很努力的想装作平静,但手上的青筋、微皱的眉头,一切都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兽,在被说不清的情绪裹挟。 徐元槐将林宴抱住,放在床上,一声不吭伸手解开林宴的衣服。 林宴轻轻抵住徐元槐的手,“你急什么,还没亲亲呢。” “做完再亲。” 这一次虽然徐元槐做了润滑,但林宴的感受还是一般,可能还是因为徐元槐才第二次,没有经验,做爱只会埋头硬顶。 中间虽然凭借生理刺激让林宴高潮了几次,但是对林宴而言高潮前的那段时间有点太难熬了。 林宴待在徐元槐怀里,看着眼前这位抱着自己去浴室的男人,突然问道:“你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 她今天化了妆,穿了新衣服,做了新的发型,换了新的口红颜色,甚至配饰她都重新搭配了一遍。 但是所有的东西到嘴边,林宴又觉得说出来没意思了。 两个人在浴室里沉默,只剩下徐元槐为林宴清洗的水声。 林宴走之前,徐元槐叫住了她 “不是说做完接吻吗。”说完也不管林宴还愣着直接将她拉过来吻下去。 林宴原本怨怼的情绪在这个吻中消磨了一大半,这次徐元槐吻得更主动、也更缠绵。 迷迷糊糊中林宴只有一个念头:要不是和你接吻舒服早就把你踹了。 一吻过后,徐元槐嗓音都带了点沙哑:“今天我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状态不太对,把情绪带到你这来了,对不起。” 说完徐元槐看到林宴露出她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好吧你都道歉了,那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补偿我。” “这次补偿什么?” “以后想到了再说,拜拜咯。” 门关上后,徐元槐先是把摄影头关了,然后站在原地,眼底晦涩不明。 他本来想的是,这个录像给徐子苓看过以后他和林宴肯定会分手,没必要再和林宴虚情假意了。 但林宴在他面前赌气一声不吭的时候像主动凑上前还没人摸的小狗,装作不在意,其实耷拉下来的嘴角比谁都明显,就想让人可怜她。 看到林宴要走了,徐元槐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 还是先别闹掰吧,万一后面还有用的上林宴的地方呢?又或者他和林宴的感情能够刺激到徐子苓呢?再等等,等到林宴自己发现提分手也不迟。 17.真和他的仇人上床了 徐子苓早上来到座位发现抽屉里有一张纸条,「我就是你找的和林宴恋爱的那个人,今天上午自由活动时一个人到钢琴室来。」 对方主动找他做什么?徐子苓思考这个问题三秒。 算了不重要,反正他也想知道林宴的对象到底是谁,这几周每次放学找林宴都推脱说没空,谈个恋爱把朋友都丢下了,他倒要看看是谁把林宴迷的见色忘友的。 徐子苓到时发现房间里只有徐元槐个人,他习惯性微微勾起的嘴角下拉成一条直线,表情勉强还能维持平静。 “你说是你跟林宴谈恋爱?我凭什么相信你?” 徐元槐给他递了个手机,徐子苓点开里面的视频,一开头就是两具赤裸的肉体,他确认确实是林宴和徐元槐的脸就关上了,没再多看。 徐子苓面不改色的把手机递回去,“ai的挺好的。” “你们这几个星期周六下午从来没有约到过林宴吧?你猜她在哪?” 这回徐子苓没有说话了,徐元槐没有接过手机,而是又继续添一把火,“还有其它的视频呢,要再看看吗?” 徐子苓没有理会徐元槐的挑衅,他是愤怒的,但不惊讶,之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有了解答。 他就说林宴谈个恋爱为什么要瞒着他们,好朋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肯更换徐元槐这个同桌,还收养了徐元槐兼职酒吧的流浪猫,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选择相信林宴,相信以他俩的感情林宴不会喜欢上他最讨厌的人。 而林宴辜负了他的信任。 背着他和他仇人在一起,平时还装做没事人一样,真的拿他当好朋友吗?还是只是他一厢情愿? 不过徐子苓愤怒的对象只有林宴,不包括徐元槐,徐元槐在他眼里就是可以随意踹两脚的路边野狗,没必要放心上。 徐子苓压下怒火,将手机抵在徐元槐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反呛他一句,“你为了报复我可真是卧薪尝胆啊,真么快就忘了担心你的那个前女友了,她当时为了你可哭的很惨呢。” 徐子苓松手,手机就这么掉了下来。 “不算卧薪尝胆,毕竟林宴还挺好操的,她被操哭的时候比平时顺眼多了。” 徐子苓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徐元槐则维持着平淡无波的样子,两个人一来一回互相嘲讽,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但徐元槐没有和徐子苓僵持的意愿,他是带着目的来的,直接说道:“这个视频想要不流传出去还得靠你来帮忙。” “什么条件?” “一、不能再找我以及我身边人的麻烦,二、我要京大的实验组推荐信。”徐元槐顿了一下,接着说:“作为回报我上大学后会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回来。” 徐子苓答应了,他也提了一点要求,“马上和林宴分手。” “这条我答应不了。林宴的性格你知道的,不是我提分手就能分的。” “如果你能帮我成功和林宴分开,我感激不尽。” 徐子苓冷笑一声,“好,那后面要是再林宴联系出门要立刻告诉我,不然前面答应你的作废。” “可以。” 徐子苓离开了,他要去找林宴问清楚。 去林宴教室的途中,徐子苓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视频里冷玉般白的发亮的身体。 谈恋爱也不带脑子,一看徐元槐就是为了利用她才在一起的还上赶着送逼。他不是不让林宴谈恋爱,只是为什么林宴偏偏找的是徐元槐? 徐子苓越走越快,来到林宴教室什么都没说、拉起她就往外走。 “诶——干嘛!我手机没拿,等一下!” 徐子苓没有理会林宴,一直拉着她走到一间空教室,进去之后顺手锁上门。 “你干嘛啊!把我手都拉痛了。”林宴揉揉手腕,抬头刚想骂徐子苓几句,看到徐子苓紧绷着的神情,以及眼底翻涌的怒火。 “你、你怎么了啊?”林宴很少见过徐子苓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意识到不对后,她语气一下子就弱下来。 “你瞒了我什么?” “什么啊,我能瞒你什么。”林宴心猛的往下一沉,徐子苓…发现了吗?但是她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梗着脖子装傻。 “上周末有人撞见你和徐元槐去酒店了。”徐子苓虽然满腔怒火,但是没有提视频的事,给林宴留了一丝体面。 见林宴表情僵住,张嘴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徐子苓最后一点对林宴的期待也破灭。 真在一起了啊,和他的仇人上床了。 18.立刻分手,不然就绝交 jīlè2.cǒм “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徐元槐,你还要和他在一起,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看到林宴被他说得委屈模样,更难听的话徐子苓到底是在嘴里没说出口。 “你和他立刻分手,不然我们就绝交。”留下这句狠话徐子苓就离开了。 林宴不想和徐元槐分开、也不愿意和徐子苓绝交,她只能尽量哄着徐子苓。 平时徐子苓玩游戏邀请林宴一起时,只要是她不感兴趣的都会直接拒绝,现在变成她盯着徐元槐玩游戏,只要看到对方上线就狗腿的凑过来问一句, “你玩射手吗?我来辅助你吧!” 徐元槐没理她,“分手了再和我说话。” 林宴没有回他后面这句话,而是死皮赖脸的求着,“我拉你了,快接受!我们双排吧,你带带我嘛~” 见徐子苓没进入队伍、也没自己开始玩,林宴大胆的抢过他的手机,直接点确认。 周灼野和宋洛垣到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低头玩手机。 周灼野调侃林宴,“大忙人怎么有空来陪我们这群朋友了?” 林宴看到徐子苓的脸变得更黑了,这周灼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徐子苓的面林宴觉得回什么都不太好,只能尴尬的笑笑。 这下两人注意到了徐子苓和林宴间的气氛不太妙——平时林宴干什么都理直气壮的,很少露出这副为难的模样。宋洛垣见状主动来到二人旁边,看他们玩游戏。 “你们俩不是都不爱玩这游戏了吗?” “无聊玩玩。”徐子苓回答时头都没抬。 过了一会宋周二人观察到,已经不是气氛尴尬的问题了,林宴和徐子苓两个人都透露着古怪。整场下来林宴一直带着讨好的意味讲话,徐子苓杀一个人就夸一句,徐子苓则从不搭理对方。 和他俩平时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啊林宴,你惹徐子生气了?”周灼野和宋洛垣对了个眼神后,开始缓和气氛。 徐子苓虽然有时候脾气怪,但大部分时间都挺随和的,对林宴更是没有急过眼,周灼野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林宴干啥坏事了。 只不过他对林宴到底干了啥能惹到徐子苓还挺好奇的。 徐子苓冷哼一声,林宴纠则是欲言又止:“就、…发生了点事情。” 林宴不想说是因为她清楚周灼野和宋洛垣要是知道她和徐元槐在一起肯定不会站在她这边。 他们仨一向把阵营感看得很重,可以一起干坏事,但不能背叛朋友。记住网址不迷路xīпgшaпуī.cǒм 林宴想起周灼野和徐子苓以前看上过同一个女孩,他俩没有因此有任何龃龉,反而是商量着谁先和女孩在一起。中途他们还问过林宴的意见,她已经不记得当时回答了什么,只记得当时的她也不认为这个行为有任何不妥。 对异性的青睐不会超过他们四个的友谊好像已经成为他们的共识,之前林宴遵守是因为情窍未开,现在的她虽然想跳出这个共识,但在这么多年三人的影响下她少了一分理直气壮,只能心虚的求得徐子苓的原谅。 之后林宴和徐子苓的关系像是进入了一个循环,每次林宴觉得徐子苓快被哄好了,对方就会问,“和徐元槐分手了吗?”,她这时只能生硬地岔开话题,于是徐子苓变得更生气。 林宴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卑微的哄过人,有时候把自己哄急眼了,“不当朋友就不当朋友,谁稀罕!”说完她就摔门而出。 徐子苓看着林宴的背影,阴沉着脸。明明他只要林宴一句分手了,犯了错还好意思给他甩脸色。他对林宴还不够让步吗?与其说林宴哄他,不如说他给了林宴挽回的机会。 林宴也就仗着他们之间的多年感情罢了,要是换成别人,徐子苓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小打小闹的生气。 不过第二天林宴虽然别扭,但还是主动找徐子苓搭话了,这也让徐子苓持续了一整天的低气压消散了点。 要不是为了哥哥,我肯定不理你了!林宴心里愤愤不平,继续实践着从网上搜到的绝交后和好的方法。 徐子苓为了避免林宴和徐元槐私下还联系,几乎占据了林宴放学后的所有时间。 晚上四人开黑完后,周灼野对于徐子苓和林宴还有下半场感到惊奇,“你们还玩啊?玩不腻了还是怎么的?” “你们不是吵架吗?怎么比平时还黏乎…该不会…什么情况啊?”周灼野的语气变得暧昧不清。 “你放什么屁呢,赶紧下线看你的漫画吧。”周灼野被徐子苓骂了一句后笑着退出队伍,周灼野本来也就是抖一句机灵,但徐子苓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有点慌乱。 “周灼野说啥呢?”林宴还在状况外,完全听不懂他俩在聊什么。 这时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是宋洛垣,“那我也下了,拜拜,你俩可别再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