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镜头之后(纯爱 1v1》 擦边直播和榜一大哥 环形灯亮起来的时候,沉叶庭坐在镜头前。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细吊带,领口很低,是两年前拍杂志时品牌送的,当时穿在里面打底,现在拿出来做擦边主播。布料贴着胸口的弧度,没有钢圈,没有衬垫,她坐直的时候领口刚好卡在胸骨中段,稍微一动就会往下滑。她贴了乳贴,绝无走光风险。下半身是条条黑色短裙,裙摆到大腿中段,坐着的时候会往上缩,她每隔几分钟就要往下拉一下。头发简单拢成一个低马尾,没有做造型。因为做造型要钱,她没钱。 她调试了一下手机角度,把镜头对准自己,然后对着屏幕说:“晚上好。”声音不甜,像在跟一个并不熟的人打招呼。 弹幕:“新主播?露个脸看看。” 她没有接,继续说话,聊天气、聊今天吃了什么、聊最近听的一首歌。但是一直有人刷摘下口罩的弹幕,沉叶庭只能解释,自己今天感冒了。 弹幕:“感冒了你穿这么少?真是够骚的。” 沉叶庭没有接话,对着镜头继续分享日常,就像她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弹幕:“叽里咕噜说啥呢,站起来看看。” 她闭上了嘴,现在的工作和以前的终究不同了。她站起来走了一圈。 “裙子撩起来。”她没有动。“我说撩起来。”她还是没有动。“聋了?” 弹幕开始刷:“退钱。”“不撩播你妈。”“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看?”“老子裤子都脱了,结果你穿的好好的?” 她没有动,低头看屏幕,手指在桌面下蜷了一下。 下一条弹幕:“不想干别干,贞节烈女做什么擦边。” 沉叶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她伸手,把裙子下摆撩起来,撩到大腿中段,停住了。 弹幕:“再高一点。”“操,你大腿挺白的。”“再撩啊。”她没有动。 弹幕:“叫你撩你就撩,哪那么多废话。” 弹幕:“你是不是不会取悦人啊?以前没被人玩过?” 她看着屏幕,然后撩到大腿根部。她安慰自己没什么,超短裙也就这个长度,何况她还穿了安全裤。 有人刷了礼物,她说了谢谢。礼物附言写着:“唱首歌,唱完脱一件。” “我只会唱歌,不会脱。”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强压着恶心。 弹幕:“大哥钱白花了。”“第一次遇到这么装纯的。”“脱啊,穿这么多播什么?” 直播间里接连弹出辱骂她的弹幕,很快直播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关掉网站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的统计数字——今日在线人数峰值:23人。收益:18.7元。 沉叶庭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坐在这里1个小时,让人看肩膀、看锁骨、看腿,被人骂装纯、骂浪费钱,最后赚了十八块七。 她以为她能放下的。开播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对自己说:你现在不是沉叶庭了,你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你只是需要钱。她以为自己说够了就能做到。 但那些粗鲁、污秽的弹幕砸过来的时候,她来不及反应就僵住了。她明明知道应该按他们说的做,明明知道不做就没钱......明明她的人生已经废掉了,她还在顾及什么。 沉叶庭看着那个十八块七,心里想的是:下次,必须抛下更多。下次不能犹豫,不能等,下次她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摁下去,摁到泥泞里。 第二次直播,人数只有一半,估计她第一次的扭捏已经被不少人拉黑了。 弹幕:“把腿张开。” 沉叶庭看着屏幕,慢慢把膝盖分开了一小段距离。弹幕:“再开一点。”她又开了一点。“操,也就那样。”弹幕:“你趴下去。”她看着屏幕,没有动。 弹幕开始刷屏:“趴下。”“不趴滚。”“退钱。” 她坐着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在屏幕上那行字上停住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短信。 “沉叶庭女士,您本月租金已逾期。请于十日内完成支付,逾期将产生违约金。” 她看着那行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伏下去,下巴贴着桌面,肩胛骨在皮肤下隆起,吊带滑到了上臂,她没有拉回去。 弹幕刷了一屏:“这才对。”“腰不错。”“再低一点。”她低了一点。“再低。”她又低了。整个上半身几乎平贴在桌面上,她的脸侧着贴在桌面,能看到自己手臂上凸起的血管。 弹幕:“下次少穿点。”“虽然装纯,但带劲。” 沉叶庭不想去看这些恶心的弹幕,但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火箭刷过的残影。比她更意外的是直播间的人,弹幕开始热闹起来:“榜一真有钱,就这什么都不露的都能刷火箭。”“做这行真赚啊。”“榜一大哥见识还是少了,这哪值一个火箭。” 火箭。她记得好像是三位数来着。她点开那人的头像,ID是系统自带的,数字尾巴2287。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没说话。弹幕还在刷,但她没再看。她没有犹豫,下播之后直接点开私信,发了一句:“谢谢你。以后你想看什么,可以直接说。单独给你播也行。” 发完之后,消息显示未读。她盯着那行未读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心想,擦给他一个人看总比被人围观好多了。 之后几天,沉叶庭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在十个左右。来的看一眼就走,刷大额礼物的只有榜一。她每天给他发“谢谢”“晚安”,已读,不回。她习惯了。 打赏金额达到一定要求后,平台给她推了流量。第七天开播,在线人数从十几跳到八十多。弹幕开始变密,她说话开始被打断。第八天破了两百。她刚说完一句“今天外面下雨了”,弹幕就刷上来:“谁要听你聊天气。”另一条跟上:“能不能整点有用的。脱啊。”第十天在线人数三百多,弹幕刷得像流水线,她看一眼就已经翻了三页。 “榜一刷那么多就为了看这个?”“衣服穿那么多是来上坟的?”“你他妈是不是不会骚?”“装纯装得我想吐。”“你觉得自己还挺值钱是吧。”“脱一个,脱一个我给你刷。”“榜一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没劲。” 每一条她都能看到,即使她移开目光,余光也会扫到那些字。她的榜一,不会真跑路吧?不过很快,榜一的礼物如约而至,在屏幕前亮起。 又过了几天,新榜一进场了。头像是辆超跑,一进来连续刷了好几个大额礼物,附言只有两个字:“摸胸。”弹幕立刻炸了:“来了来了。”“真大哥。”“主播你终于不用装了。”“摸啊。”“人家钱都到位了。”“你他妈手是断的?” 沉叶庭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膝盖上,她试着抬起来,抬到一半又放回去了。弹幕没有等她:“磨蹭什么。”“摸不摸?不摸就退钱。”“别耽误大家时间。”“你开播不就是为了钱吗?钱到了你倒装上了。”“榜一看着呢,你让他等?” 她咬了咬牙,抬起手,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上。她的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层布还在。弹幕没停:“揉啊。”“你他妈手是僵的?”“你自己胸你不会摸?” 她收拢手指,轻轻握了一下,隔着布料,力度很轻,像怕被自己烫到。弹幕刷了一阵:“就这?”“敷衍谁呢。”“这他妈也叫摸?”“榜一你亏了。”“还不如去看沉叶庭那个性爱视频。” 另一条跟上来:“人女明星都比主播放得开。”弹幕开始歪过去:“沉叶庭那个真假啊,求个资源?”“资源到处都是,直接搜她大名就行。”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还停在胸口上没有收回来。她知道自己应该动一下,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那视频转回直播,但她动不了了。又一条弹幕跟上来:“沉叶庭那个6分钟无码,谁看谁硬,还免费。”她看到那行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眼前一黑。她的手指慢慢从胸口放下来,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伸手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了,倒映着她脸的轮廓,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那行字还卡在脑子里——“6分钟无码,谁看谁硬,还免费。”她觉得自己的脸被这句话碾过一遍又一遍,像有人把那6分钟摊开放在她面前,让她一寸一寸地看见自己的赤裸和淫荡。 性爱视频流出 沉叶庭坐在黑暗里,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记得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她走进浴室,没有开热水,直接拧到冷水那边。水浇下来的时候她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躲,低着头让水流过她的头顶,顺着脖子流下去,想把自己浇到麻木。她关上水的时候手指是冰的,她没有擦干身体,披着一件旧T恤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没管,躺到了床上。 她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但困意来得比预想快,她含泪进入了梦乡。 她回到那间房里。灯光很暖,他压着她,动作很重,她整个人被撞得往上滑。她手抓着他后背,指甲掐进去,说了一句:“好舒服。”尾音被撞碎。他没回她,又重重进了一下,她“啊”了一声,像在适应什么比平时更满的东西,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叉扣住,。他拍了下她的屁股,说:“宝宝,别夹这么紧。”她喘着气回了一句:“你管我,我喜欢。”声音又软又硬,像在跟他较劲。 后来他快起来的时候,她的话变得断断续续的:“……好棒……好爽……。”她闷哼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捅到了底,手指攥紧了他手臂上的肌肉,指尖陷进去。她仰起头,喉咙绷紧,胸向上挺着,乳尖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摇晃,她的声音从深处翻上来:“……你把我弄坏了怎么办……” 然后画面突然碎了,变成了手机屏幕,正在播放那个视频,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半。画面里的自己浑身赤裸,腰肢乱颤,下半身正被男人的阴茎冲撞,她一边娇喘一边喷水,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淫荡。她想伸手关掉,但手穿过了屏幕。 紧接着画面跳了——热搜榜上挂着她的名字。紧跟着的是一连串评论:“以前装清纯,私下玩这么大。”“这女的早就看出来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沉叶庭6分钟无码,要资源私我。”她看着那些字,像有人拿针扎她的手指,十指连心,她痛的吸了一口气。她往下滑,看到有人截了她的身体特写,胸部、屁股、腰,一张一张单独发出来,配着文字:“这腰确实不错”“够骚”“看着瘦,胸真大”“给哥们看硬了。” 然后画面又跳了——她坐在家里,手机不断震动,解约邮件、合作方撤回通告的消息、经纪人发来的两个字:“抱歉。”后面跟着一条律师函,白底黑字写着违约金的数字,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她试着想自己能做什么工作,打开招聘软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搜什么。简历要怎么写?她想起自己以前拍戏的时候,助理会提前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发给她,现在手机安静得像一台坏掉的机器。她是真完蛋了。 李如琛的电话接通了,响了三声,是他姐姐接的。李如瑄一贯刻薄地说:“我们都看到了。”她问:“李如琛呢?”李如瑄说:“他去南非了,这几年不会回来了。你不用联系他了。”然后电话断了。她听到自己骂了几句脏话,但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只感觉手在发抖,电话从指间滑落在地。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手心是湿的,后背也是湿的,像在见不到底的海里潜了太久,差点没浮上来。肚子叫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余额——榜一刷的那些礼物,交完这个月房租,还剩一点,够她搬去一个普通的地方。这里是女明星沉叶庭住得起的地方,不是擦边主播沉叶庭能续下去的。 她点了个外卖,打开租房软件,只看价格,不分地段,能点到拼好饭就行。不和人合租,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之后几天她都没开播。一方面在找房子,另一方面她不想再走那条路了。今天能为钱擦边,明天就可能为钱卖身。她才25岁,还来得及学点别的。她打开软件,准备销号的时候,看见有私信提醒,是一直已读不回的榜一。 “今天不播了吗?” “今天也是?” “你还好吧?” “我们见一面吧。” 看到最后一条,她愣住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榜一果然不是做慈善,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只是大鱼半路跑路了。 “大哥,谢谢您这么多天的照顾。我不做这行了,我要回归正常生活,我们还是不要见了。” 消息发出去。榜一未读,他不在线。沉叶庭本想直接销号,但还是想看看榜一的答案。决定等到晚上,如果他还没回就注销。 晚上八点,榜一回消息了:“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工作?沉叶庭。” 她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这个世界不需要看脸就能认出她的,只有李如琛。她立刻点开他的IP——不是南非,绝不是李如琛。 “你是谁?”沉叶庭皱着眉头打出这几个字。 “你先告诉我你的打算,什么正当职业能藏住自己的脸?”他回得很快。 她本就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性爱视频曝光后,全国的男性估计没有不认识她脸的。榜一的这个问题她也思考了很久。 “美甲师,可以戴口罩。”沉叶庭甚至还有备选,做不了美甲师,她也可以去摇奶茶,也是一整天都戴口罩的。 已读。对话框安静了很久,像是在斟酌什么。她正准备退出,榜一的消息弹了出来:“不行。来拍我的戏,女主角。” 她看着那行字,怔住了。女主角。他说的是女主角。 “你神经病吧。”她回。这人有妄想症吧。 “我认真的。” “这是我的wx。” 贺屿的两条消息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再收到对方的回复。他点开对方的头像,显示用户不存在。她已经销号了。他转头去看手机,手机黑屏,没有跳出任何消息。她会加他的wx吗?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 贺屿把聊天记录关掉,周亦远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搔首弄姿的直播间小方格。 “贺屿,你找女主的方式我真服了。大半夜的,泡在擦边直播间里挑人。”周亦远往椅背上一靠,“星冉罢工了?” “她说她看吐了,换我来。” “那你也真看得下去。”周亦远翘起腿,“你这片子尺度是不小,当红的不敢接。但那些不温不火愿意脱的,一抓一大把。你到底在找什么?” “内娱这个环境,女明星拍这个都得被骂。” “骂?现在谁不想要你贺屿的片子,打底一个国际影后,被骂算什么。” 贺屿没有接话,点了一支烟。火光在暗下来的屏幕前亮了一下,烟头燃起一团细小的橘色。他抽了一口,烟从嘴角溢出来。周亦远看了他几秒,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数了:“找到了?” “嗯。”贺屿淡淡说道,“找到了。” 周亦远没再多问,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安心创作。至于那些投资方塞的人,周亦远按了按眉心,只能他出面打发走了。 贺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剩下的烟抽完,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仍然没有亮起。 和榜一大哥的见面 她复制了那串手机号,微信跳出来一个用户。朋友圈干净得像刚注册的,头像和背景不油腻,看不出职业。但也说明不了他是个导演。 导演?她冷笑了一下。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导演吗?在娱乐圈,即便是青年导演,也不缺女人,何至于整天泡在擦边直播间里。他八成是导演系刚毕业的小伙子,拍了几部短片就自称导演了。 沉叶庭想通了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他怎么认出她来的? 沉叶庭在视频流出之前,星运好得不像话。还没毕业就被德高望重的导演选作封笔之作的女主,上映后横扫新人奖,一个没背景的新人一时风头无两。可惜恩师很快去世,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失去靠山后陨落。就在那时候她遇见了李如琛。两人在国外一见钟情,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他的背景。直到他回国,她才知道他是HLK集团的公子,旗下YO是国内最大的奢侈品运营商。从那以后她的时尚资源一夜拉满,封面、活动、品牌合作全都自动上门,她稳居同代小花第一咖位。 她在娱乐圈如日中天的四年,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更别提被潜规则,她的初恋是李如琛,初夜也是他。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的身体。难道榜一只是一个把她的视频刷烂了的普通男人吗? 沉叶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申请加为好友”。她果然还是喜欢拍戏的吧,即便是个十八线导演,那也是导演。 好友申请通过了。对面先发了两个字:“贺屿。” 第二天醒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贺屿。她听过这个名字。某次刷手机看到一条电影节新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中国导演拿了个挺重要的奖。照片拍得很糊,舞台灯光太亮,脸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是帅的,轮廓干净,骨相好。底下评论说那是他第三部作品,前面两部也全进了欧洲的影展主竞赛,有一部拿了评审团奖。有人说他是那几年欧洲影展上最受关注的中国导演之一,还有人说他的片子因为尺度原因,国内几乎不上,但圈里人都在私底下传。 她当时划过去了,没多想。现在这个人就在她的微信里,邀请身败名裂的她去做他新片的女主角。 贺屿约在临街咖啡馆,离她的房子很近。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戴了一副细框墨镜,镜腿收进头发里。他穿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打底,布料看着很细,剪裁利落,肩线收得很好,像是量过身定做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他把墨镜摘了下来。她抬眼看他,动作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沉叶庭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的男人,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但贺屿的好看是另一种——眉骨不深但压得住眼睛,眼尾长,看人的时候不紧不慢,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肉,下颌收得很紧。他的好看没有被精心打磨,而是像在暗房里洗出来的照片那般的层次和质感。 他放在桌上的那双手也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左手腕上戴着一只表,表盘很薄,看不出牌子。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很轻,放下之后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他看她的方式也不像在看她这个人,更像在看一件他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实在是太平静了。 她翻开剧本,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一场裸露戏,不借位,特写。她继续往后翻,合上之后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我终于明白了,”她说,“难怪你这样的大导会找我。尺度这么大,正常女演员估计没人敢接,像我这种已经被脱光过的,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他说,“几年前我在片场看过你演戏,雨戏那场你拍了七遍,第七遍明明已经冷到发抖,导演喊卡之后,你问的是‘刚才那遍行不行’。我找的是那个想把戏演好的演员。” 她沉默了很久。“我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跟我说这种话了。但是我真的演不了。那个视频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把自己裹起来。” “藏起来是没用的,记忆只能被替换。”贺屿深深看了她一眼。 “裸露的戏用替身。真枪实弹的不让你拍。但亲密的部分需要你自己来——拥抱、靠近、碰脸、表情、眼神、呼吸,这些替不了。”他又加了一句。 她看着他,手指在剧本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你让我想想。”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如果要接这部戏,必须签到我公司。我旗下的艺人,我才能保证没人强迫你。” 她回到家,把剧本和合同一起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了很久。她没有先看剧本,先翻开了合同。条款写得很干净,片酬、分成、署名权、保密条款,每一项都列得清楚,没有陷阱,没有模糊地带。但她还是来回看了三遍,因为她不知道该信谁。 她把合同放下,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她想起以前拍戏的时候,合同都是经纪人帮看、帮谈、帮签,她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后来经纪人走了,合约解了,那些曾经帮她看合同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她那时候太顺了——恩师捧她,李如琛宠她,资源自动送上门,所有人都在哄着她。她也真的以为那是自己应得的。采访迟到、活动甩脸、对工作人员爱答不理,她做这些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习惯了被哄着。 李如琛从来没有跟她吵过架,每次她发完脾气,他都会把她抱到床上,一边亲她一边问她“好了没”,把她做到没力气再生气为止。没想到他们四年的感情,只用最后一通一分钟的电话就结束了,她甚至都没有听他亲口说一句话。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划了很久,没有划到一个可以发消息问“你能帮我看份合同吗”的人。她低头看着最后一页,贺屿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很干净。她想起白天他说“我找的是那个演员”时的眼睛,那种被当作一个演员、而不是一个标签来对待的感觉,比任何安慰都更直接地落在她心里。 她不想再等人来哄,不再拿脾气当武器,不再把所有人都当作会留在身边的东西。 她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亲密接触困难症 进组第一天,沉叶庭就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不会直直盯着她看,是在她转身之后才落过来的那种。她走到哪,哪里的对话会停一下,然后重新续上,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她心里清楚,这个剧组里几乎每一个男性工作人员都看过那个性爱视频。他们在她面前客客气气地叫“沉老师”,但她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些目光会落在她后颈、胸前,腰线,那些小声讨论的话语一定很不堪入耳。 这些目光像许多化不开的石头,砸向她,她却不能躲。还得在镜头前,精准地走位、给反应,表演、说台词。贺屿在第三天的休息间隙问她:“还适应吗?”她“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的前半段总是很幸福,灯光暗黄,李如琛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掌心贴着她的背,她靠在他肩头,两个身体紧紧相缠。她整个人是热的、软的,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正在被他填满,她仰着头,喉咙里溢出一些她自己都记不住的声音,手指搭在他后颈上揉着,她觉得自己舒服地快死掉了,身体正慢慢融化在他身上。 然后那些镜头就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从不同的方向对着她,她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在那里,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开始转。那些镜头后面有眼睛,不是李如琛的,是很多男人的。她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手指一样落在她身上。第一个塞进了她的嘴里,第二个粗鲁地捏住她的双乳,第三个摸向她濡湿的阴毛。她想推开,想逃跑,但她的身体还在动,她感到了快感。但那双给她快感的人,已经不再是李如琛了——变成了另一双手、另一具身体、另一张她看不清的脸,丑陋的,难闻的,粗暴的。然后是下一个人、再下一个人。她身体的轮廓被拆散了,像一件衣服被多人穿过,皱巴巴,全是破洞。她看到自己张着嘴,喉咙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那张嘴已经不是她的了,像一具正在被轮流使用的身体。她试图把腿并拢,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挤进来,把她的腿向后掰开,盆骨断裂,她的腿畸形地反向挂在床边,像一个怪物。 沉叶庭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然后披上外套走出去。湖边安静,水面是黑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在水面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线。她沿着湖边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贺屿。他站在路灯旁边,黑色外套敞着,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下,照亮他半张脸——眉骨、鼻梁、下颌的轮廓,一瞬就暗下去了。她在他旁边停下来,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披着一件薄外套,里面是睡裙的领边,风把布料压在身上,胸口到腰侧的水滴形的弧线被勾勒得很清楚。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把烟按灭了。 “你做噩梦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她在长椅上坐下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里全是镜头,然后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在看。” “在片场的时候,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说,会有人处理。”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了有什么用。” “说了就有人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多跟我讲讲这个戏,我想听听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他看了她一眼:“你没有兴趣,你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没有否认,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湖面很静,偶尔有风从水面上过来。她起身往回走的时候,他跟着站起来,伸手替她把外套拢了拢,指腹从她颈侧滑过去,把领口合拢,“穿好,别着凉。” 前半个月的拍摄一切顺利。沉叶庭的戏拍得干净利落,走位准,情绪给得恰到好处,贺屿几乎没有喊过几次卡。片场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意识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迟到,不再甩脸,收工后会跟场务说一声“辛苦了”。那个以前在圈子里出了名难伺候的女明星,像换了一个人。 “沉老师,明天要开始拍亲密戏了。”星冉边收拾东西,边跟沉叶庭说道。自那天湖边散步之后,星冉就成了她的助理。 “嗯嗯。”沉叶庭点点头,她看着坐在监视器对面一脸严肃的贺屿,她相信他,她也不想让他失望。 第二天,亲密戏开拍。布光、走位、机器架好,孙嘉树站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贺屿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开始。孙嘉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涩又腼腆,跟角色性格很像。他上前,抬手碰到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僵住了,孙嘉树的手指贴在她肩头,隔着布料,他觉得像在敲一堵墙。 “停。”贺屿说,“再来一遍。” 第二次,孙嘉树的手刚抬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胸口开始发闷,喉咙里有东西往上顶。“对不起。”她说。“再来一遍。” 第三次,好不容易有所推进,孙嘉树的掌心贴上她后腰的时候,她整个人弹开了,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涌,她弯下腰干呕了一下,手撑着膝盖,肩膀在抖。片场安静了。孙嘉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她直起身,嘴唇是白的。“对不起,我……”她没有说完,转身走进化妆间,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她以为她可以,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身体告诉她,不行。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沉老师。”唐星冉的声音。“你还好吗?”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开门。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比刚才重一些,节奏不一样。她认得出是谁。 她站起来,开了门。贺屿站在外面,她看着他,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然后她往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像怕他退开,又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按进他胸口里。“我真的很害怕,”她说,“我控制不了,我觉得很恶心。”她说话的时候呼吸贴着他领口的布料,断断续续的,像一根线快要断了。 贺屿没有后退。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她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我知道。”他说,“你先松开,我来想办法。” 她松开手把门关上。冷静过后,她说:“我抱你的时候,好像不觉得恶心。” 他说:“嗯。” 她抬眼看他:“我能再试一次吗?”他看着她,没有动。 她抬手,轻轻搭在他小臂上,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我想试一下,如果先碰过你,再去碰别人,会不会不一样。” “你想怎么试。” “今晚,在房间,你陪我走一遍剧本。” 导演先试戏 晚上收工后,贺屿来了她房间。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剧本,问道:“从哪一场开始。” “第三场。你从背后抱住我。”沉叶庭放下了剧本。 他放下剧本走到她身后,掌心隔着衣服贴在她腰侧。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指腹轻轻压了一下。 “什么感觉。”他问道。 “不恶心。”沉叶庭轻声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没有移开,顺着她腰侧往上滑了一截,停在肋骨下缘。她后背贴上了他胸口,呼吸停了一拍。 “这场戏后面还有一句台词——‘你能抱紧一点吗?’”沉叶庭补充道。 他手收了一下,她的脊椎贴着他的胸骨,能感觉到他心跳比她慢。“好。明天拍那条。”他说。 第二天片场,沉叶庭站在布光里。孙嘉树从后面靠近,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她闭上眼睛,把那层触感替换成另一个人的手。昨天夜里,贺屿的掌心放在同一个位置,他的指腹轻轻收了一下,没有动。她在心里反复描摹那个画面,好像能在身体里重新复制出贺屿的手感和温度。孙嘉树的手还在她腰上,但在她脑子里,那已经变成了贺屿的手。她让那个画面覆在真实的触感上,像一层薄膜,隔绝了恶心和恐惧。 第二天晚上,贺屿来的时候,沉叶庭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着披在肩上。剧本要求他从背后抱她。他走到她身后站定,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她靠后贴住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后背微微放松下来。她甚至还有闲情跟他聊天:“晚饭吃了吗?” “没吃。没胃口。”他说。 “难怪你这么瘦。”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话,但手从她小腹上抬起来,替她把垂落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她觉得耳朵后面痒痒的。 “你明天跟孙嘉树说,”她说,“就按这个力度,别收太紧。” 他“嗯”了一声,没有松手。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床沿上,他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隔了两步远,谁都没开始急着试戏。 “你今天收工之后去哪了。”她说。 “湖边,坐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她低头看着他。剧本要求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他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转过来,掌心贴在她颈侧。他指腹的位置比昨天低了一点,落在她锁骨上方。她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他领口下方一颗没扣的扣子:“你今天换了件衬衫。” 他说:“上午那件脏了。” “为什么脏了。”她顺口问道。 “布光的时候蹭到了。” 她手指从衣服下摆伸进,按在他小腹上。他腹肌在她指腹下微微收了一下。她按了两秒,指腹沿着腹肌中缝慢慢往下划了一小段。 “瘦归瘦,还挺有劲。”说完收回手,顺便替他理了理领口。 第四天晚上,沉叶庭坐在床沿上,睡裙下摆贴着大腿内侧。他刚坐下,她就说:“你今天看了我很久。”他看着她,没有否认。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背靠上去,剧本要求他把她按到这里,手掌撑在她耳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他撑开手臂,但他没有马上抬手。 她看着他:“你今天抽烟了。”他“嗯”了一声。她拉住他的领口把他往下带,他顺势俯下身,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她没有松手,指尖还攥着他的领口布料,问道:“几根?” 他低着头看她,呼出的气带着烟味,落在她嘴唇上方:“3根。” “你可以再近一点。”她摸摸他的下巴,轻声说道:“但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第五天,她坐在床边刷手机,听到门响抬头。他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她拧开水喝了一口:“你明天拍完打算干什么?”他想了想:“补觉。你呢?” “还没想好。”说完,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低头看她:“最后一场,从墙边开始。” 她退到墙边,后背贴上去。他走过去,手掌撑在她耳侧,按剧本写的,他应该离她半臂远。他照做了。 她抬头看他,伸手攥住他领口把他往下带:“你站近一点。” 他没有犹豫,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剧本写的是“几乎碰到”,现在已经现在碰上了。她感觉到他膝盖隔着布料压在她腿根,停在那里。她没躲。 “手放我腰上。”她说。 他掌心贴上来,隔着衣服,手指收拢,指腹压进去。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节形状,和她自己侧腰的弧度刚好对上。 “剧本里没有这个,但是我想加。”她仰头,嘴唇贴上去。他停了一拍,然后回应了,比她预想的更快。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另一只手从墙上放下来,贴在她后颈。他吻得很深,她感觉到他呼吸变重,隔着两层布料,他小腹贴着她,盘踞在裤子里的阴茎轮廓抵在她大腿根,她没有退,他也没有。她的手隔着裤子抚摸着轮廓,正准备解开拉链的时候,他按住了他的手。 贺屿的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还没平复。“现在不行。”他说。 他走了之后,沉叶庭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刚才主动去摸他的是她自己,她确实想要他。但他竟然拒绝了她?她被一个她以为已经准备好接受她的人拒绝了。沉叶庭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混的这么惨,现在又开始想男人的阴茎了?她鄙视自己,走进浴室用凉水浇灭自己的欲望。 梦里他还是站在她面前,膝盖抵着她腿根,温热的手掌覆盖着她的胸,轻轻揉搓她的乳尖。他低头吻她,嘴唇从她嘴角滑到颈侧,她感觉到自己腿弯发软,几乎都快站不住了。然后她被一把抱起,整个人的重量被架在他的双臂,下面发出噗叽噗叽有规律的水声.........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腿根处有些潮意。是春梦啊.....沉叶庭把头埋进枕头,羞恼地夹紧双腿扭来扭去。她再鄙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想要他。 回忆第一次 贺屿从沉叶庭房间出来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靠着墙,低头看了一眼发硬的下半身,无奈地苦笑出来。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冷水澡,让自己平静下来。躺在床上,闭上眼,几年前碎成片段的记忆就逐渐浮现。 那时候,他在读研,哥们齐圳是当红小花沉叶庭的粉丝,于是他便拉着贺屿去那个沉叶庭客串的剧组实习了几天。沉叶庭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腿先迈出来,然后是整张脸,光线刚好落在她眉骨和鼻梁上,像被人调过焦距。她站在那儿,周围的人都跟着暗了半度,也包括随后下车的她的男友,一等一的富贵公子李如琛。 后来电梯里她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侧过脸看他:“帮我把行李搬到房间去。”她还挺念念有词,说,“看你长得还行才找你的。” 再后来李如瑄来了,李如琛被叫走了。那天晚上导演扶着落单的沉叶庭往楼上走,她步子不稳,像是踩在棉花上,看着很不对劲。贺屿没有多想,叫了一声导演的名字,说李如琛正在找他。导演的皮肤像被电了一下,松了手,找了个借口就走了,让贺屿把她扶回房间。 贺屿一碰到她手臂,就发现她整个人烫的厉害,不是喝醉,也不是发烧,是某种药物作用。他心一沉,沉叶庭不知道被谁给害了。 果不其然,走到半路,沉叶庭就开始迷迷糊糊喊起热来,将本来就不长的裙子撩到腿根。她整个人贴在贺屿身上,前胸压着他手臂,滚烫的两团柔软之物,随着呼吸一蹭一蹭的。他把她放到床上,她没松手,反而借力把他往下拽,他一只手撑住床垫才没压到她身上。 沉叶庭的脸离他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下巴那颗小小的痣在他视线里十分清楚。她呼出来的气是热的,灼人的。她看着他,缓缓地舔了一下嘴唇,像是一种诱惑 。 “如琛……”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摸上去,摸到他后颈,指尖沿着他颈侧慢慢滑过去,“你这次怎么这么慢。”她伸手把他的手放进了自己裙子里。贺屿摸到一片湿透的布料,指腹隔着布料贴着中缝滑过去的时候,她的腰跟着抬了一下,发出一声娇吟。 “如琛……”她声音娇的能够出水,“进来好不好……。”她的腿夹紧了他的手,腰在动,每一下都在往他手指上送。 贺屿低头看着她。她闭着眼,嘴唇张着,睫毛在颤。她一边用这种语气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一边往他手上送。他笑了一下,也许不是笑,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看来是把他当替身了啊。贺屿抽出手,把她的裙摆放好,站起来去调空调,准备用物理降温。 她一无所知地侧躺着看他,手指在自己身上慢慢划着,像在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贺屿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走到大堂,李如琛正捧着花急匆匆走进来,接了一个电话后,脚步立马停了,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此时他刚好看到贺屿胸口的剧组实习牌,于是把花递给他,说了一句“帮我把花送到402”后,转身走了。贺屿看着手里的花,站了两秒,还是抬脚走回了电梯。 他站在402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门铃。 门开了。沉叶庭站在门口,裙子还挂在身上,但内衣内裤已经被她自己脱掉了,布料松松地贴着腰,领口敞着。贺屿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幅样子,把她推进房间后关上了门。 沉叶庭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背抵着墙,抬头看他。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透了,只剩下娇艳欲滴的躯壳。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然后又打了一下,打第三下的时候手指攥住他的衣摆,往自己这边拽。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推开,认真解释道:“我不是李如琛。” 她看着他,像听到了,又像没听到。但她不在乎,往前凑了一步,鼻尖蹭过他锁骨,又湿又热的嘴唇贴在他颈侧,小口的吮吸起来。 贺屿的理智也在急剧燃烧,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低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停了一下,没有说话。贺屿发现她双眼没有一丝清明,只有情欲燃烧的灼热,根本回答不了任何问题。 他反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的墙上。她没喊疼,嘴唇微张着,像是等着什么落进去。他低头吻了她。她回应了,舌尖直接探了进来,像在找什么她已经等很久的东西。他松开她的手腕,托住她的后腰把她抱起来。 贺屿第二次把她放在床上,沉叶庭仍然抱着他不松手,他顺着那股力俯下身,从她的嘴唇一路往下,亲到颈侧的时候,她像是有些怕痒,身体略侧了过去,他顺手解开了裙子拉链,扔在一边。 现在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赤裸的女人,脸蛋只是她的美丽的其中之一。他俯身亲吻她高耸而羞怯的乳房,她发出享受的短吟,双腿夹紧他的腰腹,让穴口正对他的龟头,二者黏黏糊糊地挤在一起,在湿润的毛发中互吐淫水。沉叶庭寻找他的嘴唇,被情欲雾化的眼神看的人心头一热,她说着些媚人的请求:如琛...快点进来....我好想要。 李如琛吗?贺屿在心里冷笑两声,抬起她的屁股,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她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即便是真的李如琛在这里,她也认不出来。既然如此,她现在需要的就不是一个特地的叫李如琛的男人,而只是一个男人。 贺屿进去的时候并不很顺利,虽然她因为药物作用,花穴已经被她自己弄过多次,扩张了不少。但是她是第一次,贺屿的尺寸又略大些,她还是感到了一丝疼痛,继而就开始想要退缩。 贺屿按住她扭动的臀部,有些为难起来。他是想温柔点的,但是李如琛随时可能回来,为了避免麻烦,他最好是速战速决。他低头亲她,她委委屈屈地咬住他的嘴唇。 “乖,放松一点。”他的来回手拂过她的侧腰,从下乳握住她整个乳房,手掌握紧后往上推,松开,继而再握住,像是在逗弄小孩。趁着她放松的时候,贺屿一鼓作气直接顶到了里面,沉叶庭无言地张了张嘴。然后又是一整狂风暴雨的冲击,猛烈的是幅度,不是疼痛。她像只小船,从激流勇进转向了有规律的大起大伏。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然后松开,又攥紧,像是在应和他的冲撞。 她竟然是第一次,贺屿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幸好他眼疾手快把裙子垫在身下,接住了她的下体流出的几丝鲜血和白液。 沉叶庭这一折腾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不会再管还没释放的他的死活了。他只能在她的臀缝里摩擦几次,草草射了在了那条被弄脏的裙子上。现在这条裙子是绝对不能留了。 解决完需求后,贺屿抱起她走进了淋浴间,将交欢后的液体全部冲洗干净。沉叶庭像是睡着了,乖巧地抱着他的脖子。看的他心里一软,给她擦水的动作都轻了一些。最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穿好衣服的贺屿,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里无端地不舍了起来。只是一段将错就错的露水情缘罢了。他告诉自己,却没有能忍住最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的冲动。 湖边告白 戏拍完之后,沉叶庭在片场多留了两天,补了几个镜头,没有和贺屿单独说过话。她要走的消息还是星冉无意间说出来的。 贺屿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他没有抽。烟夹在指间慢慢烧着,烟雾散开的时候,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光景,那时候她站在哪里都像站在舞台中央,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烟燃到一半,烟雾在他眼前氤氲,昏暗的直播间里,她遮着脸,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说话,一举一动都带着抗拒的僵硬。 从繁盛到破碎,不过几年的时间,就演完了一场所托非人的悲剧故事。因为他出现的太晚了,他成了李如琛的替身。现在这条线走到了结局,他有勇气开启沉叶庭的第二人生吗?他可以保证不让她重蹈覆辙吗? 烟快要燃尽,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手,烟落在地上。他把烟踩灭,转身走了出去。他只知道,这次他出场的很早,不必给任何人让路。 傍晚,正收拾行李的沉叶庭收到他的消息:“收工之后来湖边。” 沉叶庭到湖边的时候,贺屿已经站在路灯下了。她走近了,看到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他是那种很隽永的好看,像一本让人读不懂却放不下的书。她总觉得他熟悉,像是很久以前见过,但又说不上来在哪。 她在他旁边停下来,隔了一步,像是还在生气,又像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你要说什么。” 他看着她:“那天晚上我说不行,不是不想。是你第二天还有戏,我不能让你带着别的东西去拍。”他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不想。” 沉叶庭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你现在想了?我只能等你吗?” 比贺屿的回答先出现的是他修长的手,他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力气不大,但也不能挣脱。 “不是,”他低头看她,声音低下来:“随时可以。” 她愣了一下,“长期炮友?” 贺屿的绵绵情意被这句话击穿,同时还勾出别样火气。他把沉叶庭拉到身前,用手指抬高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在一起之后的做爱,不叫约炮。” 说完,他低头去亲她,但沉叶庭闭上眼后,并没有等到那个吻,她觉得自己被捉弄了。贺屿摸了摸她有些生气的脸,认真说道:“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不仅是床上。” 沉叶庭抬起嘴唇,弥补了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吻的很轻,带着些羞涩。他的回应又深又重,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力道,舌尖探进去后的搅动,像是一场和她唇舌的久别重逢。沉叶庭的呼吸有些乱了起来,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在让他慢一点,但他没有慢。 她的呼吸被彻底打乱了,腿弯慢慢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他感觉到了,手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她后腰,把她撑住,顺势把她带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她坐在他腿上,膝盖分开在他身体两侧,外套的衣摆和裙子的下摆堆在腿根,她低头看着他,嘴巴微张,嘴唇湿润,像还没从那个吻里完全出来。 他用手摩挲她的后背,等她平缓过来。“你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开口,“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她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我那天晚上很生气。气你为什么说不行。”她抬起眼看他,“但我的身体……很想你。” 沉叶庭说这话的时候,往下坐了一点,把自己更实在地放进了他怀里,膝盖在他身体两侧微微收拢。 “嗯,说来听听。” “不说。”沉叶庭故意扭着腰在他下面磨了几圈。 贺屿的手掌从衣服下摆伸进去,顺着她腰侧往上滑,摸到了胸罩的边缘,停了一下,“上次你没穿,我都不好意思低头看你。”他边抚摸边轻声说道。 “上次?”沉叶庭想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不是半夜吗?谁穿睡衣还穿胸罩啊。你说的我故意勾引你一样。” “诶,你那时候会不好意思吗?”她忽然来了兴致,在他腰腹画了几圈。“我以为你什么都见过,贺导。” “见过别人是一回事,你是另一回事。”贺屿的回答淡淡的,手却很利落地解开了胸罩。 于是沉叶庭心里暖暖的同时,上半身一阵凉凉的。夜晚微风拂过的冷意抵不过手掌的炙热,他一覆上去,双乳便微微发烫起来,他只是随便摩挲几下,乳尖便开始发硬,抵在他手心里。贺屿揉捏乳房的力道不重,动作也慢,他感受着乳肉在他手中挤压、变形,像是一团云变化成无数形状,松开一点后,乳肉又开始充盈起来,摇摇晃晃,在他掌心擦过。 双乳被他玩的发烫,发胀,沉叶庭隔着裤子磨穴是隔靴搔痒,于是她解开了贺屿的裤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摸到了阴茎的轮廓。她没有急着拿出来,而是隔着内裤捏了它几下,试试它的软硬程度。本来捏几下就够了,不过她发现一捏下面,贺屿的呼吸就重一点,看看已经很硬的贺屿能忍到什么时候,她觉得很有意思。 “你在这挑红薯呢?”贺屿的声音响起来,听着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她的上半身一空,所有衣服都被堆到了脖颈处,露出雪白、挺立的双乳,在月光下渡上一层银色光泽。沉叶庭猛然看到自己的乳房在外面赤裸着,啊了一声,但是想将衣服拉下来的手被贺屿按住,她只能把上半身贴紧他的胸膛,让双乳压在他胸前,减少裸露面积。 贺屿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整个人上移了一些,双乳从他的胸前挪到他的面前。他的呼吸飘在她的乳前,痒痒的,若有如无的。她下意识往他身上前坐了一些,离他的脸更近了。 比起若有若无的酥痒,铺天盖地而来写湿润感实实在在的让她身子一麻。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乳房,舌尖扫过乳尖的那一瞬间,她的腰微微弓起,体内有一股液体溢出,浇湿了她的内裤。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嗯....别停。”沉叶庭整上半身都压在贺屿身上,贺屿用舌头席卷她的乳房,用嘴巴吮吸乳尖,爽的她下面一直在喷水。她和贺屿的内裤黏哒哒的贴在一起,贺屿用手拨开她内裤的时候,也勾到了自己内裤,扯到了自己的耻毛,疼的他眉头一皱。 “怎么湿成这样。”乳房从他嘴里落下,他抱住她的腰往下挪了一点,亲了亲她的嘴唇,低声笑问。 “无可奉告。”沉叶庭脸红着偏着头,她要是告诉他,她们接吻的时候,她就开始湿了,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想男人了。 “告诉我,庭庭。”他的指腹沿着那道穴缝隙缓缓滑过去,抵在入口处,但没有进去,“你最喜欢哪部分?” 庭庭。沉叶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裹着一种黏糊糊的亲昵,像被谁贴在耳边喊过,在她爽到意识模糊、身体悬空的时候。是李如琛吗,可李如琛从不喊她庭庭,他只喊她小庭。从今往后,关于“小庭”的一切的记忆,高兴的、哭泣的、亲密的、她都不想要了。 沉叶庭低下头,额头抵着他,说的认真极了:“我都喜欢。贺屿,只要是你。” 戛然而止后自慰 湖边的风越来凉了,让年轻男女火热的身躯也恢复了往常温度。两人衣着如常地并肩坐着,沉叶庭靠在贺屿肩上,手指懒散地搭在他手心里,谁都没有说话。忽然贺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没接,但是沉叶庭知道是工作的事。 “走吧。我想回去了。”沉叶庭顺口说道。 “好。”他牵过她的手。 到了她房间门口她停下,贺屿伸手把她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嘱咐道:“等杀青宴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沉叶庭点点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房间。 一关上门,沉叶庭的笑就消失了,被懊恼代替。今天这么好的气氛,全被她毁掉了。 那时候她在贺屿的手指中高潮了,正需要他的阴茎来填满下面的空虚,可是当她真正她握住时,她忽然像见鬼一样把它扔下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被寒冰浇过,失去了所有的欲望,原本旖旎的想法只剩下害怕和抵触。 男人的阴茎都很难看,形状怪异,褶皱丛生,血管狰狞。“肉棒”一词,再形象不过了。对现在的沉叶庭而言,它在某种意义上是种真正的武器。 被广为流传的不仅有6分钟的完整性爱视频,还有数不尽数的各种截图,不仅有她身体部分的特写,还有二人交合的特写。她无意中看见那张图,腿被分开,腰被托高,阴茎被整根插进她的下面。花穴被扩张大极为夸张的直径,说是被撑开,一点都不为过。 这是沉叶庭第一次看见做爱过程中的自己的性器官。她感到十分陌生,而且有种幻痛。李如琛的阴茎,不,是任何男人的阴茎,都变成了被加热过的金属管,粗粝,无情,在她体内来回进出,她被胀大、撑开,然后被无休无止的阴茎捣烂,掉出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所以当她看见茎身会膨大,马眼会吐水的真正的、蓄势待发的阴茎,强硬地竖在她面前时,她除了恶心,别无反应。 “对不起,”沉叶庭坐在他身上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意识到不能再勾引他了,于是又手忙脚乱跳了下来。 贺屿会怎么想呢,他肯定觉得自己是叶公好龙,撩完就跑。沉叶庭愧疚地抬眼看他,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今晚到底多想要。 贺屿靠在长椅上,裤子还敞着。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责备。他也没有整理衣着,现在想塞也塞不进去。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光在夜风里亮了一下,照亮他侧脸的轮廓。他低头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拉成一条细长的线。阴茎挺立着,在路灯下透出形状,无法让人忽视。沉叶庭忍住内心的恶心,坐过去多看了几眼,想尽快脱敏。 周围烟味慢慢散了,贺屿把烟掐灭后,用手握住了阴茎,动作不急不缓。沉叶庭第一次看男的自慰,尴尬的是她,于是她偏过头去,不看贺屿。 安静的夜中,贺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先是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充盈起来。然后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口气,带着一点喉音的震颤,像是压抑又像是放纵的临界点。 自慰有这么爽吗?听的她脸红心跳的,不知道贺屿爽成什么样了。于是她悄悄转过身去看他,发现他神色如常地正盯着她看,就像是猜到她会转过来。他松开手,随手拿了块布,射在了上面。 “你故意的。”沉叶庭轻轻锤了下他。 他接住她的手,低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你爱听吗?” 她扭过头:“不爱听,好假。” 他偏过头,手掌很轻地探进她裙底,目光里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那你为什么湿了?” 啊?沉叶庭一摸下半身,她内裤呢?难道贺屿拿的那块布就是她的内裤? “好了,不跟你闹了,难受的是我。”他放下她的裙摆,把她搂过来,两个人并肩坐着,安静地看着湖面。 酒后情事(前戏 杀青宴那天沉叶庭喝了不少,不是有人灌她,是她自己一杯接一杯。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今天一定要把贺屿吃干抹净。清醒的时候她拿不准,所以她得借一点酒。她喝到脸颊泛红,但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贺屿走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差不多了。”她点点头,再多就要误事了。但最后贺屿送她回房间的时候,她还是比预想中的喝多了些。 门一关上,她转身把他按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目光带着酒气:“你今天走吗。” 见贺屿摇头,她笑了一下,挑着他的下巴说:“那你今晚别想下床了。”话音未落,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松开他,扶着墙弯下腰吐了出来。 贺屿帮她把吐脏的衣服脱掉,扶着她进了浴室,一只手递水,一只手拍她后背。她漱了口,站起来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吐完之后,舒服多了,人也清醒多了,她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走出浴室的时候,贺屿已经把那件被她吐脏的上衣脱了,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站起来进了浴室。 水声停了。门被推开,贺屿走出来,浴巾围在腰上,头发还在滴水。热气从他身后散出来,他的肩膀很宽,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腰窄,收得紧,腹肌的线条在水痕里清晰可见。水珠沿着腹肌沟槽往下淌,在浴巾上缘洇开一道深色。沉叶庭走过去,踮脚把毛巾盖在他头上,隔着毛巾按了按,他低头,由她擦。她擦了几下,把毛巾拿下来,没有退开。 贺屿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自己颈侧的水痕,动作很随意。从耳后滑到锁骨,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指腹擦过皮肤时,水痕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他的手型修长,手腕的骨节也明显,一条青筋顺着小臂内侧延伸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浮起。沉叶庭被他的手吸引住了,那只手做什么都是好看的,擦水、拨头发、抚摸她。 空气停了半拍,在暧昧中生出别样情动。贺屿的嘴唇压了下来,舌尖直接顶开她的齿缝。她迎上去,舌尖缠住他的,他含住吮了一下,舌尖探得更深,勾住她的舌尖往回带。沉叶庭的呼吸彻底乱了,每一次吸气都被下一次接吻截断。她手从他腰侧滑到他后颈,手指扣住他颈侧的皮肤,微微收紧。贺屿的嘴唇顺着她嘴角滑到她下颌,她仰起头,他的嘴唇落在她颈侧,舌尖顺着那道筋脉往上划。 沉叶庭闭着眼睛,后腰抵在桌沿,发出一声拖长的轻吟,尾音飘了上去。那声轻吟还没落定,他的手指伸到她浴袍里面,淌过湿润的蜜液洼地,直接滑了进去。她的那声喘还没出口,已经被那一下撞散了,尾音碎在唇齿间。 沉叶庭腿间那阵酥麻从指腹贴着的地方漫开,涌到小腹和腰窝。她抱住了他的脖子,喉咙里溢出几声断续的“嗯”,声声勾人。贺屿低头看着她,她咬了一下嘴唇,像在期待什么。他再往里探了一点,插弄几回,她整个人都软了,额头抵在他肩上,说不清是在呼吸还是呻吟,全落在了他颈侧,温热、绵长,让他难以自抑。 “庭庭,喘的特别好听。”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有些低哑。 沉叶庭抬眼看着他,带着一重迷离的娇媚,用指腹轻轻捻着他的乳尖,轻声说:“嗯……那你别停……。” 宽大的浴袍堆落在地上。贺屿把她放在床上之后,没有立刻压上去,而是俯下身,嘴唇落在她小腹上,舌尖沿着那道浅浅的线条慢慢往下滑。嘴唇落在她腿根内侧,舌尖把花穴的褶皱一一舔过。嘴唇微微收拢时,像在含住一枚正缓慢融化的冰。沉叶庭整个人微微一缩,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从短短的喘变成断断续续的,像是她自己也难以收住。 贺屿将水舔尽后,嘴唇覆上那两片柔软的阴唇,舌尖沿着边缘缓缓描过,细细舔弄吮吸,她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啊......啊....好痒.....” 沉叶庭的腿在他的脸颊两侧微颤,她的腰抬高了些,情不自禁想更贴近他。贺屿知道她还想要更多,唇舌落在了阴蒂上,缓缓地、极轻地碾过那一点,从一侧推到另一侧,像是用舌尖素描成画。沉叶庭的小腹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停,换了一个方向,舌尖顺着阴蒂的边缘绕了半圈,回到原位,含住,再碾。沉叶庭爽到整个身体都在抖,发出来的声音带着没有节奏的颤音,像一颗被慢慢含化的糖。 “啊.....贺屿....啊....”。 沉叶庭喊出他名字后,身体顿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喷出来,像一道绷不住的那道闸。她喊他的名字的尾音,听着也有种被浇湿的黏腻。 贺屿被她喊他名字的那声拽了一下,抬头看她的时候,舌尖还沾着一层水光,嘴唇上挂着一道透明的痕迹。多年前,他和她做爱的时候,她只会喊李如琛,他作为替身,无法回应她。他能做的只有加大顶撞她的力度,让自己至少在她身体里留下一点记忆,现在她再床上清晰无误地喊着他的名字。 贺屿等了很久的一句话,终于落了下来。他笑了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温柔。 沉叶庭渐渐平复下来,贺屿脸上的那道湿润再灯光下泛着水光,顺着下颌边缘慢慢滑落,挂在下巴上,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她脸红了一瞬,扭过头去,耳根发烫。 贺屿的脸在她胸前轻轻蹭了两下,像是要擦掉。然后抬头,重新吻住她。那一吻落在她嘴唇上时,她尝到了一点点自己的味道,混着他嘴唇的温度,有种让人心醉神迷的蛊惑感。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地一塌糊涂:“庭庭,你会害怕吗?”她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他顺着她的力道往上挪了半寸,将阴茎放入她腿间。 沉叶庭闭着眼,抚摸着阴茎。她真笨,上次怎么没有想到闭眼呢。不过能看到贺导自慰也是赚到了。 她的手指沿着茎身慢慢滑下去,指腹在顶端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寻某个位置。龟头直愣愣地吐出一点水,把指尖弄湿了。她没停,来回套弄,像是想要用手记住它的形状。贺屿没有说话,但呼吸明显变重了。 “贺屿?”她用另一只手去摸索贺屿的脸,他温热的手覆上来,带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上次,”她说,“我骗你的。我喜欢听你喘。”她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贺屿也笑了,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知道。”然后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腰侧,然后低头看着她,“我要进来了。” 酒后情事2(女上 贺屿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这边抬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扣入她臀瓣的软肉中,像在确认一个稳固的着力点。然后她感觉到湿润的龟头正顺着那道缝隙缓缓滑下去,在入口处停了一下。他还是犹豫了下,叮嘱道:“你要是想停,随时说。” 她看着他:“我不会说的。” ”好,真乖。“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 沉叶庭被他那一声“真乖”逗笑了,笑容没来得及收住,就被他顶得断成了半声喘。他进去的时候没有等,直接送到了底。她攥着他肩头衣料的手指猛地收紧,顶的很深,又被托住了。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笑意,他动起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慢慢变了,嘴角绷紧了些,像是在忍住什么,然后松开。接着喘了一声,比之前更深,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察觉的、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浮上来的舒适感。 贺屿动作不停,她的表情变得更加放松,像是在逐渐适应被包裹的节奏。慢慢地,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像一颗正在缓缓沉入水中的石子,她发出一声比之前更长的声响,颤抖的尾音在她自己的呼吸里慢慢散开。她又高潮了,喷出来的液体浇在他来回插弄的阴茎上,贺屿动作一滞,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侧,说的无限柔情:“庭庭,我爱你。” 她伸手,指腹贴着他脸颊,雾蒙蒙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别他的真心,她轻声回答:“我也是。” 他动得更快了,她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密集,像雨点打在玻璃上,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轻,有的急,有的在尾端拖了一下才散。沉叶庭无意识地攥着他后脑的头发,在他最后一次顶进去时仰头,她已经大脑放空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渴求着氧气。然后她落回床垫上,手指从他后脑滑下来,落在他腰侧。贺屿捋了捋她汗湿的头发,慢慢退出来,躺到她身边。 沉叶庭后背贴着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贺屿的手臂环过她腰,掌心覆在她的胸前,一会掂掂它有多重,一会又捏捏它有多软。 “别玩了。”沉叶庭用手肘撞了撞他,拨下他的手。 “你的胸特别美。”他说的很认真,指腹从她乳尖划到下方,细细讲给她听:“ 饱满,但不笨重,大小和你的骨架恰好吻合。它的起点刚好在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既不过高也不过低,像是整个胸廓找到了最准确的落脚点。两条弧线在你胸口正中分开,各自向外延展,每一侧都是一个完整的半圆,饱满,对称。灯光打在正中的时候,它会把光线均匀地吞进去,沿着那道弧线顺滑地过渡到暗部,形成一个干净利落的渐变。你侧对镜头的时候,那道弧线会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乳尖,形成一条完整的曲线,中间没有多余的分岔。你平躺的时候,它会微微向两侧散开,但不会变形,也不会失去原有的轮廓。” ” “贺导,真是阅胸无数。”沉叶庭再次把他的手拨开,语气带着调侃。 “是。我看过很多,但只记住了一个。”他把她翻过身来,目光灼灼看着她:“我记住了它的大小、重量和轮廓,记住了它们在你躺下、侧身、弯腰时各自停留的位置,记住它在我手里会变成什么形状,记住了它在我掌心留下的温度和触感......” 他话还没说完,沉叶庭就用吻堵住了他的嘴。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两个人交缠着在床上翻了两圈,床单被扯出几道褶皱。玩闹间,沉叶庭跨坐在了贺屿身上,想了他的那些话,她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看见自己的胸正悬在他面前,被光线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她微微侧了侧身,看着它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原位。然后她点头,承认他所言不假。 贺屿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她身体移动的全过程——她屈身、侧转、停顿、审视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觉到她的重心正在沿着他腰间缓慢调整。 “我没说的是,它剧烈摇晃的样子更美。”贺屿微微一笑。 沉叶庭锤了他胸口,脸颊泛红,她自然知道贺屿什么意思。她把身体向他的小腹下面挪去,那根早已硬挺的阴茎沿着她腿根滑过去,擦过她大腿内侧,最后结结实实地拍在她屁股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声音。她停住了。贺屿笑出了声,整个人都在晃。她被他笑得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脸更红了,嗔怒道:“你笑什么。”贺屿的笑容没收住:“它自己拍的,不是我动的。”她伸手掐了一下他腰侧:“你还笑” “好了,我不笑了。”他止住,伸手贴在她屁股,轻轻揉了一下刚才被拍到的地方。 沉叶庭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丈量他的阴茎尺寸。她完全坐实的那一刻,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是穴内被塞满后的满足。她的手指撑在他胸口,指腹微微陷进他的皮肤里,然后开始动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到了底。 贺屿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她整根吞没,像一柄入鞘的刀正沿着剑鞘的弧度被缓缓推到底,严丝合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她的喘声清晰,不重,但每一下都落在她下落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呼吸跟他的节奏保持同步。 等沉叶庭熟悉他的阴茎后,换了一个角度,膝盖微微往外打开,身体稍微前倾。这个突然的调整使贺屿低低喘了一声,龟头像是抵住了什么,收缩着吐着淫水。沉叶庭也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那个角度,之后动的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 过不多久,她的喘息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密,像被什么东西推着,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原有的节奏,她有点乱了。但她很快感觉到贺屿的手指正在她大腿外侧慢慢收拢,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帮她稳住重心。 重新稳住后,沉叶庭的身体在他身上轻轻晃动着,双乳荡起的春光被他尽收眼底。沉叶庭喜欢他看她,他目光专注又带着些挑弄,她也不甘下风,故意把双乳晃的重些,故意叫的媚些。果不其然,他的呼吸变得更重、更短,每一次她落下,他都跟着微微收一下腹部,像是要把那一下落得更深地接住。 “你怎么不说话了。”沉叶庭明知故问,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掌,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正随着她的节奏加速。贺屿半抬眼,喉结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低喘。 他这一声闷闷的喘,勾的沉叶庭浮想联翩。她动得越来越快,双乳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像两颗正挂在树上的成熟的硕果被风吹动,先向外散开,然后再收拢回原位。他伸手握住一边,掌心贴着乳房水滴形的轮廓,感受它在晃动中沿着他的掌纹来回滑动,力道恰好,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帮她稳住速度。直到最后她忽然停住,手指撑在他胸口,脊背拉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发出一声很低很长的声音,像是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出来的。 沉叶庭的胸脯在余韵中剧烈起伏,目光涣散,身体开始轻轻抽搐。他伸手扶住她的腰,等着她落下来。她慢慢趴回他胸口,整个人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闭着眼,手指还在他肩头微微蜷着。 事后再做爱(侧躺 第二天早上沉叶庭是被热醒的。贺屿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小臂贴着她小腹,手背被压在她的胸下。他整个人裹着她,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她动了动身子,硬挺的阴茎嵌在她臀缝里。她停住了,没有动。过了几秒她开口:“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早就醒了。” 她翻身侧躺,被子滑到腰上。乳房因侧躺的姿态自然垂坠,饱满的弧线贴坠向胸口,在锁骨下方蓄出一道幽深的阴影。阴影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延,乳尖朝前微微翘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她呼吸很轻,两尖也跟着微微起伏。 贺屿看着她,目光落在那道沟里,又慢慢移到乳尖上。他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问的很正经:“饿不饿,早上想吃什么?” 她嘴角动了一下,脚从被子底下伸出去,脚尖沿着他小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滑到膝盖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蹭,停在腿根处,轻轻踩住。他的呼吸沉了一下,没有动。 “你问的是哪种饿。”她说。话音刚落,她还未来得及再勾引他一下,就被贺屿压在了身下。 他低头亲她,嘴唇落在她嘴角,她张开嘴,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便被整个吮住。贺屿的手指顺着她大腿外侧滑进去,指腹触到她下面湿润的穴缝时,沉叶庭吟了一声,没有合拢,而是把腿张开了一点。 “你想不想做。”贺屿问。 她的嘴唇贴在他喉结上,“你想做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随后伸手不轻不重捏了他那根硬的发烫的阴茎,说道:“但我不想动。” 阴茎在她掌心内胀大,贺屿呼吸沉了一拍:“先松开。”她没动,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饥渴的马眼。贺屿看了她两秒,没再开口,手下揉了两下穴口微微翕动的软肉,抽插出满手的黏腻后,才把手抽出来。掌心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侧过去躺好。” 沉叶庭忍住酥麻的快感,没动,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又慢慢看向他垂着的湿漉漉的手指,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唇,像在故意吊着他。贺屿又拍了一下,比刚才稍重:“侧过去。”她这才慢悠悠地翻身侧躺过去,腰线塌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翻过去的时候大腿根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上,像是故意把那道粉色肉穴亮给他看又收回去。 贺屿没有让她等太久。膝盖抵开她腿弯,从后面贴上来,低头吻了一下她后颈,然后才慢慢顶了进去。沉叶庭忍不住低吟一声,他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送。他的手掌覆在她胸口,指腹沿着乳房的边缘收拢。 沉叶庭低头看去,这个角度的双乳饱满坠下,雪白柔嫩一团,顶端粉尖微颤。无需男人的手掌玩弄,已显三分色情。此时被贺屿指节分明的手掌握住、盘弄,雪白乳团从他指间溢出,透出浅浅的粉,像是被揉出了温度。乳尖在他指间被捻住,挺翘出来,成了晃动乳波中的殷红一点。她伸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压了一下,让他的手贴得更实一点。 贺屿开始抽动很慢,每一下都退到边缘再顶回去,他们的手贴合着她的乳房,随着身体的晃动而起伏。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后颈,呼吸滚烫地打在她皮肤上,随着动作时轻时重。他进得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卡在一个刚好让她腿颤的位置上,让龟头抵着那处软肉碾一下,再缓缓退出来。退到一半又顶回去,整个没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怎么被他撑开的,淫水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把两人紧贴的大腿内侧洇得湿漉漉的。 她的睫毛在颤,呼出来的气息又绵又长,像在忍耐又像在等待。贺屿顶进去时停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龟头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才退出去,又重新顶回来。沉叶庭“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闷出来。几个来回后,他退到一半就重新顶回去,幅度小了,但明显快了。她的呼吸跟着变急,发着颤的呻吟从唇缝漏出来,一声接一声,混着身下越来越响的水声。 他的速度还在加,腰胯撞在她臀肉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她的声音也跟着变密,隐约带了哭腔。贺屿知道她快到高潮了,又重了几分,每一下都碾过那处再退回去。她的声音突然断了,呼吸也停了一拍,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又是细密地颤,淫水涌出来。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带着一声拖长的“嗯”,像是终于把那口气吐完了。 做完之后,沉叶庭是真没力气了,这回她是真饿了。她问贺屿:“你下午几点走。”声音还带着没喘匀的气息。 贺屿闭目养神,回答三点。她“嗯”了一声:“那你这几个小时打算干什么。”他睁开眼睛,目光里带着没褪干净的热:“看你。” 沉叶庭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上次说的那个综艺,你帮我看了没有。” 贺屿说:“看了。” 她侧过头看他:“怎么样。”他说:“尺度不小,会被截图出来反复讨论。”她看着他:“你担心我扛不住。”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揽在怀中:“我知道你扛得住,但没必要扛。” 沉叶庭听懂他的意思,看着他:“你是不是不太希望我接。” 贺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手边,轻轻握住:“我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从你男朋友的角度考虑,我确实不太希望你接。但那是你的路,我不会拦你。你选了,我就陪你走。” 沉叶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反握了一下他的手:“那我接。” 剧组杀青后没几天,就到了录制综艺的日子。沉叶庭走进录影棚,第一反应是比想象中小。灯光架比预期低,背景板边缘还有没贴平的胶带,导播间的玻璃窗上贴着手写的流程表。场务在搬道具,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人人都在忙碌,对她的到来没太关注,自然也没有那种异样的、让人不适的眼光,这让沉叶庭松了一口气。 沉叶庭站在化妆间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江繁从导播间走出来,短发利落地搭在耳侧,西装裙收着腰线,整个人高挑匀称,明眸皓齿,十足的御姐。 江繁看见沉叶庭,走过来时笑着伸出手:“沉叶庭?我是江繁,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她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语气带着点温暖:“你本人比镜头里好看。正好给我们省了修图的钱。” 沉叶庭笑了一下:“你夸人的方式挺特别的。” “我夸人不太会用漂亮话,所以尽量选实话。”江繁说,语气轻松了一些,“我当时发邀请给你,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甚至换我是你的话,我都不会接。”她顿了一下,看沉叶庭的眼里有一丝欣赏,“但你来了。你比我想象中勇敢。” 沉叶庭没想到江繁会说这些,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江繁也没有等她接,往演播厅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进去坐吧,还有十分钟。你站这儿,场务该紧张了。”她笑了一下,缓和了一些尴尬的氛围。沉叶庭知道她并没有恶意,于是跟她一起往里走。江繁走在她旁边,没有刻意靠很近,也没有让她们之间隔太远。 18禁综艺 灯光亮起来,主持人开场白:“欢迎来到《深夜坦白局》,今天聊的主题只有两个字——做爱。” 女嘉宾接话:“那你直接说‘聊床上的事’不就行了,说得这么正式。”全场笑。 男嘉宾接话:“那不一样,‘做爱’两个字放标题里,观众点进来的概率高。” 女嘉宾看了他一眼:“你是懂流量的。” 主持人笑着接过话头:“行,那既然聊床上那些事,我先问个真的。你们有没有遇过那种做完之后问‘我厉不厉害’的。” 男嘉宾接话:“上周就遇到了。” 女嘉宾笑:“那你怎么回的。” 男嘉宾说:“我说,你问这个的时候就已经不厉害了。”全场笑炸。 女嘉宾笑:“那你有没有遇过那种做到一半忽然叫你名字的,深情得像在演偶像剧。” 男嘉宾说:“有,叫完之后还问‘你爱我吗’,我说你先动完再说。”全场笑炸。 主持人:“那你们有没有遇过那种做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说‘换个姿势’的。” 男嘉宾说:“有,换完之后她说‘这个角度不对,再换一个’。换了三次之后我说‘你到底是要做还是调机位’。”全场大笑。 主持人:“那你们有没有试过中途停下来去接电话的。” 男嘉宾:“我接过。她接起来说‘在开会’,我说‘你开会开得挺深’。” 女嘉宾接话:“我遇到过一次更狠的,他做到一半停下来,说‘等一下,我回个消息’。我说‘你非要现在回吗’。他说‘对方在等’。我说‘我也在等’。” 男嘉宾:“那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女嘉宾:“我说‘你回吧,回完就别回来了’。” 主持人:“你们有没有遇过那种一上来直接做,完全不说话的。” 男嘉宾:“有。全程没声音,做完之后她翻了个身,我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她说:‘刚才那下可以,再来一次。’我问她:‘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她说:‘怕你飘了,不肯再用力。’”全场笑。 女嘉宾接:“我遇过一个更绝的,做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我以为他要换姿势,结果他认真地问我:‘你今天用的洗发水跟昨天不一样。’我当场就想说:你鼻子这么好使,不如去闻闻自己几斤几两。” 男嘉宾:“那你后来怎么做的。” 女嘉宾:“我说‘你先专心做,做完我再告诉你洗发水牌子’。”全场笑炸 主持人:“有没有遇过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人。” 男嘉宾说:“有,她会在中途说‘你往左一点’。我当时在想,往左是哪个左,是她的左还是我的左。” 女嘉宾接:“那你怎么回的。”男嘉宾说:“我左右都照顾到了” 女嘉宾接着说:“我遇过一个更会的,他说‘你喘得真好听’。我说‘你专心做,别点评’。”全场笑。 主持人:“那你们有没有试过做完之后不想说话的情况。” 女嘉宾接:“经常。除非是让他下去,别压到我。” 男嘉宾笑:“那对方回什么。” 女嘉宾说:“他说‘你刚才不是挺能动的吗’。” 主持人接话:“那你怎么回。” 女嘉宾说:“我说‘能动和能压是两回事’。就跟打桩机跟千斤顶不是一个东西是同样的道理。”全场笑。 主持人转向一直笑着听,但没有回答过的沉叶庭:“那你呢,你最扫兴的一件事是什么。” 沉叶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被拍过。做的时候被人拍了。” 录制厅立马安静了,刚才的笑声还在空气中没散完,像被一只手按住了。男嘉宾收起笑,女嘉宾也低下头保持沉默。灯光没有变,但气氛明显沉了一下。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谁都拿捏不了分寸。 江繁靠在主持椅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她收回之前聊天嬉笑的语气,声音不大,但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我听过。”她看着沉叶庭,“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在想,偷怕的人怎么不去死。” 全场继续沉默,男女嘉宾都看向了江繁,她像没注意到,仍然看着沉叶庭,继续说:“整件事里有罪的只有偷怕和泄露的人。你,或者说所有曾被这类视频威胁的女生们,没有做错任何事。该感到羞耻和被谴责的应该是他们。” 江繁说完后,没等沉叶庭给出反应,就把脸转回了镜头,语气松了一些,像没出现这段义正严辞的对话似的,开始转回正题,问女嘉宾:“你最喜欢的姿势是什么。” 女嘉宾回:“后入,因为不用看对方的脸,可以闭眼想别的事。有时候姿势不只是姿势,是一个缓冲空间。” 男嘉宾:“那你想的都是什么事。” 女嘉宾:“想明天吃什么。” 男嘉宾:“你是在想哪个吃啊,男人还是菜?”全场笑。 主持人转向沉叶庭:“那你呢,最喜欢的姿势是什么。” 沉叶庭想了想:“只要是对的人,什么姿势都可以。只要是他,我都会觉得舒服。” 看她回答的不扭捏,主持人又问:“那你下一次最想尝试的play是什么。” 沉叶庭脱口而出:“蒙眼睛。” 江繁看着她,像是想了一下场景,笑了,偏头对镜头说:“刚才那段剪出来,预告片可以多放两秒。”然后对沉叶庭说:“我们下周的收视率靠你一个人。”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灯光收暗。录制结束后,场务开始搬道具,男嘉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女嘉宾低头看手机,气氛松散下来。江繁从主持椅上起身,经过沉叶庭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刚才那句‘想试试蒙眼’,是真的还是为了节目效果。”沉叶庭看了她一眼:“真的。” 江繁点了一下头:“那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专场,我替你组一局。”沉叶庭说:“你说真的?”江繁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她拿出手机,递过去:“嫁个wx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和诚实的女明星。”沉叶庭亮出二维码,江繁接扫了,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很爽快地说:“走了,下次见。” 沉叶庭走出录影棚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帽子压得很低,,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靠在墙边,身形颀长,气质沉稳又神秘。她步子没停,直接走过去,手指扣住他的手腕:你怎么穿成这样。”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怕被拍到。你说近期不想公开。”她低了头,这个要求确实是她提的,但那点小小的心虚在欣喜中荡然无存,她肩膀抵着他的手臂:“你要来怎么不告诉我?” 贺屿牵着她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低声说:“怕你分心。走吧,车在外面。” 车在夜里往回开,路灯一盏一盏滑过去。沉叶庭靠在副驾上,侧着脸看窗外,像是有些累了。贺屿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今天你在节目上说那个蒙眼的,应该会很有意思。” 她偏过头看他,像是有些意外。他开着车,继续说:“但今天不行。后期那边催得紧,机房排到凌晨,样片还没出完。” 她偏着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下周能忙完吗。” “不好说。”他说,“剪完还要混音,配乐还没定。” 车停在沉叶庭公寓楼下,引擎没有熄。沉叶庭解了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她侧过身看着他:“你去工作吧,别太晚了。少抽烟。” 贺屿点点头,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看你上去我就走。”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又很快被挡住。她弯腰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然后转身上了楼。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上去,到四楼停住。几秒后,那扇窗户亮了起来。贺屿缓缓驶离。车灯扫过花坛边沿,拐弯,汇入夜色里。 m cosplay之《纯情实习生的深夜肉偿》 沉叶庭落地A市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没跟贺屿说已经到了,直接叫了车去他住的酒店。她刷卡进门,他的行李箱摊在角落,桌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和一堆打印稿。 她放下行李,去洗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待会儿见到他第一眼是什么样子。这种分别的日子对她这个暂时没有工作的人来说,真是度日如年。沉叶庭从浴室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还没有回来,今晚大概率又要赶工。 躺在床上,沉叶庭看了会儿手机,越等越无聊,又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手机震了一下。消息是贺屿发来的:“还有十分钟到。”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起来,打开他的行李箱,翻出一件白衬衫换上,扣子没系完,领口敞着,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她端了个托盘,放了壶茶和两个杯子。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躲在了门后。 刷卡声之后门开了。贺屿走进来,只看见了她的行李箱和床上的浴袍。 “沉叶庭?”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于是往浴室里走了两步。这时候沉叶庭端着托盘侧身闪出门外,虚掩上门,然后抬手按了门铃。 贺屿打开门,看见沉叶庭站在门外。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手里端着托盘。她看了一眼门牌号,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啊,不好意思,夜宵送错房间了。” “送错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有让开。 沉叶庭偏了一下头:“是的先生,这应该是隔壁的。”贺屿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像是没想好,停了一下,无助地看着他。 贺屿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托盘,走了进去:“我收了。进来把门带上。” 关上了门,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戏仍未演完。贺屿靠在茶几边上看着她,冷淡地说道:“茶是凉的。” 沉叶庭低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又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啊,那我帮您换一壶。” “不用。”贺屿说完这两个字后,便拿起手机,像是要打电话。沉叶庭往前迈了半步,不明所以:“先生?” 他抬眼看着她。“我要投诉。”他说,“茶是冷的,而且送来的服务员穿成这样——” 沉叶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会加戏,那就看谁演不下去吧。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一些,哀求道:“您可以不要投诉吗?” “我今天刚来上班,这单要是被投诉了,我就得走人。”沉叶庭说这话的时候低下头,语气很轻,带着一丝害怕。她见贺屿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补。” 贺屿放下手机,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她说:“客房服务。”他看着她:“客房服务穿成这样?” 诶?她去哪真找一套真制服啊?沉叶庭内心腹诽,偏了一下头,在搜刮借口:“……今天实习生发错了制服。” “实习生?”贺屿差点没笑场,这个理由也太潦草了。 “是的,先生。”她抬起眼看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难为情。什么叫演员的信念感啊,这就是。 见他没有说话,沉叶庭又往前迈了半步,这次更近了一些:“先生,您想要的,我都会答应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到他嘴唇,又抬起来,像是在等他开口。 “什么都可以?”贺屿挑了下眉。 沉叶庭乖乖点头:“……只要您不投诉。”她的语气是示弱的,但眼睛是勾人的。 “如果我让你脱呢?”贺屿好整以暇看着她。 他真是一点都不放过调戏她的机会。本来沉叶庭只是想搞点擦边的,没想到贺导直接定调18禁,剧名叫《实习服务生的深夜肉偿》。 沉叶庭顿了一下,脸慢慢红了,语气听上去很为难:“先生……这个……不太合适吧。” 话虽如此,沉叶庭的手指已经搭上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第二颗,第三颗。她偏着头,羞涩地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衬衫从她肩膀上滑落,挂在她手肘弯里。她抬眼看他,试探着问道:“……这样可以吗?” 贺屿无动于衷:“我没说停。” 她嗫嚅道:“那……您还要我继续吗?”她嘴上问着,实际已解完最后一个纽扣,衬衫从她手臂上滑落,掉在地板上。 贺屿看着她,沉叶庭全身只剩一件内裤。她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手指不安地绞着,看上去楚楚可怜。他往前走了一步,沉叶庭退了半步,腰就抵上了桌沿,无处可退。贺屿双手撑在桌沿两侧,身体微微前倾,把她整个人框在中间。他靠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抱住他,但为了维持纯情实习生的人设,沉叶庭只能往后仰了一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今天穿成这样来送夜宵,有没有想过客人会怎么对你?”他用一只手撑在她腰后面,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低的。 沉叶庭偏开目光:“……没想过。” 贺屿的手指顺着她锁骨慢慢滑下去,双乳在锁骨下方铺开两道饱满的轮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忽然抬手扇了一下左边乳房,力道不重,但胸还是晃得厉害,乳尖向前弹起又落下去。还没等沉叶庭反应过来,他又对着右边乳房扇了一下。沉叶庭肩头一缩,发出混着惊讶与微痛的一声轻呼。 “贺屿,你混蛋。”她向前推了他一把,坐直身体就要跟他理论。贺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幽深:“既然入戏了,就要演完。” 沉叶庭被他这句话拉住了,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他扇的时候力气不大,没有留下掌痕,但是她的身体太娇嫩了,胸口泛着薄薄的红始终没褪下去。 “客人也没说要扇人。”她讨说法的气势弱了一些。 “客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什么都合理。”贺屿语气淡淡的。 沉叶庭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没错。演戏就是这样的,人设什么样,就要做什么事。若说贺屿本人,跟她做爱的时候基本都是顺着她,服务意识一流。即便有时候激烈了些,也是她要的,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现在演的是个难缠的客人,而她演的纯情实习生又随口跑火车,说什么“我都答应您。”纯撩来着,哪个男人能忍住。 贺屿一向很有耐心,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道:“你要是现在结束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继续。”沉叶庭心一横,她可是专业的演员。 “你确定?”虽然他语气略有怀疑,但是重新摘下了眼镜。 “你话怎么这么多?继续演那个变态客人。”沉叶庭翻一个白眼,又后仰回去,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客人还会做什么。”贺屿重新进入状态,语气阴湿,似乎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癖好,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也在照着这个剧本走。“会把你的腿分开,搞到你湿透为止,不管你愿不愿意。” 该死。沉叶庭是真不想湿的,她憋着一股气,她讨厌贺屿这个莫名其妙的变态角色。但是.....她是真想他。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手指的触感,他对她的熟悉程度,他最懂怎么让她快乐。 沉叶庭又想要又不想要的,在理智和快感中反复倾斜。最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完全躺在了桌面上,双腿被贺屿掰开固定,膝盖几乎贴到胸口,整个身体的支点只剩汗湿的后背,什么也抓不住。她好像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语言系统,一会骂他做的这么凶,一会爽的忍不住喊出来。一会带着哭腔说不要了,一会又扭着腰求他别停。 贺屿不管她喊什么,都没有停下来,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深,穴肉被捣得又软又烂。两个性器在甬道里对抗着接纳着,绞的贺屿眉头微皱,嘴角绷紧。 “客人会把你干到抽搐、沙哑,最后射在你里面。”话音刚落,贺屿抽出来,没等她往下滑,已经掐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去。沉叶庭双手撑住桌面,塌下腰,露出泛红的后背,一直挂在脚踝晃荡的内裤终于掉了下来。他按住她的腰窝,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 沉叶庭高潮后,身体又烫又软,贺屿再插进去,那股温热的挤压差点让他射了出来。他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射了出来,然后贪恋地留在里面。他覆在她的后背上,额头抵在她肩胛骨之间,重重的喘着。 “好,客人很满意,大结局。”他亲了亲她的后背。 做的凶,被骂的更凶 第二天早上沉叶庭先醒了。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漏进来,落在床尾。她侧躺着,贺屿还没醒,面朝着她这边,呼吸匀长,一只手搭在枕头边。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昨天晚上回到床上之后的事,一点一点浮出来。 贺屿把她从桌上抱进浴室,两个人一起冲澡,谁都没说话。水声很大,隔着雾气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把她圈在花洒下面。冲完他拿浴巾把她裹了,抱回床上。她蜷进被子里,他在另一侧躺下来。灯关了。房间里很安静。 沉叶庭闭着眼,明明很困,但是脑子里那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个力度。她越想越气,气到胸口发闷。于是她翻了个身,对着他那边连踹了好几脚。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还有一脚没踹实,蹭着他的大腿滑过去了。黑暗里她听见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很低,像是没忍住。她更气了,又踹了一脚。他伸手捉住她脚踝,声音带笑:“踹够没。” 沉叶庭挣了一下,凶巴巴的:“没有。”贺屿松开她脚踝,整个人靠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嘴角还带着笑:“那再踹两脚。”她真在被子里折腾了两下,把自己搞的满头大汗,最后闷在他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以后不许再演那种变态。”他的下巴在她头顶点了点:“嗯,不那样了。”沉叶庭还想再说什么,但那股气好像在他温暖里的怀抱里慢慢散了。她的困意涌上来,他搂着她的那双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她睡着。 他昨天真是太累了,现在还没醒。沉叶庭用指腹轻轻戳了一下他眉骨,嗔道:谁让你昨天加戏。她又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江繁的未读消息堆了十几条,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你看到记得回我。” 沉叶庭愣了一下,最上面是综艺的播出链接,那期节目是昨晚上线的。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链接。 评论区滑下来,密密麻麻的,像泼过来的脏水。她一条一条看过去: “沉叶庭还没退圈吗?换我早就退网了,脸皮真够厚的。” “她怎么还有脸出来说这些事,被拍视频的时候不是很享受吗。” “被偷拍是她活该吧,谁让她自己不小心。” “以前清纯全是装的,现在的骚才是真的。” “淫荡两个字都刻脸上了,还有粉丝洗呢。” 她往下滑,还有更多。一个比一个难听,像是无形的耳光,把她扇的头脑嗡嗡,好像有几百个人同时在说话,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沉叶庭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手机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贺屿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还很沉。他侧过头来看她,她的手诡异地悬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撑起身坐起来,立即清醒过来:“沉叶庭?” 沉叶庭没有动,没有回头,也没有应他。贺屿翻身下床,捡起那个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评论区停在那一页。他没有一条一条往下翻,直接锁屏,然后坐回床边,侧身看着她。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沉叶庭。”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他。眼睛是空的,像是那些字把她的魂从身体里抽走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好多人在骂我,比我想的还多。”贺屿看着她,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能撑住吗?”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她垂下头,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开始细细地抖。沉叶庭想哭,但没有哭出声,只是那么紧紧地抱着他,像抓着一根快要断了的绳子。贺屿没有追问,也没有说“别看了”这种话,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在贺屿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又响了,屏幕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江繁”。她伸手去拿,接起来贴在耳边。 贺屿听到“江繁”两个字,觉得有点耳熟,但没有多想,站起来在沉叶庭头顶按了一下,往浴室走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江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担忧:“你看到那些评论了?”沉叶庭“嗯”了一声。江繁顿了一下:“你别只看那些恶意的。很多人都说你是受害者,你能再站出来已经很勇敢了。”沉叶庭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真那么说?”江繁的声音认真起来:“真的。有人还专门写了长评。说你能挺过来很不容易,说那些偷拍的人才应该被网暴。” 沉叶庭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我没事。”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我不会被打倒的。我还要继续工作。我不会让那些偷拍我的人得逞。”江繁在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好,这才是你。” 浴室的水声停了。贺屿推门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见她挂了电话,便在床边坐下,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状态:“想开了?” 沉叶庭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晴空,然后转回身看着他,语气中有种倔强:做爱本来就是寻常的、私密的、属于我自己的。现在却被拿出来当众展览、被审判、被羞辱。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我躲。”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我不会退出娱乐圈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没被打倒。” 窗外光落了她半边脸,眉眼浓丽,鼻梁挺秀,下颌微抬着,神色里那股不认输的劲儿清清楚楚。贺屿靠在床尾看着她,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慢慢浮上来。安静了几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一些:“你要是早这样豁达,昨天那顿踹我都不用挨。” 沉叶庭看着他,没忍住,嘴角动了动,别开脸看窗外去了。贺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把她揽进怀里,手臂松松地环着她:“星冉那边有几个本子,我让她发过来。”他迟疑了下,像在打预防针:“不是什么大制作,跟你以前拍的没法比,但好歹有曝光。先让观众重新看见你,别的慢慢来。” 沉叶庭没动,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不挑。”贺屿低头,嘴唇贴了一下她头顶:“嗯,我知道。” 下午本子发过来的时候,沉叶庭窝在沙发上翻了一遍。越翻眉头越紧。第一个,让她演男主角的情人,台词没几句,作用就是脱衣服。第二个,出轨的妻子,出场三场戏,两场在床上,一场在哭。第三个更离谱,演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明星,几乎是把她本人的新闻魔改了一遍。她把平板扣在膝盖上,没说话。继而深吸一口气,像是忍着极大的恶心,重新翻开。她往下滑了很久,停在一个小角色上。出场不多,但有一场完整的独白戏,不涉及情色场面。一个普通的、在生活里咬着牙不低头的女人。很好,至少是个人,不是一个标签。沉叶庭点点头,转发给了星冉。 用做爱发泄 沉叶庭进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恶意。化妆间里原本在聊天的三个人,她一推门就安静了,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再滑回镜子里,没人跟她打招呼。她自己的化妆台在最角落,椅子是坏的,镜子也碎了一角,她不计较。坐下来开始化妆。 拍戏的时候更明显。男演员跟她对戏时手“不经意”地搭在她腰上,拍完一条还不肯挪开,当着全组人的面说:“叶庭,你那个视频我看过,拍得挺好的。”周围几个人笑出了声。她没接话,自己往后退了半步,把那只手让开。导演喊“再来一条”,男演员的手又搭上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副导演端了杯咖啡坐过来,压着声音说:“叶庭,你想继续拍戏的话,要找对人。”他说这话时眼神在她胸前转了一圈,色眯眯的,“你要是愿意,我认识几个投资方,条件好说。”沉叶庭没抬头,把饭盒盖子合上:“不了,我吃饱了。”副导演脸色僵了一瞬,端着咖啡走了。 晚上她坐在房间里,有人敲门。她走到门边没有开:“谁?”对方说:“我。” 沉叶庭听出是副导演的声音,她隔着门,冷冰冰地说道:“有事的话,明天片场说。” 门外安静了一瞬,副导演冷笑一声:“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哪处没被人见过?视频里浪叫成那样,现在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跟谁睡不是睡?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今晚不开这个门,明天那场戏你还想不想拍了?” 门外又补了一句:“我耐心有限。你自己掂量。” 沉叶庭盯着门把手,手指慢慢攥紧,但是声音是平的:“你再不走,这段录音我就发到群里。” 门外的声音顿住了。几秒的安静。脚步声远了,比来时走的快。 沉叶庭后背贴着门,蹲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复。她松开攥紧的手指,留下四道浅浅的指甲印。她拿起手机,翻到贺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天有人敲我门。”看了很久,没有发出去,删掉了。重新打了一行:“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困了,先睡了。”发送,锁屏。 手机关机后,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特别想念贺屿。她想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那晚沉叶庭反反复复地惊醒,每一次都以为有人在敲门,每一次门缝底下都只有一条细细的光,慢慢变暗,再慢慢变亮。 第二天沉叶庭收工回到酒店,推门进去,看见贺屿坐在窗边。她愣住了,他没说他会来,她也没说今天几点收工。但他就突然出现在这里,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把门关上,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些天所有被搭在腰上的手、门外那句“跟谁睡不是睡”、那些压低声音的“装什么纯”..........所有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她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拽上起来。贺屿没防备,整个人被她拉起来,腰侧撞在桌沿上,闷哼了一声,桌面上摊着的剧本滑下去散了一地。沉叶庭没管,他已经直起身了,她已经蹲下去,解了他的皮带。 “沉叶庭.......”他的声音有点急,手往下伸想去拉她。她没有停,把裤腰拽下来,低头含了进去。含得很深,深到鼻尖贴着他小腹,深到他的阴茎直接顶到她喉咙底。 沉叶庭给人口的经验屈指可数,她的喉口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呛到,但没退。她的嘴唇收得很紧,像要把什么东西咬碎,舌头压着他的茎身来回碾,每一次都压到最重。湿漉漉的水声从她嘴里挤出来,混着她急促的鼻息。贺屿的手指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下意识落在她后脑勺上,没有推也没有按,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没看他,嘴唇继续收紧,舌尖抵着他的冠状沟来回碾、来回刮,一下比一下重,喉口一次次收紧,把他往最深处送,像是要把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硬生生灌下去。 贺屿闷哼了一声,腰弹了一下,手指终于按在她后脑勺上,声音发紧:“沉....叶庭……”他的呼吸乱了,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压着。沉叶庭没有停,直到他在她嘴里完全泄出来。 沉叶庭松开他时,眼睛红红的。贺屿以为她结束了,正想给她擦掉嘴角溢出的精液时,她自己用手背蹭掉了,裙子底下的内裤也被她扯下来。然后沉叶庭推着他的胸口把他按回椅子上,跨坐上来。她的膝盖压在他腰侧,手按着他肩膀,直接坐了下去。 坐到底的时候,沉叶庭停了一瞬,难受的呻了一声。有段时间没做了,她有点被撑得太满了。然而她只眉头皱了一下,硬是扭着腰,找着角度,把整根阴茎纳入。稍微适应后,她动的很重,很快。腰胯一下一下往下砸,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打开得更彻底。淫水声又密又响,从性器交合处挤出来,裹着她越来越重的呼吸。 贺屿伸手扶她的腰:“慢一点……”她扣住他的手,按在椅背上,不让他动。他喊她名字:“沉叶庭——”她没应,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偏不掉下来,像是咬碎了牙也要把这场性事做完,像是只有把它做完、做尽、做到她再也动不了,她才没有力气去想那些话、那些眼神。沉叶庭的手撑在他胸口,指尖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密密麻麻、让人作呕的恶毒,全部碾碎在这个动作里。 贺屿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再推也没有再拉,就那么安静地抵着。沉叶庭的动作慢下来,停住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她低下头,额头抵进他肩窝里,声音闷在他胸口:“他们全都想睡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接一颗,不出声。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但已经不使劲了。贺屿没有说话,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很稳。 等她平缓一些后,贺屿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贺屿再次开口时,声音低缓:“我陪你到杀青。” 沉叶庭侧过头看他:“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他说:“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放。”她“嗯”了一声:“那你住哪。”他说:“住你隔壁。”她笑了一下:“那你自己付房费。”他说:“好。”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晚都在做。有时候她把他按在床上,有时候在沙发,有时候连床都没上。姿势也是五花八门,换的又快又乱。整个过程中,沉叶庭的动作都很急,像是慢一秒就会撑不住。有时候膝盖压到他小腹,有时候手肘撞到他胸口,力道没收住,他闷哼一声,她也没停,像是顾不上。他被撞到也不躲,由着她来,手扶着她的腰,偶尔在她撞得太狠的时候轻轻托一下,怕她磕到床头的木板。她不管不顾地动着,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每次下落都带着要把什么东西碾碎的力气。偶尔她会忽然停住,呼吸卡在喉咙里,他就伸手碰她后颈,指腹压一压她的皮肤,等她缓过来再继续。她不说,他也没问。 沉叶庭在中途零星地咬过他几次,肩膀或锁骨。牙齿陷进去的时候,她皱一下眉又松开,像是在用那一下替自己换一口气。贺屿不躲,也不喊停,只是由着她咬,等她松口。那些牙印不深,乱乱地迭在肩头,泛着红,像是替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每次结束之后她都会趴在他胸口,手指搭在他锁骨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今天是不是又被说了?”她闭着眼:“嗯。”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我骂回去了。”贺屿笑了一声,像是在笑她的小孩子气。 腻歪日常中捡漏 杀青前两天,沉叶庭在片场听到旁边两个场务在聊天:“那个毁容的角色又空出来了,原来定的人不来了,妆造太难看,人家看到造型就跑路了。”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接话,把饭盒里最后几粒米吃完了。 晚上回到酒店,她洗完澡出来,坐在床沿上擦头发。贺屿靠在床头看手机,她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听说剧组里那个毁容的角色空出来了。”他“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她说:“那个角色除了脸上要贴疤,其他都挺好的,戏份多,情绪重。”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不过也轮不到我。”她说完就躺下来了。 贺屿放下手机,伸手把她垂落的头发拨到耳后:“你头发还没干透。”她没有动:“等它自己干。”他起身去拿了条干毛巾回来,盖在她头上慢慢擦。她闭着眼,隔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不忙了?怎么这么闲?”他说:“你头发滴水的时候像个水鬼。”她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那你别擦。” 贺屿没停,但擦到半干的时候,他忽然把毛巾往下一拉,盖住了她整张脸。她眼前一黑,然后就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她默默拿下毛巾,搭在椅背上,又躺了回去,心想贺导有时候是有点小记仇。没一会儿贺屿回来了,床垫微微沉了一下,他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额角抵在她后颈上,呼吸很快就平了。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前,站在玄关换鞋,他靠在厨房门口喝水。她直起身走过来的时候,他伸手从她衣领上拈起一根头发,捻了一下:“你头发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指间那根头发:“那是你的。”他看着她:“我的头发有这么长?”她面不改色:“你最近没剪头。”他被她那句话堵得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她脸:“行,我的。” 贺屿跟周明择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周明择看了一眼,话还没说先笑了一声:“你脖子上那是什么。”贺屿低头看了一眼领口——一道淡淡的红痕,锁骨上方,没有刻意遮。周明择靠在椅背上:“我一直以为你是和尚投胎。”他靠得更近了一些,像是要找个更好的角度看他,笑的很缺德:“结果你这一破戒,破得还挺彻底。”贺屿没有接话,等他自己笑完。 周明择放下杯子:“行了,什么事。”贺屿说:“有个角色,她想演。”周明择没有追问细节:“哪个剧组,哪个角色。”贺屿说了。周明择“嗯”了一声,这事就算成了。他挂断之前又问了一句:“你那脖子,出门不遮一下?”贺屿说:“不遮。”周明择看了他一眼,挂了,跟破了色戒的和尚没什么好聊的。 副导演得知角色定了沉叶庭之后,脸当场就沉了。他在片场走廊拦住制片人:“那个毁容的角色,怎么给她了?”制片人看了他一眼:“投资方推荐。”副导演还想说什么,制片人已经走了。副导演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伤疤妆贴上去的时候,化妆师自己都停了一下,像是被那张脸吓了一跳。大面积的烧伤痕迹从左眉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皮肤纹理扭曲,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红,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贴面滚过。睫毛少了一截,嘴角被拉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皱眉,没有移开目光。导演走过来看了一眼:“准备好了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了。” 第一场戏她坐在窗边,脸上带着那道疤,没有一句台词。镜头推近的时候她没有躲,那道光落在她脸上最不平整的部分,像是连灯光都在确认她是否还会躲开。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窗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伤疤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手指根部,连指缝都没有被放过。她看了很久,久到像在确认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导演没有喊卡。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声“过了”。从那以后片场的人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场务递水的时候会说“辛苦了”,化妆师卸妆的时候比以前轻多了,像是怕碰疼她。慢慢地,剧组里的人看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看笑话的少了,多了一些拍完一场重头戏后对演员本能的尊敬。沉叶庭收工路过导演身边时,他正在看回放,没抬头,但伸手拍了一下她小臂:“演得不错。”她顿了一下:“谢谢。”然后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她收工比平时晚,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十二点。推门进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他侧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放下包,在床边坐下来。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她说:“一点多了。” 贺屿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这么晚了。你手好凉。”她说:“外面降温了。”他握了握她的手,说:“去洗个热水澡。”沉叶庭没有动,在床边又看了他一会,才站起来往浴室走。 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沉叶庭没穿衣服,掀开被子后,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肩胛骨之间。贺屿被她冰得动了一下,他侧过身来,手自然地搭上她腰侧,以为她想要。她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那种温热的困意:“今天不做了。”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就是想抱你。” 贺屿愣了一下,然后手松了下来,没有收回去,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像在替她焐着。 沉叶庭闭着眼,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贺屿说:“星冉明天会过来。剧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她说。”沉叶庭点点头,过了一会,她闷闷地开口:“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走了,我醒不过来。”贺屿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嗯,那不叫醒你。”她没再说话,手臂又紧了紧。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含混地说了一句:“明天走的时候,要亲我。” 贺屿伸手把她额前那缕头发拨开,指腹轻轻压了一下她的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好。” 李如琛的不告而别 李如瑄跪在床垫上,腰被身后男人按得塌下去。他贴着后背压上来,进得很深,她哼了一声,往下沉了一下,像是那一下正好把她填满了。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腰,每一下都把她往前送。她的手指攥着床单,一遍喘着,一遍跟着他的节奏往前顶,又被他捞回来。床垫被压得往下陷,她整个人被嵌在里面,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男人的手掌翻过来,压住她手心,十指扣进她指缝里,紧接着撞得更重了。李如瑄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在口腔里缠了一下才从嘴角漏出来。 电话响第一遍的时候,李如瑄没有听见,她的意识还留在让人欲仙欲死的快感上。第二遍铃声忽然从某个方向扎了进来,把她的意识拽了回来,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伸手去够手机。那个男人按住了她的手腕:“别管它。”李如瑄眉头皱了一下,解释道:“这个电话很重要。”俞杨充耳未闻,动作没有停,反而整个节奏都密了起来,像是一场性爱恶作剧。 李如瑄推开他,反手扇了他一耳光。那一声落在房间里,短促而清脆,把刚才所有欢爱的声音切断了。俞杨偏着头停住了,随即黑着脸站起身。李如瑄已经拿到了手机,按了接听,声音很稳:“钱医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李小姐,李先生说他必须回国,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他就死在意大利。” 李如瑄听着,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透进来的一线光上,眉头慢慢蹙起来。她开口:“……我知道了。”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知道了。”她又听了一会儿,闭了一下眼睛,像是最后的妥协:“……我来安排。”她挂了电话,心烦意乱,尽是些坏消息。 俞杨还没走,他靠着桌子站着,已经开始抽第二只烟。李如瑄站起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你还不滚?”他把烟按灭了,声音不重,有一丝质问:“因为一通电话就翻脸?” 李如瑄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是又怎么样,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俞杨双手抱臂,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是你弟弟的事?” “跟你没关系。”李如瑄冷冷看着他,他那半张脸上隐隐约约还留着些掌痕。俞杨的语气带着些自嘲:“我以为我们有点感情。” 李如瑄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你想多了。”她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没有回头:“我们以后也别见了。”门合上了。 李如琛挂掉电话的时候,手还按在听筒上没有拿开。钱医生说已经安排好了,他过几天就能回国。他坐在床边,黑着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锁屏上是姐姐的名字,他按掉了。 他的父亲、姐姐会知道即将回国的李如琛变成什么样了吗?看到这样的他,会认为那场残忍的性爱脱敏训练桌有成效吗? 李如琛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傍晚的天色,远山被一层暗红色压着,像要下雨又还没下。他盯着那片天色看了很久,恍然想到,一年前,沉叶庭和他的做爱的视频忽然在社交网络疯狂传播的那天,好像也是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天气。 客厅的灯亮得晃眼。他父亲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捏着那张截图,猛地拍在茶几上:“你说你不知道这视频是谁拍的?你连这种私密的事都能让人拍下来,还被人发出来——你还能做成什么事?废物一个。” 李如琛站在茶几对面,低着头沉默着,然后他抬头,鼓起勇气说道:“那既然视频已经流出来了,我娶她,给她名分。”他父亲站起来,食指几乎戳到他面前:“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她有没有名分的问题吗?真是蠢。”他父亲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次是个没背景的小明星,好处理。要是换一个有点背景的,不光是你在外面被人当靶子打,整个李家都会被人拿捏。” 李如瑄从旁边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刚好截住了两个人的话头:“爸,你消消气,当心血压。”她看向李如琛,声音放轻了一点,但语气没有变软:“你娶她?别说这种赌气的话,你被她害的还不够吗?” 李如琛想张口解释,沉叶庭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但是姐姐已经转向父亲,宣布了他的有期徒刑:“爸,让如琛出去待一段时间吧。南非那边正好有新业务,就当是散心也行。” 李如琛下意识地抬头,张了张嘴:“姐——”李如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不要再顶撞了。他向来是很听姐姐话的,出于潜意识,他的抗议没说出口。父亲也没有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把那张纸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默认了把他送走这件事。他站在原地,感觉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房间只剩他的心跳,发出又愤怒又窝囊的声音。 后来的几天,他被关在房间里,一切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他几乎见不了任何人,除了姐姐。李如瑄来的时候带了一碗粥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还真不打算吃了?”李如琛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开口:“姐,你知道视频是谁拍的吗。”李如瑄说:“知道。沉叶庭。” 李如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李如瑄看着他:“她想嫁进来。又担心李家不吃这套,于是准备找些媒体爆料。不知道哪里没谈妥,反而把视频流了出来。”李如琛摇头说道:“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人。我以前跟她求婚,她都没答应。” 李如瑄看着他,冷笑着:“那你告诉我,视频是怎么流出来的?这种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见他没有反驳,李如瑄厌恶地补充道:“沉叶庭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她信誓旦旦地说拒绝婚前性行为,结果你们不还是睡了。“李如琛无法反驳,这点确实是他们理亏。 “真的是她吗,姐?”沉默片刻后,李如琛问的有些迟疑,他确实无法想象第三个人的出现。李如瑄不假思索地点头,他移开了目光,像是那最后一点抵抗也落空了。他低下头:“……粥我待会儿吃。”李如瑄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信她,还是信我?”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先出去吧。” 昔日情爱 南非的公寓在一条安静的街上,窗户正对着教堂尖顶。李如琛到的那天,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他一直在想沉叶庭。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恨他吗?真的是她录的视频吗?她会后悔没接受他的求婚吗? 李如琛的求婚并不是临时起意,为了求婚计划,他甚至跟公司请假,跟她去了剧组。只是很不巧,他的姐姐刚好在那座城市出差,在路口认出了他那辆车牌号很罕见的劳斯莱斯。所以原本在沉叶庭生日那天求婚的计划,因为他姐姐的出现,变得潦草无比,他的求婚道具只有一束托人送过来的鲜花和戒指。 李如琛回酒店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原本没这么晚。开完会,李如瑄约他去吃晚饭。他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一是他们姐弟间关系很好,他一直很听她的话。二是他想让姐姐和沉叶庭多相处,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关系。但是那天沉叶庭很忙,他一个电话都没打通。 进房间的时候,沉叶庭已经睡着了,门口那束托人送过来的花安静的放着,信封没被打开,对他的求婚一无所知。 李如琛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才发现她什么也没穿。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美的像一幅画,乳房弧度柔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线在肋骨下方收拢,光沿着胯骨的边缘勾勒。他躺下去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她大概是有备而来的,只是没等到目标就睡过去了。 凌晨三点,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人在动。他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一点路灯光。沉叶庭侧躺在他旁边,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哑:“……你回来怎么不叫我。”他说:“你睡得很熟。”她伸出手,手指沿着他小臂内侧滑下去,然后整个人靠了过来。 胸口的柔软先压在他手臂上,陷进去,沿着他手臂的弧度慢慢铺开。小小的乳尖抵在他皮肤上,她动了一下,那一点硬从他手臂外侧滑过,又落回原位,抵着他,不再移开了。她的腿也靠了过来,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有意的。沉叶庭侧过脸,嘴唇贴着他肩头的皮肤,声音也落了下来:“现在我睡不着了。”他感觉到她的小腹靠向他,想要不留任何空隙地贴着他。李如琛有点紧张,轻声问道:“那怎么办?” 沉叶庭没说话,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胸口往下划,落在他肋骨边缘,停住了。她也说不清自己那些蠢蠢欲动的欲望从何而来,仿佛她的身体记得某种她不能明说的快感,在睡意与醒来的间隙里,它会替她做一些她还没想好的选择。 好在李如琛比她想的要更果决一些,他伸手环住她后背,掌心贴着她后背,像是替她做好了决定。于是她在他怀里贴得更深了一些,小腹贴近他小腹。沉叶庭对他说了一句悄悄话:“你硬了。”他没有否认,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沉叶庭的声音轻轻的:“你早就想了吧。”他把脸侧过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嗯,想了。”她贴着他的嘴唇说:“那你怎么不早说。”他开口:“怕你还没准备好。”她把腿绕到他腰侧:“现在准备好了。” 李如琛低头吻她,手掌没有急着往下落,他在等她逐渐适应他的体温与力道,等她在他的呼吸里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按下去,停在她腰窝的位置:“你腰很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他的手指顺着那道凹陷往下滑。她像是被他说中了什么,微微偏过头去。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锁骨,停在那里,像是要感受她皮肤下的脉搏。然后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滑到她腿间,碰到湿润的边缘时没有急着探入,他的语气和他的指腹一样温柔:“小庭,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比你想象中还要久。”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穴缝慢慢滑进去,被湿热热的几片穴肉半裹着手指,他的喉结动了一些,咬着她耳垂:“今天湿的好厉害,一整天都在想我吗?”她声音低了一些:“……别说了。”他没有停,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他的指腹轻轻探入,缓慢的,像是在替她适应一个陌生的深度。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连害羞的样子都像是早就刻在我脑海里。”她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李如琛的手指在她体内轻轻转动了一圈,:“就这样,小庭,夹的真好。”沉叶庭整个人紧紧贴着他,额头埋在他胸口:“你话真的太多了。”他低声说:“那你要不要我停下来。”她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李如琛抽出手指,握住自己的阴茎,在她湿润的穴缝中摩擦着,他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还记着沉叶庭曾经说过不会在婚前和他做爱。不用说李如琛的迟疑,沉叶庭自己也正站在某条线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她之前坚持的就不会算数了。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跨过那条线——可能那梦中的做爱的快感太真实了,可能梦中那个男人给她一种安心感,她不用再等待了。 “我想要你,如琛。我连做梦都是和你做爱。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因为那个人是你,你让我觉得现在就是时候。”她说完后,就害羞地低下了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用这个动作告诉他,她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沉叶庭在他进入的时候安静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没有推他。李如琛停住,等她适应,然后继续推进,直到完全进入。他低头看进她的眼睛:“我现在的感受比我所有能想象的要好,小庭,我会永远爱你。”她的手指攥着他小臂:“你……别说了。”李如琛笑了笑:“你又不让我说,但你下面比刚才更紧,也更深。”她抬手捂住他的嘴,他亲了一下她的掌心,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告白:“你现在真美,美的我目不转睛。小庭,嫁给我好不好。”她没把这回事当真,在他身下笑了出来,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别来这套,你是不是非要我感动地哭出来才行。”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眼角:“你哭也很好看。” 和沉叶庭有关的回忆,在他脑海里来回翻涌,美好地像个童话,他记得她仰头的弧度、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她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地散开的样子。他反复地想,缠绵悱恻的两个人坠入爱河的点点滴滴,一遍遍确认它们的真实性。李如琛实在无法相信沉叶庭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会偷拍自己性爱视频的人。 门被敲响了,打断了他对真相的反复拉扯。他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钱医生和他的助手,等他们进来之后,他才看见后面还有一个异国女人,穿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吊带裙,布料薄得能看见腰侧的皮肤,头发烫成大卷散在肩上。她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回他眼睛,风情万种中带着一种熟练的算量,像在清点一件已经见过太多次的货物。 性爱脱敏训练 钱医生把他带到走廊尽头那间房间门口,推开门:“你进去等一会儿。”李如琛不加怀疑地进去了。 他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盏落地灯、一扇窗。他还没坐下,那个妖艳的女人也走了进来,顺手锁上了门。李如琛不明所以,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抬手解开吊带裙肩带,裙子滑到脚踝。他往后退了一步,她往前走一步。他转身去拧门把手,拧不动,外面也被锁了。 那个女人贴上来的时候,李如琛猛地侧身躲开,她被甩得后退了一步,又走回来。 看着这女人不罢休的样子,应该是拿钱办事。钱医生竟然给他找女人?这算什么心理调理?李如琛愤怒极了,他开始砸东西——落地灯被他扯倒,灯泡炸了,书桌掀翻,床头柜上的杯子、台灯、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被他砸向墙壁。 房间里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玻璃渣、瓷片、木屑散了一地。他站在碎片中央,手背被划出一道口子。她始终站在门边,那晚谁也没有碰谁。 第二天他又被锁在那间房间。被推进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全都被换过了——落地灯换成了壁灯,床头柜换成了矮桌,杯子换成了塑料的。所有东西都被换成了不易碎的材质。 李如琛站在房间中央,她走进来,没有看他,径直走向浴室。水声响起来,他站着,看着窗外教堂的尖顶,找不到昨天那种想要砸东西的冲动了。那些塑料,砸在地上也是无力的,像极了他的反抗。 水声停了,她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他没有过去,直接对她破口大骂。 李如琛开口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他长到这么大,没对任何人说过重话,他相信不到有一天他会骂的这么歇斯底里,语无伦次,尤其还是对一个女人。他骂钱医生是畜生,骂这间房子是监狱,骂她不知廉耻。他骂的时候声音越来越高,甚至带着一点破音,像是那根他一直绷着的线终于被他自己扯断了。那些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别人在用他的嗓子说话,像是他正在把自己变成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人。 那个异国女人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她低着头,玩着指甲,不在意他的发疯。等他喘着气停下来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看他,像看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不再挣扎。 那些李如琛以为能砸出响声,穿破脸皮的恶毒的词句落在地板上,没有激起任何回音。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无助,只能把自己最不想示人的那一面暴露在了一个完全听不懂的人面前。那个女人最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像是在对钱医生抱怨什么。 不知道他发了几天的疯,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意识到在这里,所有的反抗都是无效的,他注定无法拒绝。于是他坐在床边没动,看着门关上,看着那个女人走进来。她蹲下来解他皮带的时候,他偏过头去,盯着墙面上的一道裂痕,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但她有办法让他看她。她低头含进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攥住床单,像是要撕烂。 她的舌尖绕了一圈,然后慢慢往深了去,一边含一边抬眼看他。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但呼吸已经乱了。他不想硬,但是他硬了。他恨这一点。更恨的是,她感觉到了,然后笑了一声,张大嘴巴去包裹他膨胀的阴茎。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喉咙里压住的那口气漏了一点点出来。 之后每天都会换新的女人,她把他按在墙上亲的时候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她在他耳边喘,气息喷在耳廓上,痒得他肩膀缩了一下。她笑了一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他没有收回来,但也没有主动。她自己把他的手挪到大腿根,然后贴上来,隔着布料磨他。他知道自己又硬了。他不想,但是硬了。她感觉到了,然后咬了一下他耳垂,“你不是不想吧。”他没有回答。她坐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别说话。”她又笑了一声,但真的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用身体替他做完了一切。 后来,他开始主动了。门一开,他伸手就把人拽过来,有时候话都没说完他已经在扯对方的衣服了。有一次那个女人刚进门,外套都没脱就被他按在门板上,他从后面进去的,膝盖顶着她腿根让她站不稳,她两手撑着门板,额头抵着木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啊”。他动得很快,门板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响,像有人在敲门。他没停,也没打算停。她“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又忽然被下一记撞断了,像是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被顶碎了。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像是要把自己进得更深的痕迹从外面压出来。抽插的水声很快就响了,黏腻的、湿漉漉的,随着他进出一下一下地往外挤,像是什么东西被捣烂了再被带出来。 后来花样越来越多,性爱这东西是本能,人一旦想要就无师自通。有人骑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她的气味和温度覆盖了他整个呼吸系统,她动的时候他能听见自己闷闷的呼吸声,从鼻子里挤出来又被她坐住。有时候她们会让他跪在床沿上往后仰,脖子搭在床沿边,另一头有人在含着他,角度倒置,血液冲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看着倒过来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倒着悬挂的容器,只等着被装满再被掏空。 有次他坐在椅子边缘,她背对着他跨坐上来,双脚踩在他大腿外侧。他的双腿被她的身体压住,没法合拢,也没法推开。她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被她的小腿夹住,她的手掌按着他的大腿,像是在借力维持平衡。 有一回她们把他反绑着跪在落地窗前。窗帘没拉,城市灯光在玻璃外铺开。她们轮流在他身后跨坐上来,他看不见她们的脸,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面,呼吸在玻璃上氤出一小片白雾,散掉,又出现。他的手掌被绑在身后,无法支撑自己。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也不知道下一个还会不会来,只觉得膝盖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越来越没有知觉,而他的身体不知疲倦,还在配合着那些看不见的节奏,像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那段时间,李如琛数不清自己做了多少次,记不清做了多久,他只记得阴茎几乎没有软下去过。他低头看的时候它总是硬的、翘着的、湿漉漉的,像是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逞凶斗狠,寡廉鲜耻。 更可怕的是,他喜欢上了女人痛苦的声音。有人骑着他的时候,他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她吃痛喊了出来,而他没有收敛,粗鲁地把她的腰往下按,让她坐得更深。她又叫了一声,那一声又尖又短,痛苦在快感之外溢出来,他感到兴奋极了。 后来李如琛不再看她们的脸了。他学会了在动作里带着力度——按着肩膀的时候手指会陷进去,推着腰的时候会用力,掐着手腕的时候不再松开。有时候女人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他就已经推进去了,他能感觉到她在他身下有些挣扎,但他没有停,他永远不会因为她们而停下。 除此之外,李如琛开始注意她们的反应,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动作有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看她挣扎、她害怕地后缩、她被撞得往前移,这些反应会让他更清楚地确认自己正在控制着某件事。至于她们身上出现的指印、掌痕,他向来是熟视无睹。 那段时间过去之后,李如琛觉得自己像一具被反复使用的模具,什么样的形状都装进去过,什么样的角度都试过了。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调整过,不会再抗拒性爱,也不会再被轻易触动。他的阈值被拉到很高,寻常的触碰根本撩不动他,除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癖好。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床上的怪物,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再也没有让自己在性爱这件事上失控过。他成功了—--父亲、姐姐想要的状态,他终于达到了,终于可以回国了。 李如琛洗了把脸,想把这一年多荒谬又淫乱的记忆也洗掉。他关上水龙头,镜子里的人正看着他,他看了几秒,没有认出那是自己。他没有再多看,转身走了出去。 李如瑄的秘密 飞机起飞的时候,李如琛坐在舷窗边。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持续的声响。他正在回去——以死相逼换来的回国许可。他仍然爱沉叶庭,哪怕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法否认这一点。但另一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那段视频只可能是她拍的。角度、时机、那天唯一在场的人,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今时今日,李如琛只能选择相信沉叶庭是个爱慕虚荣,玩弄他感情的女人。因为如果是他错了,他错怪她了,那这两年他的离开、他的沉默、他的自以为是的牺牲,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宁愿相信她是玩火自焚,至少这样他还能恨她,至少他的离开还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他还有理由站在她面前质问一句。 “你醒醒,这电影都放完三分之一了。”沉叶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如琛睁开眼,屏幕上的光晃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靠在沉叶庭肩膀上睡着了。 李如琛坐直了一些,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快考试了,这几天都复习到很晚。”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眨了几下眼才慢慢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是部意大利情色片,问道:“电影放到哪里了?” “女主第一次接客,高潮了,然后老板娘把客人赶走了。”沉叶庭靠回他肩膀上。 屏幕里,老板娘教导女主不能在接客的时候真高潮,这会让她得病的。女主娇憨地问道,那怎么办呢。老板娘给她出招:让她想想生平最痛苦的事,家人,债务。最后来了一句:想想爱国者马志尼,加里波第将军,诗人卡尔杜齐。 这句台词出来,李如琛和沉叶庭都笑了出来,突然上升到了家国情怀。沉叶庭问他,这些人死的很惨吗?李如琛摇头,拿出手机准备搜索,结果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李如琛醒了过来。笑颜如花的空姐把掉在地上的手机递给他,提醒他十分钟后,飞机就要降落了。 原来是场梦,梦到了他刚和沉叶庭在一起的事。他们是在意大利认识的,那时候李如琛还是个在读书的低调富二代。沉叶庭来意大利拍戏,跟当地人语言不通,鸡同鸭讲的时候,李如琛帮她解围,就此一见钟情。 没有豪门光环,他们的感情很纯粹,两人在他普通租住的普通公寓里嬉笑打闹,搞些胡闹厨房。那些旧日记忆像舷窗外云层一样,铺得很远,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 李如琛下车的时候,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往台阶走。李如瑄站在门口,先是没动,像是在反复确认来人身份。然后她笑了,眼底和嘴角都在同一瞬间亮了一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回来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亲昵的笑意。 李如琛在她面前停下来:“姐。”只一个字,声音比以前沉稳了一些。李如瑄伸手把他外套领子翻正了,像是在确认他穿得够不够暖。手停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她发现他比走之前又瘦了一些。她没说什么,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他身上多了一层他自己可能也没察觉的距离感,把自己收敛了起来。他的眼神还像以前那种柔和,只是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有些晦暗。她说:“进去吧,都准备好了。” 姐弟二人正要往里面走,俞杨从旁边的车道走过来,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李如琛偏头看了一眼,问:“这位是?”李如瑄神色如常:“同事。”她低头对李如琛说:“你先进去,爸爸在等了。”李如琛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推门进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李如瑄这才转向俞杨,脸上那些温柔已经收干净了:“我说过,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俞杨斜眼看她,对她的冷漠毫不意外:“你只会对你弟弟笑。”李如瑄眼睛抬了抬,像是在鄙视他的浪费时间,她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俞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你的秘密。” 李如瑄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语气不耐烦:“什么秘密?” 俞杨看着她,他恨这个女人的傲慢和无情。唯一一句让她颤抖和害怕的话,已经在他嘴边了,那些字几乎就要从他嘴里落出来了。但他看着她的面无表情,忽然觉得现在说出来太无趣了,也太便宜她了。俞杨收住了那个句子,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李家亲生的女儿。” 李如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波动:“那又如何?”俞杨看着她,没有接话。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她站在门前的灯光下,表情冷峻的像一个雕塑,她开口:“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要考虑撤资的事了。”大门在她身后合上,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威慑。俞杨低声骂了一句,她那个真正的秘密,总有一天会以他想要的方式落在她身上。 贺屿和周明择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周明择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有些细节今晚得落定,去你家吧。”贺屿没有反对,两个人上了车,直接开回了家。 推门进去的时候,沉叶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她抬头看见贺屿身后的人、公司的负责人周明择已经换好拖鞋了,动作自然得像来过一百次。周明择在这里看见沉叶庭也是毫不意外,他步子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对她笑了一下:“你是沉叶庭吧?本人比电视上好看,我以前还是你的粉丝呢。”沉叶庭知道他十有八九说的是客套话,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淡淡笑了笑就走进了卧室。 周明择坐到沙发另一头,从包里抽出一迭纸摊开。见她进房间后,周明择偏头看了贺屿一眼,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忍住:“我以前真觉得你是和尚。”贺屿低头看文件:“现在呢。”周明择笑了一声:“现在我觉得你修的是欢喜禅。”贺屿没接话,但嘴角扯了一下。周明择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调侃,低头把笔帽拔开:“行,先看这几条。” 贺屿靠在沙发里,笔放在茶几上一直没动。周明择看了他一眼,劝道:“你上部拍完到现在也没接别的,闲着也是闲着。《回声》题材不错,票房能冲,口碑也稳得住,两不误。你在国外拿了奖,但国内话语权不是靠奖杯堆出来的,得靠票房。”贺屿没接话。周明择又说:“而且这个项目是博远集团主投,资金稳、过审快、排片有保障。博远在影视板块虽然不算主营业务,但他们投的项目很少出问题。”周明择扫了一眼卧室,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是国外大导还是国内大导对她事业更有帮助?” 贺屿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有几点要求。”周明择等他说下去。贺屿说:“第一,剧本我要有终审权,不能中途改我的东西。第二,选角我说了算,投资方不能塞人。第三,剪辑不能动。”周明择一听这些条件,就知道贺屿已经同意接下那个电影,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去谈。你放心。”贺屿不再看他,拿起茶几上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选角背后 《回声》选角消息放出来之后,大半个行业都动了。周明择的邮箱三天没停过,电话从早响到晚,几家经纪公司连夜开会,有人托了三层关系递话,说明“片酬不是问题”。贺屿上一部片子拿了国际影展的评审团奖,圈内都知道他拍的电影是什么含金量,也都清楚他的片子能带人走多远。这又是他第一部国内的大投资商业片,谁都想来沾点光。 贺屿的要求只有一个:海选,所有角色一视同仁。但是博远集团的负责人觉得海选风险太大,提出用几个有票房保证的演员兜底。贺屿没有让步,周明择在中间调和,两步都不松口,僵持到最后,惊动了博远高层。齐圳一听这是贺屿的片子,没多问,直接给负责人递了句话:“按贺屿的意思办。”他和贺屿是老朋友,了解他的眼光,并且充分信任。博远负责人拿到指令后没再坚持,海选正式推进。 海选后半段,贺屿让周明择通知沉叶庭来试镜一个配角。周明泽看到角色介绍时问了一句:“戏份是不是太少了?”贺屿说:“只有这个角色最适合她。”周明择没有多问,安排了时间。 沉叶庭来试镜那天,在走廊里碰见贺屿。她点了一下头:“贺导。”贺屿也点了一下:“嗯。”两个人没有停步,一个往试镜间走,一个往走廊那头走,像两个刚认识的人。 试镜间里坐着副导演、编剧和执行制片,贺屿坐在中间。她站到光里,副导演先介绍了角色背景,她听完翻了翻剧本,抬头问了一句:“走哪一段?”编剧翻了翻,指了其中一场。她读完第一段,副导演偏头看了一眼贺屿,贺屿盯着监视器没有抬头:“下一段。”她演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副导演先开口:“我觉得可以。”编剧跟着点头,执行制片也表示没有意见。贺屿低头翻了翻本子,说:“过了,就她。” 沉叶庭走出去的时候,贺屿没有抬头看她,还在跟周围的人讨论着。还是周明择送她出去的时候,夸了她几句。第二天定角名单公布,沉叶庭的名字和其他配角排在一起,没有备注。海选正式结束,所有角色全部确定,没有任何人再提加人。 跟《回声》选角消息传得一样快的,是李如琛回国的消息。当年他和沉叶庭的恋情在圈内不是秘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想过藏,分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公开说明。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沉叶庭绿了他,在她性爱视频流出之后,李家立即否认视频里的男人姓李。两年过去了,沉叶庭在娱乐圈艰难生存,而李公子照旧潇洒。他照常出席酒会、照常举杯,只是整个人比以前更寡言了一些,像一潭很深的水,看不到底。 虽然沉叶庭出轨后被始乱终弃的前车之鉴还热乎着,但李如琛女友这个身份实在太诱人了,一想到沉叶庭当时的风光,她们便又全部向李如琛吻了过去。章韵就是其中之一。 章韵和沉叶庭是同批出来的花旦。当年沉叶庭遥遥领先,剩下几个花各有各的路径,章韵不算冒尖,甚至算是凑数的。沉叶庭出事后,资源重新洗牌,章韵的资源好了起来,接的几部戏,反响不错,成了同期花旦里势头最稳的一个。但娱乐圈是瞬息万变的,今年开春,另一个同期的花旦靠一部文艺片拿了奖,声势很快盖过了她。奖项是最直接的分水岭,她还没来得及把“稳”变成“唯一”,就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挤了下来。经纪人最近给她看的新本子质量明显不如去年,平台那边传出风声,说下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基本定了别人。她知道再这么等下去,她很快就会从“势头最稳”又重回“凑数”。 李如琛回国的消息传开之后,听说有个饭局他能来,章韵托朋友把自己安排了过去。她坐在他旁边,除了几句社交寒暄外,根本没有刻意搭话的机会,她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这样含蓄的效果微乎其微,她都不确定李如琛能不能记住她。第二次是在一个私人酒会上,她听说他会去,硬着头皮找了一个大人脉,如果这次再不成功的话,她估计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章韵到的时候,李如琛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没有刻意转头看他,只是也看向窗外的方向,用甜美的嗓音问道:“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 李如琛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认出了她是饭局上坐他旁边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她又问:“那边天气怎么样?”他说:“干燥。”她笑了一下:“那比这边好,这边总是下雨。”他没有接话,但也没有走开。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杯酒上:“你喝这么慢,是酒不好喝,还是不想喝。”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不常喝。”她说:“那我替你喝。”她伸手接过那杯酒,指尖在他手指上蹭了一下,他没有阻止。她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还给他:“还行,不算差。” 李如琛没有说话,接过酒杯的时候,拇指有意擦过她的食指,然后才握住杯身。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沾有口红的杯沿,又看了一眼她不掩饰的双眼,问出了一句他心里早已确认过的事:“你想跟我睡吗?” “如果我说是呢。”章韵虽然意外他的直白,但是千载难逢,她一定要把握住。 李如琛看了她一眼,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台面上:“行。但你得听我的。答应了就开始,中途不能停。” 章韵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即便这些话,隐隐约约听着有些危险。章韵下定了决心——这可是李家的公子,无论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她笑了一声:“我答应。” 床上交易(性虐 李如琛带她回了酒店。门关上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时间。见章韵脱光衣服,他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没等她想好上手勾引他,他已经伸手掐住她的腰,把她翻过去按在墙上,拉开拉链,掏出阴茎,从她后面插了进去,动作很重,没有任何前奏。 章韵“啊”了一声,声音又长又尖。像是被什么猛的刺穿。她的手撑着墙面,吃痛握紧,精心打理的指甲刮过壁纸,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如琛不为所动,进去的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撞出来。她的胸被压在冰凉的壁纸上,乳尖在粗糙的墙面上来回蹭,磨得又红又肿。 李如琛把她上半身按了下去,章韵的双手撑着沙发,乳房垂下,在重力下被拉长,红肿的乳尖一晃一晃映入她的眼帘,不可名状的一股羞耻感涌了上来。接着她看见李如琛伸手绕到她胸前,他的那只手表够她几部戏的片酬,她咬牙忍住了。他的掌心落到她胸口外侧,覆上她一边乳房,五指收拢,然后重重地扇了一下。啪——乳肉随着那一巴掌的力道被压扁又被弹回,边缘泛红,像被重物碾过。章韵没忍住,叫了出来,像是被打的岔了气:“啊,疼.......”李如琛充耳未闻,,又扇了一下另一边乳房,乳尖被打得偏向一边又弹回来,比刚才更红更胀。 章韵“嘶”了一声,用双臂护住胸部,但他掐着她的腰,把她的手按回原处。他的阴茎没轻没重撞着她的下半身,手也不停地连续扇在她的胸侧。章韵哭出了声:“别打了......求你了......”她的眼泪滴在她被扇的发烫的胸前,她能感觉到每一下的震动从胸口传进胸腔,痛感随着呼吸在体内扩散。她的皮肤上已经泛起一片红痕,那道痕从乳根边缘延伸到他的掌心落过的地方。 他把她翻过来压到床上的时候,她仰面躺着,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的发白。胸上全是红印,乳尖湿漉漉地翘着,红得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眼角微微跳动,然后抬手又扇了一下,这次落在她小腹上,啪——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声音又高又抖,像是被那掌打散了。 与此同时,他插在里面的阴茎被她夹得更紧了,水声变得更黏,像是被她的收缩挤出来的。李如琛的掌心继续落下去,啪啪啪,从胸到小腹再到大腿根,节奏跟他进出的频率完全一致,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章韵哭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已经不像话了,像是在喊又像是在喘,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不成句的、破碎的呜咽:“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身下女人的大腿内侧的皮肤薄嫩,被打了两下就泛出一片不均匀的红,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像是被他拍碎了,透出星星点点的紫色。她疼得腿根发抖,但不敢合拢,因为他另一只手还扣着她膝盖,不让她夹紧。 李如琛低头的时候,能看见阴茎插进去的时候把那片红肿的嫩肉撑得更开,抽出来的时候又带出一层黏腻的水光。她被他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喊。性器撞击的水声一直没停,黏腻的、湿漉漉的,混着皮肉拍打的声响和他掌掴的啪声,三种声音迭在一起。章韵哭得嗓子都哑了,声音越来越小,但眼泪还在流,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他的动作没有因此变慢,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小腿肌肉绷紧了又松开,脚趾蜷缩着。 章韵不知道被他干了多久,打了多久,她哭喊的几乎喘不上气,又疼又爽,把她搞的像个淫荡的疯子。也许是快到最后时候了,快到她数不清有多少下,只知道他忽然顶到最深处停住了,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进她体内,然后又一股。她像死鱼一样躺着,稍稍喘气就浑身疼。李如琛没有立刻退出来,停在那里,低头看着白浊从交合处缓缓溢出来,混着她的淫水,淌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原本白嫩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阴唇已经肿了,翻开后皱烂地像块抹布,乳尖红肿成寻常几倍大小,臀上、大腿内侧全是指印和掌痕,红一片紫一片的,有些地方已经微微肿起来。她蜷在那里,腿还在抖。 李如琛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没有看她。在让人心静的烟雾缭绕中,他忽然听到气若游丝的一句话:“李如琛......你是个变态.......恶心…….你以前不这样的........。” 李如琛把烟按灭,用手指扣住她下颌:“你再说一遍。”章韵看着他,虽然浑身发软,但是没有躲:“你是个变态,让人作呕。”他没有松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后一句。”章韵盯着他,没有犹豫:“你以前不这样的。”她说出口的时候,那句带着怒气的话直接落进了空气里,清晰无比。话音落地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那半句话收不回去了,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看了李如琛一眼,又移开了,像是在揣测李如琛听懂了多少,她今天不会死在他的床上吧。 李如琛看着她,松开了她的下颌,声音低沉:“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关于沉叶庭的视频,你知道多少?”章韵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度有些躲闪,没有看他。李如琛伸手扣住她肩膀,把她按回床头,低头看进她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女一号的周旋 章韵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说不说实话,李如琛都不会放过她。横竖都惹不起,不如赌一把。章韵忽然笑了一下,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笑的很难看:“是我拍的。”李如琛看着她,那点没隐下去的吃惊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章韵盯着他问:“你很意外?”她没有等他接话,像是在说他的台词:“你也许在想,我不知道你的行程,连你的房间都进不去,我怎么拍你们?”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然后收了回去,语气慢慢绷紧了:“你让我演《回声》的女一号,我告诉你主使是谁。” 李如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在判断她这段话的真实性。章韵也不催促,她靠在床头,手腕上的压痕还泛着红,她说:“你没有别的选项了。只有我能告诉你。” 事实证明,李如琛愿意赌一把。他跟李如瑄提投资的时候,她正在看文件,没有抬头。他说:“我要收购一家影视投资方。”她翻了一页:“你要进娱乐圈?”他说:“不是要进,是有一件事必须要收购完才能做。”她放下文件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觉,他真的有些变了——以前总是懒懒散散的,什么事都来找她解决,意志也不坚定,被她几句话一说就改了主意。现在的李如琛,有了决策,句子收得干净,像已经想过所有方向,不需要她来替他确认了。 李如瑄没有追问那件事是什么,只问他要多少钱。看完李如琛递过来的计划书后,她没再犹豫,直接签了字。对她来说,那笔钱不算什么。她更在意的是李如琛正在学着制定、落实决策,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所事事的恋爱脑公子哥。 李如琛为了把章韵推上《回声》女一号的位置,收购了一家投资方,成了仅次于博远的股东。他以为自己投资到位了,换女一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他没想到,博远那边拖了几天,最后回了一句:选角的事不归他们管,让他直接找导演。李如琛知道,博远不赞同他换角色,但也不想得罪他,于是把压力给到导演。李如琛以为这是博远的借坡下驴,见了周明择之后,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难办多了。 周明择开门见山:贺屿定的女一号 ,谁都换不了。李如琛笑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玩笑话,反问道:“一个导演,能有这么大权力?”周明择自动忽略了他言语间的嘲讽,回答道:“导演没有,但博远有。选角权已经全权交给贺屿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你换人,就是在改博远定好的规则。”李如琛的笑意淡了一点,他显然也在考虑这点,语气严肃了些:“我没有要跟博远对着干。” “我知道。”周明择点了点头,继续开口:“但你如果执意换人,博远那边不会退。李总,这已经不是要捧一个女明星的事了,而是是你和博远各站一边,谁先挪谁就输了。” “那你来找我谈什么。”李如琛抬眼看他,眼里看不出情绪。 “和你谈女二号。”周明择递给他一份文件,“两边都是大集团,因为一个角色撕破脸,传出去不好听,后续合作也会受影响。女二号戏份不少,人设也好,照样能把人捧起来。大家各退一步,面子上都过得去” 李如琛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开又合上,像在掂量这份方案能不能填平他之前的期望。然后他抬起头:“女二的位置我要了,没的商量。” 说动了李如琛,周明择来公司找贺屿。他坐下来,没有铺垫,直接开始吐槽:“李家那位公子,唯爱女明星。现在为了捧一个女明星,投了不少钱。”贺屿没有抬头,随口问道:“女一?”周明择喝了口水,说:“他想要的当然是女一,但他拿到的是女二。”贺屿翻了一页,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周明择知道贺屿听懂了他的意思,苦口婆心劝道:“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两个集团都不会再退,能退的只有你。一个女二,不会砸你饭碗的。” 女二号对电影的影响程度,贺屿自然清楚,已经把投资方势在必得要塞人的危害降到了最低。贺屿合上剧本,问道:“李如琛想捧谁?”周明择递了一份资料过去。贺屿接过来翻了翻,章韵,不认识。他没有看太久,合上放回桌面,指节巧了几下桌子,然后缓慢开口:“女二可以给她。但我有一个条件。”周明择看着他:“什么条件。”贺屿说:“公司的下一部戏,让李如琛投。” 周明择顿了一下,不解道:“你疯了?你明知道他跟沉叶庭的关系。”贺屿靠进椅背里:“他的钱和沉叶庭是两回事。他投钱,公司做剧,演员赚钱,仅此而已。”周明择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你倒是算得清楚。”贺屿重新翻开剧本,淡淡地回道:“这本来就是交易。” 蒙眼play(前戏 《回声》项目启动后,贺屿忙的脚不沾地,沉叶庭也有了零星工作,见面时间一少再少。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的共同休息日,贺屿又有临时工作。她一个人在家待到下午,闷得慌,约了江繁出来逛街。路过路过男装店时买了条领带,打算当礼物送他。江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蒙眼试过没有?”沉叶庭说:“还没有。”江繁笑的意味深长。 晚上沉叶庭到家的时候,推门进去,看见贺屿已经洗完澡换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她换了鞋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伸手覆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猜到是谁,但还在配合发问:“谁?”她说:“猜。”他偏了一下头,隔着她的手掌,感受到了她的温度,温声问道:“晚饭吃了吗?” “嗯。”她松开他的眼睛,弯下腰,手臂环过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想你了。”他偏过头,侧脸贴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沉叶庭绕到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他顺势接住她,手掌贴在她腰侧,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无数次。沉叶庭拿出那条领带,在他眼前晃了晃:“送你。” 贺屿伸手接过来,指尖沿着布面捋了一下:“怎么想到买这个?”她说:“最近总是看你穿正装,怪勾引人的。”她又往前坐了坐,语气低了些,多了些挑逗,“忽然想起来它还有别的用途。”她把领带绕到他眼睛上,他配合地微微仰头,方便她系好。 沉叶庭系完没有立刻坐回去,而是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猜我现在想干什么。”他看不见她,但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她手边,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都听你的,等你洗完澡。”她低头看着他在领带下方的含笑的嘴角,忍住了亲他的冲动,站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过了一会,沉叶庭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在他旁边坐下,把那条领带递到他手里:“你帮我系。”贺屿没有接,弹了下她的脑门:“急什么,头发先吹干。” 贺屿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暖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她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头发,偶尔碰到她耳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沉叶庭以为他会退开,但他的嘴唇落在她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领带呢。”她伸手把领带拿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迭了两层,站在她面前:“闭眼。” 领带覆上后,她眼前一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索,贺屿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站起来。沉叶庭站起来的时候浴巾滑落在地,她没有捡,也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一瞬,又落回去。贺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往前走。”她迈出一步,脚趾碰到落在地上的浴巾,停了一下。他没有催。她又迈了一步,他始终走在她的前面,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撞上他的胸口。贺屿的手指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告诉她已经到了。沉叶庭停住了,不知道他正在看哪里,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现在适应了黑暗,听觉灵敏起来,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但是不知道他身在哪里,走向何处。贺屿忽然碰了一下她肩头,又碰了一下她腰侧,嘴唇在她后颈上贴了一瞬,又离开。快的像蜻蜓点水,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触摸下一个地方了。重复几次,沉叶庭发现自己全身都绷紧了,她整个身体都在等待他未知的下一次的触碰。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敏感点。贺屿的声音又出现在她面前,笑意中带着一丝挑弄。 贺屿拿起她的手,带着她覆上自己胸口。她碰到自己乳房的时候,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别收。”他说。沉叶庭没动,指节僵在那里。“我让你摸的。”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慢慢收拢。 你的胸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又滑又沉,手指陷进去,它就把你包住。你平时自己摸的时候,是不是从没注意过它会从指缝里鼓出来?你试试握紧一点,它在往外撑,因为你的手太小了。”沉叶庭感觉到自己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那份触感陌生得让她想把手抽走。 别停,往上,摸到乳尖。” 沉叶庭没动,指尖悬在半空。“往上。”贺屿又说了一遍。她咬住嘴唇,慢慢地把手指往上挪了一点,碰到乳尖边缘的时候又停住了。 “继续。”贺屿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下压。她的指尖终于覆上那颗硬粒,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感觉到了吗,硬了,翘着。它在自己往前拱,像在找什么。比平时大了快一倍,又红又烫。你自己的乳尖,你不敢碰?”贺屿声音低低的,一直在她耳边蛊惑她。 沉叶庭没说话,指尖按在那里,手臂在抖他带着她的指尖轻轻碾了一下,腰软了下去。贺屿的声音又响起:“它在抖,它为什么会抖,它是不是想被咬?你自己说。” 被咬?沉叶庭立马联想起贺屿压在她身上舔咬乳房的情景,她的身体像被蚂蚁咬过一样,有点酥麻起来。她猛地想把手抽回来,贺屿按住了她的手腕,“这么害羞,”他的声音没有变,“那你下面怎么办。” 她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握着她的手往下滑了。经过小腹时她开始缩手,像是要提前躲开。“别缩。听话。”他哄道。沉叶庭缩得更紧了,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都白了。他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带着她往下。 自己摸。”她指尖绷着,一动不动,但是贺屿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的手指终于落下去,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那片潮湿烫到了。 “摸到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她沉默了几秒:“......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湿的。” 贺屿站在那里,轻轻换了一口气:湿的?你下面湿透了,布料黏在两片阴唇上面,你摸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那里又肿又烫。它自己肿起来了,因为你想要了。” 一片黑暗中,沉叶庭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不知道贺屿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只能感觉到自己手指底下的内裤正在变得越来越湿,越来越黏。 “它还在淌,你感觉到了吗?顺着你腿根往下淌,温的。你刚才碰它的时候,又涌出来一股。它想把你的手指吸进去,它在求你把手指放进去。”贺屿的声音像是在吟唱。 沉叶庭说不出来话,但她也没把手指拿开,她能感觉那片湿意正在持续地往外渗,温热黏腻地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她的腿根开始发抖。 贺屿慢慢拉过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潮湿的痕迹,然后沾到了贺屿的手上。 蒙眼play2(骚话 “你摸过自己了,”他说,“胸是挺的,下面是湿的,腿根在烧。”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垂边缘,声音低低的,“我还没进去,你已经准备好了。” 太羞耻了,这种台词。她伸手想推他,手腕被他握住:“你还要推我吗?”沉叶庭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松了力,垂下去了。 气氛到了这里,有那么一瞬间,沉叶庭以为他要进来了。因为他的呼吸在靠近,她在猜也许他正在俯身,身体本能地绷紧了,等着他的插入。但他的手落下来的时候,只是贴在她腰侧,没有动。她等了几秒。没有。 “贺…..贺屿?”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悬在半空的紧张。她根本不知道贺屿想干什么,她只知道他的呼吸几乎贴着她的腿根,但没有碰她。 此时贺屿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腿间,不厌其烦细细讲着:“你的下面在收缩,它每次收缩的时候都有很轻的水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里面湿透了,黏得发亮,那两片肉被水泡得鼓起来,红艳艳的,像刚被剥开的果实” “别......别说了。”她小声说道,像是用了很大力气。她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微微弯了一下,艰难撑住了。 “它还在往外淌水,”他说,“那道痕,温的、黏的,已经滴在地板上了。”沉叶庭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好像亲眼目睹淫水正在她腿间滴落。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的腿在抖,我只要再碰你一下,你就站不住了。” 然而贺屿还是没有碰她,他直起身,带起一点风,声音也轻飘飘的:“沉叶庭,你现在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没被压抑住的渴望飘了出来:“……想你进来。” 贺屿沉默着把阴茎插了进去,缓慢的,一寸一寸。他是故意不出声的,沉叶庭显然吃了一惊,他能感觉到她抖了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张开甬道,接纳着。“它在吸我,”他说,“每进一寸,它都在往里吞。” 沉叶庭的呼吸被打断了,声音从喉咙深处闷出来,没来得及成词。贺屿的这股欲望像是已经忍了很久了,被蒙上眼的明明是她,一反常态的反而是他,话很密,不带荤,但听着淫荡极了。 “你里面在烧,”贺屿说,“我现在像是插进了一团温热的肉里,滑得找不到着力点,它自己裹着我,越往深越紧。”他退出来,又进去,动作比刚才大了。“你里面在颤,肉壁在抖,你一缩它就咬得更紧。” 沉叶庭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每一个字都被顶散了:“……我没有……” 他不满意她的不诚实,动作停了下来,使坏地停在她里面最深处。沉叶庭张了张嘴,下面穴肉自发绞动起来,酸爽感无处排解,排山倒海涌上来提醒她,不够,还不够,她想被撞碎,被捣烂。她声音带着哭腔:“.......别停......贺屿.......贺屿....” “好,不停。”他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他真的没有停,沉叶庭在那一声之后彻底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混着越来越密的水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她在他身下到了高潮,整个人绷紧了又松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一片空白。贺屿停在她身体里,感觉到她下面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持续了很久。 沉叶庭的呼吸慢慢平复,下面的异物感丝毫未减,他的性器还在她身体里,还在微微跳动。她开口,声音沙哑:“……你还来?”他低头亲了一下她耳垂:“嗯。” “那换个姿势……”沉叶庭眼神慵懒,声音哑着,更添性感。她已心生妙计,这下轮到贺屿求她了。她拿起那条松掉的领带,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刚才让我看不见。现在轮到你了。” 贺屿没动。沉叶庭就当他默认了,她撑起身,把领带覆上他眼睛,他的声音慢慢传过来:“你确定?” “当然。”沉叶庭毫不犹豫,恶狠狠地打了个死结。贺屿轻轻吸了一口气:“那你别后悔。”她顿了一下,他这个语气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像是领带一蒙上,贺屿有什么压抑的东西被打开了。 没有给她琢磨的时间,贺屿已经挺着腰又插了进去,带着一股疾风知劲草的力度。沉叶庭叮咛一声,浑身都软了,唯独湿热的穴中有股绞缠的力道,成了她身体的支点。紧密的包裹着,拖泥带水的拔出,然后不知疲倦的顶入,贯穿…… 贺屿的眼睛被蒙上后,他在连轴转的忙碌生活中找到了片刻安全感,第一次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丝害怕。 他不想承认他在意李如琛那笔投资,在意李如琛重新出现在沉叶庭的生活里。他理智上知道这笔钱该用,知道李如琛这个人及其有权有势都是客观存在的,回避不了。与其让李如琛从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靠近沉叶庭,不如让他走一条自己能看见的路。但这些都无法掩盖他心里真正的声音:他害怕。他害怕沉叶庭会想起过去,会旧情复燃,会发现他也不是她唯一的选择。承认这些,意味着他可能会输。贺屿一直以为自己不怕输,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从来没遇到过真正不能输的东西。 “我每次看到你高潮之后,整个人软在我身上的样子,就像一滩水,腿都合不拢,然后在我身上慢慢地滑下去。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再多要你一次,让你再化掉一次。”贺屿在平日做爱的时候,话并不多。沉叶庭毫无预兆地听到了这些让人耳红心跳的话,逗弄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红着脸举着拳锤了下来,不重,反而像是赏赐他的骚话连篇。 贺屿越说,呼吸越不稳了,“我想要你里面都被我占满,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哪里是我的,哪里是你自己的。”沉叶庭忍不住想到了那个画面,声音带着一点抖:“贺屿……你别说了。” “我想看你那个样子——被撑开、被填满、被顶到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一直叫.......叫我的名字。”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我要你一辈子都不能忘记我。”贺屿说完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射了出来。 沉叶庭伸手把领带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光涌进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他正看着她,沉静的,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情欲,灵魂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浮上来,还未完全附在身体里。她看了他几秒,低头亲了上去。他抬手覆上她后脑勺,动作迟缓了些,接住了。吻着吻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从嘴唇之间漏出来。 贺屿停下来看她:“你笑什么。”她说:“我看看你满足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然后低头把她拉回去,吻又重新接上。两个人缠在床单里滚了小半圈,她膝盖压到他腰侧,他翻身把她带过去,把她头发拨到一侧,手臂环着她,嘴唇又贴回来。他们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对方,然后又笑一下再亲回去。 过了好一会,沉叶庭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里,他低头碰了碰她额头,没有再动。领带不知被谁的手扫到床边,落在地板上,结束了作为一个道具而非领带的使命。 妒火中烧 章韵进组第一天就下定决心要拿下贺屿。他坐在监视器后面,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翻剧本。他翻剧本的时候手很稳,整个人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让人移不开眼。他抬眼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温和的距离感。一个看着不动神色的年轻男人,却决定了她接下来几个月的戏份、镜头、以及这部戏能不能让她飞升。章韵收回目光,走进化妆间,把外套递给助理,坐下来化妆,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 从那天起,章韵开始想办法靠近他。她提前到片场,坐在贺屿斜后方翻剧本,她拍完戏之后去看回放,站在他旁边问“导演,这条行吗”,他会说“行”或者“再来一条”,没有多余的话。她收工后叫住他,说想请他吃饭,他说“不用了”。她在停车场等他,他绕开了她的车。她在人多的时候走到他旁边说话,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站在他旁边,而他会无声地拉开一段距离。这些天,无论章韵用什么方式接近他,贺屿的反应都是一样的:不接她递过去的东西,不给她任何可以继续推进的信号。 章韵并不打算收手,事实上她也不能收手。李如琛是条危机四伏的豪华游轮,她再不找下家,早晚会被他甩到海底抛尸。而贺屿,章韵虽然觉得他温和的表面下是块无处下手的花岗岩,但她相信水滴石穿的力量。她会和他朝夕相处三个多月,总有让他举手投降的那天。 一个月后,章韵有点着急了,时间不等人,她必须要更加主动了。那天晚上,她在他必经的路上站定,直接说:“贺导,我喜欢你。”贺屿停住,看上去并不惊讶:“我有女朋友了。”章韵的笑容裂出一道缝,但仍然是美丽的,甚至还向前走了半步:“没关系,你能喜欢上她,就一定能喜欢上我。” 从那天之后章韵不藏了。她会在片场直接看着他,目光停得比之前久,不闪避。他说话的时候她只看他一个人,像是其他人都不存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指会“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背或者小臂。她会在收工后站在他必经的路上,等他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低头看手机,像是碰巧也在那里,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一句“今天收工这么早”,语气像已经等了他很久。 剧组上下都在传章韵和贺屿的事。有人说章韵每天收工后都在停车场等贺屿,有人说贺屿虽然没有回应,但他也没有躲开。传的人越来越多,越传越真,像是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正在发生。沉叶庭进组后,八卦热度有增无减,她在化妆间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正在低头看手机,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但那些传言在她脑海里反复转了好几遍。 进组第一场戏拍完之后,贺屿像往常一样喊了“过”,声音平稳,节奏干脆,对她和对别的演员毫无区别。沉叶庭转身走回位置,心想贺屿演技不在她之下,这么寻常的反应,压根不会有人看出来她们是情侣,她不用担心她们恋情曝光了。 她坐下来翻剧本,余光看见章韵正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正低头跟贺屿说什么。贺屿没有抬头,也没有接那杯咖啡,但章韵没有走。沉叶庭低头翻了一页,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那行字。 理智告诉她,这些都是他们商量好的,他们在剧组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不让任何人起疑。但沉叶庭心里还是不舒服,章韵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身影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站在他边上,唯独她不行,她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复品尝这些没名没分带来的酸楚,像在惩罚自己当初作出的恋情保密的决定。 这几天收工后,沉叶庭都会在化妆间坐了一会儿,手机对话框里是几天前和贺屿的聊天记录。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放下手机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刚出走廊,手机亮了一下,沉叶庭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改了方向,绕进了消防通道。 贺屿已经靠在墙边等她了,她走过去没有看他,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生气了?”贺屿问。 “没有。”沉叶庭低着头,没有看他。 “那就是有。”贺屿认真地看着她,“你最近都不联系我了。” 沉叶庭咽下即将说出口的委屈,语气生硬:“累了,没什么好说的。” 安静了一会儿,贺屿伸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是因为章韵?” 沉叶庭没接话,也没躲开他的手,沉默片刻后开口:“是,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我就是不舒服。”她抬起头,继续说:“我看见她站在你旁边,我就生气。” 贺屿笑了一下,手掌顺着她的脸侧滑下去,温柔地说:“你不需要站过来,你一直在我心里。” “花言巧语。”沉叶庭别开眼睛,这话她是爱听的,只是还有一丝别扭。贺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真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沉叶庭锤了他一下,剩下的别扭也在他的怀抱里消失了。他们其实快两个月没见面了,有这闹别扭的时间不如多亲昵一会。 贺屿松开她,低下头,把脸凑了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知道你不生气了。”沉叶庭笑了一声,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退开时他低声说:“就这样?”她看着他,没说话。他伸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拉回来重新吻了下去。 消防通道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只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睛。章韵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贺屿正低头吻沉叶庭,他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沉叶庭攥着他外套,偏了一下头,好让他吻得更深。那动作无声而熟练,他们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章韵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拿手机,口袋空的,她才想起来手机落在化妆间了。 章韵失魂落魄地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往门缝里又看了一眼,沉叶庭的嘴唇在分开之后还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那一口气里缓过来。贺屿的手挪到了她的腰侧,像是对她身体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睡过了已经?章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险些踉跄一下,她侧身靠在墙上,让自己站住。然后她轻轻合上门,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住了,站在走廊中间,胸腔里那把火翻上来,烧得她喉咙发紧,手脚发麻。 她恨沉叶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和沉叶庭几乎算是同年出道的,沉叶庭一开始就占据了中间最受瞩目的位置,所有的灯光只聚焦在她身上,像专门替她安排的。好的本子、好的合作方、好的曝光机会,都是沉叶庭先挑完一轮,才轮到她们捡她不要的。后来沉叶庭出事,章韵以为自己终于不用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可以凌驾她了。然而即便流出足够让人身败名裂的性爱视频,也只能困住她两年,她现在又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好男人都会绕到她身边去,她的身边永远有人替她铺路,而自己永远只能站在旁边等着被挑剩下的东西。 章韵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空气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带着一股寒凉。既然她没带手机拍下那个画面,那就让他们自己把这场戏演到所有人都能看见。她快步走到化妆室,找到手机,翻到“李如琛”的名字,不假思索地发出去几个字。发完之后,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块暗下去的屏幕,已经在想这场好戏该是如何精彩。 剧组修罗场 李如琛的车停在车库角落,章韵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没接。他已经坐了很久了,还没做好决定——他想见沉叶庭,又不敢见。他知道她这两年的处境,被解约,被退圈,卖掉房和车来还巨额解约金。最近半年,她才稍稍缓过气,签了一家小公司,演些十八线角色,上些低俗综艺。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查不到的是她如何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中艰难求生。 打听的越清楚,他听的越是心惊,更加无地自容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出现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可能是冷眼,可能是直接走开,也可能是更让他难堪的责骂。也许他挺愿意她骂他,最怕的是她看他一眼就走开了,像是他已经不值得她多说一句话。见面之后呢,他又能做什么呢?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摆脱家里的控制,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让她不再受伤害。他知道她过得不好,可是他还没有勇气和实力向她道歉和承诺未来。 李如琛迟迟没有下车,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忽然看见沉叶庭从入口走进来。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步子不快,偏头说话的时候侧脸微微倾斜,像是在回应对方的什么话。那个人的脸被角度遮住了,李如琛正想下车看个究竟的时候,章韵敲了敲他的车窗。 “准备。”贺屿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章韵站在沉叶庭对面,调整了一下呼吸。沉叶庭已经站好了,目光落在章韵肩膀上方,没有看她。贺屿喊了“开始”。章韵抬起手,扇了沉叶庭一记耳光,声音在片场格外响亮。沉叶庭的脸偏到一边,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但没有出声,等着章韵说台词。然而章韵愣了一下,上前抱住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得很真诚,像是真的失手,声音还带着惊慌。贺屿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卡”,副导演低声抱怨了一句:“莫名其妙道什么歉,情绪都断了。” 章韵松开沉叶庭,退回去站好:“再来一遍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沉叶庭没有说话,重新站回原位,脸上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下去。贺屿喊了“第二次开始”。章韵抬起手又扇了下去,比刚才还重,沉叶庭的头偏到了一边,脚步退了一步才稳住。她低头停了两秒才抬起头来,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疼的说不出话。章韵后退一步,捂住嘴,像是真的不小心说错了词:“对不起,我说错词了……我太紧张了。”她说得很急,像是在替自己开脱,也像是在替这场戏找一个合理的延长。 沉叶庭没有看她,重新走回原位站好。她的脸开始发红,那一侧的轮廓已经有些微微发肿,隐隐发烫起来。她知道她正在被拖进一场被掌掴的循环里,但她知道贺屿会继续拍,一旦开演,没人能改他的剧本,包括他自己。 章韵第三次抬起手的时候,片场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腕的弧度。副导演偏过头看了贺屿一眼,贺屿坐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动。拍戏就是这样,打耳光、摔跤、情绪的爆发,只要是剧本里写的,就得拍完。谁也不能因为演员“可能会打疼”就喊停。 章韵的手刚落到一半,一个人影从监视器后方冲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一下力道很重,章韵被带得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指还维持着扬起的姿势。 片场安静了一瞬,沉叶庭吃力地抬起头,看见李如琛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什么钉住了。她没有说话,但她后退了半步,她都怀疑自己被章韵打出了幻觉。她现在很狼狈,左脸已经红得透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嘴角边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疼痛忽而全涌了上来,不仅是脸,还有她的心。她嘴角微微抿着,眼眶很浅地动了一下,忍住没让眼泪没掉下来。 李如琛站在那里,被这场戏推到了一个他还没有准备好的位置,他松开章韵的手腕,转身潮沉叶庭迈了一步。沉叶庭在他靠近的时候,她目光很快从惊讶变成了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抬起手,推开了他,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李如琛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但仍然没有移开视线,攥着她的手腕。他看着她,之前那些犹豫未决、没有答案的事,都不重要了。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带你走。”沉叶庭用力抽了一下手腕,没有抽开。她看着他,语气冷下来:“你放开我。”李如琛没有放,他上前一步想要把她拉起来。沉叶庭猛地挣了一下手臂,用另一只手抵住他胸口:“我叫你放开。”她推开他,力气不小,但她的手在发抖。 李如琛被她推得偏了一下身,但没有退开。他没有说话,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手肘抵着他肩膀,像要把他推开,但她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她低下头,像是在哀求:“你放我下来。”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往前走。 片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乎是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又恍然想起还在拍戏,又齐刷刷都看向贺屿。贺屿坐在监视器后面,没有站起来,视线也没有追出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监视器,捏着剧本边缘的指节已经泛白。副导演喊了一声:“贺导……?” 贺屿没有回答,把剧本合上,放在桌面上,动作不重,但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换下一场。”他说。 没有人动。贺屿抬起头,目光从章韵脸上扫过去,慢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一把尺子停在半空中,谁也不知道会打在哪个人脸上。他皱着眉,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我说换下一场,你们听不见吗?” 片场的人像被那一声推了一下才动起来,场务开始撤道具,灯光师转了一下灯头,一片嘈杂中,贺屿看了一眼星冉,她立马会意,追了出去。 章韵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想从贺屿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他比她预计的平静多了,面无表情低头翻剧本的时候,翻页的声音比平时重些,纸张在他的指腹下微微折出一道折痕。他是生气了,但看上去也仅限于此,那天和沉叶庭接吻的真的是他吗?他对沉叶庭,到底有多爱? 强吻 沉叶庭被李如琛放在副驾驶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片场那边的声音像被切断了。他没换车,这辆车的副驾她坐过好多次,可惜现在都物是人非了。李如琛绕到驾驶座坐进来,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脸:“疼不疼?”沉叶庭偏了一下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没想到被她拒绝。 沉叶庭转过头看他,目光冰冷:“你现在问我疼不疼?”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尖锐,“你否认视频里的人是你的时候,让李如瑄通知我分手的时候,一声不吭去南非的时候,怎么没问我疼不疼?” 李如琛的手停在她脸侧,无力地收了回来:“对不起,我不应该——”沉叶庭不想听他这些无用的道歉,截断他:“你不应该做的事太多了,你不应该像胆小鬼一样离开,不应该走了又回来,不应该…..再出现打扰我的生活。”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平静了些,带着些疲惫。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如琛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责怪过去的自己,他牵过她的手,语气很真诚:“这件事,我这辈子都补偿不了你。虽然无法补偿,但我还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小庭,我们重新再来好吗?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见我父亲和姐姐,我会告诉她们,视频不是你拍的,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不择手段的女人,他们会........” 沉叶庭打断他,转过头看他,目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带着些茫然:“等下——你说,视频是我拍的?” 李如琛摇头,不想再让她误会:“是我错怪你了,我已经知道是谁拍的了......” “李如琛,”沉叶庭忽然间喊了他一下,言语中那股愤怒的劲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你知道真相了,然后呢?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感激你终于相信我了?” 她抽回了手,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红了一下:“是的,我恨你。我恨你的懦弱,恨你的自私。因为我真的爱过你。” “小庭,我也一直爱你。我们结婚好吗,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李如琛伸手想去替她擦掉眼泪,又被沉叶庭躲开,她看着他,含着眼泪,轻轻重复了一遍:“爱我?爱我,但从没信过我。” “我一直以为,如果可以选,你那时候不会走的,只是你没得选。”沉叶庭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被逼着走的,你认为我是自作自受。李如琛,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你怎么会相信,那是我自己拍的。” 李如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两年前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但他意识到,非但没有挽回她,反而把她越推越远。他了解沉叶庭的骄傲和倔强,清楚她的爱憎分明,却没有及时察觉真相,原来从他决心去南非的那刻就开始一错再错,到现在已经无法收场了。 车内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沉默地舔舐着自己内心的伤口。沉叶庭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比起疲惫,更多是一种释然:“爱过,恨过,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这段时间我只觉得委屈,现在说出来,我觉得好多了。”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静,语气也没什么波澜:“李如琛,我们已经分手了,也没必要重新再来。我有男朋友了,也祝你早日幸福。” 沉叶庭推开车门的时候,李如琛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算大,但足够让她抽不回来。“你话说完了,我还没有。”他低声说完,毫无预兆地把她拉回来,她整个人被那道力道带得重新靠回椅背。 “你以为这是在祝福我吗?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他倾过身,手撑在她身侧的车窗上,把她困在座椅和他之间。 她是认真的,她不再爱他了。李如琛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他为她努力保留的最后一些柔情和耐心,在这句轻飘飘的祝福中被击碎。他心里没有排山倒海的痛苦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痹的平静。他想,很好,既然温柔没用,他就不再需要了。他要的只是占有她,无论用什么方式。那种阴湿的念头想蛊虫一样吞食了他的理智,但他并不排斥,甚至在一瞬间感到一丝释然。现在,他终于完全地说服自己了。 “你跟新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他说,语气冷了下来,之前那股温柔化为乌有:“你跟他上过床没有?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沉叶庭猛地抬手推他胸口:“你疯了。”李如琛没有被她推开:“我早就疯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变了一个人:“一被送到南非,我就疯了。你不知道而已。” 沉叶庭用力推他:“你放开。”李如琛没有放,还在逼问她:“你那个男朋友能给你什么?他能让你在圈子里站稳吗?他能让你不再被人欺负吗?”他看着她,眼神晦暗,判若两人:“只有我能。沉叶庭你走不掉的,你以前爱过我,以后也会。我有的是时间等。” 李如琛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低头去吻她。沉叶庭偏头躲开,露出了被扇肿的半张脸。李如琛顿了一下,骂了一句章韵,然后掐着她的下颌逼她转向另一边,吻了下去。她推他,他用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座椅上,他的嘴唇贴着她嘴角,声音很低:“躲什么?嗯?”她没有回应,他低头又吻她,比刚才更重,舌尖抵着她的唇缝往里压,没有给她留出可以停顿的间隙。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来,覆在她胸口,隔着衣料很重地揉了一把,“胸比以前大了,”他说,手掌没有移开,“看来没少被人碰。”沉叶庭气的两边脸一样红,使劲推他,可是他的手掌还按在她胸口,没有松开。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李如琛停了一瞬,偏头看了窗外一眼。唐星冉一边挥着药膏,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脸。李如琛才想到沉叶庭这脸是要及时涂药才行,他松开她,动作不急不缓,开了车窗,问沉叶庭:“你的助理?”沉叶庭根本不想回答,推开车门下去了,毫不留念。 李如琛坐在车里,没有关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风从窗口灌进来,他没有关窗,像是那道风还不够大,不足以把刚才的事吹走。 姐弟对话 沉叶庭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热搜上挂了整整一排。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沉叶庭前任现身片场”“沉叶庭当年视频男主被扒”“沉叶庭靠男人上位史”。评论区的风向很统一,没有人替她说话。“她当年傍大导出道,又跟富二代搞上,离了男人不能活”“视频都拍过的人,现在装什么清纯无辜。”“前任被绿了,还来找她,她到底给人下了什么药。”“我记得她不是被封杀?又是跟谁睡出了角色?” 好事营销号把那段时间线拼在一起,从她和李如琛在一起的旧照,到她那段视频的截图,再到片场被带走的照片,标题写着“沉叶庭被嫌弃的一生:从私密视频到片场闹剧”。底下评论更直接:“她就是个高级鸡。那视频没看过”“这女的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干什么。” 好在贺屿让星冉把沉叶庭的手机没收了,她此刻敷药疼的龇牙咧嘴,压根不知道自己被骂成了筛子。此时反应最大的还是李如瑄,作为当事人,李如琛的脸也出现在各大八卦头条,八卦群众也没少对他点评论足的,这是李如瑄不能容许的。她当即就让人撤掉了热搜,然后让李如琛立刻马上赶回来见她。 李如瑄站在办公室,门还没完全关上,李如琛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他喊了声“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动作不快,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只是来一趟,站在那里等她说完。 “我以为你去南非两年,至少能长点记性。结果你回来第一件事还是去找她。”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抬高,但很严厉。李如琛没有接话,坐下来,示意她继续说。这倒让李如瑄有些意外,自从他和沉叶庭谈恋爱,三天两头上热搜。以前李如琛会跟她打煽情牌,解释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是如何情比金坚,把责任都推到无良狗仔的无孔不入上。现在他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厌倦了解释还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 李如瑄斟酌了下言辞:“你知不知道你那张照片已经传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扒你的身份?”李如琛说:“知道。”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没有补充,看向她时很从容,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被追问时的慌乱。李如瑄发现自己的话正落在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平面上,她准备好的那些指责,那些说服,那些“你听我说”的句子,现在都悬在了半空中。她意识到,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她不能再轻易左右的男人。 “姐,我跟她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操心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李如琛直接给出了保证,显然不想跟她多谈。 李如瑄点点头,目光却还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缓慢的,像是在说话之前先调整了一下呼吸的位置。他的肩颈线条比以前更清楚,既没有绷紧,也没有松垮。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从布料边缘露出一截。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手背上的青筋沿着指骨的方向延伸。他的手指微微曲着,看着有些力道,但此刻只是安静地搁着。“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移开了目光,轻咳了一声,使那句话听上去严厉不足,温柔有余。 把李如琛送走之后,李如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她坐在桌前,文件摊开着,但没有看进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跟这件事无关,是因为某种她说不清的、被留在原地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俞杨,如果他不是对她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话,算是个不错的性搭档,但她已经说过不再见他了。李如瑄看看日期,再过几天姨妈就要来了,都是激素惹的祸。她合上文件,换了衣服,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是会员制的,走廊铺着深色大理石,灯光柔和不刺眼,没有太多人走动。她练完一组器械,走进更衣室,在洗手台前站定。台面是整块大理石,镜子从台面延伸到天花板。她低头用水冲了一下脸,手撑着台面边缘,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和一条深灰色紧身短裤,布料贴着她的腰线和大腿,肩颈线条露在外面。她仍然是美丽的,只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让她看上去很严肃。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靠近,她没有回头。俞杨走到她旁边,没有碰她,他的声音从她身侧落下来:“你上次说不再见我了,这算是偶遇,而且你穿成这样,我很难当没看见。” 李如瑄没理他,只说了两个字:“让开。”俞杨没有让。他伸出手,按在台面上,刚好挡在她身侧。“你刚才跑了两公里,比平时慢了一分钟。你在分心。”李如瑄直起身,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她绕过他往外走的时候,原本应该干净利落的,但是不知为何她稍微犹豫了下。俞杨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拐弯处的独立淋浴间。 门合上之后,空间变小了,灯光从顶部落下来。他把她抵在墙边,她的手撑着瓷砖,指甲按在微凉的表面上。俞杨低头看着她,没有碰她:“这衣服难脱的很,你要是不想做,现在就走。”李如琛思考了两秒,见他没有动静,以为被他耍了,但她刚往前走了半步就被他拽了回来。 李如瑄的浴室纵情 “是是是,我求你做。”俞杨嘀咕了一声,直接动手。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进背心下摆,指腹贴着她的皮肤,他掐住她的腰侧,把她往上提了一些,她整个人被那一下带得微微离地,后背靠着墙壁。 俞杨的呼吸贴着她颈侧,带着笑音:“大小姐今天很兴奋。”李如瑄偏着头,回他两个字:“胡说。”俞杨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一用力,她整个人往后带了一下,让她贴得更实。另一只手卷下她的裤子,顺着她腿根滑进去,直接抵到她的湿淋淋的穴中。“听说你弟弟又跟那个女明星和好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是随口一问。李如瑄的呼吸被那一句话和手指的触碰切成了两段:“跟你……无关。” 俞杨笑了一声,说的越发起劲:“那女明星的视频我也看过。奶子又大又软,屁股又圆又翘,下面估计也很紧。她叫的太浪了,难怪李如琛干的这么卖力。”他说话的时候,指节抵着她的敏感点不紧不慢地碾,力道不重但持续,像是在用那一阵阵的触感,替他把那些粗俗不堪碾进她的身体里。 “你弟弟看着斯文,那根东西还挺凶猛,”他又补了两句,“视频太短了,但我敢保证那女明星肯定被操到喷水。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李如琛在床上的样子?还操的挺猛的是吧。”他的话还没落地,李如瑄已经收紧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持续地收缩,像是那些粗话比他先一步进入了她的身体,逼着她想要更多。她不想听下去了,掐住他的手臂:“你闭嘴。” 俞杨没再说话,把她翻了过去,让她扶着墙,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的后背绷了一下。他推进去,没有等,每一下都落到底,像是要借着那道深度,替她记起并还原视频里香艳的场景。 白日宣淫,寡廉鲜耻.....李如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视频里的场景。沉叶庭不知羞耻地扭着,叫着,而她的每一道声音后,都会出现一个男人用阴茎用力抽插她的画面。当李如瑄意识到,这个凶恨且不知疲倦的阴茎是李如琛的时候,她瞬间红了脸,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自此之后,那个画面袭击了她的大脑,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浮现,还伴着一对年轻男女的淫词浪语。李如瑄越是想忘记,越会陷入那种情境里,越想要被狠狠填满,被狠狠捣烂...... “快点.......再快点......”李如瑄的声音被撞散了。俞杨把她往下压了一点,让她弯得更低,拇指压着她的阴蒂碾磨了几下,连她的呻吟都像是被碾碎成更细的碎片。“你现在这样,也不比那个沉的差。”俞杨说,带着些鼓励:“够骚。就要这样。” 李如瑄听不见他的话,她的指甲陷进他小臂的皮肤里,像要用那道力把自己按在原地,正反复感受被推到边缘的快感。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持续地撑开,又收拢,正在接近时隔多年的高潮。她低着头,看见自己的腿间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瓷砖上。她分不清那是潮吹还是尿意,只知道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俞杨讶异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水痕,他跟她做大半年炮友了,还是第一次见她高潮。他把她的腰扶得更稳了一些,继续推进,直到她整个人卸了力。 事后,李如瑄几乎站不住。俞杨伸手扶她,她冷淡地推开他的手,并且警告他:“你要是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我就......... “你怎样?你就撤资?”俞杨朝她翻了个白眼,强行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淋浴头下面。水声哗哗响起,李如瑄靠在他怀里,没力气推开他,也不想跟他打嘴仗,像是在把散掉的自己重新拼凑起来。但是俞杨不依不饶,虚张声势地恐吓她:“你如果撤资,我就在股东大会说你被我操晕过去了,听见没有?”出乎意外的,李如瑄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应,他低头看去,李如瑄脸色通红,好像是真晕了过去。 沉叶庭在家躺了叁天。脸已经消肿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她已经断网好几天了。闲着没事干,便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重新理了一遍。 从李如琛的话中,可以知道他从南非回来后,才找到偷拍视频的真凶。沉叶庭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真凶的,但肯定跟他的反常举动有关。他回国时间并不长,唯一反常的是,忽然不遗余力的捧章韵——《回声》的女二号,就是李如琛硬塞进来的。沉叶庭锁定章韵后,让星冉把她这几年的资源整理了一下,果不其然,章韵的资源在私密视频曝光之后涨过一轮,并且可以指向同一个投资方,李家。沉叶庭把这些事串在一起:章韵是唯一受益的人。她拍了视频,拿到了李家资源。两年后,她又借着这个视频,以“幕后主使”为诱饵,拿到了李如琛的资源。事已至此,那个指向李家的幕后主使,定是李如瑄无疑。 问题是,证据呢?章韵这种两头吃的精明女人,是不会轻易把李如瑄供出来的,除非她不想混了。沉叶庭想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选,也许她可以用下美男计。 章韵这几天也过的心惊胆战的,李如琛这个愚蠢恋爱脑,毁了她的全盘计划。她在片场扇沉叶庭是想把贺屿的真心给逼出来,结果正牌男友还没来得及心疼上,李如琛这个前任忍无可忍先跳了出来。这下好了,热搜一下炸了,舆论除了对沉叶庭口诛笔伐外,也没放过她被塞进《回声》剧组的事。还没到摊牌的时间,已然引起背后大boss的关注了。她正愁眉苦脸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眼,正是背后大boss打来兴师问罪的。 “你是怎么说服李如琛让你当女二号的?”对方没有跟他寒暄,单刀直入,“我想你的筹码只有一个,你忘了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您放心,我不会泄漏您的身份的。这种事查无实证,我只要随便编个和沉叶庭有过节的人就行了。”章韵立马表忠诚。她这是实话,比起李如琛,她更不想得罪和她通话的人。 美男计 沉叶庭坐在贺屿对面,把她的推测说了一遍,然后安静下来等他的反应。贺屿看着她,手指搭在膝盖上,问道:“你想让我接近她?然后套话?”沉叶庭点头,贺屿摇头:“她不会轻易说的。”沉叶庭鼓励他说:“她会的。她一直想勾搭上你。” 见贺屿没有回答,沉叶庭只能先来一个美人计。她站起来,走到贺屿面前,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领口很宽,她伸手把一边领口往下拉了一下,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覆上自己胸口,隔着布料,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去了,”她说,“我每天都会等你回来。”她带着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停在小腹的位置,她没有松开,“你回来的时候,我穿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穿也可以。”她低头亲了一下他耳侧,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很低,“你今天不答应,我现在就当着你面脱。”贺屿没有抽回手,轻笑了一声:“你脱。” 沉叶庭忍住了锤他一拳的冲动,果断地拿掉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她才不会白白脱给他看。事已至此,只能启动plan b。她转回身,安静了两秒,偏过头,把左边脸颊对着他:“你看看这个。” 她指着那道已经快消下去的印子,说的楚楚可怜:“这里还肿着。你看清楚。”贺屿收起了笑容,有些内疚起来。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让他指腹轻轻触到那一道痕迹:“我疼了三天。”她说,“第一天肿得连张嘴都费劲,第二天才能喝粥,第三天你才能认出我。”她看着他,一脸哀怨:“我在你面前被她打了两下,我都没怪你,现在你连帮我都不肯。”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听着都很让他心疼。贺屿没有接话,那件事,是他没有护住她。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去。” 贺屿答应的时候,沉叶庭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贺屿问:“你还有第三个计划?”沉叶庭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贺屿说:“你刚才愣的那一下,太长了。第三个计划是什么,说来听听?” 沉叶庭看着他,安静了片刻,如实供出:“第三个计划是霸王硬上弓,把你按在沙发上,直接坐上去办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贺屿也笑了:“看来我答应的太早了。”沉叶庭低头亲了一下他嘴角,没有急着收回来:“怎么会呢?”她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穿的是什么。”贺屿看着她:“什么。”沉叶庭说:“你上次说好看的那件。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没看见吗?”贺屿摇头。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沉叶庭蹲下,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装作恶狠狠的样子:“你让我说了这么多话才答应,这笔账我记着。”她的手指停在腿根处,捏了捏鼓胀的一块:“如果尽快办完,我可以考虑原谅你。”说罢,她直起身,松开手,把领口拉回原位,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像是故意让他看见那道从领口到腰线的动作经过。 贺屿约章韵的时候用的是私人名义,章韵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桌上开了一瓶酒,他给她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他看着她,尽量演的孔雀开屏一些:“你今天穿得跟片场不一样。”章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哪里不一样。”贺屿说:“好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在恭维她。章韵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声:“你今天话多了。”贺屿没有接话,又给她倒了一杯。 章韵后来在他的糖衣炮弹攻击下喝了不少。她喝酒的时候话开始多起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快喝完的时候添上。她说到某个话题的时候声音落下去,他接了一句:“你眼睛下面有一道很浅的印子,以前没注意过。”章韵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酒杯,像是正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观察得挺仔细。”贺屿说:“我还想多看看你,去看电影如何?”章韵看着他,柔媚地笑了,他们又喝了一杯。 影厅里人很少,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电影开始之后章韵往他那边靠了靠,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贺导,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贺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完告诉你。”他没有把话说完,也没有收回手。章韵笑了一下,没有追问。章韵的手搭在他腿上,隔着布料,掌心贴着他的腿侧,没有动。贺屿没有避开,也没有接住。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顺着她腿侧的布料边缘慢慢滑过去,没有继续,很快又收了回来。 章韵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他收手的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视线确认那道边界,然后她挪动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腿刚好落在他手指刚才滑过的线路上。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声呢喃:“你摸。”贺屿没有抽手,手指沿着她腿侧边缘滑下去,停在她腿根处。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张开了腿。他看了一眼,没有继续,在她低头整理衣摆的时候收回了手。章韵笑了一声,像是在笑他的矜持。 电影放到后半段,章韵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以前跟李如琛是怎么认识的。”她偏过头,声音带着酒意:“他有求于我。”贺屿没有追问,装作随口一问。但是章韵没有这么好打发,然后她的手又落回了他手背上:“我也要问问你,你跟沉叶庭怎么认识的?” 贺屿提高了警惕,保持平常语气:“拍戏认识的。” “你们在谈恋爱吗?我看见你们接吻了。”章韵的声音很小,说的也有点含糊,她确实有点醉了。 贺屿心沉了一下,她知道的还真不少。贺屿牵过她的手,声音很温柔,“没有,你看错了。”章韵握住他的手,“嗯嗯”了两声,随口接道:“那我可能是看错了。我还奇怪呢,那天她被打成那样,你也无动于衷的。” 贺屿语塞,他刚刚是被她鄙视了吗?他不能再拖延了,这股香水味快把他熏吐了。他心越急,手上的动作越温柔,他几乎是在对她耳语:“李如琛求你帮什么忙?” “好痒,”章韵小声娇笑起来,整个人都快靠在贺屿怀里了,然后她的语气冷漠起来,像是不愿意提到这个人,“一个蠢蛋富二代,真相都快摆他脸上了,他也看不见。” 贺屿忍着不适,胆战心惊地听她说下去,结果她好像太厌恶李如琛了,硬是没说下去。贺屿从未觉得吊人胃口这么让人痛苦,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章韵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贺屿差点以为她酒醒了,好在她抬头是为了贴在他胸膛。 “你心跳好快。”她撒娇道,语气痴痴的,酒精应该还没褪掉。 “因为我很好奇,”贺屿豁出去了,用手抚摸着她的侧脸,努力控制语气,“到底什么是真相。” 章韵笑了两声:“你们都是蠢蛋。” 贺屿的心凉了半截,她酒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还是她压根没醉,一切都是她耍他玩的? “除了李如瑄,谁会让我拍这种东西。” 贺屿听完,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奇异恩典》恢宏又慈悲的歌声。主啊,虽然他不信教,但他今天遭的这些罪,在得到答案之后,应该都可以被赦免了吧。 “好。你先睡会,我去趟厕所。”贺屿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起身走人。章韵看来是真的喝多了,丝毫没想拦住他,见他起身,自然把身体挪回座椅,像是真的困极了。 贺屿在停车场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发动车。靠色诱套话,难度实在太高了,他好几次怀疑自己露馅。他把录音文件保存好,发给了沉叶庭。 沉叶庭,没错,都怪沉叶庭,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cosplay之《惩罚女学生》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贺屿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出来后,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在胸口蜿蜒出几道湿痕。他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目光落在床上。 沉叶庭侧躺在床里侧,睡的很沉,完全没发现他大功告成的凯旋而归。贺屿苦笑一声,一想起章韵的手指蹭过他手腕的触感,她靠过来时那阵甜腻的香水,他的胃里还是会一阵翻涌,而提出这个馊主意的始作俑者倒是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贺屿上床后,弯下腰,鼻尖抵住她后颈,然后顺着脊椎线往下吻,嘴唇擦过她睡衣的系带,用牙齿咬开那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布料滑开的瞬间,他的手从腰侧探进去,掌心贴住她小腹,指尖缓慢地画着圈。沉叶庭在睡梦里缩了缩腰,含糊地哼了一声。 “醒醒,沉叶庭。”他压低声音,拇指划过她肋骨边缘,“我有事跟你说。” 沉叶庭翻了个身,眼皮沉重得掀不开,只从睫毛底下漏出半寸眼白。贺屿笑了一声,手掌往上移,覆住她左胸。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故意用虎口压住顶端,感受那颗小小的凸起在他掌心里变硬。沉叶庭终于被这触感搅醒,轻哼了一声,嘴唇微张:“你回来了,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贺屿点了点头,拇指绕着那一圈深色的乳晕打转,力道时轻时重,“你出的馊主意,结果你还睡着了。” 沉叶庭嘴角翘了起来,她彻底清醒了,想必他这次色诱不易,“受尽委屈”,所以回来折腾她了。于是她任由他揉捏着胸前那团柔软,只是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一瞬——贺屿的膝盖正挤进她两腿之间,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顶住那片温热的穴缝。 “嗯.....嗯,那玩学生和老师的扮演好不好?”沉叶庭一舒服就开始想花样,她摸着他的胸,用指尖戳了戳着他的锁骨,“我是上课打瞌睡的学生,你是严厉的老师,罚我。怎么样?” 贺屿停下揉捏的动作,挑眉看她,眼底那点恶趣味被勾了起来。“老师啊”,他低笑一声,手从她的胸口滑到腰间,掐了一把,“要是你被我罚哭了,可不许骂人。” 沉叶庭点头,一副十分听话乖巧的模样。贺屿没忍住,低头含住右侧的乳尖,舌尖卷着那粒硬挺的果子舔弄,左手同时抚上另一侧,指腹按压着乳肉底部,偶尔用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顶端。沉叶庭的呼吸乱了节拍,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腰肢不自觉地往上送,把乳挺的更高了。 “这算是勾引老师。”贺屿松开被吮得水光潋滟的乳尖,轻轻弹了弹。然后吻一路向下,经过她肋间细密的汗珠,舌尖在她肚脐眼旁边打了个转。沉叶庭笑出声,带着喘:“贺老师别挠痒……”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已经贴上她小腹下方那块凸起的耻骨,隔着睡裤用牙齿轻轻咬住边缘往下扯。沉叶庭配合地抬起臀部,让布料滑到膝弯,露出那片湿润的深色阴影。贺屿的手指顺着她腿根内侧摸进去,指腹蹭过柔软的毛发,在缝隙间摸到了阴蒂。他没急着碰,只是用指腹贴着旁边温热的大阴唇来回摩挲,感受那处逐渐变得滑腻的触感。 “转过去。”他拍拍她臀侧,“趴好,老师先检查作业。” 沉叶庭撑着酸软的胳膊翻过身,跪趴在枕头上,臀部高高撅起。贺屿从背后贴上来,勃起的阴茎抵住她臀缝,顶端蹭过会阴处黏滑的液体,却没急着进去。他一手绕到前面握住她晃荡的乳房,手指夹着乳尖搓揉,另一手从腰侧滑下去,中指抵住她穴口,沾了那层透明的水液,轻轻按揉着外侧的褶皱。沉叶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臀肉绷紧又松开,一股热流涌出来,湿了他半截手指。 “作业完成得不错。”贺屿咬着她的耳垂低笑,龟头抵住穴口慢慢往里推,“但是上课睡觉还是得罚。” 他进得不快,一寸一寸撑开内壁的褶皱,感受那层软肉绞紧又放松地吞咽。沉叶庭的背弓成漂亮的弧线,肩胛骨像蝴蝶翅膀般颤动。等整根没入,他停了两秒,让她适应那份饱满的胀感,然后掐着她的腰开始缓慢抽送。九浅一深,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沉叶庭开始主动往后顶,大腿内侧的肌肉不断痉挛,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贺....贺老师……太深了……” 贺屿把抽送幅度加大,每一下都撞到她最里面那处柔软的花心。沉叶庭的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像小石子,他搓得更用力,同时加快速度。高潮来的时候沉叶庭整个人都在抖,内壁绞紧地收缩着,热液一股股浇在他龟头上。贺屿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又顶着那股痉挛狠狠顶了十几下,才抵住深处射出来。 第一次做完,沉叶庭瘫在床上喘气,眼皮又开始往下耷。贺屿翻身把她捞进怀里,手掌覆上她胸口:“别睡,还有第二节课。” 沉叶庭把脸埋进他颈窝,含糊地抗议:“贺老师.....我困……” “困也得上课。”他扳过她的脸吻住嘴唇,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两人身体之间,顺着湿滑的体液摸到那粒还硬着的阴蒂,用指腹轻轻揉搓起来。沉叶庭的腿再次夹紧,脚趾蜷缩着蹭他的小腿肚。 第二次贺屿让她侧躺着,从背后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臂弯里。这个角度进得格外深,他一边抽送一边捏着她饱满的乳房,拇指反复碾过乳尖。沉叶庭的手向后抓住他腰侧,指甲陷进皮肉里,声音抖得不成调:“贺屿……不行了……” “叫老师。”他又重重顶了一下,龟头擦过子宫口的那片敏感区域。 “……贺老师……”沉叶庭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线条,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次更汹涌,内壁痉挛着把他夹得生疼,连穴口都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贺屿闷哼着加速冲刺,射精时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后颈的汗珠喘粗气。 事后他抽了湿巾替她擦拭腿间,沉叶庭已经彻底睡过去了,贺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窗外的月光移了角度,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伸手关掉台灯,在黑暗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 互相要挟 章韵醒过来之后看完身边空无一人,没有立刻动。头还晕,酒劲没完全散,但她意识已经清醒了,那种说漏嘴的可怕预感正沿着脊椎慢慢浮上来。她不太记得在电影院里跟贺屿的对话了,但她知道她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回去的车上,章韵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在飞快想对策。贺屿一定是跟沉叶庭在一起了,他来接近她纯属是为了套话,她竟然被这俩将了一军。章韵脸色发黑,拿出手机,没有打给贺屿,而是直接翻到李如琛的号码。事到如今,她只能先发制人,赶在贺屿和沉叶庭利用那个信息之前,先把一个更大、更不可确认的信息递到李如琛面前,李如琛自然就会像鬼一样缠着他们。 电话接通后她说:“沉叶庭和贺屿在一起。”李如琛没有接话。章韵生怕他不信,补充道:“我看到过他们在片场接吻。”沉默了几秒,李如琛问:“有证据吗?”章韵停了一下,没有。李如琛回答:“等你有什么能证明的,再来找我。” 李如琛挂断电话之后,朝窗外看了一眼。他不信章韵,他知道沉叶庭在贺屿电影里是什么角色,连女五号都算不上。如果贺屿真的想帮她,不会只给她那么小的角色。沉叶庭有男朋友是事实,他无心追查是谁,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妨碍他重新得到她。 录音放完之后,沉叶庭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果然是李如瑄。沉叶庭不明白李如瑄为什么这么恨他,跟她弟弟谈个恋爱而已,不至于毁了她吧。贺屿问她:“打算怎么处理。” 沉叶庭摇了摇头:“告不了,只有一个录音,又是偷录,又是转述,不能做证据。”她停了一下,“先放着吧,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 第二天录完节目,沉叶庭看见李如琛的车停在路边,她撇开眼,像是没看见似的。李如琛没有下车,隔着降下来的半扇车窗看着她:“上车,有事要告诉你。”沉叶庭看着他:“我不坐你的车。”她说得很冷漠,在跟他划清界限。然后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李如琛没阻止她,下一秒地址已经发到她手机上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包里,对司机说了地址。 她到酒店的时候李如琛已经坐在桌边了,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那一边。她没有坐下,站在桌边:“你找我什么事。”李如琛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重,但是毫无商量余地:“第一你签到我公司来,违约金我来付。第二你住到我安排的地方去。第三,你来演这部剧的女主角。” 原本想转身就走的沉叶庭坐了下来,无语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惊天笑话?荒谬地让她要再确认下自己没听错。她看着他,问道:“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李如琛不慌不忙回答:“你可以不签。但你之前拍的戏,我会让人剪掉。你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名单里。”沉叶庭沉默了片刻,再次说话时,声如寒冰:“你这是要封杀我。”李如琛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理解。” 沉叶庭的手指攥着包带,压抑着对他破口大骂的冲动:“李如琛,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次轮到李如琛笑了:“我说到做到。你跑不掉的,” 桌面上那份文件没人动过,沉叶庭沉默着翻过几页,又很快合上。她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他要用她的事业来绑住她。她不明白的是,不到三年时间,怎么会让一个纯良温柔的李如琛变成现在这幅阴鸷模样。很可惜,她斗不过他,他们太有权有势了。沉叶庭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退路都过了一遍之后,再次确认自己是死路一条,只能兵行险招。 沉叶庭翻开手机,找到一个录音文件,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李如琛,四年感情,走到现在鱼死网破,我自认倒霉。不过你永远都别想控制我。如果你封杀我,我就把这个录音放出去。” 李如琛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拿起来,他不知道那支录音里到底录了什么,但他知道沉叶庭不会拿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来换他收手。沉叶庭看着他:“你姐姐联手章韵做的那些破事,害我事业全无。我是斗不过你们李家人,但至少能让人知道李如瑄是什么人。”说完之后,她把手机收回来,没有等他回答,站起来往外走。 李如琛坐在桌边,没有追。他低头看着空着的桌面,似乎不能相信李如瑄被牵扯在内。他先问了章韵,章韵理直气壮地编出一个蔡姓编剧做幕后boss。李如琛差点被气笑,他没见过这么会说谎的女人。但他没有拆穿她,自然有别人会收拾她。 真正的犹豫在后面,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李如瑄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什么事。”李如琛说:“姐,是你让章韵拍的视频吗?”李如瑄安静了大约两秒才开口:“什么视频?”李如琛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精疲力尽了:“我和沉叶庭的视频。” 真相后还有真相 李如琛第一次进姐姐办公室没有敲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如瑄没什么表情,抬头他一眼,放下了手上的笔。她显得很镇定,幕后主使身份的揭露并没有让她显得慌乱。 李如琛站在桌前,看着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目光重新确认。她没有变,一直都是这么杀伐决断,包括对他的恋人,只是手段太过下作了。“沉叶庭的私密视频,是你让章韵拍的?”他问。他的声音没有抬高,但听的出来是忍着怒火。 李如瑄看着他:“是。”她承认得很快,没有移开目光。 没有误会,没有转折,这件事的真相就是李如瑄指使章韵拍了视频,然后她骗他,说是沉叶庭自己拍的,用来威胁李家,让他心甘情愿地离开了。他心里翻涌着的失望和痛苦淹没了他的愤怒:“为什么,姐,”他声音低了一些,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在崩溃边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爱她,你还这样伤害她。” 李如琛抬起眼,让泪水倒流回去。他想起小时候发烧,姐姐守了他一整夜。想起每次他被欺负,都是姐姐替他讨回公道。想起他第一次出国求学,是姐姐一路把他送到了异国。姐姐在他心里一直是光明磊落、一尘不染的,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做这种......卑鄙的事。 “你是我姐。”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些发颤,“我敬你,爱你,我以为我很了解你,我从没想过你会这种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了,像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李如瑄没有回答。她明明预演过了场景,想好了说辞,但是她的嘴唇只是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他的眼里,有一层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失望。李如琛转身就要走,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多了,但她知道,她几乎算是失去他了,她在他眼里的形象已经摇摇欲坠了。不,她不能接受。 “如琛——”她叫了一声。李如琛停下来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听她的话。“我恨她,她害了你。如果不是她,你不会本科一读完就闹着要回国,不会成天上八卦周刊,让行业的人说三道四。” “你的手段太卑鄙了。”李如琛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手段卑鄙”这四个字就是他给她下的定义,无法被通融。 “卑鄙?好,我卑鄙。对付沉叶庭这种水性杨花的人,我不会手软。”李如瑄一提到沉叶庭又咬牙切齿了起来。 “你到底要造谣她到什么时候?”李如琛忽然转过身,像是忍无可忍:“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没有对我做错任何事。” 回答他的不是李如瑄,而是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显示是五年前,一个男人搀扶沉叶庭进了房间,随后出来了。过了一会,他捧了一束花进去,然后再次出来已经是接近1个半小时后的事了。 “第一个男人,我看不见得吧。”李如瑄冷哼一声,“孤男寡女待了这么久,你说能做些什么。” 李如琛没有看第二遍,甚至表情也没有很大变化,只有他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声音很低,像是没有力气再去计较。 “我原本打算一直瞒着,”李如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替谁可惜,“我不想让你难堪。我知道你很爱她,哪怕她三婚带两娃,你也不介意,那是你自愿的。但这不一样,你是不知情的。” 他的姐姐,不想让他知道他被绿了,所以瞒着他,对着绿他的女人重拳出击,不惜出此下策。要是以前的李如琛,可能会对这种苦衷深信不疑,但是被连番打击的李如琛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的亲姐姐。 “好的。我知道了。”李如琛这回走的毫不犹豫,平静得让李如瑄深感意外。 他不信?他以为又是造谣?李如瑄重新坐回了办公椅,带着一丝怒气,他竟然怀疑她。不过等到李如琛自己调查到真相,就知道沉叶庭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收拾说漏嘴的章韵,还想升咖,做梦去吧。 没过几天,视频就被李如琛调查清楚,是一家酒店五年前的某天的客房监控视频。一男一女是沉叶庭和贺屿无疑,没有任何p图、拼接、ai的迹象。但那家酒店前两年被改作他用,其余监控视频暂时无法找到。 那一天,李如琛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沉叶庭生日,他准备求婚来着,但是忙到深夜才回来。第二天凌晨,他们第一次做爱了。现在看来,沉叶庭的第一次并不是给他的,而是贺屿。 这个世界真小,小到李如琛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重名重姓。难怪他第一次在片场见到那个贺导时就觉得眼熟,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位声名鹊起的导演五年前还是那个剧组的实习生,曾经被他使唤着去给沉叶庭送花来着。也就是这次去而复返送花,导致他进了房间后,迟迟未能出来。而贺屿跟沉叶庭的缘分还不知如此,李如琛仔细调查后,发现沉叶庭现在签的公司,名义老板是周明择,实际也有贺屿的股份。如果章韵的消息属实的话,沉叶庭现在的男朋友是贺屿无疑。 难怪沉叶庭现在对他毫不留情,因为她又和第一个男人贺屿旧情复燃了。不。李如琛冷笑着摇了摇头,也许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藕断丝连。仔细想想,他跟沉叶庭在一起的时候,是个彻头彻脑的大傻瓜,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哪怕网上都在传她和某某男朋友假戏真做,贴出实锤了,只要她说是炒CP,他就全信。在一起的四年,他对她无数次的无条件信任,就因为私密视频那次,他没信她,她就毫不顾念旧情,要跟他分道扬镳?他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他要沉叶庭以前欠的,现在欠的,通通还给他。 性爱录音 停车场的光从高处落下来,在地面上拉出几道歪斜的影子。沉叶庭录完综艺出来的时候,在给贺屿发消息,没留意到李如琛站在车门边等了多久。她走近了才看见他,此时再走也是来不及了。 李如琛走到她面前,挡住了路。“我送你。”他说。沉叶庭没有抬头:“不用。”她侧身想绕开,他伸手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但也没松。她抽了一下手腕,没有抽开。 “我说了不用。”沉叶庭声音高了一些,李如琛的力气也大了点,另一只手霸道地把她手里的包扯了过来,像是已经替她做完了决定:“上车说。”沉叶庭踹了他一脚,喊了一声:“李如琛,你放开。” 这时江繁的声音像一刀切进来:“你谁啊?”她走过来,目光在李如琛脸上停了一下,“她说了不用你送,你听不见?”李如琛偏过头看她,目光平静,没有松手。江繁没有等他回答,直接伸手把沉叶庭拉到自己身侧:“你再碰她一下试试。我叫保安了。”她的声音不高,但颇有威势。李如琛看着沉叶庭,她毫不掩饰内心的厌烦。于是他松开手,任由她把包拿走。 沉叶庭被江繁拉走的时候,步子还有点散。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才慢慢稳下来,侧过头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节目组临时调了设备,我过来拿个东西,正好看见你在那儿。”江繁停了一下,犹疑问道:“你前任吗?感觉脾气很差。”沉叶庭低着头:“他以前不这样。”江繁看了她一眼,放慢了步子,声音不高,听着也有点怅然若失:“人总是会变的。哪怕是青梅竹马也一样,说变就变了。”沉叶庭没有接话。江繁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送她到小区门口,停了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沉叶庭点了点头。 李如琛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走远,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在阴暗的灯光下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戴维摘下耳机,揉了揉耳廓,对着屏幕上那条平静的音频波形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老板为什么要让他听这些——电话里基本都是点外卖、收快递,电视声音,又琐碎,又无聊,还有很多杂音,他没听到一点暧昧的对话。他做完今天的标记,正准备关掉今日文件下班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了一段新录音,时间戳显示是刚才生成的。他犹豫了一下,本着敬业精神,还是点开了。 开头几十秒还是杂音,然后出现了男女对话,戴维正吐槽有些肉麻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很多奇怪声音。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听什么,惊得差点把耳机拽下来。他快速截取了音频片段,走向李如琛的办公室,敲门声比平时低了些:“老板,有一段音频,您可能需要现在听一下。”他把耳机放在桌上就退开了,耳朵还红着。李如琛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拿起了耳机。 音频文件: (行李箱滚轮划过门槛,门被带上时咔哒一声)(杂音)(一阵脚步声)李如琛直接拉进度条。 (衣料摩擦声骤然加重,像是整个人撞进怀里的闷响。女轻哼一声,背抵上玄关墙壁,男的呼吸落下来,近在咫尺) 男(声音低哑,额头抵着她的):两周没见——让我抱抱你,你好像胖了。 女(被他箍在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才胖,你手往哪儿摸。 男(笑,呼吸下沉):........哪里胖了摸哪里(布料摩擦声,像是手探进衣摆) 沉叶庭(气息乱了一拍):贺屿——你手凉…… 贺屿(声音更低,掌心贴上她腰侧):凉吗……那捂会 (亲吻声密集响起,湿润的水渍声混着两人鼻息交错的粗重。衣摆被往上推的细碎摩擦,男的手掌贴着她腰腹皮肤,皮带扣金属碰撞声清脆) 女(被吻得气息不稳,偏头喘了一下):贺屿……你慢点…… 男(嘴唇追过去,含住她下唇又松开,声音含混又黏):嗯.....好。(手停在她肋下,指尖摩挲着) 女(被他摸得腰软,声音却还端着):……嗯....吃饭了吗 男(笑了一声,鼻尖蹭她鼻尖):(声音低下去,带着沙哑的真切)……正吃着 (更重的衣物摩擦声,外套被扯掉扔在地上的闷响。拉链拽下的金属音,皮带扣落地的撞击声。两人踉跄着往客厅方向挪,脚步混乱) 女(呼吸彻底乱了):贺屿你……你别撞到茶几—— 男(喘着粗气,嘴唇贴着她颈侧):撞了就撞了。(手掌托住她臀,往上一抬)你扶着我。 女(被他抱起来,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声音发颤):……你这人…… (沙发弹簧承重的吱呀声,两人一起跌进沙发里。肉体的拍打声紧接着响起,比预想中更快更重,混着湿润的水渍搅动声) 男(喘着气,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断断续续):这些天……我好想你……(重重顶了一下)每天开完会就看手机,看你朋友圈,看你吃的饭—— 女(被撞得轻叫出声,手指抓过沙发面料的嘶啦声):你……你偷看我朋友圈…… 男(低笑,动作却更重了):不让看吗(停顿,呼吸烫在她锁骨)那给我看这个..…. (频率加快,皮质沙发面被指甲抓过的声响更尖锐了。水液搅动的黏腻声混着两人交迭的粗喘,偶尔有掌心拍在大腿内侧的闷响) 女(声音被撞得七零八落的):贺屿……你别……别这么重…… 男(声音沙哑得不成句,凑过去咬她耳垂又松开):听话……别夹……(动作慢下来,却磨得更深)你摸摸我心跳…… 女(被他这一慢一深弄得起了一层薄汗,指甲掐进他肩膀):贺屿你……你就是故意的…… 男(低低地笑了,嘴唇贴着她嘴角):对,故意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疲惫的依赖)想你了。特别想。 (节奏再次激烈起来,沙发腿磕碰地板的闷响交织着两人的喘息。男的呼吸越来越重,偶尔有断断续续的话散在她颈窝里——) 男(埋在她肩窝,声音闷着):............. 女(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啊.......啊.....啊啊...... 男(最后一记撞得深而重,闷哼一声,肌肉绷紧的声音清晰可辨。然后湿漉漉地停下来,两人交迭的粗喘慢慢平复) 男(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锁骨,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笑意):骗你的,你没胖。 女(平复着呼吸,声音还带着残存的软):……你重死了,起开。 男(笑了一声,没动,低头亲了亲她锁骨):不要。(又亲了一下) 女(沉默两秒,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声音低低的):……回来就好。 强制爱 李如琛约了沉叶庭好几次次,她都没理他。前几次他没说什么,最后一次直接发来一段音频文件。沉叶庭点开听了前几秒,立马按停了。她打过去:“你什么意思。”李如琛说:“你来了就知道。”她说:“我不会去的。”他说:“那这段录音明天会出现在所有的推送里。” 沉叶庭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真是龌龊的一家人,姐弟都用这招。那段音频一旦被公开,受影响的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贺屿,他的事业、他的项目、他正在推进的一切,都会因为她漠视李如琛的发疯而被拖进同一个漩涡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地址发我。”她挂了电话,换好衣服出了门。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来,走进大堂的时候没有停步。电梯门合上之后,楼层数字在一格一格往上跳,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紧又松开的手,她和贺屿的未来都掌握在李如琛手里。那道门会在她进去之后合上,而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把它推开。李如琛终归不是什么坏人。她心里这样想着。 门开了。李如琛站在门口,领带微微松开,袖口卷到小臂中间,像是刚开完会还没来得及换。他看了一眼沉叶庭:“包放外面。”沉叶庭站在门口没动。他加了一句:“以防你带录音设备。”她翻了个白眼,把包放在门外的柜子上,走了进去,没有关门。 李如琛侧过身,等她进来之后才把门带上。他看着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坐下,问的很直白:“什么时候跟大导演好上的?”沉叶庭在沙发上坐下来,不耐烦地说:“快一年了。”他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她说:“一年前,混不下去做擦边女主播的时候,他找我拍戏。”李如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实她话语中的真假。 他听到他做擦边女主播的时候,着实是愣了下。她有多骄傲,他最了解,她竟然会为了钱,去讨好那群脑满肥肠的男人。他沉默了一会,心软了,坐在了她的对面,收起了那些尖刺,只有恳切:“沉叶庭,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沉叶庭抬起头,像是听这些话已经听的厌烦了:“李如琛,我们早就结束了。”李如琛强调:“我说的是重新开始。”沉叶庭看着他,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现在已经和贺屿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不会来见你的。” “是吗?”李如琛幽幽笑了起来,那点脆弱的心软果然是多余的。他阴阳怪气地问道:“他看过你和我做爱的视频吗?我听说他就是拍这类片子的,应该很懂做爱这种事吧。他.......” 李如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沉叶庭泼了一杯水,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他没说话,抽了几张纸擦了一下脸,擦完之后盯着她看,那道沉默在他们之间停了一会儿。然后他走了几步,把那团沾湿的纸团扔了,接着把门锁上。 沉叶庭这时候也朝他走了几步,伸手问他要硬盘。李如琛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她跟几年前完全没变,脸一样美,身材一样好。黑色大衣一进门就脱掉了,现在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被胸脯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他太熟悉那手感了,软得像是能把男人的骨头都化掉。他是绝对不会让别的男生拥有她的。 李如琛伸手,像是要把什么递给她,结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卧室里拖。沉叶庭踉跄着撞进他怀里,他低头咬住她耳朵,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我后悔那次没当着你助理的面和你做,现在我怎么会让你走。” “你放手!”沉叶庭挣扎着,膝盖顶向他小腹,被他侧身躲开,反手将她按倒在床垫上。她仰面陷进蓬松的羽绒被,长发散开,她想起身的时候又被按了下去。 李如琛跨坐在她大腿上,见她如此挣扎,出于习惯,抬手就想给她两巴掌。手停在了她的脸前10厘米,他攥成拳,狠狠捶在了床上。好危险,差点打了她,他逼自己绝不会对沉叶庭动手,无论是什么欲望催动。 李如琛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从她针织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腰侧。“跑什么?”他低笑,手指沿着肋骨一路往上,隔着胸罩掐住她一团软肉,“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在南非的每一天。” 李如琛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胸罩,两团雪白的乳肉立刻弹出来,顶端粉嫩的乳尖因为冷空气或者恐惧微微颤栗。李如琛俯身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粗鲁地碾过敏感的小凸起,牙齿轻轻一咬——沉叶庭“啊”地叫出声,腰肢猛地弓起来,又被他按着胯骨压下去。她的指甲陷进他锁骨的皮肤里划出一道浅痕,他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 等他松掉一只的时候,发现沉叶庭咬着嘴唇不看他,眼泪却顺着太阳穴往下滑。他捏住她下巴掰回来,强迫她直视自己:“看着我。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吗?每次舔两下你就湿得一塌糊涂,你忘了?” 他又换了一只乳,力道不减。“别咬……”沉叶庭声音发颤,指尖抠进他肩头肌肉里。 “不咬怎么让你记住谁是你男人?”他吮得啧啧有声,津液沾湿她整个乳晕,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右手同时揉捏着另一边乳房,指缝夹住乳尖又搓又拧,直到那颗小果实硬得像石子。 “看看你奶头翘得多高。”他松开嘴,银丝从他唇角连到她乳尖上,他故意用指腹弹了弹她左乳尖,然后把她的下巴往下压,逼着她看被揉弄的双乳。被咬出来的齿痕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左边一侧肿起来的轮廓比另一边更饱满。她偏过头不想再看了,却无意从对面的穿衣镜里看见自己衣衫凌乱、双乳被他啃得红肿湿亮的样子,羞耻得浑身皮肤都泛起粉红色,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舌尖下发抖。 “沉叶庭,我们睡过多少次了,我太了解你了。”李如琛往下退,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牛仔裤拉链“唰”地被拉开。沉叶庭的挣扎更加剧烈了,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李如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强奸!” “分手?”他眼神暗下来,一把扯掉她牛仔裤纽扣,连带着内裤边缘一起往下拽,“我同意分手了吗?沉叶庭,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碰过?你凭什么单方面甩了我?”他手指直接探进她腿间,摸到那处温热柔软的穴缝,带着恶意地揉按,“你就嘴硬,这里可舍不得我离开。” 崩溃 pó18ā s.có м 沉叶庭拼命并拢腿,却被他的膝盖卡住动弹不得。她感觉到他滚烫的硬物抵在自己大腿内侧,龟头蹭过她湿滑的阴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往那个入口顶。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现在的李如琛真的是疯了。她伸手胡乱往床头柜上摸——指尖碰到冰凉的水晶花瓶,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花瓶掉在在地毯上,撞在墙上的时候溅起几片尖锐的碎片。 李如琛动作顿住。沉叶庭趁机从他身下滑出来,抓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抵在自己脖颈上,锋利的边缘已经压进皮肤,渗出一线殷红,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你再过来一步,”她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通红,却死死盯着他,“我就捅下去。” 李如琛果然没动,性器还硬挺着暴露在空气里,顶端沾着透明的黏液。他看着沉叶庭脖子上的血珠,喉结滚了滚,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沉叶庭,”他慢慢直起身,语气不紧不慢的,“做爱而已,不至于要死要活吧,” 她握瓷片的手没有松,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针织衫歪斜地挂在一侧肩头,露出大半边丰盈的乳房,乳尖上还残留着他咬过的齿痕。她狼狈得像被撕碎的画,却用最后一点碎片把自己武装起来。 “你这是强奸,李如琛,你这个变态。”沉叶庭颤抖着骂他,那种憎恶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射成筛子。 李如琛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勃发的欲望,又抬头看她,眼神里翻涌着暴戾与某种扭曲的爱意,两者纠缠不清。他缓缓整理好衣服,甚至点上了一只烟,嘲讽地看着她:“真正的强奸犯恐怕是大导演吧。沉叶庭,你以为你第一次是给我的吗?错了,你第一次是跟贺屿做的。” “你胡说,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沉叶庭抬起头,目光钉在他脸上。一种荒谬感代替了她的极度戒备,手中的碎片从脖颈上移走了些。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睡了你。”李如琛把装有录音的硬盘扔给她,然后顺手打掉了她手里的碎片,偏头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话:“你最好下次还能祈祷看见能砸碎的东西,不然下次我干你的时候,会把你干的没力气摔东西。” 卧室门“砰”地关上。沉叶庭的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头剧烈颤抖。脖颈上的血痕凝成细细一道,像某种屈辱的烙印。身体上被李如琛折磨,心理上还得被这个消息折磨。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呜咽,哭了出来。 走廊尽头,李如琛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把烟夹在指间,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说,“沉叶庭,你逃不掉的。” 他碾灭烟头,皮鞋尖蹭了蹭地面,转身走进更深的阴影里。电梯“叮”一声到达,门开时灌进一阵冷风,吹起他衬衫下摆。他走进电梯,从镜面里看见自己锁骨上那道指甲抓出的红痕,他知道他的手臂和后背还有更多。他伸出拇指慢慢擦过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印记。记住网址不迷路рō18q s.cōm 沉叶庭打开门,在门廊下拿到自己的包,她第一反应是翻出手机,点电话给贺屿。屏幕亮起来,她一眼他发来的消息——“剧组临时有事,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她站在那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走出酒店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她走进雨里,眼神空洞地吓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淋雨。走到路口时,一辆车从侧面驶来,喇叭按了几声,她才猛然回神,往旁边让了几步。她退得仓促,重心不稳,包被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她蹲下来去捡,手抖的厉害,捡到那个玩偶挂件时她停了一下,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鬼神使差地,她沿着缝线用力扯开,里面嵌着一枚黑色的圆形物件——窃听器。 原来江繁替她解围那天,李如琛的纠缠是故意为之,这个窃听器就是那时候放进她包里的。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没忍住流了出来,李如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么混蛋。她下定决心,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搭理李如琛了。 她回家后,衣服已经湿透了。她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干衣服,躺到床上。还没等她来得及消化李如琛的那个重磅消息,她的大脑已经烧的晕晕沉沉快罢工了。她翻出药箱里的退烧药吃了一颗,合上眼,等着热度退下去。高烧一直没退,她昏昏沉沉地躺了一整个白天,想再吃一颗药时,才发现已经过期了。这时候她已经没力气再去折腾了,直接又躺回了床上。 贺屿第二天晚上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他走进去,看见她蜷在床上,脸烧得通红。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骇人。她睁了一下眼,像是认出了他:“你回来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没说话,掀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她烧得很厉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抬手搂住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他把她裹进外套里,快步出了门。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又晕了过去。 一个人冷静 沉叶庭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亮着。她的视线先落在天花板上,停了几秒,才慢慢侧过头。贺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种一晚没睡的疲惫。他看见她醒了,微微直起身:“感觉怎么样?”沉叶庭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又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贺屿说:“昨晚。” 沉叶庭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很是犹豫。她很想问出口,又怕不是她想听的答案。贺屿察觉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开口:“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贺屿说:“几年前,你拍《梧桐雨》的时候,我在片场实习了几天。”沉叶庭内心叹了一口气,时间正好对上。她继续问:“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吗?” 贺屿停了一下,惊讶一闪而过,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像是一桩秘密被翻了出来。他说:“那天,你好像被人下药了,被人带着走。我把你送回了房间。”沉叶庭紧追不舍:“只是送回房间?” “不是,我们....”贺屿没说出口。 “那一次,你睡了我。”沉叶庭冷冰冰地替他补全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直直地看着他,在等一个她会觉得合理的解释,但他没有说话。 沉叶庭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了起来,她爱他,仰慕他,感谢他。一直以来,他在她心里是沉稳地无所不能,温润地霁月清风的形象。然而这样的人,竟然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睡了她?她心痛得说不了狠话,声音平得从什么地方被抽空了:“那时候我认识你吗?” 贺屿摇头,沉叶庭替他总结:“所以你在一个陌生女人毫无意识的时候,睡了她。然后一直瞒着她,即便你们在一起了,你也没说。” 贺屿解释:“不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 沉叶庭打断了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不想让他看见:“一见钟情?你睡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情况吗?你知道我第二天醒来会不会记得你?你知道我愿不愿意?”她看着他,声音像被什么扯碎了一样:“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想睡我。你明明是见色起意,趁人之危,你凭什么说那是一见钟情?” 贺屿看着她,眼神晦暗,对她的指责没有否认:“是。我不应该那样做,我也很后悔。你那天被下药了,没有意识了,而我是清醒的,我无论如何都应该忍住的。” “我从未想过你是这种人,你让我觉得我这一年多都在跟一个陌生人睡在一起。”她抬手捂住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出去。”贺屿没有动。她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你出去!”那道声音在病房里撞了一下才落下去。贺屿站起来,走了出去,关上了门。门合上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一声被压抑住的叹息。 住院那几日,贺屿每天都来,沉叶庭一次也没见他。出院是江繁来办的,她没告诉贺屿。贺屿家她不打算再回了,她的房子还在装修,便暂时借住在江繁那里。 由于江繁成人综艺女主持人的性质,她经常给沉叶庭分享有关男女之情的八卦,有的很搞笑,有的很心酸。江繁那次回来告诉她,有好几个女生私信她,哭诉自己被迷奸的经历。 “被下药了?”沉叶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江繁点头,继续说:“那种药特别邪门,她们说吃完之后整个人判若两人,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就是疯狂做爱。”她顿了顿,“有个姑娘平时连接吻也不熟练,被人下了药之后自己脱的衣服,放荡到自己看了视频都不敢信。因为做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 沉叶庭没有接话。她想起了自己的经历,难怪她对那天毫无影响,像是跳过一般,难怪贺屿在医院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如果当时的她,真的像江繁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全凭本能去填满欲望的人,那贺屿当时没有忍住,似乎也能理解......不不不,这完全是在给他找借口。 沉叶庭打消这个念头,她是不会原谅他的趁人之危的。但是她也不能不承认,贺屿当时确实救了她,她几乎可以肯定当时给她下药的人,也会把她发浪的样子录下来用来威胁她,这就很难脱身了。于是沉叶庭问道:“那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江繁说:“她们不敢打官司,那个人有钱有势,视频还在他手里。”她停了一下,叹气道:“她们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她们沉默了一会,忽然江繁下定决心说,她要帮她们凑一笔钱,无论是用来打官司,还是让她们离开这个城市,换工作,重新生活。沉叶庭被她的豪情点燃,也愿意出钱,可惜她们俩东拼西凑,缺口还是不小。沉叶庭让江繁不用操心,她自有妙计。 沉叶庭的妙计就是找她老板周明择借钱,毕竟她就认识这么一个资本家,巧的是,她还可以用工作还债。 周明择看到沉叶庭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时,明显愣了一下,听到她找他借钱,更是惊讶。他没问用途,只问了一句:“你没去找贺屿?” 沉叶庭垂了一下眼,像是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内心那道伤口并未愈合。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他没钱。”周明择笑了一声,直接拆穿她:“他说他没钱?那家医院就是他家的,你不知道吗?” 贺屿的家境,沉叶庭还真不怎么清楚。但这又不是重点,即便他有钱,她也不会去找他。周明择看着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推测。这俩人绝对吵架了,还吵的很厉害,难怪贺屿那副鬼样子。 周明择放下笔:“钱我可以借你,但有个条件。”她抬头看他,听他说完:“你每天去医院陪贺屿吃饭,午饭和晚饭。” 医院?沉叶庭的呼吸停了一下,脱口而出:“他怎么了?” 周明择笑了笑,像是猜到她的反应一般:“胃里长了个东西,动了手术,已经住院好几天了。这倒不碍事,”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的眼神若有所思,“就是心情差的很,不肯吃饭。”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所以你去一趟,你去才有用。” 沉叶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像是在用自己的呼吸替自己确认那句“住院好几天了”的重量。她发现自己担心他是不需要考虑的,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但是她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是原谅,还是继续视而不见。周明择没有催她,低头写了张便签推到她面前:“你考虑一下。”沉叶庭拿起那张纸,攥在手里,然后站起来,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陪吃后互诉衷肠 沉叶庭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贺屿正靠在床头看书。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快就习惯了沉叶庭那副公事公办的漠然神情。他放下书,不愿她勉强,开口说:“你不来也没事,周明择那边我来说。”沉叶庭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摆放碗筷的手没停,声音像人机:“答应的事就要做到,我是为朋友,他也是。” 之后的每天,她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拆开,摆好。贺屿放下书,接过来,递给她一双筷子。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有时候沉叶庭吃饭吃得急,呛了一下,贺屿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没看他。贺屿把她碗边那碟青椒挪到自己那边,把她爱吃的虾仁换到她面前。她看着那个动作,筷子停了一下,没说什么,低下头慢慢吃,然后把她不爱吃的菜挑给他。 后来她走的越来越晚,有时候困了还会在隔间小睡一会。有一次,沉叶庭大概是前一天晚上跟江繁聊嗨了,几乎熬穿了。然后她在医院补觉,睡到了晚上,还是贺屿喊她吃晚饭。她脸上挂不住,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这家外卖真难吃。” 没过几天,台风来了。沉叶庭站在窗边看了很久,雨斜着打在玻璃上,风把树冠压成同一个方向。她思虑再三,还是拿了伞出了门,她还是想再见贺屿一面的。 贺屿看见她进来后,很是吃惊,关心道:“这么大的风,你怎么还出门?”沉叶庭把伞放在门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今天外面没什么店开门了,我随便买的。” 贺屿看着她,没有追问。她能来,说明她心里有他,他比谁都清楚。沉叶庭随手买来的饭真的很难吃,但是他吃完了,他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都觉得温情起来。 吃完饭之后雨没有停,反而更大了,交通已经都断掉了,沉叶庭只能留在这里过夜。她看着窗外,心里有些烦躁,她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对不对,在给他透露什么信号。 夜很快就深了,雨下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沉叶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狂风把雨点甩在玻璃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响。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睡不着。喉咙干得像砂纸,她随手买的那份饭,咸的离谱。但是水在贺屿那边,沉叶庭犹豫了。 没过多久,她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紧,像被盐腌过。沉叶庭终于下了床,走到他床边,停下了。 贺屿平躺着,一只手搭在腹上,呼吸均匀。雨光映在他脸上,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线薄而清晰。下颌收得很利落。他瘦了,但瘦得好看,像一幅被反复描过的素描,每一笔都干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衣领微微敞开,锁骨露出一截,线条分明。 沉叶庭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坐下。床垫一陷,他睫毛动了动,慢慢睁眼。他的目光先是涣散的,像从梦里被捞出来,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她脸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像一潭深水,平静,却能把人吸进去。 她喉咙动了动:“……我想喝水。” 他没说话,想去开灯,被沉叶庭阻止了,她的声音很低:“不要开灯。” 贺屿没开灯,侧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手瘦,指节分明。她接过时碰到他的手指,凉的。 沉叶庭把杯子放回去,还是没走。雨声灌满屋子,她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指尖绞着裙摆。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到喉咙口。 “贺屿。”她开口,声音有点干,“当年你为什么会做那种事,跟现在的你判若两人。” 雨声更密了。她把这些天忍住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被人下药,你带我离开,把我送进房间,这就可以了。”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进来第二次,为什么要睡一个陌生的毫无意识的女人?” 贺屿沉默了很久,开口:“庭庭,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不完美,有很多缺点。” “你在给自己找借口吗?”沉叶庭当即反问。 窗外雨声一阵紧一阵慢,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像是和盘托出一件久远的秘密:“不是,当时是我做错了。我第一次离开后,等电梯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你靠在床上看着我的样子,你跟我说别走的样子。” “我当时不清醒。” “我知道。”贺屿说,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李如琛。所以我告诉自己,她想要的不是你,跟你无关。可是命运又让我去了第二次,你竟然开了门………” 他顿住了,沉叶庭知道他省略了什么,大抵是她在毫无意识下的百般勾引。她别过脸,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那是药劲。”他说,“我知道你清醒过来之后不会记得,更不会愿意。但我没忍住。我亲了你,你也回应了我,我骗自己,就当是你愿意的。”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愿意。”沉叶庭哭了出来,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没去擦,“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她醒过来不记得,反正不用负责,是吗?” “不是。”贺屿的声音也哑了,他看着她,眼眶泛红,“我当时想的是——一次就好,即便不能和你在一起,即便做李如琛的替身,即便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是我,都没关系,我就是想得到你。” 沉叶庭愣住了,她不相信贺屿当时就对她有这么浓烈的感情。她甚至觉得他在编,在圆,在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理由。 “我不否认见色起意,第一次见你,我就心动了,你太耀眼。”他说,多了一丝自嘲,“那时候你和李如琛感情很好,我没什么机会。” 贺屿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下,已经精疲力尽了,像是把自己的一层壳剥了下来,“我不指望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趁人之危,玩弄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那天晚上你开门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你。” 他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更低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在你不清醒的时候碰你。你怪我、恨我,我认。可庭庭,我不是随便的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控。” 深夜和好 贺屿说完,沉叶庭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心里很乱。他说的很清楚了,那些爱慕、嫉妒和占有的心理,比任何时候都要坦诚。同时也回答了她心里长久的疑问———贺屿到底怎么从擦边直播间认出她的?现在她知道了,这世上确实存在比李如琛更早见过她身体的人。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总比贺屿反复观摩她的性爱小视频才认出的理由好多了。 话已至此,她已经没有疑问了。她相信他的占有源于心动,始于退让,终于成全。她见过他这些年的从容,现在也见到了他当年的自卑和狼狈——他甘愿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替身,在理智崩塌的瞬间,眼里燃起的那股自甘堕落的暗火,比现在这幅云淡风轻的形象鲜活多了,让她不忍苛责。 窗外台风正烈,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像要把整座城市掀翻。病房里只有仪器设备的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明暗不一。 他抬眼,她也抬眼。就在那一瞬,窗外的狂风暴雨已经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她的眼底有她,于是他的眼底有了光。没有质问,没有解释,没有谁欠谁的账要清算——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那种心照不宣,像是他们同时伸手拨开了雨幕:有对过去的释怀,现在的笃定,还有往后余生不必再说的默契。 虽然已经原谅他了,但是沉叶庭的怒气还在。她一声不吭,毫无预兆锤了他几下,直到贺屿突然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她才猛地回过神——打中了他的刀口。那一刻她慌张得心跳乱窜,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睁大眼睛,开灯俯身去看他的伤口。 贺屿却突然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柔软。另一只手精准关掉灯,房间又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没事,不疼。”他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带着绵绵情意,像羽毛拂过心头,温柔得让人心软。黑暗中,贺屿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叶庭正准备推开他时,他忽然开口,“庭庭,今天睡这里好吗?” 沉叶庭静了片刻,才轻轻开口:“你现在……能做?”话一出口,连自己的耳朵根都烫起来。清汤大老爷,她明明只是关心他的身体,可这黑暗里,这句问话落进彼此耳朵里,却偏偏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贺屿笑了出来,胸腔震动间又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不太能,再过几天…….现在我就想这么抱着你。” 沉叶庭没应声。手指却慢慢在他背后游移起来,划了两下,又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哼一句:“…….嗯,查房之前,你喊醒我…..别让人看了笑话。” 查房前,贺屿如约推醒她,但她没睁眼,皱着眉哼了声,往他那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含糊:“再睡一会……” 贺屿低下头,亲了她一下。沉叶庭还是没醒,只在他唇下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耐烦。贺屿只能把她抱回隔间,她头歪在他肩上,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 后来沉叶庭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周明择正坐在贺屿床前,手里拿了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嘴里没停:“你难得休息,多住几天……”贺屿没接话,抬头看见沉叶庭出来,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周明择顺着看过去,见沉叶庭从隔间出来,头发还散着,明显是刚起。他打趣道:“叶庭,台风天也来了?真够义气,风雨无阻啊。” 沉叶庭被他点破,脸一下子热了,没接话,走到贺屿床边,拿回手机放进包里,跟贺屿说:“今天我有事,你自己吃饭。” 贺屿“嗯”了一声,伸手把她垂到脸颊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熟。沉叶庭没躲,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周明择咬着苹果,视线在这俩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果核一扔,起身:“行,我走了,不碍你们眼。”说着真走了,门都带上了。 贺屿办完出院手续出来,沉叶庭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了。她递过来一件外套,贺屿接了,拉开副驾门上了车。沉叶庭开车并不熟练,在贺屿指导下总算是顺顺利利倒车入车库。 沉叶庭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贺屿就像是站累了一样,从她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推他,转动钥匙开了门。贺屿反手关上门,把她抵在门边,低头就吻了下来。她没躲,仰头迎上去,双手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胸口,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 这个吻起初是轻的,碰了一下,又碰一下,像在试探彼此的体温。可只几下,两人就都不满足了。贺屿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吻得深了,却也缠绵,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吮,像是要把一个月的话都用嘴唇说完。沉叶庭踮起脚,手指插进他后颈的发根里,力道不重,却攥着不放。两个人就这么贴着门板,吻得缠绵又急切,呼吸交错在一起,谁都不想先分开。 贺屿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背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嘴唇移到她耳根,声音哑得像砂纸:“这一个多月,我不知道怎么过的。”她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肩头一缩,嘴上却不肯示弱:“这要问你自己。”他低低笑起来,一把把她抱起来,她顺势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贺屿抱稳她,一边吻她一边往卧室走,走到床边,两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床褥里。 沉叶庭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贺屿撑起身,俯视她,指腹缓缓抹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嘴角,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想你。”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到自己脸侧,贴着他说:“嗯….细说怎么想。” cosplay之《富婆调戏纯情男大》1 贺屿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有了情趣idea,果然沉叶庭给他说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新剧本。 “你演小屿。二十岁,大二,家里穷出来做兼职,被一个富婆带回家。你要演得干净、紧张,会脸红。”贺屿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垂着眼沉默了片刻,再抬起来时,眼底那层属于贺屿的从容已经沉下去了,只剩一点清亮的、带着局促的光。他低声喊了一句:“姐姐……”然后自己先红了耳根。 沉叶庭看得大受震撼,心头发痒。贺屿这入戏是不是太快了,演技也太好了,纯情小贺屿这么美味的吗?她摆起富婆的款儿,拉过他的手坐到沙发上:“来,坐下跟姐姐说说话。”他顺从地坐过去,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蜷着。 富婆沉侧过身,手指搭在他大腿上隔裤摩挲,吃他豆腐毫不手软:“小屿,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他摇头。她笑了:“那你想女人吗?”他没答,喉结动了一下。她凑近他耳廓:“回答姐姐。”他声音有点哑:“……想。” 她莞尔,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过来,先亲亲姐姐。”他倾身过来,嘴唇贴在她嘴角,带着一点试探的、轻微的颤抖,停住不动。她轻声引导:“张开嘴。”他听话地微启唇,她舌尖探进去勾住他的,带着湿意缠绕。他呼吸重了,手不自觉地扣住她腰侧。她退开一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学得挺快。接下来——脱姐姐衣服。”他手伸向她领口,停住了,低声说:“姐姐,我紧张。”她覆上手背,带着他伸进去:“没事,我喜欢看你紧张的样子。” 沉叶庭褪下裙子,也解开他的衣扣。灯光下她跨坐到他身上,感觉到他硬烫地抵在腿心。她没急着坐下去,只是俯下身,胸乳擦过他胸口,在他耳边低语:“小屿,你顶到姐姐了。”他脸涨得通红,手不知放哪儿,她牵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扶着姐姐。”他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微微发颤。她一手下去握住他性器,慢条斯理地套弄两下,他立刻绷紧身体,喘了一声,腰想往上挺又不敢。 她看着他难忍的表情,轻声笑:“想要吗?”他声音都在抖:“想……姐姐,我想要……”她扶着他抵住自己,正要往下坐时,他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又低又怯:“姐姐……我…..”他眼神落在她腿心处,带着一种紧张又渴望的光,“我想尝尝……” 沉叶庭愣了一下,他怎么又给自己加戏。她随即笑起来,往后靠进沙发里,歪头看他:“那你来。” 他跪下去,俯身凑近她腿间,先是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她大腿内侧,鼻息喷在她皮肤上。她被他那一下弄得大腿微微绷紧。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催促,才低头伸舌,沿着她湿润的缝隙慢慢舔过一道。她轻轻“嘶”了一口气,手指伸下去插入他发间,没有用力,只是搭着。他尝到她的味道,似乎受到了鼓励,舌尖更加细致地拨开那两片,找到最敏感的那颗花珠,试探着用舌尖点了点。她腰肢轻颤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化开的软意:“嗯……对……那里……”他受到指引,舌尖贴上那一点细细舔弄,时不时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 沉叶庭的呼吸很快乱掉,腿根不由自主要夹紧,被他伸手按住。他手上的力道不大,但她竟没能合拢,只能任由他埋在自己腿间舔舐。他舌尖碾过那点凸起,又往下探入她体内勾了一下,她立刻“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黏稠的喘息:“小屿……你……”他像是上了瘾,舌尖反复在她阴蒂和她穴口之间游走,吸吮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被那声音激得羞耻感翻涌,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湿意不断涌出来,顺着他下巴流下去。 贺屿抬起眼来看她,嘴唇和下巴都泛着水光,眼睛却亮得惊人,轻声问:“姐姐舒服吗?”她低头看他,他跪在她腿间,那张温存干净的脸染着湿意,眼神却带着一种介于纯净和贪婪之间的东西。她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点哑:“舒服…..你继续。” 他再次俯下去,舌尖拨开花瓣直接含住那颗花珠,一边吸吮一边探入两指,指尖顶到内壁深处那团微微凸起的软肉,轻轻按压,然后曲起指节缓慢抽送。她被那双重刺激顶得几乎坐不住,腰肢绷紧,手指揪住他头发,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嗯……小屿……嗯……好痒…..”他没停,反而加了一根手指,舌尖加快碾磨那一点。 沉叶庭猛地弓起腰,整个人绷成一条线,然后剧烈地颤抖着泄在他嘴里。他含着她,看着她高潮,没有立刻退开,舌尖仍轻柔地扫了几下。直到她敏感地推他肩膀:“行了……行了……”他才抬起头,唇上亮晶晶一片,眼神也湿漉漉的,伪装的温顺中带着对情欲的渴求。 沉叶庭喘匀了气,看着他嘴角的水光,心里那点火也被勾起来,伸脚轻轻踩了一下他胯间:“硬成这样了?”他没说话,但被她踩住那一下呼吸明显加重。她收回脚,冲他勾了勾手指:“坐上来。姐姐自己动。” 沉叶庭伸手握住他硬得发烫的那根阴茎,指腹撸动了一下,他立刻闷哼一声,腰往前送了送。她引导他抵住自己,然后慢慢坐下去,一寸一寸吃进身体里。停到最深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没急着动,收紧内壁绞了他一下,他整个人一颤,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声音也变了调:“姐姐……别……”她坏笑了一下,又绞了他一下:“不舒服吗?”他额角渗出汗珠,眼神带着祈求:“舒服……但我会忍不住……”她低头,凑到他耳边:“给我忍住,姐姐还没玩够呢。” cosplay之《富婆调戏纯情男大》2 她开始慢慢动着腰,每一下都磨着他最深处,节奏刻意放得极慢。他被她磨得眼眶泛红,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喉结不停滚动,压着声音喘息。她俯下身去含住他耳垂,舌尖舔过他耳廓,在他耳边低语:“小屿,姐姐用你磨得好舒服……” 身体和言语的双重刺激,使他终于忍不住,猛地扣住她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根阴茎在体内转了半圈狠狠顶进去。她“啊”了一声,整个人拱起腰,声音变了调:“嗯……你……”他喘着粗气,眼底的隐忍已经褪尽,只剩下深沉的欲色,声音低哑得不像是小屿:“姐姐,我忍不住了。” 她看着他,那一眼里她认出了属于贺屿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拆穿他,伸手勾住他脖子,主动把腿缠上他腰:“那我就不折磨小处男了。”贺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解开了,腰身重重撞进去,每一下都碾着她最敏感的花心。她被撞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他身下破碎地呻吟,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字眼:“啊……好深……你……嗯……”他低下头含住她乳尖,舌尖碾过去身下不停,每一下又快又重。 沉叶庭爽得脚背绷直,声音浪得不像话:“啊……别停……求你……啊啊……”他偏在这时候慢下来,浅浅地磨着不动,低声问:“姐姐…..求我什么?”她被他磨得快疯了,伸手抓住他手臂:“求你……继续……”他闷哼一声,“姐姐,这是另外的价钱。”然后又重新猛力顶进去,一下深过一下。 多亏这个淫荡富婆的人设,她在他身下彻底放开了,那些平时藏在心里的话全被他撞得碎了出来。贺屿被她的浪话逼得眼眶发红,掐住她胯骨死死抵着磨那个最敏感的点,她立刻尖叫一声,腿根剧烈痉挛着高潮。他不停,还在用力往深处顶。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嘴无声地颤抖,眼泪都溢出来。他这才低头吻住她,把她的呜咽吞进嘴里,然后沉重地顶到最深处,埋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沉叶庭翻过身,低头看他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角,伸手抹了一把他汗湿的额头:“小屿,第一次就表现这么好?” 贺屿喘着气,额头抵在她锁骨上:“……姐姐……还要……”沉叶庭挑眉,趴在床上,臀部翘高。她回头看他,月光把她饱满圆润的臀瓣和中间那片湿透了的、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照得清清楚楚。穴口边缘泛着水光,像一张小嘴在等待。 “那就再来一次。”她声音懒懒的,“给你双倍钱。” 贺屿跪到她身后,扶着自己又硬起来的性器,龟头抵住那片湿滑的入口,慢慢推进去。整根没入时,沉叶庭的腰塌下去,闷哼了一声,手指抓紧床单。贺屿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整根没入,龟头刮过内壁的褶皱,汁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沉叶庭的胸贴在床单上,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乳尖摩擦着丝质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姐姐……”贺屿俯身贴上去,胸膛压着她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姐姐你里面在咬我……在吸……” “小屿学坏了……”沉叶庭的声音断在呻吟里,她感觉到他的龟头顶到她子宫口,那股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谁教你的骚话……” “姐姐教的……”贺屿往前顶,龟头碾过那团软肉:“姐姐流了好多水……床单都湿了……” 沉叶庭想笑,不是说好演纯情男大吗?怎么骚话一句接一句的?但她没笑出来,高潮又在逼近,穴口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贺屿感觉到她内壁剧烈痉挛,穴口像小嘴一样咬住他根部,他加快抽送速度,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沉叶庭的肩膀不住颤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拉长的呜咽,热液浇在他龟头上,把他的前端淋得湿透。 贺屿伏在她背上喘息,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舌尖舔过那一层细密的汗珠。沉叶庭平复着呼吸,手指还掐在床单里,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懒散:“小屿……这钱就该你赚……” 贺屿没说话,从她体内退出来,让她平躺。他跪在她腿间,俯下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龟头重新抵住她湿滑的穴口,缓缓推进去。这次他动得很慢,九浅一深地研磨,每次退出都只留顶端在里面,再一点一点地重新推进去,感受她内壁因为渴望而不住地收缩吮吸。他低头含住她胸前晃动的乳尖,舌尖绕着那粒硬挺的凸起打转,声音含糊不清:“姐姐水太多了……我想让姐姐舒服……” 沉叶庭被他磨得眼泪都出来了,搂着他脖颈主动抬腰去吞他的性器,贺屿便笑着吻她汗湿的鬓角,身下加快了些速度,在她攀上高峰的瞬间,再次深深埋进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感受那温热液体浇灌在自己顶端,才松开精关,射了出来。 事后,他依旧从背后环着她,手掌眷恋地覆在她柔软饱满的胸脯上,感受那心跳透过掌心一下下传来。沉叶庭侧过身,伸手抹了一把他汗湿的额头,声音带着困意和笑意:“贺导,你后半段演的不行,不够纯情。” 贺屿撑起身低头看她,眼底带着餍足的温柔。:“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不伦之恋 江繁签到了周明择的公司,相当于是边上班边还债。她凑够钱后,几个小明星终于决定起诉迷奸惯犯俞力军。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俞力军拨通了李如瑄的电话,他没有寒暄:“李总,我需要一笔钱。” 李如瑄安静了片刻:“你找我借?俞叔,你不是没醒酒吧。” 俞力军说:“我这边出了点事,几个小明星把我告了,我需要资金周转打点。” 李如瑄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我帮不了你。”俞力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你——”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重新组织语言。很快,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正在把最后一道底牌从暗处抽出来:“李如瑄,你别忘了当年沉叶庭那件事。你故意告诉我,‘她今天一个人039;。你当时为什么说这句话,你我都清楚。” 他见李如瑄没说话,以为已经拿捏住她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弟弟在查这件事,你要是不想让李如琛知道,就给我一笔钱,让我把这事翻过去。” 李如瑄没有打断他,确定他出完底牌后才开口:“俞叔,你这就胡搅蛮缠了。我只是随口说她今天一个人,怎么就是教唆你了?剧组加酒店这么多女性,都在忙自己的事,我怎么知道你会去给她下药?”她尖利地问道,“你说我教唆你,你有证据吗?录音了?还是有人证?”俞力军没有说话,不住的冒冷汗。李如瑄说:“你什么都没有。你自己起了那个歹念,然后去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借钱给你,才显得我心虚吧。” 俞力军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如果你不帮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已经接不住了,“那我只能跟她们说,就是你教唆我去给沉叶庭下药的。” 李如瑄安静了一瞬:“你说吧。”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法律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她停了一下,“而且,你这样胡乱攀扯,想把我拖下水,那你连最后一条路都没了。” 原本绝望的俞力军听到这话,好像是琢磨出一丝商量的余地,他没说话,听李如瑄讲完。 “你做那些脏事,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官司打赢了又如何?现在互联网发达的很。这事一旦捅出去,你的公司也会臭名远扬,迟早倒闭。”她的声音不高,“你现在还有选择,你别选错了。” “什么选择?”俞力军急切地问道。“如瑄,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你帮帮我吧。” “俞叔,那些女明星恨的是你,”李如瑄慢慢说,“如果你主动消失,她们就不会把事情闹大。然后我才能替你善后,你的公司、家人、口碑,我都不会让它们受牵连。” 俞力军听的心惊肉跳,李如瑄竟然想让他自杀?他说不出话,李如瑄也没催他,说了一句:“你再想想。”便挂了电话。 好狠毒的一个女人,俞力军狠狠捶了下桌子。他早该看透她的,从她教唆他去给未来弟媳下药迷奸那天开始。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被他威胁?她的意思很清楚,公司和命,他只能选一个,她这是要斩草除根。他老了,这些年也把女人玩够了,为了家人利益,他只能牺牲自己了。 俞力军的死讯传开之后,江繁收到了消息,那几个小明星也都退诉,各自回老家了。事情像一颗石子沉入水面,但有人不愿意让那件事彻底沉下去。 俞杨找到李如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俞杨靠在车门边,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阵。他看见李如琛走近,没有寒暄,第一句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姐姐跟我睡过。” 李如琛脚步顿了一下,认出了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他家门前。难怪当时姐姐的表情很奇怪,原来不是同事,是炮友。这件事虽然让他意外,但他没有停下来。 俞杨笑了一声,像是在欣赏自己刚刚掷出的那块石头的回音:“她把我当做你,睡了一年多。”李如琛停下脚步,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 “有一次她喝多了,我们做的时候,她看着我,喊的是你的名字。”俞杨的语气不高,带着一层近似于厌恶的平静。他看着李如琛几乎石化的那张脸,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你姐姐爱的是你——不是姐弟之间的爱,是她在床上想着你、被你操的那种爱。” 别说了,别说了,怎么可能。李如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挥手打了俞杨一拳,好让他闭嘴。 俞杨没有还手,李如琛越是愤怒,他心里越是痛快。他抹了一下嘴角,继续说:“你前任被下药的事,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她跟我爸这个色鬼说,女明星今天一个人待着。你觉得,她安的什么心思?她恨那个姓沉的女明星,不是什么门户问题,只是因为她把你抢走了。” 李如琛的拳头上慢慢松开,手上还沾着俞杨脸上的血,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不会信你的。” 俞杨看着他,收住了笑意:“她逼死了我父亲。她让我父亲走投无路,然后告诉她会替他善后,她说那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不信也得信,我有证据。我要让她也尝尝,被最爱的人憎恶、抛弃,是什么滋味。” 俞杨说完这句话,把一个u盘扔给李如琛,没有等回答,转身走了。他的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没有开灯,像在暗处寻找一条他不需要被照亮的路。后视镜里,李如琛还站在原处,黯淡的身影像一道合不上的缝隙。 李如琛点开第一个文件。前几秒是空白,然后他听见了,那道声音带着一股含混了情欲的黏稠感,是做爱中的女人所特有的。“啊.......如琛.....如琛......”这短短几个字,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是她自己也无法控制发声了。他几乎瞬间就相信了俞杨说的那段听着荒谬的不伦之恋。他知道一个人在情动到极致的时候,所有的戒备、判断、自持都会在那几秒钟里缴械。他的姐姐喊的是他的名字,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泄露了她最渴望、最无法伪装的欲望。 李如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那道声音很轻,但像一把锤子敲在他胸口上,让他的三观动摇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低下头,立马点开了第二段录音转移注意力。第二段录音很长,她的声音像平常一样,冷静、强势、势在必得。他听到她否认用那句话去怂恿俞力军去给沉叶庭下药,他听到她给了余力军一条没得选的死路。她的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她早已计算好的事,无论是卸责还是封口。他想起从小到大,姐姐替他挡过的那些事、替他收拾过的那些烂摊子、站在门口说“回来就好”的那个画面。他不知道该怎么把两个录音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不知道怎么处理憎恶和敬爱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他坐在车里,额头抵着方向盘,那些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姐姐喊他名字的声调,颤抖的、含糊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法掩饰的渴望。他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撕开了一样,肩膀开始止不住的抖,那声哭是从他喉咙深处翻上来的,闷在他胸口,像一个正在他体内炸开的闷雷,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口。他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看着前方那条被路灯照亮的街道,发动了车。他没有目的地,只是需要离开。 三人修罗场 凌晨一点,城市还在睡。路灯把柏油路照出一块一块昏黄的斑,风卷着落叶贴着地面沙沙地滚过去。李如琛站在马路中间,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躯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青筋隐现。他的脸在路灯下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绷得死紧,眼眶红得像被血浸过,却一滴泪都没掉。他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面前那栋楼的某一扇窗户,灯暗着。他已经站一小时了,像一尊雕塑,一动没动。 沉叶庭录节目结束回家,刚走到那条街,一眼就看见了他。她脚步顿住,隔着一盏路灯的距离,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她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搭理他,转身无视他,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砸在水泥地上。 她回头,看见李如琛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砸在柏油路上,他整个人弓着背,双手撑着地面,头低垂着,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没有声音。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像一个被按进水底的人,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求救。 沉叶庭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还是走到了他面前,皱起眉。“李如琛,”她声音冷着,“你起来。” 李如琛没动。他跪在那里,手指抠着地面的裂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庭…….对不起。”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在拼什么碎掉的东西,“姐姐她…..”李如琛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断了脊梁的野兽。肩膀还在抖,但依然没有声音。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身体在出卖他。 沉叶庭心里一颤,他从未见过李如琛这样。她告诉自己,分手了,他再怎么崩溃都跟她没关系。她应该转身,上楼,关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她看见他后颈上那道旧伤疤,那是他们刚认识那年,他在意大利为了替她挡一个醉汉的袭击,摔在地上留下的。她记得那天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狂奔,一路跑下来,后颈的血顺着衣领流下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笑着问她:“我们安全了吧?” 她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她承认她在那段感情里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比如说莫名其妙跟贺屿睡了。她蹲在他面前,“……李如琛,”她声音放轻了些,“你先起来。” 他没动。沉叶庭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搭在他肩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整个人就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的脸上全是泪,狼狈极了,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在抖,整个人像一个在暴风雨里走了太久、终于见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的人。 “沉叶庭……”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别走……求你……就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看着他。他平时那张总是带着阴冷笑意的脸,此刻却像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全是裂缝。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攥着,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就一会儿。你别发疯。”她小声警告着。 李如琛像是得到了赦免,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在她肩窝里,终于哭出了声。那声音压抑了太久,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困兽在夜里发出最后的哀鸣。她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但她没有挣开。 路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边滚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时候,路口传来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砰”的一声。然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沉叶庭被那声惊得肩膀一缩,李如琛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他没有立刻抬起头,而是先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慢慢直起身,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手把泪痕抹掉,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脆弱都吞回去。 两人都转过身,看着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车。贺屿站在车旁,一只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目光从李如琛红肿的眼眶,移到他还拽着沉叶庭的那只手,最后移到了沉叶庭低垂的眼睛上。她没有看他,或者说是不敢看他。 空气像被冻住了。 贺屿的目光在路灯下暗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他对李如琛说:“放开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说的很慢。 沉叶庭这才注意到李如琛还拉着她的手腕,她立马挣开,李如琛没阻止。现在的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阴冷,刚才那种破碎、哀求、狼狈,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李如琛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怎么,怕我跟沉叶庭旧情复燃?那又如何,我比你光明磊落些。至少我睡她的时候,她是清醒的。” “你闭嘴,不要胡说。”沉叶庭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他亲昵地揽过她的肩,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暧昧极了,“上次,不就差一点吗?要我帮你回忆吗?” “你有病。”沉叶庭一把推开他,气的踹了他好几脚,“神经。” “好了,叶庭。”贺屿向前走了半步,把她拉了回来,用身体挡在她和李如琛之间,“我们回家。”贺屿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硬生生把她扳向自己这一侧。转身时,他背对着李如琛,没说一个字,但从脊背中透出一股森然寒气。 李如琛伪装出来的笑容慢慢垮了,像潮水褪去后露出的礁石——坑坑洼洼的,伤痕累累的。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攥过她手腕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觉得自己真可怜,他们有家,他没有。 吵架做恨 贺屿把门关上的时候力道没收住,门框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突兀。沉叶庭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那几秒的沉默比任何对话都更沉重。 贺屿的声音从玄关那边落下来:“李如琛的事情,你打算瞒我多久。”沉叶庭转过身来,皱着眉头解释:“我没有想瞒你,只是没找到机会说。” “什么时候算是好机会,等他真的和你发生些什么的时候?”贺屿说的很冷静,也很刺耳。 沉叶庭被他这句话刺的顿了一下,语气激动起来:“那天他要强上的时候,你在哪呢?”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也跟着抬高:“他来找我的时候你在哪?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贺屿张了张嘴,沉叶庭没让他说话:“你忙,你永远都在忙。不是开会,就是出差,要不然就是在片场不方便接电话。” “这是理由吗?”贺屿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更低了,“我们总有见面的时候,你要想说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陪伴啊,什么都放事后说,那叫汇报。”沉叶庭吵累了,冷冷笑了一下。然互走到玄关外那里,把他推开一点,想穿鞋走人。 “你去哪,李如琛就在门外。”贺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语气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要你管,你简直跟他一样神经......”沉叶庭低声骂了他一句,想甩掉他的手。她没甩开,贺屿弯腰一把抄起她的膝弯,把人扛上肩头就往卧室走。沉叶庭捶了他后背两下,声音恼了:“你放我下来——贺屿!”他没放。进了卧室他把人往床上一扔,床垫弹了两下,沉叶庭撑着胳膊要坐起来,他按住她肩膀把她重新按回去。 贺屿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没给她一点缓冲。唇贴上来的瞬间,像是烧红的铁落进冷水里,嘶地一声,炸开一片白雾。她还没来得及呼吸,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勾着她的,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榨干。 沉叶庭的手指攥住他衣领,指节泛白,却推不开他。他吻得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唇齿间全是滚烫的气息,她呜咽了一声,他反而更用力,手掌扣住她后脑,把她按向自己,吻得更深。她被他吻得头脑发昏,眼前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泡在热水里,意识都要融化了。 这时候,贺屿把她的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扯到膝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得她腿间一片湿润,穴口边缘泛着水光。贺屿的整根手指都陷进去了,沉叶庭的腰弹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声音。贺屿没说话,手指在她体内插了两下,指腹沿着内壁的褶皱碾过去,感受那层软肉绞紧又松开的过程。此时她的大腿内侧全是黏滑的痕迹,从腿根一路淌到膝盖,把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贺屿没有心情去调戏她,他知道她准备好了之后,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抬起她的臀部。然后他从背后贴上来,龟头抵住穴口,那里湿得过分,他没有任何缓冲,腰一沉整根没入。沉叶庭的背猛地弓起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指甲掐进床单里。龟头碾过层层褶皱,直接顶到最深处那团软肉时,她的腰塌下去,穴口绞紧了他的根部,那是身体深处不受控制的收缩,温热、湿润、比现在的她要温柔的多。 贺屿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撞回去,整根没入。交合处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着她被撞碎的呼吸。贺屿的手指掐进她臀肉里,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垂着的乳肉,拇指按住乳尖碾磨,力道几乎要留下淤青。沉叶庭的眉头拧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恼又闷的呜咽:“你……你轻点……” “轻不了。”贺屿的语气不容商量。龟头碾压过她内壁那处微微凸起的敏感点时,沉叶庭的腰剧烈地抖了一下,穴口不受控制地绞紧,热液浇在他的前端。贺屿被那股热流烫得呼吸粗重,动作却没有放缓,反而更重地撞进去,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 在沉叶庭在高潮余韵下灵魂出窍时,“啪——”。一声清脆的炸响。沉叶庭没忍住叫了一声,臀肉在他掌下震颤了一下,泛起浅红的指印。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指甲掐进床单里,声音带着恼恨:“贺屿……你……” “我什么?”贺屿的第二下落得比第一下更重,贴在她右半边臀肉上,整个手掌都压下去,五指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再抬起来的时候掌心里一片热烫的余温,“李如琛摸你的时候你忍得住,我打你几下你就忍不住了?” 第三下落在同一处,沉叶庭的臀尖都红了,腿根内侧的肌肉不住痉挛。贺屿的手掌从她臀上滑下去,没有再继续。她的身体,他最是清楚,三掌下去,已经极限。 他抽出阴茎,把她翻了过去。“你混蛋,”沉叶庭的声音带着抖,“你仗势欺人……嗯……”话没说完,贺屿又插了进去,往里深顶了一下,龟头碾过子宫口那一圈软肉,沉叶庭的腰弹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叫喊。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贺屿的手扣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交缠。 “你推我干什么?”贺屿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你推得开吗?” 沉叶庭倔强地别开脸不说话。贺屿的手指掐进她大腿根内侧的软肉里,另一只手握住她胸前晃动的乳肉,拇指按着乳尖碾磨。贺屿感觉到她的内壁在持续痉挛,每一下抽送都被那层软肉绞得紧紧的,汁水顺着他的根部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出大片的湿痕。 沉叶庭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细细地抖着。贺屿把她的脸扳回来,看见她眼角有泪痕,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却没有哭出声。贺屿的手指探下去,顺着两人交合处的缝隙摸进去,沾了满手黏滑的体液,然后贴着她小腹的皮肤缓缓画了一个圈。那一片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腿根内侧的肌肉不住痉挛。 做恨失禁 贺屿的指尖按在阴蒂上,那粒硬挺的小珠在他指腹下微微跳动。沉叶庭的腰猛地弹起来,从喉咙里逼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她的声音。贺屿的手指顶开穴口的边缘,顺着交合处的缝隙探进半截指节,那处已经被撑得极薄,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的轮廓——硬挺的、被层层软肉裹住的轮廓。 “贺屿……你……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恼又软,像被撞碎了的句子。 “我不能?”贺屿的呼吸急促起来,动作却更重,“那谁可以?李如琛可以?” 沉叶庭没说话。贺屿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抓得有点紧,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他的动作忽然变了节奏,变得极深极缓,每次抽出都像要把内壁的褶皱整个带出来,再慢慢顶回去,龟头沿着穴道内壁那条敏感的曲线一路研磨到最深处。沉叶庭的呼吸被他带偏了节拍,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恼恨和某种说不清的软:“贺屿……你……你别这样……” “别哪样?”贺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得几乎像叹息,“别操你?那你夹这么紧干什么?” 沉叶庭没听过他说这么粗俗的话,她知道他气疯了。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鬓发淌进枕头里。贺屿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内壁深处涌出一股更汹涌的热流,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穴口开始剧烈收缩,频率越来越快,贺屿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内壁的每一次痉挛,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的阴茎。 随后他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动静。沉叶庭忽然反应过来,用力推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贺屿……你别……等一下……去厕所……”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她的身体在抽搐,从内壁深处涌出的热流越来越猛烈,比前几次更汹涌,整条穴道都在痉挛。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比高潮时的体液更稀薄、更温热——洇湿了他的小腹,顺着两人交合处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湿痕。 沉叶庭的肩膀剧烈抖动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腿根内侧还在不住抽搐。贺屿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片狼藉,温热的液体还在往外渗,洇湿了他的小腹。他的动作停了一瞬,沉叶庭伸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她的手被他按在床单上,他重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更重,龟头碾过她还在痉挛的内壁,混着那股尚未流尽的温热液体,发出湿润的水声。沉叶庭的哭腔更重了,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震里,被他重新顶入,酸软和饱胀感混在一起,让她的声音又恼又软:“贺屿……你够了……你……” “不够。”贺屿的声音低哑,他的抽送更快了,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龟头重重碾过子宫口。他感觉到她的穴口在收缩,绞住他的根部,那股温热液体还在缓缓往外渗。沉叶庭的哭腔和呻吟混在一起,又羞又恼又爽的意味在空气中漫开,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 最后一记冲撞来得又深又重。贺屿的腰绷紧了,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颈窝,呼吸粗重地撞在她皮肤上。他射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在她体内深处。他感觉到她的内壁还在微微痉挛,像是被那股热流烫到了一样,穴口绞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 安静持续了很久。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沉叶庭的手指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侧,带着细微的颤抖。 贺屿没有立即退出来。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里一片狼藉,体液混着他的精液和她失禁的痕迹,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把床单洇成了深色。他退出来后,沉叶庭立马蜷起腿侧过身,背对着他,不愿多看他一眼。贺屿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沾着她的体液和她眼泪的咸湿。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书房里灯没开。贺屿和衣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他的手指还残留着那种触感,温热、黏滑、带着细微的痉挛。他闭上眼,听见卧室里隐约的翻身声。片刻之后一切又归于安静。 凌晨三点。贺屿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拧开卧室的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沉叶庭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贺屿的目光落在她腿间——那里被体液洇湿的痕迹还没干透。他叹了一口气,她真是被伺候惯了。他转身从浴室拿了一支药膏,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 他先用湿巾把她下面的痕迹擦掉,然后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冰凉的膏体触到她红肿的穴口边缘时,沉叶庭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贺屿的手指很轻,沾着药膏沿着外侧那片泛红的皮肤慢慢涂抹,带着清清凉凉的触感。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细微地绷紧了一下,旋即又松开,像是一种默许。 他涂得很慢,指尖沿着红肿的穴口边缘画圈,再轻轻抹到内侧那片被反复摩擦到微微泛紫的皮肤。药膏的凉意和指尖的温度形成某种矛盾的触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沉叶庭的呼吸节奏几乎没有变化,但贺屿能分辨出来——那个尾音比以前稍微浅了一些。 他涂完了,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他没立即起身,在床沿坐了片刻,大约一两分钟。然后他站起来,赤脚走回书房,卧室门没有被带上,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刚好能透光的缝。 离家出走 第二天下午沉叶庭才醒过来。窗帘拉着,房间很暗,她翻了个身,浑身像被拆过一遍,酸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勉强把窗帘拉开,她对着穿衣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锁骨下方一片深色的痕迹,沿着胸口蔓延到肩膀。锁骨上那枚吻痕已经吸得发紫,边缘泛着淤青,像是被人含着用力啜出来的;再往下,胸口那片白腻的皮肤上,指印和齿痕交错,乳尖还微微肿着,颜色深得不像话,碰一下都发颤。大腿内侧全是红痕,有些是指甲刮出来的细线,有些是嘴唇碾过的淤青,最深处那一片,像是被反复啃咬过,皮肤都磨得发亮。她试着合拢腿,却觉得膝盖内侧酸软得不像自己的,稍微一动,那种被填满又抽离的感觉又涌上来。 沉叶庭脸色发黑地转身走回床边,床单皱成一团,湿痕从中央晕开一大片,边缘已经干涸发硬,但中间那块,还透着深色的水渍,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小片泛黄的印记,就在她腰窝压过的地方,不是汗,是别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贺屿昨天做的那么狠,她看着那一片,眼神冷下来,嘴角绷成一条线。 她伸手,一把扯起床单,团成一团,用力扔到地上。动作很重,带着气。 沉叶庭简单洗漱后,给江繁打了电话。她换了一件高领毛衣,领口刚好盖住最明显的痕迹,但领口边缘还是露出了一截淡红色的印子。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住侧颈,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冷战了好几天,贺屿出差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他走到卧室门口,床单被团成一团扔在地上。衣柜门虚掩着,他走过去拉开看了一眼,少了三四件衣服,都是她常穿的。他看着床单若有所思,那天可能做的太凶了,尤其是让她尿出床上......他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给周明择打了个电话:“晚上几点去江繁家开会?”周明择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对她的项目感兴趣了?不会影响你春宵一刻吧?” 等周明择在江繁家里看到沉叶庭时,他就彻底明白了贺屿的反常。沉叶庭也没想到贺屿会来,他在周明择身后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客厅倒水,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她把水杯端到客厅,在他面前也放了一杯,但是没有看他,只是礼貌使然,然后转身进了客房。 贺屿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房门口。他敲了一下门,过了一会,才听见沉叶庭瓮声瓮气的“请进”二字。贺屿关上门,说了一句这间客房有点小。沉叶庭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没有抬头:“够住。” 贺屿沉默了一下,说道:“江繁为了还钱,开了新节目,最近很忙,你住这儿她会分心。”沉叶庭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回家吧,”贺屿声音低了些,带着些哄,“我换了新床垫。” “我回去是不想打扰江繁,和你没关系。”沉叶庭语气生硬,“回去之后,你睡客房。” 贺屿听见那句“和你没关系”的时候,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带着一丝愠怒。一瞬间他想问个清楚----你和李如琛那些事呢?你是不是也觉得跟我没关系?但他扫了一眼房间内狭窄的床和拥挤的空间,他见不得她在这么小的房间里生活,更不想把她推得更远。他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回家之后,沉叶庭先进来,贺屿等她换完鞋才侧身进来,手里拎着外卖袋,顺手放在玄关柜上。她看了一眼那袋子——是她常点的那家,包装上的标记她一眼就认得。她没说话,心里却软了一角。 贺屿也没说话,把盒子一个个打开,筷子掰好,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谁也没再往前多碰一下。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味道很好,她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于是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些别扭:“……今晚别睡客房了。” 贺屿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沉:“你这句话,是真心想让我回去睡,还是觉得我点了外卖、去接了你,你该给我个台阶下了?” 沉叶庭筷子悬在半空,对他的话很意外。贺屿继续说:“我去接你,跟你道歉,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失望,“那你呢,你到现在都没跟我解释你和李如琛的事。那天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强上又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委屈,她突然发现——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跟他好好讲过李如琛的事。起初是她以为自己能处理,后来是因为他总是不在身边,总之有很多借口和琐事,把李如琛的事情岔过去了。她看着他往客房走的背影,有点可怜,更多的是无力,那道沉默像是被她拖了太久,久到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贺屿。”沉叶庭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她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停住了,但没有转身。她说:“那天晚上是个意外,他哭的太惨了,我就.....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她低下头,继续没头没尾地解释:“强上是那天我发烧的事,”她顿了一下,“他用我们做爱的录音威胁我,我去了之后他想……”她停了一下,像是有点难以启齿,“他想强迫我,但我死活没有同意,最后他放我走了。我不是不想说,是担心说了你会误会。” 最后那句话落下去之后,无声的沉默弥漫开,沉叶庭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答。贺屿没回头,声音也是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好的,我知道了。菜你多吃点,我不饿。” 说完后,关上了客房的门。 沉叶庭一个人坐在桌边,筷子搁在碗沿上,外卖盒里的热气慢慢散了,那口菜还在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难哄 凌晨两点,门锁轻响。沉叶庭踩着拖鞋溜进来客房,直接钻进贺屿被窝。 他背对着她,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平稳,但肩膀绷得不像睡着的人。她躺在他身后,盯着他后颈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你还没睡吧。” 贺屿没动,也没说话。她等了几秒,手从他肩膀伸进去,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轻轻僵了一下,但没躲。她没停,手指从他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贺屿……你转过来。”他的声音闷闷的:“……不转。” 沉叶庭没说话,手指从他后颈滑下去,沿着他脊椎一路往下。他呼吸乱了一拍,但依然没动。她手指滑到他后腰,轻轻按了按:“……你腰好硬。” 贺屿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她低头,嘴唇落在他后颈,轻轻吻了一下。他没忍住,声音带着点哑:“……别闹。” 她没停,嘴唇从他后颈滑到他肩膀,轻轻咬了一口。他闷哼一声,声音带着点压抑:“……我说了,别闹。” 她没说话,但手从他侧腰滑到小腹,指尖隔着睡裤轻轻划过。他呼吸明显乱了,一把抓住她手:“……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她没挣,反而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软:“……你舍得吗?” 他没说话,但抓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她手指从他掌心挣脱,慢慢探进他睡裤边缘,指尖触到他小腹时,他整个人明显绷紧了一下。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小腹,声音带着点懒散:“……你腹肌好硬。平时练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摸吗?” 贺屿强撑着冷淡:“……没有的事。” 沉叶庭没回答,手指从他小腹慢慢往下滑。他一把抓住她手,声音有点抖:“……别。我不要..….” 她没停,手指轻轻探进他裤腰边缘,指尖触到那片温热时,他的声音带着点破碎:“……你……” 沉叶庭没说话,手指轻轻握住他的阴茎。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顶,声音带着点失控的喘:“……你放手。”她没拿开,反而轻轻揉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媚:“……你明明就想要.......好硬。” 贺屿别开眼,耳朵红得厉害,终于转身过来,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你到底想干嘛。” 沉叶庭弯了弯眼睛,低头吻住他胸口,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乳尖。他闷哼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她肩膀,力道紧了紧。 她没停,嘴唇从他胸口滑到他小腹,隔着睡裤轻轻咬了一口。贺屿整个人绷紧,声音低哑:“……别这样……” 沉叶庭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贺屿….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呼吸很乱,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还带着一丝拒绝:“……你放手。” 沉叶庭没说话,也没放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慢慢拉过来。他下意识想挣,但她握得很紧,声音带着点软:“……别动…..好吗?” 贺屿果然不再挣脱,于是她拉过他的手,慢慢按在自己胸口上。贺屿指尖触到那片胸前柔软时,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想抽回手。她没放,反而把他的手按得更紧,声音带着点轻颤:“求你了……别躲。” 贺屿盯着她,呼吸彻底乱了,眼底那点压抑像被什么打碎,声音颤抖起来:“……你……” 沉叶庭看着他,眼眶有点泛红,声音又软又娇:“……你摸摸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大小。” 他呼吸彻底乱了,手指僵在她胸口,指尖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但他的手没有推开,反而像是被烫到一样,轻轻蜷了蜷。 贺屿没说话,但手不抖了。她拉过他的手,轻轻揉着胸,声音带着点轻颤:“啊……我的心跳好快。” 这还不够,沉叶庭又拉着他的手,慢慢往下滑,从胸口滑到小腹,再往下,他指尖触到那片湿意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她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诱人:“贺屿……嗯.....我要你…..” 他盯着她,呼吸很重,眼底那点压抑被情欲彻底击碎。他猛地低头吻住她,力道带着点失控。她回应他,手环上他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他手从她大腿滑下去,探进她裤腰边缘,一把扯下她内裤。当他的手指触到那片湿滑穴缝时,沉叶庭轻轻颤了一下,带着些心满意足:“……你终于不装了…….嗯……原谅我了吗?” 他没答话,只是低头,唇瓣贴着她的锁骨,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咽下的东西。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拽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你说话啊。” 他这才抬起头,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嗓音哑得不像话:“……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是不原谅你的样子?” 贺屿话音落下来的时候,手指还埋在她身体里,指腹微微曲起,不紧不慢地磨着那一点。她被他手指磨得腰软,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在催他快点。贺屿笑意更重,手指在她里面慢慢抽送,又加了一根。沉叶庭被他磨得腰直不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又软又浪:“……嗯……啊……你、你别光用手指……” 他低头咬她耳垂,声音带着笑:“……那你说用什么?” 她被他这话说得脸热,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主动把腿缠上他腰,在他硬的发烫的阴茎上蹭了蹭,脸又红了一些。 贺屿把她按倒在床上,掀开她裙子,又褪下自己裤子,抵着她腿根,还不急着进去,就那样慢慢磨着。沉叶庭被他磨得浑身发烫,自己扭着腰往前凑,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低笑一声,掐着她腰,一口气顶到底。她“啊”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绷紧,又软下去,娇喘连连。他没急着动,就那样埋在里面,低头吻她脖子,又慢慢抽出来,又重重顶进去。沉叶庭被他顶得声音断成一片:“……啊……嗯……你、你快点……” 他偏偏慢下来,磨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气的狠狠掐了他一把。 贺屿低笑一声,掐着她腰狠狠顶了几下,她叫得又长又媚,腿根抖得厉害。他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她被他顶得声音都碎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化在他身上。贺屿情难自抑,动作又重了几分,低头吻她嘴角,用带着餍足的低哑嗓音喊她的名字。她被他最后一记顶得眼前发白,整个人绷紧又瘫软,腿还勾着他腰不放。 贺屿埋在她里面,低头吻她额头,声音还带着笑:“……还来么?” 她窝在他怀里,半天才闷闷地哼了一声:“……来。” 他笑了一声,把她捞起来,面对面又慢慢动起来。这一次他换了角度,每一下都碾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沉叶庭又气又爽,指甲挠着他后背,喘着气说:“你明明就.....想我想得要命.....嗯......还装......装性冷淡..….啊........” 贺屿闻言,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尖又舔又卷,重重吮过,像是用行动在附和那句话。 沉叶庭“啊”地一声绷紧,腿根抖得厉害,却还是把颤动的腰肢往他手里送。贺屿狠狠一顶,她整个人蜷起来,又被他捞开,腿架到他肩上,姿势换得更深。直到沉叶庭再次高潮后瘫软下去,他也没停,就着那阵痉挛又慢慢磨了几次,最后射出来。 一晚上折腾下来,沉叶庭声音都喊哑了。贺屿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把怀里的人轻轻晃了几下。沉叶庭被晃得睁开眼睛,那股被情欲浸染的媚色还没褪去,看的贺屿心神一空,他轻声问:“……这么想要?” 她被他看得脸热,却还是勾着他脖子,声音哑哑的:“……嗯……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贺屿低笑一声,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沉叶庭突然睁大眼睛,警觉起来,有气无力地捏着他的下巴,凶巴巴地警告:“以后不许像上次那样打我屁股……也不许让我……再尿到床上。”贺屿牵过她的手指亲了一下,严肃又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又说道:“你以后不要再去单独见李如琛了,好吗?”沉叶庭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说好。 性感比基尼 2w 89点co m 贺屿反思过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确实是太忙了,在不同国家和城市间飞来飞去,陪她的时间很少。他跟周明择说自己要休息几天,周明择略微思索,说正好江繁的新节目在马尔代夫取景,要不然全公司都去马尔代夫团建,反正公司员工不多,都是熟人。等他们落地,海就铺在眼前了。 阳光白得刺眼,沙滩上人声鼎沸。沉叶庭原本穿的那件黑色连体泳衣,剪裁干净利落,遮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挡不住那副好身材——腰细,腿长,该饱满的地方一件没落。脸更是没得挑。五官明艳,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带着自然的红润,不施粉黛也压得住全场。她把湿发往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眼神慵懒,像是对周围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 贺屿走在她旁边,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噙着点疏淡的笑,偶尔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碎发。 变故来得突然,他们刚坐下,一个捧着冰沙的小男孩跑得急,一头撞上沉叶庭的手臂,整杯芒果冰沙全泼在她身上——黏腻的黄色液体顺着她锁骨往下淌,浸透了泳衣前襟,布料贴住皮肤,有种黏糊糊的甜香。小男孩吓哭了,他妈妈连忙跑过来道歉。沉叶庭摆摆手说没事,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叹了口气。贺屿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低头看她:“回酒店换?” “来回太远了。”沉叶庭皱眉,低头扯了扯黏在身上的布料,“江繁不是带了几套比基尼来?她人呢?” 江繁从遮阳伞底下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杯椰子水,笑嘻嘻地晃了晃:“在呢在呢!我这儿有套新的,还没穿过。不过你确定要穿?”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屿,“那套挺……性感的。”沉叶庭没多想,接过她递来的袋子,转身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空气像是静了一瞬。那是一件白色的三角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上面两块三角布,勉强遮住胸部,下面更是细成一根绳,腰侧几乎全空,只靠两根细带系着。 沉叶庭皮肤白,在阳光下几乎发光,胸口的弧度被那点布料勾勒得近乎放肆,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颤动,细带勒进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腰很细,往下是臀部圆润的弧度,被那片窄窄的三角布勉强兜住,布料边缘嵌进臀线。她赤脚踩在沙滩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被阳光镀上一层蜜色。 沉叶庭走到贺屿面前站定,抬手拢了拢湿发,微微歪头,目光从墨镜上方露出来,问他:“还行吗……怎么不说话?” 贺屿没说话。墨镜挡着他的眼睛,但沉叶庭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啤酒瓶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半晌,他有点犹豫地开口:“……不会走光吗?”记住网址不迷路pǒщ enxūe19.cǒ м 沉叶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种带着点狡黠的笑:“不会,只要不故意扯开。” 贺屿沉默了两秒,突然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领口。沉叶庭这才看清他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像带着温度,从她锁骨一路看到腰侧,最后落在那根腰绳上,眼神复杂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伸手,拇指蹭过她锁骨下方那道被细带勒出的红痕,声音低得像在压抑什么,“……太性感。” 沉叶庭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轻快的挑衅:“那我换回去?”贺屿沉默了两秒,转过头去,耳朵有点红:“算了……把罩衫穿上。” 下午他们在海滩上玩排球,他俩没去凑热闹,借了一条透明的双人皮划艇,划到离岸不远的珊瑚区。趴在船头就能看见水下的海葵、小丑鱼,还有一条蓝色的鱼从珊瑚缝里游过。 沉叶庭兴奋得不停指:“你看你看那条,尾巴像小扇子。”她从船头探出半个身子,几乎要翻下去。贺屿放下桨,手伸过去扶住她的腰:“你再探,就下去跟鱼做邻居了。” “那你也下来陪我。”沉叶庭不加思索地回答。 “行。”贺屿毫不犹豫地点头。 沉叶庭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像是被他肉麻到了。贺屿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根。她“嘶”了一声,但没有抽回去,只是从脸红到了耳朵。远处传来了江繁的声音:“好腻歪的小情侣哦”,沉叶庭赶紧把手缩回来,低下头假装研究水里的珊瑚,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划回来的时候,浪大了点,皮划艇晃来晃去。她在船头惊叫,他用力划了几桨,等船稳了,索性放下桨,从后座坐到她身边,和她挤在一起。她侧过身来瞪他:“你过来干嘛?船要翻了。” “翻了一起游回去。”贺屿说得理直气壮,还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你冷吗?” “不冷。”她小声说。 “那我冷。”贺屿演的跟真的一样。沉叶庭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他:“好烂的理由。” 他没说话,安静地搂着她。阳光把水面晒得亮晶晶的,她靠着他,听着船底鱼群游过的细微声音,忽然觉得度假第一天就已经好得不像话了。 傍晚落日把海面烧成一片橙金色。海风把她的发梢吹到脸上,她刚想抬手拂开,他先一步替她别到耳后,指尖滚烫地擦过她耳廓。随即他俯下身,吻住了她。这个吻很轻,带着海盐和威士忌的气息,温柔得像浪花退去时的湿痕。她闭上眼,听见海浪、风声、远处隐约的笑语,都像隔了一层水膜。 月光、海水、爱欲 深夜十一点半,沙滩空无一人。 贺屿坐在沙地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没怎么喝。 月光铺满海面,银白色的光碎在水波上,一层一层荡开。 沉叶庭从海里走上来。 她穿着那套白色比基尼,布料被海水浸透,紧紧贴着皮肤。月光打在她身上,水珠从她锁骨滚落,滑过胸前。那布料本就不多,贴着胸口的弧度,勾勒出饱满而圆润的轮廓,像两颗熟透的果实,被湿透的布料兜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贺屿的啤酒罐停在嘴边,没喝。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发梢的水滴落在他手背上,凉凉的。她笑了一下:“看什么呢?” 贺屿把啤酒罐放下,声音有点哑:“看你。” 她歪头,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银:“看了多久了?” 贺屿没回答。他抬手,扣住她湿漉漉的手腕,把她往下一带。她没站稳,膝盖跪进沙地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贴着他胸口,湿透的布料隔着薄薄一层,温度一点点透过来。 贺屿低头,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件湿透的白色比基尼几乎像一层薄纱,两颗乳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顶端那两点在布料下微微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沉叶庭,我忍你一天了。” 她没动,就那样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忍什么?” 他的手指沿着她锁骨滑下去,指尖停在她胸口那道沟上方,没碰,悬着,声音低低的:“忍你白天穿这个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忍你弯腰的时候,那两块布差点兜不住。” 他用指尖勾住比基尼边缘,轻轻一拉,布料弹开,左边那颗乳整个露出来,被月光照得白晃晃的,顶端那点红在月光下微微颤抖。他没碰,就看着,声音更低:“我忍了一天,没有碰你。” 沉叶庭呼吸发颤,胸口起伏,那颗乳也在晃动,让人移不开视线。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那你现在……不想忍了?” 贺屿没回答。他低头,吻她。 不狠,不急。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像含住一瓣花,轻轻的、慢慢的。他舌尖探进去,温柔地勾着她,缠着她,像要把这一天的忍耐都融进这个吻里。她手指揪住他衣领,整个人软下来,胸口相贴,那颗裸露的乳蹭着他衬衫布料,乳尖硬硬的,蹭得她浑身发麻。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海浪涌上来,漫过他们跪着的膝盖,又退回去。他松开她的时候,她嘴唇红润,眼睛水亮,喘着气,额头抵着他下巴,声音又轻又黏:“贺屿……” 他应了一声,指尖勾住她后颈那根细带,轻轻一拉,结开了。另一边的比基尼也滑落,两颗乳完全露出来,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饱满,挺立,顶端那两点红在夜风里微微颤抖。水珠挂在那片皮肤上,像珍珠滚过玉面。 贺屿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情不自禁的说:“真美。” 沉叶庭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想伸手遮,被他扣住手腕,轻轻拉开。他低头,嘴唇贴着她锁骨,沿着那道弧度,一路吻下去,吻到胸口,含住那颗挺立的乳尖,轻轻吮了一下。她仰头,手指插进他发间,呼吸又碎又乱。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海里。 水没过他膝盖、大腿、腰。她搂着他脖子,双腿缠住他腰。水珠顺着她锁骨滚下去,滴进海面,荡开一圈细碎的银光。 到了水足够深的地方,他停下来。海水漫过她肩膀,月光透过水面,碎成一片银白。他低头看她,胸口在水下若隐若现,两颗乳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两粒乳尖在水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贺屿抬手,掌根托住她一边胸,指腹摩挲着顶端那点,声音闷在水声里:“冷吗?” 她摇头,轻声说:“不冷。” 他低头,吻她胸口,嘴唇贴着她乳尖,舌尖轻轻舔过。水里凉凉的,他的唇是热的。 她仰头,呼吸乱了,腿根收紧,缠着他腰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她腿间蹭着他小腹,已经能感觉到他硬邦邦地抵着她。她低头看他,眼睛水亮,声音又轻又哑:“你……真的忍了一天了?” 他嗯了一声,没多话,托着她腰,往下一沉,直接顶进去。 水漫过他们交合的地方,温热的,裹着,像一层柔软的水膜。 沉叶庭咬住嘴唇,喉咙里闷出一声呜咽,腰身随水波起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托着她腰,一下一下,慢而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腿根发颤,绞着他,声音又碎又黏:“嗯……啊……慢点….” 他没慢,反而顶得更深。她贴着他胸口,两颗乳随水波晃动,顶端那两点蹭着他皮肤,蹭的她不住的呻吟,腿心大开。 贺屿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尖轻轻拨弄,她终于绷不住,仰头,一声长吟闷在夜风里。 水波荡开,碎成银光。她缠着他,他托着她,身体在水下交迭,起伏,顶撞,像两条银白色的鱼,在月光下纠缠,不分彼此。 最后,沉叶庭腿根剧烈收缩,绞着他,一声呜咽闷在他肩窝里。他也没忍住,闷哼一声,抵着她最深处,释放出来。 她软在他怀里,心跳慢慢平复。然后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像撒娇:“我腿软了,走不动。” 他哼了一声,把她往上托了托,抱紧,往岸边走。水从他身上滴落,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一起。 帐篷秘爱 贺屿把她抱上岸后,水珠顺着她脊背滑下去。她腿还软着,站不太稳。他低头帮她把衣服拢好,没多话,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她趴了上去,搂住他脖子。 他背着她,走得不快不慢。沉叶庭下巴搁在他肩上,小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嗯,特别没用,走两步路都要人背。” 她哼了一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重,他也没躲,只是闷笑了一声。她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皮慢慢沉了。 帐篷那边,篝火已经快灭了,余烬还泛着暗红的光。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已经睡下,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个身,压得睡袋窸窣响。 帐篷里很静,篝火的光透过帐布,影影绰绰地晃,把两人的轮廓映成模糊的剪影。贺屿呼吸已经沉了,手臂搭在她腰上,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睡得安稳。但沉叶庭在回来路上睡了一会,现在怎么都睡不着。 她睁着眼,盯着贺屿看,他睡得很安静,眉眼舒展,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贴着他皮肤,呼吸热热的,一下一下落在他喉结上。贺屿没什么反应,呼吸还是沉的。她胆子大了点,嘴唇贴着他颈侧,轻轻亲了一下,又一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但还是没醒。 她对着他说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贺屿,你醒醒。”贺屿毫无反应,沉叶庭差点没气的锤他一拳。最后她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低头吻下去。很轻,很慢,嘴唇贴着他嘴唇,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舌尖探出来,沿着他唇缝轻轻舔了一下。 贺屿呼吸滞了一秒,然后条件反射似的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了她。他虽然没睁眼,但吻从被动变成了主动,舌尖探进她唇间,勾着她的,慢慢纠缠。他动作很慢,带着刚醒的慵懒和迟钝,不急不缓,却缠得她呼吸发紧。沉叶庭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撑在他胸口,指尖攥着他衣领,推开了他。 贺屿睁开眼睛,嘴唇还贴着她嘴角,带着刚醒的沙哑:“……睡不着?”沉叶庭无奈点头。 这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女朋友睡不着,他也不能睡。他叹了一口气,淡淡的无奈中夹杂着享受:“……那也不能勾我。” 沉叶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的笑:“……那你上钩吗?” 贺屿被她这话弄得呼吸重了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很低:“……上。” 她被他这一个字弄得心跳快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笑,伸手搂着他脖子,声音娇软:“……那你轻点,外面有人。”贺屿低低笑了声,声音带着点纵容的宠:“……嗯,轻点。” 话虽如此,但动作却还是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他低头吻她颈侧,又轻又重,她浑身一颤,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点呜咽。贺屿听到那声音,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声音很轻:“……别哼。”沉叶庭瞪他,声音带着点委屈:“……你、你轻点。” 贺屿笑着没说话,低头吻她额头,点了点头,但动作却更磨人了。他一只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探进她衣摆里,指尖贴着她皮肤,慢慢摩挲。她被他摸得浑身发颤,呼吸全乱了,腿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两人睡袋空间不大,她这一动,整个人就完全缩进他怀里,贴得严丝合缝,呼吸全缠在一起。 帐篷外的人声还在,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笑。沉叶庭心跳快得厉害,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贺屿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带着点坏笑,几乎是用气声说话:“……忍得住?” 她被他这话激得又羞又恼,却又不敢说话,只能由着他。贺屿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故意磨她,一寸一寸地往里送。沉叶庭的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忍不住漏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贺屿听到那声音,立马伸手捂住她嘴,掌心贴着她嘴唇,对她耳语:“……嘘,忍一忍。” 她被他捂着嘴,只能瞪着他,委屈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劲儿。贺屿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忽然全插了进去。她没忍住颤了下,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攥着他衣领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把喘息声都闷在他掌心里。 帐篷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了,有人在帐篷外停了一下,像是往这边看了一眼。沉叶庭浑身一绷,连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贺屿也停了动作,手还捂着她嘴,另一只手搂着她腰,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不让她动。帐篷外的人站了一会儿,像是没发现什么,脚步声又渐渐远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沉叶庭才敢喘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浑身发烫,声音闷在他掌心里:“……贺屿……”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她喘了几口气,嘴唇被他捂得有点红。贺屿低声哄她:“……不捂紧点,被人听到怎么办?” 她被他这话噎住,没接话,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闷闷的:“……那你快点。”贺屿低笑,声音带着点促狭:“……急什么,今晚时间长着呢。” 她被他这话激得又羞又恼,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由着他。帐篷外篝火的光影忽明忽暗,虫鸣声断断续续,偶有风声吹过帐布,发出簌簌的响动。她靠在他怀里,双眼湿润,面色潮红,嘴唇被咬得发白 ,偶尔漏出一点细碎的呻吟,都被他低头堵住,闷在唇齿间。 困到摸不醒 第二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他们住回了酒店。沉叶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浑身带着水汽,身上就套了条白色棉裙。款式很简单,热带地区常见的那种,细细的两根肩带挂在肩头,领口微微松垮,裙摆堪堪盖过膝盖。 但穿在她身上,显得尤为性感。棉布薄,带着一点湿气,贴在了身上,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那对胸又挺又满,被布料松松裹着,却因为重力微微下坠,在领口处堆出两道深深的弧线,乳沟若隐若现,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荡。她没穿内衣,那两团白嫩被薄薄的棉布托着,顶端凸起两个小点,隔着布料都能看清形状。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步子懒懒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走到床边时她弯下腰去掀被子,两瓣饱满的臀被棉布紧紧裹着,又圆又翘。她浑然不觉,直接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被子里,背对着他,闷声道:“累死了,我要睡了。” 贺屿靠在床头,手里的书还没放下,目光从书页上方落下来,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先是那对侧躺时被挤压得更加明显的胸,白嫩嫩地堆在一起,从领口露出一大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然后是腰线——细,窄,往下突然扩开,连到臀上,那两瓣圆润的弧度因为侧躺的姿势更显得饱满丰腴。 他把书合上,放床头柜上,发出轻轻一声响。然后直接伸手,从她肩头把滑落的肩带又往下拨了拨。她“唔”了一声,没动。他手掌顺着她锁骨滑下去,指尖碰到她胸口的布料,轻轻往下拉了拉,那对乳便颤巍巍地从领口弹出来一半——又圆又满,皮肤白得像牛奶。顶端那两点淡粉色的乳尖因为刚洗完澡还微微立着,带着水汽,像两颗熟透的果子。 她还是没有反应,呼吸均匀,像是已经半睡半醒了。 贺屿掌心贴上去,握住一边,沉甸甸的,一只手几乎握不住。棉布被撑开,他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慢条斯理地揉着,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沉叶庭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醒,只是身体在那只手掌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腰侧绕过去,握住另一边,两团乳被他一左一右地拢在掌心里,手指不紧不慢地揉捏着,感受到那对柔软在他指间变形、回弹,又软又滑,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和湿润。 他拇指擦过她乳尖,那点粉色在他指腹下轻轻硬了起来,她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别……” 但她眼睛没睁,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像是想躲开,又像是无意识地把胸口往他手里送。 贺屿低笑,没停,反而双手合拢,把那两团白嫩从两边往中间挤,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晃晃的,顶端那两点红嫩因为挤压而微微翘起。 见她没反应,他把唇贴在她锁骨上,慢慢往下,轻轻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 沉叶庭果然有了点反应,身体轻轻弓起来,腿无意识地蹭了蹭床单,嘴里发出细碎的、带着困意的哼声:“……嗯……别……好困……” 贺屿松开嘴,那点粉色湿漉漉地立着,被空气一激,微微颤了颤。他伸手,轻轻按了按,感受到她身体又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沉叶庭真的睡着了,这么折腾都不醒。他看着她侧躺的睡脸,睫毛轻轻垂着,嘴唇微张,胸口那两团白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还湿着,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很诱人…….那也没办法。贺屿收回手,替她把裙子拉好,盖过肩头,又拉了拉被子,把她裹好。 她像是终于安心了,在睡梦里蹭了蹭枕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贺屿也躺下来,关了灯,从背后环住她,掌心隔着薄薄的棉布贴在她胸口,感受到那团柔软温热地填满他掌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闭上眼,没再动。 吃不够 第二天早上,贺屿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还陷在梦境边缘,意识模糊,但那团温热的柔软贴着他的腹肌,有一种带着重量的暖意。他眯着眼缝看过去,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沉叶庭伏在他腿间,长发散落在床单上,有几缕扫过他的大腿内侧。她用嘴唇碰了碰他小腹,又往下移,嘴唇落在他腿根,吻了一下那里的皮肤。 贺屿的眼睛睁大了些,呼吸也变深了,但没动。他垂眼看她,她的睫毛低垂着,嘴唇沿着他大腿内侧慢慢往下,舌尖探出来,贴着那一片皮肤,从他的腿根一路舔下去,经过会阴,落在他的根部。贺屿的呼吸重了一拍,她的手托住他大腿内侧,嘴唇贴上去,含住了他的阴茎前端。 那一下让贺屿整个人都醒了。他倒吸了一口气,没出声,手指攥紧了床单。沉叶庭的动作很慢,嘴唇裹着那一片,舌头沿着轮廓缓缓舔过去,一点一点往下含。她能感觉到他在她嘴里变硬,翘起来,撑满了她的口腔。她抬眼看他,眼角弯了一下,笑的既狡黠又羞涩。 贺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像叹息又像呻吟。沉叶庭没停,她含得更深了些,舌头抵着那一处的根部来回舔弄,嘴唇包裹着上下滑动。贺屿的腰微微弓起来,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他前端打转,那一片湿润的包裹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庭庭……”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醒的?” 沉叶庭没回答,只是含得更深了些,舌尖沿着那一处的轮廓来回拨弄。贺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哑地笑了一下:“你一大早这样…….我撑不住。” 她这才松开,抬眼看他,嘴唇微微泛着湿润的光:“那就别撑了。” 贺屿伸手把她捞上来。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锁骨和胸口上,沉叶庭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她的乳尖因为刚才那一番动作已经硬挺起来,在晨光下颤动。贺屿的目光落在那一片弧线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低头吻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去。他尝到她嘴里隐约的、自己的味道,那让他呼吸更重了一些。他吻得很慢,不急,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沿着下颌线往下,滑过颈侧、锁骨,最后他的嘴唇落在她胸口。 贺屿含住她左侧的乳尖,嘴唇包裹住那一圈微微硬挺的凸起,舌头轻轻扫过去。沉叶庭的腰微微弓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贺屿的舌尖绕着那粒凸起打转,吮吸的动作轻而慢,另一只手覆上她右侧的乳肉,掌心贴住那一团柔软,指尖沿着乳房的弧度轻轻收拢,揉捏的力道刚好够让她呼吸变重。 “你这里……”贺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胸口,“好像比昨晚更软了。” “你少来。”沉叶庭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扯了一下。 贺屿笑了一声,嘴唇从左侧换到右侧。他含住右侧乳尖,舌尖拨弄了几下,手覆上左侧,拇指沿着乳晕的边缘轻轻画着圈,感受那一圈逐渐变硬的触感在指腹下跳跃。他的吮吸变重了些,嘴唇收紧,把那一粒凸起整个含住,用舌尖来回拨弄,沉叶庭的腰又弓了一下,胸乳往他嘴里送,像是本能的反应。 “你昨晚不是这样的。”贺屿的嘴唇松开右侧乳尖,喘着气说,“昨晚你都不理我。” “昨天我太困了。”沉叶庭的声音带着笑,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搭在他后颈上。 贺屿把脸埋进她胸口,舌尖沿着那一道柔软的弧度来回舔过,从乳沟往下,经过乳晕的边缘,再回到乳尖上。他的手掌拢住左侧乳肉,指腹收紧,让那一团柔软的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来,又松开,反复几次。 沉叶庭的呼吸完全乱了,笑声和喘息混在一起:“贺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哪样?”贺屿没有抬头,问的含混。 “就…..吃不够似的。”沉叶庭红着脸吐槽。 贺屿笑了一声,从她胸口抬起头来。她在笑,羞涩中更显娇媚。他低头吻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把她的笑声吞掉。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顺着腰线落在大腿根,指尖探进那片已经湿润的缝隙,沿着穴口边缘缓缓摩挲,沾了一手的温热。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而温和:“好,换个地方吃。” 沉叶庭的呼吸停了一拍,抬眼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低头吻了吻她鼻尖,然后慢慢推进去。 她感觉到那一处的包裹和温热,和阴茎插入的缓慢,他每推进一寸,她的呼吸就重一分,手指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他整根没入之后停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沙哑:“……你好烫。” 沉叶庭的手指从他后背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没说话。贺屿开始动了。他的动作极慢,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整根没入,龟头沿着穴道内壁那条敏感曲线一路研磨到最深处。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被晨光镀了边的轮廓上。沉叶庭的呼吸被他带偏了节拍,从他胸口溢出一声轻哼,带着满足的意味。 “你说得对,”贺屿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我是吃不够。” 沉叶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贺屿低头吻住她,动作加快了,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龟头碾过子宫口时沉叶庭的腰弓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笑的呻吟。贺屿感觉到她的内壁开始绞紧,穴口裹住他往里收,他低喘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沉叶庭高潮的时候,贺屿感觉到她内壁剧烈收缩,热液涌出来浇在他的前端。他没有停,只是缓慢地抽送,看着她潮红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手指掐进他后背时指尖泛白的痕迹。他吻了吻她鬓角的汗珠,又吻了吻她发红的耳尖。然后他抵住她最深处射出来,滚烫的精液填满她。沉叶庭搂着他,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搭在他后腰上,呼吸还带着余韵的轻颤。 贺屿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愉悦:“……早上好。”沉叶庭在他胸口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早上好。” 李如琛的春梦 深夜,李如琛随手刷朋友圈,指尖机械地滑动,直到他划到周明择刚发的九宫格,配文“团建圆满,晒成炭”,手忽然停住。 九张照片他一张张划过去,帐篷、烧烤、自拍…..最后是集体合影。合影中人不多,都戴着墨镜,李如琛一眼就认出了沉叶庭。白色罩衫半掩着里面那件白色比基尼,被她穿出一种更甚一筹的艳。她搂着另一个女生,笑得灿烂极了,连墨镜都遮不住那股蓬勃的明媚。而贺屿站在周明择旁边,跟她隔着挺远。李如琛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个来回,心里冷哼:装腔作势,装什么不熟同事。 正当李如琛觉得也就仅限于此的时候,无意间放大了其中一张图,背景里全是他不想看到的画面。糊的、虚的,每一张的背景都不是故意拍的,也不想让别人看清楚。但是李如琛太了解沉叶庭了,化成噪点他都认得出来。一张、两张、三张……他越看瞳孔越紧。 第一张,沉叶庭背对镜头,低头系腰间的细绳。比基尼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一整片雪白的脊背,在烈日下亮得晃眼。她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后腰上,他凑在她耳边说话,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垂,而她仰起脸笑。 第三张,她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根发绳,正偏头把头发拢到一侧。那个高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接过发绳替她绑,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后颈,她整个人微微一缩,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她唯一遮着后背的布料也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窄窄的腰。 第三张更难辨别,图片角落里一片迷糊白色栏杆。她被他整个抱起来放在栏杆上,与他平齐。那个男人低头靠近的颈侧,她仰着头,双臂像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 李如琛盯着那片模糊的噪点看了很久,胸口像被什么闷闷地砸了一下。他飞快翻回那张集体合影,重新审视贺屿和她之间看着遥远的距离——那么宽,在照片的左右两端,像一整个夏天的海岸线。可在这张些糊得五官都看不清的照片里,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却连一根针都挤不进去。 照片是糊的,那份性感、那份亲密、那份被宠坏的明媚,是无法伪装的,反而因为糊才更刺眼——就像他现在,只有在别人的照片里,隔着无数噪点,像个偷窥狂一样把照片无限放大,才能看见她属于别人的样子。但她,曾经真真切切爱过他。 李如琛关了灯,闭上眼,那些噪点还在视网膜上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陷进一个潮热的梦里。 沉叶庭在他对面站着,穿着照片里那件白色比基尼,湿发贴着颈侧。她没说话,朝他走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睛像蒙了层雾。他伸手想去碰她垂下的肩带,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沉叶庭的指尖滑到比基尼,停住,勾住那层薄布,轻轻往下拉了一寸——露出一点乳肉的弧度,然后又松回去,像是故意吊他。他目光暗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把比基尼彻底脱下,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裸着站在他面前,让他看个够。继而抬手,她的指尖从锁骨慢慢滑下,滑过乳肉,轻轻托起,揉了一下,又放开,让它们轻轻晃动。 她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在乳尖上打圈,轻轻捻,轻轻捏,看着它在她指尖下挺立、变红。她仰起头,微微咬唇,像是自己也有些舒服,声音也放了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压抑的呻吟:“嗯……” 他看着她,眼睛都红了,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故意的。” 她没理他,继续玩自己。她双手托住自己,轻轻往上推,像是要送到他面前,却隔着一寸的距离,让他看得见,碰不着。她指尖捏住乳尖,轻轻拉扯,又放开,看着它弹回去,轻轻颤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声音带着喘:“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含住这里吗?” 李如琛没回答,但呼吸明显重了,目光死死锁在她胸口,像是要用眼睛把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烧穿。 沉叶庭无视他炙热危险的目光,爬上床,胸口几乎贴到他脸上,却隔着一寸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滚烫地打在她乳尖上,让她自己也轻轻颤了一下。她故意停在那儿,让他看,让他闻,让他感受那份距离感。她一手托住自己,轻轻往上送,乳尖几乎擦过他的嘴唇,却又停住,声音带着笑:“你张嘴啊……你以前非咬到我叫出来…….你才肯停。” 李如琛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彻底乱了。他手被绑着,动不了,只能听着她的声音,想象她的动作,想象她胸口的触感,想象她乳尖在他舌尖下挺立的温度。 越这样想着,他呼吸越乱,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他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再说一句,等我松绑,你三天别想下床。” 沉叶庭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被绑住的手微微攥紧,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她没退开,反而跨坐在他大腿上。在坐下之前,她先悬在他腿上,膝盖撑着床面,让他能清楚看见她腿间的湿痕。 坐下后,她一边揉着自己双乳,一边用手下滑,勾住内裤边缘,先自己看了一眼,然后看着他,声音带着勾引:“你猜……我下面湿了没有?” 他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更重了,目光跟着她的手往下移,像是恨不得用眼睛把那层布拧出水来。 沉叶庭把内裤拨到一边,让他看清她腿间的水光,然后她手指从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滑过腿根,指尖轻轻拨开那两片,露出里面湿漉漉的嫩肉。她一边看着他,一边用指尖在穴口轻轻打圈,沾了一点水光,然后抬起来,当着他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慢慢吮了一下。“嗯……甜的。”她声音带着笑,又带着喘。 李如琛眼睛都红了,没有语言来形容她现在的骚样,他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吼。沉叶庭充耳不闻,一手揉着胸,指尖捏住乳尖轻轻捻,另一只手在下面,轻轻按了一下阴蒂。“啊……”她仰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压抑的呻吟,“嗯……就是这里……你最喜欢舔这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指尖在阴蒂上打圈,轻轻揉,轻轻按,另一只手揉着胸,指尖捏住乳尖轻轻拉扯。她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声音也放了出来,带着一点黏腻的水声。 “嗯……啊……嗯……”她腿微微发软,扶住床沿,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玩到腿间水光泛滥,玩到乳尖发红挺立,玩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直接把手指放进去插弄,水声越来越粘稠,她撑不住,臀肉贴上他的大腿,腿间的水光蹭了他一腿。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绷紧,能感觉到他呼吸彻底乱了,能感觉到他隔着裤子都能顶起一个弧度。 她看着他,笑的浪荡极了,故意在他腿上轻轻磨蹭,让水光在他大腿上留下一道湿痕。她声音带着喘:“你硬了啊……你硬着,也碰不到我。” 李如琛没说话,但喉结剧烈滚动,被绑住的手攥成拳,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但沉叶庭还嫌不够,让他滚烫硬挺的阴茎隔着那层布料贴着她的嫩肉,然后她轻轻研磨。“嗯……啊……”她声音带着哭腔,动作越来越快,磨得也越来越用力,“快到了……嗯……啊……” 然后她身体猛地一颤,腿间涌出一股水,直接喷在他腿上,湿了一大片。 她来来回回磨了好几次,每次都能感觉到他腿间性器隔着布料跳了一下,都能听到他呼吸猛地一沉。最后李如琛没忍住,毫无顾忌地射了出来。那一瞬间,他爽得四肢百骸都轻盈起来,宛如腾空直入飞云。但这种快感转瞬即逝,他忽然坠下云层,被砸进了沼泽。 李如琛猛的惊醒,脊背上全是汗,汗津津的,下半身还有股黏糊糊的凉意,甚至带着一股腥味。他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遗精了。 做爱给姐姐听 李如琛飞快皱眉,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凌晨的冷空气一股脑涌了劲来,他身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清醒过后,他没有去冲澡,而是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内线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送一套新床垫和床上用品过来。旧的那套扔了。”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没有多解释一个字。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瞬,立刻应道:“好的,李总。” 挂断电话,李如琛才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冷水兜头浇下来,冰得像一把把刀片刮过脊背。他用手撑着瓷砖壁,水珠沿着下颌滴落,他用手抹了把脸,才露出了那股罕见的懊恼神情。 仅仅是看她的糊图就能遗精吗?他的克制,他的禁欲,怎么一遇到她就溃不成军?他在冷水下站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点混乱的生理冲动彻底被压下去,才关了水。 他回主卧拿完手机睡到了客房,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女秘书发来的火辣图片,配文:李总,我睡不着,想跟你汇报工作~ 李如琛冷笑一声。真有意思,他爱的人不爱他,他不爱甚至不认识的人一茬接着一茬送。他本想删除,但是一想今天遗精的狼狈,意识到了自己也该发泄一次了。于是他给她回了酒店和时间。 酒店顶层的套房窗帘只拉了一半,城市的灯火透了进来。李如琛靠在门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看着那个自荐枕席的女秘书。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裙摆,脸上一半是紧张,一半是那种明知故犯的期待。 “过来。”他声音不高,毫无温度。 她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如琛捏住手腕按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很凉,她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响动,她能看下楼层下熙攘的人群和车流。 李如琛从背后贴上去,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从她裙摆下方探进去。他碰到她大腿内侧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小腿肚微微收紧,却没有躲,只是侧过头,像是想看清他的表情。李如琛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低头咬她的后颈,不是吻,带着狠劲。她的呼吸开始变重,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玻璃,露出一丝又痛又爽的呻吟。 “叫的大声点,”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命令感,“你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装什么矜持。” 然后他抬起膝盖,把她双腿分开。那件连衣裙的拉链被他从上面拉开,布料沿着肩线滑落,露出裸露的肩头和内衣带子的边缘。她穿着成套的黑色蕾丝内衣,像是早有准备。 李如琛把她的内裤边缘勾住,往下扯,然后他的手指——没有事先提醒,没有轻缓的试探,直接插了进去。他感觉到她整个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像是被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压垮。这一切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多少有些无趣。 她靠在玻璃上,呼吸急促,额头几乎贴住冰凉的玻璃面。李如琛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翻搅,先是缓慢的按压,然后是快速的抽动,她咬着嘴唇,忍不住叫出声来。李如琛没有停,他看着玻璃上她的倒影——模糊的、轮廓柔软的、脸颊泛着潮红的样子,是姓赵还是姓刘来着?跟南非那群女人有什么区别吗? 女秘书忍受不了他指甲在它柔软内壁上的刮擦,抓住他的手腕,小声说了一句“轻一点”,声音因为害怕在抖动。 李如琛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湿淋淋的手抽出来,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你凭什么跟我提要求?”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么冷漠的人,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她泪眼汪汪看着他,声音软得近乎恳求。“求你了,小李总。” 李如琛冷笑一声,踢开椅子,然后是一声结实的碰撞声。女秘书抖了一下,像是预想到了自己的命运。他反手把她整个人按在了床沿上,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把她钉在那里。 她趴伏在床单上,被扯下的内裤挂在一侧的脚踝边,蕾丝边缘还沾着湿滑的痕迹。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他已经从后面进入了她,毫无缓冲,全根而入。她猛地叫出声来,像是被什么贯穿,指尖攥紧床单,骨节泛白。“太快了——我还没有……”她的声音被撞碎,断在喉咙里。 李如琛没有放慢。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侧,一只手绕过她身前,捏住她胸前的软肉,当做皮球一样揉捏。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她身体里出入的轨迹,粗暴冷静,不拖泥带水,但有节奏,那画面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又和谐的暴力美学。 女秘书不知道自己成为艺术的一部分,她只能知道他每一次的动作都在加深,碾磨到深处让她几乎想蜷缩起来,但他按着她不让她躲开。她现在只有声音是自由的,从最初的压抑变成带着哭腔的呜咽,像是被强迫卸下了防线,陷入了那狂暴的痛感中,继而又像被人扒皮抽筋一样慢慢麻木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姐姐。 李如琛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目光冷下来,像是在做一个决定。女秘书仿佛如遇特赦,立马想推开他逃出去。然而,李如琛继续压紧了她,往深处又顶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电话,拇指划过接听键。 “喂?”他开口,声音平稳,只有呼吸略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李如瑄的声音:“……你在外面?今天回来吃饭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柔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打这通电话。 “有事?”李如琛问。他身下的女人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偏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她用牙齿死死压住嘴唇。 李如琛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贴着她耳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叫出来。” 她摇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手机那边可是大李总,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正在和她弟弟做爱,明天估计就得被炒鱿鱼。 李如琛握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叫出来。”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见她还是拼命忍住,李如琛毫不手软地拉长她的阴蒂,冷冷盯着她,极有耐心。 女秘书看着他阴鸷暴戾的眼神,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把自己的阴蒂生生扯坏,就像恐怖片里,那些变态活生生地把人的湿热的肠子扯出来一样。 对求生的恐惧超过了被炒鱿鱼,她松开牙齿,发出一声混着疼痛的呻吟,小心翼翼的,像猫在叫春。李如琛按住她的小腹,往深处压了一下,她那一声直接变了调,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黏。 电话那头安静了,李如瑄应该是听到了。“你那边有人?”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试着保持平静却还是漏出端倪的紧绷感。 “嗯。”李如琛漫不经心应了一下,他用手掐住秘书的腰,让她侧过身去,从侧面进入,动作比之前更重,几乎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撞击感。女秘书被干懵了,嘴唇半敞着,唇角挂着一丝从嘴角溢出的水光,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先是压抑的、断续的鼻音,后来变成带着哭腔的淫叫,夹杂着含混的、不成词句的求饶或是讨要。 李如瑄在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但呼吸声变得不太一样,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李如琛,你疯了吗?你非要搬出去住,就是为了和女人乱搞?” “我没疯。”他一边动着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睡个女人而已,我在南非做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然后李如瑄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平静:“你知道了什么?你故意的?” “嗯。”他承认,没有半分犹豫,“我就是故意让你听的。”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还想听,我可以在电话里搞完一整晚,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受不受得了。”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羞辱。 房间里,女人的叫床声音还在此起彼伏,但李如瑄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能听到李如琛的那句话,他说“我故意让你听的。”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面具、伪装被彻底撕开之后的回响。 再次挟持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爱他?李如瑄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瞬间挂掉了电话。 李如琛没有看屏幕,但他知道是她先挂的。他继续做爱,好像在完成一套已被设定好的流程,但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愉悦,是一种扭曲的完成感,这才让他真正兴奋起来。 女秘书从喉咙深处涌出连绵的、破碎的呻吟,带着嘶哑的哭腔,像是某种机器出现故障后,不堪运行后发出的让人牙酸的艰涩的噪音。李如琛低头看她,目光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她被利用完的确认感。 李如瑄坐在自己的车里,握着手机,指尖发凉。通话结束之后,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锁上,暗成一片黑色的镜子。她盯着那片黑色,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轮廓——眼眶是红的,但没掉泪。 她在嫉妒。嫉妒那个没有名字的女人,不,几乎是所有女人都可以跟他做爱,而她被困在姐姐的枷锁里十多年,一点隐秘的念头都不允许泄露。 现在他自己发现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和慌乱,而是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再隐藏了,不用把男女之情掩盖在姐弟情的那种温馨但绝望的氛围中。但是他是怎么做的?他的羞辱毫不留情,毫不体面,真实得让她胃里发紧。 李如瑄慢慢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夜色里。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她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点,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羞愧、愤怒、难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却致命的酸涩。 酒店房间里,李如琛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每个女秘书一瘸一拐被他司机送走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市远处零星的灯火,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但并不觉得后悔。他只是觉得,那通电话之后,有些事情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边界。 他只能把李如瑄当姐姐,除此之外,任何角色都不行,甚至她肖想也不行。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他要让她清醒过来。 不过,最棘手的还是沉叶庭那里,他到底要怎么得到她呢?他点起了第二根烟。 机会很快就来了,《回声》作为年度最备受瞩目的电影项目,大小主创自然会出席各大晚会。 李如琛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罗马柱上,指间夹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他看见沉叶庭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长裙,她的助理和跟她形影不离。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周明择和贺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而是以公司名义出席电影晚会。没过多久,周明择就向她招手,把她介绍给几个投资人,这时她和贺屿站到了一起。 投资人显然还是对贺屿更有兴趣,话题很快又转回了他。她微微侧着头听贺屿说话,偶尔点一下头。她以为她的好同事形象演的挺好的,实则根本骗不过李如琛的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笑了,那些发自内心的笑意在和他对峙的时候都是被藏起来的、吝于展示的。她今晚放松了许多,也许是终于觉得安全了。贺屿的存在是一面盾牌,她倚着它,松弛、自如,偶尔偏头看向门口,小小走神一会。 但沉叶庭也在警觉地打量李如琛。他今晚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端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框住了。他今夜没有往她那边看过一眼,更没有什么过分举动。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那种放松不太真实,像是站在薄冰上,不敢踩得太重。她没敢喝酒,始终小心翼翼。直到看见李如琛也正经八百地跟周围人觥筹交错起来,她才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 宴会进行到中场,沉叶庭放下手里的果汁杯,跟贺屿说去一下洗手间,星冉还是寸步不离跟着她。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女厕所在尽头的拐角处。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她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指缝时,她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星冉?你不是说你不急吗?”沉叶庭没回头看,话还没说完,就从镜子里看见一个身影——深灰色的西装,宽阔的肩线,正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眼神阴沉,安静得像一尊沉默又危险的雕塑。 她猛地转身,手肘撞上洗手台边缘,生疼。她刚准备大叫,就被李如琛用手帕捂住了嘴。李如琛就那样站在她面前,目光低垂,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他已经等了好久的、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战利品。 “你的助理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的很低。沉叶庭差点没站住,脊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壁,湿冷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手帕里,像被掐住喉咙的鸟:“你跟着我进来的?”他没有回答,捂着她的嘴,强行带她离开。 沉叶庭又叫又踹,用各种方式反抗,但他依旧走的稳当,甚至优雅。他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那是一个已经准备好了的、不容挣脱的力道。 沉叶庭另一只手猛地朝他脸侧挥过去,指甲擦过他颧骨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头被打得微微偏了一下,但没有躲,也没有生气,只是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眼神里那层平静碎了一点,露出一丝更热的东西。 她趁那一瞬间用膝盖顶他的小腹,被他侧身避过,手肘撞在他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低低地“嘶”了一声,但没有松手。这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用指甲抠进他手臂,脚跟碾他的鞋面,肩膀用力想从他的控制下挣脱出去。但李如琛沉默地忍耐着,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推推搡搡间,他们走到了走廊另一个尽头。她的高跟鞋在瓷砖上滑了一下,他伸臂扶住她的腰,那是一个下意识的、近乎保护的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又冷酷的捂住她继续走。 走廊里没有人,音乐声从宴会厅那边传过来,隔着一层墙,显得很远。沉叶庭得到了启示,试图用脚跟卡住走廊拐角的地毯边缘,但被他一把抱起,双脚离地了一瞬。 她挣扎的力度确实在慢慢变弱——从最初的拳打脚踢,到后来的推搡和掐拧,再到最后只剩下肩膀的微微抵抗。不是她放弃了,是她发现这些动作在李如琛身上起不到任何效果。 李如琛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装潢偏冷色调的套房,窗帘紧闭,只有室内的灯光。沉叶庭被带进去的一瞬间,趁着门没完全合上,再次试图往外冲——她侧身撞向他肩膀,想从他身侧的缝隙里挤出去,但他反应比她快,他退后半步,门在她面前“咔嗒”一声合上,密码锁亮起一道绿色的微光。 沉叶庭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离开的机会。她的后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剧烈,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她看着李如琛,他正在低头脱外套,然后对着门边的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抓痕,边缘已经渗出血珠,他没有擦,然后转头看她。 沉叶庭有些害怕,她知道李如琛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温良少年了,现在的他像发疯的野兽。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手掌贴着墙壁,像是想找一条不存在的出路。 李如琛朝她走过来,沉叶庭猛地抬手挡在身前,掌心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往前推,推不动。她换另一只手去掐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他的衬衫袖子下泛出几道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痕迹,然后看向她,像是在等她这一轮的厮打结束。 沉叶庭的挣扎依旧激烈,变成了抓挠、踢踹、拧掐,她甚至抬手扇了他一记耳光,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停顿了两秒,然后他慢慢转回来,嘴角没有破,但颧骨泛红。 逢场作戏 “够了吗?小庭。”他的声音低而哑,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怒,像问一个已经闹够了的孩子。 沉叶庭的呼吸断了半拍,她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她从他侧边试图绕过,结果脚踝撞上床脚,整个人失去平衡地往前一栽。他伸手接住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撞向床沿的膝盖。 她被拦腰捞住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反抗到现在,她不仅逃不出去,还要被他保护。这时所有挣扎都像是被抽走了力道,变成了僵硬的、无措的停顿。她今天晚上,是真的听天由命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沉叶庭喘着气,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推他或是踢他了。她的肩膀垂下来,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垮了最后一根撑着的骨架。 李如琛看着她,慢慢松开护住她膝盖的手,然后把她放在床沿上,动作很轻,那种温柔仿佛回到了从前。 虚情假意。沉叶庭冷笑,她偏过头去,不想看他的表演,她的视线落在窗帘下方那道缝隙上。李如琛蹲下来,抬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丝毫没有用力或是报复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没有推开他。她心里在思忖,他今晚恢复了多少人性,能不能晓之以情,劝之以礼? 李如琛俯身吻她,她的嘴唇是冷的,在颤抖,被他含住后慢慢捂热。他的手掌贴在她脸颊上,拇指擦过她颧骨下方那道不知什么时候蹭出来的红痕。沉叶庭在那一个吻里慢慢放松了身体,像是终于接受了“今晚逃不掉”这个事实。 李如琛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比之前几次乖巧多了。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庭,不要怕,就像以前那样做,好吗?” 以前?她们怎么可能再回到几年前那段浓情蜜意的恋爱时光。她心里叹气,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离床很近的那扇窗。 那扇窗户有些不同,是老式的推拉窗,锁扣是那种旧式的金属拨片,关的不太严实,打开不太费力。但问题是,她现在躺在床上,被他的手臂和身体圈住,她不可能突然翻身去够那扇窗。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放她靠近那扇窗的理由。 那件丝绒长裙的侧拉链已经被他拉开,布料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内衣。不行,她必须尽快做决定,是等着被上还是冒险一回。 沉叶庭慢慢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像是终于被他打动了:“……你让我坐起来。”李如琛停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要求。 “躺着不舒服,”她说。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李如琛信,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无理取闹。但是他没有立即答应,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某种策略。 沉叶庭的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正在计划什么的紧张感,纯粹就是不想躺着做而在闹脾气。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松开了压在她肩上的手,退开一点,让她坐起来。 她撑着床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被子从她腰侧滑下去,内衣还没被解开。她果然很安静,只是坐在那儿,垂着眼,完全没有要乘机逃走的意思。 沉叶庭在李如琛的注视下,缓缓挪了挪位置,从床中央向床边靠近了一点。她的手撑在床沿上,又往右侧挪了大概几寸——那个方向正好是窗户的方向。她停下来,像是很难为情地承认反客为主这件事:“……嗯。这里。” 李如琛没有起疑,只是跟着她调整了位置,从她上方坐到她身侧。她又往窗边挪了一点,微微侧过身,仿佛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衬衫的领口。“你衣服还没脱。有酒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嫌弃的语气,但在李如琛眼里,比总是冰冷的否认和拒绝亲密多了。他没有犹豫地低下头,解开了衬衫扣子。就在这个间隙里,沉叶庭把自己的身体又向窗边移了半步——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了窗台边缘的墙壁。 李如琛俯下身去吻她的后颈,唇舌沿着颈椎慢慢往下,她整个人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她知道自己在演,但这种演需要配合节奏,太早松懈会显得假,太晚又会失去机会。 她的手掌在床单上缓缓收拢,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支点。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在她腰侧留下湿润的痕迹,呼吸吹在皮肤上,有点痒,更多的是泛起的密密麻麻的恶心。 他开始往更下的地方走。他的嘴唇顺着她脊椎凹陷的线条一路向下,手掌按在她臀侧,慢慢把她翻回仰面,膝盖抵着她的腿内侧,轻轻分开。 她感觉到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小腹上,然后继续往下,停在腰线以下的位置。她的呼吸变得不稳,那种不稳不完全是表演,身体对触碰的反应很难完全压制,何况李如琛又很懂她的敏感点。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不是推,不是拉,只是搭在那里,像是在找一个落点。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膝盖微微收拢,又被他用掌心按回去。他舔得认真、细致,她下面的每个细节都没漏掉,像是在完成一件他梦寐以求的事。 沉叶庭强迫自己从让人麻痹的爽感中清醒过来,她偏过头,落在那扇窗户上。窗锁的搭扣就在她左前方不远,她的手臂伸直的话,刚好能够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没有立刻去碰,而是等他闭眼、等他放松、等他沉浸在他正在做的事中。然后她把手臂缓缓伸向窗沿,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床单边缘的一处褶皱。她的指尖碰到了那枚金属搭扣,又凉又硬。她借着娇喘的声音和变化的力道,把那枚搭扣拨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像是在分辨那是什么声音。为了不让他起疑,沉叶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没被舔够的娇嗔:“专心点。” 她的手指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下压了一下,他的鼻尖无意碰到了阴蒂,她没忍住抖了一下,差点没把那搭扣又合上。李如琛果然没有多想,重新低下头,把那声音当作错觉。 差点功亏一溃。沉叶庭内心后怕的很,埋怨自己身体太过敏感。她静等时机,慢慢、十分小心地推开窗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她散落在枕侧的头发。 李如琛没有察觉到——因为就在风灌进来的同一秒,她把腿轻轻合拢了一下,正好挡住了那道气流,让那阵风变得像是她轻微颤抖造成的错觉。 沉叶庭没有急着走,而是一边回应他的动作,一边把身体向窗边挪了挪,看上去只是单纯像被他舔的更舒服换了个姿势。然后她轻轻推开了他的头,收回了双腿,自然地好像她想和他进行下一步似的。 在李如琛没有抬头,没有防备的那几秒,她从他身侧站起来,侧过身,用一只手撑着窗台边缘,整个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那道窗框,踩着外墙那根雨水管。 外面寒风萧瑟,风雨加交,沉叶庭只穿着内衣,极其危险地从雨水管滑倒下一层的窗外窄窄的平台。 寒冷让她的大脑格外谨慎,李如琛挟持她的时候没有坐电梯,她还在宴会那一层。那层说是二楼,其实是一楼半,一楼是车库。若是从一楼窗台跳下去,顶多把腿摔断,但绝不至于瘫痪。她实在难以忍受跟李如琛相处的每分每秒,他触碰他的时候,她心里都在排山倒海似的反胃,恨不得吐他一脸。 雨夜打斗 沉叶庭翻出窗台的速度很快,踩着外墙那根雨水管,落地的声音几乎被风雨声吞没。李如琛如梦初醒般从那扇窗探出身去,只能看见她一瘸一拐的拼命快走,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仿佛在后面追她的不是昔日情人,而是罪大恶极的人渣。 他上半身赤裸着,裤链还是解开的,捅出去的阴茎依然坚硬似铁,很是狰狞,不过此时,一切都是色厉内荏罢了。 李如琛失魂落魄地伸手把窗户拉回来,搭扣没扣上,只是虚掩着。他望着地上那道窗外透进来的光,慢慢躺了下来。床单上还留着她躺过的余温,他侧过头,眼泪落了下来,混在了那点温度中,被埋进了脸颊下面。 他恨自己当初的懦弱,也恨他今天的愚蠢——他检查了一切危险物品,唯独漏了窗户。不过,沉叶庭对他的恨也超出了他的意料,她竟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仿佛与他共处一室是件让人作呕的事,这太让他感到耻辱了。 于是慢慢地,李如琛对自己的恨转移到了沉叶庭身上。是的,他要把她抓回来,缺手还是缺脚,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就是她这个人。他双眼通红,燃烧着复仇的怒火,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就冲出了房间。她是瘸着走的,肯定走不远,他肯定能抓到她。 当星冉哭着告诉贺屿,沉叶庭在厕所不翼而飞的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不用猜,她一定被李如琛带走了。接着他们三个人问遍了宴会厅里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他电话拨了七通,每一次都是关机。 贺屿走投无路,已经开始沿着酒店外墙一圈一圈地走,脑子里反复计算着这栋楼所有可能的出口位置。 当他终于在那条窄巷口看见她时,她正扶着墙站着,除了有件松垮的内衣外,几乎是全裸的。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和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某场风暴中刚被扔出来。 贺屿快步冲过去,几乎带起一阵风,立马用西装把她裹住。沉叶庭抬头的动作还带着惊魂未定,看见是他后,立马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带着幸免于难的后怕。 贺屿抱着她,低声安慰着,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西装盖在她身上,能挡住她的部分身体,快步走向车库。他真不该带她来这狗屁宴会,他说好会保护她,结果食言了。 这时候,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贺屿肩胛骨上被狠狠锤了一拳,力道大得贺屿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步。他闷哼一声,立马扶住墙,稳住身形,才没把沉叶庭摔在地上。 “放下他。”李如琛就站在他们身后,大声命令,来势汹汹,比今夜的风雨还要难缠。他的衬衫就系了一个纽扣,下摆半敞,领口歪着,看样子是匆忙追来。 贺屿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是出于愤怒和无力,而是觉得幸运,如果不是他先找到了沉叶庭,估计她又会被这个面前这个疯子带走.......他简直不敢多想。 贺屿把沉叶庭放下来,摸了摸她的脸,帮她把衣服裹紧,声音很温柔,完全听不出愠怒: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沉叶庭担忧地点点头。 随后贺屿走向李如琛,目光平静得近乎锋利,顺手解开几颗纽扣和袖扣。他早就想跟这个疯子算这笔帐了,凭什么对着前任死缠烂打,又是强迫又是囚禁,李如琛你还算是个人吗? 李如琛也往前走了两步,毫不退让,他想得到沉叶庭,必须打败面前这个男人。导演而已,文弱书生罢了,他才不在乎。 两个人几乎同时挥拳,像两头被逼到极点的兽在窄巷里撞在一起。贺屿的拳头砸在李如琛颧骨上,李如琛的下颌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反手回击,拳头打在贺屿下颌上。李如琛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贺屿的左眼眶很快肿了起来,但他们的手没有停。两个人从巷口扭打到巷子深处,没有章法,没有保留,每一拳都带着这段时间积累着的没能说出口的愤怒。 李如琛的指节已经磨破,血顺着指尖往下淌。贺屿的衬衫纽扣被扯掉,领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像两把互相砍到卷刃的刀。沉叶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两具身影在路灯下互相撕扯,像两堵正在坍塌的墙一样撞在一起。 她的泪水混着雨水留了下来,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李如琛不能放过她,而是像附骨之蛆之样缠着她。即便是因为她在不知情的时候,和贺屿睡过,他们俩也罪不至此。李如琛真是这世上最烂最垃圾的男人,她一想到他就恶心地想吐,那种厌恶完全出自生理本能。 “不要打了......贺屿,我……”沉叶庭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跌跌撞撞往前走了两步。那点微弱的声音早被风雨遮住,但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男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们几乎同时停手。 贺屿无心再打,向沉叶庭走了几步,结果被李如琛揪住衣领,往后踉跄了几步,没能走到她面前,而李如琛顺势向前走了几步,和他站在了一起。路灯倒影下,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沉叶庭面前,距离相当。 “贺屿......”沉叶庭几乎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向了贺屿,完全没有看李如琛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过。 “好,不打了,我们去医院。”贺屿立马上前把她扶起来。哪怕李如琛第三次偷袭是用砖头砸在他头上,或是什么更卑劣的方式,除非他今天死在这里,否则李如琛休想带走沉叶庭。 李如琛没有动手拦住他们,他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上,指节上全是血,被雨冲的稀薄了,他看着贺屿抱着她离开,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全身被淋湿了,像条狼狈战败的狗,带着不甘心的怒吼,发疯般地跑远了。那个经历过两个男人生死搏斗的窄巷,在风雨冲刷下,重新回归平静。 双喜(沈贺结局 离开小巷后,沉叶庭的反胃好多了。她告诉贺屿,先回家,再去医院,她这个样子实在见不了人。贺屿想说,你的身体重要,医院是他家的,没有人会泄露任何消息。但是他没说,他只想让她高兴。 回家之后,沉叶庭顾不上跟贺屿解释今天的一切事情,就冲进了浴室。李如琛像舔狗一样把她浑身舔了一遍,她觉得恶心死了。她甚至让贺屿洗完澡换完衣服后,开另一辆车送她去医院,任何残存李如琛的气息的东西,她都不想看见。 沉叶庭一边带着极大的恨意冲刷自己,一边忍住脚踝处传来的巨大剧痛。逃出去的时候没发现这么疼,现在缓过劲,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中严重多了。现在的脚踝,已经不是“肿”能形容的了,整个踝关节像被吹鼓的皮球,皮肤泛着暗紫色的淤血,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脚背,脚趾也微微发紫。 她试着轻轻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是无法自行走动的状态。她只能让贺屿把她扶出去,并且强迫性地让贺屿在扶她的那只手卷上一层毛巾,因为他的手臂上也有李如琛的痕迹。 贺屿从没见过沉叶庭有如此强迫症的一面,可见这一晚她对李如琛几乎算是ptsd了。他本想先把冰袋覆在她脚上,做完预处理再去洗澡的,现在看来,如果他不洗澡,她决不会让他碰她。 洗完澡,贺屿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边放着裹着毛巾的冰袋。他把那只冰袋轻轻垫在沉叶庭肿起的脚踝下面,动作很稳。冰袋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更明显的反应,才把冰袋调整到一个更贴合的位置。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拇指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她脚踝周围尚未肿起的皮肤。 沉叶庭靠在沙发上,看着沉默不语的贺屿,他一脸伤痕,洗掉污血后,更触目惊心。左眼眶已经肿起来一块,颧骨上有一道细长的擦伤,嘴角的裂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边缘还泛着一圈暗红色。 她看着这些痕迹,那些他跟李如琛在巷子里扭打时的画面慢慢浮现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今晚发生了什么、想解释那扇窗、那个房间、那个狼狈的逃走…….那些她没能躲开、被迫忍受的瞬间。 还没等她开口,贺屿就已经先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眼神清澈温柔:“你不用解释。”他说。 沉叶庭愣了一下,嘴唇微张,还没合拢,难道他是担心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立马解释,不让她多想,“庭庭,都忘了吧,任何让你痛苦的回忆。”他把手从冰袋上收回来,垂在膝侧,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柔情似水:“你能坐在这里,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像一枚滚烫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最柔软的那根心弦上。酸涩一路从心底漫上来。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被感动地哭了,眼泪却先落了一步,一滴接一滴。 贺屿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哄小孩。沉叶庭转过脸,眼泪决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泪水浸湿他左肩,那些没说出口或是说不出口的委屈都倾倒了出来。 等她哭到只剩低低的抽噎,他才放轻声音,像在哄她分心:“对了,庭庭,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沉叶庭伏在他胸口,慢慢抬起脸,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摇摇欲坠的泪。 贺屿没说话,而是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个丝绒礼盒,慢慢打开,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安静地卧在绒布中央。他看着她,眼里的真诚比钻石还要璀璨,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都像嵌进呼吸,带着不容错认的坚定:“沉叶庭,你愿意嫁给我吗?” 沉叶庭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屿还在继续告白,声音也有一丝发抖:“今天我找你的时候,十分恨自己。一是没有保护好你,我食言了;二是才发现,我根本没有保护你的名分。我们是秘密恋爱,我连在别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护着你都不行,更别说合法地到处找你,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送进去了。” 沉叶庭鼻子一酸,捂住脸,眼泪重新漫出来。她正准备答应的时候,忽然一阵反胃又涌了上来。她急忙掩住嘴,眼神示意贺屿把垃圾桶递过来,好在干呕了几回便止住。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真要在求婚的场合大吐一场,那也太难堪了。 等缓过劲,她重新抬起眼,正要应声,却没注意到贺屿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藏不住的欢喜。他出乎意料地“啪”的一声,合上了装有钻戒的盒子,直接给她和自己套上了外套。 “这么急吗,就算要去医院,也等我先答应吧。”沉叶庭被他弄得有点懵。 贺屿只笑了笑,另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扶她出门,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反正你也不能反悔了。” 沉叶庭越听越糊涂,一路上追问了好几回,贺屿都只留给她那种让人又气又没辙的笑意,神神秘秘,说是“等到了医院你自然会知道”。更让她意外的是,车子没往他平时常去的那家医院开,而是拐进一条静谧的巷子,停在一栋规模不大但显然是深藏不露的医院门口。 “诶,这也是你家的?”沉叶庭随口问了一句,这次贺屿没装神弄鬼,直接承认了。于是当她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扶上担架、推进急症室,她还在想:如果江繁当时凑钱的时候,她没跟贺屿冷战,而是找他借钱的话,江繁就不用给周明择打工了。不对,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 沉叶庭的脚踝已经被医生重新包扎过,医用胶带固定得很稳。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试着轻轻活动脚趾,心里猜测着这样的伤到底要养多久才能踩回地上。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几张检查单,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沉小姐,你怀孕了,大概六周。 啊.....?沉叶庭没去接那几张纸,甚至没听清后半句。她立马扭头去看贺屿,眼里全是问号:是哪次?那次?还是那次? 贺屿假装从容地把单子从护士手里接过来,实际上已经被沉叶庭盯的耳朵发红了。 等护士一走,病房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她刚要开口,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道浑厚洪亮的声音:“小屿啊,”一个中年医生大步走了进来,和贺屿热情地寒暄:“什么时候回国的?你父母......”然后医生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惊吓,“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处理,快点跟我来。” 贺屿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偏过头来,用口型无声地跟沉叶庭说了两个字:等我。 门被带上,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沉叶庭低头,发现化验单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自己掌心里。薄薄一张纸,还带着他方才握过的温度,可实际上比千金还要沉重,这是一个小小的、崭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