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联姻老公发现我写po文后》 草草了事(微H) 卧室没有开主灯,床头留着一盏很暗的壁灯。 陆宵的手掌落在温意的腰侧,他没有着急去解她的衣服,只是先顺着腰线往上,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点点的确认她的反应。 温意能感到对方的指尖在她的肋骨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询问她是否可以继续。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于是陆宵才继续往上,掌心覆上她乳房外侧,力道极轻,像是在抚过什么易碎的物件。 手掌的触感带给温意一丝颤栗,陆宵低头吻她,先是唇角,再是下唇,接着慢慢加深,舌尖探进她的口腔,见温意没有什么反应,便退开半寸,改成浅浅的触碰。 睡衣被他解开。空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温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冷吗?”陆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没有。” 听到温意的回答,陆宵才继续,拇指擦过乳尖外侧,樱红的乳尖迅速挺立,温意的呼吸变得混乱,她感受到从胸口传出来的细密的痒意,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出开始变濡湿。 陆宵的手掌贴了上来,隔着布料,用指腹轻压、打圈,温意的腿下意识的并拢了一点。 “不舒服?” 温意红了脸,侧过头:“没..没有..“。 陆宵将轻薄的布料褪下,手指轻轻拨开阴唇,确认温意已经足够湿润,将手指一点一点往里探,每每深入一些,便会观察她的表情,确认没有疼痛的迹象才继续。 温意感到那根手指在身体里缓慢地转动,按压,每一次按到触点,小腹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想要的更多,她不满足于一根手指的深度,她想要更粗更烫的东西进来,想要被真正的填满。可这些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嘴边后就变成了更紧促的呼吸。 陆宵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紧绷。 他抽出手指,将自己的性器抵在腿根儿处。 温意感受到了,她想伸手去碰他,想把那根儿东西引到自己的入口,可羞耻比欲望先一步的堵在了喉咙。此刻躺在丈夫身下,一句“我想要你进来”都不知如何开口,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代替了所有想诉诸于口的欲望。 陆宵看见她抓住床单的动作,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却带着些许的收敛:“要不今日就算了。” 温意摇摇头,幅度很小:“继续吧。” 陆宵这才扶着自己抵了进去,温意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被撑开,胀意清晰地蔓延上来。陆宵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抽到尽头,再缓慢地顶回来,力道很轻,她想要陆宵快一点,重一点,想抬腰去迎合,可身体像被自己的羞耻钉住,只能被动的迎合。 很快,温意感觉陆宵重重的埋进自己的体内,把俩贴在她的肩窝里,呼吸乱了几秒。她也开始不住的颤抖。 结束后,温意躺在原处,腿间是尚未平复的湿意和被填满后又空虚的触感。 陆宵走进浴室,很快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出来。 “要我帮你吗?” “不用。” 温意伸手接过来。 陆宵没有坚持,只把毛巾递到她手里,随即转身去倒水。他尊重她所有说出口的拒绝,不论那句拒绝是认真作出的决定,还是她因为羞于承认需要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陆宵关掉床头灯,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下沉。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很小的距离,不至于显得疏远,却也不会不小心碰到彼此。 黑暗里,温意听见陆宵问:“要不要抱着睡?” 她怔了一下。 他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臂短暂地越过她的腰,很快便收了回去。 她背对着他,闭上眼睛。身后的人渐渐没有了动静,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缓。只有她仍然清醒,身体里残留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四周的安静变得愈发清晰。 她心底里有着对陆宵隐秘的渴望。 青青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粉笔划过黑板落下细碎的白屑,温意写字时习惯微微侧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米白色衬衣的袖口折到腕骨上方,无名指的婚戒上也沾染了一点粉笔灰。 等她写完整首诗,教室里说话的声音已经停止了。温意放下粉笔注视着学生:“只根据正文判断,你们认为诗中讲述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关系?” 前排的女生答:“恋人,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 “有什么依据呢?”温意反问。 “老师你看,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不都是在说对对方的想念嘛?” 后排有人补充:“特别想对方,就是不去找。” 教室里想起一阵笑声。 温意也笑了,转过身在“纵”与“宁”下面分别点了一下。 “纵在这里构成让步,整个句子是一个反诘,即使我不去,难道你便不能传来音讯吗?“ ”诗中人认为,对方理应传讯,理应前来,正因为这种预期的落空,思念才带上了责问。“ 同学中有人提出质疑:“所以她在等对方证明更喜欢她吗?” 温意没有立即否定,只是重新看向黑板:“这是一种可能的心理解释,但是诗里并未提供足够的信息,这也是诗歌的魅力。” “不过,《子衿》并不只有恋歌这一种解释,《毛诗序》将它解释为‘刺学校废也’,毛传又以‘青衿’为学子所穿的服饰。沿着这条解释路径,诗中的思念便不是恋人之间的思念,而是留在学校的人对离去学子的责问。“ 教室里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所以也可能不是情诗?” “可以不把它当作情诗来读。”温意说,“一首诗进入不同的解释系统,篇中人物的身份、说话的对象,甚至情感性质都可能改变。我们现在更熟悉恋歌说,不代表传统解释就可以被省略。” 后排有人低声感叹:“同一首诗,两种意思也差得太远了。” 温意听见了,笑道:“所以这门课才需要上一个学期。” 笑声再次散开,原本有些生涩的训诂也没显得那么难懂。 上课的时间过的很快,等她把电脑装进包里时讲台上已经围了四五个人了:“温老师,下节课我们还可以来旁听吗?” “有空位就可以。”温意说 ”那我们下次早点来,温老师的课程太受欢迎了,总是抢不到位置。“同学说罢便冲温意摆摆手离开。 从教学楼出来,走廊另一段的段老师叫住了她,”温老师恭喜呀!“ 温意停下:“恭喜什么?” “你不知道?”对方快走了几步来到她身边,说着把手机举给她:“这个学期做的教师调查表,你又是咱们中文系第一。‘ ”这个好像不计入考核。“温意说。 ”知道你不在意。“对方把页面往下滑了滑,”但是今年新增了很多学生留言,你看,说温老师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简直像古文里走出来的闺中典范。“ 温意把段老师的手机推了回去:“段老师,可别再打趣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开会去了,链接发你手机上了,你自己看。“段老师说罢便快步的离开。 温意无奈地站在原地。 知书达理,温柔端庄。 倒是她从小听到大的评价,陆宵眼里的她也是这样的吗?一个温柔,安静,不制造任何困扰的女人。 温意垂下眼睛,婚戒上还残留着被沾到的粉笔灰。她用指腹抹了一下,白色的痕迹散开,手指却被凸起的钻石棱角碰的刺痛了一下。 她莫名的叹了口气,这时手机消息提醒的声音响起,是编辑发来的信息。 “新稿我全部看完了,结构比上一版顺很多,几条人物线也收得很稳。你的文字一直没有问题,这次有些段落甚至比之前更成熟。” 开头都是肯定,温意却没有因此放松。 果然,消息后面很快出现了一个“但是”。 “人物的问题依然在。” “他们太清楚什么是正确的选择。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成全的时候成全,误会不会拖延,情绪也总能得到妥善处理。读起来很舒服,可是没有哪一刻让我觉得,他们真的可能失去什么。” “我不是让你靠争吵、误会或者极端情节制造刺激。人物可以理智,但理智之前应该先有渴望。” “你的女主角到底想要什么?” 电梯到了。 里面的人见温意一直没有动作,伸手替她按住开门键。她这才回过神,道谢后走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已经出版过几部长篇。销量没有难看到被出版社放弃,也从未好到真正引起过什么讨论。读者夸她文字漂亮、结构严谨、有古典文学的底蕴,却很少有人对她笔下的某个人念念不忘。 过去她可以告诉自己,自己写的原本就不是追求热度的类型。可是这种解释说得多了,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那究竟是坚持,还是为失败保留的体面。 女主想要什么? 她自己想要什么? 温意有些挫败。 直到电梯门开始自动闭合,她才匆忙伸手挡了一下。 走到车边以后,她没有立即上车,而是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晚上有空吗?” 闺蜜沉似锦隔了不到半分钟便回复:“有。怎么了?” 温意原本想说编辑又把稿子退回来了,手指落下时,却只打出一句:“想找你吃饭。” “老地方?” “嗯。” 欲求不满 餐厅开在一条老街深处,门帘不大,内里却很精致,是温意和沉似锦的秘密基地。 温意到的时候,沉似锦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红色的大波浪随意的披在脑后,看到温意的时候便朝她抬了抬手,腕间几只手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沉似锦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红唇,卷发,眼尾勾得微微上挑,让温意都忍不住看得入神,待温意走近后,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 沉似锦的脖颈有一枚淡红色的痕迹,藏在头发与衣领之间,边缘被遮瑕盖过,却仍然看得分明。 ”你脖子..“,温意落座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指了指那个明显的吻痕。 沉似锦顺着她的视线摸了一下,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将卷发拨到另一侧,大大方方的露出来给她看,”出门太急。“ 她拿起桌子上的柠檬水,舌尖慢慢舔掉唇边的一点水渍,朝温意弯起眼睛:”吃到了优质男,很快乐。“ 温意立刻放下水杯咳嗽两声,飘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这里有没有别人。” “万一有人突然进来。” “进来又能怎样?成年人谈恋爱,既不违法,也不欠税。” 沉似锦说着还颇为满意的评价:“就是年纪太小,每个节制。” 温意将菜单竖起来,挡住她那张过分明艳的脸:“你是故意让我看的吧。” “给你看看怎么了?”沉似锦探身,伸手将菜单按了小去,“大小姐,你都结婚小半年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温意没有接话。 沉似锦本来只是随手调侃,见她忽然安静,眼神顿时变了,“等一下”。 “点菜吧。” “温意。” “金金”,温意唤起沉似锦的小名,“这家的新菜单好像..。” “你少拿菜单糊弄我。” 沉似锦一把抽走她手中的东西,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温意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沉似锦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陆宵欺负你了?“ ”没有。“ ”真的没有?” “他对我很好。” 沉似锦眯起眼睛:“他要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或者回家给你气受,你直接告诉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你大哥肯定能打过。” 说到这里她觉得不够解气:“算了,都不用你大哥亲自动手。温家那么多人,一人一下也够把陆宵的腿打断了。” 陆宵当然不敢欺负她。 但问题恰恰在于他太不敢了,也可能是她对这段感情越来越不知足。 沉似锦还在等她回答。温意移开目光,把菜单重新拿回来:“是稿子的事情。” “稿子?” “编辑把新版本看完了。” “然后呢?” “她说文字和结构都没有问题,但是人物没有真正想要的东西。所有人都过于理智,情感内核不够。” 沉似锦听完,先是沉默两秒,随后重新靠回椅背。 “就这?” “什么叫就这?” “我还以为你婚姻破裂,特意把晚上的约会都推了。” “你有约会?” “本来有。”沉似锦摸了一下脖颈,眼尾都是餍足的笑,“不过优质男可以改天再吃,闺蜜只有一个。” 温意又想把菜单竖起来。 “行,不逗你。”沉似锦笑着拦住她,“编辑说得也没错。你写的情侣,确实很像同事。” 沉似锦稍微向前倾身,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书里的人没有嫉妒,没有冲动,也没有明明想靠近,却偏偏还要忍住,也没有对彼此的强烈的欲望。” 温意微微皱眉:“一定要写这些才叫有感情吗?” “不是一定要写上床。”沉似锦说,“情欲之间的拉扯,又不只发生在床上。” “我的小说不是言情小说。” “严肃小说里的人就没有欲望?”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写的。”沉似锦拿起手机,一边操作一边道:“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写不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都没见过几次真正的情欲拉扯。” 温意耳根一热:“你不要把稿子跟我的生活混在一起。” “行,就当跟你没有关系。”沉似锦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回去看看。” 桌上的手机振动一声。 温意低头,发现对话框里多了一条链接。logo是深粉的,标题旁边还标着醒目的“po18”。 她立即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一个文学网站。” 温意压低声音:“你平时还看这些?” “看啊。”沉似锦回答得坦荡,“有些写得很差,有些还不错。文字这东西,比画面多一层想象,挺适合你这种脑子比身体快的人。” 温意感觉她再说下去,今晚这顿饭都无法安稳吃完。 “我教的是古典文学。” “古典文学怎么了?古板的年代还有《金瓶梅》呢。” “《金瓶梅》不是一部单纯描写男女之事的作品,它的文学价值——” “停。”沉似锦抬手打断她,“世情、人性、金钱、权力,我知道。你以前已经给我讲过了。” 她看着温意,难得正经了一点。 “我只是想说,欲望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古人有,现代人也有。你可以研究书里的人为什么爱、为什么恨、为什么求而不得,轮到自己就不能多看两眼了?” “这两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温意回答不出来。 沉似锦指了指被扣住的手机:“回家看看呗,就算一点帮助都没有,至少不会因为看了几篇文章就失去教授资格。” 温意把手机收进包里,没有再理她。 花孔雀 沉似锦发来的链接在温意的手机里躺了三天,她一次都没打开。 周五傍晚,温意从学校回来,刚进书房,陆宵便敲了敲门。 陆宵没有进来,看起来也是刚回家不久,身体半倚在门边,手里搭着条领带,“今晚有安排吗?” 温意将电脑放在桌上:“准备改一下稿子。” “集团旗下的平台有个年度活动。”陆宵停了停,“你愿不愿意陪我去。” 温意抬头看他。 结婚以后她很少出现在陆宵工作的场合,两家的宴会避不开,但是陆宵工作和娱乐圈有关,镜头多,人也杂,陆宵知道她不喜欢,所以从不勉强。 “必须带女伴吗?” “不是必须。” “那为什么突然问我?” 陆宵的手指在领带上动了动:“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目光停留在温意的脸上,在等待一个并无把握的答案。 温意想了想:“好。” 陆宵没有立即接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好,是答应了?“ ”嗯。“ “不是因为我开口觉得不好拒绝?” 温意看着他:“如果不想去,我会直说的。” 陆宵垂下眼,抬手碰了碰鼻尖,嘴角有些掩不住。 —— 晚上七点,温意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 陆宵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口。 他穿的是一件深蓝色丝绒礼服。颜色在室内看起来接近黑色,灯光落上去时才显出蓝。西装领口压着极细的暗纹,胸前别了一枚银色胸针,连袖扣都比他平日用的款式招摇。 换成别人,大概会显得用力过度。 陆宵不会。 他个子高,肩背又生得漂亮,再挑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像是理应如此。 温意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陆宵从镜中发现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她的礼服是很浅的烟青色,样式简单,只在腰间收了几道褶。长发没有挽起,沿着肩背落下来,耳边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 陆宵从镜子里看见她,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沿着礼服向下,最后停在空着的颈间。 “等一下。” 陆宵转身走进衣帽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盒。 他把项链从盒中取出,双手绕过她的颈侧。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温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 锁扣很小,陆宵试了两次才扣好。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皮肤,温意本能地缩了一下。陆宵的手立刻停住。 “弄疼了?” “没有。”温意说,“有点凉。” 陆宵这才继续。项链扣好以后,他却没有马上退开。 镜子里,他低着眼,视线落在那枚正好垂在温意锁骨之间的蓝宝石上,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温意抬眼看他。 陆宵像是忽然回过神,向后退开半步。 “怎么样?” 温意对着镜子看了看。 她平时很少戴颜色这样浓的首饰,可宝石的款式足够简洁,与烟青色的礼服并不冲突。陆宵胸前的那枚与它遥遥呼应,若不仔细观察,不会发现是一对。 “挺好看的。”她说。 陆宵低头整理袖口,唇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车驶入酒店入口时,两侧已经站满媒体。 隔着深色车窗,闪光灯仍然连成一片。温意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握着手包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陆宵注意到了。 “太吵了?” “还好。” “那我们从侧门进去。” 陆宵先替温意打开车门,将手递给她。侧门虽然没有媒体,酒店内部的音乐声仍然不小。 平台负责人特意给陆宵留了主桌的位置,正对舞台,适合媒体取景。陆宵看了一眼,却领着温意去了右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那里与主会场隔着一道装饰屏风,既能看到舞台,也不至于被音响震得难受。 桌上已经放着温水和几样甜点。 “栗子酥是给你的。”陆宵说,“晚宴开席还要一会儿,饿了就先吃。” “我没有那么娇气。”温意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 陆宵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颈间的蓝宝石,又重新抬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待得舒服一点。” 外面有人叫他。 陆宵这才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确认温意仍坐在那里,才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红毯入口。 休息区前方设有一块直播屏幕。没过多久,画面便切到了陆宵。 他刚刚踏上红毯,周围的闪光灯便骤然密集起来。深蓝色礼服在镜头里比室内更惹眼,胸前的宝石泛着冷光,像是天生便该站在那里。 温意第一次如此完整地看见工作场合中的陆宵。 他仍然是她熟悉的那张脸,神情却完全不同。 陆宵游刃有余地接住每一个问题,偶尔朝镜头笑一下,便会引起现场新的骚动。集团旗下的艺人陆续过来同他打招呼,他记得每一个人的作品,也知道该在什么场合给谁留下镜头。 这里的人也很熟悉这样的陆宵。 年轻演员敢笑他穿得比艺人还招摇,合作多年的女明星能自然地接过他的话。他站在一群本就耀眼的人中间,仍然不会被任何人遮住。 温意低头看了看自己颈间的项链。 她有些不想陆宵这样暴露在公众之下,她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见到陆宵,把他藏起来。 红毯结束后,陆宵很快回到宴会厅。 几位朋友已经等在不远处,见陆宵出现,立即围了过来。 “陆总今晚架子够大,红毯都敢让媒体等。” “听说先送嫂子进去了?” “人呢?带来还不让我们见?” 陆宵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却没有喝:“她不喜欢太吵,先在里面休息。” “这么宝贝?” “我太太第一次陪我来,你们少去烦她。” 站在最前面的贺川注意到他的胸针,伸手想碰,被陆宵侧身避开。 “看看都不行?” “手拿开。” 陆宵说这话时神情平常,指腹却在胸针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像是怕它的位置不够端正。 贺川看得牙酸:“问你一句,你能答三句。不就是戴了个情侣款吗?” “你没有,当然不懂。” 旁边的人笑起来:“陆总今晚不是来参加活动,是来炫耀老婆的吧?” 陆宵并不否认:“我太太值得炫耀。” “嫂子是在大学教书?” “古典文学。”陆宵道,“她还出版过几部长篇小说。” “销量怎么样?” “你看书吗?”陆宵反问。 那人被问住:“偶尔也看。” “手机使用说明书不算。” 四周又是一阵笑。 陆宵的目光却已经越过几个人的肩膀,朝休息区看去。装饰屏风挡住了大半视线,只能看见温意的一角裙摆。 “她还是学院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他继续道,“连续两年第一。” 贺川挑眉:“你怎么连嫂子学院的评选都知道?” “公众号发过。” “你还关注人家学院公众号?” “有问题?” “没问题。”贺川拖长语调,“就是没想到陆总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关心公众号推送。” 陆宵拨开他的手,径直朝休息区走去。 隔着一道屏风,温意知道陆宵已经回到了宴会厅,她听着外面的人不断的叫陆宵的名字,而自己却在这里等他,以及,以及屏幕里回放的红毯的画面,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快一点儿都没有消失,反而越加的重。 陆宵出现在镜头里的每一秒,都会被无数人看见。他挑眉的角度、笑起来时微微露出的牙齿,甚至手指整理胸针的动作,都会被拍下来,剪成短视频,供陌生人反复观看。 那些人会讨论他的衣服,评价他的身材,猜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或许还会保存他的照片。 这个念头让温意很不舒服。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陆宵。 不想看他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对所有人露出自己从容、张扬的一面。更不喜欢那些艳丽的女人走到他身旁,熟稔地同他开玩笑,好像她们比自己更了解真正的陆宵。 温意甚至生出一个并不光明的念头。 如果陆宵没有那么招人喜欢就好了。 她觉得她好像最近生病了。 躺在老公身边自慰(微H) 从宴会回来,陆宵已经醉了,洗漱之后就去睡了。 等温意从浴室出来,陆宵就已然睡的很沉。 酒气还未完全散去,呼吸却已经有又长又稳。他侧躺着,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两人中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的弧度在昏暗里显得很清晰。 温意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她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五指交错,紧紧地与之相握。 现在陆宵躺在这儿,睡着了,就在她的旁边,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和人群。 温意把身体往他旁边挪了挪,腿心已经有了感觉,甚至情动的感觉比平时做爱还来得快些。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儿黏。她把脸埋进陆宵的肩窝,鼻子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五指还在紧握,她试了试力道,陆宵没有醒。 温意把膝盖曲起来,让自己的腿心刚好抵上他的手掌边缘,虽然隔着一层内裤,但是骨节的轮廓还是能被清晰地感受。她腰眼儿发酸,几乎是立刻就想动,但是她忍住了,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无声的喊了一句: 陆宵。 没有声音,只有气息。 她开始慢慢磨,很轻,幅度很小,怕真的弄醒他。 内裤被她自己的水液洇湿,,每一次前后挪动都能感受到掌侧带着布料粗粝的从阴唇中间擦过去。快感并非一拥而上,而是慢慢的,像滴水穿石一般,一点点慢慢的累积。 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她地身体渴望着获得更多的接触。 她把内裤拨到一边,让软肉直接贴服与掌侧,皮肤碰到皮肤的瞬间,温意整个人抖动,内心的愉悦远超于身体上的快感。 陆宵因为醉酒的缘故,身上的温度本身就高于温意,他的手掌也是热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下体都开始发热。 她咬住下唇,腰却开始加重力道。 前后,再前后,阴蒂被小拇指的骨节反复碾过,又胀又麻。这里不是没有被陆宵碰触过,但永远都是轻柔的,点到即止的,如今自己握着陆宵的手,碾过阴蒂时,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说不出来的淫靡。 温意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牙齿轻轻磕上去,却不敢真的咬。 陆宵,你看,你的手在我腿中间,沾着我的液体,连指缝都是湿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快感更上一层。 她把另一只手伸进睡裙里,捏住已经硬起来的乳尖,用力揉了一把。痛感和下面的摩擦迭在一起,让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陆宵的手臂上。 温意的穴口猛烈的收缩,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她索性松开了陆宵的手,自己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一边又一遍无声地喊着陆宵的名字。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细的几乎听不清,可她自己却听的一清二楚,所有的快感都在网上蹿,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绷紧了。 陆宵 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温意清理干净后,躺进被子里,她侧过身,面对着陆宵,她好像今晚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或许之后也会更加贪心。 出差 (这本书前面剧情比较多,我觉得有情感变化之后的肉吃起来比较香) 温意是在陆宵翻身时醒来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线晨光落在床位。陆宵还在睡着,温意看到他漏在被子外的手。 白日里的手与昨夜并没有什么不同,腕骨清晰,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旧伤,明明昨晚还用这只手做过很隐秘的事情,可是天一亮,这只手就变成了不是一件可以任由她取用的东西。 温意帮陆宵用被子盖住手臂,她有些难以面对,甚至随着天亮起来,自己那些隐蔽的心思都变得更加见不得光起来,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做过些什么,可是脑海里像有根绷紧的弦在牵扯,她还是能感觉到弦的另一端时遗憾,一边是清醒昨晚陆宵没有醒,一边是遗憾他没有醒。 床垫忽然向下一陷。 陆宵睁开眼,像是没有完全清醒,低声问:“几点了?” “七点半。” “这么早就醒了?” 温意应了一声,视线落向别处。 昨夜的醉酒让他身体有些不适,陆宵撑着坐起来,抬手按了按后颈,又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温意的呼吸停了半拍,”怎么了?“ “手有点儿麻。”陆宵握了握手腕,随意转动道:“大概是昨晚睡觉压到了。” 他说完看向温意:“碰到你了嘛?” “没有。”温意答的很快,甚至没有思考时间。 陆宵静了一下。 温意以为陆宵察觉到了什么,手掌握紧,指尖陷入掌心。 “那就好。”陆宵没有追问,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温意躺回床上,意识有些飘忽,如果陆宵知道了会生气吗?还是会.. 吃早餐时,陆宵告诉她,晚上要飞临城。 “原本定的是下周。”他将煎得完整的那只鸡蛋放进温意盘子里,“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要提前过去,大概四天。” 温意低头看着盘子:“什么时候的飞机?” “九点四十。” “这么晚?” “下午还有个会。” 陆宵说完,像是怕她误会,又补充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正常出差。” 温意点了点头。 早餐结束以后,陆宵将行李箱从衣帽间拖了出来。 只有四天,他带的东西不多,两套西装,几件衬衣,再加上换洗衣物。陆宵平日出差都有助理安排,这次时间临时提前,行李还没有收拾。 温意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需要我帮忙吗?” 陆宵正在回复消息,闻言抬起头,像是有些意外:“你帮我?”他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唇角已经弯了起来:“那就麻烦温老师了。” 温意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打开衣柜挑选衬衣。 陆宵的衣服大多与他本人一样招摇。即便是用来出席正式场合的衬衣,也很少有最普通的款式。温意略过一件领口带暗纹的酒红色衬衣,拿了旁边的白色与浅灰色。 她知道陆宵穿这种酒红色的衬衣格外好看,但是自己只要想到陆宵穿着那件衬衣出现在陌生的场合,被那些她不认识的人看见,便会生出与昨晚在宴会上相似的不快。 温意低头整理衣服,没有问他究竟在高兴什么。她将衬衣一件件迭好,又从抽屉里找出几条领带。 陆宵的手同时伸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 温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即缩回手。 陆宵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后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你来选吧,我去拿洗漱用品。”他说完便去了浴室,将衣帽间留给她。 温意站在原处,看着那只手消失在门后。 他们婚后的大多数日子也是如此,温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婚后生活本该如此,因为家里的长辈就是这样的生活,可是她逐渐的开始不满足。 她想和陆宵谈谈。 “陆宵”。 温意忽然叫住他。 陆宵已经走到浴室门口,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怎么了?” 温意张了张口,她原本想问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讲出口。 可是陆宵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他的神情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正因为这样,温意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她并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告诉他,昨晚他睡着以后,她曾经用他的手做过什么? “临城这几天是不是降温?”温意最终问。 陆宵似乎没想到她沉默这么久,只是为了问天气。 “好像是。” “那就多带一件衣服。” “好。” 陆宵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即离开,目光仍然停在她脸上:“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嗯。” “没有别的了?” 温意垂下眼,将手中的领带重新迭好:“没有。”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宵大概看出了她不想继续,便没有再问。 “那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进了浴室。 温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却没有因为这场含糊过去的对话轻松下来。 她刚才明明只需要说一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陆宵就会留下来听。可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谈他们的夫妻生活吗? 还是问他,在陆宵眼里,她究竟是妻子,还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尊重的温教授? 这些话在脑海里出现时尚且能够保持完整,一旦要说出口,便显得难以启齿。温意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从陆宵那里得到怎样的答案。 陆宵很快拿着洗漱包回来。 温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将挑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陆宵站在床边,看了看行李箱里过分素净的配色。 “温老师。”他开口,“这次出差是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没有。” “那为什么全是黑白灰?” “工作场合稳重一点比较好。” 温意坐在床边,看着陆宵将电脑和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样的场景太过寻常,甚至与她从小看到的婚姻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父母也是如此。 父亲出差时,母亲会替他收拾衣物,提醒他当地的天气。父亲回家以后会带回礼物,两个人吃饭、聊天,各自处理工作,从不争吵,也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长辈们总说,这样便是夫妻间最难得的相敬如宾。 温意曾经也这样认为。 她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尊重彼此的生活,不提出过分的要求,也不给对方造成负担。陆宵几乎做到了这其中的每一点,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加体贴。 可她却逐渐开始不满足。 她想看的不是永远得体的陆宵,也不想只做一个不会给丈夫添麻烦的妻子。 她想知道陆宵真正想要什么。 更想知道,他是否也有无法保持体面的时刻。 或者说她还没搞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新大陆 陆宵出差的第三天,家里安静的不真实。 温意坐在电脑桌前,准确的来讲这三天一有空她就坐在电脑桌前。 “哎!”她发出一阵叹气。 原本这三天是想把小说里的剧情按照编辑给的反馈重新修改一下,可是每当修改完一部分,总是觉得还是不够满意,要么就是觉得自己的人物表述太过直白,要么就是男女主两人之间毫无张力,加一点人物的犹豫,人物写到最后又会自我反省。 总之,删删改改,毫无进度。 温意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光落到键盘上,白得刺眼。她切到和沉似锦的对话框,想找沉似锦吐槽,滑动着聊天记录,就翻到了那个从未被点开的页面。 她的好奇最终还是战胜了所有的理智。 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温意现实愣了一下。网页排版非常简洁,但是封面和书籍名字的尺度都很大,满屏都飘满了H,彰显着这是不属于未成年人的私密角落。分类里明晃晃写着她平日里绝不会点进去的词。她的第一反应是关掉,鼠标已经挪到了关闭的光标,却迟迟没有按下。 要不往下看看,也许真的对写作有帮助。 《秘密婚礼》,这本是整个页面里名字看起来最为正经的一本书了,封面看起来是网页自带的最原始的图片。她点开。 “白葭的手臂被拉到最高,肩关节发出细微的抗议,可是齐铭没有停。直到白葭的脚尖彻底离开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腕部和肩上,齐铭才把绳索固定住。” 温意继续往下滑。 文字里的男人动作不急,话也不多,可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控制。他让女主自己报数,每报一个数,就用细长的软鞭在她大腿内侧抽一下,力道不重,却准得可怕。抽到第五下的时候,女主的声音已经在抖;抽到第八下,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送腰,想躲开,却因为被吊着而无处可逃。 文章继续写: “齐铭终于走到白葭面前,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可还是把最后两个数咬着牙报完。他伸手,拇指按上她已经湿透的腿心,轻轻碾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这么乖。吊着都能湿成这样。于是狠狠的将手指插入到白葭的穴里。’” 温意盯着屏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替换。 文字里的男人的手仿佛变成了陆宵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软鞭落在大腿内侧的描写,让她也有了动情的反应。 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是陆宵手指摸到腿心以及插入时,她应该内壁会猛烈的收缩,夹住陆宵的手指。 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情节更过分。男人把震动的器具固定在女主腿心,自己却拉了张椅子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解袖扣,像在欣赏一件被自己摆弄到刚好的作品。女主被吊着,前后都逃不掉,只能一边发抖,一边被逼着一次次报出自己的感觉。 “前面在跳……后面也……哈啊……太深了……我、我报不出来了……” 温意盯着这些句子,呼吸已经有些乱。 文字里的男人解袖扣的动作,完完全全重迭成了陆宵的。她在房间里,很暗,她被吊着,陆宵坐在对面,袖口松着,眼睛里带着一点被取悦后的、近乎懒散的专注。 腿心里的泥泞提醒着她不能再看下去了,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宵的消息弹出来:落地B市了,酒店还行。早点休息。 温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只回复:知道了,你也早休息。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回屏幕。 她退出页面,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温意觉得自己有很多想写出来的话,她耳朵有点儿热。 可是她还是把第一句话敲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文档里的字数也算不上多,但是整个行文却比她写严肃文学时候思路要通畅。温意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注册的笔名,忽然有种做贼成功后的,轻飘飘的放松。 发表(不算H的H) 温意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承安侯世子裴照,二十四岁,性情张扬,艳名在外。 写到这里,她思索了一下。 “艳名在外”听着好像有些俗气,可若换成别的,又没办法准确的描述她写的那个人。 裴照应当是生的好看的,不是那种温润儒雅的好看,而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观望的,只要一眼就能记住的好看。他爱穿挑人的颜色,也从不避讳别人的注视。饮酒后会习惯松开领口,思考时会用拇指缓慢地摩挲腕间的玉扣。但是虎口处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等一下,等温意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宵手上的那道疤已经安在了裴照的手上。 温意盯着那一行字想要删除,但是,陆宵不会知道。 这只是一个刚刚新注册的账号,没人认识温意,更没人知道陆宵。 她就这样说服自己,继续写女主的设定。 谢蘅,礼部尚书之女,在京中闺学担任女先生。她出身清正,熟读经史,性情端方,二十岁时由长辈做主与裴照成婚。 这是一桩极为不相配的婚事。 裴照喜爱热爱,谢蘅厌恶喧哗。裴照红颜知己无数,明艳大胆者比比皆是,谢蘅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衣着素淡,言语得体。 婚后,裴照待谢蘅十分周到。就连进谢蘅书房时也会命人通报。即使偶尔留宿,两个人之间也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打破的礼数。 谢蘅觉得裴照娶她多半是服从家里安排的一种妥协。 而裴照也认为,他的妻子可能只是碍于身份无法拒绝这桩婚事。 他们都觉得彼此足够体谅对方。 温意写到这里,揉了揉眉心。 主页上的那些文章大多开篇就直接了当,性走在爱之前,人物好像不用漫长的试探。 但是她却不想让裴照立刻就得到谢蘅,她想要裴照先发现她。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场春日宫宴,裴照穿着绯色官服站在人群中与几位年轻的贵女谈笑。谢蘅坐在远处,看得见所有人得目光都落在裴照身上。 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将丈夫藏起来的念头。 当夜裴昭带着酒意回来,睡在她身边。谢蘅以为他已经熟睡,借着黑暗触碰了他的手。 裴昭睁开眼时,谢蘅的手还停在他的腕间。 帷帐内没有点灯,月光隔着窗纱落进来,只够照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谢蘅的手腕被人扣住 裴昭的力道不轻,像是酒意让他少了平日里那层克制。他翻身压上来,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中衣里,掌心带着明显的热。 “夫人半夜不睡,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尾音有些散,呼吸里还残留着酒气,“摸我的手?还是在想别的?” 谢蘅想抽回手,却被他扣的更紧,“说话。” 没等她开口,裴照便吻了上去。 不是平时那种浅尝辄止,裴照的舌头探进来,几乎不给她喘息的余地。谢蘅的后脑被裴照用手掌固定住,整个人被迫仰起头成熟,牙齿偶尔碰触到唇瓣,谢蘅发出轻哼,裴照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她的下唇。 中衣一把被扯开,裴照的拇指狠狠碾过已经挺立的乳尖,他一边吻她,一边用手指揉捏,拉扯,直到那两粒樱红发胀发痛,才松开。 “湿了?”裴照的手往下探,指尖轻易地滑进她腿心,摸到一手的湿黏,低低地笑了一声,“摸一下就成这样。” 谢蘅羞得想偏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裴昭的眼睛很黑,酒意让他少了几分游刃有余,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侵略。 —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 这一段并不长,她却反反复复地读了三遍。 裴照不是陆宵,却更像在温意想象中所希望的陆宵。 接下来的故事逐渐清晰,裴照会让谢蘅体验到快乐,会知晓谢蘅藏在书籍深处的艳词册,由此也知晓他的妻子并非无欲无求。 他一点点撬开谢蘅的心扉,也一点点宣告着自己的爱意。 而谢蘅需要在一次次选择中承认,她并不只是被动地接受。她会嫉妒,会索取,也会因为想要独占一个人而生出并不体面的念头。 至于裴昭,他并不像传言里那样风流。 他早在少年时便见过谢蘅,只是始终认为她不会喜欢自己。婚后的克制也不是冷淡,而是因为想要得太多,所以不敢先显露分毫。 温意一下子便写完了前三章。 她平时写小说好像从未如此顺手,一直反复修改,可这几章写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的时间。 她了下屏幕右上方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八点,陆宵的视频电话忽然拨了过来。 温意下意识的将文档最小化,过了几秒才按下接通。 陆宵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要去视察。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温意看了一眼被藏到任务栏里的文档:“在写小说。” “有进展了?” “写了一点。” “看来我出差还有这种好处。” “什么好处?” “我不在家,没人打扰你。” 陆宵说这句话时仍然带着笑,温意却听出了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你平时也没有打扰我。”她说。 陆宵抬起眼:“真的?” “嗯。” 他明显高兴起来:“那下次我可以在你写作的时候进去送水吗?” 温意微怔。 陆宵连进入她的书房送一杯水,都像是需要提前得到许可。 “可以。”她说。 “不会影响思路?” “不会。” 陆宵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常:“新稿写得顺利吗?” “比之前顺利。” “那就好。” 通话匆匆挂断。 温意重新打开页面,她随手取了笔名:春宵一刻。书名改了几次,最后定为《见此良人》,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简介只有短短两行: 承安侯世子裴照艳名在外,娶了京中最守礼的女先生。 人人都以为他们不相配,只有裴照知道,他的妻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端庄。 温意最终按下了发布。 页面刷新,文章状态变成了连载中。 她看了看时间不早,赶紧收拾去学校。 等下班后再打开页面是,已经有了五十收藏,评论区也多了很多留言。 【先婚后爱,是我喜欢的设定】 【男主看起来好会装,感觉喜欢女主很久了】 五十个收藏比起她出版过的小说看起来像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可是这五十人喜欢的确实包含了她私心的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触感(H) 陆宵出差的第五天,《见此良人》已经写到了两万字。 温意以前写小说,最擅长的可能是人物对谈,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言语之间各有进退。可在po文里的两个人并不总是端正地坐着谈话。 故事的情节进展到了裴照在冬猎中伤了肩膀。 伤口不深,经过医官的处理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右臂暂时无法用力。回到别院的当晚,裴照独自去了后山的汤池。 谢蘅带着药进去时,裴照正背对入口靠在池边。 温泉水雾弥漫,裴照肩膀上的刚包扎好的地方也已经被水汽浸湿,血液的颜色殷了出来, 谢蘅本只想帮裴照换药的,却被裴照一把拉入池中,环抱住。 水下的身体比岸上更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裴照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以及下面那已经有了反应的硬烫之处。 温意写到这里停住了。 谢蘅的手最终还是伸了下去,可“握住”之后怎么写,她卡了许久。 她是试着写: “掌心触碰到一阵滚烫,比想象中更硬,也更烫,青筋在她指腹下清晰地跳动。” 不够具体。删掉。 再写: “顶部圆润,马眼处已有清液渗出,她的手指已经被弄得湿滑。性器布满凸起的脉络,稍微用力,就能感觉到它在手心里微微胀大。” 还是删掉。 温意又试着补充皮肤、温度与手掌之间的细微摩擦,结果词语越来越多,真正的触感却更加模糊。 这些句子都没办法表达出谢蘅第一次用手去确认裴照身体时的慌乱与真实。 温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烦躁,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观察过陆宵。 他们结婚后 做过许多次比小说里更加亲密的事情,可当温意真正的回忆起来,最清晰的竟然只是陆宵的脸与手。至于他的身体是什么触感,在情绪变化时会有什么细微的反应,她几乎一无所知。 陆宵总是会将灯光调的很暗,照顾着她的感受,黑暗替她保留了体面,她只需去接受,不必承认自己对对方的身体抱有好奇。 温意看着那句没有完成的话。 谢蘅握住裴照时— 后面仍是一片空白。 — 晚上十点多,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他进门换了鞋,外套挂在衣帽间,还带了温意最喜欢的奶茶。 温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解袖口,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她,嘴角带了一点点浅浅的笑:“改稿改到现在?” “嗯,有点没头绪。”温意说,“你先洗澡吧。” 浴室的水声响起,温意把台灯调暗,自己先躺下。听着水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在电脑前卡壳的那段文字就在温意的脑海里转呀转,挥之不去。 陆宵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居家裤。 他习惯性的问她最近几天的生活,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温意一一应了,他这才侧身,将手探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先顺着腰线网上,确认她的同意。 陆宵手指探进去扩张的时候,温意已经有些湿了。不是因为前戏,而是一直在想着那些写不出来的句子,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有了反应。 陆宵察觉到了温意的不同,动作一顿,随即更耐心地用指腹按压内壁,一点点把她打开。 温意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陆宵的手指在体内转动,按压,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现在伸手下去,握住他,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这个念头太过于清晰,清晰到她几乎没经过思考。 她的手自己动了,探进陆宵的裤腰,直接触到了那根滚烫的东西。 温度高的吓人。比她想象的更热,也更硬,更大。头部圆润,确实可以感觉到青筋的跳动,被她握住的瞬间,在手掌的包裹下犹如活物,烫的她手指几乎想缩回去。 温意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麻,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陆宵的在微弱的灯光下,呼吸沉了一拍。 原本还在耐心扩张的手指抽了出去,下一秒,整个人像温意压了过去,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靠近,而是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急切。 “温意。”声音落在温意的耳边带着热。 温意不想说话,当然陆宵也不想等她的回答/ 性器直接顶在湿软的入口,进去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整根顶进去的瞬间,温意惊呼出声,却被陆宵用吻堵住,他的动作不再像平时一样确认温意的反应,而是又深又重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温意。”陆宵咬着她的耳垂,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 温意像让他慢些,可话到了嘴边全部都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陆宵今晚格外兴奋,也格外卖力。他抓住温意的腿折到胸前,只想进的更深。 温意被刺激得眼前发白,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温意像原来握住的触觉是硬的、滚烫的,跳动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写了。 金屋 第二天上午,陆宵去了贺川推荐的身体护理中心。 工作人员将陆宵预约的项目单送过来时,贺川才知道陆宵所谓的做个护理究竟是什么意思。 “全身?”贺川看着他勾选的项目。 “嗯。” “私密部位除毛?”贺川沉默了两秒:“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那你折腾这些干什么?” “不然手感不好。” 贺川还想说些什么,被陆宵一句“闭嘴。”压在了喉咙里。 陆宵将项目清单交还给工作人员,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温意昨天晚上主动碰他了,着是不是足以证明温意对他并非毫无兴趣,他必须做的更好,让温意对他欲罢不能。 — 做完护理已经有些晚,贺川已经先行离开。 温意没想到能在停车场遇见陆宵。 温意是被沉似锦拉来的,沉似锦常去的美容中心和陆宵做护理的地方属于同一栋私人会所。 温意却没有做护理的打算,“你陪我出来,还一直看电脑。”沉似锦从护理室出来时抱怨,“和自己呆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温意保存文档:“至少换了个地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沉似锦被她气笑,挽住她的手臂往电梯走:“晚上陪我吃饭。” “我回去还有东西要写。” “温意,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温意看向她:“什么情况?” “以前提到改稿,你的表情像要去服刑。最近倒是很积极。” “写得比较顺。” “被编辑骂一顿,还真打通任督二脉了?” 温意没有解释。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沉似锦的手机恰好响了。她站在电梯口接电话,让温意先去找车。 温意沿着车位向前走,经过一根承重柱时,忽然停了下来。 陆宵站在两排车辆之间。 他今天穿得不算招摇,只是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衣,袖口整齐地折到腕骨上方,整个人显得比平日更加利落。 陆宵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许棠。 集团旗下近两年最受关注的女演员,温意在年度活动上见过她。许棠应该也刚做完护理,脸上没有带妆,只戴着一副墨镜,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即使如此,她依旧很漂亮。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总。”许棠笑道。 陆宵没有解释,只替她按住即将合上的后备厢门。许棠将手中的袋子放进去,很快便说起正在筹备的新电影。 “陈导让我遇见您以后,务必替他问一句排期。” “他怎么不自己问?” “上个月刚在会上和您吵过,不好意思。” “他也会不好意思?” 许棠笑起来:“所以才让我来。” “让他按流程提交。”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温意站在承重柱后,一个极不讲道理的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陆宵为什么不能被锁在家里? 这个问题出现得太清晰,连温意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汉武故事》里的刘彻与陈阿娇。 少年刘彻曾说,若能娶阿娇为妻,便造一座金屋将她贮藏其中。 温意过去在课堂上讲到“金屋藏娇”的典故,藏字的背后却可能包含着将一个人据为己有的欲望。 她那时只觉得这样的感情并不平等。 如今她却忽然明白,真正想造一座金屋的人未必是男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陆宵藏进去。 只是只能给她看。 温意会对他很好。 给他买喜欢的东西,陪他说话,也可以允许贺川偶尔来家里见他。她不想让陆宵过得不快乐,只是希望他的快乐全部由她提供。 家里的窗帘可以一直拉着,做些极尽亲密的事情。 可陆宵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天生喜欢热闹,也享受被人注视。倘若真的将他锁在家中,那只漂亮的花孔雀或许很快便会失去光彩。 温意并不想让陆宵失去光彩。她只是希望外面的世界能够消失。 身后传来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 沉似锦接完电话,朝她走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温意向旁边移了一步,恰好挡住沉似锦的视线。 “找错车位了。” “我的车明明在另一边。” “现在知道了。” 温意挽住沉似锦的手臂,带着她转向相反的方向。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陆宵都没有发现温意曾经出现过。 回家以后,温意钻进了书房。 她打开小说的编辑页面,看见早已列好的后续情节。 温泉一夜过后,谢蘅与裴照之间的隔阂本该有所缓和。谢蘅已经主动触碰过他,裴照也终于确定,他那位端庄守礼的妻子并非真的无欲无求。 温意却忽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和好。 她在第二天清晨增加了一名红衣郡主。 郡主与裴照自幼相识,前来替长辈送信。谢蘅带着伤药走进院中时,恰好看见裴照送她离开。她没有上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温意写道: 【谢蘅第一次觉得侯府的门修的太宽,什么人都能走进来,什么人都能见到裴照。 谢蘅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有权势,不能一纸令下,什么人都不得靠近这个院落。】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在写谢蘅还是在写她自己。 她没有删除,继续写了下去: 【裴照送走郡主,来到了谢蘅的房外。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 房内无人回应。 “她只是替长辈送信,我与她并无私交。” 谢蘅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你与谁相识,同谁说话,本就不必向我解释。”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不肯开门?” 谢蘅不再回答。 裴照在门外站了许久。 她知道他没有离开,却始终不肯理他。】 温意写完这一段,心里的不快终于平复了一些。 现实里无法说出口的话语被她全部交给了谢蘅。 — 晚上十点,陆宵回到了家。 温意已经坐在卧室里看书。 “抱歉,今晚有些应酬。”陆宵对着温意抱歉道,转身就去洗漱。 待陆宵带着浴室里的氤氲走出来时,温意察觉他身上带着一种很淡的清爽气息,睡衣领口露出的皮肤也比平时更加光洁。 温意看了他一眼。 陆宵立刻察觉到,眼底浮起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昨晚温意难得主动,今天又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上床以后,他先伸手碰了碰温意的手腕。 温意没有躲开,陆宵才低头靠近。 “今天很累?”他问。 “有一点。” “那早点睡。” 嘴上这样说,他却没有立即退开。昨晚那点难得的主动让他期待了一整天。 “温意。”陆宵低声叫她。 “嗯?” “今晚可以吗?” 温意并非真的不想。 她依然记得昨晚的触感,也想知道护理后的陆宵会有什么不同。 可只要闭上眼睛,她便会看见陆宵被很多人围住,身边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不要。”温意说。 陆宵明显怔住。 温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 身后安静几秒。 陆宵没有继续碰她,只将手收了回去。 “是不是昨晚不舒服?”他问。 “不是。” “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 “温意——” “我想睡觉。” 陆宵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床头灯熄灭了。 “好。”他说,“睡吧。” 他退回自己平时睡觉的那一侧,两个人之间重新空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意闭着眼睛。 她原本希望陆宵能像裴照一样,不肯离开,一遍遍追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可陆宵并不知道自己见过许棠,更不可能凭空猜出她的嫉妒。 他只知道妻子说了不愿意。 所以他尊重她。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陆宵很轻的一句: “晚安。” ———— 陆宵:老婆,快来摸摸我,很滑哦! 温意:努力学习开口说话中ing 男模与醉酒 那天晚上之后,温意和陆宵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 早晨一起吃饭,晚上在同一张床上入睡,陆宵依旧体贴入微,出门前会替她检查天气,看到她在书房坐得太久,也会敲门提醒她休息。 偶尔睡到半夜,两个人的手臂碰到一起时,他也会在醒来不动声色的挪开,就这样退回温意为他划出的界限之外。 陆宵一向很擅长这样。 温意以前认为这便是陆宵最好的地方,可如今却觉得他未免太容易就退后了。 她当然知道这种不满毫无道理,拒绝陆宵的人是她,但是现在她却自己失落。可是如果陆宵不顾她的意愿,她又会觉得冒犯。 总之,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平静,只要没有人开口,藏在水面下的东西就不存在。 沉似锦给她发来消息时,温意正在修改小说,信息里邀请她晚上出去。 她回道:“去哪里?” 对面很快发来一张电子票,宣传页上是几道被灯光模糊过的男性剪影。 温意看了几秒:“这是什么?” “舞台秀。” “什么舞台秀?” “《Magic Mike》” 温意立刻回复:“我不去。” 沉似锦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正规演出,公开售票,有舞台有安保,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她在那边说,“我花了两张票的钱,你不去,难道让我一个人占两个位置?” “你可以约别人。” “别人没有你看男模有意思。” “我看男模能有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觉得没意思,我才非要带你去见见世面。”沉似锦笑了一声,“温教授,求求你了。” 温意受不了沉似锦的撒娇,最后还是答应了。 临出门前,她和陆宵说沉似锦约她去看一场演出,可能会晚一些回来。 陆宵正在客厅看一份项目文件,闻言抬起头:“几点结束?” “不确定。” “结束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似锦会送我。” 陆宵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坚持:“玩的开心些。” 他答应得依旧很轻易。 温意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低头应了一声。 演出与温意想象中的昏暗混乱不同,里面划分了固定座位,舞台与观众席之间也留着足够的距离。入口有人验票,墙上贴着禁止拍摄和禁止触碰演员的提示。 沉似锦已经占好了正对舞台的位置,面前还摆着两杯颜色漂亮的酒。 演出还没有开始,场内音乐不算大,周围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女人,说笑声十分热闹。温意很少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一时有些不习惯,只能低头喝了一口酒。 味道偏甜,几乎尝不出酒精。 沉似锦托着下巴看她:“对了,我上次发给你的那个网站,你到底看了没有?” 温意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看过一点。” “只是看过一点?” “否则呢?”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沉似锦眯起眼睛,“你有没有看到最近排行榜里新上榜的那本《见此良人》?” 杯底磕向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温意猛的抬头。 沉似锦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见此良人》?” “我在古言区翻到的啊。”沉似锦说,“刚开的文,收藏还没多少,文笔倒是挺好。” 温意心脏跳得很快。 她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否认,而是沉似锦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她。 “你认识作者吗?”温意试探着问。 “不认识。”沉似锦说,“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温意故作镇静:”之前从没听你推荐过书,你都是不爱看书的。“ ”这不一样呀,你看的那些书无趣的要紧。“沉似锦喝了口酒,“我已经追到最新章节了,但是裴照和谢蘅还没什么进展,你说作者是不是故意折磨人?” 没等温意回复,沉似锦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要我说,谢蘅就是想得太多。喜欢就承认,想要就下手。裴照都送到她面前了,她就应该直接把人推倒,大do特do,省得两个人一天到晚互相猜。” 温意的脸一点点热起来:“你小声一点。” 沉似锦笑着靠回椅背:“后面我不给你剧透,你自己回去看。我非常期待谢蘅什么时候忍不住。” 舞台灯光恰好在这时暗了下来。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沉似锦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没有再追问。温意却仍握着那杯酒,迟迟没有放下。 台上的音乐逐渐变得热烈。 演员的表演很专业,灯光、走位和服装都经过设计,并不显得低俗。观众也只是坐在台下欣赏,偶尔随着音乐鼓掌起哄。 沉似锦看得坦坦荡荡。 温意却始终无法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她并不觉得台上的人难看。恰恰相反,他们都有十分出众的外形,也清楚该如何展示自己的身体。可这些肉体,最后却总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甚至觉得陆宵站在那里,酒足够让人想看。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酒,想压掉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沉似锦转头时,她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喝这么快?” “很甜。” “甜也不是果汁。” “我知道。” 第二杯依旧没有太重的酒味。温意喝到一半时,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意识却仍然清醒。等第三杯被沉似锦从她手里拿走,眼前的灯光已经开始轻轻晃动。 “温意。”沉似锦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这是几根手指?” 温意认真分辨了一会儿:“你不要晃。” “我根本没晃。” “灯在晃。” 沉似锦叹了口气:“完了。” 散场时,温意已经无法独自走直线。 沉似锦扶着她坐回卡座,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沉小姐?” “是我。”沉似锦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温意,“你老婆喝多了,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陆宵没有追问温意看了什么演出,为什么喝酒只说:“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陆宵出现在酒吧入口。 演出刚刚结束,仍有演员从侧边通道经过。他的目光在尚未熄灭的舞台上停了一秒,嘴角原本微扬的弧度淡了些,随后径直朝温意走来。 沉似锦看见他的神情,忍不住道:“放心,正规演出。你太太没拍照,没上台,也没摸男模。” 陆宵脱下外套,披到温意肩上。 “她来看演出,又不是做错了事。”他说,“不用跟我交代这些。” “挺大方啊。” “我只是相信她。” 他说得平静,替温意拢紧了外套。 陆宵在温意面前蹲下:“温意。” 温意原本低着头,听见声音才慢慢抬起脸。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 “陆宵。” “嗯。”他握住她的手腕,“我来接你回家。” 温意没有拒绝。 陆宵将她扶起来,她便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她身上带着甜腻的酒气,脸颊也泛着红,手指却牢牢抓着他的衬衣,像是怕他忽然离开。 走出酒吧时,陆宵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温意察觉到他的动作,含糊地说:“不好看。” “什么?” “他们不好看。” 陆宵脚步停了一下。 他明知道醉酒后的话不能当真:“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谁好看?” 温意仰起脸,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扫过。 “你。” 陆宵沉默了几秒,将她抱得稳了一些。 “陆宵好看。”温意晕晕乎乎的又说了一遍。 推倒(HH) 陆宵给温意做完清理,将她安置在床上。 “我去洗个澡。”他低头看她,“你先睡。” 温意含糊的应了一声,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浴室的门关上后,水声很快的想起。 温意原以为自己会直接昏睡过去,酒精带来的软意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眼皮沉的抬不起来。可等周围彻底安静后,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意识还有几分飘,酒精转移了,酒精裹挟着沉似锦说的那句“推到他”直冲大脑。 温意眨了眨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宵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条深色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肩膀的线条和锁骨被水汽蒸得发亮,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淌。 “还没睡?”他对上温意的眼睛,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温意没有回答,她看着陆宵向自己走过来,准备查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几乎凭借着一股说不清的冲动,撑起身体,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整个人用力往前一推。 陆宵显然没有防备。 他被温意推的后倒在床上,浴巾在向后仰躺的动作间松动,几乎要滑了下去。 温意跨坐在陆宵的身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小腹上。睡裙的下摆堆在腰间。大腿内侧直接贴上他刚洗完澡还存留着热意的皮肤。 陆宵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温意”,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的。 温意只是低头看着他,散开碍事的浴巾,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臀部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磨。隔着内衣薄薄的布料,陆宵的身体在迅速地起反应。 温意的动作一开始很生涩,只是凭着本能前后挪动腰,幅度很小,因为醉酒的原因力道也或轻或重,可是她的身体却格外诚实,她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湿了,布料被洇出深色的痕迹,每一次磨过,都带出一点黏腻的触感。 陆宵不敢乱动,仅剩不多的克制也在逐渐消耗殆尽。 温意坐在他身上主动的画面实在太过具有冲击,她的脸颊还红着,眼睛亮亮的,腰一下一下的前后送,像是要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完全送上来。 但是他不敢更近一步,他在等温意,等温意要做到哪一步。 温意的在胡乱的磨动间好像找到了感觉,她知道触碰到哪一个点,自己可以获得舒服。她开始故意地把最敏感的一点对准他,穴口自己在收缩,像在寻找更实在的填充。 “有感觉了吗?陆宵。”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飘却带着一种可爱的认真,“你硬了吗?” 陆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硬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不光硬了,他硬的快爆炸了。 “温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温意低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动作却没有停,“我在推到你。: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烧到了陆宵身上,他的理智彻底崩塌。 陆宵终于伸手,把两人间最后的阻碍扯开。 滚烫的性器弹出来,直接贴上了温意湿透的腿心。她抬起腰,伸手握住那根作乱的东西,掌心里的触感十分真实,头部已经渗出清液,把她的手指沾弄的湿滑。 她将肉棒对准自己的入口,一点点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慢。她每坐下去一点,就停一下,感受被撑开的胀意。内壁被一点点的填满。陆宵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却没用力往下按,只是顺着她的节奏,任由她自己吞进去。等整根都埋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温意有些累了,她停下了动作,但是因为小穴里还埋着一根外来物,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的紧缩着,像是要把它排出。 陆宵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被绞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温意缓了缓,继续开始小幅度地上下,后来找到感觉,连同着前后磨,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次坐下都能顶到最里面。淫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陆宵的小腹弄得一片湿亮。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快,温意死死地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叫出来。“陆宵摸向温意的嘴唇,唇肉都已经被咬的有些泛红,”没关系,我想听。“ 温意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劲的摇头,断断续续:”不可以,不能叫,太羞耻了。“ 她身下的动作时快时慢,快的时候,交合处的声音啪啪作响,慢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阴蒂在陆宵的小腹上反复碾,把自己磨得发抖。 高潮来得比她想象中要快,穴肉剧烈收缩,却死死地捂着嘴,只从指缝里漏出一点细碎的、压抑的喘。 余韵里,她低头看着身下的陆宵,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忽然开口:”我想把你锁起来。“ 陆宵看着温意,感觉心中有一团后,烧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温意被他翻过去,脸埋在枕头里,后背拱起,是他们从未用过的姿势。 陆宵从后面进来,进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囊袋拍打在腿心。温意被顶的受不住,想往前逃,却又被陆宵抓着腰拖回来,承受者一次比一次更重的顶弄。 陆宵低头咬上了温意的后颈,动作又凶又快,”我才是想把你锁起来。“ 温意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随着陆宵的动作前后晃,手指死死的抓着床单。 陆宵在她体内的最深点时,滚烫的精液灌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把温意捞进怀里,从后面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陆宵把手臂收得更紧。 ———————— 作者:爽死你小子了,陆宵 请大家不要讨厌温意,她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表达以及直视自己的欲望罢了/ 温家老宅 温意醒来时,陆宵已经不在床上了。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他躺过的地方,床单皱的厉害,枕头也歪在一边。 温意盯着那片凌乱,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浮了上来,她隐约地记着昨晚的欢愉。 陆宵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醒了?” 温意坐起来,被子顺着肩头滑下一些。 陆宵看见了,喉结滚动,将水杯放到床头:“头疼吗?” “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意摇头,接过水杯。 陆宵转开话题:“你大哥刚刚打过电话。” “我大哥?” “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今晚住在那里。” 温意拿起手机,果然看见大哥的未接来电。 “祖父也在?” “在。” “那就回去吧。” 她转头看向陆宵:“你想去吗?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说你公司有事。” “大哥已经提前通知了,临时推掉不合适。”陆宵答道,“而且我也本该陪你一起。” — 温家老宅还是和陆宵小时候的记忆里一样,外墙颜色很深,门前没有多余的装饰。院里的树木修剪得整齐,连铺在青石板上的落叶都已经被人扫净。 车子刚停稳,温意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陆宵也顺手关闭了声音。 两个人进门时,温意的大哥温承谨就已经站在前厅等候了。 “来了?” 温意点头:“祖父呢?” “在里面等你们。” 温承谨说完,目光落在陆宵的身上:“最近很忙?” “年底的事多一些。”陆宵恭敬地回道。 “前几天的活动倒是很热闹。” “平台年度活动,人比较多。” 温承谨没有再做评价,只说:“进去吧。” 晚饭六点半准时开始。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多年不变的地方,祖父坐在正中,温父与温母分坐两侧,温承谨坐在父亲旁边。温意的位置仍然是母亲下首,陆宵则坐在她的身侧。 最初只是闲谈了几句近况。 第一道汤被撤下去的时候,祖父忽然问陆宵:“前几天的活动是你负责的?” “主要流程是活动部门负责,我只是参加了几项需要出面的环节。” 祖父冷哼:”我看新闻里,你出现的次数怕是比你旗下艺人还多。“ 陆宵笑了一下:”祖父提醒的是。“ 温父接道:”管理者曝光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娱乐行业原本就容易公司部分。“ ”更何况你现在结婚了,有些照片传出去影响的不止是你。“温承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一人一句,好似夹枪带棒的话让温意抬起眼:”陆宵参加活动是工作。“ 桌边短暂地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温意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温承谨放下筷子:“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应该用结婚要求他减少正常工作。” “没人要求他减少工作。”大哥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只是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可是..“温意还想说些什么。 温承谨:”温意。“ 并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可温意剩下的话却像被这两个字截断,停在了喉咙里。 从小到大,温承谨很少当众训斥她。 他只需要用这种语气叫一声她的名字,便是在提醒她长辈仍在桌上,她已经说得太多了。 温意握着筷子,没有继续。 陆宵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腕,又将她面前已经凉掉的茶换到自己这边,把温水推给她。 片刻后,温母看向温意:“你这学期的课程是不是又排得太多了?” 温意收回手:“和上学期差不多。” “你们学院的教师调查结果出来了?”温母问。 “出来了。” “是第一?” “只是学生评价,不计入考核。” 祖父道:“受学生欢迎当然是好事,不过大学老师还是要靠学术成果立身。课讲得有趣,不代表研究做得扎实。” “我知道。” “你那篇论文呢?” “还在改。” 温父微微皱眉:“去年就说在修改,怎么拖到现在?” “有些材料还需要更正。” “研究方向定下来以后,最忌讳反复。人的精力有限,什么都想兼顾,最后可能什么都做不好。” 温意没有解释,只说:“我会尽快。” “新书是不是也没有定下来?”祖父又问。 “还在修改。” 晚饭就这样在一声声的质问中结束,温意其实已经习惯了,从小到达总是如此。 侧入(H) 老宅二楼的灯在十点以后熄了一半。 温意带着陆宵回到自己从前的房间。房门推开,里面仍有一股很淡的旧书与樟木混合的味道,和她离开这里时几乎没有区别。 床单是新换的,书架、衣柜和书桌却还停留在许多年前。墙边摆着她学生时代获得的奖杯,玻璃擦得干净,按照年份从低到高排列。书桌正中放着一方旧砚,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几支早已不能再用的毛笔。 陆宵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还是原来的样子。” 温意将房门关上:“你记得?” “以前来给你送过一次书。” “什么书?” “忘了。”陆宵脱下外套,“只记得我敲了很久的门,你一直没有开。” 温意也想不起是哪一次。 她走到衣柜前找出备用的睡衣。柜门内侧还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时间表,从早晨六点半起床,一直排到晚上十点熄灯,书法、古琴、阅读和外语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 “你这连周末都没有得休息。”陆宵走到她身后。 “差不多,祖父常说‘业精于勤,荒于嬉’”。 陆宵看着那张排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贴上去的时候,你多大?” “八岁。” “八岁的人,周末玩一会儿,能荒废什么?” 温意没有说话,抓住睡衣的手紧了紧。 洗漱以后,两个人躺在温意从前的床上。床比家里的窄,肩膀稍微动一下便会碰到彼此。 陆宵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很暗的小灯。 温意背对着他,闭上眼,却始终没有睡意。 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再远一些,是老宅里的座钟,每过十五分钟便发出一声轻响。 “我小时候,房门不可以反锁。”温意背对着陆宵说。 “为什么?” “大哥说家里没有人会随便进我的房间,反锁反而显得我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有人随便进来过吗?” “我母亲会进来收拾东西。” “包括抽屉?” “嗯。” 陆宵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你没有说过不喜欢?” “说过。” “然后呢?” “她说既然是家人,就不应该有不能让家里知道的东西。” 温意似的想起来什么补充道:“你是没见过祖父发脾气,小时候我很怕他发脾气,后来发现只要我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开心些。” 温意离陆宵很近,他感受到了温意的情绪,从背后将温意搂在怀里。 “我们做爱吧,陆宵。”温意没有回头,像是阐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她见陆宵没有反应,便抓住了他的手指,用力地往自己的身下带。 陆宵的掌心被按在她小腹上,再往下隔着薄薄的内裤,触到一片干燥。 “温意。”带着些许心疼与差异。 “快点。”温意不由分说地将陆宵的手指带到内裤里,把他的手指往里按。 陆宵确认那处干涩的厉害,完全没有情动。 “直接进来吧。”温意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急促。 陆宵只得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了些,自己的身体却往下滑。 温意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大腿内侧,随即是温热的触感,他的嘴唇贴了上来,舌尖极轻地舔过干涩的缝隙。 她被着感觉吓到,想并拢腿,却被陆宵的手掌固定住。 陆宵的动作很慢,先是用舌尖一点一点润湿,再轻轻地吮吸着已经微微肿起的花核。 温意将下唇死死咬住,连呼吸都放得很浅,生怕露出一点声响。 身下的人还在仔细舔舐着,偶尔用牙齿刮过最敏感的顶端,温意的腿根开始发抖。 直到那处终于有了明显的湿意,陆宵才重新爬上来。 他从后面贴住她,一只手抬起她的腿,性器顶上入口,侧入的角度让他进得很慢,每一次推进都能感觉到内壁在一点点被撑开。 温意的牙齿咬的下唇已经隐隐发白,陆宵怕她真的咬破,把手指伸到他的唇边。 “咬我。”他低声说。 见温意一直没有反应,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嘴唇,深入近口腔,牙齿陷入他的指节,力道不清。 就着这个姿势,陆宵开始缓慢地抽送,侧入的深度有限,每次都能狠狠地戳在温意的敏感点。 两人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被放大,一种偷情版的快感蔓延。 陆宵低头贴着温意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气音: “怎么在祖父家里……下面的小嘴咬得这么紧?” 温意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何时听过此般的浑话,太过放肆。 她的穴肉骤然收缩,绞得陆宵头皮发麻。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死死咬着他的手指,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把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 陆宵被她绞得也到了极限。 他低低地喘了一声,进到最深处射出。 补偿计划 温意觉得自从老宅回来之后,她和陆宵直接的相处有点儿变了,但是具体改变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而陆宵这边开始正式实行他“补偿计划”,所谓补偿计划就是让温意找回一下失去的童年。 计划是从周六开始的。 温意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赖在床上,听见从衣帽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想来可能是陆宵今天又有什么活动要去参加。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温意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再睁眼时,陆宵正在房间内,他大概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黑色的长裤已经穿好,床上摆着三件颜色各异的衬衣,一件墨绿,一件暗红还有一件很亮眼的蓝色。 她不是第一次见陆宵的身体,甚至最近因为夫妻生活的增加,对陆宵的身体比以前熟悉的多。可大多时候,都是在黑夜里,从未如此直白又贸然的展示在她眼前。 陆宵更像是一只孔雀了。 要知道如果一只孔雀确定有人在欣赏他,你就很难指望他可以主动收起尾羽。 “醒了?”陆宵看着她,拿起那件蓝色的衬衣在身前比了一下,“哪一件比较好看?” 如此亮眼的颜色竟然完全压不住他本身的艳,温意这样想着问:“是公司有活动吗?” “不是?” “见客户?” “也不是?” “那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陆宵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和你约会。” 他说的太过自然,仿佛两人早就约定好了一般,温意一时没有接上话。 虽然两人确实结婚也不久,两人一起参加过宴会,吃过饭,偶尔也会在休息日出门,可是约会这个词好像从未出现在两人之间。 从两家商议婚期到正式结婚,一切都进行的顺利成章,当然陆宵向来体贴,温意也不会替任何难以满足的要求,所以他们好像跳过了很多应有的步骤。 “去哪?”她问。 “先选衣服,给你个惊喜。”陆宵将三件衬衣推倒她面前,显然没有想提前透露形成。 “没有普通一点的吗?”温意不打算拒绝今天的约会,但是她很拒绝别人可以看到如此招摇的陆宵。 “这三件哪里不普通?” “颜色。” “黑白灰才算普通?” “至少不会有人隔着半条街看你。” 陆宵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点不满,眼尾微微扬了起来:“你不喜欢别人看我?” 温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起身走进陆宵的衣帽间,拿出了一件最为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丢给陆宵:“这件最好。” 陆宵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乖乖的套好温意选的那件卫衣。 不知为何,普通的卫衣穿在陆宵身上虽然压住了一丝艳,却显得更加朝气澎湃。 温意上前重重的的把陆宵衣服上的帽子拉过来,盖住陆宵的头顶,转身就跑去了洗漱间,只留下身后陆宵淡淡的笑声。 — 直到坐上车,温意才知道陆宵要带她去哪里。 “先看电影,然后去游乐场。”陆宵说,“如果你不喜欢,中途可以换。” 温意偏头看他:“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有什么问题?” “像十二岁的人会安排的活动。” “就是十二岁的陆宵安排的。” 他今天没有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等红灯时,陆宵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敲了两下。 “那天在老宅,你说自己小时候没有多少时间出去玩。我回来以后想了想,确实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 “总要先有个开始。” 陆宵转头看她:“直接问你,你多半会说看什么都可以,去哪里都一样。那我只好先把我喜欢的带给你看,你不喜欢就告诉我,下一次排除掉。” 温意没有接话,看向窗外,确实,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知道约会应该去哪里。 城市的街道不断向后退去,她对这场约会生出了好奇。 说道十二岁的陆宵,其实她认识。 或者说,她认识那个住在温家的陆宵,他曾经来借住过三个月。 他很早便知道怎样讨长辈喜欢,吃饭时不会发出声音,借过的书会原样放回去,偶尔被长辈问及父母,也只是笑着说他们工作很忙。 那时的温意忙着完成家里布置的各种课业,并没有和陆宵有什么接触,再后来陆宵就离开了温家。 思绪飘过,人也已经来到了影院。 陆宵选的是一部旧动画片的纪念重映。 陆宵带她坐在最后一排。 “你喜欢看动画片吗?”温意问。 陆宵伸手从她怀里的纸桶中拿走一颗爆米花:“还好,但是这部动画一共看过三次。” 温意转头看了看银幕上的动画海报:“这么喜欢?” “有一次是在温家看的?” “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你哪里有时间和我看动画,你每天比我还忙。”陆宵道,“早上练字,中午上外语课,晚上还要背书。我住进去第二天和你说了三句话,其中两句都是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毛笔。” 说起毛笔,温意竟然隐约有些印象。 她好像确实丢过一支毛笔。 “后来找到了吗?”陆宵问。 “找到了。” “在哪里?” “书桌下面。” “为了找一支掉在书桌下面的毛笔,错过了一个认识我的机会。” 陆宵说得很是遗憾。 温意却道:“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又不是只待了一天。” “可你一直在上课。” “你可以来找我。” “我去过。” 温意想起他曾经在自己的房门外敲了很久:“给我送书的那次?” “不是送书。” “那是什么?” 陆宵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银幕,似乎在判断应不应该承认。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如果当时问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温意道。 “为什么?” “祖父不会允许。” “我问的是你。” 温意看着他。 陆宵没有催促,只等着她将长辈的意见与自己的想法分开。 片刻后,温意才说:“我应该会想去。” “那就是了。” “可最后还是去不了。” “想去和能不能去,本来就是两件事。”陆宵又从温意怀里抓了几粒爆米花,“至少我应该先知道,你也想和我出去。” 影厅里的灯在这时暗了下来。 动画电影的片头音乐响起,周围的说话声逐渐停止。温意看向银幕,吃了两颗爆米花以后,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最后一排?” 陆宵没有立即回答。 银幕上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他侧过身体,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距离也随之靠近。 “坐在后面比较好接吻。” 温意怔了一下。 陆宵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侧。指腹沿着耳廓向下,最后停在她的下颌。 “可以吗?”他问。 温意的心跳快了一些。 银幕上的主人公正驾驶飞船冲向天空,四周都是激昂的音乐。没有人注意最后一排。 他的嘴唇落下来,带着一点刚吃过焦糖爆米花的甜味,贴着她停了短短一瞬,像是在确认温意不会后悔。 温意没有退开。 陆宵便重新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他的手从她下颌移到颈后,掌心贴住散落的长发,控制着距离,却没有真正用力。温意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刻意压住的迫切。 她下意识攥住陆宵胸前的卫衣。 那是她早晨亲手替他挑选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被她抓出一道褶皱。陆宵察觉到这个动作,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随后又偏过脸,换了一个更方便靠近的角度。 温意的背抵着座椅。 影院很暗。 前排偶尔传来小孩子的笑声,电影音乐遮住了他们交错的呼吸。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看见。 陆宵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颈侧,温意紧张得忘了换气。 他稍稍退开,唇仍然贴着她,低声提醒:“呼吸。” 温意刚刚吸进一口气,陆宵又吻了下来。 职业装(HH) 因果循环,温意这样想着,自从上次去看了场电影后,工作就变得忙了起来。 今天温意踩着高跟鞋站了一天了。 学校的交流会是从上午九点开始的,中间只有半小时的茶歇,她就这样踩着细高高跟在会议室和接待室之间来回走,后脚跟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开始隐隐发酸。职业套装的裙子长度刚好卡在膝上。 她很少穿成这样,还有些不习惯。 直到晚上九点半,她才终于把最后一批外校老师送到校门口。 到家后,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抬起头。 “这么晚?”他放下文件,起身往门口走。 他刚准备结果温意手中的书包,只见温意身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衬衫领口扣的一丝不苟,裙子下的黑丝在门廊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绷的笔直。 不知为何,挑不出丝毫差错的职业装却让他感觉有些嫉妒那些和她一起共事的人。 见陆宵没迟疑,温意叫了他一声“陆宵。”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温意手中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单膝跪了下去。 待温意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陆宵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小腿,拇指在腿上摩挲,下一秒,他低头,牙齿直接咬住腿根处的黑丝,用力往下一撕。 玄关里丝袜裂开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去推陆宵的肩膀,但是又哪里比得过对方的力气。 陆宵没有回答,只是把裂口撕得更大了些,裙摆已经翻上了腰际。 温意身体有些颤抖,不是害怕,只是突如其来的惶恐。 陆宵感觉到温意的不安,嘴唇贴在温意的大腿内侧安抚:”温意,别怕。“ 温意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肩,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陆宵抬起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真正要推开自己的意思,随即用手掌托住她的膝弯,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来,架到自己肩上。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不稳。 高跟鞋的细跟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不得不把后背更紧地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立。 陆宵的手掌已经从小腿的腿肚摸向大腿的内侧,黑丝也已经被撕开,只剩轻薄的布料遮掩着私密部位,但是这片薄薄的阻挡也在下一刻被陆宵拨开,两根手指挤进她的穴口。 一整天的站立让温意的身体比平时更紧也更加敏感,只是刚刚插进就可以感觉到内里明显的湿意。陆宵的拇指按上那颗外露的花核,慢慢地在上面打圈。 强烈的快感让温意架在陆宵肩上的那条腿开始发抖,敢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声一声刺激着陆宵的神经,。 “陆宵..我站不住..“ “再坚持一会儿。”他将手指探的更深。 温意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好像有点儿成熟不住这么强烈的快感,和平时的性爱完全不同,是带着一种粗暴的爱意,她并不排斥。 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时快时慢,温意的快感也随之忽上忽下,万分磨人。 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黑丝裂开的边缘洇得更深,滴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在感受到温意内壁收紧的时候,陆宵将拇指按在阴蒂上的力道加中,并且用指甲轻轻刮过。 高潮来的时候,温意整个都软了,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全部浇在陆宵的手指上。 高跟鞋终于支撑不住,她整个人往下滑,却被陆宵及时扣住腰,把她固定在墙上。余韵里,她的腿还在细细地抖,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几乎没有知觉。 陆宵慢慢把手指退出来,指间全是她的水液,亮晶晶的,他缓缓含入嘴中。 坐脸(HH) 陆宵把温意横抱起。 身体在空中瞬间的失重感,让温意下意识地环抱上陆宵的脖子,她想起刚刚陆宵舔食手指的动作,不禁有些害羞,把脸一同埋进他的肩窝。 陆宵的步伐很稳,从玄关到主卧不远,可他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让她在自己怀里多待一会儿,她能完全感受得到陆宵有力的心跳。 温意被轻柔的放坐到床上,陆宵也顺势躺下,仰面看着温意:“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上,嘴唇还亮着,下巴上也残留着刚才的水渍。 温意看着陆宵居家裤上已经顶起的明显的轮廓,以为陆宵想让她帮忙口,她其实并不介意这种夫妻之间的情趣,只是从未做过,不知从何开始。 她撑起身体,膝盖跪在床上,一点点挪过去。像是嫌她动作太慢,陆宵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温意咬了咬唇,手指伸向陆宵的裤腰,正要往下褪,却被陆宵一把扣住手腕。 “温意。”陆宵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不是这个意思。” 她愣住了。 陆宵坐起一点,将温意转向面对着自己。 “不用想着怎么让我爽。”他声音闷闷的,却异常认真,“坐上来。我只想吃你。” 温意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宵见温意还没有反应,直接将温意扶坐在自己的脸上,舌头直接顶了上来,手紧紧的固住温意的胯骨,让她不能动弹。 这个姿势,温意只感觉全身的重量都落了下来,想逃却没办法逃。 陆宵的鼻尖抵着她的阴蒂,舌尖一下一下地往进深,似乎想要将她的内壁的褶皱都抚平,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更多的汁水。 温意只感觉自己的整个阴户都被陆宵的唇齿包裹住。 在温意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高潮的时候,陆宵却停了下来,将温意往上抬了抬,离开了唇瓣。 陆宵就这样注视着温意的穴口,被舔舐的东倒西歪的花核已经完全凸起,不再躲藏于阴唇之中,红润的穴口也欲拒还迎的开合着。 温意被他的注视弄得害羞,她的穴口瞬间溢出一股清液,她觉得这样的注视太犯规了,比真正的插入更能带起她的欲望,甚至能感受到花穴内的空虚和想要。 “陆宵。”她不自在的唤起陆宵的名字。 陆宵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将温意再次按回道自己的脸上,用舌头把她每一寸都要重新确认一遍。 温意将手指轻轻地插在他的头发里,想要更深的欲望让她的腰开始不住的自己前后小幅度的前后磨,把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一次次送进他嘴里。 陆宵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直接震动在她的阴蒂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痉挛,任由自己在他脸上,被他一点一点舔到高潮。 水液喷了陆宵一脸。 陆宵把她从自己脸上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温意能尝到自己的味道,羞耻得想逃,却被他扣着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下次还穿这个给我看好不好,温意。” 陆宵的手依旧不老实的在温意的腿上划着。 温意缓了些力气,一把推开陆宵,跑进洗漱间,只留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陆宵看着温意的背影低低地轻笑。 稿子 温意这几天心情大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有稿子要提交给编辑。 修改稿的第二天,温意一直坐在电脑前刷新中邮箱。 收件箱里除了学校的会议通知、学生发来的课程论文,以及几封出版社的宣传邮件,始终没有她想等的消息。 第八次点开邮箱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握着鼠标的手。 “再刷新,邮件也不会提前长出来。” 温意偏过头。 陆宵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身上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今天的西装倒不算招摇,只有领带用了很亮眼的墨绿色。他俯身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将手从陆宵掌下抽出来,故作自然地合上邮箱:“我只是看看,我怕不回复对方着急。” 温意回头看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十点有会,现在出发。” 陆宵说完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还是上次那本?” “嗯。” “已经改过几版了?” 温意想了想叹了口气:“六版,不过小说都是这样改出来的。” 陆宵看着她紧抿的唇角,显然知道这件事没有她说得这样轻松。但他不想说那些太空又毫无用处的话安慰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中午想吃什么?” 温意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我开完会给你带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吃。” “温老师,你上次说这句话,最后拿两块饼干应付了一顿午饭。” “那天只是忘了时间。” “所以我决定尊重你的习惯。”陆宵一本正经地说,“直接送到书房门口。” 温意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城南那家水煎包。 陆宵满意了,站起身,临走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要是今天心情不好,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给你有什么用?” “我能陪你骂编辑。” 温意没忍住笑了:“她也是在为书负责。” 陆宵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反正这个服务长期有效。” 书房门关上后,温意脸上的笑意还停留了一会儿。 她重新打开邮箱,手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编辑的名字。 温意盯着看了两秒,才接起电话:“看完了?” “刚看完。”编辑开门见山,“还是不太行。” 温意握着鼠标的手停下来:“感情线?” “对,人物之间还是没有张力。”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两个人从认识到产生感情,整个过程太平了。我知道你写了他们互相欣赏,也写了不少相处,但我看不出他们为什么会被对方吸引。” 温意打开编辑刚刚发来的文档,里面已经留下了不少批注。 “这一版加了几场对手戏。” “我看到了。”编辑说,“但加了相处,不代表感情就有了。还有他们各自的动机,也不是很明确。” 温意没有反驳。 她其实在看见“不太行”三个字时就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亲耳听见,心里还是慢慢沉了下去。 编辑停顿片刻:“制作方今天又问定稿时间了。” “合同上还有两个月。” “我知道,所以现在还有时间改。”编辑的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很直接,“但这版肯定不能交。” “好。” “有思路以后联系我。” 电话很快挂断。 温意坐在书桌前,许久没有动。 感情没有张力,动机也不明确。 偏偏是她最不知道该怎么改的部分。 这本书的影视改编权是在只有大纲和部分初稿时卖出去的。 那是温意第一次在作品尚未出版时便得到如此明确的认可。合同签订那天,沉似锦特意买了蛋糕回来,上面写着“新书大卖”,她告诉沉似锦书还没有写完,更谈不上大卖,沉似锦却振振有词地说庆祝当然要趁早,否则等所有人都来恭喜,便显不出她的诚意。 当时温意只觉得沉似锦夸张。 如今那份合同却像变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期限,正摆在她面前。 温意点开文档,在编辑标注感情线的地方重新读了一遍。她试着改了两句话,又全部删掉; 温意暂时关掉了正稿,打开了po18。 她这几天的精力大多都放在了要出版的小说上,网页上的书只是夜里偶尔写上一段,但是她现在实在不想面对那份已经改了无数遍的稿子。 裴照的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先前为了方便谢蘅替他换药,他在春庭的侧间暂住了半个月。如今伤口结痂,连大夫都说不必再时时看顾,他却丝毫没有搬回外院的意思,反而趁谢蘅出门时,让人把自己的衣物和书箱一并送了进来。 温意想了想,敲下新的一段。 谢蘅回到房间时,裴照正在懂她的衣柜。 原本放置自己衣服的地方,如今多了几件男子的衣袍,颜色大多深沉,夹在她素色的衣裙里,显得有些不论不类。 谢蘅站在门边:“谁准你搬进来的?” 裴照闻声回头,手里还拿着一条革带:“大夫。” “哪位大夫还管病人住在何处?” “周大夫。”裴照神色从容,“他说我的肩伤尚未痊愈,不宜来回走动。” “你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 裴照安静了一会儿,低头把革带放好:“肩膀今日有些疼。” 谢蘅看向他已经活动自如的右手,明知道这句话里没有几分可信,却还是没有叫人将那些东西搬出去。 人也留了下来。 此后几日,谢蘅晨起时,桌上的冷茶会被换成温水;她在窗边看账册看得晚了,裴照便把灯往她那边移;夜里偶尔落雨,她不必再自己起身关窗,只需翻个身,身旁的人便会醒来。 春庭里多了一个人,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好。 温意看了看自己写的故事,虽然裴照和谢蘅的故事与她要出版的小说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不经思考,谢蘅和裴照想要什么呢? 裴照等了许多年,等的正是重新回到京城的机会。 于谢蘅这段安稳的日子不能一直继续。 温意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故事里的时间便向后走了七日。 那天傍晚,京中来了信使。 送来的公文带着朱红官印,通知裴照当年的旧案已经重审,先前革去的官职得以恢复,命他于三月初返回京城述职。 谢蘅知道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裴照离京多年,从未真正放下当年的案子。他留在江州养伤、查证、等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去。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定了什么时候走?”谢蘅问。 “三月初六。” “只剩半个月了。” 裴照望着她:“你觉得太急?” 谢蘅将公文重新折好,放回桌上:“朝廷的命令,哪里由得你挑日子。” 裴照没有接话,他在等谢蘅问他。 可谢蘅只是低下头,将桌子上冷掉的茶换了一盏:“京中还冷,我去帮你收拾些厚实的衣服出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温意写完以后,检查了两遍错字,将章节发布出去。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便陆续有了动静。 【裴照把衣服搬进春庭了!四舍五入这就是登堂入室!】 【最近怎么这么甜,老师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怎么刚甜几章就要回京,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师快更新】 【送你珠珠】(我也想要珠珠) 温意看完评论区,打开新增章节,写下了第一句: 裴照启程的日子定下以后,谢蘅第一次在白日里落了春庭的门闩。 秘密 书房门被敲响。 温意刚把编辑标注的内容重新整理。 “请进。” 门被推开后,先进来的是一股食物的香气。 温意抬起头,看见陆宵拎着纸袋站在外面:“快来吃饭了,温老师。” 陆宵将纸袋放到桌子上,里面是两层餐盒,最上面的那只装着水煎包,底部铺着吸油纸,仍然热的烫手。 “先吃饭。”陆宵说。 “等我改完这一段。” “这一段有多长?” “还没有写。” 陆宵偏头看向电脑,之间屏幕的文档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温意。” 陆宵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温意终于抬头:“怎么了?” “吃饭”。陆宵从餐盒里夹出一只水煎包,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你可以一边吃一边想,我保证不发出声音。” 温意觉得有些好笑:“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监督我吃饭?” “本来不是。” “那本来是为了什么?” “给你送饭。” 陆宵在书桌另一边坐下来,回答得理直气壮:“监督是回来以后临时增加的项目。” 温意到底还是拿起筷子。 水煎包底部焦脆,里面的汤汁却很烫。温意咬了一小口便停下来,陆宵立即将温水推到她手边。 她没有再反驳,安静地吃完了两只水煎包。 吃到第三只时,学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行政老师说有一份临时送来的会议材料到了楼下,需要温意本人核对签收。对方明天下午便要使用,请她最好现在确认一下页数。 温意接电话时,陆宵刚好也收到助理的消息。 距离下午的会议只剩四十分钟。 “你先走吧。”温意拿起手机,“我下楼一趟。” “不急这几分钟。” “从这里开回公司还要时间。” 陆宵看了一眼手表,没有再坚持:“好。” 温意把电脑合上,起身往外走。 陆宵挽起了袖子,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剩下的水煎包被重新装回纸盒,筷子和醋碟则放进纸袋。陆宵拿起那杯没有喝完的牛肉汤时,杯盖边缘突然松开,温热的汤汁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出来。 几滴落在桌面上,还有一道正好溅在合拢的笔记本电脑上。 陆宵的动作顿住。 汤汁落在电脑外壳上原本不算严重,偏偏其中几滴顺着边缘滑向了转轴的位置。 他立即抽了几张纸巾,将外面的水渍擦干净,又把电脑往没有汤汁的方向挪开。 转轴旁边仍有一点湿。 陆宵皱起眉,只能把电脑打开,检查有没有渗进键盘。 屏幕随着开合自动亮起。 键盘上没有汤汁。 陆宵刚刚松了一口气,目光便落在了屏幕中央。 入眼的是一个小说阅读界面,页面的最上方显示着书名与作者。 《见此良人》 作者:春宵一刻。 下面是正文。 陆宵并没有阅读温意电脑内容的习惯。他确认汤汁没有渗进去以后便准备合上屏幕,视线却在“春宵一刻”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在温家老宅温意的书架上曾经翻到温意练习的毛笔字,练的便是苏轼的《春宵》的第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宵只念了出来,温意便指出这首诗还有下句:花有清香月有阴。 陆宵擦干电脑边缘,将屏幕重新合上。 他把桌面收拾干净,拎着纸袋离开了家。 温意回到书房时,桌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汤汁的痕迹,只是感叹陆宵收拾的干净。 — 陆宵下午的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的汇报,几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手机搜索起来了《见此良人》,这个书名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 陆宵原本只是想知道,这本书里究竟有什么值得温意借鉴的内容。 他或许不能帮她修改小说,至少可以从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告诉她,什么地方令他想继续看下去。 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正当。 陆宵在搜索框里输入书名,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页面。进入网站前,屏幕弹出一条年龄确认提示。 他看了两遍。 成人文学? 陆宵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找错了。 可是页面上的书名与作者都没有变化。 突然心中的好奇被无限放大,温意会看这种小说? 作品文案并不露骨,写的是谢家独女谢蘅为了保住家业,与被革职的裴照协议成亲。两人各有所求,约定裴照洗清旧案之日便行和离。 陆宵从第一章开始看。 最初几章确实只是一本普通的古言小说。 裴照穿得招摇,擅长应付各种场面,明明已经落魄,却仍然不肯让自己显出半分狼狈。他在别人面前言辞飞扬,回到谢蘅面前却立即收敛,连进她的房间都要先敲门。 陆宵越读越高兴。 裴照喜欢鲜亮的颜色,他也喜欢。 裴照的虎口有一道伤疤,他也有。 一种极其隐秘的愉悦感从陆宵的心底里冒了出来,他隐隐有一个猜测,这本书是温意写的。 他翻到名为《手》的那一章,谢蘅趁着裴照醉酒,想要借裴照的手来抚慰自己时,陆宵就百分之百确定了,这本小说是温意写的。 因为温意曾经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宴会回来的那一晚,他确实喝了酒,却没有醉到失去意识。 温意抬起他右手时,他就已经醒了。 最初陆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感觉她的动作格外轻,像是生怕惊动他。直到那只手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他才终于明白温意正在借他的手做什么。 那一瞬间,陆宵几乎控制不住呼吸。 他想睁开眼睛,也想翻身把人压住,亲口问问她为什么宁可趁他睡着,也不肯在清醒时告诉他。 可他最终没有动。 温意太紧张了。 她每隔片刻便会停下来确认他是否醒着。陆宵只要有一点反应,她大概就会立刻松手,重新变回那个与他相敬如宾的温教授,甚至以后都不会再让他看见这一面。 所以陆宵闭着眼,任由她使用自己的手。 那一晚,他醒着听完了温意所有压抑不住的呼吸,也感受到她在最后一刻握紧他的手指。直到温意将他的手臂放回原处,替他拉好被子,他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没想过温意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写进小说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陆宵握着手机,耳朵已经红透了。 陆宵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震惊哪一件事。 震惊温意会写成人小说,震惊她曾经这样细致地观察过自己,还是震惊她将那一晚完完整整地写给了陌生读者。 陆宵注册了一个网站的账号,把这本书放进了自己的收藏夹里。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助理拿着文件走进来。 “陆总,这几份需要您..” 陆宵迅速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助理的话停了停,目光落在他明显发红的耳朵上:“您不舒服吗?” “没有。” “办公室温度是不是太高了?” “文件放下。” 助理没有再问,将文件放到桌上便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以后,陆宵才拿起手机。 他本该立即去找温意,或者至少问她一句,《见此良人》是不是她写的。 可他几乎能够想象出温意知道马甲暴露后的反应。她会先沉默,最后趁他不注意删掉所有内容。 陆宵不想让《见此良人》消失。 耳塞 陆宵回到家的时候,温意在餐桌旁看书。 “你回来啦?”温意抬头道。 “嗯。”陆宵换好鞋,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一只不大的盒子。 陆宵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商场,他在寻找一款耳塞,隔音效果最好的。 “吃饭了吗?”温意合上书。 “没有。” 陆宵走到她身边,只是一个下午,他看温意的感觉好像更加的不同了,像春天植物的根茎破土而出。 她仍然穿着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阅读时才会戴的眼镜,说不出的温婉与性感,陆宵知道只两个词在一个人身上很少能并列使用,只是,他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陆宵看着她搭在书页上的手指,喉结不由得动了一下。 温意察觉到他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像没人规定,老婆结婚以后就不能看了。” 温意将眼镜摘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陆宵停顿了一下:“有吗?” “从进门以后一直在笑。” 陆宵抬手碰了碰唇角,这才发现嘴角确实微微上扬。 他总不能告诉温意,自己下午读完了她写的小说,还知道了她笔下那个被谢蘅觊觎的男人正是自己。 “下午开会比较顺利。”陆宵随口找了个理由。 温意没有怀疑,站起来走向厨房:“还有一些饭菜,我去热一下。” “我来。” 陆宵跟进厨房,从她手里接过餐盒。 温意站在旁边,看着他将饭菜一份份放进微波炉。陆宵今天的确有些奇怪,不但心情过分好,视线还总落在她身上。她回头时,他又若无其事地去做别的事情。 真是奇怪。 晚饭以后,温意没有再进书房,小说修修改改依旧没有什么思路。 陆宵似乎很满意她今晚不再工作。 两个人在客厅看完一部电影,回卧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温意洗完澡出来,陆宵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浴室门响,他立即将页面锁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温意没有看见屏幕内容。 如果她再早出来几秒,就会发现陆宵刚刚打开的正是po18里她的作品页面。 陆宵有点儿遗憾,小说还停留在他下午已经看完的章节没有更新。他将手机放下,看着温意走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温意的睡衣领口不高,低头时露出一小段后颈。陆宵的目光沿着那片皮肤慢慢向下,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下午看过的某一段文字。 小说里,谢蘅曾经借着替裴照换药的机会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 温意好像格外喜欢对男人身材的描写,写到裴照腰腹处紧实流畅的线条的时候,都会用比平常更多的笔墨,从肩背一路写到腰间。 陆宵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温意身后。 温意刚刚关掉吹风机,从镜子里看他:“怎么了?” 陆宵没有回答,只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贴向自己的腰腹。 隔着睡衣,温意仍然能够感觉到掌下紧实的轮廓。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你做什么?”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陆宵说着,带着她的手缓慢向上。薄薄一层布料随着动作起伏,掌心下的肌肉却越来越清晰。 温意挣了一下:“有没有胖,称一下不就知道了?” “体重只能看出来重了多少。”陆宵低头靠近她,气息落在耳边,“看不出胖在哪里。” “我也看不出来。” “所以让你摸。” 他的手掌覆在温意手背上,带着她沿腰腹的线条来回摩挲。经过某一处时,陆宵还故意收紧身体,让那片轮廓更加明显。 温意完全确定,今天的陆宵就是不怀好意。 他今天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看她,吃饭时看,坐在客厅看电影也看。现在更是直接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偏偏那具身体又的确十分符合她的喜好。 温意平时很少如此仔细地触碰陆宵。即便夫妻间最亲密的时候,也总是灯光昏暗,根本没有机会分辨掌下的细微变化。如今卧室灯光明亮,甚至她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有些窘迫的神情。 他的腰腹并不是始终僵硬的,放松时带着人体应有的温度和韧性,随着呼吸与刻意的用力,紧实的线条才会在她掌心一点点显露。 还好,陆宵只是给她看。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温意便有些心虚。 她想收回手,陆宵却没有立即放开。 “检查完了?” “没有胖。” “这么快?” “你本来就没有胖。” “那你刚才摸了那么久。” 温意恼羞成怒要把手收回:“是你拉着我的手!” 他说完仍然没有松开,反而牵着她的手探进睡衣下摆。 掌心直接碰上温热的皮肤。 陆宵低头看着她,神情无辜得过分:“隔着衣服不是摸不准吗?” “陆宵。” “嗯。” “松手。” 这一次陆宵依言松开。 温意立即将手抽回来,连椅子都向前挪了一点,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 “什么?” 温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他们刚结婚时的夫妻生活克制得近乎规律。次数不算多,往往还集中在第二天不必早起的晚上。陆宵会提前问她累不累,察觉她有一点迟疑便立即作罢,连开始与结束都像遵循时间。 温意过去以为,陆宵本身便不热衷这些事情。 他也确实不像纵欲的人。生活规律,精力几乎全部用在工作与社交上,平日里再怎么花枝招展,也很少真正做出越界的举动。 可最近完全不同。 从老宅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夫妻生活也变得频繁。 陆宵却从她泛红的耳尖里猜到了温意想说什么。 他没想继续逗她,自己今晚真正准备的东西还没有给温意,陆宵转身走向衣帽间。 温意以为他被推开以后终于肯收敛,没想到陆宵很快便拎着那个纸袋回来,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盒子。 他在温意面前坐下,将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温意拆开包装,看见里面装着一副耳塞。 “你买耳塞做什么?” “给我用。” “你睡觉怕吵?” 陆宵摇头,稍微低下头,将一侧耳朵靠近她。 “帮我戴上。” 温意没有动作:“为什么?” 陆宵抬眼看她,手指已经摩挲上了温意嘴唇并不存在的齿痕。 “因为你每次都会咬住嘴唇。” 温意的手指停在耳塞上。 “我没有。” 陆宵的声音低下来:“你想安静就安静。如果忍不住,也不用再咬自己。你只需要知道没人能听见就好。” “可是你听不见,我说话怎么办?” “如果痛了就掐我。” 陆宵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搭在自己手臂上。 “掐一下,我慢一点。掐两下,我就停。你想停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推开我。”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不必非要等到疼,只要不舒服就可以。” 温意垂眼看着他的手臂。 “如果我掐得很重呢?” “那就重一点,我皮厚。” “你不怕疼?” “比你咬自己好。” 他说得太过自然,温意反而无法再将这件事当成某种新奇的情趣。 “帮我戴上。”陆宵再次说。 这一次,温意没有拒绝。 她拿起一只耳塞,手指碰到陆宵耳廓时,他很配合地侧过脸。两个人距离很近,温意可以看见他耳后的皮肤。 一只戴好以后,陆宵又将另一边转向她。 温意替他戴好第二只耳塞。 陆宵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他看着温意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听不见。”他道。 温意像是不相信,又叫了一声:“陆宵?” 陆宵依旧没有反应,只望着她。 原来他真的听不见。 温意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紧张,竟然因此松动了一些。 陆宵朝她伸出手。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比平常更轻,却仍然一字一句地问得清楚: “温意,今晚可以吗?” 半晌,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轻点头。 陆宵收拢手指,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满足(HH) 第一个吻落得很慢。 陆宵先是贴着温意的唇瓣,轻轻磨蹭,像是在等她的邀请,温意微微张开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睡衣的前襟。陆宵感受到了温意的情动,将手掌扣住她的后颈,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温意感觉身体窜上来一股麻麻的痒意,是从心头泛起,再遍布全身。 以前的吻大多都是尝辄止的触碰,而这回陆宵的吻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她能感受到陆宵扫过她的上颚,唇齿相交,每一次的分开合拢都会拉出细细的银丝。她的呼吸好像都要被陆宵抢走,胸口发紧,想要偏头换气,却被陆宵固定着后颈,只能被我加深这个吻。 温意有一种要被陆宵吞吃入腹的错觉。 陆宵的一只手探入她的睡裙,指腹擦过挺立的乳尖,两只手指夹住那一点,轻轻拉扯。 温意整个人软的要挂在陆宵身上,到她的手指开始用力推他的肩,陆宵才稍稍退开。 两个人都气息凌乱,温意的嘴唇已经被吻的红肿,眼神有些失焦,陆宵看着她犹如被摧残凌虐的花朵般的妖艳,眼神暗了暗,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俯下身,脱下她的睡衣。 胸前的景色完全暴露昏黄的夜灯下,犹如待人品尝的佳肴。陆宵低头,先是用嘴唇含住一侧乳尖,舌尖缓缓打圈,再轻轻吮吸。另一侧也被他用手照顾着,指腹反复刮过敏感的顶端。 温意下意识地想咬住下唇,把声音锁在喉咙里。可就在牙齿即将陷入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陆宵戴着耳塞,他听不见。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几分。 她仰头,将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极轻地、较软地喊了一声: “陆宵……” 陆宵不敢让动作停下,怕温意发现什么端倪。 塞隔音效果很好,却并非绝对。他还是能轻微地听到些温意在唤他的名字。 陆宵越发的卖力,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再含住用力吮。温意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呼吸乱成一团,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陆宵终于放过温意胸前的红肿,撑起身体,将性器挺在温意已经湿润的穴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温意挡在眼前的手挪开: “温意。” 她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 “我要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陆宵腰身一沉,整根缓缓没入。 被填满的感觉让温意忍不住轻轻叫出声。陆宵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再几乎完全退出,再重重顶入。 温意的双腿环上陆宵的腰腹。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po18里看到的那些淫言荡语:好硬、好深、我承受不住了、再快些..那些曾经让她耳根发热的词语就忽然的涌到了嘴边。 陆宵察觉到温意的心不在焉,在她的花珠上轻轻一掐。 温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陆宵,不要..嗯..“ ”陆宵..好、好深..“ 陆宵彻底被点燃,抽送的力道忽然加重,温意被她扣着腰,只得一次次承受更深的进入。她的声音也随着陆宵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溢出。 可陆宵像是永远不知餍足。 他在她体内释放了一次,却没有退出,很快就硬了,就着温意高潮的余韵,又开始新一轮的抽送。温意被他灌得满满当当,小腹都隐隐有了胀意,可他依旧没有停。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背,明明说好了掐两下就会停止的,再次被送上高潮,温意已经懒得反抗,任由陆宵的索取。 她被他抱在怀里,从后面进入,每一次顶弄都好像要顶开她的宫口。她能感觉到自己被灌得满溢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可陆宵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最后一次深深埋入,他才终于低低地喘着,把最后一股全部送进她体内。 两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床上也一片狼藉。 陆宵把耳塞取下来,世界重新有了声音。他能听见温意还有些不稳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 “还好吗?” 温意的眼睛红红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她拾起手边的靠枕像陆宵砸去:“骗子。” 明明说好会停的。 陆宵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听不到嘛。” 忙碌 临近期末,温意变得格外忙碌。 学院工作群在七点二十临时发来通知,原定下午的教研会提前到早上八点。 温意刚洗漱完,衬衣还只扣到一半,便拿着手机从浴室里走出来。她低头回复着“收到”,另一只手随意拢着衣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匆忙地扣错了纽扣,衬衫歪斜着敞开,胸前柔软浑圆的弧度仍隐约露在外面。 陆宵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原本要说的话停在唇边,脚步也随之顿住。 温意还在看着通知,期末安排的文档有十几页,并没有察觉到陆宵进来。 直到陆宵轻咳,她才抬起头:“怎么了?” 陆宵没有回答,只是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半遮半掩的衣襟,又很快移开,从耳根泛起的红意蔓延到颈侧。 温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衬衣扣错了。 她下意识拢紧衣襟,转身想去镜子前重新整理:“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了。” 陆宵将牛奶放在一旁却没有出去。 他走到温意面前,抬手碰到那颗扣错的纽扣,温意本想避开,陆宵却已低下头,替她解开。 “别动”,他说。 两个人离得很近。 陆宵的身上还带着清晨沐浴后的潮气,衬衣袖口挽到小臂,腕间的表带擦过温意的胸口,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越界。 温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身体都变得僵硬。 她并不是不习惯陆宵的碰触,更深的接触都做过,但她一直觉得两人的亲密都是躲藏在夜色之下,可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窗帘也全部拉开,没有黑暗替她遮掩,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陆宵垂下的睫毛。 她想后退,腰后便是梳妆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陆宵替她一颗颗重新扣好。陆宵的动作不快,越接近领口,指节便离她的皮肤越近。最后一颗纽扣扣好以后,他却没有立即收回手,而是替她将衣领整理平整,拇指沿着领口压过一道细小的褶皱。 很轻。 温意却觉得那处皮肤像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 陆宵抬眼看她,目光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仓促回避。两人对视片刻,他忽然低声说:“以后别这样诱惑我。” “我没有。” “那就算我经不起诱惑。”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承认自己意志不坚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许是察觉到了温意的不自在,陆宵说自己先去上班便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温意喝了半杯牛奶,将电脑与教案装进包里。拿起床头那本昨晚没有看完的书时,一只黑色的小盒子被书脊带出来,掉在地毯上。 盒盖弹开,两枚耳塞滚了出来。 记忆也像是这两粒耳塞一样,弹出到温意的脑海,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温意捏着耳塞盒,指腹无意识地压过边缘。她最初觉得难堪,是因为担心陆宵或许听见了。等他真的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她又生出了一点更难以启齿的遗憾。 倘若他听见了呢? 这个念头只冒出一瞬,便被她重新按了回去。温意合上盒盖,将它塞进抽屉深处,又拿两本书压在上面。做完这些,她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耳根已经红了。 — 早会只开了四十分钟。 临近期末,学院需要确认的无非是监考安排、试卷提交和成绩录入时间。温意在表格上签了字,又记下自己负责的两场考试,会议结束便直接去了教室。 这是结课前的最后两次课,学生的问题比平时多。温意下课后又被几个人围在讲台旁,等她逐一回答完,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午后,她回到办公室,处理完剩下的材料,才打开修改中的小说。 这几天的修改意外顺利,连编辑都说感觉这次的人物更加灵动,非常满意。 温意重新检查一遍,将修改稿发给编辑。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我晚上看。你先别改了,等我消息。” 温意合上邮箱,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十二月的白昼短得厉害,明明还不到五点,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 她原本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目光却落在浏览器收藏夹里的《见此良人》上。 小说已经停更四天,这四天一直忙于现实的工作还没来得及更新。 温意点进后台,果然多出了很多催更的消息。 “老师,裴照已经在评论区收拾五遍行李了。” “他俩已经五天没do了” “老师,裴照已经邦邦硬了,再不do就要不举了。” 温意笑着划过评论区,在四下无人的办公室点开了新增章节。 上一章停在裴照收到回京公文的地方。 按照她原本的安排,谢蘅会装作不在意,直到裴照离开那日才出现在门外。可温意重新读了一遍,忽然觉得这样的处理并不合适。 谢蘅已经主动去过温泉,也承认自己在意裴照。她或许仍然不敢挽留,却不该继续躲在房中,等裴照从她的沉默里猜出所有心事。 温意删掉原稿,重新写下: 公文送到春庭后的第三日,谢蘅又去了西院。 这是她三日里第四次过来。 裴照肩上的伤已经结痂,大夫说不必再每日换药,她仍旧带着新的伤布与药膏。西院已经收拾出几只箱子,案上堆满京中送来的卷宗,回京公文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道朱红色的官印。 谢蘅看见了。 她俯身替裴照解开肩上的旧伤布,动作比往日更慢。她这几日替他准备了回京时穿的衣物,安排了避开风浪的水路,甚至让厨房做了几样便于途中携带的点心 桌角上放着一份随行名册,最后一栏写着家眷,后面却空无一字。 裴照将名册拿了起来:“八日后,我回京。” 谢蘅低低应了一声。 裴照看着她:“你呢?”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 她最先写下的是“我随你回京”。 读过一遍,又全部删除。 谢蘅还说不出这句话。 温意还没想好谢蘅的回答,把新的一个章节就停留在这里,给读者一个悬念吧。 点击发送。 生日 温意是接到温承谨电话的时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电话响起时,她刚合上电脑,准备收拾一下要批改的试卷下班回家。 “晚上回来吃饭吗?”温承谨开门见山地询问。 温意有些差异,一般回老宅吃饭大哥都会提前通知:“今天?”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你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温意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日历:十二月十号。 她最近一直记着考试时间、交稿日期和影视项目的会议安排,日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作,唯独没有标记自己的生日。若不是这通电话,她大概完全把自己的生日抛之脑后了。 “祖父叫人准备了菜,爸妈今晚也回来。”大哥说,“你下课直接过来,别太晚。” 温意望着桌上那迭试卷,没有立即答应。 结婚前,她的生日年年都在老宅里过,蛋糕要等到长辈到齐以后才切,饭桌上小时候问功课,问书法。长大后问论文,问成绩。现在问职称,问工作。内容有所不同,但坐在桌前接受询问的人一直是她。 家里人自然是关心她的。 但是这种关心连带着一种苛责和管控,甚至对她来讲变成了一种压力和枷锁。 等一顿饭吃下来,她会比现在更累。 “我今晚不回去了。”温意说,“这两天要出期末试卷,稿子也还没有改完。” “生日也要加班?” “最近确实有点忙。” 大哥没有勉强,只问:“那陆宵呢?” 温意的目光落向手机。 她与陆宵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告诉她外面冷要多穿衣服,要按时吃饭。 没有生日快乐。 “我们晚上有安排。”温意说。 这句话出口得很顺利,仿佛他们真的约好了什么。 电话挂断以后,她仍旧握着手机,没有立即放下。办公室窗户没有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将桌角一张没有压住的纸吹得轻轻掀动。 温意重新打开与陆宵的对话框,从今天早上的消息开始往上看。 昨晚陆宵问她几点回家,前天给她发了一家新开的餐厅,三天前提醒她把落在车里的书带回去。消息很多,细碎得几乎涵盖了她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却没有任何一句与生日有关。 他可能真的忘了吧。 这个结果也不难接受,毕竟他们结婚才没多久,过去也没有一起过生日,甚至过去都称不上相熟。陆宵工作忙,记不得日期很正常,更何况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牢牢记住? 温意想得十分明白,但是心情却并未因此好了起来。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大哥面前说晚上有安排。那句话与其说是在替陆宵遮掩,倒不如说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在等一个并不存在的惊喜。 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沉似锦发来几条消息。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温教授。” “蛋糕已经订好了,就在你们学校东门那家店,报手机号去拿。” 最后一条紧跟着跳出来:“今晚本宫就不去当电灯泡了。你和陆总好好过二人世界,最好过得激烈一点,明天再向我汇报。” 温意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她在输入框里写下“今晚我没有安排”,犹豫片刻,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只回复:“谢谢,金金宝贝。” 沉似锦发来一个飞吻的表情,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温意放下手机,重新开始整理东西。她原本以为做些事情就会自己不再想这件事,事实却并非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不受控制地看一眼屏幕,陆宵的对话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 温意整理好东西去学校东门取蛋糕。 蛋糕不大但很精致,白色奶油上点缀着各种装饰。沉似锦还让店员写了一块巧克力牌,上面是她一贯张扬的字迹——祝温教授新的一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活性福。 温意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店员问她需要多少根蜡烛,她说不用,想了想又改口,让对方放了一支在盒子里。 至少也该吹一次蜡烛。 — 温意到家时,陆宵已经回来了。 客厅亮着灯,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门响,陆宵立即放下平板走过来,自然地接走她手中的包和文件。 随后,他看见了蛋糕。 “沉似锦送的?”陆宵问。 “嗯。” 温意换好鞋,等了片刻。 陆宵没有继续说什么,只将蛋糕接过去,叮嘱她:“家里暖气热,先放冰箱,不然奶油容易化。” “好。” 他转身走进厨房。 温意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那点被自己压了一下午的失落又缓慢地浮了上来。 蛋糕已经这样明显,陆宵不可能看不出是谁过生日。也许他看见了,却没有想到她;也许他以为蛋糕只是沉似锦临时送来的甜点,根本没有留意盒子侧面的生日标识。 她本可以直接提醒他。 只要说一句“今天是我生日”,陆宵一定会立刻祝她生日快乐,甚至会因为忘记而认真道歉。可那句话若要由她亲口讨来,听与不听似乎也没有多少差别。 晚饭是温意喜欢的几道菜,是陆宵亲自下厨做的。 她看见桌上的清蒸鱼和桂花糯米藕时,心里短暂地动了一下,算了,今天陆宵已经下厨做了她爱吃的菜就算是无声的生日祝愿了,温意这样想着。 “今天很累?”陆宵给她盛了一碗汤。 “还好,临近期末都这样。” 温意低头喝汤,没有看他。 陆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察觉到她情绪不高,却没有追问。他只将鱼腹最嫩的那一块夹进她碗里。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聊工作,聊一些明星八卦,也聊集团最近准备上线的新项目。 唯独没有人提起生日。 晚饭以后,陆宵去书房处理邮件。温意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书,实际上没有读进去多少。手机不断收到新的生日祝福,有家人,有关系较好的同事,还有从学院信息里知道她生日的学生。 她一条条回复谢谢。 时间慢慢接近十一点。 温意放下手机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可笑,明明从来不期待生日,现在却因为陆宵少说了一句话而斤斤计较。可是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们是夫妻,他最应该祝福的,他凭什么不关注你。 她只是越来越在意陆宵,才会开始在意自己在他那里是否特殊。 这个认知比被忘记生日更令温意不安。她习惯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习惯在期待落空以前先说服自己不要期待,可陆宵最近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不觉便开始想要更多。 温意起身准备回卧室。 书房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陆宵已经换下家居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手中还拿着她的围巾。 “穿厚一点,陪我出去一趟。” 温意看了眼时间:“现在?” “嗯。” “去哪儿?” “山上。” 温意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一点去山上?” 陆宵拿起围巾绕过她的颈侧,替她一圈圈系好,神情很平静:“不远,开车四十分钟。困了可以在路上睡一会儿。” 他说完便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沉似锦送来的蛋糕。 温意看着他。 陆宵像是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只问:“还需要带什么吗?” “不需要。” 她心里那点已经被压下去的期待,忽然又生出了一点极细的芽。 温意没有问,跟着他出了门。 烟花与生日快乐 陆宵今晚开的是一辆黑色SUV。 车驶出市区以后,道路两侧的建筑渐渐减少。山路安静,沿途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远处城市的灯火隔着车窗一路向下沉。 暖气开得很足,陆宵还在副驾驶放了一条毛毯。温意没有睡,偏头看着窗外,偶尔能从玻璃倒影里看见陆宵的侧脸。 似是在赶时间,陆宵一路上都很平静。 十一点四十七分,车驶入山顶景区。 景区已经闭园,入口处却有人提前打开了栏杆,陆宵将车停在距离观景台不远的位置。 温意终于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前几天。” “来山上做什么?” 陆宵看了她一眼:“再等几分钟。” 山顶比市区冷得多。 冬夜的风沿着观景台吹过来,树枝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陆宵将毯子披在温意肩上,又把装着热茶的杯子塞进她手里。 整个观景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意低头看见玻璃杯里升起的白雾,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她不敢让自己把答案想得太早,仿佛只要没有真正看见,便仍然存在失望的可能。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第一簇烟花越过山谷,在夜色中骤然盛开。 温意抬起头。 金色的光从天际铺开,紧接着是烟青色与银白色。烟花并没有铺满整片天空,却离得足够近,绽放时几乎能照亮远处的山脊。光影落进温意眼底,也映在她颈间那枚蓝宝石上。 陆宵将蓝宝石项链套在温意的脖颈 “温意,生日快乐。” 她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烟花。 小时候除夕,老宅外也会有人燃放。她通常坐在书房写字,只能从窗户里看见被房檐切去一半的光。偶尔听见声音离得近了,她会放下笔走到窗边,祖父便在身后提醒她,今日的字还没有写完。 那晚回老宅,温意躺在自己从前的卧室里,曾经随口向陆宵提过一句。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陆宵却记得。 山谷里的烟花一簇接着一簇升起,鼻尖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眼眶却慢慢热了起来。 温意转头看他,“你没有忘?”她问。 陆宵安静了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温意没想到他会道歉,重新看向他。 “我早上就想说。”陆宵抬手碰了碰鼻尖,难得显出一点不太自在,“本来觉得留到晚上会比较特别。现在看来,这个主意好像有点蠢。” 温意心里酸涩了一整天的地方,被他这句并不高明的解释轻轻碰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留到晚上?” “因为我知道,今天会有很多人祝你生日快乐。” 陆宵看着她,烟花的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他在外面一向擅长说话,此刻却停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选中一个合适的说法。 “我想做最后一个。” 温意问:“最后一个有什么好?” “最后一句,应该会记得久一点。” 这一刻,温意忽然想不起自己下午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那些失落仍旧留在心里,只是与此刻的喜悦混在了一起,变成一种更加酸胀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很多人祝过她生日快乐,她也回复了许多句谢谢,唯独陆宵这一句,她等得最久。 她一整天都不肯承认。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想要。 “谢谢你,陆宵。” 温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伸手抓住他的大衣衣领,踮起脚吻了上去。 陆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她很少这样主动。即使最近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近许多,但大多数时候仍旧是陆宵先靠近。此刻温意的唇带着山风的凉意,动作也有些生涩,却紧紧地覆在他的唇上。 草莓与蛋糕(车震HH) 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到月亮都羞了脸不见踪影。 等陆宵稍稍退开时,温意的唇已经被吻得有些红。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眼底的情绪比方才那些烟花更难遮掩。 “这是没有忘记你生日的奖励吗?”陆宵低声问。 “不是。” 陆宵像是想继续问,她却再次抬头吻住了他。 最后一簇烟花已经熄灭,山间重新陷入安静,只剩远处城市连绵的灯光。温意直到觉得冷,才被陆宵用毯子裹紧,带回停车的地方。 陆宵替她打开后座车门,让温意先进去。 温意弯腰坐进车里,身上的毯子随之散开。她原以为陆宵会替她关上车门,再绕去驾驶座,没想到他紧接着也俯身坐了进来。 车门在他身后合上, 温意下意识向里面挪了挪:“你不去前面?” “暂时不去,我现在还不太适合开车。”说着抓起温意的手摸上自己已经硬起的性器上。 虽然隔着布料,却还是能感受到手上坚实的触感,温意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这还是在外面,道德与理智均告诉她这是不行的。 “明天的课,”他忽然开口,“上午还是下午?” 温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下午。” “那就好。” 话音刚落,陆宵已经倾身过来。 比刚刚在山坡上的时候吻的更重,在密闭的空间里,温意退无可退。 温意趁两人喘息的机会,推了推陆宵:“咱们回家好不好?” “这才是我想要的奖励。”陆宵又吻了上来,温意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过于深入的吻。而陆宵的另一之手依旧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缓慢地,一下下地描过自己硬起的轮廓。从根部到顶端,再收紧,再松开。布料被撑得满满当当,当热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摸清楚。”他在吻的间隙里低声说,气息喷在她唇上,“一会儿要进到你里面的,这是另一个生日礼物。” 温意的腿不自觉得并拢,却被陆宵用膝盖顶开。裙摆已经被推到大腿根,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陆宵的手探入温意的底裤。 已经湿了,不只是微润的湿意,而是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粗大的性器。 温意感受着指腹在阴蒂上打着圈,她想哼出声音。 “别出声。”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像气音,“这里隔音一般。外面要是有人经过……或者巡逻的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手指却更加的用力。 阴蒂被他捏住,轻轻拉扯,再松开,再用指腹快速地、细密地摩擦。温意的腰猛地绷紧,脚尖在狭小的空间里蜷起来。 她不能出声,只能在陆宵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这个坏男人! 水越来越多。 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内裤和裙摆都洇湿了一小片。 陆宵抽出手指,亮晶晶的,全是温意的东西。 温意还处在临界的边缘,被突然中断的快感逼得轻轻哼出一声。陆宵却已经伸手去了前座,拿过来那个小小的蛋糕盒,是沉似锦买给温意的生日蛋糕。 “还没吃。”他看了温意一眼,“别浪费你闺蜜的心意,我先来尝尝。” 温意也算是浸淫成人文学一段时间,一下子就明白陆宵想做什么。 “陆宵,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打开蛋糕盒,拈起一颗草莓。 冰凉的果实先是贴上她的大腿内侧,再缓慢地、一点点往上挪。最后抵上已经湿透的穴口,轻轻碾过。草莓沾上她的水,变得亮晶晶的,连表面的籽都挂着细小的水珠。陆宵低头,把那颗草莓送进嘴里,咬破。 汁水在他唇间溢开。 “很甜。” 吃完,他又挖了一勺奶油,这一次他抹在了她的整个阴户上。 冰凉的触感让温意猛地一颤,奶油慢慢地被体温逐渐融化,混着她的液体,变得更加滑腻而黏稠。陆宵的舌头直接贴了上去。 他舔得格外认真,似是不放过一分一毫。先是把奶油全部卷走,舌面宽而热,一下一下地刮过阴唇。再沿着缝隙一点点往里,把混着奶油的淫水全部吞进去。温意的腿在发抖,脚尖绷紧,呼吸乱得几乎接不上。 舌头进得更深了,开始模仿起抽送的节奏,舌尖一下一下顶进穴口,再退出,再顶进。 温意不知道自己在陆宵的唇舌之下高潮多少次了。 在她再一次穴肉剧烈收缩,身体开始轻颤的时候,陆宵终于放过了她。 “生日快乐,温意。” 温意觉得心口满满当当地快要溢出来。 温意看着陆宵,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进,主动吻了上去。 主动(H) 已经不会写H戏了,呜呜呜 ———————— 一吻结束,陆宵正准备把衣服帮温意穿好:“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幸好后座的空间够大,温意反客为主,直接坐在了陆宵的腿上,因为被高潮了太多次腿有点儿软,一下子没坐稳,差点儿摔倒。 陆宵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接回怀里。 “慢一点。”他自己的声音还处在情欲的余韵里没有完全平复,当然没有平复的还有身下的性器。 陆宵把毯子再次披回温意的身上,却被温意按住了手。 陆宵抬眼看她:“怎么了?” “我没说要走。” 他的手停在半空。 车里的暖气仍然开着,玻璃上的水雾缓慢向下滑落。温意坐在他腿上,散开的长发垂在两人之间,身上的衣服也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她说完那句话便有些后悔,却不愿意退开,只能继续看着陆宵。 片刻以后,陆宵低声问:“明天不上班了?” “下午才有监考。” “所以呢?” 温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笑意。 陆宵分明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却非要继续问下去。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恶劣,明知道她不擅长说这些话,还偏要逼她亲口承认。 “所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温意坐在自己怀中。 被陆宵这样的注视,温意的羞耻感越来越重,她抬手蒙住他的眼睛:“你闭眼,先别看。” 陆宵此刻的样子很少见,衬衣领口也因为方才的纠缠松开,平日在外面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下来几缕,唇色比平时更深,有种任人采撷的美感。 温意想只有自己知道陆宵失去从容后是什么样的模样,这个认知令她隐秘地感到满足。 她的吻慢慢向下,停在陆宵地颈侧,她大力地吮吸一口留下了几块儿红痕。 温意手指轻轻点过留下红痕的位置:“陆宵这里红了。” 陆宵还闭着眼睛,他看不见温意的神情。 “故意的?” 温意没有否认:“嗯。” 陆宵忽然笑了。 “温教授。”他的拇指缓慢抚过她腰侧,“原来你这么喜欢在我身上留东西。” 温意不喜欢他将自己的心思说得这样直白,抬手想要捂住他的嘴。陆宵却握住她的手腕,偏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你可以不说话。” “那我做什么?” 温意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下去释放出那根滚烫的性器,对准自己,一点一点往下坐。 被撑开的瞬间,温意倒吸了一口气。 “慢点……”陆宵的声音有些哑,手却只是扶着她的腰,没有用力。 她自己控制着节奏,每坐下去一点就停一下,感受自己被一点点填满。这个姿势进得极深,几乎整根都埋了进去。她能清楚感觉到内壁被撑开的胀意,以及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跳动的热度。 完全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温意撑着他的肩,开始自己动。 一开始只是极浅的起伏,这个姿势进入的太深,温意有些不好受,但是每一次抬起,内壁又恋恋不舍地绞紧,再将其吞入。 陆宵的手始终扶在她腰侧,却没有用力。 他由着她,即使他憋的眼尾已经泛出薄红。 “陆宵。”她低声叫他。 “嗯。” “里面好满。” 这次陆宵没有带耳塞,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温意的声音。 温意能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明显地跳了一下。她没有停,继续用那种缓慢而磨人的节奏起伏,每一次都故意坐到最深,让自己的耻骨紧紧贴上他的小腹。水越来越多,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湿滑。她的腿根发颤,却依旧不肯加快。 “你夹得这么紧。”陆宵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带着明显的压抑,“是故意的?” “你太大了。” “温意……” 陆宵握住温意的右手,带到两人紧紧相连的地方,温意的指尖触到湿滑的,正在进出的根部。 “摸清楚。”他引导着她的手指,绕着被自己撑开的穴口缓慢打圈,“你现在有多贪心。” 温意由着他带着自己的手指,感受那圈软肉是如何紧紧咬着他,又如何在自己坐下时被撑成更薄的一层。 “陆宵。” “我在。” “再深一点……”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坐到了最底。 温意感觉自己被顶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甚者隔着小腹可以感受到陆宵性器的弧度。 到后来温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结束这场欢爱以及如何回家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过了一个快乐的生日。 掉马 沉似锦的邀约很突然。 周六,温意刚写完年终的汇报,便收到了沉似锦的消息,让她下午四点到商场的咖啡店见面。 温意看她约得着急,问她出了什么事情,沉似锦只回复了一句:“有个藏得很深的人被我抓到了。” 之后任凭温意再问,她都不肯解释。 温意本身不打算出门,可是沉似锦很少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她实在担心。 商场里的圣诞节装饰已经全部布置好。 温意乘扶梯上楼时,便能看见中庭那棵几乎高达四层的圣诞树。金色丝带从顶端垂落,枝叶间挂满彩球与小灯,工作人员正在树下摆放供人拍照的礼物盒。 咖啡店就在中庭旁边。 沉似锦已经到了,今天难得穿的不算张扬,只在黑色大衣里搭了一条红裙。她没有系围巾,卷发也披到了肩后,白皙的颈侧散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最明显的一处几乎落在喉间,旁边还有两道被领口遮住一半,沿着锁骨向下,不难猜出衣料之下还藏着多少。 温意停在桌旁,原本想问的话全忘了。 “你脖子……” 沉似锦抬眼看她,没有遮掩,反而将头发又拨开一些:“看不出来吗?” “我是问,谁弄的?” “一个狗男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神情里甚至带着几分没睡够的不耐。温意却从她的身上嗅到非常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她大哥温承谨的香水。 温意盯着看了几秒:“我大哥?” 沉似锦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太短,短到换成旁人未必能够察觉。可温意认识她太久,立刻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像是嫌温意猜测得太快,语气却依旧坦然:“温承谨那个狗男人,实在无趣得要命。” 温意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记得沉似锦和大哥谈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分手时也没有闹得多难看,只是从那以后,沉似锦再没主动提过温承谨。偶尔在温家的宴会上碰见,他们也能隔着人群客气地点一下头,仿佛那段关系早已翻过去了。 “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是分了。”沉似锦不以为意,“但不妨碍我吃掉你哥呀。” 她弯起红唇,半真半假地补充:“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打算做你嫂子。” 温意看着她颈间那些显眼的痕迹,一时不知道这句话究竟能让谁放心。她很难将温承谨与眼前这些不加节制的痕迹联系在一起。 沉似锦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温承谨的名字,她扫了一眼,直接按灭,没有接听。 “看见了吗?”她将手机翻过去,“管得多,还无趣。” 温意莫名觉得这句话缺乏说服力,但是这是沉似锦与温承谨之间的事。沉似锦愿意说多少,她便听多少。何况以沉似锦的性格,即使她问了,得到的答案大概也未必能听。 “你这么急着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沉似锦拿起手机,“温承谨还不值得我专门浪费你一个下午。”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再次把手机推到温意面前。 “我说的藏得深的人,是你。” 屏幕上是一个温意再熟悉不过的页面。 《见此良人》。 作者:春宵一刻。 咖啡店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却像被一阵冷风迎面吹过,连呼吸都在那一瞬变得轻微。她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明知道不会有人因为一张小说页面便注意她,心口还是一点点绷紧了。 “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就看这种网站?”说着,温意便把沉似锦的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面。 “春宵一刻老师。”沉似锦托着下巴看她,“藏得确实挺深。” 温意将声音压低,靠近沉似锦:“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想过否认。 “最开始只是觉得熟悉。”沉似锦说,“更新多了以后,越看越不对。” 她拿回手机,翻到前几天更新的章节。 “尤其是这里。裴照收到回京公文,谢蘅明明想问他什么时候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替他把公文压在砚台下面....” “不是砚台。”温意下意识纠正,“是青玉镇纸。” 话音落下,她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沉似锦靠回椅背,慢慢笑起来:“果然是你。” 温意沉默片刻:“你故意说错的?” “我总得确认一下。” 其实哪里需要确认,温意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第一读者就是沉似锦,一个人的写作手法是很难改变的。 真正被揭穿以后,温意反而没有想象中那样慌乱。 她在意的不是沉似锦知道自己写po18,而是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从今以后在沉似锦眼里有了具体的模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温意问。 “什么?” “我写这种小说。” 沉似锦安静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一点受打击。” 温意抬头看她。 “这本书我竟然不是你的第一读者,你对我不好了。”沉似锦用银匙拨了拨杯里的冰块,“而且这本还是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写的最好的小说。” “你是在夸我?” “当然。” 温意望着窗外的圣诞树,不知道听到这样的夸奖该哭还是该笑。 “我以前其实有点担心你。”沉似锦忽然道。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一直找不到你想要的是什么。” 温意没有回答。 “不过现在看你气血充足,一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所以我现在挺高兴的。”沉似锦笑了一下有道,“至少这场联姻没有把你困得更死,起码我在你的小说里读出来了。” 温意想说,这与联姻没有关系。 如果换成另一个性情温和、家世相当的人,她或许也能将婚姻维持得很好。两个人不会争吵,相互尊重,在任何场合看起来都般配。 让她发生变化的,从来不是婚姻。 只是陆宵。 她有了很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有些阴暗与笨拙。 “你那本正经稿怎么样了?”沉似锦换了一个话题,“新的一版交了吗?” “前几天交了,还在等编辑回复。” “影视项目的封闭创作呢?准备什么时候去?” 温意握住咖啡杯的动作稍稍一顿。 编辑的确提过这件事。制作方想在正式筹备以前,将原作者、编剧与策划集中到外地一段时间,先磨出完整的故事方案。时间可能持续两三周,可目前参与名单与具体日期都没定,最后能不能成行也不好说。 “还早,八字没一撇。”温意说,“真的要去,也得等学校放寒假以后。” “和陆宵说了吗?” “没有。” 沉似锦看着她。 “事情还没确定,现在说也没有意义。”温意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都会尊重对方的工作。” 沉似锦不做评价只问:“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告诉他,又不是他准不准你去。” 温意低下眼,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杯沿。 “等确定以后再说。” 沉似锦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追问。 离开咖啡店以前,她从身边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推给温意。 “圣诞礼物。” 温意揭开盒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上。 里面铺着一层深酒红色的薄纱,细窄的带子交缠在一起,布料少得几乎无法判断究竟应该遮住什么。 她压低声音:“沉似锦。” “怎么了?” “你可以自己留着。” “我多得穿不过来。”沉似锦将盒子重新塞进她怀里,“以前不知道你写po18,给你挑得有点保守,凑合穿吧。” 温意不想知道这件东西究竟保守在哪里。 沉似锦晚上还有约会,两个人走到商场一楼便分开了。 陆宵说来接她,路上有些堵,还要十几分钟。温意没有回咖啡店,独自站在中庭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等他。 树上的灯已经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落满周围。年轻的女孩把冰凉的手伸进男朋友的口袋,有人替身边的人整理歪掉的围巾,也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站在树下,为了拍照角度低声争执,最后仍旧靠在一起笑了起来。 温意从前很少留意这些。 她总觉得爱意不必时时刻刻表现在人前,亲密的举动也应有所克制。两个人若是真正相处得好,即使安静地各自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她却逐渐明白,亲近本来就是会留下痕迹的。 是走进一家餐厅时,下意识先点对方爱吃的菜。是遇见什么有趣的事,立刻拿出手机与对方分享。也是站在人群中等一个人时,会忍不住一遍遍看向他可能出现的方向。 对待陆宵她有了一种期待,尚未确切这种期待的内容,但陆宵在她的生活里变得越来越具体。 陆宵说已经到商场门口,让她站在原处等,不要往人多的地方挤。 温意抬起头,没过多久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他。 陆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圣诞树的灯光落在他肩头,他从人群中穿过来时,依旧招来不少目光。 温意心里生出一点熟悉的不快。 可那点不快很快又淡了。 因为陆宵没有看向别人。他隔着很远便发现了她,脚步明显快了一些,走到她面前时,先碰了碰她的手背。 “怎么不在店里等?”他皱眉,“手都凉了。” “里面太闷,想看一会儿圣诞树。” 陆宵握住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温意没有挣开,反而轻轻扣住了他的手。 陆宵低头看向她怀里的纸袋:“买了什么?” “沉似锦送的礼物。” “我看看?” 温意立即将纸袋往身后藏了藏:“不行。” 陆宵看了她两秒,眼尾渐渐弯起来,却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祠堂 贺川的生日一向过得声势浩大,今年更是包下了会所顶层,从露台到室内都布置地灯火通明。长桌上的酒水换了一轮又一轮,台上有人唱歌,牌桌上也围满了人,隔着半扇屏风,还能听见年轻男女凑在一起的调笑声音。 说是酒池肉林也不为过。 陆宵本身是没打算来的,温意最近忙着学校的事情,好不容易能早些回家,但是得知是贺川的生日,便让陆宵过来。 到底是从小认识的人,一年也只有一次生日。 他将礼物交给贺川,又陪着喝了几杯酒,就从最热闹的地方退了出来,在露台与包厢相连的角落找了一张单人沙发。 音乐被厚重的玻璃门挡去了大半,只剩模糊的鼓点。偶尔有人经过也是忙着敬酒聊天,没有谁注意到他。 陆宵终于觉得耳边清静了一些。 他其实并不讨厌热闹,更准确来说,他很擅长成为热闹的一部分,也习惯被闪光灯和镜头环绕。 但是擅长也不代表喜欢,起码相比起来,他现在更愿意在家里陪温意。 陆宵拿出手机,熟练的打开po18的网站,找到了书架里的书。 最近没有更新,他也不意外,温意最近很忙,不过也不妨碍他将小说重读几遍。 他现在很明白追更读者的感受,也想问问温意什么时候才能更新,但是却不敢,明明妻子就睡在身边,他却要像一个最普通的读者一样,隔着屏幕等她有空写下另一个故事。 这种感觉有些荒谬。 也有一种无法告诉旁人的亲密。 陆宵又点开第一章,再次重新看一遍。 他有的时候在裴照身上读出一些源于他自己的特征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隐秘的满足。 陆宵从前并不知道,温意观察得这样细致。 他一直以为温意在很多时候不愿意看他。房间里的灯再暗一些,她便会稍稍放松,偶尔与他对视,也会很快移开视线。 他有时会想,温意落笔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迟疑。 她是随手选中的,还是在某一个夜里想起了他,才将“宵”藏进了笔名? 陆宵看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有人端着酒杯走到身旁时,他都没有立即察觉。 来人站在沙发边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抬头,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 小说页面停在一段颇为暧昧的描写上。 那人显然也认出了网站,笑了一声:“宵哥,原来你躲在这里看这个。” 陆宵这才抬起眼。 他对面前的人有些印象,却叫不出名字。似乎是某位合作方带来的晚辈,刚才切蛋糕时跟在众人后面敬过一次酒。 陆宵关掉页面,将手机握在掌心:“有事?” “来敬宵哥一杯。” 男人举起酒杯,目光却仍落在他的手机上,脸上带着自以为熟稔的笑。 “不过宵哥结婚以后还得看这种东西,该不会是嫂子满足不了宵哥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人听见。 原本在牌桌边聊天的人逐渐安静下来。 陆宵没有立刻说话。 温意很少出现在他的朋友聚会里,圈子里的人对她的印象,大多来自那场婚礼和偶尔流出的照片。安静、端庄、教古典文学,家世又清贵得让人不敢随意攀谈。 于是总有人自作聪明地认为,她与陆宵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陆宵过去听过不少类似的玩笑。只要不涉及温意,他大多一笑而过。有人说他婚后怕老婆,他甚至听得高兴,巴不得温意真的肯管他。 可“满足不了”几个字落下来,陆宵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个人根本不认识温意。 却在短短一句话里,将她最隐私的一面拖到了酒桌上,仿佛只要冠上“嫂子”的称呼,便有资格与另一个男人谈论她如何与丈夫相处。 “道歉。”陆宵说。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句玩笑会换来这样的反应。 他酒喝得不少,迟钝地看了陆宵几秒,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以为陆宵是被戳中了隐秘。 “我也没说什么。温教授看着就是规矩了点,温家那种家教养出来的女人,到了床上恐怕也..” 陆宵将手机放到一旁,站了起来。 未等对方有反应,拳头已经重重的落在了他脸上,甚至男子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被打得偏过头,手中的酒杯脱手摔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后面的矮桌。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包厢里的人,音乐很快被人关掉,贺川从人群里挤出来时,露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 没人来得及回答。 挨打的男人捂着嘴角直起身,下意识想扑回来,却在看清陆宵神情后停住了。 陆宵没有追着再打。 他只出了一拳,右手指节被牙齿擦破,正慢慢往外渗血,眼神冷得吓人。 贺川扫了一眼:“谁带来的人?” 很快有人上前把人扶走,会所经理也匆忙叫来了医生。 一场生日宴被搅得彻底安静。 陆宵低头抽了张纸巾,擦掉指节上的血。 “至于吗?”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他就是喝多了。何况陆家和温家本来就是联姻,开句嫂子的玩笑……” 贺川原本正在让人处理残局,闻言忽然回过头。 “联姻?”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压了半天的火气被这句话彻底挑了起来。 “谁告诉你,他是靠联姻娶到温意的?”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陆宵抬眼看向贺川,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贺川。” 他出声阻止。 晚了一步。 “温家一开始根本没选他。”贺川冷笑,“他是自己跪进温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才让温家松口的。” 有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以陆家的家世,陆宵想娶谁都算不上高攀。可温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敲开的。 温意的祖父曾任京华大学校长,后来又出任国家文史研究院院长,主持过数次国家级古籍整理工程。老人如今虽然已经退休,但任谁见了都仍要尊称一声温先生。 他的学生遍布高校与文化系统,有人早已白发苍苍,逢年过节依然会亲自登门问候。 温家的清贵不言而喻。 陆家老爷子第一次前去拜访,进门以前都特意整理过衣领。温家老宅里没有夸张奢华的摆设,只有满墙古籍与几代人的字画,却比任何富丽堂皇的宅院都更让人不敢高声说话。 温家几代人大多从文,唯独长孙温承谨没有走家里安排好的路。 十八岁那年,他放弃了进入京华大学的机会,转而报考军校,一门握笔的文臣里,偏偏出了这样一位握枪的武将。 温承谨看起来与温家格格不入,骨子里却比谁都守着温家的规矩。当初陆宵登门求娶,他也是反对得最坚决的人之一。 他不认为陆宵所在的世界适合温意。娱乐行业喧闹复杂,陆宵又生得太过张扬,身边永远不缺镜头和议论。温承谨认定温意嫁给他,早晚会被卷进自己最不喜欢的生活。 那一年陆宵登门求娶,温老先生只听了不到十分钟,便让人送客。 没有羞辱,也没有责骂。 只说了一句:“陆先生,请回吧。” 陆宵没有回去。 他进了温家的祠堂,在温家几代先人的牌位前跪了下来。 没有人逼他。 温承谨甚至亲自来赶过他。那时他刚从部队回来,制服还没有换,站在祠堂门前看了陆宵很久,最后只说,即便跪死在这里,也不代表他会同意这场婚事。 陆宵依旧没有起身。 第一天,温老先生没有见他。 第二天,祠堂的门仍旧关着。 直到第三天夜里,老人家才让人将他带进书房。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以后,陆宵的名字才真正出现在温家为温意考虑的婚事里。 “够了。” 陆宵打断贺川。 他的声音比方才动手时还要冷。 贺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沉默下来。 这件事除温家人以外,只有他们几个从小认识的朋友知道。陆宵从未打算拿它证明什么,更不允许任何人传到温意耳中。 有人低声问:“嫂子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 陆宵没有回答。 他想起温意答应结婚的那一天。 她坐在温家老宅的客厅里,穿着浅色长裙,安静地听完两家的安排。所有人离开以后,她才看向陆宵,轻声问他是不是也愿意。 陆宵用了全部力气,才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迫切。 他说,愿意。 温意便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陆宵想要的是她毫无负担的选择。 手机在沙发上亮了起来。 是温意发来的消息。 只有很简单的一句:几点回来? 陆宵胸口尚未散尽的怒意,在看见她名字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淡了些。 他拿起手机,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回复:很快。 伤口 生日宴被这一闹氛围散了一大半,陆宵这个当事人也不太好再留下去,况且他也不想在。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温意正靠在沙发上追电视剧,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水,许是时间有些晚,亦或是电视剧有些无聊,她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玄关的动静,她起身迎了上去:“结束了?” “嗯。”陆宵换好鞋,将外套脱下来搭在臂间,受伤的右手仍旧藏在口袋里。 他在车上简单擦过血,指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继续往外渗,只是握拳时还有些疼。袖口沾了很浅的一点红,被深色外套遮住,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陆宵原本准备直接去浴室。 等温意睡着以后再找药处理,明早换一件长袖衣服,这件事大概也就过去了,他不想这件事被温意知道。 “厨房里留了汤。”温意说,“你要不要喝一点?” 陆宵脚步停住。 他今晚没有吃多少东西,却还是摇了摇头:“有点累,先洗澡。等会儿再喝。” 陆宵进了卧室,将外套扔进衣帽间。准备解衬衣袖扣时,右手稍稍用了些力,已经凝住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点。 一滴血落在洗手台边缘。 他低声骂了一句,拧开水龙头,将手伸到水下。 冷水冲过伤口,刺痛沿着指骨向上蔓延。陆宵正准备拿纸巾,身后的浴室门忽然被推开。 他从镜中看见了温意。 她手里拿着睡衣,大概原本只想送进来,视线却很快落在他放在水下的右手上。 “怎么了?” “没什么。” 陆宵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去。 温意已经走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陆宵其实很轻松地便可以挣脱,可温意攥住他手腕的时候,他还是随着温意的动作将手递了过去。 清水已经冲掉了血迹。 右手中指与无名指的关节处各有一道破口,皮肤周围泛着明显的红肿。 温意皱起了眉头:“怎么弄的?” “聚会上发生了点儿冲突。” “还有人在贺川的宴会上闹事?” 陆宵避开温意质疑的目光:”有人喝多了。” 听着陆宵含糊地解释,温意也没在多问,只是让陆宵等待片刻,取来了医药箱,用棉签帮他重新清理伤口。 “疼吗?” “不疼。”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时候,陆宵还是被刺激地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温意握住了他的手,低头靠近。 陆宵以为她只是想看清伤口,下一秒,温热的触感遍覆上了他的指骨。 温意吻上了他手上的指节。 她动作很轻,唇瓣有意地避开皮肤破损的地方,只是轻轻地碰触着周围红肿的皮肤。 陆宵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动,他的喉结也重重的滚了一下。 温意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大概是他们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温意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着对他的关心和接触。 温意松开他的手抬头问:“还有什么其他伤到的地方吗?” “没有。” 温意的眉头皱得更深。 “只打了一拳。”陆宵主动解释,“他伤得也不严重,会所的人已经带他去处理了。” 温意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寻找答案。陆宵却低头接过她手里的棉签,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真的没事,我先洗澡。” 他不擅长在温意面前说谎,他很怕温意追问打架的缘由,只得赶紧找借口避开。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温意放好医药箱坐回到床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连续震了几下。 是沉似锦发来的消息。 温意点开聊天页面,最先看见的是一句:陆宵回家了吗? 她心里无端一紧,立刻回复已经回来了。 沉似锦那边沉默了半分钟,随后直接打来电话。 温意看了一眼仍亮着灯的浴室,起身走到外间,压低声音接通。 “你知道他今晚打架了吗?” “刚刚看见手上的伤。” 沉似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贺川怕这件事传到你耳朵里变了味,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酒局上有个人喝多了,拿你们开了几句玩笑,说的比较难听。” 温意不是傻的,她虽然不主动参加这种聚会,但是说些什么内容她大概也能猜测的到,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大家彼此利益相连,大部分笑笑而过,不会闹得太难看,维持着彼此的体面。 “陆宵警告过一次,那人没停。”沉似锦说,“他才动的手,只打了一拳,贺川这边都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沉似锦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浴室的门重新打开时,温意坐在床边等着陆宵。 陆宵穿着深色睡衣,头发尚未完全擦干,右手重新清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泛红。 他走进温意就发现了不对。 温意的眼睛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明显的情绪。只有眼尾染着一层很浅的红,像一只憋屈的小兔子。 “怎么了?”陆宵询问。 温意抬头看他:“沉似锦告诉我了。” 陆宵心头产生了一种近乎无错的慌张,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很小的事,手上的伤也不重,只是被蹭到了一些,只是这一拳打的不仅是对方的口无遮拦,好像还打破了他和温意之间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温意很少哭。 哪怕在老宅受了委屈,她也只会变得比平时更安静。陆宵宁愿她问自己为什么打人,甚至冷着脸责怪几句,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看他。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宵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温意没有躲,他便低下头,在她唇上很轻地啄了一下。 “也不该想着把伤口藏起来。” 又吻了一下。 他的吻与平时不同,不是深度的唇齿交缠,也不带任何更深的意味,只是很轻地碰上来,像在试探她究竟愿不愿意让自己靠近。 温意没有推开他。 陆宵便继续道:“不该让你从沉似锦那里听说。” 他说完又亲了亲她。 “也不该让你担心。” 这一次,他在她唇上多停留了片刻。 温意原本只是眼眶发热,被他这样笨拙地哄着,眼泪反而从眼角落了下来。 陆宵一下子更慌。 他用指腹替她擦掉,低头又亲了一下。 “对不起,让他们去调侃你。” “这个不该你道歉。” 温意终于出声,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些哽咽。 陆宵安静了几秒:“那我换一个。” 他将额头抵住她,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对不起,我不太会哄人。” 温意被他亲得唇角发麻,伸手抵住他的肩:“你别亲了。” 陆宵果然停下来,眼睛仍旧看着她:“还哭吗?” “我没有哭。” “嗯。”陆宵用拇指擦过她眼角,“眼睛下雨了。” 温意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酸涩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陆宵见她神色松动,才稍稍放下心。他想站起来,温意却握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 “疼不疼?” “疼。” 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温意抬起眼:“你刚才还说不疼,而且就是破了一点皮。” “刚才不知道有人心疼。”陆宵靠近她,“现在知道了,忽然就疼得很厉害。” 他这个人想装可怜的时候,实在很懂得怎样利用自己的脸。 温意明知他有夸大的成分,仍旧问:“哪里疼?” “手疼,手臂也酸。” “你只打了一拳。” “一拳也要用整条手臂。” 陆宵将胳膊递到她面前:“温老师帮我揉揉?” 温意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两个人躺进被子里,陆宵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环住她的腰,温意顺着他的小臂一点点揉过去。 “这里?” “再往上一点。” 温意依言替他揉开紧绷的肌肉。 灯光从床头落下来,温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浅的阴影。她仍旧不太高兴,唇角抿得平直,手上的力道却始终很轻。 陆宵忽然觉得,原来打别人一拳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揉过手臂以后,温意又捧起他受伤的手骨,朝微微红肿的地方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陆宵的身体微微僵住。 温意没有察觉,又低头吹了一下。她大概只是记得小时候受伤时,大人总会说吹一吹便不疼了。 那点气息明明只落在手骨上,陆宵却觉得它沿着手臂缓慢往下,越过胸口与紧绷的小腹,最后停在了完全不该出现反应的地方。 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陆宵?”温意抬头,“弄疼你了?” “别吹了。” “为什么?” 陆宵闭了闭眼,将她往怀中又拢近一些,脸埋进她颈侧。 温意不明所以,还想去看他的手:“伤口很痛吗?” “伤口没有。” 他的嗓音闷在她颈间,已经哑了许多。 “只是疼的地方,好像转移了。” 耳鬓厮磨 温意用了几秒才明白陆宵说的“换了地方”是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不由地向下落了一瞬,又触电般地从他怀抱里退开。 陆宵却先一步收紧了手臂,将她重新抱得更紧:“躲什么?” 说话时,他的脸还埋在温意的颈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后的肌肤。温意觉得痒,偏了偏头,陆宵顺势将下巴搁在她地肩上,整个人贴的更近,更紧。 怎么明明是手上破皮,却像是被人下了软筋散一样。 “你不是手疼?”温意提醒他。 “是疼。”陆宵回答的理直气壮,却丝毫没有松开温意的意思。 温意清楚陆宵是在装可怜,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从陆宵一点点靠近的动作里生出了满足。 她没有再挣扎,只问:“现在到底哪里疼?” 陆宵抬起头,看着温意的眼睛,像是很认真的感受了一番:“胸口。” “你受伤的是手!!!!” “打人的时候可能扯到了。”他说着,还握着温意的手腕,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前。 睡衣的布料很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下面的起伏,还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陆宵的心口的震动。 “这里。”陆宵继续哄骗,“你摸摸。” 陆宵等了片刻见温意迟迟没有动作,干脆自己握着她的手,在胸前缓慢地揉了一下。 “你故意的吧。”温意用力在陆宵胸前捏了一下。 陆宵一脸无辜:“打人的时候也没办法控制哪里的肌肉发力。” 温意想把手收回来,现在的陆宵像孔雀成精,人哪里能抵抗妖精的诱惑,可是手却被陆宵握得更紧,他把温意的手压在胸口,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侧。 “要不要再捏捏看。” “陆宵”,温意唤他,“你以前也这么粘人吗?” “没有。” 陆宵回答得很快。 他从小便知道,过分需要一个人很容易显得难看。父母忙于各自的生活,他再想见他们,也不会一次次打电话询问归期。后来独自在国外生活,生病、受伤或者遇见麻烦,也早已习惯自己处理。 他不缺朋友,更不缺热闹,可那与想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并不相同。 “只对你这样。”陆宵说。 他像是怕她不相信,抬头看向她:“在别人面前这样很丢人的。” “你也知道?” “知道。”他重新贴近她,“但是老婆面前可以。” 老婆这个词他讲出口得格外顺嘴,但其实这是结婚后他第一次这样喊她,有些陌生的词汇,又有些让人心动。 温意一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宵看了看温意,唇角悄悄弯起来。 “温意。” “嗯?” “和我结婚以后,你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温意看着陆宵,他把她抱得很近,但是神情里却能看出一些不确定和期待。 今晚那个人的话让他重新想起了一个始终不敢向温意询问的问题。 她是否真的喜欢如今的生活。 “刚结婚的时候,我觉得,只要两个人没有争吵,彼此尊重,就可以一直生活下去。我的家里便是如此,从我知道我要联姻的时候开始,我就很清楚的知道。” 陆宵安静地听着。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不够。”温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是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主动解释自己的感受,因此说得有些慢,偶尔停下来寻找更加准确的词语。 “我是觉得,只把婚姻维持下去已经不够了。我想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得很好。” 不是外人口中的是否般配,也不是两家长辈所期望的婚姻稳定和利益交换。 是过完这个冬天,还一起期待着下一个春天,继续迎接着另一个春天,是再往后的很多年里,生活依旧有同一个人。 “结婚以后,我很快乐,谢谢你,陆宵。”温意说。 “真的?”陆宵觉得听进耳朵里的话有些虚幻,像在梦中。 温意点头。 “是因为和我结婚吗?”陆宵继续追问。 温意没有取笑他的贪心。 “因为是你。” 陆宵眼里的笑意彻底漫开。 陆宵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亲她。从额头到眼角,再从脸颊亲到唇边,每一次都很轻,毫无章法,只像是高兴得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 温意被他亲得有些想笑:“够了。” “不够。” 陆宵重新抱紧她,却没有再做别的,只将唇贴在她耳边。 “我也很快乐。”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老婆我现在可以让你更快乐一些吗?” ———————— 陆宵的求欢ing 肉放下章了 总觉得要彼此互通心意,才能在床上大展身手。 诨话教学(H) 温意被陆宵吻得迷糊,唇瓣被含住,吮吸,轻轻啃咬,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衣服脱的干净。她赤裸地坐在陆宵的身上,双腿跨在他的腰侧,最私密地地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微微张开,软热的嫩肉裹住他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像是在无意地含弄着。 陆宵的手则扣在她的腰间。 他没有着急进去,只是带动着温意的腰肢,前后地挪动,每一次往前,肉棒都会擦过她已经湿润的缝隙,能够听到细密的水声。 温意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下一下地撑开,在磨动中变得更加地柔软,充血的阴蒂偶尔会被顶端刮到,但是带来得是更加的不满足。 “宝宝”陆宵开口,“你好湿呀。” 陆宵很少在床上说这些让她有些羞耻的诨话,只是今天可能两个人彼此更加的靠近,让陆宵的本色暴露。 温意的耳尖瞬间热了起来。 “现在什么感觉呀,宝宝,可以和我讲讲吗?”语气像一个认真讨教学习问题的学生。 温意摇头,力道不大地捶在陆宵的胸口,像是抗议这样的举动。 陆宵也不恼。 他只是把一只手从温意的腰间移到了前面,拇指精准得按上那颗肿起的阴蒂,阴蒂在触碰下又胀大了几分,陆宵的手在上面来回的打圈,力道不重,却极其磨人。 “今天手受伤了。”陆宵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有点儿疼,宝宝疼疼我好不好。” 温意察觉到他的故意,但是无可奈何,整个人被陆宵的手掌箍住,逃无可逃。 “宝宝,你告诉我,我大不大。”陆宵像是如果温意不回答便会一直问下去一般。 谁又不想在床榻上听见自己心爱的人承认自己的“雄伟”呢。 温意现在连脖子都沁了红。 她沉默了好几秒,终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大。“ 这话讲出来,她只觉得陆宵的性器又胀大了几分。 但是陆宵不知满足继续发问:“谁的好大。” 温意又不说话了,如果不是被情欲熏得头昏,定是要好好骂陆宵几句好不要脸。 陆宵加重了拇指的力道,让肉棒更嵌入花唇几分,水液浸出,穴口不受控制的收缩,但是却到不了顶点。 “宝宝”陆宵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你说..老公好大。“ 温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是被陆宵已经磨到了极限,磨的没有了脾气,只得别过头不看陆宵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老公..好大...“ 这句话就好像是某种开关。 陆宵将温意翻了过去,让温意跪在床榻上。 后入的姿势本就进入的够深,还好温意的小穴早已做好被干弄的准备。温意感觉自己被一寸一寸填满,最深处的软肉被顶开,水液不停的溢出,将两人紧贴的地方弄的一片狼藉。 他前几下极浅,只在入口处细细地磨,退出时带起银丝,再缓缓地顶回去,之后趁温意没有准备时忽然整根没入,重重的顶到最深处。 陆宵又将肉棒退出到穴口,“说,宝,你现在想要什么?“ 温意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宵将性器整体的退了出来。 温意还维持着跪趴的姿势,后背微微起伏,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用穴口找寻陆宵的肉棒。 陆宵没有给温意反应的机会,把她的臀部抬高,俯身舔了下去。 他没有从湿润的穴口一路舔到阴蒂,温意能感受到温柔的舌头在撬开她的阴唇,将往外溢出的水液全部卷走。 “宝宝。”声音从身下传来,“小逼好湿,亮晶晶的好漂亮。” 紧接着便用食指和拇指将两片软肉轻轻撑开,让整个穴口暴露在空气中,随即将舌头探了进去,但是舌头虽然灵活但是毕竟探入的深度有限,温意下意识地扭着腰,想要更多。 “好甜。”陆宵像是在平常什么珍馐,“宝宝的小逼,又软又热,水也甜,好像流不尽。” 温意想开口让陆宵闭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阵呜咽。 陆宵抬起头,换到手指在穴口打转,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轻打在温意的穴口,“老婆连小逼都是粉粉的。: 他再次低头,把整个阴蒂含住,用舌尖快速地拨弄,与此同时,中指没入穴口,慢慢地打转,”小逼在吸我,一缩一缩的好贪心,宝宝到底想要什么呀?“ 温意已经被陆宵玩弄的几乎跪不住,而陆宵的话紧接着又传来,”宝宝,告诉我,想要肉棒吗?“ 终于温意从枕头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想要肉棒。“ 刚才对于温意来说是折磨,对于陆宵又何尝不是,在听到温意的话时,他整个人覆了上去,直接插到了最深处。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垂:“想要谁的肉棒?” “想要..老公的肉棒。“ 这句话像是对于陆宵最终的认可。 这一晚温意已经记不清说了多少的话,只知道今晚陆宵被赶下了床,只能睡书房了。 今夕是何夕 温家常去的寺庙坐落在城郊的山上,香火鼎盛。 临近年关,温母打来电话,说法云寺的年末祈福已经开始了,让温意和陆宵陪她一起去一趟。 最近陆宵因为年关的原因也变得忙碌异常,好不容易到周末,难得空出一天,她想陆宵能呆在家里休息一下。电话那头的温母像是猜到她会拒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们结婚以后还没一起去过,正巧送子殿据说很灵验,这回一起去拜拜。” 温意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反驳哪一句。 陆宵就在旁边,显然也听见了。他从她手里接过电话,答应得十分痛快:“好,明天我陪她过去。” 温意抬眼看他。 陆宵已经开始同温母商量出发时间,等挂断电话,才发现她还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需要在家休息。” “回来再休息,不会耽误多久。”陆宵将手机放回她手里,“正好陪温老师出去晒晒太阳。” “那..那我们要去送子殿吗?“ “听起来确实有点早。”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怕我现在说了,妈会怀疑我们两个感情有问题。”陆宵停了停,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变得不太正经,“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拜一拜就有用,主要还是得看我们。” 温意反应了两秒,耳后迅速热了起来。 她不再理他,转身往书房走。 陆宵在身后笑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招惹她。 — 法云寺来祈福的人比平日多,石阶上三三两两都是结伴而来的香客。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钟声从山门里传来。 陆宵替她拢了一下围巾:“冷不冷?” “不冷。” “手给我。” 温意还没来得及问,陆宵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他的掌心比她热很多,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扣进她的指缝。 温意朝周围看了一眼。 “这么多人。” “那怎么了?”陆宵神色自然,“寺庙又没规定夫妻不能牵手。” 温意没有挣开,只把脸往围巾里藏了藏。 和温母一起上完香后,温母便跟着遇见的旧友一起去前殿聊天,顺带督促温意和陆宵赶紧去送子殿。 陆宵说要带温意去一个地方,两个人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寺中的经声隔着几重院墙传过来,听得并不真切。冬日的阳光落在青石地面上,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正拿着竹扫帚清扫落叶,扫过的地方很快又被风吹下来几片。 温意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法云寺,前殿翻修过,只有后院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陆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什么了?” 温意看着那个低头扫地的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来过这里?” 陆宵转头看她:“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年温意十岁,陆宵十二岁,正在温家暂住。 恰好也赶上年末,祖父带着家中晚辈来寺里听经祈福,他们从天还未亮便出发,一路规矩森严,连车里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温意被安排在大殿后排。 住持讲的是什么,她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殿内香火太暖,檀香一层层压下来,木鱼声又单调得像没有尽头。 她起初还努力坐直,后来眼皮越来越沉,握在膝上的手也渐渐松开。脑袋刚往前点了一下,便猛然惊醒,心虚地看向身旁。 幸好没有长辈注意。 温意重新挺直背脊,没过多久,又困得眼前发花。 衣袖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陆宵坐在斜后方。他今日难得穿得规矩,黑色外套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神情却半点不像在认真听经。 见她看过来,陆宵朝侧门偏了偏头。 温意没有明白。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出去吗?” 温意立刻摇头。 她从小便知道,在长辈没有允许的时候擅自离席,会有什么后果。何况这里不是家中书房,她甚至不知道从那道门出去以后会通向哪里。 陆宵却像是早料到她会拒绝。 他安静了一会儿,趁着前方的人都在听住持说话,又伸手碰了碰她垂在蒲团旁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问她,只用手掌包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后拉了一下。 温意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她本应该甩开他,重新坐好,或者用眼神告诉他不要胡闹。可陆宵的掌心很暖,握得也并不用力,仿佛只是在替她留一道随时可以反悔的缝隙。 温意犹豫了短短几息,竟真的提起裙摆,跟着他从蒲团后面绕了出去。 侧门外的风迎面扑来,吹散了殿内令人昏沉的檀香。 温意直到跑过一道月门,才敢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会被发现的。” “都已经出来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 陆宵回头看她,眼里全是刚刚逃出来的笑意:“而且你在殿里睡着的话,不是也会挨骂?” “我没有。” “刚才眼睛都闭上了。” 温意脸颊发热,脸颊气鼓鼓地:“我那是在思考主持说的话。” 温意不想再理陆宵,她转身想往回走,陆宵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直到那个拿着竹扫帚的小和尚从拐角处出现。 小和尚大约七八岁,扫帚比他还要高,落叶被风吹回来,他便重新低头扫一遍,也不恼。 温意从未见过年纪这样小的出家人,一时忘了回大殿,站在檐下看了许久。 陆宵问她:“还回去吗?” “等他扫完。” “那恐怕要等到明年。”陆宵抬头看了眼仍在落叶的树,“他扫不完的。” 两人继续往寺后走。绕过银杏林,后山有一条很浅的溪,水面没有结冰,碎光随着水流一晃一晃。 陆宵一见那条溪便来了兴致,把外套往温意怀里一塞,蹲下去卷裤脚。 温意抱着他的衣服,眼睁睁看他踩进水中:“你做什么?” “抓鱼。” “这里是寺庙。” “寺庙里的鱼就不许人抓了?” “当然不许。”温意说得笃定,“不可以杀生的。” 陆宵回头看了她一眼:“谁说我要吃它?” 溪水冷得刺骨,他在里面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俯下身,双手在水中一拢。再站起来时,掌心里果真多了一尾银白色的小鱼。 小鱼拼命摆尾,溅出的水落了他满身,陆宵却很高兴,涉水走到岸边,微微弯腰,把手伸到温意面前:“摸一下。” 温意下意识向后躲:“我不摸。” “它又不会咬你。” 陆宵离她更近了一点。少年人的睫毛被水汽打湿,手背冻得发红,掌心里的鱼仍在不安分地挣动。 温意犹豫许久,才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碰了一下鱼背。 冰凉柔滑的触感一闪而过。小鱼忽然摆尾,水珠直接溅到了她的鼻尖上。 温意怔了怔。 陆宵先笑出了声。 她本想生气,抬眼撞见他笑得毫无顾忌的样子,自己也没忍住弯了唇。笑意一旦漏出来,便很难再收回去,她抱着他的外套站在溪边,第一次觉得擅自离开大殿,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陆宵看了她一会儿,才重新蹲下,将小鱼放回溪水里:“行了,没杀生。” 他回到岸上,手脚都湿了。温意把外套还给他,又从口袋里找到一块手帕,递过去时仍不放心:“我们现在回去吧。” “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了。” “最后一个。” 溪流的另一端有一棵很大的古树。枝干粗壮,树上系满了祈愿的红绸,风吹过时,成百上千条红绸一同扬起,像积在冬日里的一场不会融化的春色。 树下放着供香客取用的木牌与红绳。 陆宵取来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她:“许愿。” 温意接过木牌:“许什么?” “什么都可以。” “真的会灵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意仰头看了一会儿。她那时没有什么太长远的愿望,或者说,她还没有学会想象太远的以后。 她只希望今日不要被人发现,不要挨祖父训斥,也不要被加罚半个月的书法。 温意闭上眼,很认真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睁眼时,陆宵也刚刚许完。 “你许了什么?”她问。 陆宵将红绳系在木牌上:“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挑了一根稍低的树枝,先把自己的木牌挂上去,又接过温意手中的那一块。 温意担心两个愿望混在一起,特意提醒他:“这块是我的。” “知道。” 陆宵把两块木牌挂在了同一根枝桠上,红绳一长一短,风一吹便轻轻撞在一起。 他们刚刚挂好,身后便传来长辈焦急的呼喊。 温意整个人僵在树下。 温家与陆家的人几乎找遍了半座寺庙。温意的母亲脸色发白,温承谨走在最前面,连一向不轻易动怒的祖父都沉下了脸。 陆宵下意识站到了温意身前。 “是我带她出来的。” 温意看见他尚未干透的裤脚,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让他一个人挨罚,又从他身后探出头:“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陆宵回头看她。 那一刻,两个人大概都觉得对方实在不够聪明。 可能是因为还在寺院,上天有好生之德,家里人的性子在这里也软了几分,又或是许的愿望真的有用。见他们平安无事,家里人也没有过分深究。没有挨骂,也没有被罚。 从那以后,温意每次来寺院祈福的时候都会格外虔诚。只是,那个冬日离经叛道的下午,渐渐的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陆宵的声音将她从旧日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温意回过神,才发现那个扫地的小和尚已经走远了。 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看去。寺后的路修整过几次,银杏树却还在,远处那棵挂满红绸的古树也仍旧立在冬日里。 “你一直记得这里吗?”温意问道。 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但是陆宵立刻会意:“我可不像温教授那么健忘。” 他们走到许愿树下。树边已经换了新的木架,祈愿牌也比从前精致许多。温意仰头找了找,当然不可能从无数褪色又崭新的红绳里认出当年那两块。 陆宵取了两条红绸,将其中一条递给她。 温意没有立刻接,只问:“你那时候许了什么愿?” 陆宵低头系绳结,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希望离开温家以后,还能再见到你。” 温意突然感觉自己得眼眶有些发酸,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 “怎么了?”陆宵看着她。 温意接过红绸,垂下眼睛:“没什么。” 她将红绸系好,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这一次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许愿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希望沉似锦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开心的生活。想到最后,陆宵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她希望陆宵平安快乐,还有些贪心的像,就这样和陆宵一直走下去。 温意睁开眼,把红绸挂上枝头。 陆宵已经站在她身后,不知看了她多久。见她许完,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压在她肩上。 “许了什么?” 周围还有香客经过。温意身体微僵,伸手去掰他的手臂:“你先松开。” “我小时候的愿望都告诉你了。” “是你自己要说的。” “那我告诉温老师我现在的心意作为交换好不好?”陆宵不但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收了收,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我需要温老师能多爱我一点。” 温意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回廊,生怕有人忽然转过来。 “这是寺庙。” “寺庙不许抱自己老婆?” “会被人看见。” 陆宵沉默片刻,倒当真松开了手。 可他仍站在她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方才还算坦荡的人忽然安静下来,竟真有几分受了冷落的模样。 温意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她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伸手抓住陆宵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很快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陆宵愣在原处。 温意已经松开手,耳根泛红,拉着他便往前走:“该回去了。” 陆宵任由温意牵着他走:“温老师,你知道的,这里许愿真的很灵,你也多爱我了一些是不是?” “嗯。”温意回答的很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或许还有满殿的神佛。 ———————— 呜呜呜,要开虐了!要不别虐了,就一直甜下去吧 圣诞节前奏与回忆【陆宵视角】(上) 圣诞节临近,温意家的快递包裹也逐渐变多。 助理替陆宵把东西送到家时,忍不住感叹:“陆总,这些好像够布置一层商场了。” 陆宵站在玄关拆箱,闻言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金色丝带、玻璃彩球和仿真松枝:“很多吗?” 助理没敢说话。 陆宵自己也觉得有一点多。可是下单的时候,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圣诞树买回来,就觉得只有树太冷清。有了灯串,又觉得窗户上应当挂花环。等花环到了,他才想起壁炉旁还缺两只写着名字的圣诞袜。 这是他和温意结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他知道温意应该并不注重这种节日,除了春节这种传统节日外,都不在温家的过节范围内。 但是陆宵却很想和温意一起过节,他想把家里布置得热闹一些,亲手做一顿饭,他们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真爱至上》,也可以一起在圣诞树下交换礼物。 温意回家时,陆宵正踩在折迭梯上给三米高的圣诞树缠绕灯线,米色针织衫的袖口被推到手肘,肩膀上还缠着一截没来得及理顺的彩灯。 “你回来了?”陆宵听到开门声音从折迭梯上下来。 温意看了看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圣诞树,又看向铺满半个客厅的纸箱:“年会要在我们家里举办吗?” “只有我们两个。”陆宵回答的理所当然。 他等温意换好鞋,将人带到了圣诞树前,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只剩下一些装饰品没有挂了。”陆宵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就可以弄好。” “我陪你一起。”出乎陆宵的意料,温意想一起参与进来。 她走到打开的纸箱旁边蹲了下来,陆宵买的装饰品实在太多,她先按照颜色与大小分好,又将款式相近的一些重新装回盒子里。 “陆宵,你现在像个购物狂。“温意的语气似有一些嗔怨,但是还是将挑好的彩球一一递给陆宵。 陆宵按照温意的指令将彩球挂上去。 温意做什么都很有秩序性,红色与金色之间至少要隔两根枝杈,同一高度也不能出现相同的款式,缠绕的丝带一定要捋的平顺。 ”陆宵,要往左边。“ ”陆宵,这个要挂到上面一根。“ ”陆宵这里的灯线不顺。“ 陆宵乐此不疲的在温意的指挥下,将圣诞树挂的满满当当。 他从折迭梯上下来站在温意的旁边欣赏自己的作品时,温意像变魔术一样,从掌心里变出了6颗孔雀蓝的彩球:”陆宵,这个颜色只有6颗,你帮我扶一下梯子,我来挂上去。“ ”好。“ 温意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原本松松挽在脑后,站在梯子上仰头挂彩球时,发簪不知被哪根树枝够了一下,长发散落,几缕落在了脸颊边,肩后的头发也散开了下来。 温意没有留意,低头时,发梢又缠进了金色丝带里。 陆宵替她一点点解开。 “先下来。” “还差两个。” “等会儿再弄。” 他一只手扶着温意的腰,将她从梯子上接下来。温意站稳后正准备继续,陆宵却盯着她散乱的头发看了许久。 “怎么了?” “头发乱了。” 温意抬手摸了一下:“等装完再扎。” “我帮你。”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陆宵已经从取来了梳子,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神情看上去十分有把握。 温意没有动。 “你会扎头发吗?” “看造型师做过。” “那就是没扎过!” “所以需要温老师给我一个练习的机会。” 陆宵举着梳子等她,眼底的期待过于明显,像一只等待骨头的大狗狗,如果自己不肯,他大概会这样一直看着她,看到她心软为止。 她最终还是背对着陆宵坐下。 陆宵先替她取下已经松脱的发簪。长发完全散开,沿着温意的肩背落下来,有几缕落在他手腕上。 他原本只是想替她重新扎好,手指穿过发间后,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下来,温意的头发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从指缝间滑过去时,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淡香。 他用梳子理过一遍,又借着检查是否打结的理由,用手指重新顺了一遍。 温意等了许久,没有感觉到他扎头发的动作。 “还没好吗?” “你的头发太长,有些缠在一起,需要一些耐心。” 陆宵显然并没有提前想好该怎么扎,分出来的头发一边多一边少,绕到一半又觉得不好,只能拆掉重来。 温意坐在地毯上,察觉到他第三次重新分发线,忍不住提醒:“扎一个低马尾就可以。” 陆宵低头研究片刻,把温意上半部分的头发分成两束,分别在头顶绕成两个小小的发团。 一边明显高了一点。 他扶着温意的下巴,左右端详,最后又把高的那边拆掉重扎。动作虽然生疏,却一直很轻,怕扯疼了她。 两个发团终于勉强对称,陆宵又从剩余的装饰里挑出两颗拇指大小的彩球。 一颗红色,一颗金色。 彩球上带着细细的绑带,他将它们分别系在两个发团上,又剪下两小段红色丝带,绑成蝴蝶结。 温意从镜子里里看见自己时,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身上依旧是素净的浅灰色毛衣,头顶却多出两个圆圆的小发团,彩球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她平日里端庄知性的模样相比,实在有些过于幼稚。 温意抬手想拆。 陆宵早有准备,立即握住她的手腕。 “很好看。” “像幼儿园演出。” “像圣诞娃娃。” 陆宵坐在她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欣赏着自己忙了半天的成果,说完又觉得不够,拿出手机拍下来照片。 温意从镜中与他对视。 陆宵眼里的笑意没有半点遮掩,像是真的很喜欢她现在的模样。温意最终没有再摘,只低头整理起散落在地毯上的丝带。 两个小彩球随着动作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音。 圣诞节前奏与回忆【陆宵视角】(下)(可以 “二十五号晚上,学校应该没有安排吧?”陆宵突然问到。 “没有。”温意还在有些不适应的拨弄着头上的发团,“期末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 “那你想吃什么?” 陆宵拿起手机,打开自己提前列好的菜单。烤鸡、栗子汤与苹果派后面都记着需要购买的食材,甚至连温意不喜欢过甜的口味也单独标注了出来。 “烤鸡可能来不及试做,换成牛排也可以。酒的话...” “我那天不在家吃。” 陆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客厅里的音乐还在播放,圣诞树上悬挂的一串铃铛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即抬头,像是没能理解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学校有聚餐?” “不是。” 温意终于把头上的两个发团对齐:“我答应陪似锦过圣诞节。” 陆宵按灭手机:“她怎么了?” “失恋了。” “又是沉似锦。” 声音很轻,温意还是听见了。 “什么?” “没什么。” 陆宵低头拿起一颗彩球,扔进旁边空着的箱子里,球像故意的陆宵作对一样,又从箱子里蹦了出来。 温意看了他片刻:“很小的时候我们就约好,每年圣诞节都会一起吃饭。” 关于沉似锦其实陆宵也是寄宿在温家的那段时间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 沉似锦是温意的邻居,因为父母是没有感情的联姻,生了沉似锦后便在外面各过各的,不被期待的孩子总是得不到很多的爱,也被忽略着,尽管过年过节,沉父沉母也会交代秘书挑选礼物给沉似锦,但是在那堆比沉似锦还高的礼物中间,她更像家里最无关紧要的装饰。 陆宵不知道温意怎么和沉似锦玩在一起的,只知道温意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小孩,沉似锦的话更少,总是一个话不多的孩子去安慰另一个沉默的孩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常常大半天都没有声音,温意就把自己今天学了什么讲给对方听,今天读一首诗,明天新学了几个单词。 陆宵记得当时的温意在长辈密不透风的安排里,只有在周末划出两个小时自行支配。他曾今数着时间去找她。 那次,他陆宵从后院翻出了一只落满灰的旧风筝,修好了断裂的骨架,还特意挑了块儿漂亮的纸补上,他想带着温意去河堤放风筝,那里风大,足够将风筝放得很高。 等他找到温意的时候,沉似锦和温意在后院里坐着。 年幼的沉似锦瘦的厉害,身上的裙子很漂亮,刘海儿却长得遮住了眼睛。 “今日老师讲了《木瓜》。”温意坐在桌边,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讲给她听。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里的琼瑶并不一定是指玉石本身,还可以解释为...” 讲到一半,她似乎也意识到沉似锦未必喜欢。 温意停下来,想了很久,又把自己常用的毛笔洗干净,递过去。 “你不喜欢这个对不对?要不我们练字?” 沉似锦没有接。 温意便替她铺开纸,把毛笔放在她手边。 “写什么都可以。写不好也没关系,今日不是祖父检查。” 那已经是温意所能想到的,最接近玩耍的事情。 陆宵抱着风筝站在门口,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等了一周,才等来温意这两个小时。沉似锦一出现,她便不会再跟他走。 “你不是在休息吗?”陆宵问。 温意抬头:“是。” “休息为什么还要练字?” “不是我练。”她重新低头替沉似锦磨墨,“我陪她。” “她又不理你。” 听见这句话,沉似锦握着衣角的手指明显收紧。 温意脸颊变得气鼓鼓,像一只河豚,认真纠正他:“不说话也可以陪。” 这是陆宵第一次见温意的脸上有了生气的表情。 真正让陆宵发自内心嫉妒沉似锦的是后来发生的另一件事。 温意未经允许,从祖父书房拿了一份讲学时使用的手稿。她想找其中一段话给沉似锦看,沉似锦伸手接时,过长的袖口带翻了砚台。 墨汁迅速漫过桌面,将最上面的几页手稿染黑。 沉似锦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没有哭,也没有替自己解释,只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已经习惯在犯错以后等待最坏的结果。 管家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温意看了她一眼,将砚台移到自己手边。 “是我碰倒的。” 她说得太快,沉似锦甚至来不及阻止。 温祖父没有当众责骂,只让温意将被墨污损的内容重新誊抄十遍,同时取消她下个周末的自由活动时间。 沉似锦被家里的管家接走时,一步三回头,如果仔细看,她的脸上已经全是泪痕。 当天晚上,陆宵经过书房,看见温意仍坐在灯下。 她的手腕已经写得发酸,桌边放着厚厚一迭完成的纸。母亲送来的热牛奶早已凉透,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明明不是你。”陆宵站在门边。 温意没有抬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承认?” 笔尖稍稍停顿。 “如果祖父知道是似锦,以后就不会让她来家里玩了。” “那就不来呗。” 温意沉默片刻,重新落笔:“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第二个周末,温意被罚留在书房读书。沉似锦仍然来了,却没有进去,只坐在窗外的台阶上,隔着一扇玻璃陪她。 她也带了纸笔。 温意在里面抄一行,她就在外面照着写一行。等温意写完一页,便把纸举起来给沉似锦看。 沉似锦若是还差几行,她就停下来等着。等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终于写完,沉似锦也会举起自己的纸,温意才继续下一页。 太阳逐渐移过屋檐,玻璃外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外面太冷,玻璃的质量很好,两个人对彼此讲的话都听不太清晰。 沉似锦坐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她换了几次姿势,露在袖口外面的手指冻得发红,握笔时也开始轻轻发抖。 温意把纸贴到玻璃上。 “冷。” 沉似锦看见后,低头写了一行。 “你抄完,我就走。” 温意看着那几个字,没有再劝她只是把椅子向玻璃靠得更近一些。 陆宵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 最后,他回房拿了一条厚围巾,又让厨房准备了一只热水袋。他把东西放在沉似锦身旁,没有多说什么。 沉似锦抬头看他。 “别冻病了。”陆宵的语气算不上好,“你要是生病,她下周还得去看你。” 说完,他转身回到走廊。 沉似锦把热水袋抱进怀里,又将围巾铺在膝上。 温意隔着玻璃看向陆宵,弯起眼睛,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等温意抄完最后一遍,天已经快黑了。 她放下笔,活动着酸痛的手指。沉似锦也停下来,把自己抄得乱七八糟的几页纸摞到一起。 温意抬起手,将掌心贴在玻璃上。 沉似锦看了片刻,也慢慢伸出手,覆在相同的位置。 两个人的手掌没有真正碰到,甚至感觉不到彼此的温度。中间那层冰冷的玻璃映出两张年幼的脸,一张安静,一张眼眶仍然泛着红。 可沉似锦终于笑了一下,那是陆宵第一次看见她笑。 回忆停在那扇玻璃前。 陆宵看着面前的圣诞树,心里那点酸意没有完全消失,却也说不出阻止温意赴约的话。 “沉似锦从小到大都和我抢。” 温意没有听懂:“什么?” “没什么,你去陪她吧,我晚上去接你。”他说得体贴,神情却明显不如刚才高兴。 温意看向壁炉旁那两只尚未挂起来的圣诞袜,一个绣着陆宵的名字,另一个绣着她的。 从买下这些东西开始,陆宵便已经默认,他们会一起度过这个晚上。 “我只陪她吃晚饭。”温意紧接着又补充:“我也想和你过圣诞节。“ 说完垫起脚亲在了陆宵的唇上。 最近他们的亲吻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频繁。 —————— 支持温意一夫一妻!!!!! 明天就要写虐了!!!!! 求一些珠珠和收藏,留言也行! 圣诞节(1) 写在前:本来圣诞节打算写两章就开H,但是写着写着可能得写四章了,大家可以攒两天再看。 —————— 圣诞节如约而至的到来。 温意坐在商场五楼餐厅外的长椅上,商场中庭的人造雪已经落了两次了,沉似锦却还没有出现。 她点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三了。 不仅人没来,之前给沉似锦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温意正准备打电话,手机铃声却先响起。 是温承谨的电话。 “大哥。”温意乖巧的接听。 “温意。”温承谨开门见山,“沉似锦今晚不过去了,你也快些回家。“ 温意微微坐直,不由得担心:”金金怎么了?“ ”没事。“ 温承谨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杂音,衣料的摩擦声,紧接着是沉似锦压不住火气的声音:”温承谨,你把手机还给我!“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手机那头被撞了一下。 ”谁说我不能去?狗男人,你凭什么管我?“ 虽然通话质量有些差,但是温意听的真切,紧接着通话戛然而止。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温意有些不安的再次回拨沉似锦的号码,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刚响便被按掉。她皱着眉等了五分钟,终于收到一条消息。 “安全,没受伤,也没被绑架。” “临时不能去了,对不起,之后再和你解释。” 温意问她要不要自己过去。 沉似锦回复得很快:“不用。你现在过来,只会看见我殴打你哥。” 后面还附了一张拍得十分模糊的照片。温承谨坐在驾驶位,衬衣袖口仍旧整齐,手背上却已经多出几道抓痕。 温意默默退出照片,至少看起来吃亏的人不是沉似锦。 餐厅已经第三次叫号了,温意把号码给了正准备拿预约号的一对儿情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 这次是陆宵。 没有文字留言,只有一张照片。 客厅没有开主灯,圣诞树上的彩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壁炉旁还挂着两人一起布置上去的红色长袜,一只绣着“温意”,一只绣着“陆宵”。 陆宵坐在圣诞树下,怀里抱着一只温意从未见过的带着圣诞帽的小熊。 他的腿太长,只能屈着一条腿,另一条随意伸在地毯上,衣服的领子没有扣紧,因为身体侧着的姿势,露出一大片胸肌,手指捏着小熊的耳朵。 如果忽略照片右下角露出的手机支架,确实很像一只随手拍下的照片。 随后陆宵发来了文字:你们好好玩,不用着急回来。 温意抿了抿唇,依旧没能压住唇角的笑意。 她把照片存进了相册,回复:好的。 好像在谴责温意的冷漠,陆宵立刻发来了一只委屈小狗的表情包。 温意收起手机向电梯走去,她没有告诉陆宵晚餐取消了,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吧。 走到商场一楼的时候,温意看见一个摊位上围了很多年轻的小情侣,走近一看,柜台上摆满了用透明盒子包装的苹果,旁边立着一块儿红绿配色的招牌—情侣平安果,可以现场刻字。 像是受到了节日氛围的影响,温意也鬼使神差的走到队伍的末尾开始排队。 轮到她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卡片:“情侣款是两只苹果,您写两个名字就可以。” 卡片上留着两个并排的方框。 温意拿起笔,分别写下“温意”和“陆宵”。 “要不要再加一行日期?” 她看了看,写下今年的圣诞节。 工作人员将卡片压在机器旁,拿出两只颜色最匀称的苹果。名字被一点点刻进果皮,浅色的笔画在红色表面逐渐显露出来。 “丝带要红色还是金色?”工作人员问。 “红色。” 两只苹果被分别装进透明盒,最后又放进同一个手提袋。 温意看着刻着名字的苹果,不经期待着陆宵收到的反应,多半会不舍得吃,要拉上她一起合照发到朋友圈炫耀。 她沿着一楼的店铺慢慢向前走,还想再挑一件贵一些的礼物给陆宵。 领带、袖扣、香水,她逐一看过。陆宵拥有的每一样都比橱窗里陈列的更加齐全,何况他眼光挑剔,颜色与材质都有自己的偏好。 经过卡地亚门店时,温意的脚步慢了下来。 靠近入口的展柜里摆着几枚戒指。两枚同系列的窄戒并排放着,其中一款在边缘嵌着很小的钻石,光线落下来时,闪得并不夸张。 温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婚戒一直戴在无名指上。 确定婚戒的那天,珠宝顾问带了三整盘戒指到温家。母亲问她喜欢哪一款,她翻看过后,只说都可以。 陆宵那时坐在她旁边,选了其中最端正稳妥的一对,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温意推开门。 店员迎上来,顺着她的目光将几枚戒指取出:“是想自己佩戴,还是送人?” “送我丈夫。” “可以看看这几款男戒。” 店员把另一只托盘推过来。男款大多比女款简单,温意看了一圈,指向刚才那枚带着细钻的窄戒。 “这一款有男士尺寸吗?” 店员略有些意外:“有,不过男士一般会选择旁边的素圈。” “他不会喜欢太素的。” “要一款情侣对戒。”温意补充道。 店员取来卡地亚的窄般满天星并为她取来了女戒试戴。 新戒指被推过指节,与原本的婚戒并排落在无名指根部。两枚戒指并不完全相同,却意外地合适,温意立刻就定下了这一款。 付钱时,店员问需不需要刻字。 “刻字今天能拿走吗?” “需要留店几天。” “那不刻了。” 她想今晚送出去。 圣诞节果然热闹,连打车回家都需要等号排队,温意看了下预约的订单,司机距商场还有二十分钟。 她走到一楼靠近出口的位置等待,玻璃门不断开合,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旁边奶茶店的热气被衬托得格外明显。 温意看向奶茶店,店外还贴着新换的海报:圣诞节情侣同行,第二杯半价。 她的视线在“情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那她和陆宵算是情侣吗?他俩好像直接越过了这一步骤,直接走进婚姻了,但是这几个月来得亲密,让她觉得像是情侣一般亲昵,应该算的吧。 圣诞节(2) 温意拎着两杯奶茶以及大大小小的包裹回到家,输入密码推开门却没听见陆宵出来迎她,反而先听见了一阵节奏很重的音乐。 她在玄关站了几秒。 音乐中间夹杂着一些类似舞蹈数拍子的声音,温意换好鞋,提着东西向客厅走去。 电视上正放播放着一段舞蹈教学,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和黑色的紧身马甲,领带系得齐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眼镜框,头顶却戴着两只漆黑发亮的兔耳。 屏幕中的人随着节拍微微扬起下颌,一只手扯住领带,肩背向后压,腰腹再缓慢地收回来。 陆宵就站在电视前,他显然没料到温意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半袖和灰色长裤,头发被汗打湿了一点,凌乱的垂在额前。 温意看过去时,他的右手还停在衣摆处,隐约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陆宵感觉到好像有一道视线在背后注视着他,扭头便对上了温意的目光,他立刻拿起遥控器。 许是太过着急,第一次没有按中暂停,视频反而退回十秒,将刚才那段动作又从头来了一遍,背景音乐比先前更加清晰。 陆宵面无表情的又按了一次,客厅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意手里的奶茶还散发着热气,几个购物袋挤在手腕上,勒得指节有些泛白。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先问他在做什么,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最后还是陆宵先开了口:“你回来怎么没告诉我?” “我输了密码,门也响了。” “是吗?” “可能音乐声太大了。” 陆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判断她究竟看见了多少。他若无其事地将遥控器放回茶几,顺手拽下因为动作卷到腰间的背心。 “那个,你不在家我健身一下。” 温意看了眼电视。视频标题还停在屏幕下方:【男团舞圣诞特别教学】,后面跟着一个显眼的火焰图标。 “原来你都是这样健身的。” 陆宵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轻喘,眼睛已经不敢直视温意:“也不是经常。” 温意忽然不太舍得继续问下去。 她将购物袋放到茶几上,奶茶单独拿出递给陆宵:“给你买了这个。” 陆宵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两只纸杯:“我的?” “海盐可可,三分糖。” 他接过温意手中的奶茶, 奶茶店给两只杯子套了特别的圣诞杯套,一边印着半颗红色的心。陆宵把两只杯子并在一起,那颗心便恰好完整。 他看了一会儿,拍了照片,才拆开吸管。 “你不是和沉似锦在一起吗?” “她临时有事。” “所以你就回来了?” 温意听出他语气里那点没藏好的愉悦:“不然呢?” 被温意抓包的尴尬还没完全退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提刚才的那段舞,安静的喝着奶茶。 忽然,温意的腹中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算大,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却足够清楚。 陆宵的动作停下来。 温意闭了闭眼。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问一下他为什么要学那段舞蹈。 “晚上没吃饭?”陆宵关心道。 “原本打算和似锦一起吃,但是被放了鸽子。” 温意回来得突然,沉似锦又取消得更突然。她只顾着去选礼物,后来还因为那张情侣半价的海报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以后几乎没有吃过东西。 陆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圣诞夜到处都是等位的人,外卖软件上最短的送达时间也要九十分钟。 他将页面递给温意:“现在点,送到的时候应该可以直接吃明天的早饭。” 温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点笑意出现得很轻,却终于让横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松动了些。陆宵也跟着弯起唇角,站起身,顺手拿走她已经空了小半的奶茶。 “冰箱里有东西。一起做?” “我不会做太复杂的。” “正好。”陆宵回头看她,“我来做给你。” 冰箱里的食材比温意想象中丰富。 牛排、意面、蔬菜,还有一盒已经处理好的海鲜。连做甜品用的淡奶油都安静地放在侧门上,标签还是前天的日期。 她伸手碰了碰那盒奶油:“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让人送来的。” “原本准备今晚吃?” 他没有回答,温意却已经明白了。这顿晚餐是陆宵圣诞计划的一部分,只是她答应了沉似锦,他便没有再提。 温意感觉心里有些发涩,那滋味很难说清,不是愧疚,也不是感动,只是觉得陆宵已经在时时刻刻影响着她的心情,等她察觉时,已经落得到处都是。 “牛排我来煎。”陆宵说,“你洗菜?” “好。” 他找出两条围裙,将其中一条递给她。 温意低头系了几次,腰后的带子总是从指间滑开。她正准备重新来过,陆宵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别动。”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将两根带子拢到一起。明明只是在系围裙,他靠得却有些近,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陆宵的手指在她腰后打了个结,没有立即离开。 温意透过厨房玻璃看见他的倒影。陆宵也正低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深色的玻璃上碰到一起。 隔了片刻,他俯下身,在她耳侧很轻地问:“怎么脸红了?” 温意有些不自然地向侧过头:“厨房太热。” 灶台上的火还没有打开,陆宵却没有拆穿她。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退到了旁边。 温意洗菜,陆宵准备牛排。两个人最开始还能各自做自己的事,只是厨房的操作台空间并不大,拿东西时难免碰到一起。 温意低头去拿砧板,陆宵恰好伸手取刀,手背擦过她的指尖。 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还近,温意可以看清他领口没有完全扣紧的那颗纽扣,也可以看见皮肤上还未干透的一层薄汗。 陆宵将砧板推到她面前,温意本该接过来,可她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 陆宵的嘴唇很红,唇形也很漂亮,不像一个男子该有的,但是在他的脸上却异常的和谐漂亮。 他感觉到了温意的视线,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短得像一次试探,嘴唇轻轻碰过便离开。温意甚至还没来得及闭眼,陆宵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拆牛排包装。 “你做什么?”她问。 “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亲我?” “你刚才看我。”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多看一眼,便等同于一种邀请。 温意拿着砧板站了片刻,心跳因为那个浅得几乎不能称为吻的触碰乱了节奏。她低头开始处理手中的蘑菇,蘑菇好像懂她的心意一般,第一片便切得过厚,第二片又薄得几乎透明。 牛排落入热锅,发出细密的声响。黄油融开以后,香气很快填满厨房。陆宵站在灶台前,手腕随着夹子的动作轻轻翻转。 温意把切好的蘑菇端过去,锅里恰好溅出几滴热油。 陆宵握住她的腰,将人往后带了一下。 “站远一点。” 温意听到后刚想后退,陆宵却没有松手。他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岛台,手臂稍一用力,便直接将她抱了上去。 动作太突然,温意只能扶住他的肩膀。 等她坐稳,陆宵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这里安全。” “我可以去外面等。” “那不行。” “为什么?” “说好了一起做饭。”陆宵将蘑菇倒进锅里,“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忙。” 温意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坐在岛台上,除了看着他之外,似乎没有任何能帮上忙的地方。 陆宵却显然很满意这样的分工。 他把火调小,转身拿盘子时再次走到她面前。盘子就收在岛台下方的柜子里,他一只手撑在温意身侧,另一只手越过她去拉柜门,身体几乎完全笼罩过来。 温意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 “躲什么?” “你不是要拿盘子吗?” “刚才是。”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像是厨房里翻滚的汤汁:“现在不太想了。” 话音落下,陆宵再一次吻住她。 这次不再像方才那样一触即离,他先含住她的下唇缓慢地吸允了两下又稍稍退开,用鼻尖抵着她:“温意。” 温意没有应声只是讨厌看着陆宵,眼神里没有拒绝,这个信号对于陆宵来讲就是邀请。 陆宵便重新低下头。 方才喝过的海盐可可还残留在彼此唇间,微苦,随后才泛出一点迟来的甜。陆宵吻得并不着急,舌尖一次次探进来,引着她回应,像是要将沙发上那段无人开口的沉默全部补回来。 温意被他吻得向后退,手掌撑在冰凉的台面上。 陆宵察觉到了,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带向自己将两人的身体贴近。 他一只手扣上温意的后颈,吻得比先前更深。温意只能仰起脸承受,呼吸不断被他掠走,舌尖被缠得发麻。她最开始还记得自己坐在哪里,后来便只剩下陆宵手掌的温度,腰间被他握住的力度,以及彼此交错得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陆宵的吻从唇瓣走向唇角又落到她温意的下颌,慢慢向颈侧吻去。 温意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连灶台上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有察觉。 “饭还没做好。”温意低声提醒。 “嗯。” “牛排会凉。” “嗯。” 他说着,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先是上唇,再是唇角,最后重新含住她的下唇。明明只是几个很轻的吻,却比刚才来得更加磨人,像有意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温意偏头躲了一下:“陆宵。” “我在。” 他答得很快,嘴唇却追着她落到脸侧。 “不亲了。” “最后一下。” 所谓的最后一下,从她唇角开始,绕到耳侧,又落回嘴唇。陆宵很显然对“最后”两个字有自己的理解。 过了片刻,他直起身,替她把被揉乱的围裙整理好。 “先吃饭。”他说。 温意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你总算想起来了。” “没办法。”陆宵将她从岛台上抱下来,低头贴了贴她的鼻尖,“不能饿到你。” 临时做出的晚餐算不上丰盛,味道却比预想中好。 吃过东西,温意将餐盘收起来,终于想起自己带回来的礼物。 她从购物袋里取出两只透明的盒子。 里面各放着一颗红苹果,表皮光滑,被印上了金色的名字。一个是“温意”,另一个是“陆宵”。 “给你的。” 陆宵伸手接过去,先看见自己的名字,随后又看向另一只:“这个呢?” “我的。” 他把两只苹果一并抱进怀里:“那都是我的。” “为什么?” “只是对我的补偿。”补偿什么不言而喻,陆宵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憋到爆炸。 温意懒得同他争,将盒子外系歪的丝带理正了一些。 苹果其实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甚至算得上临时起意。可陆宵看了许久,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名字上的金字,又将两只盒子并排摆在圣诞树下。 他觉得不够,又往左挪了几寸,让名字正对着客厅。 摆好以后,他拿出手机,蹲在树前接连拍了好几张。 “过几天就要吃掉的东西,有什么好拍?” “谁说要吃?” “不吃会坏。” “坏了再买。”陆宵低头调整焦距,“这个先留着。” 温意站在他身后,看见屏幕中的两只苹果紧紧挨在一起,映着树上细碎的灯光。 ———————— 陆宵最会压枪了。 这个圣诞节我们温意要下不来床了! 圣诞节(3)—真爱至上:爱情就算捂住嘴巴, “还看电影吗?”陆宵问。 这是他之前准备好的圣诞节环节,谁不想和心爱的人在圣诞节看一遍《真爱至上》呢。 温意坐在沙发上等陆宵,旁边还放了一只小推车,上面摆着红酒、杯子和几样零食,沙发上夜已经放好了一条迭好的羊绒毯,一切都提前准备妥当。 客厅里的灯被调暗,只留下圣诞树上的灯串与壁炉旁的落地灯。 《Loveactually》的片名出现在荧幕上。 陆宵也走了过来,整张沙发明明还有很大的位置,他却紧挨着温意坐下,将毯子盖在两个人的腿上。 温意看了一下旁边问:“你不觉得挤吗?陆宵。” “不觉得。” “那边都是空的。” “那边视线不好,也离红酒远。” 显然一切都是借口,温意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陆宵身上。 电影刚开始不久,陆宵的手伸进毯子里,先是碰了碰她的指尖,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温意以为只是他无意碰到,下一刻,陆宵的手指便覆了上来,与她十指紧握。 他仍然看着屏幕,神奇自然。 电影里的故事在圣诞节前交错。有人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有人已经错过了表达的时机,还有人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因为一次误解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首相拿着一张只写了模糊地址的圣诞卡,来到陌生的街区。他不知道具体门牌,只能与司机挨家挨户敲门,面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重复并不高明的借口。 温意看见司机不得不配合他唱圣诞颂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样找人,未免太没有效率。” 陆宵握着她的手:“那要怎么找?” “至少应该先确认地址。” “确认不了怎么办?” “可以问认识她的人。” “如果都问不到呢?” 温意想了想:“总不能真的把整条街都敲一遍。” 陆宵没有笑。 他看着屏幕里再次被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意的指节。 “为什么不能?”他说。 “可能最后也找不到。” “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找到。“ 她觉得这句话并不现实,他们不是电影里的主角,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几乎没有这样的可能。 可陆宵说出口时,她却莫名相信,他真的会去敲开每一扇门,直到找到她。 电影继续在荧幕里放映着,很快演到了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努力向彼此靠近的故事,屏幕里的男人走进餐馆,身后跟着一路看热闹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一场盛大的、几乎没有退路的求婚。 温意轻轻皱了下眉:“我不喜欢这样。” “哪里?” “太多人看着。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不像是两个人自己的决定。” 温意转头看他:“如果是你呢?” “我不会带这么多人。” “那你会怎么做?” “找个安静的地方。” 陆宵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拇指缓慢擦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只问你一个人。” 电影里响起人群的欢呼,男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陆宵却没有去看。 “温意。” “嗯?” “如果重新来一次,”他停顿片刻,声音比电影里的音乐还要轻,“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温意愣住,她没想到陆宵会问这个问题,甚至她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的婚姻从开始便顺理成章。两家相识多年,知根知底,她需要进入一段婚姻,陆宵恰好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温意没有反对,婚事便一路顺畅地定了下来。 陆宵等了几秒,目光慢慢从她脸上移开:“只是随便问问。” 他说着便要松开她的手,温意却反过来握住了他。 陆宵的动作停下来。 “电影还没结束。”温意说。 陆宵没有继续追问,他只将温意往怀里带近了些,把毯子拉到她肩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好。”他说,“先看电影。” 后面的剧情,温意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镜头重新回到机场。许多人的故事已经有了结局,也有人仍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里。隔着接机口的栏杆,人们远远看见自己等待的人,便不再顾及周围的镜头与目光,快步走向彼此。 孩子扑进父母怀里,久别的恋人紧紧拥抱,还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笑,等对方向自己走来。 这部电影温意其实之前就和沉似锦一起看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陆宵在旁边的原因,她的眼眶却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 她看着屏幕中的人奔向彼此,忽然想起陆宵出差回来的那些日子。 司机会将车开进地下车库,陆宵自己拎着行李上楼。他每次都会提前发消息,温意也总会回复一句知道了。可她从来没有去机场等过他,甚至不会刻意留在客厅,只在听见开门声以后,才从书房或卧室出来。 她过去认为夫妻不必时时表现得难舍难分。 陆宵到家便好。 可现在,她忽然想去机场接他一次。 想隔着人群等他出来,也想让陆宵知道,有人在盼着那扇门打开。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温意抬手想擦,陆宵已经先一步低下头。他没有取茶几上的纸巾,只用拇指轻轻接住,随后俯身吻在她湿润的眼尾。 温意闭上眼。 他的嘴唇停留片刻,又吻了吻她的脸颊。 “怎么哭了?” “最后这一段有些感人。” “以前看也哭?” 温意摇了摇头。 陆宵看着她,似乎还想问什么。另一滴眼泪已经落下来,他便没有再说,只低头吻掉。 一个吻落在眼尾,另一个沿着泪痕落到脸侧。 温意被他亲得有些痒,偏头躲了一下。陆宵的嘴唇却追过来,最后停在她唇角。 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其实温意没有告诉陆宵,自己在这个电影里记忆最深的是那个拿着录音机,对自己好朋友妻子表白的情节,她记得纸牌上面写着:【今天是圣诞夜,圣诞夜一定要说真话】。 她过去总认为,人的情绪是可以隐藏的。喜悦不必表现得过分,难过也应当在无人时自行消化。至于爱意,只要闭口不谈,旁人便无从知晓。 可爱意怎么可能真正藏住。 爱情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就这样看着陆宵的眼睛,四目相对下,是陆宵眼睛里快要溢出的温柔。 “陆宵。”温意轻唤。 “嗯?” “圣诞节快乐。“ 温意躲开了陆宵的眼睛接着说:”我爱你“。 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她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如释重负,反而更加紧张。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连指尖都因为那份从未有过的直白而微微发麻。 陆宵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温意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忽然生出一点迟来的窘迫。 或许她应该说得更含蓄一些。 陆宵突然抱紧她:“再说一遍。” “不说了。” “温意。” “只说一次。” 她的耳朵已经发烫,不想再与他纠缠,索性直接吻向了他,嘴被堵住了就不会不依不饶了吧。 陆宵的手掌托住温意后颈,不肯让她后退,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将那个原本青涩的吻一点点加深。 电视中仍在播放圣诞歌。 许久过后,唇瓣才彼此分开,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的厉害。 温意突然反应过来,陆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衣服里,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身下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陆宵已经挺立的性器,完全无法忽视的尺寸。 她立刻推开陆宵,站了起来:”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温意从包里取出来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她将盒子递给陆宵:“圣诞礼物。” 陆宵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款式相似的戒指。温意的那一枚简洁一些,属于陆宵的却是满钻,在圣诞树的灯光下闪过细碎的亮色。 “这个有钻的是我的?” “嗯。” “为什么?” “你不会喜欢太素的。” 陆宵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许久都没有说话。 温意有些不自在:“不喜欢可以去换。” “谁说不喜欢?” 他立即将盒子收近了一些,像是怕她真的拿回去。 陆宵的目光落到他们原本的婚戒上:“我们已经有一对了。” “原来那对是家里选的。” 他慢慢抬起眼。 温意将属于他的戒指取出来,握住他的手。 “这一对是我选的。” 戒指沿着陆宵的手指缓慢推上去,尺寸刚刚好,钻石落在他的手上并不显得过分,反而与他十分相称。 陆宵垂眼看了许久,又拿起属于温意的那枚。 “这算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 “戒指和回答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宵将戒指推上她的手指,低头吻了吻,顺势抱住了温意,将脸埋进她的怀里,手臂收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叫她:“温意。” “嗯?” “圣诞快乐。” 他的嘴唇贴着她新戴上的戒指,再一次轻轻吻下去。 “我也爱你。” ———————— 温意:陆宵大色狼!!! 补办婚礼的时候陆宵披头纱吧! 【图】沈似锦给温意的礼盒里有什么! 爽死你小子了,陆宵! 你要是不让温意舒服,我就把你写不举。 圣诞节(4)—情趣内衣(H) 温意被他圈在沙发与胸膛之间,最开始还由着他亲。陆宵的吻却渐渐从唇角移到耳后,手掌也沿着她的腰慢慢收紧。 “陆宵。” “嗯?” 他应得很快,嘴唇却没有离开。 温意偏头躲过落向颈侧的吻,推了推他的肩:“我要去洗澡。” 陆宵的动作终于停住:“好,等你。” 她没给陆宵更多的反悔机会,拿着手机便走向卧室。 陆宵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温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过了半晌才抬手捂住脸。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去男科挂号。 至于病历上该怎么解释,大概只能如实填写:老婆总是只点火,不灭火。 陆宵靠回沙发,试图把注意力放到已经播放完毕的电影上。电视自动跳回推荐页面,他看了不到一分钟,画面里的人在说什么便完全想不起来了。 脑海中只有温意在自己面前,说“我爱你”时的样子,还有那个主动落下来的吻。 陆宵低头转了转指间的新戒指,唇角到底又扬了起来。 ———— 温意关上了卧室的门,悄悄地从衣柜深处找到沉似锦送来的礼盒,抱进浴室放到洗手台上。 洗完澡后,她披着浴袍站在洗手台前,终于拆开了盒子。 最上面盖着一层黑色薄纸,温意揭开以后,看见了几团缠在一起的红色布料。 她起初甚至没能分清哪一面是正面。 两条极细的肩带连着红色荷叶边,腰下垂着一圈轻薄得近乎透明的纱。裙摆前短后长,从两侧分开,稍微走动便会跟着身体晃开。最里面还压着几根不知道应该系在哪里的细带。 温意将它整个提起来,陷入了沉思,这真的能穿吗? 说它是一件衣服未免有些勉强。 她翻出盒子里的图片,对照着看了半天,才明白那些绳带各自的位置,模特姿态大胆,看得温意刚刚恢复正常的耳朵再次热起来。 更让她有些无措的是,衣服下面还放着一只小巧的玫红色玩具。 外包装印着两个大字—秒潮,直白得令温意无法继续看下去(请给我广告费!)。她只扫了一眼,便把那只东西推到洗手台最远的角落,心中更是暗骂沉似锦。 温意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解开浴袍。 那层薄纱几乎没有起到遮挡作用,只沿着身体垂落下来。荷叶边勾出胸前的轮廓,细窄的腰线则完全暴露在镜中。她刚洗过的长发还带着水汽,凌乱地散在肩背,几缕发丝贴着颈侧,反而令那抹红显得更加浓烈。 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开,露出修长的腿,腿间暂且称之为内裤的地方则是只有两根细绳勾勒出阴户的形状,重点部位属于:阴户打开,一览无余。 温意很快又转了回来,这绝对穿不出去。 温意抬手去解肩带,偏偏越急越找不到刚才扣上的位置。头发又缠进细带里,她皱着眉将长发拨到一边,洗手台上的小玩具恰好被手肘碰到,滚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 门外安静片刻。 随即传来陆宵的声音:“温意?” 温意的手停住。 “没事。” 她答得慢了一些,门外的人显然没有完全放心。 “你进去很久了。” “马上出去。” 温意终于摸到了身后的搭扣,却发现一缕头发被缠得很紧。她只好重新抬起手臂,一边对着镜子寻找位置,一边试图将头发解出来。 陆宵又敲了两次门。 温意正在与那根细带较劲,没有来得及回答。 浴室门原本没有反锁,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压下,陆宵走了进来,语气里还带着担心:“温意,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温意站在洗手台前,一只手还抬在肩后。听见声音,她猝然回头,与门口的陆宵四目相对。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尚未关严的水龙头,偶尔落下一滴水。 陆宵的手还握在门把上。 他的视线先落在温意脸上,随后缓慢向下,经过凌乱地搭在肩头的湿发,停在那件几乎不能被称为睡衣的红色薄纱上。 颜色太艳,衬得温意的皮肤愈发白。几层荷叶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透明的纱摆垂在腿侧,既遮不住什么,反而让所有若隐若现的轮廓更加惹眼。 陆宵喉结明显滚了一下:“温意。” 温意想退后,但是后腰已经抵在了洗手台的边缘,她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都染上了红。 陆宵跨步到温意的面前,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捧起温意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今天已经吻过很多次,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欲望。陆宵的舌尖强势的顶开她的牙关,卷着她的舌头用力的吸允。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温意已经站不住,陆宵直接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瞬间的失重感让温意惊呼:“陆宵。” 她被稳稳地放在了洗漱台上,冰凉地大理石台面贴在大腿内侧,陆宵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像是在审视猎物。 浴室的灯光不算亮,但是却让温意身上的红色更加刺眼,他的视线就这样一寸一寸地往下,却比身体的接触更促发了温意的欲望,身下已经湿润了。 温意想夹紧腿,却被陆宵用身体挡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贴在双乳上的装饰,乳尖骤然暴露在空气里,陆宵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张嘴含住了右边那颗。 湿润的口腔的包裹感瞬间袭来,陆宵的舌尖围着乳尖来回打转,时而吮吸,时而轻咬,时而拉扯。左手也没有厚此薄彼的放过另一侧的软肉,将乳尖夹在两指指尖轻轻拉扯。 温意扬起头,发出轻吟,她想让陆宵赶紧进来,早些结束这些磨人的举动:“陆宵..我想要...“ ”再等等,宝宝。“ 陆宵将手探下,没有任何的阻挡,指尖直接触到细滑温热的软肉。 温意整个人很瘦,腰也细的过分,可腿间的那处却意外地饱满,中间的缝隙已经有些湿了,指腹轻轻一按,就陷进柔软的触感里。 陆宵顺着那道缝慢慢的拨开,找到了已经微微弹出头的阴蒂,轻轻一刮。 “陆宵..别..“ 温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可是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分开了更多,也想要更多。 “湿成这样了,宝贝。” 陆宵直接蹲下,将温意地膝弯往两边分开,舌尖直接贴了上去。 “啊..不要...陆宵..不要。“ 像是上次的教学起了作用,温意不再只是被动着承受床上的欢好,这些话也能自如的从口中讲出来,陆宵非常满意。 陆宵的舌尖精准地找到了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用力一舔,随即整个含住,用舌面来回碾压。 温意的手指死死抓住洗手台边缘。 陆宵抬起一点头,舌尖还抵在阴蒂上,含糊地问:“舒服吗?” 温意摇头,又点头,眼泪已经出来了。她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肩头,红纱滑到腰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色情得过分。 陆宵的舌尖探进已经一张一合的小口,快速的抽查,一只手也同时按上阴蒂快速揉弄。 双重的刺激让温意小腹紧绷,腰不挺地抖动。 “陆宵..我..我不行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腿根死死夹住他的头,一股热流猛地喷涌而出。 水液溅在陆宵下巴上,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淌。他没有立刻起身,又轻轻舔了两下,把那些还在外渗的液体卷走。 “好多水呀,宝贝。” “真甜。” 温意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眼神迷蒙地看着他。陆宵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弹出来,抵在她湿淋淋的腿间。 他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先低头亲了她一下,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然后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腿盘上来。” 温意下意识照做。两条细长的腿环上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后腰。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腿间完全敞开。 陆宵扶着自己,顶端在她湿软的缝隙里来回蹭了两下,找到那个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的入口,腰一沉,整根没入。 “嗯...!” 温意的指甲瞬间陷进他的肩膀。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得过分,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那根滚烫的东西死死咬住。 陆宵被绞得差点精关失守,”放松点。“ 温意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抱着进出。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撞击都顶到最里面,撞得她小腹发酸,腿根发软。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压抑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地往外溢。 “太深了……陆宵……慢一点……” “陆宵..我真的受不了了。“ 陆宵却没有慢,他托着她的臀,开始加快速度。浴室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水液被搅动的黏腻声响。 “宝贝好棒。” “里面吸得我好紧。” “喷那么多现在怎么还夹的这么紧。” 温意羞耻得想死,却又在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里控制不住地发抖。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来得更加剧烈,陆宵感受到骤然地紧缩,低骂一声,动作变得粗暴了一些,他抱着她往前顶了几下,终于在她最深处释放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着,喘息交缠。 陆宵将温意放下的时候,突然看到沉似锦送的那个小玩具还在地上躺着。 圣诞节(5)—秒潮小玩具 陆宵将温意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走到床头抽了几张湿巾,仔细地清理了温意腿间残留的白浊。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温意:“先喝点儿。” 温意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她确实渴了,刚刚高潮喷了太多,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陆宵看着温意乖乖喝水,转身回到浴室,捡起来刚刚看到地面上的小玩具。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温意靠在床头,杯子握在手里,看向浴室。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陆宵才从浴室里出来。他手里的小玩具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外壳上还带着一点水珠。他走到床边看见温意还在小口地喝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喝这么小口怎么解渴呀?宝宝刚刚可流了好多水呢。” 温意刚想反驳,陆宵就将杯子从她手里拿了过去,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即附身,一口扣住她,直接覆上了唇瓣。 温热的水被渡到了口中,随之而来的还有陆宵的舌尖。 这个吻比刚刚在浴室的温柔许多。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是慢慢地像是品尝着她嘴里的每一寸。 直到水全部被温意喝下,陆宵才放开温意:“累不累宝贝?” 这个称呼在不带着情欲的氛围里实在过分亲昵,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小声道:“还好。” “是吗?”陆宵的手已经向温意的身下再次探去。 温意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想并拢腿:“陆宵,刚才已经……” “今天是圣诞节。”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恳求,“咱们礼物还没拆完。” 礼物 还没等温意反应过来礼物是什么,陆宵已经把那只玫红色的小玩具拿了出来,外壳很光滑,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吸口,开关被他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温意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有些害怕:“陆宵,你别..“ 话音还未落,陆宵将温意放到床边,让她仰躺在床上,一只手轻松地分开了她的腿,另一只手握住小玩具,对准了还微微泛红的阴蒂。 吸口贴上的瞬间,温意只感觉有电流从小串过全身。 紧接着,强烈的负压和高频振动同时袭来。 “啊..不要..“ 她想拱起腰,却被陆宵按住,小玩具紧紧地吸附在阴蒂上,刚才高潮过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拿开..陆宵..拿开..太过分了。“ 陆宵只是亲了一下温意的脸颊,又用拇指把小玩具往下按了按,确保吸口完全罩住那颗肿胀的阴蒂。 “宝宝,好棒。” “怎么这么敏感呀。” 他一边说,一边把震动调高了一档。 快感立刻涌上来。 “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温意摇着头,眼泪已经沁出眼眶,长发在散落在床上,身上的薄纱已经变成真正的布条,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而后是一声短促地尖叫。 水液溅在陆宵的手腕上,也打湿了身下的床单,但是陆宵却还是没有松手。 “陆宵..求你了..求你拿开..“ 温意想伸手去抓住陆宵的手腕,却被他反扣在头顶:“再忍忍宝贝,才第一次。” 他说的轻松,可是温意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阴蒂被刺激得有些发热:“我不行了..陆宵..“ 她哭着摇头,陆宵低头去吻走那些泪珠,档位跳到了最高。 温意的小腹一下下地抽动,穴里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水。 ”陆宵..我要坏掉了..真的不行了..“ 话语里已经带着求饶的意味。 陆宵看着温意完全失控的样子:”最后一次,宝贝。“ 温意的阴蒂已经被吸得又红又肿,微微探出头,在吸口里一下下地跳动。每一次震动都带出更多的水液,顺着臀缝往下淌,在床单上积成一小滩。 陆宵终于把小玩具的吸力稍微减弱了一点,却没有完全取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完全失神的样子,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声音带着一点餍足: “圣诞快乐,宝贝。” 圣诞节(6)—操晕了(H) 温意躺在床上,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泪,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陆宵站到床边,握住温意的腰,将温意翻身趴在床上,臀部翘起,刚好能够迎合上陆宵。 刚被玩具这么过的阴户还红着,阴唇微微张开,湿漉漉的,随着呼吸一下下地收缩,穴口还有液体不断地渗出。 “怎么高潮这么多次,这里还这么馋?”,陆宵的手指拨开阴唇,将穴口完全撑开。 温意的脸埋在传单里,她已经没有力气阻止陆宵,只得任由他摆弄。她感受到陆宵的性器抵在她腿间,来回缓慢的磨蹭,发出黏腻的水声,之后又一下下顶开缝隙,在穴口浅浅的抽查。 “放松。” 陆宵一手握住她的腰,直接插进了最深处。 “嗯....“温意身体一软,腰猛地塌了下去,有被陆宵一把捞起来。 完全被填满的感觉让温意本就因为高潮敏感的内壁更加剧烈的收缩,绞得陆宵也发出了闷哼,他感觉到里面又软又热,想要把他往更深处吞。 陆宵的手也没停,从她的腰间摸到小腹,感受着自己在她身体里的形状,之后更是过分的又找到了那颗被玩坏了的花珠。 ”不要..陆宵不要。“ 床第间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陆宵重新拿起了被搁置在一旁的小玩具。 开关被重新打开,细微的嗡鸣声再次响起。温意听见那声音没来由的害怕,穴肉夹的更紧。 吸口又精准的裹住了她的阴蒂。 “啊... 陆宵这头也被夹得开始加速,快感一波接一波的往上推,前后夹击的刺激无疑是毁灭性的。 “不行了..我要坏掉了...“ ”陆宵..快..不要...“ 温意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得哭着摇头不断的求饶。 ”不会坏的,里面夹的好紧。“ ”宝贝明明很喜欢。“ 震动直接被开到最大档,温意的身体猛地痉挛起来,液体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把陆宵的大腿都打湿了。可是玩具依然还在不听的工作要把高潮的余韵生生地拉长,放大。 ”宝贝喷了好多呀。“ 陆宵被她夹得精关不守,直接在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但是陆宵也没给温意太多的休息时间,直接将臀抬得更高,每一次撞击都带更过分地力道撞了上去。 “陆宵……求你……拿开那个……真的受不了了……” 温意只觉得眼泪已经哭干了,只得软软的趴在床上,任由他一次次的进入,像是要把自己前进温意的身体里。 陆宵俯身贴着她的背,一只手绕到前面,轻轻揉着她已经红肿的乳尖,声音低低的:“最后一次……宝贝,再夹紧一点。” 温意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收缩了一下。 陆宵一只手环抱起温意,让温意跟自己贴的更紧,另一只手将玩具扔到床上,直接拍像已经完全突起的阴蒂上。 “啊..“ 温意尖声叫到。 陆宵也几乎是咬牙撑到了最后,再一次射了进去,把她里面填的几乎要溢了出来, 终于,陆宵从温意的体内退了出去。 温意已经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宵将床铺收拾好,又给温意擦拭干净,将温意整个人搂进怀中,被子将两个人罩住。 温意软软地枕着陆宵的手臂,靠在他的胸口,一只手被陆宵牵着,她感觉陆宵的另一只手掌在自己悲伤慢慢地拍着。 ”睡吧。“ ”意意,圣诞快乐。“ ———————— 你可真是吃饱了,陆宵!!! 圣诞节(6)—大混蛋(H) 再给陆宵吃两次就有一段时间吃不到了,得写点儿剧情了。 ———————————————————————————— 温意是被腿间的酥酥麻麻的痒意弄醒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但是身体却先一步已经有了反应。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双结实地手臂环住,更清晰的感觉来自于身下。 陆宵的手从她的身后绕过,两根手指埋在她的腿间,正不紧不慢地抽插着。穴口被指腹撑开地触感太过清晰,况且昨晚被反复搓磨的地方还残留着钝痛,人还没完全清醒,穴肉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绞住两根手指,水液也溢出,顺着指节往下淌。 “醒了。”陆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一丝尽兴后的满足。 温意想开口骂人,但是喉咙因为昨天的过度使用而有些发干,只得用手去推开他的手臂,换来的确实两根手指在穴内弯曲,这种角度太多刁钻,每一次的碰触都恰好撞在她的敏感点上。 “陆宵..你..“。混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陆宵的唇就追了上来,不轻不重的吮了一下:”怎么还没睡醒,就流了这么多水。“ 说着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昨晚被玩具和拍打反复刺激过得余韵仿佛还未消散,现在又加入了更重的刺激,疼和痒以及不满足感相互交织:”慢..慢一点..疼。“ ”可是你夹的好紧。“ 温意直接咬上了陆宵的胸口。 ”去吧。“陆宵亲了下温意的发顶,手指又快又狠地抽插了几下。 温意整个人痉挛起来,热流溅在陆宵的手掌上,他没有立刻抽出手,只是放慢动作,轻轻地搅动了几下,帮助温意将快感延长。 ”昨晚忘记给你穿睡裙。“他收回了手,”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硬的不行了。“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这对温意来讲就是白日宣淫。 但是心理的抗拒抵不过身体的愉悦,陆宵已经用性器在她的穴口轻轻磨着,顶端在缝隙里来回蹭,试图往进挤入。 可刚将顶端挤进了一个头,温意就敢胡额一阵钝痛,使用过度的穴口完全容纳不下他。 陆宵看了眼两人交迭的地方,温意的穴口红得厉害。 “……肿成这样。”他有些心疼道,“昨天玩得太过了。” 温意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谁让你……不节制。” “那你帮帮我好不好。”陆宵几乎是在央求,“用手..好不好?“ 他找到温意藏在被子里的手,带着她握住了硬气的性器,缓慢地上下套弄。 温意的掌心被他顶端渗出的液体弄得湿湿的,每一次滑动都发出细微的水声。陆宵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偶尔低低地喘一声。 “再快一点……宝贝。” 温意的动作加快了一些。她能感觉到他在自己手里跳动,青筋一根根地凸起。陆宵的手掌覆上她的,带着她一起动,力道比她自己用的更重。他的另一只手还停留在她腿间,指腹轻轻揉着那颗还肿着的阴蒂。 “陆宵……别碰那里……” “可是它怎么还在流水?“ 温意想反驳,却被他忽然加重的喘息打断。陆宵的腰往前顶了顶,在她手里快速抽动了几下,终于低喘着释放出来。滚烫的液体溅在她的小腹和手心里,有一些甚至溅到了她的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宵才把温意抱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陆宵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水温调得恰到好处,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腿间红肿的地方。 一切都收拾完,陆宵嘱咐温意:“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温意却在他起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腕。 “陆宵。” “嗯?” 她抬眼看他,声音十分认真:“这周你睡书房。” —————————— 温意:陆宵大混蛋! 节后加更 温意终于从睡梦中醒来,腰间的酸意还没有退去。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陆宵正在厨房里盛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一碟清蒸鱼和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刚端来的熬的浓稠的菌菇鸡汤。 “醒了。” 温意应了一声。 座椅已经被陆宵拉开,柔软的靠垫也靠在了椅背上。 陆宵将汤盛进小碗里,用勺子慢慢搅凉。温意本来只是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菜,但是余光不经意间还是落在了陆宵手上。他还带着昨晚的戒指。 银白色的窄环套在指尖,钻石随着他的动作偶尔闪一下。 温意感觉脸上瞬间有些红温,她想起昨天陆宵的指节还在她的身体里,轻轻在她身边耳语,说谢谢这个礼物他很喜欢,刚好是温意的水位线。 想到这里,温意赶紧喝了两口汤,想要压住自己已经飘飞的思绪。 温意刚喝了两口汤,碗里便多了一块挑净鱼刺的鱼肉。她还没来得及吃,陆宵又将青菜夹了过来,随后是切成小块的山药。 饭碗很快被堆出一个小尖。 “够了。” 陆宵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今天应该多吃一点。” 他今天实在有些反常,陆宵的椅子明明在餐桌另一边,偏偏被他拖到了自己身旁。吃饭时膝盖偶尔会碰到一起,她稍微往旁边挪一点,没过多久,陆宵也会不动声色地跟过来。 甚至连纸巾都要提前抽出来,迭好放在她手边。 温意吃到一半,陆宵又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到她唇边。 “张嘴。” 温意没有动。 陆宵等了两秒,自己把鱼肉吃了,神情里居然还有一点委屈。 太可怕了! 温意低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匆匆吃完最后一口饭。 “我下午有工作,,你不要打扰我。”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宵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难得的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反省:昨天确实有点过分了。 ———————— 温意在书桌前坐了十分钟。 她想出来的工作不过是为了逃避和陆宵共处一室的借口。索性她打开了po18的后台,最近更新的一直不算稳定,后台已经积累了很多的评论。 时间还停留裴照在回京的前夕。 温意开始在空白的文档里更新着后续的内容,毕竟节日,那今天就来爆梗一下。 裴照的行装已经收拾妥当,连马匹都换上了适合长途跋涉的铁蹄,只等着腊月的最后一场雪停下,就要动身回京了。 谢蘅在裴照的书房查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架上的舆图被卷起来,惯用的砚台也装进木盒,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裴照马上就要走了。 其实按照温意的最初的设想,谢蘅不会挽留裴照。毕竟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使命,即使彼此喜欢,也不该为了一时的冲动而放弃各自的人生。 这个决定确实足够理智。 可是温意在想,如果谢蘅跟随裴照回京呢,那两人会不会另有一番光景。 这个念头出现后,后面的情节也变得更加的顺畅起来。 谢蘅找到裴照告诉他临行之前,陪她去一个地方。 腊月二十九,城外汤泉别院会放今年最后一场烟火,那里还有一眼汤泉。 她想在烟火升起时告诉裴照,她愿意和他一起回京。 新增章节就这样发了出去,很快收到了读者的留言。 【汤泉、烟火、孤男寡女,作者你最好真的只是让他们谈心。】 【汤泉play吗?作者会玩。】 【元旦能不能早点更?我可以跨年不睡。】 温意看到最后一条,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退出后台,桌上的手机便振动起来。 发来消息的是她的责编。 “影视方的第一次封闭创作会定下来了,元旦后第叁天开始,暂定二十一天。编剧、导演和主要演员都会参加,你是原着作者,项目方希望你全程跟进。” 温意点开附件。 地点在南城的一处影视基地,创作期间统一食宿,除必要情况外不能随意离开。除了剧本讨论,还有人物围读与现场调整,日程排得很满。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入地参与影视改编。 温意将通知从头看到尾,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便回复:“我参加。” 一共21天,她和陆宵结婚后好像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书房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没有后续开门的声音,几秒后,手机屏幕上跳出他发来的消息。 “水果放在门口。我没有打扰你。” 后面还跟着一只乖乖坐好的小狗表情。 她要想一想怎么告诉陆宵这个消息,才能不让这个小狗变得委屈巴巴。 元旦要去泡温泉 自从圣诞节的腻歪过后,温意和陆宵就仿佛有了时差。 有时温意醒来的时候,陆宵就已经出门了。 床头总会放着一杯热水,还会给她准备好早饭,顺便留一张便签画着并不好看的小狗。 等温意回到家,陆宵还没有回来,只是发来了一张准备晚会现场的照片,舞台上灯光交错,艺人们正在彩排。 等凌晨叁点陆宵回到家,温意已经睡的很熟了,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头发,从背后虚虚环抱住她。 又是温意早起七点就要去学校处理假期前最后的工作琐事。 直到二十九号,两个人才终于在都清醒的时候见了一面。 几天没有好好说话竟然都生出了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吃饭了吗?”温意问。 “在公司吃过一点。” 陆宵偏过脸亲了亲她的颈侧,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再次振动起来。 他闭了闭眼,没有立即接。 “工作要紧。”温意说。 陆宵看向她,眼底有明显的不情愿。 温意原本想趁现在告诉他创作会的安排,屏幕上的来电却一直不间断的打过来。 “你先接。”温意说,“我的事情不急。” 陆宵最终还是接通电话。 舞台升降设备临时出现故障,原定的节目顺序需要重新调整。陆宵一边听,一边脱下大衣,刚刚抱过她的手也慢慢松开。 温意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他很快就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对着电话交代现场的处理方式,一边与对方沟通一边重新穿上衣服往家门外走。 叁十号下午,公司的明星盛典终于完成了最后一轮的彩排。 舞台中央正在调试灯光,几个艺人站在升降台上重新确认走位。音响一遍遍播放同一段音乐,现场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来回奔走,整层演播厅都处在一种紧绷又混乱的状态中。 陆宵坐在控制室最后一排,领带已经被他扯松。 他在这休息的间歇,熟练的打开了po18的后台。 温意在圣诞节加更了两章,他直到今天才有时间认真看。 页面停在裴照要回京,谢蘅约他一起去汤泉别院。 陆宵反复品读着温意刚写的这两张,他不由得感叹自己老婆的文笔就是好。 温意写景时并不刻意铺陈,几笔薄雪、一盏廊灯,便将离别前那点无法言明的情绪写得清楚。 他觉得很多情节在温意得笔下就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境,换一个人未必写的出来。 陆宵继续往下滑,滑到评论区时,看到大家讨论温泉play的玩法,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 温意最近也忙的厉害,他们也好几天没有在一起好好的相处,如果一起去温泉过元旦的话,既能补上缺失的时间,也可以让温意找一找后续的灵感。 陆宵越想,越觉得这个安排合适。 控制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负责盛典商务合作的副总拿着一迭文件进来,将其中一份放到陆宵面前。 “云栖汤泉那边给主办方留了两套跨年独院。原本准备抽给艺人,宣传部门担心现场不好控制,想问问您怎么处理。” 陆宵抬起头。 云栖汤泉位于南城郊外,建在半山上。每年元旦都有烟火表演,因为客流有限,独院很难临时预订。 连陆宵自己都觉得,这个巧合过于配合。 “留一套。”他说。 副总愣了一下:“您要用?” “嗯。” “另一套呢?” “按原计划抽。” 副总点头记下,随口问了一句:“陆总元旦不参加庆功宴?” “有安排。” 陆宵低头退出小说页面,嘴角已经有了些压不住的笑。 “陪我太太。” 副总离开以后,陆宵立即打开与温意的对话框。 他先问:“元旦有安排吗?” 温意没有立刻回复。 陆宵等了两分钟,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刚喝了一口,手机终于振动。 “暂时没有。怎么了?” 陆宵的手指落在屏幕上。 “收拾几天换洗衣物。” “今晚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一次,温意很快回复:“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后面跟着一只从礼物盒中探出脑袋的小狗。 —— 温意这边收到陆宵的消息后,对方又立刻发来了目的地附近的天气。 南城,夜间零下两度,有小雪。 她点开地图,发现云栖汤泉与影视项目封闭创作的基地相距不到四十分钟。陆宵订下的行程正好持续叁天。 若是这样,她甚至不必先回家,可以直接从汤泉过去。 温意原本只准备收拾几件换洗衣物,最后还是那只最大的行李箱从衣帽间拖了出来。 她也很久没和陆宵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她有些开始期待温泉旅行。 小心思(温泉play前奏) 温意再次拨通了陆宵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还隐约掺杂着各种舞台伴奏。 ”收拾好了?“陆宵问道。 ”还没有。“温意低头看着迭在行李箱里的衣物,”泡温泉需要带泳衣吗?“ 汤泉陆宵以前去过,那里所有院落都是完全独立的,从更衣室到汤池不会遇见其他客人,池水也会在客人入住前重新更换,卫生记录直接送进房间。 根本不需要泳衣。 陆宵原本准备如实回答,脑海里却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了温意圣诞节穿着红色情趣内衣的画面。 红色薄纱趁着雪白的肌肤,温润的长发,以及被他看到后像小鹿般无措的申请。 “要带吗?”温意又问了一次。 陆宵回过神,喉结滚了滚:“要。” 温意没有怀疑:“那我帮你也准备一件?” “不用。”陆宵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边,“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 “订房间的时候。” “好的。那我等你来接我。” 挂上电话之后,陆宵都感叹自己太会给自己谋福利,可是说出去的那件泳衣此刻还不知道存在于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他打开外卖软件点开了即时配送。 搜索框输入女士泳衣后,页面立刻跳出来上百种款式。 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分体或连体,颜色正经,款式保守。有些又布料稀少的遮不住任何部位,要是拿给温意会显得太没有分寸。 他继续滑动手指,目光最终停在了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连体泳衣上。 底下有一行小字:温泉专用,遇水变透,湿身效果更佳。 他点进了商品页面往下滑,打码严重的产品图也可以看出,这件泳衣一旦沾上水,布料就会慢慢变成黑色的半透明,像黑丝一般。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幻想温意如果穿着这件泳衣站在温泉里,水汽将脸旁的碎发打湿,布料一点点变得透明,原本被遮住的地方逐渐显露出颜色和形状。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可以把她完全抱在怀里。 陆宵没再犹豫,直接选了温意的尺码。 直到付款过后,一点点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退出购物软件又换到了搜索引擎,这次他问的非常直接:温泉里怎么让女朋友更舒服。 服务意识是男人最好的嫁妆,陆宵深知这个道理。 页面上跳出来了一堆攻略。 有人说水温不能太高,有人说要准备热毛巾和水果,还有人说先泡脚再下池子。 他快速的浏览着,谁要看这些!有没有点什么带颜色的教学,他上网来是为了看这些玛卡巴卡吗? 终于在一个满是人体器官小广告的页面,他看到了想要的论坛。 【温泉里指奸最爽了,热水随着手指的抽插进入到阴道里,能让里面更加敏感】 【一定要去找温泉边的那个沐浴用的木勺,让你女朋友坐在温泉边上,那热水浇在阴蒂和乳尖上,还要问她是什么感觉。】 【有些私汤的池壁有自然的圆润凸起,如果姿势摆对,可以让对方在被进入的同时,阴蒂刚好抵在上面,随着动作自己磨】 陆宵一条条看下去,表情非常认真,其实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想象。 温意被热水泡到浑身发粉,眼神逐渐失焦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赶紧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要被别人发现。 温泉(1)—泳衣(H) 陆宵接上温意就往汤泉驶去。 公路沿着山势向上,越接近目的地四周越安静,偶尔经过一两座隐在林间的院落,在积雪的覆盖下,也只能看见檐下亮着的暖灯。 两个人在山庄门口下了车,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等在那里,确认入住的姓名之后又直接换乘山庄里的接驳车前往独院。 车子沿着石板路缓慢向里行驶,两侧是被雪压弯了的竹枝,当风吹过时,枝叶上的雪块儿偶尔落下来,发出很轻的响动。院落之间皆隔着树林与高墙,一路上看不见其他的客人。 温意坐在陆宵身旁,看着窗外:“这里一直这么安静吗?” “独院不会接待散客。” 陆宵替她将围巾重新拢好:“每座院子都有单独的入口,从进门到离开,不会有人随便过来。” 接驳车最终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 卧室与起居室相连,整面落地玻璃外便是汤池。池子依着山石修建,热气从水面上缓慢升起,模糊了远处的雪景。院墙外是一片山谷,树影之间还能看见城市边缘零星的灯光。 “对面的山谷会燃放烟火,在汤池里就能看到。”工作人员介绍之后变离开,木门也从里面落了锁。 温意走到玻璃门前。 外面的雪还在下,细小的雪粒落进热气里,很快便消失不见。池边只亮了几盏嵌在石壁上的灯,光线很暗,水面随着热气轻轻浮动。 工作人员已经将行李放到了衣帽间,时间已经不早了,温意打算换好衣服去外面看看温泉:“陆宵,泳衣呢?” 陆宵从自己的行李里取出一个纸袋,神情里还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期待:“这里。” 温意接过,从纸袋里取出泳衣。 是很普通的款式,黑色的,是她接受的范围。 “陆宵。” “嗯?” “这里既然都是独立汤池,为什么一定要穿泳衣?” 陆宵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热气沿着玻璃缓慢上升,他站在卧室的灯光下,有些无措,果然谎言就是谎言,总需要另外的谎言去圆。 他原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山庄规定,比如泳池温度太低。 陆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继续编下去:“其实不用” 他的手在衣角的边缘,指腹无意识地捏了两下:“我想看你穿。” 陆宵的回答足够坦白,她以为她准备拒绝,眼底的期待淡下去一些:“不喜欢也不用穿。” 温意很喜欢陆宵这一点,他一直对她都是极度的坦诚,哪怕是方才那点临时起意的谎言被拆穿也没有继续找借口,只是将真正的念头摊在她面前。 “你出去。”温意说。 陆宵愣了一下:“去哪?” “更衣室。” 他看了看温意手里的泳衣,眼底刚刚熄灭的期待重新亮起来:“你要穿?” “你如果继续问,我就不穿了。” 陆宵立即转身,卧室门被他从外面关上。过了不到两秒,又重新打开一道缝隙。 温意抬头。 陆宵只露出半张脸:“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门在他面前彻底关上。 温意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她拿着泳衣站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泳衣的款式很简单,穿起来并不复杂。 温意对着镜子转过身。 黑色将皮肤衬得愈发白,长发散在肩头,恰好遮住一部分裸露的后背。 温意原本打算直接出去,手落到门把上时,又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拿起床边的白色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打开卧室门。 出来的时候,陆宵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泳衣也不失望,早晚都能看见不是吗。 陆宵朝温意走了过去,把人揽在了怀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抱着,像是要把前几日错过的时间一点点弥补回来。 温意也伸手抱住他,看着他眼下的黑青有些心疼:“这几天很累吗?” “嗯。” 陆宵的下颌抵在她发间,难得没有趁机装得更加可怜。 温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吻在话语之间已经落在了温意的耳廓,一下又一下,从耳后慢慢地落到脸颊,最后停在唇角。 “陆宵,”温意怕不停止的话,今天怕是泡不了温泉了。 “我只亲一下。” 他说完便吻住了她,只是很浅的碰触,唇瓣贴在一起。 温意看着陆宵听话的模样,主动抬起头,将那个吻延长了一些,她也在想他不是吗。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交错,吻变得不再克制。 温意被他抱得向后退了半步,身体抵上卧室的门。陆宵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扣紧她的腰,低头一次又一次地吻她。 温意发出细小的呜咽,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襟。 陆宵的手也最终落到了浴袍的系带上,指节灵活地一扯,浴袍从中间散开,泳衣包裹着的身体弧度一览无余。 腰线被收的极细,腿根的位置剪裁的很高,把大腿线条完全露了出来,布料隐隐勾勒出乳尖的形状。 “很漂亮。”湿了以后会更漂亮,当然这句话陆宵没有说出口。 温意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宵翻身趴在卧室门上,陆宵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泳衣握住她的胸,掌心刚好覆盖着柔软的弧度。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往下,慢慢地按上了她穴口的位置。 “陆宵..别..我们不是要去泡温泉吗?“ ”就一次,我保证不会耽误太久。“他咬着她的耳垂哄骗道。 温意想推开他,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他隔着泳衣的手指精准的找到了穴口,指腹顺着边缘来回磨蹭,布料的质感让刺激加重。 待布料被浸湿,陆宵的性器也抵了上来,隔着布料在大腿根部缓慢地前后磨动:”宝贝,夹紧一些。“ 温意听话地将双腿并拢的更进,性器带着布料就这样一下下地摩擦过阴蒂和穴口,泳衣本身就很薄,被两个人的水液弄的又湿又皱,陆宵来不及去看,但是想到那部分的布料已经变得透光,他就更硬上了一份。 他的手扶上了温意的脸侧,轻轻托住下颌,把她的头扭向自己。 温意被迫侧过脸,下一秒就被他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他一边吻,一边继续用性器隔着泳衣在她腿间磨,速度渐渐加快。布料被顶得陷进去一点,又随着抽出而弹回,每一次都精准地蹭过最敏感的地方。 温意只感觉腿根被摩擦地有些疼,但是比不上身体的快感来得强烈。 陆宵的手从她胸口移到小腹,轻轻往下压,让她把臀抬得更高一些,自己则贴得更紧,性器完全埋在她并拢的腿间,一下下地抽送。 连同卧室的门板被他们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 “再忍一下……意意,再夹紧一点。” 她用力并拢双腿,把那根硬烫的东西夹在中间。陆宵低喘了一声,动作骤然加快,额头抵在她的后颈,呼吸又热又重。 温意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扣在小腹的手撑着,快感终于累积到临界点,湿透的布料浸得更加彻底,陆宵也在温意的腿根释放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宵才低头,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后将浴袍披在了温意身上,把温意抱起来:“现在可以去泡温泉了。” 他可不能让温意发现,被水液沾湿地地方已经几乎变成透明。 温泉(2)—按摩(H) 汤池的池沿是圆滑的石子砌成的,微微有些凉。 陆宵将温意放坐到池边,双脚垂进温泉里,水面刚好没过脚踝。 他站在温意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拇指顺着肩胛骨的位置慢慢揉开:“刚才是我错了”,陆宵开始道歉,“我不该骗你要穿泳衣,也不该刚刚就把持不住。” 温意本来还想抱怨两句,被他这么一揉以及道歉,抱怨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靠着陆宵任由他按,“知道就好。” 许是温泉的暖意和按摩的舒适,温意感觉有些睡意。这时陆宵进到了温泉里,热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他站在温意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小腿,掌心从脚踝开始一点点的往上推:“腿也酸吗?” 温意摇头,本来是不酸的,可是这样按摩很舒服。 陆宵的手掌很热,好像男子天生比就女子的体温要高。他沿着温意的小腿外侧揉捏再转到内侧,揉得过分仔细,慢慢地又从膝盖揉到了大腿中断。 之后,陆宵又拿起了温泉旁放置的木质水勺,一勺一勺,轻轻的浇在温意的大腿上。 很快,温意就感觉不对,水流开始往腿根的方向集中。 陆宵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可是他每一次都能把水流引向更内侧的肌肤,温意想把腿并拢:“陆宵..“。 ”放松。“陆宵没有抬头,又舀起一勺水,这次直接浇在她的腿心。 水流精准的冲过阴蒂所在的位置。 温意抬脚去踢陆宵,脚掌刚碰到陆宵的胸口就被他单手握住脚踝。陆宵的另一只手也伸到了温意的腿间,指尖勾住泳衣的侧边往旁边一拨,布料被拉开的瞬间,热气触及到了腿心的软肉。 “你..“ 温意的话还没说出口,陆宵又舀了一勺热水浇了上来。这次没有布料的阻隔,水流完完全全地冲在了阴户上,阴蒂也被刺激得冒出来小头。 ”太热了..陆宵..不要。“ 陆宵把木勺放下,双手握住她的膝弯,往上一带。 温意的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被他拉开角度。他往前靠了一步,把她的双腿直接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敞开放在他面前,穴口和阴蒂都毫无遮挡地对着他。 “嗯..“ 陆宵的舌头很软却很有力,先是轻轻舔过已经充血的阴蒂,再顺着缝隙往下,一点点的探进穴口。他反复的用舌尖去挑逗这两个部位,是不是用牙齿轻咬住阴蒂,用牙齿左右的嗫动。 温意的眼泪已经出来了,不知道是被水蒸气熏的,还是被快感逼迫的。 “陆宵..不要..啊..“ 他的舌头探进了温意的穴口,被进入的触感太多清晰,再加上刚刚热水的刺激变得异常敏感。 温意只感觉陆宵整个头都埋在了她的腿间。 水声、喘息声以及细碎的呻吟声交错在空间里。 陆宵抬起头看向温意时,嘴唇湿得发亮,侧过脸在温意的大腿内侧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之后将温意拉下了温泉里。 ”现在可以继续泡了。“ 温意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陆宵,你这个骗子。” 温意还没发现落水的瞬间,整个泳衣都变得几乎几乎透明。 陆宵的眼神看着她像看见了食物的饿狼。 温泉(3)—爱意(H) 温意终于泡到了温泉里,水温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舒服。 但她站起身向再往前走走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僵住。 水面下的景色太过清晰,那件黑色的泳衣在完全浸湿后已经彻底变成了透明的薄纱,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胸前的轮廓,乳尖的颜色甚至腰线的弧度和腿心的缝隙都被热水勾得一览无余。 温意的脸腾一下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手抬起来的时候对上了陆宵的视线。他就站在对面,目光直直的锁定住温意,好像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陆宵..“温意又羞又恼,抬手就往陆宵的胸口锤了一拳。 温意的这点力度对陆宵来讲完全像挠痒,还恰巧挠在了他的心口,他很少看见温意的情感外露,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任由她锤着。 ”对不起。“声音里没有什么悔意,”我不知道会透成这样。“ ”你明明知道。“温意显然恼怒了,都忘记自己现在是近乎裸体的站在陆宵面前,”你今天都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了。“ 温意还想再锤,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下一秒,人就已经落到陆宵的怀里来。 陆宵坐在池水里的阶梯上,抱着温意坐在自己的腿间,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温意的背脊,对着温意的手吹了吹:“一会儿打疼了。” 就这样,陆宵没有再继续做什么,只是安静的抱着她,下巴靠在温意的肩上,双手环在她的腰前。要不是温意感觉双腿间那硬起的性器,她觉得两个人确实是在享受温泉。 其实说起来,陆宵在性事上并不是真正的强硬,他总是照顾着她的感受,会让她先舒服,哪怕自己已经忍得厉害。感觉着陆宵的心跳,她心里那一点羞恼也慢慢的退去。 她小声问:“你不难受吗?” 陆宵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性器被温意柔软的臀肉夹着,每次细微的挪动都会带来清晰的摩擦,硬的他发疼。他把脸埋进温意的颈侧,带着一点委屈:“难受。” 温意总是能被他这种委屈巴巴的声音拿捏,她轻轻覆上陆宵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那你进来吧。” 这句话对陆宵来讲无疑于烈火燎原,他吻在了温意的耳畔:“让你先舒服。” 他的手顺着温意的小腹往下,直接撕破了那层薄布,两只手指慢慢入了进去。 “嗯...“温意哼出了声音。 和在床上不一样,热水和手指一同进入到穴里,指节还在一点点撑开穴口,找寻着温意最敏感的地方。陆宵的性器也卡在她的臀缝里。 陆宵的声音还从耳边传来:”放松,里面好热,夹得我手指都动不了了。“ 温意开始不由自主地小幅度地扭腰,像是想逃,又像是在迎合着他的手指。每一次陆宵抽出来,温泉水就会涌进去,再顶进来时,又会把水液挤出去,。 温意透过温泉水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小腹随着手指的进出微微起伏。 ”喜欢这样吗?“陆宵问,”还是更喜欢我用嘴。“ 温意摇头不想回答。 就在这时,对面的山忽然亮了。 第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巨大的光亮将整个山庄都照得透亮,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火光在夜空里绽放,映在水面上,碎成了一道道光斑。 温意的高潮也在这一时刻来临。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主动去寻陆宵的唇,把所有想说的话与呻吟都融进这个吻里。 烟花还在继续。 她想,她现在应该是爱着陆宵的。 这一刻她想和他靠近。 温泉(4)—事情暴露(微H) 温意的穴口还在轻微的抽动,陆宵直接挺身,将性器没了进去。 温泉里的水被他们的动作带着晃动,一下下拍打着温意的小腹。 “还是这么紧。” “怎么高潮过两次还能夹成这样。” 温意的身体承受不住剧烈的顶弄开始有些往前倒,陆宵的手环在她的腰间,紧紧的抱住。另一只手则拨花唇,找到了那颗硬起的阴蒂,直接拍了上去。 阴蒂被拍的瞬间,强烈的刺激混杂着穴肉里的饱胀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是却被陆宵扣得更紧。陆宵有节奏的一下下拍着,力道不重,却次次都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陆宵..你别拍了..我受不了了。“ “可你夹得更紧了。”他喘息着回答,又拍了一下,指腹故意在那颗小点上多停留半秒,“里面在吸我。” 温意只得被迫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晃。 陆宵忽然抽身退出去,把她整个人转过去,按在了温泉的边缘。 “趴好。” 温意能感受到穴口一张一合,却迟迟没有东西填满,她想要更多。 “陆宵。“她唤道。 ”嗯?“手指弹了一下花珠。 ”快给我。“ 陆宵想得到了冲锋指令的将军,腰一沉直接插到了最深点。 他今天忍了很久了,不会再放过温意,他现在只想在她的穴里沉溺。 彼此快要到达高潮之际,陆宵加快了身下的速度,气血好像都涌到了下半身,完全下意识地问道:”你说..裴照和谢蘅也这样吗?“ 空气瞬间安静。 裴照。 谢蘅。 那是她写在po18上的小说的两个名字,她从来没在陆宵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从陆宵的嘴里讲了出来。 她知道了。 怪不得陆宵会想在今天带她来温泉,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写什么。 巨大的羞耻感和紧张在同一秒炸开,羞耻感也让温意的穴肉不受控制地死死绞紧,把那根还埋在她身体里的性器咬得发疼。陆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夹的直接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在发抖。 温意缓缓回过头,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情欲里的沉迷,只剩下一片冰冷:”你怎么知道?“ 陆宵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不小心,可能温意也不回信。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到来,他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温意没有再等他的回答,伸手推开了陆宵,撑着温泉的边缘站了起来。 温泉上还飘着从温意体内流出来的些许的精液。 她抓起落在地上的浴袍,随手披上,连回头看陆宵一眼都不曾。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往房间的木地板上。 紧接着,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咔哒”门从里面被锁上。 陆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视线都好像被水蒸气遮掩得模糊。 他抬起手,用力地按了按眉心。 完了。 他想。 他怎么就直接问出来了呢。 门里 门锁落下时,温意的手还有些颤抖的握着把手。 她平复了很久,门外的声音传来:“温意。” 她没有回答。 从温泉回到卧室的距离不算远,她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浴袍的下摆仍在往下滴水,已经浸湿的头发贴在后背,凉意一点点的渗进皮肤里。 她靠着门,脑海中仍然回荡着陆宵的那句话,她没办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我不进去。”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你.你还好吗?” 温意闭上眼。 “我没事。” “好。”陆宵应得干脆,“我就在外面。”随后便真的不再出声。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门外也没有了声音,可是温意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她明明希望陆宵不要再问,让她静一静,可等门外彻底没有声音又忍不住去想他现在在门外做什么。 他为什么不解释? 什么时候发现的,又究竟看了多少,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她? 可如果陆宵此刻解释,她大概仍然一个字都不想听。 温意忽然觉得自己很不讲道理。 她转身走进浴室,将湿透的布料从身上剥离下来,清洗过后换上睡衣,又拿了一件干净的浴袍严严实实地裹在外面。可是好像无论裹了多少层在身上,她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赤裸的。 她想起温家的书房挂了许多年的“慎独”,是完全不需要旁人提醒的规矩。 她知道自己写这些书没有什么,不过是作为人的最基础的欲望。可是读者看到这些文字是建立在他们彼此互不相识的基础之上,他们不会知道她在现实生活中的模样。 是,沉似锦知道,但是这些文字与沉似锦无关,对沉似锦来讲只是阅读的消遣。 可是陆宵知道,他现在知道她的每一面,甚至越过了一条界线看见了她。 温意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左手无名指上。她在圣诞夜送出的戒指还戴在那里,银白色的细环紧挨着原本的婚戒。 那晚陆宵问她,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她是否还会嫁给他。 她说会。 回答的时候,她是真的这样想。 温意转动着戒指,指环从皮肤上缓慢碾过。她想起最近她与陆宵之间的亲密。 这几个月里,陆宵变了很多。 他开始不加掩饰地勾引自己,温意不是木头,她看的出来。洗完澡以后故意不拢好的衣襟,会牵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得变化都发生的自然,自然到温意觉得他们终于越过了联姻里那道看不见的界限,也以为陆宵终于开始渴望真正的她。 如今回头再看,好像变化都发生在她开始写po18之后。 就连这次的温泉之行也一样。 谢蘅刚要邀请裴照去温泉,准备在烟火下表白心意,陆宵就带她来了这里。汤泉,烟火,所有的一切都过于相似。 她原以为这是陆宵准备给她的惊喜。原来不过是替她还原了由她亲手写下的故事。 当然这些好并不全是假的。 刚结婚的时候,陆宵也会记得她喜欢的点心,会记得提醒她生活里的细节。 可是这种好究竟是什么?她有些分不清了。 是丈夫对妻子的体贴,是多年旧识之间的照顾,还是爱情? 如果陆宵没有看见那本书,是不是会永远把她当作那个端庄、无趣、对任何事情都没有迫切渴望的女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的事情最为磨人,它最容易生出无数个令人难过的答案。 温意好像想明白了,其实所有的情绪都来自于她想要从陆宵的身上得到更多,她害怕陆宵喜欢的是那个经过文字修饰,比现实里的温意更加坦率的女人。 好像自己的爱意被对方戏耍了一般。 想到这里,温意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她索性走到书桌旁,打开电脑。 裴照即将回京。 谢蘅约他在腊月最后一日前往汤泉别院。她已经准备好两张路引,打算等山谷里的烟火升起来,亲口告诉他,自己不必留在南境。 她可以同他一起走。 温意原本连那句告白都想好了。 不是多么缠绵的情话,只是一句很平静的,“裴照,回京的路很长,我陪你走吧。” 温意将那句告白删掉,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重新开始写。 裴照抵达别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风雪落了他满肩。马车停在院门外,他没有等随从撑伞,便独自走进了长廊。 谢蘅站在廊下等他,身后是还未点亮的灯笼。裴照看见她,原本被风雪压得冷峻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 “不是说子时才放烟火?” “是。” “那为何这么早叫我过来?” 谢蘅看了看裴照,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只薄薄的信封,双手递到裴照面前。 裴照接过以后,唇边那点笑意很快消失。 信封里不是路引,是一封已经签下姓名的和离书。 “裴照,你待我很好。” “既然知道,为何不和我一起走?” 谢蘅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在想,为什么不是你留下来,或者是你邀请我一起走?” 风从长廊尽头穿过来,吹动了桌上的两张路引。 其中一张飘落在裴照脚边。 他低头看见上面与自己相同的路线,呼吸忽然停住。 “你原本想同我一起走。” 谢蘅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弯下腰,捡起那张路引,放到廊下的灯火上。 火焰沿着纸张边缘一点点向上,回京的地名很快卷进火中。裴照伸手想拦,却只来得及接住一小片落下来的灰。 “祝你一路顺风。” 温意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手指仍停在键盘上。 不知是不是两人的离别带动她的感伤,眼泪落到了手背上。 新章节的标题被她改成了《和离书》。 发布前,温意看见评论区里还有读者在祝她元旦快乐,手指停顿片刻,将时间设置成第二天早上八点。 至少不要在元旦晚上发出来。 别人的节日不该因为谢蘅与裴照变得难过。 设置成功以后,温意合上电脑。 门外已经很久没有动静,她走到房门前,将手贴在冰凉的木板上,陆宵或许就在另一面。 凌晨一点多,门外终于传来他的声音。 “温意,我还在。” 两个人靠着同一扇门,谁也看不见谁。 温意将脸埋进膝间,她忽然很想念几个小时前的陆宵。 明明人还在门外,她却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后半夜,温意始终没有睡。 天快亮时,她拿出手机,给封闭创作项目的对接制片发去消息,询问能否提前入住基地。对方清早回复,说筹备组已经到了,招待楼空着,她随时可以过去。 她想她需要一些时间。 门外 陆宵开车下山的时候,天才刚亮。 下完雪的山里雾气很重,旁边的积雪也还没有清理干净。汽车在准备经过弯道的时候,山庄的接驳车正从对面驶来,两辆车在山路上短暂地交错。 重新踩下油门的时候,他还感觉自己的右腿仍然有些发麻,昨晚在门外坐了太久,起身的时候几乎使不上力。 早上他趁着看温意的房门仍然在锁着,应该还没醒。他赶紧出来给温意买些早点,温意几年前来南城参加学术会议,回来后提过一次,说南城有一家虾仁水煎包很好吃。 本来是想回家那天带她过去的,可是她昨晚没有吃晚饭,眼下也顾不上什么原定的计划了,只想着让她先吃点东西, 想到这里不经将车开的更快了些,得赶紧回去。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问出口。 或许是本就投机取巧的从温意的小说里获取和她亲近的秘密,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这本就是两个不能随意被混为一谈的世界。 她不是谢蘅,他也不是裴照。 陆宵自己也承认,当他觉得小说能成为两个人关系亲近的契机,并且能从裴照身上看到自己,以及能看见谢蘅流露出和温意相似情绪的时候,他是庆幸的,他庆幸自己掌握了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意。 他知道这件事应该告诉温意。 最开始没说是怕温意难堪,到后来是舍不得。 毕竟最初婚姻的开始,他以为相敬如宾是温意想要的婚姻。 他现在有很多的话想和温意讲。 他们的婚姻其实起源于一场并不愉快的酒局,那个时候温家刚刚放出要帮温意挑选联姻对象的消息。席间大家提起这件事情,都说温家女儿虽然挑不出毛病,人却实在无趣。 有人笑道:“和她结婚怕不是每天回家都像回到学校,日日要听训。”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娶老婆又不是请先生,这样无趣的人,真要过一辈子谁受得了?” 陆宵原本坐在旁边喝酒,听到这句话,他将被子放回到桌上问那个人:“你见过她几次?” 对方被问得一怔,随即笑起来:“没见过几次,圈子里都这么说。” “没想到大家竟然如此爱背后嚼人舌根。” 总之那顿酒喝的彼此都不太愉快。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口中的温意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同,又或是真的太具有正义感。 记忆中的温意还停留在温家那座规矩森严的老宅里。她确实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练字,连每天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有严格限制。 可她并不木讷。 她会在寺庙听经时困得一点一点低下头,被他偷偷拽出去以后,明明害怕挨罚,眼睛却在看见后山的小河时亮起来。她也会把自己仅有的休息时间分给沉似锦,笨拙地陪另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 说来也巧,几天后,公司出品的一部电影在大学里举行路演,他原本不必出席,最后还是临时去了。 主持人是温意。 她穿着浅色长裙,站在台上,手中拿着几张简单的提纲。最初只是按照流程介绍主创,后来话题涉及文学改编,她放下手中的卡片,与导演谈起原着人物的动机分析,从弗洛伊德聊到德勒兹。 那一刻的温意与酒桌上那些人口中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并不沉闷,也不刻板。谈到真正喜欢的事情时,语速会比平时快一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台下有人提出不同见解,她没有急着否定,反而弯起唇角,请对方继续说下去。 陆宵坐在最后一排,看了她很久。 路演结束后,温意在后台认出了他。 她现实短暂地怔了一下,随后叫他的名字:“陆宵?” “还记得我?” “当然。” 她笑起来时,与小时候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那是的好感完全谈不上爱,只是他忽然觉得与其让她去挑选那些都不愿意了解她的人,不如自己来娶她。 这个念头来得比爱情更快,也更蛮横。 陆宵回去以后,第一次向家中提起了与温家联姻。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他求娶到了温意,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将婚姻变成爱情。 事实上,他的确越来越爱她。 不是某一个瞬间忽然情根深种,而是在婚后那些过分寻常的日子里,一点点陷进去。 温意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明明不擅长照顾人,却记得提醒阿姨少放他不喜欢的香菜。她偶尔在沙发上看书睡着,眼镜滑到鼻梁下面,手指还夹在没有读完的那一页。 陆宵看得越多,越觉得旁人从未认识过她。 可他也没有真正认识。 通过小说让他更加的了解温意成了一种捷径,但是他好像忘了问温意愿不愿意让自己走进来。 陆宵站在门外,摸了摸纸袋还很热。他开门进去,第一眼便看见卧室的门已经打开,绷了一整夜的肩背终于松下来。 温意肯出来了。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又碰了碰自己的头发,无端生出一种近似赴约的紧张。 “温意?” 没人回应。 陆宵拎着早餐走进客厅。 客厅还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房门外的靠枕歪倒在地毯上,薄毯也被他随手迭成一团。连那杯昨夜倒来的水也依旧放在墙边,只是杯中落了一点细小的灰。 卧室里很整齐。 床上的被子被重新铺过,窗帘拉开一半,清晨灰白的光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原本放在床边的行李箱不见了。 陆宵转身去了浴室,依旧没有人,温意自己的东西已经从洗漱台收走,连更衣室都说空的。 他只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温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次。 机械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重复,每响一声,胸口便跟着向下沉一寸。 第二次自动挂断以后,陆宵没有再打,他怕逼的太急,温意会直接关机。 陆宵直接去了山庄的前厅,值班工作人员查了记录告诉他,温意在半小时前乘着接驳车已经下山。 半小时前。 是陆宵回来遇到的那趟接驳车。 他回到卧房,手机终于振动起来。 陆宵几乎立刻拿起,是温意,温意留言道:我很安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宵。 陆宵最后只回复: “好。” 过了几秒,又补上一句: “我不去找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意没有再回复。 手机也弹出了关注的作者小说更新的提醒,陆宵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什么小说了,只是提醒上的章节名字叫《和离书》。 BRYCE&JULI 手机屏幕上还停在po18的页面上,陆宵的手指也仍搭在屏幕上保持着往下滑动的动作。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小说的最后一页了。 谢蘅把已经签好名字和和离书放在桌案上就一个人走了。 陆宵看着他一行字,胸口好像被什么钝器慢慢地剖开,起初可能只是极细的伤口,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痛意慢慢渗出直到侵蚀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反复的告诫自己,这个只是小说,不是他和温意的故事,可是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为什么温意偏偏在今早发了这一章,为什么给到裴照的不是路引而是和离书。 陆宵拿起车钥匙,转身走出玄关。 鞋柜上还摆着昨夜温意换下的拖鞋,和他的并排摆在一起,整整齐齐。 他的脚步停在门前,手已经碰到了门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温意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理应尊重她。 他已经擅自读了她的小说,不能再擅自闯进她想独处的空间了。 陆宵将车钥匙扔回到桌面,没有扔准,钥匙沿着桌边滑下来,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正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山间的雾还没有散尽,昨夜飘落的细雪堆积在庭院里,温泉还如同昨日一般浮着一层白色的雾气,看不出有人离开的痕迹。仿佛在等一会儿,温意就会从床上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早餐有没有买回来。 餐桌上的水煎包已经凉透,陆宵将餐盒重新盖好。 手机在傍晚的时候响过一次,来电的是山庄对面负责烟火表演的工作人员,“陆先生,今晚十点的烟火已经准备好了,天气状况很好,视野不会受阻。图案也是按照您之前确认的方案,请问今晚是照常燃放吗?” 这场烟火是他预约给温意的。 他甚至可以想到温意看到了之后会笑眼弯弯的谢谢他,说很好看。 “不用取消。”陆宵说,“按原定时间。” 晚上十点,山庄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观景露台布置的妥当。 临山的一侧放着两把椅子,视野更好的那把搭着一条烟青色羊绒毯,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香槟、温水和一些吃食。温意喝不了多少酒,但是有很爱打着尝一尝的名义偷喝,陆宵原本只准备让她陪自己碰一下杯。 如今这些准备看起来没有一点用处。 工作人员看见陆宵独自过来,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身后,什么都没有问,只替他拉开椅子。 陆宵没有坐到正中的位置,仍旧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侧,温意的位置空在他身边。 十点,山谷里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第一束烟火拖着银白色的尾光升上夜空,在最高处轰然绽开。 巨大的声响惊动山谷的寂静。 陆宵本能的在烟火亮起的一刻看向自己身侧,但是没有人,只有那条羊绒毯安静地搭在椅背上,被山风吹动了一角。 金色烟火一簇接着一簇,在夜色里铺开,随后由无数细碎的光点拼成一颗巨大的爱心。心形中央的光焰稍稍黯淡,又有新的焰火升起,缓慢组成两个英文名字。 BRYCE amp; JULI 看见名字的那一刻,陆宵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是他还借住在温家。 温意正在书桌上写着英语作业,他想来找温意玩,无意间看到书籍扉页上写着温意的英文名:Juli Wen。 字写的规矩整齐,和她的人一样。 “你叫Juli?” 温意抬起头:“嗯。” “哪个Juli?” 她把练习册转过来,指给他看。 陆宵盯着那个名字忽然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怦然心动》里的女主也叫Juli?” 温意显然没看过,只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取笑的意思:“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不奇怪。”陆宵倚在书桌旁,故意顿了一下,“我叫Bryce。” 温意不明白这句话与上一句有什么关系。 “电影里的男主就叫Bryce。” “所以呢?” “没所以。”少年人的心思经不起追问,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只是觉得巧。” 后来他带着温意和沉似锦一起在休息时间看完了那部电影。 结束时,温意只评价了一句:“Bryce发现得太晚了。” 陆宵随口问:“发现什么?” “发现自己喜欢Juli。”说完,温意就带着沉似锦准备离开。 陆宵跟着起身,语气里还带着少年人不肯示弱的张扬:“我肯定不会像他那么迟钝。” 那时的陆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恰好两个相同的名字能让他偷偷高兴许久。 烟火升至最高处,爱心与两个人的名字同时亮起,几乎照明了半片山谷。陆宵仰头看着,直到字母被夜风吹散,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沿着浓黑的夜幕慢慢坠落。 窄门 温意走近酒店三楼休息区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不少的工作人员。 负责她这本书的编辑李玉看到她,隔着几个人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近问:“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酒店的床也很软,环境不错,只是当她早上醒来,手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的时候,指尖碰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她收回了手,盯着天花板平躺了一会儿才从枕边拿起手机。 和陆宵的对话还停留在她想静一静。 她让陆宵不要来找她,说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陆宵不过是照她的意思做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失望。 温意退出聊天页面,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像是察觉到温意的走神儿,李玉碰了碰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应该是换了地方,还有点不习惯。”温意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随着李玉进到了会场里,去见已经到场的主创们。 流程表摆在每个人的会议桌上,这次封闭创作会一共是二十一天,前三天主要是演员们进行剧本的围读。温意事原着作者又是项目的文学顾问,她全程都需要参加。 距离会议开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彼此寒暄。 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站在茶歇台旁边聊天,其中一个人将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你们昨晚刷到了吗?就在离咱们不远的那个温泉山庄。” “刷到了,刷到了,放了好像半个多小时呢。” “最后那颗爱心也太大了,后面还有两个人的英文名。不会是在求婚吧?” 旁边人笑道:“有钱人的世界,烟花都比别人的响。” 温意对他们讲的内容完全没有兴趣,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别的求婚,她继续翻看这自己手里的围读资料。 九点整,工作人员将一只带锁的保密柜推到会议室门外。项目还没有正式公开,为了防止剧本内容外泄,围读期间所有人的私人设备都要统一保管,直到当天工作结束才能取回。 “麻烦各位调成静音,装进写有自己名字的袋子里。家里如果有急事,可以打项目组的紧急联络电话。” 温意在手机侧面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她又看了一眼消息页面。 仍然没有陆宵的消息。 温意索性将手机关机,装进透明的密封袋里,拉上封口,交给了工作人员。 会议室的门随后关上。 导演先简单介绍了围读安排,毕竟是项目的第一天,演员也好,工作人员也罢,彼此之间还没有相互的熟悉,今天的任务也就比较简单,是讲一讲演员对自身需要表演的这个角色的理解。 最初几位演员发言时,温意始终听得认真。有人理解得准确,也有人仍然停留在情节表面。她在需要记录的位置写下几笔,偶尔与导演交换意见,渐渐沉入了熟悉的工作状态。 她喜欢这种感觉。 可以短暂的忘掉眼前的烦恼,转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到中。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直到轮到女主角的饰演者发言时。 “我不知道作者老师知不知道《窄门》。”她抬起头看向温意,“现在的女主让我想起里面的Jér?me。不是说他们的经历相似,而是他们面对爱时很像。” 温意手中的笔因为这个问题而顿住,她当然读过《窄门》。 不止一次,她记得里面的一句话。 “Je t’aime, donc je suis maladroit.” “我太爱你,所以显得笨拙。我越爱你,越不知道怎么与你沟通。” 温意以前很喜欢这句话,她觉得在纪德的笔下,写透了人在爱里的词不达意,人会在爱里变得迟疑、退缩甚至沉默。 此刻的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理解一句话和承认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并不是一回事。 她想到了陆宵。 陆宵不该瞒着她,更不应该把小说里的情节当作现实中的答案。那些都是温意需要他解释,也需要他们重新谈清楚的问题。 可在昨晚以前,她甚至没有给过陆宵解释的机会。 她只是让他出去,让他不要来找自己,然后一个人离开。 温意垂下眼,看见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小团墨迹。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个空白的对话框。 她明明要求陆宵给她时间,却还是因为他的安静生出了一点难以启齿的失落。她一边希望他说话,一边又告诉他不要联系。 那陆宵该怎么做呢? 是真的听她的话,还是再次越过她划下的界线? 温意无法回答。 围读很快轮到下一个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随之转移,没有谁发现温意许久没有翻动面前的剧本。 上午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中途休息时,她下意识将手伸向桌边,才想起手机已经被统一收走。 温意收回手,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陆宵已经把那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听到了第三遍。 宽门 沉似锦还在床上睡着,一只手搭在温承谨的腰间,睡乱的卷发铺了大半个枕头。温承谨将她不老实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又把滑到肩下的被角网上提了提,拿起了沉似锦胡乱作响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陆宵的名字。 他刚按下接听键,陆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沉似锦,温意有没有联系...“ ”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温承谨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衣,拎着朝外面走去。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的合上,直到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哥。“陆宵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温意有联系过你吗?“ 元旦的时候温意的确联系过他,祝他元旦快乐,还说自己要去项目组参加封闭围读,让他如果偶尔联系不到也不要担心。 ”她昨晚给我报过平安。“ 电话那头似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在哪里?” 温承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出什么事了?” 陆宵沉默了一会儿:“是我做错事了。” “什么事?” “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不能替她告诉你。“ 温承谨握着手机,听着对面的回答眉心渐渐皱起,他走到窗边,将客厅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温意不会无缘无故的躲着你。” “我知道。” “你知道?”温承谨冷哼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她今天就不会一个人在外面。” 陆宵没有为自己辩解。 可是陆宵越是沉默,温承谨的火气就更加的爆涨。 当初两家商议婚事时,他就不赞成陆宵。温意喜欢安静,凡事有很谨慎。陆宵从小便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一个,成年以后又进了娱乐行业,身边永远不缺喧闹与是非。 他们看起来不像可以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人。 若不是陆宵执意如此,温家本来还有更稳妥的人选。 “陆宵。”温承谨叫了他的全名,“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年在祠堂里答应过什么?” “记得。”陆宵的回答没有迟疑。 温承谨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有一天温意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你不能强留她。” “我不会。”陆宵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连呼吸都带着疲倦。 “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至于当面和她道歉,她如果不愿意见我,我不会去的。” “温意在栖云酒店。”温承谨最终开口,“项目组包了酒店的七层,房间号我不会告诉你。” 陆宵像是已经起身,电话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谢谢哥。” “先别谢,她肯不肯见你要由她自己决定。” “好。” 电话很快挂断。 温承谨站在窗边,重新翻出温意留给他的项目组的紧急联络电话,拨了过去。 “哥?” 温意的声音明显有些急。 “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正在围读,中途被工作人员叫出来,只说有一通家属打来的紧急电话。 温意从会议室走到休息室的短短一段路,已经将家里所有人想了一遍。祖父年纪大了,母亲近来又总说头疼,她甚至做好了立刻请假回去的准备。 “家里没事。”温承谨道。 温意松了口气:“那你怎么打到项目组了?” “陆宵在找你。” 温意垂下眼帘:“我只是出来工作。” “他正在过去的路上。” 温意蓦地抬起眼:“你把地址给他了?” “只给了酒店。” “哥,我没想把事情闹到家里。” “他电话打到沉似锦那里,是我接的。”温承谨停顿了一下,“而且温意,你的事到了我这里,不叫闹。” 她原本只打算离开一段时间,等心里的难堪淡一些,也等她想清楚该怎样面对陆宵,可是事情不过才过去一天,就已经到了大哥那里。 听起来好像她真的准备结束这段婚姻。 温承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你想离婚吗?” “没有。”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那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她没有想离婚,甚至她也没想过和陆宵回到相敬如宾的状态。 仅是想到陆宵重新变得客气,重新在每次靠近以前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温意便觉得难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低声说。 “有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 温意握紧话筒:“什么?” “当年陆家提出联姻,祖父第一次没有同意。” 温意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两家门当户对,婚事从商议到确定都顺理成章。 “祖父觉得陆宵不适合你。”温承谨继续道,“他的性格太张扬,工作环境也复杂。那时家里替你挑过几个人,无论出身还是性格,都比他看起来稳妥。” 温承谨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了她的心口。 被祖父拒绝后,陆宵独自在祠堂外站到了傍晚,祖父依旧不肯松口,他就在祠堂里跪了下来。 一共三天。 第二天夜里下了雨,祠堂的青砖泛着潮气,他仍旧不肯起来。温母让人送过软垫,被他放在了一旁,碰都没有碰。 第三天,祖父终于进去见他。 祖父问,若温意只是愿意履行婚约,却永远不会喜欢他,他打算怎么办。 陆宵说他可以等。 后来祖父让陆宵同意了三个约定,其中一个就是婚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温意不愿意继续,他都不会用陆家与温家的关系困住她。 房间内明明暖气开的很足,但是温意却感觉身上泛起了丝丝的冷意。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是让你因为这三天原谅他。”温承谨的声音依然严肃,“他愿意跪是他的事,做错了什么,也应该由他自己承担。你并不欠他。” “你要不要见他,要不要回去,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温承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无论你选什么,哥都站在你身后。” 温意低着头,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他什么时候到?”温意问。 “应该快了。” 结束通话后,温意仍然握着话筒,在原处站了很久。 酒店的窗外是冬日灰白的天,玻璃上清晰的映着她的脸,她不想再等到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温意推开休息室的门,工作人员仍在外面等候。 “可以把手机暂时还给我吗?” 对方很快替她打开保密柜,将写着她名字的袋子取出来。 手机开机后,几通未接来电同时跳到屏幕上,全部来自陆宵。 最下面还有一条消息:看到以后,只告诉我一声平安。 温意点开他的号码。 “温老师。”温意回过头。 “有位陆先生在酒店的住宿部,说是您的家属。他让前台先问问您,愿不愿意见他。” “麻烦和他讲一下房间号,我去找他。” 会议室与客房分属酒店的两栋楼,中间由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连接,她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的漫长。 温意刚刚转过连廊的拐角,便看见了陆宵。 他站在走廊尽头,她的房门外。 身上穿的还是前一天的那件深色大衣,衣摆与肩背都起了细微的褶皱。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也冒出一层很浅的胡茬,眼下的青色隔着很远都看得清楚。 陆宵听到了脚步的声音抬起头。 看见温意的一瞬间,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几乎来不及遮掩的欣喜,随后又很快停住。 “温意。”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又像想起什么,硬生生地站在了原处。 温意看见陆宵就站在房外,所有已经想好的句子忽然都显得赘余,她只想赶紧抱住他,当然也这样做了。 她忽然觉得在奔向陆宵的那一刻,心上那道越收越窄的门忽然洞开,终于宽得足以容下他们两人并肩走过。 发烧还是发骚 温意撞进陆宵怀里的时候,他被撞的向后退了半步。 他甚至不敢抱紧她,不敢确定这个拥抱是不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东西,直到温意收紧手臂,脸埋在他的胸前,才敢真真正正的把人搂紧怀里。 温意听着陆宵胸膛里心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更重,也一下比一下让她更安稳。 电梯在走廊另一端开了又合,偶尔有人经过。 温意这才想起他们还站在外面,握住陆宵的手,将他带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房间外面的声音。 温意转过身:“陆宵,对..“。 后面的话还没有开口的机会,陆宵就俯身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了床边,自己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臂紧紧环住她,侧脸埋在她的小腹处。 ”是我不好。“ 陆宵的声音穿过衣料传来。 温意垂下眼,只能看见他凌乱的头发以及后颈那一小段因低头而绷紧的肌肤。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我偷看你小说的事情,更不该明知道那是你的秘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很快,生怕自己的道歉再晚一些,温意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其实握住我手的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有睡着。” 埋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被亲口说出来。 “后来你写什么,我就偷偷的看。”陆宵低声说,“我还以为自己是在了解你。” “对不起,温意,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温意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抬起,落在陆宵的头发上。 她想让陆宵起来,祖祠里跪了三天三夜已经足够,她不想再看见他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可手指刚刚碰到他的发梢,便察觉小腹处的衣料湿了一点。 起初只有很小的一片,渐渐洇开。 陆宵哭得很安静,连呼吸都竭力压着,似乎只要不发出声音,便不会让她为难。 温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泡在柠檬水里,酸涩得厉害。 “陆宵”。温意将手指探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那些凌乱的头发:“我没有想和你分开。” 良久,陆宵像是不确定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又问:“真的吗?” “真的,我不骗你。” “那你还写和离书,还丢下我走了。” “那是谢蘅写给裴照的。” 陆宵终于抬起脸,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尾红得厉害,神情却仍不敢彻底放松:“可是你知道我会看见。” 温意看着陆宵有些好笑,他这是在控诉自己。 “我当时很生气。”温意拭去他眼角的湿意,“也想让你难受一下。” 陆宵望着她:“挺难受的。” “对不起。” “永远不要和我道歉。”陆宵握住她的手,将脸贴进她的掌心像一只小猫,“是我先做错了。” 温意想起温承谨刚才告诉她的事情。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祠堂的事?” “我不希望你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愿。”他说得很轻巧,仿佛那三天三夜只是无关紧要的一段时间。 陆宵再次将脸埋进她掌心,补充道:“我不想你嫁给别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意俯下身,在陆宵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陆宵愣住了。 半晌才确认了这句话的含义,他闭了闭眼,重新抱住她。 温意像让陆宵起来,手掌碰到他的脸颊时,掌心下的温度高的有些反常。 “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陆宵回答得很快,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温意蹙眉:“你先起来。” “再抱一会儿。” “陆宵。” 他只得撑着床沿站起来,跪得太久,起身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温意连忙扶住他。 离得近了,温意才看清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有些干。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没有不舒服。” 他还在嘴硬,身体却诚实地靠在温意身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温意扶着他坐到床上,打电话让酒店送来体温计,又联系了项目组的随行医生。 等待的时候,陆宵始终握着她的手。 体温计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三十八度九。 随行医生简单检查过,说大概是连续休息不好又受了寒,暂时没有其他严重症状,吃过退烧药后观察一晚。 医生收好听诊器,问温意:“您是家属吧?” 温意应道:“我是他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从温意的嘴里讲出来尤为冬天,陆宵这样想着。 送走了医生,温意和项目负责人请了假。 陆宵生病时比平日安静许多,却也黏人得厉害。温意去洗手间拧一条毛巾,他要问;去门口拿酒店送来的粥,他也要问。等温意第三次起身时,衣袖又被他拉住了。 “这次去哪?” “倒水。” “床头还有。” “已经凉了。” “凉的也可以喝。” 温意低头看向他的手。他没什么力气,手指却依旧牢牢勾着她的袖口。 她只得将水杯拿到近处的桌上,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陆宵果然老实下来,靠在床头,任由温意用湿毛巾擦过他的额头与颈侧。 粥送来的时候,温意扶起来了陆宵:“喝点儿粥。” 陆宵没有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温意:“难受,头很疼,胸口也不太舒服。” 那架势像是在说如果温意不喂他的话,他就可以抗议绝食一般。 温意只能坐在床边,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温意将勺子递到唇边,他便垂眸喝下。 吃过药没多久,陆宵开始犯困。温意扶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正准备坐回书桌边看今天的围读记录,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陆宵拖回床上。 温意撑住他的肩膀:“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我在休息。” “那你的手在做什么?” “怕你走。” 陆宵闭着眼,将脸埋进她颈边,他的呼吸仍然很热,手臂牢牢圈着她,恨不得将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挤掉。 温意试着向外挪了挪。 陆宵立即跟过来。 她再挪,他也再靠近,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缠在了她身上。 “陆宵。” “嗯。” “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骚?” 他安静片刻,唇角贴着她的颈侧弯了一下。 “发烧是今天才有的。” 剩下那一样,一直都有。 发烧也不忘求欢(H) 半夜,温意起身再次确认陆宵的体温已经退了大半,但是四肢还是有些发烫。 她打来了凉水,坐在床沿,从他的手臂到小腿,再给四肢降温。 掀开被子准备给大腿也擦拭一下的时候,温意明显的看到内裤处顶起的帐篷。陆宵的性器已经完完全全抬起了头。 她沉默了两秒想装作没看见,继续往下擦,可刚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陆宵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带着退烧过后的沙哑:“老婆,这里如果不解决的话,可能会再次烧起来。” 温意看着陆宵,他的眼神还有点迷蒙,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看起来带着几分委屈。 “你自己解决。” “没力气。”陆宵的拇指在温意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蹭:“帮帮我嘛,老婆。” 温意叹了口气,任命版的退下了陆宵的内衣。 她把毛巾放回盆里,恶作剧般的将手放到凉水里浸了浸,带着明显的凉意,直接覆了上去。 “嘶..好凉。“ 没有温意意想中的软掉,反而更加挺立,她那里知道这对于陆宵来讲完全是奖励。 温意的手上下缓慢地套弄起来,她手指握得很近,像刺激得陆宵赶快射出来,每一下都从根部蹭到顶端,特意用指腹去磨那个最敏感的小孔。 陆宵得意识还有些恍惚,嘴上的话一字一句得往外冒: “宝宝..手好软..“ ”再紧一点..对,就是这样。” “摸摸上面。” “好舒服……意意,你手好会……” 温意万分想让他闭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陆宵的性器在她掌心里越来越硬,青筋一根根凸起来,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把她的手弄得湿漉漉的。可他就是不射。她加快速度,甚至故意用冷水又沾了一次,冰得他低哼出声,结果反而涨得更厉害。 “陆宵,你到底行不行?” “行……”他喘息着,眼睛半睁着看她,“宝宝再摸摸……好涨……帮帮我……” 温意也受不了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陆宵讲这些话,自己的腿间也会湿得一塌糊涂。 她将被子彻底掀开,衣服也直接脱下,跨坐在陆宵的身上,用手扶着他滚烫的性器,对准自己已经湿软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嗯..“爽感同时刺激到了两个人。 温意的手撑在他胸口,自己开始小幅度地上下动。陆宵烫得厉害,埋在她身体里的感觉比平时更清晰。她每往下坐一次,就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和一句接一句的骚话: “老婆……好紧……” “水好多……都流到我肚子上了……” “再吃深一点……宝宝,自己坐下来……” “最爱老婆了……好会夹……” 温意又羞又气,一边动一边骂他: “闭嘴……你能不能闭嘴……” “发烧了还能硬起来。” “烧坏脑子了是不是……嗯……别顶……” 可陆宵像是完全听不进去,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帮着她往下按,腰也跟着往上顶,嘴里的话也不停。 “老婆真棒……自己动得好棒……” “里面好热……在吸我……” “再快点……让我摸摸……” 温意的动作越来越快,陆宵感受到了肉棒被死死的绞住,手指扣进她的腰侧。 “意意……我要到了……” 温意低下头,主动吻住他。 滚烫的液体灌进去,把她填的满满当当。 温意还坐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陆宵的手从她腰侧慢慢上移,轻轻揽住她的背。 “老婆果然舍不得让我难受。” 守身如玉 陆宵的烧在清晨退到了三十七度。 温意看了一眼体温计,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这点温度已经很难称得上严重,不影响陆宵回公司。 可陆宵把体温计举到眼前,迎着窗外的光反复确认了一遍,神情比处理公司文件还要严肃几分。 “三十七度三。”他说。 “我看得见。” “还是低烧。” “已经正常了。” “我平时只有三十六度二。” 昨晚陆宵高烧不退,助理替他推掉了早上的行程,但公司的事情涉及到开年的各种活动都等着他去处理。 温意原以为他醒来以后便会回去,连医生也只交代按时服药、多休息,没说一定要居家卧床。 陆宵将体温计放回床头,重新躺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医生让继续观察。” “医生让你观察体温。” “一个人观察不准。”陆宵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温意放在床边的手,拇指在她的婚戒上缓慢蹭了两下。 温意没办法拒绝这样的陆宵,也心知肚明他话里藏着的意思,“只能再留一天。” 围读会在九点开始,温意不能再请假了。出门以前,温意把水和药放在床头,又将随行医生的联系方式写在便签上,压在床头的水杯下面。 陆宵靠在床头看她忙碌,视线跟着她从书桌转到衣柜,再从衣柜转到门口。 “中午记得吃药。”温意说,“要是体温升高就给我发消息,我休息时能看到。” “好。” 她握着门把手,正想再说些什么,陆宵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 他替温意理好压在大衣里的发尾:“开完会早点回来”,说完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便替她来开了门。 温意离开后,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陆宵先处理了几通工作电话,又开了一个将近两小时的视频会议。等事情告一段落,他抬起头,才发现温意早上喝过水的杯子还放在窗边,搭在床尾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收,昨天照顾他时用的水盆和毛巾也还在地上放着。 陆宵把床重新铺好,收走空了的药盒与餐盒,又将温意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迭好。桌上的资料被窗缝透进来的风吹得掀起一角,他伸手想压住,指尖快要碰到纸页时又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从旁边取来一只干净的玻璃杯,压住了那枚不停颤动的纸角。 在等待温意的间隙,还让助理加急送来了一套衣物。 围读会在下午五点时准时结束,温意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正低着头看手机上有没有陆宵的留言,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窸窸窣窣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或是和旁人聊天,其中不知是谁先安静了下来,其他人的视线也陆续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温意顺着他们的目光抬起头。 陆宵站在靠近电梯的地方。 他穿了一套奶油色细条纹西装,宽阔而松弛的肩线将人衬得越发修长。里面的衬衣也是极浅的象牙色,只在宽大的尖领与衣襟两侧压着几道薄荷绿细纹。衣摆没有完全扣拢,随着呼吸微微分开,隐约露出一线腰腹。 西装的左侧驳领别着一枚紫色宝石胸针,深浓的颜色落进一身柔软的浅色里,像春日枝头忽然缀出的一簇浆果。 这套衣服挑人得很,稍有不慎便会显得轻浮。落在陆宵身上,却仿佛天生就该由他穿着。他站在冬日酒店过分素净的走廊里,甚至显得四周的灯光都有些寡淡。 温意脚步停住。 她早上离开时,陆宵还穿着酒店送来的浴袍,额头贴着退热贴,靠在床上恹恹地说自己低烧未愈。此刻却从头发到胸针都收拾得精致,哪里还看得出半点病容。 陆宵也看见了她。 他没有立即过来,只站直了一些,唇角已经有了笑意。 身旁的女演员压低声音问:“温老师,这位是来找您的吗?” 温意看了眼陆宵,他还是站在那边,只是满怀期望地望着她,像是等着温意给他一个名分。 “嗯。”温意合上手里的文件,“这是我先生,陆宵。” 这时陆宵才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资料与电脑:“各位好,打扰了。” 回房的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好。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陆宵一手替温意拿着电脑,另一只手虚扶在她的腰后。他时不时看她一眼,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进门以后,温意将他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 “你这身衣服从哪里来的?” “让助理送来的。” “怎么突然想起去接我?” 陆宵把她的电脑原样放回书桌,回答得理直气壮:“你要在这里待二十一天,我不放心。” “这里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人多。” 温意没听明白:“人多怎么了?” 陆宵转过身,靠在桌沿看她:“我太太这么优秀,每天和那么多人一起工作。万一有人眼光和我一样好呢?” 温意觉得陆宵实属胡搅蛮缠。 “我戴着婚戒。” “太小了,不够醒目。” 陆宵没觉得自己有半点错误,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宝石,像是对这场亮相颇为满意:“我这个出场是不是还不错,大家都知道温老师有老公了。“ 温意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邻居家见过的一只小狗,到了陌生的地方,总要煞有介事地沿着墙角巡视一圈,在每个自认为重要的位置留下气味,才肯心满意足地趴回主人脚边。 陆宵今日大约也是同样的心思。 晚上,陆宵没有闹她。 温意补完了白天的会议记录,又根据导演的意见调整了一版人物小传。等她合上电脑时已经过了十一点,肩颈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 陆宵洗过澡,换了一身柔软的深色睡衣,靠在床头等她。 她上床后,陆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缠过来,而是先问:“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 陆宵调暗床头灯,将她拉进怀里,让温意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下拍哄着:“那今天你早点睡。” 温意闭上眼睛,她听到发语音节从陆宵的唇齿间缓慢落下,这一刻安静的房间里有种近乎于呢喃的缱绻与温柔。 是魏尔伦的《绿意》 Voici des fruits, des fleurs, des feuilles et des branches. Et puis voici mon c?ur, qui ne bat que pour vous. Ne le déchirez pas avec vos deux mains blanches Et qu’à vos yeux si beaux l’humble présent soit doux. J’arrive tout couvert encore de rosée Que le vent du matin vient glacer à mon front. Souffrez que ma fatigue, à vos pieds reposée, Rêve des chers instants qui la délasseront. Sur votre jeune sein laissez rouler ma tête Toute sonore encore de vos derniers baisers ; Laissez-la s’apaiser de la bonne tempête, Et que je dorme un peu puisque vous reposez. 给你果实,给你鲜花,给你枝叶; 然后,再把我的心也交给你—— 它只为你而跳。 请不要用你洁白的双手将它撕碎, 但愿这份微薄的礼物,能令你美丽的眼睛欢喜。 我归来时,满身仍沾着露水, 晨风刚刚将它凝冷在我的额头。 请容许我把疲惫安放在你的脚边, 梦见那些亲爱的、将使我重新舒展的时刻。 让我的头倚落在你年轻的胸前, 那里仍回响着你方才留下的亲吻; 让它从这场温柔的风暴中慢慢平静, 既然你也已经歇下, 就让我在你身边睡一会儿。 温意觉得自己有些说不着了,她想环抱住陆宵的时候却感觉陆宵的体温有些发烫。 她抬手摸向陆宵的额头。 手掌下的温度比睡前明显高了许多。 温意坐起身,重新拿出体温计。几分钟后,数字停在三十八度一。 “陆宵。” 他躺在枕头上,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责问:“嗯?” “你又发烧了。” “可能没退干净。” “下午在走廊站了二十多分钟,病还没好,穿得还少。” 她重新找出退烧药,又去浴室打来一盆温水。陆宵吃过药后困得厉害,却仍旧不肯松开她的衣袖。温意只能坐在床边,把他的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颈侧与胸口。 陆宵的皮肤本就偏白,发烧以后泛着一层薄红。湿润的毛巾沿着清晰的肩线缓缓向下,擦过胸膛与紧实的腰腹,留下短暂的水痕。 她突然想起昨天也是这个情形,往陆宵的身下看去,果然,裤子的布料鼓起。 “要不要我帮你?”温意低声问。 “不用。” 陆宵拒绝得很快,身体却显然与这句回答持有截然相反的意见。 温意看了他一会儿:“确定?” “确定。” 他将毛巾从她手里拿开,又握着她的手放回被子外面。 “从今天开始我要守身如玉。” 温意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谁面前守身如玉?” “所有人。” “包括我?” 陆宵点了点头,神情十分郑重。 “包括你。”他说,“证明我就算面对诱惑,也能守住。” 温意提醒他:“我们已经结婚了。” “已婚也可以有自我要求,我们要分开二十一天,我得让你放心,今天就是证明。“ 话音落下没多久,陆宵便睡着了。 他大概真的累极,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手指却仍勾着温意的一角衣袖。 情书 退烧药起了作用,陆宵的呼吸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滚烫了, 温意陪着他躺了一会儿,床头只留了一盏很暗的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陆宵的眉眼之间,艳丽鲜明的五官此时却变得柔和。 等陆宵彻底睡熟,温意小心翼翼地将衣袖从他的指尖抽出,起身坐到了酒店的书桌前。 酒店准备的信笺上印着极浅的银灰色花纹。她抽出一张,将钢笔的笔帽拔下来,笔尖抵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写过很多人的爱情,写过很多人的故事,但是从未有像此刻一般的觉得难以落笔。 她在纸面上写下“见字如晤”,好像太过正式,又将它们划掉。 她换了一张纸,只写了他的名字。 陆宵: 钢笔在冒号后停了很久。 随后,墨迹终于一点点向下延伸。 ———————————— 陆宵: 刚才你给我念了一首诗。 你把果实、鲜花、叶片和枝条一一带到我面前,最后又把自己的心交给了我。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拿什么回赠。 我没有清晨花园里的露水,也没有可以捧到你面前的花。此刻我拥有的,只有一张纸、一支笔,以及一个不再准备藏起来的自己。 所以我想把它们都交给你。 看着你的安静的睡颜,我忽然觉得,爱或许并不是一个人朝另一个人走去,而是从某一天起,一个人改变了另一个人感受时间的方式。 没有你时,清晨只是清晨,夜晚只是夜晚。而有了你以后,清晨变成你醒来以前,夜晚变成你下班回家以后,你成为了时间的刻度与节点。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独处,生活像是一间整理妥帖的房间,书要齐整地摆放在书架上,衣服也要熨好放到衣柜里,甚至连情绪都要收进看不见光的抽屉里。 后来你住了进来。 密闭房间好像忽然有了一扇窗,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我曾为这样的改变不安,甚至在离开温泉别院时想,只要走得远一些,一切便能恢复原样。可是那天清晨,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发现,一间屋子一旦被照亮过,就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从未见过光。 温承谨后来告诉我,你曾在祠堂里跪了三日。 我很庆幸自己得知得这样迟。 我先有了奔向你的念头,后来才知道那段旧事。于是我能够清楚地分辨,想要找到你拥抱你的不是因为感动与亏欠。 如果可以回到那三日,我只想推开祠堂的门,把那时一无所知的温意带到你面前,让她亲手将你拉起来。 好在从今往后,还有许多扇门,我可以亲自为你打开。 我大概还是不喜欢别人看到你,这是我第一件想对你袒露的心事,我没办法把这种狭窄粉饰成大度,我想把不够体面的自己也交付于你。 我喜欢人群里的你,喜欢你站在最亮的地方,像是光天生便偏爱你。也喜欢散场以后,你越过所有人朝我走来。喜欢你漂亮、张扬,喜欢你明明藏不住欢喜,却总要装作若无其事。也喜欢你生病时抓着我的衣袖,反复问我醒来以后还在不在。 我不知道爱情是否一定要使人变得更好。它先让我变得贪心、嫉妒、患得患失,又令我在这些从前厌恶的情绪里,第一次认出了完整的自己。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庆幸被你看到了那部小说,看到了那些我想讲却不曾讲的话。 往后,你不必再从任何人身上寻找我。 如果想念,我会告诉你。如果希望你靠近,我会叫你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仍然说不出话,请给我一点时间,却不要再独自等在门外。我会回来,也会为你开门。 世界上也许还存在另一个温意,她没有嫁给你,她还是按时上课写作,在傍晚的时候回到家里,没有人一遍遍问她爱不爱他。她或许过得平静,甚至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偶尔想到她,竟觉得像在想一个陌生人。 幸好,我没有成为她。 我想起在家里的时候,你在客厅处理工作,我在整理教案的文档。中间有一刻,我抬起头,恰好发现你也在看我。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又各自低下头去。 那只是一个极普通的下午,普通到放进故事里,或许连一句话也不值得占据。可我忽然希望,往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时刻。 不必每天都有鲜花、烟火与郑重的告白。 你在那里,就很好。 我们已经先成为了夫妻,却直到现在才学会怎样相爱。次序或许颠倒了,好在余下的时间还很长。 等我结束这二十一天的工作,我们重新约一次会吧。 陆宵,我爱你。 是温意在爱你。 温意 ————————————————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温意等墨迹完全干透,将几页信纸仔细折好,放进酒店的信封。信封正面,她写下“陆宵亲启”四个字。 思来想去,她又找了一张纸,在上面附上了一句话: 这封信只许你一个人看。 不许拿给贺川和朋友们炫耀,也不许在视频里逐字念给我听。 温意讲纸张放到了陆宵外套内侧的口袋。 纸张擦过衣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 床上的陆宵像是有所察觉,翻了个身,手掌在身旁摸索片刻,没有找到她,眉心很快蹙了起来。 温意重新回到床上。 她刚刚躺好,陆宵便循着熟悉的温度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地拢进怀里。 —————————— (作者的话不让我发,我就写这里了) 这本书的预想是20万字,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剧情转折没写。但是后面的重点应该就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谈恋爱了。 写这本书主要是因为自己有很多故事想法,但是每次写完大纲,完成故事的冲动与激情就会散去大半,所以这本书当时想着剧情比较简单那就一定要写完,不管写的好还是差,是否有人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缓解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哈哈哈哈哈,来想着写H剧情解压的,结果现在H剧情只会增压。这 本书竟然有收藏和评论,真的超级开心,甚至每天恨不得刷新100遍网页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收藏。 我自己对自己的笔力有几斤几两还是很了解的,大家能鼓励我让我超级开心,嘿嘿,作为回报,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看的play可以留言给我。 更新时间和章数其实不太一定,因为我最近比较空闲,但是下周开始就会忙起来,但是我会日更! 总之,谢谢大家阅读 异地恋 手机震动时,窗外刚有了一点天光。 陆宵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公司那边再不回去,他大概真要被人上门绑走,毕竟开年任务有很多需要他来拍板。 陆宵将手机按灭,躺着没动。 他原本只打算在这里留一晚,结果先是发烧,又仗着温意心软多赖了一天,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不舒服,再找借口留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 可是一想到要和温意分离二十一天,他和床就好像磁铁的两极,无法分开。 陆宵侧过身,替温意将脸边的头发拨开。可能是她昨晚睡的有些晚,眼下还有一层浅淡的青色。 没舍得叫醒温意,陆宵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洗漱、换衣服,再把散落在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收进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床上的人还是动了一下。 “要走了吗?”温意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陆宵走回床边:“吵醒你了?” 温意摇了摇头,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热了。” “嗯,没事了,再睡一会儿。”陆宵说,“我回去把事情处理完,晚上给你打视频。” 他俯下身,在温意额头上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顺着眉心吻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陆宵在床边多站了一分钟,才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以后,温意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上面还留着一点很淡的温度。 —————— 陆宵回去后,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直到将近中午的吃饭点,才有了喘息时间。 陆宵翻开下一份合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大衣内袋里的钢笔。 指尖先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纸。 他动作顿住。 钢笔被抽出来时,两张信纸也跟着滑落,他拾起放到桌面,一张折迭起来信纸的背面上写着两个字: 陆宵。 最初,陆宵还是站着读的。 读到一半,他慢慢坐进了椅子里。 信纸翻到最后,陆宵看见了那几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是温意给他的情书。 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纸上。 陆宵读完许久都没有动,仿佛那几行字写得太轻,呼吸重一点便会将它们吹散。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读的更慢,目光落到每一处停顿,甚至连下笔重时留下的墨痕都要仔细看清。 直到他翻开了另外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不许拿给贺川看,也不许在视频里念出来,她才笑出了声。 “傻温意。” 这样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陆宵垂下眼,拇指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随后低头亲在了上面。 他重新将信纸折起,但是放在哪里都担心会折坏,或者弄丢。他走向塑封机,亲手将信纸一点点铺平,确认透明膜没有压住任何一个字,才慢慢封住四边,这样就安全了。 —————— 晚上十点,陆宵准时拨通了视频 温意接得很快,画面晃动几下,停在了书桌前。她戴着眼镜,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电脑屏幕的光落在脸上,眉心微微蹙着,显然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等我一下。”她说,“我在看评论。” 陆宵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他刚洗过澡,头发微微半干,黑色蓬松地落在额前。在拨通电话之前,特意地将睡袍的领口开到了恰当的位置,可以看清里面的健硕的胸肌。 手机角度也比平时放得低了一些,这样刚好是观赏他面部轮廓最完美的视角。 陆宵知道自己这点心思并不高明。 可温意既然已经在情书里说了爱他,他今晚稍微招摇一点,应当也不算得寸进尺。 视频接通了两分钟,温意却始终没有抬头。 “温意。” “嗯。” “你看我一眼。” 温意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她隔着镜头看了他两秒,眉心皱得更深:“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说完温意又补充:“快点儿去擦干,别又烧起来了。” 陆宵沉默几秒,抬手将领口拢好,他觉得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么晚了还有很多工作吗?” “不是,是我在更新小说。” 温意将电脑转了一点,让他看见密密麻麻的评论区。 和离书一章发出去后,读者显然无法接受,大家纷纷在评论区开始炮轰读者,甚至扬言要给作者寄刀片。 “有人骂你?”陆宵问道。 “也不算。”温意揉了揉眉心,“她们只是觉得我欺骗感情。” 她倒是并不害怕被骂,让她真正头疼的是,两人的故事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大概率有烂尾的可能性,和离书不能收回,和好的太快前面的感情铺垫有些廉价,如果拖着不和好,又像是为虐而虐。 怎么才能让俩人和好呢,温意现在有些气愤自己当时情绪上头就改了原本的故事线。 陆宵看得出温意的确需要安静,虽然很想让视频就这样开着,哪怕她不说话,他也可以陪她改稿,可他也更清楚,温意更需要自己单独的空间。 “你改吧。”他说,“我去吹头发。” 视频结束以后,卧室突然变得好安静。 陆宵拿起床头放的已经塑封好的信纸,字迹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膜,依然看得清楚。陆宵从第一行读到最后,又从最后翻回第一行,足足看了两遍,才将它放到温意平日睡的那只枕头上,关掉了床头的暖灯。 “还算有点良心。” 片刻后,黑暗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 “异地恋真讨厌。” 连载期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更文无疑是痛苦的,温意现在是这样想的。 果然直接出版一本书和在网站上连载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评论区还在不断的有新的提醒,最新一条评论只有一长串的感叹号,温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崩溃。 小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 裴照垂下眼,看见谢蘅推到他面前的和离书。 温意重新戴上眼镜,指尖在键盘上开始敲动,她新开了一章写到: 裴照拿起和离书,当着谢蘅的面,将它从中撕开。 她看了一会儿,按下了删除键。 这样做是可以解决目前卡文的进度问题,但是裴照就完全OOC了, 温意又写:裴照将人拦在门前,逼问她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 依旧不对。 她删掉了半页文字,继续重新开始写: 窗外的雪落在檐角,偶尔被风卷起,擦过半开的窗棂。 和离书上的墨迹已经完全干透了,不知道多久前谢蘅就已经准备好了。 裴照将和离书放回桌上,抬手拿起一旁的笔。蘸墨时,他的手腕不明显地颤了一下,一滴墨落在砚台边缘,很快晕开。 谢蘅的心也跟着缩紧。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可当她真正看见裴照提笔时,仍旧生出了一丝后悔。她甚至希望他能问一句,问她为什么突然要和离,问她是不是当真想让他走。 裴照什么都没有问。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 最后一笔收得有些重,纸张几乎被划破。 和离书被推回她面前。 “如你所愿。” 裴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蘅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纸页时,却被他按住了另一端,等了很久才缓缓松开手。 谢蘅将和离书折好,收入袖中。她本该就此离开,可是被裴照拦住。 “你今晚记得将行李收拾好。” 谢蘅愣了一下。 “什么?” “明日辰时启程。你的箱笼若多,今晚便让人先送到驿馆。” 谢蘅一时没有听懂:“我要收拾什么东西?” 裴照抬起眼:“进京的东西。” 窗外有风经过,吹得檐下铜铃轻轻一晃。 谢蘅望着他,半晌才问:“裴照,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知道。” “那我为何还要随你进京?” “回京的文牒与随行名册半个月前便递交上去了。”裴照说,“沿途驿馆也照着名册安排好了住处,上面有你的名字。” 谢蘅皱起眉:“撤掉便是。” “临行前突然少了一个人,沿途文书都要重新核验。何况你是以我的家眷身份列入名册,事情传回京城,少不得又有人查问。” 裴照看谢蘅不为所动又补了一句: “你若不介意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今日才和离,我可以让人去改。” 谢蘅自然介意。 谢家的事情刚刚平息,她与裴照突然和离的消息若是在此时传出去,难免又招来许多无谓的猜测。何况京中那些人向来擅长从一点风声里推敲出无数文章,若因此牵连裴照正在查办的案子,便更麻烦。 “到了京城以后呢?” 裴照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 “你不是一直想把谢家的生意做到京城?” 谢蘅没有否认。 南城的铺面已经安稳下来,她近来确实在看京中的商路。只是京城权贵云集,商号背后盘根错节,她一个南方来的商人,想在那里立足并不容易。 “京中的铺面、人脉与路引,我都可以替你安排。”裴照道,“有裴家在,至少不会有人故意为难你。” “裴大人这是对我的补偿?” “不是补偿。” “那是什么?” 裴照伸手替她添了一杯已经不太热的茶:“和取所需。” “你需要我什么?” 裴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得看不见底。 “暂时还没有想好。” 他说得坦然,反而让谢蘅无法继续追问。 “此去京城不过半月。”他说,“你若觉得裴家的庇佑没有用,到了以后随时可以离开。” “我会让人收拾东西。”谢蘅说。 裴照紧绷许久的手指终于松开。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更改名册的确没有他说得那么麻烦,沿途驿馆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便大动干戈。至于京城的查问,裴照有无数种办法压下去,根本不会牵连到谢家。 可他为什么要改? 从前那桩婚事始于一场交易。 如今和离书已经签了,旧账一笔勾销。 裴照并不着急。 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谢蘅重新认识自己,也有足够多的筹码,令她一次又一次主动走进裴家的门。 “通知京中,”裴照将茶杯放下,“东街那间铺子不必再租给旁人。” 他答应谢蘅和离,便不会反悔。 但他从未答应过,要放她走。 故事写到这里,也算是给后续的和好留下了余地。 温意点击发布。 评论区沉寂了几秒,随后彻底炸开。 “裴照你装,你继续装!活该你没有老婆。” “笑死,和离书签得这么痛快,原来在这里等着。婚姻结束了,追妻正式开始是吧?” “谢蘅:我们和离了。裴照:好的,行李收拾一下,明天夫妻旅游。” 温意看着评论,唇角也不由得弯了一下。 她给陆宵发去消息。 “写完了,明天发给你看。” 发送成功以后,温意合上电脑,没有再刷新评论区。 于是她也没有看见,在数百条讨论裴照究竟算不算骗妻的留言里,夹着一条并不起眼的疑问。 “太太是不是去隔壁平台开小号了?刚刷到一本新文像是这本书的清水版” 老板亲自下海 鉴于昨天晚上勾引温意失败,陆宵今天重振旗鼓,和温意约定好晚上九点之后是他们视频的时间。 收到温意回复后,陆宵立刻拨通了公司直播技术负责人的电话。 晚上七点,工作人员拉着银色的器材箱进到了家里。 一台架在自动跟拍云台上的高清直播相机、四盏大小不一的影视灯、一块反光板和无线收音设备被陆续搬进客厅。灯架全部撑开以后,几乎占去了半面落地窗,原本宽敞的客厅顿时有了临时摄影棚的模样。 相机已经提前设定好自动对焦与人物追踪,返看画面直接连接客厅的电视。陆宵只需用遥控器控制音乐、灯光和录制,一个人便能完成整场表演。 “陆总,您这是今晚有什么活动吗?”负责调试灯光的员工有些不解。 陆宵正在检查是否有器材遗漏,闻言抬了一下眼。 对方立即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低头检查线路:“我再帮您调一下灯光。” 设备调试结束后,所有人被陆宵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 走进电梯,负责灯光的小伙子便在同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叁号直播间的设备被陆总搬回家了。”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陆总准备亲自直播?” “集团业绩出问题了?” “没有,跨年盛典的数据刚破纪录。” “那他不会是准备亲自下海吧?” 群里安静了几秒。 “我觉得这个阵仗,像是要下海。” 话题越说越离谱,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猜陆宵究竟准备进入娱乐、带货还是擦边赛道。 不过大家统一觉得,如果陆宵真的开始擦边,公司的市值可能还要再上涨一些。 衣帽间里放着几套已经搭配好的衣服。 陆宵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又给头发抓出几分不太规整的弧度。 除了圣诞节被温意看到的舞蹈,陆宵悄悄在公司艺人练舞室里有学了叁支。 花孔雀受了冷落,总要想办法重新开屏。 —— 温意这边简单洗了澡,换好居家服,将电脑放在书桌上,准备和陆宵视频。 屏幕最初是一片漆黑。 “陆宵?” 没有人回答。 她以为连接出了问题,刚准备拿起手机,音响里忽然传出一阵低沉的音乐。 下一秒,画面亮了起来。 几束冷白色灯光从不同方向落下来,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小灰尘都能看清。 陆宵站在最暗的那束光里,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透视上衣。布料极薄,领口随意敞开,肩膀与手臂却裁得利落。暖色侧灯从身后照过来,衣料顿时变得近乎透明,胸前的线条连同起伏的阴影都被勾勒得分明。 一条窄领带松松挂在他的颈间。 温意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屏幕。 陆宵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隔着镜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抬手按下遥控器。 鼓点骤然落下。 他的肩膀随之向后一展。 并不算复杂的动作,落在陆宵身上却格外惹眼。胸腔迎着节拍向前顶出,又随着下一声鼓点缓慢收回。那层黑色衣料紧贴着皮肤,胸肌绷紧时,轮廓清晰浮现,等他放松下来,布料重新垂落,又将那些线条遮得若隐若现。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不是圣诞节她撞见的那只舞蹈。 第二段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陆宵一只手抬到颈侧,指节勾住领带,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将它一点点向下扯。 他放开领带,朝镜头走近,用拇指慢慢擦过嘴唇。 太犯规了,简直就是针对温意一个人的杀猪盘。 温意看得太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听见第一遍敲门声。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温老师?” 依旧没有回应。 李玉记得温意下午说过让她直接进来,试着压了一下门把手,房门没有反锁。 门被推开时,屏幕里的陆宵正单膝抵着椅面,领带缠在手上,另一只手沿着腰侧缓慢向下。 李玉停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出。, 温意余光里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转头看见责编的那一刻,脑海中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下一秒,她“啪”地合上电脑。 音乐戛然而止。 房间陷入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温老师。”周岚终于开口,“这是明天围读要用的新一版剧本。” 温意觉得自己此刻大概已经从耳尖红到了颈后。 “放在桌上就好。” 李玉出门前打趣道:“夫妻俩感情真好。” 自渎(H) 温意在李玉离开后赶紧将房门从内锁住,可是心跳还一直没有平复。 她后背靠着房门站了好几秒才慢慢的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突然想起关顾着尴尬还没有回复陆宵,才把手机一同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宵的视频电话。 视频几乎是立刻接通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直播的灯光下,不知什么时候衣服已经换成了家居服。 “门锁了?” “锁了。”温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不真切。 “喜欢吗?温意。” 怎么能不喜欢呢?就算她现在是庙里清修的尼姑,现在可能也已经被陆宵诱惑的重新踏入红尘了,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容易被陆宵诱惑的人。 “喜欢。”答案不言而喻。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勾引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 陆宵看着视频里的温意,她侧躺着,随着刚刚的动作,被子现在已经拉到了胸口往下一点,睡衣的领口比较大,这个角度讲她肩头到胸口的一片软肉和沟壑看的清清楚楚。皮肤被暖光一照,细白的几乎透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上羞出来的红还没有退掉,像一颗被水汽蒸过的粉桃。 陆宵觉得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被诱惑到了。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下身已经不受控制地硬起来了,他也没有遮掩,直接将镜头往下移了移,找到支架直接架了起来。 “意意”,他将脸贴像镜头的画面,如果彼此贴面:“你这样勾引我,我都硬了。” 他坐回到沙发上。 温意看到的画面已经是陆宵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露出完全勃起的性器,他用手把自己的性器握住,顶端渗出了因动情了流出的水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温意的眼睛瞬间睁大:“陆宵,我要关视频了。” 他一边看着温意,一边撸动着性器:“你得补偿我,已经两天都没好好和你聊天了。” 他这样讲来,温意确实心里有点儿感觉到愧疚:“那你..快.快点。“ ”看着我。“陆宵说,”别躲。“ 温意的手指抓住被角,萌生了想把头埋进枕头里的冲动,但是还是随了陆宵的意,看着屏幕里他在自渎的场景。 陆宵的喘息开始变重,手上下套弄的水声隐约能听见,他忽然开口:“想我了吗?” 温意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蝇:“想了。” “有多想?”他故意放慢动作,龟头从掌心里探出来,又被重新握住。 见温意不回答,陆宵将镜头调近了一些,让她把那根涨成深色的性器看得更清楚:“意意,我大不大。” 温意不懂为什么男的都喜欢问出这种问题,她甚至想是不是如果回答“不大”的话,这场视频就可以结束了,不过陆宵应该会哭的,而且等两人见面的时候,她可能就下不来床了。 “大。” 陆宵爽了,接着又问:“那伺候的意意舒服吗?” “陆宵..“ 他没有再问,生怕温意直接把视频挂掉,他的手指在顶端擦过,发出了压抑的低喘,十分性感。 “宝宝,自己握着就是没有你握着舒服。” 他忽然把腰往上顶了顶,手上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变成缓慢套弄。 “宝宝,把上衣脱了好不好?” 温意猛地抬眼。 “给我看看。”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反复磨着顶端,“看到你胸,我才能快点射。意意,乖。” 温意看着陆宵被情欲染红的眼眶和已经被他撸得水光淋漓的性器,还是慢慢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将上衣一点点往上推。 她把手机放得更远了一些,在镜头里先是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再是肋骨的弧度,然后是胸口。因为侧躺的姿势,软肉被挤压出一道浅浅的沟,乳尖已经完全挺立,在镜头里呈现出浅浅的粉。 “宝宝,你的奶头的硬了,真可爱。” 他一边套弄着自己,一边低声说着梗过分的话。 “好白……好软……” “要是现在含在嘴里就好了……” “意意,摸摸我……” 温意感觉自己的身下的布料也像是浸出了水意。 忽然,陆宵的动作加快,腰腹的肌肉紧绷着,呼吸乱成一团。 “意意……我要射了……” “看着我……看着我射给你……” 一股浓白的精液从顶端喷射出来,溅在他的小腹、手指和衣服下摆上。 终于结束了,温意心想。 “千里”送“鸟”之前奏 距离那场脸红心跳的视频已经过去了两天。 娱乐公司就是这点儿好,总有无穷无尽的新鲜八卦,能瞬间带过陆总要下海的消息。 温意这边也是风平浪静,她和李玉谁都没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项目组的第一阶段围读也终于结束,导演和制片难得的让所有人在周六下午休息半天。 会议刚刚散场,温意就拿起手机。 “周六下午你休息吗?这边有半天假期。” 没等对面回复,她又补充道:“我想回去见你。” “你不用回来,我去找你。” 项目所在的地方距离市区并不算近,温意只有半天,来回便要花去将近叁个小时,陆宵舍不得她把难得的休息浪费在路上,更何况,他比温意更想早一点见面。 温意大概也算了一下时间,没有坚持。 “那我在酒店等你。” 约定好地点,陆宵打开了日历,现在是周四,离周六还有一天半。 太久了。 下午的时候,陆宵又去了上次做过全身护理的会所。 他可是被温意夸过“大”的男人,做好身体护理也是他必须要做到的美德,这样温意摸起来也舒服。 前台递给他想明白的列表,磨砂、情节、脱毛护理再到保湿,整套流程能来的他全部都勾选了上去。 拿到项目表的服务人员,看了看手里的表哥,又看了看陆宵,财神爷,做的护理比明星走红毯前还要精细。 从会所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那是一家开在私人商场顶层的成人用品店。 店铺采用预约制,门外没有任何醒目的标志,看起来更像一间香氛与睡衣精品店。陆宵让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自己戴上口罩,乘专属电梯上楼。 店内的灯光很暗,空气中浮着雪松与玫瑰混合的味道。 负责接待的店员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时,他沉默了,他来之前没列清单,或者说,他脑海里的清单太长了。 “有没有适合两个人的。”他说。 店员笑了一下:“店里的商品大多适合两个人。” 陆宵不自在的碰了碰鼻尖,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 店员没有追问,将他带到第一排陈列架前。 那里摆着几只外观像香薰蜡烛的玻璃杯。 “这是低温按摩蜡烛。融化以后温度不会太高,可以直接作为按摩油使用。” 陆宵拿起其中一只,玻璃杯内是很淡的乳白色,气味接近平时用的身体乳,不会过分的甜腻,他的手指沿着杯壁慢慢的擦过,眼前忽然浮现出的是另外的一个画面。 温意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上拿着低温蜡烛,一点点的将蜡烛低落在他的胸上,之后向下,慢慢滴落到他的小腹,接下来他完全能够感受到蜡油的灼热感,紧接着温意用自己的手掌抚上他的身体,将融化的暖油一点点的抹匀。 陆宵的想象停在那里。 不是因为后面没有内容,而是内容已经多到不适合继续站在店里想。 他低头查看包装上的成分说明,又问了使用温度与清洁方法,才将那只蜡烛放进购物篮。 再往前是一排丝质用品。 陆宵的目光落在一条黑色眼罩上。 面料柔软,内侧没有多余的装饰,触感像一小片凉薄的水。 他用指腹碰了一下。 温意戴上它时应该会很好看。 黑色会衬得她的皮肤更白,眼睛被遮住以后,剩下的感官也会变得格外敏锐。她或许会因为看不见而紧张,手指在床面摸索,直到与他五指相扣。 当然如果温意不想戴上的话,他戴着也可以,他可以靠坐在床上,一切都由温意来主导。 眼罩被放进购物篮。 旁边还陈列着几条柔软的束带。 陆宵已经伸出手,动作却忽然停住。 这个可能会超过温意的预期,下次他带着温意一起来选。 店员又带着他去了另外一处。 透明展示柜里放着几只设计简洁的小盒子,单看外观,很难猜出具体用途。 店员取出其中一只,介绍了基本的模式与使用方式,又将配套的遥控器递给陆宵。 遥控器很小,可以完全握在掌心里。 陆宵按下最低档位,细微的震动从展示样品里传出来。他垂眼看着掌心的按键,脑海里几乎立即出现了温意。 电动的产品款式很多,陆宵基本上把长得好看漂亮的都选了一遍。 购物车已经满满当当。 结账的时候,因为购物金额足够,店员送给了陆宵一个礼物,是一个可以绑在身后的狐狸尾巴和一对儿毛绒绒的狐耳。 一下午的休息时间可能不够。 半日夫妻 导演补充了几句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后,第一阶段的围读就到此结束了。温意合上电脑,加快了收拾的速度,算了一下时间,陆宵应该快到了。 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大家都陆续起身离开,温意也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陆宵依旧等在走廊的尽头,不过今天难得穿的低调。深灰色长大衣里搭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只是随意的抓了几下。 经过的人总会下意识看他一眼,可是陆宵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地缠在温意身上。 温意看到了陆宵,甚至没有来得及同身边的人告别,抱着电脑包朝他走了几步,后来嫌走得太慢,索性跑了起来。 陆宵大概也没想过温意会直接朝他跑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观众”。 他张开手臂接住了温意。 熟悉的气息将温意紧紧的包裹住,她能感受到陆宵的手臂收的很近,牢牢地环住她的腰,她的脸贴在陆宵的胸前,听着过着衣料传来的心跳。 明明只有几天没有见面,温意却感到了思念。 “怎么没在房间等我?”温意问。 “我先去的房间。” “那怎么下来了?” 陆宵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想早点见到你。” 温意从他怀里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陆宵想起走廊里还有人,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工作人员,偷亲了一下温意的唇角,浅尝即止,之后接过了温意手里的东西。 “饭快凉了。”他说,“先回房间。” 电梯门合拢,镜面映出并肩站立的两个人,陆宵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这么高兴?”温意问。 “我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投怀送抱。”陆宵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高兴。” 温意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她松开了两人牵住的手,想同陆宵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被陆宵反握回去,重新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陆宵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语气里很是得意,“他们都看见了。” 房间所在的楼层很快就到了。 陆宵刷开房门,先将温意的电脑包放在玄关柜上,又弯腰替她取出拖鞋。 “先洗手。”他说。 温意从洗手间出来时,餐盒已经摆在桌上。陆宵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只水煎包,白软的表皮上撒着芝麻,只是形状不太一致,有两只收口甚至歪向一边,底部煎出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从早晨开会到现在,她只喝过半杯咖啡,闻到食物的香气便觉得饿。 陆宵替她拉开椅子,又将筷子递进她手里,自己也寻了凳子坐在她的身侧,却没有拿筷子,只是看着温意。 温意夹起一只,咬了一口。 肉馅仍然鲜嫩,汤汁也足,只是咸味比她记忆里的重了一些。她嚼了几下,侧过身靠在陆宵肩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气抱怨:“怎么没有上次好吃了?” “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温意又咬了一口,认真品尝,“就是有一点咸。” 陆宵将她面前的餐盒往旁边挪了挪:“别吃了。” “没事,只是咸一点。” “我准备了别的。” 他从保温袋底层取出另一只餐盒。盒盖打开,里面同样是水煎包,却比先前那一份规整许多,大小一致,底部焦黄,连芝麻与葱花都撒得恰到好处。 包装上印着店铺的名字,是她最喜欢的那家。 她看了看那只餐盒,又重新看向先前那几只明显没有那么漂亮的煎包,终于意识到什么。 “这两份不是一家做的?” “这一份是。”陆宵将店里买来的那盒推到她面前。 “那刚才的呢?” “我做的。” “这是我第一次做,想着你爱吃,如果学会了你就不用经常跑这么远来,在家里也可以吃到了。”陆宵看了一眼被她咬过的那只道。 温意知道陆宵有多挑剔,他既然肯将这一份拿给她,必然是在家里反复试了许多次。 陆宵准备将自己做的那一盒收起来,温意却先一步按住了餐盒。 “我吃这个。” “店里的比较好吃。” “我知道。” “这份咸了。” “多喝一点水就好。” 温意没有再解释,只重新夹起刚才咬过的水煎包,把剩下的半只吃完。 “温老师不用这么照顾我的自尊。”陆宵看着还在咀嚼着食物,脸颊鼓鼓的温意。 “没有照顾你。” “那为什么不吃好吃的?” 温意又夹起一只,咬下一小口以后递到他唇边:“你自己尝尝。” 陆宵低头,就着她的筷子吃掉了剩下的大半只。 咸味在口中散开,他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温意问:“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陆宵咽下去:“嗯,还不错。” 他握住温意的手腕,将最后一点也送进嘴里,“老婆喂的就是比较好吃。” 温意突然觉得屋内的空调温度好像开的有点儿高,怎么感觉脸上烫烫的。 午饭吃得很慢。 温意说起这几天围读时遇见的事情,以及自己也交了很多的朋友。陆宵其实不完全听得懂,却听得十分认真,偶尔问上一句。 听她说完,陆宵又提起家里的那盆绿植。 “掉了两片叶子。” “你是不是又浇水了?” “我就浇过一次。” “走之前我已经浇过了。” “它看起来很渴。” 温意无奈道:“请不要凭感觉养植物。” “我也不想凭感觉。”陆宵替她夹了一只煎包,“它又不会说话。” “当然我没有借花讽刺你的意思。”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最好没有。”温意不再理会他的打趣,把最后一只水煎包放进他碗里。 六只偏咸的煎包最后一只也没有剩,反观那盒从店里买来的反而原封未动。陆宵重新盖好,准备留给她晚上饿了再吃。 陆宵起身收拾餐桌,弯腰时,领口露出一小段清晰的锁骨。温意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又沿着他卷起的袖口,看向线条利落的小臂。 难道是这几天没有见面,小别胜新婚,温意总感觉陆宵又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陆宵的手臂,好像比她还要白上几分, 温意从小就很少长时间待在太阳下,肤色在旁人里已经算白,她将自己的袖口往上推了推,贴到陆宵旁边比了一下。 陆宵收拾餐盒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着两条并在一起的手臂:“做什么?” “别动。” 温意将两个人的手腕对齐,又认真看了片刻。 竟然真的是陆宵更白一些。 “你怎么生得这么白?”温意问。 陆宵用近乎邀功的语气道:“来之前做了护理” “脸?” “全身。” 陆宵说得十分坦然,牵过温意的手,带到自己衣服下摆。 毛衣被他稍稍掀起一角。 温意的指尖越过柔软的布料,先碰到腰侧,随后整只手掌都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她的指尖掠过陆宵清晰的腹部线条,她能感觉到下面绷紧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怎么样?”陆宵问道。 “什么怎么样?” “滑不滑。” “滑。” 陆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松开了温意的手,继续清理餐桌上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他把餐桌收拾干净,随后在她身旁坐下。 “下午想去哪里?”陆宵问,“看电影,还是出去走走?” 温意低头看着被自己握皱的一小片衣摆:“你没有安排吗?” “没有。”陆宵靠进沙发里,侧过脸看她,“你只有半天,我只要陪着你就好。“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几秒后,温意的声音响起: “那你想不想……做一点饭后运动?” 男狐狸精(H) “想”。 陆宵的回答快得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哦。”第一次的主动换来了温意永远的内向(开个玩笑)。 陆宵开始在自己的随行包里摸索,拿出了一个黑色袋子:“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澡。”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但是房间里的氛围还是让温意感觉有些微妙。 片刻后,浴室的门终于响起,陆宵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温意看到的时候感觉鼻腔里有血液想要溢出。 他头上戴着一对黑色的狐狸耳朵,耳廓内侧是细软的绒毛,身后垂着一条可以随着声音和动作震动的狐狸尾巴。陆宵只穿了一条低腰的黑色睡裤,胸口到小腹的线条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锁骨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温意赶忙起身,将房间的窗帘拉紧。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宵走到温意的面前,故意低下头拿毛绒的耳朵蹭着温意的脸颊,”喜欢吗?“ 他没给温意太多的消化时间,自己先躺到了床上。双手摊开,尾巴在床上摆动:”今天听你的。“ 温意觉得陆宵的本体出现了,狐狸精啊,狐狸精,果然人是经不住美色的诱惑的。 他们只有半天。 浪费在害羞上,实在太可惜了。 温意主动跨坐在了陆宵的腰间。她先是低头,很轻地吻上了陆宵的眉心,又在唇瓣停留了片刻,再移到到眼睫,鼻尖,最后又落到了唇上,加深了这个吻,在陆宵的唇上舔舐,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 陆宵想追上去再次加深这个吻,温意却偏头躲开,转而去亲上他的侧脸,之后是耳朵。 她先试含住了陆宵的左边的耳垂,手还按在头顶的狐狸耳朵上。之后舌尖沿着陆宵耳朵的外轮廓又回到耳垂,牙齿轻轻咬住耳尖,接着换了一边。 “意意..“,陆宵现在有些反悔自己的建议,他觉得会被温意玩坏掉。 温意没有理他,继续往下,唇瓣经过他的下颌,喉结,锁骨,最后停在了胸口。 她学着陆宵的样子,现在乳尖附近用手指打圈儿,等乳尖完全挺立,便用唇齿代替,时而轻咬,时而吮吸。随着两个人的动作,那条电动的狐狸尾巴也轻扫着两人的小腿,带来一阵阵的痒意。 “意意..别琢磨我了。“ 陆宵开始求饶。 温意终于拉开了陆宵的睡裤,将蓬勃的性器释放了出来。她单手握住,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之后从根部握住,开始快速地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摸向了铃口处,用指腹在顶端按压,渗出的液体将整个性器的顶端蹭的湿亮。 ”嗯..“,陆宵忍不住抬起腰,迎合着温意,还发出细碎的呻吟。 陆宵的呻吟像是兴奋剂,让温意升起更多玩弄他的心思。 在他性器开始颤抖的时候,温意忽然停了下来,拇指精准地按住铃口,用力地堵住。 “意意..“陆宵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性器在她手里涨得发紫,青筋根根分明,精液逆流的感觉让他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温意确定了陆宵从高潮边缘退下后,才松开了手,重新以极慢的速度套弄。 反复几次后,陆宵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暗哑,温意才让他释放了出来。 温意看着陆宵这幅好似被凌虐后的样子,不由得为昨天在po18上看得小说点赞,决定一定要多投几个珠珠。 花洒(H) 陆宵撑起身,直接吻住了温意,舌尖长驱直入。 温意被吻得迷糊时被陆宵抱起,她下意识的环住陆宵的脖子。 水温很快调试好,蒸汽在浴室里升腾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下,温意赤身裸体的和陆宵站在一起,陆宵用花洒帮她从肩膀开始,一点点往下冲。 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开了泡沫从温意的后颈开始涂,顺着肩线、蝴蝶谷、腰窝一点点往下最后达到腿根处。 上半身已经布满了泡沫,唯独空余出了两团软肉,白白嫩嗯得被泡沫包裹着。 温意挺了挺胸:“陆宵,这里还没打沐浴露。” “不急,都会洗到的。” 陆宵又打了些沐浴露,双手覆上了两团柔软,先是只触及到胸部的外围,之后两只手指掐上了乳尖,一点点将乳尖拉长又弹回, 接着又将拇指摸上乳头的小孔处,像是要将孔内也一并清洗。 “陆宵..够了..那里不用。“胸前的刺激太过强烈,让温意忍不住想要叫停。 ”还早。“ 陆宵用花洒将温意胸前的泡沫冲洗干净,水流挟滚着泡沫向身下流去,划过小腿。 紧接着,温意就感觉自己的乳尖被陆宵含住,如同稚童果乳般地吮吸着,似是没有找到奶水,舌尖也探进来孔洞里,在往深处探寻。 ”不要..陆宵..不要...。 快感像烟花般在脑海里绽开。 “叫老公才能放过你。”陆宵终于松开了口,手掌轻轻地拍在温意的右乳带起层层的乳浪。 温意被陆宵带着转了身,背部紧紧地贴着陆宵的胸膛。 他又将花洒打开,一只手绕到温意的身前握着花洒,另一只手则探到温意的腿间,指尖拨开两片闭合的软肉,找到中间已经挺立的阴蒂。 “陆宵...“,温意想要阻止。 ”腿分开。“ 花洒的水柱被陆宵调成了集中的一束,不偏不倚的打在阴蒂上。 没错是打,强烈的水流完完全全的冲击着温意最脆弱敏感的部位。 她被刺激得踮起脚,水流依然不依不饶的持续刺激,冲刷着。她的腿开始不住得发抖,手指死死地扣住陆宵的小臂,水声和呻吟声混杂在一起,在密闭的浴室里被无限的放大。 ”太..太强了..陆宵..关掉..“ ”叫老公“,他咬着她的耳垂。 ”不要..老..公..啊...,陆宵将花洒凑的更近,水流更加强烈,伴随着水柱的热度,直接将温意送上了高潮,阴蒂被水珠冲的又红又肿。 但是陆宵也没给温意太多缓神的时间,关掉花洒后,将温意转身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托着她的臀,将性器顶在因高潮而收缩的穴口,直接挺身而入。 “嗯...“ 两个人一同哼出了声,内壁因为高潮还在自动收缩的内壁,完全不用动就自动的绞着陆宵的性器。 陆宵低喘着开始了小幅度的抽查。 ”意意..腿环上来..抱紧我。“ 他的手掌放到了温意的臀下,托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从浴室到床上,短短的距离却被陆宵走的极慢。 每一步都像故意的碾磨着温意的敏感点,她的小腹被他顶得又酸又胀,阴蒂也随着走路而时不时蹭到陆宵的小腹,带起一阵阵酥爽。 终于走到了床边。 陆宵压着温意倒进柔软的床垫,倒下去的一刻,温意只感觉陆宵的性器连同根部都要没入她的穴里。她的腿被折起几乎迭在自己的胸口。 ”宝宝好棒。“ 陆宵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又吸又咬,下身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老公..不要...“ ”太大了..太深了..“ 温意已经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知道身下的床单都已经被打湿。 陆宵也快到了释放的边缘,但是他却从温意的体内退了出来。 ”宝宝..自己掰开...“ 温意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糊,下意识的听从着陆宵的指令。 陆宵盯着温意有些红肿还沾满淫液的花穴,快速的撸动着自己的性器,完完全全的射在了温意的阴蒂和花户上。 新鲜的精液烫在温意的敏感点,花穴瞬间抖动,喷出了一股花液。 陆宵看着这淫靡的场景,不知不觉,又硬了起来。 拍打(H) 陆宵靠在床头,把温意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温意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回来,只得任由陆宵摆布,她面对面跨坐在陆宵身上,额头靠在他的肩颈处。 陆宵的手掌从她的背后一下下轻轻得拍着:“有不舒服吗?” 温意轻轻摇头:“没有。” 她感受到陆宵在她的发顶亲了亲,之后抬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嘴角,又慢慢的移到了正中,在她的唇上一下一下的啄着。 身下的性器又变得异常昂扬,和她的穴口紧密相贴着。她捶向了陆宵的胸口。 这一捶,陆宵直接不在轻啄,直接与她唇齿相交,和她的舌头彼此相互缠绕。性器也彼此轻轻地磨蹭着,热度和形状都能感受的真切。 “转过去,好不好?”陆宵的手从她的背上下移,拍在了她的臀上。手也放在了她的腰间像是要借力给她。 温意没有拒绝,撑着他的肩膀缓慢地转身,背对着陆宵。 陆宵一只手扶着自己,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往下一按,两个人彼此契合。 “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舒适的喘息。 陆宵开始往上顶弄,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再几乎完全退出。他的手掌抬起,不轻不重地拍在温意的臀上。 ”啪。“ 清脆的一声。 手掌拍下的瞬间,穴肉也开始收缩,陆宵被夹得难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连续拍了两下,温意右侧的臀瓣都泛出了浅浅的粉。 ”怎么拍一下就夹这么紧,喜欢我拍你对不对?“ 温意不想回答只是一味的摇头,但是交合处的爱液早已替她回答了喜欢。 陆宵的手从臀部移到了温意的胸前,指尖揉搓着硬挺的乳尖。用手掌紧紧的握住软肉,再放开,不厌其烦。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比之前更大胆了一些: “里面好热,宝宝,你在吸我。” “陆宵,你好讨厌。”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温意开始自己小幅度地上下动。 陆宵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接受程度,于是又往前试探了一步,手掌在臀上拍的更响了一些,同时低头咬住了她的肩,这种如同雄兽交合时才会做出的行为,让陆宵感到了极其的满足。 “自己坐深一点,宝贝……让我全部进去。” 温意咬着下唇,照做了。每坐下去一次,就会被他往上顶一下,同时臀上再挨一掌。陆宵的呼吸越来越重,床第间的话语也更加直白: “好湿……水流到我腿上了。” “再夹紧一点……对,就是这样。” 陆宵还在一点点试探着温意的底线。 “小穴咬得这么死……是想让我现在就射给你吗?” “还是想让我再拍重一点?” 温意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被说的太羞,但是她学着陆宵的话: ”老公..好大“ ”顶到里面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宵的性器被她说的越来越硬,一点儿都没有要释放的意思,她实在没力气了,直接学起来曾经看到过得话: “要被老公操死了?“ ”射给我好不好“ ”要给老公生宝宝。“ 实在不知道是哪个话刺激了陆宵,他从后面抱紧了温意,扣住她的腰往上狠顶了十几下,才抵着最深处释放出来。 “想要宝宝了吗?”陆宵问,手臂还紧紧的环住温意,连性器也没有拔出来。 紧接着他又说:“想要宝宝的时候告诉我,我提前把男性避孕药停了。” 镜子(H) “什么避孕药。”温意刚反应过来。 两个人交颈相拥,陆宵的话就这样落在温意的耳边:“我有在吃男性避孕药,这样就不会意外怀孕。” “你不想要小孩吗?” 陆宵的手又轻轻地拍在了温意的臀上,像带着一点说错话的惩罚:“我怎么会不想要,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没准备好。” “况且。”他又补充道:“我希望孩子是在我们所有人的期待中出生的。” 温意之前也想过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但是一直也没有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话,她会喜欢吗,又该如何教导。 今天听到陆宵这番话的时候,她先是感动陆宵做了很多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再后来就是她好像开始想要和陆宵有一个孩子,一个他们两个的孩子。 只是心中的五味杂陈还没平复,陆宵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朵里:“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明明知道,现在她心里的感动还没退下是不可能会拒绝的。 陆宵果然是个混蛋。 她被陆宵抱起来,走到了正对着穿衣镜的那张矮凳上,凳子很宽,足够两人并排而坐,但是陆宵没有将她放在凳子上,而是背靠着自己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握住她的膝弯向两边分开。 镜子离着穿衣镜不是很近,但是也足够清晰。 “看看镜子。”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自己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 镜子里的温意脸上还带着情欲的红,双腿被完全打开,腿间因为过度的使用而有些红肿,两片软肉轻轻外翻,中间的缝隙湿润的反光,陆宵的手指拨开穴口时,里面刚刚才射进去的白浊便顺着穴口往下流,滴落到地面。 陆宵的中指就这样在入口处慢慢打圈,将流出的白浊涂抹开,又将手指一点点推进。 “不要..陆宵..“。温意将眼睛闭起,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是自己。 “才一根就咬得这么紧。”陆宵也看着镜子里的温意,明知道她过于害羞,嘴上还说着下流的话语:“穴口好红……被我弄成这样,看起来好可怜。” 很快,第二根手指也挤了进来。 两根手指并排的宽度明显不同。穴口被撑开的感觉更清晰,镜子里能看见那圈软肉是怎么被迫张开,又怎么在他抽送时一下下地收缩。 陆宵的拇指也找到了阴蒂的位置,轻轻地按压:“连阴蒂都肿了。” 温意把脸埋向一边,却被他用手转回来,强迫她看着镜子。 “看着。自己看看你有多湿。” 第三根手指也加了进来,穴口被扩张的更明显,完全将手指抽出时,都不能很快的合拢。陆宵进得很慢,每进去一点就停一下,等她适应了再继续。全部没入之后,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指节在里面张开又合拢,模拟着扩张的动作,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水液的声响。 “怎么咬的这么死?”陆宵的手指又往进了几分,“里面又热又软,一直在吸我的手指。“ 镜子里的温意太过色情,双腿大张着,三根手指在身体里进出,阴蒂被陆宵的拇指按得东倒西歪,水液不断往外溢。 “四根都吃下去了……好乖。” “穴口被撑成这样,看起来好色情。” “水流得这么多,是不是很想被真的填满?” “阴蒂都硬成这样了……摸一下就抖,是不是很舒服?” 温意只能随着抽到发出细碎的呻吟,她靠在他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四根手指进出,听着他一句比一句过分的话,身体却越来越热。 就在她又一次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陆宵忽然把手指全部抽了出来。 陆宵把她抱起来,走到房门前,让她双手撑着门板,自己从后面贴上去。这个位置离走廊只隔着一扇门,外面隐约能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毯的细响,还有隐约的交谈声。 “趴好。”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千万不能叫出声。” 温意吓得整个人都绷紧了,陆宵却贴着她的耳朵说:“听见了吗?有人在外面。如果你现在叫出声,明天整层楼大概都知道,我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许是温意太过紧张,小穴收缩的已经快容纳不下陆宵,他猛烈的顶弄了几下,释放在了温意的体内。 温意只感觉明明只有半天,怎么过得比一年还久。 你的早安,我的晚安 陆宵是“吃饱喝足”后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温意还在床上睡觉,陆宵已经将房间里的狼藉处理好。 日子步入正轨,他也要去洛杉矶参加颁奖典礼了。 自从陆宵要去洛杉矶后,温意手机里的世界时钟就多了一座城市。 原本她不觉得距离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以前他们都会出差,几千里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距离,只要拿起手机,两个人仍然可以随时说话。 可是十六个小时的时差,还是将他们的一天从中间完整的分割开来。 陆宵抵达洛杉矶时,国内已经是凌晨。温意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看到他留下的消息。 【到了】 附过来的照片里是酒店尚未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窗外有大片没有褪尽的晚霞。 在温意已经结束的昨天里,陆宵仍然站在傍晚。 她在指尖在屏幕上戳动回复 【早安】 等温意洗漱、吃完早饭,上午的会议进行完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收到了陆宵的消息 【晚安。宝贝】 后面跟着一只趴在枕头上的小狗的表情包。 温意打开世界时钟,洛杉矶,晚上八点四十。 晚安与早安,这两个颠倒的词语像是他们从时差的两端递给彼此的生活的气息。她的早安抵达陆宵的夜晚,他的晚安落进她尚且明亮的白昼。 最初的两天两个人还能试图寻找共同空闲的时间。他们开始习惯给对方留言,及时隔着时差也要回应着彼此每一条的信息。 温意好像触摸到了思念的形状。 陆宵出差的第四天,电影节举办颁奖典礼。 公司投资的影片获得最佳影片,女主角也凭借这部电影拿到最佳女演员。 陆宵作为出品方代表,不但要出席红毯,还要参与领奖与后续晚宴。 这些陆宵都和温意一一报备。 直到下午休息的时候,温意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着今日的新闻。 标题里“金童玉女”四个字格外醒目。 文章是关于电影节获奖影片的内容,里面附了七张照片。 陆宵穿着黑色礼服,肩线挺拔,衣领与袖口压着细密的银色暗纹。挽着他的女演员穿着金色长裙。两个人一个浓艳,一个冷峻,站在红毯上,成为镜头追逐的对象。 评论区里的人也在八卦着两个人是否相配,还有人说这是霸道总裁和影后的现实版偶像剧,甚至有人通过照片说陆宵看着影后的眼神温柔充满了爱意。 温意明白这些都是莫有虚无的,可是心口还是忍不住的泛起阵阵酸意,就像那次在地下车库撞见陆宵时一样。 她找到那位女演员的社媒主页,翻了几分钟,对方漂亮,明艳、张扬,站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甚至更像是和陆宵一个世界的人。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念头冒出,陆宵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但是如今隔着十六个小时,看到他站在另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身旁,婚后最初的那点不安还是从某个被她以为已经愈合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照片中的陆宵离她太远了。 温意退出报道,想将手机放回去,手指却停在聊天框上方。最后,她还是将新闻标题截下来,发给了陆宵。 消息发出去以后,陆宵迟迟没有回复。 温意点开世界时钟,洛杉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他大概仍在颁奖礼后的晚宴上。 陆宵看见消息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一点多。 他刚坐进回酒店的车里,领带被扯松,连续几日积累下来的疲惫压在眉眼间,助理坐在前排,正在同他确认第二天的安排。 陆宵点开手机看到了温意给他的留言。 他没有因为温意直白的吃醋而高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迟来的懊恼。 “这篇稿子谁安排的?”陆宵打断助理。 助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很快查到并非公司的宣传稿,只是自媒体借着热度自行捆绑。 陆宵拨通了温意的电话。 “温意?” “嗯”,温意轻轻应了一声。 “怎么不开视频?” “房间没有开灯。” 温意的嗓音有些低。 陆宵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不开心了吗?” “没有。” 下一秒,话筒里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温意似乎想要遮掩,呼吸反而变得更加凌乱。 陆宵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拧了一下,之前尚且可以勉强维持的理智,在听见她压抑的哭声以后顷刻散尽,他只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对不起。”陆宵说。 温意窝在沙发上,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你又没有做错,是我不喜欢他们的报道。” “那就不喜欢。” 陆宵没有想让她表现得更加大度去体谅他的工作,他只想赶快联系到发稿人删掉那篇报道。 温意握紧手机:“我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不是。” “可是你什么都没做。” 陆宵认真地回复道:“温意,你在我这里不用永远讲道理。” “我没有觉得你麻烦。”他说,“也不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温意停顿了很久,好像连时间都不再流逝。 那些让她难过的情绪堆迭在一起,复杂得好像无法说明,并不全是因为那篇新闻稿,也不是因为那些随意编造的评论。 她只是太久没有真正听见陆宵的声音。 “我只是有一点想你。” 陆宵闭上眼睛,喉结缓慢地动了一下,那点因为无能为力而产生的疼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开来。 “我也想你了,温意”,他将手掌覆住眼睛,“这边结束以后,我坐最早一班飞机回去。” “那我去机场接你。” “好,还难过吗?” “还有一点。” “那就再难过一会儿。” “你不哄我了?” “哄。”陆宵说,“今天哄不好,明天继续。” 温意的唇角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弧度,像是哭累了,又或是陆宵的声音给予的安全感,困意逐渐地袭来。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偶尔还会因为刚刚哭过,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陆宵始终没有挂断。 洛杉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坐在清晨的光线里,听着远在十六个小时之外的温意一点点睡熟。 玩具(H) 温意和陆宵终于将时间碰到了一起,温意躺在床上和陆宵视频的时候有一种大学情侣恋爱的错觉。 陆宵在电话的另一端:“你看一下床头柜第二层盒子里的东西。” “是什么呀?”温意不解,怎么陆宵放了这么久都没和她讲。 她打开柜子,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打开已经不用多看,温意便知道是小玩具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准备的,比沉似锦送的那个高级”,陆宵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方面都要和沉似锦比较一番。 温意将礼盒关上准备放回去:“那..那我到时候带回家。“ ”意意,你现在难道不想我吗?“陆宵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陆宵..现在?“ ”嗯,现在。“ ”可是我们在视频。“ ”那我们换成语音,好不好?“他继续蛊惑,”我真的好想你。“ 最终还是拗不过陆宵,温意咬了咬牙,去检查门是否关好,窗帘是否拉好,最后才拿着玩具回到了床上。 通话已经被切换成了语音模式/ “宝贝,找到玩具吮吸的那一端。”陆宵缓缓引诱着,“对准阴蒂,先别开最大,用最低档,放上去的时候告诉我。” 即使没有其他人在身旁,但是听到这些话,温意的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分开腿,把玩具圆润的那一端轻轻放在阴蒂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抖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吮吸口完全罩住那颗已经有些敏感的小点。 “……放上去了。” “打开,最低档。” 温意按下开关。 细微的吮吸感和震动同时传来,不是很强烈,但是一下下地吮吸着阴蒂。 “什么感觉?”陆宵问。 “在……在吸……阴蒂被含住了。“许是和陆宵做了太多次,温意也没有再避讳着这些难以启齿的床第话语。 “自己用手把阴唇再拨开一点,让它吸得更紧。“ 温意照做,两根手指把软肉往两边拨开,吮吸口立刻贴得更紧,刺激明显增强。 “陆宵..它吸得好紧。“ 陆宵像是能透过声音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保持这个姿势,用你的手指先扩张。” “把手机放到身下,我想听清声音。”他又补充。 温意的耳尖红得滴血。 她把玩具的吮吸端继续按在阴蒂上,另一只手的中指慢慢探向入口。因为已经有了感觉,那里湿得很快,指节没入的时候,细微的水声清楚地传进电话里。 “宝宝,听起来好多水呀。“ “加到第三根,全部放进去后,张开手指扩张一下“ 温意几乎是咬着牙照做,三根手指的宽度让她有些涨,可阴蒂被持续吮吸着,快感盖过了那一点不适。 “陆宵..现在好满,放不下了。“ “把手指退出来,现在把玩具的另一端放进去。慢慢来。” 温意抽出手指,把玩具还在震动的吮吸端稍微挪开一点,将另一端的前端抵上自己,已经扩张过的入口很容易就将玩具吞进去。 “陆宵..全部进去了..太满了。“ 内外同时被填满和刺激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宝宝,现在什么感觉?” “外面一直在吸……阴蒂和里面一起……好酸……” 陆宵打开手机的远程操控,下一秒,震动和吮吸的频率被他同时拉高。 温意的哭喘瞬间溢了出来,“陆宵..我真的不行了,求你...被吸的好紧。“ 电话里水液的声音更加清晰,他又把震动的强度拉到最高。 “啊..陆宵...。“ 这一边温意喊着他的名字到达了高潮,而在卫生巾撸动自己性器的陆宵则挺立的越来越高。 明明是给自己的福利最后却变成了折磨。 接机 二十一天并没有多长,剧组的工作告一段落。 玄关处的拖鞋、客厅里的摆件都与她离开时没有多少区别,但是温意拖着行李站在门口,还是生出了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她将行李箱推进衣帽间,里面的衣物大多要重新送去清洗,温意蹲下来找装脏衣服的袋子,手臂伸进衣柜最下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不算小的黑色纸袋。 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因为纸袋的倾倒而滑出,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温意看向地面上的东西,其中的一些盒子还没有拆封,外包装上印着暧昧的英文标识。有一只已经被打开的盒子,盖子没有扣紧,触碰到地面后略微的开合,一条黑色绸带从里面滑出半截。 温意想她大概是这种这些东西的用处了,陆宵到底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 这个人天天装可怜哄骗他,但其实早有预谋。 着实可恶, 温意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沉似锦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二声便被接起。 她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起身关严了衣帽间的门。 ————- 陆宵回国的航班是在第二天下午落地。 机场里暖气很足,她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站在国际到达出口附近,观察着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 机场广播每隔几分钟便响起一次。玻璃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拖着行李出来,又在看见等候的人时露出笑容。有小孩子挣开父亲的手扑向许久未见的母亲,也有人隔着围栏高高举起一束花。 温意以前很少来机场接人,她从前觉得反正飞机总会落地,人总会回家,早见半个小时和晚见半个小时,似乎没有多少区别,她也从不等别人来接,司机总会按时达到。 可是自上次圣诞节后,她就萌生出要来机场接陆宵的念头。 将近五点,出口附近忽然变得嘈杂。 几名扛着相机的记者向前走了几步,有人低声说获奖剧组出来了。温意顺着他们的镜头望过去,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陆宵。 他大概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倦意,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却不掩帅气。黑色长款大衣里仍然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手掌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动作偶尔闪过一点细碎的光。 陆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视线掠过出口外密集的人群,几乎没有寻找,便直直落在了温意身上。 温意本来想站在原地等他。 可是陆宵一直看着她,越过同行的人,牢牢缠在她的身上。 温意迎着他走了几步,后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进了陆宵怀里。 陆宵稳稳地接住她。 手臂收拢的一瞬间,温意听见他胸膛里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怎么来了?” “来接你。” 多么普通的一句话,陆宵却许久没有松手。 周围仍旧有人喊他的名字,快门声一阵接着一阵。他侧过身体,用大衣和肩膀替温意挡住镜头,掌心始终护在她的后脑。 陆宵的手一直扣在温意的腰间,知道上车,还维持着这幅粘人的模样。 车门关上,机场外的嘈杂终于被隔绝。陆宵将温意的手握进掌心,拇指一遍遍抚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身体则懒懒地靠过来,将下巴压在她肩上:“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她偏头看向车窗,唇角却在玻璃的倒影里轻轻弯了起来。 陆宵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一下。 助理发来一张照片。 大概是他们刚刚拥抱时顺手拍下的。 机场明亮的灯光里,四周的人影与镜头都有些模糊,温意的脸埋在陆宵肩侧,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侧颈,陆宵则低着头,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揽在她腰间。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媒体也拍到了,要不要压下去?】 他把手机递到温意面前:“这张可以发吗?” “为什么要发?” “想炫耀。”陆宵说得极为坦荡。 “发吧。” 陆宵又确认一遍:“真的?” “再问就不许发了。” 他立刻收回手机,按住语音键,像是生怕她反悔。 消息发出去,陆宵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反扣在一旁,重新靠回温意肩上。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逐渐变得平稳。 车窗外,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的灯沿着高架依次亮起。 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同一时间。 睡一会儿 温意正准备推开家门,腰间便多出一双手。 陆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几乎把全部重量都压了过来。 “陆宵。”温意被他推着向前走了半步,“先换鞋。” 现在只有两个人,陆宵已经完全不用顾及,温意只得任由着他抱了一会儿。 “你在飞机上没有睡觉吗?” “睡不着”。几乎是一直睁着眼睛熬到落地。 温意没有再问,他眼下的遮不住的青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抬手碰了碰陆宵环在她腰间的手腕:“先去洗澡。洗完就睡。” 陆宵并不松手,只是又问:“温意。” “嗯?” “你会等我吗?” 温意转过身,替他把大衣脱下。 “我就在家里。”她说,“还能去哪里?” 陆宵终于完全松开了温意,在她的额角亲了一下,才肯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以后,家里忽然安静了许多。 但是即使没人说话,温意还是觉得只要陆宵回来,家里就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不久,浴室门便被推开。 陆宵只穿了一条深色睡裤,上身套着件没有系好的浴袍。领口被水汽沾湿了一片,露出来的皮肤还泛着洗过热水澡后的潮红。 他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抬眼便看见温意站在门口看他。 “吹风机呢?” 陆宵向浴室里面偏了下头。 温意走过去,从洗漱台旁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陆宵很配合的站在她面前,低下了一点头。 吹风机打开后,暖风卷起潮湿的黑发。 陆宵身量太高,即便低着头,温意仍旧需要抬起手臂。她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进他湿漉漉的发间,将粘在一起的发丝慢慢拨开。 浴室里残留着温热的水汽,镜面蒙了一层薄雾,只能模糊映出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身影。 陆宵大概是真的累了,起初还看着她,后来便阖上眼睛,任由温意的手指从自己发间穿过。 但是陆宵实在是太高,温意举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臂开始发酸。她踮了踮脚,试图将他头顶仍然潮湿的地方吹干,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下一刻,陆宵的手掌落在她腰间。 温意身体一轻,本能地扶住他的肩膀。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陆宵抱到了洗漱台上。 “陆宵。” “坐着,这样不累。” 他说完还摸了摸她身下的浴巾,确认冰凉的台面没有直接碰到她,这才重新靠近温意。 陆宵站在温意的膝前,主动弯下腰,将湿发送到她面前。两只手却没有闲着,一只撑在她身侧,另一只仍旧扶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那里。 “现在不用踮脚了。” 温意继续给陆宵吹头发,他低着头,额角几乎抵在温意肩前,随着她拨弄头发的动作,偶尔很轻地蹭过她的手心。 发丝在指尖穿过。 陆宵睁开眼,刚好看到温意认真的模样以及低垂的眼睫。 他的视线停留片刻,忽然偏过脸,吻了一下温意握着吹风机的手腕。 那个吻很轻,几乎只是嘴唇在皮肤上碰了一下。 温意只感觉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热,毕竟缓慢地向上蔓延,带着心跳的频率都快上了几分。 她摸了摸陆宵的发尾:“已经干了。” 陆宵依然没有起身,只是扶在洗漱台上的手抬起,替温意将垂到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腹沿着耳垂划过,最后停在了温意的颈侧。 两人的距离极近,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换。 陆宵的唇就停在她的面前,但迟迟没有吻上。 温意不在等待,伸手搂上了陆宵的脖颈,主动将最后一点距离填满。 吹风机的余温还残留在她手心,镜子上的雾气缓慢向下凝成水珠。他们的身影被困在朦胧的镜面里,靠得亲密,却看不清神情。 许久,两人的唇齿才分开,陆宵将脸埋在温意的颈窝里。 “困了?”温意问。 他在她肩上点了一下头。 “那就去睡觉。” “你陪我。” “好。” 陆宵将温意从洗漱台上抱了下来,双脚落地以后却没有彻底松手。他牵着温意回到卧室,上床后便把人一并拉进怀里,手臂牢牢横在她腰间。 温意侧躺着面对他,“睡吧。” 项链(H) 温香软玉在怀,陆宵感觉自己的睡意一点点消退。 起初,他的手还老实的放在温意的腰间,后来忍不住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睡裙覆上了温意的胸。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手指微微收紧,拇指在已经有些硬起来的乳尖上蹭过。 接下来不老实的手开始往下,经过小腹,探进睡裙的裙摆。 “你不困了吗?”温意问道。 陆宵的呼吸紧贴着她的后颈,他往前顶了顶,让温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灼热挺立的性器。 “它太精神了,我睡不着。“ 温意有些无奈的沉默着,然后轻轻推开他,:”我送你个东西。“ 她觉得现在真是好时候拿出来刚和沉似锦求教过的礼物。 温意撑着坐起身,伸手够到床头柜,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开后是一条金色的链子,吊坠圆润,镶嵌着蓝绿色的宝石。 陆宵看着吊坠问:”这是送我的?“ 温意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陆宵说:”你跪好,我给你戴。“ 他按照温意说的跪在床垫上,背脊挺直,等待着温意的下一步的动作。 温意站在床上,走到他面前,将项链挂在了陆宵的脖颈。陆宵没有穿上衣,蓝色的宝石沉得陆宵的胸膛越发的白,但是肌肉的线条让宝石带上却不显得女气。 接着温意手指捏着吊坠,轻轻一拉。 链子的结构忽然改变。 原本作为吊坠的部分被温意捏在手里,整条项链瞬间变成一条细长的金色牵引链。 金属贴着皮肤的触感,让他彻底不困了。 温意还握着绳子的另一端,手上也稍微使了些力气:”老实交代,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多情趣用品?“ 陆宵的喉结滚动,链条的牵引力让他微微仰头,但是他没有丝毫抗拒:”要把老婆伺候舒服。“ 话音落下间,他已经以趴跪的姿势向温意逼近,金属绳子从一条绷紧的直线变得松散。 温意心里“咯噔”一下。 玩脱了。 陆宵跪在温意的腿前,几乎诱哄道:“温意,要牵好。” 下一秒,就钻进了她的睡裙里。 陆宵的头在裙摆里,呼吸直接喷在她的腿心,他没有急着把内裤扯下来,而是隔着那层已经有些湿意的布料,张嘴含住了她。 今天温意穿的是一条红色的蕾丝内裤。 蕾丝有些接触到皮肤摩擦是有些粗粝的质感一直摩擦着她的阴户。 “陆宵...“温意忍不住唤着。 这对陆宵来说不异于打了一针兴奋剂。 他的舌头精准地找到阴蒂的位置,隔着布料又吸又舔,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刮过。 接着他用手固定住温意的大腿,另一只手将内裤拨到一边,这次没有舔上去,而是用鼻尖去碰触已经硬起的阴蒂。 “好香。” 温意不由地将手上的链条攥紧。 “陆宵……慢……慢一点……” 谁知陆宵没有慢下来,反而把她的一条腿抬的更高,让自己的脸埋得更深。舌头从阴蒂一路往下,舔开两片软肉,探进已经湿软的入口,模拟着抽送的动作 不多时,温意就感觉高潮的快感猛烈的袭来,接溅在陆宵的下巴和唇上。 陆宵将温意的腿放下,才从裙子里钻出来。 脸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水。唇瓣湿润,眼尾还带着情欲的红。金色的链子还连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握在温意已经没了力气的手里。 “没想到意意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缴械投降(H) 趁温意喘息的时间,陆宵已经从衣帽间里拿出来了那个黑色的绸带。 “既然宝宝想玩,那今天就要玩个痛快。” 他重新躺回到床上,让温意再次握住金色的链条跨坐在他的身上。 温意捏着项链坠,轻轻地点上了陆宵的锁骨,再顺着往下,一点点蹭过胸口,直到冰凉的金属蹭过乳尖的时候,陆宵得身体有了明显的颤抖。 “宝宝.. 温意突然觉得怪不得陆宵一直让她叫出声音,恋人在床上的轻喘就是绝佳的助兴。 接着她用吊坠在他的乳尖打转,时候轻刮,时而用力压下,眼罩让陆宵看不见任何东西,所有的感觉都被迫集中在了神经元的反应上。 接着温意脱下自己已经湿透了的蕾丝内裤:“想要吗?” “想。”陆宵说的直接。 她将自己的蕾丝内裤包裹在陆宵的挺立的性器上,敏感的顶端被完全覆盖,蕾丝内裤左右摩擦得触感让铃口的液体更甚。 陆宵感觉自己硬得痛苦,情欲冲击带来的喘息声逐渐加剧。 温意放下内裤,自己往前坐了坐,将陆宵的性器夹在自己的腿心分开的两瓣阴唇中间,陆宵的腰下意识的往前顶了顶,想找到那温热的小洞,温意忽得拽紧了绳子。 ”不准动。“ 她牵起了陆宵的一只手,引导着他来到自己的腿间,陆宵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着触感去摸索。 温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摸到什么了?“ 陆宵咽了一下:”阴唇,已经湿了宝贝。“ ”在往上点。“ 陆宵的手指被她带着往上移,触到了那颗熟悉的已经肿起的小点。 他的呼吸加重:“宝宝的阴蒂。” 温意没让他停留太久,她牵着陆宵的手向下了一些,最后停在卡在腿间的他的性器的顶端。她让他的指腹按上那个小孔,能清晰感觉到那里渗出的黏腻的液体。 “这是哪里?” “我的..铃口。“陆宵感觉自己的性器已经涨的快要承受不住。 温意松开他的手,自己握住那根东西,用顶端抵上自己的阴蒂。她开始缓慢地前后磨蹭。滚烫的龟头一次次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带起阵阵强烈的酥麻。陆宵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被柔软湿热的地方反复摩擦,呼吸越来越重。 “意意……” “不给你进去,要惩罚你。” 她磨了很久。 久到自己的水把那根东西浸得亮晶晶的,久到陆宵的腰开始发颤。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到了,才稍微抬高身体,对准,一点点坐下去。 压抑的喘息从两个人的口中传出。 温意开始自己动。她撑着他的小腹,上下起伏,每一次都吃到最深,而陆宵只能仰着头,承受她的主动索取。 可他到底是刚下飞机,身体还透着疲惫。 温意的内壁又热又紧,每一次坐下都像是在用力绞他,视觉被剥夺,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还没几下,便把受不住精关,射在了温意的里面。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的时候,温意自己也到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温意,我只是有点累。”陆宵无措的想解释着。 温意反应过来后,看着陆宵羞愤的表情,觉得好笑,又说:“我知道,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不怪你,我懂的。” “温意!!!!!!” 陆宵发誓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食补 午饭是助理拿上来的。 陆宵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耳机还没摘。 助理将保温袋放到茶几上,顺便转达:“夫人刚才来过,看您还没结束会议就先走了。她让您趁热吃。” 陆宵将保温袋接过:“她走了?” “嗯,说下午还有事。” 保温袋被打开,餐盒一只只被陆宵取出。最大的那只保温桶刚刚拧开,羊肉汤的热气就漫了出来,汤色炖得浓白,表面浮着香菜与几粒红得醒目的枸杞。 陆宵看着面前的浓汤忽然开口:“你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到底是什么意思?“ 助理被问的发懵,这对于打工的牛马来说无疑是一个死亡的问题,他谨慎的回复:“陆总,您是指哪方面?” “还有很多方面?” 助理站在旁边斟酌道:“可能是一种很夸张的说法。” 说完又说自己还有工作没完成,识趣地从陆宵的办公室退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陆宵靠回椅背,目光落到那碗仍在冒着热气的羊汤上。 自从那天精关失守,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当晚原本陆宵还想让温意收回那句话,再证明一下自己。可他的手刚碰到温意的腰就被反握住,重新放回了被子里。 温意边帮他掖好被子边说:“你需要休息。” “我已经休息好了。” 疲惫和能力绝不能混为一谈。 但温意显然不接受,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别逞强。” 之后两个人就相拥而眠。 第二天晚上,他重新尝试。 温意允许他抱,也允许他接吻,甚至在他低头靠过来时,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在沙发上亲了很久。 温意的唇被亲得有些红,呼吸也渐渐乱了。就在陆宵认为自己终于等到证明机会的时候,她却伸手摸了摸他的眼下。 “怎么还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他抓住在他眼下作乱的手:“着不影响什么。” 温意从他怀里起身,牵着他回到了卧室。那天晚上十点,陆宵就被催着上床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意依旧没有给他机会。 于此同时,温意中午开始给陆宵送饭。 第一天是山药排骨汤。 第二天是炖牛肉。 第三天又换成了羊汤。 陆宵喜欢温意来公司,只是陪着他吃一个午饭,也能让那些枯燥的工作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但是饭菜的内容实在容易令人多想。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进行这些食补,但是又不能辜负温意的心意,只好将温意送来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到了今天,已经是第四顿。 他端起汤碗,一口气喝下去大半,还拍了干净的空碗的照片给温意发过去报备。 下午两点,办公室里的暖气烘得人有些发闷。 陆宵低头看文件时,只觉得鼻腔忽然涌上一阵热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滴鲜红的血便落下来,正好砸在浅色衬衣前襟。 助理进来时,便看见陆宵一手拿着纸巾按住鼻侧,头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仰着头。 “陆总,您流鼻血了? “没事。” 等到鼻血终于被止住,陆宵在办公椅上坐正,抬眼正看见茶几旁边已经空掉的保温桶,罪魁祸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抓到, 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陆宵拿起外套,准备回家。 这个班不上也罢,先休息半天吧。 家门推开,客厅里正放着节奏舒缓的音乐。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瑜伽课程,女人温和的声音提醒练习者调整呼吸。温意背对着玄关,显然没有发现他已经回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烟灰色的瑜伽服。 上衣贴合着腰腹,长裤则将双腿的线条收得利落。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的颈项。 浅灰色瑜伽球放在她身后。 温意扶着球缓慢坐下,随后腰背向后贴着球面舒展。 腰线随着动作慢慢拉长,身体向后仰时,瑜伽服沿着腹部紧绷,勾勒出柔软而清晰的弧度。 陆宵停在玄关。 他忽然觉得,今天那场鼻血未必全是羊汤的全责。 瑜伽运动(H) 温意跟随着视频里的动作,新的动作比上一个更难,需要坐在瑜伽球上保持平衡,同时向后舒展肩背。 她试了两次,瑜伽球始终不太听话。 第三次向后靠时,球面从身下滑开一点。温意本能地伸手寻找可以支撑的地方,还没有彻底失去平衡,一只手便从后面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温意吓了一跳,紧接着熟悉的气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发现是陆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宵扶着她,没有立即松手:“刚才。” 温意站直了身体,注意力被陆宵衬衫上的那处血迹吸引。 “受伤了吗?” “办公室太干,流了一点鼻血。” “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 陆宵没有再回答,他总不能告诉温意自己吃完她送来的羊肉汤,便真的气血上涌到了这种程度。 温意又仔细打量了陆宵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得正好,我不练了。” “不行。” 温意疑惑地看他。 陆宵的目光越过温意,落到那只仍在缓慢滚动的瑜伽球上:“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而且你现在这个动作我能帮你扶一下。” 他最好真的是在帮忙。 温意重新坐回瑜伽球上,陆宵则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扶住她的腰。 温意按照示范,将右脚缓慢抬离地面。瑜伽球立刻向一侧偏移,陆宵托在她腰间的手也随之收紧,将她稳稳带回原来的位置。 最初,陆宵真的是在帮忙,每当她快坐不稳的时候,陆宵就会帮她扶正。 后来,陆宵的手不知为什么就从腰间移到了温意的胸前。掌心的热度透过轻柔的布料传过来,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温意想回头让陆宵别捣乱的时候,他已经低头从侧面吻了过来。 陆宵的舌尖顶入,在温意的口中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陆宵……”她在换气的间隙挤出一点声音。 “趴上去,宝宝,我们继续练平衡性。” 不等温意反抗,陆宵已经引着她,上半身慢慢爬在瑜伽球上。球的弧度让她的腰向下,臀部也随之太高,双脚勉强能踮地。浑圆的臀部就这样完全的暴露在陆宵的面前。 陆宵隔着瑜伽裤,用手掌顺着她的臀线往下摸,摸到腿心的时候,将手指把布料向内顶弄,没一会儿布料就被浸湿。 他拉下她的瑜伽裤和内裤,只褪到大腿中段。 “放松。”没有更多的前戏直直的没入。 “嗯...” 瑜伽球因为突然的力量向前滚了一点,温意被迫用手撑住地面,形成一种几乎要被顶着往前爬的姿势。 “太深了……陆宵……球在动……” “那就夹紧我,宝贝。”他喘息着回答,又重重顶了一下,“别让自己掉下去。” 像是要对前一次的失误一雪前耻一般,瑜伽球上已经沾满了水液,陆宵的性器依旧挺立。 他将温意抱起,自己做到瑜伽球上,让温意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的下身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瑜伽球的弹性让每一次磨动都带出细微的起伏。 温意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而陆宵的手则放在她的臀侧引导着她的动作。 “自己动,宝贝。” “水都把瑜伽球泡湿了。” 温意羞得想逃,却被他按得更紧。 “进来。”温意被磨得不行,想要更多。 陆宵不从,只是一味的咬着温意的乳尖。 “你快进来..陆宵... 给我,求你了。“ 温意不再等陆宵,她主动抬起身子,找到了陆宵的性器直接坐了下去。 球的弹性让每一次顶弄都带出明显的上下起伏。 “夹这么紧...“ “还说我是六十五吗?”说着,啪的一声,手掌拍在了温意的臀瓣。 “我错了...老公最厉害了。“温意一边摇头,一边在陆宵的身上上下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光已经被月光所替代。 这场运动才堪堪结束, 机票 一晚上的折腾让温意醒来时还觉得浑身酸疼。 她没立刻睁眼起身,陆宵从身后搂住她,手臂搭在她的腰间,掌心贴在她的小腹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后颈。 “醒了? 温意闭着眼问:“几点了?” “十点二十。” 温意逃离了陆宵禁锢着她的手臂,撑着床准备起来。身体刚刚离开枕头,一只手便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慢一点。” 始作俑者的语气听起来倒很体贴。 “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今早没有工作安排。”陆宵的头发睡得有些乱,额前落着两绺,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 “因为你起不来?” 陆宵微微挑眉,感觉到了话语里的质疑,顺势撑起身体向温意靠近,“我能不能起来,温老师昨晚应该最清楚不过。” 温意抬手抵住他的肩膀,不许他继续靠近 陆宵果然精神好得过分,大概是因为终于挽回了一个男人岌岌可危的尊严。 他把玩了一会儿温意的手指,不经意地开口:“这两天把行李收拾一下。” “你又要出差吗?” “不是我,是我们。” 温意不解。 陆宵拿起手机找到航班信息的页面后递给温意。 “后天出发,大概十天左右,春节前回来。”他说,“和我去北海道看雪,好不好?”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温意点头“好”。 陆宵听到了肯定的答案,低头将脸埋在温意的胸前,抱着她晃了两下:“温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那我再考虑一下。” “不许考虑。”陆宵立刻道,“机票不能退。” 温意忍不住笑:“你刚才还说可以退。” “刚才是刚才。”他亲了亲她的耳后,理直气壮地改口,“现在是现在。” 两人没有在继续赖床,旅行前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好。 陆宵今天选了件墨绿色衬衣,外面搭黑色长款大衣。他站在玄关外换完鞋仍然迟迟不肯开门。 温意等了一会儿,终于看懂他的意思,主动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尽量早点回来。” ”一会儿还需要我给你送饭吗?“温意一边理了理他的衣领一边问。 “送。”能和温意一起在公司吃饭是很幸福的事情。 “还要羊汤?” “羊汤可以缓一缓。”陆宵说完,目光从她微红的唇上掠过,忽然又改了主意,“不过,如果温老师觉得我昨天表现得还不够好,也可以多放几粒枸杞。” 他俯身靠近,“我今晚加倍努力。” 温意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出门外。 门快要合上时,陆宵又伸手挡了一下:“今天还送吗?” “不送。” “那晚上见。” 回应他的是彻底关上的门。 温意回到书房,十天的旅行不算长,但是她却没打算旅行的时候还要花时间写作,连载的书也不能突然断更十天。 前几天发布的章节里,裴照与谢蘅已经抵达京城。 入城以后,两人没有再以夫妻的身份住在同一处。裴照替谢蘅在鸣玉巷寻了一座两进的院子,前街通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后门出去便是河运码头,无论开设店铺还是周转货物都十分方便。 到了这里,两个人本该暂时分开,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温意并不打算让裴照继续做那个一味等待的君子。 和离书既然已经签了,从前的身份与规矩便一起作废,那边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追求。 显然,裴照也是这样认为的。 搬进鸣玉巷的第二日,谢蘅被后院的动静吵醒。 两座宅院之间只隔着一道白墙。院中那株老梅生得太盛,枝头越过墙沿,一直伸到她窗前。昨夜落了一场雪,红梅被压得低低垂下,几乎碰到窗棂。 谢蘅推开窗,正准备让人将积雪扫去,目光却停在了隔壁院中。 裴照坐在廊下。 似乎是肩膀又受了新伤,外袍还没有穿好,雪白的里衣松松拢在身上,领口敞开一小片,肩上的药布从衣料间露出来。下人端着换下来的清水离开,他便抬起眼,准确地看向谢蘅所在的位置。 “早。” 谢蘅扶着窗沿:“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别院。” “你不是住在国公府?” “昨日搬过来的。” “你把我安排在这里,是故意的。” “是。”裴照没有辩解。 他的坦白反倒令谢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子府已经容不下你了?” “容得下。”裴照看着她,“只是离你太远。” 谢蘅立刻便要关窗。 “你若不喜欢,我今日便搬回去。” 窗扇停在半途。 本该让裴照赶紧离她远一些,可是想到他又受了伤,不喜欢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伤好了再搬。”她说,“免得出了事情,还要怪在我头上。” “那在伤好以前,便劳烦谢姑娘多照看。” “我何时答应照看你了?” “方才。” 温意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细写着裴照艰难的追妻之路。 之后便将手上的存稿一一设置了定时发布,之后看起了评论区。 评论区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谢蘅:我们不能再住在一起。裴照:明白,所以我住隔壁。” “以前是闷骚,现在只剩骚了。” 温意翻看了一会儿,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能够被人期待的感觉很好。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条不久前的留言: “老师,找到你在隔壁开的小号了。清水果然不如有肉的带劲。” 温意没有搜索评论区留下的那个陌生的书名。世上的故事来来去去,无非相逢与离别,偶尔有几分相似,也不值得太过于大惊小怪。 做完这一切,就要去收拾行李了。 温意心里开始期待这次的旅行。 去往小樽 温意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行李箱又全部被清空。 她迭好的衣服散落在床上,按照颜色被分成了五小堆儿。陆宵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她那件淡青色的羊绒大衣,正与自己的深蓝色外套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两件衣服的颜色一深一浅,面料的材质也不尽相同。温意的那件柔软素净,陆宵的那件则领口压着暗纹,袖口往上延伸出一条不明显的银线。单独看上去各有千秋,但是放在一起却非常搭配,像是同一套衣服里拆出来的男女款。 温意靠在门边:“陆宵,你到底在做什么?” “重新整理。” “可是我都整理好了。” 陆宵将两件大衣迭在一起:“不能只考虑冷不冷,拍照也得好看。” 他又拿出了几只收纳袋,在袋子上分别贴上了不同的便签: 小樽、二世谷、青池以及旭川。 “我们这是要穿情侣装吗?” “情侣装太过俗气,我们这叫情侣搭配。” 陆宵在这些事情上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他取出手机,翻出提前保存好的照片。小樽运河入夜以后灯光偏暖,他们穿蓝灰色正合适。去雪灯之路时再换白色围巾,积雪落上去不会显得凌乱。 下一套是去青池的。 “青池点灯以后大部分地方都是蓝色,我们不能再穿蓝色。”他说,“会和背景混在一起。” 而写着去旭川的那个收纳袋里放着两顶针织帽,一个黑色,一个白色,在帽檐处还别有一个很小的企鹅徽章。 温意拿起白色的那顶:“这个也是颜色呼应?” “这是和企鹅呼应。” “我们为什么要和企鹅穿情侣装?” “入乡随俗。” 陆宵从温意手里拿起帽子,在她的头上比了比。 她的长发还没有完全束起,白色帽子压下来,几缕头发落在脸侧。陆宵摸摸温意的头顶,在温意嘴上啄了一下:“真漂亮。” 温意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陆宵也站在了她的身后,头上已经戴好了另外那顶黑色的。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碰到一起。 “真可爱。”温意弯了弯眉眼。 接下来的一个箱子里不再是平日要穿的衣物了,而是为了去二世谷准备的滑雪服。 “小时候滑过。” “水平怎么样?” “应该不错。”陆宵的语气里带着些含糊。 他将两人的滑雪服压到了箱子的最下面,并决定抵达二世谷以前要在网上仔细地看看滑雪入门教学。 出发当天,司机来得很早。毕竟假期又临近春节,正是大家的出行高峰期。 飞机起飞时,城市在舷窗外逐渐缩小,陆宵隔着扶手握住她的手。 温意忽然想到,他们确实很少像这样一起出发。 但是接下来的十天里,他们会看见同一场雪,住进同一间房,在陌生的城市里一起醒来。那些原本与他们没有关系的街道、车站与灯光,也会因为两个人曾经并肩经过,变成共同生活的一部分。 想着这些,温意很快进入了浅眠。 陆宵等了一会儿,确认她不会再醒,才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那封来自温意情书的复印件。 没错,原版被塑封起来前,他复印了很多的备份。 这趟旅行原本就是写给温意的回信。 只是他的文字不如她好,写不出那么多恰如其分的意象,也无法将爱意安静地藏进一封信里。 他能做的,是带她去看一场真正的雪。 “亲爱的温意,因为你的一封信我来到了小樽。” 札幌·情侣飞行棋(1) 从新千岁机场到达札幌城区住宿地点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巷子不宽,两侧都是覆盖着积雪的低矮的建筑物。旅馆门前只挂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木质门牌上也没有非常醒目的招牌,看起来像是哪一户民居。 温意下车后看了一眼:“是这里吗?” 陆宵对照手机里的地址:“应该没错。” 他预定的时候看到页面上写着:传统和室结构、独立雪景庭院、适合夫妻入住就直接预定了下来,至于更具体的内容,他也没再询问。 不过好在推开木门,里面看起来宽敞了许多。 民宿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引进最里面的套房。房间里的木梁已经有些年头,表面被打磨得光滑,纸灯悬在正中,灯光柔和地笼着榻榻米。靠墙的位置设有壁龛,里面挂着一幅墨迹清淡的山水,下面摆着小巧的陶瓷花器。 现代化的设施被隐藏在套房的里侧,浴室铺设有深色的石材,临窗还安置着私汤,推开门就能看见积雪落在庭院里。 晚饭已经提前准备好,茶泡饭、烤鱼与一些小菜被放置在房间的矮桌上。两床柔软的被褥也已经在地面铺好,花纹一深一浅,中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两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轮流去浴室洗澡。 酒店的浴衣对陆宵来讲有些穿不惯,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从颈侧斜着向下,露出一小片胸膛。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几绺落在额前,有种说不上来的居家人夫感。 陆宵正蹲在电视旁边翻找东西。 矮柜里放着围棋、将棋和几盒桌游,包装上的文字大多是日文。最底下却压着一只粉白色盒子,正中印着几枚爱心,旁边还有十分醒目的中文——情侣飞行棋。 他将盒子拿出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里怎么还会有中文的东西?”温意也很惊讶。 “说明中国游客很多。” 陆宵直接在矮桌旁坐下,拆开盒子,将棋盘平铺在桌面上。四色棋子与普通飞行棋没有太大区别,每一格却都印着不同任务。从最开始的对视、拥抱、夸奖,逐渐变成亲吻、真心话再到更私密的事情。 他抬头看向温意:“玩一局?” “好。” 温意走到桌边坐下,她刚洗过的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脑后,身上是与陆宵款式相同的浅灰色浴衣,只是系得格外规整。 第一枚骰子由温意掷出。 三点。 棋子落在一格浅粉色区域,上面写着:与恋人对视三十秒,其间不可以回避。 刚开始的内容还算得上简单,两个人的手肘支在矮桌上,安静的看着彼此。 三十秒忽然变得很漫长,温意起初还能若无其事地与他对视,后来却渐渐注意到陆宵的眼神已经从她的眼睛沿着鼻梁向下,最终落到她的嘴唇上,视线犹如有了实体,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陆宵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碰,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还有多久?” “十五秒。” “你根本没看时间。” “我心里在数。” 温意不信,可当她一偏开视线,陆宵便宣布第一个任务失败,要求她重新开始。 第二次的对视,比第一次结束的还要快。 温意伸手遮住了陆宵的眼睛:“算我输了。” 陆宵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才心满意足地拿起骰子。 这一次骰子像读懂了陆宵的预谋一般,落在了 让恋人坐在怀中,直到下一轮。 温意甚至觉得陆宵提前和店家串通好,把这盘飞行棋放到了房间里。 陆宵已经向后挪了些,靠在床褥边缘,十分主动地替她空出位置,眼巴巴地等着温意过来。 她绕过矮桌,侧坐在了陆宵的腿上,两个人的衣襟贴在一起,能感受彼此的体温,温意不自在的扭了扭。 ”不能动。“陆宵”好意“的提醒,声音里还带着得逞的笑意,”规则里是坐到下一轮。“ 温意结果骰子,又掷了出去,四点。 棋子往前跳了四步,落在了:亲吻对方,持续一分钟。 两人挨得很近,温意轻微的回头便能寻到陆宵的唇。 “啵”,十分短促的吻落在了陆宵的唇上。温意看着陆宵,眨了眨眼,嘴唇又覆了上去,像是被陆宵蛊惑了一般,舌尖沿着陆宵的唇周描绘,最近探进口中。攻防互转,陆宵咬住温意的下唇,带着危险的气息。 温意被他吻的微微后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宵浴衣的前襟。陆宵的手从她的后腰绕过来,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往上推,似是要把人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札幌·情侣飞行棋(2)(H) 接下来轮到陆宵投掷,温意还侧坐在他的腿上,呼吸有些凌乱。 六点。 情侣飞行棋越往后进展,内容越亲密。 “乳交,30秒”陆宵说着又在温意的嘴上亲了一口。 温意下意识地想从陆宵的腿上站起来,耍赖版的结束这场游戏。但可能是被上一轮的亲吻亲得腿软,一下子跪坐在了陆宵的两腿之间。 “意意怎么这么主动。”陆宵伸手去扶温意。 算了,就三十秒而已,温意借力跪了起来,撩开陆宵的浴衣下摆,半硬的性器从内裤中弹出来。 她也解开了自己浴衣的系带,先用双手把乳肉从两侧向中间聚拢,软软的触感挤在一起,中间留出一道浅浅的沟。 这是温意第一次帮陆宵乳交,她有些生涩,小心翼翼地夹住硬挺的性器,轻轻地上下移动,乳肉随着动作轻微的晃动。 “夹紧一点,宝贝。” 温意又收紧了一些,乳沟被挤得更窄,性器被紧紧包裹住,顶端偶尔会蹭到她的下巴,温意能感觉到那东西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跳动,热度几乎要把皮肤烫红,连乳肉都被挤得有些变形。 “三十秒到了吗?” “还没。” 陆宵太过享受,甚至用手将顶端渗出的液体均匀的抹在温意的乳肉上,亮晶晶地挂在雪白的皮肤上。 温意觉得陆宵又在使坏,低头,用牙齿轻咬住性器的顶端。 “温意!!!“ 陆宵连忙将温意扶起来坐到自己腿上,”怎么那么坏,咬坏了怎么办?“ 温意拿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是你先使坏的,给你个教训。“ 但是又在陆宵的嘴角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算是事后的安抚。 陆宵的点数甩到了五点。 下身互相摩擦三十次,不许插入。 温意的内裤已经被脱下,陆宵的手牵着她摸向了自己的身下:“意意怎么这么湿啦。” “快..快点..三十下。“她还是觉得有些羞愤。 她趴在了矮桌上,身上已经未着寸缕,臀部撅起,私密处清晰可见。 陆宵在她的身后,抬手握住自己已经布起青筋的性器,先是用顶端在她的缝隙间蹭了几下,让全部性器粘满液体,随后用手指从前面掰开温意的花唇,找到阴蒂的位置,固定住。 粗热的柱身从后往前,精准地碾过被他手指固定住的阴蒂。 “要自己数着,意意。” 紧接着是第二下。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龟头重重顶上阴蒂的瞬间,又故意在那里多停了半秒,研磨着那一点。 “二...陆宵..轻些..。“ 陆宵完全没随温意的意愿,第三下、第四下,每一次都结结实实。 他的手始终固定着她的阴蒂,确保每一次撞击都精准无误。柱身被她腿心的湿滑裹住,进出间发出清晰的水声。 “到..要到了...“ ”老公...嗯...求你...“ “是你在夹我呀,宝贝” 的确,她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收紧,把那根东西夹得更紧。每一次他往前顶的时候,阴蒂都被挤压得变形,快感尖锐得几乎发疼。 “哈啊……不、不行了……太重了……” “二十九。” 最后一下,他几乎是整根贴着她,缓慢却用力地从后往前碾过去,阴蒂被压到极致。 “三十。” “意意,数完了。” 没有陆宵从后面支撑的力量,温意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陆宵明显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温意,游戏还在继续,这次甩到了六点:想办法让对方高潮一次。” 温意跨坐在陆宵的腿上,想直接套上那根胡乱作怪的肉棒,直接到最后一步。顶端刚刚挤开一点软肉,陆宵就将温意抱到了矮桌的边缘。 “不可以,宝贝,要遵守游戏规则。” “游戏..游戏是让对方高潮。“ “我知道。”陆宵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但不可以插进去。” 陆宵让温意重新跪爬在矮桌的边缘,“我来帮你。” 温意感觉到,肉棒拍在湿润的阴唇上,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没一次都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穴口和阴蒂。 “啊..不..不要..。“ ”要坏掉了“ 陆宵加重了力道:”谁要坏掉了?“ ”意意要坏掉了。“ 肉棒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细小的水珠,溅在她大腿内侧,穴口的软肉被拍的又红又肿,充血的几乎要破皮,阴唇已经被打得微微外翻,水液声渐起,一片淫靡。 确实穴口已经有些红肿了,陆宵停了下来,牵着温意的手绕到腿心处。 “像我之前语音教你的,自己玩,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她听话的将自己的中指顺着缝隙往下,慢慢探进已经湿软的穴口。 陆宵对着温意也开始套弄起自己的性器。 “意意再快一点,里面是不是很空?想被填满?” 温意摇头,却把手指加到了两根,水声变得更大,穴口被撑开的样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陆宵盯着那个不断开合的粉红入口,手上的速度骤然加快。 温意整个人仰起头,穴口剧烈的收缩,就在此时,陆宵夜靠近,快速的套弄,一股股白浊喷在温意红肿的阴唇上,有些直接溅进微微开合的穴口。 “游戏还没结束呢,意意。” 札幌·角色扮演—你老公睡着了(H) 陆宵握着温意的手,一起投出最后的骰子,骰子在矮桌边缘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三点。 棋盘上对应的格子写着两个字:角色扮演。 他把温意抱到软塌上,直接就进入了角色。 “你老公在旁边睡熟了。” 温意不理解他在说什么,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现在是我们两个的时间。”陆宵几乎是趴在了温意的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温意懂了,小电影里熟睡的老公,而他们扮演的是背着老公偷情的两个人。 “嘘。他睡得很沉,但不是听不见。” 陆宵在温意还带着指痕的胸口揉搓着,嘴上还说着入戏的话:“你说,如果你老公这时候醒来,看到自己的妻子光着身子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会是什么表情?” 温意本能地想反抗挣扎。 但是锁骨却被陆宵舔舐着:“说话。他会不会很失望?还是会很生气?气自己的老婆,居然背着他,把小逼都给别人玩成这样。” “陆宵...“温意听到这些浑话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偷情一样,做着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叫错了。”他抬起头,“现在你要叫我什么?” “登..登徒子。“ ”你个登徒子放开我。“ 陆宵满意地笑了笑,温意这么快就入戏啦。 “乖。” 他的手指已经重新探到她腿间。那里还又湿又黏,混着之前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水,一碰就发出细微的水声。 “你老公要是知道,他老婆的逼这么会流水,会不会后悔平时不够用力?还是会后悔,自己从来就喂不饱你?” 温意不住的摇头,想合并住双腿。 “别夹。夹什么?你老公又看不见。”陆宵并拢两只手指,找到穴口直接插了进去,“你看看你现在,吃得我手指死死的。” “你说,要是你老公这时候翻个身,看到你正被我玩,会怎么样?会不会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玩到高潮?” ”别..别说了..“温意的指尖死死的掐着陆宵的手臂。 “为什么不说?”陆宵的手指加快了一点,“怎么现在还想着你的老公,可是穴里却含着别人的手指。” 他将手指抽出来,换成自己的性器在入口浅浅的插着。 “想要吗?” 温意点着头,“想..“ “想要什么?说清楚。” “想要你……进来。” 陆宵亲了一下温意的唇瓣:“不行。你是有老公的人。我要是真插进去,就是在操你了。你老公会伤心的。” 他的语气还假装着有些惋惜。 “可是怎么你下面一直在吸我呀?” 温意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控制了大脑,只想不住的迎合身下的性器,想他进入的更多些。 “求你了..进来好不好?“ ”好,如你所愿。“ 陆宵一边咬着温意的肩膀,一边将性器送到最里面。 “意意,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你老公看见,他就不要你了。” “那你就是我的了。” 温意的腿死死地环着陆宵的腰,耳边的那些话已经无法被大脑处理去理解他们的意思,嘴里下意识地迎合着: ”我是陆宵的。“ ”是陆宵在肏我。“ “啊..嗯..好胀“ 陆宵快速的冲刺,精液一股脑的射进了温意的体内。 他没有再折腾温意,给温意擦拭干净,他将飞行棋收好悄悄装进了行李箱里,并将现金包在信封里代替了飞行棋本来应该在的位置。 明天要和店家再讲一下,他心想。 札幌·妻子的复仇(H) 温意睁开眼睛,夜色还很重。 陆宵的手臂揽在她的腰间,睡得很熟。她动了动身体,腿间的肿胀感还很清晰。虽然陆宵已经做了事后的清理,可是反复被撑胀开的感觉依旧清晰。 她轻轻地挪开了陆宵的手,赤脚走去卫生间。 暖黄的灯光落在镜子上,她头发散落,嘴唇微肿,以及身体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甚至乳尖附近能够看到清晰的齿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决定 报复一下。 温意走出卫生间,脚步放得很轻。送餐时捆绑饭盒的布艺绳子还在桌子上,触感柔软但是结实。她拾起握在手里,之后又打开了房间里的小冰箱,取出几块儿冰块放进玻璃杯里, 冰块与杯壁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温意下意识地看下陆宵所在的方向,没有什么动静,她才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回去。 陆宵睡的不太安稳,像是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手指在身旁摸索,眉心微微皱起。 温意赶紧握住他的手,像是得到了安全感,确认温意还在身边,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又睡了过去。 温意看着陆宵毫无防备的样子,跨坐在他身上,把布绳在他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怕把陆宵吵醒,动作十分轻,之后在中间打了个结,确定不会被随便挣开。 之后,她掀开了被子,陆宵什么都没穿,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性器不似情欲来袭时的膨胀,大尺寸也足够惊人。 温意把玻璃杯放到自己的身边,先是双手扶住性器,上下的撸动,要将其唤醒。待性器已经有了抬头的架势,在温意的手里越发的肿胀。 她就从玻璃杯里拿出了一块冰块直接贴了上去。 陆宵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绷紧的,眼睛猛然地睁开,他下意识的想伸手,但是双手被牢牢地捆住,根本使不上力气。 温意还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连并拢都做不到。 “意意...?他的声音有些茫然。 温意没有回答,只是把冰块又往下移了移,贴着柱身缓慢地滑动。冰水很快融开,顺着他的性器往下淌,流进腿根。 “好凉——温意,你……” “醒了?”温意问,“那就别睡了。” 她把冰块换了个面,继续贴着已经半硬的顶端缓慢研磨,“老公。” 温意唤了一声。 温意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正在变硬的东西,“昨天有个登徒子。他这里好像比你的还大。” 听到温意在说什么,昨晚的记忆全部袭卷而来。 “意意..你..“ “他一直说我老公在旁边睡着了,让我小声点。”温意没有理会陆宵,双手也没有停,冰块顺着柱身往下,又缓缓推上来。 “他说偷情要有自觉,让我咬着被子,声音不能被听到。老公,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陆宵想说些什么,但是冰块突然触碰到铃口,冰水顺着小孔像是要侵入,只能被逼得发出一声低喘。 “意意..别说了..太冰了... “可是他当时说了很多。”温意仿佛真的在跟自己的丈夫回忆昨夜,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委屈,“他说我夹得很紧,说我的身体比我诚的嘴实。“ ”他还说,被我老公看见,老公就不要我了?“ ”你会不会不要我?“ 一边问,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卖力。 “老公,他最后射在我里面的时候,好烫。” 陆宵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温意!!!!“ “怎么了?”她把快化完的冰块扔掉,又取了一块新的,直接按在他已经完全勃起的根部。 “好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陆宵的声音已经带上求饶的意味,“会坏的。” “会坏吗?”温意似是不解,“没关系,坏了我就去找那个登徒子,老公一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老公,你知道吗?他射完之后还不够,又用手指把那些东西往里推。他说要让我含着睡觉。“ 陆宵闭了闭眼,额头已经开始渗出薄汗。 ”意意..求你别说了,撸快一点让我射。“ “为什么不能说?”温意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那个登徒子都快把我做晕了过去呢。” 陆宵的大腿肌肉,不,应该是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牙齿紧紧地咬合着,性器也已经到极限,颜色深得近乎发紫,微微跳动着。 温意松开手,从陆宵的身上下来,在他身侧躺下。 “睡吧。” 陆宵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双手还被布绳绑着,身下也硬得发疼,身边温意柔软的胸脯还是不是蹭过他的手臂。而且温意的手就放在他小腹上,却没有另外的动作。 “意意..帮帮我好不好。“ ”好老婆,求你了。“ 温意不理会,只是把身体贴的更紧:“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夜还很长。 陆宵好像睡不着了。 札幌·Firstlove(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陆宵手上系着等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温意也已经滚到了陆宵的怀里,头枕在陆宵的手臂上,腰上还搭着他另外一只手臂。 温意回神片刻后,立即离开陆宵的怀抱,迅速地站起了身:“你醒来啦?怎么不叫我?我先去洗漱了。” 像是害怕多呆一秒,陆宵就会开展对她的打击报复般,逃也似得冲到了卫生间。 陆宵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昨晚的绳子没有系得很近,轻轻一拽就能松开,只是他想配合温意的恶作剧罢了。 陆宵替两个人准备的是一套并不完全相同的情侣装。 温意穿的是象牙白大衣,腰间束带收得很窄,陆宵则换了件剪裁利落的灰蓝色长外套。 陆宵站在穿衣镜前绕好围巾,侧过身问温意:“看得出来吗?” “看得出什么?” “我们是一对。” 温意打量了一下镜中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嗯,非常般配。” 陆宵大约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俯身亲了她一下,才替她拿上手套。 札幌电视塔就矗立于长街的尽头,红色的塔身在一片雪白的冬色中格外醒目。 观景台上,陆宵站在窗边,长身玉立,身后是覆满积雪的札幌,像是时尚杂志提前设计好要拍摄的冬季大片。 温意悄悄拿出手机准备偷拍下来。 第三张时,他忽然朝镜头走了过来。 温意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屏幕里那张脸便迅速放大。 “怎么拍自己老公还偷偷摸摸的,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手机被温意踹进了兜里,她快步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念叨:“臭屁大王。” 陆宵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好啦。”陆宵快一步牵上温意的手,“老婆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从电视塔离开以后,按照陆宵的攻略下一站就是白色恋人公园。 下午的雪已经停了,枝叶与屋顶上仍积着厚厚一层。尖顶建筑被暖黄色的小灯环绕,风中浮着巧克力的甜香,钟楼下围着不少拍照的人。 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陆宵去旁边买热饮,温意独自站在一盏路灯下等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拍下的照片,身旁忽然有人用英语问了一句:“Excuse me?” 温意抬起头。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旁边还站着两位同行的朋友。他先指了指温意身后的钟楼,又指向自己的相机,大意是觉得她与这里的景色很相配,想替她拍一张照片。 温意正想要拒绝,一只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陆宵用英语回答, 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另一只手用力的将温意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陌生男子的视线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低声说了句抱歉,很快同朋友一起离开。 温意看着已经走远的人,又看向身旁明显不怎么高兴的男人:“他只是想替我拍照”,说完在陆宵的脸上补了一个亲吻。 “我也可以给你拍,或者我们两个一起拍。” 陆宵说做就做,立刻招手,请求一位刚好经过的游客,请求对方帮给他们拍张合照。 他走回来,自然而然地站到温意身边。拍照的人刚刚举起手机,陆宵便从身后搂住了她,下巴压在她围巾上,整个人贴得没有留下半点缝隙。 快门按下的前一刻,温意侧过脸,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陆宵的脸颊。 照片拿回来以后,陆宵看了很久。 “拍得不好?”温意问。 “挺好的。” 陆宵将它设置成手机锁屏,又觉得不够,连聊天软件的背景也一并换掉。 幼稚的男人。 晚餐是一家藏在街角的汤咖喱店。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正对面就是玻璃窗,可以看清来来往往的人群。 陆宵为了证明自己吃辣的能力,辣度直接选择了【激辛】。 浓郁的香料味布满了整个空间,陆宵吃到一半就开始不断地喝水, 温意发现以后,将自己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吃我的吧。” “不辣。” 说完还又舀了一大勺送入嘴里,等温意没再看他的时候,赶紧往嘴里灌水,嘴唇被辣得嫣红。 温意用自己的勺子盛了一块南瓜递到他唇边。 陆宵还在犹豫要不要吃,吃了就好像证明自己确实被辣到了。 温意举了一会儿,正准备收回手,他才低头含住那只勺子。吃完也没有立刻退开,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勺沿,眼睛仍旧望着她。 “好吃吗?” “是你喂的比较好吃。” 温意没有再喂第二口,陆宵却自己将她的餐盘拉到了两个人中间,开始光明正大地吃她的晚餐。 店里的酒水单上有Nikka苹果酒。 温意没喝过,点了一小杯。 酒液落进冰块间,甜香很浓,入口时几乎尝不到明显的辛辣,细细品尝确实有苹果的香气点缀在其中。 店里换了一首日语歌。 温意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跟着熟悉的旋律轻轻哼唱。 从店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距离旅馆不远,也就大概两天街的距离,陆宵提议一起走回去。 夜风吹来,雪里裹挟着的冬天的寒意让人格外清醒。 巷子里的积雪比主路厚,暖黄色街灯一盏盏向前延伸。两侧房屋已经熄了大半灯火,整条路安静得只剩下鞋底压过雪面的细响。 陆宵牵住她的手,一同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走出一段,他忽然唱起了歌。 是方才店里播放的《First Love》。 陆宵的发音稍显青涩,有几个音节衔接得很慢,可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落在寂静的巷子里,被夜色与积雪衬得格外温柔。 温意等陆宵唱到了她熟悉的地方,接着他的旋律一起哼唱。 陆宵把两人交握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随着旋律轻轻晃了两下。 他们踩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时而分开、时而重迭的脚印。陆宵唱漏了一段,温意便替他接上。温意忘记旋律,他又凭着记忆将她带回去。偶尔谁唱错了,两个人便停下来笑一会儿,笑声惊动屋檐上的雪,簌簌落在陆宵肩头。 离旅店还有一小段路时,整首歌已经被他们唱得七零八落。 “从头再来一遍?”陆宵问。 温意看着前方那盏悬在旅店门口的灯,忽然觉得这条路还可以再长一点。 “好。” 札幌·无能的丈夫(H) 已经说不清两个人是怎么亲吻着就回到了旅店。 陆宵刚打开房门,温意就被他整个人抵在门板上,彼此的唇齿就没有分开过。 温意的吧手袋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她伸手去解陆宵的外套拉链,一件件地往下扒。陆宵一边亲她,一边后退着往房间的深处走去,衣裳落了一地。 私汤的水热气氤氲,窗外是被雪覆盖的庭院,单向玻璃把室内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陆宵将温意放进水里,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热水瞬间带走了室外沾染的一身寒意。 水汽将两人的呼吸都蒸的有些沸腾,温意的手指插在陆宵后脑的发梢里,仰着头迎合着陆宵,任由他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里随意横扫。偶尔有水珠从发梢滴落,砸进水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陆宵的手也不老实地在温意光滑的后背轻抚,慢慢手就从后背滑到了臀部,掰着温意的臀瓣,让温意环上自己的腰。 环抱的姿势以及陆宵的手掌让温意的阴户打开,私汤的热水冲刷过阴蒂和穴口,带起细密的酥麻。 “陆宵”,趁着喘息的间歇,温意开口,“我想要你。” “好,现在就给你。” 两人从私汤里出来,身上的水渍将石板打湿。 陆宵让温意爬在池边的石台上,单向玻璃就在眼前,外面是静静飘落的雪。 温意的胸口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冷意从乳尖串到全身,激得她不由的轻颤。 这次没有更多的前戏,陆宵直接长驱直入。 “嗯..啊..好胀..“ 温意的额头顶着玻璃,呼吸在镜面上呼起一小团白雾。 陆宵出得很慢,但是全根退出后,又快又狠地肏了进去。 ”意意。“他在身后,双手还贴着温意胸前的软肉,”问你个问题。“ 温意的穴口不断的收缩。 ”“是昨天那个登徒子大,还是我大?” 温意没有回答。 陆宵像是料到了一样,腰忽然往前一顶,结结实实地撞进最深处:“说话。” “啊..意意喜欢昨天的登徒子。“ 下一秒,他忽然抽出来,又重重地顶回去。水花被撞击得四溅,打在两人交迭的皮肤上。 “喜欢他哪里?喜欢他把你肏哭?还是喜欢他射在你里面?” 温意感受着体内不间断的快感,但是嘴上还挑衅者: “喜欢他..好大..好爽.. 喜欢他每次都肏到最里面。“ 陆宵像是真的被刺激到,开始加速,把温意饱满的臀肉撞得激起阵阵臀浪。 ”那他有没有像我这样,把你按在窗户上?”陆宵一边顶,一边发问。 温意摇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现在是谁在意意的里面?” 温意被不断地顶弄,带着哭腔的回应 “我喜欢登徒子,最喜欢登徒子。” “那让登徒子射在里面后,老公再射一遍好不好?” 他忽然把她整个人从窗边拉起来,抱着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性器在动作间滑出一点,又被他重新扶着顶进去。温意的双腿环上他的腰,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太深了……陆宵……慢、慢一点……会……会坏……” “坏不了。”陆宵恶劣的咬着温意的唇,“老公今天也要把你肏晕过去。” “再说一次。”陆宵开口,,“喜欢谁?” 温意身体颤地厉害,内壁剧烈的收缩,夹的陆宵尾椎骨发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的,将温意送上一次次顶峰后,才射了进去。 “还是老公棒吧。” 小樽·列车(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陆宵这个毫无节制的家伙,温意心里骂道,仅仅是翻了个身,腰间的酸意还是毫无预兆的泛了上来。 “醒了,是腰疼吗?我给你揉揉。”陆宵醒来的比较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看见温意有些不适的样子走到窗前准备帮温意按摩一下。 但是温意觉得陆宵这个人不可信,看着他伸来的手,就抬腿向对方踹去。 陆宵像是早有防备,手掌顺势下移,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温意挣了挣,没能抽回来。 “陆宵。”但是这句警告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陆宵垂眼看着被自己握住的脚,温意的脚很小,脚背被被子捂得白中透粉但是却有些凉。他用掌心替她暖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快点起床。”他放开温意,“今天要去小樽。” 温意坐起来,将旁边的枕头丢向他。 陆宵笑着接住,又主动把枕头放回床头。 上天是不公平的,为什么昨晚胡闹到那么晚,陆宵的精神却好得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得偿所愿后的餍足。 陆宵今天给温意准备的是一件奶白色的毛衣,下身搭配着深灰色的长裙,外面是一件浅驼色的大衣。待温意穿好衣服,陆宵已经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行李箱。 她的围巾搭在他臂弯里,两只口袋里分别塞好暖贴,连手套都被他放在了最上面。 “今天我们坐列车过去”,陆宵拿起围巾绕到温意身后,替她一圈圈系好,之后又低头替她扣好大衣。温意站在原地,由着他从最下面一颗扣到领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第一次被带去远足的孩子。 札幌站里人很多,上车以后,温意出乎意料的坐到了靠海的一侧。 楼宇沿着窗外不断后退,车厢内暖气很足,列车的轻晃令人昏昏欲睡,她将额头靠在车窗旁,望着外面的景物从密集的房屋逐渐变成旷远的雪地。 海出现得毫无预兆。 灰蓝色的海铺展在铁轨之外,岸边堆积着没有融化的雪,海浪卷起白色的边缘,一次次撞向被冰雪覆盖的礁石。 温意伸出手,慢慢的穿过了陆宵的指缝,陆宵没有转头,但是掌心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扣住,温意顺势靠了过去,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窗外,窗上还映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只是彼此的心里却格外的充盈,这一刻本身就弥足珍贵与幸运,他们牵着对方的手,正去往同一个地方。 很快列车便抵达小樽。 车门打开,寒风裹着细雪迎面而来。陆宵替温意戴好帽子。 小樽的车站比札幌的安静很多,屋顶悬挂着一排玻璃等,光晕在深色的窗框上影影绰绰,车站仿佛仍停留在许多年前。 经过站内的小商店时,温意看见了加热柜里的罐装咖啡。 “我去买两罐。” 陆宵看了一下前方的人群:“嗯,我先把行李拎上台阶。” 温意点点头,推门走进商店。 结账的人不是很多,温意很快就走了出来,不过半刻的功夫,先前与他们一同下车的旅客就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三三两两的朝着车站大门走去。 车站大门被风吹开又缓慢的合拢,雪正无声地落下。 陆宵就站在阶梯的上方,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是察觉到了温意,他忽然抬起眼,隔着来往的人群,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温意握着奶茶朝他走去。 风将她的大衣下摆向后吹起,她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整座城市都显得喧闹而遥远,只有陆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温意忽然跑了起来。 她跑得并不稳,路面有些湿滑,靴底几次从薄冰上滑过,却没有减慢速度。 陆宵脸上的笑意很快变成担心。 他向前迎了两步喊道:“温意,慢一点。” 风将声音吹散了。 温意只看见他放开行李箱,朝自己张开手臂。 她没有停。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几步几乎来不及看清就撞进陆宵怀里。 陆宵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温意跑的有些喘,呼吸带起一阵阵雾气,落在陆宵的脖颈,两罐咖啡也夹在两人之间,微微的变形。 “怎么了?”,陆宵低下头目光扫过温意的脸。 温意摇头。 “那你跑什么?”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混杂着彼此的心跳,温意说:“想快一点到你这里。” 陆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拢进大衣里。他低下头,唇落在温意被风吹红的耳侧,停留了很久。 “我又不会走。”他说。 车站裹挟着雨雪的风穿过两人身侧,雪花落在他们交迭的肩头,又被彼此的体温慢慢融化。 直到罐装咖啡被挤得发出一声轻响,两人才稍稍分开。 接他们去住宿的车已经停在车站门口,陆宵在前面牵着温意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小樽·明信片(小情侣恋爱流水账·真流水账 小樽冬日的白昼很短,明明才过中午,天色就有已经快要暗下去的征兆。 两个人没有在民宿耽搁太久。 从民宿走向运河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街。 道路两侧堆着将近半人高的积雪,远山上覆满了白色的银霜,安静地伫立在街道的尽头。雪后的天空很淡,电线与路灯交错纵横,偶尔有车辆驶过,车轮卷起路边尚未凝结的雪水。 温意和陆宵沿着被清理出来的人行道慢慢的向前走。 经过一处积雪干净的街角时,陆宵忽然松开了温意的手,拿着手机向后退了几步。 “温意,别动。” 温意回过头:“你要拍照?” 陆宵已经举起手机,视线越过屏幕落在她身上:“往左边一点。” 不远处也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拍照,男生举着手机前后调试了很久,但是好像每一次的拍摄都不太符合女孩子的心意。 相比之下,陆宵的拍照技术就好上很多,他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寻找角度,对镜头的掌控也很熟练。 “温意。” 她下意识看向他。 风从街道另一端吹来,将围巾的一角掀到肩后,温意抬手去按,眼睛被细碎的日光映得很亮,唇边还留着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陆宵按下快门。 接下来的几张,他也没有再让她看镜头。温意沿着雪墙慢慢向前走,他便始终落后几步,有时叫她回头,有时只捕捉她低头躲雪的瞬间。 拍完以后,温意拿过手机。 远处的雪山与路边的街灯都被收进了画面,甚至连纵横的电线在精巧的构图之下都像是唯美的一部分。她穿着浅驼色大衣站在大片冷白之中,眉眼清晰而温柔,照片里的她格外鲜活。 陆宵站在旁边等了半天。 “怎么样?” “不错。” “只有不错?” 温意将照片一张张划过去,故意学着陆宵臭屁的语气:“主要是我长得漂亮。” “嗯,主要是你长得漂亮。”他朝温意伸手,“那我能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一起合张影吗?” 温意将手机放回他掌心:“可以。” 陆宵今天带了一个折迭起来只有手掌大小的手机支架。他在路边找了处平整的雪墙,将支架固定好,又反复调整镜头,直到确认街道与远处的山都被收入画面。 十秒倒计时开始跳动。 他踩着积雪快步回到温意的身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并且将脖子上蓝色的围巾一同绕在了温意的脖颈,随后低下头,在最后两秒吻住了她。 陆宵拿回手机,第一时间翻到接吻的那张。 “我就知道这条蓝色围巾在这里很出片。” 温意凑过去看了一眼:“我主要还是因为漂亮!!” 走陆宵的路,让陆宵无路可走。 午饭是在临近运河的一家海鲜小店吃的。 店里空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将木质长台照得发亮,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巨大的蟹脚几乎伸出碗沿,刚端上来时,温意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陆宵坐在旁边,熟练地戴上手套替她拆蟹。 蟹壳比想象中难处理,他低着头弄了许久,拆出的蟹肉却很完整,全被放进温意碗里。 温意吃了两口,又将其中一块送回他嘴边。 陆宵没有伸手去接,低头直接从她筷子上咬走。等温意尝到海胆,又将第一口递给他 两人就这样,陆宵替她拆蟹,她将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喂给他,吃到最后,两个人面前都只剩下空碗,谁也说不清究竟吃的是哪一份。 从小店出来时,雪又开始下了。 他们沿着运河附近的街道继续向前,经过一只堆在橱窗前的雪雕龙猫。温意停下来拍了一张,陆宵原本也想挤进镜头,却被她伸手推了出去。 “陆宵,我在拍这只龙猫。” 陆宵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圆滚滚还沾染了一些泥土的雪雕,没看出它究竟哪里比自己更值得单独拍摄。 温意已经收起手机,走进了旁边的玻璃店。 店内悬着许多颜色各异的玻璃风铃,暖光穿过玻璃,在木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往前走的架子上摆满了绘制着小樽冬景的明信片。 温意驻足,陆宵也停了下来。 “选一张?”他问。 温意抽出一张覆雪的海面:“寄给谁?” “彼此。” 陆宵从另一排里选了一张夜晚的运河:“都不许提前看,等寄到家再拆”。 “明信片没有信封。” “那也不许看。” 店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供客人休息的木桌。两个人一人拿了一支笔,面对面坐下。 温意刚写完第一行,就看见陆宵在向她这边瞅来。 她立即用手遮住:“你在看什么?” “看你。” “不能看明信片。” 陆宵干脆连人带椅子一起转过去,背对着她:“那你写完叫我。” 写完后,两人将明信片收好,收件人一栏,一个写着陆宵,一个写着温意,收件地址却分毫不差。 陆宵将自己的明信片投进邮筒,听见卡片落下的轻响,才重新牵住她。 温意也将那张写给他的卡片投了进去。 两张明信片就这样一起消失在狭窄的入口里。 陆宵望着邮筒:“多久能到?” “不确定。国际明信片可能要很久。” “万一寄丢了呢?” 温意看向陆宵觉得他的问题执着的有些好笑:“那就下一次旅行再寄。” 是呀,下一次。 不是只有下一次。 还有下下次,以及许多个他们暂时尚未决定目的地的以后。 烛火在雪墙后轻轻摇晃,细碎的光落进他眼底。温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陆宵已经先一步捧住她的脸。 轻轻地吻了上去。 小樽·成人伴手礼(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两人沿着雪灯之路一路先前走着。 运河两岸的烛火被留在身后,商业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变少。积雪映着沿街店铺的灯牌,夜色并不显得太暗,只是风比来时更冷,吹得温意将半张脸都藏进围巾里。 往民宿的方向走,经过一间尚未打烊的礼品店,温意透过橱窗看到里面陈列的各种伴手礼,才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 “回家前记得提醒我买些伴手礼。” “给谁?” “家里人、学院的同事,还有金金。”温意想了想,“尤其不能忘记她的。” 陆宵应了一声,目光却被街对面亮着的招牌吸引过去。 那是一家入口不算显眼的店铺。白色的玻璃门上贴着醒目的红标“18X”,旁边还悬着一个设计得过于直白的粉色灯牌,即使不懂日语,也很难误会它经营的究竟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圣诞节那套红色的情趣内衣。 柔软的红色薄纱以及落在温意肩头的细带,那是出自沉似锦的手笔。 “是得好好谢谢她。”陆宵看着招牌,若有所思。 陆宵指着对面的店铺问道:“我们进去看看。” “你准备在这里给她买伴手礼?” “她上次送得很用心。” “礼物是送给我的。” 陆宵转过脸:“但受益人是我。” 温意试图将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陆宵却立刻握紧,顺势把人往街对面带了一步。 “只进去看看。” “家里那些还不够?” “去看看旅游纪念品。” 最终温意还是跟着陆宵穿过街道。 玻璃门被推开,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随之响起。 店内的白炽灯打的很亮,货架上都是分门别类摆好的各种情趣用品,种类十分齐全。 陆宵从店门口取出一只购物篮,自然的像是两个人一起走进罗森便利店。 温意看向他手里的篮子:“不是只看看吗?” “万一有合适的呢?” 陆宵牵着温意走向了服装区。 女仆裙、小恶魔装、制服与各式各样的配饰挂满一整面墙。陆宵的目光从左向右扫过去,速度逐渐慢下来。 他先拿起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裙。 裙摆很短,领口系着蝴蝶结,搭配的白色长袜上甚至还缀着两枚小铃铛。 他将衣服从展架上拿下来在温意的身前比了比。 温意伸手拿过,重新挂回原处。 “不喜欢?” “不适合我。” 陆宵并不气馁,又取下一套红黑色的小恶魔装。腰间只有几根装饰用的细带,包装袋里还附带一对尖角与一条末端呈心形的尾巴。 温意看着眼前少的可怜的布料问:“你穿吗?” 原以为陆宵会知难而退,谁承想他思考了几秒后说:“你要是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最后还是温意先红了脸,别看了视线。 离开服装区以后,两个人继续向里面走。 货架上的商品逐渐变得难以从外形判断用途,温意只能借助手机翻译包装上的日文。 购物篮里的东西增加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没什么空位。 正准备要出去结账的时候,温意转过头面对陆宵,非常得郑重其事道:“你先别跟着我,我先出去,你一会儿自己去结账。” 说完,用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也没回的就跑出了店门。 丢人这件事,让陆宵一个人做就好了。 陆宵无奈的抱着购物框看着温意跑远的身影摇摇头,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 他排队时看到货架上有一个特别推荐,VR眼镜(成人向),毫不犹豫得也放进了购物框中。 从店铺出来的时候,陆宵拿着一只很大的纸袋,只温意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等他。 他快步走向了温意。 ”那个..“温意看向纸袋,“你和我保持两步的距离。” “好,那你回去怎么奖励我,穿那套小恶魔好不好。” 温意不做回答,直接大跨步向着民宿走去。 小樽·《情书》与小恶魔(小情侣相处流水账 回到民宿的时候,两个人的肩头都落上了一层绒雪。 温意走得快,推开院门以后才发现陆宵还停在几步之外。仿佛是完全遵照温意的指令一般,一只手拿着巨大的纸袋,始终与她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进到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的热意混着旧木头与榻榻米的气息。陆宵反手关门,先替温意摘下帽子,原本堆在帽檐上的雪已经化成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围巾也湿了大半。 陆宵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好,又蹲下来摸了一下温意的鞋面。靴子虽然防水,袜口却还是被融化的雪水浸湿了一点。 “先去洗澡。”他说。 温意低头看他:“你也淋了雪。” “我没你那么怕冷。” 陆宵将她的拖鞋放到脚边,又拿来干净的毛巾,搭在她肩上:“水放热一点,别在里面待太久。” 温意没有再同他争,拿好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以后,陆宵就开始收拾两人今天的战利品。 温意洗完出来时,整个人都被热水蒸出一层柔软的潮气。 她换了一套浅色长袖睡衣,湿发拢在肩后,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她拿着毛巾擦着自己还未干的发尾扭头示意陆宵:“快去洗。” “好。” 陆宵答应得很快,在去浴室之前停在纸袋的旁边,弯腰从纸袋中翻出了那套小恶魔装。 衣服装在透明袋里,布料少得几乎不需要折迭。红黑相间的裙摆很短,附带一对尖角与一条末端呈心形的细尾巴。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将纸袋递给温意,“可以看见这个吗?” 温意没有回答,只从他手中将衣服抽走。 “我会洗得很快。” 温意将他推进浴室:“快去洗,不要废话。” 门在面前合上,陆宵站在里面,仍然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今晚洗澡的速度的确比平时快。 热水冲去身上的寒意,陆宵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吹干头发,只用毛巾擦到不再滴水,便换好睡衣站到镜子前。 他解开了胸前的扣子,又随意整理了一下尚且潮湿的头发才推开了浴室的门,甚至还没看到扮作小恶魔的温意,仅凭着想象身下就已经开始起了反应。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一半。 矮桌上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热茶,两只陶杯并排搁在一旁,杯口升起细细的白雾。电视机前摆好了蒲团,温意正蹲在影碟机旁边,低头研究那几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按键。 那套小恶魔装迭得整整齐齐,重新放回了纸袋。 陆宵站在浴室门口,看了看身下昂扬的小兄弟,感到有些抱歉。 温意听见动静,回过头,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蒲团。 “快来。到了小樽,就是要重温《情书》。” 电视屏幕上已经出现电影的初始菜单。 陆宵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我们真的要先看电影吗?” 温意拿起遥控器:“你可以不看。” 陆宵怎么可能不看,只得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 他走过来,将自己的蒲团拖到温意旁边,原本还隔着一掌的距离,被他硬生生挪得贴在一起。民宿里有一条很厚的毛毯,他展开以后将两个人同时裹住,手臂也顺势从温意身后绕过去。 “我没说不看。”陆宵像是万圣节没有讨到糖果的小朋友,“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奖励。” 温意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暗示,按下播放键。 片头音乐响起时,她才发现陆宵的头发还没有吹干。 发梢潮湿地垂在额前,偶尔有水珠沿着颈侧滑进领口,温意皱了皱眉,伸手拿过他搭在肩头的毛巾。 “低一点。” 陆宵十分配合地俯下身,将后颈完整地露给她。湿润的黑发从温意指间穿过,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她的手背上。 电影已经开始。 昏暗的客厅里,只剩下屏幕投出的冷蓝色光线。窗外积雪反射着庭院灯微弱的光,映在门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擦干头,两个人继续裹在毯子里。 这部电影都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看,可是在家里看小樽发生的故事和切身实地的观看总有些不同。 如今窗外便是同样的雪、同样安静的街道,电影里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有了温度。 房间里的茶香渐渐淡下来,壶里的水也不再冒出热气。陆宵原本还坐得端正,后来便一点点将重量靠向温意。温意起初没有察觉,直到他的额角抵在她肩上,许久没有动。 “困了?” “没有。”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 温意把肩膀稍稍放低,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陆宵忽然坐起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了温意的腿上,脸贴着她柔软的睡衣,他握住温意垂在身侧的手,放到自己头发上。 温意会意,嘴角没忍住笑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梳过,偶尔轻轻按揉两下头皮。陆宵舒服得眯起眼,却还在勉强维持清醒。 “电影结束了叫我。” “你不是要看吗?” “我闭着眼睛听。” 温意替他把毛毯向上拉了拉,手掌覆在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她就这样坐在榻榻米上,看完了全部字幕。 小樽·联结(H) 陆宵的头还枕在温意的腿长,温意顺着他的眉骨弧度轻轻地滑动,低声的唤他:“陆宵,回床上睡。”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在她的腿上蹭了蹭,像是贪恋这里的温度不肯离去。温意又叫了一声,他才慢慢悠悠的撑起身子:“电影结束了吗?” “嗯。”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电视上的光影,两人摸索着躺下,被褥上仿佛还留有一丝清洗过后的洗衣液的香气。 两人并排的躺在床上,陆宵的手在被子里碰到她,很自然地十指相扣,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积雪偶尔从屋檐滑落的轻响。 之后,陆宵动了。 他松开交扣的手,撑起上半身,整个人覆了上来。他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支撑到自己的手肘上,眼睛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就这样看着温意。 温意抬手,指尖碰了碰他唇角一颗不明显的小痣。 像是得倒了许可,陆宵吻了下来。 他吻的很轻,只是唇瓣相交,之后便是毫无预兆地敲开她的齿关。轻柔的试探瞬间转成了不容拒绝的侵入,舌尖扫过她的上颚,之后勾着她的舌根往深处缠裹,每次分开都拉出一条银丝。 陆宵的身体逐渐沉下来,膝盖分开温意的双腿,衣服也被他剥落。 他几乎没有做什么前戏,只是用手心在她的腿心试探性的碰触,感觉到了略微的湿意,就抬起温意的一条腿,肏入了进去。 顶端挤开微微闭合的入口时,温意有些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往常陆宵都是等她完全湿润,甚至水液多的快要溢出来时才会肏入,但是今天内里却还有些干涩,摩擦感很强烈,像是被强行撑开一道原本闭合的缝隙。但是陆宵又进的很慢,一寸寸的向里推进,直到整根都没入。 之后,陆宵就没有再动。 温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体里的形状。 陆宵在最深处用细微的幅度前后研磨,没有重击但是都触到最为敏感的那一点。 “温意。”他开口,“你最爱谁?” “...你。“温意回答的干脆。 陆宵听到答案缓慢抽出性器又立刻往前一送,结结实实地落回到最深处,却又在最深处停下,换成小幅度地研磨。 这对于温意来讲几乎算得上一种折磨。 “老公的大不大?” 温意咬了咬下唇,感受着整个穴内被填充的慢慢当当,被人占据的感觉又过分清晰。 “大。” 又是一下沉重的顶弄。 陆宵抬起身子,看着两人的交合处,顶端回到穴口,又再次挺身进入。 “再说一遍你爱谁?” “最爱..老公。“ 温意的腿环上了陆宵的腰,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陆宵对她的折磨。 “温意最爱老公了对不对?” “……对。” 陆宵像是终于满意,整根性器埋在最深处,吻上了温意。 “陆宵……你动一动……” “不动。”他贴着她的唇回答,“你自己夹,好不好?” 温意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几乎要哭了出来。 每一次温意的穴肉收缩,都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形状、热度,以及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缓慢跳动的节奏。 “陆宵……真的不行了……” 她只能一味的用力收缩内壁,感受着性器上青筋跳动的频率想与之合拍。 温意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磨碎。穴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那种从内里涌出的、尖锐的快感突然堆积到了临界点。 甚至她高潮的时候,陆宵都没有进行真正的抽动插入。 “宝宝怎么自己就高潮了。‘ 陆宵这时才开始真正的肏入。 直接快速的抽送起来,力道重的让温意不得不环住他的脖颈。高潮后的内壁敏感得可怕,被这样凶狠地对待,快感几乎带着痛。温意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指甲留下浅浅的红痕。 陆宵在她体内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压了下来,滚烫的液体就这样完全把温意灌满。 “还要…宝宝…”他将温意翻身,侧入进去,“再射一次。” 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凶,却依然很深。每一次顶进去,温意都能感觉到之前射进去的东西被带出来一点,又被重新顶回去。 待陆宵射入第二次的时候,温意几乎已经半梦半醒了。 陆宵没有将性器退出,就这样联结着把温意抱的更近,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小樽·早起的虫儿被鸟吃(H) 仅仅是过了一夜,地上的雪就积得更厚了些。 温意还在睡梦中,后背贴着陆宵的胸口,而陆宵的性器仍埋在她的体内,因为晨勃而完全胀起。 陆宵已经起了,他没有动,只是拨弄着温意的头发,将脸颊完全的漏出来,就这样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才一点点往后退。 退出的瞬间,带着细微而黏腻的声响。昨夜残留的东西已有些干结,混着她自己的体液,在腿根留下浅淡的痕迹。温意在半梦半醒间轻轻蹙眉,身体下意识往前缩了缩,却被他揽住腰,重新拉回怀里。 温意像是在陆宵的怀里找到了安全感,很快又睡了过去。 陆宵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昨天购物的纸袋里,找到了一个小盒,是一个粉色的圆形跳蛋,他拿去卫生间清理干净,又回到了床上。 他再次躺在温意的背后,一只手从温意的身前绕到腿心处,他用两只手指顺着缝隙慢慢地揉开。里面还留有昨夜的湿意,但是轻微的有些红肿。 指节一点点没入的时候,温意醒了,她挣扎着想推开身下的手指,却被陆宵翻平躺在床上,俯身稳住。 被性器撑开整晚的内壁格外敏感,重新又被扩开的感觉像是放大了数倍,陆宵的手指在里面打转,屈起再快速的抖动。 “还有点儿肿,宝宝。”说完托起温意的膝弯,让她分的更开。 “陆宵不要。” “我来检查一下。”陆宵从身侧拿出那个粉色的跳蛋。 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跪在温意的两腿间,掰开两瓣阴唇,将跳蛋轻轻的放在有些肿胀的阴蒂上。 “陆宵....“温意不安的挣扎。 “别急。”他按住她的腿根,力道不重,“宝贝,试试看。” 跳蛋的震动一下又一下直接刺激着温意的感官,陆宵稍微加重了力道,让跳蛋更紧密的贴了上去。 温意的腰不受控制的挺起,水液混合着昨夜残留的白浊喷了出来。 嗡鸣声在水液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急促。 高潮过后的阴蒂在持续不断地刺激下,除了细密地快感还混杂着一些痛楚。 “自己说说,现在什么感觉?” 温意不肯回答,陆宵将跳蛋的档位又往上推了一档,并且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尖,很快高潮再次袭来,温意已经感觉自己无法思考。 陆宵将跳蛋终于移开了一些。 ”转过去,宝宝。“ 温意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完全缓过来,就被他轻轻翻过身,成了趴跪的姿势。陆宵从后面贴近,性器抵上她已经湿润的入口。 喷出的液体成为了天然的润滑剂,陆宵直接肏了进去。 他将持续震荡的跳蛋放到了温意的手上。 “自己把跳蛋按好。” 温意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把跳蛋重新按回阴蒂上。 前后的夹击,两种完全不同的刺激迭加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对被填满的渴望就像是渴水的鱼。 陆宵忽然伸手,覆盖住她的手背,带着她把跳蛋压得更紧,同时下身重重地顶进最深处。 “啊...陆宵...我不行了...“ ”老公...老公..拿走.. 陆宵...求求你... 温意就这样胡乱的喊着,希望陆宵能高抬贵手。 陆宵加快了身下的速度。 温意像是习惯了跳蛋的震动,只觉得好舒服,忍不住地开始摇晃着臀部更加的迎合陆宵的肏入。 “宝宝,要重一点吗?” “要,再深些。” 洁白的私处被停不下的肏弄打得通红。但是身下的穴口死死的咬合着巨大的性器,一吞一吐之间都像是要将里面的嫩肉拽出。 陆宵恨不得自己死在温意身上,不知道到究竟肏弄了多少下,他终于在温意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陆宵..好烫。“ 温意几乎整个人软在被褥上,跳蛋还在陆宵的手掌下震动着,把余韵拉得又长又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跳蛋关掉,慢慢退出。 二世谷·脸先着地(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温意在取消天狗山行程的时候,第一次认真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纵欲过度。 她现在只感觉浑身酸软,尤其是腰,稍微翻个身都觉得像被人重新拆开组装过。 陆宵也知道罪魁祸首大概是谁,爽快的取消了缆车的预约。他替温意把被角向上拉了拉,又十分殷勤地伸手替她揉腰。温意起初还觉得力道合适,后来察觉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便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两个人在小樽多休息了一天。 这一天他们几乎没有出门,只窝在民宿里吃饭、看电影。 第二天,两人才动身前往二世谷。 抵达雪场时已经过了中午。 山脚的积雪比小樽市区厚得多,远处的树林被新雪压得低垂,深色枝干隐没在一片灰白之间。天空呈现出很淡的蓝,云层压在山脊上,偶尔有风卷起雪面细碎的粉末,沿着缓坡向下散开。 温意与陆宵换好了雪服穿戴好了装备,拿着单板,乘缆车上了初级雪道。 到达坡顶以后,温意扣好固定器,正准备出发,陆宵忽然在身后叫住她。 “你先滑。” 温意站定看向陆宵。 他站在单板旁边,一只脚已经扣好,另一只脚却迟迟没有踩进去。像是注意到温意的视线,他开口解释:“我在上面等你一轮,看看你滑的怎么样!” 可是越是看起来胸有成竹越像是掩饰,陆宵的肩背比平时绷得更进,扣固定器时也反复的确认,生怕有些许松动,也像是在拖延时间。 “陆宵,你是不是不太会滑?” 被温意拆穿后他没有继续逞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单板:“不是不太会。” “那是?” “完全不会。” 温意挑眉:“你不是小时候经常跟着家里人去滑雪?” “去过一次。” 陆宵将护目镜向上推了推,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神里却仍残留着一点不愿回想的别扭。 “小时候没人教,我看别人滑得很容易,自己踩着板就下去了。中途没刹住,差点撞上护栏。” 温意卸下单板,向陆宵靠近:“受伤了吗?” “脸离护栏大概就这么远”,陆宵抬手比了一小段距离:“幸好当时有人把我拽倒了,不然以那个速度撞过去,可能真得毁容。” 他说的生动,温意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形,一个自以为胆子很大的小少年,站上雪板便向下冲,直到护栏越来越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样停下。 她摘掉手套,掌心贴上陆宵的脸,详细的端详了几秒:“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这么宝贵的脸没有摔坏,不然我就不喜欢了。” 陆宵听见这句话嘴角迅速撇了下去:“你难道只是喜欢我的脸吗?” 温意已经重新戴好手套,俯身扣好固定器,身体向前一压,单板便沿着缓坡滑了出去。 划出大约二十米,她白色身影沿雪道划出一段流畅的弧线,板刃带起一片细碎的雪雾,横板停住。 朝着仍留在坡顶的陆宵抬了抬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陆宵看着在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温意,方才还让他有些抵触的坡度忽然变得不算什么。他将护目镜拉下来,学着温意刚才的样子扣好另一只脚,试探着把身体重心向前压。 单板微微挪动,可是陆宵好像控制不好重心,板刃在雪面卡住,他勉强维持着平衡。 站稳后,他开始重新尝试,这次,单板顺利的滑了下去。 只是还没滑出多远,陆宵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偏。他试图调整方向,脚下的板却完全不肯配合,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温意看着陆宵担心的提醒道:“膝盖弯一点,别往后躲。” 他听见了,可是身体却比意识更早作出反应,本能地向后仰,板刃骤然翘起,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坐进雪里,为了支撑身体,他右手下意识撑了一下地。 温意赶忙取下单板,踩着雪向陆宵走过去。 陆宵此时黑色的雪服上沾满了雪,甚至连头盔都有些许歪斜,完全不见往日的从容,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 温意走到他面前蹲下:“摔到哪里了?” 陆宵把右手递给她,“手疼。” 温意摘掉他的手套,仔细检查了一遍。掌根有些发红,手腕活动正常,应当只是撑地时震了一下。她底下头顺着掌心缓缓地吹气。 温热的呼吸落在陆宵的掌心,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好些了吗?” “没有”,陆宵将另一只手也递了过来:“这只可能也伤了。” 温意将他的手推了回去:“陆宵,你是来学滑雪的,还是来碰瓷的?” 她将陆宵拽起来,重新给他带好手套,又将头盔扶正。 “先学怎么摔。” 温意站在他面前示范怎样降低重心,失去平衡时如何顺势侧倒,尽量避免直接用手腕承受冲击。演示完重新走到下坡的位置朝陆宵伸出手:“过来。” 陆宵个子高,重心也比她想象中更难稳定。稍微向前倾一点,整个人便会压向她。温意起初还能扶住他的手臂,后来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米,索性两只手都抵在他胸前。 “别往我身上压。” “我没有。” “陆宵。” “是雪板不听话。” 陆宵真的很无辜,他确确实实还控制不好怎么驾驭雪板。 整个下午,他们都留在初级雪道。 陆宵摔了许多次。最初每次失去平衡都会下意识护住脸,后来终于记得温意教给他的动作,顺着方向侧倒在雪里。 但是每次摔倒后都会坐在雪地里,将手伸向温意,等着温意去牵。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由浅蓝逐渐转深。远处的山脊陷进暮色,雪道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温意再次滑到坡下,转身看向陆宵。 “最后一次。” 陆宵进步飞速,已经稍微能控制住滑板的速度。 雪道两侧的灯恰好在此时接连亮起,一盏,又一盏,沿着山势向远处延伸。 终于,他滑倒了温意的面前。 二世谷·星星(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陆宵这个人稍微有点进步就忘了自己在下午究竟摔过了多少回。 起初,他还老老实实的听着温意的指导,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姿势。等现在能掌握平衡之后,所有的谨慎就都消失了。 滑雪技术长进不大,但是自信度已经拉到了百分百。 “你往下站一点。” 温意停在十几米外,回头看他:“这里?” 陆宵抬手示意她继续。 温意又向下滑出一段。 “够了吗?” “再远一点。” “别勉强。”温意提醒,“觉得速度太快就先摔倒。” “知道。”陆宵说完,还给远处的温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温意听着陆宵的指挥,横版停在雪道的一侧朝陆宵伸出了手。 只见陆宵屈膝向下,顺着缓坡滑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确实不错,不再像下午那样僵硬,单板沿着雪面平稳的向下滑,甚至在中途还自己调整了两次方向。 温意看着陆宵越发熟练的姿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下一秒,可能是雪上的冰碴儿干扰了陆宵的平衡,他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不受控制的直接向前冲去。 陆宵试图用后刃减速,身体却没有及时压低。单板在雪面上晃了一下,非但没有停住,反而斜着转向了温意所在的方向。 “陆宵,屈膝。”温意赶忙冲着陆宵喊,但许是风声太大,将温意的声音一并吹散。 他只看见温意离自己越来越近。 “让开。” 温意没有向旁边躲,若是陆宵继续保持这个速度,很可能直接冲出初级雪道的缓冲区。她立刻卸下雪板,向陆宵的方向跑去,试图在他靠近时抓住他的手臂。 陆宵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他怕撞到温意,最后关头强行转了方向。单板横过来,板刃在雪面刮出一道深痕,他整个人也随之失去平衡。 撞上温意的瞬间,陆宵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的头盔后面。 两个人一同摔进雪里。 温意只觉得眼前一阵晃动,身体已经陷进柔软的新雪。陆宵几乎将她完全罩在怀里,头盔撞上积雪,发出沉闷的一声。 陆宵先一步反应查看在他身下的温意:“摔到没有” 他的护目镜已经摘下,眉眼里全是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温意动了动腿,又抬了一下手臂。 没有哪里疼。 只是陆宵的重量实在不可忽视,胸膛压着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陆宵。” “哪里疼?” “你好重。” 确认温意没有受伤,陆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单板却还扣在脚上,动作不太方便,索性向旁边一翻,躺在了温意身侧。 温意侧过脸,刚想数落陆宵两句,却见他直直的看着天上。 “摔傻了?” “没有。”陆宵指了指天空,“你看上面。” 温意顺着陆宵手指的方向看去。 傍晚时低垂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散开,夜空从山脊上方露出来,颜色很深,几颗星星悬在远处,被雪后的天空衬得格外清晰。 雪道的灯在他们身后亮着,偶尔有人从远处滑过,声音很快又被夜色吞没。他们躺的位置靠近树林,头顶没有直射的灯光,只能看见细瘦的枝梢伸进夜空里。 温意已经忘掉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她就这样躺着,和陆宵一起看着头顶的星星。 陆宵的手在雪地里动了一下。 最初只是碰到她的手套,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身边。随后,他的手指沿着手套边缘缓慢挤进她的指缝,与她交握在一起。 他们在雪地里躺了很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久到远处又有几个人滑过,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温意终于觉得背后的雪开始发凉,才拉了拉陆宵的手。 “该起来了。” 离开雪场时,雪又零星落了起来。 两个人归还装备,沿着通往酒店的路慢慢往回走。刚运动过的身体仍带着热意,呼吸却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团白雾。 路边临时支起几辆小吃车。 灯光从车窗里照出来,桌椅直接摆在雪地上,椅背和遮阳棚都积着新雪。空气里混杂着烤肉、咖喱和热牛奶的香气,温意本来已经走过去,又被其中一辆车前的冰淇淋招牌吸引了目光。 “这里很多人在排队,一定很好吃。” 陆宵顺着温意的视线看过去:“走吧。” 温意选了北海道牛乳味,陆宵则要了一支黑芝麻与牛乳的双拼。冰淇淋做得很高,表面旋出细腻的纹路,刚从窗口递出来,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意尝了一口。 奶香很浓,也比她预想中更加冰凉。冷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她却没舍得放下。 陆宵把自己的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 温意低头吃了一小口。 黑芝麻的香气混着牛乳,味道的确与她手里的不同。她吃完以后抬起头,便看见陆宵还举着那支冰淇淋,认真等她评价。 “哪个好吃?”他问。 “我的。” 陆宵不太相信,也低头先尝了尝自己黑芝麻牛乳的。 他这一口吃得太大。 温意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停住,下一刻,肩膀很轻地颤了一下,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冷意从陆宵的牙齿传到全身的神经,等了好几秒,他才感觉身上张开的毛孔完全闭合。 温意忍着笑将另一只冰淇淋重新递向他:“还吃吗?” 陆宵看着牛乳味的冰激凌上有她咬过的地方,还是低下头,只是这次咬的很小一口。 后来他们已经分不清谁的更好吃,只记得不停交换。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 陆宵将两支吃得乱七八糟的雪糕握在同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牵住温意,连同她的手一起塞进自己滑雪服的口袋。 积雪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他们只能重新踩出一条路。两个人的肩膀不时碰在一起,步子也渐渐变得一样慢。 酒店门前的灯已经出现在雪路尽头。 二世谷·VR眼镜与医生的检查(H) 床头只留了一盏壁灯,温意做完护肤钻进被子里时,陆宵正靠在旁边看手机,湿润的头发垂在额前,睡衣袖口随意挽起一截。 他见温意躺好,便放下手机,伸手准备关灯。 温意却先拉住了他的手。 陆宵回过头:“怎么了?” 温意将她的手拉到等下,摊开他的掌心,下午摔倒时留下的那点红已经消退不少,只在靠近手腕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小片淡淡的淤痕。 她用指腹按了按:“这里还疼吗?” 其实不太疼了,但是陆宵深知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有一点。” 温意在还有淤青残留的地方,沿着掌根慢慢地揉开。 最初是温意给陆宵揉,不知道怎么,最后就变成温意躺在了陆宵怀里,陆宵揉搓着温意的手心。 陆宵中指的指腹在温意的掌心处打转,手法和他挑逗她腿心处的时候如出一辙。 温意侧头看向陆宵。 “今天可以吗?“陆宵轻声问道,手里搓揉的动作始终没停下来。 温意点头:”好,但是只能一次,明天还得去看企鹅。“ ”没问题,就一次也能伺候的老婆舒舒服服。“陆宵爽快的应声道。 得到了许可的陆宵起身下床,从行李里翻出来在情趣用品店结账时买到的一个打折的物品。东西用黑色的礼品盒装裹着,打开是一个VR眼镜,陆宵如同献宝一般递给温意。 “你带上看看。” 温意不知道陆宵哪里来的那么多新奇的玩法,但是也配合的带上了眼镜。之后陆宵就在手机上操控了一番。 下一秒,眼镜里的画面亮起。 是在一个医院的诊室里。 雪白的墙壁,冷色的灯光。检查床的撑腿架已经被完全的拉开。是一部成人向的动漫,女患者穿着单薄的检查服被要求躺好,双腿分开搁在架子上。 因为是VR沉浸视角,温意几乎感觉就是自己躺在那张床上,能够清楚的看见男医生带着医生专用的乳胶手套正缓缓的摸向画面中央拿出已经微微张开的缝隙。 而陆宵这个时候也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看到什么了?讲给我听好不好?” 温意动了动嘴唇,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身边陆宵央求的声音再次响起,“宝贝,和我讲讲吗。” “诊室..医生让女主躺好,把腿分开到支架上,要做常规的妇科检查,让...让她不要夹着。“ ”然后呢?“陆宵的手已经摸到了温意腿心的软肉,”医生的手在做什么?“ ”在...摸”,温意如实复述着画面里的内容,“先是从阴唇开始,一点点剥开,他要检查...检查外阴的敏感度。“ ”哦“,陆宵低应,手也在温意的阴唇外侧抚摸着,是不是略过中间紧闭的缝隙,但却没有闯入。 ”继续宝贝,医生怎么问?“ 画面里的医生正用两根手指缓缓分开女患者的阴唇,指腹按在阴蒂上打转。 “医生摸..摸到了阴蒂,问是右边更敏感还说左侧更敏感。“ 陆宵顺着温意的话分开了阴唇,找到了隐藏在深处的阴蒂,先是在左侧轻轻地碾了碾,又移动到右侧。 ”那你呢,宝贝?“陆宵学着动画里医生的问题,”你现在哪边更有感觉?“ 温意摇头不想回答,却被陆宵直接掐在了阴蒂上。 ”..不..右侧,右侧更有感觉。“ ”好诚实呀,宝贝。“陆宵的手指向下滑,”确实现在水更多了,画面的医生现在在做什么?“ ”在检查里面。“温意的呼吸开始加重,”他说要检查里面的温度和..和紧度。“ 陆宵的一根手指随着温意的话插入,”夹住我,宝贝,让我看看你的热度。“ 温意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些,陆宵像是很满意,随即开始缓慢的抽送,”好热呀,宝宝,夹的也好紧,怪不得每次都死死的咬住我。“ 画面里的医生忽然转过身,从器械盘里取出一根细长的、前端带着轻微震动的检查探头。他将探头涂满透明润滑,在女患者已经湿润的入口处缓缓打转。 “医生拿出了仪器,他..他说要做深度检查。“ 陆宵抽出手指:”要多深度呢?“ ”到最里面”,突然的抽出让温意感觉到极度的空虚,不安的扭动着臀部。 陆宵拿出那个粉色的跳蛋,塞进穴口,用手指往进送了送,将频率开到了中档:“够深了吗?‘ ”啊...啊...陆宵..太深了。“ 温意的腿已经完全抬起,阴户在陆宵的视线下一览无余。肉感十足的阴户,阴唇闭合着,一根粉色的线从穴口伸出来,随着跳蛋的震动,时不时就有液体被吐出,说不上来的淫靡。 ”叫医生。“陆宵纠正温意,同时将跳蛋的频率调至最大,”现在你是患者,我是给你做检查的医生。重新说。” 温意一边被迫继续看着动漫里医生正将震动探头一点点推进女患者体内的画面,一边感受着跳蛋自深处带来的刺激,声音发颤:“医生,跳蛋在里面..好麻..救救我。“ 陆宵不想让温意这么快的高潮,毕竟今天只能做一次不是吗,他将跳蛋拽出继续问:”现在画面里在做什么?“ 画面里的医生终于放下仪器,解开裤链,将已经硬热的性器抵上女患者湿淋淋的入口,用龟头缓慢地研磨:“查到此结束。接下来进行最终治疗。患者是否同意接受插入式治疗?“ 温意复述:“他..医生要进去了,问...接不接受插入式治疗。“ 陆宵也跪在温意的腿间,将挺立的性器抽打在温意的阴蒂上:”那你呢?患者温意是否同意插入式治疗?“ 温意的手指攥紧床单:”同..同意,同意插入式治疗。“ 陆宵在同一秒顶了进去,每一次都像是要将温意狠狠的贯穿,同时重新拿起跳蛋按回到温意的阴蒂上。动与抽插迭加在一起,温意几乎立刻绞紧了内壁。 “夹这么紧我还怎么检测最里面?‘ VR画面与现实的快感彻底混在一起,“医生……请给我更深入的治疗……” “喜欢这样被检查吗?” “喜欢……喜欢被医生这样检查……请、请射在里面完成治疗……” 水液的声音、呻吟声以及肉体拍打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激烈的高潮向两人席卷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陆宵没有立刻退出,只是就着还连在一起的姿势,伸手把她的VR眼镜摘了下来。 眼前的世界重新清晰。 他吻在温意的嘴角:“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再复查一次呀?“ 旭川·企鹅求偶指南(小情侣恋爱流水帐) 跟着陆宵安排的行程,两个人来到了旭川动物园。 刚一进门,陆宵对自己精心准备的情侣帽产生了怀疑,并不少因为和自己的穿着不搭配,而是自从温意走进动物园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就被来来往往路人头上的帽子所吸引。 黑白相间的绒毛帽上缝着橙黄色的尖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活灵活现,更别提两侧还垂着两片段段的翅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煞是可爱。 小孩戴着,老人戴着,路过的情侣也戴着,相比之下陆宵和温意帽子上别着的企鹅徽章就格外的不起眼。 温意牵着陆宵的手,路过纪念品店的时候突然放开,对陆宵说:“你在这里等我。”,转身就进了店里。 不一会儿,她就拎着印着公园logo的袋子重新出现。 温意从里面掏出两顶企鹅帽,一顶套在了自己头上,另一顶替换掉了陆宵头上现在的针织帽。 陆宵抬手摸了摸:“会不会影响我的帅气?” “依旧很帅。”温意踮起脚拍了拍陆宵头顶的小企鹅。 陆宵低头看见温意帽子上那张略显呆滞的企鹅脸,又借着玻璃倒影看了看自己的。两顶帽子除了尺寸外几乎一模一样,挨在一起时确实比原本那两枚小徽章更像情侣款。 他伸手捏了一下温意帽子旁边垂落的翅膀,唇角也跟着扬起来,十分满意。 “挺适合你。” “哪里适合?” “看起来很可爱。” 两人继续向企鹅散步的区域走去。 距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雪道两边已经站了不少游客,温意与陆宵来得不算早,只能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纷纷将手机对准雪道另一端。 企鹅跟着工作人员往出走。 前几只走的比较慢,圆滚滚的身体随着脚步左右摇晃。两片鳍肢向身体两侧张开,看起来更像一群刚刚放学、却还不会好好走路的小朋友。 忽然,有一只企鹅走到半途趴进雪里,借着坡度向前滑了一小段,逗得大家忍俊不禁,温意也跟着笑弯了眼。 陆宵低头时,刚好看见温意的侧脸,她很少在外面这样放肆的笑,连帽子胖的小翅膀都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陆宵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春风吹化的一池春水,荡漾起涟漪。 这一切温意都没有察觉,直到最后一只背着蓝色书包的企鹅晃晃悠悠地走远,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人群逐渐散开。 两个人沿着积雪覆盖的小路继续往前,温意走出一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宵。 “你能不能学一下?” “学什么?” “企鹅走路。” 温意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 陆宵扫视四周。 散场后的游客大多去了其他场馆,这条路上只剩下几个人,离他们也很远。 他沉默片刻,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温意。随后挺起肚子,两只手贴在身体两侧,学着刚才那群企鹅的样子,一步一步向前挪。 陆宵个子高,肩宽腿长,此刻戴着一顶圆滚滚的企鹅帽,故意腆起肚子左右摇摆,却也算得上憨态可掬。 温意拿起手机,想将陆宵的样子记录下来。 镜头里的陆宵走出几步,回过头:“像吗?” 温意忍着笑:“企鹅的腿没有你这么长,你再走慢一些。” 他学得越来越投入,偶尔还停下来,模仿企鹅张开鳍肢保持平衡,有转身朝温意招了招手,”你也来。“ 温意本想摇摇头拒绝,但是看着陆宵期待的眼神,试着将两只手贴在身体两侧,向前走了一步。 最开始还觉得难为情,走了几步,看见陆宵同样有些滑稽的模样,最后那点顾忌也渐渐消失。她模仿着企鹅左右摇晃,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步没有站稳,整个人直接撞进陆宵怀里。 两顶企鹅帽的尖嘴撞在一起,柔软的绒布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温意抬手想将帽子推开,陆宵却先低头,隔着碍事的尖嘴碰了一下她的唇。 没亲到,帽子上的尖嘴刚好挡在了两人中间。 温意埋在陆宵的怀里笑得不能自已,果然再幼稚的事情有人陪着你一起也会变成一种浪漫。 两个人沿着路引的方向往出走,走到一处分岔路口时,陆宵忽然改变方向,将温意带向侧面那条较窄的小路。 树木挡住了主路上的游客,积雪堆在矮墙边缘,四周只剩下风掠过枝叶的声音。 温意跟着他走出一段:“去哪里?” 陆宵停下来,面向温意,他先替温意整理了一些被风吹歪的企鹅帽,之后向后退了半步,对着她十分郑重地弯下眼。 温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陆宵,甚至低头时,头顶的那只企鹅好像也一同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滑稽。 很快陆宵又回到了温意的面前,低头吻住了她,但是并没有长驱直入,而是耐心的吻着她的下唇,温意被吻的呼吸渐乱。 陆宵的吻从唇瓣移到了唇角之后是脸侧,温意下意识偏过头,便将耳后与颈侧完整地露给了他。 陆宵的唇沿着她颈侧缓慢向下。 偶尔用牙齿很轻地碰一下,再用唇重新吻过,动作细致得像在替她整理根本不存在的羽毛。 温意怕痒,身体轻轻缩了一下,想要推开他。 “陆..陆宵..你在干嘛,我们还在外面。“ 陆宵的吻最后停在了锁骨上方,只是隔着衣服轻轻的咬了一下。 “我在学习企鹅求偶”,陆宵解释道,“刚刚看到路旁有企鹅介绍,企鹅求偶前会向对方鞠躬,之后帮对方梳理羽毛。” 温意正想说陆宵的幼稚,就看见陆宵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块儿小小的石头。 石头只有掌心大小,颜色很浅,但是却天然生成地像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陆宵将它放进温意掌心。 “还有这个。” 温意不解地问:“什么?” “企鹅求偶,会把找到的石头送给喜欢的那一只。” ”你接了就相当于接受了我的求偶。“陆宵又补充了一句。 温意握着那块爱心石头,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郑重。 大自然对于爱意的表达过于直白,但是却最有效的能传递彼此的心意。 “好。” “什么?” “我接受你的求偶。” 两个人牵着手又重新走回主路,人群熙熙攘攘,很快他们也没入人流之中。 旭川·低温蜡烛的妙用(小情侣恋爱流水账) 和企鹅道别后,两个人没有回市区。 陆宵在旭川近郊附近定了一间雪屋,车只能送到林道入口处,剩下的一小段路需要不行。还好,行李已经提前送了过去,他们只带了一些随身物品,小屋也不算远,能看到那边亮着的门牌的灯。 只是积雪压的有些看不清路面,路过一些地方还需要深一脚浅一脚的试探。 温意走的本身就不太平稳,忽然右脚踩进一处被新雪遮盖住的凹陷处,因为没有着力点,身体歪了一下,就被陆宵及时的揽住了腰,但是脚腕还是无可避免的扭到。 脚踝的痛意一下子袭来,让她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陆宵的神色带着担忧:“扭到了?” “应该没事。” 他扶着温意站稳,等她试着将右脚落地。鞋底刚刚压上积雪,她的眉心便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 陆宵蹲下来拨开温意脚边的雪,又隔着雪地靴摸了摸她的脚腕。 “还能走吗?” “应该可以。”温意向前迈了一步,痛意却更加的明显,身体本能地将重量便宜到了另一场的脚腕。 陆宵转身蹲在了她的面前:“上来。” “没事,雪屋已经很近了,你背着我也不好走。”温意想拒绝。 “上来,温意。”他喊了她的全名,语气不容拒绝。 温意最终还是伏到了他的背上。 陆宵托住她的腿,轻松地将人背起来,向上托了托,让她更贴紧自己。 他每一步都踩的很深,但却始终平稳,风迎面吹来,卷起陆宵前额的一些碎发。温意抬手替他将碎发拢到后面,又摘下自己的围巾,从后面绕过他的颈侧。围巾不够长,只能勉强将两个人连在一起。 “抱紧我。”陆宵颠了颠在背上的温意。 温意收拢了环在陆宵脖颈的手臂,她向后看了看,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一串脚印在后面深深浅浅。 林间只剩下靴子踩进积雪的声音,一步,又一步。雪屋门前的灯越来越近,指示牌的灯光沿着雪面铺过来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陆宵将温意背到雪屋里的沙发上,他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脱下了温意的雪地靴,果然脚腕处已经开始泛红。 陆宵用掌心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沿着脚踝周围轻轻按了一遍。 “这里痛吗?” “嘶,有一点。” 他手指又换了个位置,“这里呢?” “还好。” “明天如果肿起来,我们就去医院。” “嗯。”温意应了一声。 陆宵从雪屋备好的医药箱里找出冰袋,用毛巾裹好,放在她脚腕旁边,他将温意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只手托着冰袋,甚至企鹅帽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两只翅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温意抬手碰了碰帽子垂下来的翅膀:“你不摘吗?” 陆宵这才意识到自己顶着怎样的形象照顾她。 冷敷了一阵,脚腕没有明显的肿起来,温意活动了一下,痛意也消减了大半,但是陆宵还是不放心,准备早些睡觉,明天早上赶去医院再做一下检查。 温意怀疑,如果这里有轮椅,陆宵大概会直接将她固定在上面。 待陆宵洗完澡出来,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一个东西可以当作按摩油,来给温意揉一下脚踝。他转身走到三只行李箱面前。 他打开最右边的一只,背对着温意,将行李箱挪到一个温意不太容易看清的地方才开始翻找。 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只包装简洁的玻璃杯,是那只在情趣用品店被推荐购买的低温蜡烛。 温意看到的时候甚至感到了些无语:“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带来?” “可以当按摩油用。”陆宵解释。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把它带来北海道?” 见陆宵眼神躲闪,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温意看向那只已经被他迅速合上的行李箱,“所以你带来的三个行李箱,有一整个装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没有”,陆宵否认,“也就半箱吧,可是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温意一时不知道是要感谢他还是要斥责他。 陆宵将低温蜡烛点燃,火苗不大,燃烧一会儿后,浅色的蜡面逐渐融化,变成一小圈透明的油。空气里慢慢散开很淡的木质香,与壁炉燃烧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将玻璃杯倾斜,蜡油顺着杯壁低落到他的手掌,确认温度不会太烫后,他用掌心慢慢揉开精油。 温意的右腿放置在他的膝盖上,陆宵将掌心覆在扭伤的脚踝处,轻轻的左右推动,“疼吗?” “不疼”。 陆宵确定温意不是在勉强后,继续往下按动,顺便带过因为走路而紧绷的小腿。 精油似有若无的香气让温意整个人都很放松,小腿的肌肉也在陆宵的按摩下渐渐的放松,连呼吸都感觉带了些惬意。 可没过多久,股细微的热意开始从被按过的地方往上蔓延。 不是普通的热意,更像是从皮肤底下慢慢灼烧的感觉。 “陆宵,这个低温蜡烛正经吗?”温意有些怀疑,“你给我看下包装盒”。 陆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温意的腿放好在床上,将包装盒找到递给温意。 果然,说明书里明确的标注有一定助兴催情的成分。 要不是知道陆宵是真的担心她,她都要怀疑陆宵是故意的了,还在现在脚踝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这个按摩油有什么问题吗?”陆宵还在盯着她。 “陆宵,你躺在床上好不好,我帮你按摩一下。” 旭川·低温蜡烛正确使用指南(H) “趴好,别动。” 此时的陆宵已经浑身赤裸趴在了床上,脸颊紧贴着枕头。温意跨坐在他的腰后,大腿内侧甚至腿心处都紧密的和他贴合在一起。 她将蜡烛杯里剩下的精油倒在自己的掌心,双手合拢将精油揉开后,在陆宵的肩膀搓揉。 “你肩膀好硬呀,陆宵,应该是平时工作太久了。”温意评价道。 她的手从肩胛骨的位置开始,慢慢地向两侧推开,手掌沿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按压。温意的力道不重,陆宵只觉得舒服,甚至肩膀紧绷地地方好似真得被揉搓开来,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温意从肩膀顺着腋下的弧度往前探,掌心来到了陆宵的胸前,从胸侧向中心推拢。 “怎么胸肌也这么硬,我帮你放松一下。”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陆宵的乳尖,带起丝丝麻麻的触感,陆宵感觉像是有蚂蚁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啃食着,不由地发出低喘。 温意没有停下,反而开始在乳尖附近打转,乳尖在她的手下很快硬了起来,但是她却像是在真的按摩一般:“肌肉太紧的话,会影响血液循环,要好好按开才行。” 之后加重了一些力道,掌心离开胸乳,沿着陆宵肋骨两侧缓慢地上下推动。 “这里最有助于排毒了,可以去湿气。” 陆宵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里的热意不全是来自对温意的反应,而是从被她按过皮肤向骨缝里渗,并且这股热意在身体里愈演愈烈。 温意已经在按摩他的大腿根处了,她的掌心带着剩余的精油,从腿根外侧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推。每推一次,手指都会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腿心的位置,甚至到后来故意在陆宵已经挺立的性器处蹭过,又是是用指尖划过铃口。 “宝宝,别玩了。”陆宵已经忍不住开始求饶。 “怎么了?”温意有些无辜,但是手还没有离开他的大腿内侧,“我在帮你按摩呀。” 陆宵已经非常肯定,应该是低温蜡烛自带了一些催情的效果。 温意像是打算放过他,拍了拍他的腰侧,“转过来。” 许是在催情效果下变得更加大胆,温意看着陆宵翻身过来挺立的性器,以及顶端渗出的一点清液,感觉自己的小穴里空虚得想要被他填满。 “陆宵”,温意跪在他身边,“我下面湿了,你要怎么负责?” 这句话对陆宵来讲实在过分刺激,他拦住温意的腰,“让我进去好不好。” 得到的却是温意摇头拒绝。 她伸手把已经熄灭的低温蜡烛重新点燃,抬起臀部,下一秒就要坐在陆宵的脸上,“帮我舔舔。”像是带了一些命令的意味,随后将湿润的腿心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陆宵几乎是立刻伸出了舌头,顺着缝隙缓缓地侍弄着, 温意则是将蜡烛倾斜,让温热的蜡油一滴滴地落在陆宵的身上。 锁骨、乳尖、腰腹处,星星点点都是蜡油的痕迹,温意欣赏着每一次蜡油滴落后,陆宵身体的轻颤,以及他的舌头在穴口陷入的更深。 “嗯哼....舌头再往里面点“,温意开始挺直身体,不停的扭动着腰,似的迫切的想让舌尖顶到自己的花心处。 陆宵的呼吸间已经全是温意的味道,他的双手扣住温意的大腿,把她往自己嘴上更紧地按了按,舌尖快速地舔过阴蒂,再深深探进已经湿软的入口。 温意高潮的时候,身体已经软得坐不稳,手上的蜡烛也顺势偏移,滴落在陆宵性器的根部。 “啊..“陆宵的性器受到强烈的刺激猛烈地弹动,溢出了更多的液体在端口。 ”宝宝,你想玩死我吗?“ 温意喘着气从他脸上下来,腿还在发软,陆宵抬起头,下巴全是水光:“宝宝,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旭川·谁肏谁isaquestion(H) 陆宵的性器已经充血勃起到了极致,整个端口已经湿漉漉的,甚至还不断的往出溢着液体。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背上,“宝贝,今天你来肏我。” 这一副任人亵玩的姿态,让温意刚体验过快感的穴口又图生几分酸意,想要再次被填满。 她叉开腿,命令着陆宵:“帮我掰开,自己进去。” 刚刚只是被口舌伺候的穴口,还是很紧,根本容纳不下陆宵的性器,他先是在缝隙间沾取更多的水液,之后并入两根手指,在温意的体内搅动,再后来是三根,知道温意的穴口得到些许的放松才扶住了自己的性器,对准开合的穴口,肏了进去。 “好胀。”娇嫩的穴口卡着性器的顶端便不再往下吃,温意前后动了动,陆宵只觉得性器被夹得生疼。 “宝宝”,陆宵喘息着问,“坐下来好不好。” 她缓缓地往下坐,第一次完全由自己主导,温意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了高潮的临界点,不得不停了下来,寻着陆宵的唇就吻了上去,像是要将身下的不适转移。 唇齿相交,温意不断地像是在舌尖回味陆宵的味道,完全不考虑陆宵已经被着不上不下的感觉逼的近乎疯魔。 “宝宝,再不动就要胀开了。” 陆宵的声音听起来确实难受的紧,温意才开始缓慢地上下动了起来,可是每次到端口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坐到最底的时候又停下,反反复复,陆宵的牙齿都快被咬碎掉。 性器硬得生疼让他直抽气,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让我帮你好不好,宝宝。” “嗯。”温意也没了力气,将主导全权交还给了陆宵。 得到了许可,陆宵的手掐住温意的腰,猛地向上一顶,直抵花心。 “啊..太深了..“,刚刚自己缓慢地插入还能勉强适应性器在体内的胀感,可是这直捣黄龙般的顶入,快感被放大了数倍,穴口也被撑到了极限。 “陆宵……慢、慢一点……太深了……” “宝宝,明明是你在肏我...“ ”啊啊啊啊...轻点,不要顶那么重...“ ”肏我的感觉爽吗,宝宝...“ 温意只感觉两人的交合处仿佛是发了水版,一股接一股的水液溢出,将腿间弄得一片泥泞。 ”夹这么紧干什么?“陆宵一边向上顶,一遍喘息着问,”是不是小穴舍不得我出去?“ 温意摇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却回答不了陆宵的问题。 她的甚至已经有点儿模糊,感觉陆宵似乎是要将她钉穿才能罢休。 “宝宝,看着我”,陆宵一边顶弄一边问,“现在谁在肏谁?” 温意被迫睁开有些失焦的眼睛,陆宵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如果她不回复就要把她肏死在床榻间。 “是...是你...你在肏我...“ ”你要肏死我了。“ ”错了”,陆宵啪一下打在温意的臀侧,“是你自己坐上来的。是你自己说要肏我的“。 温意被迫随着陆宵的动作起起落落,”不行了..不...陆宵...真的不行了。“ ”可以的“,陆宵的手已经在温意的胸前耨着,身下也一刻不停地捣弄,”在夹紧一些,把我肏射。“ 温意不知道自己去了几次,只知道身体一直在抖,一直在流水,似是要将身体里的水份流尽。 陆宵也不在压制自己射精的欲望,在紧缩的穴里猛插了数十下后,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以后还要肏我吗,宝宝?” 只是需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爽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稻荷神社·北海道完结篇 又在美瑛去看了孤独的圣诞树,富良野看了精灵露台,温意合陆宵两人的旅行最终也快告一段落。 最后的一个旅行点,陆宵选择了一个离北海道最近的城市:青森。 来到青森,游客就变少了很多。驱车直往稻荷神社,红色的鸟居渐渐在白雪中显露了出来,不知为何,温意此时也有了一种旅途即将走到尽头的实感。 参道旁有一家租赁和服的小店,两人已经提前预约。 温意的那套是一件很淡的月白色,衣摆处绣着疏落的红梅,外搭则是一件浅灰色的羽织,领口处还有一圈柔软的白毛,长发被店员挽成低髻,只用一支银簪固定。这样走起路来,银簪上的吊坠和衣摆间的红梅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陆宵的那一套则是墨蓝色的和服,上面勾缠着若隐若现的银纹,腰间则选取了暗红色的束带。 他正在镜子前自己研究着束带的系法,绕了两次都感觉位置不对,索性松开重系。温意这时已经完全梳妆好走了出来,她站在陆宵的身后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接下他手里的束带。 “我帮你。” 陆宵从镜子里看着温意,“好。” 温意绕到他面前,将束带贴着他的腰身收紧。男人的和服束带位置稍低,她不得不靠得近一些,低着头调整两侧的长度,束带绕至身后时,她的手臂几乎将他环抱住。 陆宵原本还算安分的手慢慢地搭上了她的腰。 “别动”,温意提醒道。 “我没动”。 “那你手拿开”。 “好”。陆宵这样答应着,但是却没有半分要将手移开的意思。 温意将最后一处束结系好,又伸手替他压平衣襟。陆宵肩背挺拔,暗红色的束带绑在腰间,越发的显得身形利落。 她退后一步认真的大量。 陆宵被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看得心情格外的好,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怎么样?” “陆宵。”温意忽然叫他。“嗯?” “我好像没有认真夸过你。” 陆宵没有回答,认真的等着她后半句话。 “你真的很帅”,温意看着他,又补充:“有时候帅得让我不太想带你出门。”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很想把你藏起来”,说完温意便转开视线,走到摆放面具的柜台前,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这样直白的讲出来对于温意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而陆宵听到这句话,笑意更甚,甚至觉得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鼓动如雷。 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狐狸面具。 温意给自己挑了一只素净的白色狐面,只在眼尾点缀了几笔红。轮到陆宵时,她的手越过那些颜色简单的,最终取下一只赤金相间的面具,额间还垂着一枚很小的铃铛。 陆宵走到温意身边:”这是要把我藏起来吗?“,边说边拨弄了一下面具上的铃铛。 ”算是吧“,温意将面具递给他,”先把脸挡住“。 温意替他覆上狐面,手指绕到脑后,把细绳系进他的发间。面具遮住了那双过分招人的桃花眼,只留下清晰的下颌与微微扬起的唇角。 午后的神社并不冷清,可能算是青森比较着名的景点,来来往往的游客还是汇聚在了这里。 积雪沿着石阶堆到两旁,朱红色鸟居一重接着一重,蜿蜒向前。顶端覆着厚厚的白雪,红与白彼此映衬,鲜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不少游客也穿着和服带着狐面,白色、金色与红色的狐面在人群间来回闪现,偶尔有人停在鸟居下拍照,宽大的衣袖便随风轻轻扬起。 进入鸟居中段时,迎面下来了一群游客。 石阶本来就算不得宽敞,陆宵侧身给一位老人让路,牵着温意的手也随之松开。人群顺着台阶向下,几件颜色相近的羽织从两人之间穿过,等温意回头,已经看不见那张赤金色的狐面。 眼前全是戴着面具的人。 温意没有急着摘下面具去找,只是沿着鸟居继续向前了几步,停在了一根朱红色的立柱旁,她直觉陆宵会很快找到她。 柱身上留有奉纳的年月与姓名。 她拼凑着自己一些能看懂的字,想看懂这些句子的意思,正当她想辨认更高处的题字时,宽大的袖口里忽然探进来了一只手,那只手越过她的指尖,精准的扣住她的手腕。 熟悉的气息靠近,温意已经知道是谁了。 “温老师站在这里不怕我找不到吗?” “这么快?”温意转过身。 “嫌我找得太快?” “这里这么多人都戴着面具。”她故意上下打量他,“我刚才都没有认出你。” 陆宵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温意怎么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的手指压过温意脸上那个狐面的边缘。 温意感觉到了危险,踮起脚轻吻了陆宵的唇瓣,“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说完便牵起了陆宵的手,两人重新沿着鸟居向前,这一次,即使再有人经过,陆宵也没有松开。 抵达拜殿前,他们才将狐狸面具摘下来,系在腕间。 两个人随着前面的人净手、参拜。 铃声在风里轻轻震荡,温意合上眼,将心里惦念的人一一想过,最后停留得最久的,仍旧是站在她身边的陆宵。 参拜结束,直到他们走下台阶,重新进入来时的鸟居,陆宵开口问:“许了什么愿望?” 温意把狐狸面具重新戴好:“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怎么没有许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的语气有些失落。 温意也拿起陆宵手上的面具替他戴好,透过彼此的狐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温意过了很久才回答:“你已经求过了不是吗?” “嗯,求过了,求的岁岁年年。” 朱红色的鸟居将归途分成一重又一重,来往的人依旧很多,相似的和服与狐面从身边经过,风雪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孔。 但是相爱的人总能透过重重阻隔看到最彼此不是吗? 抄袭 在外面住了十余天,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意才感觉自己如此的想念这里。茶几上还放着未看完的书,拖鞋也一深一浅的挨在一起,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旅行很好。 穿过札幌的雪巷,看过小樽的雪灯,也在漫长的鸟居下牵着彼此的手漫步,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带给她想家里一般的安心与放松。 陆宵将这次旅行的战利品一一收纳,赤金色与纯白色的狐面并排挂在墙上,额间的小铃铛互相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三只大箱子还横在客厅中,温意打开其中一只,将给家里人和朋友的礼物全部取出按照名字分好。 沉似锦的是一只狐狸形状的玻璃摆件,尾巴被烧制成半透明的红色,以及三盒白色恋人的限定巧克力饼干,但是摆在旁边的是温意私心给温承谨买的另一只狐狸摆件,看去与沉似锦的像是一对儿。 “我给金金打个电话。” 陆宵正在与那只不肯合上的行李箱较劲,闻言抬头:“这么快就要见她?” “给她带了礼物。” “我的礼物呢?” 温意看了看那只喝不上的行李箱,里面是从日本买的那一大袋子的“成人伴手礼”,“你自己买的还不够多吗?” 陆宵倒是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在温意拨通沉似锦电话的时候笑声嘟囔:“从小到大就是以她为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沉似锦那边有些吵,似乎正在外面。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祖宗,你终于回来了。” 温意被她叫得有些错愕:“怎么了?” “前几天你人在日本,我怕坏你心情,一直没敢联系。”沉似锦那边安静下来,大概是换了个说话的地方,“你现在先别管带没带礼物,赶紧上po上看看。” “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先看一下,看完我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以后,屏幕重新暗下去。 温意坐在沙发上盘算了一下,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上线,但是存稿一直在定时更新着。这几天确实在赶着旅行,彻底将小说抛到脑后了。 陆宵已经将行李箱推到墙边。 见温意坐着发呆,他问:“怎么了?” “金金让我看下po18,好像有什么事。”说完站起身走向书房。 “我去把浴缸的水放好。”陆宵看着温意走近房间的背影说,“累了就明天再处理。” 温意坐在书桌前取出电脑,登陆了那个很久没有打开的作者后台。 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消息提醒几乎全部变成了红色。评论、私信、收藏提醒挤在一起,数字远远超过她平时更新后的数量。 温意先点进了评论区,之前讨论剧情的内容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老师,你是不是换平台写清水版了?】 【隔壁那本和这本真的好像,连进京以后的剧情都差不多】 【如果是老师的小号可以说一声吗?那本已经签影视了,我不想误伤】 【不可能是小号吧,文风完全不一样,而且对方比老师晚开文三个月】 【大家先别吵,等等作者回应】 同一个书名反复出现在评论里。 温意复制以后搜索,很快找到另一平台正在连载的小说。作品页面最醒目的位置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图标,宣布影视版权已经售出,项目即将进入前期筹备。 她先看了简介。 商户之女,世家公子,一场因利益而起的婚姻。女主提出和离,男主签下文书,两个人却因为进京经商再次同行。 确实人设上看起来很相似,但是这类身份在古言里也算常见,仅仅凭借着这些还够不上抄袭。 温意点开正文,从前几章开始浏览。 故事的走向确实和她写的这本书非常相似,但是节奏却比较快,删掉了所有违规的部分,强化了其中的权谋线和经商线,也重新设计了配角。 直到她看见和离之后的部分。 男主早已将女主的名字写入随行名册,理由也是临时更改会引起查问。女主拒绝同行,男主便提出可以为她进京经商提供庇护。 抵达京城以后,男主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府邸旁边。两座院落之间同样隔着一道旧墙,墙上也有一扇多年未曾开启的门。 只不过温意写的是一道月门,而对方写的是一道被藤蔓遮住的偏门。 一次相似可以解释为巧合,但如此完整的情节推进确实很难。 温意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憋闷。 可是再仔细想想,抄袭似乎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实际损失,她也确实没有靠写书在平台赚钱,起初只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只是后来渐渐的谢蘅和裴照在她的笔下成为了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物,她就有了将他们的故事书写完成的义务。 她思考了许久,在评论里敲下了一行字 【不是我的小号,本书只在这个平台更新,没有授权过其他平台转载、续写或者改编。谢谢大家对谢蘅和裴照的喜欢】 点击发送以后,评论下面很快跳出新的回复。 一个,三个,十几个。 温意没有再看。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陆宵从走廊另一端叫她,问她水温要不要再调高一些。她合上电脑,起身向卧室走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