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由人(强制)》 可怜虫 “咔擦”一声,林白叹了口气,匆匆在围裙上擦擦手,撑着膝盖弯腰去捡她那饱经风霜的手机。 手机掉到地上时她就觉得不对,捡起来一看,果然碎了。没碎成细细密密的蜘蛛网,而是一道长裂缝。 她点点屏幕,不错,还能正常使用。 没那么倒霉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其实林白心里巴不得手机摔坏的,这样就没人能找到她了。店长,同事,母亲,弟弟,姐姐…… 也许还有左仲平。 可惜了,林白再生气都不会摔东西泄愤,实在要摔,顶多摔个手机壳意思意思。 离开左仲平,她什么也不是。 油锅边上的计时器“滴滴”作响,林白撑开纸袋把鸡块倒进去。油炸食品的香气激得她咽口水,就算在这里打了三个月的工了,她还是嘴馋。 今天是周日,外边坐着很多补课回来的学生。炸鸡店开在学校附近就是这点好,永远人来人往。搭班的同事又抱回来几个托盘,一股脑扔进水池里。 她和林白搭话:“终于要发工资了。” 林白也开心:“我这周一分钱没被扣。” 等到九点半,等到高三的学生也下了晚自习,等到她架好最后一张椅子。十一点半到家,店长就会在微信上转来这周的工资。 得买个电热水壶,旧水壶架在灶上烧开时总是“哔哔”响,水还老有一股怪味。 离开左仲平,她只是她自己。 贫穷之于林白,就像财富之于马斯克,权势之于特朗普,智商之于爱因斯坦,美貌之于小罗伯特唐尼,司空见惯。 贫穷是林白的好朋友,她不是从22岁才开始穷的,自然也没什么奢入俭难的寥落感。从她记事开始,她妈就像一个坏掉的讲解耳麦,在家里的每个角落自动触发贫穷的故事。 这样养大的小孩往往有点束手束脚,抹不开脸,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卑。林白当然逃不过这个惯例。 可她姐就不这样,林璇是天生的精怪,长了副九曲玲珑心。对林母她撒娇卖乖毫不牙酸,对林父她做小伏低心甘情愿,对弟弟妹妹更是长姐风范恩威并施,街坊邻居提起林家的大女儿,一句话: 会来事儿。 林白她弟也不像林白,林常青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透,从小学到高中没掉出过年纪前三。性格开朗大方,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 姐弟两人衬得林白非常……中庸。 小时候林母领着三人出去,林璇一路上“王大妈赵阿姨”招呼不停,林常青跟着挥手,就剩个林白躲在家人的阴影里,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林母见不得她那个样子,硬是把二女儿拉到身前,往前一推,喝道:“叫人!” 林白红了眼眶,抽着气支支吾吾:“阿姨。” 阿姨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林白的酷刑这才结束。林母很不满意:“叫你喊人,你委屈什么,一点礼数不懂。” 可她那小老鼠一样的二女儿已经缩回她身后,低着头不吱声了。 林璇瞧不上妹妹这副窝囊样,扯了她到自己身边,小声嘱咐:“我喊谁,你跟着点头就行,又不要你出声的,老躲一边干什么?” 她手劲大,钢圈一样箍在林白胳膊上,让林白不得不屈服点头。 看见林白这副小媳妇样,林璇一个白眼翻上天,拢拢头发走到她前头去了。 姐姐的影子洒下来,天光没那么刺眼了。林白长舒一口气,开始神游。 林璇这身衣服是新买的,深色的背心加上透白罩衫,朦朦胧胧勾勒出少女曲线,特好看。一般林母不让孩子们买白色衣服,说不耐脏,林璇过生日才开了特例。 她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傻笑两声。 林父以前跑业务穿的白衬衫改了改,传承到林白身上。可惜林母针线不通,只改了衣摆和袖口,肩线什么的统统忽略。林白一上身,活像套了个倒三角的盔甲。小区的孩子管她叫“办事员”,恰如其分。她自己也知道滑稽,所以但凡穿这身就老躲着人。 好歹是白色,林白自我安慰,和林璇一个待遇呢。 等到回家,林白帮着妈妈把酱菜罐头往冰箱塞,林常青举着冰棍从她旁边路过,“呀!”的一声惊她一跳。 林白把酱菜摔了个稀碎,玻璃碴子炸开,汤水也溅了林白林母一裤脚,那件白衬衫上也落了几滴红油。 “你要死啊!”林母跳开,冲林白瞪眼。 林白站在原地,捧着一手汁水无措地甩手。 始作俑者林常青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摁住林白肩膀给姐姐翻了个面:“二姐背上出血了!” 几人一看,一元硬币大的血印子,还有慢慢洇开的架势。 林母去找拖把,声音从厨房传来:“上火背上长痘,爆开了吧?” 她说得姐弟三人都皱鼻子。 林白赶紧解释:“被扎了一下。” “什么时候扎的啊?” 林常青戳戳那块血迹,林白又没忍住“嘶”了一声,道:“就刚刚在路上,没事的。” 林璇叹口气,领着妹妹回房间。衣服解开一看,内衣搭扣小钢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开,半截扎进林白的皮肉里。血先把内衣褡裢浸透,才慢慢在衬衫上透出一元硬币来。 这副惨状让林璇皱眉:“扎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知觉吗?” “怎么搞的?” “我给你拿药擦擦。” 她的提问向来是这样,不用人回答的。林白老老实实趴在床边,等姐姐擦药。 刚扎进去时很痛,可是走了一路,林白突然感觉有点新奇。 她迈步会痛,站在那儿就不会痛,只有股一抽一抽的感觉传来,好像她的皮肉要把扎进去的半截小圈吞进去一样。林白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老实等待,那半截小圈就会慢慢成为她的一部分。 前提是她别乱动。 于是林白就这样驾驭着痛感回到了家。 林璇擦完药,把林白脑袋掰过来一看——她又换上那副迷迷瞪瞪的神情了:嘴角噙着一点笑意,表情奇幻飘渺。 怪傻气的。 客厅里,林母也收拾好了残局,见两个女儿半天没出来,自己一个人又拾掇起冰箱来。想想看不放心,提高声音冲房间喊了句:“以后别冒冒失失的!” 房间里林璇也扯着嗓子回:“林白说她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林白也没力气洗漱了,邋里邋遢往床上一瘫,连玩手机的心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想这段时间的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左仲平不会亏待跟过他的女人。 助理把卡拿给林白时,她没问里边有多少钱,助理也没提。说这些没意思,两人都知道不会再见面,也都知道左仲平的大方。 “林小姐,您的东西稍后我会给您寄过来,注意查收。”助理彬彬有礼,暗含机锋。左仲平不会再给林白上门的机会了。 林白糊里糊涂:“你都扔了吧,我用不上。” 她真是这么想的,珠宝首饰她没场合戴,华服美裳她又不会打理。在左仲平家里时,那些好像都要用防尘袋装,娇贵的很。林白没打算收左仲平的卡,更没打算去供养那些衣服。 助理却会错了意,以为她也是语义内敛,满意于她的识趣。 周盛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小动作很多,看上去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门框,沾了一手灰。楼道灰扑扑的,先前在左仲平那里养得白俏的一张脸好像也跟着明珠蒙尘了一般。周盛有股预感,林白会慢慢属于这栋廉租房。 他叹口气,难得多嘴一句:“卡收下吧,不花白不花。” 于是林白翻身,艰难地从床头柜里摸出那张卡,对着光打量起来。 不花白不花,但她和左仲平的一切都是自愿交换,她没有花的理由。 林白叹口气,把卡放了回去。有时候她也会有点克制不住贪念,想要用这张卡狠狠消费一把。但 她还是忍住了,打开拼xx收藏了一堆用不上的玩意,也不付款,就这样自我欺骗一下,好像物欲真能得到满足。 她和左仲平说过这个发现:“如果感受到了过程,得没得到结果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左仲平随手把烟摁灭在她肩头,他喜欢在这种时候抽烟,往往不会等到结束的时候,烟就已经叼在嘴边,头也不抬回她:“那是你。” 林白蔫巴了,冲淋完冷水涂好烫伤膏躺回去,任由左仲平继续。她被翻过来折过去,恍恍惚惚间冲左仲平笑,可怜巴巴地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地笑。 她屁股上挨了一下,左仲平收回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隐隐可见狰狞露骨之态:“找操?” 他的声音哑得要命,林白为什么还在笑,她在痛苦吗?还是在欢愉?一瞬之间左仲平觉得身下的孩子好像离他很远,就算他们拥抱在一起,林白还是离他好远。 这种想法很荒谬,左仲平很快就抛之脑后。被包裹的感觉是真的,被吮吸的感觉是真的,缓缓流淌的白河也是真的。 她就在他身下哭泣。 少年事 把卡放回去,林白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救赎。她撑起身去刷了个牙,晃晃悠悠地又躺下了。 想完来处,人就会想归处。 林白学历一般,情商更一般。小时候林璇笑她傻,林常青骂她钝,从小到大她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万幸也没什么人欺负她,林白就这样作为一个安静的身影长大。 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就是看漫画,白天偷偷看不够,晚上被子蒙了手电筒接着看。林常青刷完了一整册模拟题,她也看完了整套的《犬夜叉》。 姐弟俩一起近视了,林母骂骂咧咧地带两人去配眼镜。 店员引着林母看金丝的,银框的眼镜,被林母一口回绝:“就配黑框。” 林常青不乐意,他相中了那副银框的,顺便替林白选好同款。 小儿子开口,林母绝不违逆。刚要点头,一翻价签就愣住了。 中年妇女搓搓手,为难地看向儿子:“常青,这有点……” 半大小子很知道羞耻了,更知道在店员面前露怯丢人,一张白净脸皮涨得通红,强撑着打哈哈: “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欢。” 说着,他转过身不去看那副银框,留林母一个人在原地纠结。 或许是觉得尴尬吧,林常青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索性伸手,把林白留得长长的刘海撩起来。 林白任由他玩头发,自顾自发呆。 “林白。”林常青喊她。 听到声音,林白抬头,和他对视。 林常青的眼睛很透很亮,好像能印出她的影来,林白觉得好玩,故意凑近了挤眉弄眼,拿他的黑瞳照镜子。 林常青却愣住了。 姐弟俩是双胞胎,长相上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林常青眼睛长,末尾斜斜飞上去,又被长睫压下来,流畅锋利。林白眼睛圆,眼尾垂下去,又被长睫拖得更垂,可怜兮兮。 林常青从不记得二姐是这样一双眼睛,以前他也不会特意去打量林白,更别提林白是个对视都不敢的性子。 原来林白的眼瞳不是黑的,而是花花的。不好说她不是黑的,但总觉得像玻璃珠,映出去的东西太多,别人总以为花哨的是玻璃珠自己。 “你的眼睛能照镜子!”林白很高兴,用力眨了下自己的眼睛:“你试试我的!” 这一眨把林常青眨回神,他扭头,冲还在纠结的林母高声道:“妈!就要两个黑框!” 同样是戴眼镜,家里其他人的反应也不同。 林璇买了胡萝卜,要给近视的弟弟妹妹好好补补。对于林常青,她耐心叮嘱:“刷题时身体要坐正坐直,不然度数还会加深。” 林常青看眼林白,“嗯”了声。 对于林白,林璇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姐妹俩睡一个房间,她当然知道林白的近视怎么来的。 “没事也多刷刷题,别老是糊里糊涂的,爸妈没空管你,自己多上心!” 林白认真摄入胡萝卜,认真点头。 饭后,林璇林父林母都去上班了,留两个高中生在家。 林白伸伸懒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饼干回房间,打算接着看漫画。林常青跟着她进了房间。 “干什么呀?”林白很大方地分一半饼干给弟弟,他不常进女孩们的房间。 林常青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干嘛。 “我俩眼镜一样,我怕你拿错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傻。 林白更傻:“是有可能,咱俩换了看看?” 说着,她摘了眼镜,其实眼镜很轻,是她自己不习惯,给鼻梁摸出俩红印来。她看着林常青,林常青没动弹。 “林白。”林常青叫她。 “干什么呀?”林白伸手,想去摘林常青的眼镜,被他躲开,又被他捉住手。 “你有不会的题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话题跳得很快,林白跟不上,但诚实地点头:“当然有呀。” 一般到这个时候,正常人就知道学霸林常青的意思了。可林白不是正常人,就算手被人捉住,她还滞留在上个话题:“常青,摘眼镜呀。” 林常青感受到掌中她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他不放开她,两个人都动不了。 所以林常青放轻了呼吸,他什么都不想做。林白有些奇怪,更难得地感觉有点不自在,侧过脸,挣得更厉害:“干什么呀,常青。”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带着眼睫一起垂下去,垂下去。她没有委屈,可看上去好委屈。 于是林常青放开她的手,一点点摘下眼镜。他的动作很慢,视线一刻没有离开过林白的脸。 可林白不知道,她立刻接过眼镜戴上,又立马拿下来,傻笑:“应该没拿错,我戴你这副晕乎乎的。” 林常青还在看着她,这是他的姐姐,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过去的16年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现在又为什么挪不开视线?他只知道,他们是很亲密的两个人,从先后离开胞宫的那刻起就注定了。 面前的女孩不知道弟弟的心思,只问:“你不出去吗?” 林常青摇摇头:“我在你这里看书。” 林白也不问为什么,抱起漫画书和饼干往床上一趴,把书桌让给弟弟,自顾自悠闲。 她的睡裙还是林璇不要的裙子改的,面料也不怎么亲肤的样子,林常青看得憋气。 “等奖学金下来,我给你买身新睡衣。” 他希望林白雀跃。 林白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还在那晃脚丫子,翻过一页漫画,掉一床饼干渣。 林常青有奖学金,全家人都知道,没人问他怎么花。 林母给出的理由是,男孩大了手里得有余钱,有想买的东西就自己买吧,她不干涉。 这个家庭给不出孩子的零用钱,林白就成了穷光蛋。 好在林璇会隔三岔五给妹妹点零花,她工资不高却好歹有点进项。 林家不囤零食,林白又实在嘴馋。平常往往是林常青想吃了,会买两份分给她。林常青不吃,林白也只能克制。钱一到手,林白就拿去租漫画。偶尔碰上盗版书商不来这条街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把钱留着下次租,转头就去买零嘴吃进肚里。因此她总是存不下钱来。 有时候林白也会羡慕林常青,零花钱这么多肯定过得很舒服吧。 他们学校有国际部,每年圣诞都会开晚会。用的是学校的大礼堂,在普高生抢晚餐的时候,在礼堂挂金珠彩带。在普高生上晚自习的时候,在里面暖融融地过圣诞。 学生家长也会被请来,在晚会开始前听国际部的校长讲近几届全球大考的辉煌。 林常青也被邀请了,原因无他,普高生的奖学金表彰大会和圣诞晚会撞到了一起,干脆放在一起办。 林白看着林常青施施然拎回来一件簇新的白衬衫,羡慕得口水直流。 有奖学金真好,买什么都理直气壮。 羡慕只持续了一小会,她就趴倒在桌上啃笔了。她不是个在学习上有天赋的人,甚至不是个勤快的人。老师布置多少就完成多少,多做一道题都不肯。 算了,没有奖学金就没有吧,她吃吃林璇的救济金也可以啦。 其实林白偷偷试过林常青的白衬衫。 林母工作忙,家事自然顾不上。林常青是读书的料神圣不可侵犯,洗衣服拖地的活就落到了林白头上。 “单独洗,不然会染色。”林常青嘱咐她,这件白衬衫他表彰大会要穿。 趁着林常青回屋看书,林白左右打量了下,拉紧窗帘。 她的内衣是林母批发回来的,带着不贴身的大钢圈,硌得难受不说,形状也不好看。 反正都是要洗的,林白这样安慰自己。 索性真空试了试那件衬衫,穿在林白身上当然不服帖,却也没有当年那件衬衫的滑稽。新的,林常青自己估计都没试过,这让林白颇有点小人得志之感。 过了把瘾,欣赏完后,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刚的一切好像一颗糖,被她藏了起来,也只有她知道藏在哪。 林白很雀跃,以后她也要买一件合身的白衬衫,自己穿,不过林璇想要的话可以借她穿两天。 房门被打开,就算依旧收拾完“作案现场”,林白也被吓了一跳,瞪着来人:“干什么呀?” 林常青伸手拿回衬衫,又把她推出去:“没什么,我要自己用手洗。你不细心,会弄坏的。” 门在身后被“砰”地关上,林白决定奋发一天,今天就用来刷题吧。 饭桌上,一家人都知道了表彰大会的事。 林母很激动:“家长能去吗?” 她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了林常青这么个儿子。林常青是头奖,还附赠了成绩优异这么个额外奖,林母更是恨不能共沐儿子的每一缕荣光。 天哪,她的儿子站在领奖台上,底下的她用手捂着嘴,只露出那双热泪盈眶的眼睛。旁边的家长会问她育儿心得吗?那她要怎么回答?是说棍棒出孝子好呢?还是说自己是快乐教育抽中SSR好呢? 林常青打破她的幻想:“不能。但是老师会拍照的。” 林父林母都有点失望。 林白写了一天题,脑袋涨得发痛。比起表彰大会,她更关心圣诞晚会。会有火鸡吗?南瓜灯?假面变装? 真羡慕林常青。 出乎意料的事,林常青那天早晨并没有穿着白衬衫出门,他提着那个袋子,打算晚上再换衣服。 林白安静地走在他身前,时不时被路上的石头绊一下。 从初中开始,林常青就拒绝和她并排走了,理由是林白走路老是突然傻笑,搞得他心里发毛。初中的小男生爱面子,也不愿意被同学看见自己和女生走得近。 哪怕是姐姐都不行。 其实林白申诉过,希望可以和林常青各走各的,没必要结伴上学。 可14岁的林常青听了这话毫不留情地讥讽她:“你自己走,走丢了都不知道。” 他说的是有一次林常青请假,林白独自回家的壮举。 那次的林白放了学晃晃悠悠甩着钥匙绳往家走,半路突发奇想决定听从风的指引,闭上眼风往哪吹就往哪走,最后七拐八拐有惊无险地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公园。 被警察阿姨领回来的时候,林白也是开开心心的,没见受惊的样子。看见林常青在家急得掉眼泪,还冲他乐呢。 14岁的林常青每次提到这个,就心气不顺,再不好意思也只好和林白一起上下学。他要求严格,必须是他走后面,林白走前面。理由很简单,一个没看住林白就跑了。 林白没意见。 现在的她还是一样左顾右盼地看风景,林常青也不知道这条住了这么多年的街巷,有什么值得细细打量的,林白又为什么看不腻歪。 他快走两步,和林白并肩,林白没过问。手里的袋子时不时撞上林白的小腿,她也没在意。 林常青看她,她就看风景。时不时转过头来和林常青视线对上,就无知无觉地笑一笑。 16岁的林常青突然又不生气了。 圣诞节 到了楼梯口,两人要分开。林常青去快班,林白去平行班。 “给你,”林常青把袋子递给她,“晚自习时送到礼堂,我在那里等你。” 林白接过袋子,没听明白:“你换好了去不行吗?还要我送一趟。” 林常青声音高了点:“你在礼堂就别回去了,等结束我俩一起回家。” 这次的奖学金他要给林白花,过程给林白看看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决定搞得林白一整天都很兴奋。能逃晚自习是其一,关键是能去看看所谓的圣诞晚会了。 香槟塔,拐杖糖,巨型圣诞树…… 林白带着神秘的微笑在教室坐了一整天。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的见识全部来源于少女漫,那她一定会对很多事情失望。 说的就是林白。 “火鸡,南瓜灯,假面变装,香槟塔,拐杖糖,圣诞树……”林白看着眼前的礼堂,大失所望,喃喃出声。 分明还是原来的礼堂,只是四处贴上了圣诞元素的贴纸而已,和商店橱窗的圣诞贴纸没两样。甚至还更傻气一点。 就连她预想中的把椅子拆掉让来宾们觥筹交错的布置也没有出现,联排座椅整齐安静地呆在那,好像在嘲笑林白的天马行空。 “南瓜灯是万圣节的。”林常青从她手里接过袋子,却没拿走,只勾着一边袋子,牵着林白往影音室走。 林白也就跟着他走了,她失望到不乐意再看礼堂一眼。 影音室内,林常青背对着林白,解校服扣子。林白对着那堆设备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直到林常青的上半身露出来,才意识到他在干嘛。 “我得出去。” 林白往门边走,却被林常青喝止。 他说:“你现在开门,外面有人怎么办?” 林白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你是男生呀,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知什么时候,林常青已经走到了她背后,林白好像能感受到另一个人身上散发的热意,她能闻到林常青身上的气息,和她身上的如出一辙。 “对啊,你有什么不能看的?” 男声自头顶传来,林白下意识扭头,又受惊般扭回去。林常青就这样裸着上半身,站在她身后, 她稍微转转头,就能看见弟弟紧实劲瘦的腰身和臂膀。 林白僵在那,不敢动也不敢走。她16年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刻。 林常青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的姐姐:她在思考,而且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在无能为力地思考。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巴微微张着,唇珠好小啊。 他不逼她,退开两步:“别开门,等我换完。” 林白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她死死盯着门把手,坚决不回头。 听觉便变得敏锐起来: 林常青把衣服抖开了,她也这样干过,这件白衬衫版型很好。林常青穿进了胳膊,现在在理领口吧,这件衬衫领口硬挺,摸过去“簌簌”地响。没声音了,林常青在扣扣子吗? 因为偷穿过,布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熟悉。林白第一次有了点羞愧感,她感觉自己当时那么干是不对。 如果没有偷穿,现在听林常青换衣服也不会这么不自在。 终于,折磨结束了,林常青在后面说了声“好了”。到这时林白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她如蒙大赦,压下门把手就想跑。 一只手自她身后伸过来,摁住她的手。 林常青听上去和平常并无两样:“你不看看我穿得怎么样吗?” 他语调轻松,仿佛先前种种异样不存在。他知道林白。 听了这话,林白感觉平日里那个林常青又回来了,她松了口气,也把先前种种抛诸脑后,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好看,我还担心肩膀会大了,没想到刚刚好呀。” 林常青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窄,刚刚背对着他时,他就发现了。只要自己愿意,林白可以被整个笼住。 “你怎么知道肩膀会大呢?我拿回来手洗时衣服没拆啊?”他神色不解,和林白对视。 试完又装回飞机盒的林白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本就不太习惯和人对视,这下更是心虚地低头。 林常青把林白的头发拢住向上束起,她脸上的神色一览无余。 他不逼她,又把头发放下,贴心地把长长的刘海拨回去,挡住黑框眼镜,和后面那双花哨的眼睛。 林白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了,顺着林常青的动作拢拢头发,没话找话:“我该剪头发啦。” 她被弟弟带着走出影音室,林白就是这样,一心虚就话多:“这次我要把刘海剪短点。” 现在的头发太长了,挡眼睛。 林常青笑笑,道:“买个发卡别起来就行了。” 林白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林常青被老师叫走了。 “过会我来找你,你就坐这儿等我。”林常青叮嘱她。 其实她坐这里有些突兀。礼堂里的人来来往往,要么忙着布置,要么在排练节目,只有林白这么一个闲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穿着国际部的校服。 西式的礼服式样,讲究点的女孩会穿中筒袜配小皮鞋。林白盯着人家看,手里绞着自己身上宽宽大大的校服。 真好看,她想。 就算礼堂的圣诞布置还是那么俗不可耐,但置身花丛,林白突然就惬意起来了。 她安静地坐着,等待表彰大会开始。 陆陆续续有家长来了,是国际部学生的家长。他们自然而然地在第一排坐下,目光逡巡着找寻自己的孩子。 她坐这个地方,林常青能看到她吗? 但林白没打算挪窝,林常青看她干什么,她看林常青就够了。 “你是来参加表彰的吗?普高部的?”林白身边坐下一个女孩,非常漂亮。头发偷偷染了栗色,嘴唇亮晶晶。 林白摇摇头,又怕被赶出去,于是又点点头。 女孩看不懂,也没耐心多问。面前人畏畏缩缩地坐在那儿,半张脸都被黑发遮住,让她没有开口聊天的欲望。 她一股脑塞给林白一个大书包,里面是乱七八糟的配饰。 “马上我要表演节目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表演完来找你拿。” 林白轻轻点头,抱紧了她的书包。 林常青站在台上,视线落在一点。 他的姐姐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他们离得太远,林常青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颌。 可他知道林白在看自己。礼堂的舞台修得很高,他知道林白正老老实实仰着脖子看自己。 信封被塞进林常青手里,身旁的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说着“再接再励”一类的话。 林常青突然想起林白小时候。 一家人去堂姐的生日宴,大人教小孩说吉祥话,林常青一学就会,举一反三。林白磕磕绊绊,含混说了句“恭喜发财”,就低着头不肯讲话了。 当时林常青觉得这个姐姐真丢人。 后来想想,林白不是分不清,她只是在寻找一劳永逸的方法。在她看来这种话都是同一类别的,生气快乐和新年快乐没什么两样。 他从小就不明白林白。 但等表彰结束后,他要带着她提前离开,去买一身新睡衣。估计商场也不会那么早关门。 林白不肯走,她要看表演,还要等人。 对于她莫名其妙替人看包,林常青有点火大:“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林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拍拍身边的空位,丝毫听不出林常青的不痛快:“很快啦,她找我拿完东西我们就走。” 说着,她还拽拽林常青的衣角,让他稍安勿躁。 其实林常青没什么好急的,就算是把表演看完再去买衣服都来得及。但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应该是他和林白不紧不慢地在商场里走着,林白想吃夜宵就给她买,他带着林白把所有无关紧要的店铺都看一遍,再把合心意的衣服慢慢往她身上套。最后两个人走出来,还是进去时的一身校服,一人拎购物袋的一边,并排走回家。 他不想留在这里,对着林白说:“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回来。” 林白看表演看得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肩膀被拍了下,是那个漂亮女孩。 “给我吧,麻烦你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看着林白歪着脑袋仔细辨别她的模样,最后长舒一口气把东西递给她。 然后这个奇怪的女生就继续看表演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尖尖的下巴。 漂亮女生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发箍递给林白:“好看吧,送你了。” 真是好看,林白从没在少女漫以外的地方见过蕾丝的元素,颜色也是她生活里少有的嫩粉色。林白很满意,这是她凭本事挣来的。 于是她仰起脸,对女孩重重点了下头:“谢谢你呀。” 她捧着蝴蝶结出去,要拿给林常青看。 礼堂外,路边有两拨人在打架,林白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来着,退到墙根蹲着看。 也不是两拨人,是一拨人在欺负一个人。 他们把男生围在中间,推来搡去。那个男生也毫不客气,谁推搡他,他都还击在为首的人身上。 林白握紧拳头,眼看他们就真要打起来了。 “拿了就拿了,冲我大呼小叫什么?”为首的人被激怒,一脚揣在男生腹部。 男生闷哼了下,踉跄两步,林白看清楚了他的脸。 林常青。 那人还要再踹,就被人撞到一边。 林白飞扑过去,挡在林常青前面。见弟弟手捂着腹部眉头紧锁,很是无措。 “要不要紧啊?”她问了句废话,林常青别过脸,不想让她看。 他一直是骄傲的,优越于林白的。林白应该仰着脖子看他,应该被他牵着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护在他前面掉眼泪。 围着的人一脚踢在林白后腰,给她踢倒了:“谁啊你,一边去,少来管闲事。” “左安!”林常青接住林白,把她大部分重量倚在自己身上,“和她没关系。” 他脸色煞白,左安那一脚没分寸,踢得他想站起来都难。 林白倒是很坚强,爬起来求饶:“我是他姐姐,别打我俩了。” 她求饶也没忘记带上林常青那份,这种识时务的精神倒让左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他冷嗤一声:“今天打女人算我理亏。” 说完,他掏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数出三张票子,轻飘飘扔在姐弟二人身前: “别想着和我拧着来。” 真不知道林常青今天发什么疯,以前都是乖乖交钱的,今天居然敢藏私。 藏私就藏私吧,教训一顿就好了。其实左安也挺享受这个过程的,反抗者屈从的过程是一剂猛药,让他身心舒畅。他姓左,这里没什么他不能教训的人。 左安得意洋洋。 “干什么呢!” 喝斥声传来,几人齐齐扭头,就见校长等人簇拥着一个男人往这边走。 待到走近,左安看清中间那人,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他膝盖一软,和林白跪坐了个并排。 “哥。” 初见左仲平 左仲平被围在中间,轻飘飘一扫,什么话也不说。周围人觑着他的脸色,噤若寒蝉。 他这个弟弟,太蠢。 最近正是换届的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拿来做文章。左仲平冷眼看着,校长揣度他的意思,斟酌开口: “那边几个小同学,先快点起来。” 他说的是林白林常青。林常青捂着腹部,眉头紧锁,暗暗打量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道会作何处理。 林白已经捡回了两张票子,还有一张被左安压在屁股底下,她不敢使劲,也眉头紧锁。 见二人都没反应,旁边有人伸手去扶。说是扶,实为拽,几乎是驾着林常青到一边。林白也跟着站起来。 “左厅,您看……”校长抹了把汗,继续揣度。 左仲平看着被拉到一边的二人。 男孩应该是疼狠了,却忍着不出声,只去拉女孩的手。这么多老师看着,那女孩也不知道藏,任由他拉着,还顺势坐到他身边去。 左安又叫了声“哥”,左仲平不理会。 他在心里飞速计较,有了决断。 “按照学校的规矩办,我不干涉。”他这样说,意思就是不能闹大,在学校里了结,别让那对小情侣报警。 一行人又转战办公室。 其实事情很清楚了,林常青常年被左安霸凌,勒索。左安收到手也不过几百块,他当然不是为了钱。 他只是喜欢这么做而已。 对于弟弟这点劣根性,左仲平不置可否。听完来龙去脉,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一直是这样冷淡,只有别人猜他心思的份。 这个小18岁的弟弟,左仲平没什么感情。左安出生时,他已经离家上大学了。左安能跑能闹时,左仲平正循着父辈的意思在周围的省份历练。他今年34,细算下来和左安相处的时间不会超过1年。 可别人不知道这些,左安借他哥哥的势是应该的。 所以校长轻拿轻放:“那就这样,让左安同学写检讨交给我。” 他自觉这事办的漂亮,只是写检讨,没让公开朗读,也没让公告,以后谁要再做文章也翻不起浪,左家的小儿子在他这学校里干干净净,品学兼优。 在场没人注意林常青和林白。 林常青已经不疼了,正拽着林白要掀他衣摆的手。林白难得犯轴,不亲眼看看伤成什么样决不罢休。 二人的官司闹了一会,林常青妥协,解了下边两粒扣,飞快地给林白看了一眼。 只一眼,林白又要掉眼泪,碗口那么大的紫印在她弟弟肚子上,触目惊心。 她不敢碰,也不敢再闹林常青。听了校长的话,再迟钝也知道这个处罚轻了。 “不行。” 林白开口,她没在这么多人跟前说过话,也没被这么多双眼镜齐齐盯着过,尤其是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淡淡扫她一眼,林白吓得快要栽跟头了。 林白觉得他在看她,又没在看她。好像没什么能入的了他的眼。 “那你要怎么样?”校长有点不耐烦。 林白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道:“给他处分吧。” 她又补充一句:“还要保证他以后不能再欺负林常青。” 这话蠢得左仲平想笑。他坐在那儿,正眼看了看林白。头发乌黑,就是留得有点长,眼镜也厚重,呆气。但露出来尖尖的下巴很小巧,据理力争的唇珠也精致。 话说一半,林白转身看看林常青,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屁股蛋上还有个鞋印。 校长挥挥手,刚要拒绝,就听坐在一旁的左仲平发话了: “就这么办。” 他不欲在这里久留,不记进档案的处分,哪天消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校长也耳聪目明,站起来替左仲平开门。 高大的男人走到门边,停下,看向林白:“走吧,去医院检查一下。” 去到医院林白两眼一抹黑,她搞不懂这些七七八八的流程。索性左仲平的助理很能干,带着林常青从挂号到进科室,林白只是在旁边干看着。 左仲平留在车里,车窗开着,他在抽烟。林白觉得医院的味道不好闻,跑出来就看见一缕烟雾顺着车窗飘出来,薄纱般散开。 看来车里的味道也不会太好闻。 林白拍拍屁股,在门口台阶上坐下。这会人少,旁边就是住院部,病人大都早早休息。她从兜里掏出来那个发箍,把玩起来。 其实林白很想戴戴看的,但她对漂亮的玩意都很慎重很虔诚。现下浑身灰扑扑,她不乐意就这么敷衍地试戴。等明早洗了头再说吧。 明天周六,林璇也休息,说不定还能求她给自己扎个发型什么的。林家的女孩从小就没什么饰品,林白觉得林璇会懂她。 突如其来的,林白想到那个漂亮女孩的栗色头发,简单披着别两个发卡就很好看了。她想知道自己适不适合染栗色,也把嘴唇涂得亮晶晶。 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林白还有点害羞。林母把打扮归结为不务正业,林白也跟着滋生耻感。她四下里回头望了望,希望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小心思。 那个抽烟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烟已经掐了,他走路没动静吗,林白竟然一点没听到。 左仲平发觉自己在被盯着,低头,正好捕捉到一道躲闪开的视线。 和一双花哨的眼睛。 林白垂着脑袋,她还是不敢和陌生人对视,林母说这种症状是上辈子做贼的。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又应该说点什么。 刚刚的对视没给她留下什么涟漪,林白是一泓泉水,旁人扔不扔石子都不耽误她自己咕嘟冒泡。 林白的坐姿和她的眼睛一样,可怜巴巴的。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很冷似的。 左仲平收回视线,林白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花草,不值得他留心。 解决好左安的这件事后,是该让人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我叫人送你回去。”左仲平开口,他的助理这个点也得待命。 林白肩膀松下来,有点庆幸沉默被打破,不然两人呆在这不说话,怪不自在的。 真奇怪,她今天怎么总是觉得不自在。 “不……不用了,我等我弟弟一起。”她低着脑袋回话,又怕人觉得不礼貌,补一句,“谢谢您。” 那个男生是她弟,左仲平手指捻了捻,烟盒丢车上了:“那等他查完一道送。” 林白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她不喜欢发呆时有人在她旁边,左仲平又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他大概多少岁呢?看上去不年轻,很斯文很矜贵,但绝不朝气了。他会是左安的什么人呢?从唇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川来看,也许是爸爸。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不知怎的,林白突然想到这句话,克制不住地偷笑一下。夜里太安静,她抽气的声音明显,引得左仲平又看她一眼。 林白不知道,她有时发呆笑一下就停不下来。她知道这是个毛病,怕吓着人,泪花都憋出来了,却不好出声。 于是林白把下巴藏进领口,闷着乐。摘下眼镜擦泪。 左仲平以为她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他翻看着公务,耳边却一直传来喘不上气一样的抽噎。 怪可怜的,听得心烦。 “你弟没事。”他说。 这话不假,周盛才给他发了消息,脏器好好的,就伤着了皮肉,看着吓人。 林白没听清,抬头:“什么?” 好像在说林常青,林常青怎么了? 真哭了,泪珠挂在长睫上,翕动间滚落。鼻梁上两个红印,落在白皙的皮肉上扎眼。隔着一层泪,那双眼睛更花。 左仲平重复一遍,女孩放下心来。 他看她又戴回那副眼镜,闷着头不说话了。 左仲平莫名想到一个词: 明珠蒙尘。 汽车开到巷口,把姐弟两人放下来。 林常青不用林白扶,只要拉她手。牵牵拽拽的反而站不稳,林白任他动作,安静地充当拐杖。 “别和爸妈说。”林常青嘱咐她。 多余嘱咐,林父林母才没功夫和林白闲扯呢。 林白听着,不往心里去,她困了,想早点回家躺躺。 可林常青拽着她不让进小区:“我们去个地方。” 好吧。 附近的商场早已关门,姐弟俩站在门口,一时无话。 “干什么呀,常青?”林白打哈欠,她真的好累,腰酸背痛屁股痛。 林常青抿紧嘴。 林白也不是要他回答,林常青一言不发站着,她就陪在旁边。 “你想吃点什么吗?”林常青轻声问她。 林白好像也没那么困了,她想吃炸鸡柳和热奶宝。 林常青脸色好看了点。 油炸食物的香气混着甜香,闻得林常青直皱鼻子。他把纸袋撕大了点,替林白扇凉。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白摇头,她不好意思让林常青去给她租盗版漫画看。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林常青看着姐姐,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时候姐弟俩倒有些相似了。 他话说得模糊,为什么突然对林白这样好?为什么打架?为什么要带林白来商场?问出口到底是哪一个,林常青自己都不清楚。 林白就更不可能清楚了:“嗯?” 嘴边被递了张纸,林白转脸躲开要拿手去接,林常青已经托住她下巴给她擦得干干净净。 “吃吧。” 他用的力气很大,擦得林白唇周通红,有点疼。林白眯眼冲他笑了下,有点羞赧地表达谢意。 姐姐。 婊子。 22岁的林白一个人躺在出租屋,想到这里,惊觉。 晚上吃炸鸡应该配一份热奶宝的。 但她很快宽慰自己,现在已经没人卖这种东西了。 林白叹口气,她还是睡不着。搬来出租屋快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失眠。明明是和平时没两样的日子,为什么睡不着呢? 因为想了太多从前的事了吗? 还是从前的人牵扯着她?不许忘记,不许好梦。 林常青的新衣 林白和林常青的关系变好是在那个圣诞节。 第二天林常青还是把她拽到了商场,林白躲在他身后支支吾吾:“常青,我没带钱来。” 她没有逛商场的习惯,哪怕是最便宜的奶茶她都买不起。 林常青牵着她:“花我的。” 林白很感动,这可是林常青挨了打才保住的奖学金。 两人在商场闲逛,林常青一直握着林白的手不松开。理由很正当: 人多,不牵着不放心。 他姐没挣扎,乖顺地被他牵着。看见感兴趣的东西了,脚步就微微往那边偏一偏,林常青感受到手中的牵扯,就顺着她走。 其实林白想买的东西很多,但真到了琳琅满目的商场,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被穷养长大是这样,无论出发前规划得有多好,看完价签就会推翻原来所有的计划。 林白是个耻于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以前林母给三个小孩买衣服,林璇林常青都能说要红的要绿的,只有林白在那里支支吾吾,她还没想好,不想和姐姐弟弟重复。 林母不耐烦了,扯下一件鹅黄色的套头衫丢给她:“就这个了,选个颜色而已,要磨唧到什么时候。” 林白接过,好像也不错。 从此,让她做决定的时候,她都会等待选项走向她。 漫无目的地逛了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女装区。 林白又有种置身花田之感。她喜欢被漂亮裙子包围,身处这样的环境,好像能短暂忘掉灰头土脸的生活。 看得出来她喜欢这里,林常青放缓脚步,等林白伸手,一件件抚过那些衣服。 “进去试试吗?” 林白摇头,她平时都穿校服,没必要。 林常青也不强求,二人逛到角落,粉红的招牌下,是家内衣店。 林白没注意,林常青却拉着她径直走进去。 “欢迎光临!”店员小姐的尾音上扬,在看到进来的是一对小年轻时愣了下。 这倒是不常见。 她什么也没说,只问林白要什么。 “睡裙。”林常青替她回答,“面料好点的。” 林白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买这个,还是林常青领自己来买。她凑到林常青耳边:“不用买这个,我有呀。” 她的吐息热热的,吹在林常青耳朵上痒痒的。林常青高大太多,林白要和他咬耳朵,得先攀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好凉,刚才牵了半天也没捂热。 林常青偏头,鼻尖正好在她发丝里,他不用低头,林白还扒着他的肩膀,努力去听弟弟说话。 “我知道你有,你不想要新的吗?” 想要,林白想要。 林常青的气息和她如出一辙,林白觉得好安心。她能感觉到林常青用鼻子去蹭她的发丝,等她回答。 林白的回答就是乖乖跟着店员小姐去试衣间。 她没见过这样的睡裙,荷叶边的袖子,空落落的领口,露出大片大片锁骨和肌肤。从前她的睡衣都是林璇的裙子和自己的T恤改的,充其量只能算裹身布而已。 店员小姐笑得很暧昧:“好看。” 林白也觉得好看。 林常青在试衣间外听到他们的对话,提高声音问:“穿着舒服吗?” 很舒服呀。 舒服到她现在就想回家睡午觉。或许她会因为睡裙太漂亮,感到隆重而睡不着。 店员小姐出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里面换衣服。不一会又回来,捧回几件内衣。 林白以为是推销,摆手说不要。 “您男朋友让我挑的,说让您一起试试。” 林白愕然,想解释,刚张口又赶紧把话咽下。弟弟带姐姐来内衣店,好像更惊世骇俗一点。 但她不想就这样被误会,只好含混摇头:“不是男朋友。” 店员小姐一笑,不再多说,只替她整理好衣服便离开了。 留下林白一个人在试衣间苦思。 常青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这时22岁的林白在旁边,她或许还会警惕。可现在是16岁的林白,她觉得既然没有推手,那么走到哪里都是顺其自然。 林常青在等林白。 他不好在这种店里闲逛品鉴,只好坐下来等她。 林白怎么进去的,现在就怎么出来。店员小姐捧着试过的几件站在她身边。 “还喜欢吗?”林常青问。 林白点点头,她想挑一件出来,就见林常青对店员道:“麻烦结账。” 直到拎了纸袋子出门,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啊?”她问林常青,问题也是没头没尾的。 所以林常青不好好回答:“你猜猜呢?” 他从林白手里接过半边袋子,继续慢慢逛。 他的姐姐下意识地跟上他,声音听上去很苦恼:“我猜不到,直接回答我呀。” 林常青刚要开口,林白就笑了:“是不是因为圣诞那天我保护你了?” 她觉得很新奇,吃吃地笑,看着林常青的眼神也变得欣慰。 看着她笑,林常青也笑,他说:“对啊,谢谢你呀。” 林白的口癖是“呀”,“啊”,“哦”这种,拖长了音加在句子末尾,黏糊而不利落。 她小时候不这样,小时候的林白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往往是林常青已经流畅地说完一大段了,林白才将将蹦出一句“我也一样”。 林璇觉得这样不行,她希望林白讲长难句,起码别只会说短语。 向来是林璇说什么,林白听什么的。但她这种时候就变得很聪明了,觉得短语只要加上一个语气词,就会变得像句子。 而且拖腔拖调地讲话,也会显得话变多了。 所以林白开始有意识地加语气词。最先发现她变化的是林常青,他因为话说得比二姐利索,没少嘲笑这个姐姐。 “你干嘛每句话都要加个尾音?”林常青问。 林白慢吞吞回答他:“听上去很长呀。” 她还是那么的词不达意,但林常青一下子就懂了。 “很蠢。”林常青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林白也不生气,还是慢吞吞:“那也没办法呀。” 她还笑呢,冲着弟弟皱鼻子,皱着眉笑,很没办法的样子。林白是从小的好脾气。 说不上是觉得丢人,还是讨厌林白这副腔调,林常青只觉得不爽。他不希望林白再这个样子,开始有意识地纠正她: “你不要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把话说明白了就行。” 林白:“好呀。” 她还是在笑,话出口才发觉不对,觑见弟弟的脸色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赶紧捂住嘴。但实在觉得好笑,所以眼睛还是那样弯弯的,看着林常青。 “那你在外面不要这样说话。” 衣服买好了,拿回家又是个麻烦。 林璇和林白睡一屋,林白多了一支笔她都知道,更别提添置这许多东西。 林白有点心虚。 “要怎么和妈妈姐姐说啊?”她问林常青。 林常青正在给她剥烤红薯,烫得龇牙咧嘴:“实话实说。” 可是…… 她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来。 林常青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清楚她肯定想不明白。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他希望她说“没什么不能说的”,又想看她的回避。 他还是没办法预判林白。 “那你就得给全家人都买礼物了啊。” 这话不假,单独给二姐买说不过去。 林常青:“哦。” 回到家,林璇果然盘问起了东西哪来的。 她确信自己没给过林白这么多零花钱。 林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买的啊。” 废话,小票都在里边,不然还能是偷的啊。 林璇被气笑了,恐吓她:“再不和我说实话,我就告诉妈。” 在这方面林白比她有经验,反而放松下来了,她不怕林璇这一招。 冷静下来后,林璇也反应过来,林母对林白不上心,说了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一层,她反而不火了,声音也柔了下来:“我换个方式问你。” “钱是好道来的吗?” 林白点头。 “没人占你便宜吧?” 林白点头。 “是小男生?” 林白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她在想,要不干脆就实话告诉林璇得了,反正林常青的钱,不花白不花。再一想,林常青那么仗义,挨了打也要买东西报答她,她也不能掉链子。 所以林白还是忍住了,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发箍递给林璇:“姐,好看不?” 林璇还是如临大敌:“也是那个小男生的钱买的?” “不是啊,”林白摇头,“女生,我帮忙看包,人家送我的。” 大姐这才放下心来,仔细打量起这个发饰。 “好看,我给你编头发你戴上试试。” 她知道妹妹的心思。 姐妹俩坐在镜前,林璇细长的手指在林白发间穿梭,弄得她好困好舒服。 林白眯起眼,迷迷糊糊间听林璇叹气:“别怪姐今天这样盘问你。” 她看着妹妹迷瞪的样子,有火也不知道该怎么撒,上不去下不来,全憋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爸妈你指望不上的,我也不求你像常青一样出息,好歹把书念出来,再差咱考个本科,说出去也是大学生啊,到时候再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我也就放心了。” “你成绩中不溜的,可不能再被别的事影响了。天分是妈生的,那咱就尽最大的努力,这总行了吧?” 她话里话外暗示得够明显了,手上也没闲着,几股辫扭来扭曲就扎好一个侧丸子头,还贴心地给发根处也编了编,饱满又漂亮。 林白戴上发箍,心满意足:“姐你手真巧。” 林璇面色复杂地看着镜中的林白:“在学校别这样打扮,好好读书。” 说着,她伸手又给林白头发拆了。 林白趁机蹭她手心:“我本来就不会编辫子呀。” 左安的信封 林白的新鲜劲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个发箍被收在抽屉里,她没几天就不记得了。 快要期末考试了,林白这几天难得地把心思放在了读书上。 按理说,家里有个年级前三的弟弟,林白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很可惜,林母三令五申不许林白去打扰林常青学习,更不许拿她的那些基础题去烦林常青。 “有给你讲题的功夫,常青能自己刷多少题了?你是姐姐,别老麻烦弟弟。” 林白很听话,下了课就在那儿自己闷头写题,不会就空着,写完再翻答案。可惜往往哼哧瘪肚学了一上午,错得还是那几块的知识点。 她拿题目去问老师,老师也给她讲。知识点林白都知道,可题型稍微一变,她立马傻眼。老师也安慰她急不来,题感不是一天就有的。 好在林白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数学写烦了就去背英语,再不行就换成政治历史。 课间去打水,林白都感觉脑袋涨得发痛,可能是要长肌肉了吧。 林常青下楼,就看见林白游魂一样路过。他拽住她。 看清来人,林白笑了:“常青,你来这层楼干什么呀?” 林常青是来找她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来找林白,明明两人早上还是一起上学的。 室内温度高,林白脱了厚重的外套,出来打水也只穿了件薄卫衣。衣服有点小了,裹在身上紧巴巴的。 他挪开眼,咳了声:“没事,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林常青和林白很少一起吃饭。主要是因为林白干什么都慢半拍。 去食堂的路上她要磨磨蹭蹭,吃哪个窗口她要纠结一会,最后好不容易打了饭坐下,她倒是不作怪了,就是吃得太慢。刚开学那会林常青和她一起吃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了。就算是姐弟,男女坐在一起还是显眼。 所以今天林常青喊她,林白很开心。 快班的老师好像格外疼惜这帮优等生,时不时悄悄提前五分钟下课,放他们去抢饭。等林白走到楼梯口时,林常青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我一下课就跑出来了。”林白赶紧解释,林常青一个人站在那儿,她怕他生气。 林常青叹口气,他知道林白说的是实话,她脸都跑红了,胸膛一起一伏地喘气。最重要的是,她一路跑下来,没穿外套。 大拨学生正在往楼梯口涌,想回去拿是挤不上去了。 林常青脱了自己的外套,展开来递给林白:“穿上吧,外边冷。” 林白“嘿嘿”一笑:“我一路跑过来居然都没觉得冷。”她没接,不能让林常青冻着。 眼看后面人越来越多,林常青揽了她往外走,边走边把外套往林白身上披,口中催促道:“伸手。” 林白被他带着走,下意识地听他的话,伸完左边伸右边。林常青替她理理领口和帽子,他的校服对她来说太大,都快到膝盖了。 林白要挣扎,林常青摁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身前,男生温和的声音自林白头顶落下:“别折腾了,替我挡着点风。” 于是林白乖乖不动了。 来和林常青吃饭有个好处,他吃什么林白就跟着吃什么,不用费脑筋。 俩人面对面坐下,林常青把水拧好放到她那边:“你慢慢吃,不着急。” 林白原本还担心他会催,听了这话安心了些:“你不着急回去午休吗?” 林常青习惯吃完饭回教室睡一会。 还没等林常青说什么,又一个人坐到了林白身边。 来人是左安。 林白傻眼了,她很怵这个霸凌林常青还踢自己屁股的人,赶紧往外边挪了挪。 “干什么?”林常青也很警觉,拧着眉看左安。 见姐弟俩这副模样,左安嗤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厚的,不知道里边装了什么。 信封被拍在桌上,动静惊得林白一哆嗦。 左安看她一眼:“兔子样。” 没人去动那个信封,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里边是你的奖学金,都还给你。”左安不欲多说,就要走人。 那天回家,左仲平二话不说抽了他一顿,他三天下不来床,好不容易养好了伤,上学前被他哥的助理拦住,提醒他要把以前勒索的奖学金还给人家。 他连自己拿了多少都不知道,他只享受别人屈服的过程。至于钱,往往到手就分给身边那帮人了。该还多少左安也没数。 所以他干脆封了厚厚一沓,一劳永逸。 左安看向林白:“那天打你算我理亏,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霸凌者总喜欢给自己设下一条线,比如不打女人,不打老人,仿佛这样就连霸凌都有底线一般。这种规矩设置多了,小团体内部的成员也会有置身一套与文明社会无异的严密规则里的感觉,从而更加忘却自己的恶行。 左安在这方面一直天赋异禀。 “等下,”林常青叫住了他,从信封里数出几张拿走,又把信封推了回去。 左安盯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他真是觉得很有意思,自己好声好气地说话,林常青就觉得在他面前可以捡回自尊心了。 恶言恶语到了嘴边,左仲平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左安兴致全无。 他没动那个信封,也懒得多看二人一眼,转身走了。 他走了有一会了,林白才敢慢慢把屁股挪回去。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去看林常青的脸色。可惜他垂着头,林白只能看见他绷直的嘴角。 林常青手里还攥着他数出来的几张票子,林白碰碰他,他才回神: “吃饭吧。” 说着,他冲林白笑笑,林白却笑不出来。 她觉得林常青在生气,可又想不出来他为什么生气。犹豫再三,林白伸手去拿那个信封。 “别动!”林常青低喝。 林白手一抖,信封又“啪嗒”掉回桌上。她惊愕地看向弟弟,林常青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道: “我不是凶你。“ 林白赶紧点头。 “这事你不用管,吃你的饭,多余的钱我不会收。“ 林白觉得有点可惜:“为什么啊?” 林常青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会收吗?”他有时候觉得林白太不解世事了,就好像没经历过社会化这个步骤一样。 “会啊。”林白摇头晃脑,“不收白不收。” 听了这话,林常青被逗笑了,他也不想再和林白解释什么,她不懂就不懂吧。 乱伦者的诡辩 今天林父林母上夜班,林璇加班住单位宿舍不回来。 两个高中生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家里黑灯瞎火的。 林白窃喜,没人管她看漫画了。 林常青在翻她书包,皱着眉扯出一张卷子,最近周测的,他被上面鲜红的数字晃了下眼:“错题都弄懂了?” 林白正在厨房找吃的呢,声音闷闷的:“差不多吧。” 反正老师讲的时候她听懂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题,能不能做出来就不保证了。 林常青很不满这个回答:“什么叫差不多?” 他放下卷子去找林白,把她摁在自己身边:“那你给我讲一遍。” 林白乱说一气。 说完,她也不看林常青的表情,就要去洗澡。 她的成绩除了林璇没人操心,所以林常青突然问起来,林白也不以为意。 才站起身,就被林常青拽着手腕拉回去,林白跌在沙发上,他们家的沙发还是木制的,她屁股好痛啊。 “干什么呀,常青?”林白自己坐正,凑到林常青身边。 林常青言简意赅:“拿支笔。“ 林白磨磨蹭蹭,她不想回了家还学习,也不习惯这样的林常青。 看穿她的心思,林常青冷眼旁观她磨蹭:先在书包大层里摸摸,没有。再伸手去掏小层,没有。又拍拍放水杯的兜,还是没有。最后抬起头,对着他抿嘴笑,说没带笔回来。 他觉得有必要和林白谈谈。 “你想过上大学吗?“林常青盯着林白,盯得她不敢再傻笑。 想到林璇的话,林白点头。 “那你想过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林常青不肯错过林白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林白毫不犹豫地摇头。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摇完头,林白觉察到不对了。林常青也不问她话了,就坐那儿瞪着她。脸绷着,面颊肌肉咬得紧紧的,就那么看着她,像猎手在扣下扳机前一秒的眼神。 她想和我分开,林常青想。 他看着林白,他的姐姐。 小学时他就聪明得吓人,父母借钱想给他送进最好的小学,他怕林白这个跟屁虫不习惯,不肯去;初中时他老躲着林白,林白好像没他也挺乐呵,是他不放心林白,还是别扭地走回林白身后;就算高中不在一个班了,可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从没和林白分开过,也没想过和林白分开的生活。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在一个子宫里汲取过养分,在母体时就依偎着紧密相连。或许他剥夺了原本属于林白的营养,所以林白总是格外笨些,身体也更弱些。那不更加说明,他是真正出生的那个孩子,林白是天然属于他的附属品吗? 林常青没说话,盯着林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家人爱他甚过爱林白,老师喜欢他甚过喜欢林白,同学欣赏他甚过欣赏林白,他拥有得比林白多得多,难免生出目中无人之感。成绩,外貌,性格,他因为太多理由被人顺着来,滋生了对现有道德的轻视。 是的,他不为此羞耻。 可他不满于林白也不以此为耻。 他不羞耻,是因为不在乎;林白不羞耻,是因为不知道。 林白凭什么不知道?林白凭什么理解不了他们有多亲密?那是上天赋予他们之间的亲密。 一瞬之间,林常青想了很多。 可是说出口,他只是轻描淡写一笑:“上同一所大学,你可以花我的生活费。“ 其实林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林常青刚才看她的眼神好恐怖,恐怖到明明坐在最熟悉的客厅里,林白却看整个家都觉得陌生。 她竟然有种想要拔腿跑回房间的错觉。 常青怎么了? 常青说了什么? 直到看见林常青的笑,她才如蒙大赦。还好还好,常青又变正常了。 出于本能,她也跟着弯起眼睛,一无所知地附和:“好呀好呀。“ 接下来讲题,林白都老实听着,她都点怵林常青,只要她顺着林常青来,他就会很正常。 事实证明,成绩好的人不一定适合当老师。 看着林白的错题,林常青竟然生出一种和外星人对话之感。 他不明白林白为什么绕不过这个弯,他看见条件组合就知道大概要用什么方法,林白看完题目只会在那里吭哧建系。 还建不对。 “为什么不能多思考一下?有更简单的方法为什么要建系,建完计算这么复杂你又算不明白。”他不懂林白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 林白看着他列出的思路,有些发懵:“可是你是怎么想到这么解的呢?” 听了这话,林常青也发懵。他认为自然而然的事,在林白的脑子里,其实是一种逻辑断层。 …… 跳过这一题,林常青发现林白也不是一无是处。就算不会写,她也很认真地把前置步骤写出来了,阅卷老师也很给面子地给了个基础分。 林常青想了想,道:“周末和我去趟书店,我给你挑点题。” 林白不想去,但她还是点点头。 放下试卷,林常青揉揉眉心。看到他这个动作,林白突然想到左安的那个家长,眉心就有一道浅川。 常青不会也变成那样吧,有点显老。 看见林白目光迷瞪地盯着自己发呆,林常青笑笑,拍拍姐姐的肩膀,道:“你先去洗澡吧。” 林白擦着头发打着哈欠往外走,闻到一股香味。 她往房间的脚步拐了个弯,林常青把蛋挞递给她:“吃吧。” 林白身上穿的是他买的睡裙,很娇俏的荷叶边,露出大片锁骨和肌肤。林常青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最后再移回脸上。 她应该是困极了,闭着眼睛吃东西。手上也没使劲,蛋挞东倒西歪,把唇瓣戳得变形。林白吃也不好好吃,半吮半舔得咂摸味。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离得近了,林场能看清楚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坐到了林白身边,也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紧紧靠着他的姐姐。 感受到肩膀处的重量,林白“嗯?”了一声,没在意。 林常青觉得热,热得他心里有股火,带着喘息也粗重急促。林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湿湿的,她脖颈处还有水珠在往下滑。 林常青硬了,硬得发痛。他应该站起来离林白远点,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慢慢呼出来。明明刚洗完澡的是林白,浑身发烫得却是林常青。 他忍不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忍。情欲对他来说太陌生,又太炙热,他想让林白知道,又害怕林白知道。于是他埋在林白颈窝,难耐地吐息。 一点小小的甜头,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折磨。林常青喜欢这种感觉,他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停在他和林白依偎在一起的这一刻,停在犹如他们生命初始的这一刻。 感受到热意,林白睁开眼。林常青软绵绵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常青?”林白担心他。 林常青听到她的声音,心脏被握紧般抽痛。他不敢抬头了,爱意和情欲原来不一样。他不认为爱意是罪过,但情欲…… 不应该是现在,林常青想。但他也实在做不到抽身站起来。 林白捧住弟弟的脑袋,迫使他抬头——林常青好像发烧了。 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林白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不会是给她讲题气的吧? 被捧住脸的林常青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到一边,又摘下林白的眼镜。 他身体往前压,投下的阴影覆住林白整个人,他看不清林白的表情了。 吻上那双唇瓣的前一秒,他只记得一双无措的眼睛。 林常青的吻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林常青没有再动,他知道林白应该是吓傻了。 事实如此,林白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 林常青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急促的,深重的,一再提醒着她被弟弟吻了的事实。 林白无助地“嗯”了一声,她想要推开林常青,可推了肩膀和胸膛,林常青都纹丝不动。 她想自己退开,后腰抵住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感觉到她的抵触,林常青反而放松了些。他不懂接吻,也不愿意今晚就走得太远,轻轻吮吸了下林白的唇瓣,退开一点。 “林白,”他贴着她的嘴角说话,好像只要林白说出的话不中听,他就会重新吻上来。 “我亲了你。” 林白被他搞得痒痒的,又不敢躲。只能听他说话。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不要害怕。” 熟悉的语气让林白下意识想点头,待到她反应过来,颤巍巍道:“我们是姐弟。” 林常青笑出了声,他以为林白不敢和他提呢。 他在林白唇角轻轻一啄,算是回应她的话。 是姐弟,又怎么了呢。 不过看着林白快哭出来的表情,林常青还是解释了句:“其实我比你早出生一分钟,但是妈那个人你知道,觉得有姐姐帮衬比较好,所以擅自做主说是你先出生。” “林白,”林常青的声音低到近乎气音,“你是妹妹。” 林白被他强悍的逻辑震到说不出话来,这都哪跟哪啊。 话及于此,林常青不想再逼她:“不要害怕,这不怪你。” 听了这话,林白眼里的鄙夷和谴责稍微理直气壮了一点。 “也不能怪我,”林常青低头和她对视,看见林白慌乱地移开视线,“去睡觉吧,林白,我爱你。” 他会慢慢说给她听。 他不再压着林白,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关上门。 不一会,房门传来细小的动静,是落锁声。 林常青自己坐了会,待到平息,起身去检查大门和电源。 是他买蛋挞回来时没关好吗?大门露了条细细的缝,往里灌冷风,吹得林常青神清气爽。 林白早上起床,还犹如在梦中。 她不知道昨晚是如何入睡的,大概是把自己蜷缩起来,脑袋乱糟糟的想也想不明白,想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多思多虑的后果就是晨起头疼,她揉着脑袋走出房间,就看见正襟危坐在餐桌边的林常青。 林白吓清醒了。 她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却在林常青笑眯眯的眼神里沉默,转头去洗漱了。 “林白,”林常青跟着她进了卫生间,替她挤牙膏,“不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林白的手僵住了。 看见她的反应,林常青暗暗好笑。他早就猜到会这样,一切林白想不明白的事,她就会装作没有这件事。 林白咽了咽口水,不小心把一大块没化开的牙膏吞了进去,辣得她冒眼泪。 温水被递到她嘴边,她就着林常青的手漱口。 林常青站在她身后。 家里明明有三个女人,卫生间的镜子却是按林常青的身高装的。林白每每想要照镜子,都得踮脚才能框进上半身。 林常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她的腰,打量着镜中的他们: 林白哭了,嘴边还挂着泡沫,嘴唇被辣得通红。那双总是迷迷瞪瞪的眼睛盈满泪水,时不时滚落两滴。她意识到自己被禁锢,低头去看腰上那双手,青筋暴起欲望横生,那不是她熟悉的手。所以林白又下意识地抬头,去找镜子里她所熟悉的弟弟。 镜中的林常青也在看她,对上眼神,林常青粲然一笑。 看着这个笑容,林白寒毛倒竖:“常青,不要这样,我是你姐姐。” 林常青往前一步,两人之间贴得更紧,一丝缝隙不留。林白能感受到背后那副躯体的热意,她不自在地想跑,林常青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林白艰难地把话说完:“你还小,可能是有这方面的冲动,但是冲动是魔鬼啊……” 林常青油盐不进:“那你要怎么办?”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难道要再做回姐弟吗?他不信林白能若无其事。 林白比他想得还鹌鹑:“就……我们当作什么事也没有,你以后也别这样了。” “不行。”林常青一口回绝,他被气笑了:“我做不到。” 他抓住林白的手,她的手好小,完全被他包裹在掌中。 “我看见你的手就想牵,看见你面对我就想亲你,哪怕只是坐在一起,我也想贴着你。林白,你什么都没做错,可我也什么都没做错。” 林白被他说得脸红,下意识顺着问:“你怎么没错?那谁错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林常青慢慢诱导她:“我们是双胞胎,在子宫里的时候,我们比现在还要亲密,这是天性。你不能因此惩罚我。” 林白急了:“这是……是乱伦!” 她从小到大没有和别人急眼过,林常青看着姐姐的脸,知道自己那套理论是没办法说服她了,叹了口气。林白又是那副委屈的模样,好可爱好可爱。 他知道林白的性格,吃软也吃硬,但他不想逼她,道:“可是你在我旁边,我就忍不住。” 他学着林白,把眼睛弯起来,学也学不像,可林白信了。林常青从小就要强,她不忍心林常青委屈。 所以林白也软了点:“那怎么办啊?” 林常青蹭她颈窝,乱拱乱嗅,声音比动作更迷乱:“帮帮我,林白。” “帮帮我这几年,等我学会礼义廉耻人伦纲常了,就好了。” 他抬起头,去看林白的脸色。她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想反驳他却不知道从哪开口。 “林白,这不怪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别推开我就好。” 林白低下头,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常青还在她耳边低语,手也不安分,抚上了她的小腹,揉捏着。林白下意识地并腿,她有点站不住了。 “看,你完全可以像这样不理我,我不会做得比这再过分了。姐姐。” 林白还是没说话,她咬住嘴唇,林常青的亵玩让她不得不这样,否则她一定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身后的人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抚上她的嘴唇。修长的手指在唇瓣上细细摩挲,撬开一点间隙,放进齿间。 “咬我吧,别咬嘴唇。” 林白咬下去。林常青把她逼到这一步,她能和谁说呢?能向谁求助呢?能把事情闹大吗? 都不能。 前面没有路了,可身后还有林常青。 所以林白松了点力道,没咬太狠。 或许这是双胞胎之间为数不多的心灵感应吧,林常青一瞬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得寸进尺。 林白的舌尖被扯出来,被林常青两指夹住,变得愈发嫣红。口涎顺着她嘴角留下,被林常青拭去。 她想和林常青说他们上学快迟到了,却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 林常青扳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吻到林白睁不开眼,吻到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留下。 “别哭,林白。”他哄她,“别哭,都是我不好,不是林白的错。” 林白没有力气了,她倚在林常青怀里,费劲地缓缓吸气。 听了这句话,林白哭得更厉害了。林常青半架着她回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她身上的睡裙是他买的,枕边放着上学要穿的衣服,最上面那件内衣也是他买的。林常青跪在她身前,直视她的眼睛。 林白缓过劲了,双手架在胸前,她还是怕。 林常青知道她怕,和她保证:“我绝对不会解你衣服的。将来如果有人知道,我会说都是我的错。” 他把头靠在林白腿上,隔着布料亲吻。 林白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都是林常青不好,不是林白的错。 两人齐齐迟到了。 林白顶着老师杀人的目光落座,心虚地摸出课本戴上眼镜听课。 才戴上,她就摘了下来,拿成林常青的了。 昨晚两人的眼镜放在一起,早晨又那么匆忙,拿错也不奇怪。 林白捂住脸,她不想去找林常青。就算暂时妥协了,她也想尽量避着点这个弟弟。 万一林常青哪天就恢复正常了呢,她天真地想。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下课铃一响,她就听见窗户被人扣了扣。 是林常青,手里还挑着她的眼镜。 林白害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戴上,又害怕他赖着不走说出点什么来。拿了眼镜就要关窗。 林常青就笑眯眯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也不恼。窗户在他眼前“砰”地被合上,他就对里边的人做口型: 等我吃饭。 关于眼镜的一点回忆 闹钟响了,林白翻了个身。昨晚陈年往事一直在她脑海里翻涌,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今天她轮休,居然忘记关闹钟了。 林白在心里叹气,她已经不是站着都能睡着的高中生了。现在的她被吵醒,绝对睡不了回笼觉。 新家附近就是学校,这栋楼里住了不少陪读的家长。一般都是租了单间给孩子午休用的,在这么简陋的环境里安顿住下的,只有像她这样的穷鬼了。 穷鬼拿着昨晚到账的工资,决定去逛逛街。 电热水壶,纸巾,卫生巾,肥皂,林林总总要买的还不少。 她也得配一副新眼镜,旧的还是刚跟着左仲平时配的,早已跟不上她的度数。每每替客人点单她都要眯起眼,皱着眉,这让店长看她很不爽。 左仲平不喜欢她戴眼镜,她总是忘记这一点。洗完澡鼻梁上架着眼镜爬到他跟前,往往就会挨他一脚。 “教不会你?”左仲平蹙眉,语气冷淡,声音却哑得厉害。 才跟着他的时候,林白反应不过来。自我检讨哪里做得不够好,左仲平却没了耐心,扣着她的下巴就把肉棒往她嘴里塞。 他早就硬了,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就硬了,林白总是能激起他最恶劣的欲望。 林白受不了这个,左仲平太大,动作也粗暴,往往一捅就捅到她喉管,堵得她直翻白眼,往外溢泪花。 男人的味道浓烈雄厚,极富有侵略性地席卷她的口腔鼻腔,明明是她跪在左仲平身前,却好像被他抱着似的。 左仲平喜欢深喉,林白喉管嫩是一回事,她被深喉时的骚样又是一回事。 或许林白自己都不知道,她被深喉时,脚趾会蜷起来,腿夹得更紧,腰也在扭,一点一点地在地毯上蹭她那口逼。 所以左仲平扣着她的脑袋,往胯下重重摁下去。他能听到林白小兽般仓惶的呜咽,又短又急,还没发出声就被他的肉棒捅回喉咙里。 他松了点劲,把肉棒退出来些许,玩弄林白时,他向来是不急不徐,游刃有余的。 拔出来的过程中,林白的双唇还裹在上边,离不开肉棒似的。“啵”地一声彻底分离,她还张着嘴,左仲平能看见她的舌尖往外勾了勾。 嘴巴都合不上了,左仲平想。 他不再让她口交,只握着肉棒在她脸上乱蹭。一开始还温情脉脉,林白也很乖巧地用脸颊去讨好他。比起其他女人吐舌翻眼的丑态百出,偶尔看看林白这种收着骚的,也不错。 左仲平温存了没一会,用肉棒拍拍林白的脸,有点重了,所以林白诚惶诚恐地停下来: “叔?” “嗯,”他简短地应了声,把林白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她还是怕他,不敢动弹。 左仲平不着急操她,给她翻了个面背对自己搂在怀中,肉棒硬着朝上对着她的脸,射了。 林白被射了一头一脸,想躲又不敢。精液顺着脸颊滑倒嘴角,她伸舌头舔干净。 左仲平的手从后边伸来,替她取下脏污的眼镜,随手丢到一边。 “下次要长记性。” 林白还在舔嘴边的精液,不敢出声。 眼睛店的老板推荐今年的流行款,透明边框的。林白看不懂当下的审美,更不懂四位数的价格。她连连推拒,只说自己看。 老板看出来她囊中羞涩,也兴致缺缺,放她自己挑。 其实林白还是比较喜欢黑框,经典永不过时。 主要是才两百块,便宜耐用。 约定了取镜时间,林白出了门。她不怎么逛街,这附近也没有超市,只能去商场。没走两步就遇见了熟人。 左安摇下车窗,上下打量着林白,有点认不出了。 从前林白在他哥跟前时,虽然瘦但气色还算好;这才离开三个月,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高中生。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左安问得也毫不客气,他跟林白没什么好客气的。 林白“啊”了一声,她咋了…… 左安翻个白眼,道:“去哪,我捎你一程。” 已经和左仲平断了,林白哪还肯和他弟扯上关系,摆手拒绝:“不用了,我……” 左安一脚油门开走了,留林白在原地吃车尾气。 如果有钱,林白决定买新能源车,这样甩掉别人也不会太给人难堪。 她的生活正在回到原定的轨道,她本来也会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林白对此心满意足。 姐弟间的边缘性行为(腿奸) 自从那晚以后,林常青整个人的态度都有点不一样了。 上下学时,他必然要求和林白牵手。林白觉得显眼,不肯。林常青放学了还要再问一次: “想牵手,可以吗?” 林白把脸埋进围巾,摇头。 好吧,林常青很遗憾地叹口气,也学着她把脸埋进围巾。 好暖和呀。 但林常青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的。 周末他带林白去书店,刚走出家门,他就扯住林白袖口。林白央求他走出小区再牵,他装听不见。 等到林白高度紧张时,再松开,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笑眯眯地和邻居打招呼。 “王阿姨早。” 林白跟在他身后,慌乱地冲王阿姨点头,手上还留有林常青的余温。 等走出这片街道,林常青肆无忌惮起来。先是环住林白的手腕,再握她的手,五指穿插进她的指缝,相扣。 林白任他动作,保持高强度的反侦察。 林常青以为她生气了,凑过去:“林白?” 林白被吓一激灵,下意识甩开他的手立正了:“干什么呀?” 被甩开的林常青哭笑不得,干脆把手搭在林白的肩膀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林白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她不明白林常青为什么能这样若无其事。 林常青看着怀中人,林白缩在他怀里,还在左顾右盼。他叹口气,放开她。 两人就这么肩并肩走着。 其实林白最心虚的时候还是在家里,尤其是林父林母林璇都在的时候。 看着餐桌上林母给林常青夹菜添饭嘘寒问暖,她就没来由地一阵恶寒,往姐姐身边缩了缩。 林璇看她一眼,给她夹了点菜。 饭桌上,林母不知怎地,突然讲起早恋的事情,说是他们单位同事的儿子因为早恋要死要活的。 讲到那个男生意志消沉呆在家里不肯去上学,林母义愤填膺:“我看他就是被学校里那些小姑娘害了。现在的小女生一天到晚不学习,心思全放在勾引人上面。” 吓得林白抖三抖,赶紧把头埋下去扒饭。 林母喝口汤,图穷匕见:“常青啊,你可不能学我同事家小孩噢,在学校早恋鬼混。” 林常青看了眼林白,林白看上去快被噎死了。 顺着林常青的眼神望过去,林母没好气地伸手给林白拍背:“吃饭都没个正经样!你也一样,不许在学校给我搞什么花花肠子!” 林常青挺神秘地笑一下,对母亲保证:“”嗯,我绝对不在学校早恋。林白也是。” 林母心满意足。 林白彻底吃不下饭了。 林璇看着这桩官司,轻轻拂开母亲的手,给林白顺气。 这两天林璇都要加班,卧室留给林白一个人。 出门前她叮嘱林白:“晚上睡觉锁好门。” 林白正背单词呢,随口应了声。林璇居然没再唠叨她,掩上门就出去了。 待到她走了,林白才抽出单词书下压着的漫画,光明正大地看起来。 家里隔音不好,她听到林母给林常青的房间送了夜宵,又把客厅灯关了,踩着拖鞋劈里啪啦地回了房间。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白把腿跷到桌上。 没一会儿,她房门处传来细小的动静,缓缓开了条小缝。林白以为是风吹的,没管,她正看到精彩处呢。 一双手捂住她的嘴。 ! 林白吓得挣扎起来,桌上的书被她踢下去摔在地上,动静不小。 她身后的“歹徒”反而僵住了。 确认声音没传到外面后,林常青开口:“是我。” 那更是坏菜了,林白想。 林常青把盘子递给林白,弯腰拾掇地上的书。盘子里是林母给他晚上看书准备的宵夜,鸡蛋煎的焦黄可口,淋上酱油馋得林白口水直流。 她没和林常青客气,几口吃了个干净。 林常青就坐她床上,看着她吃。他穿了睡衣,半躺在林白床上,这副主人姿态让林白傻了眼: “你不回去吗?”她把空盘子还给林常青,开始赶人。 林常青拿走林白的单词书看了起来,反客为主:“去刷牙,我一会走。” 林白放下心,乖乖去了。 等她回来,就发现林常青还在。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林常青冲她招招手,看她不动,伸手去拽她。林白想反抗,又怕有动静,拉扯几下被林常青拽进怀里。 “说好的,帮帮我。”林常青用脑袋蹭她脑袋,靠得太近了,声音酥酥麻麻的。 林白哪经得起这个,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男生的两只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林常青不老实,说好不会解衣服,可是隔着衣服他更肆无忌惮。林白被他摸两下腰,全身像喝醉了似的软倒了。双腿也想绞起来,又不好意思。 林常青低头,吻她的脸颊,等林白放松一点了,再慢慢吻向唇角,吮吸,舔舐,他会得也不多,对付林白这种小处女足够了。 林白鼻子发出舒服的“嗯嗯”声,林常青双手下移,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一拍:“不许出声。” 林白有点委屈,她也不想的。 知道她委屈,林常青的吻安抚般地落在她额头,耳尖,颈窝,痒痒的,吻得林白眯起眼。她这下顾不得不好意思了,猫儿似的在弟弟怀里扭着腰,不由自主地挺起胸来。一双细瘦的腿也不顾忌地交迭起来,无师自通地自己磨逼。 看着姐姐的模样,林常青深吸一口气,双手小心翼翼覆上林白的双乳。 小小的,沉甸甸的,软软的,被摸两下就色情地挺起乳尖,迫不及待往他手里送。 隔着布料,林常青找准乳尖,两颗豆子一样,被他掐住亵玩,揉,捻,拨,挑,林白被他玩得受不了,想躲。林常青不拦她,才躲开一会,她又倒在他怀里,拿脑袋蹭他胸膛。 她被他玩得兴起,还想要。 林常青揽过她,凑近那对可爱的乳房。乳首在睡衣上顶起一个小尖尖,他张口含住。 林白“呜”地哭出来,仰着头推他,打他。被林常青捉住手,他没空惩罚她。 可怜的乳尖在林常青的舌尖被包裹吮吸,他坏心眼地用牙齿轻咬,碾压,细微的疼痛爽得林白彻底没了力气,躺在林常青怀里,张开腿,拿大腿根蹭他。 林常青笑了,扒拉下姐姐的腿放好,一脸正气:“想干嘛?” 林白不知道,她急促地喘着气,情欲对她来说太陌生,她只能道:“难受,常青,我难受。” 林常青纠正她:“你不是难受,你发骚了。” 太直白的话让林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觉得羞耻,耻感甚至大过了生理上的快感,让她冷静了点。 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弟弟怀里被吃奶。 林白突然没来由地难过,她朦朦胧胧有种预感,自己错到不能回头了。 捕捉到怀中人冷却下来的热情,林常青低头,就看见林白在发呆。 他捏捏被冷落在旁的另一侧乳头,林白果然往回缩了缩,可她还是不专注,甚至起身想走:“别这样了,常青。” 林常青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问她:“你后悔了吗?” 林白表情茫然:“我不知道,我就是……”她就是后悔了,希望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可她不敢和林常青说。 触及她眼中的郁色,林常青心口也抽痛起来。 他伸手,重新把林白揽入怀中,舔舐起另一边的乳尖。只要给与足够的快感,就能淹没掉悲哀,痛苦,迷茫,廉耻,道德。 他相信林白能被这样安慰。 胸前传来的快感太过强烈,林白的情绪也渐渐平复。这次林常青学聪明了,一只手探下去,在她小腹靠下的地方缓缓揉着。 他可没把林白的睡裙撩起来,可林白自己一点点向上拱,想让弟弟摸摸她觉得最难受的地方。 察觉到林白的主动,林常青亲亲她的额头,把手收了回来。 林白抬头,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不解。 林常青也硬得难受,他把林白翻个身,卡进自己怀里,紧密相贴。身下的肉棒戳在林白屁股上,林常青挺腰,不紧不慢地在上面磨蹭着。 他双手也没闲着,一齐玩弄林白的双乳。 至于林白自己夹紧了腿在那里磨逼,林常青就当看不见。他的姐姐磨了半天不得趣,快要哭出来了,林常青这才隔着衣服用肉棒蹭蹭她腿心。 “林白,我会忍不住的。”他警告她。 林白不管他,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隔着内裤蹭到花心,立刻软了下来,小逼忍不住地收缩。她自己去找那个硬硬的东西,还想被腿奸。 真是犯了骚病。 林常青忍得额头青筋都跳出来了,握住林白的腰不让她乱动:“别蹭了,我真会忍不住,现在还不能做到这一步。” 可惜林白听不懂,道:“好舒服呀常青,快点嘛。” 林常青痛苦地叹息一声,握着她的腰任劳任怨地给她蹭逼。不知道是林白的水还是他龟头的清液,把林白的内裤都打湿了。 林白舒服得直哼唧,扭着腰变着法地把蜜豆往肉棒上撞。蹭到了就猫儿一样呜咽一声,扭头把脸埋被子里,不让林常青看她的表情。 可林常青偏要把她的脑袋掰回来,腰上动作不停,顶撞着林白的腿心,双眼死死盯着林白的脸,看她眯起的圆圆眼,看她不聚焦的瞳仁,看她微张的小嘴和嘴角的口涎。 可爱死了。 林白只觉得快感一点点迭加,迭加到了一个她束手无策的程度,不是她叫两声春就能发泄的了。她噙着泪,无助地看着林常青,声音发颤: “常青……”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一气“常青常青”地骚叫。 林常青被叫得受不了,狠狠顶她,顶得林白终于说出口: “要尿了,常青……” 林常青闷哼一声,射了。几股滚烫的白浊射在林白内裤上,烫得她也夹紧双腿,痉挛一样扭头,无法承受的快感袭来,这是她的第一次高潮,陌生却格外汹涌。林白泄了力,又重重躺回林常青怀里。 林常青亲亲她,她双目失焦,没有反应。林常青玩她奶子,她也只是“嗯”了一声,说不清是接受还是推拒。 所以林常青还在缓缓挺腰,以期把快感延得更长。林白乖乖躺在那儿,再没力气夹腿了,任由林常青把她双腿并拢。 最后狠顶两下,林常青亲亲她已经合上的眼睛。 “睡吧,宝贝。” 林母听到动静,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发现卫生间还亮着灯。 她靠过去,就见儿子正在里边洗着什么。 林母是过来人,心知肚明,暗暗感慨自己饭桌上的敲打对于正血气方刚的儿子而言,实在是有先见之明。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 林常青把林白的内裤握在手里,仔细端详。 林母养女儿反倒不讲究,这条内裤上的蝴蝶结都要掉不掉了还不换。 他叹口气,打算过两天带林白去买新的。 乱伦者的热恋期 从此以后,只要林璇上夜班,林常青就会摸进林白房间。 也不是每次都那么激烈,有时林常青只是抱着林白,感受她真切的在他怀中。这时候林常青就不会乱动了,他很珍惜这种不带情欲的,温存的时刻。 他知道那晚以后的林白也回不了头了,更知道林白一次的妥协意味着溃不成军。 两个人谁都没动,就像最平常的爱侣一样抱在一起。林常青的手垫在林白脑袋下边,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时不时捏捏她的耳尖。 林白喜欢被人摆弄头发,酥酥麻麻地很舒服。这种时候她一般不会推开林常青,林常青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发现林白对于那些哄小孩的动作没有抵抗力。 “睡吧,睡吧。”他轻拍林白的后背,林白就会顺势往他怀里钻。待到真的把林白哄睡,林常青才会轻手轻脚地下床,坐到桌前给林白批改习题整理错题。 林白身体弱,睡觉时时常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梦中也皱着眉,还时不时半夜惊醒。 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所以经常看她白天打瞌睡,是夜里没睡够的原因。 林常青这边奋笔疾书,还要留出一只耳朵听林白的动静。 当林白呼吸声变急,开始发出“嗯嗯”的声音时,他知道林白快醒了。 于是林常青又回到床边,他身上冷,不敢再进被窝,隔着被子给林白拍背。 “没事的,没事的。”他的吻落在林白额头,西方人说额头的吻是祝福,林常青希望这是真的。 时针指向2点,林常青轻手轻脚退出去,掩上门。 他想买一栋自己的房子,时时刻刻和林白呆在一起。 最近林常青来找林白吃饭少了,他在搞竞赛。 林白松了口气,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一个人最自在。 可即便林常青人不在,却依旧存在感强烈。 林白翻开书,里边是林常青给她画出来的重点,再一翻,是各种公式的变形,整理好了用便签贴在一边。 “砰”的一声,林白合上书。 写题吧。 她掏出林常青给她买的基础题册,空白的纸页上,几道题被打了圈,一旁是林常青略潦草的字迹: 写我圈的就行。 林白揉揉脑袋,她不想让林常青这样。他应该去做自己的事,而不是把本就宝贵的休息时间放在她身上。林白被林母教得太好了,也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家所有人都该为林常青让路。 去吃饭的时候,林白还在琢磨这件事。 一路走一路想,等她回神,发现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她走太慢了。 “喂!”后边有人喊她,林白回头。 是左安。 她又把脑袋转回来,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左安看她同手同脚地逃离,气笑了,三两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 “喊你装听不见是吧。” 被逮个正着,林白惊恐摇头。她很怕这个大个子有钱人。 “有……有什么事吗?”她低着头,希望左安赶紧放她走。 “没……没什么事啊。”左安学她说话,见她连和人对视都不敢,“啧”了声。 其实他叫住林白真没什么事,就是看见总和她走在一起的林常青不在,因为这姐弟俩的事让自己吃了好大的亏,现在看见林白,自然怒从心头起。 家里不让他打人,使唤使唤总没问题吧。 “去给我买两瓶水,送到篮球场。”他故意刁难林白,小卖部和篮球场几乎在学校对角线的两个方向,更不用说林白还没吃饭,午休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 他盯着林白的脸,想要从上面看见为难,抵触,最好还有屈辱。 林白也确实很为难,怎么还有先用后付…… “能不能先把水钱给我,”林白攥紧了校服袖子,有点难为情,“我没闲钱。” 这是实话,而且她也怕左安赖账。 左安臭着脸把自己的校卡给了她。 到了篮球场,左安也觉得没劲,挥挥手让林白滚蛋。 林白赶紧滚了,她怕左安又支使她做事,她还没吃饭呢。 朋友围上来问左安:“这谁啊,眼生。” 左安堵着一口气把篮球往地上砸:“就之前,害我被左仲平抽一顿那个。” 想想就来气。 朋友躲开反弹起来的球,扣回去,笑道:“那你还使唤人家?不怕你哥知道了再抽你一顿?” 左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乐出了声:“你当我哥是什么好人啊,只要不闹大影响到他和我老子的仕途,他才懒得管。” 朋友也笑:“那个林常青去搞竞赛了碰不着,她姐怎么样?” 言下之意是,要不要在林白身上找点乐子。 想起林白那副包子样,左安兴致缺缺:“随便,碰上再说。” 林常青拿着资料从办公室出来,普高部这段时间把类似于他这样的苗子集中起来,想要通过综评的方式冲重本。 所以他最近格外忙,除了眼下这个竞赛,还有乱七八糟的志愿服务要做。 他已经三天没和林白一起吃饭了,想得很。 这时候的林常青有点像刚谈恋爱的男生,恨不能时时刻刻和对象黏在一起。但他估计林白是不会这样想他的。 林白是个没心没肺的骚货,林常青带着点恶意想着,可林白那张脸浮现在他眼前,他又感觉心口柔软得要命,觉得林白是他的宝贝。 可能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吧。 想什么来什么,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满头大汗的林白。 她一出汗脸色就发白,嘴唇也发白,看上去虚得不行。林常青很心疼,给人拽到阴凉处,拿纸给她擦汗: “这么冷的天怎么出一头汗?” 林白靠在墙边喘气,林常青拍拍她的背,掌下触及到的背很薄,凸起的骨头硌得他胆战心惊,林白太瘦了。 他好想抱抱林白,什么也不干,只是抱抱她。 林白躲开了点,她还是不习惯在学校和林常青太亲近,总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林常青只好也退开点,可嘴上还要逗她:“蹭都蹭过了,还害羞?” 林白涨红了脸,摆手让他小点声,还着急地探出脑袋看附近有没有人。 “这几天我忙,你自己好好吃饭。周末我带你出去买东西。”他捏捏林白的脸颊,这才离开。 对大户林常青的一点迷思 对于花林常青的钱,在二人关系变质之前,林白是没什么愧疚感的。 这叫消灭大户。 况且能花掉林常青累死累活学来的奖学金,林白有一种隐秘的报复的快感。对于这个哪哪都优秀的弟弟,她可能有着一份自己都没察觉到嫉妒。 具体表现在林常青请她吃东西,她一定点大份的。 “你吃的完吗?”少年林常青站在她身边,不理解二姐抽什么疯非要吃接近双人份的鸡排。 还是在她已经喝掉了两大杯奶茶之后。 林白那会儿自己也涨得难受,还是嘴硬:“吃得完呀。” 于是林常青乖乖付钱,领着林白到塑料桌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她吃。 不出他所料,林白吃了两口,就犯了难。拿竹签给鸡排戳得乱七八糟,就是不往嘴里送。 “吃得完呀。”她弟弟坐旁边,阴阳怪气学她说话。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了,扯扯林常青的袖口,傻笑:“我乱说的,我眼大喉咙小,是我错了。” 她手上还沾着油,给林常青干净整洁的袖口印俩手印。林常青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拍开她的手,吃了起来。 林白就在旁边苍蝇搓手。 这样单纯质朴贫穷纯粹的日子,怎么就回不去了呢?林白惆怅地思考。 和林常青的关系变质以后,每花一分林常青的钱,她总是战战兢兢。林常青其实对她一直都不错,正因为这样,感情变质以后,她甚至不知道弟弟是在什么时候有了那种心思。 真是细思极恐啊,林白惊悚地思考。 “又在发呆。”林常青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林白晃晃脑袋,跟紧林常青。 “林白我发现你老是在发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林常青捏捏她的手,挨个指节捏过去。 想你什么时候变态的。 这话林白不敢说,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在想今天出来买什么。” 最近林常青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缺的。 直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眼熟,林白觉出不对了,小心翼翼提问:“这不是上次那个内衣店吗?” 林常青面不改色:“是啊。” “才买过呀,怎么又要买。”林白不想进去,她不好意思。 林常青低头凑到她耳边:“奶子被我摸大了,现在的内衣兜不住,给你买新的。”说着,他往林白耳朵里吹气。 林白一下子僵在原地,她情愿自己听错了也不愿相信林常青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林常青你好内个啊,林白瞠目结舌。 看见林白耳朵尖都涨红了,林常青不逗她了,把钱塞她手里道:“买新的内裤,你不好意思就自己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林白逃也似的钻进店里了。 林白不是那种舍得给自己花钱的人,一直都不是。即使后来有了工作和收入,她还是会在pxx上挑最便宜的买,然后没两天用坏掉,不得已再花钱换。她穷得很笨拙,大量的琐事消磨着她的心力。 这种寒酸的习性来源于林母。她对女孩的物质教育标准还停留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袜子是批发的,内衣是批发的,连内裤也是批发的。小时候就算是过年添置衣服,林母也是把她和林璇带去地下商场的批发部买。那里的衣服被店家从灰扑扑的大号尼龙袋里扯出来,一股脑倒在地上,沾着广州、福建来的灰尘和细菌,经过林母挑拣的眼光和犀利的言语杀价,最终才能到两个女儿身上。 对于林常青,林母的态度就大不同了。林白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精品店”这个概念,就来源于林常青的衣服。它们通常被装在纸袋子里,往往还要反洗反晒,娇贵异常。 在这样惨烈的对比下,林白干什么要花钱的事都畏手畏脚的。 比如说现在,她盯着套在半身人台上的内裤,想要和店员小姐搭话,又不好意思。 店员小姐还是原来那一位,笑容也和上次一样和煦。 “是想要这一款的吗?”她问林白,林白赶紧点头。 她拿来卷尺,伸手环过林白的腰身。林白被吓了一跳,退开两步,支支吾吾。 不能怪她,林母批发的内裤都只有均码,林白不知道买这玩意还要量腰围。 看出她的窘迫,店员小姐带她来到试衣间,慢慢和林白解释起这些。一般来的顾客都大概知道自己的尺码,她将数字告诉林白,下次就可以直接在展示架下面拿自己对应的尺码了。 林白恍然大悟。 她要把这个告诉林璇。 出了店门,林白老老实实把多的钱还给林常青,并且期待林常青可以说出那句“都给你了”。 林常青没有,林白有点尴尬。 余光觑见她眼巴巴的可怜样子,林常青忍不住想笑。林白自己不知道,她那双圆圆眼盯上什么东西的时候,特别明显,简直就像讨糖吃的小孩子。 添了一点凑整,林常青把钱递给她:“给我们林白的。” 他以后还会给林白更多。 被发现了吗? 快到家门口时,林白把购物袋团吧团吧,塞进书包里,省得又被林璇盘问。 她现在很心虚。 一进家门,二人都发觉气氛不对。 林母和林璇坐在桌边,一句话不说。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才慢慢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一双小儿女。 她们还是一句话不说,林白低下了脑袋,余光瞟见桌上有三个水杯,和一迭文件样的东西。 林常青缓缓走到林白身前,把她往身后带。 还是林璇先回过神,擦擦眼角的泪水,看了眼林母。 “常青,你先出去。”林母发话了,语气不容商量,林常青想带着林白一起走,被叫住。 “林白过来,妈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不等二人再对上一个眼神,林母站起身,扯着林常青的袖子把他推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跟着猛然坠落,下沉,酸楚。 门外的林常青还在那砸门,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 是不是应该先去上个厕所,林白感觉自己快被吓尿了。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也跟着抖啊抖:“妈……” 先听她狡辩一下好不好。 谁知林母先她一步开口:“你爸出事了!” 扑通——林白的心落回原地,旋即又猛地缩紧。 “爸怎么了?”她的声音稳了点,看向林母又看向姐姐。 林母才起了个头,就哭了出来。还是林璇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周六林父去邻省的工厂送货,本来应该等到周一再拉新货回来。中间空出的周末几天,林父用单位的面包车接了点周边市区的活,结果夜里开车视线不好,撞死了人。 林白听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抓住重点:“爸没事吧?” 林母摇摇头,哭嚎道:“得给人家赔钱!七七八八加起来,要赔快50万!” 听到这个数字,林白也倒吸一口凉气。她贫瘠的生活常识在大脑中飞速运转,简直头晕目眩:“保险呢?还有爸他公司呢?没有责任吗?” 林母哭着摇头,直说不知道,早上她在单位接到警察电话,听那头的林父说,大概就是这么个数。 林白扶着椅子坐下,双眼发直,她呆呆地看着姐姐,林璇已经哭过一轮了,此刻眼角通红。 林白也难过,可是没有泪。 “为什么不告诉常青?”她开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母扯起嗓子,刚想尖声训斥,又硬生生压下来:“你弟弟正是关键的时候,在搞竞赛和那个什么综评,不能叫他分心!” 哦…… “你也不许说给他听,知道了吗?”林母警告她。 林白点点头,又问:“那你要去爸那边吗?”林父现在人还被关在邻省。 这个问题让林母愣了下,道:“现在打电话沟通也行,应该还不用我去一趟。”她不好请假,厂里是计件制,少干一天就少一天钱,何况火车票也不便宜。 三个女人沉默相对,坐了半天,再没一句话。 “我这里还有点积蓄,这两年上班攒下来的。”林璇开口,“不多,就两万块。” 何止不多,简直杯水车薪。 林母闭闭眼,在脑袋里盘算几门亲戚。大多和她们一样捉襟见拙,也不知道能凑出多少来。家里的存款也就五六万,真要赔五十万的话,该怎么填这个缺啊。 感受到气氛的凝重,林白也跟着蔫头耷脑了。 餐桌下,林璇握住了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 林白抬头,林璇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母,没分给她半个眼神。 “房子……” 林白刚出声,林母猛地抬起头,喝止她:“想都不要想!没了房子我们一大家子住在哪?你弟将来怎么办?” 林白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为了不露馅,林母林璇没让林白在里边呆太久,没一会就把她赶出去了。 林璇悄悄塞给她十块钱,道:“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安心上你的学,妈的话别往心里去。钱拿着,和常青去门口买烤红薯吃。”、 说完就把她推出了家门。 林白踉跄两步,被一双手接住。 “怎么样了,妈骂你了?我去跟她说!”林常青就站在楼梯拐角,看见她被推出来,还以为林白被赶出家门了。 隔着一层门板他只能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出来,心急如焚。 被推出来的一刹那,他就认定是和林白的事情被发现了。砸了半天门也没反应,他又不好在门外扯着嗓子喊。跑去隔壁的单元楼想翻窗,结果阳台相连的那户人家又没人,林常青只好再跑回来,才上楼就看见林白被推出来,大门在她身后合上。 林常青那一刻就想好了,这个家容得下他却容不下林白,那他也不留了。 真论起来,他比林白龌龊一万倍,林白是被他强迫的。 林白拦住他,给他看手里的十块钱。 “她们给你十块钱就把你赶出来了?”林常青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把林白抱进怀里,手胡乱拍打着她的后背,急促地在她耳边呢喃:“没事的,没事,我们一起,我和你一起。” 林白懵了,她迟疑地推了推林常青,没推动。 “不是那件事。”她的声音穿插在林常青的安抚里,却让他立刻停了下来听她说,“大姐谈恋爱受了点委屈,很伤心,对妈和我说了,女生的事不想让你知道。”感谢林璇,给钱时还帮她想好了借口。 林常青稍微松开她点,看着她的眼睛:“真的?” 林白重重点头:“真的,她还给我十块钱呢,让我俩买烤红薯吃别瞎想。” 林常青打量着她手里的纸币,这确实是大姐会做出来的事。她是林父林母的第一个孩子,受了委屈会和林母说也正常。再看林白的神色,没有哭过的样子,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写满了“快点相信我”。 他放了心,在林白额头“吧唧”一口,又啄啄她的脸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户外到室内的乱伦 这两天林白都有点魂不守舍。 和她同住一个房间的林璇发现了,却也无可奈何,林父的事还没有定论,她也说不出来什么话让林白安心。但是赔钱肯定是没跑的了。 林母这两天跑遍了几乎所有的亲戚,零零散散借回来十来万。她心急如焚,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个家里唯一没被波及到的,就是林常青了。他还有两周就要去竞赛集训了,这几天很黏林白。早晨要黏黏糊糊地和林白牵手,中午见不着面就要在晚上放学讨回来。 越见不得光的感情,越容易滋生反叛心理,希望所有人都瞧见,所有人来评判。林常青就有点这个倾向,他特别喜欢在熟人多的地方做出一点逾矩的动作,林白就会变成惊弓之鸟,可他又何尝不是。 他享受那种“差点被发现”的快感,时常假想被发现以后的事态。他和林白会被人唾弃,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们把他和林白钉上去的一刻,他们不伦的感情也终于得见天日。这会是乱伦者最后的惨胜。 昏黄的路灯下,林白的睫毛鸦羽一般颤抖,被林常青一味索吻让她喘不上气,她还没学会在林常青攻势略缓时呼吸。 这是条废弃的死路,很少有人经过。林常青把林白带进了这里。 他高挺的鼻尖戳在林白脸上,蹭得她发痒。林白还是小孩子式的吻法,只知道嘴唇贴着嘴唇。当林常青的舌尖试探性地撬开她齿间时,林白立刻就退缩了。 林常青惩罚性地咬咬林白的唇珠,着急地哼哼唧唧,用鼻音黏糊糊地哀求:“林白,林白……”尾音一声比一声上扬,语调一声比一声急切。 林白偏过脸,她太害怕了,在路上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于是林常青退开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他说话时唇瓣还会擦过林白的唇瓣,分不清是在说话还是接吻。 “林白,我爱你。” 太直白的话语让林白很羞涩,从没人和她说过这些。 别说了呀…… 可林常青明明看穿了她的羞涩,还是要说下去:“我爱你,林白,我要亲亲你。” 他要用恋人之间最情欲的方式亲吻林白,他要给林白所有的初体验,要不可能存在的后来者再也没法给她更多。 林白还是那样侧着脸,可她悄悄看了林常青一眼。自下而上的,欲说还休的一眼。 她什么都不用说,林常青都知道了。 他再一次吻上去,汹涌的,热烈的,自毁的,又极尽温柔地撬开林白的齿间,和她的小舌缠绵在一起。口腔是很色情的地方,林常青终于领悟到了。 他灵活地挑拨着林白的欲望,在她退无可退时又离开一点,吮吸她的唇瓣,发出软绵绵的鼻音来示弱。在林白终于妥协时,坏心眼地抽身—— 他的姐姐小嘴微张,吐着舌头,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不明所以地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 好下流,好漂亮。 林白又哭了,路灯还是那么昏黄,把她的悲伤羞恼都模糊掉,落在林常青眼睛里只剩下欲望。 她哭起来也骚。 路灯还是那么昏黄,把林常青的温柔体贴也模糊掉,他这一瞬不想克制对林白的恶欲。 “站街的小婊子,”他凑到林白耳边,语气含笑,“没卖出去所以在哭吗?” 林白瞪大眼,不哭了。她不明白上一刻的爱人这一刻为什么这么恶劣。 林常青不会和她解释,他凑近林白,用发硬的肉棒顶顶她。 都怪欲望,让我这么对我的宝宝,他想。 可是林白不明白,她被禁锢在林常青怀里,费劲解释:“我不是婊子,我没有在站街。” 林常青“嗯嗯”地回应她,林白太笨了,调情的事还要他手把手教。 “因为这么说很刺激才讲的,你当然不是婊子。”他亲亲林白的耳尖,示意那个温柔的林常青又回来了。 林白转过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求你了嘛,买我一晚上吧。”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林母留了纸条,她和林璇都加夜班。 林白被带到林常青的房间。 整个家里最好的房间,坐北朝南,还有个大窗户。一推开就是街景,做了隔音也不吵闹。不像她 和林璇的房间,就一扇小窗户,还被林母用防盗窗遮去大半的光,一推开是隔壁楼的灰墙。 林常青抱着她躺倒床上。林白的手还捂在胸前,弱声弱气地提醒林常青:“说好不解我衣服的啊。” 确实,林常青点头,给自己脱了个干净。 林白目瞪口呆地看他脱。 林常青瘦,少年人的骨架,身量舒展,薄薄一层肌肉紧绷着,隐约可见青筋,从腰腹蔓延往下,被内裤遮住。 呀,林白捂着眼睛不敢看。 林常青笑笑,揽过林白,把她的脸贴上自己的胯。林白能感受到那东西的火热,偷偷蹭了蹭腿。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林常青开口:“我脱我自己的,喜欢吗?” 不要脸。 林白不好说喜欢,又不想说不喜欢。卷着被子滚到一边,远离他。 林常青给她被子扬了。 他抓住林白的脚踝给她拖过来,嘴上还在哄她:“不解你衣服,乖。” 不解衣服他也知道怎么让林白舒服。 林常青跪着趴下来,掀起林白睡裙一角,隔着内裤,轻轻舔了一口。 林白一哆嗦。 他掐着林白大腿根迭成M形,内裤下的花唇明显可见绽开了点。林常青也不着急深入,就隔着一层布料,在周围打转。 原本林白还撑着上半身在那看呢,被他舔得身体发软,又被扣着不让跑,只能无助地仰起脖子,难耐地扭头。 “林白,乖宝宝,还要不要?”林常青咬了口她大腿内侧,问她。 林白抽噎着点头,说还要。 于是林常青埋下头,还是只舔那点地方。偏偏他在那里啧啧有声,好像多美味一样。 隔靴搔痒,林白快急哭了。她觉得痒,可林常青总找不对地方。 是要那天用肉棒顶的那个地方呀。 “常青,常青,”她哭得颤巍巍,“不对嘛,不是这里呀。” 林常青抬起脸,和撑着上半身的林白对视。明明是他在仰头,可林白总觉得他藏着坏心眼。 他问她:“那是哪里,林白,你告诉我。” 他想听林白说。 林白伸手,自己拨开恼人的内裤,露出水淋淋的小逼。她细白的手指生疏地拨开花唇,露出里面糜红的蜜豆,不知轻重地摁上去,给自己摁一哆嗦,骚叫:“这个,常青,舔这里好不好。” 比他想得还骚。 林常青握着她的手,先尽数把她的手指含进去舔弄,抓住不让走。然后才伸出舌尖,逗逗那颗蜜豆。林白在他身下一抽一抽的,双腿夹着他的脑袋,腰也扭来扭去。 他舔得很认真,含住蜜豆细细舔弄,小东西往往被舔一下就害羞地缩回去,又被林常青的舌尖找到顶住,一下下地蹂躏。底下的小穴张开条细细的缝,一开一合地引诱着。 林白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她软倒在床上,林常青舔一下就哼一声。双腿也没力气去夹林常青的脑袋了,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内侧去蹭林常青的头发,毛毛的质感好舒服呀。 林常青看着她的骚样,硬得更厉害。他抬起头,扯下内裤边缘,肉棒弹了出来。 快感中断,林白睁开点眼睛,难耐地哼唧两声。 林常青撸动着肉棒,顶端溢出的清液被他抹满茎身,嘴上还要哄林白:“乖宝宝,马上来。” 看见他的动作,林白知道是很舒服的事了,她也不哼唧了,自己把腿又张大点。 林常青有点头疼:“你知道要干什么吗?” 林白已经伸手去摸他的肉棒了,她当然知道,热热的顶在逼口,很爽。 林常青咬牙:“如果我真操进去,就都怪你,坏宝宝。” 他当然不可能真这么做,林白什么都不懂,他不是。不能是现在。 身下的林白还在叫他名字,林常青重重抓了把她的奶子。有点疼,林白不叫了,又是那副委屈样子。 林常青不会再被她骗了,趴在林白身上压住她,开始挺腰给她磨逼。 他迟早被林白玩死。 肉棒顶开花唇,直捣蜜豆,这次没有隔着内裤,烫烫的贴在一起,顶得林白流水。好几次肉棒擦过逼口,林常青顶进去点龟头,被夹得险些射进去。 他把这些都怪在林白头上,捧住她的脸,亲下去。亲也不肯好好亲,亲一半拿手揪着林白的舌尖,不让她闭嘴。于是林白上下两张嘴一起流水。 林白只能发出点音节来,咿咿呀呀地控诉林常青。被顶得得了趣,她也不控诉了,眯着眼由他去了。 林常青的动作很慢,可一下比一下重,柱头擦过逼缝,柱身再慢慢填进花唇里,卵蛋拍打在林白逼口,被她的淫水打湿。再缓缓抽出来,粘腻的水声隐没在两人的低喘里。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可谁都没敢叫出声来。 见不得人的欲望替他们喧嚣,林常青快射了。 “林白,想射你逼里。”他倒在林白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腰还在挺动。 林白也没了力气,被他压着,可怜巴巴地喘气,胡乱点头。 所幸,林常青保持了清醒,退开点射在外边,黏黏糊糊射了林白逼上到处都是。 乱伦者的白日梦 结束后,林常青照旧把林白哄睡着了,收拾残局。 他把林白抱起来,抱回她的房间。林白在他怀里被颠得皱皱眉,没醒。 林常青忍不住亲她一口。 把林白小心翼翼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他才离开。 他的房间里还似有若无地残留着林白的气味,交杂在男女情事的气息中,林常青下身又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他叹口气,把窗户开了点缝。坐在书桌前,看起书来。 如果能通过综评上大学,那他的分数要求就会相对低一些,可以匀出更多时间来辅导林白。 林常青也知道和林白上同一所学校大概率是不可能了,他希望起码能和林白近一点。到时候或许他们可以出来租房子住。 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林白的饮食起居了。林白只能穿他买的衣服,从内裤内衣到常服,都是他选给林白的;林白几乎每天都得和他一起吃饭,她或许会在他做饭的时候就馋了,非要先尝一口,又或许他可以把林白抱在腿上喂她吃;林白每天晚上都要和他一起睡,每天早上也要在他怀里醒过来,他一伸手就能抱住他的爱人…… 林常青想了很多很多,想得很温馨很恶俗很黄暴。 想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半天一页书没看进去。 林白林白林白。 后天就是林常青出发去集训的日子了,林白翘首以盼着。 最近为了林父的事,林璇老是加班。她快受不了林常青了。 林白偶尔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可她不敢和林常青提。有一次她委婉地表达了下希望林常青不要替她收书包,林常青笑笑表示同意。 当天晚上林白的高潮几乎没有间隙。到最后已经是一种痛苦了,她什么都想不了,脑海里只有一行大字: 爽呀爽呀爽呀爽呀爽呀爽呀…… 那时候的她落在林常青眼里,可爱又可怜。痉挛到身体僵直,轻轻一碰却又会战栗,像濒死的小鱼渴望一泓清泉。 可林常青不射,林白就解脱不了。 最后林白被玩傻了,林常青摸她,她笑;林常青亲她,她笑;林常青咬她,她还是傻兮兮地笑,挂着泪珠笑。 等到林常青射在她手心,她好久都没缓过来。 “不是说每晚只来一次吗?”林白声音都虚了,抖着嗓子的发问。这话是林常青第一次做的时候给她的保证。 林常青笑得很腼腆:“我就射了一次啊,林白你太不争气了。” 林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扶着腰颤巍巍地走了。 爱翻她书包就翻吧,她再也不多嘴了。 临行前一晚,林常青终于没空折腾她了。他被林母喊去客厅,不大的地方堆着林母给他收拾的行李。 林常青看着直皱眉:“妈,我自己都收拾好了。”林母在他原来的基础上又拾掇出俩大包。 集训的地方就在邻省,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可林母还是担心,她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林常青手里:“拿着,该花花,在外边别亏待自己。” 林常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不用,集训期间也不怎么能出去,没地方花。” 可林母坚持往他手里塞,林常青拗不过,只好收下。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嘱托他事情,林常青坐下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受教。他一直是这样,人前乖孩子。 等林母回房时间也不早了,林常青敲敲林白房门,就见她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道:“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这么礼貌还敲门。 林常青笑得很坦荡:“我明天走了,要不要来送送我?” 林白打个哈欠摇头,她周末起不来。 没良心,林常青捏捏她的脸,把那个信封塞给她:“收好了,喜欢什么自己买点,给大姐也买点,别乱花。” 一摸厚度,林白偷乐。那双圆圆眼笑得弯起来,垂下去的长睫把眼睛拉得很长,月牙儿一样。 林常青喜欢看她这样。 “早点睡吧,等我回来。” 林常青不在的第一天 林常青走的第一天,不想他。 林白没敢动那个信封,她数了数,整整五千块。她打算等林璇休息时把钱给她,让她交给林母。 其实林常青走了,林白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她要一个人上下学了。就算不会再闹出走丢的笑话,但她还是比较想和林常青一起走。 比方说过马路,林白盯着红绿灯认真数秒,可身旁的行人早已一骑绝尘。这种时候老实等红灯会有点傻气,可让林白跟着人家一起冲出去,她又不太敢。 要是有林常青在,可以求他陪她一起慢慢等。 早晨学校附近总是格外拥堵,林白自己一个人只能随着人群被挤来挤去,时不时还要躲避见缝插针的电动车。她感觉自己像运奴船上的黑奴,胳膊都抬不起来。 要是有林常青在,可以让他走外面挨挤,她躲在他臂膀圈出的空间里。 唉,林常青其实你是个好人呀。 林白挤进校门后,面无人色地感慨。 时间还早,林璇怕她一路走一路乱看迟到,提前半个小时把她喊起来,除了高三生几乎还没什么人到校。 林白趴在桌子上补觉,作业被她整理好放在桌边,课代表要收可以自取。 这一谁就睡过了整节早读课,朗朗书声没能吵醒她,前座的歌声没能吵醒她。她在两声梆硬的敲桌声中惊醒,弹起来就看见班主任的大脸。 林白快被吓死了,胡乱摸了本书摊开。 “来我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替她合上那本《x宗罪》,顺带没收了。 林白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蔫头耷脑去了办公室。 林白有时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真没错。 “这次周测你进步很大啊林白,要继续保持。”班主任难得对林白露出个笑脸,林白赶紧跟了一个。 “不过——”他话锋一转,林白也跟着立正了。 “也有你弟弟的功劳吧。”班主任笑眯眯看着她。 林白傻眼了,直不楞登问出来:“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呀?” 班主任抽出一张卷子抖开给林白看,上边赫然是林常青的大名,只写了几道题,其他都空着:“人家拿了张新卷子,只在你错的题旁边写了思路。你交作业时不小心夹在一起交上来了。” 林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家里有这么一个高材生,你要用起来啊!”老师还在发挥,“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学习方法疑难问题都可以去请教请教他,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要持续发力!知道不!” 最后两句话被他说得慷慨激昂,那张薄薄的卷子跟着抖啊抖。 林白点头如捣蒜,眼神往那本《x宗罪》上瞄。 这是她在图书馆借的,不能被没收啊。 班主任察觉她的视线,慢悠悠把茶杯放在书上边,道:“你想都不要想。”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看林白不顺眼了起来,觉得她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改正的,比如说散漫,懒惰,瞌睡,没精气神。 “你这个头发……”他眯着眼,盯住林白,“找个时间把前边修一修,或者夹起来,不然看得见黑板吗?看得见自己的未来吗?” 林白垂着头,焉知非福,焉知非福。 五千块变成了四千九百五十一块,林白抱着崭新的《x宗罪》出了书店。 她从图书馆借的那本都是盗版…… 林璇看她又抱着闲书回家,气不打一处来,尖尖的指甲戳上她脑门:“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都上高中了还看这些。” 被戳得额头火辣辣林白也不吭声,翻出成绩单双手捧到林璇面前,“嘿嘿”一笑:“姐你看。” 林璇斜眼扫过,重重“哼”了一声,放过她了。 林白又赶紧给她姐搬来凳子:“姐你坐。” 她把那四千九百多掏出来,信封被她撕破了,只好一股脑塞裤兜里。兜里有个洞,最后一个钢镚估计是逃逸了。 看她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林璇吓一跳:“你哪来的?” 林白傻笑:“常青给我的,说他集训住宿舍用不上,让我俩买点喜欢的。家里不是缺钱吗?姐你拿去给妈吧,就说是你的钱。” 说着,她把钱往林璇那里推了推。 林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突然鼻头一酸,扭过脸去:“拿走,他给你的你就留着。” 林白不明所以,又推两下:“我也用不上呀,我没什么要买的。” 她伸手去碰林璇的肩膀,被她猛地甩开。力道之大,大到林白都没坐稳,差点摔个屁股蹲。 “姐你怎么啦?”林白走过去,林璇又把脸扭到另一边;她再走回来,林璇又扭头,反反复复搞得林璇火大。 “你给我坐好!”她吼林白,声音却带着哭腔。 林白傻眼了,她印象里的林璇从没哭过。小时候她把家里碗打碎了是林璇替她背锅,被林母甩了俩耳光林璇都不哭,回屋眼圈都没红,只警告她要铭记大姐的恩情。 她把林璇气哭了吗? 林白一下子声气更弱:“我坐好,我坐好,你别哭呀。”她双手放在膝上坐得板板正正。 “我没哭!”林璇接着吼她。 林白闭嘴了。 她不知道林璇是怎么了,手足无措地在旁边坐了会,只憋出来一句:“姐你不要,妈还急着要呢。” 苍蝇再小也是肉,别拿虾米不当海鲜啊。 林璇抬头,伸手抚上林白的脸。 她最小的妹妹。 林白那么点小的时候,林母的母乳都给了林常青,轮到林白常常是饥一顿饥一顿再饥一顿。是她用小勺刮了米油,一点点喂给林白;趁着林母不注意,偷偷冲林常青专用的奶粉给林白喝。那样瘦瘦弱弱的,猫儿似的孩子,才长大一点。 林白再大点,就开始跟着林璇睡。夏天她给林白扇凉,冬天给她灌热水袋。不到十平的小房间里,林白就这样跟着她长大。林璇很早就知道,林白不是伶俐的小孩,可能是胎里带的,也可能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反正林白比别人都笨一点,矮一点,瘦一点。 可那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她看着林白的脸,惊觉妹妹已经长成少女了,长到一个女孩面临的路最多,也最窄的时候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林白懵懂的面孔,又问不出来。 “让我一个人呆会,你先去洗澡吧。”林璇疲惫地挥挥手,把林白赶出去了。 那迭钱被林白留在桌上,几张十元钞都卷了边,皱巴巴的。这是林白干的,她老是喜欢用手捻纸币,这个不卫生的习惯总也改不掉。 林璇拿起整整齐齐的一沓百元钞,愣住了。 钞票的边角处,被人用铅笔轻轻地写了个“2.3”,后边跟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她翻过每一张,不是所有的都标了日期,但都有那个小三角。 林璇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的小习惯。拿到奖金后会标个日期,再在钱上做个记号。 这么古老的习惯还是林母教她的。 这笔钱是她给林母的那一笔,她幸幸苦苦攒下的两万块给了母亲救急,估计是被母亲拿来给常青了。 林璇坐在那里,保持着拿钱的动作,长久没有动静。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常青在外也要花钱。可心底总有声音出来唱反调。 直到门被推开,林白擦着头发进来,林璇才缓缓扭头,看过去。 客厅没开灯,在林白身后黑洞洞的,好像头张着嘴巴的巨兽,要把她们姐妹俩一口吞吃进去。 二十万的男人 林璇到底还是把钱给了林母。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桌前坐了很久,只开一盏小夜灯,把每张钞票上的标记擦得干干净净。 想要家庭和睦,就总要有人受委屈。会是她,也可能轮到林白。 脑中的声音吵吵闹闹,尖叫着:总不会是林常青! 家里愁云惨淡时,林常青能心无旁骛准备竞赛上大学;家里捉襟见肘时,他出门20来天林母能掏出五千块给他。 总不会是林常青! 她一边用力地擦去印记,一边无声地抽噎。 林白半夜惊醒,发现姐姐还没睡,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想出声喊她,又莫名不敢。 本来她是要起床上厕所的,林璇不动,林白也只能跟她耗着。 谁知道林璇就这么一动不动坐到了天亮,林白凌晨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一次,再起来就是被林璇喊醒。姐妹俩一对视,都被彼此眼里的红血丝吓一跳。 没来及说话,林白跳下床“噔噔噔”往厕所跑。 惬意的出来后,林白慢悠悠在客厅晃荡。今天是周末,林常青不在家,林母也没心情准备早餐,一大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白打个哈欠往回走,打算把早餐给睡过去。 门被敲响,一声急过一声。 姐妹俩面面相觑,林璇上去开门。 “哎呀,这不就见到了!”林母高亢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半边身子也挤进门。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人在门口踌躇了下,犹豫要不要换鞋。男人的脏鞋已经踩上地板了。 一见生人,林白就要往房间跑。 林璇照旧留下帮母亲招呼人,扬起笑脸把人往里迎,又勤快地拿杯子倒水。 林母和那女人相视一笑,女人开口:“我跟你说她们家的这个大女儿,人是又大方又利索,不错吧?” 她是对着那男人说的,桌旁的林璇却僵住了。 林璇扭头,去看自己的妈妈。林母不看她,拽着她的胳膊在身旁坐下,也笑:“本来想多留她两年的,但小阳条件那么好,我也不能耽误嘛。” 林璇听懂了,她有点着急地叫了声“妈”,林母狠掐她一把,她还是不松口,又叫一声: “妈!您这是干什么呢!” 那陌生女人掩嘴笑道:“这是害羞呢。” 林母也赶紧赔笑:“她韩姨说得没错,女孩子家嘛,害羞。” 那男人还是不开口,木讷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往林璇身上招呼。韩姨见他不说话,问他意见:“你觉着怎么样?” 他开了口:“不是说还有个小的吗?” 林母张嘴就要喊林白,林璇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妈,咬牙切齿:“林白还没成年呢。” 林母尴尬地冲二人笑笑,把林璇扯一边,压低声音:“这男的能出二十万娶媳妇,没成年怎么了?先定下来等到时候了再娶过去,一样的。你爸那事我跑遍了也就凑够20万,你不管你爸了?” 看着林璇难看的脸色,林母也没了好口气:“不是你就是林白,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也不多!” 说着,林母又软了些:“小璇,你是我和你爸第一个孩子,小时候你爸对你多好啊,整天让你骑在肩膀上,带你看灯带你逛街的,你不能不管他啊。” 林璇心乱如麻,她一方面是气狠了,气她妈绝情;一方面又被说中心事,不能撒手不管他爸。 “别打林白的主意,其他的让我想想。”半天,她只能撂下这句话,转身回房。 林母重新拾起笑,回去招待客人了。 林璇推开门,正好撞到林白脑门。 林白捂着头退开,又急急凑上去:“姐,不行。” 见林璇不搭理她,林白有点语无伦次:“他……姐你都不认识他,这事不行,条件再好都不行。”她还想说点什么论证自己的观点,可绞尽脑汁也只会重复那几句。 看她那样林璇就憋火,没好气道:“大人的事你别操心。” 林白真急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去扒拉林璇,林璇跟个面条人一样任她扒拉,就是不肯给句话。 “你也不愿意,对吧姐?你说话呀!”林白在屋里团团转。 林璇冷眼瞧她那傻样,在心里叹气。她告诉林白,那个男人能拿二十万给她家救急,林白顿了下,接着叫起来: “那更不行!那不就是要卖了你!” 林璇在心里想,你也在货架上呢。 但她没告诉林白,没必要。 林白生气了,一拳砸在枕头上:“花钱才能结上婚的,能是什么好人。” 林璇笑了下,林白都能想明白的道理。 “再说吧。”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敷衍着林白。 林白抹抹泪,给门开条小缝,那一男一女已经走了,留林母在客厅发呆。 她一气儿冲出家门。 其实林白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就是不想待在家了。 林母不会听她的话,林璇好像也没听进去多少。她束手无策,走进电话亭里。 她要找林常青。 “喂?请问哪位?”林常青的声音传来,被电流压得有些失真。 林白吸吸鼻子,有点后悔了。她妈说过不让林常青知道的。 她应该立刻挂掉电话的。可不知怎的,林白没有动弹,只是把听筒举在耳边,放轻了呼吸。 林常青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问:“是林白吗?” 林白愣了下,环视四周,难道有摄像头? 那头的林常青还在追问:“林白,是你吗?” 他走前把酒店房间的号码给了林白,但没指望她能想起来打给他。 林白突然有点想哭,鼻头酸酸的好难受。她就和常青聊几句,不会露馅的。 她好想和常青说话呀。 “是我,常青。”林白小小声地回应他。 林常青的声音立刻大了点:“宝宝,是想我了吗?你在电话亭吗?有没有穿好外套再出来?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你那里很冷。”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林白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单衣,傻笑:“我不冷呀。” 林常青放了心:“我月末回来,想我了呀?” 林白的声音闷闷的:“不想你。” “可是我好想林白。”林常青的语气很温柔,“每天都想,好想好想。” 林白害羞得缩在电话亭一角,捂住脸:“知道了呀,谢谢你想我。” 林常青被她逗笑了:“坏宝宝。” 不要再这样叫了呀…… 林白快羞熟了,她不习惯这样黏黏糊糊的打电话,又不说话了。 那头的林常青见好就收:“家里都还好吧?” 林白立刻接话:“很好很好,你别管了,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林常青拖长声调“哦”了一声,和她告别:“不忙的时候也想想我呗,林白。” 他对着听筒期待林白的回应,却只听到挂断后的“嘟嘟”声。 林常青笑着,叹了口气。 凶残的有钱人 打完电话,林白心情好了点。可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外边太冷了她遭不住,灰溜溜地跑回家。 林母和林璇都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好像事情正在一步步走向她无法挽回的结局。 她坐到林璇的床上,躺下来,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哭了。 鼻尖都是姐姐的味道,林白哭得愈发伤心,整个身体都在跟着抽。 林白不是爱哭的人,因为她不爱哭,小时候还常被人以为是傻子。小区里的小朋友都爱欺负她,因为拧她一把推她一下,她也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偶尔还会冲欺负她的人笑一下。下次小朋友再在单元楼下喊他们出来玩,林白还是会跟着去。 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总是流眼泪…… 她哭得更厉害了,抽泣间甚至生出一股怨恨。 为什么林父要出事呢?他不出事,捅出的篓子也不用拿林璇去填。 怨恨的情绪对林白而言太陌生,以至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拿手抚在胸口。如果谁都不能怨的话,那悲伤就更没有宣泄口了。 所以林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干脆整个人都缩进林璇的被子里。 好暖和呀。 她觉得安心,抽泣之间困意上涌,竟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迎接她的是林璇的巴掌,狠狠落在她屁股上。 “林白你要死啊,穿着外衣外裤上我床!”林璇尖叫,“你睡觉还流口水。” 她指着被眼泪打湿的枕头,照着林白屁股又是一巴掌。 林白迷茫地翻滚了下,避开她的巴掌,脑袋还不甚清醒:“姐你回来啦。” 林璇把书包扔给她:“我回来叫你去上晚自习!” 他们学校最近号召学生傍晚来学校上自习,林璇听闻二话不说给林白报了名。 对上妹妹欲言又止的眼神,林璇把她往外推:“快点出门了,我的事你少操心。” 可是我的事是你一直在操心呀,林白揪着书包站在门外,看向那扇闭紧的门。 她低下脑袋,又有点想哭。 到了学校,林白也是垂头丧气的。她拖着脚步慢慢走,也提不起兴致左顾右盼了。 看什么都没劲呀。 路过礼堂,里面在为元旦晚会做准备。当然没有普高部的份,他们在自己教室里乐呵乐呵得了。体面的娱乐特权是国际生的。 林白艳羡地看着这一切,短暂地生出点仇富之心。 很快她就遭报应了。 一个灯球砸中她的脑袋,随之而来是的熟悉的嚣张声音。 “你在这里干嘛呢?”左安丝毫没有愧疚心地伸手,林白捡起灯球还给他。 她很怕这个凶残的有钱人。 “没……没干嘛,”林白抓紧书包带子,摇头,“我马上滚。” 说完这句话,她长舒一口气就要走。 左安皱眉:“站住!我让你滚了?” 于是林白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左安让她滚。 左安也站在原地,打量着林白。 太瘦,仪态也不好,刚才走过来时好像还给自己绊一踉跄。也不奇怪,谁让她总低着个脑袋唯唯诺诺的。估计抬起头也没多好看,不然干嘛留这个挡脸的发型。 他突然笑了下,想到怎么折磨林白了。 霸凌女人,先折辱她的名声。 “和我去个地方吧。”他懒洋洋地说道,语气却不容拒绝。 林白不敢去,但她更不敢不去。 到了地方,林白腿肚子都在发软。 左安带她来了酒吧,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这是左安和同伴们商量好的计划,灌酒,把林白灌到烂醉,最后给她拍点下流照片,不愁拿捏不住她,顺带还能警告她那个优等生弟弟。在学校左安得收敛,出了校门林白还不是随他玩。 林白好像也有种不祥的预感,磨磨蹭蹭地不肯走,磨蹭到左安烦了,一脚踹她屁股上:“快点的。” 他给林白踹一哆嗦,惊弓之鸟一样地跳起来,更不乐意往前走了。 “你……你之前说过的,说你不打女人,”林白试探着提了一句,不敢去看左安的脸色,“还……还说我有事可以找你,我现在就有事求你。” “我能不进去吗?”她说完就抱住脑袋蹲下,生怕左安生气再给她来一脚。 左安乐了,他没想到随口提的话林白记得还挺清楚。 “行,”他咬牙,“这样吧,你进去,我给你钱。” 林白抬头:“多少呀?” 身旁几个男生已经把她拽起来了,扯着她往里进,道:“进去再说。” 他们几个要了包间,乱七八糟的酒水摆了一桌。 左安拿了杯子胡乱勾兑起来,调出一杯颜色猎奇的液体递给林白,言简意赅:“喝。” 林白感觉有毒,双手接过放在唇边抿了抿,以期左安能放过她。 “我叫你喝光。”左安瞪过去,身旁的人拉了拉他。 刚刚兑进去的都是高度酒,还几乎都是白的,这么一杯喝下去醉不醉另说,酒精中毒搞坏胃都有可能。 左安一把挥开同伴。 他被左仲平打得几天下不了床,林白不受点罪难解他心头之恨。 那头林白喝了小小一口,立马皱起脸来。 辣,苦,烧舌头。 她想找水,被左安摁着,扣住下巴往里灌。林白挣了两下,旁边人立刻围过来,摁肩膀扣脑袋的。偏偏左安还不许流出来,灌两口确认她咽下去了再接着灌。 林白只感觉从喉咙到胃一路烧下去,身上的几双手用了十成十的劲,她分不清是身上痛还是胃里痛,痛得她冒泪花,痛得她吸气都困难。 一杯下肚,手也松开了,林白软倒在沙发上,吐着舌头喘气。她脑袋左上边那块针扎一样,一突一突的疼。 酒劲上来得很快,也有可能林白已经难受得意识模糊了,她看什么都有点重影,摘了眼镜还是晃荡,看不清楚。 左安看她那样,就知道到时候了。掏出相机,招呼几人扒她衣服。 那几人轻车熟路,给林白扒到只剩一层内衣。其中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呦,还带蝴蝶结呢。” 瘦是瘦,没想到脱了还挺有料的。 左安提醒他们:“把头发拨开,得露脸。” 相机里,林白皱着眉,双眼眯起,又像是完全闭上,只能看见睫毛颤动。面色糜红。嘴巴张着,似是觉得热,微微喘着气。 她被摆出一个下流的姿势,全身泛起漂亮的粉色。内衣掉了一只肩带,侧躺的姿势挤出点乳沟,雪白的双乳兜不住一般呼之欲出。双腿屈起交迭,急不可耐的样子;手指搭在内裤边缘,往下勾着。是在邀请谁吗?骚货。 左安愣了下,把相机移开,盯着林白。 可很快,他又举起相机,闪光灯频起,记录下这一幕。 照片拍完,几个人都没作声。 包间里好像有点热,喘息声不止来自林白。 有个男生伸手,去拽林白另一边的肩带。其他人没阻止,包间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狡猾的有权人 周盛坐在驾驶座,大气不敢喘。 后排的左仲平看着面前灯红酒绿的建筑,眉心皱出一道川字来。 周盛斟酌着开口:“左厅,那我下去找左安了。” “把和他一起的人也带出来。”左仲平已经收回视线,看起了报告。 都是类似家庭的二代,闹出事来都不好看。 没一会,一群人就出来了。画面很诡异,周盛扶着个女孩,后边垂头丧气跟着三五个人。 他打开车门,左仲平抬头,怔了怔。 “左厅,她……”周盛吃力地扶着怀中软绵绵的身体,解释道:“喝醉了,我进去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 左仲平颔首,示意他把女孩放到后座。 那边周盛还在等他指示,其他几个人怎么办。 “他们也醉了?”左仲平脸色淡淡的,“没醉就自己滚回家。” 车上,林白不省人事地躺着。左仲平还在看文件,可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把车窗开了点缝,温度太高。 身旁的人还晕着,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小小的,短急的,不知梦到点什么。 吹着冷风,左仲平头脑清醒了点。 这还是左安上次欺负的人,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架着副呆气的黑框眼镜,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哭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现在也可怜兮兮。车窗吹进来的冷风打在她身上,睡梦中的人不由自主地裹紧了那身单薄的外套,往里拱了拱,露出一双细瘦的小腿来。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长睫轻颤,眉头拧死,鼻尖红通通,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白确实很不舒服,喉咙里被什么堵住一样,四肢也酸痛。她费劲睁开眼,又赶紧闭上。 怎么在车里呀…… “醒了?”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吓得林白又往里缩了缩。 她睁开眼,就见一个男人坐在她身旁,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他们离得不近,可林白总有种笼在他阴影里的感觉。 他的眼神也叫林白害怕,很威严地扫过来,看得林白腿肚子发软。 她认出他来了,好像是那个左安的爸爸。 于是林白先打招呼:“叔……叔叔好。”上次也是麻烦人家送她回家的。 左仲平“嗯”了一声,问她:“去医院?” 林白摇头,再晚回家林璇会担心的。 左仲平也不劝,反倒是林白看他一眼又一眼,有话说的样子。 于是他侧过点身,愿意交谈的样子。他对林白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耐心。虽然不多,但也罕见了。 “叔叔,左安答应去了就给我钱的,”林白还惦记这事呢,赶紧找他家长算账,“还……还算话吗?” 左仲平挑起一边的眉,心里发笑。他正考虑怎么让林白把嘴闭严实,林白自己就把事情说成你情我愿一样,倒是省事。 他脸色好看了点,语气也和煦了:“是吗?他说给你多少?”能用钱解决是最好。 林白有点羞涩地报出一个数:“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好是林母要卖了她姐的价格。 说完,林白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感觉有点过分,赶紧补充道:“上……上次左安打我的事,我还记着,不给的话,我就报警,说他校园霸凌。” 威胁完,她长舒一口气。 威胁人还打结巴,左仲平几乎要笑出声了。他双腿闲适地交迭起来,反而不着急料理林白了。他很愿意和她谈谈。 “威胁我?”他问林白,语气含笑,看着林白一点点垂下头去,“还要报警?”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可上扬的语调却让人发寒。 林白很害怕,可还是点点头,她不敢去看左仲平的脸色,自然也没看到他眼里的戏谑和傲慢。 左仲平拉长声音“嗯”了下,道:“你可以试试。” 完了,林白闭眼,他不怕这招。 左仲平把手机递过去,递到林白尖尖的下巴前,看她躲闪,用手机拍拍她的脸颊。力道有点重了 ,警示性的意味让林白不敢再动,静在原地任他动作。 左仲平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人乐意养猫养狗了。 林白真的很识时务,威胁不成立刻求饶:“对不起叔叔我错了,我说着玩的。” 不给就不给吧。 外边车窗被扣了两下,周盛把林白的衣服拿回来了。 左仲平把衣服丢给她,自己下了车:“先穿上吧。” 车外,周盛觑着左仲平的脸色,觉得他这会儿应该心情不错。 左仲平也确实心情不错,点了根烟,只吸一口,夹在指间任它静静燃烧。 他原本封口的手段不太想用了,林白挺有意思的,左仲平难得来了兴致。 夜里挺冷的,风把附近酒吧的喧嚣送过来。男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有指尖一点明灭不定。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车窗,把烟送到唇边,不急不慢,深重地吸了口。 随即缓缓呼出烟雾,彻底遮住脸上的神情,和那双深深的眼睛。可他的眼神没离开过车边,好像能透过车窗,看见里边那个挑起他欲望的女孩。 他眯起眼,高挺的眉骨投下阴影,衬得眼睛如同古井般深邃。欲望灼烧着他的全身,真是不正常。 左仲平很清楚自己的凌虐欲,更清楚这种欲望正叫嚣着要吞吃林白。可林白是多么无辜,多么清白,多么愚蠢又可爱啊。 所以左仲平脸上呼之欲出的侵略敛了敛,重新披上人皮。 他势在必得,但要徐徐图之。 其实车内,林白换好了衣服,也在看左仲平。 他突然回头,倒吓林白一跳。 左仲平身量很高,脊背笔直,站在那儿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林白看着他吸烟,双颊微微凹进去一点,浓眉蹙起,高挺的眉骨下,那双锋利的眼睛阖上点,气势不减。 她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林白缩缩脖子,不敢看了。 可左仲平已经走了过来,弯下腰敲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林白扒在窗边。左仲平发现她好像不太喜欢跟人对视,老是垂着眼。那双圆圆眼就成了弯弯的一线,睫毛也垂着,挺乖的样子。 左仲平看着她,笑笑:“二十万还要吗?” 他突然换了口径,林白很惊喜,也不管这馅饼有没有毒,吃了再说。 “要呀。”林白抬头看他,“谢谢叔叔。” 看着她傻呵呵地冲自己笑,左仲平捻了捻手指,眼里欲色更甚,声音却放得更和煦了点:“这不是一笔小钱,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它干坏事呢?” 他静静看着她,看她愣神,小嘴张开一点,费劲地思考怎么取信眼前这个叔叔。 左仲平愉悦地等待着,他向来不喜欢等人,下属报告时从不敢让他这么等着。可林白焦急又苦恼的样子让左仲平乐意等一等。他知道她不聪明,更可怜的是,她还很天真。 其实左仲平比左安更恶劣,也更会藏。 “或许我该联系你的家长?”左仲平给出建议。 林白赶紧摇头,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叔,我保证我不干坏事,行吗?”她祈求地看着左仲平,“真的,我保证。” 她举起三根手指竖在脸颊边。 左仲平握上她的手,感觉到她要往回缩,用了点力,强硬地握住不让她跑。他把她翘起的手指一根根摁下来,攥成拳拢在掌心。 “你都会威胁人了,我怎么相信你的保证呢?”左仲平不接受这个条件,他手里的小手凉凉的,不安分地乱动,勾得他手心发痒。他握紧了些。 林白不敢动了,任由左仲平握着。她垂头丧气,有点后悔刚才威胁左仲平。 “把你号码给我,我要定期联系你,才能知道你做了什么。”他图穷匕见,好整以暇地等着林白的回答,心里却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林白愣了下,有点难为情:“我没有手机呀,都是用公用电话的。” 她倒是没对这个方式提意见,左仲平松开她的手,扔了张名片给她,连带着还有周盛递过来的卡。 “打这个号码。” 林白赶紧接过,严肃道:“我会记得的!”她说完就低头抿着嘴,生怕自己不小心乐出来。 左仲平也低头,他收敛了笑意,欣赏着她无知无觉的模样。 蠢得可怜又可爱。 多事之夜 给林白送到小区门口,左仲平坐在车里,没着急吩咐回去。 一路上,林白都在摸那张卡。先是放到校服内袋里,又觉得不妥,藏进书包夹层里。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左仲平正安心看文件时,又听到她悉悉索索的动静。 林白又把卡拿出来放内袋里了。 左仲平扭头看她一眼,正好就看见她裤子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名片。 他淡声吩咐:“东西收好。” 林白傻笑,拍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卡放那里很妥贴:“好的叔叔。” 他转过头,拿出眼镜戴上,顺带捏捏眉心。林白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川,觉得这个动作应该不太抗皱。 见林白盯着自己,左仲平看过来,他还是要嘱咐林白几句。 “左安的事,”左仲平开口,起了个头,没往下说,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不美。 收了钱的林白智商小升:“我以后躲着他走。” 左仲平“嗯”了声:“乖。” 看着林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翻看周盛拿来的相机。 左安不仅拍照,还录了像。 左仲平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迭,不急不慢地调出照片。 第一张还好点,好歹没全裸,小手勾着内裤在那里夹腿,眼睛迷蒙地看向镜头,眼周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吐着点舌头。 第二张简直骚得没边了。 林白靠在沙发里,内裤卷成一线卡进逼里,好像被打湿了,没脱比脱光还色情。她蜷成一团,不肯看镜头,可身体却被强硬地扭过来。内衣掀起来一点,露出下半截白馒头一样的双乳,再往上隐约可见小巧的乳晕。让人埋怨拍照的人太过仁慈,没给她扒光,又满意于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劲。 左仲平挑挑眉,翻出录像。明灭的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高挺的鼻梁,又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他大半神色,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胸膛在起伏。 录像里,几个男孩围住他,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踌躇和勃发的情欲。一个男生先上了手,脱掉林白半边肩带。小姑娘喝醉了也很知道羞的,扭着身体转过去。可很快,第二个男生上前,开始扒她的内裤,林白绞着腿抵抗,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捂胸还是先捂逼。 她最后选择捂住脸。 左仲平松松领口,继续看。他弟可能有当摄影师的天赋,拍得不错。 捂着脸的林白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很快内裤就被褪了一半。一个男生抬起点她的腰,想要全脱下来,镜头正好对准她饱满漂亮的花唇,湿润的,熟红的,紧闭的,让人忍不住想破开探进去,进到里面的温柔乡里去。上边,两边肩带都被脱下,林白弯着胳膊不让脱,被折腾得东倒西歪。 奶子晃晃的,左仲平想。 真想扇上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能听到里边传来周盛敲门的声音。 周盛坐前排打盹,突然感觉有点冷。 “左厅,回去吗?”他请示。 “去瀛水澜湾。”左仲平闭目养神,平复着呼吸。那张冷肃斯文的脸上带了点情欲。 那是个私人会所,做什么的可想而知。周盛想着今天的女孩,留了点心。 林白回到家,林璇还没回来,她松口气,赶紧去洗漱。 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林白捡起来塞回书包。 左安他爸爸应该是开玩笑的吧,他看上去那么忙,为什么要听她汇报日常。再说了,这笔钱怎么用,林白也说不出口。 想到那二十万,林白后知后觉地心惊胆战了一下。 今天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巨款在身,林白却没什么实感。这笔钱太大了,她反而不太有概念。 她打算等林璇回家就把钱给她,省得她妈动那种心思。 平复了心情,林白又跑去楼下的电话亭。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要说给林常青听。 电话“嘟嘟”两声就被接起,林常青温和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听到他的声音,林白突然就有点委屈,眼睛酸酸得要流泪。 “是我呀,常青。”她忍着泪意,却没忍住哭腔。 林常青听出来了,着急:“林白?你在哭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很焦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白的模样。他小小一个的宝宝缩在电话亭里掉眼泪,谁也不好倾诉只能打给他。偏偏他还在外地不能陪在她身边。 林白实在忍不住了,抽泣一声,眼泪说掉就掉,“啪嗒啪嗒”打在话筒上:“我好想你呀,常青。” 她又强调一遍:“好想好想。” 她没告诉林常青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让林常青担心。只要林常青哄哄她就好了,林白很好哄的。 “真没别的事?”林常青不信,“林白是乖宝宝,和我说实话。” 林白心虚一瞬,否认:“实话就是想你了呀。”她声调高了点,装出没事的样子。 林常青放心了点:“都想哭了呀?”林白突然老老实实和他调情,他还有点不习惯。 “没哭,”林白吸吸鼻子,叫他:“常青常青常青。” 那头笑出声来:“怎么了呀,小宝宝。”他复制林白的格式,“林白林白林白。” 林白也笑,身子扭来扭去,她心情好了点:“快点回来呀,我要见到你。” 话出口,她又觉得不好:“呃你别当真,就正常集训吧。” 林常青忍俊不禁,逗她:“回来要日林白,还想我回来吗?” 突然黄暴的话题让林白红了脸,乖乖答道:“可以可以呀。” 林常青沉默一瞬,声音低了点:“骚死了,小婊子。” 林白“嗯嗯”点头:“对呀对呀。” 她的态度让林常青欲火更甚,心里却软和,出口的话也柔软:“好乖啊林白,怎么这么乖。”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已经抚上了肉棒,那东西在听到林白声音的时候就有抬头的架势,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勃起了。 林常青慢慢揉着柱头,哑声哄林白:“乖宝宝,叫叫我。” 林白听他声音不对,却没多想,她想不到这一层:“常青常青。” “说你有多想我,”林常青闭上眼。 于是林白絮絮叨叨开始口述:“我每天早晨上学都很想你,中午好一点不太想,晚上放学的时候也比较想你。你留给我的题目我做了一半,谢谢你呀。哦对了,我这次周测考得很好,嘿嘿嘿。” 林常青颤抖着吸气,柱头溢出点清液,他能顺着林白的话想象出她一天的样子。坏宝宝,什么叫中午不太想他,她应该一天24小时想他,最好想到每天晚上都偷偷哭着希望他回来。可他又不忍心。 林白还是没心没肺最好。 没心没肺的林白听着那头没动静了,有点奇怪:“常青?”她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补了句:“好吧其实中午也很想你呀。” 那边的林常青声音有点急促,喘着气似的:“知道了,宝宝。外边冷,你快回去吧,我也很想你,月末回来。” 林白再不走,他就要喘出声了。他不想林白受着冻替他纾解欲望。 “好吧,”林白点点头,又意识到林常青看不见,有点害羞地小小声道:“亲亲。” 说完她飞速把电话撂了,一路“欸嘿嘿”笑着回家。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林常青叹气。 甜蜜的折磨啊。 林白是个文人,为了林璇也是怒了 林璇一晚上没回来,林白翻了翻她的排班表,她今天应该休息啊。 直到早晨,林白收拾好准备去上学了,也没见林璇的身影。 她心事重重地出了门,走之前给林璇留了纸条,叫她来接自己放学。 兜里揣着二十万,林白感觉自己看世界都有了新视角。一路上她不停地用油条,豆浆,包子,黑米饭团换算着二十万的购买力。走到学校时,虽然什么也没吃,林白却有些晕碳了。 她微笑着落座,微笑着翻开书,微笑着做圆锥曲线题。 班主任经过看她一眼,傻笑什么? 不过林白最近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他也就没再说什么。爱笑是好事。 中午吃饭时,林白特意没去食堂,买了个面包在教室吃起来。她还记得和左仲平说的话,躲着左安走。 不和左安接触,不再惹出麻烦,应该也就不用和左仲平再见面,打电话更是不用了。 心事落地,林白胃口都好了,就等晚上林璇来接她了。 可她没等到林璇,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等到保安都问她要不要打电话,她都没等到林璇。 她给林璇打去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挂断,再打,挂得更快。 不应该的,林璇存了她学校保安的座机号啊。 林白拔腿往家跑去,心里一突一突地往下沉,她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比调查兵团看见兽巨说话,马戏团篇出现两个夏尔,最后一代阿玛兰妲怀上侄子的孩子,李光头和林红搞在一起更糟糕。 她回到家,一进家门就僵住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陈列在客厅中央,旁边放着一床打包好的软被,用红绳捆了。林璇背对着她,正在把被子压实。 “姐,”林白跑得腿软,声音更软,“姐,你要去哪啊?” 她猜到了,可她情愿是自己呆傻,又猜错了。 命运总是在不该正确的时候精准无误。 林母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你姐今早领证了,马上收拾好东西就去袁子阳家里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觉得不讲究,找补:“人家拿钱给咱家救急,所以也不搞那一套了,先住一起,婚礼回头补。袁子阳老大不小了,着急呢。” 她替那个袁子阳解释许多,没替自己女儿说半句话。 林白怔愣在原地,她不要听林母的,她要林璇亲口说。 林璇还是背对着她,不愿意回头看林白。她问心无愧,甚至牺牲许多,却仿佛亏欠谁一般抬不起头来。 可她知道林白的轴劲,只好开口:“林白,大人的事你……” “放屁!”林白尖叫起来,声音高亢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她从没这样激愤过,“真是大人的事,她自己怎么不嫁!” 她手指着她妈。 林母别过脸,又忍不下气,恨声甩出一句:“你姐自己乐意的,不然她还能不管你爸啊?” 林白还在嘶吼,她都有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你逼她的!你知道她会妥协,是你逼她的!” “我也是没办法!”林母吼回去,“不然还能怎么办!” 林白把那张卡掏出来,狠狠一砸:“我有钱,我借到钱了!离婚,林璇你不准走!” 她说着,去撕扯林璇的包裹,去啃去咬那根打了结的红绳。林璇呆呆地看着她,她没见过林白这个样子,简直是疯了。 林母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卡上:“你什么意思?里边有多少?” “二十万!”林白喘着粗气,“你把我姐卖了的价格,现在去把钱还给人家,说我姐不嫁了!” 这时的林璇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白的手腕,逼她看向自己:“你哪来的钱!不好好上学,谁要你去操心这些!哪来的钱,说啊!” 林白张口胡扯:“学校有人揍了我一顿,他家里赔的,求我别报警。”大差不差。 林璇也上手揍她,一巴掌扇在她胳膊上:“胡闹!他反咬你勒索怎么办!”打完她就后悔了,又扯着林白,“谁揍你了?哪里受伤了?” “说我勒索我就去坐牢!”林白甩开林璇,扭头恶狠狠瞪着林母,胸膛剧烈起伏,“我不像爸,要卖女儿躲灾!” “啪”的一声,林母甩了她一耳光,尖斥:“死丫头你说什么?” 林白只觉得脑子清楚得不得了,她16年来第一次这么清醒,第一次这么口齿伶俐,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无耻!”最后两个字猛地拔高,近乎破音。 她接着说:“你不去退婚,我就把事情都告诉常青,搅得他集训也不安生!” 这招果然奏效,只不过她脸上又挨了一个耳光,林母暴跳如雷,眉毛倒竖:“你敢!” 林璇挡在妹妹身前,她心知肚明林白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证都领了,难道能当天就离? 她认命了,也不要林白这样声嘶力竭地替她争。 “林白她不懂事瞎说的,妈!”林璇摁着林白,林白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蹬踹,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林母眯起眼:“我看她能耐地很!这几天林白就呆在家,别去上学了。” 反正林白没有手机,锁家里哪也去不了,更没办法告密。 林璇急了:“不行!她快期末考试了,怎么能不上学?”她手垫在林白脑袋下,防止她真的撞傻了。 “没不让她上学,”林母抚着心口顺气,“等她不闹了就放她出去。真是疯子。” 她说的是被摁在地上,形如泼妇,还在不死心瞪她的林白。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发起疯来这么癫? 那张卡被林母收进怀中,还有意外之喜。 趁虚而入 房间里,林白在干呕。刚刚那一通火发完,她脑袋涨得发痛,心跳也快得她受不了。 林璇在一旁给她拍背:“好点没,再喝点水。” 林白不喝,一喝就真有东西吐了。她心情平复,又变回原来那个木讷的样子,望着她姐期期艾 艾:“姐你真要走?” 她不信她姐真要走,更不信她们会就这么突然地分开。 林璇戳破她的希望:“对,我马上就走。”她站起身叮嘱林白,“我会和妈说让她放你去上学,你别和她犟了,讨不着好的。” 林白又犯浑了:“你走了我就不学好了。我每天熬夜,偷看漫画,不写作业,考试作弊,当小混混,吃垃圾食品。” 林璇照着她后脑给她一下:“你还来劲了是吧?” 她叹口气:“总是要结婚的,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好好的,婚礼让你当伴娘。” 谁稀罕呀。 瞧见林白的脸色林璇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难得放缓了声音哄妹妹:“林白乖啊,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被绑架了,而且证都领了,我会把日子往好了过的。” 林白瞅着她姐,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说林璇是个人精,其实林璇真的很傻,林白私心里觉得林璇越长大越傻。可看着她的面孔,林白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林璇很聪明的,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吧。 她扁扁嘴,站起来把自己的那堆杂书都翻出来,塞进林璇的箱子:“我好好学习,这些都不看了。你带走吧。” 林璇被她突如其来的断舍离搞得一愣:“神经啊,这都是你租的。” 林白心烦,往被子里一闷不看她姐,瓮声瓮气:“那你替我还了吧。” 她哭了,不想给林璇看,也不要她来哄。 林母果然没真把林白锁起来,可林白自己恹恹的,提不起劲去上学。之前和林璇的保证都被她吃进狗肚子里了。 反正也没人管她。 她想给林常青打电话,可好几次进了电话亭,号码都摁完了,又挂上电话走了。林白觉得难受,又不知道哪里难受,她看这个家所有人都不爽。 从小到大都乐呵呵没啥心事的林白,一下子尝到了许多负面情绪的滋味。她不懂怎么发泄,只好一个人躲着生闷气,偷偷哭。 消沉了两天,家里就她一个人,晚上林母回来也对她视而不见,林白就躲回房间,可房间空了一半,空得她难受。 还是去上学吧…… 话是这么说,可林白是个懒散几天就把骨头躺懒的人,决定去上学的日子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决定只上个下午场,也就不急了,慢慢悠悠吃了饭才出门。 外头阳光明媚,林白低着头,边走边踢小石子。 小区门口停着辆车,正好挡住林白喜欢绕的草坪小道。要是平时林白就换条路走了,可今天她心情不好,给了那车轮胎一脚,给自己弹一趔趄,退两步晃悠着走了。 左仲平坐车里,吩咐周盛:“把她喊回来。” 没规矩。 林白又一次坐在了这辆车的后座,身边还是左仲平,左仲平还是面色冷淡地看报告。 “叔叔好,”林白打招呼,不明所以。 喊她上来干什么呀。 左仲平放下报告递给周盛,周盛下车,给二人留出空间。 左仲平看着林白,她脸色不太好,头发也乱糟糟,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他皱了点眉。 被他威严的眼神上下一扫,林白有点发虚,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叔,我不是故意踹你车的。”这么大个人了,别和小孩子计较。 “没事,”左仲平淡声开口,语调却压迫十足,“没别的事和我说?” 林白迟钝地“啊”了一声:“叔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她压根没想打,谁能想到这位父亲居然闲到亲自来逮人。 左仲平也不知道自己来一趟干什么,他是对林白有兴趣,却没想到居然心血来潮到来这里堵人。 关键是人家好像还不太记得他了。 左仲平心里不耐,面上还是斯斯文文的,甚至挺和煦地一笑:“小朋友,二十万我砸水里都能听个响。” 意思是到你这里居然没动静没下文了。 可惜,他不应该和林白说这种拐弯抹角的隐喻。 林白瞪圆了眼:“你好奢侈啊叔。”有钱人的消遣挺神经的,听得她仇富了。 看着那双圆眼,左仲平把无框眼镜取下来捏捏眉心。 一口一声叔听得他心烦,可林白声音软软的,他又觉得挺好听。 “没事,”左仲平眉头还是没舒展,“下次记得。” 林白赶紧点头。这事就像布置作业,总要漏交一次才知道老师好不好糊弄。 左仲平显然不好糊弄。 她顺带表示自己是个好人:“叔叔,钱我已经给我妈了,我没钱干坏事了。” 左仲平“嗯”了一声:“照样得打。” 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两天在办公室时不时就看眼手机。 林白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左仲平的态度有点强硬,对上这种人,林白往往会很舒服地被牵着鼻子走。 她思考的时候,左仲平也在打量她。林白怕他,坐都紧挨着车门坐。对比上次见面,她好像还是挺狼狈,衣服皱皱巴巴,人也一样怯懦,不说话时就低着头,从左仲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下巴。 可左仲平连她的逼都看过了。 他以为自己会不满,但看见穿得严严实实的林白,因为知道衣服底下是具漂亮的身体,更知道林白是个乖孩子,所以他的破坏欲更甚。 他在心里喟叹一声,告诫自己,林白太小了。 于是左仲平垂眸,敛去眼里所有情绪,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守诺的叔叔。 “是去学校吧,我送你。”他语气放缓了些许,想和林白多呆会。 前途与前途 “有心事?”左仲平看着身旁的孩子,声音温和。 林白摇头,有也不和他说。 左仲平也不追问。他早就把林白查了个底朝天,连她要钱干什么都一清二楚,可他想林白自己和他说。袒露伤口是攻心的第一步,左仲平心知肚明,状似无意地开口:“看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林白原本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点,被左仲平敏锐地捕捉到。 他笑笑,可心里如荒原般漠然。二十万对林家来说是救命钱,可对左仲平来说,只是一场滑稽戏的门票。他闲适地坐着,优雅地等待林白走投无路,自投罗网。 林白也没让他失望:“是有点。” 左仲平没说话,可沉默的态度却让林白误以为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她避重就轻地诉说委屈:“我妈打了我一顿,我姐……我姐她也没办法陪着我。”说着说着,她带上点哭腔,吸吸鼻子:“所以我有点难受。” 左仲平敷衍地给出回应:“那是受委屈了。” 他专注地垂眸观赏着林白抹眼泪的样子:这么大个女孩不知道随身带纸,就用手背抹,小孩子似的。揉得眼角通红一片还不停手。 可怜见的。 左仲平不年轻了,他清醒地明白,林白正无知无觉,却无比精准地勾动着他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懒得再装下去,想干脆直接把林白带走,抱着她,吮吸她的眼泪和苦楚,然后给予她百倍的痛苦与情欲来纾解自己的欲望。可正因为左仲平不年轻了,所以他变得更贪婪,他想要林白全心全意地依赖,想要少女的真心。 这当然不是爱,没有爱会这样下流地开始。可左仲平没办法阻止它开始,所以他顺其自然地付出耐心,想看这份情欲能缠他多久。 左厅长伸手,伸向林白脆弱的脖颈,却落在她脸上,一点点揩掉面前孩子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点点被林白揉出来的红晕。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地躲了躲,左仲平收回手,递了张纸给她:“擦擦吧。” “谢谢叔,”林白还带着点鼻音,扭过脸去小小声地擤鼻涕。 “没事,”左仲平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不见分毫平日的锋芒,看上去平静而克制,好像他真是一位温和的长辈一般。 他对于这样的扮演游戏乐在其中,真期待林白知道他真面目的那天。 到了学校,林白主动和左仲平道谢。 左仲平也含笑颔首,指指眼角:“红通通的。”很勾人。 林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又揉揉。 她觉得左仲平人很好,和他儿子一点都不一样。 没接受过长辈关怀的的女孩很容易这样觉得,林白也不能幸免。年长者的缺席让她始终有着一份隐秘的慕强心理,她自己都没发觉,她会情不自禁地走入那些聪明的有心人编织的陷阱里。 林常青是这样,左仲平也是这样。 只不过前者更龌龊,后者更下流而已。 可爱和欲本就不可分割,都是下流的产物。这是左仲平的观点,他把上半身扑在功名仕途上,所有感性的思考只好统统丢给下半身去解决。 解决的途径就是性,左仲平从不避讳这一点。 房间内一盏灯也没开,左仲平正一个人啜饮,酒精的刺激让他放松些许,卸下戴了文质彬彬的面具,流露最本能的欲望。他点了根烟,缓缓上升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掩盖住欲求不满。 面前的墙壁上挂着硕大的屏幕,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此。左仲平没开声音,安静地观看着林白的录像。可怜的孩子,衣服被一件件脱掉,露出最隐私的地方。左仲平看了会,拿出遥控器放大林白的脸。 不是多好看的表情,蹙着眉正在哭泣,没见多少欲色,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左仲平也差不多,他的怜爱就是掏出肉棒,自上而下地重重抚过。 身经百战的肉棒已经成了赭色,青筋暴起,样子也狰狞丑陋。硕大的柱头对准屏幕上的小脸,左仲平下流地晃晃肉棒,粗重地喘息着,眼神如捕猎的猛兽般一错不错地盯紧林白。 差点被轮奸的小婊子,勾引男人轮奸的小骚货。 他在心里肆无忌惮地诋毁林白,把所有罪名加诸在她身上,又一一为她开解。女孩雪白的小脸,嫣红的舌尖,和他丑陋的肉棒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左仲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缓缓呼出。明明是他最驾轻就熟的欲望,此刻却有失控的架势。 他手上动作加快,结实的大腿绷紧。左厅长没脱衣服,依旧衣冠楚楚,只从西装裤的胯下露出一根肉刃,勃发地对准林白往外冒清液,撸动时发出色情的水声。 一无所知的乖孩子。 对着林白的脸射出来时,左仲平这样想道。 林白还不知道自己在私人住宅的屏幕上被射了满头满脸,她正在和历史大题较劲。 明明已经尽力写上了所有能想到的点,答案却永远多出几个诡异的维度。 冥思苦想了一会后,她放弃了。 这本来也不是林白该拿的分,她安慰自己。 自暴自弃了几天,回到高中生正常作息了两天她都没适应,快放学时频频看向窗外。 她总觉得林常青会突然出现在拐角,冲她笑笑,做口型说“我等你”,然后抱着书倚在墙边等她出来。 林白叹口气,决定今晚去给林常青打个电话。她想他了。 林常青也很想林白,他已经好几天没接到她的电话了,几乎是才拨过去就被接起:“喂,是林白吗?” “是我呀,常青。”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白心头的郁结却没解开多少,她又好像没有那么想念林常青了,不然为什么听到他说话就难过。 “才放学就来给我打电话呀,小宝宝。”林常青丝毫不提这几天没接到电话的事,林白能打过来,他就专注现在。 他不提,林白却有些愣神,无法自控地把这几天的时光都在脑子里过了遍。真奇怪,短短五天而已,为什么能发生这么多伤心的事呢? 也就是短短五天,所以她的悲伤丝毫未减。 察觉到林白的沉默,林常青问了句:“林白?害羞了?”他有点好笑,林白脸皮怎么这么薄。 林白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不想再说话。她第一次对林常青撒谎:“没有害羞,我还要写作业呢,挂了呀。” 林常青只当她又学到精神恍惚了,笑着哄她:“去吧去吧,我回来要看看我们林白进步有多大。” 挂断电话,林白躲在小亭子里发呆。她知道这是迁怒,可她克制不住。就像她知道林常青的集训很重要,前途无量,可还是忍不住用它来威胁林母。 因为她姐姐的前途已经被定好了,二十万。 女孩们的往事一则 上次见左仲平已经是几天前了,反正都在电话亭了,林白决定交作业。 那张名片在她被左仲平敲打后,紧急翻出来。幸好林白一回家就开始找,不然左仲平的号码就要淹没在她混乱的书桌里了。 一个一个数字摁过去,林白前所未有地感到紧张。毕竟是和陌生人打电话。 听筒被她握在手里,“嘟嘟嘟”了很久,久到林白窃喜躲过去了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左仲平的声音传来,醇厚的嗓音被电流压得更加低沉,酥酥麻麻的。 “喂,哪位?”他明知故问,这是私人号码,知道人不多,敢这个点打扰他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好像没料到他会接,悉悉索索了好一阵,才开口:“喂,叔叔好,我是林白呀。” 左仲平学她说话:“是林白啊。” 可惜林白对他很迟钝,没听出他的调笑,只想快点说完快点挂电话,深吸一口气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汇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现在才下晚自习,正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时间为非作歹。” 她难得说话这么快,说完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行了吗叔?” 左仲平那头听不出情绪:“你觉得行就行了吧。” 不懂事。 那林白肯定是觉得行得很啊,飞快地说了句“那好呀叔叔再见叔叔晚安。”就挂了电话。 挂完她就把电话放回去了。 左仲平顿了顿,手机拿远点又看一眼,通话已结束。 他板着脸把手机放一边,对下属道:“继续。”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下属摸不着头脑,但敏锐察觉到左厅脸色不好,赶紧继续讲了起来。 谁又惹他了? 林白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这几天都是这样。林母对林白实行冷战战略,生活费给的也拖拉,可能还参考了物资封锁。 家长和孩子吵架,根据林白的经验,往往都是子女求和。虽然以前她从没和林母拌过嘴,可惹妈妈生气林白还是很有见地的。最好是发酵个两天,让子弹飞一会,等她妈被琐事搅得忘记她干的事以后,再舔着脸求和。 今天无疑是好时机。 可林白没打算这样做,她对林常青尚且那样,对罪魁祸首更是不想妥协。 所以林白冲林母的房间皱皱鼻子,自顾自回房了。她想恶狠狠摔一下门,门都甩出去了,最后一刻却还是伸手拦住,轻轻合上。 扰民不好呀,林白宽慰自己。 她知道林璇的住处,这个周末就打算去看看姐姐。那个“姐夫”好像住得不算远,坐40分钟公交车就能到。林白其实很想逃了晚自习去,可她怕那个时候出现在林璇面前,林璇又要骂她。还是少让林璇操心吧。 想到林璇,林白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林璇走时本来要把东西都收进柜子里省得落灰,林白拦住了。 呃,其实她最近都很变态地睡林璇床上。 今天也不例外,林白怀着朝圣般的心,给自己焯完水,舒舒服服钻进姐姐的被窝。鼻尖好像还有林璇的气味,林白小动物似的拱了拱,惬意地闭上眼。 好像回到了她小时候,那时她和林璇每天都睡一张床。夏天女孩们的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转着,时不时还罢工两下,非要挨林璇的巴掌才重新转起来。 小小的林常青躲在门外,冲姐妹俩招手:“姐,林白,你们来我房间吹空调呀。”以前林常青会把房门打开,以期空调的风可以让整个家里凉快起来,林母难得斥责了她的宝贝儿子: “太浪费电了,吹吹你房间就够了” 她这话有理,毕竟就连林父林母的房间都没装空调。 林常青没办法,只好邀请姐姐们去他房间玩。 小林白早就闷得难受,慢吞吞从姐姐臂弯里爬起来就要和林常青走。结果被林璇扯回来,拎回凉席上。 “干什么呀?”小林白不高兴,凉席都被她俩捂热了,有空调干嘛不吹。 那时的林璇已经隐约有点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一巴掌拍在林白后脑勺:“你就给我老实呆着!” 她转头对着林常青笑了下:“没事,你回房间吧,林白她闹腾,一会吵着你看书了。” 小林常青用力看一眼小林白红扑扑的脸蛋,垂头丧气地走了。 小林白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是察觉到姐姐情绪不好,赶紧爬回她身边躺好,乖乖不动了。 热就热吧。 林璇看她一眼,翻出一把大蒲扇来,缓缓地给她扇风。扇子是竹子丝编的,扇出来的风都有股草木清香,蚊虫落在她腿上胳膊上,也被林璇的扇子扇跑了。闻着扇子香和林璇身上的花露水味, 林白迷迷糊糊间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前,还记得林璇软软的手不断地替她撩起额发,抚摸她的脸颊。 好舒服呀。 那时候的林白已经开始记事了,那时候的林璇也是林白口中“最聪明的时候”。 一次失败的拜访 林白盼星星盼月亮的周末终于来了,她起了个大早,还特地洗了个头,就要去找林璇。 出发前,林白还装模作样把书包带上了,好在林璇面前显得她很有上进心。 想想看不能空手去,林白又买不起礼物,更不乐意叫林母和她一起去,翻出那个发箍塞进书包,决定把这个漂亮的东西送给林璇。 走到门口,林白又折回去,把林母买的一箱子牛奶提走了。 一路上,林白很罕见地没有低头走路,见着谁都打招呼。她挺有大人的样子了,就是笑得僵硬,说话也还有点磕巴。 王大妈赵大姨们表示了理解,打趣她:“地上没有金子啦?” 林白不经逗,红了脸赶紧跑了。 公交车坐得她屁股疼,林白神经高度紧张地听广播,生怕坐过站。每到一站她就扭头看看窗外,她忘了自己没来过,看了风景也不知道到没到。这个点的公交很挤,林白连牛奶都没地方放,只好提在手上,累得她气喘吁吁。 好想拆一盒出来喝啊。 幸好拥挤的人群也没给她机会下手,颠簸了快一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白环视四周,心里打了70分,可以可以,这个小区看上去很不错,整洁美观。可惜她讨厌“姐夫”,所以扣10分,60分。 她一路走一路傻笑,林璇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呢?应该很惊喜吧,说不定会像电视里外国人见面一样给她一个拥抱,那她要先抱林璇还是先放东西呢?又或者林璇应该会很心疼她,那么远的路还记得提了东西来,可能会提出带她吃顿好的,那林白只能狠心拒绝了;也有可能林璇会哭出来,那林白肯定也会跟着哭的…… 直到门打开,林白的笑僵在脸上—— 门内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模样。她上下扫一眼林白,皱眉:“你找谁?” 林白赶紧道:“你好,我是林璇的妹妹,我来……” 话没说完,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林白傻眼了。 她掏出纸条看了看,又“噔噔噔”跑下楼看了看,没找错呀。 林白不死心,又摁摁门铃,这次里边干脆连门也不开了。 她茫然地站了会,又跑下楼,去电话亭给林璇打电话。 林璇不接。 于是林白仰头,望着那栋楼的窗户,一层层数过去,15楼左边那户。 那家的窗帘紧闭,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林白在路边站了会,蹲了会,坐了会,又蹲了会,终于死心了。 她打算等晚上再给林璇打电话问问。这会她太累了,手都被那箱奶勒出几道红痕。 林白叹口气,有点委屈,脑袋埋进臂弯里,她要休息一会。 “林白?”是男人的声音,和她想象的林璇从天而降不一样,林白懒得抬头。 左仲平看着面前一团,真是无巧不成书。 见林白不理他,手指却动了动,左仲平懂了,这是不想理他。 于是他抬腿就走,他这种人被下了面子,当然是傲慢的。本来林白打电话时敷衍的态度就让他不悦,左仲平的耐心有限时间更有限。 “叔,”身后可怜巴巴的声音叫住了他。是林白,她觉得不理人还是不礼貌。 左仲平没回头,装听不见,自顾自往车边走。 衣角被人扯住,他停下脚步,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看着林白:“什么事?” 除了初见,他没这样对过林白,所以她被他的态度震了震,手也松开点。 林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听见你喊我,就过来了,呃……叔叔好。” 左仲平看着她,她眼角红红的,还好脸上不见泪痕。于是缓和了口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白不知道怎么说,她扭头看看小区,又看看左仲平,把问题抛回去:“叔你呢?” “我来拜访人,要和我一起去吗?”左仲平抬手看了看表,“忙完送你回去。” 想到公交车,屁股和牛奶,林白厚颜无耻地妥协了。 林白跟在左仲平后边,偷偷用他的身体挡风。 她带来的东西放在了他车上,这会两手空空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左仲平,心想他来拜访别人怎么空手来啊。 两人越走,林白越觉得眼熟,这不还是她姐住的那栋楼吗?甚至还在同一个单元。 林白没话找话:“你找的人也在这里呀?” 她跳上台阶,替左仲平拉开单元门。林白想得到的时候真的很乖觉。 左仲平撑着门等她进来,门太窄了,让女孩不得不贴着他的胸膛。于是他伸手,环着点她的腰,很有分寸地没碰到。他回答林白的问题:“对,你也是来找人的吗?” “我来找我姐,”林白叹口气,“但是她好像不住这里了,给我的地址是错的。” 她皱皱鼻子,很俏皮很娇憨的样子,衬得那副小苦瓜脸都可爱了起来。左仲平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温声哄她:“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林白愣了愣:“查什么呀?” “你姐姐的住址,”左仲平虚虚揽住她的肩往里走,“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从头到尾没碰到过林白,却在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接近。无知无觉的孩子还没意识到不对,就已经习惯了笼罩在他的气息下。左仲平是合格的猎手。 左安你爸真厉害。 林白仰头,偷偷观察左仲平。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英挺的下颌和微青的胡茬,面部线条刀刻斧削。他们离得有点太近了,左仲平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笼罩着她,成熟辛辣,闻得林白有点脸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赶紧低下头。 “几……几楼啊?”她开口,被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吓一跳,抖得更厉害。 “15楼。”左仲平看着她往楼梯走,皱眉,“过来。” 林白和他解释:“这个电梯坏掉了,摁不了楼层。”她一开始也想坐来着。 是嘛?左仲平走进去,刷卡,摁楼层,眼看电梯门就要徐徐合上把林白关在外边,他伸手撑住,笑道:“被我修好了,快进来吧。” 林白红着脸进了电梯,原来是要刷卡呀。 悲欢并不相通 左仲平来拜访的是一位很早就退下来的领导,教育口的,以前当过老师。 老先生人很随和,家里养了一阳台的花花草草,两人进来的时候,他手上还握着洒水壶。 “贺老师,”左仲平看上去和他很熟,扶着老爷子去客厅坐下,顺带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林白跟在他身后,左仲平话音刚落,她也跟着低声问好。 两人还有事情要谈,左仲平把喷壶递给林白:“去帮贺老师浇浇花吧。” “浇到花盆底下渗水就行,麻烦你了小姑娘。”贺建书笑眯眯地叮嘱她。 林白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 “你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坐太久,何必呢?”贺建书知道左家的背景,更知道左仲平的野心,可他该劝还是得劝一句。 左仲平喝口茶,皱眉。贺建书在一线干了一辈子,到老来清廉到待客的茶都难以入口。左仲平钦佩这样的人,可他绝不会是这种人。 “顺势而已,”他笑笑,“这里作为计划生源调出地,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贺建书明白了,所以他更不认同:“中西部协同的事我也多少听说过,换个人当然就妥协了,可你是能有所为的。”左仲平外任的这几年,行事果断上通下达,也有左家的势。只要他愿意,当然可以阻止把招生名额给出去这种事。 但左仲平不愿意。 正因为他前途无量平步青云,才更需要这个垫脚石。 贺建书欣赏这个后辈,是因为他身上有贺建书没有的老练和心定。他知道左仲平想好的事没人能再劝,叹口气:“我老了,搞不懂这些事了。” 灰心人的灰心话,正值盛年前途无量的野心家左厅当然听不进去了。 贺建书换了话题,转到林白身上:“和你一起来的那孩子是你家的晚辈?” “算是吧,”左仲平往阳台看了一眼,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林白在偷懒,细瘦的小腿晃呀晃的,应该是坐久无聊了。 他看看表,站起身和贺建书告辞。 “小白?”他对着阳台喊了声。 林白反应了下才知道是喊她,放下水壶“噔噔噔”跑了出来:“叔?” “走了。”左仲平对贺建书颔首。 林白站在他身边,腼腆地挥挥手:“贺老师再见。” “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左仲平问林白。 林白摇摇头,她跑了一整个上午,现在只想躺着,有气无力道:“我想回家了嘛。” 左仲平发现林白其实很喜欢撒娇。说话总是软绵绵的,还拖腔拖调地带个尾音。平日里他很烦这样拖沓不利落的说话方式,可林白这样讲话在他看来就是亲近的表现。 对于这个发现,左厅很愉悦,声音也柔和了点:“好,我送你回去。” 电梯久久不来,林白累得站不住,靠着墙往下刺溜,被左仲平拎住帽子:“脏。”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究。 林白被勒得咳嗽一下,不情不愿地站好。 楼梯处传来说话声,随着人往上走一点点变清晰:“我跟你说,我儿媳妇娘家人今天过来了。” 另一道人声问她:“是嘛,那你这是买菜招待啊?” 那道女声“啧”了下,语调刻薄:“还买菜呢,我都没让进门。我跟你讲,我儿媳妇她家里遭难,拿了二十万嫁进来的,婚礼都没办。来的那天我就和她说,以后她家里那群乱七八糟的人少来往,她居然还把地址给出去了,那以后她家一有个什么事求到我家头上,缠上了可怎么好?这种人家,哦呦,你甩不脱的……” 声音越来越近,林白的心也跟着往下坠。 左仲平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林白咬得发白的嘴唇和蓄泪的眼睛。 要哭了吗?左仲平饶有兴味。 突然,他的袖子被扯住,猝不及防被拉进一旁放消防器具的楼道杂物间,小门“砰”地一下合上,合上前正好看见一双鞋迈上台阶。 狭小的空间内静得只能听见他和林白的呼吸声。他的不急不慢,林白的气喘吁吁。 再仔细听,原来是她在哭,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露出端倪。 林白捂住嘴,上气不接下气。她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今早那个女人,这里就是她姐姐的家,林璇没骗她。 杂物间太黑,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左仲平却能感受到怀中人的热意,她贴着他的胸膛,微微颤抖着。于是左仲平伸手,轻轻给她拍背。 女孩的馨香传进他鼻间,尽管看不清,但左仲平却能想象出林白此刻的模样:她的两只手都搭在他胸口,人也不得不挤在他怀里,头发被蹭得乱糟糟。小脸皱着,被人这样羞辱,漂亮的圆眼肯定暗淡无光,被挂着泪珠的睫毛带着,眼尾垂下去,再垂下去,透出点薄红,勾人得要命,她的这双眼最妙不过。他喜欢她的小嘴,唇珠小小一颗,适合被人细巧地舔弄,亵玩。此刻大概正被怀中的小可怜自己咬得惨不忍睹。 林白在心碎,左仲平在亵玩她的心碎,并且傲慢地自得其乐。 他手上动作没停,一下下安抚着怀中的孩子,仿佛真的对她怜惜非常。 简直虚伪至极,左仲平乐在其中。 口不应心 待到外边彻底安静下来,左仲平才出声:“好点了吗?”他把林白的头发绕在指尖,一圈圈缠住,把玩着。 林白闷闷的不说话,于是左仲平也不再问了,摸摸她的脑袋,摁向自己怀中,摩挲着。 “那就再待一会吧,”他贴近林白耳边,声音缱绻,“你在哭吗,林白?” 温柔的态度让林白有点恍惚,恍惚想起了谁呢?给予过她温柔的人并不多。 林白的脸贴着左仲平宽厚的胸膛,耳畔传来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和左仲平抚摸她头发的动作一样平稳。于是林白也平静了点,吸吸鼻子:“没有哭。”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左仲平一定是个好爸爸。 一出来,林白就钻出左仲平的怀抱,红着脸去摁电梯,她刻意低着头不去看他。左仲平心里发笑,并不介意陪她玩玩这种小游戏。简直像在跳交谊舞,左仲平感慨,他进一步,林白就退一步。 离开这里前,林白回头看了眼单元楼,眼泪又要往外冒。 一路上,她坐在后排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左仲平把她带到了一处茶室。 “这不是我家呀。”林白下车,扯扯左仲平的袖口。这个动作她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左仲平感觉到了她的亲近,道:“谁让你在车上哭了一路呢,可怜巴巴的,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家?”他把自己说得非常好心。 所以林白被轻而易举骗了过去,跟上他,亦步亦趋。 又给好心叔叔添麻烦了呀。 茶艺师小姐迎上来,被左仲平挥退,他轻车熟路地把林白待到他的私人茶室。 一应用具摆放整齐,屋内点着香,袅袅婷婷升起来几缕烟。中央放着一张长桌和几个蒲团。 林白看什么都很新鲜,跪坐在香炉前,很科学地扇闻里边的味道,扭头对左仲平傻乐:“叔,这个和你身上的香味不一样哎。” 她以为左仲平的味道也是这么来的。 左仲平坐在那里摇香润茶,修长的手指摆弄起这些精巧器具,动作漂亮雅致,游刃有余,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林白看得龇牙咧嘴,在心里:沸沸沸沸沸沸沸……她觉得左仲平应该是不好意思喊出来的,她替他哀嚎一下吧。 一小杯茶水摆在她面前,清亮澄澈。林白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抿一口。 没味道呀。 她再抿一口。 就是没味道呀。 那头的左仲平垂眸品茶,很满意这次的茶汤。入口温和,余韵无穷。 他懒得去问林白觉得怎么样,这个年纪的孩子舌头被糖精渍坏了。他叫人送点心进来,精巧的小碟排开,林白眼花缭乱。 看着林白一口一个吃得眼睛弯弯,左仲平伸手,给她擦嘴角的碎屑。林白被吓一跳,往后躲了躲,忙道:“叔,我自己来。” 他收回手,神色淡淡地擦拭指尖。林白随手擦了几下,漂亮的唇瓣被蹂躏得变形,血色饱满,嫣红夺目,猫儿似的舌尖伸出一点舔舔嘴角,眯眼冲他笑:“擦干净了吗?” 骚货,吃肉棒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给点甜头就对着陌生叔叔吐舌头,以后是不是对她好点自己就会掰着小逼求操? 左仲平盯着她的小嘴,笑笑:“很干净。” 面前的孩子干干净净,看得他嘴脸丑恶欲念横生。 酣畅淋漓的跨服对话完,林白也吃得差不多了。 这里的温度也合适,暖融融的配着熏香,舒服得林白犯食困。 她托着脸,偷偷打量左仲平:薄唇,可能因为不苟言笑所以两边有两道消不掉的浅纹,眼角也是这样。眉毛浓密,眼睛应该是很好看的,可被太强的气势压住,让人意识不到这是双深邃流畅的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成熟威严。不笑的时候熟悉的压迫感让林白联想到年级主任。 她趴下去点,下巴搁在桌上,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他,看得左仲平没办法装不知道了,淡声开口:“盯着我做什么?” 左安真是人坏坏的,命好好的。 于是林白诚实回答:“叔,当你儿子真幸福。” 这话让左仲平愣了愣,他什么时候有儿子了?还是说这是林白的比喻?左厅难得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林白真挺羡慕左安的,她生命中父亲一角一直是缺位的状态,林父对她视若无睹,漠不关心。在年长男性介入她的生活时,她很容易把这误会成纯然的关爱,本能地,一厢情愿地去填补自己在这一块的缺失。 细算一下,左仲平年轻时努努力是能把林白射出来。 她神经放松,心里话就溜了出来:“左安有这样的爸爸真好。” 左仲平彻底愣住了。他以为林白一直这么称呼自己,是因为他的年龄,原来还有辈分的原因。她误会自己是左安的父亲。 左厅的养气功夫很到家,这会儿却有点克制不住地咬牙:“我是左安的哥哥。”不是他爹。 这骚货一口一个叔叔叫得他心痒,可现在只余恼怒。 林白瞪大了眼,傻笑:“啊……不好意思啊叔,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啊。” 左仲平闭了闭眼:“没事。” 林白很羞愧地塞了块点心默默嚼着,还是不要说话了呀。 左仲平决定换个话题:“你姐姐就住那里吧?”周盛给他发的消息也是那样。 果不其然,说起这个,面前的女孩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点心也不吃了。 “应该是的,”林白想起林璇,鼻头发酸,“那个阿姨说那种话,应该是在说我。” 就是在说你,左仲平心想。 “别往心里去,”他劝慰道,“你来看你姐姐,这不是你的错。”他猜测林白是因为被人背后那样羞辱才难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 林白摇摇头:“她会这么说我,那林璇在她家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越说到后面,林白越伤心,带上点哭腔。 林璇还说会把日子过好,可在那样的人家,又是因为钱才结婚,日子不是她想过好就能过好的。她替林璇担忧,心口闷闷地发痛,脑袋也痛。 “我没有事求她们家呀,我就算有事也不会去打扰她们的,我只是来看我姐,”林白低着头,声音发颤,“会不会因为我今天过来,她们更欺负我姐……” 她惶惑无助,心如乱麻,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可说出来也没有好受半分。 左仲平听明白了,装作茫然无知:“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你们家会有求于她呢?”这是他第一次去门口堵林白时,她避而不答的事情,她不想让左仲平知道她家的事。 所以左仲平想趁现叩叩她的心门,他要林白对他坦诚,要林白和盘托出,要林白信赖他也依赖他。 看着女孩挂泪的眼睛,左仲平嗅到了机会。他很庆幸林白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又遭遇那么多不幸。 这可真是太好了,左厅还是那副关切的模样,心里想的却截然相反。 少女真心 事实证明,左仲平成功了。林白几乎没有踌躇,就磕磕绊绊说了起来。她没什么朋友,姐姐也离开她了,父母更是冷漠,遭遇了这么多事,其实她早该需要人倾诉的。 林白口齿并不伶俐,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如果不是左仲平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会听不明白。作了弊的他听着,心思却飘得很远。 周盛当时把林父的事汇报得事无巨细。邻省那边,案子已经正常开始诉讼了,出事的车有保险,交强险的范围内大概能赔付十多万。商业险能不能赔付,当时聚焦在林父有没有逃逸。 “要打声招呼吗?”周盛揣度上意,问道。他觉得领导对那个叫林白的人不一般,起码有点不该有的心思。 当时的左仲平漫不经心地听完,看了周盛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要妨碍司法公正。” 于是周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林白点根蜡。 思绪收回,林白已经讲差不多了:“然后……然后我弟弟出去集训了,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林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加这句话,可能她心里某处地方也有点不为人知的怨气吧。 左仲平起身,坐到林白身边,柔声哄她:“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他看着林白止不住地抽泣,哭到呼吸都有点困难了,拿了纸给她擦眼泪:“要是我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拿钱给你,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林白没躲开,任由左仲平的手抚摸她的脸。她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毛骨悚然:“那我妈还是会那么做的……”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抽噎了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靠得很近了。 “要不要抱一下?”左仲平往后仰了仰,问她,“我觉得你会想要。” 我会想要吗?林白乱乱的脑袋沉浸在悲伤中,抽空思考了下,想不出来…… 可左仲平已经把她揽入怀中了,和前几次不同,这次他抱得很紧,紧到不让林白再有余力思考。 怀中充实的感觉让左仲平愉悦地眯起眼,他步步紧逼。 “哭吧,哭吧,”他贴近林白的发间,轻轻呢喃,好似叹息,“小白受委屈了。” 低沉的声音听得林白酥酥麻麻,她对这种感觉很陌生,对这样的卿卿软语更陌生,陌生到她明明才平复一点,又被左仲平哄得好委屈。 真的好委屈。 她想憋住哭,可左仲平的大手游走在她发间,不轻不重地替她按摩着,他还在哄她,林白听不清楚,但知道他好像很温柔很温柔,很可靠很可靠。于是林白放弃了思考,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哭泣,眼泪打湿左仲平的领口。 女孩的真心在凌乱中无知无觉地向他靠近。 林白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 左仲平送她回家,她刚想拉开车门,就被左仲平拦住:“坐前面。” 她觉得羞,不想离他太近。左仲平知道她羞,逗她:“坐后边又一个人偷偷哭怎么办。” 林白弱声弱气地反驳他:“我不会呀。” 可她的话向来是没什么分量的,左仲平揽了她的肩,替她拉开车门,护住头顶,给她塞了进去。 也行吧…… 坐在他身边,林白屁股下边有刺一样,动来动去个没完。左仲平余光睨着她,她鼓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林白想和他道谢。左安他爸,哦不对,他哥,真的帮了她很多很多,林白突然觉得自己勒索他二十万有点过分…… 她被教得太好也太蠢了,知道左安左仲平的关系,居然还能把他们分割来看;知左仲平在给左安收拾烂摊子,居然还去反省自己。 左仲平私人手机里还存着她的艳照用来助兴呢。 “叔,”林白终于不乱动了,下定决心开口,“谢谢你呀。” 她鼓起勇气,去看左仲平的眼睛。他在开车,没分一个眼神给她,自然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怎么了?”左仲平没回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突然说这个?” 于是林白开始口述她的想法,从二十万讲到今天的安慰,结尾总结全文升华主题:“叔,你人真的特别好,谢谢你呀。” 左仲平挑眉,心里暗暗好笑。 她还得谢咱呢。 经过学校时,林白说要下车,她要直接去上晚自习。 于是左仲平开过了点,在旁边那条街放她下来。 今天收获颇丰,左厅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舒服得皱起眉,缓缓呼出。他不着急,轻咬着烟,眯眼去看林白的背影。尼古丁的刺激上涌,他往后靠了靠,安静地回味着。 车窗被敲了一下,是林白,她又回来了。 左仲平降下窗,温声问道:“落了什么东西吗?” 烟飘出来,林白皱皱鼻子跳开点,嘿嘿一下:“我忘记拿书包了呀。” 上学不带书包,左仲平愈发觉得林白糊里糊涂的。他没说什么,伸手拿了递给她:“去吧。” 凑近的时候,他看见林白又皱皱鼻子。 左仲平挑眉,没松手,深深吸了口烟,拨开林白留得太长的额发,对着下边那张稚嫩的小脸缓缓呼出。 薄纱似的烟雾落在林白脸上,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敢怒不敢言:“叔……”不要抽烟呀。 看见林白没躲,左仲平放过了她,刚才一瞬的强势仿佛是错觉,他又戴回了那张斯文体贴的面具:“快去吧。” 林白对他挥挥手:“再见呀。” 左仲平也笑:“再见。” 真可惜,她不喜欢这样。不过不重要,左仲平喜欢就好,滴蜡,烟灰,这些折磨人的东西他都喜欢,他有那种恶癖,而且急不可耐地想要加诸于林白。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他会对林白有着这样强烈的凌虐欲,却还能保持现在的温柔体贴? 左仲平想不明白,也不会再去深思。 操到了就知道了。 回到家时他才发现,林白落了一箱奶在他车上,左仲平皱皱眉,吩咐人扔掉了。 通话两则 “姐!是我呀,我是林白呀!”林白捧着电话,刚一接通就叫起来,她放了学就往电话亭跑,多一秒都不想等。 对面林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是林白啊,怎么了吗?才放学?你这次周测怎么样?” 当然是一塌糊涂呀。 林白心虚地傻笑两声,岔开话题:“我今天去找你了呀,可是你不在家,打你电话又不接,你干什么去了嘛……”她不由自主地对姐姐撒娇。 “你来找我了?”林璇的声音提高了点,“我今天加班所以不在家,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干嘛?遇到坏人怎么办?” 林白想蹲下来,可是电话线太短,她只好又站起来,道:“不远呀,坐公交车一会就到了,有个阿姨说你不在,我就走啦。” 她没和林璇讲那堆糟心事,省得林璇伤心。 果然,林璇放了心,语气也柔和下来:“想姐姐啦?那等下个周末,我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林白一下子把要替她姐省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点菜:“我要吃肯德基。” “可以。”林璇偷笑,“那你好好的,等周末我来接你,好不好?” 林白用力“嗯”了声:“那你千万不要忘记呀。”每天都看不见林璇,她很没有安全感。 这个毛病她打小就有,用时髦的话来说,可能有点分离焦虑。 林璇十几岁的时候要上学,还得带林白这个小萝卜头,自然不可能全无怨言。 在林白又一次从床上翻滚下来,带着被子枕头都掉一地时,林璇扔了笔,吼她:“林白你烦不烦?能不能让人歇歇?“ 烦死了,想看会书都不安生。 林璇没好气地给被子拍灰,恐吓林白:“再这样,我就把你丢掉!“ 她以为林白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听不懂人话,可这次林白反应出奇地大。 林璇一低头,就看见她在那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不得不说,林白就这点好,从小不爱哭,哭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乱嚎。 林璇一下子慌了:“我开玩笑的啊,我不会丢掉你的,别哭了。你被丢掉也没人捡,放心吧。“ “真的吗?“小林白睁大眼睛,执拗地要问个水落石出,”有人把我捡走,你就会丢掉我吗?不要呀不要呀。“她连连摆手,希望用肢体语言告诉林璇,遗弃罪很恶劣。 林璇被她逗笑了:“不会的,我去哪都带着你,行了吧?“粘人精。 林白放心了,偷偷把鼻涕往她姐衣服上抹。 这件事以后,林白好像对她和林璇之间的羁绊格外留意。她再长大一点,看到邻居家姐姐结婚,忧心忡忡:“她搬走了。“ 林璇没兴趣:“啊,对啊。“ 林白强调道:“她一个人搬走了呀。“ 林璇打哈欠:“半个人多不像话。“ 怎么就听不懂呢,林白有点急了,把话说明白:“她没带她妹妹呀。“ “带妹妹干嘛?“林璇很奇怪,”她结婚了呀。“ 原来结婚就可以不要妹妹了,林白得出了这个惊悚的结论,缩缩脖子,看向林璇。 “那,那她会忘掉她妹妹吗?“林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林璇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了小林白的恐惧,哄她:“不会的。就算她会,我也不会。“ …… 把电话放回去,林白走出亭子。 走了没两步,她又跑回去,又投了两枚硬币。 好久没打给常青了。 林常青接起电话,也小小地控诉了一下:“林白,你都没有想我。“ 听了这话,林白思考了一下,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中填充进了太多人太多事,好像真的没怎么想起林常青。 于是林白顿了顿才开口:“不要这样说呀。“ 林常青哼哼道:“可是我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这个时候我的林白在做什么呢?上课吗?还是偷偷看课外书?她下课了吗?放学了吗?有没有早点回家?“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他都没说。 林白有点脸红:“你想得好多啊。我每天都差不多的。“ 假话,她最近的生活翻天覆地。 可林常青不知道,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出发前,停留在那个刚刚接纳他的林白。 “我这几天闲下来一点,“他告诉林白,”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其实林常青想说的是“多给我打电话“,可他不想给她压力。他人没有陪在林白身边,估计林白又缩回了她的乌龟壳里。 他们的感情状态估计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林常青在心里叹息。 挂断电话前,他还是没忍住:“我每天都想着宝宝,宝宝也每天都要想着我,好不好?“ 少年克制不住爱意,对心上人撒娇求索。 林白“嗯“了一声,她对林常青心软了,小小声回应他:”常青我也会想你的,你回来那天是周末,我可以去接你呢。“ “好呀,“林常青惊喜,对着电话”啵“了一声,”亲亲。“ 林白不好意思在电话亭里这样,含糊不清说了句“亲亲“,挂了电话。 她还是一样羞涩,可好像没有想象中开心。 被摸透了呀 自从周测成绩一落千丈,林白这几天都在默默努力。但她心里装着事,一道题读了几遍,还是只阅读不理解,看不进去。 体育课上,林白坐在树荫下偷懒,身边有同学带了背诵手册坐到她旁边。小小的背书声传到林白耳边,她听得有点焦虑,索性站起来走走。 才站起来,她就啪唧一下坐回去了。 她看见左安了。 林白还记得左仲平的叮嘱,看见左安要绕着走。可眼下左安离她很近,林白再走开反而显眼。幸好她当透明人很有心得,缩起腿低下头,在心里祈祷左安赶紧离开。 蚂蚁在她的鞋边搬东西,林白让开点,让蚂蚁先走。要是蚂蚁能给她搬走就好了。 酒吧那天的事,林白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扒了衣服,可他们好像也没对她做什么。收了左仲平二十万,林白看得很开。 扒就扒吧…… 耻感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林白会因为打扮而羞耻,会因为上课举手上厕所羞耻,会因为别人闯红灯而她不敢闯而羞耻。可发生和林常青的事情后,林白的耻感标准变得非常灵活。她还是会为上述的那些事而羞耻,可面对性缘,她反而变得平和了。 我是一个和亲弟弟乱伦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羞耻呢?林白宽慰自己,又或者说,她在贬低自己,诘难自己。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自己视作林常青的共犯,她们背负着一样的罪孽。 想到这里,林白在臂弯里蹭蹭脑袋。头顶的触感很像在被人抚摸,她喜欢这样。 这段时间她想得事情很多,想明白的却很少。 足球滚到她脚边,操场传来呼喊声:“踢过来!” 林白低着头没发现,那声音有点不耐了:“说你呢,踢过来呀!” 身旁的女生拐拐她,林白抬头,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球,又抬起头看操场。 左安正扯着领子扇风,等着球传回来,猝不及防和林白对上眼。 两人都愣住了。 林白犹豫是现在拔腿就跑,还是把球还给人家再跑。 左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和几个朋友对视一眼。 他们没再催促林白,向她走了过去。 林白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就要跑,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她高估自己的体质了。 她胳膊被人抓住,左安又给她捞起来:“跑什么?” 林白眼前马赛克一片啥也看不见,也不敢挣他的手,凭本能低着头听候发落。左安被无视了居然罕见的没有太生气,推着她往几人中间走,男生们有意无意地缓缓将她围起来。 等待林白能看见了,怕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是个瞎子就好了呀…… 男生蓬勃的荷尔蒙包围着她,无声无息地侵吞着她。他们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中间的女孩身上。 她好像很怕他们,怕到发抖。被左安拽住胳膊也不敢反抗,无论往哪躲都会被人有意拦住,撞在男孩的胸膛上。他们围得越来越紧,不知是谁伸手,握住林白的腰。 树荫之下,情欲恣意横流,真是肆无忌惮。 左安问她:“那天的事……”他想知道林白还记得多少。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白就想起来,这群人好像已经把她看光了。腰上那双手下流地摩挲一下,捏捏她的软肉。林白“嗯”了一声,往前想躲,撞进另一个男生的胸膛。 不知是谁,又或者不止一个人,把脑袋埋进林白的颈窝,她能感受到热热的吐息洒下,男生们的呼吸急促深重,搞得她痒痒的。 又一双手从后边伸过来,覆上她的双乳,捏捏。 那人哼笑:“好软啊。”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开关,正面的男生托着她的臀肉,手指摁在臀缝,不得章法地用力,疼得林白咬住嘴唇,又被左安抚上脸颊,撬开唇齿。林白含着他的手指,难耐之中突然想到,他打完球洗手了没? 不远处有人路过,看见三五男生围成一团,扬声问道:“看什么呢?” 左安回头,高大的身影挡住里边的小兔子,和颜笑了下:“没事,休息一会。” 陌生人的声音让林白猛地清醒,她侧头躲开点:“我要叫人了呀,不要再……再这样了。” 她的乳头被人隔着衣服捏捏,林白夹紧腿,她站不稳,被托起屁股半抱着。 戏谑的男声响起:“再哪样?”她的侧脸被亲了一下,不知道是谁,还舔舔她的耳尖。 他们想逗林白说话,料想林白也不好意思说。 “你信不信,我们在这里把你脱光了,被处分的也只会是你。”又一个男生冷哼一声,他说的是实话。 林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垂下脑袋不动了。有几个热热的东西顶顶她的屁股和腰腹,抱着她的男生把她往上颠了颠。林白感觉有点难过,又把头低下去点。 她好委屈好委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明明已经躲着他们走了,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左安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他看见林白这副窝囊样就一股无名火。 林白已经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哭起来也没动静,左安对上那双眼睛,才看见她被沾湿的睫毛。 左安怔愣,着了魔似的,抚上她的眼睛:“别哭。”他声音嘶哑,重复道,“别哭,林白。” 他看看四周,其他人接触到他的眼神,停了动作。 林白被放在台阶上,无助地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她闭上眼不愿意去看他们。 快走开呀…… 左安蹲下来,林白就扭过脑袋,这是她最大的反抗了。 她的脸被拍了拍,林白又不情不愿地扭回去,她的反抗不堪一击。 左安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刚才一瞬的欲望散去后,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走了,”他站起身,其他人跟上他离开。 留下林白一个人在原地,一下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脸庞,脖颈,耳朵。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危险性依赖 她又经过电话亭了,好像最近有很多电话要打。 打给谁呢?林白迫切地想要倾诉一下今天的委屈,可仔细想想,和谁说都不合适。她是孤立无援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一直没什么影响。 林白要到22岁才知道,青春期真的是很危险的时期。她会因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孤独而依赖别人,会因为难能可贵的天真而付出真心。 “叔,”16岁的林白双手捧着电话,“我是林白呀。” 笨蛋。 左仲平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翻过一页纸:“嗯,晚上好啊。”这是林白第二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听到左仲平低沉的声音,林白放松了点。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总不能说左仲平他儿子,哦不对,他弟弟差点把自己在公共场合扒光了吧。 于是林白抿抿嘴,感觉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 “我就是说一下,我放学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她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突如其来的转折被左仲平捕捉到,他放缓了语调:“是吗,那你快回去吧,外边好像挺冷的,把外套穿好。” 可林白突然又期期艾艾起来,怎么叔叔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呀。 其实这招叫欲擒故纵。 林白“哦”了一声,乖乖道:“知道了呀。”可是她还是没有挂电话。 她在等左仲平先挂,好不容易有人陪她说话,林白不想主动挂。 她垂下眼帘,静静地听着左仲平那边的动静。 好像是在看书吧,她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或许还有在批注,笔尖划过传来沙沙声。老旧的公 共电话音质不好,林白要放轻了呼吸才能听清。 可是外面真的很冷,电话亭里也很冷。她把电话夹在颈窝,偷偷搓手,又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左仲平的办公室里,空调是最舒服的温度,只穿一件衬衣都不觉得冷。他听到动静,把目光投回桌边的电话,才发现那头还没挂。 他拿起手机,皱眉:“喂?林白?” 林白有种偷听被发现的尴尬,嘿嘿笑了下:“叔叔。”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在偷听,那边的左仲平却没问,只问她:“还有话对叔叔说?” 他的语气很温和,诱导着林白的倾诉欲。她笨笨的,自己咬钩。 “我……我这次周测没考好,”林白想了想,挑了这个和左仲平说。 左仲平又把手机放回去了,道:“怎么回事呢?是因为心情不好影响到考试了吗?” 林白觉得左仲平很通人性,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有很多题目事后看看解析,其实我是会做的呀。如果把那些分数都加上,欸嘿嘿嘿。”林白自己也觉得好玩,如果这么算,都加上那她能和林常青碰一碰了。 她的话被左仲平当作背景音,看久了文件听她说说话也挺放松的。 “那我相信其实你是有这个实力的,”左仲平随口鼓励她,“等你能静下心就好了。” 其实他看过林白的成绩单,她不是有天赋的孩子。但鼓励的话谁不会说呢? 林白实在太冷了,身体扭来扭去活动着,继续说:“叔,我今天遇到你弟弟了。” 左仲平挑挑眉:“然后呢?”他相信林白肯定躲着左安了,估计又是那小子挑的事。他问:“他又欺负你了?” 不想让左仲平担心,加上本来也不是来告状的,林白摇摇头:“没有呀没有呀,我们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 左仲平没追问,只叮嘱她:“他要是再欺负你,就和叔叔说。” “叔,你会教训他吗?”林白想象了一下左安被揍的画面,有点兴奋。 当然不会,不闹大的话,左仲平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左安。 “当然会,”左仲平顺着她的话哄她,“我揍他给你出气。” 林白想象不出斯斯文文的左仲平打人的样子,犹豫道:“那还是不要了吧。”她觉得左仲平应该也挺忙的,生气很耗心力呀,林白就很少生气。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叔,那天在酒吧……” 左仲平知道她想问什么,温声道:“什么事也没发生,都过去了。” 他划了下手机,跳转回桌面,屏幕上赤裸的林白正含着泪看向屏幕外的他。 那头的林白放下心,她相信左仲平。 结束对话,林白心情好了不少,一个人慢慢往家走。 就算没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好像聊聊天也不错。 林母这几天对她态度缓和了点,可依旧不给她生活费,也不给她做饭。她要逼迫林白先低头认错,好重新确立她对林白的权威。 这个计策很有用,林白快弹尽粮绝了。 但林白意志很坚定,她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等生活费用完她就晚上回家再吃东西,林母还没有疯到不往家里买菜。 家里黑灯瞎火的,她妈晚上加班,林白摸进厨房,洗了根胡萝卜。她这两天吃得少,这会正饿得心慌。 也不知道她妈把那二十万藏哪了,林白胡思乱想。可林母的房间没人时就上着锁,也不知道防谁,林白试图潜入失败后,就死了心。她还想着要是有机会,就把卡偷出来还给左仲平。 在厂里加班的林母突然后背一凉,她回头看了看,只有巨大的机器发出嗡鸣声。 等到月末丈夫的案子就要判了,她还要去邻省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儿子回来后再去,她得给儿子做顿接风宴。一个月在外边,也不知道那五千块够不够花,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都是常理。 她还不知道怎么和林常青提家里的事,高中是人生的关键阶段,林常青是她的指望,一点差错出不得的。 林母还记得生林璇的时候,去婆家都抬不起头来,也没人伺候她月子。大热天的,婆家人和丈夫在外边打牌,她在厨房里给一大家子做饭。月子仇,她能记一辈子。 可也没真记一辈子,待到生下林常青,她被一堆人围在病床边。小小的林常青裹在襁褓里,被每个来探望她的亲戚都抱了抱。婆婆握着她的手,说她是功臣。 尚且年轻的林母听不懂这些,林常青被抱回她的怀里。她的衣襟被人扯开,一大家子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喂奶,夸赞林常青吞咽得有力气,以后是干大事的人。 本来被看得还有些不自在的林母抱着沉甸甸的大胖小子,突然感觉像抱了块奖牌。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儿子的意义。 及时雨左仲平 林白趴在座位上,研究什么姿势才能让肚子别叫那么大声。刚刚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循声东张西望了,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今天是断粮的第一天,起因是她早上实在没忍住吃了个加里脊肉的手抓饼,花掉了身上最后几个钢镚。林白现在很悔恨。 我怎么就那么馋! 她摸出卷子,打算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能是饿到一种境界了,她看洋流像泡面,看降雨柱状图像烤肠。前座的同学偷吃零食,人家手往课桌里摸一下,林白跟着吞咽一下。咽到后边,她已经不分泌口水了。 林白突然有点想屈服了。 她抽了张面巾纸塞进嘴里,甜甜的;试卷的味道就差一点,可能因为油墨的原因,有点发苦。林白砸吧砸吧嘴,盼望着快点放学。 家里好像还剩两根胡萝卜,林白认真规划了一下,撑到周五她就可以去找林璇吃饭了。至于下周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 左仲平坐在车里,小巷昏暗,周盛开了远光灯下去抽烟。 林白幽魂似的晃荡在街上,她快维持不住人形了,如果不是周围还有路人,她都想趴下来爬两步。 一进巷口,林白被强光刺激得眯眼,抬起手贴着墙根走。 谁这么没素质呀,开这么大灯。 路过那车,车窗降下来,露出左仲平略显倦色的脸,他叫住她:“林白。” 哦哦,巷子里这么黑,还是开大灯更安全呀。 林白虚弱地和他打招呼:“叔你咋在这?” 左仲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一趟。昨天和林白打完电话,他就想见她。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林白一周给他打一个,可现在他觉得林白最好天天能和他说说今天做了什么。他在附近开会,结束算算时间林白也快放学了,索性就来这里等她。 原本只是想和她打声招呼,可真看见了林白,他又想要更多。 所以左仲平邀请林白上车:“着急回家吗?不着急的话陪我吃个夜宵。” 林白热泪盈眶:“叔我最闲了。” 左厅笃信养生,晚上不吃东西。他把林白带到一处私房菜馆,这里安静,私密。 看着私人花园一样的庭院,林白有点惶恐:“还营业吗?” “你想吃,他们就营业,”左仲平轻描淡写,替林白拨开垂下的藤蔓。 林白似懂非懂:“好弹性的工作啊。” 左仲平看她一眼,没说话。 菜单被递到林白手边,侍者微微欠身。林白羞涩地翻过一页又一页,咽咽口水,她每道都想吃呀。 左仲平微笑着看她:“喜欢吃什么自己点。”他记得这个年纪的小孩食量都很大。 就算他这么说了,林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报一道就要偷偷抬眼,睨一下他的脸色。 这个习惯来源于林家为数不多的外食经历。 拥有选择权的是林常青,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是林母林父。偶尔林璇过生日时,会坚持让林白加几个菜。 林白点一道,林母咳一声,咳到林白终于知道好歹,适可而止。 就算只是在肯德基,就算林白只是多点了一分劲爆鸡米花和花淇淋。 这个偷看的习惯把左仲平逗得哭笑不得,他站起身,留给林白发挥的空间:“你先点,我出去抽根烟。” 这种时候的林白变得出奇聪明,也出奇乖巧:“少抽点呀叔。” 左仲平拍拍她脑袋。 林白看他身影消失,淫笑着翻到甜品那页,图文并茂的菜单就是好,看得她口水直流。 待到左仲平回来,侍者已经走了。 “点完了?”左仲平问她。 林白点点头,全心全意等待饭菜上桌。 左仲平逗她:“没给叔叔点一些吗?” 这就有点中国式家长了,是他自己说不吃的,现在又来问她。 “我忘记了,”林白忍气吞声,请客的是老大,“那我们再点一些呀。” 她皱皱鼻子,冲左仲平笑,很孩子气的笑,看得左仲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笑。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愿意对林白徐徐图之了。他不舍得破坏林白的这点傻劲。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白好像又瘦了点,下巴更尖了,两颊都凹进去一点。扒在桌边的手跟鸡爪似的,手腕透出不健康的青色,看得左仲平皱眉:“你在减肥吗?” 左仲平很不赞同她这样,现在的小姑娘有事没事就爱折腾自己。 林白慢慢“啊”了一声:“没有呀,我不减肥的。” 左仲平伸手,点点她的脸颊:“瘦了。” 他刚刚是真抽了烟,林白能闻到一股浅淡的烟草味。这次她倒没躲,深吸一口气把脸颊鼓起来,眯眼笑:“胖了。” 左仲平失笑着摇摇头,真是呆气。 菜一道道上桌,侍者还在温碗筷,林白就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没好意思上手,可身体着急地往前凑。 左仲平拿了热毛巾,握起她的手,一根根手指替她擦拭。他没做过这样伺候人的事,林白的小手在他的掌心被翻来覆去,新鲜地捏了个遍。 “我自己来吧,”林白想抽回手,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左仲平把毛巾递给她,看她草草擦了两下就放到一边,皱皱眉。 林白没注意他,赶紧拿了个虾饺放进嘴里,闭上眼。 哎呀怎么会这么美味呀。 林白的饿劲稍微缓解以后,咽下一口汤,百忙之中感谢了下左仲平:“叔,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呀。” 她觉得左仲平奇怪,让她陪吃夜宵,自己却一口不动。林白旺盛的想象力突然发作,感觉自己有点像试毒太监。她看看手里描金的银筷,带上点神秘微笑。 真的好像呀。 左仲平看她吃着吃着乐起来,温声道:“这么好吃?” 小太监林白赶紧回话:“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这话不假,她也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对于在外边吃饭最大的想象力就是火锅烧烤肯德基,林白一直觉得如果要吃炒菜的话,和在家吃林母的手艺没什么区别,那跑出去吃饭还有什么意思。 左仲平被她逗乐了:“那以后我再带你来吃。” 林白吃得头也不抬:“好呀好呀好呀。”她咽下一口菜,拍拍胸口,补充道:“叔你人真好。” 命运的礼物 左仲平目送着林白进小区,疲惫地往座椅上靠了靠。 已经很晚了,和林白呆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快到深夜。她一离开,车上又冷肃下来,左仲平闭目养神。 和年轻的孩子相处,一定程度上是在享用她的青春,对于这一点,左仲平心知肚明。他能明显嗅闻到林白的活力和朝气,滋养自己腐朽衰败的灵魂。可提供这些的林白懵然不觉,还在天真地向他靠拢。 对于这一点,左厅半分罪恶感也无。他记得左安以前养过一只猫,刚到家的第一天就缩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直到几天以后,才慢慢以沙发为圆心向外探索。小猫自以为在新环境中占领了沙发作为据点,殊不知一切的进退试探都是在主人的领域内。 他能感觉到林白就像那只小猫,正在一点点变得亲人。 左仲平愉悦地叹了口气,他最开始还怕林白太迟钝养不熟。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膝盖,回味着今天和林白的相处。 林白脾气好,再被他逗急了也只是皱皱鼻子,这个动作很娇憨,左仲平看得心头发软,下半身发硬。林白说话也和声细语的,词不达意也不着急,就停一停,思考怎么把话说明白,她不是聪明的孩子,这点正他合心意。林白常常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就傻呵呵的笑,问她也不说,这点左仲平不喜欢。 他觉得那时候的林白离他很远一样,这个孩子有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她没有刻意封闭,但也不会和他同频。 不过这不重要,她已经踏进陷阱,而且绝没有自救的能力,这就足够了。 等到林白傻乎乎的捧出一颗真心恋慕上他的时候,她会带给左仲平一场无比美妙的鱼水之欢。为了最后的盛宴,他愿意维护林白的孩子气。 她是个软性子,左仲平想,到时候就算再难过,也会想让她的叔叔开心。 不得不说,左仲平真的把林白摸得很透。 林白倒在床上,思考是直接睡觉还是再背背单词。 困意随着饱腹感一拨一拨袭来,蚕食着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想到这次的周测成绩,林白稍微清醒了点,滚下床翻出书来。 一个信封掉出来。 难道是情书?林白不困了,少女漫里都是这样的,不是偷偷塞进更衣室的柜子,就是塞进书包或者抽屉。她咽咽口水,小心翼翼扣了个口。 希望里面有巧克力。 很显然没有。 林白叹口气,再撕开点,就发现里面是比巧克力可爱一万倍的人民币。 她傻了,给信封倒过来倒了倒,钱还不少,一数有两千。钱被她攥在手上,可她却不敢开心,这绝对不是林母给的,这点自知之明林白还是有的。 那就只能是左仲平了。 这个猜测让她更惶恐了,为什么突然给她钱,上次给二十万时不是还担心她拿去干坏事吗? 她想现在就下楼打电话问问左仲平,刚跑到门口,就想起她叔今天脸上的倦色。 他好像很累,这时候应该要休息了吧。 从来不会思考这些细节的林白踌躇了,站在门口磨叽了一会,还是决定明早再问。 这个发现搅得林白反而睡不好了,两千块被她重新封回了信封,夹进书里再放进书包收好。 要说对于这笔“巨款”,林白不馋是不可能的。她躺一会就要起来翻下书包,看信封静静躺在那,才重新爬回床。她希望钱真是左仲平给的,毕竟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把钱要回去的那种人。 如果是22岁的她,就会嗅到危险的气息,躲得远远的。可现在是16岁的林白,她知道不妥当,可还是会偷偷想要拿这笔钱去做什么。 可无论是34岁的左仲平还是40岁的左仲平,都认为她会被钱打动。一边出尽百宝要她真心,一边又看不起她觉得人心轻贱。 都是后话了。 林白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白?”左仲平接起电话,声音还透着晨起的沙哑,“早上好啊,怎么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林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高中生的早上对于左仲平来说也太早了。 还是打扰到他了,林白有点愧疚。 “叔,早上好呀,不好意思吵你睡觉了,”林白乖乖道歉,“你是不是在我书包里放了个信封?” 那是他嘱咐周盛做的,左仲平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揉揉眉心,坐起来点:“对,给你的零花钱。” 林白她妈都没给过她零花钱,所以她赶紧推拒:“别,叔,我不能收。” 大清早的,左仲平懒得和她掰扯:“做叔叔的给小辈零花钱,有什么不能收的。” 这话讲得他们像亲叔侄,林白被绕了进去,磕巴了一下,道:“叔,要是我有钱就去干坏事呢?” 左仲平半眯着眼,哄她:“小白要干什么坏事?” 林白也说不上来,她一直是个老实孩子。 “又要去租你那盗版书了?“左仲平替她回答,这是昨晚吃饭时林白自己告诉他的。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了,结巴道:“反……反正我不能收。” 左仲平没听进去,只说:“打击盗版人人有责,爱看点什么自己买。你喜欢看书,就当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可林白还是觉得不妥,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左仲平已经没耐性了,压低了点声音道:“你还给我我也不会要的。小白乖,你不能不让叔叔疼你。”半哄半命令的语气很有效,林白吃软也吃硬,立刻听话了。 反正她本来意志也没多坚定,欸嘿嘿。 不遭人妒是庸才 有了钱的林白立刻就骄奢淫逸起来。 她中午没去食堂,溜到校门口觅食。这里乱七八糟的小饭馆很多,里面多半是学生出来打牙祭,林白混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其实她没怎么在这里吃过饭,以前林常青拿了奖学金会带她来吃饭,或者是林璇接她放学会顺带和她吃过饭再回家。所以林白也不知道这附近什么比较好吃。人太多的店她挤不进去,只好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看见一家面馆里还有空位,林白赶紧落座。有几个人跟在她身后进来,和她拼了桌。他们的对话不断传进她耳朵里,林白往墙边靠了靠,垂下眼想自己的事。 她发现,其实抱团在一起的人,往往身份标志都很显眼。比如现在坐她身边的几个人,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重点班的学生。这种人就算吃饭,也会不停地和身边人讨论今天课上的知识点,或者没拿到分的压轴题。 林白很羡慕他们,高中毕竟还是成绩说话的地方,这群人有底气,因而总是似有若无地带出一股傲气和张扬。如果说国际部那群人是婆罗门,林白身边这群人就是刹帝利。要是真在印度,平行班的贱民林白和人家同桌吃饭都要被投石了…… 贱民林白安静地嗦着她的牛肉面,竖起耳朵偷听。 “最后那道题我真是蒙对的,带了两个特殊值进去,但这样没法给过程分。”一个男生痛心疾首。 林白疑惑,她也经常带特殊值进去,为什么从来没有蒙对过…… 话题转得很快,另一个男生接话:“要有过程的话绝对超纲了,我在竞赛题里看过差不多的,那都不是高中知识点了。” 林白毛骨悚然,她上大学一定要选一个不学高数的专业。 “哎,林常青去竞赛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林白顿了顿,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嗤笑了声:“你管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什么名次也没有,躲在外地不好意思回来呢。” “哎我靠你好酸啊!”几个男生笑成一团,但没一个人真心觉得那个男生说得不对。 那男生继续道:“人家可是天才。”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怪腔怪调,意味不明。 他们几个平时和林常青关系都不错,可嫉妒心就是这么微妙的东西。出去他们会说自己是林常青的好朋友,可私底下却任由恶意蔓延。倒不是针对林常青,这个优等生小团体里任何一个男生不在场,他都会有林常青的待遇。 可林白不懂,她以为这群人都是常青的仇人呢。 身旁的男生个个人高马大,林白也不敢说话。碗里的面坨了,吸满汤汁越涨越多,她彻底没了胃口。 林白很痛心,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呀…… 男生意识到身旁的女孩要出去,往前挪挪给她腾出点地。没想到那道瘦削的人影站起来半天没动,他止住话头,和同伴一起看过去: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矮个,刘海挡住大半的脸。他们记得没在三楼的实验班看过这号人。 林白察觉到疑惑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又把脑袋低下去点,从缝隙中挤了出去,快要走到门边时才回头,对着那几个男生提高点声音: “不……不遭人妒是庸才,你们这种人会觉得林常青是天……天才,很正常。” 说完她就跑,绝对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从小到大从没和外人红过脸的林白捂着胸口,刺激得大口吸气。 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要是口吃的毛病能改改,可以给到90分。 林白往后张望了下,没见到那几个男生的身影。 见到就有鬼了,她做贼心虚一样跑出去几百米远,谁会没事追上来。 可在林白的脑内剧场里,那几个男生正抓耳挠腮,有气没处撒,说不定不讲林常青的坏话了改讲她的。可他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白傻笑起来。 面馆里,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一会,突然齐齐爆发出大笑。 “不……不遭人妒是庸才,”一个男生垂着头扭来扭去,学林白结巴,“天……天才。” 其他几人也觉得林白莫名其妙,一个人站出来甩下这么句话,还打结巴,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反正他们是被逗笑了。 刚才酸林常青的男生推测:“那应该是林常青的姐姐,他有个姐姐在平行班。” 其他几人哼笑:“那还真是不凑巧,就给他姐听着了。” 也有人担心:“她不会和林常青说吧?” 猜出林白是谁的男生宽慰他:“说就说呗,林常青就那么一个人,你怕他干嘛?” 于是几人放了心,继续他们的口吃模仿秀了。 分享欲呼叫转移 林白路过电话亭,轻车熟路地钻进去投币,先打给了林璇,可惜她没接。林白叹口气。 林璇的工作总是要上夜班。还记得她刚开始上班时,往往是晚餐时候就要出门。一大家子围在桌边吃饭,林璇只能从盘子里草草拣走几样菜装进饭盒,带到单位吃。 于是林白也不吃了,她把她姐送到小区门口,黏黏糊糊不肯走,问:“什么时候下班呀?” “早上六点半,”林璇脚步不停,“回去吃饭吧,你早上睡醒我肯定回来了。” 可是那时候林白醒了,林璇又开始不省人事地补觉了。姐妹俩只有在晚上出发前才能说会话。 林白乖乖“噢”了一声,磨磨蹭蹭回到家。大家都吃好了,林母正在收拾碗筷,埋怨林白:“跑出去干嘛?吃完自己洗碗我可不等你。” “出去送一下林璇,”林白扒拉白饭。 林母嗤笑:“你姐是能上班挣钱的人了,不用你操这点心。” 她不止一次说过这话,当着林璇的面也是这么说的。可林白肯定没听进去。 因为早晨林璇下班,昼夜颠倒脑袋涨痛时,就看见林白蹲在巷口等她。 久等不来,林白也不着急,边打哈欠边拍自己的嘴巴提神,发出“哇哇哇哇哇”的怪声。 林璇从后边踢踢她屁股:“起这么早?” 林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很坦诚道:“一会再睡回笼觉。” “一日之计在于晨!”林璇的好脾气向来持续不了多久,看见妹妹时心底的柔软飞速消散,“起来了还睡什么睡!滚回去看会书,就跟在学校早读一样的!” 林白扒拉着她的胳膊往家走,装听不见:“走嘛回去吃早饭,我要饿死了呀。” 姐妹俩在外边吃过了才回家,刚进家门就听才起床的林母抱怨:“都从外边回来了,也不知道带点早饭上来。” 林白拍拍自己的肚子,傻笑:“带上来了啊,只是装我肚子里了。” 林璇给她塞回房间里,转身下楼买回早饭。 等到她终于可以躺下来放松会,就看见林白四仰八叉地躺在她床上。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就给林白买了张床,女孩子大了不能还和姐姐挤在一起。可林白好像不太领情,她还不太习惯和林璇分开。 林璇叹口气,给她掖掖被子,到底没再喊她起来,搂着妹妹睡下了。 第二个电话她想打给林常青,和他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可是好像隐隐有邀功的嫌疑,所以林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过去。 算了,还是别告诉常青了,省得他难过。 林白想了想,打给了左仲平。她很想和人说一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边很快接起:“喂?林白?”左仲平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声音都往上扬了扬。 “是我呀叔,”林白也很开心,“你怎么一接电话就知道呀。” 因为也没谁会用公共电话给他打过来,所以一看来电显示是区号加乱码就知道了。 但左仲平肯定不会这么说,他骗林白:“因为这个手机号我只给了你。” 林白软声软气戳穿他:“骗人。” 左仲平挑眉:“信不信由你咯。”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打电话是为了和左仲平说自己今天的义举的:“叔,我和你说,今天我……” 听了这个开头,左仲平调成免提把手机放桌上,当作背景音。 那头林白讲完了,以前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她几乎都是讲给林璇听的,林璇上一天班筋疲力尽还要听她说梦话,自然没办法给什么强有力的反馈。所以林白等了会没等到左仲平回应,也不觉得奇怪。 安静了好一会,左仲平才意识到那头的孩子没动静了,他道:“我们小白真勇敢。” 被夸奖的林白有点得意:“要是我不结巴就好了。”她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脑内反复回想该怎么发挥得更好一点。 左仲平失笑,他想起来林白那次威胁他,也是一边打结巴一边说话。 蛮可爱的。 所以他哄林白:“话有理不在于结巴不结巴。” 这话说得就很合林白心意了,她“嗯”了一声,道:“叔你真有智慧。” “那你现在和叔叔说话怎么不结巴了?”左仲平逗她。 林白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诚实回答:“我喜欢和叔叔说话。” 这是实话,很少有人这么耐心地听她说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左仲平不仅听了,还主动要求她打电话和自己说。林白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那头的左仲平一时失语,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直呢? 他罕见地不知道该怎么回,但还好,久经情场的左仲平很快就找回那份游刃有余,压低声音调笑回去:“之前让你常打电话还不乐意,小混蛋。” 林白装听不懂,辩驳:“什么时候的事呀,不记得不记得。” 左仲平哼笑:“那是我记错了,小白是乖孩子,对不对?”哄孩子一样的语调,他隐约觉察出林白吃这一套。 他猜对了,林白在那头红着脸点点头,可惜左仲平隔着电话线看不到。 才不要让他看到呀。 月亮是危险的 laмeiwu.coм 左仲平坐在办公桌前,时不时抬手看看表。等他意识到自己心浮气躁时,蹙眉。 他在等林白放学,她只有晚上回家前才会给他打电话。这几天下来,左厅已经习惯了每天听林白分享今天发生的事。 其实林白的话实际内容很少,而且往往词不达意语序混乱,还常常夹杂着只有她自己能懂的意象和比喻。左仲平一般不会听得太仔细,可他就是想知道林白今天过得怎么样。 如果林白打电话时先和他问好,那就说明今天她心情一般;如果林白一上来就说“叔我和你说呀”,那她大概率心情还不错,也有可能是遇到点新鲜事了;如果林白什么话都不说,应该是受了委屈,那他就要哄一哄她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晚上听一听她的孩子话,就像习惯看新闻联播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地不过脑,但他需要这样的时刻放松自己。 所以左仲平吩咐周盛:“你准备一部手机给林白。” 周盛委婉道:“左厅,林同学她还是高中生。”别耽误人家学习。 况且她那样的家庭,突然多了部手机要怎么解释?和老男人陪聊陪来的?从周盛的角度来看,这很不堪,也很无奈。 左仲平心里也清楚,捏捏眉心。他不喜欢总是这样等林白打给他,更不喜欢跑到她家那条破巷口等人。这不是左仲平该干的事。 可情感是会失控的,而且往往悄无声息,谁都不能免俗。 左仲平还没察觉到他那颗危险的心,随口吩咐周盛:“你去准备一些年轻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不用太贵重。”省得林白不好和家里解释。 下次见面,林白应该会很惊喜。 想象着她的笑脸,左仲平突然发觉,自己又一次走神了。 另一边,正在上晚自习的林白倒是全神贯注。 教室拉起窗帘,老师给大家放了电影,她看得目不转睛。 很经典的片子,《傲慢与偏见》。达西先生沐浴着晨光向伊丽莎白走来,电影落幕,可不久后又亮起,达西夫妇耳鬓厮磨地诉说爱意。 伊丽莎白笑着给出不同的称呼,看得人脸红。屏幕光投在每个人脸上,大家都带着点羞涩,关系好的还会偷偷交换眼神。 没人和林白互动,她莫名想到了左仲平。他对她的称呼也是千奇百怪,尤其是这段时间。记住网址不迷路мīгeи8.cǒм 林白,小白,乖孩子…… 她的脸更红了,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惊得她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去。 为什么会脸红呢?为什么想到左仲平会脸红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林白心如乱麻,可乱麻之下心如擂鼓。她不甚清晰地感受到,左仲平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一个体贴的长辈那么简单,或者说,起码现在不是了。 那……那是什么呀? 前座的女生还在低声讨论着剧情,快到放学的时间了,谁也不会非要争这点空当学习。 “绝对是一见钟情,达西看伊丽莎白第一眼就黏人家身上了”女生A很笃定,但是给自己留了话口,“也有可能他的眼睛太好看了看谁都深情。” 她身边的女生B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那他还说人家家庭的坏话,还不让宾利和简交往。死鸭子嘴硬。” “我感觉伊丽莎白对他彻底改观是在妹妹私奔那块,达西出人出钱又出力的,会爱上也挺正常的。”A继续感慨。 林白却听不下去他们的讨论了,她扭头看看窗外的月牙。 老舍写过一个故事,一步步出卖掉自己灵魂的女孩,总是会在惶惑的时候抬起头看看月牙,直到她生命的终点。可夏目漱石也说过,今晚月色真美是隐晦而含蓄的爱。 月亮是危险的,也是浪漫的。 不对,林白在出神,她只知道后者,月亮是浪漫的,总是让她想到左仲平。想到圣诞夜,酒吧,和电话亭里一个个深夜。 她脸上发烫,下课铃一响就急匆匆出了教室,她要去确认一件事。 一件她已经有答案的事。 爱的岔路口 爱情是什么? 是林常青圣诞那晚变质的亲情,还是左仲平在茶室里的温声软语?她的一颗心走到了岔路口,命运一直在暗暗充当推手,却吝于给出提示。 林白把脸埋进围巾,在寒冷的冬夜走了一路,她的热情似乎也打了折扣。 这里是一处死路,旁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林常青在这里吻过她,把她带进情欲的漩涡,林白 对此印象深刻。 她循着灯光走进去,小巷还是那么破败,蚊虫逐光飞舞。 过往的记忆一点一滴涌入脑海:当时的她被摁在墙边,和亲弟弟一起在接吻的间隙喘息。好安静好安静,他们听得见彼此的心跳,也能触碰到彼此的欲望。林白还记得当时是自己仰头,主动接受了林常青的吻。 她为什么会接受呢?是妥协吗?还是被林常青的温柔打动呢? 她又为什么会回避呢?是迁怒吗?还是一颗心在游离? 林白说不清楚,林常青对她很好很好,所以她会心动。 对她很好,所以她会心动。 电话亭就在正前方,只要走出这条小巷就好。林白定定地看着外面的车流,又回头看看安静的小巷。 她的心落回原点。 或许她喜欢左仲平,但没有那么喜欢;可她怨林常青,却不知道深浅。 没人走进那个电话亭,林白径直回到家,早早睡下。 她能想明白的事太少,慎重或许能让厄运来得晚一点。 但也绝不会太晚。 “叔,”林白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左仲平也低头,审视着眼前的少女。她还是那副不引人注意的模样,贴着墙根站着,双手绞来绞去。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林白在怕他一样。 他很不解,可语气放得很柔和:“你好几天没打电话过来,我很担心你,所以来看一看你。”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表,这个动作也让林白抬起脑袋飞快地瞅他一眼。 “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左仲平拍拍林白的头,“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他离开了小巷。 周盛老神在在地坐在驾驶座,左厅不出他所料地没有吩咐立刻要走。 前几天的热切和思念被他当成了一时兴起,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冲昏了头急不可耐来见她。毕竟没有她消息和电话的这几天有点难熬,他心神不定,总是在想她在做什么。 助理提出去查一查,他没点头。林白好像一点点在他心中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位置,失控的感觉让左仲平很不好。这和他原来的想法不一样,也违背了他对林白的定位。 所以左仲平决定冷一冷林白。 原以为见到她,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可他先是在车上等,又莫名觉得闷得难受,借口抽烟下了车,他什么时候抽烟还会下车,下车还会找借口了? 不知道,反正他慢慢走到林白家小区门口,抽完了一支烟。 点起第二支时,那个懒散拖沓的家伙才慢慢出现在巷口。左仲平熄掉烟,向她走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撒娇或者问好,林白还退开点,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可左仲平也没有预想中的不悦,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白,看到他的孩子低下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他真应该让周盛查查发生什么事的。 可是现在,林白好像不想要他的安慰,她看上去谁都不想搭理,又陷入了那种封闭内心的懵懂状态。 于是左仲平真的只是来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只看一眼,好像就有什么填满他的胸膛。他已经34岁了,没办法自欺欺人说这是情欲。 可他也没有坦诚到愿意睁眼看一看自己的心。 车窗被叩响,左仲平降下车窗,对等在外边的林白笑笑:“上车吧。” 他没问她怎么了,她也没问要去哪里。 林白只是想和他再多呆一会。她看见左仲平高大的身影慢慢远去时,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可惜林白并不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所以她只能追上去。 她叔果然还没走,她感觉这是一种默契。 坐到左仲平身边时,她确认了这是一种默契。 所以林白一路上时不时抬眼,偷看左仲平。她的动作太明显了,左仲平垂下眼帘,装作不知道。 “叔,”她想和左仲平解释自己没打电话的原因,又突然惊觉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周末和林璇一起吃了饭,回到家自己安安静静学了一整天。每个想打电话的瞬间都被她的潜意识压了下去。她回避了自己的心意,这就是原因。 左仲平看她一眼,拿出几个袋子递给她。袋子里还有一层包装盒,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 “拿着,”他见林白不动,放进她怀中,“给你买的。” 林白抱着袋子,又想说什么。左仲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摇了摇:“没关系的,叔叔知道。” 一会吃饭他就让周盛去给林白查个底朝天。 林白傻了,声音都飘忽着打颤:“叔……你真知道了?”她很明显嘛? 左仲平点点头,挺神秘地笑一下:“叔叔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这还得了?林白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难道她叔真有读心术? 接下来的一路林白都坐立难安,摸鼻子挠脸扣手没个消停。 左仲平善解人意地没有再开口,或许林白这次遇到的不愉快有点棘手,所以她不愿意说。 没关系,再棘手他都能为她解决。 又被看穿了 还是那间茶室,没人打扰他们,左仲平替林白拉开门。 他静静站在她身后,替她脱掉外套挂好。 林白一路都在琢磨他那几句话,一路都没想明白。 左仲平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她……他了吗? 想到这里,林白又垂下脑袋不说话了,她也不敢看左仲平,总觉得心虚。 左仲平泡好茶递到她手边,她就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这副模样把左仲平逗乐了:“怎么了这是?” 突然跟他这么生分。 林白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奇怪。既然左仲平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能这样和颜悦色地和她说话。 她垂头丧气,左仲平把她当小辈对待,估计也没有把她的心思放在眼里,他可能以为自己是闹着玩呢。 这么一想,林白感觉自己好内个啊。 她端起茶杯,吹也不吹就喝。左仲平赶紧给她拦下来:“烫!” 他晚了点,林白眼泪都给烫出来了,伸着舌头吸溜凉气。左仲平给她倒了杯冷水。 “疼不疼?”他问,“给我看看。” 他捏着林白的下巴,林白今天出奇配合地伸舌头给他看。嫣红的小舌可怜兮兮地探出点尖尖来,还卷了卷。 好乖,左仲平想,真的好乖。 好想探进去,亵玩她的小舌,像性交一样操干下流的小嘴。 左仲平手指重重摁上她唇瓣,这个动作太暧昧了,只一瞬他就收回手:“没事,再喝点凉水吧。”他装作若无其事,对待林白就要这样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蚕食她的边界。 不能心急,左仲平告诫自己。 林白嘴巴痛痛,唇上酥酥麻麻,脸红心跳地看着他坐回去,成熟男人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也散开。她离开了他的包围圈,有点失落。 刚才的心悸不是假的。 林白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她只是想要和左仲平多呆一会,这是现阶段她最大胆的想法了。 左仲平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周盛发来了消息,林白这周过得很太平,甚至周测考得还不错。 所以她就是莫名其妙几天不理他。可今天又跑来招他。 左仲平眯起眼看着林白。 对上他探寻的视线,林白莫名一哆嗦。难道又被看穿了? “和叔叔说说这周都做了点什么吧,”左仲平道,“电话都不打一个。” 他招招手,示意林白坐到他身边来。不过左仲平估计林白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林白一点点磨蹭过去,坐下。她想听他的话,想离他近一点。 不过林白她没好意思挨着他坐,两人中间隔着道东非大裂谷。 可这已经让左仲平很意外了,他挑挑眉,低头看着林白纤长的睫毛,正不安地颤抖着。任君采撷。 于是左厅往后靠了靠,自然地伸手搭在椅背上,好想把林白揽在怀里一样。 “我……”林白开口,她后知后觉地羞起来,“我就是在好好学习呀。” 左仲平了然:“噢,那小白肯定特别认真,都把叔叔给忘了。”他语气含笑的逗她,看她慌乱地摇头。 今天的林白好像特别容易脸红。 “没有忘记,”林白鼓足勇气看向左仲平的眼睛,“我就是太忙了没时间嘛。” 女孩声音软软的,低低的,话说得却很急切,急切地要左仲平别误会她。 世界上有叁样东西藏不住的,左仲平对上她的眼睛时就知道了。 少女的贫穷无从遁形,真心也是。 那双圆眼瞪得大大的,可在对上他的一瞬间又弯起点,眯起点,像只讨巧的猫,无意识地卖乖。 小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他的袖口,却不敢用力,轻轻搭在上边晃晃。 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近到如果不由男士先开口,就太不解风情了。纵然想再享受一会儿林白的恋慕,可他更想要摘下青涩的果实。 所以左仲平偏头,附在她耳畔,声音低到近乎气音:“那怎么今天又有空和叔叔出来?” 不知时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擦过林白的耳朵。 那是一个吻吗? 不知道,可林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呼吸急促,她想说点什么,大脑却一片混乱,只能徒劳地张 开嘴,声音支离破碎: “叔叔……” 她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左仲平明白,他已经得到她了。 可左仲平依旧不急不慢,没有退开,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依旧附在她耳畔,缓缓地落下一个吻,落在她耳尖。 “林白,”他轻轻道,“我可以继续吗?” 得偿所愿 林白快要喘不上气了,她听清了左仲平的话,可她害羞,害羞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样青涩的反应令左仲平发笑,他退开点,看着林白的眼睛。她又在回避了,低着头不敢看他,但没关系。 左仲平轻轻抬起她的脸:“小白不愿意吗?” 于是他坏心眼地放开林白,做出正人君子之态:“那叔叔不继续了。” 不可以呀…… 林白扑进他怀里,可扑进去了又没了动静,只是一个劲地蹭他胸口。蹭两下,把头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左仲平,又埋回去蹭两下。他的胸膛宽厚温暖,林白倚靠在上面,好开心。 他也喜欢她,太好了。 左仲平被她猫儿似的蹭得发痒,心口软得不行。她真的是个很羞涩的孩子,明明眼睛已经藏不住了,可还是说不出口。所以他要逼一逼她。 “蹭叔叔干什么?”他话是这么说,手却摁在林白背上不让她离开,“坏孩子。” 林白的声音闷闷的:“乖孩子。” 说着,她又往左仲平怀里拱了拱,继续道:“叔……”继续嘛,好不好。 左仲平叹口气,他又舍不得逗她了,一下下抚弄着她的头发。指尖在发丝中穿梭,一点点往下,捏着林白的后颈让她抬头。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上林白的鼻尖,却依旧不肯再落下那个吻。 “林白,”他亲昵地用鼻尖蹭她:“亲亲叔叔。” 于是林白闭上眼,贴上他的唇。 她知道关于接吻的一些事情,可主动做起来,还是只会这样生涩的吻法。她紧紧贴着左仲平,一动也不动。 左仲平也不动,他轻轻吮吸了一下林白的唇珠,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撬开林白的唇瓣和齿间很容易,可他没有那样做。 林白是一张白纸,该如何着墨,他要细细斟酌,慢慢品味。 他退开,大手抚上林白的脸颊,哑着嗓音道:“小白,叔叔好高兴。” 林白垂下眼,眼尾红红的,又被左仲平的拇指来回摩挲,变得更红。她没躲,知道这是亲昵的体现。 “为……为什么高兴?”林白不甚熟练地和左仲平调情。 左仲平坦言:“因为小白喜欢我。”他成功捕获了林白的恋慕,甚至没花太多心思,她就捧出一颗心来。这样的对比让他自得。 可林白不知道眼前人的自得,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心意应该是有来有回的。但是她不敢问,就算刚才那么亲昵,她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左仲平知道小女孩的一点痴痴的心思,愿意哄哄她让她安心:“林白,我也喜欢你。” “你会为了弟弟出头,叔叔知道你很勇敢。”也知道你的愚蠢。 “你家出了那样的事,你积极想办法,叔叔知道你很坚强。”也知道你拿不出手的家庭。 “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让我认识到了一个很好的小白。”也知道了你的孤立无援。 他抱着林白,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着他的心意。 林白有点想哭,泪水一点点顺着脸颊滑下,被左仲平揩掉。 原来在他这里,她这么好吗? 泪水模糊掉她的视线,可在她看来,左仲平注视着她的眼神很温柔,很欣赏,好像林白是珍珠而非鱼目,是瑰宝而非朽木。她在被珍视一样。 林白眨眨眼,可还是没能看清,泪水滚落得更厉害。 这一次左仲平没有替她擦,而是俯身,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他一点点吮吸她的眼泪。 “怎么哭了?乖乖。”他哄她,又开始令人羞涩地称呼她。左仲平对这样的爱称信手拈来。他轻轻拍打她的背,声音温柔缱绻,“我不该惹小乖哭的。” 林白被他抱到腿上,锁在怀里。他两只臂膀紧紧环住她,怕她跑了一般。 看见左仲平的衣裳被自己沾湿,林白擦擦眼泪,又抽了张纸给他擦擦。左仲平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颈窝,道:“再抱一会吧。” 林白没说话,也没挣扎。两人就这样静静贴在一起,心跳慢慢同频。 感受着怀中的身躯,左仲平一时之间想了许多,可怀中人的抽噎未止,他只剩下一声叹息。 既然等了这么久,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他该对林白更有耐心一点。 最后的盛宴也会更加美味。 圣娼二象性 他送林白回学校,她还要去上晚自习。 离开那间茶室,林白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了降,她时不时扭头看眼左仲平,傻笑一下,再低头看看自己,又傻笑一下。 “笑什么呢?”左仲平捏捏她的脸。 林白才不要告诉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没什么呀,”她眨巴眨巴眼睛,“嘿嘿嘿。” 左仲平把她揽进怀里,亲亲她的额头。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林白的腰,轻轻摩挲。他不想现在就享用正餐,可先来点甜点也不错。 怀里的孩子还穿着校服,里面是厚重的冬装,左仲平把车内空调调高了点。 周盛识趣地下车抽烟。 于是左仲平开始拆粽子,林白还是没反抗,乖乖地被他剥衣服。 反而是左仲平先停手了,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叔叔在做什么吗?” 在做很舒服的事情呀。 林白感受过的爱从来都是与欲望并行,她不知道这是下流的,龌龊的。 因此她不反抗,她以为爱就是这样。 “知道呀,”林白对上左仲平的眼睛,还腼腆地笑一笑,凑过去点方便他动作。 左仲平的手停在她领口,这孩子怎么…… 他突然有点烦闷。林白很乖很配合,也合他心意,可这和他想象得契合不一样。她应该是羞涩的,欲拒还迎的,含苞待放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知无觉地任君采撷。 “林白,”左仲平抚上她的脖颈,她很瘦,青色的血管突出来一点,左仲平的手指就摁在上面,“告诉我,我在做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才16岁,该懂事了。 那林白肯定比他想象得更懂啊。 “在给我脱衣服,”林白感受到了他沉底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觑他脸色,“叔?” 左仲平深深地看着她:“叔叔累了,你自己脱。”他想知道林白的羞耻心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发作一下。 这么容易累吗……林白“噢”了一声,她还剩最后一件衬衫,自己一点点往下解纽扣。 从脖颈到锁骨,随着少女纤细的手指穿梭,最后的双乳也呼之欲出。 左仲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因为情欲而靠近林白,临门一脚时却又要求林白视性爱如洪水猛兽,要她羞涩,要她抵抗,要她纯情。 早生个一百年,他绝对是新婚夜会点着花烛找落红的那种人。 现在也不晚,因为他还是那样的既要又要。因为林白的无知而恼怒,又被她的天真勾得口干舌燥。 他伸手,拦住林白的动作。女孩的手正勾着衣服要继续往下解,露出点小小的乳沟和内衣的蝴蝶结。左仲平替她把衣服拢上,又一粒粒的扣上扣子。 “叔?”林白很不解。 他咋了? 左仲平的大手摆弄着她的纽扣,一点点遮上春光。从双乳,到锁骨,再到脖颈,林白像份礼物,慢慢被封上包装。 他面无表情,既然林白真的傻到连羞耻心都欠缺,他就自己教她。 天真的小荡妇,左仲平构想着,甚至生出一点兴味来,还是放荡的乖孩子。 快乐的小傻逼林白下了车,穿得严严实实冬笋一样。 她有点依依不舍,还挂念着刚才左仲平的异样,期期艾艾问他:“叔,你刚才生气了吗?”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想操死你而已,左仲平笑眯眯地想。 “你还太小了,”他道貌岸然地解释。 林白信了,她冲左仲平笑笑,点点头。 那等叔叔觉得可以的时候再做很舒服的事吧。 车里的左仲平递过来一个信封,嘱咐她:“放好了。” 林白一下子就猜到里边是什么,急得直摆手往回推:“不要,叔,我不要。”她包里还放着左仲平送得礼物呢,不想再收他东西。 “给女朋友的,”左仲平握住林白的手,掰开她的手指放进去,“林白不要,那叔叔的女朋友要不要?” 这个词把林白砸得晕乎乎,她支支吾吾。 他们在谈恋爱了…… 可很快,她就回神:“就算是谈恋爱,好像也……” 左仲平斩钉截铁:“和我谈恋爱就是这样。收着。” 十几岁的小姑娘肯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周盛准备的不一定合她心意。每次给信封太麻烦,他打算给林白办张卡的,但她估计更不敢收。 他握着林白的手晃晃信封,清楚地看见这家伙咽了下口水。 于是左仲平松手,车窗缓缓上升,遮住他含笑的眉眼。 林白一个人站在原地,犹豫了下还是把钱塞裤兜子里了。好像比上次厚了些,这让她有点不安。 但这份不安没有持续太久,她只是个心智不坚定的穷人而已,林白早就悦纳了这样的自己。 他要回来了 林白回到家,家里灯亮着,林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开着,但没开声音,默剧一样闪烁着画面。 她在原地看了会,见她妈没有和她搭话的意思,轻手轻脚回了房。 不一会,外边传来东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走来走去。林白悄悄把门打开点—— 她妈正在收拾行李。 林白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她翻出卷子,可半天过去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不一会,她的房门被人打开,林母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林父的案子要开庭了,林母要去一趟,明天早上就动身。 她爸的事,林白尽力了,林璇尽力了,所以林白安静地听着,没什么反应。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要担心,可是心里却空茫茫一片,生不出什么波澜。 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林母提高了点声音:“过几天你弟弟也回来了,我是没办法去接他了,你替我去一趟,听见没?” 林白终于有了点表情,她低下头,轻轻“嗯”了声。 看见她这副窝囊样林母就来气,她从小就看不上这个怯懦的女儿,也没对她费过什么心思。这死丫头还敢和自己冷战,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 想到这里,林母更没有好脸色了,丢下几张钞票给林白,警告道:“这是你这几天的生活费,你弟回来带他去吃点好的,别乱花,知道不?” 林白沉默着收起钱,一句话没说回了房间。她还在想林常青要回来的事,这件事一直被她刻意抛之脑后。 房间里,林白没了刷题的心思,疲惫地躺在床上。她没开灯,却还是用手背挡住眼。 常青要回来了…… 他们之间需要一个了断,她不想再和常青纠缠了。 林白大脑一片混乱,她想她应该是依赖林常青的,可是……可是她好像现在又不依赖了。这个家短短一个月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每个人都不一样了。林白自认为没变,可她的心留给林常青的位置越来越少,正在被别的事别的人取代。 他不在她身边,所以无论开头如何浓墨重彩,也渐渐褪色了。 林白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常青,该怎么再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说也奇怪,刚开始乱伦的时候,她已经妥协了,接受也愿意纾解林常青的爱意和情欲,糊里糊涂地这样生活下去。可把一切想明白后,她却开始痛苦了。 都是林常青的错,林白没有错。 这是林常青告诉她的话。 可林白没办法说服自己,她的眼泪打湿枕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不止是林常青的错,林白也有错。 她又在诘难自己了。她不想去恨任何人,恨这种情绪对林白来说太激烈也太陌生,她处理不好的。 可为难自己对她来说轻车熟路,林白甚至想回到一切的开始,她情愿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她就不是一个乱伦者,也不用面临这样尴尬的局面。 可怜的孩子,她什么都没做错,可这样肮脏的情欲却被加诸在她身上。 她咬住嘴唇,想到林璇,想和她说说话,可她这会肯定是不会接电话的。想道左仲平,又知道这种事绝对要三缄其口。 孤立无援的林白翻了个身,没忍住呜咽了一下。 她不想任何人,她只想一个人呆着,最好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第二天上学,林白眼睛都是肿肿的。一路上她没忍住揉了又揉,揉得红通通一片。 她手里攥着林母给的钱,想要在早点店大吃特吃,把早饭的餐标提到20元,不剩几个钱给林常青。 可付钱的时候,林白想想看,还是算了。 她拎着手抓饼出了门,那笔钱还原封不动放回了她裤兜里。她这时候不愿意想起林常青。 可偏偏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说你弟弟要回来了啊,”左安懒洋洋的声音从后边想起。 他早就看见林白了。她丧尸一样的在前边走着,左安跟在她后边,自己也不知道跟上去干嘛。想了半天只想出来这句话。林白跟她弟感情好像不错,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林白早就能辨认出他的声音了,本就糟糕的心情简直是跌入谷底。她欲哭无泪地看看天。 讨厌的人又在说讨厌的话了…… 可偏偏林白还不能装听不见,她侧过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你个国际生来这么早干嘛呀…… 左安不管她想什么,也不在意她敬而远之的态度,扯着林白的书包就带着她往前走。 林白被扯得踉跄几下,惊恐道:“别打我。” 这是前几次左安踹她屁股留下的心理阴影。 她又补充了句:“也……也别内个我。” 这是操场那件事。 左安脚步不停:“不打你。”他装作没听明白:“哪个你?” 扒我衣服还找一群人对我又摸又亲,林白恶狠狠地想。 但她绝对不敢说出口,更不敢反抗。加快脚步跟上左安,好让他稍微扯松点,她快喘不上气了。 楼梯间秘事 她被带到楼梯间,国际部这时候还没人来上学,冬天早上灯都没开,很昏暗。 就算很昏暗,她也知道左安来者不善。 所以林白一直贴着墙根站,左安进一步,她就退一步,随时准备溜走。 左安直接把门带上了,他拉开隔间的小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林白在惊惶,而他眸色深深地盯着他。 她快哭了,是知道马上要发生的事了吗? 她为什么这么爱哭? 左安看着那双泪眼,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他的吐息洒在林白脸上,她绝望地仰头想要避开,却被捏住脸不得动弹。 “你要干什么?”林白抖抖霍霍,“能别干吗?” 左安笑笑:“你说呢。” 话音刚落,他伸手拉下林白的拉链。狭小的空间内,林白无处可藏,只好双手护在胸前,却被左安扼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吓人,三两下就把林白脱的只剩一件衬衣。 林白真的哭出来了,她想喊,又怕被人看见,小兽一般呜咽着,双手被左安摁在墙上。胸口的纽扣被扯开,双峰呼之欲出。 这是左仲平的弟弟啊,林白眼睁睁看着他把脑袋埋进自己胸口,眼神呆滞。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要面对这样复杂的关系。 胸前传来濡湿的感觉,左安舔吮着她的乳肉,啧啧有声。半边乳房挣开内衣露在外边,被冷空气激得乳首挺立,左安手指捻上去捏了捏。 林白仰起头,淡青的血管突出,衬得脖颈细瘦可怜。 快感无法作假,但起码她不想再露出迷乱的表情。她张开嘴,微微喘息着,可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好舒服…… 好恶心…… 左安的动作太粗暴了,不得章法得乱啃乱咬,在洁白的乳肉上留下一片红痕。他叼着乳首吮吸,好像能吸出奶水一般。林白羞耻到快站不稳了,开口求他:“不要……” 左安用舌尖把乳头顶出来,响亮地亲了一口。 林白快要晕过去了。 他自下而上地打量着林白,从这个角度,林白能看见他锋利的眉眼,和左仲平的好像,只不过里边盛满了戾气与嚣张,混合着情欲让人不敢对视。 所以林白挪开眼,她又想到左仲平了,她好想左仲平。 左仲平是骗子,不是说躲着左安就好了吗?那为什么她现在被人摁着吸奶? 林白泣不成声:“放开我……我讨厌你,快放开我呀……” “不要,”左安隔着裤子摸摸她的小逼,“我硬了。” 林白被吓到了,挣扎得更厉害。左安也不乐意真在这里做到那一步,可他还没玩够,恐吓性地顶了林白几下:“再动真操你了。” 她立马就老实了,忍着眼泪不动了,可还是时不时抽噎一下。 哭得好可怜,好骚气。奶头还露在外边,被玩成了漂亮的嫣红色,被男生的大手包裹住,揉捏挤压。 左安捻捻乳首,放开她。 “过来,”他在一堆杂物上坐下,示意林白面对着他。 林白正扣扣子呢,不情不愿地转过脸,就看见左安掏出肉棒,冲她晃晃。 “别系衣服了,”左安看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胯下,全身上下都兴奋起来,“快点过来。” 林白走到他跟前,左安用脚尖点点她膝盖,见林白没反应,“啧”了声用了点力。 于是林白噗通一声跪下来了。 “用手帮我,”左安道,“表现不好就让你用嘴了。” 好恶心啊…… 林白很抗拒,可眼见左安又要发火,赶紧伸手。她不懂要怎么搞,试探性地握了握。 真的好恶心啊…… 充血的肉棒呈现出嫣红的颜色,被握在少女白皙的掌心。鲜明的颜色对比落在左安眼里,他呼吸急促,声音沙哑:“手动一动,快点。” 林白闭上眼,替他抚慰着欲望。 她的手法太生疏了,弄得左安上不去下不来。可看着跪坐在眼前的少女,看着她露出来的乳沟和饱满的乳肉,看着她驯顺的姿态,乖乖跪在他胯下,左安只觉得硬得发痛。 林白搞得他不舒服,他就自己动,挺腰去蹭林白的手心,一下下撞在林白手上,疼得他“嘶”了一 声,可快感比痛感更强烈。 他的喘息声愈发粗重,眼睛死死盯住帮他手淫的林白,她不愿意看他,左安很不爽。 所以攀上顶峰时,他拽着林白的胳膊不让她躲,射了她一脸。 乳白色的精液顺着林白的额头滑倒脸颊,甚至长长的黑睫也沾上了,林白睁不开眼,无助地锁着眉。左安沾了一点,抹在她唇上,红红的,白白的。 真骚。 他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神清气爽。他不喜欢林白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她吸引,现在欲望纾解,左安找到了答案。 都怪林白这个骚货。 “你应该知道我哥是谁吧?”左安平静地威胁林白,“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说出去倒霉的是你自己就行。” 门被关上,林白坐在原地。她没有去擦脸上的白浊,任由其缓缓滴落。滑倒嘴边时,林白伸出小舌,舔了一下。 她哭泣的时候也会这样,可此刻的林白没有在哭。 那双总是没什么心事的圆圆眼睁得大大的,漂亮的花哨眼眸好像什么都能映进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她迷茫的,安静的,乖顺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呆滞空洞。 林白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上课铃打响,她才木然地起身穿衣。 归因谬误 林白在座位上,从清晨坐到放学,她什么东西都没吃,也一口水没喝。 已经很晚了,晚自习结束还要再在教室学一会的同学都走了。临走前看见林白坐在那里,叮嘱一句让她关灯。 林白说好,不一会起身关了灯,继续坐在那儿。 教室里黑黑的,也静悄悄的。林白闭上眼,好像有很多声音环绕在周围,她睁开眼,声音又消失不见。巡查的保安拎着手电筒上楼,她离开了教室,书包也没带。 已经是深夜了。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汽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冷风和尘土,又伴随着轰鸣声远去。林白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汽车开远。 又安静下来了,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着了魔似的,她一步步缓缓走向路中央,茫然地看着空荡的十字路口。视线又收回去,再看看自己空荡的心。 好难过啊…… 林白是想哭的,那股恶心的味道好像还沾在她的脸上,头发上,灵魂上。可她又哭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睛干得要命,丝毫没有泪意。 但为什么心脏在抽痛呢? 林白捂着胸口,呆滞地看看四周,缓缓蹲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办,张开嘴,无助地,急促地喘气。 没有第二辆车再开过来,十字路口只有少女单薄的身影。 人的大脑能承受的情绪是有阈值的,一旦突破这个阈值,或许大脑就无法处理信息了。这段时日以来,林白糊里糊涂浑浑噩噩,自己都没发现所承受的情绪正在往危险的界限靠拢。 现在,那根红线终于被触碰了。 林白扯出一个笑来。 她笑得甚至有点可爱,圆眼睛眯起来,长长的睫毛让人看不清花哨的眼眸。小巧的嘴巴微张,又很快抿上,很孩子气的笑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向命运露出祈求讨好的笑来。 命运当然不会给予她回应。 林白默默地蹲了一会,站起来时一踉跄,晃荡着站稳。 她看上去很正常,还和平时一样走起路来拖拖沓沓的,缓缓往家走。 温水落在林白身上,她觉得温度不够高,又往上调了点,白色的水汽冒了出来,遮住狭小浴室里的人影。 林白认真地清洗着自己。 双乳上的吻痕已经变成了青色,零零落落印在皮肤上,看上去很凄惨。林白咬住嘴唇,用力揉搓着。 洗不掉洗不掉洗不掉。 她当然知道洗不掉,可知道浴球把皮肤再一次搓出红痕才肯停手。 浴室架子上的洗护用品被她翻得一团乱。沐浴露,洗面奶,香皂被她一股脑地打出泡沫揉到脸上,洗了一遍又一遍。 她总疑心还有那股味道,反胃的味道,直到被劣质香氛呛得喘不过气来也不停。泡沫流进她眼里,刺激得她眼泪横流。林白抓起花洒冲洗,明明闭着气还是呛了水。 于是她咳起来,咳得弯下腰去,眼泪还是没止住。 最后林白咳得实在没力气了,关了花洒,坐在浴室的一角,任由眼泪先流。 她低下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林白以前从没关注过这些。一般情况下女孩步入青春期,都会从小背心换成带小碗的内衣,可林白穿了那种松垮内衣近两年才换掉。她的身体已经含苞,可没人关注到。 真的没人关注到吗? 林白伸手,托住自己的乳房。她像左安一样下流的揉捏着,寻找自己的情欲,也寻找自己的错处。 可她没什么感觉,于是加大力气。 早上被他摸的时候不还在夹腿吗,为什么现在没有感觉了?林白掐痛自己了,可她还是不停手。 她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但她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因为她也能在左安的恶行中体会到快感,所以她也是共犯,她也有罪,她也可耻,她也不无辜。 这个结论让林白突然放松下来。 我是一个荡妇,她熟悉地想到,就像我是一个和亲弟弟乱伦的人一样。 那你想不想...... 林白第二天没去上学,在家窝着。明明一整晚没睡好,白天居然不太困。 到了中午,她晃晃悠悠下楼,打算随便吃点什么。自从和林母冷战后林白就明白了,饿肚子才是最难受的。 路过电话亭,她想了想,还是给左仲平打了个电话。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可她就是想听到他的声音。 可电话才“嘟嘟”两声,她又后悔了,把电话挂了回去。 就算左仲平接起来,她又能怎么样呢?和左仲平告状左安做的那些事吗?林白早就把错误归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羞耻而难堪。 左仲平或许也会以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孩。 林白没了信心,也没了胃口,迟缓地转过头看看四周,又慢慢踱步回家了。 她趴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外边的天色暗下来,小吃摊的喧嚣响起,楼道里陆陆续续传来下班回家的脚步声。 林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她既没力气起床,也没心思入睡。 那就再躺会吧。 反正也躺一天了。 门被人敲响,林白假装听不见,她不在意外边是谁,反正她谁都不想见。 周盛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对手机里的左仲平道没人应门。 外边的人敲了一会就没再敲了,房间里再一安静下来。林白依旧躺在那,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敲两下门就放弃的,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可很快,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很执着,没人搭理还一直敲敲敲敲敲。 有点烦呀。 她爬起来,鞋也没穿走到门边,问了句谁呀。 左仲平的声音传来:“是我,林白。” 门被打开一条窄窄的缝,林白把脑袋探出来,惊讶地看着他:“叔,你怎么过来了?” 左仲平一只手悄悄搭上门把手防止她关门,道:“你中午给我打电话,还没接起来就挂了,今天也没去上学,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来看看。” “不请叔叔进去坐坐吗?”他刮刮林白的鼻子,果不其然看见她偷偷皱了下鼻尖。 其实林白不想让他进来,家里一团乱,她的房间自从林璇走后更是乱得没眼看,她有点窘迫,低下脑袋支支吾吾:“不请呀。” 快走吧,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左仲平挑眉,摊摊手:“那叔叔就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弯腰亲了下林白的额头,转身走了。 楼道里很黑,灯泡早就坏掉了,所有住户上楼都要小心翼翼的。林白有点看不清左仲平的背影,只能听见缓慢的脚步声。 门被开得大了点,屋内的暖光透出来,左仲平回头,冲林白笑了下。 “叔,”林白期期艾艾,“呃……” 好尴尬呀。 好在左仲平没有让她尴尬太久,自然而然地揽着她的肩膀进了门,用手背蹭蹭她脸蛋,语气含笑:“那就打扰了。” 他扫视一圈,审视着这间小小的房子。 看够了,林白把水端上来。出于礼貌,左仲平端到嘴边,一看水面上还漂浮着被打湿的立顿红茶标签。 他又把茶杯放回去了。 林白坐在他旁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光着的脚,左仲平皱眉:“先去穿鞋。地上凉。”这屋子里也很冷,没看见空调。 林白乖乖“噢”了一声,“噔噔噔”跑回房,又“啪嗒啪嗒”走回来坐好,还是不和左仲平说话。她甚至有点后悔一时心软放他进来。 突然,一双大手把上她的腰,她被抱起来放在左仲平大腿上。林白想下来,可左仲平抱着她不肯放手,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温柔的,强势的,渴求的舔吮着她的唇瓣,林白不松口,他也不紧逼,只认真地亵玩她的唇珠,啄吻唇角,吻得林白脑袋发晕,倒在他胸口。 她蹭蹭他,她其实是需要他的。 “林白,”左仲平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仰视自己,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从左仲平的角度,可以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尾的春情。他很满意这个角度。 从林白的角度,左仲平正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她能看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左安很像,可是又和他截然不同。 对,截然不同。 她原本被那双眼盯住的恐惧消散一点,继续呆呆地看着左仲平:他的面颊凹进去一点,轮廓刀刻斧削。他不年轻,所以眼角嘴角总带着一点细纹,眉头似乎总是微微蹙着,所以有一道浅川。他是个成年男人了,不是左安那样莽撞野蛮的疯子。 她可以信任他吗? 林白在犹豫,左仲平看出来她有话要说。 他没有再亲吻她,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只是低声道:“发生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说。” “如果不想说,只想让叔叔陪你一会的话,”他把林白抱得紧了点,“也可以。” 反正事后他都能查出来。 林白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复杂而肮脏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她迟疑地伸手,回抱住左仲平,不太熟练地亲亲他的下巴,嘴角,脸颊,像左仲平亲吻她一样回吻。只是她太害羞了,浅尝辄止,像小孩子单纯地用嘴巴去触碰心爱的东西。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填上了,是爱情吗? 不知道,反正不再空荡荡了,尽管痛苦没有减轻,可她愿意先沉沦此刻。 “叔叔,”林白茫然地叫他,好像在学这个词的发音,“叔叔叔叔叔叔。” 左仲平抓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又捏捏她的掌心。 他没回话,林白却得到了回应,不再喊了。她安静地呆在他怀中,什么都不去想,又好像什么都在她的脑中飞快划过,只是没留下痕迹。 左仲平的胸膛很温暖,连带着林白也热起来。 她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睡衣,眨巴眼睛看左仲平。她想要他,想要用他来掩盖掉那些不堪,所以生疏地邀请。 左仲平看懂了,装没看懂,又给她把外套披回去:“冷,穿上。” 他怎么看不懂呀。 林白有点沮丧,可怜巴巴地垂下脑袋,又蹭蹭他:“叔。” 她的小手在左仲平身上不得章法地乱摸,摸他坚实的臂膀和劲瘦的腰腹,摸得左仲平在她屁股上狠拍两下:“干什么呢?” 他呼吸都有点重了,偏要做柳下惠。 屁股上挨了两下,林白老实了,嘟囔道:“喜欢叔叔。” 她又开始结巴,心脏响得自己都觉得吵,鼓足勇气抬头和他对视:“喜欢你。” 所以快点摸摸我吧,不要不理我呀。 左仲平只觉得好像所有东西都被印进了林白那双花花的眼睛里,不然他为什么移不开视线?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失语?不然他为什么想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心脏失控了一瞬,可惜也只有一瞬,这个瞬间被他自大地略过了。 他不懂得这是心动,是不亚于林白对他那份的心动。 所以他压下情绪,依旧是那副主导者的姿态逗弄林白:“我也喜欢林白。” 林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她希望自己不用说出口,左仲平能通过唇语来分辨。 “那你想不想……” 最后几个字越来越低,低到左仲平侧耳去听,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不想让你哭 左仲平听不清,索性不问了,把林白翻了个面背对自己抱着。 反正他知道林白想要什么。 他把手放在林白隆起的两团乳肉上,隔着衣服揉了揉,揉得怀里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挺胸,往他手心送。 林白想要被他亵玩,想要用他的温度取代那天的耻辱,想要用和他的记忆忘记那天的惊惶。她小小声地喘息着,用奶子去蹭他的手,希望他给与她更多。 她转过头,想要看着左仲平的脸,想要知道是他在抚摸自己。 可左仲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眸色很深也很沉,像一汪静水,能把人吸进去。 “想要叔叔这样玩你对吗?”他问,“这样揉小白的奶子,是吗?” 说着,他又揉了揉,林白依旧不反抗。 “对呀,”林白点点头,冲他弯眼睛,“继续嘛叔叔。” 她有点着急,不想要被隔着衣服玩弄,自己伸手去解纽扣。 她的手被左仲平握住,握在她的胸前。左仲平力气很大,再不让她动弹。 于是林白不动了。 左仲平松开她,大手覆上她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往下探去。隔着内裤,他修长的手指圈圈画画,描摹林白花唇的模样。 “也想要叔叔这样玩你,”他把下巴搁在林白颈窝,啄吻她的耳尖,“这样揉到小白的小逼流水,对吗?” 温热的吐息洒在林白脖颈,淡淡的古龙水味环绕着她,被左仲平的气息全方位地包裹让她感到安全,也让她确信自己可以忘却。 所以林白诚实地点头,但左仲平说话太荤,她不好意思接话了。 她稍微夹紧点腿,不让左仲平的手拿出去。林白羞耻到只敢盯着地面,她正小幅度地摩着腿根,用左仲平的手磨逼。 左仲平垂下眼帘,看着她红透的耳尖。他的手指勾了勾,能感受到她内裤上的湿意。被男人隔着内裤摸摸就流水,还夹着他的手不肯放非要磨逼。 够纯,也够骚。 他没动作,林白也不得章法,咬着嘴唇哼唧两下。 动一动呀。 “叔叔不愿意,”左仲平把手拿出来,上边沾着可疑的水渍。他把手举到林白眼前,看她做贼心虚地偏过头。 他道:“小白,你在哭。” 她在哭吗? 林白猛地怔愣,一动不动。她眨眨眼,才发现脸上已经濡湿。左仲平用干净的那只手给她擦眼泪,同样把手举到她眼前,“看。” 他附在林白耳边,叹息:“我不想让你哭。” “小白如果不愿意就不做,”他不知道林白为什么哭泣,哄她,“不是每对爱人确认关系后都必须立刻做这些。” 林白眨眨眼,她不愿意就可以不做吗?爱一个人也不急于付诸情欲吗? 她迷惘地重复着他的话。 左仲平把手放回林白胸口,道:“如果这样让你觉得羞耻,觉得不自在,就告诉我,或者说,拒绝我。” “林白,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推开我,在任何我让你不愉快的时候,在任何人让你不愉快的时候,都可以。” 林白的泪水还在流:“如果我推不开呢?” 如果我推不开,那我是否就是共犯?是否也拥有同样的罪孽? 左仲平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擦眼泪:“那就是叔叔或者其他人的错,和林白没有关系。” 怀中的孩子猛地抽噎一下,哭泣声被憋在喉咙里,瘦削的身子弓起,掩面哭泣。 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但是小白今天这样主动,我也很开心。”他以为林白是羞得哭了,把她拢回怀里,“喜欢一个人以后想要和他亲近是人之常情,叔叔也每天都很想和小白亲近。” 林白自顾自地哭着,没空理他。 左仲平只好接着给她擦眼泪。怀中的孩子渐渐止住抽噎,他一下下地给她顺气。林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哭得可怜兮兮的,看着叫人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据他所知她这几天在学校里什么都没发生。 在他的评估里,林白很好,很乖,他很喜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缺根筋,少了点耻感。左仲平发现以后,就有心想要矫正这一点,不过这并非出于普及性教育的好心。 如果想要养出一个荡妇,就先把她养成一个乖孩子。 她才会羞涩,会为难,会因为爱你而妥协,继而沉沦。 这是左仲平的一点恶趣味,他毫不避讳这一点,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他愿意为了最后的正餐而付出耐心与教导。 他是经验老道的舵手,志得意满地扬起风帆,却不知道巨轮光鲜的外表下,海水正缓缓渗透。这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漫长的过程。 落在左仲平身上,他毫不知觉,只是看着林白的泪眼,想着要她不再哭泣。 让我告诉你吧 情绪平复,林白自己扭过身来,闷闷地趴在左仲平怀里不说话。 “不哭了?”左仲平替她把衣服理好,以指为梳给她梳头发。 林白抽抽鼻子,假装蹭他用他衣服擦脸。左仲平发现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后脑勺:“去洗把脸,小花猫。” 她起身,他也跟了过去,看着林白捧了水往脸上泼。 “叔,”林白把脸埋在手心,遮住所有表情才敢开口,“左安欺负我了。” 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住她的心如擂鼓。林白不愿把事情全部坦白,左仲平会帮她吗?会选择她吗? 一句模棱两可的欺负,他会怎么做呢? 她不知道,可说出来就已经好受很多了。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左仲平不在镜中,她也不敢回头去看他。 “欺负你了?”左仲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说被欺负,不用猜都知道大概是哪方面,更何况左安以前还拍过那种照片。 左仲平感慨了下,就算不亲近,他们果然还是兄弟,品味不谋而合。 他垂眼看林白,她对着镜子发呆,听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她家的镜子装得太高了,林白矮了吧唧的连肩膀都只能框进去半截。卫生间灯光凄清,照得她轻伶伶的,镜中那张脸沾了水,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皮肤是不健康的白,嘴唇却红得不正常。 她看上去好像轻轻碰一下,就碎掉了。 左仲平从后面握住她的腰,这个熟悉的姿势让林白愣了愣。 她想起了谁? 左仲平看着镜中的她,她也看着镜中的左仲平,二人的目光对上。左仲平没有移开视线,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尖,他好像很喜欢这么干。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林白整个人抖了抖,刚刚那股可怕的疏离感散去。 “不相信叔叔,”他开口,不是疑问是笃定。 “觉得叔叔不会帮你,觉得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觉得我会委屈林白?” 哎呀你说这么明白干嘛呀。 林白心虚地眼神乱飞。 “没有呀,”她软声软语地解释,“叔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没,有,呀,”左仲平一字一顿,哼笑,“小坏蛋。” 他捏捏林白的软肉,她觉得痒,弓起身,嘿嘿笑了。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左仲平郑重道,“我不会让林白伤心。” 真的假的呀? 无论真假,她都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原地蹦跶两下,用那双圆圆眼看左仲平,说不出话来,就一个劲地眨巴眼。 呆子。 左仲平说出口:“呆子。” 怎么会这么惹人疼?让人不知道怎么疼她才好,怎么做都不够似的。 他把林白抱得更紧,声音也放低,在她耳边呢喃:“遇到事情就要这样开口和大人说,知道吗?” 林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要这次期末考试的试卷,哦不对,我要答案。”欸嘿嘿。 好像突然也没那么可人疼了。 她被放开了。 哦…… 林白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左仲平:“叔,你不走呀?” 左仲平挑眉,这是在撵人了? 他看看表,确实也不早了,起身拍拍林白脑袋:“走了,早点休息。” 林白顿了顿,哼哼唧唧:“路上小心呀。” 好笨啊叔。 左仲平懒得和她玩小孩游戏,直截了当地挑明:“要我陪你?” “不要呀。”林白缩回被子,只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快走吧下楼小心昨天还有大爷摔了一跤。” 左仲平打量她的房间:几摞书被垒得老高,里边夹的便利贴露在外边起了皱,很不整洁;书桌上堪比台风过境,校服随手丢在椅子上,袖子都拖到地上了。 林白的生活态度因为条件限制所以很潦草,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得一团乱。 她觉得这也是种态度。 看着床上厚厚一团茧,他握住林白的手:“把校服书包带上,和叔叔回去。”这房间背光,也没个空调,寒气顺着地板往上钻,他才站一会就受不了。 林白探出个脑袋,皱鼻子:“不行呀。”她感觉不太好。 左仲平嗤笑:“要我摸奶子的时候怎么就行了?” 林白一下子把脑袋缩回去,滚了滚把被子四个角都压在身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她实在不愿意,左仲平只好作罢,坐到她床边把被子扯开一点:“那我走了,明天周五放学早,我带你去吃晚饭。” 被子下传来闷闷的一声“知道了”。 左仲平隔着被子用力抱抱她,走了。 他没有回独居的家,而是吩咐周盛回了左家一趟。 信用卡刷爆了 视频里,左安拽着林白走到楼梯口,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白被一把推进杂物间,小门关上。 差不多二十分钟吧,左安出来了,那扇门被打开,看不清里边的情况又立刻闭上。 中间做了加速,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林白从里边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迟缓地看看四周,又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监控到这里就结束了。 左仲平把手机收起来,指尖轻点桌面,问左安:“做了什么?” 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上交杂着心虚和惊恐:“就……没什么,我都警告过她了,别闹大。”他反反复复诉说着这一点,企图告诉左仲平事情被压下来了不会有影响。 左仲平还是只有那句话:“做了什么?” 左安咽了咽口水,不明白他哥这次怎么这么较真,不敢看他眼睛:“就摸了几下,没干什么。”他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左仲平挑眉:“进去到出来20分钟。”他顿了顿,露出点笑意,“身体不行?” 看见他笑,左安心里有了底,也跟着赔笑:“太骚了,没顶住,她……” 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左安甚至被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左仲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手又扬了起来,左安眼睁睁看着巴掌落下,不敢躲。 啪! 另一边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连同他破碎的自尊一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左仲平收回手,缓缓卸下腕上的手表,放到一边。 左安连滚带爬地退开两步,惊恐大叫:“别!至于吗!我是你亲弟弟!这事又没闹大……” 话音未落,左仲平已经提起他的衣领,一拳砸在脸上。 左安闭嘴了,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和左仲平唱反调,不然就是在给他回蓝。 他咬着牙硬抗,鼻血横流,无论是用鼻子还是嘴巴吸气都带着股腥味。被他哥丢到地上后,才敢开口:“为什么……”他想不明白既然没闹大,仗着自家的势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白这种人,被玩烂都不会有人管,他哥什么时候成布鲁斯韦恩了。 “不为什么。”左仲平正在考虑要不要解皮带抽他,“你借了我的势胡作非为,我打你还需要理由?” 左安傻了,刷了十几年的信用卡怎么突然要还款了? 可他不敢反驳,试了两次想爬起来又被左仲平踩着肩膀压住。 左仲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上用力:“我没空管你的闲事,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最好老实点。” 他突然一下毫无征兆地踢在左安腹部,看着他痛苦哀嚎。 “别让我说第二次。” 说完,他拿出手机,对准左安惨不忍睹的脸拍张照,转身走了。 客厅里没人,都在房间做自己的事,对于他管教左安充耳不闻。 左仲平上楼和他爸打了声招呼,他不在这里留宿。 看着左仲平,左行健摘了眼镜,问他:“你弟干什么了又?” 左仲平轻描淡写:“强奸未遂。” 左行健挑挑眉,父子俩这个习惯很像。他道:“能犯未遂还是不能犯未遂啊?” “这你就要问他了,”左仲平耸耸肩,“我估计是后者。” “别对他太严厉了,”左行健知道估计是没闹出事来,懒得再管,“家里没人指望他。”否则也不会给他起这么个名字。 左仲平想了想左安变形断裂的鼻梁,表示自己有数。 他爸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关上房门。 “计划生源的事情,怎么说?”他看着左仲平,“你这两年升得太快了,暂时在这个位置上稳一稳也没什么不好的,别太急于求成。” 到了左行健这个年纪,看事情更有顾忌,他求稳。左仲平是要接他班的人,他们很相似,又截然不同。 左仲平太贪心,或者说正因为他有能力,所以更有可怕的野心。 “既然是上边的政策,当然要响应,”左仲平笑笑,不认为自己是急于求成,“没必要让左家在这时候成为阻力,倒显得碍眼。” 望着儿子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孔,左行健不再劝了,他还没退下来,再观望观望也不迟。 父子俩又聊了会,左仲平才告辞。 林白说得好,就让林白说 林常青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他就要回去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用脑让他精疲力竭,眼下都有了点淡淡的乌青。所幸都结束了,他只需要回去等成绩就好。 这几天房内的电话再没响起来过,林白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可想到林白说要来接他,林常青又忍不住心软,他也好想见到林白。 他们真的,分开好久好久了,久到林白会不会忘了他呢?忘了也没关系,等回到家,他会一点一点帮林白重温。他要亲吻林白,把她亲得喘不上气来,林白是个接吻不会换气的笨蛋;他要抚摸林白,不带任何情欲地再一次熟悉她的身体,抹去她的羞涩;他要舔舐林白,用所有的情欲去亲吻她的全身,看她高潮到求饶,可怜巴巴地对他撒娇…… 对了,他还要向林白一遍遍重申爱意,也要逼迫她向她诉说。 他真的好想林白。 床头的电话响了,林常青快步走过去接起:“喂?”他的声音很雀跃,希望对面传来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林母的声音传来:“儿子,是妈。” “林白明天会去接你,我给了她钱,你们去吃点好的,妈这两天不在家。”她叮嘱林常青。 林常青有点奇怪:“你怎么不在家啊?” 那头的林母顿了顿,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儿子说。其实眼下竞赛结束,她完全可以坦陈,可她犹豫了。坦陈,就意味着要把所有的龌龊都摊开来说,她没这个脸。 她私心里也知道自己偏心,偏到近乎下作,可那又怎么样?林常青是儿子,谁能不偏向他? 于是她模棱两可道:“亲戚家有点事,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确实有几户亲戚在外地,林常青“哦”了一声:“知道了。我给你们买了礼物。” 那头的林母很受用,假意埋怨:“花那钱做什么,真是。”可她语调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常青笑了笑,道:“应该的,我收拾东西呢,先挂了。” 从小到大林白都没有出门旅游过,别的城市的特产应该会让她很兴奋吧. 他想象着林白瞪圆的眼睛,笑着叹了口气。 左仲平看着林白鼓鼓的脸颊,笑着叹气:“喝点汤,别噎着。” 百忙之中的林白抬起头,冲他弯弯眼睛。 她叔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店呀…… 傻孩子,有钱哪都好吃。 待到林白吃得差不多了,左仲平问她:“要不要来点甜品?” “好呀,”林白拿起菜单重新翻看起来,左仲平摁住她的手,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上边是鼻青脸肿飙鼻血的左安,林白先是吓一跳,定睛一看后龇牙乐起来。 “是左安呀,”她说,很高兴的样子,“是左安哎。” 左仲平看她兴奋得脸都红了,拳头也攥紧,好像把左安揍成这副熊样的是她一样。 “帮你教训过他了,”左仲平看着她的眼睛,“高不高兴?叔叔还给他办了转学,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林白还在欣赏那张照片,看得目不转睛:“高兴。” 她抬眼,眼睛亮晶晶的,很崇拜的模样:“叔,你揍的啊?”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打人呀。 左仲平“嗯”了一声:“这种事要亲力亲为,我们小白才不会觉得叔叔和稀泥。” “我本来就没有这么想嘛,”林白把手机还给他。 其实她只要往后再划一下,就能看见自己的艳照了。 真可惜,左仲平想。 他笑着收回手机,有时候他对林白的凌虐欲格外旺盛,旺盛到甚至开始期待她心目中完美情人形象破裂的那一天,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哭吧,她最爱哭了。 可眼下,左仲平还挂着那副面具,刮刮林白的鼻子:“明天有什么安排?” 说到这,林白突然僵住了,脸色也变得不自然:“呃,我要去接我弟弟。”她声音越来越低。 她想见他,也不想见他。 左仲平了然,林白和他说过,那个弟弟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林白,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接他,”左仲平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手。 林白懵了:“为什么呀?” 左仲平给她擦手:“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需要和他解释一切。” 他盯着林白的眼睛:“你想把这些说给他听吗?把你这段时间所有的痛苦都说给他听,说你姐姐,说你母亲,说你遭受的事情。” “这对你不公平,”左仲平擦完了,亲亲林白的手背,抬眼看她:“你肯定会哭的。” 光是听他这么说,林白就已经眼圈发红了,左仲平盯着她,又亲亲她的手背:“你还要向他解释一切,承担他的情绪,他的问题,一遍遍自揭伤疤。” 林白回握他的手,看上去很迷茫:“我……” 左仲平很笃定:“你不会愿意的。” 她不会愿意吗? 左仲平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掌心很温暖。他的眼里是纯粹的怜惜,看得林白后知后觉地感到委屈。 其实她已经握紧他的手了,这就是潜意识里的答案。 “我……我不想去。”她道,无论是不想解释一切,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林常青,她都不想去。 “明早周盛会来接你,”左仲平道,“不想去也不想待在家的话,就来我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他是真的不愿意林白去面对那种局面,她家里的人把难题留给了她,所以左仲平要带她走出这个陷阱。 林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恍恍惚惚应了声好。 过去的故事 林璇把肉菜换到林常青面前,温和地笑笑:“多吃点,都瘦了。” 菜已经上齐了,可林常青迟迟不肯动筷子,他频频看向饭馆门口,没忍住又问了一遍:“林白还不来吗?” 这一次林璇没让他再等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她今天在学校自习,不会来了。” 这句话让林常青愣住了,他盯着林璇,面露疑惑。 从车站出来,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林白,以为她记错时间了,又担心她路上出事,打电话给林璇,林璇只报了个地方让他来这里等。 是准备了惊喜吗?林常青暗自揣度。 可他想见的那个人始终不见踪影。 “我结婚了。”林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 林常青的心思不在这上边,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 他罕见地瞪大眼露出震惊的神色:“和谁?什么时候?从没听你提起过。” 林璇盯着他,从他流露出的无知中,竟然奇异地汲取到一点快感,这点近乎自虐的快感让她哆嗦起来:“和二十万,这月初。”她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紧接着娓娓道来,“月初爸撞死了人要赔钱,妈掏不出来,收了人家的彩礼把我嫁过去了。” 看着林常青愈发不可置信的模样,林璇笑笑:“你现在回家,就会发现妈也不在家,她在邻省开庭呢。” 出乎意料的,林常青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他蹙眉问林璇:“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最后一个才知道,还用问为什么吗?林璇扯扯嘴角,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我在集训?”林常青艰涩地挤出这句话。 林璇摇摇头:“不对,常青,不对。” 她打了个比方:“如果今天成绩好的是林白,集训的也是她,你认为她会知道这件事吗?或者说,她还有机会去集训吗?” 他给出的答案避重就轻,林璇很不满意。 林常青听懂了,或者说这点道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他看着大姐瘦削到尖锐的脸,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你过得不好。”他道,陈述的语气,“我打电话时听见那头有人在骂你。”应该是那个“姐夫”。 林璇不得不用茶杯挡住嘴角的笑,免得太过失态:“又错了,你不该问我过得好不好,而应该问我是不是自愿的。” 只要不是自愿,去过神仙日子都没办法消弭其中的罪孽。 “我是自愿的,”她自顾自地接上话,“这一点你放心。” 林常青才反应过来,急急问道:“那林白呢?她……”她又被林母安排了怎样的命运,他吓得近乎颤抖起来,紧紧盯着林璇,盯着她们可能重合的命运。 林璇在他近乎祈求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她没事。” 林常青看她,她也在看林常青。 说实在的,她对小时候的林常青好像没什么印象了。从两个孩子被抱出产房的一刻开始,这就注定好了。 护士把男婴抱出来,被大人们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想伸手抱抱他,慈爱的目光给她的弟弟镶上一层金边。他们的身影把他挡得很严实,才十岁的林璇挤不进去就不挤了,伸长脖子看向产房门口,等护士姐姐把另一个孩子也抱出来。 她知道,母亲生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全家最小的妹妹。 产房门再一次打开,护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倦意,提高声音:“家属?产妇家属?” 没人理她,林璇费劲地挤过狂热的人群,冲护士姐姐伸手:“你好,我是这个孩子的姐姐。” 护士怎么放心把孩子递到她手上,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呢。 见实在没人过来,护士小姐见怪不怪地嘀咕一声,抱着女婴先回了病房。 那头的人还在讨论着,林父搓搓手掌,兴冲冲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会都别走,我请大家吃饭!” 人群里声音一刻不停,病房内却很安静,产妇同女儿被一齐遗忘在里边。不同的是,产妇大汗淋漓,累极了却还要睁眼,再看一看被抱回来的儿子;女婴则是安静地躺着,不哭也不闹,懵懂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老人常说婴儿的眼睛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那她能看见命运乱麻般的丝线吗?能看清线团最后的走向吗?还是说这只是无稽之谈。 “恭喜,哥哥妹妹都很健康呢。”护士小姐忙碌得一刻不停,却仍为她高兴。高龄产妇顺利生下双胞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母闭着眼,感受胸前久违的,让她近乎欣喜落泪的吮吸,声气虚弱却很坚决:“是闺女先爬出来的,他俩是姐弟。” 一旁的护士愣了愣,女婴还被她抱着,等待生命中的第一口母乳。 小小的可怜虫,这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悲剧,她从妹妹变成了姐姐,尽管区别不大,但在这个家庭却“意义非凡”。 林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母亲床边,怔怔地盯着护士手里的妹妹。 没关系的,她还是妹妹,是她一个人的妹妹。 想到这里,林璇的思绪拨回到现在,脸上的柔和还未散尽,话语也不再那么尖锐:“林白没事,她只是很伤心。” 看到林常青眼里的痛苦,林璇又走神了。或许林白把注意力不集中这个坏毛病传染给了她。 “常青,”她喃喃出声,“你应该也知道,自己很幸运吧。” 林常青,松柏常青,林父林母希望儿子是如松如柏的美质良才。林白呢?她是白天出生的,如果是晚上就要叫林晚了。 她的声音大了点,神情竟然和林白平时发怔的模样很相似,带着点迷幻的微笑,或许她们姐弟几人,骨子里都是神经质的,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你有多幸运,老天也很眷顾你。他给了你聪明的头脑和优越的相貌。” “考虑到你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还贴心地给你配了根屌。” 这话太粗鲁了,导致林常青一时间偏离了话语的本意,看向兀自喃喃的林璇,她好像变了很多很多。 林璇却只觉得从没这么好受过,她的婚姻不幸福,但不幸福的婚姻磨出了她的一点锐气,让她能够丢掉从前的大女儿林璇。 “你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盯上林白?”她死死瞪着林常青,方才的怔愣好像全部都是幻觉,目光锐利到仿佛要把林常青扒光,让他无从遁形。 “你简直恬不知耻!” 耻辱柱上手拉手 圣诞节刚过没多久,街上的装饰布置还没撤掉。这里的冬天会下雪,可下也下不大,绒毛似的落下来,不一会化成一点泪。 林璇坐在单元楼门口,面无表情。她就这么坐了一会,猛地起身,重新奔回楼上。那扇没关紧的门再次被拉开,沙发上的那副场景再次引入眼帘。 他们还在继续: 林白被压着亲吻,吻到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着,又被林常青摁下。 他们在说话,在说什么呢?林璇听不见,她想冲进去,又不敢冲进去。她也没遇到过这样复杂的事情。 他们是她的弟弟妹妹,她爱他们,也爱这个家庭。 晚上已经没有出租车了,林璇一个人在冬夜里走了很久,走回员工宿舍。她没有想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叮嘱林白晚上睡觉要锁门。 只要她晚上回家和林白睡在一起,她都会在林白入睡以后,解开她的睡衣看看。妹妹洁白的胴体就像她纯洁的心,还好,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 煎熬的日子没过太久,听到弟弟要外出集训,林璇松口气。能暂时分开也好。他们还太年轻,冲动来得快或许去的也快,她这样祈祷。 林常青离开家一个月,她也差不多离开家一个月,一个月里,她想明白了很多。 没有她林璇,林常青还有林父林母,林白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们是她的弟弟妹妹,可人心都是偏的,不是吗? 她更爱林白,从现在起,她只爱林白。 看着林常青猝然惨白的脸色,林璇冷笑连连:“你说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林常青慌乱一瞬后,反而冷静了,他愧疚,他羞惭,可他不觉得这是耻辱。 这是爱情啊。 “林白她接受我了,”林常青没有把说服林白的那套拿给林璇,“姐,我不是在玩弄她,也没有玷污她,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林璇听得直犯恶心:“林白她懂什么?你强迫她,她是敢喊还是敢闹?” “她依赖我!”林常青被她脸上厌恶的神情刺了一下,声音微微提高,“你把她当傻子看,你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心里明白,她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出门这几天她都有给我打电话,她依赖我!” 这混蛋的逻辑把林璇震得哑口无言,她几乎凄怆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她明白自己孤立无援,她只能依赖你。”这个家隔离林白的情感,又送走她的姐姐,她还能依靠谁?恋慕谁?难道不是谁向她伸手,她就会回握吗? 这个家又是为了谁才这样对林白? “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青春期血气方刚,离林白远一点,你没资格爱她,更没资格在这里和我狡辩。” 她的警告很直接也很无力,她能做的也只有警告而已。 所以林常青深吸一口气,直视林璇的眼睛,道:“你又能做什么呢?”他早就决定一条道走到黑, 不是林璇几句轻飘飘的警告就能拦住的。林常青心里明白,他以后听到的难听话只会比这更多。 既得利益者露出一个看上去很无害的微笑:“这个家给我的,我都可以给林白,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吗?” “我能辅导她的功课,你不是一直觉得她成绩不好吗?” “我的钱也都是她的,你不是给她发零花钱还要扣扣嗖嗖吗?” “我能一心一意只喜欢她一个人,你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未来有孩子的话,你一颗心还能留给林白多少?” 林璇几乎暴怒,她哆哆嗦嗦说不出来话:“你……你出来!” 于是林常青站起身,和她来到门外的小巷。 林璇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动手打人,手掌发麻却感受不到疼痛,她又嫌不足,又是一拳。 林常青没躲,擦擦鼻血任她打。 脸上的剧痛没能让他闭嘴:“我对不起林白,可除了我谁能保护好她?这是注定的,我是她的归宿。” “我们是双胞胎,是最亲密的人,我永远比你和她多待了十个月。” 林璇环视四周,只恨中国禁枪。 林常青靠着墙,满脸血污还在强辩:“林白自己都没说什么。” “那她怎么没来接你?”林璇吼他,“她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求我来找你,她不想看见你!这一个月够她想明白了!” 林常青僵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好说点什么,林璇又是一拳,她专挑他的脸打。 “你下贱!你不要脸!”她气喘吁吁,越打越有劲,“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林常青反而平静了:“你说我不知道羞耻,那林白呢?”他越说越兴奋,他会和林白一起被绑上耻辱柱,他们一起在林璇这里身败名裂。 谢谢林璇。 “林白她就算是被我蒙骗,就算是不得已,她也感受到了幸福!是我带给她的!那她知不知道羞耻?”林常青甚至有闲心笑了下,又被林璇打得歪过脸,他把头转回来,一字一顿不肯停下: “我不会离开林白,永远都不会,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林璇尖叫起来,她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听见了:“你怎么敢这么说她!耻辱的人是你!林白什么都没做错!” “我没说她有错,”林常青耸肩:“错的人是我,我也不会改。” 说完,他擦擦脸上的血,离开了小巷。 林璇被留在原地,气喘吁吁。她以为林常青会知道好歹,会因为被点破而退缩,结果他比她想得要无耻百倍。 千头万绪闪过,她闭上眼,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颓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物是人非事事休 林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她没去左仲平那里,也没去接林常青,给林璇打了电话骗她在学校自习,其实也没去。 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在哪,林白感觉不坏。商店街很长,好像如果她一直走下去,走下去,就会走出现在这个世界,然后慢慢被所有人遗忘。 所以她真的一直走下去了,走到尽头,没有出现汤屋。 饭店发馊变质的垃圾混合着不明液体倾倒在地面上,发出阵阵恶臭,熏得林白拔腿就跑。 其实林白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回家。 回家就要见到林常青,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干脆躲起来,能拖一会是一会。 将将九点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带着一种类似赴死的勇气。这么说或许有点夸张,但颤抖的小腿不会说谎。 她站在家门口,犹豫再三才掏出钥匙慢吞吞推开门。 客厅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林白松口气,摸索着打开灯——“啪嗒”。 林常青坐在沙发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 看见她被吓一跳,林常青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他站起身,缓缓朝林白走来。 奇怪,为什么林白看上去那么害怕呢?为什么她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呢? 她要逃跑吗?要离开他吗?要跟他断绝吗? 她笨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明白起来了呢? 林常青越过她,把门反锁。锁扣落下的声响犹如一记重锤,落在林白心上。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林白已经被笼在他怀里。林常青俯身,感受着她的战栗和退避,握住她的腰:“看见我回来,不高兴?” 林白疯狂摇头:“没……没有不高兴。哈哈哈。”她干笑两声,证明自己很高兴。 谁来救救她呀…… 这个回答没能让林常青满意,他把脑袋埋进林白的颈窝,蹭呀蹭,语气恢复自然:“那你不去接我,你好坏呀林白,你对我特别坏。” 他一边控诉,一边解林白的衣服。 林白死死揪着衣服不让他得逞:“常青,别这样,你听我说。” 林常青才不想听她说,林白不让他脱她的,他就脱自己的。拉链拉下,已经勃起的肉棒被掏出来,硬邦邦顶顶林白的屁股,色情地晃了晃。 他急促地吻上林白,力道之大,把她撞在了门板上。林常青伸手,垫在林白的后脑勺。 一个月没见,她的气息几乎让他疯狂。林常青不满足于唇与唇的浅尝辄止,他撬开林白的齿关,长驱直入,追逐挑逗小舌。他发狠地想要啃咬林白的唇瓣,想要把她弄疼,弄哭。可真含在齿间,又不忍心,只轻轻咬了下,察觉到林白喘不上气了,又退开一点。 “你不喜欢我了,林白。”林常青垂着眼,很委屈,“你不可以这样的。” 林白下意识想反驳,听清他在说什么后,又安静了。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林常青看着她,她小幅度地喘息着,嘴唇红红的,嘴角挂着色情的水渍,眼里也碧波春水一般。 可她就是疏远他了,偏过头不愿意看他。 明明一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明明他已经得到林白了。林白应该依赖他,仰望他,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就再也离不开他,应该只为他哭只对他笑,应该等他带她去过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活。 他知道家里天翻地覆,可他不接受林白也变了。 林常青缓缓跪下去。 他把脑袋贴上林白的小腹,迷乱地蹭着那片柔软。他仰头看向林白,流露出祈求:“别这样,宝宝,求你了,别这样对我,你明明也还喜欢我。” 林白的裤子被他拔下来,露出内裤来。林常青把它挑到一边,亲亲可爱的花唇:“宝宝被我亲湿了,小逼都羞红了。” 他说得没错,从他吻上去的那一刻,林白不得不用尽所有力气站直身体不要软倒在他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再次环绕,林白的身体比大脑先思念他,不知不觉间就小逼流水,乳首挺立。 林白着急地推他脑袋,被林常青攥住手,贴在脸边胡乱啄吻。他的喘息比林白还急促。 “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林白,我知道你难过,你受了委屈,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没有陪着你。”林常青说这话时眼眶发红,那双上扬的眼睛也弯下来,睫毛被打湿,看上去和林白很像,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他们是姐弟。 “可是林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才知道这一切,这不……” 林白打断他:“不公平?你是想说这个吗?”她看着林常青的眼睛,原本朦胧的情欲连同不忍的神色一起淡去。 “这样不公平的日子,林璇过了26年,我过了16年。为什么只是这一次,你就要这么难过呢?” 林白不是在嘲讽他,她的神态很平和,心里也是真的很不解。她像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孩子,只好一股脑把心里话说出来,以期在诉说中抓住蛛丝马迹解开疑惑。 “你已经很幸运了,常青,你什么都不用经历,为什么要难过呢?” “我宁可自己没有去集训!”林常青哭出来,他感受到了林白的漠然,眼泪大颗大颗滑下,他埋在林白的小腹上,肩膀颤抖,用脑袋顶她蹭她,希望她回心转意。 林白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毛茸茸的搞得她手心发痒。 “就算你不去,事情也不会有变化。”她平静地指出这一点,“林璇还是会离开我。” 林白轻轻一使劲,就推开了林常青,看他跪在自己面前大口喘气。他没穿什么衣服了,肉棒还露在外边,丝毫不顾主人心情地勃起着,蹭在地板上。她把衣服拿过来递给他:“穿上吧常青,我们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她想了想,严谨地补充道:“也不会再接吻或者拥抱,不会再做所有恋人之间的事,我们是姐弟,之前的事情都结束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林常青抬头,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样的眼神看得林白心里发毛,可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对视着。 林常青已经没有再流泪了,他站起来,看着林白:“你说了不算,你不会离开我的。”他不甘心,不甘心林白居然有这么大的气性要离开他,林白明明也喜欢他。 “我今晚去林璇那里。”她拧开门,只留了这么句话。 吸烟有害健康 冬天的夜里很冷,她踏入冷空气的一瞬间就打了个喷嚏。 真的好冷。 林白当然不可能去打扰林璇,她低着头拢紧衣服快步走着,想打电话给左仲平,只能麻烦他了。 才走到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车就静静停在那,左仲平倚在车头,叼着根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得不比林白多,居然不嫌冷。 雪还在下,不合时宜地下,落在林白脸上,化成一点泪。 怎么会这么冷。 左仲平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了冻得鼻头发红的林白,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可怜巴巴地站在灯下,看着他。 他脱了大衣奔过去,把林白裹住,又摘了围巾给她围上。她乖乖地缩在他的衣服里,眼角还是红的,就仰起脸冲他傻乐。 “叔,”林白边说话边吸鼻涕,“我刚还想找你呢。” 左仲平搂着她上车,车里暖气没关,林白坐进来时舒服得长叹一声。 呃啊……好暖和呀。 他来回揉搓林白冻僵的手,却怎么都搓不暖,惨白细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掌心,看得他蹙眉:“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 不等林白回答,他又道:“早上周盛来接你,怎么不来呢?冻成这样也是该!” 他不问林白发生了什么,只抱紧她。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她呼出的一点白气。 林白赶紧解释:“我想了想,还是,呃……”她不知道该怎么讲,既没去接人,也没去找他,就在街上逛了一天。 左仲平伸出食指竖在她唇边,低头去吻她冰冷的耳尖:“不用讲。” 冻到没知觉的耳尖骤然接触到暖意,先传来的是痛感。疼痛顺着左仲平的话蔓延到林白心口,痛得她哭出来,热泪划过冰凉的脸颊,也好痛。 林白不再讲了,只静静地靠着他。 “暖和了吗?”左仲平问她。 林白点点头,把围巾解开一点,邀请左仲平:“叔你不冷呀?”法令纹都冻出来了。 左仲平没说冷也没说不冷,只低低头让林白把他俩围一起了。 车还在开,周围的景色逐渐陌生起来,林白猜这大概是往左仲平家开,不好意思道:“叔,打扰你了呀。” 她又想到左仲平在楼下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更内疚了:“你怎么来我家等我了,我都还没打电话呢。” 左仲平抽出一根烟,轻描淡写:“情侣的心灵感应。” 他把烟含在嘴边,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林白,递过打火机去。 林白谄媚地接过,不会用。左仲平伸手替她扒拉两下,“咔擦”一声着了,他又坐回去。 于是林白小心翼翼凑过去要点火,被他伸手拦住。 左仲平拍拍自己大腿,挑眉。 这个下流的动作难住了一位青涩的傻子,林白收到指令熄了火,莫名其妙开始给他捶腿。 天这么冷给她叔老寒腿冻出来了,唉…… 左仲平深吸一口气闭闭眼,这倒霉孩子。 他提示她:“坐腿上给我点。”呆子。 “哦哦,”林白恍然大悟,羞红了脸,抬腿往他身上跨。这个动作幅度太大,扯得二人之间的围巾绷紧,林白怕勒着左仲平往他那里靠,左仲平也往她这里靠—— 两人额头撞在一起。 “扑哧,”林白先乐了出来,手忙脚乱地要解围巾。 左仲平拦住她,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捧着她的脸蛋跟她一起笑。 真是傻气。 他拍拍林白的屁股,示意她下去,自己点起烟来。可林白没动,她还是比较想窝在她叔怀里。 “去,一会熏着你了,”左仲平捏捏她的脸。 林白提出疑惑:“可是你之前还往我脸上吐过烟呢,叔。”她说的是去看林璇碰见左仲平那一次。 这话让左仲平语塞。 对啊,他为什么要避着林白?甚至于,他今天为什么要来等林白?早上周盛没接着人,晚上林白也没给他打电话,大冷天的他为什么非要来一趟?来一趟为什么非要下了车等?等人为什么非要靠车头摆个造型,他15年前就戒掉装逼了。 甚至他还笃定林白会伤心,会低落,问都不问就要带她回家。 左仲平想不明白,可他的一颗心在跟着林白起落,她高兴他也高兴,她难过他就心疼,他在怜惜她。 这不对,左仲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呼出—— 上升的烟雾似薄纱,遮住他的面孔,他的视线,他的真心。 他没避开林白,她果然呛得咳嗽起来,咳得眼角泛泪,却没像上次那样躲开,只是静静地趴在他怀里。 烟灰燃得挺长一截,就快要落下。他看见了,没动;林白看见了,不躲,还在那儿眨巴眼睛。 “叔你会不会吐爱心烟圈?”林白盯着他唇边的烟,沉思。 左仲平手指抵在她额头,把她推开点,另一只手伸出去掸烟灰。 乱套了。 爱就是这样的呀 林白去洗澡了。 左仲平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酌。他身边放着一堆杂七杂八的小零食。 回家前他要带林白去吃饭,林白不肯吃说不饿,经过便利店又走不动道,用那双圆眼可怜巴巴地看他。 最后二人抱回来整整两大袋。 冰凉的酒液入喉,冰块还没怎么化开,辛辣的口感刺激得他皱眉。左仲平握着杯子,心思飘得很远。 对于把林白带回家这件事,其实不是冲动,左仲平骗不了自己。 他最开始对林白的定位是什么呢?私人会所或者酒店房间都无所谓,她是哭是笑都无所谓,她痛苦还是幸福都无所谓。等他玩腻了,她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财富。 浴室门打开,林白走出来,穿着他挑选的睡裙,身上散发出与他如出一辙的洗护用品味道,坐到他身边翻购物袋找吃的。 她发梢还有点滴水,才洗完澡整个人被蒸得脸上红扑扑,嫩得不行。 察觉到左仲平在看自己,林白仰头:“干什么呀?” 左仲平收回目光,举杯到唇边:“不干什么,吃你的。” 谁惹他了? 反正不是林白,她“哦”了一声,“咯吱咯吱”吃起来。吃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递过来一点给左仲平,傻笑:“叔你也吃。” “垃圾食品,”左仲平拒绝,“你自己吃吧。” 到底谁惹他了? 林白没往心里去,往他身上靠。左仲平身材很好,好到对于他的职业来说格格不入,高大健硕,林白靠得很舒服。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灯光也柔和,她放松下来,没头没脑来了句:“叔,你好帅啊。” 左仲平搂住她:“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林白开始笨拙地白描:“呃,就是你今天在楼下等我的时候,特别帅呀。哦当然了,平时也很帅。” 她的眼睛亮亮的,说话时会忍不住往上看,绞尽脑汁地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 左仲平心口熨帖得要命,他不再去想他和林白的开始,他要和林白的未来。 好吧,爱和欲确实可以并存。不然为什么看着林白开开合合的小嘴,他先想到的不是欲望,而是笑眯眯地听听她孩子气的傻话。 他爱她,这一刻他承认,玩弄真心有失控的风险。 突然,林白被他抱起来,她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地扒拉在他身上:“要睡觉了吗?” 她还没吃完呀,吃完了也还没刷牙啊。 左仲平不理她,给她扔床上。自己压上来,林白以为要亲亲,先闭上眼。 他没有吻下去,伸手细致地描摹林白的眉眼,从眼睛到鼻梁,刮刮鼻尖,看她忍不住皱鼻子,再到她自己张开一点的小嘴。 “林白,”左仲平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爱我。” 真是不讲理,这种时候应该他来说的,可他非要听林白说。 林白睁开眼:“啊?” 怎么突然要说这个呀。 可没等左仲平说第二遍,她就道:“叔叔,我爱你。” “如果我会伤害你呢?”左仲平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和眼睛里的自己,又问,“如果我会让你伤心呢?” 这个问题对林白而言有点复杂,对这样的暧昧时刻也格格不入。可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软声软气道:“那我也爱你。”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或许林白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可悲地学会了从伤害中汲取快感。 左仲平深深地看着她:“是嘛?” 他不仅要林白在过家家式的恋爱游戏里爱他,他也要她学会在痛楚中爱他。 于是他没再说话,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掀起林白的裙摆,露出下面纯洁的胴体。 被他直白的目光盯着,林白不自在地蜷起腿,又自己打开,她想要叔叔开心。 “乖孩子。”左仲平哄她,继续把衣服往上掀开,从腰肢到双乳,一览无余。 他什么都还没做,林白小巧的乳头已经立了起来。 左仲平伸手,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两个乳夹,上边是漂亮的蝴蝶结,坠着两颗饱满的珍珠。他晃晃东西,递给林白:“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白喜欢蝴蝶结,猜:“发卡。” “不对,”左仲平握着她的手,放在她胸前,“是用来夹小白的骚乳头的。” 林白吓一跳,瞪大眼睛就往后退:“叔……” 这不对吧。 左仲平的拇指摁上林白的乳尖,轻轻揉着,揉得林白哼唧着软了身体。他笑着问林白:“舒服吗?” 身下的小骚货已然被快感迷惑,抓着他的手不让走,自己把乳尖往他掌心蹭:“舒服,还要叔叔捏捏。” “自己夹上,”左仲平又把乳夹塞给她,“会更舒服。” 林白听话地坐起来,捧着奶子自己往上夹蝴蝶结,娇嫩的乳首被暴力夹住,比快感先来的是痛意,林白哼哼唧唧:“骗人……” 可她也没有取下来。 瘦小的女孩跪坐在床上,两个白馒头似的乳房挺立,一边夹着一个蝴蝶结,坠下的珍珠晃荡着, 不时触碰到乳肉,刺激得她咬唇不知所措,憋着眼泪,整个人像一份淫荡的礼物。 礼物本人红着眼眶在左仲平怀里乱蹭:“痛呀……” 左仲平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好漂亮,叔叔的小白好漂亮。” “真的吗?”林白窝在他怀里,看着自己被夹得嫣红凸起的乳尖,抽抽鼻子:“叔你喜欢吗?” 左仲平当然喜欢。 他用一个吻来回答,吻在林白乳尖。用舌尖亵玩小巧的乳头,牙齿轻咬,含在齿间轻碾,刺激得林白不知所措地仰头,快感与痛感交织对她来说太刺激,即将把她淹没。 淫荡的奏鸣曲中,她的心依旧柔软天真,叔叔喜欢她这样,他们在做爱人间的事。 左仲平松开林白,解开睡袍。林白自己爬过来,用小脸去蹭左仲平的小腹,猫儿似的性急。左仲平拍拍她的脸,哄她:“小白帮叔叔脱。” 林白细瘦的手指扒在他内裤边缘,轻轻一扯,勃起的肉棒就弹出来,晃荡着。左仲平挺腰,用肉棒蹭蹭她的脸:“张嘴。” 浓烈的男性气息袭来,似有若无地夹杂着左仲平惯用的香水味,林白闻到这个味道就乖乖张嘴,眯眼吐舌。 可左仲平又停住了,他挑起林白的下巴,不轻不重的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不疼,可羞辱的意味极强,林白偏过头,迷乱的表情还没收起就带上错愕:“叔?”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另半边脸。 左仲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欲望上涌,依旧是斯斯文文一张脸,看上去却隐隐透出狰狞。他挂不住那副温柔面具了。 叫她戴乳夹就戴,叫她吃鸡巴就张嘴,林白太乖太骚了,乖得他心口发软,骚得他怒火中烧。他要好好管管这个稚嫩的小荡妇,用以宣泄他终于决堤的破坏欲。 他抬起手,耳光落下前,林白也抬头,蹭蹭他的手心。 她无知无觉,甚至不觉得这是侮辱,夹了夹腿,腿心湿乎乎一片。她以为这是爱的游戏,是亲昵的体现。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体会过的情事里常含疼痛? 爱就是这样的呀。 否则太痛苦了。 林白脸颊发烫,说不清是被扇得还是羞的。左仲平盯着她稚嫩的脸颊,胸膛上下起伏,他预想中的惊恐和哭闹没有出现,他的乖孩子只是蹭蹭他的手心,然后软软地看着他,小小声道:“不继续嘛?” 他想问林白,却罕见地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好像没有脾气一样,愿意让他随心所欲。 林白察觉到他的情绪,又蹭蹭他,弯眼冲他笑:“叔,你也爱我,对不对?” 非典型初学者 “对,”左仲平嗓音低沉嘶哑,“小白,我爱你。” 他握着肉棒,龟头蹭蹭她的嘴,林白乖乖地含进去,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像吃糖果一样吮吸了几下,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左仲平,激得他闷哼一声,教林白:“牙齿收一收。” 林白的脸颊鼓鼓的,没等她适应,左仲平就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一捅。 粗长的肉棒没入喉管,从没有过异物到达这里,喉管收缩,包裹的快感袭来,左仲平挺腰操干起来,丝毫不顾及林白没有任何口交的经验。 就是这样,他摁着林白的脑袋,看她溢出的泪水和潮红的脸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孩子,”他夸奖林白,“小白好棒。” 林白被扣着脑袋,闻言自己又把肉棒吃进去一点。她口腔被填满,嘴角也被磨得发疼,鼻尖都是左仲平的味道,浓密的毛发蹭在她脸上,有点痒也有点疼。 她有点喘不上气了,拍拍左仲平想要他停下。 左仲平放缓动作,自上而下地俯视林白。她看上去可怜极了,脸颊鼓囊囊,小手攀上他腰身,无力地拍打着。 这正是他想要的,可他停下来,看着她剧烈地深呼吸。被这样粗暴得对待,林白喘过气的第一反应是再去含肉棒。左仲平拦住他,他脸上的情欲也没消散,问道:“喜欢叔叔这样对你?” 林白舔舔嘴角,点头:“喜欢的。” 天生的骚货,婊子,荡妇,左仲平扇了她一巴掌。 他又轻抚林白的脸颊,那里已经红通通一片:“疼不疼?” 林白诚实点头:“疼,特别疼……” “疼还喜欢?”左仲平笑笑,“骗叔叔?” “疼也喜欢,”林白有点委屈,委屈左仲平不信她的话,“我没有说谎。” 左仲平问她为什么。 林白道:“叔你打我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她的回答让左仲平愣了下,对,他们是相爱的。林白是他的,他完全可以慢慢来,用他的情欲缓缓灌溉她,让她长成最符合他心意的模样。 他不该对这样没有经验的孩子这样心急,她是他的初学者,他对她负有教导的责任。 于是左仲平俯身,亲吻她,告诉她:“疼的受不了的话,就叫我的名字,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林白点头,又有点不解:“为什么要叫名字?” 因为喊叔叔是在找操。 左仲平不告诉她,把她翻个面屁股朝上趴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给了林白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捂着屁股,回过头做最后的挣扎:“轻点打呗。” 晚了,左仲平的大掌落下,打在林白的臀肉上,“啪啪啪”的脆响让林白抖了抖,臀肉也跟着颤,颤得左仲平喉头发痒,又是一下。 “之前不还不肯和叔叔打电话吗?不是还敷衍叔叔吗?现在怎么肯给叔叔舔鸡巴了?”最近林白表现不错,所以左仲平找茬只能翻旧账。 因为之前不喜欢你呗。 林白当然不敢这么说,她疼的直抽气,哼唧:“那不舔了。” 又是一巴掌,她“啊”的一声叫出来。 左仲平哼笑:“说话过脑子。” “因为好吃行了吧……”她胡言乱语,实在太疼了,疼到她没心思调情。 左仲平呼吸一滞,这骚货…… 林白的屁股已经肿了,红通通一片,还有点破皮。他把她抱起来,才放在腿上林白就惨叫一声, 他不理会,手掌覆上林白的花唇,缓缓摩挲着。 啪的一下,他狠扇一下她的小逼,扇得林白呜咽出声,就要挣出他怀里。 左仲平摁着她,一下又一下扇上去,可怜的花唇翻开一点,露出里面敏感娇嫩的阴蒂,被这样暴力对待,居然还兴奋地挺立在那里。 下边的小穴也张开一条缝,往外冒水。 左仲平食指沾了点水,送到嘴边。林白眼睁睁看着他尝了下,夸奖她:“不错。” 不错什么呀! 她被放下来,羞得不肯看他,左仲平就掰着她的脑袋强迫她对视:“羞什么?” 他又是一巴掌打在林白逼上,很有技巧地只打阴蒂,打得林白夹起腿。左仲平顺势压开她的腿,嫣红的小逼整个呈现在他眼前。 “水好多,”他点评。 听了他的话,那口穴又自己张合一下。林白羞得快晕过去了,没有谁这样把她摁着评头论足过。 左仲平知道她羞,他故意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逼缝滑下来,沾了一手水,伸到她面前:“叔叔手都湿了,小白。” 他又轻轻揉着林白的阴蒂,直直摁上去一下再捏一捏,不给它缩回去的机会,边揉边问林白: “自慰过没有?” “嗯?” “告诉叔叔,自己玩过没有?” 林白摇头,眨巴眨巴眼睛,她还真没有。 左仲平“哦”了一声,夸她:“不用人教就这么骚啊,小白真厉害。” 他轻而快地拍打着花瓣,快感渐渐堆迭,林白想夹腿被他拦着不让,自己去摸奶子他也不让,给林白急得掉眼泪。 “乖,交给叔叔,好不好?”左仲平知道她快高潮了。 林白含着泪点头,放松身体,瘫软在他怀里。 左仲平搂着她,把她架起来,听她愈发急促的喘息,哄道:“叫出来也没关系。” “叔…叔,”林白喊他,吐着舌头喘气,含混不清支离破碎地喊他,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情欲的浪潮,只好无助地求助带给她一切的人,她的恋人。 或许她只是想喊喊左仲平,他是她在情欲海里唯一能倚靠的舵手。 “叔叔……叔叔,”林白哭叫起来,左仲平变本加厉地开始轻抚她已经肿起的乳头,快感淹没痛感,却犹嫌不足,她哀求起来:“打一下它嘛,叔叔,求求你了,叔叔……” 左仲平看着怀中人,很欣慰她学会了该怎么从虐待中汲取快感,在尝到甜头后寻求虐待。 这正是他要教给她的。 于是左仲平大发慈悲,扇上林白的奶子,珍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起来,活色生香。 不愧是他花了大价钱定制的,他一直觉得珍珠很衬女人,尤其衬林白。 真的好美。 林白爽到神志不清了,口涎顺着嘴角留下,她迷迷糊糊地对左仲平笑,漂亮花哨的圆眼空洞地睁大,什么也映不进去。高潮袭来,她放弃了思考,全身心地依赖她的叔叔。 她痉挛着,像突然被摁下静音键,张开嘴却无法尖叫。她像一片落叶,一只枯叶蝶,在风暴中被裹挟,落在左仲平掌心。 无处可逃。 情感培养皿 早上林白醒不过来,左仲平怎么叫她,她都是睁开眼睛一下下就又睡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中午, 等林白打着哈欠地走出房间时,没看见左仲平,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门紧闭。 她敲敲门,里边左仲平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左仲平放下文件,看向进来的林白。按理说一觉睡到中午应该睡饱了,可她的脸色看上去还是那么苍白,嘴唇也浅浅淡淡的没什么血色,轻伶伶地扒着门框看他,活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林白身体不好,左仲平心知肚明。昨晚他就看出来了,情事方才结束,林白就在高潮的余韵中缓缓闭上眼,好似耗费了很大精力一般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就这样睡过去了,胸膛还时不时抽动两下,好像有人在睡梦中捂住她的口鼻。林白很可怜地倚着他,手指蜷起抓着他的衣服。 其实一挣就能挣开,但左仲平没有动,任由林白抓着。他把她胸前的乳夹取下来,两颗乳尖都已经破了皮,渗出点血来,一旁的乳肉也印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看得他下身又隐隐有抬头的架势。 被凌虐过的孩子窝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睡去,并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再一次陷入欲望的漩涡。 林白睡得实在不安稳,发出“嗯嗯”的呓语,锁着眉扭过脸去。左仲平俯身凑近她耳边,想听听她的梦话。 “叔……”他的孩子在梦里喊他,嘟嘟囔囔地听不真切,但他知道林白梦到他了。 为什么要皱眉呢?左仲平伸手,替她抚平眉心,梦到他的时候不许皱眉。 也许22岁的林白找到了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让16岁的林白做了个预知梦也未可知呢。 林白哼唧两声就又睡过去了,左仲平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起身去了浴室。 再回来时他身上还带着点冰凉的水汽,搂着身旁孱弱的孩子睡下了。 他打算找医生给林白看一看,把这个想法和林白说了。 林白对于医生和医院都挺抵触的,问能不能不看。她觉得自己挺好的。 “听话,”左仲平对于当家长无师自通,“为了你好。” 他把林白抱到腿上,很轻,轻到他皱眉。俩人迭坐在一起,林白的脚尖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白比别人瘦就算了,怎么还比别人也矮一截? 养得跟只猴似的,她家里人也是有本事。 桌上的文件摊在那里,林白乖乖坐着不敢乱瞄,想要下去:“叔你在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她饿了,要出去吃零食。 左仲平伸手在抽屉里找了下,摸出来她昨晚买的递给她:“垫一垫,一会带你去吃饭。” 林白撕开包装,贼眉鼠眼地偷看左仲平,其实他也很想吃吧,不然拿到书房来干嘛。 她还是想走,总感觉左仲平认真工作的时候呆在旁边不自在,不安分地着身体就要刺溜下去,被左仲平揽着腰卡在怀里。 “乖,陪叔叔一会。”左仲平哄她,“我不嫌你烦,小白有没有听说过红袖添香?” 林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原来左仲平也看小说。 俩人挺神秘地相视一笑,驴唇不对马嘴但都很欣慰。 林白自己吃东西也没有忘记左仲平,一会递一点到他唇边。左仲平没在意,就着她的手就吃了,甜得他发齁,始作俑者还在那里窃笑: “垃,圾,食,品。” 这是左仲平昨晚自己说的。 她又递过来一点,左仲平吃了,咬住她的手指不肯放,斜着眼看她。 林白胡言乱语:“这个可以吃,非转基因的有机健康食品。” 说完,她倒回左仲平怀里,笑得停不下来。她连笑都是小小声的,手捂着嘴很克制地想憋住声,结果身体跟着颤巍巍地抖,可怜又可爱。 左仲平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也跟着笑。身边养着一个年轻鲜活的孩子,感觉实在不坏,所以他问林白: “小白想不想跟着叔叔住?” 问一个女高中生要不要跟老男人同居,这话刚问出来,他自己也觉出不妥。林白的家里人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 可他还是屏息凝神,等着林白回答。 她的家人对她很坏,左仲平一直都知道,也一直无耻地庆幸于这一点,否则自己也没办法居高临下地扮演她的英雄。 昨晚林白在他这里躲一晚,难道还想再回那个吃人的地方不成? 只有他能带着林白逃离那里,只要她想跟着他,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林白踌躇片刻,她是不想和林常青待在一个屋檐下才躲到这里来,难道能一直躲下去吗? 她可耻地心动了一下,但很快清醒过来,摇摇头。 左仲平摸摸她的脑袋,道:“如果想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打电话给周盛让他来接你过来。” 林白没办法长住确实是无奈,可她一定需要一个避风港。 左仲平乐意扮演这样的角色。每一次出现在林白脆弱时刻的经验告诉他,林白在伤心的时候会轻易地交出一颗心去。 感情不就是这样培养的吗?左厅举起文件,余光却睨向怀里的林白,眼里柔和一片,盖住最深层的不堪。 他低头,含住林白递过来的零嘴。 还是那样甜得发齁。 漫长的雪夜 林常青在等林白。从夜晚等到黎明,再等到黄昏。 他怎么可能放心让林白晚上一个人去找林璇,和她前后脚出了门。 冬天的晚上很冷,刺骨的冷,他匆匆忙忙出门还不忘带件外套。林白穿得单薄,肯定会感冒的。 雪还在下,林白在前面走着,一次都没有回头。她走得很快,跌跌撞撞地走到巷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林常青。 纷纷扬扬的雪花里,林常青看见她停下了脚步。她后悔了吗?她要回来了吗?要回到他们的家吗?他快走两步,想要追上她。 林白只是怔愣了一下,就又跑起来。林常青跟上,看见了一道陌生的身影奔向林白。 那个男人跑得很急,脱了大衣裹在林白身上,又把她揽进怀里。林白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男人给林白围围巾时微微偏过头,林常青看清了他的脸。 有点眼熟,可他想不起来了。再要看时,他已经搂着林白上车了。 车门关上,吞掉林白最后的身影,呼啸而过。留下林常青一个人站在路边,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雪还在下,他颤抖着,呼出白气,模糊掉雪花也模糊掉眼泪。外套被他死死攥住,攥到皱巴巴又猛然松开,滑落在地上。 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林白的一切,林常青都了如指掌。她是个没有朋友,也几乎没有社交的小透明,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而且大概率和林常青高度重合。他们像分针和秒针,无论如何转动,轨迹都会重合。 他不过离开一个月,为什么有其他人陪在林白身边? 林白被骗了吗?她那么蠢,肯定是被骗了!那个男人不年轻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诱骗林白,他贪图林白的年轻,颜色,无知,纯洁。他贪图林常青迷恋着的,有关林白的一切。 才一个月,他凭什么接近林白?又凭什么了解林白?林白为什么会给他留下可乘之机? 林常青突然想起,上到初中,每每有人想要和林白交朋友,林常青就会插进来,自来熟地介绍自己,视若无睹地融入他们的对话,然后无声无息地裹挟着话题偏离,将林白隔离开来。林白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认真听他讲话,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把戏,少年林常青得心应手,他认为这是对林白的保护。她没有聪明到能够筛选出朋友,林常青就来做她的朋友。 他可以做她的朋友,亲人,爱人,一切。 为什么一个月就天翻地覆? 林常青失魂落魄地走着,踉跄着,像林白一样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他走进林白的卧室,一个月不见,里边乱得不成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可心里的刺痛令他无法忍受,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疯掉了。 那个男的有没有像他一样,在林白的生活里留下痕迹?一定有……一定有…… 林常青漫无目的地翻找着,又或者说,破坏着。他不怪林白,林白那么傻,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情?她是个连乱伦都能甘之如饴的可怜虫!糊涂蛋!她被骗了! 原本就乱的房间现在更是没眼看,书本散落一地,抽屉全部被拉开。终于,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林常青发现了一个礼品袋。 林白似乎没有把它打开过,只小心保存起来。林常青知道她这种老鼠习性,遇到喜欢的东西不是享用而是囤积,这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他抖着手,想要拆开,这一定是那男的送的。 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礼盒,再拆开,丝绒材质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发卡,碎钻闪烁,拥簇一颗温润的珍珠。 任谁都知道价值不菲。 林常青凝视着它,在灯光的照耀下,它正熠熠生辉。无论他看不看它,它都熠熠生辉。 “啪嗒”一声,林常青关上盒子,胸膛起伏。 就是这样的手段骗走了林白?一点情话?一点讨巧的小玩意?一点陪伴?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赢走林白的心,那颗明明已经偏向他的心。 他怨恨起来,怨恨眼前的礼盒,怨恨一个月的离开,怨恨那个陌生的男人,怨恨此刻的雪夜。 今晚真的好冷,林白的房间真的好冷。 冷到他受不了,鼻头酸涩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陌生到他眼圈发红。 或许他又没那么恨了。林白不要他是因为有人趁虚而入,而非对他纯然厌弃。她的一颗心在游离,那他就去争抢。 所有的东西被他一一复原,林常青坐在林白的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时针走过一格又一格,慢悠悠的;分针雀跃地经过它一次又一次,它们总是重逢。 外面天色逐渐亮起。 雪夜过去了。 你们这些卧底真有意思,总喜欢在楼梯间见面 左仲平靠近车窗,林白乖乖地亲了他一下:“叔,我走了。” “下晚自习要不要我来接?”左仲平问她,周末的晚自习下课早一点。 林白摇头:“不用了叔,我自己回家。”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到这里,左仲平又递来一个信封,林白已经很熟悉里边是什么了。 “上次的还没花完呢,”她推辞,可眼睛钉在上边,很期待的样子。 左仲平笑了,林白又和他来这一套。 “那你就使劲花,”他哄她,“乖,上学去吧。” 客气一轮意思意思得了,林白自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接过。 她刚要走,又被左仲平叫住。 男人坐在车里,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戏谑的眼神斜睨着林白,挑挑眉。 一点利息。 “没东西啊,”林白凑近点,她叔的侧脸很干净,什么也没沾上。 左仲平微笑,直接掐着她的脸蛋亲上去,亲完还不解气,在上边狠咬一口。 疼呀。 林白捂着半边脸跳开,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林白又凑回去,扒在车窗上傻笑:“叔你靠近一点嘛。” 左仲平颔首,靠近她。 伴随着女孩的香气,温热的,软软的唇瓣印在他脸侧,“吧唧”一下后退开一点,又黏糊地凑上来,短促而轻快地啄吻他。 和小女孩谈恋爱就是这样,腻腻歪歪,左仲平想。 感觉不坏。 林白走在校园里,两边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今夜没有雪,这座城市下雪也留不住,第二天就化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点湿润的冷空气告诉人们昨晚的纷纷扬扬。 “林白,”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很熟悉,很陌生。 是林常青,他站在灯下,昏黄的灯光落下,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洒下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灯下的小虫轻快而没有方向地飞舞,划出白色的痕迹,好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雪。 林白停下脚步,没有向他走去。 于是林常青走向她,走到她面前。这会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温和而自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现过。 他给林白理了理围巾,盖住她细瘦的脖颈。 “什么时候买的?”林常青边理边问。 林白垂下眼,退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她不回答他,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话需要说了。 林常青手上空了,他看着林白,还是那样温和:“你不去教室吗?一起吧。” 可惜,林白不想和他一起走,她摇摇头,一言不发。 “别这样,林白,”林常青笑了,似乎因为她的幼稚而头疼,“你放学还是要和我一起,明早上学也一样,我们终归还是姐弟,不是吗?” 他期待地看着林白,眼神纯然而柔和,好似过往的迷乱只是大梦一场。 这是要回到正轨的意思吗? 林白觉得这样最好不过,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常青,我们还是姐弟。” 于是林常青松口气,很高兴的样子,要去拿林白的书包:“好呀,那走吧。” 林白不要他帮忙,躲开一点却没躲开他的第二个请求,稀里糊涂走在他身边。 “林白,”快走到楼梯旁的时候,林常青侧头,盯着她的眼睛,问:“他是谁?” 没头没尾的问题让林白傻了眼,他?她?它?祂?哪个Ta?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臂上大力袭来,她被拽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砰”地一声,小门关上,林常青把她摁到在一堆杂物上,看着她错愕的脸,无法遏制地战栗起来:“林白,他是谁?他是谁?” 她看上去是那么惊惶,不住地打量四周。那张小脸上除了惊惶还升起一点迷惘和悲伤,她走神了,面对他的怒火和逼问,她居然还有心思走神。 楼梯间还是那样昏暗,那样沉郁,不知道上次的情欲气息散尽了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林白的眼神逐渐空洞下来,视线无法聚焦,落在某一点,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她坐在那堆杂物上,像有看不见的怪兽袭来,让她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 这一幕被林常青看在眼里,心中剧痛。 林白在怕他,她在怕他,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不许讨厌他。 林常青握住林白的手腕,不让她逃跑,自己欺身压上来,把林白笼在身下。 林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看着林常青的脸,又好像看见了别人,看见了好多人。 别过来,求求你,求求你们,别过来。 不是结束了吗?不是过去了吗? 根本就没有结束,从来就没有过去! 她还是那个跪坐在男人胯下被颜射的婊子,她摆脱不掉的。 林白颤抖着嘴唇,“啊啊”地叫出来,声音是那样含混,那样破碎,她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林常青捂住她的嘴,看向她那双混乱而迷惘的眼睛,吻了下去。 他吻在林白眼皮上,让她不得不闭眼。他的吻铺天盖地袭来,林白仰起脸,绝望地等待这个吻结束,或者世界末日到来。 “他是谁?”林常青喃喃出声,“你喜欢谁?” 林白的眼泪落下,顺着脸颊打湿林常青手心。濡湿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缓缓松点劲。 她在哭,他把她弄哭了。 林常青紧紧抱住林白,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急切地吻在林白耳畔,重复着忏悔:“对不起林白,对不起,别哭,我不是……我不想,我也不想的,别哭,宝宝,别哭。” 林白抽噎着,耳畔的吻告诉她,这场凌虐没有停止,她的痛苦还未到尽头。 她的大脑混乱一片,好像有很多人对着她说话,可等她静下心去听,又什么都听不见,她被扔进真空,寂静无声。 好像有人告诉过她,如果受不了,就喊他的名字,那他就停下来。 对,停下来。 “左仲平,”林白在脑海中用尽全力哭喊出来,但实际上她只是带着哭腔喃喃,“左仲平。” 不要再欺负我了,叔叔。 都怪他,是人渣,是他配不上你啊 林常青停手,看着哭到喘不上气的林白,重复了一遍她口中的名字:“左仲平?” 他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想到了和左安打架的那个晚上。当时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带着他看医生,末了还递给他一张名片,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警示。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左安同学的事,我们会给你补偿。” 年轻气盛的林常青不屑于要所谓的补偿,补偿就意味着愿意为钱而咽下这口气。他道:“我只要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部分。” 助理笑笑,不置可否,仍旧递给他那张名片,看他年轻,好意提醒一句:“以后躲着点左安,他家……”话未竟,意已达。 名片上印着周盛二字,林常青不接,只问:“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吗?”他不想问这一句,他能忍左安,可林白受了他连累。 于是那个叫周盛的男人把名片收回去,另找出一张来,没有递给林常青,只是在他面前一晃,就收了回去。 他表情里带着淡淡的怜悯:“碰上他们家,你确实可以认为是自己活该。” 林常青看清了,那张名片上印的就是左仲平。 思绪回笼,他目眦欲裂:“他逼迫你了?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林白奔向那个男人的画面被他刻意忽略,那说明不了什么。 林白还在抽泣,林常青握住她的肩膀,近乎祈求:“你不是自愿的,对吗林白?对不对?”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林常青心急如焚。他松开林白,慢慢给她擦眼泪,一点点拭尽她脸上的泪水。温和的动作让林白逐渐冷静下来,她还是害怕林常青,后仰着身体尽可能地远离他。 林常青忍住心头酸涩,开口:“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听见这话,林白愣了下,她又一瞬间的心虚,可她为什么会心虚呢? “对,”林白小声道,“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可林常青听见了。 他的脑中“嗡”的一声轰鸣,他气极了,无法克制地“哈”了一声,猛地起身,在狭小的杂物间里转圈圈,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白:“你再说一遍。” 他再给她一次修正的机会。 林白低眉顺眼地说给他听:“我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林常青失控地低吼出来,“他那种人怎么会对你真心!你是他的玩物,玩完就会被丢到一边!林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去信一个老东西?” 林白听到最后,反驳了一句:“我有脑子!” 林常青冷笑:“我看你没有,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他更想问的是,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男的,所以林白不要他了吗? “他对我好。”林白说得很简单,也很真实。 左仲平在她脆弱的时候陪着她,在她每个迷茫的节点拉她走出来,那时候林常青在干什么? 林常青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所以呢?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吗林白?” 他的诘问让林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可否认的,她曾经无可奈何地依赖过林常青,也曾在这段感情中错误地意乱情迷。她是共犯,这一点林白没办法回避。 所以她垂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对。” 林常青单膝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林白避无可避,对上林常青那双澄澈的眼睛。 没等她说点什么,林常青就吻了上来。 他的吻也是还是那样温和,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般缠绵,细致地吮吸林白的唇瓣,撬开她的唇关,挑逗她的小舌。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在低喘,又或者两人都被这个绵长的吻吞没。 林常青退开一点,声音沙哑:“那我要怎么挽回你呢?你要怎么才能再一次爱上我呢?”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他和林白的过去被搅得一团乱,所以他要争抢和林白的未来。 这个吻把林白的思绪拉回到从前,其实根本没过去太久,可是他们在小小房间里的乱伦,情欲,迷乱,罪孽,心动,都好像已经很遥远了。林白记不清细节了,唯一留在她脑海里的,就是永远要克制的喘息,永远无法见光的私会。 她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更何况,更何况她对林常青始终有心结,那是一根刺,从林璇离开的那天就种下了。 所以尽管她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想念他,可她的心已经冷了。 “常青,我没有办法再爱上你了。”林白站起身,向还跪在地上的林常青伸手。 他执拗地望着她,不接她递过来的手。 都怪那个叫左仲平的人,林常青看着林白有点憔悴的小脸,心里的恨意疯狂增长,可目光落在林白身上,又是那么温柔。 他永远,永远不会去责怪林白。 “我不会放弃的爱你的,林白。”他平静地笑了下,先前的种种疯狂好似假象。这样的反差让林白不寒而栗,她好想逃跑。 看出她的想法,林常青站起身,替她拉开门。 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逃得再远,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家。 林白会是他的,就算她现在被人蒙骗,也总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 虚拟夹心饼干 林白第一次放学跑这么快,铃声才响她就拎着书包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往常她收拾书包还要磨叽好一会,直到教室里没什么人了才离开。 她不想碰见林常青,不想和他一起回家。 就算最后他们还是要回到同一个家里,但是能避开就避开点吧。 林白站在电话亭里,摁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她答应过打电话给左仲平。 女孩倚靠在玻璃上,期待地扭动着身体,无意识地搅动电话线,一圈一圈缠绕手指再松开。 快点接呀。 “嘟嘟”两声,那边很快接起,几乎没有犹疑就响起他的声音: “小白,”左仲平半倚在床边,放下书,道,“放学了?” 林白“嗯”了一声,她听到左仲平的声音,原本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叔,我书包里有个药瓶还有棉签,你放的吗?” 她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受伤啊。 左仲平哼笑:“不是我还是谁?你奶子不疼了?” 他的话太荤太直接,直得林白语塞了一下,胸口也后知后觉地疼起来。 林白红了脸,刚想说点什么,电话亭的门被打开—— 林常青走了进来,把书包放到一边,自然而然地搂住林白的腰。少年人的身形比怀中的少女高出一截来,轻而易举地遮蔽了她。从外面看,好像亭子里只有一个人一样。 他压低声音,附在林白耳边,小心地避开话筒:“宝宝在和谁打电话?” 见林白这里久久不语,那头的左仲平以为她羞狠了,失笑开口:“小白乖,叔叔晚上帮你擦过一次了,你自己也要记得。” 张扬的,低沉的,两道声音重合,敲打在林白紧绷的神经上。 她瞪大眼睛,近乎祈求地看一眼林常青,颤抖着对左仲平道:“叔我会记得的,我先挂了呀。” 林常青心中刺痛,他在她这里是备选。 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左仲平愣了下,林白就这么羞吗?他想象着林白现在的模样:身形单薄的女孩倚靠在电话亭里,一张小脸通红。说不定还会咬嘴唇,林白就是有这样可爱的坏习惯。那双圆圆眼也弯下去,长睫颤抖,带得眼尾更垂,像是哭泣的前奏,让人忍不住想要真的将她弄哭。所以左仲平开口: “不许挂,告诉叔叔奶子疼不疼?” 林常青凑近林白,共享着听筒里的内容。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僵在原地的林白后脖颈发凉,她看不见身后林常青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耳畔的呼吸声一滞,紧接着急促起来。 “他摸过宝宝的奶子了?”林常青的声音低低的,是情人间才会有的耳语,“那我也要摸。” 他双手探进林白衣服里,摩挲着向上,精准地捏住那两颗小小的红豆,揉揉。 林白要站不住了,腿软。半边身体倚在林常青怀里,被他抱住。她不得不用尽全力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回答左仲平:“不……不疼。” “那下次可以再激烈一点了,小白好棒。”左仲平逗她。 其实是疼的,尤其是被林常青这么一捏,痛意与快感交织,刺激得林白一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哼出来。 可左仲平也没打算放过她,明明下午才和林白分开,可经过那一晚的情事,他这会又开始想林白了,下身也隐隐有抬头的架势。 左仲平在性事上向来不避讳,他告诉林白:“小白,叔叔硬了。” 林常青听了,舔舔林白的耳廓:“宝宝,我也硬了。” 说完,他还顶了林白两下证明真实性,手也不老实地探进林白下边,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画圈圈。 才慢条斯理地描摹几下,他就感觉到了湿意。 看来他不在林白身边还是有人把林白玩得很敏感。 这个认知让林常青愤怒,可愤怒在此刻显得不合时宜,成为了情欲的助推剂。他痛心,他嫉恨,可他也因此神奇地获得快感,一种奇异的攀比心升了上来。 无论如何,现在能真实地亵玩林白的人,是他。要和她回家的也是他。 于是林常青压下怒火,全心全意地挑逗林白。他太知道林白的敏感点了,不一会就玩得她如一汪春水般没了力气,鼻腔里发出娇憨的哼唧。 这点哼唧声左仲平也听见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把这归类于勾引。 “故意喘给叔叔听的?”他一手重重抚过抬头的肉棒,另一只手搭在床背握住手机,捕捉对面那个骚货的每一丝动静,戏谑道,“骚死了,乖乖。” 林白含着一汪泪,双腿夹起,咬着唇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呀。 “我没有,叔,我……”话说一半,小逼上那只手探进内裤轻轻一捻,林白失控地叫了出来,“嗯……不是的,叔,挂……挂电话……” 快点挂掉呀。 左仲平挑眉,这骚货还玩上瘾了?欲拒还迎? “不是的话你喘什么?”他摆出一副训诫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育林白,“不许和叔叔发骚。” 假话,林白泪眼朦胧地在心里控诉。 林常青也嗤笑对面的虚伪,他道:“不许挂。”他要惩罚林白这个可恶的小荡妇。 勾叁搭四,恬不知耻。 不对,他要奖励他的小宝宝,被他玩得眯眼吐舌,面泛潮红。 电话亭里的温度很高,玻璃上挂起一层白雾,遮住室内春情。路人经过,只能看见一点朦胧,和隐约的少年身影。 里边的林白快被玩死了。林常青的校服裤子拉下一点,露出一根肉棒,抵在林白的屁股上,缓缓蹭她的臀缝。林白的小逼比她本人坦诚,被磨得张开点缝,花唇软绵绵地吮吸着,淫水打湿肉棒,摩擦中发出暧昧的水声。林白的大脑此刻无暇悲伤也无暇惊恐,肉棒总是在快要蹭到蜜豆时退开,快感就这样在即将来临前退潮,急得她快要哭出来了。 讨厌…… 林常青感受到了她情不自禁地摇臀,凑到她耳边调笑:“宝宝出水了,喜欢这样吗?” 那话那头的左仲平在干什么可想而知,他粗重地喘息着,想象着林白的模样,平日里悦耳的男声此刻沙哑非常,情动地逗弄林白:“小乖,叫叫叔叔。” 两重男声听得林白头皮发麻,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挑逗她,是谁在把玩她,是谁在吞吃她,她只知道此刻想要的是纾解。她张口,自己都不知道在回应谁: “喜欢……叔叔……” 左仲平面前的屏幕上放着林白酒吧那晚的照片,明明对着射过那么多次,却还是看不够似的。听着耳边林白的声音,他细致地,粗鲁地,急不可耐地撸动着肉棒,色情地将张合的马眼对准林白的小脸。 放了学还要去电话亭喘给老男人听的小妓女,学都不好好上就知道和男人调情,长大了也是吃鸡巴的命,小婊子。 他想象着未来金屋藏娇的场景,无法遏制地低喘:“乖乖,叔叔疼你。” 那头的林白还在哼哼唧唧,像是被人发现而捂着嘴似的,声音含混:“不要……” 还敢不要?被他玩烂了也只能跟着他了。左仲平从床头拿出一瓶润滑液来,淋在肉棒上,色情的水声好像他真的在操女人的逼一样。他手上动作加快,赭色的肉棒青筋暴起,狰狞丑陋,柱头红得发紫,被打湿后还在不停溢出清液。两颗饱满的卵蛋也被照顾到了,修长的手指急促地把玩着,自己给自己榨精一样急不可耐。 “小白,乖乖,不许说不要……”他不要林白害羞了,含苞固然可爱,但全无保留地绽放更是一番好风景。 那头的林白腿间湿润一片,林常青的肉棒正在她腿缝快速进进出出。他嫌她合不拢腿,自己伸手锢着林白的腿挺腰。这时候他不再折磨林白了,蜜豆被磨得缩都缩不回去,被柱头顶到后,受了刺激才要往回跑,又被柱身狠狠擦过,爽得林白腿一软差点跪下来,被林常青扶着腰才勉强站稳。 “宝宝好没用,”林常青小小声抱怨,“不耐操。” 林白已经不太能听懂人话了,快感侵蚀着她的大脑,做什么都是徒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淫荡,小舌吐着,嫣红的舌尖卷起,仿佛在等谁垂怜一般。可谁又会怜惜这个在公共电话亭发骚的女学生呢?如果不是看不清里边的景象,等着被轮奸才是她的宿命。 此刻的林白已经不需要林常青挑逗了,猫儿似的娇叫,又不敢太大声怕左仲平起了疑心,可噤声又禁不住她的骚劲,两只手捧着奶子自己玩,被林常青顶得站都站不住,奶子贴上冰冷的玻璃,压成两摊肉饼,两颗红豆被冰得立起来,蹭化玻璃上的白雾。 如果有人经过,就会看见压在玻璃上的雪白双乳,和上边的可怜茱萸。 林常青扯着她的乳头给她拉回来,小小的乳尖被拉得变形,上边的伤口也裂开一点,渗出血丝。可林白没注意,她正忙着在云巅上分出一点心给左仲平: “嗯……叔叔,要叔叔疼……” 闻言的林常青狠掐一把她的乳肉,怒不可遏:“骚货,一颗心半点不肯给我,是谁在给你磨逼?” 他要林白注意他:“叫我名字,林白,宝宝,叫叫我,我就让你高潮。” 说罢,他给出一点利息。一只手伸下去,飞快地揉搓林白的蜜豆,连同肉棒一起不给她喘息的空间,要将她活活溺死在欲海里。 林白还在那儿缓缓地哭,祈求地哭,惹人怜地哭:“左仲平,左仲平,叔叔……” 不是说叫名字就停下来的嘛?怎么更快了?虽然她也不想停吧…… 那头的左仲平呼吸一滞,柱头失控地吐出点前精。林白的声音又软又骚,被她叫出名字,更像一剂春药。 当初不该那么骚包地给安全词定成这个的。 他快射了,卵蛋收缩,被他富有技巧地一下下挤压着,迫不及待要射给电话里的林白,射给屏幕上的林白,射给他心上的林白。 “小白,小乖……好孩子……” 白浊溅到屏幕上,左仲平准备好了纸巾,却没来及拿,没想到这次居然这样情动到失控,射得又多又远,一塌糊涂。 林白不知道他射了,因为林常青完全没了伪装出来的体贴,他一口咬在林白肩膀上,几乎压不住声音:“我是常青,林白你知不知道,我是常青!叫我常青呀!” 他愤愤不平,心如刀割,身下却愈发昂扬。他要射了,就算再恼林白,他也要被她磨射了。 男孩的声音比男人的来得晚一拍,正好清晰地落在林白耳朵里,可没进到她脑袋里。几乎没什么思考,她仿佛就又被带回那间昏暗的卧室,继续未竟的乱伦。 “常青?”林白喃喃出声,泪水模糊视线也模糊思维,口涎流下又被林常青吻去,啧啧有声。她自顾不暇,濒死样痉挛到高潮,抽搐着倒在林常青怀里,失神地望向电话亭那四四方方,狭窄的顶。 她在哪里?云端吗?还是地狱? 不知道,腿间湿热传来,林常青射在她的逼上,伸手一点点抹开,抹满她的腿根。 叁个人透过一根电话线,缓慢地平复着汹涌的情欲。 怯懦的孩子气 林白被抱回床上,她累到睁不开眼,又或许是不想睁开眼看到这一切。 林常青坐在床头,心疼地注视着她。他伸手,想要抚一抚林白的鬓发,可她侧头,躲开了。 她不想被他碰。 一时的情迷意乱让她后悔,恶心,只是稍不注意,她就又一次踏入那条泥泞的河流,走回那条肮脏的不归路。林白没办法把责任全部归咎于林常青,她只厌弃自己。 “林白,你出轨了,”林常青看着她,他不想逼她,可他不得不,“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在谈恋爱,不是吗?” 这话让林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卧室廉价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照得她面无血色,乌发黏在脸颊,哀极也艳极,竟如同马上将要死去一般凄惘。她抖抖嘴唇,问林常青: “我出轨了吗?” 林常青一时间不敢去看那双空洞的眼,那双眼大大的,才更空得可怕。 可他还是要说:“对,你背叛了你们的感情。” 这话真是不讲理,可越是理不直气才要壮。林常青看着她,声音放低,几乎接近气音在低语: “他会原谅你吗?” 林白被牵着鼻子走,迟钝地陷入思考:他会原谅我吗? “他不会,可我会,”林常青循循善诱,“我会包容你的一切,包容你的不堪,我是和你一起犯错的人,我永远会包容你。” 真的是这样吗?躺在被子里的林白有点喘不上气了,她挣扎起来,这番话有很多地方不对……不对。 林常青摁着她,给她掖被子,像哄小婴儿一样轻拍着,道:“回到我身边吧,林白,就像一切刚开始那样。” 不对,不对,不对。 林白无法遏制地流泪,一双眼通红,酸涩到疼痛,她流过太多泪,可泪水能办到的事情太少。 所以不能相信让她流泪的人和事。 “常青,”她混沌的大脑终于迎来迟到的自救,“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林白那双细瘦的手上青筋凸起,死死攥住被角,细微地颤抖着。不对,不止手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战栗,战栗到牙关打颤。 “不要再……”她必须深呼吸,才能支撑着完整吐出一句话,“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头好疼啊,真的好疼,可是疼得好。 疼到她没办法停下思考,她是怯懦的,也是勇敢的。 “我从来,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林白哀切地看着林常青,试图说服他,“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直在痛苦,为什么她一直在两难?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常青捂住了她的嘴,他也在心悸,痛到弓起身子:“别说了林白,不要再说了。” 于是林白不说话了。 她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一点点解自己都纽扣。少女雪白的胴体上还残留着情欲的伤痕,她疲惫地笑笑,直到近乎全裸。 “你要做什么吗?”她歪着点脑袋,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少思少慧的林白。 她凑近,赤裸着凑近,她只有这样一具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多灾多难。 可她不在乎了,她要邀请林常青。 林白冰凉的手勾住内裤边缘,吃吃地笑。 情绪大起大落后,她笑也费劲了,笑着笑着又咳起来。 下体暴露在林常青面前,还是殷红的,湿润的。果实依旧涩口,可果肉却不合时宜地发育出招蜂引蝶的可口熟红,这是灾厄的象征。 “要做到最后一步吗?”她还在问,看着林常青的眼睛,“我没办法反抗你,你知道的呀。” 她不敢喊出来,不能逃出来,她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脱掉衣衫,光着身躯,去逼问林常青,像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只赌家长的良心。 “别这样,”林常青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他扣一个纽扣,林白就再解一个,像在和他玩闹一般。她脸上始终挂着笑,笑得林常青心如刀绞,眼圈发红,恳求她: “求求你了林白,不要再这样,求你了……” 可林白事那样不解:“为什么不亲亲我呢?或者摸摸我嘛,常青,我好像在流水,你不喜欢我出水吗?” 说着,她有点着急,自己伸手沾了点水伸到林常青面前:“看呀常青。” 看见林常青哭了,她不知所措地缩回手,舔吮掉上边的淫水,眨着眼睛看林常青,另一只手始终勾着内裤不肯放下来。这是一个很天真的引诱姿势。 “你可以真的操我呀,”讲到这里,林白突然开心起来,孩子气地眯眼笑,“这个家没有人会反抗你的。” 威胁与反威胁 林常青怔愣地看着她,他也哭,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 狭小的房间里,少年坐在床边,把赤裸的少女搂进怀里,脑袋搁在她的腹部,嚎啕大哭。 他要失去她了,他终于失去她了,林常青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我错了林白,”他哽咽着,惊惶地把衣服往林白身上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吓我,我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一件件重新给她穿衣服:他抬起林白的手臂,给她套袖子,拢起衣襟,一点点扣上扣子,遮住她的身体。林白始终安安静静地,像布娃娃一般任他打扮。 终于穿好了,林白看看他,眨眨眼:“常青?” 她还跪坐在床上,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解。林常青在哭泣,他为什么要哭泣呢?他在伤心吗?她让常青伤心了吗? 林常青抚摸着林白的头发,抚摸她惊惶的灵魂。那股疯劲过后,林白彻底放空下来,她不知道这样的反抗有没有用,但有没有用都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受不了了。 林常青何尝不是?他松开林白,站在她床边,眼泪还在流:“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林白,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害了你。” 是这样吗?林白费劲地思考着,或许是吧。 她懵懂地发问:“那我呢常青?我出轨了,我乱伦了,我也有错吗?” 林常青的泪水更加汹涌,一颗颗往下掉,他抿着嘴摇头:“你没有错,你不会有错的,都是我的错,你拿我的话当放屁就好,我说了混帐话。” 他的话让林白觉得好玩,她扭着身体,依旧是那副天真淫荡的模样,审视自己的原罪:“可是,可是我是一个婊子,荡妇,骚货,我是这样的呀,怎么会没有错呢?” 林常青无法控制地抬高音量:“你不是!林白,我求你不要这样想,你不是,你什么错都没有,我是混蛋,我下贱,我恬不知耻……” 原来是这样呀。 林白还是想不明白,可是她今天已经想了很多事了,脑袋昏沉地发痛,索性不想了。 常青永远比她聪明,肯定不会有错吧。 周盛放下电话,敲了敲左仲平办公室的门。 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请示左仲平。 “林同学的弟弟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见您一面,不然就要把左安霸凌的事情说出去。”他有点为难,毕竟时隔这么久左安的事还能拿来做文章,也是他没处理好。 左仲平头也不抬:“你觉得我有空?” 挺幼稚的手段,更何况左安都转学了,当时的事什么证据也没留下。 周盛支支吾吾:“左厅,左安的霸凌行为不止那一次,也许他手上有别的证据呢?” 左仲平批复完最后一份文件,摘了眼镜捏捏眉心:“那就见一面吧。” 左仲平看看表,示意面前的人有话快说。 可林常青没有太着急,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把年纪了玩弄女高中生,还居心剖测地包装成爱情,恬不知耻。 “你和林白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开口,却没提左安的事。 这话让左仲平挑挑眉:“小白和你说的?”他还以为林白会瞒着家里人呢。 “这不重要,”林常青没有回答他,“你一个厅级领导和女学生做出这种事,不害怕吗?” 左仲平听出了他的威胁之意,不急不忙地往椅背上一靠:“说你的目的。” 林常青也直入主题:“离林白远点,不然你弟弟的事,我……” “你要怎么样?”左仲平几乎是笑了出来,他端起茶杯掩盖住这点失礼,抿了一口,颔首示意林常青继续。 这样的态度让林常青心下一沉,他稳了稳心神,道:“我会和学校举报,报警,找报社,再闹到他的新学校去。” 很有条理,左仲平又看眼表,可惜了,他没功夫浪费在这里。下午还有个会,他得快点解决这个小插曲。 他的眉眼间尽是傲慢,傲慢到几乎悲悯:“我记得你这次竞赛成绩不错,省一。”这是来时周盛说的,现在成绩还没公布。 林常青愣了下,这个好成绩没能让他欣喜,反而如坠冰窟。 打量着面前这张与林白无甚相似的脸,左仲平挺和蔼地笑笑:“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语含威胁,威压尽显,话语中的重音仿佛敲打在林常青心上,他急促地呼吸了下:“你什么意思?” 左仲平索性把话说明白一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别拿自己的前途来赌。” 可能林白和她弟弟关系也没他想象得那么糟,否则这毛头小子怎么会来他面前大放厥词。 想到林白,他叹口气,语气也不再那么冷厉:“你没问问林白是不是自愿的吗?” 这话听得林常青一口气顶住心口,方才的种种顾虑都抛之脑后:“你比她老这么多,她玩得过你?她懂什么叫自愿?”他心口酸得要死,还得维持住这副忧心忡忡的血亲骨肉的口吻。 左仲平这下彻底挂了脸,他和林白当然是不名誉的,这是普世的评价,左厅再怎么诱骗林白都骗不过自己。他无法容忍就这样被人直直挑破,冷笑一声: “你父亲被判了叁年零六个月,你还不知道吧?” “想让他蹲满六年零叁个月吗?你不止林白一个家人,做事前想想他们。” “别折腾了,没用的。” 他轻飘飘扔下这句话,看也不看林常青一眼,起身就走。 林常青坐在原地,牙关打颤,他可以为了林白舍掉自己的荣誉,可……父亲也是他的亲人。 前两天林母打电话过来,声音里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还在那里耐心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可等 他问到父亲怎么样了的时候,林母话中的伪装再难继续,憋着哭腔不肯再说,匆匆挂了电话。 他坐在原地,茶水已经冷透,可他始终心乱如麻。左仲平的威胁很有效,有效到他先升起的不是怨恨而是恐惧。 三流浪漫小说 周末,林白坐在左仲平家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从客厅往外看能看见整洁漂亮的园林和远处朦胧的山顶。这里的山不积雪,冬天虽不郁郁葱葱,但也黛青怡人。 房子里很安静,周盛把她接了过来,可左仲平不在家,要晚点才能回来。 他叮嘱她:“没有什么你不能进的地方,书架上的书都可以看,我会尽早回来。” 林白安静地听完,说了句“知道了呀”。 可是她没动,哪里也没去,只是坐在客厅发呆,等着左仲平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林白哪里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她只想要他。 尽管不能和他坦陈自己的秘密,林白也想尽可能地获得他的抚慰。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她看不懂的搞笑节目,热热闹闹的声音让她很心安。她痴痴地盯着屏幕,尽可能跟上嘉宾们的思维,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 窗外天色渐晚,她扭头看向门边,左仲平还没有回来。 林白觉得有点累了,晃晃悠悠走回卧室,躺下对着天花板发呆。四四方方的天花板,装点着简约雅致的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她伸手,遮住眼睛。 先睡一会吧,睡醒了叔叔说不定就回来了。 还是不要睡了吧,她想等他回来,想要他进门就能迎接他。 于是林白又强打起精神坐起来,打开卧室的电视。 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那是她的脸,她自己的脸,正在痛苦地蹙眉,哀怜地哭泣。 锁骨露在外边,彩色的灯光映衬着雪肤,几双手同时伸向她摇摇欲坠的肩带,双峰呼之欲出,下半截却被截掉了,她就这样被框进了屏幕里。 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呢?林白徒劳地思考着。 只要仔细看看唇角的酒渍就能得出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叔叔的卧室电视上会是她的照片? 林白应该惶恐的,可她在羞涩;她应该追溯照片的由来的,可这个问题被她下意识地掠过了。 屏幕上的自己在哭泣,屏幕外的自己在迷惘。 门口传来动静,左仲平的声音伴随脚步声逼近:“小白?我回来了。” 屋内的林白居然有种心虚之感,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电视,却找不着遥控器,情急之下扑到电视旁边去摸开关,可左仲平已经进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在睡觉吗?” 最后一秒,林白摁上了电视,扭头冲左仲平挤出一个笑来。 她跪坐在地上,手还没挪开,想要替左仲平遮盖他的恶欲。多么可笑,一个替罪犯开脱的受害者。 左仲平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一点点靠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让林白害怕,她悄悄挪动身体想往后退,可是面前的爱人又让她想要靠近。 “叔,你回来了呀。”她尽可能地维持平常的语调,希望唤回平常的恋人。她不要现在这个眼神可怕的左仲平。 左仲平“嗯”了一声,揽着她的肩打开电视,那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林白下意识地偏头,不愿意再看,被他掰着脑袋一寸寸转过来,他的眼神钉在屏幕上的林白,手指却描摹着身边的林白,道:“小白都看见了?” 林白颤巍巍道:“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当作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左仲平不打算放过她。这种恶癖被发现的感觉让他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神清气爽,他要林白发表观后感:“那小白觉得怎么样呢?” 他手上用力,握着林白的下巴又把她往电视机那里凑了凑。 林白更加惊惶:“我不知道,叔,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她反感这种感觉,她想逃离。 “这是酒吧那晚拍的,”左仲平替她解惑,“那晚叔叔帮了小白,对不对?” 林白迟疑着点点头。 左仲平接着道:“多么值得纪念的一晚,你觉得呢?” 她不这么认为,可她也不敢唱反调。头一回的,她对左仲平的爱产生了畏惧,小心翼翼地质疑:“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为什么要放她这么狼狈的照片? “多漂亮呀,我们小白,”左仲平哄她,“哪里都漂亮,怎样都漂亮,哭也漂亮,笑也漂亮,有哪里不好呢?” 他的语气好温柔好温柔,尽管手上力道不减搞得林白下巴发痛,可是……可是他的语气很温柔啊。 低沉的男声在林白耳边私语,她都能感受到后背贴上的那片胸膛在震颤。林白抬起头,想要看一看左仲平的脸,是否也像他的声音一样爱意满盈。 是的,他的眼神也是那样温柔,眼帘垂下,专注地看她。 左仲平盯着林白,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林白是很傻的,很好骗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说服她。 他成功了,女孩脸上的迷茫和恐慌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就换上了天真的顺从。她皱皱鼻子,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好乖,眼睛那样亮晶晶。 “好吧,”她软声软语,还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自己克制住了,“叔叔喜欢就用吧。” 左仲平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可他不仅要林白妥协,他要林白悦纳。 于是他娓娓道来:“叔叔早就看过这张照片了,甚至还有录像,叔叔都看过,小白早就被看光了。” 呀! 林白垂着脑袋想躲,躲也只能躲进他怀里,听他挑逗。 “后面再遇到小白,叔叔都会想到这张照片,里面的乖乖哭得好可怜,好可爱,叔叔想要帮帮她。” 悦耳的男声把犯罪包装成浪漫小说。 “我要怎么帮她呢?我给她钱,可是她没能开心起来,我教训欺负她的人,可终归治标不治本,所以我要她爱上我,我也爱上她,我可以把她留在身边保护她。” “所以小白,叔叔爱你。”他以这句话作为故事的结尾,怀中的孩子面红耳赤,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脑袋,被说得晕乎乎,傻呵呵。 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好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亮晶晶。 眼睛的主人羞到几乎说不好话了,哼哼唧唧地蹭他,她爱他,她好爱他。 好圆满的故事,林白喜欢圆满的故事,就像春晚她也挺爱看包饺子的,没有阴谋和波澜就能满足她了。 上线就送一百抽 左仲平把她带到客厅,放到沙发上。他递给她一瓶水,林白不渴,却还是乖乖地喝了。 喝完,左仲平又递过来一瓶,她有点发懵,捧着水揉揉肚子:“叔,我喝不下了。” 实话,她本来就才吃完东西没多久。 可左仲平拍拍她的脑袋:“听话。” 林白蹭蹭他手心,小口小口往里灌,蹙着眉忍住涨喝光了。 她被左仲平抱到腿上,男人的大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腹。林白扭来扭去要躲,委屈而不解:“叔,不要呀,我才喝完水。” 才过去一会,她就夹起腿,不是因为性欲,而是因为她有点憋不住了。 女孩被禁锢住身体,双腿绞来绞去,难耐地想要逃离,却被男人摁住,掰着屁股露出小逼。左仲平轻柔地抚弄着林白的花唇,刺激之下,可怜的孩子只好拼命想要合拢双腿,生怕在恋人面前丢人。 可左仲平要的就是她狼狈。 他犹嫌不足,恶趣味地往上颠了颠林白,颠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怎么这样呀。 “叔,我想上厕所,”林白苦着脸,还是说了这句话,她觉得在这种时候说这个很尴尬。 左仲平把她平放在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不紧不慢地解下自己的皮带,缓缓抽出,再对折两道,缠住手腕紧了紧。脸上还是那样和煦:“忍一忍。” 他用皮带末端点点林白又悄悄合上的大腿:“自己掰,小逼露出来对着叔叔。” 林白怵他,又爱他,不情不愿地伸手,洁白细嫩的手指扒着红通通的嫩逼,露出窄窄的,张合着的小穴。 她叔拿着皮带的样子让她有点腿软,不敢和他对着来。 左仲平“嗯”了一声:“好乖。” 话音刚落,他的手高高扬起,一皮带抽在林白的腿根,白嫩的地方立刻浮现出鞭痕。 林白“啊”了一声,要躲,可自己忍住了,还是保持姿势自己掰屁股给他抽,眼泪汪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想要左仲平消气: “叔……”你怎么了呀? 话没说完,左仲平又是一下,循序渐进,抽在花唇边,抽得林白小穴绞得更紧。他以为她会撑不住,可她还是那样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左仲平没和她解释,因为这也是他逐渐袒露欲望的过程,林白迟早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的。哄情人的把戏过后,总要来点正餐。 “动一下,加十下,”他言简意赅。 林白脸色大变,赶紧讨价还价:“加两下行吗?” 回应她的是蜜豆上的轻轻一拍。 林白仰头,骚叫出声,手也松开了,小逼合上,腿也合拢,可从左仲平的角度还能看见她饱满的两片阴唇。 他没有再动手,只严厉道:“把逼掰开,要我说几次?” 这副语气吓到林白了,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左仲平,企图让他心软。她不在乎被恋人这样粗暴地折磨,可她害怕他的冷酷。叔叔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了,本来就快憋不住,这下更是快吓尿了。 见她哭,左仲平用皮带挑她下巴,俯身对上她的眼睛。林白看上去真的害怕了,眼里全是惊惶不见爱意,看得他心口发软。 于是左仲平大发慈悲,改变策略。本来他是要林白一无所知地承受这一切的,可现在他又不忍心了。他亲亲林白的额头。 林白一下子明白了,这又是他“爱”的小游戏,左仲平的爱就是这样的,她知道的呀。 于是林白也放松下来,犹犹豫豫地自己张腿,小小声道:“叔你打吧。” 打之前,她提了个小意见:“能让我上个厕所再打不?” 看来她还没有领悟到精髓,左仲平用行动教导这个笨拙的孩子。 他不再手软,一点不收着劲,皮带重重抽在蜜豆上。就见林白猛地颤抖一下,腿根乃至白嫩的小屁股都收缩了两下,再也忍不住,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 “啊!”林白侧头,她的手还乖乖掰着屁股,没办法捂脸。 她羞得快晕了,支支吾吾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下身的失禁怎么都止不住,喷溅到左仲平身上,沙发上,漂亮名贵的茶几上,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她没脸去看左仲平的脸色,哭了出来。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把叔叔家弄脏了,为什么不能忍住呢? 她抽噎着,还是不敢放手,那双泪眼也不敢直视左仲平,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叔,对不起,我……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弄到你身上的。” 左仲平笑起来,他本来想安慰林白的,看她这副呆傻模样,兴致不减。 “尿都憋不住,叔叔家全被你弄脏了,”他语气沉肃,很失望似的,“小白不爱干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呀! 林白这下哭得更厉害,也不掰小逼了,急急忙忙去拉左仲平的手:“我会收拾干净的,对不起,叔叔,真的对不起。” 可左仲平不原谅她:“脏死了,别碰叔叔。” 林白的手一下子缩回去了,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左仲平衣冠楚楚地站在那,两厢对比,她羞惭到无地自容。 她好脏啊,她不配碰左仲平。 明明水是左仲平哄她喝进去的,可最后被责怪的还是林白。她只敢怪自己,垂着脑袋,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希望左仲平不要生她气。 左仲平看够了,也爽够了,慢条斯理道:“小白是尿都憋不住的笨蛋。” 林白头更低了。 “是不是?”左仲平挑着她的下巴,“自己说。” 林白感受着他的温度,左仲平还愿意接近她,让她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尽可能地抓住这点温暖:“我是……是憋不住尿的笨蛋。” 低叁下四的模样看得左仲平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得不深呼吸几下才克制住情绪,盯着面前蔫头搭脑的可怜虫糊涂蛋:“小白是会随便失禁的小狗。” 林白重复:“我是……是会随便失禁的……”最后几个字在她嘴边,可滚了几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见她的自尊还有一息尚存,左仲平嗤笑,收回手:“怎么?尿了叔叔一身还说自己不是小狗?” 脸上的温度离她而去,林白顾不上那么多了,脱口而出:“我是会随便失禁的小狗。” “是小母狗,”左仲平修正她,“小白是女孩子。” 林白学乖了:“我是会随便失禁的小母狗。” 左仲平抚上她的脸颊,很满意:“乖孩子。” 林白顺从地蹭他掌心,渴求他能再给予多一点温存。 出乎她意料的,左仲平突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可靠的叔叔,把她抱在怀里。林白要挣扎,被他打了两下屁股,老实了。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他没把林白放进去,简单给她冲洗了一下,花洒的水对着林白淋下来,淋得她闭上眼。 水停了,左仲平附在她耳边,修正一切回到正轨:“小白是叔叔的心肝宝贝。” 不等林白回应,他继续夸赞道:“今天小白表现得很棒。” 无师自通的恨 林白起了个大早,忽略满身的酸痛,什么也没吃就要出门。 正好撞上晨跑回来的左仲平,他看着她,挑眉:“要走?去哪,我叫人送你。” 她就这点习惯不好,做什么都不知道和他说一声,悄没声就不见影了。 林白摆摆手,她想林璇了,想去看看她:“找我姐姐,不用送。” 左仲平“嗯”了一声,随她去了。大门关上,他掏出手机让司机来一趟。 果不其然,才过去五分钟,林白又回来了,探着脑袋期期艾艾地看他:“叔,我好像不知道出口在哪。” 这小区太绕了,她走了一会,居然没找到大门口。 她的本意是让左仲平给她指个路,不过左仲平好像没有这个意思,淡声道:“等一会吧,司机过会来送你。” 他又想起林白上次找她姐的事,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问她:“和你姐约好了?不会跑空?” 面前这呆子摇摇头,傻笑:“我到附近再打个电话给她问问。” 其实不能全怪林白,她又没有手机能提前和林璇约好。 左仲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找出个手机递给林白:“给你的,要打电话就用这个。” 林白很激动,接过来新鲜地翻来覆去。左仲平泼冷水:“只有在我这儿才能用,不许带到学校去,更不许干打电话以外的事情。” 噢…… 说到这里,左仲平又想起来什么:“你们下周就期末考试了吧?” 林白不爱听这个,低头摆弄手机当听不见。左仲平皱眉,给她屁股来了下,她这才抬头,嘟囔:“你怎么知道的呀?” “全市都是这个时间考,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左仲平哼笑,“考完把成绩单拿回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找老师补补课。” 他记得林白的成绩挺惨淡的。 这小兔崽子还不领情,偷偷冲他皱鼻子。 不识好歹。 手机响起,司机已经到了,他挥挥手让林白滚蛋,想了想又叮嘱一句:“早点回来,你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吧。” 林白难得在他这里过一个完整的周末。说实在的,这会左厅有点支持上四休叁了。 林璇给林白夹菜,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总疑心她瘦了。 其实林白没瘦,但在林璇眼里她就是怎么看怎么可怜。 面前的碗中堆起小山,林白一声不吭,姐姐夹多少她就吃多少。 这在林白小时候这是个毛病。林璇十几岁时也不知道小孩食量多大,喂一会总感觉不够,怕饿着妹妹,就使劲给她吃。林白也是个傻的,继续安安静静吃,林璇挖一勺递到她嘴边,她就乖乖咽下去,吃撑了也不吭声。 喂到后边,林璇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伸手摸摸妹妹的肚子,鼓起硬邦邦一小块来,把她吓坏了。 从此以后,在林白能说囫囵话之前,她喂一会就要摸摸林白的肚子,以免不小心又撑着她了。 “下周你们期末考试吧?”林璇看着林白,妹妹肯定是可人疼的,但这点慈爱维持不了太久,她就想到林白的成绩,心气不顺起来,连带着看林白也讨嫌。 讨嫌的林白抬头傻笑:“对呀。” 林璇没好气:“那你准备得怎么样?啊?” “就那样呀,”林白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姐你知道我的。” 这话一下子惹恼了林璇,她黑下脸:“就那样是哪样?考完成绩单拿来给我,我看寒假是不是该给你报个补习班。” 成绩单好抢手呀。 林白求她:“不要嘛,我不喜欢补习班,而且寒假那么短。” 这倒是实话,考完试紧接着就过年了,过完年不出正月又要开学,能实打实休息的时间太少。 “看你表现,”林璇也考虑到了她辛苦,没把话说死,“高二生就是准高叁,你长点心行不?” 很显然不行,林白吸溜口汤,烫得龇牙咧嘴,肯定没听进去。 但她很识时务,看见林璇真要发火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个鼓囊囊的信封塞给她:“姐,给你的。” 林璇被转移了注意力,接过来疑惑:“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里边的红票子,一翻,还都是崭新的。 她抬头,扶着胸口颤巍巍:“你哪来的?” 林白愣了下,左仲平给了她一万,她留了五百,剩下的全塞里边了。光顾着高兴,忘记找借口了。她姐知道她早恋,还是这么不寻常的早恋,肯定要大发雷霆。 她赶紧胡扯:“奖学金。” 林璇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你给我说实话。” 林白有点委屈:“就是奖学金,我为什么不能拿奖学金呀。” 很可惜这招对林璇不管用,她沉下脸:“你那个成绩不被罚款就不错了,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她的音量拔高,林白缩缩脖子,继续胡言乱语:“好吧其实是妈给我的。” 林璇几乎要气笑了,把她当傻子呢。 没等她发火,林白赶紧继续编:“妈走之前给我的,说等常青回来让我带他吃点好的庆祝庆祝,这是我俩生活费。” 林璇捏着一沓小一万的钞票:“妈能拿一万给你?你……”话说一半,她自己住口了,林母是不会拿一万给林白,但确实能舍得拿一万给林常青。毕竟这段时间她都不能在家亲自照顾这个宝贝儿子。 所以林璇沉默了,道:“给你你就自己花,我用不着。” 想了想,她又叮嘱:“你……你离常青远点,别打扰他学习,知道吗?”她能对着林常青发火,可 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和林白提这件事。那天的警告用处不大,她打算过两天再去找林常青谈谈。 正好林白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连忙点头:“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信封又被林白推了回去,她坚持要林璇拿着:“姐你不是以后还要办婚礼吗?呃……就当是我出份子?哎呀反正是给你的嘛。” 为了显得可信,她又提出一个论点:“我贪来的妈和常青的钱,不花白不花。” 这话让林璇鼻头一酸,别过脸去不肯看她。她过得不好,不想和妹妹诉苦,可又忍不住泪。 林白歪过脑袋看她,就看到她泛红的眼圈,愣了:“你哭了。” “我没哭,你吃你的,钱也给我拿回去。”林璇咳嗽一声掩盖心绪。 林白最看不得她姐哭,饭也不吃了,起身坐到林璇身边,不依不饶:“你就是哭了,有人欺负你吗林璇?”她说着说着,说得自己好生气。 林璇给她一肘把她挤远点,擦擦眼睛:“没有婚礼。” “什么?”林白真的生气了,音量拔高,“什么叫没有婚礼,凭什么没有婚礼?” 林璇:“他们说,生了孩子再补,现在不浪费这个钱。” “砰”地一声,林白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跑。林璇给她摁回来,冲着周围人歉意地笑。 “你给我坐好!”她道,心中没多少愤怒,因为没多少期许。 可林白不一样,她知道林璇也是个鲜活的女孩,也是爱美的,爱俏的,和她一样会因为多了个头饰开心,和许多女孩一样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她知道匆忙结婚让林璇心冷,却不知道竟能冷到麻木。 她气得颤抖起来,哆嗦着把自留的五百块也掏给林璇,气到口齿不清:“不要他们出钱办,我……我把林常青的生活费都拿来给你,你等等我,我能攒出钱给你办。” 其实她打的是左仲平的主意,大不了她少吃点饭,按照左仲平的大方,几个月的事,林璇只要等她几个月就好。 手上的五百元显得杯水车薪,可她还是塞进林璇手里,证明自己的决心。 林璇不要她在这里明志,连同信封一起塞回去:“真没事,林白,真没事。“这回她有点后悔一时没忍住委屈告诉了林白,可不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委屈的。 “林白乖,我说出来就好多了,我不要你的钱,你乖乖的就好。“她哄林白,说实在的,林白现在抖得让她害怕,怕她气出个好歹来,所以拿出林白五岁时的方式来哄她,轻轻拍打林白的后背,揉捏她的耳廓,抚摸她的脸颊,用尽一切哄孩子的招。 林白果然慢慢冷静下来,只是胸膛还在起伏,气得眼泪直流:“他们欺负你,林璇,他们都欺负你。你离婚,你离婚好不好?“ 让她失望的是,林璇缓慢地摇摇头。 “林白,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 话没说完又被林白打断:“我不小,我是认真的,我……“ 林璇的眼神是那样哀伤,哀伤到林白说不下去了。大人好像永远有很多苦衷,苦到她也跟着流泪。 泪水被姐姐拭去,林璇哄她:“妈收了人家二十万,人家怎么肯放我走?“ 林白恨,恨死了,恨到尽头,她恨自己,恨自己成绩不好,恨自己蠢笨让林璇操心,恨到无能为力时,她恨起自己和林璇不是男孩。 真是无稽之谈。 可她就是恨,原本这样的情绪对缺根筋的林白很陌生,可现在看着林璇的泪眼,她无师自通。 父爱无声又如山 “爸被判了三年多,”林璇换了话题,想要揭过这章。 林白看上去兴致缺缺,“噢”了一声,继续用筷子捣盘里的菜,全心全意糟蹋粮食。 其实她不太想听到父亲的近况。 从小,父亲这个角色在林白这里都是一个很标准化的脸谱:就像雪是白的,糖是甜的,车厘子是贵贵的,没有人会对背后的原因有所探究。林父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填充了林白生命中“父亲”一职,他没有给予过她任何的父爱,能成为她的“父亲”仅仅是因为林母没办法孤雌繁育。 所以林白对她也不是很有感情,小学时要写“我的父亲”这样的作文,她啃着笔头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我的母亲”一样。可是任务不能不完成,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林璇干的事安在父母头上。 那是林白唯一一次写出高分作文,向来不关注她的语文老师夸她“善于观察生活,心思细腻”。可后边记叙文的题材越来越复杂高深,林白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好像终归是块朽木,只有遇见林璇的事情才会富有生机地长出一点小蘑菇。 拿到作文高分的那天,林父正好从外地回来,工作服还没换就来到学校门口等放学。他要自己来接林常青放学回家。就算一个月不见儿子,就算在等候区被一群家长挤来挤去,他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林常青。 “这里!”林父笑着挥手,阳光照下来,照得他眯起眼,皱着眉,可还是尽兴地咧开嘴。 林常青奔向父亲,他很惊喜,被林父抱着抛得高高的,再稳稳接住。 林父手上提着一盒烤鸭,牵着林常青慢慢往学校外边挤。身旁熙熙攘攘都是孩子和家长,稚嫩的童声吵嚷着告诉家长今天的趣闻。 “林白,爸,我们没接林白!”林常青着急,以前都是他和林白放学一起走回家的。 女儿的名字甚至让林父愣了一下,可他们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他不想再挤回去了,他是来看儿子的,连家都没回就来看儿子了。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们先回家,然后我再来接一趟。” 林常青摇头,他不想要林白等,她那么笨,被人一拐就拐跑了。 人群裹挟着他们往外走,再回来也不太可能。林父把儿子安排在车上,再回去接林白。 “三班!”林常青扒着车窗嘱咐父亲,“林白在三班,我一般都在她们班的家长等待区等她。” 其实不用他说,因为等林父挤回去时,就剩零零星星几个小孩还没被接走了,林白就在里边。瘦 瘦小小的女孩蹲在角落,正安静地蹲在角落扣操场的草皮。她手里捏着张试卷,没注意什么时候被自己踩住一点。 常青被留堂了吗?不然为什么还不来找她呀。 “林白?” 头顶的阴影落下,干哑的男声带着迟疑又问一遍:“是林白吧?” 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认出这是父亲,是她今天高分作文的男主演。 于是林白笑了:“爸!今天作文发下来了,然后我……” 林父也认出这个女儿来,声音不再迟疑,扯起林白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我来接你们,快点的,常青还在车上等呢。” 然后我被老师夸了呀。 可父亲的动作太急,急到林白站都站不稳就小跑起来,“撕拉”一声,那张试卷被扯成两半。 林白跟着父亲跑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看向自己手里半截试卷。 剩下那半截被风卷着,越吹越远。 林父听到动静,回头:“干什么?“ 待到看清女儿手上残破的试卷,他皱眉:“冒冒失失的。“ 可林白的目光留在离她越来越远的那半截试卷上。她没有想着要去捡,反而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是觉得试卷很重要,可重要的东西被迫剥离她的时候,她竟然有种奇异的隔膜之感。这一刻她好像成了旁观者,沉思起这个叫林白的小孩能不能忍住难受。 答案是可以,林白观测自己得出答案。 呃……如果作文题目是“我的姐姐“,可能她就要哭出来了吧。 思绪回笼,其实是因为她发呆太久不接话,被林璇拧了把脸蛋才回笼。 “吃饭不许发呆,“林璇熟练地恐吓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白接上—— “不然会吃到鼻子里。“ 林白鸡贼地笑笑,冲林璇皱鼻子。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璇心里那点惆怅也没了。她其实完全可以不和林白提起父亲的,可是她对林父并非全然没有感情。 可如今的生活一地鸡毛,从林母口中听到父亲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或者心疼他的牢狱之灾,而是送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终于两清。 回家卖红薯 一顿饭吃得姐妹俩都没有太开心。 林璇吃完还要去上班,先去买单了。林白赶紧把信封又塞进她包里,等林璇回来,就看见妹妹正乖乖坐着等她。 “走吧,”她摸摸林白的脑袋,“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 林白点头,腻腻歪歪地拐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晚上的晚自习别忘了!”林璇叮嘱她,“我先走了啊。” 等她走远,林白又在原地观望一会,才钻进一旁的小巷,司机正在那里等她。 她没说去哪,可一上去车就发动起来,待到下车,林白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傻了眼…… 周盛正在阶下等她,带着她往里走。 林白小小声问他:“为什么把我送来这里啊?” 电梯来了,出来两个男人,看眼周盛,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又把目光投向林白。可见周盛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又识趣地没有开口。 “左厅在里边等你。”周盛为她拉开门。 一路上办公楼特有的空调味夹杂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消失,一股独特的木质香调传来。 左仲平正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回来了?” 林白跑过去,一张黑酽酽的办公桌把他俩隔开,她一时间有点不自在,束手束脚。 她叔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拧着,拧出深深几道纹路,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薄唇抿起。那双沉沉的眼睛叫人看不透里边的情绪。头发被往上拨去,露出额头来,依旧一丝不苟。 “回……回来了呀,”林白不再靠近他了,绞着手站在桌前。 左仲平看她一眼,摘了眼睛揉揉眉心:“过来。” 在这傻站着像下属汇报工作。 林白磨磨蹭蹭过去,还没靠近就被左仲平抱起来,抱在怀里。他抱住人了也不说话,就把她放在腿上,继续看文件,另一只手时不时捏捏怀中女孩。 亲昵的举动让林白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说说都做了什么,怎么进来时苦着一张小脸?”左仲平无暇分给她半个眼神,可却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林白想了想,挑了个最轻的事告诉他:“呃,我爸要坐牢了。” 可惜她的语气太过平缓,平缓到左仲平没听出她的倾向来,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应和:“你不想让他坐牢?” 这是林白想不想的事吗? 她愣了下:“这不是罪有应得吗?” 朴素的正义观给左仲平逗乐了,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纸张,全心全意地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林白还是不想告诉他林璇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开口胡扯:“我考不了公了,难过。” 说完她自己都没忍住傻笑了下。 她能感受到后背左仲平的胸腔笑得发震,他忍着笑意很敷衍地安慰她:“没事,那你可以纹身了。” 哦。 “纹个叔叔的名字,愿不愿意?”他和她耳鬓厮磨,说话也没了顾忌,“纹屁股上。” 林白认真思考了下,摇头:“不要呀。” 本来就是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可林白真拒绝了,左仲平又要较真,这人真没气量。 他不悦:“为什么不要?还有谁看你屁股?” 小婊子。 林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进言道:“纹缩写zzp比较好,中文用宋体和楷体纹都好奇怪呀。” ZZP本人愣了下,慢悠悠地“哦”了声:“知道了。” 他下流地摸一把林白的屁股,调侃她:“小白之前想当公务员啊?” 林白才不想,她胡扯的。 可是左仲平来了兴致:“想考哪个方向?” 想到进来时门口的牌子,林白道:“教育。” 左仲平挑眉,抱着她起身,给她放椅子上,道:“体验下?” 体验感不太好,硬木椅子硌屁股,林白不舒服地扭了扭,又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冲左仲平挥挥手:“你……你去给我倒茶呀。” 这个椅子真奇怪,坐得不舒服,可一坐上去,看着规整的桌面和宽敞的办公室,她心口就有股气往上顶,顶得她轻飘飘。 左仲平慢悠悠把自己的茶杯递给她,笑话她:“领导,你怎么说话还打结巴?” “叔,”林白还没爽够,邪笑,“吩咐下去,所有假期补课一律取消。” 左仲平抱臂站在一旁,手握成拳掩在唇边乐,也跟着煞有介事:“听您的。” 林白给自己说来劲了,又结巴起来:“也……也不许调休,不放足假不……不许回来上课。” 左厅提醒她:“调休不归我管。” 去,哪来这么多规矩,林白意淫着自己的政令,听不进去,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容易听不进去。 “当官不为民做主……”她没说下半联,可是那双圆眼偷偷睨左仲平,见他看过来,赶紧又看向别处。 宽大的办公桌椅要把瘦削的女孩框进去了,可她自己还不知道,仍保留着懵懂的兴奋,他给予她的兴奋,这让左仲平看得很开怀。 蛮可爱的,他笑眯眯地想。 桌底の秘密情事【领衔主演:zzp】 坐回位子上的左厅却没再抱着林白。他也不让林白去一边自己看书,而是偷情似的给她塞进办公桌底下。 估计平时也没少看片。 林白躲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扒在左仲平膝头,还问呢:“叔,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左仲平扶了扶眼睛,甚至没低头,还在那儿道貌岸然地看文件,道:“我会忍不住亲小白,一会有人进来看见了就不好了。” 这个说法太立不住脚,林白往外爬出来一点:“可是这样叔你也亲不到我啊。” “是啊,”左仲平的手搭在皮带搭扣上,点点,“那你亲亲我吧。” 亲哪里不言而喻。 他身下是林白体验过的那把不舒服的椅子,身后是落地的,塞满大部头的书架。即使林白身处昏暗的桌底,也能窥见外边灯光明亮,每一件事实都在告诉她,他们在办公室。 这不合适吧。 林白咽咽口水,还是要往外爬。她的羞耻心终于迟钝地发作,这个雌伏在男人脚边的情态让她不自在。从桌底的角度,她看不见左仲平的脸,只有蓬勃的情欲近乎侵略性地对着她。 见底下迟迟没有动静,左仲平低头,和林白对视。 她不情愿,不情愿这样下流,可又不敢和他说。小脸通红,抿着嘴躲他的视线,双手还搭在他膝头,无助地蜷缩着,是想要自救吗?可她绝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魄力,她只能依赖他,因为她爱他。 因为爱,她会放下自尊的,左仲平笃定,林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和一点甜头。 他伸手:“不想做就起来吧,是我没考虑好,在这里这样不合适。” 那双手骨节分明,完全不同于林白的孱弱。林白看看手,又看看近在眼前的皮带扣,伸手—— 女孩的手颤巍巍地抚上冰冷的搭扣,生疏地想要解开。左仲平没有收回手,抚摸着她的头顶,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前的甜蜜气氛还没散去,他今天不想把林白逼得太紧。 他可没有强迫,她自愿的。 林白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去。 她相信左仲平总会向她伸手。 终于,她解开左仲平的皮带,小心翼翼地拉下拉链,释放男人半勃的欲望。 闻到熟悉的味道,林白有点晕乎乎,她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伸出舌尖去舔舐柱头,这是左仲平教过她的。 她的欲望已经无可救药地和左仲平捆绑,看着叔叔的肉棒一点点完全勃起,狰狞昂扬地对着她的脸溢出清液时,林白沉腰,偷偷在地上摩起逼来。 可怜的孩子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感到自己呼吸急促。 左仲平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吐息洒在肉棒上。她在情动,看见男人鸡巴就发骚的小家伙。 他撑着腮,微微低头,视线向下扫去:他太高了,林白不得不整个人趴上他的膝盖才能为他口交。女孩脑袋耸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鼓起的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左仲平知道,林白肯定是蹙着眉的,因为她很乖的每一下都吃进喉管,放任男人奸淫。 左仲平把林白教得很好。 不易察觉的水声传来,男人的大掌再一次抚上她的脑袋,细致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拨开刘海,手指刮过被遮住的眉眼,只有他知道其下一幅怎样动人的情态。手掌抚上脸颊,稍微用点力掐着她的脸,更强烈的快感袭来—— 座位上的左厅仰起头来,喉间发出暧昧的低喘,他在难耐的情欲中垂眸,满足地喟叹出声:“乖孩子,就是这样……” “牙收一收,磕到叔叔了。” “对,就是这样,小白好聪明,好可爱,好漂亮……” 低沉而迷乱的男声传入林白耳中,她有点恍惚,可头顶被抚摸的触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左仲平的夸赞让她羞涩,羞涩到手足无措几乎无法自处。 哪有这么好呀。 上方的左仲平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抽出肉棒,挑起林白的下巴,再一次重复: “我早就说过了,小白笑也漂亮,哭也漂亮,吃鸡巴也漂亮,怎么都漂亮。” 身下的女孩好像在流泪,是生理性的泪水吗?还是她真的因为几句情话哭泣? 不知道,泪水朦胧视线,林白抬起脑袋,嘴角通红。 左仲平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被他接住,他不要林白哭的。 可是再看去,身下的孩子又笑起来。好可爱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纯然地对他绽放,晃了左仲平的眼睛。林白用笑来告诉他,她其实是幸福的。 怎么会这么可人疼?有那么一瞬间,左仲平想把她抱起来,抱出这个逼仄的桌底,亲吻她破皮的唇角。 可林白已经低下脑袋,脸颊又被撑得鼓鼓囊囊。 被包裹的快感袭来,左仲平长舒一口气,把刚才那点心思抛诸脑后。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下的女孩,眼神无谓地看着天花板。 恋人,情人,宠物,他都有了。 要是这时候能抽支烟就完美了。 温水煮林白 欲望纾解,他还没打算放林白出来。 四四方方的桌底像狭窄的狗笼,能让他居高临下地亵玩林白。 左仲平点起烟,蹙眉深吸一口,两颊凹进去一点,过肺,叹口气。 “湿了吧?”他问林白。刚才就看她偷偷夹腿了。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她唇角还挂着点白精,左仲平弯腰给她抹掉,又把手指伸向她嘴边:“吃干净。” 搞得好像什么琼浆玉液一样。 可林白听他的话,凑过去乖乖给他舔手指。 舔完,她自觉任务完成,想要往外爬,被左仲平轻踢一脚,踢了回去。 被踢的林白有点懵,抬头看眼左仲平。 干什么呀? 狭窄的空间里,左仲平一只手撑在桌角,还俯着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心也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这是接吻的前奏。 谁先错开眼神,就会开始这个吻。 可惜,林白不懂调情的规则,她用那双垂垂的圆眼控诉左仲平的暴行,瞪他,又不是真心埋怨,笑弯了眼看他,好言好语祈求: “叔,放我出去呀。” 左仲平吻上去,装作没听见,或者是真没听见,他只想吻她。吻得林白喘不过气,他的吻在情事过后依旧汹涌,爱意没有跟着欲望被纾解,淹没林白。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每一寸唇瓣都被啃食,可并不凶狠,因为安抚性的舔吮随之而至。还没感到疼,她先察觉爱。 左仲平退开一点,可还是好近,近到说话只需要气音:“叔叔想帮帮小白。” 他重新坐正,皮鞋踩上林白小腹,顺着这股力道把她推倒。林白倚在靠背上,双腿因为他的动作而张开。 她想说话,左仲平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闲适地交迭双腿。 于是林白不说话了,她倚在那里,心如擂鼓,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隐隐有预感,却又不敢深思。 脱掉内裤,左仲平对她做了个口型。 见林白傻愣愣地没有动作,他轻轻踢了下她的腿心,看她又夹上了腿,便强硬地踩着她腿根再次分开,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白早就湿了,湿得一塌糊涂,糊涂得言听计从。 内裤卡在腿边,被左仲平勾住脱下。 身体直接接触冰凉的瓷砖,林白被冻得一抖,可很快,她就再次热了起来。 硬质的鞋底碾上她的花唇,左仲平没讲章法,只是一下下点着,粗暴地蹂躏着女孩的花心。他相信林白知道该怎么汲取到快感。 确实,最开始的疼痛过后,林白得了趣,无措地喘息着,汹涌的快感袭来,她难耐地摇头,一下下撞击在脑后的桌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身体被践踏,奶子也跟着摇晃,嫩白的模样看得左仲平眼热,抬脚踩上乳尖。 下体的快感中断,林白蚊子似的哼唧也中断,她捂住胸不让左仲平玩,双腿张得更开,含着一汪泪看他。 要踩这里呀。 她把逼往左仲平脚底送,察觉到男人低头,又用手捂住脸,很知道羞呢。 “羞什么?”左仲平笑笑,“想爽就自己蹭。” 说着,他不再动作,脚尖放回地上。 林白抬头,求他:“叔……” 怎么这么坏? 左仲平就是这么恶劣,他饶有兴致地看林白纠结了一下,跪坐在了他鞋尖上。跪坐的姿势让蜜豆不再畏畏缩缩地藏在花唇里,一下就接触到了冰凉的皮革。 林白“啊”了一声,双手攀在左仲平的膝头,脑袋也搭在上边,不肯动了。 太刺激,再动就是折磨了;可不动更是折磨。 “乖小白,自己玩吧,”左仲平拿起文件,“叔叔要工作了。” 说完,他真就不管她了。 可林白自己蹭来蹭去始终不得其法,急得她去扯左仲平的衣摆,想要打破他这幅假正经的面具。 她的手才伸上去,就被左仲平握住,好像他们只是平常牵手一般十指相交。左仲平丝毫不顾及下方被情欲折磨到神情恍惚的孩子,捏捏她的手: “别闹,小白乖。” 瘦小单薄的女孩抱着他的小腿不肯撒手,坐在他鞋尖蹭逼。小嘴张着,舌尖也伸出一点,想说什么又被左仲平这副沉浸工作的神态劝退。她不会自慰,磨到蜜豆都发痛了,还是不得纾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左仲平扬声:“进。” 开门声,关门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陌生的人声,林白不敢动了,呼吸都放轻。 可左仲平还不肯放过他,冲下属伸手:“报告拿过来我看看。” 于是脚步声靠近,一点点停在林白背后,她和来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桌板。 偏偏这时,左仲平把她踢开,林白靠回桌板,无可避免地发出点响动。 下属疑惑地低头,就见左厅换了个姿势翘腿,可能踢到了吧,他没有在意。 左仲平眼神停留在报告上,可下方,皮鞋重碾上花唇,挑拨蜜豆,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轻点,而是实打实地一下下踢在花心。 痛,痛得林白想蜷缩起来。 可快感竟然真的袭来,小逼抽搐着吐出一点水,忽略疼痛自己收缩着。她想喘,想哭,想冲着左仲平撒娇,可她都不敢,只好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躲都不敢躲。 渐渐的,她不再感到疼了,左仲平踩住脚下的柔软,感受到了她在发抖。 她要高潮了。 事实也是这样,林白再也忍不住声,鼻腔发出急促的哼唧,被左仲平踩到高潮。快感侵吞大脑,她应该无暇思考的,可是不知怎的,她有点想哭。 左仲平的下属做报告的声音清晰可闻,左仲平的回应也条理分明,所有人都在这个体面的办公室里各司其职,只有她肮脏地蜷缩在见不得光的桌底,任由情欲宰割。 眼泪大颗大颗流下,小逼也缓缓流出水来,见不得光的高潮格外缓慢,缓慢到磨人。 直到下属离去,左仲平低头,就见林白瘫软在地上,小口小口喘气。 他把她抱起来,抱进怀里,看见她又哭了,她怎么这么容易哭? “舒服吗?给叔叔鞋都喷湿了。”他用下巴蹭林白,蹭得她发痒,露出一个笑来。 林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叔,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呀?” 左仲平道:“为什么?” 其实林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了想,放弃了:“算了,叔想这样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爽到了。 可左仲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觉得疼了?还是觉得叔叔讨人厌了?” 他心知肚明林白的难受是因为什么,可却恶劣地选择用调情来解构,妄图揭过这一章。 林白也确实上当了,赶紧摇头:“只是有点疼,没关系的。叔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很急,急到左仲平知道他的阴谋成功了。 林白的自尊正在逐渐被消解,她无意识地自救,左仲平有心地阻拦。 他占了上风,起码现在是这样。 卷土重来 升旗台下,林常青从老师手上接过奖状,对着负责摄影的同学笑了笑,可他心中没有多少开心。 省一,他应该开心的,起码出发集训前如果知道是这个成绩的话,他绝对会志得意满。 现在又为什么索然无味? 他眯着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仰视着他,这是肯定的,但大部分人会偷偷和朋友交头接耳,或者垂着脑袋发呆。 林白是第一种人,他知道的,她肯定在看他。 于是林常青的思路回到了那个圣诞节,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能望见林白尖尖的下颌。 一切的变数都从那里开始。 耳边老师还在叽叽喳喳的细数建校以来为数不多的荣誉,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其实林白也没听进去,她在发呆。看见周围人拿了单词本在背,她也跟着拿出来假模假样地看。 快要期末考试了,林白很痛苦,痛苦到她最近都在钻研怎么打小抄,可她又明白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贼胆带进考场。 她是那种明明没作弊,但被监考老师注视时都会心虚的人。 等到她回神,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一个单词也没背进去,她讪讪地把单词本收回口袋,跟着人群往外走。 “喂,”身后有声音响起。 林白没回头。 声音的主人有点不耐烦,上手扒拉她肩膀。他没使劲,可手下的女孩一个踉跄,晃了晃才站稳。 林白盯着他的脸,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好脾气地摸了摸鼻子:“有什么事呀,同学?” 眼前的男生没穿校服,林白那声“同学”叫得有些迟疑。普高生是不能不穿校服的,如果不是普高生,那么—— 林白拔腿就跑。 周围人群拥挤,她挤了挤没突围出去,收获白眼几枚。她又不好意思硬拨开人,身后的男生已经贴了上来。 “你跑什么?”男生不满意林白不记得自己了,“跟我走。” 于是林白被光荣俘虏了。 她被带到学校后门那里,一路上林白几次三番想跑惹恼了带路的男生,最后她是和他牵着手被带过来的。 就是手被握得有点疼。 后门处,几个男生围着一个人,时不时踢上一脚。待到林白走近才看清,那是林常青。 她脑中“嗡”地一声,想也不想就撞开人,挡在林常青前边。 不知是谁扯住了她的头发,林白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跪了。 “别打了,”她熟练地求饶,还抽空看眼捂着腹部的林常青,推推他,“常青!常青!你怎么样了?” 林常青被她晃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怎么又把林白扯进去了? 林白急哭了,扑在他身上,求那伙人:“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他了。” 林常青倚在林白怀里,垂着眼,安静地,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可现在就是不一样了。 他晃神,鬼使神差地蹭蹭她的胸口:“好疼,林白我好疼。” 那群人打他一点没留手,意识模糊间,他想就这样晕死过去,晕死在林白怀里也不错。她还是心疼他。 林白听见了,哭得更厉害,因为那伙人连她一起打了,她也好疼。 “住手!”一道声音传来。 护着林常青还要护着头发的林白在疼痛中莫名其妙在心里来了句“破喉咙”。 身上的拳打脚踢停了,刚才还嚣张的人群顿时如鸟兽状散了。林白还没缓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左安背着光,一点点走近。 他清晰地看见了林白凌乱的头发,眼角的泪水和手肘处的血丝,心下不满。他明明吩咐过打那个男的就好。 林白眯着眼,她的眼镜早就被扇飞了,看不清来人的脸,可莫名熟悉,直到那人走近,她才惊觉—— 一张和左仲平相似,但更年轻更张扬的面孔。 这好像比挨打还可怕,林白刚才还摇摇晃晃想站起来,这下又跪回去了。 不是转学了吗? 左安托着她的胳膊扶住她,给她架起来。林白惊惶地挣扎,被他摁在怀里。 “我救了你,”左安强调,“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他想明白了,他哥揍他是因为他对女同学来强的,那他软和点好好追人不就行了。转学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居然还想着林白,想着楼梯间里的迷乱。 想着想着,好像被左仲平揍一顿也值的。 于是养好伤的左安立刻来付诸行动了。 林白情愿接着被打也不想看见他,她推他胸口,被左安握住手:“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左安真有点不爽了,林白的反应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就在于林白好不容易忘记的那张脸,那个楼梯间的清晨,射在她脸上的精液和语带威胁的男声。 她不想再回到那时候。 于是她颤巍巍地求饶:“谢谢你呀,能放了我吗?” 当然不能,不然左安大老远来这一趟干什么? 他的混蛋逻辑条理分明:“我之前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但我也受惩罚了。今天我确实救了你,这是事实,你不能不承认。” 谁要你救了? 本来老老实实挨顿打,打完回教室就行了,这下更麻烦。 可被禁锢在怀中的林白不敢这样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尽量别过脑袋离左安远一点。 “那你怎么感谢我?”左安凑过去一点,逼得林白退无可退。 不等林白回答,他就自顾自说开了:“陪我去个地方吧。” 说完,他揽着林白就走,经过那个把林白带过来的男生时,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林白挣扎着回头:“我弟弟他……” “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左安随口嘱托那个男生。 男生应下,粘腻的目光流连在林白身上。 左安得手的话,可千万要记得让他们也尝尝味啊。 兄弟抱一下! 真把林白带出来了,左安又不知道该去哪。 身旁的女孩眼神呆滞,漠然地看着街景。她的胃在抽搐,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看见左安犯恶心。总而言之,她好想痛痛快快地找个地方吐一场,吐出所有的不堪和噩梦。 偏偏左安还要揽着她的腰走。 男生的气息不停钻入她的鼻腔,她悄悄屏息,直到喘不上气时才偷偷转头呼吸。 和左仲平告状一点用都没有,林白沉默地想着。 可她还是好想他,是不是只要每时每刻都呆在左仲平身边,就可以一直安全呢? 或许她应该答应住到他家的。 街边停着辆酷炫的摩托,左安给林白塞上去,牵着她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发动车子。 惊天巨响也没能把林白的思路拉回来,她还在沉默。 快速后退的景致有如倒带,林白希望能倒回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可那又是什么时候呢?好像真的已经离她很远了。 可左安要去的地方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高大的商厦矗立在二人面前,左安轻车熟路地拉着林白往里走。里面的店面前拉着围栏,即使是工作日,围栏外边依旧排起长队。 他们在等待什么呢?不知道,因为左安不用排队,触手可得。 他把林白带进休息室,林白也触手可得。 黑丝绒的首饰盒一个个在二人面前打开,每个里面放着三样首饰,排开在休息室长而窄的桌面上。 温和的暖光洒下来,熠熠生辉。 “喜欢什么自己挑。”左安很有派头地点点桌面,“珍珠就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林白安静地发呆,眼神停留在桌上,却也仅仅是停留。 她的沉默被左安理解成了震撼。于是左安挑起一颗珍珠耳钉,比划在她耳垂上。林白没什么耳垂,据说这是福薄的象征。 她也没有耳洞,所以左安只能举着给她试,扭头问一旁的柜姐:“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少女发丝乌黑,脸颊惨白,对比太明显,珍珠的温润犹如一道完美的过渡线,中和了她的凄哀。 所以柜姐笑道:“很好看呢。” 左安也笑:“你喜欢吗,林白?我觉得你戴这个很好看,别的也一起试试吧。” 可林白还是呆呆地坐在那,仿佛被抽走魂魄似的。 休息室的长沙发太软,坐进去犹如陷进去一般,林白窝在里边,动弹不得,稍一动作,就会陷得更深。血红的丝绒布围剿着她,她定定地抬起一寸眼珠,看着排开的首饰。 好多她叫不上名的东西,设计成她看不懂的形状。 长久的沉默让左安有点下不来台,他拍拍林白的脸:“和你说话呢,你跟了我,这些要多少有多少。” 好龌龊,好直白。 直白到倚在门边看了半天的左仲平笑出来:“你要她跟谁?” 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去,三道视线,有不解,有惊惶,有呆滞。 柜姐最先起身离开是非之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即是左安,在这里碰见左仲平在他意料之外,他不明白左仲平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可最初的惊惶过后,他笑了下:“哥,你怎么来了,我带……呃,女朋友来看看。” 最后呆滞的目光是林白,她看见左仲平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听见左安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像在看一出现代主义戏剧,看不懂就只能等待散场。 “女朋友?”左仲平慢悠悠重复一遍,笑了下,“是吗?” 他垂眼,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林白。她坐在那里,也在看他。没带眼镜,那双花哨的圆眼就这样露出来,映射了休息室里光怪陆离的一切,和各怀鬼胎的人们,唯独映不出她的心。 左仲平看不透她的情绪,只冲她伸手。 林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运行起来,起身向他走去,牵住他的手。她背对着左安,背影单薄,左仲平的大手缓缓握上她的腰,摩挲着。 “穿好少,”他皱眉,怀里的身躯冰冷的可怕。 林白眨眨眼,走进他怀里,把头埋进去蹭蹭,男人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包裹住她。 左仲平把大衣敞开一点,任由她抱。这好像是林白为数不多的主动。 一旁的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半晌才从唇边挤出一句话:“哥,她,你们……” 左仲平抬眼:“你说她是你女朋友?” 说实在的,看着年轻版的自己这副死缠烂打的蠢样真是败兴,起码左仲平年轻时没干过这么没品的事。 一切都串起来了,左安突然明白为什么左仲平上次打那么狠了。 他控制不住情绪,叫出来:“你他妈早就盯上她了!” 左仲平捂住林白的耳朵,依旧慢条斯理:“别讲脏话。” 这副态度激怒了左安,他的妒火盖过对左仲平的恐惧:“我说你怎么开始多管闲事了,原来是因为她,你恶不恶心啊!” 一把年纪了! 左仲平挑眉,给林白翻了个面,两人一齐面向左安。他俯身,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能听清:“小白,亲亲叔叔。” 于是林白扭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左仲平笑弯了眼,又看向左安,什么话也没说。 他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恶心又怎么样呢?林白喜欢他。 沉默中,左安愤慨的喘息渐渐平息,理智也慢慢回笼,左仲平今天的态度太好了,好到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可左仲平好像没有要再多搭理他的意思,揽着林白离开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左安。 只一眼,看得左安万般不忿千般嫉妒尽皆消去,他明白今天这事没完。 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zzp 其实今天左仲平撞见林白真的纯属偶然。 快要过年了,他要去北京一趟,年后才回来。他想提前把新年礼物给林白。 原本准备的是一条纯金的长命锁,给小娃娃戴的那种,还坠了漂亮的铃铛珠子。可是临到头来,他又送不出手。 给女人准备礼物,他都倾向于首饰,纯观赏性,不带任何的寓意,左仲平认为这样最合适。长命锁这样意义明确的东西,让他觉得不自在。 最后他还是吩咐周盛:“你去准备一点……” 话到嘴边,变成:“把我周一下午空出来。” 他还是想亲自给林白挑。 到停车场,还没下车,左仲平就看见几个小年轻围着什么拍照,路过时他觑了眼,愣了。 气势磅礴的机车,细节处做了改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这是他以前改的。 于是左仲平绕到后边一看,还真是他那辆。 他早就不玩这些了,统统丢在左家,会是谁开出来的不言而喻。 左安真是皮痒了。 他沉着脸记下这件事,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出电梯,就看见熟悉的两道身影,左安揽着林白大摇大摆地走着,时不时扭头,鼻尖蹭过林白的发丝。每蹭一下,他的好弟弟就闭一闭眼,靠得再近一点。 林白再歪头就要把脖子扭断了,可她还是挣不开左安的怀抱。 他们是兄弟,再没感情,他们也是兄弟。不需要怎么观察,左仲平就猜透了左安的心思。他甚至能猜出来左安为什么会喜欢林白。 傻,好骗,好欺负,单纯,可爱,天真,善良……左仲平越想越心气不顺,他知道林白好,可左安凭什么也能看透她的好? 真不愧是他的弟弟,品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进到休息室,他倚在门边,看左安挑了珍珠给林白比划:粗手笨脚,小心翼翼,换了角度看了又看,笑得下贱又傻气,还扭头问店员好不好,见人家说好,更是恨不得贴到林白身上给她试。 那张脸和他太像,相似的好看;又比他年轻太多,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心气儿,独独属于这个年纪才有的张扬,看得左仲平胸膛起伏,眉头蹙起。 他回不到那个时候,可林白和左安都在那个时候。 英俊的男孩,羞怯的女孩,真他妈一对璧人。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听到左安蠢气外溢的表白时,几乎想也没想就开了口。 直到把林白带回车上,左仲平还在想着方才那一幕。 他看着林白,她正对着车窗发呆,扭着头不看他。 林白正在沉思,沉思怎么开口。她怨左仲平,可左安做得的不能扣在左仲平头上。她能做到泾渭分明地把两人分开看待。 因为她爱左仲平。 所以思来想去,林白只是把脑袋转回来,朝左仲平伸手。 她立刻被揽入怀中,大掌摩挲着她的发顶,梳着她有点凌乱的头发。 熟悉的触感让林白的思维迟缓下来,她突然好累,好困,想就在左仲平怀里睡一觉。 睡过去,意识去到另一个地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带我走吧,”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心里话,“叔叔,带我走吧。” 侮辱我也好,凌虐我也好,疼爱我也好,用你的方式来爱我吧,把这些都从我脑中抹去。 她还在信任着他。 可左仲平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去到一个能安静相爱的地方。 这样抽象的概念让林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能躺在左仲平怀里,细瘦无力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住。 左仲平回握,他低头看着林白。 林白带着他的手,缓缓放上自己的心口,说话依旧没头没尾:“叔,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看见爱人的脸,感受爱人的怀抱也没能缓解。 为什么呢?她以前看见左仲平就会觉得幸福。 这一次左仲平听懂了。他的手静静搭在林白心口,感受其下迟缓的跳动,闭了闭眼:“小白,你在怪叔叔。” 怪他没能处理好左安的事,怪他让她受委屈。 林白听了这话,迟钝地抬眼,目光空洞茫然,语气却急切:“我没有,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 “你可以怪我,”左仲平打断她,“是我不好,小白应该和我闹脾气的。” 他要林白顺从他,可看着她连难过都要掩去,又想要林白忤逆他,要林白怪责他,要林白肆无忌惮恃宠生骄。 可林白是天生的好脾气,她不懂怎么怄气,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爱的人怄气。 所以林白迟疑着:“可不可以让左安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连提要求都要给出充分的理由:“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很讨厌很讨厌,我不想见到他。” 她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憋住的情绪在左仲平的引导下决堤,哭腔渐浓:“我讨厌死他了!” 眼泪被拭去,她就着擦眼泪的动作蹭左仲平的掌心,猫儿一样撒娇。 都怪左仲平,都怪他没有管好左安,都怪他非要来问她的委屈,都怪他把她惹哭了。 林白抓着左仲平的手擦眼泪,抓得很用力。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左仲平替她说出来:“这个左仲平也讨厌死了,一点都没有把林白照顾好,林白不要喜欢他了。” 呃……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林白摇摇头:“喜欢。” 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左仲平,不一样的呀。 “回左家,”左仲平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一句,亲亲林白的额头,“带你出气去。” 左家 到了左家,很安静,左仲平牵着林白,轻车熟路地上楼,进到左安的房间。 “Smash!”左仲平指指整洁的房间。 林白皱皱鼻子笑了,她喜欢班纳博士。 可是真要砸,她又下不了手,捧起一个杯子,举起来又放下。 左仲平在旁边拱火:“怕什么?叔叔带你来的。” 于是林白冲他脚边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哗啦”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得到处都是,左仲平没躲,只笑着看她:“继续砸,砸爽了为止。” 他见林白要往他这边走,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要砸叔叔也可以,小白想打就打。” 但林白没有这样,她背过身抓起桌上的游戏机,狠狠往地上一摔,看见屏幕四分五裂的那一刻,心口的郁结也散开一点。 劈里啪啦声中,她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溢出来,越砸越响亮,掩盖住她的呜咽。看左仲平拍的左安被打的照片和亲自进来乱砸一气,还是感觉不一样。 遇到结实的,林白就蹲下去,一点点认真地敲烂,脑袋里带入左安的脸。 她真是,恨极了。 泪水滴落在支离破碎的东西上,她胸膛起伏,尖叫出声。 真可怜,连泄愤都不敢叫太大声,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从嗓子眼憋出来。 林白没砸一会就累了,气喘吁吁地蹲下,环视狼藉的房间。 “他活该!”她把目光投向左仲平,脸上还挂着泪,想要他的认同,“我不是在干坏事。” 左仲平点头:“等他回来连他一起砸。” 这话给林白吓一跳,她摸摸鼻子,支支吾吾:“那还是算了吧。” 左仲平循循善诱:“为什么呢?受了委屈就要报复回来。”他以为是林白有顾虑,俯身将她抱起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白不敢打人。 左仲平也不强求,亲亲林白的脸蛋,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剧烈运动后变得红润起来,不健康的红晕堆在她的颧骨上,与眼尾红连成一片。左仲平的手指重重捻过那片皮肤,像是要把这点孱弱的象征擦掉一样。 “小白还怪叔叔吗?”他问,把林白往上颠了颠。 林白想了一会,摇摇头:“不怪了。” 说完,她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傻笑一下,又把头低下去在左仲平脖颈里蹭着,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真的。” 她真的很好哄,好哄到左仲平心疼。 要是林白没那么乖就好了,要是她会无理取闹,会贪得无厌,会不知进退就好了。 可她偏偏这么可人疼。 左仲平吻上去。 林白闭眼,生疏地伸出小舌,舔吮左仲平的唇。他的唇好薄啊,林白没费什么劲就撬开齿关,生疏地挑逗着,可努力半天,左仲平都没什么反应。她有点泄气,想要退开,下一秒,左仲平几乎是凶狠地咬上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吞吃一般。 这下好了,林白想躲也躲不了了。 她推推左仲平的胸膛,可他不理她,鼻间发出一点闷哼,托着林白的屁股给她抵到墙上,继续深而急地亲吻她。 “乖乖,”左仲平喘着气,“又勾引叔叔,坏孩子。” 到底是乖乖还是坏孩子啊,林白眨巴眨巴眼睛,不甚熟练地调情:“那我以后不勾引叔叔了。”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下去:“放我下来呀。” 左仲平才舍不得,他用额头抵着林白的额头:“那叔叔勾引小白,可以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呓语一般诱哄:“叔叔比那些小男生有钱,小白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叔叔提。” “我还比他们更知道怎么疼小白哄小白,他们蠢头蠢脑的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说到底,今天那一幕到底在他心里留了根刺。 林白听傻眼了,原来这是勾引吗? 她从没想过左仲平还有这么多优点,但既然他说了,林白赶紧捧场:“叔你好厉害。” 左仲平要听的不是这个,这死小孩。 他又不肯把话挑明,嫌掉价:“呆子。” 林白莫名其妙被攻击,“啊”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叔,我不认识什么小男生啊。” 左仲平满意了,哼笑一声:“知道了。” “我们快走吧,”砸完东西的林白还是有点心虚,她不想和左安撞上。 地上一片狼藉,左仲平抱着她出了门,刚要放下来,一抬头—— 他爸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几乎连体的两人。 怀里的林白还不安分地扭了扭,催他:“快走一会被发现了。” 左行健眯起眼,盯着左仲平。 二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让林白也感觉到了不对,她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一把摁回怀里,低声哄道:“乖啊,再抱一会。” 林白脸埋进他胸膛,艰难地点点头,也行。 左行健人老耳朵不老,底下的官司他听得一清二楚,皱起眉。 那女孩八爪鱼似的挂在左仲平身上,两瓣小屁股被左仲平托住,捏得变形。刚刚侧头那一下,他只看清半张脸,上边带着还没散尽的笑意,软和地撒娇。 左仲平不愿久留,冲他爸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快要过年了 左仲平先去开车,让林白在门口等他。 突然,林白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她回头,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好奇地打量她。 那是一个长相秾艳大气的女人,叫人看不出年龄来。她盯着林白,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的眼珠总比脑袋慢一拍地转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隐约能看见眼角的红血丝。她很瘦,瘦到病态,那张锋利的面庞并不适配这种瘦削,骨骼像要冲破薄薄的皮肤。 见林白看向自己,她给了林白一个拥抱,“咯咯”笑起来: “瓷娃娃。”她说。 林白听不懂,四下张望了下:“哪里呀?” 可女人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听见汽车驶来的动静,她受惊一般跑开了。她跑得太急,肩上的披肩滑落,又被她踩到脚底,可即使磕磕绊绊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左仲平降下车窗,冲林白招手:“走吧。” 女人躲在门廊边,看着两人离开,又“咯咯”地笑,手指竖在唇边,摇啊摇。 不、要、碎、掉、哦。 医务室内,林常青幽幽转醒,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的林璇。 她看上去很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不见血色。学校的硬板凳坐得很不舒服,可就这样,她还是坐着睡着了。 “姐,”林常青轻轻叫她。 林璇惊醒,低垂太久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表情扭曲了一下,道:“你醒了啊,医务室老师说没什么事。” 她打量着林常青,犹豫一下还是道:“听说你竞赛拿奖了,恭喜。” 林常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侥幸。” 一个不是真心祝福,一个不是真心回应,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相对沉默。 林璇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来,轻轻放在林常青床头:“这是林白偷偷塞给我的,说是妈给你们俩的生活费,我不能要,你俩对半分掉吧。” 红通通的钞票刺痛了林常青的眼睛,他常和母亲通电话,自然知道林白在说谎。 可他没有告诉林璇。 直到林璇站起身,他才发现她瘦了不少,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好像人就要散了。 林常青沉默了一下,道:“快要过年了,你……” 你还回来吗? “妈年前会回来,”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也不屑于他要问什么。 林常青点点头,又道:“林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从不否认他对林白的爱是枷锁,是囚笼,是强词夺理,直到现在,他也认定他和林白是天生的,无可比拟的亲密,他比所有人都早十个月认识林白,依偎着林白。并且这种想法未来也不会改变。 曾经他以为时间会冲淡林白的痛苦,也会在她心上铭刻他的爱恋。可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没能让林白开心。她不得已地依赖他,不得已地麻痹自己,但其实林白明白什么是爱,她并不傻气,她只是天真。 或许幸福的钥匙真的在离开他的路上,林常青想。 他低着头,又重复一遍:“你说得对,林白是无辜的,我对不起她。” 林璇看着眼前人赎罪的姿态,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本能地疑虑:“你没骗我,对吧?” 林常青摇摇头:“那天我回来,林白看见我,她一直哭,一直哭。”他说得语无伦次,好像林白真的在他面前哭泣。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林璇扯了扯嘴角:“我不信这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哭。” 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境,你才肯松手呢? 这个问题林常青也诘问过自己,事到如今谈论已经没有意义,他只能自嘲地笑笑:“我总以为她难受一会,总会好的。” 事实证明,痛苦比他想象得更绵长。 林白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或许余生他都逃不开了。 林璇懒得看他这副情圣姿态,拎包走人,了却一桩心事,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明明是冬日,外头的阳光却照得她眼晕。或许是刚刚那一下站起来猛了,这会她眼前发黑,胸口也发闷。她拿手顺了顺心口,却依旧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塞感。 林璇没放在心上。 快要过年了,她要抽空带林白去买几身新衣服。要是能请到假就好了,或许她们可以在周边城市玩个几天。 长命锁的利息 “叔,”林白坐在副驾,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左仲平,“刚才在门口我看见一个女生。” 左仲平眼睛看着前方,闻言没什么反应:“是吗?” 可攥紧的方向盘暴露了他的心情。男人面沉如水,不复方才的好心情。他用余光觑着林白,她还是那样无知无觉,只当说故事一样分享给他听。 “她好漂亮,她还抱了我一下,”林白没有察觉出那女人的怪异,“然后听见你来,她就走了。” 左仲平扭头,看了她一眼:“小白觉得她漂亮吗?” 那种生命燃烧殆尽的疯狂是漂亮的吗?那种失去思考只凭本能行走的纯然是漂亮的吗?那种只能依附于回忆制造的假象的痴呆是漂亮的吗? 他不置可否,只去问林白。 身旁的女孩费劲地思考着,努力用贫瘠的语言描述那人的美丽,她太笨了,只能看见皮囊。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左仲平凝视着林白,她的小嘴张张合合,说到卡壳处就愣一愣,抿嘴笑一笑。漂亮的圆圆眼眨呀眨,思考的时候向上看,偶尔对上左仲平的眼,就弯一弯,像小动物示好一样。 左仲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白:“打开看看。” 那条长命锁就躺在里边。 林白“啊”了一声:“这是什么呀?”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想碰一碰又不敢。双手捧了盒子在心口,高兴极了的模样。 左仲平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欣喜得小嘴张开,娇憨地笑,又非要羞赧地推拒,和他玩拉锯游戏。 他配合林白,握着她的手再把礼盒放到她面前: “长命锁,小孩子都要戴的。” 林白呼吸一滞:“我还没有生小孩的打算呢,叔。” 左仲平也呼吸一滞,他真找了个傻子。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就是给你的,小白,这是叔叔给你的新年礼物。” 见林白还有些不解,他索性亲手取了出来,给她挂到脖子上:“叔叔希望小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她家里肯定没人送过她这些,甚至于或许都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出生而欣喜。所以左仲平要祝福她,要把孩童该有的一切都补给还带着孩子气的林白。 他有那么一瞬,甚至不再认为占有16岁的林白是一种丑恶,他只庆幸遇到她还不算太晚。 这份祝福坠得没戴过首饰的林白脖子发沉,她拿起这个新奇玩意看了又看,还放到脸边蹭蹭,又很妥帖地收进衣服里,拍拍。 “叔,你也要长命百岁,”她眼睛亮晶晶,看得左仲平给车子打火好几遍没打着,他“嗯”了一声,摸摸林白的脑袋。 林白怕自己的话太单薄,没能传递出她的真心,继续补充:“叔你也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左仲平的手还没拿开,顺手给她后脑勺来了下。 林白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止住话头,可过了一会又憋不住。 她还有好多话想和左仲平说呀。 可话到嘴边,只留下一句:“叔,我好喜欢你呀。” 左仲平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车驶进地下车库,可左仲平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要冲林白讨点利息。 林白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开车门:“怎么打不开呀?” “因为叔叔要在车上玩小白,”左仲平很坦荡地回答她,“爬到后座去。” 林白一哆嗦,转头看他,缓缓地“啊”了一声。她看看左仲平,又看看后座,又看看停车场,和他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在车里呀。” 当然不可以。 左仲平摸摸他的脸颊:“以后还会在其他更多的地方,小白不愿意吗?不想在每个地方都有和叔叔的回忆吗?” 他举了个例子:“叔叔家的书房里也放着小白专属的乳夹。” 林白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可还在犹豫:“这里会被人看到的呀。” 她的犹豫无效,左仲平已经托着她的屁股往后座塞了,边塞边哄她:“那所有人都知道叔叔养了个小骚货了。” 才不是这样呀。 林白磨磨蹭蹭往后座爬,左仲平看出她在拖延,在两个座椅之间卡住她的腰,给她裤子扒下来:“不想去后座躺着,那就这样露着逼给叔叔玩。” 屁股一凉的触感激得林白扭头,可她后半截身子在前排,再扭头也只能看见后座的景象,看不见左仲平。她小腿蹬起来,细瘦的脚踝被左仲平握在手里,顺势缓缓拉直—— 嫣红的小逼,连同张合的小穴一齐暴露在左仲平眼前。这副美景看得他呼吸一滞,不声不响地观赏起来。 好漂亮,好可爱,被男人的目光打量着,不自在地想要收紧,却如同邀请般开合,引得人无限遐想。 林白仿佛也感受到了身后侵略性的目光,扑棱两下,求他:“叔,你放我过来呗。”在前排在后座都好,不上不下的好尴尬啊。 左仲平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奇怪,叔叔车上怎么有个小骚逼?” 他的手抚上花唇边缘,语气疑惑:“是哪个小骚货用逼对着叔叔?” 林白被他摸得软下来,声音也小了:“是我呀叔叔。” 左仲平才不买账:“可能是哪个小妓女吧,卖不出去就跑到人家车上求操。”他靠近那口嫩逼,呼吸洒在上边,下流地吸气。 温热的吐息激得林白流出点水,她往前爬,又被左仲平拽回来一点,臊得快晕过去了。 叔叔在闻她的逼。 这个认知让林白努力把腿合起来:“叔,别……别闻呀。” 左仲平就是要羞一羞她,故意凑近了深深嗅闻,急促地喘息,评价道:“骚死了,敢卖还不让闻?” 少女的味道钻入鼻尖,比最厉害的催情剂还要激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闻见交配信号的禽兽。 他看着林白偷偷绞腿,心下暗笑。情欲本来就是下流的,他知道她屈辱,更知道她会因为屈辱而舒服。他得心应手。 小逼的热气洒在他脸上,左仲平伸出舌头,贴了上去。热度刺激得林白“啊”的一声叫出来,无可避免地又流出一点水来。 她整个上半身溺水一般仰起来,不自觉地下腰,往左仲平脸上贴:“叔叔,叔叔……” 再舔舔嘛。 左仲平在后边给她舔穴,吸得啧啧有声,娇嫩的花唇被他裹进口中,细细品尝。用牙,用唇,用舌,用尽一切方法照顾到每一处,再退开时,蚌肉变得更红。 “说,为什么不好好上学,跑车上喂男人吃逼?”他铁了心要玩这个角色扮演。没办法,林白乖得太骚气。 幸好是他和林白在一起,不然她长大了肯定会去卖逼给不同的男人,被操得只认鸡巴不认人。 林白这回被舔得神志不清了,一门心思要坐左仲平的脸,骚叫:“我……我是不好好上学的坏孩子,我是小妓女呀。” 她是什么都好,她只要左仲平。 得到了也诋毁 左仲平遂了她的愿,张嘴把整个小逼包进去,吸得双颊凹陷。舌尖顺着花唇舔到穴口,狡猾地在一边打转。高挺的鼻尖抵在肉上,蹭得林白不住地沉腰。 他拍拍林白的屁股:“抬起来点,想闷死叔叔?” 可是林白听不进去了,左仲平说话时的热气呵在逼上,烫得她哭叫起来:“不要嘛。” “啪”的一声,白嫩的屁股上多了个巴掌印。左仲平拧着眉:“不听话。” 疼痛也没能让林白清醒。在左仲平身下,疼痛代表疼爱,所以她愈发痴缠: “要叔叔舔,叔叔……” 甚至于,她不在往前挣扎了,小幅度地摇了摇屁股,邀请左仲平。 真他妈发起骚来什么也不顾了。 左仲平爱她爱极了,爱到顶点生出恨来,恨她这副淫态,就算是他调教出来的也不行。 于是左厅道貌岸然起来,大手摩挲着光洁的臀部,就是不肯再亲上去。 “别的高中生这个时候都在上学,你在干嘛?”他压低了嗓音,喝问林白。 严厉的语调让情迷意乱的孩子回神,她支支吾吾:“在……” 她说不出口,左仲平帮她说:“在求男人吃你的逼,婊子。” 林白已经不认为这是羞辱了,这是爱,是会让她夹紧了腿流水的爱。于是她点头:“那叔叔快吃呀。” 左仲平婉拒:“不吃,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睡过了,脏死了。” 他非要把林白说成婊子,非要把她逗哭,明明他最清楚她是在纯洁不过的乖孩子。 果然,林白着急起来,扭着头想看左仲平的脸色。这样的污蔑让她分不清还是不是调情,她的爱始终比左仲平更柔软。 “不脏的,叔叔,”她哭了,不是情欲的哭泣,是看不见爱人的面庞而真切的恐慌,“只给叔叔玩,真的!” 左仲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戳她的心:“左安也玩过,你把叔叔当什么了?” “嗯?说话,叔叔是你卖完逼的接盘侠吗?” 其实关于左安,左仲平没多少愤怒,甚至于带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欣赏。可他非要林白贞洁,要林白一尘不染。 原本还在情热的孩子冷了下来,不敢置信地回头:“叔?” 她没办法相信左仲平拿这件事来说她,她……她在这件事上很委屈很委屈,左仲平知道的呀。 他知道的呀! 怎么还能这样来说她脏呢? 可是在林白心里,左仲平是没有错的,所以脏的一定是她。 于是林白的声气弱下去,人也矮三分:“对不起……叔,我被左安玩过,对不起。”越道歉,她越说服了自己,或许她真的很脏,没什么好委屈的。 这个反应正是左仲平要的,他不说话,只是再一次吻了吻林白的花心。 他轻柔地舔舐着,薄唇包裹住蜜豆。那颗可爱的小豆下意识要往回缩,被他衔住不松口,只能露在外边一遍遍被吮吸。 林白软了腰,可还在挣扎:“脏,叔叔,好脏的。” 左仲平这会儿又来充好人了:“小白不脏,小白怎么会脏呢?”他退开点,修长的手指扒开林白的嫩逼,煞有介事地欣赏: “叔叔从没见过像小白这样干净的女孩。” 话才出口,他就看见手底下的穴口开合一下,吐出一点水。 他用手沾了,细细品味:“叔叔尝尝小白的骚汁。” 恍惚间,林白想起她和左仲平坦白的那个晚上,左仲平亲口告诉过她,一切都不怪她。可为什么现在又反复无常。 她被情欲折磨得无暇思考,可大脑自顾自地运作,停不下来。 林白瘫软着,脑袋无力地歪在后排座椅上,涎水从唇角留下,喃喃自语:“为什么?” 左仲平抬头,擦擦鼻尖上的水渍:“什么为什么?” 没想到他会回应,林白顿了一下,有气无力:“叔叔怪我脏,可以前不怪我脏的呀。” 颠三倒四的话,左仲平听懂了。他轻笑起来,和她解释:“小白,叔叔在调情。” 他摩挲着女孩单薄的背脊,力道之大,留下红色的指印:“叔叔这么一说,小白就流了好多水。” 林白眨了眨眼,她在伤心呀,怎么还流水了呢? 左仲平给出答案:“因为小白喜欢这样。喜欢被贬低,喜欢被羞辱,喜欢平时被叔叔捧在掌心,性事上又被踩在脚底,对不对?” “小白是天生的小荡妇。”他给出结论。 这个解释说服了林白,她闭上眼,闷声闷气地点头:“对呀。” 原来是因为她太骚了,所以伤心也难掩情欲。 可这究竟是她的情欲,还是左仲平的情欲? 不知道,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下流。林白被教导着下流,左仲平天生下流。 妈的闷死算喜丧 下流的左仲平下了车,坐到后座来。他半躺着,把林白背对着自己抱到身上。 林白扭头,她在情事上看不见左仲平的脸就没有安全感。 “叔,”她双手撑着左仲平的腰腹,跪坐着,感受托着自己屁股的手渐渐松了劲,恐慌起来。 再往下坐,就要坐到她叔脸上了。 左仲平就是这个意思,看着那张漂亮的嫩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甚至急不可耐地扬起头,吻了上去。 他的手彻底松了劲,林白结结实实坐在了男人的脸上。高挺的眉骨,挺拔的鼻梁,引人注目的驼峰,她全都能感受得到,甚至左仲平的呼吸都一下下喷在花唇上,惊得她赶紧就要起来。 “不许起来,”左仲平又给她摁下去,声音含混而沉闷:“刚刚不还把逼往叔叔脸上贴吗?现在都让你坐脸了,还闹什么?” 林白不是闹,她是不敢,她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太过分了。 可左仲平不觉得,湿热的蚌肉封住他的口鼻,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他不得不费劲地扭头,才能吸进一点空气。可他一动弹,身上的孩子也跟着发骚,不由自主地沉腰往他脸上坐,边坐边哭着道歉: “对不起,叔……我马上起来……” 左仲平才不要她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用鼻梁,眉弓乃至下巴去抚慰这口逼。他没刮胡子,抬头时冒出的一点胡茬扎得林白哼哼唧唧。 叔叔的胡子好扎人呀。 她喜欢这样,下身水更多。小手也在左仲平的腰腹上乱摸,扒拉开他的外套,扣皮带的扣眼,想要帮一帮左仲平。 “别乱摸,”左仲平给她抬起来点,笑着警告她,“我晚上还有个会。” 林白老实了,又给他扣回去。 所以他能衣冠楚楚地玩弄林白,林白裤子都不知道被扒哪去了,露着屁股蛋任他吃。 他边吃还要边发表感言:“坏小白,就知道用豆豆蹭叔叔。” 实话,林白一直偷偷扭腰,生怕左仲平的鼻尖蹭不到舒服的地方。 被戳穿的林白趴下来,用脸顺从地蹭着左仲平的胯部,鼻间发出讨饶的喘息。 左仲平使坏,用牙齿碾起蜜豆,轻轻咬了下。 “叔叔把它咬下来,小白以后就没法发骚了,就变成乖孩子了。” 林白痛得差点没尿出来,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哭出声:“别咬我,别咬我。” 怎么这样呀。 她的话当然不管用,左仲平还衔着那颗茱萸,哼笑:“小白不要当乖孩子吗?” 林白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了,只凭借本能去蒙他的语气,迷迷糊糊地回应:“不当了,叔,别咬了。” “噢,”左仲平放过已经有点发肿的蜜豆,“那小白是什么?小婊子?小妓女?还是叔叔的小情人?” 怎么还有选择题呀,林白感受着左仲平温柔下来的缓慢舔吮,也跟着放松下来,思维迟缓:“都行都行。” 左仲平一口咬在她屁股蛋上,怒道:“都行什么?” 林白疼得一激灵,智商缓慢回归:“不……不当妓女。”叔叔会嫌脏。 她努力发动大脑,可此时的思维有如生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 第三个选项是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所以林白迷迷瞪瞪地笑了下:“当……当小婊子。”她记得左仲平喜欢这样说她。 她自以为的满分答案让左仲平语塞一下,他懒得理她了,这傻子一旦起了骚劲就不会说人话,他对她生气做什么? 可左仲平就是气,气到边给林白吃逼边打她屁股,劈里啪啦的声音听得他稍稍顺了心。 林白被打得小逼收紧,无力地往前爬,差点掉下他身上,又被左仲平拖回来摆正,掰开小逼。 “不是要当婊子吗?叔叔还没吃够,你跑什么?” 他故意用胡茬蹭娇嫩的花唇,蹭到林白酥酥麻麻地萎顿下来,再一次一滩水一样软倒在他身上。 左仲平脸上濡湿一片,全是林白不老实蹭上去的水,幸好开始之前他还记得摘了眼镜。 脸上的逼开始一抽一抽地冒水,左仲平知道林白快要高潮了,鼻尖顶蹭蜜豆,舌头探进穴口打转,双管齐下。 林白这小处女哪里见过这阵仗,叫都叫不出来,爽得脑袋往椅背上撞,小嘴张着,急促地喘气。在左仲平又一次吸吮中,高潮了。 她全然忘记了叔叔还被自己坐着脸,不管不顾地扭腰去蹭那张棱角分明骨骼笔挺的脸,爽得涎水直流也要延长高潮的余韵。 左仲平没有挣扎,由着她坐。 鼻间都是林白的味道,他眼都有点睁不开了,喘气也费劲,好不容易等这死小孩爽够了,他拍拍林白的屁股,示意她起来。 林白赶紧往前爬,没爬两步就被坐起来的左仲平抱进怀里。 他脸上湿哒哒一片,缓而深地平复着呼吸,伸手擦脸。 “给叔叔坐得一股骚味,一会怎么开会,嗯?”他逗林白。 林白羞愧得低下头,可左仲平不依不饶,非要凑过去看她的脸,脑袋搁进她颈窝,林白低一寸,他就近一寸。 “坏小白,”左仲平下结论,“故意要在叔叔脸上高潮。” 这也太不讲理了。 可林白真的在愧疚,她叔是有正经事的人,结果全被她搞砸了。 左仲平还不肯放过她:“小白要是憋不住,尿在叔叔脸上怎么办?” 那我可以以死谢罪了,林白绝望地想。 她嘟囔:“我不会的呀。” 左仲平哼笑:“不想给叔叔喝?小气鬼。” 林白听懂了,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结结巴巴:“没有,不是,呃,对,不对,叔……” 这副青涩的模样逗得左仲平开怀大笑。 难能可贵 无论林白如何祈祷,期末考试还是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左仲平那句“全市都是这个时间考”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次是全市统考。老师会根据市排名和往年的市排名数据,推断哪些学生能上重本,哪些学生能上二本,哪些同学在危险线边缘。 林白时而能上大学,时而不能,这种人最让老师头疼了。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没好好学,坐在考场上心慌手抖。好不容易乱写一气出来,她都快虚脱了,躲进厕所洗脸。 隔间里传来女生的声音:“单选前五题是DCBAB,你和我一样吗?” 旁边的隔间女声传来:“一样的,应该就是这样。” 林白脸上水都没来及擦,匆忙奔逃。躲进洗手间就是不想听走廊上同学对答案,还是没躲过。 她不想回忆,可前五题的答案居然愈发清晰地浮现在她脑子里。林白绝望地发现,除了前两个,她和那俩女生都不一样。 完蛋了。 她失魂落魄走到教室外蹲下,翻出书摊开,等待下一场考试。 “擦擦脸,”一张纸巾被递到她脸侧,林白抬头,是林常青。 这几天,她一直刻意躲开林常青。晚上只有姐弟两人在家,她也一句话不说。晚上睡前锁好门,刻意不去想一墙之隔的他。 这样的相处模式在昨晚被打破。 她照样低着脑袋不说话,可路过沙发时,林常青叫住她:“林白,谢谢你。” 他说得是今天被打的事情,林白看见他受伤,第一反应还是护在他身前。无论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无论被他怎么样对待,林白都还是那个林白。 柔软天真,难能可贵。 林常青见她停在原地不说话,苦笑一下:“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只是姐弟,林白。” 她这才缓缓扭头,抿嘴,犹豫道:“没事的,常青,如果今天是我被打,你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 那双与林常青没有半点相似的圆眼弯着,放下所有的防备,愿意再次给予林常青纯然的亲情。 林常青深吸一口气,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对,林白,我会的。”他会保护好林白,无论何时何地何境况。 这个回答让林白长舒一口气,她真的认为乱伦是能揭过的一章,笑了出来:“那我先去洗澡了呀。” 林常青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摆在沙发上:“林璇让我还给你。这是那个人给你的,对吧?” 他始终不愿意说左仲平的名字,只用“那个人”指代。 林白知道林璇没收,垂头丧气:“对呀。”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林常青的心思却飘得很远。他还是嫉妒,还是悲切,只是不会再表现出来了。 或许现在,他能给林白的真的太少,他现在不该争的。 林常青没再说什么,只递了几张试卷给林白。这是他不在的时候林白周测的卷子,他把错题整理好了,希望林白考前能再看看。 他押题一向准,可惜有人是阿斗,明显没看他的劳动成果。 “你看选择题眼熟吗?”他在林白旁边蹲下,有一道题几乎是原题。 林白不想讨论,她是考完就忘的类型:“啊……好像有一道很眼熟,可是我以前就没做出来,这次我随便蒙了一个,嘿嘿。” 怎么笑得出来的?林常青扯了扯嘴角,又给她擦擦脸。 这个亲昵的举动吓到了林白,她还是有心理阴影,赶紧往后仰要躲,接过没蹲稳摔了个屁股蹲。 林常青举着纸巾愣在原地,无可奈何地笑笑,把她拉起来:“那你自己擦。” 林白边擦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大了点。 她觑了眼林常青:他安静地蹲在她身边,眼镜看向走廊外,不说话。那双流畅锋利的眼睛末尾,长睫低垂,遮盖少年心绪。 看上去有点委屈,林白咽了咽口水,几次犹豫想解释什么。 林常青偏过头,冲她笑,很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迟钝如林白也明白了,她不用向林常青解释任何事情。 铃声打响,林常青先站起来,冲林白伸手:“要考英语了。” 林白看着少年展开的掌心,她愣神,可那只手就这样摊开在她面前,等待着。 她把手搭在林常青掌心,他没有握住她,只是让她借力站了起来。 至此,林白彻底放心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至亲。 漫漫求学路 全市联合阅卷让林白有了几天的喘息之机。 但也没能喘息太久。 假期第一天,左仲平就把她带来家。林白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自己拿了吃的安静坐在沙发上,不打扰左仲平。 可左仲平对着手机看了会,突然对她道:“你跟我来书房。” 他的语气不太好,林白却没能察觉。她站起身,屁颠屁颠跟在左仲平身后。 “你们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左仲平自顾自坐在桌子后边,把手机递给林白,“还没发到各个学校,我先把你的要过来看了看。” 这个消息炸响在林白耳边,她生锈的报警系统终于运作起来,轻手轻脚地接过手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她把成绩单看了又看,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后,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你是想走艺术吗?”左仲平捏捏眉心,“我也可以送你去学艺术。” 其实如果林白是他女儿,他可以把林白送出国。可惜了,他不想分开。 林白羞愧地摇头,她没什么艺术细胞。 左仲平告诉她:“不一定让你去学服表美术或者舞蹈,你还可以去学编导。”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顿了顿,编导几乎可以算是文化课了,林白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数英都考成这样,估计编导对她也很难。 看着欲言又止的左仲平,林白真有点抬不起头了,她想了想,解释:“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复习呀。” 左仲平戳破她的鬼话:“你进步最大的时候,上大学也悬。” 他头疼,索性摘了眼镜自己揉揉额角,道:“我给你找老师补课吧,你每周末上我这来。” 看着愣在原地的林白,他拧眉,冲她招手:“过来。” 于是林白凑到他身边,左仲平周身的低气压让她变得特别乖觉,伸手给他按脑袋。她按也按不好,一双软软的小手在左仲平脸上乱摸。少女的气息萦绕周围,羽毛般轻柔的触感落在左仲平脸上,他好像也没那么烦心了。 笨点就笨点吧,好歹还算听话。 林白小心翼翼地打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呀。”能不能等过完年,她想先休息几天。 原本闭着眼享受的左仲平睁开眼睨她,似笑非笑地晃晃手机:“老师下午就来。” 其实林白的成绩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她不需要优秀,甚至不需要乖巧,他还照顾不了一个林白吗?可是真看着林白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烦神。 从送她长命锁开始,从那个带有美好祝福的礼物送出去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有点不一样了。 左仲平想起一个说法,父母对孩子最开始的祝福,大抵都是希望孩子健康。等孩子越长越大,就会开始贪婪地希望孩子出人头地。 或许就是因为他送了那玩意,所以遭报应了,左厅无可奈何地想道。 好在林白虽然对成绩不上心,但还算态度端正。知道老师要来,零食也不吃了,杂书也不看了,自己先对着左仲平拿来的答题卡照片看起错题来。 左仲平指了指自己书桌旁边的一张小点的桌子:“坐那看。” 林白傻笑:“情侣不能坐同桌。” 左仲平顿了顿,把书房让给她,自己去阳台透气。 老师据说带高三生很有经验,在家长里挺有名的,带林白这样的更是绰绰有余。他翻看了下老师的资料,姓秦,三十岁出头,在公立学校上班。相貌端正但是已婚已育,很安全。 左仲平轻笑一声,他和这位老师的妻子还是老对头呢。现在居然不得不要让人家来给林白补课。 书房窗户开着,他扭头看着里边的林白。她苦着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整个人身子歪着,眼镜恨不得贴到纸上。 “坐正一点,”他提高了声音,决定还是回客厅坐着,眼不见为净。 书房里的林白还在和错题较劲。她不是不知道好歹,左仲平的好意她知道。 其实林白也上过补习班,林璇上班后就给她报过,价格还不便宜。 于是那时候的林白不得不每周五来到居民区的小楼里,趴在补课老师家的沙发上,忍着客厅里一屋子人的怪味,晕头晕脑地听枯燥的数学题。 彼时补课机构正在遭遇严打,转向了老师私人开办的游击战模式,还要时不时应对周围邻居的举报和教育局的突击检查。 林白那时就很盼望有执法人员从天而降把老师抓走,可一想到这是林璇交了钱的,又按捺下自己邪恶的祈祷。 她实在没有天赋,完成学校的作业就已经足够吃力,根本无暇应付补习班额外的任务。补习老师也是个傲气的,宁可不要这一份补课费,也不愿意再带林白。 “我们这个是提优班,”他对着林璇客气地笑,“林白同学跟不上的话,还是先上基础班吧。” 林璇红着脸,很歉疚。她那时候也才步入社会没多久,尚且青涩。这个补习名额是她问了很多家长才打听到的。 “那我们改上基础班吧,”她认同老师的话,“请问在哪报名?” 老师轻飘飘笑了笑:“我不开基础班,您可以再打听打听其他老师。” 正好林白下课了,捧着卷子出来,愁眉苦脸地和林璇说她听不懂。 林璇叹口气,带她去吃肯德基。看着狼吞虎咽的林白,想到回到家还要面对母亲幸灾乐祸的冷言冷语,趴倒在桌上。 “怎么办啊,林白?”她生不起气来,她知道林白是笨小孩。 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不肯在林白身上投资哪怕一分一毫。 林白正在吸溜可乐,看着姐姐的愁容,也吃不下去了。 姐妹俩面对面苦着脸。 最后还是林璇先调整好心态,示意林白继续吃:“没事,我们不和最好的比,你只要能考上大学,无论什么样的,姐都供你读。” 这个宏伟目标砸得林白噎住了。 可能是林璇的叹息太沉,也有可能是补课老师的假笑太轻,林白初中最后一年确实努力了不少,颇有点要一雪前耻的意思。 最后还真让她赶上扩招,擦线和林常青进了同一所高中。就算一个在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个在平行班中的平行班,也足够让林璇欣喜。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她借口要加班,没去林常青的升学宴。林白也没去。 姐妹俩找了家自助餐爽吃了一顿。 “可以啊林白,”林璇端着可乐好像端着祭旗酒,“努力一年上重高,努力三年,你就上重本了啊!” 她和未来一名叫童文洁的女士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林白吃得头晕脑胀,扒拉她姐的可乐:“吃自助餐不要喝带汽的呀。” 窗外 秦渭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瘦,个子不高,畏畏缩缩地站在左仲平身后,探出脑袋来。被左仲平拎到前面,拍拍她的头:“打招呼。” 那女孩就乖乖和他问好:“老师好。” 来之前,他问过妻子,这个学生什么来头。女人站在窗边抽烟,看也不看他,随手把烟头摁灭在他养的绿植上,道:“左仲平他女儿。” 于是秦渭道:“这就是小左同学吧,我是秦老师,你好啊。” 这个称呼让左仲平挑眉,可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手摁在林白肩膀上也不让她解释。 他没有和秦渭寒暄,只简单道:“麻烦秦老师了。”说罢,对着林白道,“带老师去书房。” 等林白和秦渭都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不等他开口,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秦渭过去了?” 左仲平“嗯”了一声:“才开始上课。” 女人道:“你放心,他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教学还是可以的。” “就这么埋汰你老公?”左仲平道。 也不怪严宁瞧不上她老公,严老将军唯一的孙女,瞧不上一个没什么家底的丈夫也正常。 严宁“呵”了声:“管好你自己,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左仲平笑得很无耻:“刚找的。” 书房里,林白把她过往的试卷拿来,递给老师。 秦渭就坐在她对面,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翻。 见老师的脸色不好,林白也不敢说话,目光落在自己密密麻麻的红叉上,有种内裤外穿的羞耻。 秦渭大概看了看,在心里叹气。他本来准备了一套题给这个学生摸摸底,看来对她难度有点大了。 他决定就从这次考试的错题讲起。 趁着林白读题,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她。她和左仲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真看不出来是父女。他也见过左仲平几次,完全想象不出那种人教出来的女儿会是这样一副内向的性格。 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让他能够看清女孩的脸:很单薄的长相,小脸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思考时蹙起眉,长睫垂下,微微颤抖着,让人很想用手撩拨一下,撩拨得她抬起眼,看看是怎样一双眼睛。 林白读完题还是脑袋空空,贼眉鼠眼地偷瞄老师的脸色。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算被厚重的眼镜压着,也能看出可爱之处来。她好像不太敢和人对视,看他一眼就垂了眼,小嘴也抿起来。 “有想法了吗?”秦渭温声道。 林白摇摇头:“没有呀。” 声音也好听,怯怯的,软软的,听得秦渭笑笑:“没有也没关系,老师带着你一起来看条件。” 他把题目中的信息圈画给林白看,可能是带优等生带多了,他圈完就落笔敲敲桌面,自认为一切都在不言中。 懂? 林白和他没有默契,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师画完下划线就不说话了,眨巴眼睛看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秦渭“嗯?”了一声:“你没看出什么来吗?” 这个学生可能比他想象得要棘手。 林白羞涩地摇头,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为了防止老师生气,她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要先求导的呀,但是求出来我就不会了。” 秦渭肯定她的想法,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求出来我们要画图对不对?可是这个函数很复杂,我们不好画图,对不对?” “我们先来看你的方法,噢,你选择了二次求导,很聪明,但是……” 他每句话后边都加一个问句,小小的语气词也很多,尾调上扬,很轻柔地落在林白耳边。她喜欢这样说话,不知不觉间,也静下心来。 学校的老师也很好,但为了配合所有同学的进度,不可能这样细致地给她讲题,更不会循着林白的错误思路告诉她错在哪里。 林白觉得秦老师挺好的,而且长得也很赏心悦目,架着一副银丝眼镜,俊秀内敛。 “所以小左,除了二次求导,你还有什么思路吗?” 这个称呼林白还是不太习惯,支支吾吾:“呃,没有欸。” 秦渭也不泄气,笔尖点点草稿纸:“观察,仔细看看我们求导完的函数有什么规律。” 林白看了会,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这个根式出现好多次,可以把它替换掉。” 一个基础的换元法讲半天,秦渭也不急,夸她:“就是这样,很棒啊小左同学。” 林白大受鼓舞,激动挥笔开始演算,秦渭托着下巴在一边笑眯眯地看她。 其实老师的教学水平都差不太多,尤其是一对一的老师,没有不会讲课的。秦渭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比别人都会察言观色,否则也不可能讨好严宁。来之前听说是左仲平的女儿,他已经做好是娇蛮任性的小姑娘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棉花性子,夸一夸还会脸红。 他不再盯着林白写过程,打量起整间书房来。 简约风的装修,却能让人看出每一件摆设都价格不菲,贵气难言。跟着严宁这么久,他的眼力也提升不少。这间书房确实符合左仲平的审美,也符合他的审美。 置身其中,他一时恍惚。直到听见身旁的女孩停笔喊他:“老师,我算好啦。” 他这才回神,眸色深深地看向左仲平的女儿。 她看上去还挺雀跃,盯着自己算出来的答案,不放心又验算一下。 “是正确的哦,”秦渭修长的手指指向下一题,“我们继续吧。” 子涵爸爸 两个小时上下来,秦渭精疲力竭,可他面上仍保持着微笑,说话也是那样温温柔柔的。 “好棒,就是这样,这种类型的你已经弄懂了呀小左同学。”他看着林白,眼睛弯弯地冲她笑。 林白长舒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这样细致入微地被教导过,恍惚间生出几分自信来。 秦渭也长舒一口气,左仲平这个人精怎么生出这种孩子来的? 他留了几道题给林白,都是对症下药的题目:“课后自己巩固一下哦,老师下次课要检查的。” 林白点点头,小心地给作业收好。 秦渭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她:“今天的课上下来,有哪里听不懂吗?或者有哪里希望老师改进的吗,小左同学?” 这话问得林白一愣,她从没想过还能对老师提意见,赶紧摇头:“我都听懂了,老师很好,没有要改进的呀。” 秦渭重复她的话逗她:“老师很好呀?” 眼前的女孩抿着嘴又点点头,像是和他待在一起不太自在似的,频频望向门口。她真的很害羞,一般这种家庭的孩子对上谁都仿佛有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他和严宁的孩子也不过小学,已经能很大方的交流了。 或许左仲平没对这个女儿存什么指望吧,养得天真讨男人喜欢将来好嫁出去。 这样的评价身为老师来说真是不应该,可落在左仲平的女儿身上,让他有股隐秘的快慰。 于是秦渭先站起身,打算和左仲平道个别。 “上得怎么样?”左仲平自然而然地走到书桌旁坐下,点起一支烟。 秦渭站在桌边,微笑:“小左同学很努力,上课也很认真。” 意思就是不聪明,左仲平垂眼,缓缓地呼出烟雾:“直说吧。” 他对秦渭,就好像真是对待哪里找的补课老师,既没有和他寒暄严宁,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渭仍然保持着那副笑脸:“她是没什么理科思维,但基础题和中档题我能保证她都拿到分。” 其实左仲平心里清楚秦渭说得很中肯,可是就是不中听,所以他皱眉:“这孩子其实是很有灵性的,她是内秀。” 左厅晚生个几年也是家长群闹事的一把好手。 “是的,小左同学理解能力是还不错,”秦渭顺着他的话说,银丝眼镜挡住所有情绪。 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左仲平不欲多说,盖棺定论:“那就麻烦你了。” 他挥挥手送客,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秦渭点点头,离开满是烟味的书房。他讨厌烟味,或许是因为严宁也爱抽烟吧。 经过客厅,林白正瘫在沙发上,见老师来了赶紧起身:“老师拜拜。” “拜拜呀,”秦渭看着她手足无措地站着,眯起眼笑一笑。 送走老师,林白又瘫回去。她感觉脑袋里一下子被塞进去好多东西,晕乎乎的。 困呀。 左仲平出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幕: 穿着单薄的少女蜷缩在沙发上,脸也埋进去。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可她还是很冷似的,给自己揉成一团,发丝散乱。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她扭动着蹭来蹭去,还是不称心。 左仲平想起林白第一次来他家,也是这样小小的人儿,正襟危坐,生怕给他留下坏印象。 真是养熟了啊,他感慨,心里颇为得意。 他就是想要林白放松,乃至于放肆。他不止于要林白真心,还要她交心。依照她的性格绝对做不出什么颐指气使的情态来,他真想看看林白恃宠生骄的模样。 这么想着,左仲平坐到林白身边,给她翻过来,像摸猫似的摁摁她的小腹:“上课上困了?” 林白抱住他的手,有气无力地哼两下,又闭上眼。 左仲平真是讨人厌,又是拂头发又是捏脸蛋,非要给她弄醒。可身旁的女孩只是眯眼冲他傻乐一下,蹭着他的手背又睡着了。 她是天生的好脾气,左仲平知道,也就无所谓什么娇气不娇气了。 林白自有林白的可爱。 到底还洗不洗了 等到林白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床上,衣服也被换成了睡衣。 她看看外边的天色,惊觉不早了。 左仲平不知道在哪里,她在屋子里晃荡一会,就听见水声传来。 于是林白偷偷靠近浴室,还不等她做什么,里边男声传来:“小白?” 她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左仲平不会以为她在偷窥吧。 里边的左仲平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提高声音:“把叔叔的睡衣拿进来,我知道你没偷看。” 见林白没回答,他又哼笑:“要不要进来光明正大看?” 林白赶紧跑走了。 浴室里,左仲平看着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紧接着,一只白皙的小手探进来,试探性地挥了挥。 “叔,我拿来了呀。”林白一伸手,给睡衣丢进去了。 她叔会自己捡吧。 左仲平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衣服。 这死小孩还又冲他挥挥手:“叔你洗吧。” 他走过去,趁林白还没缩回去,抓住她的手。 受惊的林白下意识地挣扎,眼前的浴室门突然被人大力打开。温暖的水雾涌出,蒸得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再睁开—— 林白又把眼闭上了。 她印象里的左仲平永远衣冠楚楚,就算是在情事上也鲜少全部脱掉,顶多掏出一根肉棒来,多的不肯再露。这其实是左仲平的癖好之一,他可以维持得体,但林白必须狼狈地衣不蔽体任他玩弄。 左仲平靠近林白,他身上温度很高,热气熏得林白脸颊红红,可她还是不肯睁眼。 “羞什么?”左仲平贴贴她的唇瓣,哄她,“讨厌叔叔了?” 听了这话,林白果然摇头,犹犹豫豫睁开眼,看一下又用手捂上,可那手却不老实,留了条指缝。 男人身上的热气袭来,林白只觉得心口缩紧,偷偷咽口水。她的手被握住,一寸寸移开。 一时之间,林白不知道该先看裸露的胸肌、腹肌,还是先看左仲平那双戏谑的眼睛。 她索性低下头。 哎呀更不对了。 可还不等她辩解,头顶意味深长的声音传来:“小色鬼。” 两人站在镜子前,女孩羞得满脸通红,看上去快晕过去了。身后的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那双大手流连在林白身上,一颗颗解开她的纽扣,边解还要边在她耳边讲一个下流的小故事。 “小白睡着的时候,叔叔给你换的衣服,”左仲平附在林白耳边,舔舔她的耳朵尖,感受着她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解到林白的锁骨处,修长的手指拂过,语气似是疼惜:“太瘦了。” 再往下,少女的双峰被他捧起,色情地揉捏出各种形状,挤在一处。 “发育得不错,还有沟啊,”他逗林白,看她眼睫轻颤,咬着唇委屈。 于是左仲平点上她的小嘴:“小白乖,不咬嘴唇。” 扣子挂在胸前,欲拒还迎。左仲平轻轻挑开,大手覆上双乳,让通红的乳首对着镜面。 林白不敢看镜中的自己,也不愿离开左仲平的亵玩。挂着泪站在那儿,双手徒劳地绞在下一颗纽扣前。 要脱就快点脱呀。 可左仲平很享受这个过程,这也是洗刷耻感的一个重要环节,他必须亲历亲为带着林白探索她的身体。 他得教会林白,对着叔叔毫无保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红豆馒头,”左仲平的下巴搁在林白脑袋上,捏捏她的双乳,“给不给叔叔吃?” 林白真的快羞晕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细致地打量过自己的身体。 救命呀…… 她晕头转向,胡乱点头。 于是左仲平给她掰过来,煞有介事地亲吻乳尖:“多谢款待。” 他很坏,故意亲得“啵”得一声,还抬眼去看林白的反应。 可怜的孩子,手绞得衣服皱巴巴,全身上下都羞红了,语无伦次:“好热,呃,不对,好热呀。” 左仲平点点头,从洗手台前取出一对乳夹来,一边一个给林白夹上:“降降温。” 冰凉的乳夹降温效果确实可观,但被夹得凸起的两颗茱萸却愈发血色娇艳,美不胜收。 “好漂亮,”左仲平摁着林白的肩膀,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镜中的自己,“换了新乳夹,还喜欢吗?” 话语平常得像换了新发夹一样,平常到林白也被带偏,匆匆瞥一眼镜子,发现乳夹和上次的不一样了。 还是珍珠,一样的润盈饱满,只是带上了淡淡的粉色,恰到好处得衬出少女的白皙。垂在乳肉上,玲珑可爱。 左仲平很满意自己的品味,附在林白耳边道:“还有一对给小白做了耳饰。” 林白现在看珍珠都觉得不好意思,声如蚊蚋:“我没有耳洞呀。” “做的耳夹,”左仲平亲吻着她的耳廓,“一定很衬我们小白,叔叔知道。” 看这对漂亮的奶子他就知道了。 好老师左仲平 脱到小腹处,林白的手还绞在那,于是左仲平停下,问她:“不给叔叔看?” 林白还是臊得慌:“不要对着镜子好不好呀?” 不对着镜子,左仲平整这一出干什么呢?他垂眼笑,很绅士地握林白的手,可也很强势地给她挪开:“听不听叔叔的话了?” 他语气沉沉,一下子让林白想起那个强势的左仲平,她不想要破坏现在的氛围,只好放下羞耻:“听的,我听话的。” 说完,她的手也犹豫着松开,左仲平替她抚平睡裙上的褶皱,夸奖道:“乖孩子。” “听叔叔的话才是乖孩子,”他告诉林白,看她那双纯粹的圆眼缓慢地眨巴两下,费劲地接受了这条规则。 林白举一反三:“不听话呢?” 左仲平给她抱起来,抱到浴缸边。 “不听话就要被惩罚,小白想要被惩罚吗?像上次叔叔抽你小逼一样。”左仲平绘声绘色,说得林白一哆嗦。 上次她明明听话了也被抽了呀。 可她不敢提,左仲平是暴君,林白是庶民,哦不对,是奴隶。 小女奴林白只好乖乖泡在水里,任由左仲平脱掉她全部的衣衫。 左仲平自己也坐进来,把林白揽进怀里。温热的水流浸润两人的皮肤,林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泡澡好舒服呀。 可惜舒服不了多久,她能感受到身下又硬硬的东西在顶她。 要做更舒服的事情吗? 左仲平握着肉棒,用柱头上下摩擦两瓣花唇。怀中的林白攀上他的胸膛,轻声喘着气。 温热的柱头时不时蹭过小小的蜜豆,蹭得她流水,蹭得她难耐,只好去推推左仲平的胸膛,撒娇:“叔叔……”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被人磨过逼,就此推论操进去会更舒服。 现在依旧很舒服了,林白那颗不清醒的大脑贪心痴缠,还想要更多快感。 左仲平读懂了,握着肉棒拍拍她的逼,很绅士地询问:“小白,叔叔可以插进去吗?” 这边的林白已经偷偷自己沉腰了,迷乱地笑:“可以呀叔叔。” 左仲平凝视着她的脸蛋。她根本没在看他,又或者没在看任何东西。他早就知道那是双花哨到无法映衬其他的眼,可那双眼又太漂亮,漂亮到在这个被快感迷惑的可怜孩子身上是一种灾难。 “年后小白就过生日了吧?”他突然提起一件全然无关的事,林白的注意力也被带偏,迟钝地点点头。 他凝视着林白的眼睛:“叔叔不想要这么草率地拥有小白,等到生日那天,我会给小白一个惊喜。” 一次无与伦比的初体验。 林白草草点头表示期待,随即拉回话题:“谢谢叔叔,那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这傻子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左仲平一口气顶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狠狠皱了皱眉,皱到林白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 川字纹越来越深了呀。 他抓住林白的手,放在唇边,想要泄愤地咬一口。 可对上林白懵懂的眼睛,他只是低头,轻轻吻在她手背。 “不继续了,但叔叔也会让小白舒服。” 他保证。 左仲平把林白翻了个面,背对自己抱住。 林白靠在他怀里,掬起一捧水,看着水流从指缝缓缓流下。她把自己交给左仲平,任由他带她在情欲海里沉浮。 她相信他。 左仲平亲亲林白的发顶,一只手拨开花唇,指尖富有技巧地揉搓蜜豆,揉得林白蜷缩着往他怀里躲;另一只手从前面覆上林白的左胸,逗弄着被夹得凸起的乳尖。 娇嫩的乳尖再一次破了点皮,左仲平叹口气,他定制的时候选了最温和的款式,林白真是不争气。 “小白的奶子被叔叔玩受伤了,”他蹭蹭林白的颈窝,“叔叔对小白好坏。” 愚蠢的羔羊极力想要为恶魔脱罪,小孩子一样用脸颊去贴左仲平的脸颊,好言好语:“叔叔很好,对我也很好。” 怎么这么傻,左仲平想笑,又想叹息,怎么这么招人。 他的乖孩子。 他要给乖孩子奖励。 手上动作加快也加重,快感上涌,林白承受不住想要躲,可躲来躲去,还是在他怀中。 “小白乖,叔叔教你,”他的手指在蜜豆周围打圈,“自慰的时候不要直接点上去,在旁边揉揉会更舒服。” 林白确实感受到了,噙着泪点头。 左仲平接着教她,另一只手取下乳夹,轻轻揉捏着乳肉:“玩奶子时不要直接玩乳头,先从旁边开始,再去揉乳头。” 说着,他捉起林白的手,带着她放在胸前,诱哄:“小白自己玩。” 林白捏了两下,不得其趣,哼哼唧唧地挺着胸往左仲平手里送:“要叔叔玩嘛。” 教不会的笨蛋。 左仲平笑话她:“自慰都教不会,叔叔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怀里的孩子一下子瞪大眼睛,急急地扭过身体来,也不发骚了,原本噙着的泪骨碌碌滚下来,划出一道湿痕:“你别死啊,叔。” 比她老也不能这么快死啊。 ? 左仲平真不知道该和这倒霉玩意说什么好了,甚至生不起气来:“我过年要回趟北京,不是要去死。” “哦哦,”林白又躺回他怀里了,无师自通地抓着左仲平的手往逼上送。 这个反应让左仲平很不满意,他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叔叔不在身边,小白怎么办?” 林白想了想,软声软气:“我就等叔叔回来呀。” 很直白很老实的回答。 其实左仲平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可是听完他知道,他就是要听这个。 他要一再享受林白那颗孩子气的真心,尽管他很早就得到了。 Sorry我不是笨女孩 林白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回到家。 进门的动静一传来,林常青就从房间里出来,拿过她手上的书包。 他看着林白,已经放假了,不用想也知道她去了哪里。这样的想法让林常青心口发痛,一整天他都捂着胸口坐立难安,他想告诉自己别再去想,可各种各样的猜测依旧浮上心头。 他们会接吻吗?还是会做更多?做到哪一步了?林白也在欢愉着吗?有别的男人也能带给她欢愉吗? 林白的嘴唇破了点,眼角也红通通。或许是林常青有心,总觉得她神色间带着股青涩的引诱,又或许不是他多心,林白确实尚且青涩就被采撷。 “林白,你才16,”他忍着酸气开口,点到为止。 可林白没听懂:“过完年我就17啦。” 她突然想到左仲平说得惊喜,会是什么礼物呢? 林常青看着眼前抿着嘴偷笑的女孩,心里酸楚和愤怒交织。林白还这么小,那个人凭什么敢和她做那种事。 他带着林白在沙发上坐下,决心要和她谈一谈,无论是以一个曾经的乱伦者的身份,还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 “你们……你和他,”林常青开口才知艰涩,“到那一步了吗?” 林白缩在沙发另一头,她还是不习惯和林常青靠太近,所幸他也没逼她。 “哪一步呀?”她糊里糊涂。 拖腔拖调的说话方式从没让林常青这样恼火过。在他听来,这像无知,更像勾引。她就是有这样勾人的本事的。 林常青把话挑明:“你们做了吗?” 呀! 林白吓一跳,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太奇怪了,她不自在,起身就要回房间。 回避的态度印证了林常青的猜测,看着林白仓皇而逃的背影,他生气,可又对她生不起气。 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颤抖着,颤抖到林白拉房门的手一顿。 “保护好自己,你还在上学。”他只能这样叮嘱,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质问或是挑拨。 这样的态度也让林白软了下来,她想了想,坐回沙发上,红着脸点头。 “我知道的呀,”林白的脑袋垂得很低,好像十分见不得人一般,“谢谢你呀,常青。” 她赶紧转换话题:“你知道这次考试你排多少吗常青,我替你看过了哦,你是全市第三耶。” 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常青高兴吧。 林白看完自己的成绩,还特意央了左仲平要看看林常青的。不出她所料,林常青一如既往地优秀,就算出去集训了一个月没怎么复习,成绩依旧亮眼。 巨大的对比让林白久久说不出话。 见她沉默,左仲平也凑过来看了眼。 林白这个弟弟确实优秀,这让左仲平不得不斟酌话语:“小白,成绩只是衡量学生的标准之一,叔叔就觉得我们小白还是有很多其他优点的。” “况且,”他补充道,“假以时日,我们小白不一定比他差,对不对?” 就算双商的起跑线不一样,他也能让林白比别人更快到终点。 林白叹口气:“叔,我是不是很笨啊。” 你终于发现了,左仲平想。 “怎么会呢?小白多机灵呀,”他口不应心,“小白第一次见到叔叔就知道要勒索了。” 能不能不提这个呀。 林白把手机还给左仲平。她很快自己开解好了自己,唏嘘一下也就过去了。 左仲平问她:“你嫉妒他吗?”肯定是嫉妒的吧,同一个家庭同一对父母,却是天差地别,任谁这样长16年,都会有不平之心。 确实,林白点点头,可又摇摇头:“以前有点嫉妒,现在不嫉妒了。” 她告诉左仲平:“我们是双胞胎呀,常青聪明,我肯定不会真的太笨的。” 左仲平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叹气,能自己想开最好。 “说不定常青的聪明是显性基因,我的聪明是隐性基因呢,我只要等我的隐性基因显形就好了。”林白舒爽地意淫。 左仲平面无表情:“你生物好差。” 你根本就没喝中药 可惜,全市第三的好消息没能让林常青高兴起来,他只是简单地“嗯”了声,问林白:“那你考得怎么样呢?” 林白含混其词:“就那样吧。” 林常青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我之前给你挑了题目,你都做完了吗?寒假也不要放松,我再给你每天布置一点。” 可林白不乐意,她觉得每周要去左仲平那里补课已经很累了,讨饶:“不用了呀,我现在都有额外补课了。” “什么补课?”林常青有点不解。 于是林白拿出带回来的卷子给他看,佐证自己的辛苦:“呃……反正我就是每周都要去上课的。” 他翻看着这些试卷,心下了然,因为了然所以更加酸涩。 或许他能带给林白的,比他自己想得要少得多。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可以被人尽数补上给林白。可能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对林白好过。 不是林常青拥有的太少,是左仲平能给得太多。 年龄,阅历,背景……不可跨越的鸿沟又何止这些。 他突然痛恨起自己来,他认为是自己的贫瘠把林白推向了左仲平,可与林白相比,他从一出生就拥有许多了。 林常青的手轻轻拂过纸张,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林白,盯着她那双圆圆眼,竭力回忆从前那双眼里的情意。 “是他给你找的老师吧。”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问这一句,其实听到什么答案他都不会死心。 和林常青谈论左仲平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所以林白闭口不言,抓起一盒棉签站起来:“我要回房间。” “你哪里受伤了吗?”林常青看着她拿棉签,皱眉。 他轻轻拽住林白的胳膊,打量着她的全身,裸露在外的地方没有伤口。 那就是见不得人的地方有伤口了。 林常青不要她回答了,松开手看着林白红着脸跑回房间。 她伤在哪里了呢?他近乎着魔地想着,是因为情事受的伤吗?那个人有什么恶癖宣泄在他的宝宝身上了吗? 如果是这样,他的宝宝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姿态雌伏在男人身下呢?这个小婊子,她其实是幸福的吧?她能从性虐中体会到幸福吗?那为什么只规避他带来的痛苦? 想着想着,先前种种保证都抛诸脑后,他可悲地发现自己对林白的爱欲在有意的克制下更甚。 林常青也回到房间,床边放着一件少女的胸衣。 很小巧,上边还有蝴蝶结,是他买给林白的。上边还残存着淡淡的少女馨香,林常青抖着手,像所有成瘾的人一样,无可救药地把脸埋进去,战栗着嗅闻。 “宝宝……”他轻声呢喃,“我的……林白。” 少年的欲望勃发,他却对此感到耻辱。林常青清楚地知道这是恶心的偷窃,可他忍不住。 再忍下去他就要疯掉了。 男孩半躺在床边,腰腹一下下向上挺动,随着劲瘦腰身上的青筋向下,一双秀气的手握住勃起的肉棒,粗鲁地上下撸动着。 他的脸完全埋进那件内衣,只露出一双被情欲覆盖的眼睛和眼尾的潮红。 急促的喘息充斥整个房间,林常青把自己弄疼了,可近乎自虐的,他没有减轻力道,这点疼痛更让他兴奋。 他是有罪的,有罪的人应该感受疼痛,这是他应得的。 肉棒充血展露出嫣红色,和少年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他一下下挤压着饱满的阴囊,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林白的味道而兴奋。 他好爱林白啊,真的,真的,好爱林白啊。 如果这时候林白突然闯进来发现这一切,发现他根本没有改正还变本加厉地乱伦,那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再一次顺理成章地把林白拖进地狱。 哦不,不对,他舍不得这样对林白。或许他会再次用狡猾的话语祈求林白的原谅,享受这个笨蛋的心软,继续以家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虎视眈眈。 无论哪一种想象,都让林常青兴奋得克制不住低喘。 “宝宝,宝宝,”他轻而急地呼唤着林白,那双迷乱的眼睛向上翻,看着天花板。 他快射精了,内衣被他死死闷住口鼻,窒息感之下,肉棒可耻地更加狰狞,清液溢出,滑落柱身,随着手上的动作发出色情的水声。 鼻间全部都是林白的味道,这让林常青想起那对可爱的乳房。圆润的,饱满的,稍微受到刺激就会挺起一点尖尖的可爱乳房。 真的好可爱,在别的男人嘴边也是一样可爱吗?也是一样骚气吗?他的宝宝真是小荡妇,只认鸡巴不认人的小荡妇。 坏宝宝,他好伤心。 他也好爱她,爱这个天真的婊子。 情欲中的酸妒是催情剂。 林常青射了,白浊溢了满手,狼狈得止都止不住。 他平复着呼吸,懒怠地躺在那里,还在想林白。 自从回到家,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两段道别与重逢 “妈!”林常青等在出站口,朝着面容憔悴的女人挥手。 林母也看到了他,人还挤在排队出站的人群里,但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 等到出站,她说什么也不肯把行李给林常青,反正回来时也是她一个人大包小包拖回来的。 看着如松如柏的林常青,她一路的疲累仿佛一扫而空,一双眼不住地上下看他:“瘦了,在外地集训辛苦了。” 林常青笑笑:“还好,爸的事……” 母子俩通过电话,林父现在还在看守所,等流程走完就要被移送监狱了。 说到这里,林母回家的喜悦也淡了几分。其实出事这么久以来,从前天塌下来一般的惊惶已经散尽,她唯一揪心的,就是对不住这个优秀的儿子。 “爸妈拖累你了,”她看着林常青,“是爸妈对不住你。” 林常青没接话,他们对不住的另有其人。 “累不累啊?怎么没让林白一起来,多个人拿行李,”她见儿子不搭话,识趣地换了话题。 林常青看着站台内的指示牌,没什么表情:“她细胳膊细腿的拿什么行李?” 林母不说话了,安静地跟在儿子身后。照理说,妈妈一去一个多月,就算不帮忙拿行李,来接站也不来,真是不像话。难道林白还在记她的仇? 她看着林常青的背影,瘦高瘦高的,带着她在人群里穿梭。 还是儿子贴心。 母子二人回到家,林母又拽着林常青急急忙忙要去买年货。快要过年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准备,空得她心里难过。 “大姐的事……”林常青看着母亲杀价,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可以不提,可以装不知道,但这次不提,就意味着要永远对着少了林璇的家装聋作哑。 林母装袋的手一僵,她一路上都没提大女儿,一开始是没脸提,再到后来是不想提。 这事她办得不地道,但她相信林常青会体谅她。 “我是对不住你大姐,”她提了东西匆匆往前走,林常青在拥挤的人群中费劲地跟上。林母不肯回头,她不愿意让儿子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林常青沉默了,他没有资格指责母亲,可更没有资格原谅她。 所以他只好沉默。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林母似乎误会了他的沉默,拔高了声音。 她也有委屈,她也要诉苦:“你大姐是我第一个小孩,等到她十岁我才生了你。你以为我把她舍出去就高兴吗?” 都把她当恶人,为什么都把她当恶人。 林常青还是不说话,高不高兴的,不都用林璇来填了吗? 林母还在喋喋不休,引得路人侧目。 “说句难听的,我情愿当时被看上的是林白,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妈偏心你,然后是林璇,最后是林白。最后闹成这样,我不难过吗!”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一点错一样。 “我这都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我不敢卖房子,那房子将来是要留给你的,留给你娶老婆的。”她真的把自己说服了。 林常青轻声开口:“妈,别说了。” 昨天他打电话给林璇,告诉她林母要回来了,那头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又告诉林白,林白只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所以他痛苦地央求母亲:“妈,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 林白坐在地铁上,安静地想着心事。 这是机场线,无数人托着行李箱上上下下,挤满车厢。他们有的人的箱子上还贴着托运的标签,诉说着一段旅程。 小时候的林白很羡慕这些背包客,觉得总是坐飞机去外地是一件很潇洒的事。她不懂电视上那些人在机场道别时为什么要伤心。 她现在懂了,潇洒的是离开的人,被留在原地的人只能等待下一次重逢,当然会难过。 她就好难过。 早知道不来送左仲平了。 “要异地恋了,”左仲平逗她,“小白难不难过?” 林白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不难过。” 左仲平“噢”了一声,一下下给她顺着头发,青丝被绕在指尖,一圈圈缠紧又一点点松开,散下去:“没良心。” 既然林白要说反话,那他就陪她说反话吧。 “年后就回来了,不会分开太久的,”他叹口气,不知道原来和小女孩谈恋爱这么磨人。 他叮嘱林白:“手机留给你了,要每天和叔叔打电话,知道吗?” 到底谁磨人? 可林白很乖:“知道了呀。” “如果我不接,你就等一等再打,或者发短信也行,”他亲亲林白,“不许用手机干别的事。” 两人腻腻歪歪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好快,快到周盛来催了。 左仲平拿出一个小盒子,放进林白手心:“打开看看。” 林白兴趣缺缺:“是耳夹吗?”她记得左仲平说过要送一对耳夹给她。 不是,是一条手链,小巧玲珑的设计,镶得钻也恰到好处。 “手链,”林白看图说话,“为什么送手链呀?” 左仲平纠正她:“是脚链,挂在脚踝上的。” 他用额头顶顶林白的额头:“回家自己戴上,拍个照片发给叔叔。” 对付林白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就要给她布置任务,不然说不定她现在伤心,扭头就把要每日通电话的事忘到脑后了。 怀里的女孩安静地蜷缩着,她看起来不喜欢他的礼物,只用那双圆眼委屈地看他,真的好委屈,好像左仲平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左仲平只好再亲亲她的眼角,亲得她闭上眼,不能再用那种眼神戳他的心:“舍不得叔叔?是不是?” 这种时候的林白不嘴硬了:“不要走呀。”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好,不想让左仲平误会:“不是真的不让走,就是表达一下相思之情。” 说话文邹邹的,搞得左仲平笑了下:“行了,我走了,让周盛送你回去吧。” 她再不走,他也不肯走了,温柔乡,英雄冢啊。 左仲平是假英雄,刮刮林白的鼻子,很痛快地离开了。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利落好听的鼓点没能拉回林白的思绪。她不要周盛送,她看电视里主角难过时都是一个人在人海里穿梭的。 早知道还是麻烦一下周盛,一个小时的地铁外加后边半个小时的公交,坐得她屁股都快没知觉了。 异床同梦 市区不让放烟花,大年三十晚上也静悄悄的。 或许不是烟花的原因,这个小区大半都是暂时落脚的租户,一到过年就空落落的,甚至没几家亮着灯。 林白躲在房间,把玩那条脚链。她试着戴了几次,都没戴上去,干脆就挂在脚踝上,草草拍张照给左仲平发了过去。 完成作业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完成。 这就是林白的准则,她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坐在床上开始拆左仲平给她的新年红包。 好薄啊,林白抿起嘴,又捏一捏,真的没什么实感。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没看见红票子,往外倒了倒。 掉出一张卡来,“啪嗒”落在地上。 林白捡起来,摸不着头脑,又拿起手机给左仲平拍过去。 不一会,左仲平的电话打了过。他那边有点嘈杂,可很快就安静下来,似是换了一处地方。 “新年快乐啊,林白,”光听声音也能听出左仲平心情很好,“压岁钱收了多少啊?” 林白老实回答:“收到一张卡。” 左仲平笑起来:“密码是你的生日,收好了。” 他本来想包红包的,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林白一张卡。里面放了他补给她的16年的压岁钱。 临走前,他回了趟左家。左安的房间已经恢复原样,被林白砸烂的游戏机和摆件也重新置办好了。左安看上去很不服气,可也绝对不敢和左仲平发脾气。 “不该碰得别碰,”左仲平看着左安的眼睛,警告他。 可能是因为父亲在场吧,左安悄悄顶回去一句:“不碰就不碰呗。” 说完,他自觉话太软,补了句:“砸坏了我自己再买。” 这话听得左仲平笑起来,左安的钱不还都是家里给的,哪来的什么“自己买”。可笑着笑着,他又咂摸出点滋味来。 是啊,左安就算被惩罚,也有家里给的底气。反观林白,林白什么都没有。 左仲平自省,他给林白的太少了。 索性就趁过年一次性补齐吧,别人家孩子有的,林白也要有。 如他所料的,林白很开心,没问里边有多少钱也很开心:“谢谢叔,你也新年快乐呀。” 左仲平笑笑,刚想说话,身后有人叫他。 女人背光站着,月色朦胧让他看不清她的脸,只好眯起眼,认出这是来时左行健介绍过的人。 严宁的表妹,也是独生女,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严宁的能力,好在她父亲还没退下来。 左仲平脸上笑意敛起,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和,对着电话匆匆道别:“我这里还有事,晚点打。” 中性化的道别,那头的林白却挂着满盈的笑意:“拜拜呀,晚点打。” 两人各自放下手机,看向各自的来者。 林常青站在门边,他敲门了,但林白好像没听见,一点动静没有,所以只好推门进来了。 “吃饭了,快点出来吧。”他冲林白弯弯眼睛,“有你爱吃的。” 林白跳下床,口水直流:“什么呀什么呀?” “糖醋排骨,什么东西掉了?”林常青听到动静,低头,什么东西从林白小腿处滑落。 那条脚链滑落在地上,他捡起来,端详。眉头拧起又展开,还是在笑:“真好看,怎么不戴上?” 不等林白回答,他轻轻推了把她的肩膀,把林白推得坐回床上。 林白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她要再站起来,可林常青已经单膝跪了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是戴在这里的吗?” 他手中的小腿挣了挣,被他紧紧握住。少年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捻着脚链两端,轻轻为少女扣上搭扣。 钻石在灯下生辉,任谁都知道价值不菲。 “大姐送你的新年礼物?”林常青摩挲着林白的脚踝,她太瘦,骨头都有点凸了,仿佛他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碎成那条脚链上的钻石一般漂亮。 林白急了,使劲蹬他,踹在他心口,又赶紧收着力道停住,她不敢。 所以在林常青看来,只是她轻轻踢了他一下,踢得他心口发痒。 可林常青到底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起腿的林白。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甚至于看见他站起来,更往里缩了缩,捏着被角仰头看他。 被角被她捏得皱巴巴,她一张小脸也快哭出来一样皱巴巴,可她还要忍着泪,对林常青挤出一个笑来: “你先出去呀,我……我马上就出来,”她乞求林常青,乞求他先前的保证还作数。 当然还作数,林常青温柔地笑笑:“好呀,那你快点哦。” 意恐迟迟归 异地恋对林白的影响比她本人想得要大。 自从有了手机,比起打电话,她好像更喜欢发短信。电话打完就打完了,但短信能反反复复地拿出来回味。 好像在读一本爱情小说。 林白喜欢爱情小说,她歪倒在床上,傻傻地笑。 或许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也没错。 从前在左仲平面前时,她总是被动的,羞涩的,任君采撷的。可现在两人见不到面了,林白反而更像林白了。 她可以爱娇,可以傻气,可以发出“桀桀桀”的淫笑,可以想左仲平想到把脸埋进枕头里乱蹭,蹭得脸蛋红扑扑,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捂着脸躺倒。 可是左仲平不在她身边,她肆无忌惮地想他又有什么错。想通了这一点,林白把手机捂在心口,不动弹了。 哎呀,她真的好想左仲平呀。 好想好想好想。 那头的左仲平看着手机上零零碎碎的短信,一行行读着。 林白说话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就发给他了,连外边下雪了也要告诉他。 北京也在下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下来。左仲平开窗,接住一片雪,那雪似是很干,在他手心上,化了也不留痕。 于是他收回手,专心致志给林白回短信,告诉她关于北京下雪的一切。 一边打字,他一边想林白,她这时候会在做什么呢?她怕冷,肯定是窝在房间里,盖着被子猫儿一样缩起来。可怜见的,房间里也没有空调。 他边想边叹气,又回忆起那天林白泡澡,明明浴室里气温很高,水温也偏高,可林白身上还是凉的,抱在怀里,怎么也捂不热似的。 可他知道她的心是热的。 所以左仲平心疼,她这样是天生带的弱症,那样孱弱,孱弱到情事过后,看着她锁起的眉心,他都有点心惊。 或许,只是或许,他不该教导她在情事上那样放纵,侵吞她的精力,以至于每次高潮时,林白都像是要死过去一般,连哭都没了力气,只一味地痉挛,气都要喘不上来。她攀附着他,也只能攀附着他,他是她的爱人。 真是可人疼,惹人怜。 他应该多怜爱她一点,她是很可怜的孩子。 不知不觉间,他看向桌案上摆好的笔墨纸砚,发觉他想她想了很久了。 左仲平恼了,恼得笑起来,又叹气,都怪林白可恶,可恼,可恨,可爱。 他又突然觉出不公平来,他送了林白那么多东西,林白想他随时可以睹物思人,可林白这没良心的玩意什么都没送过他,害得他只能干犯相思病。 于是左仲平掏出手机,又发了条短信: “小白,给叔叔织一条围巾,好不好?” 围巾是很亲密的东西,要缠绕在脖颈上,爱人送的,就缠在心上。可围巾又不那么暧昧,它很实在,实在到左仲平可以天天带着,时时想着。 想什么?想林白是怎么样笨手笨脚,却一针一线地勾织,想她也和他一样爱意满盈。想她小小的人坐在桌前,灯光也柔和,给他织一条围巾。 简直就像妻子和丈夫,可左仲平不承认自己潜意识里是这样一个俗气的人,有这样一点俗气的幻想。 但他就是想要林白的礼物。 手机震动一下,他拿起来,发现林白回了消息。 “临行密密缝……” 左仲平发现林白很有点蔫坏的劲。 他不想理会这点占便宜的小孩子把戏,可再低头去练字,又迟迟下不去笔。 他的心口有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散得那汪池塘花也摇曳,鱼也摆尾。 左仲平拿起手机,回她消息: “偷摸占我便宜,我记住了。” 那头的孩子很快又回了消息,讨打的语气:“那我不织了呀。” 其实林白已经出了门,初一的早上没什么人做生意,她也不知道这样急急跑出来做什么。 她只是想买一团毛线。 外边太冷,街边的商户都关着门,林白上街挨了点冻,又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手机上又跳出左仲平的消息: “织完给你奖励。” 左仲平正盘算着给林白什么奖励好呢,她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谁言寸草心……” 这倒霉玩意没完了还。 彩旗与红旗 书房门被叩响,左仲平扬声:“请进。” 身量高挑的女人走进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在练字吗?看来是我打扰了。” 初一来左家拜访的大多是亲眷,严宁的表妹能上门,他明白左行健的意思。 “赵小姐哪里的话,”左仲平看着赵斐,搁下笔,“有什么事吗?” 他看赵斐,赵斐也看他,不从父亲的言语,只用自己的眼看他。书房里点着淡淡的香,袅袅婷婷的烟雾升起来,裹挟着桌上那方好墨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用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左仲平,心里是很满意的,赵小姐喜欢斯文的男人,尤其是看上去温和而禁欲的。再用赵家的眼光去看左仲平,她也是满意的,这是一个不逊于她家体面的丈夫。 所以她不说话,只绕到书桌旁边去,伸手替左仲平磨墨。墨是好墨,砚是好砚,磨出来黛色深深,浓淡相宜。 她磨好了,用那双笑眼斜睨左仲平:“早就听说左厅的字好,不让我见识一下吗?” 左仲平也笑,看着她的眼笑,用笔尖蘸了墨,悬腕落笔一气呵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笔法遒劲豪放,几乎可以说是不解风情了,但赵小姐很捧场:“我父亲也喜欢书法,你们真该见一见。” 说着,她不等墨干透便去拿起来,啧啧称赞。她懂这句诗,娇笑出来,又夸:“这幅字就送我吧。” 左仲平颔首,他哄女孩向来有一套的:“我的荣幸。” 送走赵斐,左仲平坐回椅子上,心情颇为愉悦。 没了练字的心情,可手机被他拈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书房里那股女人的甜香还没散去,缠缠绵绵地让他想起很远的那个人。 林白窝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来,去够桌上的饼干。够到了,飞速塞进嘴里,嚼两下,低头看自己有没有撒在床上。 还好还好,她手速够快。 枕头上的漫画又翻过一页,她惬意地趴着,小腿翘起来晃晃悠悠,自得其乐。 埋在枕头下的手机震了两下,她赶紧搓搓手拿起,就看见自己的脸在上边。 左仲平给她弹了个视频,没等多久那边就接起来,小小的人被框进小小的屏幕里,看得他露出一点笑来: “小白,是我。” 林白看见他的脸,也笑,笑得眼睛弯弯,可藏不住亮晶晶:“叔,你不忙了呀。” “再忙也不能不和女朋友打电话啊,”他逗林白。 林白咬着唇笑起来,她好像不太习惯露脸似的,总是时不时挪出镜头外。 于是左仲平哄她:“把手机架好,我很想小白呢。” 他的话林白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她乖乖地把手机架在桌边,蜷腿坐在床上,整个人终于全被框了进去。 她嘀嘀咕咕地告诉左仲平自己今天上街受冻的事,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屏幕里的男人点起一支烟,眯着眼听她说话。 左仲平没听进去多少话,只专注地看那个人。她肯定是几乎在床上赖了一天,被子乱糟糟,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小脸睡饱了终于有点血色,挂着点傻笑仰头看镜头,说到难过处,还皱一皱鼻子。 见到左仲平一个姿势保持许久没有动静,林白疑惑地凑上去一点:“卡住了吗?” 女孩的脸骤然放大,逗得左仲平乐出来,他懒得讲话,只伸手掸掸烟灰示意自己在听。 林白放下心来,又坐回去,忘记说到哪里了,可她总是有许多话要对他说的。 左仲平深深吸一口烟,尼古丁和情人带来的双重刺激让他舍不得呼出那口气来。 林白讲完自己,又来问左仲平:“叔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看着她那张纯洁的小脸,左仲平轻描淡写地笑:“定下一件大事。” 最后两个字被他加重,仿佛能重到对面的孩子心上。 可这头的林白是懵懂的,她认为左仲平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不再追问,只点点头。 林白云里雾里,左仲平吞云吐雾,不再多说。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他替她做了决定,金屋藏娇,铜雀春深,都是一番好风景。 切小屏的代价 左仲平看着林白,几乎是怜悯地看着她。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困死在命运的洪流里。她的四肢是多么纤细啊,绝计反抗不了席卷而来的漩涡。她的脑子是多么愚钝啊,绝计想不到任何一条出路。 所以怜悯变成怜爱,飞蛾扑火是没有美感的,可如果换成蝴蝶呢?换成那样脆弱的生灵去湮灭在炽热的爱火里呢? 烟雾缓缓上升,一支烟很快燃到尽头。左仲平没有留意,直到指尖被火星烫到,疼痛才把他唤醒。 他又点起一支,衔在唇边,看着偷偷用视频通话照镜子的林白。 她还那里挤眼睛傻笑,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的目光已经不在左仲平身上了。 这可不行,左仲平开口:“把衣服脱了,跪好。” 他认为林白会震惊,但他对林白的教导比他自己想象得要深刻。 林白只是稍微顿了下,就明白了自己要被亵玩的宿命。 她一股脑把枕头被子漫画推到旁边,在床上空出一块地方来,细白的大腿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膝盖上总带着磕磕碰碰的小瘢痕,看得左仲平皱眉。 林白开始解扣子了,屏幕过滤掉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羞耻心,左仲平侵吞的目光也没办法实质性地落在她身上,这让她放松不少。 因为今天出了门,所以她睡衣里边还穿了内衣,鹅黄色的,衬得双峰如雪,快要融化在左仲平炙热的目光里。 “自己玩奶子给叔叔看,”左仲平掸掸烟灰,有点手痒。 他看着屏幕里的女孩认认真真捧着那对馒头,她的手指白,可奶子更白,被挤成不同的形状。她人还青涩,胸也不大,可那双手太小,握不住似的,总是从指缝溢出乳肉来。 “奶子太小,”左仲平淡声评价,听得林白羞愧地低头。 真是不好意思呀。 她赶紧给左仲平解释:“不小……还会长的。” 说着,林白凑近镜头,捻起两颗红豆,软声软气地,迫切想要再拉回他的眼神:“叔……” 不要这么冷淡呀。 左仲平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就是要教一教林白怎么争抢他的注意力。 “给叔叔看点别的,”他不安慰她,还在索求。 于是林白只好委委屈屈地撒了手,那对乳球垂坠在胸衣外边,可怜的红豆挺立,却再没人抚慰。 她自己撩起裙子,问左仲平:“叔叔要看这里吗?” 明知故问,她的小手都已经勾在内裤边缘了,稍微一用力,花唇就露出来一点。这小骚货很知道羞呢,还并了腿,不肯再给看。 左仲平手指轻叩桌面:“腿打开。” 还是那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林白噙着泪,犹犹豫豫地张开腿,脱了内裤。小穴收缩两下,红艳艳的逼确实让左仲平挪不开眼。 他吸口烟,缓缓吐出:“逼还不错。” 他清楚地看见林白松了一口气,左仲平笑起来,笑得被烟呛了一口。咳到胸腔都发颤:“被叔叔夸了,高兴?” 怎么会有这么淫荡的孩子,只因为露着一口穴被男人夸了就流水呢? 林白红着脸点头,叔叔喜欢她呀。 这样淫荡的乖孩子属于他。 于是左仲平认为这堂课上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给出奖励:“叔叔也觉得小白的逼很漂亮,小白自己玩一玩,好不好?” 屏幕里的女孩跪坐在床上,双手向下探去,挤出点乳沟,可这时无暇看她的乳沟,那双小手没入身下,玩弄着自己。 林白好像有点羞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她不敢看屏幕里的左仲平。 “小乖,坐起来,”左仲平哄她,“坐起来把腿张着。” 林白在他的指导下,双腿呈M形张开,她腾不出手捂脸了,一手抱着腿一手还要去自慰,那张挂着泪的小脸全然暴露在镜头里。 左仲平看她哭,语气很心疼:“怎么哭了呢?” 林白抖着嗓子,声音支离破碎:“叔,我不会玩……要叔叔玩……” 好可怜,明明流水了,却连自慰都不会。 左仲平只好耐心指导她:“对……在旁边打圈,沾了水慢慢点上去,好棒。” 低沉的男声蛊惑着她,引诱着她,那声音里边好像藏着春药,听得林白头脑发晕,难过他不在身边。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哭出来:“好想叔叔,想要叔叔……” 左仲平被她这两声叫得心头发软,胸膛起伏,他“嗯”了一声:“想要叔叔干什么?” 屏幕里的小荡妇真的思考起来,可她发了骚还怎么思考呢?只对着镜头笑,还是那样软声软气:“要叔叔玩小逼,叔叔玩得舒服。” 左仲平哼笑:“我是你的按摩棒?” 可惜林白才听不懂他在恼,哼哼唧唧:“是呀是呀。” 按摩棒是什么? 不知道,她只要左仲平,要左仲平抱她,亲她,而她只用躺在他怀里承受他的爱与欲,痛与怜就好。 “小混蛋,”左仲平笑骂一声,“要按摩棒自己到街上露逼去。” 回头被不知道多少男人摁着操,轮奸到逼都合不上在那里流精,都是这小骚货自找的。还在上高中就知道要男人,要鸡巴了,没遇到他的话就是站街的命。 一个天真的小雏妓,左仲平想,林白应该挺抢手的。 幸好他爱她,还是当他的专属情人更幸运。 贤者时间我们能不能不悲伤 在左仲平炽热的目光下,林白渐入佳境。 左仲平是她的观众,而她是淫荡的表演者。细白的手指映衬殷红的小穴,强烈的视觉冲击牢牢抓住左仲平的眼球。 她不是有意为之,可潜意识也催使着身体摆出更引诱的姿势,左仲平为她种下了这样的思想。 他是成功的,成功到林白张开小嘴吐出一点小舌来,娇憨地笑,青涩的春情看得左仲平也笑,却非要沉着声音喝斥:“舌头收回去,骚死了。” 林白很听话,乖乖闭了嘴,可止不住喘息:“叔叔,叔叔……” 她太青涩了,这种时候也说不出过分的话来,只反复念叨恋人的名字,以期获得抚慰。她想要他,纵然在欲海里沉浮,她也只能想到他。 左仲平摁灭了烟,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好像真能触碰到里边孩子的脸颊,真能捏一捏她的小脸,夸她一声乖。 “叫叫我的名字吧,乖乖,”他道。 于是林白哭叫起来,就算在哭在喘,她的小手还摁在穴上,贪恋那点快感。 “左仲平,左仲平……”她小小声地喊他,边喊,细瘦的大腿绞起来,一下一下地磨蹭着,磨得腿根发红,被淫水打湿,亮晶晶的。 那双小手也举到唇边,啃咬着,吮吸着,仿佛有口欲似的,又像是要阻止自己用这么迷乱的声音去喊他。 左仲平看着她,眼神仿佛要钉进她身体里,呼吸也急促,一下重过一下,只恨不在她身边。 “乖乖,别叫了,”他受不了,解了两颗扣子,又推开窗,可冷风吹得他更热,热到朝令夕改: “林白,小白,好小白,再叫两声,看着叔叔。” 他想看着她那张濒临高潮的脸,看着她那双全是他的眼睛。 他的乖孩子,睫毛被打湿了垂下来,她的睫毛怎么能这么长,挂上一滴泪,颤巍巍,让人想拭去,又想吮吸。 左仲平甚至有点恨她了,恨她卑微,恨她可怜,恨她年轻,恨她孱弱,恨他爱她的一切。 可林白什么都不知道,她爽到脚趾都蜷起来,无助地一下下蹬在被子上,小兽一般呜咽,哭闹,她是该闹一闹的,因为爱人不在身边。 那张小穴湿得吓人,淫水沾上手指,拉出银白的细丝,“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人脸热。快感攀升到顶点,那孩子抽手,全身痉挛起来,捂着脸。 “左仲平……叔叔,要叔叔,讨厌叔叔……”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爱还是憎? 她的大腿也在痉挛,绞得花唇摩在一起,一下下收缩。看似是闭着腿,可两片肥嘟嘟的花唇挤在一起,挤出一条湿哒哒的缝。 这小骚货,左仲平暗笑,他不想再抽烟了,起身去倒酒。 他喜欢这出表演,更喜欢台上的小小人偶。 等他端着杯子回来,就看见林白瘫软在床上,如果不是白生生的嫩乳还在颤抖,几乎叫人以为她死过去了。 左仲平担心她:“林白?” 床上的孩子眼睛睁开一点,有气无力:“左仲平……” 左仲平笑了:“平时不许喊,没大没小。” 林白就再轻轻“嗯”一声:“叔叔。” 高潮过后的身体格外敏感,可没有人能给她一个拥抱。林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落下泪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不给左仲平看。 左仲平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放柔了声音逗她:“掉金豆豆了?” 床上的猫儿哼唧一声,还是不看他。 娇气,左仲平想,娇气得好,就要这样娇。 所以他哄她:“都怪这个左仲平,把小白玩到高潮就不管她了,还把她惹哭了。” 林白很好哄,抹了眼泪抬起头,还要冲他笑:“我不哭了呀。” 真不哭,左仲平又不满意了。他这人真是讨厌,哄也是真心哄,可想看她哭也是真心。 不知道是谁说过,眼泪折寿,想到这里,左仲平又消停了。 算了。 左厅安慰自己,东边不亮西边亮,上边不流水下边流。 一样的。 穿内衣教程 挂了电话,林白懒懒地躺着。 她想起身,可气喘不上来;想抬手,可手也不听使唤,甚至没力气拽过被子来遮一遮身躯。 林白闭上眼,只觉得脑袋发晕,晕到全身轻飘飘。 “林白?” 她一哆嗦,蜷起身子看向来人。 林常青倚在门边,对上她的眼,眸色深深。 他的眼神太直接,被这样盯着,林白着急想要遮住光裸的身体。她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胸前,两个馒头挤出一条沟来,从臂弯里蹦出来;她折起腿,可腿心的蚌肉肥嘟嘟的一览无余。 于是林常青又迈了几步,反手关上门。 坏宝宝,又防着他,逼和奶子都露出来了还遮呢,笨死了。 他的话语和眼神截然不同,平常到像在谈论天气:“怎么不穿衣服?” 林白抖着嗓子:“常青,你出去好不好?” 不要过来呀。 “妈在喷杀虫剂,让我来你房间躲一躲,”他耸耸肩,示意如果自己出去会把林母也招过来。 林白有点急了:“那你转过去,转过去好不好?” 她不要让他看的,他们做回姐弟了,不再是乱伦的人了。 “好哦,”林常青缓缓把眼神从她身上扯下来,转过身:“我不看林白。” 他不看,可别的男人能看,不仅能看她光裸,还能看她淫态百出。 于是林常青轻笑一声:“和男朋友打电话呢?”他早就注意到书桌上架着的手机了,摄像头正好对着床上的小婊子。 林白不回答,爬起来扯过被子盖上。 她不说话,可林常青却不肯放过她:“林白,你想一想,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林白低头看看,道:“在盖被子。” 她还提醒林常青:“我盖完被子你也不要转过来呀。” 林常青深吸一口气,把话挑明:“你还在上高中,就这样光着身子和男人打视频,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迫使林白思考,可她从没有在亲密关系里思考过这些,尤其是把她带进门的是她的亲弟弟。 所以林白想不明白:“常青,你怎么了呀?” “你不要把我想成曾经和你做那种事的人,”林常青没有回头,平视着前方,“我也是你的家人,亲人,弟弟。” 他继续说,无论林白听不听得懂,他都要说一句。 既然他瞒住了林璇,那就要负起对林白的责任来,只是不去深究几分酸妒几分真心就好。 林白听懂了:“我……我知道的呀。”她有种早恋被抓的心虚,手足无措地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和左仲平是错的吗? 林常青侧头:“我没资格讲你谈恋爱,可是林白,我只是想要你保护好自己。” 他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林白羞愧,她咬住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想要常青安心:“我会的,常青,你不要担心呀。” 他怎么能不担心? 林常青缓缓转过身来,他看着林白,一步步走近她,看她再一次露出防备。 “我说过我不会再伤害你,”他有点黯然,“林白,不要害怕我。” 他伸出手,这一次林白没有躲。 她还在思考林常青的劝诫,林白是没有办法冷着亲人太久的。 于是,少年的手成功抚上少女的脸颊,林常青给了林白一个拥抱,他们血脉相连,再一次相依。 “不要什么事都答应他,你还太小,”林常青的下巴搁在林白脑袋上,轻声道。 林白安静地坐在那里,逐渐放松下来,她明白这话是为她好。 她答应他:“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林常青垂眼,挑起床边的内衣递给她:“穿上吧。” 林白接过来,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转过去呀。” 可林常青没有动,他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你不相信我,林白,你还是讨厌我。” 这是信不信的事吗? 林白试图给他讲清楚:“我要换衣服呀,你不可以看我换衣服的,常青,我们……” 她的话被打断,林常青一向是伶牙俐齿的:“如果我看着你还能什么都不做,不才能证明我改了吗?” 呃……不对吧。 她想说点什么来驳一驳林常青,可她是没有辩才的。 只好任由林常青得寸进尺,抬起她的手臂,带着她穿过肩带,又穿好另一边。他垂着眼,拉下林白胸口的被子,放出那对白馒头来,轻轻托起,乳肉填满掌心,他把这对可爱的玩意放在内衣里。 林白要挣,可感受着他洒在胸前的吐息,平静的,规律的,她迟疑着不敢动弹了。 刺激到林常青,万一他又做出点什么怎么办?妈妈还在外边…… 少女的馨香盈满鼻尖,林常青的指尖划过侧面,拢了拢她的双峰,挤出一条雪沟。 宝宝的小奶子都被坏男人摸大了,他不满。 少年绕到她后边,撩起她的头发,细心扣好搭扣。 “紧吗?”他问。 林白僵硬着摇头,祈求快点结束。 于是林常青起身,退开一点摊开双手:“林白你看,我们是清白的。” 这一套下来,林白冒了点冷汗,强笑:“当然,下次还是不要这样证明了。” 她还是怵林常青,想尽快翻篇。 林常青也终于明白不能急于一时的道理,配合她:“下不为例。” 顶级智斗 po18as.c om 赵斐挽住左仲平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走在街上。 已经初七了,年味还在,一座城重又喧嚣起来。 赵小姐前两年待在国外,迫不及待想要重温国内的一切,就把约会地点定在了街边的市集。 整条街被打造成复古的风味,陈列着做旧的商品,左仲平打眼看去,轻笑道:“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赵斐拿起一条红绳搭在腕上比划,也拿起一条递给左仲平,“试试?” 左仲平蹙眉,婉拒:“太艳了。” 于是赵斐撇撇嘴,觉得他不解风情。她是理想化的,要理想化的婚姻。赵小姐很娇,被宠着长大,几乎娇出几分横气,可她不敢直接对着左仲平横,所以用女人的方式提要求,嘴巴嘟起一点,道: “红绳不艳叫什么红绳啊。试一试嘛。” 左仲平看那条红绳,又去看女人的红唇,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笑一笑:“好吧。” 他不喜欢娇气的女人,红绳也确实不衬他。太亮的颜色被男人沉肃的气质压住,不伦不类。 赵斐也觉得没意思,不再纠结。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另一处摊贩吸引,凑上前去:“还有算命的。” 摊主搭茬:“是,算学业算事业算感情算命数,都能算。” 可惜,赵斐没有要算一算的意思,她不信这些,又在别的地方驻足。 左仲平停留一会,报出一串生辰来:“算算这个的人的命数,是个女孩。” 摊主一听就懂了,估计是替孩子来算的。很有架势地掐算起来,左仲平耐心等着,手指轻轻叩着桌板。 “这孩子学业上是潜龙在渊,别人学三年,他一朝开窍,三月可抵三年之功,戒骄戒躁便可厚积薄发。” 左仲平颔首,云淡风轻道:“学不学业我不在乎,小孩健康最重要。”记住网址不迷路рō⒅qs.cōm 摊主又道:“您说的是,我看这副命格,啧……” 左仲平被他“啧”得皱眉,心头也一跳。 “先天元气不足,病符星动,您女儿想必身子骨比较弱吧,长久下去或许对寿数有损。不过有法可解,您看我这里的这几块玉佩……” 左仲平瞥一眼他手指的地方,几块成色黯淡的玉躺在红布上。 他放下钱,抬腿就走。 妈的,封建迷信要不得。 走到一半,他给周盛发短信让空出一个上午,他要去寺庙一趟。 或许那摊主真有点本事,故弄玄虚地说中一点,说得他到底还是心里不舒服。 左仲平想了想,想起家里好像还有传下来的几块好玉。 这边林白也在大街上溜达,她刚和林璇一起吃了饭,这会正撑得慌。 今年林璇要值班没能请出假来,带林白旅游的计划也泡汤了,只好趁着初七带妹妹就近逛一逛,逛完还要匆匆忙忙赶回家。 林白很黏她,腻腻歪歪不想让她走,耍赖:“再晚点回去嘛,我还有很多地方想逛。“ 假话,她们把整个商场从上到下走一遍了。 林璇拍拍她脑袋:“乖,你生日那天我调个班,一整天都陪你,怎么样?” 可林白觉得生日还很远,现在比较近,不松口:“不要,你把我送回家,不然我路上被人拐跑怎么办?” 她还想和林璇一起走一段。 但话一出口,她也觉出不妥,林璇大概是不愿意再回那个家的。 所以林白闭上嘴,去看林璇的脸色。 林璇倒是没什么反应:“谁没事拐个傻子回去?” 俩人走到车站,正好车来。林白冲她做个鬼脸,扭头走了。 可车开走,她又从站台广告牌背后探出脑袋来,盯着车后闪烁的红字,陌生的线路,陌生的底站,通到她姐的家。 林白垂着脑袋,自己往回走。她也不想回家,索性找了家书店呆着。 自从有了点钱,林白很上道地开始支持正版了。 “小左同学?” 会这样叫她的人只有一个,林白扭头,就看见秦渭怀里抱着一摞书,扬起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书要掉了呀。 林白走过去,帮老师扶住,打招呼:“老师好,老师新年快乐。” 秦渭借着她的力道抱紧书,低头透过眼镜看她:“怎么办,老师忘记带红包出来了。” 左仲平去北京没带着女儿吗?也对,私生女带去做什么?听说他婚事都要定下来了,这个女儿岂不是要有后妈了。 他看向林白手里的书,道:“要去结账了吗?一起吧,就当老师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白犹豫一下,其实她只是来看看的。 可秦渭已经往前边走了,边走边和她说话:“给你布置的题目写完没有呀?” 林白:“写完了呀。” “选择题难不难?”秦渭弯起眼,“老师挑的都是高频考点。” 林白想了想:“还好还好呀。” “小左,”秦渭把书递给店员,顺便从林白手里抽走那本漫画也递过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老实。” 他语气含笑,俊秀的眉眼带上一点促狭: “老师给你布置的题里,根本没有选择题哦。” 原生家庭我恨你 林白愣住了,然后一下子声气弱下去,张了张嘴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抿住嘴,低头认错: “老师对不起,我还没动笔写呢。” 小嘴抿得血色充盈,红润可人,那双圆圆眼也垂下去不敢看人。见秦渭迟迟不出声,林白又飞快地抬头瞄一眼,又低下脑袋,可怜巴巴。 撒谎被捉住了呀。 秦渭没有为难她,把漫画掏出来递给林白,可那双眼里的戏谑藏不住。 林白接过,却拿不走,秦渭手上没松劲。 高挑的男人俯身,就着女学生的手,凑过去看那本漫画。 淡淡的香气袭来,林白也说不上这是什么味道,不同于左仲平身上成熟辛辣的男香,这股味道更柔和浅淡,淡到就像是不知在哪沾染的馨香。 她退开点,退出他气息的包围圈。 秦渭察觉到了,只看了一眼就松开手,很有分寸地终止话题:“下次上课前要记得完成哦。” 眼前女孩如蒙大赦的样子逗得秦渭弯起眼,他看着面前的私生女,在心里叹息。也不知道左仲平以后还会不会再对她上心。 这么想着,秦渭竟有了点不易察觉的痛快。眼前人和他那高贵的妻子来自相似的家庭,不同的是,严宁会一直踩在他头上,而左仲平的女儿很快就有跌落这个阶层的风险。 有那样一个爹又怎么样呢?他看着林白稚嫩的面孔,笑得愈发温柔。 他喜欢这样摇摇欲坠的大小姐,她填满了他对严宁的憎恶。 可眼下,他还是要对左仲平的女儿好声好气:“这里也有卖练习题的,老师带你一起去挑一些适合你的,好不好?” 眼见能翻过这一篇,林白当然愿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麻烦老师了呀。” 和秦渭对上眼时,她还赶紧咧嘴笑一笑,表达对他的感谢。 林白觉得秦渭真的是很好的老师,讲题通透不说,课余也愿意这样上心。她不想让好老师觉得她是不思进取的坏学生。 她一向是怯怯的,骤然展露出一点笑来,倒让秦渭发愣。那是很孩子气的笑容,小嘴张开一点,露出白白的齿尖,又很快闭了嘴,不好意思地鼓着脸笑。那双眼也睁得圆溜溜,一下子被笑挤成月牙来,长睫遮住里边的亮晶晶,像亲人的猫儿一样讨好。 讨好得秦渭心气顺畅,也跟着笑。 左仲平的女儿真是养得极好。 “你英语应该挺好的吧,”秦渭路过英语教辅区,随口问身边的学生。 林白羞愧得低头,她英语也差。左仲平心狠手辣地提出过要给她一整天都排满补习,从早上到晚,把林白吓得头晕目眩,当即表示真这样的话她永远都不来左仲平家了。 当时她叔怎么说的来着? 想起来了,当时左仲平口吻严厉,半点没有商榷的余地:“我在跟你商量?” 林白不敢和他呛,开始搞非暴力不合作。具体表现就是不撒娇,不求饶,不妥协。 再具体一点,就是左仲平亲她她就躲,尽管结果只是从亲小嘴变成亲小脸。左仲平要脱她衣服她就歪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一条内裤脱了半天还挂在膝盖上。左仲平办公时把她抱在怀里当抱枕,她也不安分,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林白真只是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而已,左厅自己定力不够,被惹烦了,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喝斥: “你作什么怪?” 一巴掌下去,林白老实了,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道:“我不要一整天都上课。” 左仲平气笑了,原来闹这么多就是不想补课。他不和林白废话,给她平放在腿上,掀起睡裙扯下她的内裤,露出光溜的屁股蛋来。 感受到凉意的林白同时杀意感知,一手捂屁股一手扯左仲平:“叔你听我说呀……” 左仲平的手已经扬了起来:“我就是听你的屁话听多了。” 说罢,那只大掌落下,重重扇在她屁股上,扇得那两瓣肉上登时冒出红色的掌印。他真是一点情欲不带,原本的旖旎心思全被身上这个不思进取的玩意磨光了。 巴掌一下接一下,狠狠落在林白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不消一会儿,原本白嫩的小屁股红肿起来,但左仲平依旧不停。 他知道肿着打更疼,就是要让林白长长教训。 林白挨一下就哭一声,疼得她想跑,又想被安慰,犹豫之下竟是往左仲平怀里缩,口齿不清还要讨饶:“别打我,别打我了呀,我要上课的。” 她眼泪骨碌碌往下掉,哭得左仲平裤子都被打湿了,或许还有她的涎水,总之一片狼藉。可左仲平没有心软,又是一巴掌落下:“叔叔为什么打你,知道吗?” 林白的手被反剪在后背,被打得像条小鱼一样一下子扬起上半身,哭:“因为我不想上课。” 说完她又没忍住哽咽一下,被左仲平喝止:“不许哭。” 憋回哭声也是一件酷刑,林白憋得嗓子眼里发出“叽”的怪声,她又被这怪声逗笑,含着泪傻乐。 看她笑,左仲平又是一下:“还好意思笑,你觉得我让你补课是在害你吗?” 他最生气的就是这一点。林白迷迷瞪瞪的拎不清,他就替她安排好一切,只要她跟着他的规划走就好。甚至于,就算最后林白的成绩还是不理想,他也能给她塞进大学里。问题是左仲平看不得林白这副懒散的性子,好像万事都不留心一样。 学习事小,可这种态度他要给她掰一掰。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左仲平话一出口,惊觉这好像不是男朋友的台词。 所以他更生气,手上又是狠狠一下,“啪”的声音响得吓人。 林白这下真真正正地老实了,甚至不哭也不叫了,趴在左仲平膝头淌口水,她的屁股都没知觉了,脸上也哭得酥酥麻麻,时不时还抽动一下。 “对不起,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还没忘记求饶,没忘记让左仲平消气。 她不怪左仲平,她只想要让他别生她的气了。 听着她含混的讨饶声,左仲平余怒未消却也不再动手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管用。 黑与红 想到这里,林白一哆嗦,回神,就发现秦渭正盯着她看。 “走路都能走神呀?”他虚虚揽住林白,带着她避开迎上来的人群。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得极近,林白几乎是趴进了老师怀里。她不自在地想往后退,可身后的其他顾客嫌她挡道路,经过时又给她推回来。 所以林白只好举起手,挡在自己和秦渭身前,不至于真的被老师抱在怀中。 秦渭低头,看着眼尾红红脸颊也红红的学生,看着胸口纤细的小手,撑着胳膊再离她远一点,给林白留出空间。 “人好多,”他很体贴,怕她不自在,开口闲谈。 说着,他带着林白的肩膀,一点点往前移。怀里的书几次被人碰倒,又被林白扶住。 她低头去看,是《红与黑》。 察觉到她的视线,秦渭开口:“你看过这本吗?” 不等林白回答,他就轻声道:“这是老师最喜欢的一本书。”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也飘忽,仿佛呓语一般。幸亏书店安静,让林白能够勉强听清,可她没看过这本书,自然也听不懂。无论是书还是人,她都听不懂。 秦渭知道她不懂,所以才能剖白:“里面的主人公叫于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林白艰难挤出人群,一回头发现秦渭还在原地站着,低头看手里的书封。 这个叫于连的人怎么这么耽误事啊。 她扯扯秦渭:“老师?” 秦渭顺着力道低头看去,看到细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袖口,见他看过来又很快松开。他的学生正眨巴着眼睛看他,看他出神,看他诳语。 其实林白自己有时候发起呆来也会忘了身处何地,她很理解老师的。 所以她捧场:“然后呢?这个于先生后边怎么样了吗?” 秦渭一愣:“他不姓于呀,于连是他的名字。”他轻声笑起来,觉得林白傻。 闹了个笑话,林白也嘿嘿笑,她以为是译者故意译成这样的呢,就像郝思嘉和梅兰妮。 “于连他,他遇见了一个女人,从而得到了凭借他的才能就该属于他的一切。”秦渭止住笑,摩挲着封面。书封设计得极好,红与黑交错对比,浓墨重彩。男人修长的手指沿着两抹颜色的交界处,轻轻描摹。 “然后呢?”林白觉得秦老师到底是数学老师,故事说得不好。 秦渭满足她的好奇心:“然后他遇到了第二个女人,他当时很不得意,很不得意……” 说着,秦渭的目光再一次变得没有落点,他在看林白,又没在看她,好像真的只是在唏嘘那位主人公的“不得意”,唏嘘到神经质地重复起来。 对,就是不得意,于连不得意,秦渭也不得意。 严宁生下的两个孩子名字决定好了,一个叫昭业,一个叫崇业。 严昭业,严崇业。 去他妈的严昭业,严崇业,秦渭有时看着两个孩子,竟生不出半点爱来。他轻轻唤他们的小名,可就是唤不出自己心中的亲近和喜爱来。 于连不得意,秦渭自觉更是不得意。 然后呢?为什么于连是于连呢?为什么权柄被于连握住了呢?为什么于连不是那个阴郁古怪,被神学院折磨的小小秘书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讲给左白的故事里找到了答案:“他遇到的第二个女人,叫玛蒂尔德,是一名侯爵的女儿……” 对,玛蒂尔德,高贵的玛蒂尔德,古怪的玛蒂尔德,伯爵的女儿玛蒂尔德。 秦渭猛然止住声,盯向林白,目光一寸寸下移,又一寸寸扬起,最后回归到那张纯然的小脸。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亮得吓人,亮得那点温文尔雅的微笑也变得刻板僵硬。 林白被盯得怔愣,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要后退。面前那张俊逸的脸有如一张快过期的假人皮,即将露出底下的狰狞兽面来。 可等她再看去,秦老师只是低着头,安静地抚摸书皮,生疏地给她讲一个故事。 应该是看错了吧…… 秦渭抬头,指尖抚过架子上一排排书籍:“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我讲得不好,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看。”他冲林白扬了扬那本黑红交织的封面,笑得有点歉疚。 一定是看错了呀。 林白把《红与黑》和司汤达记住,点点头:“好的呀。” 她终于又笑起来,指给秦渭看哪些教辅她写过,哪些没有。 秦渭站在一旁,沉吟着翻看厚重的题册,脑中回忆林白的错题和水平,但无论他如何回想,都只能想起在左仲平独居的房子里给林白上课的一幕幕。 私生女婚生女都无所谓了,她跟着左仲平姓,养在左仲平身边,这就够了。 坏心办好事 作为一个差生,林白鲜少在学业上获得成就感,她很早就认清了自己没有天分。 所以她对学习不上心,因为这就像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马拉松。明知道自己会是最后一名却还要跑完全程,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当她把这个比喻告诉秦渭时,秦老师先是咳嗽一声,然后掩唇笑起来。 他笑得好看,眉眼弯弯,原本就是锋芒内敛的秀气眼型,一笑起来更是一点攻击性也无,温和得好像一缕风。 笑够了,秦渭推推眼镜。他的眼镜是林常青当时想买的那种,银丝边,薄薄地框住镜片,衬得人也温润。 林白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有点后悔对他袒露不爱学习的原因。 被嘲笑了呀。 秦渭看着抬不起头的学生,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又觉得太唐突,最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好像要挥走林白的胡思乱想。 “可是小左,”他弯腰,笑盈盈地去看林白的眼睛,“你所有的结论都建立在‘我很笨’这个条件上。” 他的学生好傻,听到他这么说还听不明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于是秦渭索性挑明:“老师不觉得小左有多笨。” 林白善解人意地宽慰他:“左仲平不在这里,你可以说实话的老师。” 这话又让秦渭忍俊不禁,但笑意只一瞬就被他压下。那双桃花眼专注地盯住林白:“我是你的老师,我知道你是有天赋的孩子,只不过需要一点引导。” 他还举例论证:“第一次课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想出解题思路的。” 林白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下,可她已经忘了第一节课上了什么了。 但秦老师看上去很认真,在林白懵懂地看向他的时候,告诉她一个道理:“天赋这种事情比较起来没意思,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个人智商再高,也会有比他更高的,这是一个相对概念。” “所以老师觉得小不用和任何人比较。” 废话,因为和任何人都比不赢。 被他这样看着,林白的迟疑动摇了。秦渭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好像在他心里林白真就是个好学生,她任何自贬的话语他都会逐个击破,维护学生的一点自尊心。 她低下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自我认知回笼,可一低头,又冒出秦渭那句“有天赋的孩子”。 林白小小声抽了口气,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又问了秦渭一遍:“真的吗老师?” 她很少在这方面被人这样肯定过。无论是谁,鞭策她学习时都会归因到“笨鸟先飞”上来。 尤其是她还有那样一个闪耀的弟弟。 看着她明明睁大却又躲闪的眼睛,秦渭“嗯”了一声,扬起声调来哄她:“老师的话你还不信吗?” 诉诸权威是最可怕的陷阱。 “可是我成绩很差唉,”林白皱起小脸,残酷的现实问题不容她忽略。 秦渭逗她:“因为你没写作业还和老师撒谎说写了,不努力的话再有天赋也没用。” 林白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对不起呀老师,我知道错了。” 她下定决心,今晚就要完成作业。秦渭的话她当然不会真的全信,可是能被这样夸奖,林白也好开心好开心。 秦渭还在微笑,可笑不达眼底。 今天说了好多违心话,累死他了。 晚上回到家,林白就告诉了左仲平她的雄心壮志。 “我决定好好学习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桌上铺开纸来。 屏幕里的左仲平很欣慰,看来那顿打很有用,林白终于开窍了。 他夸她:“不错,等叔叔回来给你奖励。” 林白不要奖励,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好到忍不住问出口:“叔,会不会我其实没有那么笨?” 这个问题她问过左仲平,他当时用调情敷衍过去了。 可今天听了秦渭的话,她想再问一问,问一问亲近的人。 她想要左仲平的肯定,因为他对她上心,也为她的成绩烦心。 左仲平翻书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屏幕里的孩子不说话,只用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盯着他。如果林白有尾巴,现在肯定已经摇起来了。 “你笨死了,”左仲平逗她,他知道这么说林白肯定会委屈,委屈到那双眼更亮,像盛进碎钻一样晶莹,然后他就可以哄一哄林白,告诉她刚才都是玩笑话,她是他的宝贝。 可就算是左仲平也不会事事如愿,林白抿起嘴,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低头看题目不说话了。 其实她的眼睛也确实藏着一滴晶莹的泪,只不过没让左仲平看见,“吧嗒”落在纸上。 再抬头,那点晶莹已经消失,只留眼尾的余红,透着屏幕看不真切。 她冲左仲平软和地笑笑:“知道了呀。” 左仲平也笑,他的孩子真可爱,说什么就信什么。见林白又低下脑袋去看题,他也不逗她了。 本来打视频就是为了盯着她学习的,这下正合他心意。 幸福的顶点 左仲平要回来了。 北京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遮天蔽日,好像要把这座城埋没。他坐在休息室里,时不时抬手看表。 航班延误了,从一个小时延误到两个小时,再延误下去,他就要错过林白的生日了。 他答应过要为她庆生的,尽管林白好像没有放在心上,可左仲平却想要度过她的这个时刻。 被他思念着的林白此刻正被周盛迎进酒店房间。 最顶层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周盛只让她在这里等左仲平,于是林白就安静地在这里等待。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她一直知道这是座很繁华的城市,可她也知道这样的繁华与她无关。 六朝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可在林白单薄的16年人生中,她所熟知的这座城一直是逼仄的,狭窄的,喧嚣的。 原来它也有这样静谧华美的夜景。 林白扒在窗户上,垂着眸,看了一会也就不新鲜了。 还是等左仲平比较新鲜。 这个房间很大,大到她心里发空,空到她手贱地把洗漱间里的瓶瓶罐罐都摸一遍,又打开迷你吧,拿出一罐可乐,边喝边忧心忡忡。 不会要另外收费吧。 不管了,碳酸饮料的刺激麻痹了她的思维,林白又晃悠回窗前,认认真真地数起了大厦。 是商场吗?还是办公楼?又或是公寓,为什么深夜依旧亮着灯? 等到左仲平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瘦削的孩子穿着他挑选的裙子,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动静,还是那样安静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他希望她在想他。 左仲平走过去,依旧没有惊醒林白,直到他自身后抱住那具娇躯。 他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外边的凉意,就这样抱住只穿一条连衣裙的女孩。可林白没有被吓着,她缓慢地抬头,冲左仲平软和地笑笑。 你回来了呀? 话说出口却很单薄:“叔叔。”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段时间的分别让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看看左仲平,看他一脸倦色,看他眉目含笑,看他肩上似乎化不去的,北京的雪。 她的恋人终于回来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多说,左仲平替她开口:“小白。” 可他也说不出许多来,只揽着林白的肩膀,给她转回去,再让她去看夜景。 23:59 落地窗对面,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大楼重又亮起,但只亮了几间。随着亮起的灯光越来越多,逐渐让人看出是一个上窄下宽的蛋糕形状。 再仔细看去,亮起的是一间间平日里或耳熟能详或阳春白雪的店面,无论是华服美裳还是琳琅环佩,都在这一刻亮起月白色的灯来。 左仲平俯身,和林白一起欣赏。他的声音放得低沉,好像要沉进心上人的心底。 “给小白的蛋糕,还好赶上了。” 不卡在这一刻,终究不美。 左仲平是追求圆满的。 林白双手扒在玻璃上,瞪大眼睛,她结结巴巴,这副景象冲击到她的脑袋无暇去思考,只能去爱。 “奶油味的蛋糕。”她徒劳地描摹,逗笑身后的男人。 左仲平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嗅闻她的气息,林白今天的衣服是他早早定下的,好衬她,他早就知道好衬她。 “林白味的蛋糕,”他纠正,这也是他的盛宴。 不要吃我呀。 林白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捂住眼睛。 0:00 他松开手,像魔术师,引导着林白去看他的心血演出。 一束烟花在楼宇边缘升起,升至“蛋糕”上空时,橙红色的焰火四散而落,明灭错落。 左仲平道:“吹蜡烛吧,再许个愿望。” 整座城市都在为你庆生,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所有愿景。 他等了等,没等到怀里的女孩许愿。 低头看去,她在哭,她又在哭,她总是哭,哭得那样哀伤,那样竭力,那样静默,就好像不相信他的爱意一样。 所以左仲平吻去林白的眼泪,眼泪是折寿的东西,林白要顺遂长安。 “乖乖,不哭,不要哭,”他的花言巧语很多,可此刻却不愿意说,“好乖乖,怎么总是掉金豆豆呢?” 林白止不住眼泪,她想擦一擦泪,却不想打断叔叔的吻,想睁一睁眼,烟火的余辉还在眼前。 所以她只好转身,躲进左仲平怀里,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在他的衣服上。 “叔叔,叔叔,”她撒娇地叫着,还带着哭腔,仿佛就是要和左仲平唱反调。 所以左仲平明白了,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一下下顺毛:“我在呢,小白,我就在你身边。每年生日叔叔都会陪着你,陪到你习以为常,再也不会掉眼泪。” 他要给出最满盈的爱意,让她不再轻而易举地被打动。少女的真心他已经得到了,所以更觉虎狼环伺,要将其束之高阁。 林白踏进陷阱爱上他太过轻易,他要把林白惯得棘手,惯得知道男人除了他以外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小白太小太笨太傻太可爱太可怜,千万不能再轻易给出一颗心去。 于是,左仲平轻轻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已经被他捂得发热,热到好似他的心。 “林白,”他轻声道,“生日快乐。” 不合时宜地,出口前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Happy birthday. 这个盒子的形状太暧昧,今晚的氛围太甜蜜,所以林白无可奈何地误会了。 她晕乎乎地为难,是说“我愿意”还是“Yes, I do.” “我愿意,”她说完就羞得脸颊更红,红晕洇在苍白的小脸上,燃烧生命一样地泛起羞。 说着,她打开盒子。 里边躺着一个小巧的钥匙。 ? 左仲平也愣住,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单膝跪了下去。 “林白,小白,小乖,”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想要去圆她的一点可爱误会,可那点笑意中又带着颤抖,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成为我情分上的妻子吗? 高大的男人跪着,仰起头看着林白的眼睛。与女孩那张青涩的面孔相比,他真的不年轻了。薄唇抿起,抿出一点细纹,眉眼也不复游刃有余,岁月的痕迹镌刻在上边,真心也是。 他在等,等她的回答。 林白被这副架势吓到了,差点跟他对着跪下,用手去扶他。 爱卿快快请起啊。 她愿意,她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无论说多少次,无论何年何月再去问,她笃定自己都还是愿意。 左仲平笑了,站起身看林白,什么话也不再说,只静静看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林白来?让他怎么疼她也不够,怎么爱她都不满。 爱到顶点,他几乎生出点恨来,名为恨,实为憾,实为憾,却又生怖生忧生怨。 他甚至恨林白非他骨血。 左仲平扭曲地想着,如果林白是他的女儿,他们就能在心理,生理,伦理上无可比拟地纠缠。 她是明珠,可他却不想什么含在口中怕化掉。他恨不能啃咬林白,侵吞她的血肉,就这样融为一体。 “小白,你是叔叔的妻子了。”百种心绪涌到嘴边,再对上林白的眼,他却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他认定她了,她逃不开了。 国窖 左仲平握起林白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林白倚靠在他怀里,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有了房子,她就可以让林璇离婚了,偌大的世界终于有了她们姐妹的一处容身之所。 怀中的孩子又走神了,左仲平给她倒了杯水,倾着杯子一点点喂给她。 “再喝一点,”他哄她,“流了好多眼泪呢。” 她被带到床边,就着左仲平的手吞咽着,缓缓平复心绪。 等到她喝完,左仲平把她抱到腿上。林白跪坐着,自己动手解衣服,她的身体也在思念左仲平。 所以林白也要回赠给左仲平一场淫荡的表演。 左仲平好整以暇地半躺着,心里软得发涩。他看着林白一点点从白纸变成现在的模样,是他一手调教得林白这样可爱,这样放荡,这样下贱。 他的小荡妇露出洁白的乳球,双手捧起聚拢,似乎还惦记着上次被左仲平说太小,傻乎乎地讨好他:“叔,变大了,真的,我量过了。” 说着,生怕左仲平不信,这小骚货俯身就要把奶子往左仲平脸上凑。 左仲平伸手给她摁下来,整张脸埋进少女的柔软中,迷醉地深呼吸。 哪里就大了,明明还是玲珑可爱的那么两团,肉饼似的摊开在他脸上,将将覆盖住口鼻。 可左仲平要哄她:“是长大了,叔叔喜欢。” 他喜欢就好,林白羞涩得笑了笑,想要坐起来。可左仲平还没埋够,伸出舌头舔吮起来,啧啧有声,仿佛珍馐美味一般,舔得双峰湿哒哒的。 “叔叔吃,”林白不挣扎了,乖乖捧着奶子给他吃。 可恶的左仲平,吃着吃着手也不闲着,伸下去抚摸林白的小逼。裙子能让他轻而易举地触碰到她的身体,不费什么力气,左仲平修长的手指就摁上穴口。 “小乖湿了,”他推开压在脸上的奶子,用那双笑眼去瞧林白,“好棒呀,我的小乖。” 林白只知道自己被夸了,迫不及待还想讨他欢心,忍着脸红悄悄告诉他:“我晚上想到叔叔时也会湿湿的,然后我就偷偷夹腿了,好舒服呀叔叔。” 说完,她又意识到不好,左仲平有时候是不喜欢她太淫荡的。 于是林白住了嘴,小心翼翼去看左仲平的脸色。 左仲平收回手,举到嘴边,眼睛还在盯着林白,伸出舌头将指尖林白的淫水舔得一干二净。 他是不喜欢林白发骚,她的骚劲不管不顾一上来,每每都让他火大。 愤怒之余,更旺盛的是爱欲,他就是养了一个淫荡的孩子,所以更要尽力满足她。 “然后呢?”他将手探入林白口中,亵玩着她的口腔,拽出那条小舌。 “和叔叔说说,怎么夹腿的?小乖每天都要自慰吗?” 问题是他问的,可又插着林白的嘴不让她好好回答。 林白的声音含混柔软,口角时不时滑落涎水,被左仲平舔去,她从实招来:“就是嗯……把腿夹在一起,然后就很舒服了呀。” 不要再问啦。 她语焉不详,左仲平却能想象她的模样:娇小的孩子缩在被子里,细瘦的两条腿绞着,吃力地磨蹭着,以期能让花唇和蜜豆得到抚慰。林白在性事上会流眼泪流口水,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的小乖那时一定又在哭,口水泪水淫水一齐冒出来,双目失神没有聚焦,张着小嘴儿吐舌,偷偷想着他的名字,在对他的思念中高潮。 这副想象是一剂春药,激得左仲平呼吸紊乱,再不复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有几个人能对爱人想着自己自慰这件事无动于衷,他也一样。 左仲平从林白口中抽出手,自己吻上去,鼻间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吻到一半停下,又问林白:“乖乖,高潮时有没有想着叔叔?” 他听不够,还要一遍一遍听她说。 可林白却摇头,诚实告诉他:“没有呀。” 看见左仲平沉下去的脸,她赶紧补充:“叔,我没有高潮,我不太会夹腿,夹一半就累了呀,然后我就睡觉了。” 笨死了,自慰都不会的骚货。 可怜死了,流了一小逼的水却束手无策的乖乖。 左仲平胸膛起伏着,声音再不复往日的平稳,他也在喘息,托着林白的屁股给她放在身边,摆出狗爬的姿势。 “跪好了,”他捏捏林白的腰,“叔叔让小乖舒服。” 于是林白手脚并用地趴着,感受身后男人的吐息洒在逼上。 左仲平吻上那口穴,好像真的在接吻似的,挑逗饱满的花唇,把蜜豆当唇珠,用舌头去顶,用鼻尖去蹭,想尽办法要林白开心。 甚至于,他的手指在紧闭的菊穴附近打圈,看可爱的小孔受刺激而一张一合。 双重快感压得林白塌下腰,哭叫起来,叫得什么也听不清,大抵就是些可怜兮兮的撒娇。她又开始一下下摇起小屁股,往左仲平脸上撞。 不够嘛,不够呀! 叔叔舔得好慢,她要叔叔的眉骨鼻梁和嘴唇都来亲亲她的小逼。 坏死了,爽起来也不管她的叔叔了,一心就只要人舔逼。 左仲平当然要专心细致地给她舔,舔到穴口张开,对他展开一点温柔乡来。 可他不急,夜还很长,他懂的花样很多,要让林白爽个够。 快感堆迭,堆迭到林白又开始痉挛,也不扭腰了也不摇屁股了,僵在那里发抖,抖到一抽一抽地往外冒水。 她高潮了,她好像愈发容易高潮了。 “叔叔,不要……”高潮的余韵中,一股更急的感觉来袭,等林白意识到的时候有点太晚了。 她的下半身只能感到快感,却再无半点控制力。 林白失禁了,淅淅沥沥的尿液流出,她徒劳地张张嘴,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要尿在叔叔脸上了。 左仲平伸手,抬起她的小屁股,依旧张口含吮着失禁的小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生怕漏走一点似的,急急吞咽着。 这种时候的林白肯定在羞,在恼,在无地自容,他猜都不用猜,他故意的。 林白哪里都好,可就是不知道他很爱她,爱到好的坏的,机灵的呆傻的,他都爱。 待到这孩子尿完,左仲平退开,轻轻啄吻在逼上。 “谢谢小乖的款待,叔叔很喜欢。” 爱的奏鸣曲 林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洗漱的水声。她甚至没有力气扯过被子来遮一遮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心力。 丢人丢大发了。 明明喝得甘之如饴的是左仲平,但没脸见人的却是林白。 可见耻感这种东西,还是对要脸的人管用。 不要脸的左仲平出来就看见林白在躺尸,心下好笑,凑过去给她抱起来。 “还羞呢?和叔叔有什么好羞的?”他不宽慰她,只要求她放得开。 林白更臊了,捂着脸不肯见人,声音闷闷地很委屈:“叔,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她不想要这样对左仲平。 左仲平明白,却强人所难:“小乖不喜欢这么玩吗?” 不等林白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叔叔觉得我的乖乖这样子很好看。小乖觉得羞耻,是因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吗?” 林白思索了下,点头,她不想要失禁。 左仲平的声音压低,低声蛊惑纯洁的羔羊,低到近乎气音,吹得林白耳朵痒痒。 “可是小白,你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呢?一切交给叔叔不就好了?” “叔叔永远不会嫌弃小白,小白做出什么事情叔叔都会接受的。” 看着林白一点点松开捂住脸的手,他恶趣味上涌,盖棺定论: “很好喝呢。” 呀! 不要脸。 林白又把脸捂上了,可她人都在左仲平怀里,捂着小脸有什么用? 所以左仲平不着急,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压住林白身上。 他握着肉棒,一下下用柱头去蹭林白的穴口。左仲平不是急色的人,收敛了调笑问林白: “林白,小白,乖乖,叔叔想要你。” 林白只觉得身下被滚烫的东西抵着,烫得她身子发软,不住地沉腰,沉到偷偷想要把肉棒吞吃进去。 她放下手,羞答答去看左仲平,她是要羞的,因为左仲平今天话好多,总是来问这问那。 不要再问了呀,她是愿意的,做什么都愿意,只要是左仲平带给她的,她都甘之如饴。 所以不要再问了,她说不出口呀。 可左仲平就是要她说出口:“乖,告诉叔叔,愿不愿意给叔叔日?” 林白声如蚊蚋:“愿意呀。” 好乖啊,怎么就这么乖,被人摁着腿张开穴抵住逼也这么乖。 这样的乖孩子爱着他,无可救药地爱着他,飞蛾扑火地爱着他。 所以左仲平要亲亲她,放柔了声音哄她:“会疼的,叔叔会尽量不让你疼。” 这傻子还笑呢,英勇就义一样表忠心:“我不怕疼的呀。”她是不怕疼,她知道左仲平的爱就是疼痛,她在被爱着呢。 她在被他爱着呢,多好的事呀。 左仲平看她笑,也笑,柱头磨磨蹭蹭沾得满是淫水,探进去一点头来。 他拧着眉低头,被吸得受不了,不动弹了,等林白适应。 林白哪里晓得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只觉得新鲜,还在那里啃着手看左仲平。 叔怎么不动了? 于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林白自己沉腰,去吞那粗长的肉棒。这小处女不知道轻重,一下就硬给自己吞进去半截,酸胀的感觉自身下传来,还隐隐有撕裂的痛楚,痛得林白立刻食言,哭叫起来: “疼呀,叔,好疼呀。” 她叔快被她夹死了,一张俊脸都狰狞起来,额角青筋直跳,面部也隐隐抽搐。身下这处温柔乡包裹着他,抚慰着他,明明绝对受不了就这样操进来,却还在吮吸着他。 左仲平低低喘了一声,喝斥林白:“别乱动了乖乖,叔叔退出来慢慢来。” 他当然不想退出来,他快爽死了。 可林白在哭,哭得可怜巴巴。她身下的小逼也像被糟蹋了似的,穴口撑得发白,旁边却充血到吓人。 左仲平心知肚明,这种事第一次不舒服,以后林白就会怕他了。 妈的这小处女真烦人。 可当他往外退时,林白又不乐意了,她不要一会再来这么一遭,无师自通地绞住不让左仲平走。 怎么就有这么多磨人的法子用在左仲平身上。 左仲平今天不想打她,咬着牙问:“疼也是你,夹着不让走的也是你,小乖,你到底要干什么?” 欠操。 林白还挂着泪,她已经适应一点了,在那哼哼唧唧:“好饱啊。” 她想说得是好胀啊,好满啊一类的,可这骚货不会说人话。 左仲平明白了,她不疼了,非但不疼,还得了趣。 “林白我发现你特坏,蔫坏。”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林白不疼,他也不敢再一下子往里操了,只好口头上训诫一下。 “叔叔是坏人……”林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像在说什么坏不坏的,不知道,随便污蔑一下左仲平吧。 可话一出口,她又变卦:“叔叔是好人,叔叔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我要一直和叔叔在一起。”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切所求都能如愿的。 左仲平答应她:“左仲平当然会一直和林白在一起。” 他强调道:“永远,永远,在一起。” 欲的奏鸣曲 林白满意了,解决了未来问题,现实问题就是她又发骚了,伸手去推左仲平的胸膛:“叔你不继续了吗?” 她迷瞪的脑子向来不打转折,搞得左仲平还没从柔情蜜意里出来就要对付这样一个骚货。 磨人,烦人,可人。 他叹口气,又试探性地操进去,那口小穴接纳了他,尽管被撑到极致,却还是接纳了他。 就差两颗阴囊没进去了,左仲平舒爽得喟叹。 和爱的人做这种事,肉体和心灵的双重加码,爽到左仲平恨不能现在就挞伐起来。 林白胀得难受,小肚子都鼓出一点来,扭着腰哭闹:“不要了,我不要了呀。” 怎么又痛起来了。 左仲平轻轻摁上她的小腹,很尊重地问她:“真不要了?” “那还是要的,”讨厌的坏孩子哼唧。 今天他什么都听她的。 左仲平哼笑一声,抽插起来,他动得很慢,肉棒一点点蹭进去,再抽出来,柱头离开穴口时发出“啵”的一声,听得人脸红。 刻意放慢的动作让感受被无限放大,林白只感觉身体被一点点破开,那柄凶器搅得她难耐,可真退出去,她又要闹腾。 左仲平俯身亲吻她,诱哄道:“不哭,这是舒服的事。” 于是林白懵懂地点头,压在身上的男人缓缓挺动腰身,顶撞着她。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她被顶出去一点,又被拽着腰拖回来。 渐渐的,林白知道舒服在哪了。 左仲平又一次深重地操进去,不知操到了哪里,给林白日一哆嗦,抬脚就要蹬人。 一见她这反应,左仲平就知道操得这小骚货得趣了。林白踹人也不是真踹,软绵绵蹬在他胸膛,反被左仲平握住脚踝,把腿抻得更开。 白嫩的小脚被他抓在手里,恶趣味地亲亲脚背再放开。 林白小逼收紧,也不管羞不羞了,和左仲平哭闹:“就是要那里呀,叔叔,那里呀。” “知道了,”左仲平捂住她的嘴。 叫得他心痒又心烦。 说着,男人的肉棒顶向那一点,碾轧研磨,坏心眼地打圈,磨得这口小穴水汪汪,连带着身下人也软成一汪春水,绕指柔情。 她不闹了,只全心依附着他,感受着他,恨不能再乖一点,如何顺从都不够的。 林白伸手,要左仲平抱。 左仲平给她抱起来,抱到落地窗边,一路走,一路操。 “小白,小白,”他唤她,短而急地唤她,再说不出什么有意为之的情话来。 性事上,左仲平是富有技巧的,可这会的他却像个毛头小子,每一下都一气顶到最深处,再拔出来日进去,日得林白死去活来,涎水直流。 乖孩子,眼睛都没了聚焦,空茫而漂亮的大眼睛里只能盛进他,那么花哨的一双眼里只有他。 左仲平干脆停在半路,痛痛快快地操了百十来下。 林白被颠得受不了,死死啃咬着手背。察觉她的举动,左仲平停下来,哄她:“小白乖,不咬。” “太快了,叔……”林白的胸膛起伏,连带着那对乳都颤巍巍地抖动,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哭着摇头。 左仲平给她摁在肩膀上:“咬叔叔。” 于是林白不客气了,一口啃在他肩膀上,左仲平也不客气,她啃得越狠,他操得越起劲。 他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快感与欣喜,林白正实实在在地在他身边。 娇小的女孩被压在玻璃上,两颗红豆被冰得起立,在光洁的落地窗上蹭来蹭去,乳肉也被压成不同形状的两摊饼,雪白柔软。 左仲平感慨:“看着小,还挺有肉的。” 他的手护着林白的脑门防止顶在玻璃上顶傻了,可那坏孩子不领情,扭过头来和他唱反调:“不小呀。” “不小,刚刚好,叔叔喜欢现在这样。”他哄她,他今天总是要哄着他的乖乖的。 可左仲平仍旧是恶劣的,捏住林白的下巴让她往楼下看,楼下车来车往,尾灯和路灯辉映,建筑物内的灯光透出来,这座城市还没有陷入沉睡。 巨大的羞耻涌来,林白突然意识到,这是面窗户,是一面她能看到别人,别人也能看到她的窗户。 左仲平还非要强调给她听:“小白被人看光了,所有人都知道顶楼有个小姑娘在挨操了。” 听了这话的林白要躲,左仲平不让,握着她的腰,狠顶两下,顶得林白站不住,整个人跪下去,又被他捞起来,不让肉棒滑出去。 “来,和大家打个招呼。”他看着繁华的城市,在林白耳边调笑。 林白羞也要羞死了,就是不开口。没办法,左厅只好亲自介绍这个内向的晚辈。 “这孩子叫林白,”他的卵蛋撞在少女的腿心,蹭得滑溜发红,肉棒更是一刻不停地挞伐着女孩,只恨不得顶到最深处去。 左仲平煞有介事地继续:“这孩子叫林白,是个喜欢发骚的小骚货,大家多担待。” 这话好像他们在正式的宴会一般,左仲平带来了自己的心肝宝贝,鸡巴套子,展示给所有人。 说完,他又顶了林白两下,催促:“没礼貌,自己也要打招呼。” 他真是,下流到这种程度几乎是毛病了。 可林白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住,那颗只知道吃鸡巴的大脑迟缓地执行命令,期期艾艾地对着楼下车流如织,露出个迷糊的笑来: “我是林白呀,我是叔叔的小骚货呀。” 她还记着自己是谁的人呢。 左仲平满意地笑笑,他快要射了,两颊咬得死紧,卵蛋收缩,被林白的话激得呼吸粗重,沉沉地喘出来,低声骂道:“夹好叔叔的肉棒。” 林白并起腿,膝盖发软,被顶得口齿不清:“好的呀叔叔。” 左仲平摁在她的小腹上,摁得林白哆哆嗦嗦,求饶:“要……要高潮了,不要嘛。” 这小废物话说一半,猛然噤声,僵直了一下后萎顿下来,险些跪倒在地。下身的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嫩穴一下下收紧着,死命夹着里边那根肉棒。 左仲平被夹地受不了了,太紧了。 他克制着射精的欲望,舔舐她的耳尖:“想不想被叔叔内射?”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这样做。 林白迷迷瞪瞪地判断着他的语气,气若游丝:“想呀。”她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快感的余韵占据了她的大脑,此刻她什么都会答应。 看她趴在玻璃上流口水的痴傻模样,左仲平就知道她没听懂,掐了把她的小屁股,顶进最深处:“会怀孕的,射进去就要给叔叔生孩子了。” 世界上所有的备孕夫妻听到这句话都哭了。 林白也哭,她好累好累,困顿和快感撕扯着她,想要把她撕成两半,无暇思考:“随便呀。” 左仲平怒道:“什么叫随便,你才多大就想着要给男人生孩子,你不上学了?” 林白:“我不上学啦!” ? 左仲平深吸一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烦死小孩了,来之前就吃了药,射进去也没事。可他就是生气林白这副吃到鸡巴不认人的模样。 可恶的坏孩子。 他要狠狠地惩罚她,肉棒捅进去,捅到最深处,恨不能将她凿穿一般。 感受着那处温柔乡的包裹吮吸,他抱着软绵绵的林白,全部射进她稚嫩的小逼里。 无与伦比地快感袭来,左仲平仰起头,眼神空漠地看向天花板。 妈的,爽死了。 真想死她身上。 第一次见面就该日她的,等那么久何苦来哉? 林白被烫得难受,扭头去蹭左仲平,亲吻他光裸的胸膛,亲也不好好亲,伸着半截舌头流口水,哼唧着用脑袋顶他。 左仲平平复着呼吸,再低头去看这个娇憨的宝贝。 是该等久一点的,爱与欲不可分割。 林白痔疮膏 自从这一次后,林白看左仲平总是怪怪的。 白日里来左仲平这里上课,她总也要红着一张脸,期期艾艾,看一眼左仲平又垂下脑袋,不说话,就赖在他身上。 左仲平头疼,狠拍两下身上孩子的屁股,告诫她:“又来闹我,让你看书也不看,一直瞧我干什么?” 她在这里作怪半天了,搞得左仲平也没心思工作。 林白想了想,抿抿嘴:“我不要生小孩。” 左仲平挑眉:“我让你生了?” 他也不喜欢小孩,烦得要死,动辄哭闹起来,非要所有人围着他转。听林白这么说,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可偏要逗逗她: “怎么?担心那天的事?” 林白点头,扯着他的袖子央他:“能不能给我买点药啊,我听说吃得及时就不会有事的。” 她真的很害怕,她也知道自己年轻,更忧心要是让林璇知道了,非得打死她不可。 所以林白急得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来求一求大人。 左仲平轻拍她后背,哄她:“没事,我之前吃过药了,不怕。” 林白没反应过来,但是接话:“怪不得这么有精力。” 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还去拉扯左仲平:“叔,给我买点药啊。” 左仲平一阵阵往上冒火,恨不能撬开林白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脑花,咬牙切齿道:“我说我吃了避孕药,你他妈在说什么?” 哦哦那行那行。 林白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他的怒火,慢吞吞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快跑呀。 左仲平随她去,待到林白要滑下他膝盖时,一巴掌扇她屁股上,喝骂:“你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 被打的林白也不恼也不哭,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上半身撑在桌上,随他打。 “你才16岁,吃什么药?多大的副作用你心里没数吗?”左仲平说到这里,顿住,她可能还真的没数。 她要有数,怎么会和大她18岁的男人上床,还乖乖被内射。 左仲平越想越来气,真是虚伪。享受恋人的青春的是他,恨这孩子蠢笨放荡的也是他,把林白教成这样的还是他。 换句话说,如果林白聪明,哪里还有他左仲平的事。 可他偏要将自己割裂开来,无耻地蚕食纯洁的灵魂,又要填补她缺失的父亲一角。 两种身份他都食髓知味,左仲平很愉快地接受了自己恶劣的真心。 因此,他管教起林白来毫不手软。没扒她的内裤,可扇巴掌的力道一点不放轻。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会对你负责,叔叔还能害了你不成?”他警告林白,重重捏了下臀肉。 林白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不要打我了呀。” 一会还要上课呢。 这一点左仲平也想到了,挥挥手放过她:“老师马上来,你先去看书吧。” 说曹操曹操到,门禁弹来请求。 秦渭走进来时,正好这对父女从书房出来。 几次课上下来,林白见他已经不羞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黏在左仲平身边。直到左仲平揽着她的腰给她推进书房,她这才扭头和秦渭打招呼: “老师好。” 秦渭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看来她和左仲平的感情很好,左仲平倒是宠着这个私生女,宠到上课还要一下下用手梳着她的头发来哄她。 亲密痴缠,倒有点不像父女了。 这个心思一起,秦渭自己先好笑。 真是荒唐。 就算荒唐,可看着课上林白老实巴交的模样,再想到她与左仲平的亲热,秦渭敛眉。 他敲敲桌面,咳嗽一声:“定义域呀,小左同学。” 神人,一个单调直接画上去,看得他目瞪口呆。 林白顿住,“呀”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把错误划掉,嘟囔:“这个不算。” “好好好,不算,”秦渭声音带笑,“那你重新写。” 两个小时的课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快结束时,两人才将将讲完一张卷子。 林白眼神已经发直了,愣愣看着书房门口,祈求左仲平进来喊她下课。 这副模样看得秦渭发笑,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回神!” 林白一哆嗦,眨巴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小左同学,我上课很让人难过吗?”秦渭做出一副伤心模样,拧眉弯眼去看林白,“老师以前可是很受欢迎的。” 这话听得林白脸热,赶紧摇头:“老师很好,只是我太笨了。” 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唇角,秦渭收回手指,摇了摇:“不要这样讲呀。” 他提起上次与她说过的话:“老师不是讲过了吗?小左是很好的学生,一点都不笨,不可以这样讲自己哦。” 那点触感在唇角转瞬即逝,快到林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他的话上。 她也想起来了,想起上次的偶遇。 于是林白“嘿嘿”一笑,摸摸脑袋:“那我不说了。” 秦渭也笑:“老师也不说了,我们都不再提这个了。” 说到做到,在下课时,左仲平照例叫秦渭进书房聊了聊林白的情况。 林白磨磨蹭蹭地收卷子,竖起耳朵旁听。左仲平睨她一眼,没管。 秦老师信守承诺,只谈林白的好处,非要讲到不足,也是点到为止,左仲平自然心里有数。 “这孩子笨,麻烦秦老师费心了。”左仲平挥挥手,示意秦渭可以离开了。 待到秦渭出去,他又冲林白招招手,让她过来。 林白看他一眼,“噔噔噔”跑出去:“叔,我送一下秦老师。” 阳关道独木桥 严宁看着秦渭,缓缓吐出一口烟:“课上得怎么样了?” “还好,”秦渭笑笑,走过去给她揉肩膀,“左先生的女儿和他一点都不像呢。” 听了这话,严宁怔愣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从前的信口胡扯,倒让秦渭误会了这么久。 可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闭着眼享受秦渭的按摩。左仲平和赵斐的事差不多定下来了,赵斐又是她的表妹。 是不是父女有什么要紧,左仲平自己捂好了就行。 想到赵斐的性子,严宁眯起眼嗤笑,也不知道她会闹得怎样翻天覆地,又或许是她想错了,赵斐家里就她父亲一人还没退下来,闹个几年,也就不敢和左仲平闹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还是秦渭省心。没什么家底,没什么助力,也就没什么麻烦。 秦渭也感受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不错,大着胆子伸手,要去取她嘴边的烟。、 “小宁,少抽点吧,”他闭着气,很担忧似的,“对身体不好。” 他闻了这么些年,始终没闻惯,觉得那味道呛人,呛得他喘不过气,恨不能一气奔出门去,大口痛快地呼吸。 严宁没动弹,唇间轻轻发出一声“啧”。 身后的男人立刻不动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专注地给她捏肩。 秦渭边捏,边说林白上课的囧事逗严宁开心:“快高三了还是这个学习进度,真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小斐来了以后她会不会更没心思学习。” 他知道左仲平看重左白,可更想知道未来的走向。 这决定了他要在左白身上下多少工夫。 严宁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漫不经心:“我看左仲平倒是真宝贝她,不让她俩见面不就行了。” 确实,左仲平有这个本事瞒住那个小女孩。 听到这里,秦渭手上力道愈发精细,一下不敢懈怠,继续问:“一家人,怎么可能不见?” 严宁又意识到两人说得不是一件事,好笑道:“他的宝贝‘女儿’肯定要带在身边的,你正常上课就行。” 她以为秦渭担心看见赵斐尴尬,宽解他,暗示左仲平要和小情儿住一起。 听到这里,秦渭也驴唇不对马嘴地有了数,看来左白确实有用。 有用就好,有价值才值得他动心思。 就像当时对着严宁卑躬屈膝一样。 不一样的是,左白比严宁软乎,也比严宁蠢笨。或许他不用再受一次那样的屈辱,就能俘获她。 想到这里,秦渭又笑起来,亲昵地用鼻尖蹭严宁的颈窝:“老婆……” 见严宁没有挥开他,秦渭得寸进尺,绕到沙发前坐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严宁的小腹,暧昧地向下。 严宁闭着眼,由他动作:“又要拿什么事来烦我?” 秦渭笑了,那双桃花眼弯弯,眼尾挑着,真是聪明在脸上。 “最近有个竞赛老师的评比……”他开口,可又不去看严宁的脸色,好像这样就不是相求,就还能保有一点尊严。 脱裤子放屁。 严宁的声音里带上点喘息:“带竞赛不累吗?费这个劲做什么,我早说把你转到行政岗……” 她话说一半,被秦渭极富技巧的舔弄打断,也就歇了心思。 “随你去吧,明天我叫人去办。” 秦渭抬头,水光潋滟的一双眼垂着,半分情欲也无,他早就习惯要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这是为数不多的,他能让严宁大脑懈怠的时刻。 所以他更要再三斟酌,才能谋取所求。 带竞赛辛苦他当然知道,教学岗辛苦他更知道,可这点辛苦让他还能继续自负,自负于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严宁不过是块垫脚石。 秦渭检讨过,他自认为就是靠着还算会哄女人,才比别人走得快了些,远了些。 严宁也垂眼,看着俊秀的丈夫,蜷起腿来,催促他继续。 她这个丈夫,不聪明,但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蠢得很安静,不给她惹事,不然她也不会选定他。 严老将军很有远见,让她挑了个家世平平的。她也没有兄弟,如果还要找门当户对的,估计就要过赵斐那样的生活。 不能说不幸福,毕竟那么多人都是这样的。 可也绝计不能说那是幸福的,所受的教育让她不乐意过那样的日子。 又见玛蒂尔德 秦渭路过公告栏,竞赛已经是年前的事了,可获奖学生的海报还没撤下来。 看着眼前一排排年轻稚嫩的面孔,他带着笑,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他上学时也搞过竞赛,成绩还不错,也被邻里邻居视为“别人家的孩子”之流。 竞赛这种活动为数不多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有点天赋的孩子认识到这个世界强者如云,只要把维度拔高,再厉害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庸才。 秦渭一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带竞赛,学生拿奖,他当然高兴。但看着平日里鲜活灵动的天之骄子回来时被挫掉一点少年心气,他也窃喜。 心气这种东西,他有;可少年时的心气总是不一样。年轻登科写得出一日看尽长安花,再老一些出此轻狂之语那便是范进了。 今天是返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挂着点倦怠。 人一倦怠,讲话就不会太遮掩。 秦渭抱着书,停在办公室门口。 “今年我们学校竞赛成绩还不错啊,”那人放下茶杯,“美中不足的就是中梯队得奖的学生比去年人要少。” 秦渭是才开始带竞赛的,甚至于他任教都没有几年。 另一个同事接话:“他家里有点东西的,你以为。” 第三名同事加入聊天,总结陈词:“没有好爹妈,娶个好老婆也不错。” 这话逗得另外两人笑出来:“那也是人家的本事,长了张小白脸,说话也斯斯文文的哪有个大老爷们样!” 外头的秦渭也笑,垂着眼笑得斯斯文文,收回推门的手,去到教室又转悠一圈。 学生们自习也静不下来,吃零食的吃零食,讲小话的讲小话,被去而复返的秦老师抓个正着。 他没多批评,秦老师一向是温柔的,只用那双笑眼看一看几个女孩,看得她们垂下脑袋去。 “我一会还要回来的哦。”他装模作样地吓吓她们,又踱步出去。 等到再回去办公室,果然闲言碎语散了干净。 待到下午,竞赛老师的评选也出来了。电脑屏幕亮着光,秦渭噙着笑慢慢往下滑,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几乎不用猜的,一点惊喜也无。 可他还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叫了外卖请全办公室喝下午茶。 盒子被分发递给周围的同事,大家也都笑着接了,祝贺他第一次带竞赛就有这样的好成绩。 秦渭嘴上谦虚:“还有很多地方要努力呢,我今天看了,中分段的学生还不够多。” 说着,他把餐盒递出去,看那人僵着脸接了。 真奇怪,没他想象得解气。 大概是因为借的是好老婆的势吧,同事讲的话他辩也辩不了。 这样暗搓搓地还回去也没什么意思,秦渭兴味索然。 如果是严宁,她在办公室里都不会遇到什么闲言闲语。严大小姐入职就是科级,这还是家里人希望她静下心历练的结果。 他坐回桌前,被隔板挡着,顺理成章地挂了脸。 严宁的办公室宽敞,他去过一次,后来她再没让他去过。只那一次,他便印象深刻。 那会还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了。高傲的女人端坐桌前,支着下巴看他,像在看什么物件似的。 “太为难的要求就闭上嘴,”她拧眉,极为不喜他自己找来这里的行为。 那时的秦渭也很青涩,被她看得只觉脸上烧得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在他心里,妻子帮衬丈夫不是应该的嘛,何况他和她在一起,是受了委屈的。 从她那位高权重的爷爷,口蜜腹剑的爸爸,再到高高高在上的她本人,都在委屈他,羞辱他。 甚至于严宁都把话挑明了,帮衬也是有上限的。 妈的,她傲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秦渭一口气顶住,只觉得心口发紧。 这口气到现在还郁结在他心口,好多年了,久到严崇业严昭业都出生了也没散掉,反而越积越多。 他又想到于连,又想到玛蒂尔德。 如果是左白,那样的蠢货怎么可能像严宁一样知道子承父业,当然是唯他秦渭马首是瞻。说不定还会为了秦渭去求她爹左仲平。 当初就该找个好骗的。 左仲平喜爱这个女儿,他已经有数。拿住了左白,就是拿住了那个一样面目可憎高高在上的左仲平。 真想知道左仲平的女儿日起来是什么样,更想知道左仲平看见宝贝女儿被他压着日还要倒贴时会是什么表情。 管她左白右白,他只要一个能帮衬他的女人,胸大无脑的最好。 左白小巧,胸也小巧,不过没什么脑子倒是很好。 爱江山,爱美人,爱平儿,爱子君,爱贺函 开学考试林白自觉下笔如有神,从考试到交卷,再到走出考场,她脸上都挂着神秘的微笑。 天可怜见,林白从小到大还没这么期盼过出成绩。 可成绩没等到,她先等到了左安。 彼时林白正坐教室里啃面包呢,就看见窗外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那儿,久久不动。 他挡了林白的光,看着里边的女孩吃着吃着疑惑地抬头,费劲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东张西望。 兔子样,左安在心里想。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林白看看左安,看看教室,看看监控,坐在座位上,随时准备逃跑。 窗外的男孩冲她招手,她不动。林白觉得还是呆在教室比较安全。 左安不耐烦了,轻叩两下窗户,冲她皱眉。 他的动静不小,已经有同学也往窗外望去,议论纷纷。 林白咽了咽口水,不情不愿地起身,给窗户扒拉开一条小缝。 既要保证左安的脑袋伸不进来,也要保证他手往里伸时能夹死他。 林白虎视眈眈,静心以待。 左安没和她废话,只简单道:“出来,有事和你说。” “我不要,”林白才不会傻到信他的话,摇头,“你别再来找我了,你哥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她翘起一点的嘴角和提到左仲平时鲜活灵动的模样,左安烦躁得紧,声音大了点:“就是和你说他的事,不听拉倒。” 拉倒就拉倒,林白才不要从他口中听关于左仲平的事。 见林白真的屁颠屁颠坐回去了,左安气个半死,大步流星进了她们班,拽住林白就要往外走。 光天化日之下,民女林白就这样被带走了。 一路拖拖拽拽,急得林白快哭了,甩也甩不脱,索性要往地上蹲。左安就继续拖着她往前走。 林白小声哭:“我要告诉左仲平,你放开我我就不告诉他。” 可今天的左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直到出了校门都没松开她。 校门口就有辆车等在那儿。 两人身量差距太大,左安一手开车门,另一只手团吧团吧就给林白塞里边了。他也不知道伸手护一下车顶,林白的脑袋“哐”一下撞在门框上。 左安自己也坐进去,林白顾不上捂脑袋,手脚并用爬得离他远远的。 但她心里明白,左安真要做什么,不是她能挡得住的。 似乎左安今天真没什么歪心思,臭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只去看窗外,也不搭理林白。 他不说话,林白更不会开口,缩在一边也去看窗外。 她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里边的主角被人绑了,就是靠着感受车子拐过几个弯才跑出来。 林白瞪大眼睛费力地辨识窗外的风景,鼓励自己人家被蒙着脸都能记住,她应该也许大概也可以的吧。 事实证明,不用费这个心思的。车停下来,林白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 是左家,她来砸过。 左安拽着她往里走,左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一路都没见着人影。 走到书房前,他才放开林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里边。 林白不要偷听,磨蹭着往后退。 左仲平的声音传来:“她耽误不了什么事,您又何必?” 熟悉的声音拦住了林白的脚步,她一迟疑,接下来的对话跟着钻进脑袋。 是个苍老一点的声音,光听着就自有一股威严气度,不容置喙:“我已经说过了,赵元志还没退下来,现在这样搞,不好看。” 说着,左行健带上点怒容:“搞烟花表演,搞灯光秀,你发什么少年狂?” “我有数,”左仲平点起烟,痛痛快快吸了口,也给他爸递过去一根,“您少操心吧。” 这话没能打消左行健的怒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林白,你打算怎么搞?” 屋内屋外四人都竖起耳朵,林白彻底不走了,迟疑着靠近门边。 为什么会提到她的名字? 左仲平哼笑了声:“当个玩意养着解闷,这都要计较?” 答非所问,左行健不满:“玩也玩够了,她还在上学,闹起来不好看,干干净净地打发掉。” 左仲平不干:“我拎得清。她翻不出花样来,养在外边当情人正好。” 说着说着,他呼出一口烟来,似是在回味那个蠢笨的孩子,眯起眼:“真软和,我还没稀罕够呢,怎么都稀罕不够。” 对上左行健的目光,他双腿闲适地交迭,仿佛一切在握胸有成竹:“前两天有人给我透信,有个平调的机会,调去北京那里。” 那就不是平调了,赵家在里边出了力,他清楚。 世人总把江山美人当作选择题,他偏要兼而有之,他又为何不能兼而有之?升迁痛快,可没有那孩子在怀也不美;有林白痛快,可如果蹉跎了这样的一片青云,也丧气。 左仲平是追求圆满的,他的贪心从未变过。 左行健也呼出一口烟来,不再说话。一时间房里只有二人指尖明灭不定。 良药苦口 门外的林白呆若木鸡,僵在原地迟迟不肯动弹。 左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去拉她的手。他没使劲,林白也不反抗,由着他牵着走。 她的手好冷,冷到左安皱眉,握紧了些。 她的心也好冷,冷到再也听不见,看不见,她情愿是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就好像坠落悬崖,惊心动魄一瞬,也就醒过来了。 林白又被带上车,迟钝地看着窗外倒退而过的风景。 怎么还没醒,怎么还不醒? 是因为左仲平前边带来的美梦太迷醉,所以报应来的太汹涌吗?林白想不明白,沉默地去拉车门。 没拉开,但把身边的左安吓一跳。 车子还在行驶,她这个动作太危险。 左安制住她,原本安安静静的女孩反而挣扎起来,也不说话,就对他拳打脚踢。 这一定是梦,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呀? 既然是梦,只要痛一瞬,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什么都过去了。就像小时候扎进她后背的那根小钢圈,只要忍过一时的痛,她就能对这种感觉视而不见了。 左安抱着她,她瘦得吓人,抱着也硌手。林白力气不大,可挣起来自有一股疯劲,明明咬着唇一言不发,可该蹬该踹一样不含糊。 “你冲我耍什么横?”左安吼她,“有种去质问左仲平啊!” 说完,他也后悔。可打从一开始,左安就不喜欢林白这副窝囊样。 他的话在理,在理到林白也定住了,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凄哀的眼去看他,流下两行泪。 先开始只有两行,可她一眨眼,泪水杂乱无章地滚落,糊了满脸。她哭也安静,抖着肩膀,咬着嘴唇,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变形。 “什么叫养在外边的玩意?”她问左安,透过那张脸,问左仲平。 左安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白也不再问,其实她还有许多要问呢,可话到嘴边,又觉无谓。 左仲平说得很明白了,一个解闷的玩意,一个圈养的情人。 不是这样的呀,不是的,不对的呀。他待她如珠如宝,百种疼惜,千般垂怜,一饮一食都上心,一颦一笑皆留意,他怎么能说出那样轻蔑地话来? 说那话的叔叔好陌生,陌生到林白突然发觉,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他们不是情侣,或许左仲平本就是那样冷漠的。 可他们是情侣呀,是爱侣呀,难道那些圣诞节,长命锁,珍珠链,都不作数的吗? 可左仲平就是那样冷漠地谈及她,谈及如何亵玩她,或许,或许在他心中,他们真的不是情侣。 他的爱是肥皂泡泡,里边流光溢彩华美无双,看得她傻傻捧出一颗心来。可那跳动着的,热腾腾的,还在留下鲜血,蒸腾出热气的心碰到虚假的泡泡,自然戳破这层美梦。 戳破了,笼罩在泡泡里的林白也就喘不上气了。 她哭得可怜,喘得可怜,噎住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喉咙里发出细小破碎的声音,吓得左安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背。 养了这么久,左仲平到底还是没给她养好,哪里就那么容易养好呢? 那时左仲平找人来给她针灸,林白不乐意,趴在床上胆战心惊地裸着背,做最后的挣扎:“不扎针行吗?” 左仲平:“坚强一点!” 带到扎一般,左仲平还饶有兴致地掏出手机拍照,逗她:“小刺猬。” 林白也笑,一笑后背某个地方就隐隐发痛,痛得她笑得愈发呆气,告诉左仲平:“屁股针不痛。” 左仲平挑挑眉:“那以后打屁股也不许喊痛。” 这人真是,和他说不通呢,林白鼓了脸,眨巴眼睛谴责他。 针灸完,左仲平的折磨还没结束,但凡林白过来,总是要喝那些苦药。她不知道里边有什么,皱着鼻子不肯喝,问左仲平:“里边都有什么呀?” 左仲平监工一样守着她喝,林白偷奸耍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总要看着她才能安心的。 他告诉林白:“告诉你了,你更喝不下去。” 于是林白不问了,问出来的东西太龌龊,太阴私,太可怖。还是三缄其口,闭眼不视,充耳不闻,才能好的坏的,咸的涩的都能灌进嘴里。 不要再问了,否则呕出来是轻的;重了,就要刨开肚肠才能扔掉这团糟污。 于是林白缓缓阖上眼,她也不知是咽进去好,还是吐出来好。 最后,左仲平等烦了,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进去,灌得干干净净,一滴不漏。 在你眼里我是谁 可那药真的吞下去了吗?为何现在还难以下咽,如鲠在喉。 林白神色恍惚,车停了也没留意,左安索性给她抱起来,抱进房间里。 这是他常来的俱乐部,有他在这里的私人房间。林白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送回学校了,他只能带她来自己这里。 他给林白放到沙发上,她软绵绵的不使一点力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睫毛好长,颤巍巍的垂下来,遮住那双眼,让人看不清心绪。可任谁都知道她伤心,伤心到饱满的小嘴儿已经咬破了皮,渗出殷殷血丝,凝成一颗红珠。 欲落不落,将掉不掉,像她的泪,是她的血。 她再也经不起一点波澜了,再伤心,就要伤心死了。 着了魔似的,左安抚上她的唇,轻拈那颗血,嘶哑的男声放得很低:“不哭,林白,你不要哭。” 他该死,他长得和左仲平太像了,像到林白恍惚,恍惚到她自欺欺人。 “小白,”她突然痴痴傻傻地笑起来,很妩媚地笑起来,很娇很俏地笑起来,“你该叫我小白的。” 左安受宠若惊:“小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泪水模糊视线,血水模糊心,她看他就是左仲平。 于是她让左安拭泪,让他亲近,任由左安一点点把她抱进怀中。 “小白,我和左仲平不一样,我没有压力,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人来管我们的。”他贴着林白的耳朵,诉说自己的真心。 林白听不懂,她什么都听不懂,她要吻,要亲,要抱的呀。 她又吃吃地笑,笑到泪都不流了。左安看她笑,胆战心惊,他笨手笨脚地压到林白身上,捧着她的脸。 左安不要林白哭,可也不忍再看林白笑。 他捂住她的嘴。林白眨巴眨巴眼,伸出小舌,轻舔他掌心。 她又可以和叔叔玩游戏了,她要和他玩游戏,这是很舒服的呀。 左安吻下来,左仲平吻下来,她闭上眼,感受这个吻。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这样莽撞,这样生疏,和生疏的她自己捧在一起,简直像个闹剧。 叔叔怎么了?是不爱她了吗?连亲嘴也不上心,不是这样亲的。 要伸舌头,要吮唇瓣,要色情的,下流的,口交一样的亲出口涎来,亮晶晶地拉出银丝挂在嘴边。 林白急了,也捧上左安的脸,退开一点仔细打量。 是左仲平,相近的眉眼,怎么能不是呢? 被林白捧着脸的左安一动不动,咽了下口水。他想继续,可又不敢继续,为什么林白总是盯着他看? 林白不看了,贴上去吻左仲平,她不会接吻,只一气用唇瓣贴上去,鼻尖娇憨地哼唧。 被她哼得受不了了,左安无师自通,啃上她的唇。那双手也松开,大着胆子去摸林白的嫩乳。 他早就摸过了,日思夜想,那对小小的,圆圆的,软软的小丘被他握住。 好可爱,怎么就这样白生生,嫩乎乎。红豆挺起来,硬硬的蹭在他掌心。 左安不亲嘴了,他要吃那对乳。 这才对,左仲平也是这样的。林白好开心地笑起来,她就怕叔叔嫌弃她胸小,弃她不顾。 “叔叔吃,”林白急急捧起雪团来,红豆对向左安,自己捏得乳肉从指缝溢出,都掐红了。 左安愣了,什么叔叔,他有这么老吗?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她把他当作了左仲平。左安勃然大怒,可怒意冲冲地看向林白时,她却笑呢,那样纯真的笑,露出一点白牙,淘气地笑呢。 所以左安不发火了,难得的,压住自己的脾气,蹭她:“不是叔叔,是哥哥。” 他学她说话:“我是哥哥呀,小白,叫我哥哥。” 怎么又成哥哥了?林白歪着脑袋思考,想不出来,索性由他去了。 叔叔可能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吧。 于是她道:“那哥哥吃,哥哥吃我的奶子呀,要哥哥吃的。”撒娇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左安舒服了,摁着她埋首埋进那对雪团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好软……” 他伸着舌头,红艳艳的舌头蛇一样探出来,点在红艳艳的乳首。 吃一口,林白抖一下,抖得奶子颤巍巍,玉山倾颓。 这边两人情热,那头门被敲响,左安不想理会,可外边的人却不罢休。 他站起来,草草拢了下衣服要去开门。可林白不要他走。 才到吃奶子这一步呢,怎么就要走了呀。 叔叔果然,果然就是不要她了。 她哭起来,可并不闹腾,只安静地垂泪。 一个光着身子露出奶来都留不住爱人的小弃妇。 来者不善 左安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前的几个朋友。 见他头发衣服皆凌乱,几人相视一笑,问他:“怎么?弄到手了?” 当然弄到手了,那女孩现在就等在屋里,等着哥哥回来操她呢。 从前几人心思相仿,自然说好了吃肉要分口汤。现下左安得手,他们自然蜂拥而上。 有好大家分嘛。 都是相似家庭的二代,拥簇在左安身边,自然不是全为了他哥哥的那点势。作为小团体的领头羊,左安当然也知道该怎么四下归心。 他选中林常青霸凌,是因为林常青成绩好,长得好,哪哪都好,适合枪打出头鸟。欺负这样一个人,就等于告诉同伴,无论踩在谁头上,他左安都兜得住。 选中林白,纯粹是意外,不纯粹来说,只能是林白太骚了,骚得人心痒,她也太可爱,逗得人心急。 于是左安思忖一下,终究还是放他们进来了。 他们是兄弟,是朋友,是小团体的手与足,血与肉。 方才少年还抱着少女诉说真心,许她未来,许她爱怜,现在看来,他哪有多少真心。 或许有,但他是能舍得出林白的。 再怎么不相似,他和左仲平终究是兄弟。 几人围过去,看着垂泪的林白,像赏玩什么珍宝一般。 不知是谁先上手,附上林白的小脸,强迫她抬头。 林白抬头,看着眼前一群人,歪歪脑袋:“哥哥?” 她在找左仲平,左仲平呢?为什么半道走了,还回不回来? 那人笑,和周围人一旁的人对视一眼,轻轻把林白推倒在沙发上。 左安欺身压上去,继续没完成的事,重新舔起那对乳来,大手把两个白馒头拢在一起,挤出沟沟来。 他去亲,身下的女孩自己挤着奶子,讨他喜欢。 这一幕看得一旁两人眼热,一个男生轻轻垫起林白的脑袋,俯身吻上她的唇。香软的,徒劳的,缠绵的唇,他锁着眉,退开一点看看林白的脸,又重重亲下去。 酒吧那晚光顾着看这婊子的身体,倒忘记了软玉温香值得细细赏玩。 旁边等着的那人就没那么好耐性了,伸手去解林白的衣裳,折起她的腿来。 林白从铺天盖地的亲吻中回神,急急去看胸前的左仲平:“哥哥,哥哥。” 她唤他,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唤他。左安看过去,以为她不乐意这么多人,哄她:“小白,哥哥在呢。” 林白只要有他就好了,叔叔开心,她就开心;哥哥乐意,她也决不会有意见。 她是林白,小白,小乖,乖乖,所以她要听话的。只要够乖,就会被爱。 于是林白躺会去,主动去吻那男孩,冲他眯眼笑。纯真的圆眼弯弯,长睫湿湿垂下,惹人垂怜。 那人也心痒,逗她:“这边也是哥哥。” 林白就遂他的愿:“哥哥亲。” 他们吻在一起,两人都不太会亲,男孩又咬破她的唇,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又被咽下。他们只要唇齿相依。 林白好幸福好幸福,叔叔,哥哥,怎么有这么多左仲平陪着她。 该怎么让他们也幸福呢?这需要林白去努力卖乖讨巧,她是不要让任何一个左仲平受冷落的。 她爱他,要让他也爱她呢。 左安吃够了,掏出肉棒来。他已经完全勃起了,充血的凶器红得吓人,从柱头溢出一点清液来,尽数被他蹭到林白腿根。 “把她抱起来点,”他扭头冲身后人道。 那口嫩穴已经流出水来,晶莹地流了满逼都是。逼口自己收缩,迫不及待地邀请。 左安不懂那些弯弯绕,直接往里插去,对也对不准,急得林白伸手,白嫩的小手捉住少年人的肉棒,“咕叽”一下吞进穴口。 好笨,是要插这里呀。 那口嫩穴太紧,左安只插进去一点点,就受不了得喘出来:“我操,你他妈……”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趴在林白身上缓着气。林白被他压得难过,把脸偏开。 接吻的男生不乐意了,又给她掰回来,咬她,啃她。左安的脑袋碍事,他也一把推开:“你行不行啊?” 左安不理他,自顾自抽气。林白绞起腿,用鼻音哼唧着催他。 催半天也不见他动弹,林白沉腰,索性自己一气儿吃进去。才进去,左安就叫出来,难耐地仰起头,眼圈儿都红了,无师自通地挺起腰来。 他后边的男声绕到前边来,俯身亲吻林白的双乳。那对乳已经被啃得伤痕累累,青青红红的痕迹交印在上边。 “你属狗的?”他对左安道。 左安正忙着抽插,那口逼太紧,紧到插进去拔出来都困难,穴口的肉被一下下绞进去,又在肉棒离开时依依不舍地包裹着,嫣红可爱。 那小骚货也扭起腰来,要哥哥往花心撞呢。她实在分不清谁在亵玩自己,索性对谁都温柔乖顺。 她嘴边口涎滑落,舌尖也伸着,那男孩怎么也亲不够似的,抹去她的涎水送进口中,戏谑道:“流口水的小傻子。” 林白听不懂呀,她吐着舌头,冲哥哥笑,被日得蹙眉喘气,可仍旧要把舌头露在外边讨好他。 从前左仲平说过,她的舌尖可爱,舔弄什么都可爱。 那男孩受不了了,握着肉棒用柱头描摹那口红唇,饱满唇瓣被压得变形。他记得这女孩原本唇色浅淡可怜,如今情热,小嘴也嫣红,不亚于小逼的嫣红,勾魂夺魄的。 “吃不吃哥哥的肉棒?”他问。 林白仰头,含住柱头,慢慢把大半根肉棒吞进口中。小舌游走,极力讨好,舔弄得男生叫出来,扯着她的头发操干那张嘴。 他是要全都日进去的,可林白还没学会深喉,泪水涟涟,呛咳起来,喉管收缩,夹得男生一下日得比一下重。 怎么就那么骚。 非她所愿,如她所愿 娇小的女孩躺着,纤细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挂在沙发边。左安跪在沙发上操逼,另有一个男孩跪坐一边舔吮她的奶子,再去看她的脸,正挂着笑,仰头给第三个男生口交。 乖女孩,她知道怎么让男人开心。 那两个雪团子上全是涎水,滑不溜手,男生住口,费劲地给它们拢在一起,夹住自己的肉棒。 “太小了,”他抱怨,一撒手,那两个雪团就颤巍巍地散开来了。 百忙之中的林白听了,急得要挂泪,伸手自己给哥哥捧住。 不小呀,哥哥多摸摸就会变大的。 男生满意地笑起来,粉色的肉棒操干乳沟,同白嫩的雪乳对比鲜明。乳肉包裹,茱萸鲜艳玲珑,被人双指捻起,捻得愈发充血挺立。肉棒顶上林白的下巴,她的脑袋被摁下来一点儿,口中的肉棒还没抽出去,立时又插进一点柱头。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呀。 那操嘴的男孩也骂他:“拔出去,日了奶子还不够吗?” 那男生半点不肯让的,林白吮他柱头和吃棒棒糖一样,双颊都凹进去,小嘴像小逼似的张到极点,莹润鲜红,和口中的两根肉棒一个颜色。 他们这头的官司左安没空理会,他快射了,两颗卵蛋收紧,打在林白逼上,沾了他不少淫水。 他重重操干着,仿佛要把女孩顶穿,顶到最深处,痛痛快快射出来。 拔出来时,那口穴还在收缩,再紧都夹不住精,白浊缓缓流淌出来,看得左安着急,抬起她的腰。 林白也绞起腿,她也很珍惜呢。 正在操干奶子的男生从口袋中掏出什么,喂给林白。 “什么东西?”左安皱眉,可林白已经吞进去了,还张开嘴翘起舌头给哥哥们看,示意自己咽了。 上方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好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 左安坐在一旁休息,平复着呼吸,闻言也不再管。掏出手机让人送避孕药来。 不一会,他就知道那药是什么了。林白被抱着坐起来,坐在不知是谁的腿上,鲜红的乳尖竟溢出一点奶水来。 左安愣了,着魔似的凑上去:“这是……” 他鼻尖沾上一点,立马就有数了。那味道浅淡,带着点腥气,并不多好闻。可妙就妙在嫩白的乳肉,鲜红的乳尖,正一滴滴泌出几滴乳白的液体来。 “疼呀,好疼,”林白只觉得胸前烧得慌,一下子什么情欲都顾不上了,弓着身子往后缩。 她一动,小巧的奶子颤起来,挂下更多奶水,滴在左安脸上。 他伸舌头接住,尽数吞下,伸手一下下挤弄她的左乳,那奶水滋出来,细细一道白线落在他口中。 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对着右乳挤奶。 他们手劲太大,白生生的奶子都发青了,可怜兮兮地被榨出奶水来供养胸前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林白睁眼,被吓哭了,她为什么会有奶。 “不要,不要,”林白求饶,好像讨饶就能让怪异的身体变回原样,“不要奶,不要……” 抱着林白的男生肉棒轻蹭她的小穴,顶在蜜豆上,又试探性地插进去一点。这女孩果然不喊痛了,忙不迭地沉腰,吞进肉棒。 被内射过一次的小穴有点滑,可还是紧紧吮住男生的肉棒。他抱着林白颠弄起来,林白被颠得奶子上下乱飞,甩出不少奶水来。 “现在知道那药是好东西了吧,”正在操穴的男生坏笑,又对林白道,“你被操怀孕了,当然有奶水了,哥哥们先尝一尝。” 这话让林白的脑子空白一瞬,左仲平不是会吃药的吗?为什么朝令夕改? 可她也不愿深思,这是左仲平的意愿,他喜欢她乖的。 左安一口咬住乳头,不许它乱动,口齿含糊地回答他:“你他妈轻点,老子吃不到了。” 可男孩力道分毫不减,拉扯之下,那点红豆被扯得很长,几乎扯出一倍多,肿起来,痛得林白哭叫:“别咬,别咬呀。” 奶头渗出血来,顺着白白的乳汁流下,是血是奶,都被两个男生吞进口中。 边吃,他们还要催:“没有奶了啊,小白怎么这么没用?” 林白才不要被说没用,明明插在她穴里的肉棒那么硬,是她让哥哥那么硬的,她很有用呢。 于是林白自己挤奶,纤瘦的手指狠心握住乳肉,掐上乳头,用力要产出乳汁来给哥哥们品尝。 怀孕了吗?左仲平又不吃药了吗?她才16岁,就要当妈妈了吗? 林白觉得可怖,可她又不知道哪里可怖,眼下又不容她细想,只好妥协:“怀……怀宝宝了。” “是啊,”左安逗她,“以后要穿大点的校服了,不然藏不住肚子。” 他刻意提醒林白她还在上学,就被三个男人日成这样,他要羞一羞林白。 可林白听不懂,甜甜地笑,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煞有介事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抚摸那个压根不存在的孩子:“不要吃了,留给宝宝吃呀。” 她已经忘了从前是绝对不要怀孕的,她要听左仲平的话。怀孕也好,失禁也好,任何下流的把戏也好,她都要听的,不然左仲平就不爱她了呀。 幸福的终点 结束时,林白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全都沾满了白白的精液。白浊从发丝滑落,落在她眼睫,林白闭上眼,伸出舌头舔干净嘴边的东西。 她的逼里也被灌满了,分不清是谁射进去的,反正谁都射进去了。 左安草草给她擦了下,把药递给她。 “吃了吧,”他道,看着林白乖乖咽下,松了口气。 另外两个男生站在她面前,轻轻挑起她下巴:“出去别乱说。” 女孩垂着眼,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还在伸手抹脸上的精液。 抹不干净,左仲平好坏呀。 抹不干净索性就不抹了,林白摸摸肚子,她的小腹微微鼓出来一点,里边全是三人的精液。 她缩在沙发上,细瘦的腿蜷起来,露出上边青青紫紫的痕迹,娇娇地笑,不知道对谁笑呢,啃着手指眨巴眼睛去看左安。 那张和左仲平相似的脸让她安心,这样一张相似的脸射大了她的肚子,也让她幸福。 左仲平,左仲平,左仲平,她爱他,念他,想他,情到浓时,她心里吃了蜜一样,伸手去掰自己的小逼,总要看一看叔叔射进来的东西才放心。 她一动,白白的精液又流出来,林白吓坏了,赶紧伸腿夹住,歪倒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左安抱着她温存,细密的吻落在她脖颈。可这女孩身上精液味道太重,重到他皱眉,又撇开她:“脏死了。” 吻一停,林白睁开眼,慢吞吞地往他怀里钻。她知道左仲平就喜欢说些可恶的话,可他也说过,林白什么样都不嫌弃她的。 傻孩子,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幸福的顶点呢,只知道痴缠。 满身的精液白浊看得左安犯恶心,这会的林白像个公用的妓女,明明他也用了,可情欲平复,他的心情也平复。 骚死了,脏死了,被玩烂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宝贝呢,还敢撒娇。 林白又一次被推开,左安的力气大了点,她从沙发上滚下来,跌坐在地上。奶子蹭上冰冷的瓷砖,冷得她挂泪。 她不撒娇了,再也不撒娇了。 她想起来,叔叔要结婚了,他要有妻子了,所以要甩脱她,撇开她,把她养在外边,想得起来时爱怜一番,想不起来时就冷落着。 她不知该不该恼,可真要恼,就要恼到左仲平头上了。 怎么可以对爱人发脾气呢? 那该恨谁?该怨谁?该指责谁?指责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士吗? 林白哭泣着,她不要自己这样想。 她和亲弟弟乱伦过,她不道德;她被人拍过艳照,她不检点;似乎,似乎现在她又要成为第三者了。 不对,不对,她生日那天,左仲平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过那个小盒,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左仲平求过婚的呀,他们会走到一起的呀。 可怜的女孩,那盒子里装的是钥匙,是未来锁住她的金屋,是左仲平家外的爱巢呢。 从来就不是什么戒指。从一开始,他就给出过答案了。 林白浑浑噩噩地想起来,从前她问过左仲平。 那时的林白正在写作业,写一会就要抬头看看左仲平,再低头继续写。 她就坐在左仲平旁边的小书桌,果然,情侣还是不能坐同桌。林白的效率低得可怕。 “我脸上有字啊?”左仲平不看她,淡声开口。 林白知道自己被抓包了,干脆停了笔,摆弄起那个小小的钥匙,左仲平送她的。 “叔,”她傻笑一下,“你那天求婚了。” 左仲平也笑,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原本深邃冷肃的眉眼一片柔和:“对啊,你不是都答应我了?” 哎呀,细想一下是林白亏了,她才16岁呢。 所以林白咧嘴,鸡贼地笑:“我还没到20岁呢。” 她边乐,边在心里算,等她20岁,左仲平就38岁了,晚婚族啊。 如果拍结婚证的照片,一定要把叔叔眉心的皱纹修一修。 她又想到婚纱,林白在婚纱上是传统派,一定要穿蓬蓬裙的。 想着想着,她又不看左仲平了,自己闷着乐。 左仲平见她肩膀抖动,心里好笑,给她抱起来,逗弄揉捏。 “那叔叔就等小白20岁,”他哄她,哄到自己都快信了,“等到小白20岁再来娶她。” 婚纱,婚戒,婚礼,他都可以补给她. 只要她想,没什么是他不能给的。 思绪回笼,林白还是不知道该怨恨谁?她甚至不懂该怎么去怨恨。 或许一切都怪可恶的命运吧,她被推着走,她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就走入穷巷了呢? 不要为我哭泣 站在家门口,林白还有些恍惚。 她看看自己的满身狼藉,再看看紧闭的大门,一言不发,抱着胸在门口蹲了下来。 乳尖还在不停溢出奶水,滴滴答答弄湿了衣裳。 其实林白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或许她只是不想进去。 里边不是她的家,外边也没有她的家。 所以林白就蹲着,看楼道灯明明灭灭。她没有发出声音,为什么灯还会亮起来再灭下去呢? 难道她的心在呜咽? 林白低头,把脑袋埋进臂弯,缓缓蹭着。发顶被摩挲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抚摸她,林白喜欢这样。 “是林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白才不要抬头。 是林常青,见林白不说话,急急两步上前来,蹲在她面前:“怎么不进去?没带钥匙吗?妈上晚班,已经出门了吗?” 灯亮起来,他看清林白的模样,皱眉:“怎么穿这么单薄?” 大冷天,林白只穿着一条薄薄的长裙,胳膊腿都露在外边,就这样受冻。 林常青二话不说给她拽起来,打开门:“快进来吧,冻死人了。” 家里也不暖和,林常青进房间把空调打开,又把林白也带进去。奇怪的是,林白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他牵进了房间。 这下,姐姐的全部模样暴露在眼前。 她眼圈红红,嘴角破了,露出来的胳膊腿青紫交加,长裙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常青闻了闻,一下猜出那是什么。他先愣住,随即怒不可遏:“怎么回事?是那个左仲平搞得吗?林白你和我说实话?他欺负你了吗?” 该是怎样激烈残暴的性事,才把林白折腾成这样。 林白不回答,她的身体暖和起来了,就要出去:“我要洗澡,常青,今晚我先洗澡。” 这语气太平常,就好像平日里姐弟俩扯皮谁先用浴室一般。 她幽魂似的晃悠出去,林常青拦她,提高了声音:“谁搞的?林白你告诉我,全都告诉我,我去找他。” 现下再没什么能胁迫到他的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让林白被左仲平这样对待。 可林白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自顾自往浴室去了。 林常青愣在原地,直到水声响起,他都愣在原地。 那水声响了好久,久到外边的摊贩都安静下来,还在哗哗作响。 他叩门:“林白?你还在洗澡吗?”不会是在里边晕过去了吧? 里边没人答话,林常青也顾不得什么了,打开门冲进去。 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熏得林常青皱起眉,待到稍稍能看清,就见林白连衣服都没脱,蹲在浴室一角,握着花洒滋水玩。 见弟弟进来,林白淘气地笑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不要告诉妈妈。” 被林母知道她这样浪费水,又要挨骂,林白才不想挨骂。 林常青被她的笑容晃了眼,醒过神来心里发慌,上前两步:“林白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啊林白。” 她的眼睛空落落的,像在看他,又没在看他,只看流水。 林白又不理他了,林常青把她拽起来。她踉跄两步,苦着脸:“脚麻了,别拽,别拽。” 说着,她扶着墙,轻轻跺脚。 见她神色如常,林常青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没什么事吧,林白?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目光,林白低头看去。 呀,怎么还穿着衣服,她要洗澡呢。 长裙好穿好脱,林白三两下就脱了下来,洁白的胴体暴露在林常青眼前。 他移开眼,沉声问她:“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你的亲人,林白,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永远不会背叛?林白思考着,可她的思考向来无疾而终,这次也不例外。 怎么会有这样的誓言呢?假的,常青撒谎。 就算常青撒谎,林白也不会拆穿他,她装作没听见,嘻嘻笑起来。 奇怪,常青为什么不看她,她的身体现在可好玩了。 于是林白自己捧起奶子,捧给林常青看:“看呀常青,我有奶水了哦。” 林常青猛地回头,就见姐姐手指用力一掐乳肉,奶头便溢出白白的乳汁来。 见林常青终于看她,林白像个分享玩具的小孩,压低了声音道:“还有很多呢。” 林常青倒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林白,谁把你搞成这样的?” “我有小宝宝了呀,”他的姐姐羞涩地笑着,抚摸起小腹,“小宝宝,小宝宝。” 她的小腹平坦,况且哪有这种时候就溢奶的。林常青心知肚明,只觉天旋地转,闭了闭眼,摁住她的手:“你没有怀孕,没有小宝宝,林白,你……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知道,只是不敢去想。 林白痴傻了,她那根细细的神经终于崩溃,切断了她与世界的一切桥梁。所以,她又变回了那个小女孩林白,平和地旁观着一切。 她似懂非懂:“我没有宝宝?” 可林常青说不出话来,崩溃的是林白,可被吞掉灵魂的仿佛是他一般。林常青累极了一般,把脑袋埋进林白的颈窝。 常青怎么了?林白不动弹了,任由他靠着,迟疑着抚摸弟弟的脑袋。 昨天,昨天是三年级奥数比赛,常青肯定是累着了,聪明人也会有用脑过度的时候呀,她就没有这种感受。 林白只觉得浑身上下轻盈极了。 “没有就没有吧,”她叹口气,有点丧气,沾了乳汁给林常青看,“那你要吃吗?” 她的指尖沾着白白的液体,送到林常青嘴边。他盯着盯着,嘴唇颤抖起来,红了眼圈。 林常青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林白你别吓我了,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变回来啊!” 他说什么呢,林白不明白,无措地啃着手指,捡起花洒冲洗身上的乳汁。 “哦哦,那我洗澡了呀,”林白觉得好没意思,挥手要赶林常青出去。 林常青怎么敢放她一个人在浴室,可看她这副模样又不忍再问,拿过花洒:“我给你洗,林白,我来给你洗好不好?” 林白没意见,随他去。 林常青抹抹眼泪,把林白抱进怀里,他一定要知道是谁把林白害成这样的。 “先不洗了,林白,我们报警好不好?”他停手,看着林白的眼睛,“报警把那个左仲平抓起来。” 听了这个名字,林白吃力地回想着,摇摇脑袋:“不要抓他呀。” 什么意思?不是左仲平做的吗? 还他妈有别人对她施暴了吗? 林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着祈求林常青:“不报警,不要报警,不要让别人知道。” 她的神智还有一息尚存,可居然是要她咽下委屈。 林常青听了,哭得更厉害,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哭,林白就给他擦眼泪。 哎呀,常青是爱哭鬼,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林白急了,索性亲上去,吻掉弟弟的眼泪,轻啄他的脸颊。 不哭,不哭。 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林常青细致地给林白冲洗着,抬起她的胳膊让水流滑下,双手捧起乳房,手指轻轻摩挲着上边的吻痕,心疼地问她:“疼不疼?” 林白摇摇头,颠三倒四地告诉他:“一开始疼,后面不疼,但是又疼了。” 也不知道林常青听懂没有,应该是懂了,红着眼圈,把沐浴露挤在上边。 乳白色的沐浴露滑下,林白吃吃地笑着,抱住胸蹲了下去,抬头对着林常青撒娇:“不可以射在上边呀。” 常青好坏。 娇小的女孩蹲在浴室一角,雪臂环住双峰,挤出一条沟壑来,润盈的沐浴露滑下,“咯叽咯叽”的触感惹得她发笑,笑到蹲也蹲不住,攀附着林常青又站起来,蛇一样地缠住他,弄湿他全身。 软玉温香,柔若无骨,她的引诱是无意的,可又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林常青托着她,双手在她的乳房上打圈,两团乳肉被揉弄成各种形状,打出白沫来。林白自己拈了一团泡泡,点在乳尖上。 乳尖颤巍巍,泡沫也颤巍巍。 如此景象,林常青却生不出半点情欲。 他恨,恨左仲平,恨把林白变成这样的人。林白是白纸,任谁见到都想描摹,可不知是谁,将她修剪成了这般模样。 她淫荡,可她本性纯洁;她下流,可她天生懵懂。他林常青也曾有过要雕刻林白的龌龊心思,可他爱林白,所以下不去手。 那个人一定对林白半分爱意也无,不然如何舍得这样对她。 林白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伸手去解林常青的扣子:“湿掉了,常青,一起洗吧。” 她茫然的圆圆眼眨巴着,长睫垂下,氤氲了一层水雾般纯透,半点杂念也无,像只亲人的小动物一般。 “好,”林常青不驳她,带着她的手,一点点解扣。 少年人劲瘦的胸膛露出来,青涩蓬勃,生长中的身躯不同于左仲平经年锻炼有意雕刻的模样,全然一派自然生机。 衣服一件件脱掉,原本在胞宫里依偎的双生子,最终又一次赤裸着相见,相拥。 林常青把林白抱进怀里,他勃起了,可心里没有半分杂念,只安静地抱着林白。 他的宝宝,他的姐姐,他的双生伴侣,受太多苦了。 都怪他无能,怪他稚嫩,怪他怪他一切都怪他,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他都没有保护好林白。 可他偏偏大言不惭说爱。 林白也紧紧抱住他,一丝缝隙也不留。双乳贴上林常青的身体,被压成两摊肉饼,红豆被蹭得更加挺立。 好舒服,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抱在一起,好像回到了生命的本初。 那时的兄妹俩都呆在子宫里,你贴着我,我贴着你,茫然不知离开母体后要面临的苦难,不公,情欲,龌龊。 一切都还没发生,只要他们还相拥。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林白的眼泪流下来,最后一丝清明也散去,她回到胞宫了。 为什么哭?她不知道,婴孩本来就要哭的。 林常青发现了,想要给她擦眼泪,可林白死死抱着他,不让他动。所以林常青只好低头吻她,吻她的眼,她的鼻,她的泪。 “林白,”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就这样赤裸着相拥着死去,就像我们赤裸着相拥着出生。 再也不用受苦受难,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林白不懂生死,只去看他,冲他笑:“常青,我还要抱抱。” 林常青不要死了,他不能带着这样痴傻的林白去死:“好,我们再抱一会,什么都不做,再抱一会。” 这话让林白笑眯了眼,娇憨地皱鼻子:“有东西顶着我呢。” 常青的鸡巴顶着她,热热的,硬硬的,那东西真坏,还偷偷蹭她。 于是林常青要退开,甚至生出窘迫来,恨不能手刃了破坏这时刻的玩意。 但林白是大度的,嘟囔道:“没关系呀,不要走。” 再也不要离开她,任何人,任何事。 头顶的花洒落水,冲干净二人的一切情欲,一切罪孽,乱伦的,不洁的,迷乱的,冲刷到最后,大浪淘沙出真心。 兜兜转转,还是真心可贵,少年真心尤甚。 半点不由人 抱了不知多久,林白又闹着要洗澡。 林常青任劳任怨地给她洗,怕她累,给她揽进怀里。 林白就倚着他,时不时扭过头去看他,又转回去,垂着眼发呆。 她腿间的白浊夹不住,缓缓流下,沿着腿根滴落在地上。 于是林常青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下去,分开花唇。他怕林白要挣,安慰她:“不怕,我帮你弄出来,很快就好。” 听了这话,林白哼唧一声,表示自己没意见。 于是那修长的手指就探进小穴,轻轻曲起,引出残精。 边弄,他边哄林白:“林白乖,不动哦。” 他扣挖着,那小穴太紧,吮吸着他的手指,连抽出都困难。林常青又探进去一根,不知点上哪里,点得林白弓起腰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锁着眉,脸颊红扑扑,就快站不住了。 快感与她不陌生,林白啃咬着手指,偷偷绞起腿来。 林常青给她摁住,不让她这样做,轻摁她的小腹,安抚她:“好好好,马上就好,不磨逼了好不好?” 他知道,林白承受不住再多的情欲了。 就这样吧,爱也好欲也好,抛却一切,他们总是斩不断的血亲,哭时笑时可以依偎的血亲。 终于洗完,他又给林白擦身体,用毛巾紧紧裹着她,给她抱回房间,放在自己床上。 她累极了,上下眼皮打架,眼见就要睡去。 林常青抚了抚她的头发:“等我一会,林白。” 他奔出门,很快又奔回来,前后不过十分钟,准备好了温水端进房。 “吃药,”他又把林白叫醒,递到她嘴边,“吃完再睡。” 就着他的手,林白吞进去,照例张开嘴给他看看自己已经咽下去了。 林常青放下心来,拍被子哄她:“睡吧,睡吧。” 可林白又不困了,似是察觉到林常青心情低落,小心翼翼地扯住他:“常青,你不开心吗?” 当然不开心,林白现在这副样子,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会好起来吗?还是就这样痴痴傻傻一辈子。 想到这个可能,巨大的恐慌摄住林常青的心神,他无可救药地战栗起来,林白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大把日子要过,该怎么办呢? 可对上林白担忧的眼神,他还要装作如常:“没事,林白我问你,你……”他想问左仲平,可又怕刺激到她。 但不问,他又不知道林白现在到底还剩多少清明。 林白眼巴巴看着他:“什么呀?” “你今天……”林常青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补充道:“不想说就不说。” 原来是这件事啊。 林白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像揣了糖的小孩,甜甜地笑起来:“我们约会了一整天呢。” 这话让林常青拧眉:“什么约会?你……” 他的脸色太难看,难看到糊里糊涂的林白也不得不思考起来。 思考就会痛苦,她从白日里教室的左安,想到书房里的左仲平,又想到那个晦涩情动的房间,一切记忆有如珍珠串线,纵然她百般回避,却还是浮现脑海。 她骗不过自己。 她恨自己骗不过自己。 林白不是很笨很笨的吗?为什么这种时候又不能痛痛快快地忘掉一切? 她该恨吗?恨左安无耻,恨他们亵玩自己。可林白好累,她没有力气去恨了。 任何事情她都没法反抗,那又何必要死要活,林白这样告诉自己,难道要再去和左仲平哭诉吗? 他不是亲口说了吗?只当林白是个玩意。 所以林白缩回被子里,没人会替她撑腰的,她的腰杆弯下来就弯下来罢。 林常青见她不说话,不甘心,轻声道:“昨天林璇来找我了,她这几天周末找你,你都不在家。” 听了这个名字,原本蒙住脑袋的林白猛地坐起来:“林璇来找你了?她怎么样?找你有什么事?” 看她好歹还对林璇有反应,林常青稍稍安心:“没事,她……她怀孕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过后,林白突然转头,对着床边干呕起来。 她不理解林常青说这话时居然还带着笑,他他妈的笑什么? 这不亚于再死一遭,林璇结婚那天已经死了一次了,如果真的怀孕,那真是一辈子都要烂在那里了。她明明,明明已经可以给林璇一个家了。 不对,不对,她也没有家,她只有海市蜃楼而已。 从来就无能为力,从来就身不由己。 一时间,林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东西都模糊了。 愤怒,极大的愤怒涌上心头,她张开嘴,凄厉地惨叫。声音尖利刺耳,不忍卒闻。 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话要说,她只好无能为力地尖叫,好让心里好受一点。 真的要喘不过气了,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命!都是该死的命!到底要如何把林璇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恨啊,太恨了,恨到什么左仲平左安林白林常青都抛诸脑后,恨到举目皆可憎。 林常青扶着她,又被她推开,可推完,林白喘着气茫然四顾,不知该做些什么? 对啊,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神仙打架 扪心自问,林白不是没有想过林璇会离开她。她们是姐妹,可林璇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林白不是无知痴缠的孩子了,她有过这个准备。 她会慢慢的,抽丝剥茧地从林璇的生活中离开。她没有办法倚靠林璇一辈子。 林璇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一定长得和林璇一模一样,一个缩小版的林璇。这样想着,林白总会偷笑,她还没见过稚气的林璇,她一定要狠狠欺负小侄女。 不对不对,林白会爱她,疼她,用尽所有方法对她好。 可她绝不是想要现在这样,她不要林璇在这种境况下怀孕。 可是,可是这是她的想法,会不会是她的一厢情愿呢? 那是林璇的孩子,被她的血肉供养,从她的身体里诞生,这个孩子比林白更贴近林璇。 想到这里,林白又怔愣了。 明明已经走到了林璇家小区门外,她又迟迟不敢进去,踌躇一会,摸着马路牙子缓缓坐了下来。 她不敢进去,也不想回去,在脑中想了半天,竟想不到任何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于是林白抱着腿坐在那,她记得上次这样坐着时,是左仲平发现了她,带走了她。 这样的事情会再发生一次吗?会再有人抚平她的委屈和难堪吗? 不会了,无论她在这里坐多久都不会了。 林白摇摇晃晃站起来,最后看一眼这里,打算离开。 可惜,她还是见到了故人,也算不上故人,只是先前跟着左仲平拜访过。 她记得他,当时左仲平让她叫“贺老师”。 贺建书明显也记得她,和善地对她笑笑:“是左厅的侄女吧。”他记得这孩子是左家的小辈。 林白想说不是,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着认下。 今天不是周末,见她在这边晃悠,贺建书多嘴问了问:“怎么不上学啊?”他简直和学校师资榜上的老教师一模一样,说起话来总是能震慑学生的。 “呃,”林白尴尬地卡壳,不敢说自己是逃学,“我马上去。” “去吧,”贺建书正好也要出去,和她一起走一段路,顺便给她刷门禁卡,“你高三了吧?” 任谁看见这个年纪的学生都不免这么一问,更何况是以前做老师的。 林白摇头:“我才高二。” “高二也不能逃课啊,”老人笑眯眯地叮嘱她,“行了,快回学校吧,你们这一届高考更是要辛苦。” 他的话林白听不懂,那一届高考不辛苦? 可贺建书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 今早省厅的材料已经出来了,促进中西部的协同计划,从本省的录取名额中外调四万个支援西部省份。这件事拉扯小半年,终于尘埃落定,板上钉钉。 其实不止一处省份被要求支援,可最终响应号召的,也只有两处。 听说左仲平又要升了,还是要调去北京。这次的事就是投名状,贺建书当初劝过,可现如今知道左家的婚事,倒笑话从前自己痴。 赵家左家两只手倒腾,又何须他来费心。 甚至于他叮嘱林白的话都多余,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说,知道这是左家的孩子更要说。 谁高考费劲,眼前的女孩都不会费劲的。无论她听没听懂,贺建书总忍不住怄一怄她。 无论林白知与不知,这件事的波及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秦渭看着冲到办公室的家长,头疼地蹙眉,双手在半空中压了压,可没人注意到这个噤声的手势。 他还不是班主任,当班主任的老师已经被家长淹没了,连说话声都透不出来。 家长们七嘴八舌,质问着,激愤着。 “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录取名额给外边?那我们的小孩怎么办?” “是不是要减招了?老师你们收到风声了吗?” 秦渭提高声音:“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事,和各位家长是一样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们来学校闹有什么用,又不是学校下的政策。 但面上,他还是温温柔柔的,引着家长坐下。 耳边的声音吵得他难受,叽叽喳喳得谁的话都听不清,不过正好,秦渭也不想听清,反正他也没办法解决。 这次跨省调控,本科专科都涉及,无论小孩成绩好坏,家长都上火。 等晚上回家,他还和严宁提起这件事。彼时严父也在,秦渭说话便更有分寸,斟酌道:“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突然就下来这么个文件呢。” 见严宁没有反应,他笑道:“幸好是从下一届实行,不然要是突然落在这届高三身上,家长更是要吵破天了。” 严宁“嗯”了一声,问他:“我记得你不是班主任吧?” “幸好不是,”想起今天的情形,秦渭唏嘘,随即讨好道,“本来是要抽签的,还好老婆你和主任打了招呼。” 这话傻,严宁怎么会和一个年级主任打招呼,拐了不知多少手让助理去办的,可看着秦渭那双笑弯的桃花眼,她也没反驳,轻描淡写:“你安心上课就行。” 原本在喝茶的严父听了,不紧不慢放下茶杯,吹吹热气:“让你当老师本来也不指望你做什么,图个清静体面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敲打秦渭,别总拿事情来烦严宁。 这点事情于他们家而言不足挂齿,可秦渭这种人,就是要时不时紧一紧皮,省得他得寸进尺。严父眼光毒辣,看人无有不准的。 岳父发话,秦渭更是无有不从,站起来替他摆弄茶案,手法娴熟漂亮,嘴上也不闲着:“是,我以后注意,小宁工作忙,是我没考虑好。” 说完,他觑着严父的脸色,开口:“过年的时候,我家里人寄过来一套茶具,也不值什么钱,但是我们那里的特产,我知道爸喜欢喝茶,您看看合不合心?” 闻听这话的严父没什么反应,那张脸连个表情都欠奉:“不用了,这种东西还是自己选的合适,不然搞得不伦不类,也不相配。” 秦渭温柔地笑笑,扭过头对着严宁叹口气,无可奈何地皱皱鼻子。 严宁没鸟他。 佛前玉 林白没回学校,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在家躺着,可林母在家,见她不去上学的话,肯定又要盘问。 到了家附近的巷口,林白叹口气,继续蹲在马路牙子上。 没多久,就见一辆车停在她面前,是左仲平的车,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林白很眼熟。 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左仲平,就不得不面对了。 不会什么事都等她准备好,就像林白本想很从容很镇定地站起身,却因为脚麻跌了一跤,歪歪扭扭撞在车门上。 车窗降下,露出周盛的脸,看上去很疑惑:“林同学?” 林白竟有些庆幸,还好只是周盛。 路上周盛和她说明来意:“左厅知道你今天没去上学了。” 他以为林白会害怕或者心虚,可林同学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她从后视镜静静地看着周盛,看得周盛有点毛毛的。 逃学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白觉得有点好笑,对一个玩意这么上心做什么?上心到骗过她的一颗心,上心到摔碎她的一颗心。 她垂着眼,抿嘴笑。 周盛更害怕了,一脚油门给她送到左仲平办公的地方,带到门前赶紧退开。 “左厅在里边等你,”他道。 左仲平确实在等林白,逃学的事他暂且不计较了。今天他找人雕的玉已经送了过来,莹润通透,触手生温,实在是好玉。 他还找人开了光,左仲平自己不信这些,可对上林白,他不得不信。 红绳他也备好了,此刻正坐在桌前,耐心地一点点穿进去,穿好了,打个结,死死拧住,拧得玉坠无论如何也脱不掉去。 他要林白把这玉坠挂在颈上。玉是好玉,冬日里也不冰人。 左仲平想象着林白挂玉的模样,眉眼柔和地笑起来,不知是玉白,还是那孩子白。 应该是林白要更白的,她人如其名,欺霜赛雪。 从前林白和他讲过自己名字的含义,很草率,因为生在白天就叫林白,听得左仲平皱眉。 她的生命没有一个郑重其事的开始,也不应该就这么草率,怎么一点美好的寓意也无呢? 左仲平心疼,心疼地揽住他眼里的宝贝,哄她:“白昼雨催花,青阳节及瓜,是好名字。” 生意盎然,意趣横生,恰如怀中的林白一般。 林白傻笑:“听上去好像很不错呀。”这句诗她不熟,可左仲平慰语卿卿,令她晕头转向。 叔叔向来是不会错的,他在祝福她的名字呢。 左仲平也笑,去啄去吻林白的脖颈,痒得她缩成一团,哼唧着笑。 她已被养熟,真是娇透了。 这块玉也正配这样一个娇娇儿,白玉,雪肌,红绳,无一不润盈,无处不勾人,他想着想着,一时间口干舌燥。 给林白的房子早已装好,可左仲平总惦记着要让林白自己添几件喜欢的家具,想着改天带她去看看。 听到门口的动静,左厅脸上笑还没散,眼神更加柔和,冲来人招手:“过来叔叔这儿。” 林白就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附在耳边轻斥:“怎么还学会逃学了?叔叔最近没顾得上你,你就没规矩?” 好在他也不是真心要和林白计较这个,午后再给她送回学校就好。 天冷,她又畏寒,估计一时犯懒不肯起床,才错过时间。左仲平知道林白是个将错就错的糊涂性子,估计眼见睡过,正好逃了整个上午。 听他说最近忙顾不上自己,林白抿唇,忙着结婚吗? 左仲平的怀抱还很暖和,很宽厚,她一倚上去,仿佛就软了骨头,不愿再想其他。 她贪恋他,贪恋到种种龌龊都被刻意忘却,贪恋到口边的诘问都被咽下。 真没出息啊,林白的心在流泪,再多抱一会会,只再多一会会。 玩意也好,情人也好,在他怀中的时刻,林白只当自己是他的恋人。 她太累了,太冷了。再多一刻,再让她多暖和一刻吧,她总会说出口的。 华美的谎言 左仲平抱着林白,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逃了课不好意思,还要故意臊她:“不学好。” 说着,他亲昵地用下巴蹭蹭林白的发顶,给她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尖。一口咬上去,咬得耳尖通红,几欲滴出血来。 “打个耳洞好不好?戴耳饰漂亮。”左仲平来了兴致,伸手摩挲林白的耳垂。她耳垂小,没什么肉,想来也不会太痛。 他这几天都在准备结婚的事,一来二去见了许多首饰。挑拣着挑拣着,总觉得每样都适合林白。 珍珠温润,钻石剔透,翡翠贵气,他看着看着,恨不能每一样都叫林白来试试。琳琅环佩,华服美裳,他都能想出来打扮在林白身上的模样。 矫饰过多则不美,可他想看。 从前他眼里的林白是明珠蒙尘,现在这颗明珠被他衔去,自然不能叫她蒙尘。 或许他和林白也可以订一对戒指的,也订钻戒,他一定时时刻刻带着,日日夜夜想着。 这个念头一起,左仲平便扶起林白的手,握着手指细看。 那手指细,白,无力地搭在他掌心。左仲平兴起,拿了线绕上去一圈,做好标记取下来。 戒指日后再说,现下里他要把玉佩给林白挂上。 红绳缠绕脖颈,左仲平打得结有点紧了,他松了松,妥帖地替林白把玉藏进衣衫里,叮嘱她:“戴好了,别取下来。” 可怀中人还是不理他,今天的她好像格外沉默。 “怎么了?进来一句话不说?”他给林白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心情不好吗?” 不等林白回答,左仲平恍然大悟:“生理期了?” 他自顾自说下去:“那这几天的中药就要停一停了。” 大手覆上林白小腹,轻轻打圈,给她揉着肚子。左仲平自觉手不冷,索性探进衣服里,贴上她的皮肉,坏心眼地捏了下,哄她:“叔叔给小白揉揉。” 揉着揉着,他的手慢慢向上,掂掂右乳,逗她:“奶子要不要揉?” 可他已经揉上了,真软,怎么这么软,怎么捏都不够似的。这孩子瘦,抱在怀里却是一身的软肉,手感好极了。 一只小手轻轻搭上左厅作乱的手,给他拂开。 左仲平愣了下,挑眉笑:“那咱们就抱一会,不胡闹了。” “叔,你要结婚了吧?” 重锤落下。 女孩颤抖的声音传来,仿佛一记狠鞭,打在左仲平心上,他罕见地凝滞一下,皱眉:“你说什么呢?” 林白心想我说大实话呢。 她跳下他的膝盖,轻伶伶地站着,背过身不看他,可话还在继续:“叔,我都知道了。你要结婚,还打算把我……”太龌龊,她说不出口。 左仲平脑海里飞快过一遍自己的疏漏,思来想去,也只能是他父亲的手笔了。 妈的,没个消停。 但眼下,他得专心哄一哄林白:“没有的事,小白听谁说的,叔叔要结婚,还得等小白20岁呢。” 他语调含笑,仿佛听不出林白伤心一般调情逗弄。 林白好糊弄,他知道。 “赵斐是谁?”林白只问他这一句,只一句就让左仲平知道,瞒不住她了。 既然瞒不住,左仲平索性笑起来,一派不以为意:“是叔叔的未婚妻。” 他承认得太坦荡,坦荡到林白愣神。她扭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睛,看呆了。那是一双深情的眼睛,起码看着她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不改分毫,怎么能说出这样可恶的话来。 左仲平脸上倦色难掩,揉揉眉心站起身来。 他从背后把林白揽进怀中,双臂交环在她胸前,声音压得低低的,近乎气音,一点点把这孩子带入深渊: “那又怎么样呢,林白,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就算我娶她,我爱的也是你。” 这话无耻得明白,无耻得痛快。 二人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林白是不愿见,左仲平是怕见着后,再也说不出那些话来。 只要看不见那双藏着真心真情的泪眼,他就还能哄一哄她,还能一厢情愿地留她在身边。 于是左仲平接着道:“叔叔从前的家你随时可以过来,我在外边也会给你买好房子,想要住在那里也可以。无论在哪,我都保证我只爱小白,好不好?” 他放柔了声音:“只是领个证而已,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你想要什么叔叔都会满足你。我会给你零花钱;等你成年了,我会给你买车;省内的大学任你挑。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林白被这一连串好处砸晕了一下,可也只是晕了一下,随即更觉得悲伤。 他知道她为什么伤心,可却一意孤行用这些堵她的嘴。 见她执拗,左仲平叹口气:“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 这话可笑,是在劝林白见好就收吗?她都有左仲平的爱了,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那可是左仲平的爱啊,多伟大,多高贵的爱啊。 所以林白低下脑袋:“叔叔,你把我当作什么?” 左仲平道:“恋人,妻子,心肝宝贝。” 假话。 真话。 “你说只当我是个解闷的玩意,说要把我养在外边,”林白费劲挤出这句话,说完,她又垂下脑袋,听候左仲平的回应。 她祈祷着,祈祷他能不要这样残酷。 但左仲平就是这样残酷贪婪,他笑出声来,笑林白傻。当然了,傻点好,他爱林白的傻劲,多可爱。 所以左仲平还乐意哄:“叔叔随口说的,并不是真心这样想的。惹小白伤心,那叔叔以后不这样说了。” “何况小白,你不公平,你不能只看叔叔说了什么,也要看看叔叔做了什么?我对小白不好吗?” 几乎都要当成女儿来养了。 他吻林白的发丝,缱绻缠绵:“叔叔怎么会不宝贝小白呢?我怎么舍得呢?” 竟然成他反问起林白来:“那小白是想要和叔叔分手吗?小白,你舍得吗?” 林白当然舍不得,要是舍得,也不会有此一问。 见她不答话,左仲平得意地笑了,附在她耳边吹气: “叔叔知道小白舍不得,所以就乖乖当叔叔的小情儿,一直陪着叔叔,好不好?” 他爱林白,既然爱,自然要永远把她禁锢在身边,他早已准备好了金屋藏娇的一切,只待眼前这个娇娇住进来便好。 差一步万劫不复 林白转过头,看着左仲平,想要看一看他是怎样一副面孔,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话来。 她的嘴唇嗫嚅,实在不知道如何驳他才好。 千言万语到嘴边,却没有一句话能说得出她的心情。林白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并不是多么着急要和左仲平结婚,她只是不想要他这样对她。 方才左仲平也问了,他对林白好不好? 好,当然好,好到林白也迷惘,她究竟在闹什么呢? 可怜的女孩还不知道,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才是一切的根源。她得到的爱是真的,俯视也是真的。 直到现在,左仲平还在俯视她:“小白,如果你说不愿意,出了这个门我绝不拦你。” 他突然这样干脆,倒让林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但叔叔也要问一问你,你真的愿意离开我吗?”其实左仲平想说的是,她还能离开他吗? 离了他左仲平,还有谁会像他一样待她好? 所以左仲平知道答案,他自满到甚至松开了林白,后退两步,抱着手臂看她,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答案。 眼前的女孩眼圈通红,茫然四顾,她已经走到绝境了,在这个感情迷宫里,她处处碰壁,只有他可以依偎。 这场围猎只会有一个结果,左仲平心知肚明,他要看着林白不得不吞下苦果。只要是他带给她的,好的,坏的,林白都得全盘接受。 小兽一样的孩子呜咽着,惶惑地后退,推到一旁的玻璃墙上,无助地蹲了下来。 她没用,她该死,她还爱他,她下贱地还爱着他。 “叔叔……”她喃喃出声,想要唤回曾经的爱人,曾经的一切。 左仲平笑出来,林白已经给出答案了。她是要人爱,要人疼的,尝过左仲平的心思手段,饮鸩止渴飞蛾扑火的结局,她那颗愚蠢的脑袋哪里能想那么多呢? 江山,美人,彩旗,红旗,皆为他囊中之物。 真是圆满,左厅喟叹着,得意着,享受着胜利的时刻。 一退再退,林白从此在他面前再也站不起来了,她要变成他的私有物了。 打了胜仗的左仲平开始侵吞战利品,他抱起林白,抚摸她的发丝,她的脸蛋,她的眉眼,她的嘴唇。抚到最后,抚上她的心口,抚摸他爱她的一切。 年轻的,不再年轻的,两张面孔脸贴着脸,亲昵地蹭着,亲着。 她的眼挂泪却花哨鲜嫩,他的眼尾已经有了点细纹。 那又怎么样,他占有了她。 “不要逃避你的心,小白,”他戏谑地笑着,轻轻捏了下林白的左胸,“你的心在说爱我。” 人总不能剖出一颗心去吧? 左仲平把她的腿盘上自己的腰,让林白挂在身上,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后背上下轻颠着,口中轻声吟哦:“乖孩子,好乖好乖。” 后背传来的触感让林白困顿,她依偎着左仲平,她还伤心,她还落泪,可她也不愿离开这个怀抱,离开他哄孩子似的爱怜宠溺。 左仲平爱她,总不是假的。她爱左仲平,也不是假的。 可为什么,她总是泛起恶心来。 “我给你办个住校,你就住到叔叔身边来,我们每天都呆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此中的背德罪孽,左仲平抑制不住笑意,反正林白已经妥协,他索性敞开来说:“给叔叔当小三?当小情儿?好不好?占着叔叔只能爱你一个人,好不好?” 其实没有人要争抢他,可男人就是爱意淫,把自己想成皇帝,再居高临下地给出爱意。无论如何如珠似宝,有女人愿意为他自轻自贱,总是美谈。 林白窝在他怀里,她不是他口中那样的人,不愿承认。 下流的想象令左厅眯起眼,拍拍林白的屁股,笑骂:“敢做不敢当,要脸不要?” 贬低林白获得快感,他得心应手,也相信林白能被这样无耻的情事拉下底线,曲意逢迎。 确实如他所料,语气一严厉,林白就软下来,她总是能软下来的。 “叔叔,我……”可真要她说出口,林白的廉耻心不允许。 她还是偏过头,她需要时间。 正面玻璃墙给了办公室极好的采光,也让林白得以俯瞰下方的情形。 正是办公的时间,楼下却聚集了许多人。 他们手里举着大大小小的牌子,坐在那里,隐约能看见口中呼喊着什么。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围在一旁,想劝想赶都不知该从何做起。 来时她听周盛提过,因为录取名额的事,已经有家长在办公楼下静坐示威了。停车场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当时他们等了好一会才从后门进来。 林白不经意地一瞥,突然僵住了。 她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急急眯起眼来看—— 是林璇,她也坐在人群中,手上举着统一发放的牌子,跟着喊口号。 她的表情也和那些家长如出一辙,愤懑着,不平着,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讨要个说法。 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高考确实是改变命运的出路,林璇是一定要为林白争一争的,家长群里一有人组织,她就请了假来了。 林白之前几次考试退步太大,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录取名额再变少,林白就是板上钉钉要被淘汰的吊车尾。 早春的天还很冷,林璇被风吹得瑟缩一下,拢外套前先护住了肚子。 林白扒住玻璃,痴痴地看着。 她的姐姐还没显怀,可落在林白眼里仿佛就能见到林璇艰难地挤在人群中静坐,挺着大肚子为她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奔走。 看着看着,林白什么都忘了,她双手用力蜷起,骨节都发白。 身后的左仲平不满她出神,又把她往上颠颠:“看什么呢?” 怀中的孩子一寸寸转过头来,看着他,目眦欲裂。 宁为玉碎 左仲平被她看得一愣,皱眉:“怎么了?” 她的眼神看得他不舒服,他没见过林白这样的眼神。林白看人应该是纯洁的,懵懂地,茫然的,软和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似眼中一切雾霭将要散去,露出几分清明来。 不许清明,清明了还怎么爱他呢? 于是左仲平也顺着她向下看,他的目光掠过楼下乌压压的人群,还是弄不懂她的心思。 分明什么都没有,她怎么了? 林白不再盯着左仲平了,她要收回目光,看一看自己的心。 姐姐怀着孕在楼下为她受冻受寒,她呢? 她正糊里糊涂要答应给老男人当小三。 卧槽林白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突然哆嗦起来,遍体生寒。她从未这么害怕过,哆嗦到嘴唇都打战,左仲平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她出了一身冷汗。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她不能再错下去了,从前种种都可归结为涉世未深,可看着林璇,她再也不能自欺其人。 如果林璇知道,她该多难过啊。 林白不要林璇伤心,她已经够伤心了。 于是她突然挣起来,左仲平本来就没抱紧她,一下就叫她逃出怀中。 他不解:“你又闹什么?” 高大的男人向她走近几步,他的压迫感很强,几乎要把林白整个人笼住再吞吃。 不要再过来了。 林白喝止:“别过来!” 声音太凄厉尖锐,让左仲平一时停在原地。 这孩子怎么一阵一阵地抽风? 林白语无伦次:“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不当小三,不当情人,我要去上学……” 她喘着气喃喃道:“我应该在学校,我要上学的。” 左仲平提高声音:“谁他妈不让你上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穷学生,爱看点盗版书,戴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被刘海遮了大半张脸每天早六晚十地往返在学校和家之间。 林白的胸膛起伏,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挣开这个怀抱,她才恍然惊觉,这是在左仲平的办公室。 冰冷整洁的办公室,穿着得体的左仲平,被亲被摸得衣衫不整的她。 有人爱她,有人在她出生的一刻就给过她毫无保留的爱。她也被人亲过抱过疼过,被一个小小的女孩牵着手,在小区里和每一个邻居炫耀:“这是我妹妹,她叫林白哦。” 在一切情欲的漩涡席卷之前,最纯粹的爱,她已经拥有了。 兜兜转转,林白,你到底在求索什么?又在痛苦什么呢? 长命锁,珍珠链,白玉坠再贵重不过,可对上林璇,又再轻贱不过,如何比得过姐姐的一颗心去。 想清楚,就做得出了。 下一秒,林白从领口掏出那枚玉坠,用力一扯—— 打得结再紧,只要用力,总是能扯下来的。 只不过红绳要磨破脖颈,勒出血珠来。 左仲平皱眉:“你到底要做什么?又发什么疯?” “我没疯!”林白叫起来,她的声音太高,高到刺伤自己的耳膜,似乎只有叫出来,她才敢接着往下说,“我只有这时候没疯!” 说着,她想把那玉坠狠往地上一掼,可手才举起来,又对上左仲平的眼。 她迟疑了,可这迟疑更让她觉得可悲。林白含着泪松手,玉坠从指尖脱落,还是摔碎一角。 清脆的声音震得左仲平回神,大怒:“你欠收拾是吧?” 真是疯了,莫名其妙开始砸东西,砸的还是他送的礼物。刚刚不还乖乖的吗?她为什么不能一直乖乖的?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林白摔在会客的沙发上,脱了她的裤子就要打,巴掌扬起来,口中斥道:“还有没有点规矩?想摔就摔想砸就砸,你要上天是吧?” 林白不要和他玩什么打屁股的游戏,一骨碌翻过身兔子蹬鹰。这下正好,左仲平正愁摁不住她呢,一下子握上脚踝,死死压着她。 “惯得你的,”左仲平轻扇了下她的脸,捏着这张小脸,捏得脸颊肉都挤出来。 林白疯了似的甩头,甩开他的手,接着叫喊:“我说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她叫得左仲平头疼,不轻不重甩她一巴掌:“你说了不算。” 卧槽怎么说话不算话? 林白知道自己掰扯不过他,气极了,一仰脑袋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冒:“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你无耻龌龊下流年纪还大,我不喜欢你!我也不要给你当情人,我们没关系了!”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左仲平听得一团火顶在胸口烧起来:“你再说一遍。” 林白这时候说话跟贯口似的:“无耻下流龌龊年纪大爱打人……”怎么还加码了? 没说完,左仲平又是一巴掌,他笑起来,笑得挺和蔼:“再说一遍。” 林白被打得偏过脸,这次左仲平没留手,她的脸上都泛起红痕,可她依旧和他顶着来:“无耻!” 啪! “下流!” 啪! “年纪大!” 啪! 接连三个耳光,一下比一下重,疼得林白哭出来,口齿不清地接着顶撞他:“我说了,我不要给你当情人,我要回家,我要上学!你要结婚就自己结去,你放过我!” 左仲平不明白,刚才她都答应了,这会怎么又要反悔。 破碎的玉坠落在沙发边,被他捡起来,放进林白掌心。他合上她的手,紧紧握住。锋利的边缘划破林白的掌心,血珠顺着二人的指缝流下,一滴一滴滴在林白的心口。 痛呀,疼呀,可是她不能再认为这是爱了。 就算是爱,她也不该要了。 看着林白蹙起的眉心,左仲平吻下来,吻在她额头,声音低沉威严:“叔叔是不是说过,把玉坠收好?” 他警告她,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左仲平松开手,才松开,林白就把那玉坠一扔。 这下彻底碎了。 如果换作初见时 望着碎了一地的玉坠,左仲平轻轻笑起来。 好,很好。 真是给她脸了。 林白还在那儿扭呢,丝毫不觉他的怒火。 他看着她,只觉那张小嘴可恶,除了吃鸡巴的时候没半分可心;那双眼也可恨,怎么敢瞪圆了看他;最可恼的还是眼前这个人,软的不吃,也别怪他来硬的。 左仲平松开她,不紧不慢解开皮带,下巴扬了扬:“跪好。” 对付这种小东西,好言好语没用,打一顿就老实了。 林白又不傻,一被放开就往门口跑,才跑两步,就被拽回来扔在地上。 威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语调沉沉,令人不寒而栗: “跪好,别让我说第三次。” 这一下摔得有点痛,林白爬两下没爬起来,被左仲平踩住脚踝。 皮鞋重重地碾了下,疼得林白面无人色。 “腿分开,屁股撅起来。” 她太单薄了,像一片落叶似的伏在瓷砖上,轻轻喘着气。 可她再也不要顺从左仲平了。 不顺从也有不顺从的办法,左仲平掐住她的脖颈,皮带重重落下,抽在她屁股上。林白的裤子还没来得及拉上,白嫩的屁股蛋就这样露在外边任人蹂躏。 只一下,就浮现一道鞭痕。 “知道错了吗?”左仲平问她,只要她肯改口,就不打第二下。 林白不要和他求饶,很硬气:“你有本事打死我。” 左仲平“嗯”了一声:“行。” 说罢,他不再留情,皮带几乎挥出残影,劈里啪啦落下,打得林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停下,你再和我求饶反悔都没有用了,打残了算我的。” 他真是气极了,林白要离开令他愤怒,可说出的那些话更让他恼怒。 因为字字句句都戳中他了,一下子就揭开左仲平道貌岸然的面具,让他再也不能维持虚假的恋爱游戏。 他自己可以心里有数,但如果林白清醒过来,他无法忍受。 所以每一下,他都毫不留情。 最好给她打死了,死在这里,死在他怀里,再也不能气他。怎么就有这么气人的玩意。 不一会,林白的屁股就红肿起来,肿得比平时高出一个指节,还破了皮,一点点渗出血丝,凄惨极了。 林白哭,叫,骂,可就是不肯讨饶,甚至还能放出话来气人:“我就是要分手!” 她要回归正常的生活,无论有多少苦难,也好过溺毙在虚假的情海。 左仲平只道:“我不同意。” 打到后来,林白已经不痛了,屁股麻麻的没有知觉。 她气若游丝:“不要你同意,我讨厌你。” “我爱你,”左仲平又是一皮带。 “我爱你,林白,我能给你除了婚姻以外的一切。”他掐着林白的腰往身下拖了拖,继续道,“前提是你要待在我身边。” 林白口涎打湿沙发,舌头露在外边,含混不清道:“我不要待在你身边,我要回家。” “回家?”左仲平笑起来,“你家里有谁啊?你那个偏心的妈还是坐牢的爸?”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是你那个嫁出去抬不起头的姐姐?” 蠢货,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话让林白哭起来,可她没有被绕进去。她没有家,可有人爱她,有人记挂她,她永远不用担心林璇的爱会变质。 他故意来戳林白的心的,再去舔她的泪,咸咸的,涩涩的,令他心也缩紧。 见身下人从屁股到后腰没一块好肉,他还是愿意多给她一次机会:“疼吧?只要你点头,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林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左仲平真后悔那一刻的心软,拽着她的头发,给林白的小脸摁在胯上,他早就硬了,从落下第一鞭时就硬了。 他不急着掏出肉棒来,只用女孩的脸隔着裤子蹭着,沉沉叹气:“为什么呢?你敢说你不爱叔叔了吗?” 他的语调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林白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蹭蹭他,讨好那根肉棒。 她不能说不爱,可林白也明白了,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个好结局。如果她不想让林璇伤心,如果她不想辜负林璇的爱和期许,那她就只能硬起脊梁来,和左仲平断个干净。 所以林白顿住,她不想声嘶力竭地尖叫,轻声道:“我爱你,叔叔。” “就算你结婚,我也爱你,可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她全身上下都疼,声音也虚弱,弱到讲两句话就要缓一缓。 “叔叔,求求你了,别让我过那样的日子,好不好?” 左仲平愣了愣,林白是常常乞求他的,在情事上乞求他温柔,在温存时乞求他亲昵,在学业上乞求他网开一面,从来她求他,都是狡黠的,可爱的,带着被爱意滋润时才有的娇气。 可现在,那些模样通通消失,她的眼里只有痛苦,痛苦到找不见爱意。 如果换做初见时,左仲平绝不会心软。 但此刻,他看着她,看着她正在枯萎。 “林白,”左仲平闭了闭眼,“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紧接着一道女声传来:“我操,你怎么不锁门?” 来人是严宁,身后还跟着秦渭。 房内二人齐齐转过头去,正好与夫妻俩对上眼。 女孩雌伏在男人胯下,小脸还亲昵地蹭着男人的肉棒,屁股也露出半截在外边,红肿可怜,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秦渭愕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如何能有这样的父女,分明是一对矫饰的情人。 左仲平衣冠楚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脱了外套给林白盖上,赶严宁出去:“是你他妈的不敲门。” 被打断了也好,他方才竟然真的思考起退婚的事来。 真是可笑,幸好只是一瞬心神恍惚,可见女人的眼泪可恨。 他和赵家已经被绑在一条绳上,无论如何也不能撒开手去。 救风尘 “楼底下闹得厉害,你不去看看?”严宁不出去,倚在门边挡住秦渭的目光。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再不回应要出大问题了。 在林白进来之前,省委的电话已经来了几次,字字句句都在施压,催着解决这件事,必要时可以让公安来配合。 左仲平心知肚明,真到那一步,那这步棋的效果反而要打折扣了。 他捏捏眉心,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萦绕,逼着自己静下心来,抽丝剥茧,终于理出一环来。 “我让周盛先送你回去,小白,”他先解决林白,“有什么话都等我回来再说。” 不等林白反应,他就扬声唤助理进来。 周盛在楼下快被家长撕成两半了,如何能听到。 严宁乐了:“行了,让秦渭送她,我有话和你说。” 左仲平拧眉:“他?” 可严宁只是静静看着左仲平。他一瞬就明白了,有不方便这二人在场的话要说。 正事要紧,左仲平给林白穿好衣服,匆匆吻在她额头:“分手的事等我回家再说,你乖乖的。” 语毕,严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揽着林白推出门去,她不明白左仲平在这里腻歪什么。 “上学时秦渭不就做惯了这些事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左仲平看着林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压下眼底的烦躁:“上学时只有你对他呼来喝去。” 他说得是实话,严宁翻个白眼不吱声了。 林白站在门口,大门自她身后合上,重重一声落在她心上,仿佛终于给这段初恋敲定结局。 她顺着墙根蹲下,浑然不觉身旁的秦渭。 “小左,”秦渭还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我们走吧。” 悦耳的男声拉回林白的思绪,她这才发觉秦渭还在身边。 秦老师是好老师,可她不是好学生。林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渭。 一想到从前在他面前和左仲平扮作父女,林白就羞得恨不能昏过去。 但秦老师还是那么体贴,绝口不提看到的事情,薄唇带笑:“老师送你回家,走吧。” 林白摇摇头:“老师我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她不要再回左仲平的家,更不会再去见左仲平了。如果不这样,林白怕自己会心软。 “下边人多不安全,老师不放心你,”秦渭心下不耐,“听话,这也是左厅吩咐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秦渭不会为了她去驳左仲平。 林白不好意思为难他:“好吧。” 她想到什么,又抿抿唇,还是提了出来:“秦老师,我不姓左,我叫林白呀。”说到这里就够了,再说下去就龌龊了。 秦渭一口气顶在胸口,只觉堵得慌。看到她蹭左仲平鸡巴的模样,他当然就知道她不姓左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女? 她不是左仲平的女儿,她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养在身边的宠物。左仲平或许宠她,但也只是宠着而已。 这样一来,前边种种心思都白费。 秦渭几乎是恼羞成怒,他对着一个被包养的小情儿献了这么久的殷勤。 什么于连,什么玛蒂尔德,狗屁的司汤达,都是狗屁。 他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要摆脱严宁了,她为什么不是左白,林白为什么把他的路堵死了。 还在上高中就撅着屁股给男人日的臭婊子,害他空欢喜一场。 身边的女学生困得小鸡啄米,雪白的小脸隐没在乌发下,看得秦渭口干舌燥。 干女儿也是女儿,左仲平干得,他为什么不行? 一点小小的报复而已,就当是教教这个小婊子天底下没有捷径。 左仲平家录了林白的指纹,林白进了屋,和秦渭告别:“老师再见。” 其实不会再见了呀。 秦渭拍拍她的脑袋:“记得写作业。” 林白躲开他的手,往门里缩,她还是想把话说清楚。秦渭一路上装作不知情,谈笑风生令她实在坐立难安。 龌龊的是她,可还要委屈秦老师陪她演习,照顾她的自尊。 所以林白开口:“老师,我不会再上课了。我和左仲平……”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渭歪歪脑袋,笑了:“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学生,也只在乎我们俩的关系。你是谁,你是左厅的谁,老师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面前的女孩愣住,才对上秦渭的眼睛,又低下头来。她羞愧,羞愧到不想面对这样一位师长。左仲平玩弄她,左安蹂躏她,情欲缠身,缠得她举步维艰。 可秦渭却只当她是学生,他们是纯粹的。 林白的小嘴嗫嚅着,又咬住。贝齿可恶,咬得原本苍白的唇泛红,那张素净的小脸总算有点颜色,那双泪眼抬起,长睫沾湿,教人恨如何惹得她落泪。 一点晶莹欲落不落,如果落下,就要落到秦渭心头了。 她真可怜,可爱,可恨,秦渭很愿意抚慰这个女学生呢。 不要再咬唇,再扭捏,再犹豫了,他要做失足少女的救世主,要她给出左仲平没能得到的全盘信任。 这样然后再凌辱起来,才算大获全胜。 “把上次讲的卷子拿给我看看,如果以后不上课,起码要把留的题目讲完。”他说着,俯身靠近林白,那股温和的男香笼罩少女,恍若一个怀抱。 他给出林白精心包装的谎言,在他面前,林白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没有龌龊,没有情欲,有的只是师长之爱。 林白的睫毛颤抖着,被泪水挂得颤抖,她不敢眨眼,否则秦渭就会发现她在哭。她不想在关心她的人面前哭。 于是林白急急低下脑袋,拉开一点门,引狼入室。 噩梦与美梦 (提示:秦渭相关情节) 卷子在秦渭眼前铺开,那女孩如白纸一般,安静地坐着,仰头看他,浅浅地对他笑。 秦渭知道,他已经成功一半了。 于是他起身,去厨房给林白倒了杯水,恍然一副主人家姿态:“才哭过?喝点补水。” 林白双手捧过杯子,不好意思地小口抿着。 还是被发现了呀。 一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节课了,林白坐得格外板正,秦渭说一句,她就跟着点头,“嗯嗯啊啊”地附和他。 “你真的听懂了吗?”秦渭看她哼唧,好笑。 林白想说自己听懂了,可她说不出话来。 困呀,怎么这么困,困到还来不及和秦渭道歉,她就无可奈何地闭上眼。 柔软温热的身躯倒下,秦渭不会让她倒在地上。 他把女孩抱起来,她的手臂垂下,笔自指尖滑落,“噼啪”一声,惊得秦渭回头。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他和林白而已。 秦渭思考了一下,他不要在书房,更不愿在客厅,踱步着抱着林白进了主卧。 他要在左仲平的床上奸淫他的情人。 才把林白放到床上,她就陷了进去,豌豆公主一样沉入柔软的被子里。 原本左仲平的床没有那么软的,否则对腰不好。可林白喜欢软床,他就换了,不然她不乐意和他一起午睡。 秦渭也喜欢软床,初入社会时,他还是个背着助学贷的穷学生,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那时每个晚上,他让在那张窄窄的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辗转难眠。饿,饿得他烧心,他想睡过去,可身下的床板硌得他难过,睡一觉起来全身都疼。 他还得顶着这份深入骨髓的疼痛去打工。 现下这张床就很好,至于床上的女孩好不好—— 他伸手,挑开林白的衣襟。 少女的乳房有股无法言说的馨香,闻得秦渭迷醉,俯下身用唇轻轻吻了吻。 林白睡死过去,一点反应也无,任人动作。 她的身体正向秦渭敞开,毫无保留地敞开。 秦渭喜欢丰满的女人,看见林白光洁的躯体,皱眉。 瘦得可怜,单薄伶仃,腰一手就能握起,难怪他能单手抱住她。那双腿更是纤细,膝头的骨骼都凸出来。 简直是个还没长成的孩子。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鞭痕,吻痕,咬痕交错在这副娇小的身躯上,她如何能承受这样激烈的情欲。 左仲平真是不懂珍惜,既然他不珍惜,秦渭也无需珍惜了。 俊秀的男人脸上布满欲色,那双桃花眼半阖着,像要看进人心里。 在他眼里,林白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奶子圆挺,小就小点吧,一手几乎能握住了,倒是可爱。男人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少女的曲线,纵使陷入昏睡,她的本能仍在回应着他。 不然那两颗红豆为何硬硬地挺起来?还带着伤呢? 上一次的痕迹还未消退,就这样淫荡地被激起情欲,真是熟透了。 难怪左仲平要当女儿似的养着她,自己养着的孩子,脾气品性都一手雕琢,就连情事上也是手把手教,教出一个称心如意的小骚货,操熟了养在身边,自有好处。 说起来,他也是这孩子的老师呢。 他也得教给她点什么,少女嫩红的小逼紧闭着,双腿被他抬起也没有张开,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缝。这种时候的蚌肉倒是很警惕呢,夹紧了不让坏男人入侵。 那又怎么样?秦渭早就硬了,掏出肉棒抵上那条缝,不着急进去,只细细蹭着。林白睡着了,可本能地流出点水来。 小逼水光润盈,连带着鸡巴也跟着湿润,轻而易举地挤进蚌肉。 秦渭爽得暗骂一声。 不愧是左仲平看上的骚货,又湿又热,就算还没插进去,也能感受到两瓣花唇吸附在上边,裹得肉棒又胀大一点。 林白趴在床上,秦渭给她脸掰过来,露出纯真可爱的睡颜。嫩,真嫩,天使一般懵懂,似是下了药睡得不舒服,时不时哼唧一下,猫儿似的委屈巴巴。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于身上还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和小屁股来。白嫩的屁股蛋上,男人狰狞昂扬的肉棒正进进出出地磨蹭,柱头清液溢出,和淫水一起流得屁股湿哒哒,色情极了。 色情到秦渭不再忍耐,挺腰顶进这口嫩穴。 紧,紧到发涩,左仲平没给她操开来吗? 那老师来帮帮这个笨学生。 被侵犯的林白蹙眉,似是做了噩梦一般,小手轻轻抓挠了一下。 是梦到被男人摁着操了吗? 秦渭俯身,亲吻她的脸颊,那应该是美梦。 待到全部插入,这孩子的小肚子都鼓出来一点,隐约是鸡巴的形状,看得秦渭眼热,抽插起来。 卵蛋打在穴口,被淫水沾湿,发出淫荡的“噼啪”声。 林白又哼唧起来,短而急地“嗯”一声,又沉沉睡去。 睡吧,睡吧,老师让你舒服。 秦渭骑在她身上,每一下都顶进最深处,极致的快感令他也似做了美梦,迷乱之间,他叫出来:“左白,左白……” 在他身下的是左白,是私生女左白,是受宠的孩子左白。 他的声音发颤,随着操逼的动作抖动着,低声喘息:“左白,老师喜欢你,老师疼你。” 上天见证,如果真登上了左白这架青云梯,他哪里会让她像严宁一样权柄在我。 秦渭快射了,他想退出来射在外边,可想了想,狠狠挺腰,一下顶进最深处射出来,灌了满逼。 他不要醒,左白没醒,他也不要醒。 高大的男人力竭地趴倒,趴在林白身上。 他温柔缠绵,亲亲她的耳尖,仿佛情人私语温存:“都射给你,给老师生宝宝,生个姓秦的宝宝,好不好?” 这是他以为她是左白时,想过的最后一招。 阴差阳错,全数用在林白身上。 暴风雨前夜 2w89.com 情事结束,秦渭看着身下的女孩,喘着气。 她是林白,不是左白。 其实私心里,秦渭觉得他和林白是一样的人。一样毫无背景,一样俯仰由人。 所以他要折辱林白,只有折辱这样的她,他才能摆脱曾经的自己。林白是这个阶层的玩物,如果他能占有林白,那他才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他不是在操林白或者左白,他是在操这个不把他当人的阶级,真是一根了不起的鸡巴。 娇小的女孩雌伏在他身下,纯真的面庞看得秦渭落下泪来。 他哭,哭他自己,哭自己可怜,哭自己抱憾,哭他们相似。 着迷似的,他俯身去吻林白的唇,一场性事结束,他还没有亲吻过她。 秦渭不喜欢在情事上接吻,吻太特殊了,唇齿毫无防备地张开,接受另一个人的涎水,吻得啧啧有声,缠绵悱恻。 吻一定是缠绵的,秦渭这样觉得。拥抱,牵手,都有谁包裹谁。只有吻不一样,吻只是依偎。 林白的唇好软,软到他像吃果冻一样全部吮进去,唇瓣在男人齿间变形,挤压。他能轻易撬开她的齿关,亵玩那条小舌。 不对,不对,他不要亵玩她,他在疼爱她,唇齿依偎地疼爱她。 等他退开,林白的小嘴却合不上了,舌头挂在外边,流出口涎来。 好可爱,涎水打湿床单,只看那睡颜,会以为这只是个酣睡的孩子,不知梦到什么,嘴角挂着笑,吐出小舌来。 于是秦渭也躺下,躺在她身边,与她额头贴额头,鼻尖顶鼻尖。 女孩的呼吸洒在他脸侧,他的呼吸也落在她脸颊,他们的气息萦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两人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彼此,秦渭没有再吻上去,却也没有再退开。 他只是和林白贴着嘴。 从办公室离开时,左仲平把车钥匙抛给他,没扔准,他不需要扔准,秦渭会自己踉跄着去接,不让左厅的东西落在地上 他们都亵玩她和他,都瞧不起她和他。 秦渭没办法反抗,只能向下再压迫。 他是迫不得已的呀,其实私心里,他是很疼爱林白的。疼爱她,也就是疼爱从前的自己。记住网址不迷路pòωenxūe19.còм 所以他把林白揽进怀里,半软的鸡巴蹭进小穴,那穴口还未完全闭上,羞答答地接受了他。 她被他操开了,软肉乖顺地包裹着他,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下收紧,紧得秦渭受不了,胡乱去顶林白的颈窝。 他埋进她的颈窝,这孩子的身上好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都这样冰凉。 秦渭揉搓她,想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情欲已然平复,他只是静静插着她,连成一体,不想分开。 这孩子身上有种魔力似的,总是让人想要拘她在身边。 左仲平手里提着个甜点盒,匆匆往家赶。 本来路边还有卖油炸食品的,但左厅受不了那个味道,也想不明白林白为什么爱吃。 她好像就喜欢这些腻乎乎的东西。 林白嘴馋他知道,可她又眼大喉咙小,每每央他每样买回来,猫儿似的只吃一点点就叫着吃不下了。这小孩真讨嫌,问她要不要丢出去,还衔着勺子哼哼唧唧得不肯承认自己吃不下,冲左仲平挥挥手:“我慢慢吃呀。”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一下一下用勺子把食物划得乱七八糟,挑了尖尖抿在唇间,装模作样地咂巴两下,煞有介事地哄自己:“不急不急。” 左仲平看得好笑,给她抱到怀里,看她磨洋工。 似是知道被看笑话了,林白呆笑起来,挖了一勺递到左仲平嘴边:“叔叔吃。” 她叔拧眉,侧头避开,他不吃这些高油高糖的玩意。如果不是林白缠了他很久,今天表现又还不错,他也不会给她买。 家里有阿姨做好的饭,他也吩咐阿姨做过这些垃圾食品,可林白都说不是那个味。 死小孩,就爱吃地沟油。 见左仲平嫌弃,林白叹口气,偷偷凑过去要亲他。 偷袭! 左仲平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那张小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亲邋遢鬼。” 他在她额头上啄一下,拍拍她屁股:“洗手去,吃不下就扔了,下次表现好再给你买。” 林白偷偷在他睡衣上蹭下手,见他没发现,屁颠屁颠往卫生间去了。 待到她回来,往左仲平身上爬,舒舒服服窝进他怀里,闭上眼犯食困。 她手上还滴着水,左仲平眉头拧得死紧,拿了纸给她一根根擦起来。 怎么还是这么瘦,小手跟他妈的鸡爪似的。他看得心疼,一下下捏着林白稍微有点肉的掌心,捏得林白“咯咯”笑起来。 痒呀,她要躲,可心里又很喜欢被叔叔捏小手。 舒服呀。 她把手举起来,手掌张开展示给左仲平,信口胡扯:“叔,我来教你看手相。” 左仲平知道小女孩信这个,笑着哄她:“好啊。” 林白拿自己举例,指着一道浅浅的掌纹道:“这个叫感情线,我的一点分叉都没有哦。” “所以小白只喜欢叔叔,”左仲平一点即通,“对不对?” 讨厌,林白不理他,她觉得叔叔就这样一点不好,总是说些羞人的话。 左仲平喜欢她害羞,低下头咬了口她的脸蛋:“不是还有生命线吗?” “我看看呀,”林白鼓起脸不让他咬,认认真真看手相。 哎呀,她的生命线怎么这么浅,好像还有点短。 林白急了,扒拉左仲平的手对比起来,他的生命线比她长。 她觉得没意思,嘟嘟囔囔地教训左仲平:“封建迷信要不得呀。” 左仲平:“哦。” 爱是一道光 那天的事,秦渭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印象了。 他有时候想要拼命去回想,可一回想,脑袋就像针扎一样疼,疼得他从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滚下来,伏跪在地上哀嚎。 他那晚也是这样哀嚎的。 在和林白的情事结束以后,他躺在她身边,想着休息一会,再休息一会就好。 他太累了,情事是消耗精力折磨人的,更何况是睡奸这样一个人的盛宴。 所以他错过了门外的开锁声,错过了左仲平唤林白的声音。 待到卧室门把手被拧动的声响传来时,他才猛然惊醒。 “我回来了,小白。”左仲平看着床上鼓起的包,压低声音,“别睡了,起来我们谈谈。” “啪”,灯被打开。 卧室灯很柔和,可秦渭却被照得睁不开眼。他的大脑其实很冷静,他几乎像个旁观者一样想到: 完了。 高大的男人侧躺着,怀中抱着正在酣睡的女孩,她睡得香甜,还往秦渭怀中窝了窝。男人体温高,热得林白一脚蹬开被子,露出二人紧密相连的下体。 原本粉嫩的小穴充血不消,已经成了熟红色,花唇还在紧紧吮吸着男人软下来的肉棒。因为林白的动作,那肉棒滑出穴去。 秦渭伸手,轻轻又塞回林白逼里,抬起眼看向左仲平。 惊惶太过,他反而不慌了。 他没戴眼镜,看不清左仲平的脸色。 模糊的视线里,男人背光站着,手里不知道提了什么。 下一刻,重拳砸在他的面中,直接把秦渭打得滚下床来。他还要跑,被左仲平拎起来,拎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第一下就给秦渭的额角撞出血来,血珠落下,滴进眼睛里。 “你找死,”左仲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也丝毫不带喘气,他又是一拳落下,专挑脸打。 秦渭的鼻梁断了,方才被撞得牙齿也松动。巨大的疼痛让他神智清醒得不行:“是吗?你还敢打死我不成?” 他料定左仲平不敢这样嚣张,他是严宁的丈夫,真闹开来,严家和左家都要投鼠忌器。 想到这里,秦渭反而不害怕了,爽,比操了左仲平的女人还爽。 左仲平用行动回答他,床头柜的石膏摆件被他拿起来,砸在秦渭头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颅骨都有点变形了才停手。 趁着秦渭还没昏死过去,左仲平打开窗,冷风灌进来,灌得秦渭尖叫:“你要做什么?你不能……” 话没说完,左仲平松手。 真可惜,卧室在二楼,摔也摔不死人。 左仲平扭头,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林白,几乎是暴怒。怒到额头青筋暴起,面颊紧绷,咬肌抽搐,一张俊脸狰狞可怕,恶鬼一般。 林白翻了个身,打起呼噜来。 可能是小屁股露在外边有点冷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 左仲平给她拽出来,这一拽,林白的腿张开,夹不住的精液缓缓流下,打湿床单。 “林白,”他掐住她的脖颈,柔声唤她,“你怎么就这么贱?” 左仲平大手收紧,青筋暴起:“你想要逃开我,就要随便找男人上床吗?” “被他日得舒服吗?被他内射得爽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好好对你你不要,随便找男人射大了肚子倒是开心的很,是吧?” 睡梦中的林白有点缺氧,蹙起眉。 这时的左仲平也发现不对了,再使劲就要给林白脖子拧断了,怎么还不醒? 他拍拍她的脸:“林白?” 脖颈上的力道一松,林白的眉松开,张开小嘴又沉沉睡去。 左仲平摇晃她:“醒醒,小白?小白?” 可那孩子只是哼唧一下就不再回应了。 是被下了药吗?左仲平猜得八九不离十,他给周盛打去电话。 再回头,林白已经抱上他的手臂,香甜地蹭着,丝毫不知道男人方才的暴行。 左仲平沉默着,头一次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他知道事情不能怪在林白头上,可也绝对做不到不迁怒。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扣下来,要是能装作无事发生,也太能忍了些。 对于秦渭他可以肆意报复,可对于林白,林白是无辜的。 她无辜,所以睡梦中被人射了一屁股都不知道;她无辜,所以现在还能睡得香甜。 是啊,她无辜,从她来到你左仲平身边的一刻起,一直都是那么无辜。 命运对她已经足够残酷,可左仲平,你不是爱她吗? 那就让她一直无辜下去吧,林白什么都不用知道,她只需要静静地睡上一觉,在他的臂弯中醒来就好。 可那又关我屁屁呢? 林白一睁眼,就见到左仲平穿着睡衣半倚在床头,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你拿反了呀,”她眨巴眨巴眼睛,挪得离左仲平远了点,“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 左仲平一夜没阖眼,守着等她醒过来再带她去医院查一查看看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咬牙道:“你回来以后太困,就睡过去了。” 林白不想再和他纠缠,“噢”了一声,手脚并用就要下床:“那我现在醒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见!” 才一动,她就觉得后腰酸得厉害,下身也有种难以明说的怪异,再一看自己身上已经换好了睡衣,愣住了。 渐渐的,林白的眼圈红起来,质问左仲平:“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就内个我了?” 怎么能这样禽兽?简直败类! 她哭起来,抽抽嗒嗒:“我恨你,我讨厌你!” 又恨我了,又讨厌我了,左仲平心想。 他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咬着牙认下:“小白对不起,叔叔一下子没忍住,我……” 妈的,为什么要他背锅,他这段时间和林白的关系比矿泉水还娃哈哈。 生日那次过后林白在喝中药调理,医生说不让搞这些。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满意?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打断左仲平,“我不要再和你做这种事了,我们结束了!” 她要下床,被左仲平拦住。 左仲平把手机丢给她:“你自己看。”上边聊天记录里是他说清楚了退婚的事。 林白把手机扔回来:“我不识字!”她不再废话,翻身下了床往外跑。 被左行健,严宁,赵斐,赵元志轰炸了一晚上的左仲平又在她这里碰一鼻子灰,气笑了,追出去就被门口的书绊了一下。 林白在门口对他比了个鬼脸。 这是障碍赛。 “我不结婚了,”左仲平气得两眼发黑,冲她吼,“你给我滚过来。” 他还是不懂结婚的基本原理。 这根本不是结不结婚的事,林白心想,他不把她当人,不把她当恋人,这样的恋爱她再谈下去,林璇知道了会心疼的。 林璇那么爱她,她不应该再被困在这里了。 叔叔结婚也好不结婚也罢,和女人男人外星人变种人结婚都无所谓,和她林白没有关系了。 林白只是个爱看盗版,成绩不好,迷迷瞪瞪,爱无端傻笑的高中生而已,她会和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样,每天半死不活地坐在教室被摧残。 呃,或许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样,可她得到的爱总是真的。她有人爱的。 于是林白脸上绽放出奇异的神采,像个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轻灵灵地笑起来: “叔你爱结不结,关我屁事。“ 她最后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略。“ 一气跑到街上的林白气喘吁吁,她一路跑一路搞破坏,就怕左仲平追出来。 还好还好,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 她还穿着睡衣,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对自己身处何方也迷糊。 附近的便利店正好开门,林白借了电话,可拨号时又不知道打给谁好。 等她犹豫完,那串号码已经摁下。能依靠谁,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铃声才响就被接起。 “林白?是林白吗?”焦急的女声传来,“喂!喂喂!” 林白捧着听筒,傻笑:“是我呀林璇,我……” “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你一夜不回来到底死哪去了啊,我都要报警了!“林璇劈里啪啦骂起来,声音高亢地从听筒泄出来,惊得一旁理账的店员小姐投来同情的目光。 林璇骂够一半,又哭起来:“林白,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接你,我来接你回家。” “我在……”林白说一半卡壳,一旁的店员小姐善解人意地把理货单上的地址亮给她,她照着读出来。 “别乱跑,就待在店里,我马上来。”林璇抹把眼泪,叮嘱完就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林白的话才说了一半。 “路上小心呀……“ 矢志不渝的爱 林璇看着林白,她瘦了,不是姐姐的错觉,是真的瘦了,原本就尖的下巴更是尖得吓人,小脸就那么一点点,蹲在门外等她时埋进衣领,几乎看不见。 “林白,“她哭出来,声音发抖,手也发抖,捧上妹妹的脸蛋。她的小脸冻得发青,林璇用唇探探她的额头。 冰凉。 林璇又亲亲她的脸蛋,用手揉搓着,揉一会,再亲一下看看暖起来没有。 林白看她哭,吸吸鼻涕,给林璇擦眼泪:“林璇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呀。“ 怎么能不落泪呢? 昨晚林常青给她打电话,说林白放了学没回家。她吓坏了,当即打车回到家,看着手足无措的林常青,林璇控制不住地质问他: “是不是你又对她做什么畜生事了?她人呢?你找过没有?“ 来的路上林璇就去过学校了,不止学校,林白常去的地方她都跑了一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 林常青面色颓败,他原本没打算告诉林璇的,一开始是怕她担心,可到了后边发生在林白身上的事越来越多,他不敢说了。 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引发了谁也没料到的雪崩。 不对,不对,其实他能料到的,那本就是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他既然瞒住了林璇,就要负起她对林白的责任来。 林常青悔恨,是他没有做好。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和林璇和盘托出。 从集训回来讲起,讲到她的恋情,再讲到她前几天回来时的惨状。 林璇听着,她先是捂着嘴哭,听着听着,那双消瘦的手再也捂不住她的伤心,细碎尖利的呜咽溢出来,听上去像快咽气一般绝望。 每次和林白见面,她都说自己很好,只关心林璇过得好不好。 这样傻的孩子,都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林璇的心碎成一瓣一瓣,每一瓣上都站着一个林白,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林白,长大了些蹒跚学步的林白,送她上班等她下班的林白,长大了还要和姐姐腻在一张床上的林白…… 那样小小的女孩,怎么就要遭受那么多呢? 林璇恨啊,重重抹把脸,咬着牙抽泣,像要撕咬把她们姐妹吞吃的命。 现在林白就站在她跟前,她好像发觉自己止不住姐姐的眼泪,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我都知道了,“林璇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你不要怕,林白,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白僵住了,她的本意就是不想让林璇知道,她还怀着孕,就这样为她奔波,为她伤心。 这时候,林白觉出自己该死了,林璇的身体贴着她,紧到她心慌:“宝宝,林璇,会压倒宝宝的。“ “你也是我的宝宝,“林璇把外套脱给她,去路边打车,“我先带你去医院。” 她急,可她不能在林白面前急。她知道林白一定是羞耻的,她必须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能再给林白第二次伤害了。 一路上林白几次三番想说些什么,她想和林璇说自己不要紧,说自己没事让她不要担心,说自己不是坏孩子,可还没出口,就被林璇揽进怀里。 “一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晚上我也回家,你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林璇揽着林白轻轻摇晃,哄小娃娃似的。 她不问,也不要林白说。 仿佛今天只是如往常一样的平常一天,她请了假出来,带着上学辛苦的妹妹偷闲一日。 夜晚,林璇躺回熟悉的床上,林白躺在她身边,手脚僵硬。 “你怎么了?”林璇有些奇怪,“抽筋了?” 林白绷着脸摇头:“我睡觉不老实,我怕蹬到你。” 这话让林璇笑起来,她握住林白的手抚上肚子,那处还很平坦,无法想象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林白要把手抽回来,她害怕。可林璇握紧了不让,轻轻地带着她摩挲:“没事,不怕。” 姐姐的身体温热,林白抚着抚着,慢慢靠近,把脑袋贴上去轻蹭,蹭得林璇眼底一片柔软。 她轻轻揉捏着林白的额角,哄她:“能感受到小宝宝吗?” 当然感受不到,因为林白在感受林璇,在用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确定林璇在自己身边。 这一刻,林白的感觉很复杂,她不喜欢林璇肚子里的小生命,可又忍不住地嫉妒这个生命。 “林璇,你爱这个孩子吗?”林白突然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很奇怪,天下哪里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 这个问题又恰如其分,放在林家问出来正好。 所以林璇没有当作玩笑话,认真地思考着,郑重地回答林白:“我也不知道。” 她补充道:“林白,我认为母亲对孩子的爱是天性,但这份天性是要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被激发出来的。” 因为林白是林璇养大的,所以她才能这样断言,不然如何解释林母对林白的冷漠呢? 那也太残酷了,她不愿意林白知道这样残酷的真相。 可林白看上去并不开心:“林璇,养孩子很累的,你总是要陪着她,给她喂饭,给她穿衣服,等到她会说话了,你还要听她的废话和牢骚。” “我已经听过一个孩子的废话和牢骚了,甚至于她之前讲的这些,我也经历过,”林璇笑了,她把林白的脑袋摁在颈窝,不让她再胡思乱想。 她知道林白在想什么。 “林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很轻,说给林白,也是说给自己,“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姐姐的颈窝香香的,暖暖的,埋在里边很舒服。林白眯起眼,呼吸一点点放缓。 睡着之前,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 我也爱你,林璇,我也会永远爱你。 练得再好也怕刀 “左厅,”周盛敲门进来,眉头拧着,“有人要见您,说是林同学的姐姐。” 左仲平皱眉,到底还是点头:“别让她进来,把她待到茶室去,我一会就到。” 没记错的话,林白和这个姐姐感情很好,现下看来,应该是东窗事发了。 他手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又要来解决这个。 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 一想到接踵而至的麻烦事,想到左行健那张老脸,左仲平捏捏眉心,又止住手。 林白好像说过,这个动作会长皱纹。 他突然想到,这孩子说这种话是在嫌他吗? 左仲平笑起来,看了看表,才下午,解决完林白的姐姐,他正好能去接林白放学。 这段关系从开始到结束,从来就没有林白说话的余地。 林璇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左仲平也在打量她。 她们家的三个孩子左仲平都见过了,长得并不十分相像,可细看之下,似乎都有种诡异的,如出一辙的气质。 那是一种危险的,叫人不安的感觉。就连林白身上都时不时发散出这种左仲平所不喜欢的气质。 他尽量礼貌地把林璇往里边引:“进去说。” 林璇跟在他身后,紧紧抱着手臂,很冷似的。左仲平把温度调高一点,孕妇嘛,是脆弱一些。 “坐吧,”他道,“喝点什么?” 身侧的女人没有说话。 沉默让左仲平察觉出不对来,拧眉回头,就见她整个人僵住了一般。 再细看,她不是僵住了,是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从发丝到肩膀再到脚踝,颤成同一个频率。 左仲平刚要开口,腹部剧痛袭来。 他低头,就看见这女人手里死死握着刀,血喷溅出来,喷到她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林璇下意识想要闭眼尖叫,又死死忍住。 怕一下捅不死,她又来一下,捅得左仲平站不住,扶着桌子踉跄几步。 林璇哆哆嗦嗦,一脚给他踹倒下去。 “你他妈……”左仲平嘴唇发白,豆大的冷汗滑落。他的视线忽而清楚忽而模糊,只感觉心跳得飞快,快到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腹部被割开,皮肉的痛感钻心剜骨一般。 耳边所有声音一齐炸响,可再去听又如真空般寂静无声。 他死死捂着腹部,高大的身躯此刻也无助地蜷缩起来,徒劳地想要往后退。 原本搅动风云的大手此刻惊惶地在桌案上摸索着,太过颤抖,反而打翻茶盏落了一地,杯盘狼藉。 血液自身下蔓延开来,浸湿华美的地毯。左仲平大口大口喘着气,想要叫人,张了几次嘴,都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的喉咙破风箱一样,喘到后来,干脆罢了工,彻底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副惨样,林璇反而不害怕了。她既不害怕,也不兴奋,只冷眼看着这个罪人生命的流逝。 不痛快,一点都不痛快,把他千刀万剐也难消其罪。 灯光投下,女人的身影被拉长,刀也被拉长,一切爱恨都变形都扭曲,随着刀尖血珠滑落。 影子里的林璇高大得异常,她是行刑者。她要处以私刑,她有这个资格处以私刑,这是罚当其罪。 可肉眼看过去,她也只是个瘦弱的女人。 “你该死,”林璇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左仲平痛得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他的内脏都流出来一点,红红白白落在地上。 他快死了,他就要死了,左仲平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仰起头,费劲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巴徒劳地张合着。 是在求饶吗?林璇“哈”地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你也知道求饶,你也知道害怕啊,大人物。” 是个人都会害怕,可他偏偏高傲到从不去想想身为猎物的林白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想到妹妹身上那些痕迹,她就气得发抖。林白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啊,她不敢想,可一停下思绪,仿佛就能听见林白的哭声。 甚至现在,她耳边也有林白的哭叫。 那孩子正“林璇林璇”地叫着,一声比一声可怜,叫得她心都碎了。 林璇自顾自说下去:“常青和我说他找过你,你用爸妈威胁了他。他是懦夫,他怕了,可我不怕!”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越说越快,越说越高亢:“我不怕你!你敢对林白下手,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林璇喝骂道:“下贱!畜生!你去死吧!” 昨晚上和林白躺在一起时,她就把一切都想好了。林白好梦正酣,看着怀中妹妹的睡颜,林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 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爱皱鼻子呢。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抱着女孩。她神色柔和,拇指轻轻刮着林白的脸颊,一下一下,怎么也摸不够似的。 做个好梦吧,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嫌疑人,受害人 原来剖开皮肉,所有人不过都是一副肚肠,红的黄的淌出来,发散出混着腥气的恶臭。 真难闻,皮囊上的古龙水,衣服上的熏香,经年累月浸淫下来,浸不到骨子里那幅恶臭腐朽的肝肠。 穷人,富人,男人,女人,手脚摊开躺在地上,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左仲平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眼神也涣散了。 不是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吗?一帧一帧映过生前的波澜壮阔,把重要的人和事再在眼前过一遍,尽量死而无憾。 为什么临到头来,他只能想起林白? 无论林白愿不愿意结束,好像……好像他们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人之将死,左仲平却恶毒地发起愿来。 他祈祷林白也短命,最好立时跟他去了,下辈子为草木他们要并蒂生根,当牲畜他们也要在一个棚里,他不会放过林白,他绝不会放过她。 如果投成人,他们要做一对父女,他有一切理由对林白好,也能推翻一切理由和她不伦。他不会教她人世间的任何道理,这样林白就绝不会痛苦而顺理成章地爱上他。 诅咒到最后,左仲平又不愿再诅咒了。 如果有下辈子,林白最好藏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碰见他了。 就算是这辈子,林白也要长命百岁。能活多长活多长吧,活到岁月与寿命能冲淡他这个只陪了她短短一年的人。 左仲平想完这些,终于没了力气,原本痉挛的手也脱力歪倒下来。 他闭上眼,想着林白。或许这样,他的遗容会平和些,好看些,总不至于太狰狞吓到林白。 也许,也许林白会来看他最后一眼呢? 临到头来,诅咒和祝福都没了意义,他只还是爱她。 林璇坐在审讯室冷硬的板凳上,灯光有点晃眼,可她依旧平视着眼前的女警,有条不紊地讲完这个故事: “事情就是这样,我捅了他一刀,怕不死又补了一刀,等他没动静才离开,来到你们这里自首。” 她来时把染血的刀也带来了,证据确凿,林璇尽量不给警察同志添麻烦。 “为什么呢?”女警问她。 眼前这个女人很瘦,面色也憔悴,或许很有什么苦衷呢? 林璇想了想,道:“我前两天在教育厅楼下抗议,他们拖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或者公告,家里有个要高考的小孩,我着急啊。” 她突然像卡壳的录音机一样重复起来:“我着急啊,着急啊,看着她没个出路,看见他们这样对她,我着急啊!” 警察皱眉:“你冷静一点,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是的,”林璇点头,“只有这个原因。” “你是怎么能见到他的呢?而且还是私人见面,你们从前认识吗?” 她给出的理由在警察这里站不住脚。 不需要站住脚,林璇突然捂着肚子趴倒下来,皱眉喘着气:“我身体不舒服,能先停一停吗?” 这一块她来的路上还没编好。 左仲平当然不认识她,她从前也不认识左仲平。 知道他对林白做得那些事后,林璇当然也想过把事情捅出来,可这样做也会伤害到林白。她才16岁,世人总是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充满龌龊的遐思。 所以还是把左仲平的肠子捅出来更靠谱,一了百了。 女警站起来扶住她,这个样子当然也审不下去了,对孕妇疲劳审讯也不人道。 “要不要紧?要送你去医院吗?” 林璇摇摇脑袋:“麻烦给我一杯水,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女警出去倒水,却久久不归。 一通电话打进来,上传下达,层层削减,传到正等在饮水机前的基层小干警耳边,就只剩了一句。 审讯暂停,等待嫌疑人的精神鉴定。 女警愣住,直直问出来:“可是她本人没有提出要做精神鉴定啊,她也没有请律师。” 回忆起审讯的细节,也没有任何需要启动精神鉴定的怪异之处。 队长拍拍她的肩膀,眼神往天花板瞟了瞟。 据他所知,受害人的病房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围了个严实,第一批去的调查人员连楼层们都没能进去。 眼见下属那副愣头青的模样,他也懒得多说:“哪来那么多问题?” 到底死没死? 林白醒来时,身侧的被窝已经冷了,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摸了个空。 林璇已经走了,还给她留了字条,说是今天请好假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字条被林白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林璇没交代什么时候回家,这让林白有点泄气。她好不容易和林璇见一面,还指望着和林璇多呆一会。 昨晚林白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醒过来两次,每次醒来时林璇都还没睡。她能感觉到有双手轻拍她后背,又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那双手又轻又柔,林白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 不用去学校,林白一时间也不知道做点什么好,晃晃悠悠回到房间打算来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比不睡还难受,睡梦之中一直有人拘着她似的,她梦见自己成了一株小花,身旁有一颗参天大树,每天掉下果子砸到她头上,砸得她长也长不高,还把阳光都遮住了。 再一眨眼,她又成了一只小鸡,正得意自己嫩黄的羽毛和橘红的小嘴呢,谁知总有一只狐狸来烦她,说要和她做朋友,又说要给她好吃的,待到林白傻乎乎跟着狐狸走后,没走两步就被一口吞了个干净。 睡梦中的林白甚至还能听到自己被嚼得嘎嘣脆的声音,跟吃鸡柳似的。 她吓得挣起来,没挣两下,就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醒醒,林白,醒醒,”林常青用力掐一把林白的脸蛋,“林璇出事了!” 林白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被这个消息砸得眼冒金星。 林常青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倒出来:“一会警察要来家里调查,妈也在回来的路上,他们说,说……” “说什么?”林白紧紧盯着林常青的嘴,眼珠都在颤抖。 对上她的眼睛,林常青突然后悔了,为什么偏偏是他来告诉林白这个消息。 他闭了闭眼,再不忍和林白对视:“林璇杀人了,她……她……我也知道得不详细,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他语无伦次,紧紧抱着林白,两人一起发起抖来。 什么? “假的,假的……”林白愣愣吐出这么两句,一把推开林常青,踉踉跄跄往外跑,“他们弄错了,林璇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不会的,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昨晚还抱着她入睡的姐姐,今早还留了纸条给她的姐姐,怎么会杀人呢?她还乖乖在家等林璇回来呢。 不对,不对,林璇从没说过她要回家。 也不对,也不对,一定是林璇忘了,她不是有意的,她绝不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才故意不告诉她的。 林白大脑一团浆糊,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她什么都看不清了,摩挲着循着声抬头看林常青,眼神空洞焦急:“她杀了谁?她能杀谁啊!” “左仲平,”林常青不敢看她,说出了这个有一切理由被千刀万剐的名字,“林白,她捅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响在耳边,林白一下子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左仲平,左仲平,为什么是左仲平? 当然是左仲平,她在左仲平那里受了委屈,林璇会去报复他也不奇怪。 林白傻傻坐在地上,这下她不得不信了。 杀人偿命,林璇会被判死刑吗?他们把她抓起来,要杀了她吗? 突然,这个单薄的女孩惨叫起来:“啊——” 声音高亢尖细,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倾泻而出,她嘶吼着,像只濒死的动物,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咽了气。她哭不出来了,她的眼泪流尽了,只剩下干枯的哀嚎。 痛啊,痛呀! 都怪她,都怪她!她做什么要和左仲平谈恋爱,不犯贱去搞什么爱不爱的,林璇怎么会被扯进来! 她又做什么要闹分手,如果瞒住了林璇,又何至于斯! 林白啊林白,你不是傻吗?不是蠢吗?怎么一提让你当情人,就又醒过来了呢?既然痴傻,那就装疯卖傻一辈子,不好吗? 林白抬手,狠狠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不够狠!不够疼! 她又是一下,一旁的林常青猛然惊醒,扑过去拦住她:“林白!林白!” “你别这样,这不怪你,你……”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出来是吗?林白笑起来,又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就是怪我,我下贱,我害了自己还不够,还害了林璇!我……” 门铃响起来,林常青给她擦擦眼泪:“应该是警察来了,你先回房间。”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耐烦地看表。见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孩,他皱眉:“你是林常青吧?林白人呢?” 林常青警惕起来:“你是谁?找她做什么?” 可男人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挤开他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伏跪在地上的林白。 他走过去,给她拉起来。 林常青拦住他:“你干什么?” 林白也不配合,又踢又踹。 男人烦了,低喝:“左仲平要见你。” 只一句话,林白就怔在原地,随即狂喜起来—— 左仲平没死,只要没死,林璇的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真心换真心 林白静静看着床上的人,他面色不太好,嘴唇也发白,原本有型有款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叫人看不清神色。 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左仲平转过头,把书放到一边,冲她招招手:“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这病房那么大,简直跟酒店房间一样了,哪里就要林白坐到他病床上。 所以林白磨蹭到沙发旁坐下,支支吾吾:“不了吧,我怕压着你。” 好在左仲平也没为难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想明白了许多。这两天他并非全然没有意识,可稍稍清醒一点,脑袋里就全是她。无关恨,只有爱,他还是思念她的。 甚至于一脱离危险,谁都不见,只让周盛把她带过来。 他只要这孩子在身边。 伤人的事横贯在他们之间,但左仲平不想提了。就像林白要离开他时,什么赵家严家他都不想提了,或许人只有在快脱手时才懂得抓紧。 左仲平想和林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小白,”他温和地笑笑,很想哄一哄如惊弓之鸟一样的爱人,“你在害怕吗?” 他以为她是见了自己这副模样害怕,左仲平自己照过镜子,一整夜抢救下来才脱离危险,原本就不年轻的面庞更显憔悴,细纹全都冒出来,那双深邃的眼透出疲态,漂亮的薄唇旁法令纹深深,露出一点刻薄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叔叔没事,”他安慰她,“已经快好了呢,谢谢你来看我,小白。” 林白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既然没事,能不能出个谅解书? 可她也知道求人不是这样求的,辛苦忍着不直接讲明来意。 左仲平被她盯得好笑,以为她是不信,又招招手让她过来:“坐过来,叔叔很想小白呢。” 其实也就过去一天,但昏迷的时候他却好似把一辈子都过完了。醒来再见林白,恍如隔世。 林白走过去,小心翼翼在他床边坐下。左仲平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林白会意,把脑袋凑过去给他摸。 伺候好了左仲平,才好和他提林璇的事。 感受着掌心柔软的发丝,左仲平的心口也软下来。这孩子小动物一样把脑袋贴在他胸口,乖顺极了。 他是喜欢她乖的,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林白能一直这样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伏在左仲平怀中的林白很着急地想要讨好他,趴了没一会又坐起来,关心左仲平:“叔,要我给你捏捏腿吗?” 左仲平愣了下:“不用。” 林白不死心,环视四周看进一旁堆着的果篮:“叔你吃水果吗我给你洗点去?” 左仲平好脾气地笑笑:“你洗了我就吃。” 其实他不能吃的,不过是哄林白吃一点,估计她又不好好吃饭了。 于是林白走过去,在果篮里挑挑拣拣,边挑拣边感慨:“还有花圈啊。”真好看。 “那叫花篮……”左仲平靠回床头,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突然想到如果是和林白结婚,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吧。 这孩子今天突然好孝顺,左仲平还挺享受的。 等到林白洗好水果端出来,左仲平道:“你吃吧,叔叔做了手术吃不了。” 早说啊那我洗点我爱吃的了。 她吃也不肯好好吃,心不在焉啃咬了半天,只给桃子皮撕下来一点点,唇瓣被桃汁和涎水沾得发亮,衔住果肉在齿间顶弄,咬下来一点又不咬断,小嘴长得大大的,撑得满满的。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他们送过来,”左仲平问她。 林白摇摇头。 “那亲叔叔一口?”左仲平逗她。心心念念的人在眼前坐着,他自问不是柳下惠,不可能真的动心忍性,什么都不做。 他只是逗逗林白,却不想那张沾了桃汁的小嘴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亲完,林白很懂行地蹭到嘴角,伸出小舌舔舔他。她不懂亲吻,只乱舔一气儿。左仲平的唇薄,从唇线到唇缝她都雨露均沾,认真地舔过去,亲得一股桃香。 甜,甜得腻人,腻得不馋桃子的左仲平口干舌燥起来。 “黏糊糊的,”他假模假样地嫌弃林白,不知是说桃子,还是说那人。 林白退开,嗫嚅着嘴唇,她希望自己把左仲平伺候舒服了。 舒服,怎么能不舒服呢?她今天乖得简直让人窝心。 她一乖,就更想让人欺负,但左仲平不要再欺负她了,林白是可人疼的。 在救护车上时,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只说了句“林白”就又昏了过去。 周盛不愧在他手底下这么多年,揣度上意一点即通,当机立断保下林璇。 整个案子的审理都缓下来,他不愿再追究了,再追究,他和林白的情分也完了。 今天看到这孩子的表现,他就知道,林白心里有他,她还爱着他。既然还爱,他又何妨大度一点,左仲平自认为不是小气的人。 这孩子的家人里,掏心掏肺对她好的,也就是那个姐姐了。 林白对左仲平温柔,他当然也不能太残酷。 “小白,你愿意回到叔叔身边来吗?”他问她。 在左仲平心里,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他甚至已经把林白揽进怀中,等着听她羞涩的表白。 又是那些翻来覆去说不腻的孩子话,一点雕琢也无,一颗心就这样大咧咧地道出来,纯直又杀气,听得人心口发涩也发软。 她说不腻,左仲平也听不腻。 他闭着眼等着,谁知怀中被轻轻推了一把。 这一下推得不讲究,险些摁到他伤口,疼得他皱眉,睁开眼就见林白也正为难的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那张小嘴又被她自己咬得嫣红。 犹豫再三,林白还是说出口: “我回到你身边的话,你可以放我我姐姐吗?” 原点 你看,玩弄真心一定是有代价的。你和人家谈真心,人家和你谈交换。 这还是左仲平第一次碰上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情况,还没有人这样和他交换过。 “什么?”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又问一边,“小白,你说什么?” 他明明听见了,他只是怕了。 林白重复:“叔叔,你可以放过我姐姐吗?” 她怕左仲平还听不清,急急忙忙爬起来,跪在床上:“只要你出谅解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左仲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来林白方才那些乖顺只是在讨好他。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些细节一下子就明晰起来。 他不过躺了短短半天,如何就要捏腿捶肩了?他伤在腹部,怎么就能吃水果呢? 可这些都是林白提出来的,因为不在意,所以想不到。 左仲平越想越怒不可遏,他真动气反而面上不显,依旧是那样柔情蜜意地抚上林白的脸蛋。 真软,真嫩乎,这样鲜嫩的一个孩子呢。 “小白,你在求我吗?”他问。 林白讨好地蹭着他掌心,甚至用小手捧着他的手蹭上去:“是的叔叔,我在求你呀。” 她还以为是从前呢,只要卖乖,左仲平什么都能应下。 左仲平笑了,把手抽回去:“下去。” ? 空落落的手感让林白一愣:“什么?” 左仲平一耳光扇在她脸侧:“滚下去,别贴着我。” 他的满腔柔情都是一厢情愿,方才的温馨甜蜜都成了笑话。他看林白情真,人家却只当他是恶人,曲意逢迎着好来提要求呢! 林白被打得偏过头去,那一巴掌没留手,她脸上火辣辣地痛,可她还是捂着小脸一求再求:“求求你了,叔叔,我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左仲平真被气笑了,既然林白要掰扯,他就和她好好说道说道,“刀不是她买的?事不是她做的?” “那是因为!”林白急急叫起来,又立刻弱下声气去,“因为……因为……” 因为她们才是亲人,因为左仲平是恶人。 这是实话啊,左仲平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可他就是气,越看林白越觉得她可恶,可恶到他捏住她的下巴,咬着牙一字一句:“林白,你从进来到现在,关心过我疼不疼,伤得重不重吗?” 这不是左仲平该说的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狠狠甩开林白的下巴去。 林白本就跪在床沿,这一摔,直接滚下了床,栽倒在地上。 她伏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哭腔开口,愣头愣脑地接着求左仲平:“我关心你,叔叔,我只是……我姐姐她怀孕了,她……” 早在进来前,林白就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求到左仲平松口。 殊不知她这时的痴缠只会让左仲平更生气,他冷冷地看着林白:“滚出去,不用再来了。” 来一趟给他气得半死。 林白不滚,手脚并用地又爬上他的床,凄凄哀哀地求他:“叔叔,叔叔……” 她落下泪来,泪水顺着她的话滚落脸颊,滴在胸上,床单上,左仲平的心上。 左仲平知道她爱哭,这孩子的泪向来说来就来,她的泪是廉价的,可在他这里又是管用的。左仲平狠不下心去。 他恨自己这点情肠,闭了眼不看她。 “我说了,滚出去,”他恨声道,“我不想看见你。” 他可以不在意被捅了两刀,也愿意为了林白不去追究,一切权且算他自己倒霉,可他要的仅仅只是林白的一个态度。 如果林白一进来就眼圈红红地看着他,最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趴在他床头扮孝女,他当然乐意高抬贵手,因为林白心疼他,在乎他。可他也知道她是一个木讷的孩子,所以以上这些只是左仲平的想象,他对她的要求一向不高的。 可就算不高,林白也没到及格线。 甚至于她还在那里哭,不知道哭个什么劲,又想让他心软吗? 左仲平打定主意要硬下心肠了:“林白,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是凭什么来求我的?” 这话让林白愣住,凭什么?凭……凭……她也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左仲平帮她理得明明白白:“凭感情吗?你对我有感情吗?” 怎么没有呀! 林白抽抽嗒嗒地哭起来,又扒上他膝头:“有呀,有的呀!” 现下让她说什么都可以,说真话说假话说人话说鬼话,只要能哄得左仲平开心,她都愿意的。 男人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不置一词。他很少这样冷肃地审视林白,因为林白太好读懂了,哭的笑的恼的都摆在脸上。可今天,左仲平一定要好好看一看她的心,看看她是不是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对上女孩花哨的泪眼,左仲平这才猛然惊觉,他爱她那双澄澈空茫的眼睛,可那双眼睛也只能映出万物,映不出林白自己。 他们离得很近了,近到鼻尖都要顶上,呼吸也萦绕在一起。左仲平能感觉到林白在颤抖,他让她害怕了。 这不是左仲平想要的。 “小白,”他开口,声音居然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你有感情,又有多少呢?” 不需要林白再回答了,左仲平不想再追究了。 再追究,再追问,他就要显出可怜来了。左仲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优越于林白,上位于林白的。 “我可以放过你的姐姐,”他的神情恢复从前的游刃有余,“我甚至可以不让她受任何追究。” 林白猛地抬头,眼睛都亮起来,亮得灼人。 被这样的眼神灼伤,左仲平扯了扯嘴角:“可我不能白受这两刀,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我,我愿意的,什么代价都愿意的!”林白叫起来,被左仲平捂住嘴。 他不想听她说话。上一次林白说愿意,是傻乎乎地以为要嫁给他。 可他的话更伤人:“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等我出院了搬去我家,也不用去上学了,我会帮你打点好,明白了吗?” 林白愣住,不去上学?这确实曾经是她的愿望之一,可绝不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实现。 但她也只愣了一下下,赶紧答应下来:“明白了。” 左仲平伸手,描摹着她的眉眼:“以后就呆在叔叔身边,咱俩好好的,知道了吗?” 他的手很温柔,林白却无端战栗起来,仿佛被鹰爪摁住的猎物一般,恐惧流遍四肢百骸。她低下头不去看左仲平,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发抖,还是在点头。 兜兜转转,她还是落到这样的境地,俯仰由人,身不由己。 罢了,罢了,好歹她替林璇争过了,也争到了。 除了她自己,一切都回归正轨。机器要运行下去,总要有螺丝被舍弃的。 没人舍弃她,林白自愿的,她甚至扭曲地品出一点幸福来。 林璇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应该会是一个很合格的母亲,但愿她能对孩子脾气好一点,或者林白更应该祈祷那孩子别是个和她一样的傻蛋。 她想象着林璇的一切,嘴角带起笑意来,放松身体软倒在左仲平怀里。 林白成绩不好人也不机灵,自认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或许这是林璇养她这么大,她唯一能回报的机会了。 她很知足了,她应该知足的,只要林璇幸福,什么样的日子林白都能感受到幸福。或许在人格里,她也是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自毁倾向的。 左仲平被压得有点痛,可还是不愿松手,点了点林白扬起的嘴角,把那张小嘴扯得更高一点。多幸福的笑意啊,她因为在他身边而感到幸福呢。 真的是这样吗? 是不是的也已经不重要了,左仲平认定他们还能回到从前,那就一定可以,他一向无往不利的。 久病床前无孝女 把林白留下来,左仲平也有其他的考量。 他住院这件事尚且能包装成是有家长对招生政策不满因而报复,传到上边的耳朵里,那是他左仲平差点因公殉职。决策是中央下的,落地是他推动的,代价是他一个厅长抗的,这是向京圈靠拢站队的好时机。 如果放林白出去,她为了保她姐姐乱说一气,把他们这段非常规男女关系捅出去,那左仲平的谎就圆不上了。 所以眼下,林白这个不安定因素必须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他把林白抱在怀里,半阖上眼休憩。林白一动不动地垂着眼,把脑袋埋进他颈窝。 女孩暖暖的吐息洒下来,有点痒,左仲平蹭蹭她:“想什么呢?” 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林白睨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见一见我姐姐?” 她还是不放心,想知道林璇回家没有,现下过得好不好,她家里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 左仲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淡淡道:“看你表现咯。” 于是林白就很积极地表现起来,一下午削了三个苹果两个梨子,削得坑坑洼洼还留着指甲印,端到左仲平面前。 “不是说了我不能吃吗?”左仲平皱眉,削得好丑。 死小孩,就这样不上心。 林白赶紧解释:“拿过来给你闻闻。”她觉得左仲平病房里放这么多花圈果篮,每天却只能吃流食挂营养液,一定很眼馋。 以己度人,林白觉得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她,她肯定馋。 左仲平:“你有毛病啊?” 他看她一下午进进出出好几趟,就为了折腾这些,气得腹部隐隐有开线的风险。 可真要撵走又舍不得。 林白这次学精了,削得都是自己爱吃的,左仲平不吃她就自己吃。 “少吃点,”左仲平皱眉,“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林白现在很听他的话了,立刻放下梨,一抹嘴:“我不吃了呀。” 说完,她又凑到左仲平跟前:“叔,你真不要按摩吗?”话是这么问,可她的爪子已经伸向左仲平的胳膊了。 上边还带着梨汁呢,左仲平避开点,一动又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看他抽气,林白吓坏了,连忙要摁铃喊医生。左仲平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艰难地给她拦下来:“你消停点吧!” 那还怎么表现呀…… 林白从小到大连个收作业的小组长都没当过,实在不知道怎么讨好领导。 她抿抿唇,惊天一问:“叔,你要不要……”说着,她低下头去解自己的衣扣。 ? 左仲平现在不仅腹部疼,连脑袋也隐隐作痛。 他闭了闭眼,和林白道:“你表现很好,等我出院了可以让你见一见你姐姐,但只能远远见一面,懂了吗?” “懂!”林白猛点头,“那我还要做点什么吗?” 左仲平拍拍身边空出来的半张床:“你睡会午觉吧。” 烦都烦死人了。 林白不见了的这段时间,林常青发了疯似的找她。 他找林璇,可林璇联系不上,去到她家里,那家人根本就不开门。没办法,他又折回头去找左仲平,但左仲平受伤也没去上班。 找到最后,他绝望了,也不去上学,就在街上游荡着,看哪个女孩都像林白。 就这样疯魔了几天,林母在林常青出门前拦住他,红着眼眶哀求:“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常青,不能这样啊!“ 林常青扯了扯嘴角:“前段时间林白也有好几天没去学校,你明明在家,但你关心过她吗?“ 这话让林母沉默下来。 如果换了往常,她肯定会说什么“林白上不上学的有什么要紧“或者”林白那成绩哪能和你比“,可今天却罕见地别过脸去,不愿意提及小女儿的样子。 反常的模样让林常青一下子觉出不对来,他上前两步,死死抓住母亲的肩膀,摇晃着质问她:“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知道林白在哪?“ 见母亲闭口不言,他心里愈发笃定,拔高了声音:“她在哪?她好不好?她……“ “你别管她了!“林母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我收了这个,从此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她户籍都不在我们家了!“ 这话恍如惊天霹雳落下,砸得林常青发晕,他喃喃道:“什么……你说什么?“ 林母把卡收回去妥帖放好,恳切道:“常青,妈替你存着,给你以后上大学用,啊。咱不管这事了,再掺和肯定不落好。“ 什么叫替林常青存着,他根本不想要这笔钱,这笔卖了林白的钱! 是左仲平,一定是左仲平,能这样为了林白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的人一定是他! 林常青发了疯似的往门外跑,被林母一把扯住,结结实实扇了个巴掌。 她哭喊道:“你别折腾了!你看看这个家!我现在就指望你好好上学有出息了,你爸爸还在坐牢,你要发疯也要想想他啊!“ 这话又把林常青钉在原地,他总是被这些话钉在原地,然后就和林白渐行渐远。 少年沉默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半晌,他拂开母亲的手,一个人回房间锁上门,也锁上心。 后福与后报 这病房很大,大房间套着小房间,林白晚上洗完澡,擦着头发往小房间跑。 她才不要和左仲平睡一起。 “回来,”左仲平叫住她,林白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中午睡在左仲平身边,她束手束脚地动也不敢动,自以为老实极了。可人睡着了总要蹬一蹬脚,伸一伸胳膊的。 等她一觉醒来,医生已经给左仲平重新缝完线了。 原本养了这些天好不容易精神点的面色又灰败下去,左仲平躺在临时支起来的病床上,等着麻药的劲过去。 看着才午睡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林白,他气不打一处来,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睡个午觉流的口水打湿了小半块枕头,起来嘴角还挂着口涎呢,傻气得要命;一张小脸睡饱了总算有点血色,水蜜桃似的。 左仲平突然有点想吃桃子了,想着饱满的果肉盈出粉嫩汁水,吃到最后,露出熟红的桃心来。 正慢吞吞往床下爬的林白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只感觉有人在瞅自己,瞅得她后背发凉。 空调开太低了吗? 她跳下床,就被房间里多出来的一张床和床上的左仲平吓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呀?” 左仲平言简意赅:“被你踹开线了。” 哦。 林白摸摸鼻子,往小房间看了眼:“我晚上去那里睡吧。” “不用,”左仲平道,“有种踹死我。” 夜里,林白睡不着,左仲平也睡不着。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共枕而眠了,左仲平突然来了床头夜话的心思,这是增进情侣亲密度的好方法。 可惜了,前提是情侣。 “你的户口已经迁走了,”左仲平起了话头。 房间里一盏灯没开,谁也看不清谁的脸。林白笑了一天的脸僵得发痛,此刻正扮着鬼脸放松面部神经。 闻言,她愣了愣:“那我的户口在哪里呀?”她其实并不太关心这个的,但既然左仲平说了,那林白就尽职尽责地陪聊。 左仲平:“你猜猜?” 林白咽了咽口水:“总不会是迁到你名下了吧……” 她说得是父女,左仲平想得是夫妻。所以左仲平哼笑一声:“你想得美。” 到底谁想美了? 不过林白这话讨了他的欢心,所以左仲平揭晓答案:“北京。” 林白愣了下,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北京? “证件过几天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我都打点好了,这样你以后上学也方便。” 黑暗中,左仲平抚摸着她光裸的背脊,修长的指尖顺着那道凹陷划下,激得林白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懂这些,只问:“为什么是北京?我要去北京吗?” 当然,因为左仲平也要调过去了,所以要把林白一起打包带走。 “对,叔叔过几个月调任,把你也带过去,”左仲平见她愣着,心里好笑,他们终于可以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了,“小白高不高兴?” 林白吓都要吓死了,结结巴巴地要拒绝:“我能不去吗?”她从没离家这么远过,去了北京岂不是再难见到林璇。甚至于她就要被困在左仲平股掌之间。 不去?左仲平皱眉,不跟着他还想去哪?又想去外边找野男人了是吧? 他真是给她心养大了。 可嘴上他还要说得好听,一点点哄着林白来,虽然林白吃软也吃硬,但软着来时的林白总是更可爱一点。 “小白不想上大学吗?北京好学校很多哦。”左仲平告诉她,这是实话。 林白很抗拒:“不要,我又考不上。”她费劲地想找借口留下,随即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没有选择。 以前林璇给她规划过,最好的情况就是林白高考时请神上身发挥超常,能留在本省上一个大专,最好不要是民办的。 为了鼓励林白,也为了放低要求,林璇甚至说邻省也可以。 可到了北京,她谁也不认识,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一阵眩晕感袭来,林白遍体生寒,她看左仲平好陌生,陌生到怀疑起两人是否相爱过。 她以前品尝到的究竟是爱情果实的甜浆,还是腐烂发酵的糟酒。 黑暗中,林白空洞的眼睛流出泪来,可她还是一动不动,或者说一动也不敢动,继续窝在左仲平怀里。 这话把左仲平逗笑了,他笑得胸膛都在发震,躺在他心口的林白听着闷闷的笑声,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笑什么呀…… “谁要你去考了?”左仲平看不清她的脸色,但也知道此刻被嘲笑的林白肯定是懵懂的,羞赧的。 他给她解释:“小白,不是所有人都要高考才能上大学,明白了吗?” 林白弱声弱气地反驳:“艺考我也不行啊。”她做最后的挣扎。 看她还是不明白,左仲平也不解释了,给她脑袋往怀里一摁:“睡觉!” 南京有太多旧人旧事,有好的回忆也有不好的,索性一股脑丢掉。 北京不一样,北京于他和林白的关系是崭新的。 不愧是首善之地,旺他,事业情感都是柳暗花明春风得意。鬼门关上走一遭,左仲平更加笃定自己后福无穷。 拭不尽的泪 去北京的前一天,林白见到了林璇,她躲在医院的一角,远远地看着林璇坐在走廊上等待产检。 应急灯光绿莹莹的,找得林白的面色也诡谲,她近乎痴迷地盯着远处的林璇,眼珠一错不错黏姐姐身上。 她看林璇瘦了,憔悴了,似乎也显怀了,那双并不细嫩的手抚在肚子上,慈爱的,柔和的,一下下打着圈。 看着看着,林白生恨那肚里不是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也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不对,她离林璇越远,她就过得越幸福。林璇的操劳,不幸,痛苦,磨难,都是林白带来的。她应该自觉一点,离爱的人远一点。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左仲平安排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她换上护士服跟在后边。尽管帽子口罩齐备,可她还是担心被认出来,一路低着脑袋走。 科室里,林璇躺在床上,看着医生护士忙前忙后。那护士看上去年纪不大,人也瘦小,看得林璇思绪拉远。 她想到了谁?思念着谁?忧虑着谁? 这些心绪落在产检表上,令人心惊,好几项数据都不太好。医生皱着眉看着,林白心惊胆战,屏息凝神,生怕医生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几项激素水平都不正常。”医生建议林璇再加几项检查。 林璇抿抿唇:“最近没休息好,心情也不太好。”她说得都算轻了,她这几天都在疯了似的找林白。 从警察局一出来,她就跑回家,她怕林白担心她。可家里只有林母一个人,母女俩双双对望着,林璇这才恍然惊觉,她和母亲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了,这小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全家人具像死过一遭似的,心也生疏了。 可她也只恍惚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林白呢?林白上学去了吗?” 这是姐姐的一点可怜的期待与幻想,现实毫不留情地抬脚碾碎。 母亲把户口本摆在她面前,妹妹的一页已经不见了。林璇哆哆嗦嗦地拿起来,一下下翻过去,翻得哗哗响,翻来覆去也只有母亲,父亲,林常青,他们的三口之家。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敢问,可又着急问,“林白呢?林白呢!” 林母对她是有愧疚的,默了默,道:“有人要把她带走,她……” 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人了,就像你也不是一样。 这话林母没说出口,可是大女儿一副玲珑心肝,怎么会不懂。 林璇颓然跪倒下来,把林母吓一激灵,扑过去护着她的肚子。她是好心,被林璇一把推开,一时不稳也摔在女儿旁边。 此时的林璇已经有点疯魔了,踉踉跄跄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几次尝试又跌回去,扶着桌角“哇”地一声哭出来。那是小孩子的哭法,很狼狈,不管不顾地眼泪鼻涕嚎叫齐发。 她想起林白小时候,小时候林白用完水龙头没关严实,滴滴答答地流满洗脸盆又流到地上。等林璇发现时客厅地板已经湿了,她先把林白抱走,又赶紧回去把水龙头关上。 看着满地水,林璇气极了,狠扇林白屁股:“你淘什么淘!” 林白不捂屁股,可被打了还是有点委屈:“淘米呀,下班。” 已经六点半了,爸妈差不多七点回来,往常这个时候林璇已经蒸上米饭了。可能是今天作业多,她把这档子事忘了。 看见姐姐愣了一下,洗脱冤屈的林白得意起来:“你忘记啦,然后我淘米呀。”说着,她抿着小嘴冲林璇笑,希望她能夸夸她。 林璇正对着一地水发愁呢,有愧疚但不多,敷衍地给她揉了揉屁股:“乖哦,林白乖。” 那时的林璇也是小女孩,拿着拖把拖了又拖,把客厅拖得一股发霉的拖把味。 她绝望了,正好此刻门把手响起,姐妹俩对视一眼,心脏砰砰作响。 是林常青,还好还好,是林常青。 不对! 林璇这才想起来,她也忘记接林常青下衔接班了。她今天怎么什么都忘了。 家里的味道熏得林常青皱鼻子,小心翼翼地踩过水去把自己的书包放在餐桌上:“你们在做什么呢?” 林璇重重叹口气,水是无论如何也拖不干净了,三个孩子愣在那里等着父母回来大发雷霆。 罪魁祸首林白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呀。 姐妹俩的手心碰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冰凉。 林璇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把弟弟妹妹都吓了一跳。 她是大姐姐,从没在他们面前哭过,这一哭,林白林常青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常青不想围着林璇盯着她哭,往门口挪了挪,还拽拽林白示意两人先躲出去不让林璇事后难堪。 一回头,林白站在原地握着林璇的手也掉下眼泪。她不知道林璇为什么哭,也不会嚎叫,安安静静地陪她哭。 林璇只是委屈,她也还是个孩子,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也会哭,明明在写作业还要分身看着妹妹她也会哭,看见弟弟妹妹一个能去上幼小衔接班,一个只能在家帮她淘米,她也会哭。 哭到底,她只是在哭地上那摊怎么也拖不干净的水。 就像现在,她伏在桌角继续十三年前那场未竟的泪。 姐姐尝试了能想到的一切都拭不尽地上的那摊水。姐姐也没有办法了,她也变回了小孩子,又或许她只是被推着长大。 不能说出口的再见 那摊水怎么样,我们已不得而知,林璇也想不起来了。她抬起头,眼圈通红地问母亲,问妈妈,问那个给予生命的女人:“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放心让他带走林白?” “你知道林白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吗?” “你关心过林白,爱过她吗?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林璇声嘶力竭地哭,叫,吼。话语里的“她”指的是林白还是林璇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分不清吧。 林母被问得也掉下泪,不是哭林白,是哭林璇。在没有儿子前,她就林璇这样一个孩子,她扮演过林璇的母亲,只不过后来被林常青征调走了而已。 “小璇,小璇,”母亲叫着女儿的小名,“我……当时结婚是委屈了你,我现在补给你一笔嫁妆,你别再管这些事了,你还怀着孕呢。” 林白的事还没解决,她已经展望到未来了:“以后你生了孩子我还要去照顾的,啊,小璇,别管了,林白……林白她不用你烦心了。” 养儿方知父母恩,林璇有了孩子,林母相信女儿会理解自己的。有了自己的孩子,又为什么还要为了林白奔走呢? 她私心里甚至是感谢那个把林白带走的人的,人家不仅没计较,还没让林璇留案底。 林璇看着母亲的面庞,母女肯定是相似的,可她看她好陌生,简直就像路边随便一个中年阿姨一样。她吐了,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打了几个干呕,呕得心肝脾肺一齐痛起来。 痛呀,她把林白弄丢了,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那贱人真是命大,挨了两刀还不死,她当时为什么没再补一下,为什么就被仇恨蒙了眼,非要在一旁看着他流血,看就看了,为什么不等到真正咽气再去自首。 一时快意,后患无穷。 兜兜转转,林白还是没能甩脱这一切,她枉费力气。 林璇站起来,她要报警,要去举报,要闹要争要抢。可是她的娘家人已经来了。 沉默的男人,刻薄的女人,堵在林家小小的门前。 她们什么也不用说,林璇又呕起来。 不仅是林白,她也被困住了。困住十个月,困住一辈子。 困到医院里,林璇握着报告单,犹豫一会还是问出来:“这几项检查的费用……” 医生叹口气:“有两项不能走医保,你自己决定吧。” 林白站在一旁,努力克制开口的欲望。她想劝,可是左仲平安排时就警告过她了,不许叫人发现。 他可不想再放着林白惹出麻烦来。 林璇摇摇头,有点歉疚地笑了下:“那我不做了,谢谢您啊医生。” 窘迫总是掩盖不掉的,医生不勉强,开了单子递给她:“出门缴费再等叫号。” 这时候人不多,林璇才刷完卡就听到大厅想起来自己的名字,赶紧进了检查室。 真是有缘,刚才诊室里的小护士也在检查室里。应该是才从卫校毕业没多久吧,束手束脚地在一旁看着。 检查还要等一下,林璇索性和她闲聊起来,既是缓解她的紧张,也是缓解自己的。 “你才毕业吗?”她对着小护士笑了笑。 林白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好想回答,可她不能,话到嘴边滚了几滚,酝出一点哭腔,不小心泄出来:“是。” 她的声音憋得变调,听得林璇笑起来:“我就是问问,别紧张。” “卫校很好呀,看你年纪不大已经出来实习了,真厉害。”林璇又想起林白,她以前也想过让林白去上卫校,可护士辛苦。她的观念很传统,还是觉得坐办公室最有出息。 小护士点点头,不再说话,依旧低着头。看她实在没有闲聊的意思,林璇也不再说话,进了帘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去后,林白盯着帘子,盯了很久很久。林白没有进去,时间快到了,左仲平只让她出来一个上午,她还要去换下衣服,换上笑脸,再回到左仲平身边。 最后一面,甚至连道别都没办法说出口。 检查很长,等到林璇出来时,小护士已经不见了。 “请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林璇问医生。 医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要等到明天来拿了,全套的慢一些。” 林璇愣住:“不是全套啊,我缴费缴得不是全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里显示是做全套检查。”医生挥挥手,下一个孕妇已经进来了。 林璇又道了谢,赶紧出门查扣费记录,又跑去缴费台问工作人员,人家告诉她:“多出来的几项走不了医保,没有给你乱扣费,有人替你把费用缴清了,你问问你老公呢?” 袁子阳等在医院大门口,里边味道重他不乐意进去,看见林璇出来,问:“没什么毛病吧?” 林璇没回答,只问:“你缴费了吗?” “什么缴费?”袁子阳皱眉,“不能走医保吗?你别听那些医生的瞎折腾开那些没用的药,他们有绩效要求的,给你开了报销之外有回扣。” 听他放屁呢。 林璇愣了愣,愈发糊涂了。 那是怎么回事,有人缴错费用了吗?她想回去告诉缴费台的人,可袁子阳已经不耐烦了,拉着她回到车上就要回家,边走边抱怨:“快走啊,这里停车费贵。” 闸机出口前的起落杠抬起,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也正要驶出来,袁子阳“啧”了一声,打着方向盘就要抢道先出去。 那辆车停下,避让着他。 擦肩而过。 迟来的真心 见完林璇最后一面,林白颇有点大限将至的通透,什么都看淡了。 左仲平抱着她,爱不释手地揉捏:“看完你姐姐,满意了?不和叔叔闹了?” 他看林白回来之后就瘫在沙发上不动弹,这是在对他不满吗? 不许对他不满。 见林白不回答,左仲平给她翻个面,她愈发像个布娃娃了,在男人的膝头被摆来摆去。 “后天就出发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左仲平啄啄她的脸蛋,不爱说话就不爱吧,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也很好,多可心。 林白摇摇头,她孤身一人住进左仲平家里时什么都没带,现下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 没有就没有吧,左仲平哄她:“那到了北京再给你买新的。” 北京的左家已经收拾好了,就他和林白两个人住着,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左仲平很满意,一想到每天下班家里有这样一个娇儿等着他,心口跟被猫儿挠了似的,魂也要被勾走了。他一伸手就能抱着林白,亲着林白,这孩子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以后的事还有变数,但且让他受用两年吧。 想着想着,左仲平的手也不老实,揉着揉着就擦枪走火。 他硬了,硬得整块腹部带着伤口跟着发疼,真不痛快。 林白也感受到了戳着屁股的那根棍子,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结巴道:“是不是该做复建了呀?” 她想扯开话题,可左仲平不让。 “好啊,”他笑眯眯地躺倒,“操你也算复健。” 林白瞪大眼睛,劝他:“还是不要了吧。” 左仲平不听劝,把着林白的腰,道:“坐坐叔叔的鸡巴。” 他下流得令人发指。 林白不愿意,可已经被左仲平分开腿跪在他胯上,她蹲不住了,可也不愿意真的坐下去,哀求左仲平:“会碰到伤口的,再等一等好不好?” 再等?左仲平等不及了,大手探下去,隔着内裤点点林白那因为蹲姿已经打开的小逼,板起脸:“又不听话了?” 他一板脸林白就发怵,不敢再求了。她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总不能摁在左仲平的伤口上吧,索性捂了脸,正好也捂住最后一点自尊。 那怎么行?左仲平就爱看她那张带着春情的小脸,那股骚劲最妙。 所以他伸手,给林白的手拨开,紧紧握在掌心。 “女上位叔叔教过你的,对不对?”他笑着检阅林白的学习成果,“小白能做好的。” 鼓励式教育作用没他想得大,林白那口逼在柱头上磨蹭半天也不敢吃进去,淫水反而淅淅沥沥流了他肉棒上到处都是。 笨死了,白长那口嫩逼。 左仲平摁着林白的肩膀,不顾她惊恐的眼神,发狠摁下去,鸡巴一气儿顶到最深处,肉刃撑开每一处褶子,小逼张到最开,花唇可怜巴巴地吸附着根部。 林白“啊”地叫出来:“叔叔……” 她的叔叔也仰着头,闭上眼享受排山倒海的快感,长长地叹口气:“心肝。” 他真是爱死林白了,怎么就有这样一个人呢? 林白被撑得发胀,抬起屁股要出去,肉棒一点点蹭过穴里的每一处,敏感点被照顾到,快感总不会作假,爽得林白掉眼泪:“我不要……出去,出去呀。” 口是心非,左仲平还能不懂她,半阖着眼哼笑:“那你绞这么紧干嘛?” 林白才没有绞他,一泄力又坐回去,腰背佝偻着发抖,唯一的支点就是穴里那根肉棒。可恶的下流的肉棒,又变大一圈,得意洋洋地插在林白的穴里,笃定了她舍不得。 “好小白,再动一动,”左仲平点起一根烟,颤颤巍巍吸了口,尼古丁和性欲的双重刺激让他也昏沉,哑着嗓子教林白,“往叔叔身上坐就行,咱俩都舒服。” 烟雾升腾,似纱巾覆面,林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清楚彼此的欲望。 冤孽,冤孽,两人的身体都有欲望。 左仲平顺从欲望,也教导林白不要回避这种本能。 康复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太久没做这种事,刺激被放大几倍,林白不过起伏几下,就哭叫着高潮了,泪水口水流得一塌糊涂,长睫沾湿挂下来,可怜巴巴地垂在眼角。小嘴小舌也来作乱,嘟嘟囔囔地喊他“叔叔,叔叔”。 那口小穴也死死收紧,紧到像要夹断左仲平一样,夹得他拿烟的手抖了抖,一张俊脸透出狰狞痛苦,眉头锁起看着身上这个宝贝。 真是要勾人魂魄了,怎么就栽在她身上? 左仲平心里疼她,嘴上偏要喝斥:“没用死了,这么不耐操。” 林白蹲不住了,仰躺下来,四仰八叉地喘气,肉棒从湿漉漉的小穴里滑出,不明所以地立在空气中,顶端流着清液。 这骚货又来这一套,爽完就不管叔叔了。 左仲平看着歪倒在身边的林白,气狠了骂她:“把被子盖好别着凉。” 林白不理他,侧躺着小嘴被挤得变形,费劲地吸气,哼唧两声止住口涎。她恍惚间听到左仲平在说话,可大脑处理不了信息。 听不懂呀,估计又是在骂她骚或者恨她笨一类的话吧。快感的余韵里,林白蓦然升起一点可悲来。 或许她余生都要被这样下流的爱困住了,情欲之爱,肉体之爱,让她一无是处的爱。 泪水滑下来,林白笑起来,笑还在颤抖的躯体,笑还未平复的呼吸,笑无法克制欢愉的大脑。 见林白没反应,左仲平撑起身体,把被子往她身上丢,盖住那具白花花的娇躯和失神的面庞。 烦死了,看见她就烦,闷死算完。 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爱 北京很冷,早春也好冷,林白下了飞机是在傍晚,气温骤降,冻得她打哆嗦。 直到上了车才好一点,来接他们的人似乎和左仲平很熟稔,一边开车一边说笑:“过年时还是一个人来的,这一趟就有陪客了啊。” 被打趣,左仲平也不恼,揽着林白笑起来:“这我女儿,别在孩子面前瞎说。” 林白看看肩上的手,又看看左仲平的脸色,偷偷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那我就是呗…… 那人瞪大眼,半真半假地试探:“真的吗?”没听说过啊。 左仲平把脸贴一贴林白的脸蛋,蹭那张生嫩的小脸,道:“怎么,不像吗?” 不像,一张老谋深算城府内敛,一张青涩可人懵懂天真,哪里像了? “像!”那人点头,跟着乐呵,“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听了这话,左仲平挑着林白的下巴端详起来—— 分明怎么看都是个笨蛋。 罢了,他像个真正的家长一般,明知是恭维却还是浑身舒坦,谦辞:“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是为了她上学,我还不来这里呢。” 那人乐了:“左厅您说笑了……” 话说一半,他反应过来:“哎呀现在不能叫您左厅了,该叫您左区长了。” 左仲平这次没再谦虚,轻轻笑起来:“为人民服务嘛,都一样。” 来到左家,林白已经筋疲力尽,她躺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左仲平在阳台打电话,一出来就看见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皱眉。 这里的布置他上了心,从前的摆件有些陈旧了,还是左行健的审美。左仲平不喜欢,统统换了新的,揣度着林白的口味换的。 他把林白摇醒,非要带她看看。 林白困得迷糊,不乐意起来,可也能感受到左仲平兴致高涨,不敢忤逆他,蔫头耷脑跟在他身后。 房子又不会跑嘛。 但左仲平不这么想,他着意布置,他细心拣选,既不能太过惹眼,还要考虑美观,这是他悉心为爱人打造的金笼,所以林白的反应格外重要。 她高兴,就是肯定了左仲平的心意,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再无半点怨怼;她要是有一丝半点的不高兴—— 那真是被惯坏了。 林白不敢被惯坏,走到主卧,左仲平回头看她,她费劲瞪大眼傻笑:“哇,好大呀。” 走到衣帽间,里面四季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中间的玻璃柜阵列好了玲琅环佩,一旁就是左仲平的表柜。他刻意把两人的衣衫安置在一处。 这叫亲近,他打扮林白,林白也能在这里尽一尽恋人的本分,替他打理打理衣衫。 不过左仲平估计林白是做不来的,斜睨她一眼:“喜欢吗?” 这里的灯好暗,又是柔灯,照得林白站着也要睡着了。她勉强打起精神:“哇,好多呀。” 好敷衍,左仲平拧眉,掰过她的肩膀来看:“不高兴?” 高兴,她怎么敢不高兴,在这个陌生而宏大的城市里,她怎么敢在他面前露出不高兴呢? 林白把嘴角扬高,可脑子却如通被卡住一般,无论如何也吐不出话来。 奇怪,从前她总是有很多话要和左仲平说,就算辞藻匮乏,可爱意满盈。 现下只剩下匮乏了,匮乏到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僵住的笑容,左仲平的脸色也淡了下来:“你累了,小白,去休息吧。” 他情愿她是累了,睡一觉,就会变回那个讨喜可爱的小白。 一定是这样,左仲平取了睡衣,亲手给林白换上。这孩子还没忘记从前他们也常常这样,自然而然地涨开手臂让左仲平系上丝带。 熟悉的相处模式让左仲平放松了些,他看着距他胸膛不过半寸的林白。衣帽间里泛着淡淡的熏香,昏昏沉沉地萦绕在两人鼻间,恍若吐息也交缠在一起。 左仲平的胸膛起伏两下,她的心脏和他的心脏不过隔着两层皮肉,绝计不会生疏。 “睡吧,”他只说了这一句,“叔叔抱你去卧室。” 原本还想带她看看书房,可眼下左仲平也没了兴致。林白入睡很快,小手摊开时不时抽搐两下,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他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比起林白来说太大,覆住那只小手,拢得林白不舒服,扭着头呼吸加重,眼看就要醒来。 她嫌他呢,小混球,睡着了总算露出实情来。 左仲平坐在床沿静默地瞅着她,他不想撒开手,可再不撒开,林白就真要醒了。 他知道她一醒,再入睡就难了,真要睡过去也睡不安稳。 长叹一声,左仲平抽手回了客厅,自己喝起茶来。 半晌,他又回到卧室,手里拿着块玉,和从前被林白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左家有两块这样的玉,向来是夫妻一人一块的。林白把她的那块摔了,他就用自己的雕好了再补给她,他会慢慢把一切再都补给她。 暖玉触手生温,林白的小手攥紧,终于睡踏实了。 左仲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呢喃轻叹:“睡吧,冤家。” 北京色情故事 北京的日子其实很单调,起码对林白来说是这样。左仲平还能出门上班,却不让她踏出家门半步。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他这样和林白说。 转不转的其实也无所谓,林白点点头,没有异议。 这座城市太大了,她从前只在书上感受过。真正来到这里反而没有实感,也失了兴致,看来距离产生美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又或许是她的心境变了,生不出游玩的想法。 总而言之,林白现在的生活很规律。 早晨左仲平去晨跑,她在睡觉;左仲平回来吃早餐,她还在睡觉;直到左仲平要出门了,才来把她闹醒。 叫醒林白其实是个很费事的工程,她晚上睡不安稳只能靠白天补回来。往往是靠在左仲平怀里嘟囔着“醒了呀马上就起”,等左仲平扭头去给她拿衣服时,一歪脑袋又睡过去。 林白是没有起床气的,被弄醒多少次都不恼,相应的也不会真醒。 她的睡脸真是惹人爱呢,脸蛋睡得白里透红血气好极了,一日之中也只有这是血色最好,粉粉嫩嫩的。只是下巴颌太尖没有多少肉,总是显出弱相来,看得左仲平也不忍再叫她。 睡梦之中那张小嘴也砸巴几下,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又像是和左仲平狡辩自己马上就起床,看得人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左仲平只好把脸贴过去,贴一贴那张小嘴,讨一个吻来。 他的胡茬有点扎人,林白不要亲他。她在她的梦里,自然不用讨好左仲平。 左仲平真是讨人厌,不要到吻别绝不肯出门的,林白不肯吻他,他就把林白亲个透。从小嘴到小脸再到小手,处处都要用唇贴过才算完。 待到出门时,那孩子身上也染上他的古龙水味,成熟辛辣的男香侵袭枕榻,赶走能让林白好眠的温和的洗护用品香。林白把被子卷了卷,想要逃离这股味道。 她讨厌他,讨厌从前让她脸红心跳的一切。 “又踢被子,”左仲平给她捂严实了,临出门前不放心再回头看看,这才离开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林白。 等到了单位,林白或许该起来了吧?早餐还在温着,都是按她的胃口来的;等他处理一会工作,林白在做什么呢?或许在看书吧。 家里偌大的书柜几乎都塞满了林白爱看的那些闲书。左仲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依稀记得都是些漫画,索性统统交给周盛去准备。他不让林白去上学,总要给她找点事情干。 回到家,林白果然在看书,舒舒服服窝在书房那张订制的椅子上,整个人都陷进去。椅子是按照左仲平的身量订做的,旁边就摆了张小的,专门给林白的。 这副景象让左仲平笑起来,这孩子黏他呢。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把林白抱在腿上,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书。 李碧华的合集,摊开在吃卤水鹅的女人那一章。左仲平皱眉,谁准备了这样的故事在书房?还偏生给林白瞧见了。 林白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不是来看书的。一整个白天她都在家里翻翻找找,能找到钥匙也好,能找到电话也好,她想和林璇联系,想告诉林璇她现在很好,让林璇别为她忧心。 从卧室找到客厅再找到书房,还没待她探索完,左仲平就回来了。 怎么迟到早退呀。 她心如擂鼓,生怕左仲平问她读后感。 好在左仲平没有这个打算,他凝视着书封,手指摩挲着林白的脸颊:“怎么?小白也想把叔叔分尸浸进卤汁里?” 还卤汁呢美得你你顶多配个泔水。 林白听不懂,对着话里的内容皱鼻子:“不要呀。” 左仲平笑了:“对,因为叔叔不会对不住小白,咱们好好的。” 他最近动不动就要说这话,生怕林白不和他过日子了似的。现下才安定下来,他总要敲打林白。 “知道了呀,”林白见自己乱翻乱动没被发现,放下心来。 左仲平满意了,给她抱起来,抱到练字的桌案边,放在桌上。 桌案太硬,他拿了垫子垫在林白膝下。 林白不明所以,乖乖跪在桌上,看左仲平铺开笔墨纸砚,更迷糊了。 下一秒,她的裙子就被撩起来,风吹屁屁凉。 ? 林白一惊,手忙脚乱要捂,可左仲平已经抬高了她的屁股,逼迫林白双手撑在桌上跪好。她跪着,不住地回头看左仲平。 男人的吐息洒下,隔着内裤落在逼上。靠得太近,热热的交缠,缠绵得林白忍不住地收紧小穴。 她一收,花唇隔着内裤蠕动得分外明显,看得左仲平眸色深深。 他坏透了,既不肯亲,也不再舔,只靠近了深深嗅闻。那鼻尖太高挺,似有若无地蹭过饱满的花唇,蹭得林白跪不住。 怎么还闻呢? 左仲平嗅得呼吸不稳,发情的兽一般迷乱,刻意用鼻尖去顶去蹭,顶得布料嵌进娇嫩的穴口,刺激得林白手一滑,趴倒下来。 人倒了不要紧,小屁股还撅着给叔叔玩就行。 “好香啊,”左仲平故意拿倒装句臊她,“小白的逼。” 林白真崩溃了,她的手反摊在桌上,无助地扇了扇,扑棱着像要去捂左仲平的嘴,求他:“叔,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嘛。” 左仲平不依:“不好,叔叔喜欢,为什么不能说?” 他闻到这个味道就要发情,鸡巴硬硬的顶起来,为什么不让说? 长了这样一口骚逼,不让亲,不让闻,现下愈发小气起来,说都不让说了。 他左仲平可没养过这样吝啬的孩子。 “好闻是好闻,就是一股骚味,”他故作不满,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来,慢条斯理地拆开,边拆边继续挑逗林白,“叔叔帮帮小白。” 那是一盒香水,嫩粉的液体盛在玻璃瓶里,才打开礼盒就闻到一股甜香。 本来是买来哄林白开心的,可她最近表现不好,左仲平要收回奖励,改作惩罚。 乖孩子才有奖励,虚与委蛇的坏孩子只能被羞辱。 他往林白的逼上喷了点,凉凉的气雾落下,那口穴抖了抖,吐出点水来,内裤也被打湿了一元硬币大小。 甜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腻得人醉死过去。甜豌豆和花梨交织,被一点广藿香中和掉了脂粉气,简直和面前这个露着屁股蛋的小骚货一模一样。 左仲平又一次凑过去,鼻尖埋进林白的花唇顶蹭着,逗她:“现在对了。“ 好笔,好墨,好纸,好砚 对哪了?林白羞也要羞死了,闭了眼不愿再看。 她还是脸皮薄,换句话说,左仲平的脸皮太厚。 不看就不看吧,左仲平很有把握她也是享受的,不然为什么软了身子在那里哼哼呢?小猫似的喘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舒服一样。 这副身体他早已吃透,自然知道怎么让她舒服。 左仲平吃逼吃得啧啧有声,从蜜豆吮到小穴,就连紧闭的菊花也没放过,舌头伸着在外围打圈,退开一看,那处已然张合着露出一点小洞来。 男人抬起脸,额头鼻梁都沾了淫水,浓眉也被打湿一点,欲色深沉。他笑话林白:“玩舒服了,屁眼也给操?“ 这个诡异的知识点把林白吓坏了,惊恐地捂起屁股:“还是别吧……“ 左仲平被逗笑了,亲亲她白嫩的臀肉,不再吓唬这小雏儿:“逗你的。“ 你最好真的只是在逗她。 林白信了,长舒一口气安心地继续趴着不动了。这次的前戏太漫长又太细致,她的下身湿淋淋的止不住水,甚至落了一点到桌上。 身后的左仲平没了动作,林白等了等,偷偷晃两下屁股,他还是没动作。 扭头去看,她叔取了支毛笔,正用指尖拨弄笔尖呢。 这是左仲平很宝贝的一支笔,极品,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人家还要看你配不配得上。左仲平的字好,但绝配不上这样的笔,幸而他不止有钱,他还有势。 现下这支笔正被他握在掌心,尖锋点上穴口,洇足了淫水,奇异的触感激得林白“啊“地叫出来。 痒,笔尖就那么一点,在穴口蘸水,痒劲直勾进人心里。林白受不住,她最怕痒,先前左仲平用胡茬蹭逼还好一点,痛痒痛痒的,现下换了这笔是纯痒,还不如叔叔的胡茬呢。 她哆嗦起来往前爬,才爬两步就被左仲平扯住脚脖子,喝斥:“乱跑什么?一会掉下去了。“ 不跑就要被玩死了呀。 左仲平这会又正人君子上身了,一方墨磨好了放在桌角,他又去蘸墨,刻意把笔在林白眼前过了过,果然看她瞪大了眼。 她的想象力是有限的,左仲平的下流是无限的。 长卷在桌上铺开,好笔,好墨,再配上身边这口漂亮的小逼,极品配极品,左仲平要写一副好字出来。 林白下半身光裸着蜷在桌角,看他悬腕落笔,气定神闲,笔走龙蛇——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喜欢这句词,也要林白喜欢,他们是相配的,契合的,天生就该在一起的。否则怎么解释他初见林白,就看出这孩子的可人来?或许只有他才能看出这颗蒙尘的明珠,也只有在他掌心林白才不会继续蒙尘。 最后一捺落定,左仲平收笔,颇为满意地欣赏着,又抱起林白来叫她一起欣赏。 “怎么样?”他的手指顺着林白的逼缝上下描摹,摸得林白支支吾吾发出点上不得台面的声音来,哪有心思去看字。 左仲平骂她:“正经写字呢?你又发什么骚?” “对不起,我……”林白双腿挂在他臂弯,想合也合不拢,只好捂着脸道,“叔你写得真好。” 左仲平很得意,他的书法向来是受人追捧的,追捧到80分说成100分,就算心里知道林白不懂,他也得意:“是吗?那叔叔要盖个章了。” 说着,他取了印泥,手指沾了点在林白的花唇上,原本嫣红的颜色被橙红覆盖。左仲平涂抹得很小心,半点没有涂出界去,边缘勾勒完满流畅。 林白愣愣地低头,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打扮自己的私处。 “叔叔,这是颜料呀,”她不敢开口拒绝,可也要尽力拦一拦,“这是颜料啊。” 左仲平涂好了,顺手在她脸蛋上也抹一点,哼笑:“对啊。” 于是林白不说话了,她说也白说,她不会再像恋爱时那样撒娇推拒了,林白自认为没这个资格。 她被举起来,双腿张成M形摆好再落下,小逼结结实实拓印在那副字的一角。 再起来,女人阴部的形状被完整印了下来,左仲平看了看,满意得不行:“真漂亮。” 圆润饱满,或许是流水的缘故吧,洇开的边缘有些不清晰,不清晰才好,朦朦胧胧中和掉汹涌的欲望,看得左仲平抚掌称赞:“比叔叔以前所有的私章都好看,等干透了就挂到书房墙上。” 他真是疯魔了,锁了林白在身边还不够,所有的爱意和情欲也要一并加诸于她。在左仲平心里,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管香的臭的一并要全盘接受,这孩子无一处不惹人爱。 往后每一个来这里拜访的人都知道这房子里住着他的“女儿”,他的心肝,他的宝贝。或许等林白适应了,他会放她出来和来客打个招呼,再把他们请进书房。来者大多会称赞他的书法,浑不知那处构思巧妙看不出寓意的私章,就是客厅里那个乖孩子的私处印就。 想到这里,左仲平得意起来,得意到手发颤,呼吸也不稳。把林白带到北京来,真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在这里,他们是名义上的父女,事实上的情人。白日里他做父亲,入夜来就成了禽兽。不对,他等不到入夜,白日里就要尝一尝这孩子的滋味。 那两刀挨得值,再他妈没比这更快意的事了。 纯过日子人 洗去印泥,左仲平把林白放进浴缸,自己也缓缓躺了进去。水放得太慢,林白无措地扒拉着边缘,可怜巴巴地缩在浴缸一角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水是澄澈的,她也是,如何就藏得住呢? 那身皮肉在水流下愈发如绸缎般丝滑,左仲平爱不释手,从脚踝到小腿再到大腿。男人的大手依次握一握,叹:“还是太瘦。” 他喜欢不盈一握的美感,可他不要林白这样。 “从明天开始还是要乖乖吃药吃饭,知道了吗?”他伸手,点上林白的鼻尖,想看她皱鼻子的娇憨模样,小苦瓜脸。 林白垂了眼:“好的呀。” 这个反应让左仲平愣了愣,他凑近打量着林白,探探她额头:“是不是水温高了?”他疑心是浴室蒸得林白发晕。 是,也不是。 温度是高,也确实让林白晕乎,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和谁做什么。她抬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去看左仲平,好像她从没这般仔细地看过他。 还是那样一副容貌,几个月的修养不曾折损分毫,气度也不减分毫,甚至于那点细纹更添威严冷肃。他的那双眼含情,情意也一刻不曾变过,林白体会过。 可从16岁到17岁,她才终于明白,情意再真,负人总是负人,伤心总是上心。世间事不是有情抵万难的。 同龄人的爱是什么样的呢?其他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怎样享受爱情呢?他们会偷偷躲老师的探查,会趁着周末去电影院游乐园,会做一切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一个17岁的少女绝不应该被锁在金屋里,和35岁的男人共浴。 甚至于,左仲平给她的双乳打上沐浴露,那对乳球变得光滑可人。男人带着她的手,教她自己捧着,高大的身躯贴过来,在她耳边调笑: “好小白,帮叔叔也洗洗。” 男人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捧起奶子,把那两个白馒头压向自己身上,一点点打上沐浴乳。林白思绪回笼,看着自己满手的乳肉和泡沫,无可如何地落下泪来。 忍不住想哭呀。 左仲平没发现,他闭了眼享受柔软的乳肉在身上碾压的快感,沐浴乳让每一寸肌肤都滑腻起来,触感被无限放大,甚至于连那两颗红豆压上去都清晰无比。 这孩子现在服侍到他的臂膀了,乳尖挺起,硬硬的蹭过男人绷紧的手臂。林白费劲地聚拢奶子,力求让乳肉尽可能地为臂膀打上泡沫。 那副总是冰凉的躯体此刻也终于热起来,暖暖地擦在左仲平的身上,舒服极了。 左仲平的手探下去,缓慢地撸动着肉棒。他睁眼想要看一看那张可爱的小脸,却不想她泪水涟涟。 “怎么哭了?泡沫进眼睛了?”他想也不想便断定缘由,吻去她的泪,“去冲洗一下吧。” 林白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哭出声了,狼狈地爬出浴缸,跌跌撞撞往花洒那里跑。 她身后,男人盯着她细瘦的双腿,饱满的小屁股,光裸的脊背,肉棒又挺起来一点。修长的手指富有技巧地玩弄着,不紧不慢刮过柱头,马眼收缩,溢出的清液被拂去。左仲平不是急色的人,他享受每一分细腻的感受,大手自下而上地套弄着肉棒,回到根部时顺手挤压两下卵蛋,榨精一般掂量里边沉甸甸的存货。 攒了两个月,尽数都要射进林白的小逼,要灌得他心爱的宝贝大了肚子,逼口都合不拢,张着花唇往外流。 想到这里,左仲平颤抖着喘出来,也出了浴缸,直往林白身边走。 那孩子还捂着脸冲洗呢,到底要洗到什么时候去? 林白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靠近,兀自捂着脸,借着水流声的掩饰哭泣,她有流不尽的泪,今生都流不尽。 左仲平站在她身后,看她瘦弱到骨头都凸出来的后背,目光向下,他到底只能看见两瓣白嫩的小屁股,颤巍巍地惹人怜。 他当然是怜爱她的,世上还会有人比他左仲平更疼惜林白吗? 高大的男人往前两步,挺立在空气中的肉棒一下挤进瘦小女孩的臀缝。尚且没操到逼口,久违的包裹快感就让他喟叹出声:“玩腿都这么爽,小乖。” 林白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寒噤,她不敢回头,怕回头就再也守不住有关初恋的最后一点美好,沉默地感受着自己的臀肉被粗大的肉棒破开,再接着是阴唇,最后肉棒终于得逞,一点点插进小穴来。 操进去的一瞬,两人都闷哼出来。林白呜咽,左仲平喘息。 爽,再没比这处温柔乡更舒服的所在了。 林白也爽,身下这根棍子无论如何都能照顾到她每一处敏感点,尤其是一点点奸淫进去时,从逼口到深处,寸寸撑开,胀得她站不住要跪倒。 左仲平伸手给她捞起来,嵌在鸡巴上。大手捂着女孩的小肚子,一下下往肉棒上撞,边日边笑话她:“站都站不稳?小废物。” 身下的女孩只抖着屁股不说话,左仲平捏着她的下巴给她掰过脸来。两人头顶的花洒还在落着水,他就不管不顾地亲上去,撕咬,舔吮,吞吃。 水落在两人发丝,脸颊,眼角,鼻腔,淹得两人都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可没人停下,林白不会接吻,可咬着左仲平的薄唇不肯放,她只知道吻是亲昵的,一旦不接吻了,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插在穴里的那根鸡巴了。 左仲平更不肯放开,捏着林白下巴的手仿佛要给她捏碎一般,他感觉到了林白在吮吸自己,更是情难自抑,不仅要亲那张小嘴,还要咬她的脸蛋,鼻尖,恨不能生啃了她去。 待到林白翻起白眼,他才松开她,二人都将将要把自己活活憋死。 水还在落,流到左仲平脸上,流到林白脸上,他们离得太近,张着嘴喘气,胸膛贴背脊,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那水是从谁身上流到谁身上,那水究竟是水还是泪。 两人具是眼角通红。 “林白,小白,小乖,”左仲平唤她,他怕一眨眼,心尖上的孩子就跑了似的,“心肝,冤家,宝贝。” 林白不理他,只喘气,她不想听,可这话还是流进心里,就像水还是充作泪流进眼里。 左仲平也流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跟着叔叔,咱俩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还有太多要许给她的,可此刻说来都不合时宜,因为他食言过,所以此刻只能紧盯着林白,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哭呢,还在哭,可怜巴巴地用手擦眼泪,擦完一点流下来更多,呜咽着道:“你把水龙头关了呀。” 怪不得总也擦不干净。 林白不想答应,答不答应都是一个样,左仲平真是虚伪,明明不会放过她,却还有这样一问。 太贪心,锁住林白的人,还想要林白的心。 不能怪他贪心,他得到过16岁林白的真心,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尝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水流停下,林白终于止住泪,她不说话,只伸手,托着左仲平的肉棒又塞进穴里一点。 她不敢给出爱,吃吃鸡巴拉倒。 鬼脑发动中 浴室里,肉体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隔着一层玻璃门,朦胧间只能看见高大健硕的男人身躯耸动着。再细看,才能发觉浴缸边缘伸出一只细白的小手,无助地抓紧边缘,手指痉挛着,骤然收紧又脱力放开。 男人注意到了她这点动静,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去扣挖蜜豆。 他像头兽,直要把这娇小的孩子拆吃入腹,把她钉在身下,看着她想逃也逃不掉。 往前爬,就要被拖回来操进最里边,连卵蛋也恨不得塞进去;乖乖待着也不得安生,穴里塞着肉棒,外边的蜜豆也被照顾到,大手飞快地搓弄着敏感点。可怜的小豆豆,想缩都缩不回去,露出一点在外边接受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林白高潮了,爽得泪水涎水齐流,口齿不清地求饶:“不要,不要了呀,叔叔……” 左仲平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之前握着叔叔鸡巴往逼里塞的是哪个小骚货?” 是她,林白摇着头哭叫:“那……那慢一点呀,轻一点呀。”才高潮的身体经不住这样汹涌的亵玩,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她痉挛着绞紧小穴,夹得左仲平更加发了性。 男人捂住她的口鼻不听那细碎的呜咽,挺腰狠命顶撞,撞得两颗卵蛋把穴口都磨红了,全身肌肉紧绷,想要把林白揉进身体里。 “慢不了,”左仲平舔着她的脸蛋,从眼角舔弄到耳廓,咬着耳尖不放,“乖乖,叔叔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他觉得林白这是接纳他了,他们还和从前一样甜蜜了。 左仲平心里也跟掺了蜜似的,柔情满盈地在她耳边厮磨:“让叔叔疼疼小白,好不好,射到最里边去。” 他的情话还是能拨动林白心弦,可她不会再如从前一样头脑发昏了。随着男人的动作,又是一次高潮,这次林白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凭快感将她吞没,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只去感受身下物进进出出。 “吃药……”她提醒左仲平。 这话让左仲平僵住,他忘了,那药要提前吃的。 “那就给叔叔生宝宝,好不好?”左仲平哄她,“生个我们俩的宝宝。” 林白才不要,她又往浴缸外边爬,不想被内射。 爬两下没被抓回去,她扭头看向左仲平,他低头沉默着。 或许,或许他也没那么讨厌孩子,有个和林白的孩子也不错。孩子是纽带联起两人的血脉,更方便他捆了林白在身边。她才17岁,她又能如何反抗呢?只好大着肚子被养在金笼,用那口嫩逼诞下一个婴胎来。 她还是个孩子,就要给他生孩子了。 用她的纯真懵懂去哺育属于他们俩的新生命,再在岁月的流转中保留下这份天然可爱。 想到这里,左仲平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林白的脸掰回去,不愿再看她的面庞,他总忍不住去想林白做妈妈的样子,越想越硬。 妈的,怎么就这样招人。 男人低喘着,尽数射在那两瓣屁股上,颓然跪倒回水中。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他哑着嗓子叮嘱林白,在心里算了下日子,没射进去又不在排卵期,应该还好。 林白不懂这些,以为不内射就万事大吉,哼唧两声当作应答,伸手到身后擦着屁股上的精液。 左仲平把她抱到花洒下边冲洗,两具光裸的身躯紧贴在一起。他又勃起了,硬硬地竖在林白的小腹上。林白伸手,好奇地抚弄着这跟给予她欢愉和痛苦的玩意。 原来是这样狰狞,这样丑陋。那颜色也深,被白皙的小手握住对比更加强烈,唯独柱头鲜红充血,烫烫得顶弄着林白的手心。 左仲平拂开她作乱的小手,任由肉棒可怜地竖着,专心致志给她擦洗。大手在娇躯上流转,却再无情欲,他静下心时总是像个真正的好叔叔一般体贴。 待到给林白洗好,他又裹粽子似的一层层给她包上浴巾,拍拍她的屁股:“好了。” 林白看一眼他的下半身,又看一眼,没说话。 察觉到她的目光,左仲平又开始自作多情:“还想要?没喂饱你?” 我根本就不饿呀。 “行了,马上给你吹头发,”左仲平刮刮她的脸蛋,“明天开始要重新喝药了,做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林白“噢”了一声,幸好左仲平没说让她用嘴或者用手。 一通折腾下来,已近半夜了,左仲平不敢让她熬夜,想自己再解决一下,又怕她头发不吹干着凉,重重叹口气,还是先给林白吹起头发来。 青丝在手,吹到差不多时,左仲平伸手给她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他恼她,恼她可爱,恼她孱弱,恼她要人费心,恼自己甘之如饴。 林白没反应,顶着一头乱发就往床上爬,她早困了,刺溜一下滑进被子里,冲左仲平挥挥手:“晚安。” 她叔还硬着呢,扔了吹风机回浴室里,半天没出来。 最好一个没站稳摔个四仰八叉,林白在心里意淫,眯着眼睛偷乐,据她所知浴室防滑垫在老年人群体里卖得最好。 单方民事法律行为 经此一场情事,林白早上理所当然地起不来。左仲平倒是照旧出去锻炼,尽管今天是周末,他却还是早早把林白喊起来。 “不是要出门转转吗?”他揽着林白给她穿衣服,林白在他怀里又睡死过去。 她的手脚具是软绵绵的不吃劲,左仲平试了几次也没能把衣服套进去,无可奈何地捏捏林白的脸蛋:“再不起来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睡迷糊的林白一摆手拂开他。 不去就不去呀。 左仲平叹口气,给她抱到书房里。书房开足了暖气,只穿一件睡衣都不嫌冷,林白趴在他身上继续好梦。 怀中充实的感受令左仲平舒心,他随手拿起本书看了起来,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拍林白的后背哄着她。 可惜了他唱歌跑调,不然还能唱首摇篮曲给林白听听。 发完消息让阿姨早点来准备午餐,左仲平拨弄着怀中人的头发,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 好静谧,好安宁,她还是睡着了可爱,没有半点白日里气人的模样。这几日林白在他跟前总算活泼了些,这让左仲平心中欣慰。 气人就气人罢,总比每天无精打采要强。 左区长新官上任事情多,周末也不得闲,才享受了一会二人世界便有电话打进来。他看眼林白,轻手轻脚给她放到沙发上,出去时带上了门。 林白偷摸睁开眼,她早就醒了。左仲平玩她的头发自以为轻手轻脚,可这人真讨厌,非要用发梢去搔她的鼻尖,一来二去就把林白折腾行了。 她不愿意睁眼,一睁眼就又要敷衍左仲平。林白搞不明白,学生周末还要补课呢,他这么大的官凭什么可以双休。 来到北京已近一月,她的态度也渐渐软了下来。和左仲平拧着来没有好处,这点从一开始她就明白。 初到这座城市,她没带什么东西。为数不多的行李里,就放着左仲平给她的那个长命锁。林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伤心物,可真撇了,她又有点舍不得。 金子总是无辜的呀。 可仔细一想,林白也不能拿着这块金饰去换钱。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句话形容长命锁可以,形容左仲平更可以。 林白从不觉得自己的爱恋是见不得光的,她珍惜她的初恋。那段时光尽管充满变故,她得到的爱却不是假的。这段初恋在她得知左仲平要结婚那天就终结了,往后的种种不过交换而已。 她跪坐在沙发上,想完了来处,却想不出前路。 还爱左仲平吗?这个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除开他,她又还能依靠谁呢?林白连家门都出不去。 算了,就这样糊涂过下去吧。来之前不是就已经想好了吗?麻木也罢痛苦也好,总之林璇逃开了,林璇能幸福,林白就能幸福。 她倒回沙发上用毯子捂住脸,一动不动cos起死尸来。 脸上的布被人掀开,左仲平的声音响起来:“醒了?都大中午了。” 他征询林白的意见:“还出去玩吗?叔叔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着你。” 你怎么就不加班呀。 林白扁扁嘴:“可以不出去吗?”她屁股痛,连带着胳膊腿都痛。 左仲平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可以啊,那咱们就在家休息。” 见他心情不错,林白趁机提出要求:“可不可以……就是……呃……让我和我姐姐打个电话?” 左仲平挑眉。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林白立刻软了下来,“我就是随口一说呀。” 她这副模样才不像随口一说,溜圆的眼睛眨巴得忽闪忽闪,叫人想不心软都难。左仲平对她一向是心软的,要是不答应,半夜这孩子又要一个人偷偷挤猫尿来。 但他的应允也不是没有条件的:“以后要早睡早起,除了前天晚上做了,其他时候不许赖床,听到没?” 林白点头如捣蒜:“知道了呀,谢谢叔叔。” 似是觉得话语太单薄,她想了想,道:“叔叔真好。” 说着,林白对左仲平软和地笑起来,圆眼弯弯,长睫垂下,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从前那个一点甜头就能高兴很久的林白,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白。 满足要求时,这孩子总是那么讨喜。纵然知道她绝不是真心话,可左仲平还是忍不住窝心。 乖啊,乖得叫人难受,她从前就学不会娇纵,现下更是可怜。 他是坏人,他对他的小白太坏了。 可林白也是坏孩子,她总是不肯再爱上他。 思来想去,左仲平想说什么,可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起身,匆匆留下句话:“手机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你自己拿吧。” 林白在抽屉里翻找着,里边文件原本归置得整整齐齐,现下被她一气全翻乱了。 没有手机呀,林白疑心自己找错了地方,不死心又翻找起来。 她瞥了眼抽屉里的文件,熟悉的名字将她定在原地。 她拿起来,是一份遗嘱。 里边大半的内容都是关于林白,房产,钱财,信托,都安排妥当了,林白看不懂这些,直接翻到最后,上边已经署好了名字,也敲定了日期。 是三个月前,他们还在南京时立下的。 推算一下,那时的左仲平好像才从抢救室出来。 再把日期精确一点,正好是林白来求他的后几天。 那时的林白被留在病房,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折腾左仲平。好不容易趁着半夜得闲,左仲平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避开林白蹬向他伤口的脚,写下遗嘱的初稿。 这次的事给了他一个教训,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正值壮年,身后事不用着急,可如果他没被救回来呢?就算被救回来,他总要比林白先走的。 左家的人自不必说,用不着他来操心。但林白呢?那个可恼可恶,可爱可怜的林白呢? 他留她一个人在世间,这孩子成绩不好脑子又不活泛,离开他如何能立足?怎样才能不被别人欺负了去? 左仲平不敢想,也不愿想,却不得不想。 望着身侧好梦正酣的孩子,他几乎生出恨意来。 冤家,真是冤家,她心心念念都是她姐姐,连左仲平伤在哪都顾不上,却还要左仲平来挂念。 他伸手,掐住林白细嫩的脖颈,缓缓用力,眼神定定地瞧着她,几乎染上疯狂。 索性就带她一起去了,省得烦心,两下干净。 睡梦中被扼住呼吸的林白皱起眉头,小嘴张开嘟囔着什么。 左仲平看她口型,分明怎么看都是在唤他。 叔叔,叔叔…… 叔叔是她的倚靠,是她一切幸福和苦痛的来源。即便这样,可她还是呢喃,叔叔,叔叔。 冤家!冤家!真是上辈子造孽,才有这样一个孩子来痴缠折磨;错了!错了!分明是他上辈子修来的,才有这样一个宝贝心肝。纵然他不在,可林白总是要安乐要开怀的,他舍不得她,可更不放心她。 说到底,情是债,谁欠谁,说不清。 左仲平泄了劲,抚平她的眉心,不要皱眉,他要她开心的。 深夜的病房落针可闻,左仲平伏在案前,一点点写下自己的遗嘱。 先是要安置好林白,他在北京和南京的房产没有不能给她的。这样一笔财富,她若是守不住该怎么办?明天他得让周盛寻一处信托公司来。 不对,这种事不能假手于人,还是他自己来办。 身旁的林白哼唧两下,又有要惊醒的架势,左仲平把灯调暗一点,轻拍她后背,熟练地吟哦着。 “乖乖,睡吧,睡吧,”他看着面前的遗嘱,太简陋,还有许多没想到的地方,得要细细修改,还得再找一位律师,不能再用左家的。 事情太多,多得他烦心,手上力道重了点。 下一秒,林白伸胳膊蹬腿,正踹向他伤处—— 嘶!左仲平痛得握不住笔,倒抽凉气,瞪向林白。 她故意的吧! 那肯定不是,这孩子睡得正香呢,恬静纯美,小天使似的。 左仲平咬着牙,颤巍巍伸手,自己摁了呼叫铃,沉默着被抬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