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夜莺》 无法见光的关系 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繁茂的香樟枝叶,碎金般的光斑错落铺在地面,勾勒出深浅交错的斑驳树影。温热的晚风拂过树梢,树叶簌簌轻响,一颗颗圆润的樟果被风吹落,叮叮咚咚滚落在洁白的石板路上。 章晴欣低头,目光落在脚尖处,方才无意间落脚,圆实的樟果被她脚上黑色圆头皮鞋碾得碎裂,紫莹莹的浆液晕开,在白净石板上洇出一小块紫痕,万幸半点都没有沾到她裙摆下的白色短袜。她收回视线,抱着怀中的课本,抬脚朝着教学楼缓步走去。 此时刚好是午间下课时间,整栋教学楼人声鼎沸,喧闹此起彼伏,成群结队的学生说说笑笑,簇拥着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唯独章晴欣神色淡漠,独自一人沿着楼梯右侧拾级而上。几名同班女生撞见她,习惯性出声招呼:“晴欣,都到饭点了,不去吃饭,还要往楼上走?” 章晴欣抬眸望向眼前一众同龄人,同款校服衬得少女们眉眼鲜活,眼底满是未经世事的澄澈,笑靥干净又明媚。反观自己,一双漆黑的眸子暗沉浑浊,死气沉沉,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行尸。 “原来是要帮盛老师批改月考卷子啊?” “说起来盛老师也太清闲了,总使唤课代表干活。” 指尖骤然收紧,课本硬质的封皮被指甲掐出一道深陷的印子,章晴欣素来苍白的面颊漫上淡淡绯色,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连忙轻声替人辩解:“盛老师平日里校务繁杂,实在是分身乏术,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行行行,我们就是随口打趣罢了。” “眼下老师又不在跟前,没必要时刻端着乖乖女的模样,天天绷着,你不累吗?” 少女们笑意浅浅,话语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讽。章晴欣不愿跟她们争辩,慌忙垂下脑袋掩去泛红的脸颊,语气支支吾吾:“我先上去了,耽搁太久,怕是要让盛老师等候。” 话音落下,她快步转身上楼。待她走远,方才说笑的少女瞬间敛去脸上笑意,低声吐槽。 “成天黏在盛老师身边,刻意装成品学兼优的模样。” “姜慧,我看你分明是心生妒忌,咱们女校好不容易来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再也不是一群中老年任课教师了。” 被戳中心事的姜慧脸颊涨得通红,攥着好友的胳膊娇嗔抱怨:“还不是因为每次我想找盛老师搭话,章晴欣总守在一旁,我都快要羡慕疯了。” “况且盛老师还是混血长相,颜值出众,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说真的,他俩走得未免也太过亲近了,难免让人多想。” 梁乐珍捂着嘴嗤笑出声:“你怕是少女漫画看多了,胡思乱想入魔了。” “这下我总算懂了,学校为什么明令禁止私藏漫画的缘由。” “可是……” “人家是任课老师,她是数学课代表,帮忙批改试卷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再正常不过。”梁乐珍压低话音,凑在她的耳畔轻笑,“不过也能理解,全是女生的校园里,难得见到异性,心里有所期盼也很正常。” 后半句话惹得姜慧面红耳赤,慌忙打断:“姜慧!你胡说八道什么!” “再乱讲,我可要动手了!”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有本事别跑!” 登上楼梯的章晴欣隐约听见楼下打闹闲谈,没心思深究其中非议,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办公室见到盛老师,撑住眼下纷乱的心绪。 走廊尽头的窗边,众人议论的主角正倚窗而立。细碎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浅金色蓬松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温润柔光。肤白如玉,眉峰平缓,透过镜片的双眸看起来盛满温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暖意仿佛能直直融进人心。 一身简约深灰衬衣勾勒出利落肩线,宽松黑裤也藏不住优越修长的身形,穿搭随性慵懒,却天生衣架子,一举一动皆是出众仪态。 他身边围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学生,脸上挂着无奈又温和的浅笑,柔声规劝:“大家别围在这里了,再不去食堂用餐,下午上课可要饿肚子。” “盛老师偏心!我们也能帮忙改试卷,为什么偏偏只找晴欣同学?” 他闻言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诧异,随即像哄闹脾气的孩童一般放缓语调:“真想知道缘由?” 一众少女齐齐点头,满眼期待。 “章晴欣同学性子安静沉稳,帮忙时不会扰乱我办公,换成你们,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反倒耽误我的工作。” 话音刚落,少女们正要继续辩驳,他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轻嘘一声:“午休时段保持楼道安静,别喧哗。” “盛……盛老师。” 章晴欣脚步踉跄走上前,呼吸急促,脸颊晕着薄红。 见她赶来,男人从窗边站直身体,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眉眼温润如玉:“不用这么着急的,晴欣同学。”“吃过午饭了吗?” 随即他转头对着围聚的少女叮嘱:“快去吃饭午休,后续月考成绩不理想,我再单独找你们谈话。” 没能如愿的女生们满脸失落,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悻悻结伴离开。 喧闹的走廊转瞬归于寂静,目送众人走远后,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伸手推开办公室房门:“进来吧。” 短短二字入耳,章晴欣心头一松,快步迈入室内。 橡木关上的瞬间,章晴欣彻底得到解脱般倚靠在门前气喘吁吁起来。 “盛老师……我已经来了……” “可以停止了吗?” 章晴欣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可控的高潮,内裤被流出的液体浸出湿渍。 即使余潮褪下,跳蛋却没有停止,依然在强烈的震动着,连带着极为敏感的肉肉充血甚至发痒,她全身发抖的同时小腹完全不受控制的紧缩。 “你迟到了3分钟,晴欣。” 沉稳的嗓音响起,那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章晴欣不得不抬头看向近在身前人。 如同换了个人,温润如玉之色全然消失,浅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悦,平缓的细眉微微皱起。 她被那股无形的气压压到仿佛要喘不过气来,昏暗的空间中两人对视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愫与吸引力慢慢散播开。 热度逐渐从内心深处升起,当私处的玩具终于停止时,她才终于平缓了呼吸:“对不起,在川。” “我以后会好好注意时间的。” 渴望被剥夺 这句歉意的话语落下,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松开,盛在川眼皮微微下垂,茂密的睫毛清晰可见,原本掐住她下巴的手这时也已经往裙摆而去。 那只手伸进内裤无意间触碰到私处并拔出埋在深处的跳蛋时,那道无法控制的呻吟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白色的跳蛋上面沾满了透明的粘液,指尖微微触碰后离开时带着丝线。 “一路走过来很辛苦吧?有被人发现吗?” “没有。” 当他将那枚被浸湿的跳蛋拿到章晴欣的眼前时,章晴欣完全羞红了脸,挪开视线的同时老老实实地回答起来。 “那就好……你还记得我们的规则我就放心了。” “或许有时候我的行为很过分,让你难过,那只是因为我想将你占为己有。” 那些温柔的情话在耳边响起时,湿泽的舔舐一同袭来,就像是蜜糖般甜进心间,连带着心间都生了蛀虫,无法拔除。章晴欣也不愿拔除。 为了能挽住他的脖颈,她踮起脚尖仰头感受着这些湿热的触感。 当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时,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温和的草本香料中,强烈的木本精华直达底层,带着岁月的沉淀与稳重感,光是闻着就极为安心。 她突然想起来,盛在川说过自己从来不喷香水,但这股香味却一直停留,仿佛成为了他的专属印记。 当亲吻停止时,他脸上还带着留恋与不舍,只需要一眼,没有言语,章晴欣就明白,开始主动将白色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随着那件衬衣脱落,露出锁骨,白色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雪色胸团极为诱人。 “我喜欢你温顺听话的样子。” 盛在川露出满意的笑,细眸眯起,说完这些挑逗的情话后直接抓起她的手往办公桌前的沙发走去。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汗水吗?如果是汗,为什么没有咸味呢?” 盛在川的手从裙子下面拿了出来,指尖上还附带着液体故作疑惑。 “是……是我的爱液……” “因为想要做爱,所以流出了液体吗?” 看着章晴欣因过度羞耻而说不出话,他的笑容渐渐褪去:“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能得到答复,那么这一切都会变得不愉快。” 话虽如此,盛在川的手却没有停止动作,熟练的揉抓着软绵绵的胸团,玩弄着凸起的乳尖,又热情的亲吻脖颈的肌肤。 这一连串动作让章晴欣的身体感觉更加燥热,唇瓣落在肌肤上时还带着痒感,那道细细的亲吻声充斥在耳边。 “在川,将我的一切都夺走吧。” “强迫我,令我窒息,直到我失去意识无法思考为止。” 她的羞耻心终于被卸下,显露出本性与自我,感知到乳尖被指尖轻捏起时,身体忍不住颤抖。 当那抹恳求与期望之色终于流露时,盛在川就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神沉淀下去,只剩下情迷错乱。 “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话音落下,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快到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按压在书桌上 她就这样看着站在自己两腿之间的男人宽衣解带,衬衣纽扣解开时,白里透红的肌肤与腹肌纹理显现而出。 握住她大腿的手掌充满力量感,让她感到安心。 直挺肿胀的性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视线之中时,就好像已经成为习惯,章晴欣已经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哀求起来:“盛老师……快点…” 面对催促,他抬了抬眼皮,那股不羁与懒散感发挥到极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语气沉甸甸的命令起来:“自己掰开。” 当性器粗鲁地进入到身体里面时,那种饥渴到极致的感觉终于得到安抚,光是这样,章晴欣都感觉舒服到快要晕过去。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附和着下体因猛烈结合产生的巴掌声,肿胀的性器每次都直抵深处,促使小腹忍不住紧缩。 “夹得很紧,我很满意……” “以后都要这样子死死地咬住它,知道吗?” 他将章晴欣压在身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着,呼吸有些凌乱,胸膛紧贴着,感受着那团几乎能被压扁的胸部。 “我知道了……盛老师……” 章晴欣强忍着这种爽感不断地点头回应着,双手紧抓着办公桌的边缘,这种性爱的快感仿佛要将人逼疯,让人无法自控。 当他开始专注时,那淫秽的声音再也无法控制。 强压下来的重量,压迫着后背,让章晴欣感觉无法呼吸,身体却兴奋地不断绷紧,当登峰的快感倾泻而出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发出声音的瞬间,章晴欣的嘴巴就被温热的掌心堵住,就连双手禁锢她的身体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宽大的掌心死死地捂住口鼻,同时伴随着对方紧压而下的身躯,这种快感加上窒息感让她几乎昏厥,早已经顾不上身上那条被压皱的裙子。 那道清脆的巴掌声还在不断地响起,充斥在整个办公室内,紧接着又是女性的呜声。 “把声音给我憋回去,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需要保持安静不是吗?” 他发出苛刻又严厉的训斥声,拇指粗暴地擦过嘴角,手背青筋暴起,狩猎般的目光寸寸扫过她的后背。 那语气又凶又冷,如同锋利的刀子扎进身体,扎得她全身发抖,章晴欣的唇角早已经溢出唾液:“对不起……盛老师,我会好好忍住的……” “我现在好想咬你……” 他哑声说着,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赤着上身,全身肌肉紧绷宛如猎豹,紧接着发狠地咬住那裸露的肩膀,似呻吟又似惨叫的声音响起,下处明显再次开始收紧。 她的眼角泛出泪珠,口鼻依然被那只手粗暴地捂住,肿胀的性器不断直击深处,双腿忍不住颤抖。 当那道声音再次开始慢慢变得高昂起来,即使口鼻被捂住,在感受到怀中原本柔软的身体变得紧绷,盛在川便知道怀里的人再次无法克制而去。 两人的思绪早已经全然乱成一团,只剩下全身心投入这场极致的性爱中。 “太紧了,我就这样射进里面吧。” 他的眉眼紧紧地皱起,动作发狠起来,闭上双眸咬了下后槽牙,脖颈的青筋隐现最后再也无法忍住缴械。 章晴欣能感受到自己流出的爱液沾湿了对方,一切都变得湿滑黏腻,耳边则是盛在川因为终于放松的身体而发出较重的呼吸声。 当性爱的快感褪下去时,她也终于捡回来了理智,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窗户,透过窗帘的缝隙观赏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那副无趣之色再次渐渐地爬上来。 结束后,章晴欣依偎在他的身上时,剧烈心跳声让她觉得很吵。 当他用手禁锢住她的腰时,她却有些留恋地不断亲吻着他裸露的肌肤,吮吸着他的胸膛。那白净的胸肌很快就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吻痕与轻咬的印子。 “你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好色,是因为生理期快要来了吗?” 她抬头任由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臀部与头部,如同一只粘人的猫咪点头回应,又将头深深埋了进去:“又要开始了,烦人的社交阶段。” “刚好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分开好,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继续吃你。” 听到章晴欣的话与即将要来生理期,也就意味着每个月那么几天的素食生活又要来了,盛在川只能被动接受,将怀里的人拥抱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到午休结束吧,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抱着你,晴欣。” 她听着这些甜言蜜语,感受着这个安心的怀抱,再加上激烈运动后的疲惫,很快昏昏欲睡了过去。 打破规则 水晶吊灯坠下无数道蜂蜜色的光瀑,却在触及黑檀木桌面时收敛为含蓄的柔晕。银质餐具在亚麻餐巾上投出冷调反光,每把餐叉的齿尖都精确朝向同一个角度,仿佛经过缜密计算。高脚杯壁凝结着细密水珠,如同寒冬夜气在玻璃上呵出的霜花。 “这是我的女儿,顾先生。” 看着身侧的母亲章倩恭恭敬敬地说完这些话后又在桌下暗暗地拍了拍大腿,章晴欣就像是习以为常,行为举止交谈方式都变得大方了不少:“顾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感谢您对我妈妈的帮忙。” 她早在章倩口中时不时听闻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商业界精英与难得的人才顾今安,也可以说得上是章家的半个恩人,当年父亲突然猝死,母亲不得不一个人撑起公司,前期如果没有顾今安的搭手帮忙,恐怕母亲也熬不到现在。 当正式第一次见面时,章晴欣还是不禁有些惊讶,他身着午夜蓝Zegna Trofeo系列西装,精纺羊毛面料随着动作流淌出微妙的光泽。 肌肤带着自律健康的光泽,下颌线利落得如同精心雕琢的岩石,左手佩戴的积家Reverso翻转腕表表盘纤薄。 “的确许久未见了。” 章晴欣疑惑了一阵:“你见过我?”在她的印象里,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个所谓的顾先生,但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顾今安笑了笑,笑得很淡,精致的五官依然让人挪不开视线。 见他突然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章晴欣忍不住开始细想自己刚才的介绍与行为举止,似乎也并无问题,至少从之前的经历看来。 这场聚餐进行到一半,借着自己章倩出去接电话的空隙,章晴欣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起来:“顾先生刚刚是在笑什么?” 顾今安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全然保留着优雅之态:“看一个小姑娘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成熟大方的女人很有意思。” “最近总是能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您的事迹。” 意识到自己被对面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识破,章晴欣忍不愣住“是美言或是恶语?” “自然是美评,你的礼仪无可挑剔。”顾今安的话让她顿时松了口气。 “家里的生意总会落到我身上,多番结交见识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又道。 “这是自然,只是在我看来你应该多享受享受学生的生活,过早地踏入成人之间的社交圈反而并不好。”“不过正因为有你这么听话懂事的女儿,相信章女士那些特殊时期也省了不少心,才能全神贯注地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吧。” 顾今安的目光扫过她面前的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气泡饮料,但饮料的主人却将自己装扮成一名成熟的女性,明明没有耳洞却带着耳夹式的宝石耳环,璀璨的钻石项链,红唇与驾驭极好的细跟高跟鞋。 若不是偶然间听章倩谈论过自己的女儿还在上高中,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就这么信了。 听话懂事这四个字在章晴欣耳边听着却讽刺至极,让她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容,回想起自己甘愿屈服于盛在川的掌控下所发生的关系。 她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也不打算出口,甚至享受其中。 就连章倩都绝对想不到,自己那个听话懂事乖巧,在外冰清玉洁的女儿竟然会如此。 她突然自嘲地发笑,唇角勾勒出明显的弧度,露出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表情,这反而让顾今安陷入了疑惑,但已没有开口的机会,拨完电话的章倩此时已经回来。 聚餐结束后,两人目送顾今安离开后,章倩跟以前一样用满意的目光望向她,欣赏着她的穿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样长得精致漂亮,就连品味都极好。 “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晴欣。” “多跟顾先生交好吧,这对我们母女俩总没有坏处的,自从你爸爸去世后,我们只能被迫接受抗下这些,否则连一日三餐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每当章倩用期望的眼神看过来,诉说着自己的艰辛与不容易,章晴欣只感觉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章晴欣垂下眼皮,睫羽掩盖了眸中黯淡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白色的裙角,松开时裙角肉眼可见的皱成了一团。 她现在想要释放压力,找到一个绝对隐秘安全的地方,当盛在川的名字浮现在脑海时,章晴欣便直接迈开了脚步。 看她一声不吭的要走,章倩忍不住叫住:“晴欣,你要去哪?” “接下来还有一场宴会,刚好我想让你认识认识公司的股东。” “我有些累了,周一还有早课,我可以先回去吗?” 章晴欣突然停住脚步,言语中透着恳求,没有转身。章倩也只能表示理解:“好吧,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毕竟当下,学习也很重要。” 听到章倩总算愿意放自己离开,章晴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拦了出租车离开,距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紧接着是无法克制的兴奋。 当车子停在目的地时,她只身站在小区门口,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进去。 章晴欣知道他住在这里,但不知道住在哪一户,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区的公园依然有不少散步与遛狗的人。 当他们从章晴欣的身边走过时,会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整体的穿搭风格与气质完完全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最后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盛在川发起短信来:“盛老师,我想见你,我现在就在你住的小区楼下。” “晴欣,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我们不能干涉各自的私生活,还有不能这样子突然过来。” 看着盛在川发过来的短信,字句间没有丝毫感情,其中或许夹杂着不悦,她的心里无法控制滋生出恐惧,瞬间红了眼眶。 章晴欣只想让盛在川知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可是……可是我快要受不了了……”“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求你了……就这么一次。”“不要因为我擅作主张来找你不守规矩而抛弃我……真的……真的……不要……” 她的信息几乎是刚发出,那道令人安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不同的是盛在川难得带上了口罩,露出精致不悦的眉眼。身上还穿着西装长裤,似乎是参加完聚餐刚回来不久。 从她身边经过时,只是一眼章晴欣就非常懂事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宛如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的两面性 小道上散步的人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路灯照亮僻静的路,穿过公园后,盛在川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栋复式小洋楼,前院还栽种着一棵银杏树,铺着绿油油的草坪与白色的桌椅,别墅的大门紧闭着,他把手指放上去,只听到电子锁的响声,门就被打开了。 屋内复古风的设计带着温馨舒适感,沙发窗帘皆为米色调,窗户旁还摆放着茂密葱郁的盆栽,章晴欣进入玄关时习惯性地脱掉鞋子,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盛在川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过来时,带着无形之中的压迫与独属上位者的气息。 章晴欣根本不在乎他明明是住小区公寓的为什么会有这间屋子的钥匙,但知道自己违背了当初两人的约定,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甚至就连脚步都放轻了些。 屋内寂静得可怕,他没有任何表态,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朝自己靠近,那双杏眼带着湿意,泪水打湿了睫毛,显得更加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几分。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那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章晴欣如同被吓到的小狗,止住脚步的同时,身子忍不住打颤,开口说道:“我没有事先约定好就过来找你,让你感到困扰。”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晴欣。” 随着这句话如同判罚般落下,章晴欣被猛地一拉,整个人未能站稳,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她没有动弹,静静地等候着违约的惩罚,而那个即将惩罚她的男人表情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精致的五官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与温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硅胶制黑色马鞭慢慢靠近,动作不紧不慢、斯文条理。 “现在开始处罚,10下,你自己数着。” 他的嗓音沉闷冰冷地响起,手带着安慰性的动作,轻轻抚摸着被衣裙包裹的臀部。 章晴欣的脸控制不住地泛红,指节蜷缩在一起,被这股气势压得不敢有任何违抗。 当偌大又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清脆的拍打声时,没有意料之中的凄厉惨叫,反而是呼吸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她颤抖着唇报出了数字1。 臀部那种火辣辣的痛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盛在川很有自己的节奏,虽说是惩罚,但总会在痛点快要消失时紧接着下一次。 迭加的次数加重了疼痛,章晴欣的眉头终于忍不住皱起来,他在这一刻突然变回了温柔教师的模样。 “很疼吗?晴欣。” 章晴欣摇了摇头。 “真让人感到心疼,你今天又被迫跟着她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应酬了吗?” “今天见了谁?” 盛在川突然停下动作,一改往常闲聊的姿态,问完话后俯下高挑身子,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见到了一位我爸爸的旧友,也是第一次见面。” “女性还是男性?” 盛在川再次开口问道,微微侧头带着疑惑。当章晴欣回答对方是名男性时,谈话就像是达到了目的。 盛在川突然止住话题收回手认真地询问起来:“刚刚数到几了?” 面对这突然的话锋一转,章晴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开始快速回忆起来。 她的心里清楚,刚才的谈话就是为了此刻,如果不能回答对,那么一切又会重来。 “是6吗?” 看着章晴欣那副不确定询问的表情,盛在川反而勾了勾唇角,语气挂着恶劣笑意:“晴欣,你的记忆力真好。” 每次击打下去,他都能看到她的身体在忍不住绷直,甚至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吸气声,那种击打反馈感通过马鞭传递来时,给予了盛在川一种拥有主导全部的权力。 撩起裙角时,原本白皙光滑的臀部早已经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章晴欣也疼得忍不住泛出热泪与抽泣声。 而那个令她变成这样子的人将工具放下后,终于拾起了那副深情与心疼之色将忍不住抽泣的她整身拥在怀里低声轻柔地道歉起来:“对不起,晴欣,你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 “很疼吗?我帮你揉揉。” 他关切的话语落下,手却伸到了别的地方娴熟地揉了起来,章晴欣原本还在抽泣的状态突然停止了,这就是她心里一直想要的。 纤细的指尖深入内裤触摸着粉嫩的私处时,盛在川忍不住愣住而后使坏地打趣起来:“晴欣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湿得很快呢。” “上次在办公室也是,还记得吗?你在我身下肆无忌惮高潮的样子。” 当那些耻辱的回忆伴随着盛在川调情般的话语,章晴欣的身体反而更加湿了,他手部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听到她沉沉的喘息声,看着她娇艳欲滴微张的唇与红扑扑的脸蛋,就连穴里面都在紧紧地吸咬着手指,盛在川的眼色微微下沉。 当手指拔出时,章晴欣反而还有些依依不舍,抬起眼眸眼巴巴地望过去时,就看到盛在川随意的解开了几颗衬衣的扣子,像个严格的教师强势地命令起来:“自己找好位置,我现在就给你想要的。” 无感情的发泄 她听到这里,瘫倒在沙发上不太确定又战战兢兢地打开双腿,却因为动作太慢,被对方有些粗鲁的掰开。 “你在担心什么?” 盛在川抓住她的双腿询问起来,语气依旧如故。 章晴欣能轻而易举地看到那根勃起的性器肿,奶白的肌肤使经脉更加显眼。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因为这过于粗长而感到震惊,当性器抵在湿润的穴口摩擦时,触感极为坚硬又烫。 他只是挺起腰轻轻地顶着穴口并没有完全进入,章晴欣就忍不住挺了挺腰板舒服到身体后仰在沙发靠背上。 炽热坚硬的性器不断轻顶摩擦着,仿佛在等待着一个信号,挠得她不禁心痒痒,连同身体都更加兴奋起来,下处不断流出液体。 以至于最后她实在是被撩拨得无法忍受,努力平稳着呼吸轻轻摇头回了句“没什么”后,得到信号的盛在川终于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克制轻顶摩擦,发狠地插进湿润的穴口,毫不客气地进出起来。 章晴欣半身靠在沙发上,开始尽情忘我地发出急促的呼吸,夹杂着时不时的哼唧声。 “第一次无套性行为,晴欣,你的身体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传达很喜欢的样子?” 他狠狠地在里面抽插,还不忘在语言上与对方交谈。 每次被狠狠地顶到深处时,章晴欣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性器的坚硬与滚烫,甚至因为太深根本无法克制地大声娇喘起来。 看着她失神的眼眸,想到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肆无忌惮地浪叫,盛在川便更想发狠些。 “他也会像那些男人一样用着审视女人的目光看你吗?晴欣。” 盛在川忍不住兴奋的轻笑发问起来,动作不止的同时将她肩膀的吊带拉下,紧接着是腰间的拉链,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衣裙就这样子被褪下。 随着衣裙被剥落,他再次开始肆意娴熟地抓捏起因为动作过于激烈而摇晃不止的胸部。 “没有……在川,他是我爸爸的朋友…算半个长辈,他不是这种人…” 章晴欣支支吾吾地回应着,连话都说不好,只能舒服到挺起腰不断紧绷着身体。 “那他会透过你的眼睛看清你是个浪货吗?如果他知道你也会像个女人一样在男人身下放声尖叫,他还会把你当成晚辈吗?”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从头上响起,脸上的笑容完全掩盖不住,充满了恶劣与危险的感觉。 “他如果看到这一幕,也会忍不住硬的,晴欣,你太漂亮了,身体也非常敏感。” “似乎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羞辱你几句,你的身体都会兴奋到忍不住咬紧,比如现在。” 每当章晴欣想要狡辩几句时,都只会化作无力的呻吟声,最后因为被羞辱到兴奋而迎来性痉挛。 她忍不住大叫,身体时不时抽搐,背部也在颤抖时,那道清脆的下体结合声根本没有停止,反而声音大了几分。 “这么快就去了吗?晴欣。” “或许我真该请你的章女士来学校谈谈你的心理状态,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心安理得,甚至沉迷其中的跟一名男性教师做爱。” “真想分享给别人看看啊,你这幅高潮的表情,实在是太色情泛滥了。” 这些话不断挑拨着章晴欣的神经,即使刚刚已经高潮过,但对方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她用娇喘的声音伴随着摇头反驳:“不要…我不想被…别人知道…” 这些话在盛在川听来没有一丝说服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随着性器的拔出,上面沾着晶莹剔透甚至反光的液体,随后大步走向客厅的落地窗,一把拉开窗帘,便粗鲁地将躺在沙发上的章晴欣抓起来往落地窗上推,动作强势雷厉风行,不带任何犹豫。 窗外便是前院,黑铁色的栅栏门将整栋洋楼围了起来,小径却依然可以借着路灯照亮,这完全就是两人刚刚来时的路。 想到自己上半身完全赤裸,章晴欣心慌地想要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却被按住脑袋死死压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腰板再次找准穴口插入。 紧接着身后传来舒服的叹息声,章晴欣整张侧脸被压在干净透亮的玻璃上完全动弹不得,当身体再次感受到性器插入时,挣扎的力气仿佛也被抽空。 她的双手死死地撑着玻璃,每次想要低下头时,盛在川就会强迫她抬起下巴,用宽阔的胸膛紧紧将她的身体压在玻璃上。 “不准藏着,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幅浪荡的模样。” “让他们知道,是谁把你干得这么爽?爽到双腿发抖。” 这种随时有可能会被发现的错觉让章晴欣恐慌不已,快感也比刚刚在沙发上强烈了几分:“不要…在川…我不要这样子…求你了…” 面对章晴欣害怕的恳求,尤其是那道哽咽的声音再次传来时,盛在川却显得从容不迫,伸手尽情玩弄起她的下处来:“我知道你有这个潜能。” “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高潮的……” 下处被那只有力的手娴熟地扣弄时,哽咽声也渐渐地化成了哈啊的声音,章晴欣的身体再次忍不住绷紧起来,心里清楚那种感觉又要不受控制地来了,那种让她忘却一切,全身心与大脑都被美好强行侵占的感觉。 意识到章晴欣挣扎的力气渐渐地减少,她的身体里面再次开始收紧,盛在川双手抓住她的腰部开始再次发狠起来,全然顾不上额头的汗水滴落。 “我是真没有看出来,品学兼优的章同学竟然会这么饥渴?” “我现在就好好体罚你的身体,这样你就能心满意足好好学习不会想这些事情了吧?” “我没有…” 章晴欣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感觉下体深处都要被这股狠劲顶烂,完全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没有?从我第一次上课时,我就发现了,章晴欣你看我的眼神非常地不对劲,心里是不是一直渴望着这一天?” “渴望着我干你这具淫荡的身体,下面的水越来越多了。” 他严肃地低吼着,伸手摸了摸那下处,触碰过的地方很快便被爱液沾湿,那道清脆的啪啪啪声不仅在变快,还在变大,两人这一刻如同都丢掉了所谓的身份,尽情释放着最原始的激情。 她不断地哭喊着、恳求着,让人完全无法分清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但盛在川完全没有思考,依然沉浸在其中,直到里面咬得比在沙发上还要紧时,极致的快感仿佛要让他喘不过气,当快感终于褪下去时,章晴欣的身体还在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盛在川摸着她的发顶,满意地笑了笑温柔深情起来:“你做的很好,晴欣,刚才那种感觉很好不是吗?”“那我先回去了。” 他扔下这些话,冲洗完身体后极为无情地离开,顺带关上门,留下章晴欣一个人在沙发上,章晴欣甚至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发烧 盛在川站在讲台边,夕阳透过窗棂为他镀上金边。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款学生们都认识的棕色皮革表带——是去年教师节班级合送的礼物。 章晴欣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笑起来时眼角会漾起细纹,目光总是温和地追随着每个说话的人。当学生磕磕巴巴回答问题时,他会微微前倾身体,手指轻轻点着摊开的课本,声音像午后晒暖的溪水:“不急,我们再想想。” 可没人注意到,粉笔在他指间转动时那种精确到毫秒的节奏感,也没人发现他眼眸偶尔闪过计算般的微光。 当日的课程好不容易结束时,他也不能闲着,又被年长的教师前辈拉去聚餐。 月光下的“春山居”包厢,白日里的教案与粉笔灰都留在了校园。此刻他们只是畅谈着生活琐事的成年人——分享孩子趣事,吐槽房价,也偶尔谈起那些令他们眼睛发亮的学生。 杯盘渐空时,最年长的赵老师轻声说:“三十年了,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 “说起来,阿盛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在一群35-50岁年纪的教师之中,年轻的盛在川反而成为了一个突兀的存在。 他看了看手机显示最新的未接电话,紧接着又是章晴欣发过来的短信:“你生病了吗?” “今天上课时不时就能听到你干咳,就连拿粉笔的手都颤抖……” 看着这些关心短信,盛在川眉心微微皱起,但很快舒展开,笑着回应起来:“谢谢赵叔你们指导,我习惯得也很快。” 他说着将手机收了回去,没有回电也没有回复短信。 听到他的话,赵老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诶诶诶,别说这种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你又是我们的后辈。” 仿佛每日工作后男教师们会聚集在一起饮酒闲聊已经成为日常,为了合群盛在川也不得不跟上。 即使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显得有心无力,明明桌案上的酒没有喝几杯,但脸却像是喝醉了一样发烫,脑袋又晕又疼。 女服务员将那盘肉端上来时,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盛在川身上几秒,直至李老师眼尖注意到这点调侃起来:“怎么了,小妹,是喜欢他吗?” “他现在可还是单身,可以介绍给你做对象啊。” 张老师直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喝多了就少说话,别讨人嫌。” 被调侃的女服务员羞红了脸连忙走开,看到这幅场景赵老师却忍不住笑起来。 他无心理会那些调侃,只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发烫,连带着脑子都不大清醒起来。 几人看他没反应,还以为盛在川生气也就收回笑声,当酒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9点。 路灯下,一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跟同事道别后,他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进入小区,庆幸终于到家门口时,却扛不住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紧接着双腿发软,直到一只手抓住他,让他靠在肩膀上,再加上墙壁的支撑才勉强地站住了脚跟。 “你还好吗?在川?” 那道清丽恬静柔和的嗓音响起,他光是听着紧绷的身子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下来,抬起沉重的眼皮,便看到章晴欣满脸担忧。 两人的视线对上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个节拍,手臂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瘦弱的肩膀后良久情绪不明地回应起来:“不太好,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钥匙卡在口袋里面。” 确保他撑住墙壁勉强站稳后,章晴欣才伸手往口袋里面开始摸索起来,滴的一声,公寓的门终于打开。 她就这样吃力地搀扶着盛在川往公寓里面而去。 “把我放沙发上就好。”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是咳嗽声,因为生病的缘故,那道声音沉闷中有着明显的鼻音。 “药箱在哪?” 当客厅被灯光照亮时,章晴欣也终于看清了这间公寓,经典简单的陈设,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普通到跟盛在川华丽的外表似乎有些对不上。 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望向天花板时,第一次觉得客厅的灯光如此刺眼:“电视柜的抽屉里面。” 章晴欣顺着提示找到药箱,拿出体温计测了体温确定是发烧后又拿出退烧药喂他吃了下去。 看着那到纤瘦的背影在客厅来回忙活,盛在川却忍不住在心里感触自己身为一个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照顾。 喂了退烧药后章晴欣又贴心地关掉了客厅的灯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这一刻客厅内仅靠着玻璃窗外城市霓虹灯的光线照亮。 “你生气了吗?我又这样自作主张的来找你。” 章晴欣背靠着落地窗发问道,逆光下他看不到她问这句话时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 盛在川对她招了招手,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就这样走向沙发。 他的唇角挂着欣慰的笑意,很浅很勉强,发烫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紧接着抚摸着她的脸颊,忍不住感叹起来:“我怎么会生气呢,如果不是你,可能今晚我就要睡在门口了。” “晴欣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疲惫的长叹一声,那声叹息很轻,眼眸深情之色渐露几分:“我真想说出来,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 “真想亲吻你的嘴唇,你的脸庞和额头,可是我不能把病菌传染给你。”“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学校吗?” 章晴欣抓住那只发烫的手,希望自己冰冷的手能为对方降温,最后也只是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在川。”“这次就让我稍微违背一回你的决定吧?” 听到这句话,即使是违背,盛在川却没有不悦,屋内安静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作为这件事的奖励,我可以稍微告诉一点你想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国内吗?” 章晴欣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再至头顶而后转头看向窗外,正因为她对他一无所知,难免不好奇几分,也好奇他是怎么打破规矩进入这所学校的。 “我在打听我弟弟,他毕业后来国内历练实习,几乎很少跟家里人联系,然后就彻底没了音信。” “所以我在找他,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通电话都不打给家里。” 听到盛在川说完这些话后又咳嗽起来,章晴欣拿起摆放在沙发边几上的水杯递过去:“或许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他叫什么名字呢?” 盛在川的眸光暗了几分,指节微微颤动,能明显听出章晴欣是真心想帮忙的意思“他叫颜时礼,谢谢你,晴欣。” 意识到盛在川沉沉睡去后,章晴欣这才起身放轻脚步离开这间公寓,借着路灯打车回家。 情人节 今天对于所有学生来说是个稍微特殊的日子,各自团体的女生纷纷围起来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章晴欣才走进教室就能闻到教室内弥漫着甜味,再细眼一瞧便看到同学的手上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嘴里兴奋不已:“你们什么时候送?” “干嘛?你要抢在我们前面吗?” “哼哼哼,当然不是,如果盛老师拒绝,那我就不送了,说明他不会收任何人的巧克力。”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电子手表的日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今天是所谓的情人节。 可能是学校一向推崇学习与玩乐同样重要的观念,学校里的女生对每个节日都格外有仪式感。 就连上次盛在川生日,明明他本人没有说过,但他的学生们还是想方设法打听到了,一起凑钱买名贵的手表送给他。 思绪中断后,章晴欣也只是老实本分地坐在独属于自己的课桌上,但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直到姜慧先一步注意到她,连忙就挂着笑围上去询问起来:“晴欣,我们打算给盛老师赠送巧克力,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你准备了吗?” 章晴欣的表现反而正如她们预料之中那般,微微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没有准备。”“不过这样子会给盛老师带来麻烦吧?” “看吧,我就知道她会这样子说,真的是无聊。” 梁乐珍的话很直接,当她说出这两句话时,她自己都忍不住在讽刺自己为什么会有脸皮说出这种话来。 比起那些事情来,情人节送巧克力这根本不值得一提。 直到轻敲门的声音传来时,那道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你们又在捉弄章晴欣同学吗?” “准备上课了,快回到位置上去。” 盛在川边说话边走到讲台处,梁乐珍等人也赶紧回到座位上。 闲暇平淡的课堂时间,盛在川讲解着数学知识与解题思维,这过于专注和投入让她感觉这节课很快便过去,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她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要走,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姜慧,麻烦你帮我收下作业送过来可以吗?” 果不其然,姜慧显得有些惊讶,又看了看依旧坐在位置上没什么神色变化的章晴欣,心里不由得纳闷:毕竟这种事平时不都是作为数学课代表的章晴欣处理的吗,今天居然轮到了她。 “好的。” 即使心存疑惑,姜慧还是点头答应了。将作业收好走到办公室门前时,还未敲门,门却被先一步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盛在川依然温柔带笑的模样:“辛苦你了,刚好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姜慧同学不介意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是完全打开的,而章晴欣就站在对面走廊位置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先是将批好的卷子拿出放在桌上,语气稍微严肃起来:“姜慧同学,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这次的模拟测试考分数下滑的非常厉害。” “再这样子下去,恐怕我得找你的父母谈谈了。” 听到要叫家长,姜慧不由得露出惊恐的表情:“啊,千万别啊,盛老师,我再也不在你的课堂上走神了。” “如果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会削减我的零花钱的!” 看她这害怕的模样明显不是装的,盛在川也终于收了那股子严肃劲:“那就期待你下个月的模拟考了。” “哦,对了,你等下回去顺便帮我把校牌拿给晴欣同学吧,她之前过来帮忙时落在这里了。” 盛在川说完便低头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好几本数理教材、心理学书籍,还有许多不同颜色的水性笔,以及一个包装精美却显得极其突兀的礼盒,粉色的缎带与蝴蝶结极具少女心。 眼尖的姜慧在看到礼盒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八卦起来:“哦~想不到盛老师也会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是巧克力吧?我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这种包装,送给谁的!?还是有人送给你的吗?” “盛老师你竟然收了巧克力,是你的女朋友吗?说起来你是单身吗?” 抽屉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盛在川不动声色的将校牌递了过去,面对姜慧这一连串的轰炸式发问很快就直接堵死:“姜同学,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别人不提及的事情,就不要去过多探究,这是为人处世的规则。” 姜慧听到这里也只能收了那股子好奇劲,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失了分寸,但被如此说,还是无法控制心中的不满。 当她回到教室将校牌还给章晴欣时,又有些懊恼的将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看着她这副模样,章晴欣完全不是很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章晴欣喜欢一个人躲在教学楼后面那片树荫下面乘凉,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空气中混合泥土和花香的味道,让人止不住心旷神怡。 直到视线微微掠过教学楼,才看到此刻正有人站在窗台处,午后的阳光被临近的树叶切成了细碎的光带,轻轻落在盛在川的肩头。 他斜倚着窗框,微侧的脸庞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柔和却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捕捉到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很快那个精美的礼盒就从窗户口扔了下去,落在草坪上,滚到章晴欣的身边。 当她捡起那个礼盒时,手机也恰巧收到了对方的短信:“回礼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我会好好珍惜品尝的。” 这两条意味深长的短信让章晴欣的脸蛋忍不住烧红,在抬头看向窗户时,站在窗口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最后也只能乖乖地回复短信后便将那盒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回裙子口袋里面。 不可控的观察 室内的璀璨光影尽数倾泻而出,与街边错落的艺术灯盏交相辉映,流光溢彩,远远望去,宛如悬浮在夜色里的琉璃宫殿,庄重又奢华。章晴欣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从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随和。 她垂头看了眼手机,此刻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未署名的短信:“上次过来的时候,你的手链掉进沙发缝隙里面了。” “是ETA系列的吗?价值似乎不低,你看下是自己过来取,还是明天上学的时候还给你。” 回想起那条手链似乎是顾先生初次的见面礼,章晴欣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去拿稳妥些:“有空我就过去。” 她才回了信息将手机放回黑色真皮包里面的功夫,余光斜扫到站在旁边的顾今安,原本平静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惊连带着身子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面对她这副难得紧张的模样,顾今安神色微微疑惑,而后明了回应起来:“放心,我没有偷窥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顾今安此刻的模样就像个打趣晚辈的年长者,说完又抬头看向正在奋力结交露出笑容的章倩。 章倩的身边此时站着个年纪约约50岁左右的男人,即使岁月在面容留下沧桑,他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与身材管理,那双深邃的眼睛布着些许疲惫,目光犀利如鹰,光是被盯着,都会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宴会式西服,栗棕色的碎发梳到脑后。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有站在那里,而是在这里。”章晴欣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道。 顾今安的手中抓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紧接着轻轻抿了口,余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回应起来:“可惜的是,我对社交并不擅长,有时候也敬佩章倩女士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应付自如。” 这句话反而让章晴欣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是吗?但是顾先生现在不就能正常地跟我社交吗?” 她故作聪明反驳的模样却没让顾今安讨厌,笑意不减:“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所以我不用思量太多权衡利弊。” 章晴欣听到这里原本的笑浅了几分,直接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没有丝毫顾忌地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晃了晃:“有时候太小瞧人可不是好事。” “好吧,确实没想到你酒量竟然如此好,章许亦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欣慰吧。” 顾今安说到这里不禁露出怀念之色,虽然两人年龄差距极大,却也不妨碍他们成为了极其要好的朋友。 一听到顾今安提及自己的父亲,章晴欣就感到语塞,心里无论如何都还是想不明白,这两人年纪相差如此大,是怎么成为至亲好友的。 “又要开始了吗?将你们在山谷钓鱼空军的经历拿出来说吗?” 顾今安突然止住了话,只是笑着不语。直到章倩朝她招了招手,章晴欣才将酒杯放回托盘上,理了理礼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上前:“妈妈。” “这位是泽布·戴维斯先生。” “先生,这是我女儿章晴欣,您总说希望在国内能多结交些朋友,所以想介绍给您认识认识。” 章晴欣的目光落到男人的身上,不卑不亢,始终将自己放到绝对平等的位置,点头示意后先是用流利的英文打起招呼来。 看到她这幅素养很好的模样,泽布·戴维斯止不住露出欣慰之色,同样点头回应:“章女士教得很好。” “我早年也在这里经商过,所以学了不少语言,这次刚好能锻炼锻炼。” “您的中文说得很流利,泽布·戴维斯先生。” 章晴欣开口回应,这并不是吹捧,而是泽布·戴维斯的中文说得确实非常标准,就像是本土人一样。 看着三人交谈融洽的场景,顾今安不觉有些心烦意乱,就像是受够了这种地方,转身直接离开宴会厅,借着路灯的光进入僻静的花园开始低头抽起烟来,未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他转头望了过去。 她也借着悬挂的壁灯看清倚靠在柱子上的人,线条流畅的侧脸,深邃倦态的眼眸,唇瓣紧抿的香烟,透着几分独属于成熟男性的颓废孤僻感。 “这次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顾今安叼着烟看向她问道。 章晴欣抬手拉了拉身上的白色皮草,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虽说是海外的商会会长,性格却意外地慈祥平易近人。” “比起聊商业,艺术类话题,他似乎更喜欢跟我妈妈聊家常,还会谦虚请教如何跟自己的子女融洽相处。”“所以我就出来了。” 顾今安听到这些忍不住笑了:“看样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很明显比起那边,这里有个孤僻又古板的男人更需要社交不是吗?”“而且我还是能唯一能让你不用思量太多权衡利弊的人。” 她说到这里微微地眯眼睛笑了笑,笑得清浅,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充满生气。 “明明年纪不大,倒是意外地老成。” 听到章晴欣竟然说自己老成,顾今安眼眸的倦态消减了几分,自己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对方的长辈,但看章晴欣这个态度,完全没有把自己当长辈的样子。 刚才碍于在宴会厅,他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则是在僻静的花园,也没什么人,直接毫不犹豫敲了敲她的脑袋提醒起来:“好歹我是年长者,态度端正点。” 力度不算大,章晴欣故作疼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是我误解了。”“那就不打扰顾叔叔了。” 她说完要走,很快便被叫住。 “等会,这个拿着。”“从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你时不时捂住肚子。” 章晴欣转头就看到顾今安将片装的布洛芬递了过去,她不自觉地伫立在原地陷入呆滞状态。就像惊讶到一时之间忘记呼吸,良久还是接过了布洛芬:“谢谢顾叔叔。” 灯光有些昏暗顾今安也看不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他本不想去注意这些小细节,却还是无法控制。 “没事。”顾今安回应了句,看到章晴欣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再次靠在柱子上抽起烟来。 等她回到宴会厅时,章倩已然跟泽布·戴维斯结束交谈,一天下来,两母女终于难得一起站在窗台前聊起家常来。 “在学校还好吧?学习跟得上吗?”她开口发问道。 章晴欣嗯了声算作是回应,很快话题又冷下来。 “或许这样子的生活,你会觉得很累。”“但是早晚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社会人心复杂,我只是希望你能早些见识到。”“尤其是异性……” 她能看到自己的母亲说到这句话时,眼皮微微下垂陷入沉思。 “怎么了?突然说这些。”章倩话语止住,被打断思绪最后还是继续回答起来:“刚刚跟泽布·戴维斯聊了几句有些感触。”“晴欣,要小心点男人,无论对方的外表如何,当他们撕下那层外表时,本性都大致不差。” “我只是害怕你以后会引火烧身,所以提前警告你一番。”“说起来,你交男朋友了吗?” 她突然像个称职的母亲一样聊家常,关心她的的生活一时之间反而让她反应不过来。 “没有,我现在只想专心认真学习。” 章倩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多学多见识点人总是有好处的。” 意外的出现 章晴欣站在走廊处,垂头透过玻璃看着陷入夜幕的城市,即使是夜晚,城市的灯光依然给人一种置身于白日的错觉。 当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时,她也不得不收了思绪拿出手机按下拨通键。 “会场怎么样?很多人吗?” 章倩焦急的声音响起,她抬了抬眼皮看着着装得体的男士与女士纷纷走入法拍会场。 按照以往的拍卖会,那些身居高位的权势人都会让助理来参与,但与当下不同的是今夜基本都是本人过来。 “你猜对了,很多面熟的人,不知道这场法拍会会展出什么东西会让如此多的人慕名前来。” 章晴欣开口回答道,而后对着自己打招呼的人回应友好的笑容。 “重点当然不在法拍商品,而是在于来参与的人。” 章倩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时不时还能传出纸张翻页的声音,很明显在整理着什么。 章晴欣不以为然的哦了声,单手撑着窗台,白色的貂皮披肩微微下落,露出牛奶肌肤的肩臂,视线转移到会场的入口。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会场的人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感到惊讶,惊讶到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复。 走进这金碧辉煌会场的人既然是自己的老师盛在川!?他的轮廓精致硬朗,眼眸极俏,眼尾长而挑,眯眼睛笑起来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 他大方的朝站在不远处章晴欣招手打起招呼来。就连整身的打扮也是难得一见,贴身裁剪得体的正式西装,碎发散落在耳畔,凸显几分年轻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晴欣缓过神来发问,盛在川这时已然走到身前。 “找了份助理兼职工作,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盛在川的话让章晴欣有些猜疑,但想到他之前说过周末会找些兼职工作做做缓解生计便也就信了。 盛在川的家庭情况很简单,单亲家庭,成绩优异,海外名牌师范大学毕业,有个生病住院的父亲,治疗费昂贵,所以他不仅仅是要做教师工作,周末还会找兼职,似乎只要有渠道能赚钱他从来不会拒绝。 章晴欣不想伤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再加上盛在川也不太愿意提及家里的情况便也就不了了之。 “你今晚的着装很漂亮,晴欣。”“真希望能多看看你穿礼服的样子。” 盛在川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像个优雅得体的绅士,紧接着低低一笑,嗓音压低,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哦,对了,我怕你应付不来,还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顾今安先生吗?”“有什么事,让他带着我也放心。”思绪被电话的声音打断,章晴欣连忙将手抽回。 他能看出章晴欣明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抽出手忍不住笑起来,不在说话而是静待着等她将电话讲完。 当电话终于放下时,盛在川终于才再次开口:“很意外吗?我出现在这里。” 章晴欣避开那道足以扰乱心境的视线,甚至有些局促的理了理刘海还未开口,另一道男声插话进来:“晴欣小姐,差不多该进去了。” 见是顾今安,章晴欣也不好在与盛在川多番交谈,这也是约定,在所有人面前两人都要像是毫无交集的人一般。 当章晴欣点头回应时,盛在川就看着那两人并排往会场而去,还有顾今安那不经意的余光。 两人的背影并没有走远,伫立在原地的盛在川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声:“熟人?” “不是,只是等你的时候顺便聊了几句。” 投影仪将画面投映在巨幕上显现出画面,会场内暖黄色的灯光不算亮带着柔和感。 进入会场后,章晴欣将原本还在后面的注意力收回落在稍微走在前侧的顾今安身上,一如既往穿着那般精英正式。 原本严肃板正的表情就如同翻书般骤变,那是来自内心关系极好的笑容。 就连章晴欣都忍不住好奇是什么熟人,既然会让顾今安这种孤僻的男人多了点大方侃侃而谈的感觉。 “陆先生,最近你在圈子里面低调的很,没想到结果还是来这里了?” 顾今安故作的客套的话响起时,连同章晴欣的视线也终于望了过去,虽说她见识过不少人,但看清那人后还是不自觉的惊愕了把。 银白色的正式西装将他衬得极为清隽,脸部轮廓精致柔和,冰冷凉薄的唇,还有那双深邃到让人心悸的眼睛。 当那双深邃眼睛的主人对视过来时,章晴欣却不自觉的心慌意乱垂开视线。 “比起我,你的出现更稀缺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妹妹……?” 男人注意到章晴欣视线的闪躲,却未在意神情淡淡的,风平浪静,仿佛什事都不能惊扰到他般。 “我想章晴欣小姐会自己介绍自己的。” 顾今安打趣时嘴角轻轻勾起,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懊恼与失态 “他所管辖的公司上市海外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状态,面对这种优秀的人,多跟对方交谈交谈心得,打打交道也好……”回想起自己母亲的话,章晴欣不得不镇定的看向对方回应起来:“我是顾今安的朋友之一,陆洲白先生,久仰大名。” 当她伸出手企图跟对方握手交好时,陆洲白却先是看向站在旁边的顾今安,仿佛在等对方一个求证。 等顾今安暗暗点头后,他才终于给面子般伸出手,握手的力气不紧,如同在走过场。 章晴欣收回手时依然能听到自己心跳炸开的声音。 “陆先生既然真的来了??” “他肯定要出来收拾这团烂摊子啊,毕竟是自己旗下资产之一。” “这烂摊子应该也用不着他这个股东收拾吧?” “我看另有缘由,他既然真的来了,说明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 “真是不可置信,人跑哪去了都不知道,还打算把她的东西全部买回去,替她赔付违约金!?” “要是我,我肯定跟对方打官司追究到底,这得产生多少损失啊。” 她坐在预定好的位置上,那些人细碎的言语落进耳朵,而被议论的陆洲白不为所动的坐着。 “这比你父亲入狱时还要糟糕不是吗?” 顾今安的话让章晴欣忍不住捏了把冷汗,陆洲白却已经习以为常:“比那会还要糟糕不少。” 在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异样情绪后,章晴欣紧捏着桌布角的手也跟着松了下来。 她想要说什么,但又怕说什么都会冒犯到对方最后也只能将话语咽了回去。 章晴欣清楚,这是没有预先做好功课的表现,直到顾今安再次开口:“说起来,赛里斯的马场怎么样?”“自从留学回来后,就很久没有骑过马了,现在估计连马背都上不去了。”“晴欣小姐,我听说你小时候就开始学骑马,现在还有保留这个习惯吗?” 她迟疑的目光看向顾今安,这个话题反倒是稍稍勾起陆洲白的兴趣:“那块场地开发成马场的确不错,章小姐对马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体验体验。”“你去的话,报上他的名字起码不用预约就可以直接进去。” 关于这点章晴欣还是稍微了解了一番的,赛里斯马场是顾今安名下着手投资的,他对于开公司经营兴趣不大,但对于生意投资与地皮选择这方面有着独具一格的见解和优势。 目前为止,顾今安也算得上商业圈子内着名的生意投资人,利用生意掌握着雄厚的资金,具体多少,影响力多大无人知晓。 意识到这是顾今安抛出的话题,章晴欣疑惑的神色瞬间消失:“陆先生也喜欢骑马吗?” “他喜欢骑马,我喜欢赛马,以前下注陆洲白可赢了不少钱。” “赢来的钱拿去买酒喝,那是我们唯一一次放下身份真正肆无忌惮的时候。” 顾今安说到这里就像是陷入回忆般不由得感慨起来,连同思绪也回到了从前,陆洲白点了点头,凝固的氛围总算是稍微缓和下来。 “赛里斯马场准备着手筹备一场赛马,章小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很好奇你们两人究竟谁的骑术更佳。” 这番话让章晴欣不由得犯难起来,但未过几秒很快再次大方侃侃而谈带着歉意回笑道:“竞技类的话,恐怕我的骑术不能够跟陆先生做比较。”“我还是以盛装舞步为主。” 陆洲白听到这露出稍微惊讶之色:“这倒是挺冷门的,国内更是少之又少,让我不得不好奇。” 随着拍卖师入场,几人的话题在这里不得不终止,盛在川的视线也终于收回。 静待拍卖师讲解完后,宾客们自由到大堂的现场展示起来,视线觥筹交错,会场冷色的光调璀璨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一件件精致的拍卖品被放置在展示台上,大到古董家具,豪车,小到珠宝首饰,很明显被人精心打理的极好,崭新不已。 穿着奢侈华贵的人们隔着玻璃细细端倪着玻璃橱窗的每一件物品,如同观赏着艺术品般。 那是一串手链,由鸽血般红的宝石镶嵌,细小的碎钻点缀手链本身,摆放在金碧辉煌的匣子里,匣子中央有个极为独特的徽章标志,独属于英国皇室的徽章,收藏价值极高。 章晴欣站在展示窗前看到失神,那串手链的精致程度美到让人无法挪开眼睛,不断吸引着过往的宾客驻足脚步观赏。 “喜欢吗?” 当那句询问响起时,她失神的目光突然收回,一闪而过的嫌恶语气却无法控制的回应起来:“我不太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顾今安微微愣住,似乎是第一次听到章晴欣说出这些跟她平日不符的话,她紧接着再次道:“让你很惊讶吗?” “没有,只是以前听章倩女士无意间提起过,你似乎挺喜欢这位……物品的主人…?” 他开口答道,透着不太确定的意味,顾今安对娱乐圈确实不是很了解,有人说她是歌手,是偶像,也有说是演员。 “以前是,但那件事情发生后,现在也就不关注了。” 即使不特意关注,顾今安的耳朵也依然进了点风声,那就是知名女偶像简禾失格与众多品牌方单方面解约,而官司的事情全权由纪氏律师所负责处理。 “她总是一副精明稳重的样子,却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幼稚,最不成熟的决定,她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冲动而付出代价。” 她情不自禁的说着这些话,在抬头的功夫就看向陆洲白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稀奇的是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反而只是转身离开。 “挺稀奇的,你竟然难得会说出这种怄气的话…” “什么!?”章晴欣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像是在表现不满。 “那就说明你以前真的很喜欢她,否则不会说出这些话,我听章倩女士无意间说过,你的歌单基本都是她的歌。” “我也听过几首,不过歌词都是宣扬着女性反叛的思维,难道你……” 顾今安试探性的话未说完,章晴欣反而先受不了般难得不悦的直接转身打断:“失陪,我去趟洗手间,请你们继续。” 章晴欣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就不应该来这里,竟然会在顾今安的面前失了态。 而这些展览的东西全部都是简禾的个人收藏品,拍卖出去的钱都将全部用来进行抵押所谓的天价违约金。 初次交锋 “不可能的,晴欣,不要再抱着这种幼稚的想法了,如果你真的要去,那妈妈怎么办?” “你要撇下妈妈吗?放弃学业,甚至是封闭式的训练,一周只能见一次……” “有些东西,你可以当做兴趣,但不要当真,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阻止了。” “可是,妈妈……我真的很想去试试……” “站在舞台上,让那些人看我们母女的笑话吗?自从他去世后,我尽心尽力经营着这一切,呵护你,我不能容忍那些人笑话我们。” “如果你爸爸还在,我不会阻挠你,可是,晴欣,妈妈现在只有你,只能指望你,你是我的女儿,你已经不小了,该学会承担责任了。” 章倩说到这里,精明的眉眼褪去几分,尽显疲惫不堪,通红的眸子望过来时,章晴欣原本扬起的嘴角跟着落下。 “我知道了……妈妈。” 自从那件事后,她也就掩盖掉了梦想,同时也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母亲谈心,此后便不再表达自己的需求与想法。 回想起谈心的场景,就算过去很久,但只要闭上眼睛,依然历历在目,章晴欣站在洗手台前眼皮垂下掩盖掉眼眸的暗自神伤。 她心里清楚母亲身为一个女人在商业圈子里面有多么的谨慎小心,更何况还是男性居多的高层。 所以章晴欣也希望自己能像母亲一样勇敢、独立、聪明、清醒,否则步入高层社会只会落个被人吃干抹净的下场。 那些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母亲身后的公司,等待着母亲的差错将企业夺过来分食干净。 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小心男人,有时候男人狡猾起来,甚至比女人还要可怕。 章晴欣的大脑思绪不断,虽然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但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苦闷,待水清洗干净手后,又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样静静地审视着。 直到那扇门不合时宜的被打开,定睛一看便是盛在川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如艳阳高照的笑容,身上却穿着剪裁极好、价格昂贵的精英式西装。 当他走近时,章晴欣头顶的暖光也遮去大半,首先钻入鼻息的是薄荷的凉调,随后纤细的腰间与侧颈传递带来丝丝热意。 “怎么了?晴欣,你看起来压力似乎很大。”“真希望我能帮上你点什么。” 在盛在川温柔的撩拨下,章晴欣的身体就这样慢慢地倚向他,紧接着那只手贪婪地隔着礼服料子摩挲起来。 在这种情欲弥漫又狭隘的洗手间内,两道沉重的呼吸声响起,目光微微下移就能看到原本只是停留在腰间的手此时已经开始顺着小腹下滑而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章晴欣挣脱了这层美梦,抓住了那只手声音放轻地提醒起来:“礼服会皱的,我该回去了。” 听到这句提醒,盛在川不得不松开了她,面容露出坦然遗憾的笑意,看到章晴欣果真转身要离开,又不自主地将她整个人拉回来轻声提醒起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你要撑不住了,我看得出来。” “结束后,我在东区12层的楼道等你,一定要过来好吗?” 她听到这里心头一跳,飞快抬眼又转眸,落在镜子里那两道紧拥在一起的图案,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许久也没有给出一句明确的答复。 但盛在川却不急不恼继续开口发话起来:“我只等10分钟,10分钟你没有过来,我就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直到最后章晴欣也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整理了礼服的裙摆离开,他的眼神却依旧那般运筹帷幄的感觉。 意识到章晴欣已经离开几分钟后,盛在川这才终于拉开门从公共洗手间出来,并未走出几步,走廊拐角的功夫一道身影刚好也挡住了去路。 算不上熟人,只是有听说过,在业内也算得上着名企业家,那副平静从容宛如没有丝毫的情感的面容让人看不透内心的想法与打量甚至自带忧郁感。 作为陆氏最新的掌权人甚至在圈内牢牢坐稳位置后,无数人想要与他交好,这也是众人来拍卖会的目的。 “陆先生,能在这里遇见很巧呢。”盛在川抬手笑着跟他招呼起来。 陆洲白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丝毫没有闲聊之意:“既然颜时礼是你的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盛在川遗憾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我并不知道他会在哪。”“我不明白你找他做什么?他跟你完全不是一个境界的人,不可能会跟你结下梁子吧?” 陆洲白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他,企图能在他的神色之中捕捉到说谎的韵味,意识到这只是徒劳只能收回了视线:“你弟弟把简禾哄骗的团团转,丢下这里的一切跟他离开。”“抢走了我的爱人。” “陆先生,你这个话我有些不认同,谁又能确定不是我弟弟被哄骗的团团转呢?”“毕竟你跟段先生不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吗?” 盛在川的话刺耳至极,但作为当事人的陆洲白反而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叹息了声,最后转身离开。 作为这场财产拍卖会物品的女主人公简禾,最后跟颜时礼消失了,不仅仅是简禾,就连自己的弟弟颜时礼也丢下一切,切断了跟家里的联系。 初次听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盛在川完全是不相信的,自己那个在家乐观向上又喜欢挑战新鲜事物的弟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将一切全部都抛下,甚至明知道父亲会跟他断绝关系也依然坚持到底。 在感情方面颜时礼完全是个新手,不像简禾极其会玩弄人心,那个叫简禾的女人肯定是使了什么高明的手段将自己弟弟迷得团团转,就像段清野和陆洲白被迷得团团转一样。 盛在川想到这里拿出口袋里面的信纸看起来,那是颜时礼消失许久后第一次寄过来的信封。 大致内容也是表达他过的很好,很幸福,跟简禾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开心充实,还有为逃避家庭责任而感到抱歉。 他觉得自己的弟弟肯定是疯魔了,抓着简禾这个人不放,早晚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作为哥哥,自己有义务要替弟弟做出正确的选择,拉回正轨。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知道这两人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以及没有资金来源是如何存活下去的。 那些人的谈资 “简禾?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我过来是为了这些法拍品的吧?” “我当然是听说陆先生会来,特意过来跟他结交一番而已。” “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又挂在嘴边呢。” “听说陆先生跟她有过一段私下恋情,现在依旧痴迷的很。” “呵,她可是个烂货,玩弄别人有的一手。” “也不怪陆先生被迷的团团转。” “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的一位导演朋友组了饭局,本意是邀请段先生,但他没有来,来的是简禾。” “结果怎么着,她竟然大言不惭的邀请饭局上所有的导演来上自己!!”“仅仅是为了影视资源,一个女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也难怪陆先生被迷的团团转,毕竟谁又确定简禾跟纪家的独生子有没有一腿呢,否则纪先生的儿子纪然怎么可能会答应帮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忙。” “这不是明摆着跟段氏陆氏作对吗?三人不合的事情早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诶~原来是这样子啊,那看样子简禾床上功夫了得吧?否则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多男人死心塌地的。” “只是可怜了痴情的陆先生,第一段感情就遇人不淑。” “比起这个,我倒更想见识见识,她在床上究竟有多厉害……” “晚了,人都不见了,如果还在,我倒是有渠道可以让你认识认识,不过人家大牌的很,见面可以,能不能让人伺候你就是另一种本事了。” “她要是愿意,我肯定把她弄得服服帖帖的啊。” 那几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嘴里说着不入耳的闲话。 原本才平复心情的章晴欣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一片涨红,那双总是清丽的眸子因为这些低俗的话也染上了几分愠色。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偶像,她努力成为她的站姐,不错过她的任何演出,打歌舞台,甚至拍出她的美貌,她的闪光点,仅仅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简禾很坚强,甚至很厉害、很优秀。 但很快章晴欣又因为几人说的导演饭局事件感到失望,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简禾会是这种人。 不过以现在情况,这些还重要吗?自从简禾消失,公司品牌方直接封杀了她,就连粉圈论坛也已经关闭,她作为站长付出一切的精力全部打了水漂,还有家里那些关于简禾所有的东西,章晴欣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收拾收拾扔掉。 当这些想法冒出来时,章晴欣的怒气也渐渐消散。 “看样子,我投资的艺人让你们不太喜欢?” “有什么问题,也让我听取下意见吧。” 陆洲白毫无征兆地插话进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让原本议论兴致高涨的男人们热情突然冷却下来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当章晴欣压制住怒火想要回展厅时,却再次被叫住:“晴欣小姐,能否赏脸聊几句?” 她回头不太确定此刻说话的人,主动跟自己搭话的人竟然是一向话少不主动的陆先生!?虽说是靠顾今安的原因两人才能勉强坐在一起,但让陆洲白主动搭话的确不多。 章晴欣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往敞亮的展厅走去将那些议论纷纷的男人抛在脑后。 “以前,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 “简禾第一张出圈的照片,是她初次出道打歌舞台的造型吧?”陆洲白开口问道,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细细观摩着玻璃橱窗的展品。 那是一条纯手工繁杂的定制礼服,礼裙线条似粉色的霞彩,细碎流闪的钻光点缀,同时也是一位着名礼服大师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专为简禾个人所设计的礼裙。 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看破身份,章晴欣不由得自嘲笑起来:“对,我以前非常喜欢她。” “不过现在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我就会感觉以前的自己有多傻了。” 那件丑闻的法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没有公布最终结果,但章晴欣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生猜疑眼前的人究竟是本人还是只套了层皮囊而已。 “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法庭性虐待事件是吗?” “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章晴欣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连忙反驳起来。 “这些都已经过去不再重要了,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自私。” “如果有天你能联系上她的话,替我告诉她。” “一切还来得及,只要她想,我依然会像以前一样让她成为世界顶流的明星,不计前嫌,倾尽一切。” 陆洲白开口说道,字句中虽没有太大的情绪,但那双平静似水的眸子却闪过浓浓的忧伤,消失的很快。 捕捉到那份忧伤情绪的章晴欣有些呆滞住,陆洲白那道孤僻而离开的背影。 直到顾今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离开。 深藏一面 “你们谈论什么了?竟然能让万年脸色不变的陆洲白露出伤心的表情。” 他有些惊讶好奇不已,章晴欣心想,顾今安既然是陆洲白大学时期的朋友,自然也知晓这些便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回答起来:“我们聊了点关于简禾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吧?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顾今安听到这里几乎是很迅速反应过来语气明显带着意味不明:“她啊。” “像农夫与蛇里面的蛇。” “什么!?”听到就连顾今安都保持着同样的看法,章晴欣只感到冒犯,没想到他出口说话如此难听没有一丝体面。 但顾今安却不以为然继续回应起来:“这是圈子里面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是说我有什么误解?” “我没记错的话,早期没有陆洲白,她也不可能走到现在吧?光是母亲的治疗费就足以让她不幸一辈子。” “结果分手也是如此自私,不顾及两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大肆宣扬,不留一丝体面。 “即便出道成功,陆洲白也不计前嫌暗下倾尽全力地捧着她。” “否则晴欣你仔细想想,在那个圈子里好看又命苦的女孩并不缺,为什么只有她能脱颖而出?” 明明知晓或许的确如此,知晓顾今安作为朋友在为陆洲白打抱不平,但章晴欣的脸色还是无法好看起来,她只是静默地看着对方良久,就像是良好的印象破碎,空气静默下来。 顾今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疲惫地叹息了声,话语打住:“我答应过章倩女士会送你回去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章晴欣完全控制不住情绪,描摹的细眉微微蹙起。 顾今安上下打量了番章晴欣的行头带着你确定的目光,很快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不禁头痛地叹息起来。 他怎么就突然忘记了,眼前的章晴欣之前也算是那个女人的狂热粉,因为酒的后劲上来,他稍微松懈就会让她变成这样。 “当然!” 章晴欣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伫立在人群中的盛在川看着这幅景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等陆洲白处理好事务回来时,就看到顾今安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指尖轻敲着桌面打发时间。 他不禁感到稀奇,认为顾今安早应该送章晴欣回去了,没想到不见章晴欣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所以这里有你想要查的东西吗?”顾今安开口问道。 对方既然不说,陆洲白也懒得追问:“差不多,虽然不是明确的线索,不过我会试着从泽布·戴维斯先生那边查起。如果他果真跟传闻一样有两个儿子,那么没有任何痕迹也就合理了。” “惹女士生气要尽早化解,否则后果很严重。”作为过来人,陆洲白直接点破道。 顾今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你是觉得我喜欢章晴欣小姐?” “有钱,有权势还有貌美年轻的妻子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吧?”陆洲白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因为章先生的关系对她格外关照而已。”“或许你喜欢清纯涉世未深的女人,但不巧的是比起好女人,我更喜欢坏女人。” 顾今安丝毫不避讳地开口道,那丝丝痞性的笑容半露而出,这句话让陆洲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你确实藏得挺深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黑曜石的茶几发出细闪,玻璃花瓶插着盛开的百合迸发出心神安宁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暗红色的毛毯上跪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她的身材婀娜苗条,蜂腰蜜臀,肌肤细腻光滑透亮,黑色的蕾丝布条将她的双眼遮盖住,宽大的胶布死死的盖住她不能发出呜咽声的嘴巴,乌发有些凌乱的披洒在身前。 每当她偷懒似的微微塌下腰时,那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声音微冷的训斥:“把腰抬起来!屁股再抬高点!”“秘书,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么?” 臀部经这么用力的一拍,原本白净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火辣辣的掌印,女人微微露出痛苦之色,连忙摇头。 粉色的硅胶阳具分别插入她下处两个洞都塞满,震动时发出细细的嗡嗡嗡响声,透明的汁水不断溢出滴落在毛毯上。 顾今安坐在她身后的灰色沙发上,身上穿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衣,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高挺的鼻梁宛如刀工刻画,眼眸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跪趴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的女秘书,让人看不出来她此刻究竟是痛苦还是享受。 沉思良久,他收回原本落在女秘书身上的视线,拿起一旁的手机,酝酿了几分,手指便开始快速地敲起字来:“你走得太急了,陆洲白让我转达你。” “下周末赛里斯马场的活动,他希望你可以一同参加。” “好的,我会当面感谢他的邀请的。” 面对这串不冷不热的文字,如同陌生人,顾今安紧接着询问起来:“你生气了?”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希望顾先生能保持自己的想法。不必在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句话明显夹杂着浓浓的阴阳怪气,让顾今安稍稍不悦地蹙了蹙眉,放下手机就看到女秘书依然努力地保持着那副姿势,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双手腕被胶带绑到发红。 他感到莫名的烦躁而后又很快释怀,面对老友章先生的托付他自认为已经托举的够多了,接下来能不能彻底混入这个圈子,让佛林的成员接受,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顾今安想要把这种不满发泄出来,将手机丢开后开始不紧不慢戴上黑色的手套,手套完美贴合他的每一寸肌肤,连带着修长的指尖。 “腰怎么又塌下去了?是最近对你太松散了就真以为我好说话了是吗?” “你或许真该知道点规矩了。” 顾今安边说着娴熟的用双指镶进湿润的穴口开始摸索起来,同时也没有要抽出阳具的意思,奢靡的房间内只剩下女人声音与泽泽淫荡的水声。 拿手好戏 她明明知道应该早点回去的,婉拒顾今安送自己回家是件让人起疑心的事情,但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来到这里。 随着电梯门打开,她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打开门便是所谓的安全通道,而那个约在目的地的男人明显早已等候多时。 突如其来的雨点拍打着玻璃窗,每当楼道自动感应的灯灭掉使其周围的环境昏暗下来时,那种不安,期待,又兴奋的感觉充斥在全身。 他迈开脚步,硬底的皮鞋发出声响激起自动感应灯的同时也刺激章晴欣的心脏,冷雨天弥漫的湿重味,在顷刻间被男人身上带有的气息覆盖,她抬头望去,对上他清晰到能数清睫毛数量的眉眼。 盛在川垂眸笑吟吟的看着她,似乎知晓对方必定会来,抬起眼睫时,笑意不再,只是沉甸甸的看着她,话语冷了几分:“你又迟到了,晴欣。” “我不确定……我应不应该来,所以一直在犹豫……”章晴欣避开了视线的压迫。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所以没关系的,晴欣。” 当他说着靠近时,章晴欣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没想到,没想到盛在川今日竟然会如此好说话。 自动感应灯在他停下脚步的几秒后再次暗下,楼道内仅靠着远处窗户的夜色照亮,当腰间被一只手有力又急切的禁锢住时,章晴欣不得不后退几步,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被抵在白墙上。 那件昂贵的礼裙经这么触碰早已经落满灰,但她也无暇顾及,只注意到昏暗的环境中,身前这个高挑的男人已经俯下身子,有些发凉的唇瓣触碰覆盖而上。 未直接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时不时落下,她不确定是被龙舌兰的味道熏醉了还是因为长达一周的时间未如此,身体渴望反而按耐不住对方如此撩拨,当唇瓣离开时完全不可控又主动的索吻了上去。 面对此景,盛在川终于不再像钓鱼般试探,而是毫无顾忌地亲吻她,吻声激烈急促,光是听着便让人止不住脸红心跳。 对于他来说,这件礼裙非常的好,一字肩的礼服设计完完全全展露出迷人纤细的脖颈与锁骨。 发烫的唇舌落在冰凉的肌肤上时,好几次他都忍住了想要轻咬的冲动,最后也只能把这股劲落在那张早已经被啃咬到发烫有些肿胀的唇瓣上。 当他怀抱住腰间的手往自己身前拉的同时腰又使坏的用力往前一顶,隔着衣裙的料子,感受到硬物顶撞时,章晴欣还是忍不住害羞的轻喘了声,紧接着下处湿的更加厉害。 “可以走了吧?” 她实在是被对方撩的无法忍受,腹部激起一层层痒意渴望被摩擦消除掉。 盛在川松开她的耳垂,看着她脸颊的红晕,唇瓣红肿,嗓音有些发沉黏腻又带着沉沉呼吸声:“你说什么呢?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她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他的笑容随后束手无策的想要离开,还未走出几步又被拉回来按在墙壁处。 “去哪?你家吗?还是我家?让附近的人看到吗?” “家里不安全。”盛在川再次说道。 “那果然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我害怕…” “没事的,晴欣,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来的。”“相信我。”“只要你声音小点,而且这里也很刺激不是吗?” 他的语气温柔充满耐心不断的安慰着,如同天使让人无法抗拒,但手却像个卑劣的小人将章晴欣抵在白墙时早已经目的明确的开始深入礼裙里面,拨开层层布料精准的触碰到那片湿漉漉之地。 还想要离开的章晴欣顿时失去了行走的动力,只能不断的夹紧双腿来表达自己最后一丝抗拒。 “不会有人来的,晴欣。”“我需要你相信我。” 他继续耐心安慰的同时,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扣弄着,温热的爱液很快浸湿干燥的手指,章晴欣的身体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忍不住颤抖起来,鞋底时不时摩擦地板的声音惊起自动感应灯,照亮楼道。 直到章晴欣将头紧紧地埋入他的胸膛发出微不足道的抗议声:“够了…” “那你要坚定果断点,晴欣,如果你认真的推开我,我就会停止。” 盛在川垂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放在两腿之间的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听到粘滑的声音与喘息声。 章晴欣觉得他就是个极其狡猾的人,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埋藏在身体里的手却狠狠地扣弄那块最敏感的地带,仿佛现在就要被扣晕在楼道,让她无法反抗神魂颠倒。这完完全全是一出他的拿手好戏。 纤细骨节分明的双指被爱液浸湿,指甲修剪极好的指头意外有劲的扣挖着温暖的肉壁,这是经过长时间的交合而形成的了解,他了解这湿热的里面每处敏感的点位。 耳垂同时被对方用唇瓣夹击舔舐,轻吐出呼吸的气息不断轻扫而来,只需要微微一动,就能无意间触碰到对方因为性器肿胀而鼓包的裤裆。 还没有开始,她就感觉要被这些调情动作惹的不受控制的去了,就连雨点滑落在玻璃上的场景都极为模糊。 她紧抿的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快要被这股炽热又淫靡的氛围刺激得仿佛口渴难耐。 “在这种地方,你反而更容易去。” “晴欣,你的性癖确实有点怪呢,不过刚好我也很喜欢如此。” 盛在川笑吟吟的说着抽出了原本被紧紧吸住的手指,上面因为附沾上粘液而充满光泽。 楼道危情 他身上的衣服依然规整着,边说着就拉着还处于飘飘然状态的章晴欣到了楼梯扶手前。 当拉链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充血发硬的硬物抵在湿润的穴口时,她才反应过来用撑在栏杆上的手推搡轻声抗议起来:“就一定要在这里吗?没有别的选择吗?” 盛在川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连带着语气都藏不住不耐烦的意味,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在自己早已经充血到颤抖的性器回应起来:“晴欣,这不是说好了吗?” “如果谁要是迟到,就会有惩罚,这就是惩罚,不过我感觉这对你来说好像是种奖励?” 充血的性器在掌心里面不断散发着热度,光是抓握着,她便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期待与害怕被发现不断斗争着。 “到底吃还是不吃?这里都已经难受到发红了,看着真让人心疼。” 他再次开口问道,视线落在那没有了衣裙料子遮挡的私处——随着身体的呼吸时不时颤抖。 几乎问话落下,她恍神思索的瞬间,原本只是抵在穴口的性器就这样粗暴果断的直接狠狠地刺入身体里面,同时也抽走了她挣扎的意志。 这过于的突然加上用力发狠的撞上敏感的区域,章晴欣的全身都变得酥软,舒服的声音还未发出,就被宽大的手掌强行捂住了嘴:“嘘……不要发出声音,如果你乐意给别人看,我倒也觉得没关系。” 她听到这里只能硬生生的闷声哼了回去,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捂住嘴巴的手是湿漉漉的,很明显那是自己下处流出的水。 “嗯……尝尝自己流出的淫水怎么样?是什么味道的?” “夹的似乎有点太紧,放松点,我也很久没做了,一直这样紧紧咬着,我会忍不住先射的。”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起来,看着躬在自己身下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章晴欣,说话明显有着轻微的喘息声,一字肩的晚礼服刚好露出那大片肌肤。 每当章晴欣因为对方过于发力的撞入里面忍不住要发出声音时,裸露的肩膀就会传递出咬住的痛感,很明显是身后的人在提醒她要克制住声音。 但此刻下处交合发出的啪滋啪滋声传遍整个楼道,明显这种声音更加不妙才是。 “声音…………声音太大了。” 她憋的满脸通红紧闭双眸忍不住提醒起来,只能不断加重抓栏杆的力气来释放这种舒服酥麻的快感。 及时提醒,身后的人也没有打算放轻的意思:“没办法啊,如果不用力点,晴欣你肯定不会觉得舒服。” “我知道你喜欢被这样子粗暴的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很渴望吧?” “渴望被这样子对待,还有这里也想被肆意妄为的玩弄。” 他说完下拉着衣领,那对似雪团又丰满的胸部就这样子暴露出来,指尖捏起凸起的乳尖时,章晴欣反而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声音完全压不住的哼出来。 “舒服吗?流这么多淫水还能咬这么紧。” “晴欣,来,快回答,现在我希望你是个风骚轻浮的女人,否则对不起这个地方。” 语言侮辱带来的刺激加上单腿被抬起,促使性器更加深入,章晴欣完全无暇再去思考,只是一味发出浪叫声回应:“舒服……舒服…” 她舒服到背部忍不住紧绷躬起来,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体内高潮所带来的快感,舒服到表情失态,一改以往的端庄优雅文静做派,现在更像一个忠于高潮快感的奴隶。 “谁让你去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可以去的……?你总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如果一直这样子的话,我不会再需要你了,晴欣。” 感受到里面明显更加紧缩起来,虽然舒服到要命,盛在川还是强忍住微怒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忍住的……不要不要我……” 章晴欣听到这里忍不住泪眼婆娑支支吾吾的回应起来,即使对方的性器依然发狠的撞击着深处的舒服点,经历过刚才的体内高潮,淫水就像是小便一样完全控制不住流出。 “那就好好站岗,眼睛睁开,好好观察,耳朵仔细听,来人了要提醒我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 她的双手被强行拉到身后擒住,有力一拉原本撑在栏杆上的身子直直地站了起来,高跟鞋完美地平衡了两人的身高差距。 这种舒服的感觉完全不褪,只会越来越强烈,淫水早已经打湿大腿根部甚至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水潭。 “你希望吗?希望被我操死吗?我真的会忍不住操死你的,你会害怕吗?” 盛在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夹杂着轻喘声,温和磁性的声音即使说这种话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害怕,蓬松的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 “希望……就这样把我弄死吧,让我彻彻底底成为你的人吧,我只想舒服的死掉,也绝对不想痛苦的去死。” 章晴欣喘着粗气回应着,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但语气却透着让人真假难辨的韵味。 “好,我会牢牢记住你这句话的,晴欣……” 他说完大腿连带着臀部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仿佛要将那条量身定做的西装裤撑爆,随着最后一次猛烈的抽插,沉重叹息时,章晴欣便感觉温热的液体在体内喷发而出。 但她无暇去管对方没有戴套的行为,只是在高潮中颤抖着身子,等这场战火渐渐平息下来,她才忍不住满脸惊恐起来:“你没有戴!?” 盛在川依然还半压在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抽身离开,感受着里面的热度良久才缓缓开口起来:“事发突然,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晴欣,你啊……如果主动热情点,就不会被同学们孤立了吧?” “不如多在学校交交朋友?毕竟我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她不太明白盛在川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但他却是认真的 遗留的作品 雨后初晴的阳光倾斜而下时,当音乐响起时,她坐在马背上,没有急促的奔腾跳跃,只有极致规整、行云流水的韵律。骏马踏着沉稳舒缓的步伐缓缓行进,高抬腿动作标准轻盈,蹄尖轻点细沙,起落节奏均匀规整,每一步间距都分毫不差。 它脖颈优雅拱起,头颅微微内敛,双耳灵敏直立,眼神温顺沉静,全然听从骑手细微的缰绳指引与腿部扶助。 骑手穿着黑色的马术服修身不已,身段匀称,如同舞会上的西装暴徒。 马匹的皮毛油光锃亮明显被养护得很好,不仅仅是马匹,就连马匹的主人也无法让人挪开视线。 人们欣赏表演的同时忍不住议论纷纷,感叹道:“丹麦温血马的确非常适合盛装舞步,观赏性很好。” “是吗?不过在我看来,是这名骑手的驾驭能力很好,总是能轻松地踩到音乐的点拍。” 旁人毫无保留真心夸赞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顾今安却无心去听,反倒是被骑手的身姿吸引得挪不开双眼。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优雅,优雅之中却又夹杂着叛逆与狂野,他的双眸失神,丝丝贪念从心头涌起。 “稍微收收你贪婪的眼神吧?你会后悔的。”陆洲白收回揣摩他的视线,语气不冷不热提醒起来。 意识到被看破,顾今安不得不轻笑起来“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马术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实际目睹后……” “别骗人了,顾今安,我们都是男人,你不是对盛装舞步感兴趣,你只是对马匹上的人感兴趣。”陆洲白毫不留情地拆穿,两人斗嘴的功夫,这场舞步表演不知何时已经结束。 女骑手已经下马鞠躬,为这场表演谢幕,人们潮水般的鼓掌声蜂拥响起,此时她也将头盔摘了下来。 当看清那位骑手漂亮的容颜——眸光闪烁,肤白似雪,笑容明媚唇红齿白时,那登顶的贪念也不得不压下。 顾今安不由得尴尬轻咳起来“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想法感到可耻。 陆洲白却带着得逞的笑意,故作疑惑地说“我在等着这一刻,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似乎是对的。” 她身姿优雅,举止得体,谈吐大方应对着商圈的贵妇与男人,如同舞会上出色耀眼夺目的名媛,身上依旧穿着黑色的马术装,尚未换下。 章晴欣的余光斜扫就看到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的顾今安,注意到她视线后,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痴人的贪念极为不自在的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 她有些疑惑,以为对方发邀请函是在上次不欢而散主动给台阶下,但现在对方这个表现她也不得不怀疑起来。 直到站在原地的陆洲白对她一笑招手,章晴欣也不得不推脱掉那些热情搭话的人走了过去。 他的身边还站着个人,是个男人,穿着不符场合的休闲装,很明显不属于这场聚会的参与者,神情很冷漠透着生人勿靠近的气势,未做表情的五官上自带股严肃劲。 “这位先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说的,能劳烦你帮我作证吗?”“我的确不知道简禾人去哪里了,也从来没有雪藏过她。”在男人的衬托对比下,陆洲白那张俊秀的脸露出为难神色时,更加让人于心不忍想要相信几分。 章晴欣看着他,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无法想起来。 直到那个严肃认真又好看的男人先认出她,介绍道:“简禾的每一场演出你都在现场,我认识你。”“你是她的站姐?”“我是前ICU音乐制作人柴杰。” “现在算是海外着名的音乐制作人了吧,柴杰先生还有兴趣回gold担任新女团的歌曲制作吗?如果知晓,当时我应该阻止严华这个决定,亲自挽留你的。”陆洲白侃侃而谈道。 听到他介绍,章晴欣像是被点醒恍然大悟“ICU每次的新专辑都是由你全程制作完成的,你的音乐风格我很喜欢。”“尤其是出道曲的“世界末日”前奏那段低音贝斯压迫感非常强。” “如果她听到自己的提议被认可应该会非常高兴的。”柴杰满脸怀念感慨起来。 谈论到音乐话题,章晴欣意识到旁边似乎还站着个人,连忙又找补起来:“陆洲白先生的确说得没错,简禾她的确是自己离开的。”“参加完科切拉表演后就没有音信了。”“那场表演,我去了。” 柴杰听到这里失落之色无法掩盖,最后也只能致歉“抱歉,陆先生。”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网络上每天都有谣言传简禾突然消失跟我有关系,比起这个,你刚刚说有东西要拿给简禾是什么?”陆洲白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面对对方追问,柴杰稍显犹豫,最终还是回答道“只是一些未来得及发布音源而已,以前跟简禾一起做的音乐。”“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机会让它露面了。” 听到是简禾的音乐,章晴欣果然还是莫名的非常想要,简禾出道至今并没有发布太多的歌曲,所以她非常珍惜简禾所出的每一首歌。 不仅仅是她,连同陆洲白脸上的情绪都微微波动起来“柴杰,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个音源连同版权一起转卖给我。” 柴杰也不知对方哪里来的自信刚想要拒绝,陆洲白再次开口提醒:“简禾突然消失,属于单方面与gold解除合同,按照合同她需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和品牌方的赔款。”“律师所虽然正在处理清算简禾名下的财产是否能够抵押,如果不够,品牌方跟公司可以依法起诉简禾,追回债务。”“当然,你所卖掉的音源收入也能为简禾的债务减轻负担不是吗?” 柴杰听到这里顿住,不自觉握紧手里U盘,内心挣扎酝酿良久最后也只能妥协“我知道了。” 这个东西他本就是打算给简禾的,如果能帮上忙,能让简禾脱离这家不尊重她的公司那又有何不可? 此行目的 看他妥协,陆洲白满意地目光全然掩盖不住而后接电话离开。“失陪,我接个电话,待会我会让助理现场拟版权转让合同拿给你确认。” 章晴欣的目光带着期望时不时投射而来让柴杰不得不注意,他拿出手机,而后又把蓝牙耳机递了过来“我知道你很喜欢简禾的作品,否则不会从出道追到现在。”“她非常喜欢能欣赏了解自己音乐的人。” “至少现在音源还在我的手里,给。” 章晴欣看着递过来的蓝牙耳机犹豫了片刻,自从简禾退隐她就再也没有听过歌了,但还是耐不住接过耳机听起来。 曲风依旧新奇,唱法完美贴合,独一无二。 开头管风琴跟唱诗班的吟唱,紧接着是女人轻笑声伴随着轻快的鼓点夹杂其中,升调衔接自然透着诡异的气息,华丽的电子音乐流行元素,光是伴奏就给人一种极为奢靡的夜晚生活的感觉。 “她说自己总是日落而出,黎明而归,这样子的生活跟吸血鬼没什么两样,所以填写了这首歌词。”柴杰有些怀念,仿佛思绪也回到了跟简禾写歌的日子。 “那这首呢?也是简禾写的词吗?这似乎是首合作曲,男声是谁?”另一首歌紧接而来,独特的前奏,女声低沉,念白故事感极强,节奏感极强的鼓点。 两人此时已经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柴杰再次耐心答道:“女声填词演唱是简禾,男声填词演唱是我。”“这是我们最喜欢的一首歌。”“歌词也是我从简禾身上得到的灵感。” “故事大概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为了出名,渴望名誉,出名就是她的梦想,即使不择手段。”“她曾经亲口说过,即使出卖灵魂她也想要出名。”“可是这算不得什么,毕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谁不想发了疯似的名声大噪呢?” 听到这长串话,章晴欣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出名两个字就像是执念,无时无刻夹杂在歌词里面。 “所以很久以前,那个非常小道的八卦,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她突然联想到很久以前无意刷到简禾跟音乐制作人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传闻,但帖子并没有发布多久就被人举报下架。 “我单方面而已,我知道她跟我暧昧只是有利可图而已,比如音乐这一块,但起码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也从未有过瓶颈期。”柴杰回道。 跟柴杰的谈话似乎让章晴欣又重新认识到了简禾,当柴杰拿着合同离开时,陆洲白却将U盘递了过来,“比起在我的手里,简禾或许更希望它在你的手里。”“毕竟你不是很喜欢她的音乐风格吗?” 看着陆洲白递过来的U盘她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其实很想收下,U盘里面不仅那两首歌,还有别的。 见她不确定要不要收的样子,陆洲白再次开口,“就当是友谊的见面礼。” 犹豫了许久章晴欣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音源U盘回了句谢谢。 “没事,晴欣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待到晚上,庄园里会有场聚会,或许你想认识的人都会前来。” 他轻柔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眼里挂着淡淡的忧伤。 “很明显陆洲白先生的确是个非常好并且痴情的人,否则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也不会出高价买回这份音源,只可惜这是份单方面的情感。” 这个想法缓缓地从章晴欣的心里冒出时,带着几分惋惜,她似乎稍微能理解为什么顾今安会如此不喜欢简禾了,因为他把陆洲白当成最好的朋友。 ………… 酒庄聚会已然成为了上流社交的普遍现象,以陆氏的影响力,能被邀请来参加聚会的不是商业精英,就是政客,当然还有破例,那就是名气不小的明星。 褪去马术装后,章晴欣理所应当地更换上了宴会式礼服,乌发盘起尽显优雅。 “晴欣小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盛装舞步?” “大概7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了,一直到现在。” “章小姐的骑术的确非常厉害,也很优雅,我听说这门运动非常难入门,不仅仅考验骑手,同时也考验跟马的配合。” “是的,温蒂从小到大就是我的搭档,我们算得上是一同长大的。”她略带害羞地笑了笑。 “巴沙基空中换腿动作让人赏心悦目。”“真应该向你请教学习几分。” “能完美地展现出来,我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太自信。”她谈吐谦卑,说话期间余光搜寻着什么,直至看到远处正在跟人畅聊的顾今安。 顾今安手持扑克牌,闲情逸致地坐在沙发上,与他一同参与牌局的基本都是年龄相仿的人。 当目光锁定在顾今安左侧的男人——也就是石油界大亨的接班人季温身上时,这章晴欣也已经缓慢靠近。 提前结束的牌局 章晴欣适时收住了关于马术的闲谈,面上神色稍作调整,踩着细高跟鞋,步伐从容不迫地朝他走近。她神态自然熟稔,仿佛许久未见的旧识,轻声开口打起招呼。 “顾先生,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教,总算找到你了。” 她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关于你上次说起的放置心理,我好像悟出了一点门道。”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欲擒故纵?被放置的一方期待越强烈,等到需求被满足的那一刻,获得的满足感,会不会也就愈发浓烈?” 顾今安捏着纸牌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抬眼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眼底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这番暧昧十足的提问,瞬间吸引了周遭一众宾客的目光,不少人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暗自揣测二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气氛隐隐变得微妙之时,章晴欣再度缓缓出声,轻巧地调转了话题。 “当然,我说的是减脂期间的甜品。” “减肥的时候强行克制口腹之欲,时隔许久再吃上一口,这份满足感是不是能够延续很久?” 话音落下,她狡黠地弯了弯眼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方才暗自想偏的几位男士顿时恍然,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无奈地低笑出声,紧绷的暧昧氛围瞬间消散大半。 顾今安短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回应。 “这套理论用在减脂上也未尝不可。”他目光沉沉锁着她,语气平淡从容,“不过终究还是要看个人的自控力,能不能足够克制。” 说完,他侧过身,正式向身边众人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章晴欣小姐,也是章倩女士的女儿。”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竟然会跟年纪这么小的姑娘交朋友?”季温看向她,上下扫视着,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牌上缓慢地滑动着。 “之前没有机会说,现在刚好你们见面,就顺带介绍下。”顾今安将纸牌放回光滑的桌面上。 “看得出来,否则你们也不会聊得如此自来熟。”季温抬头对她礼貌地一笑,颇有几分绅士风度。 不仅仅是顾今安,就连她的朋友也是如此:即使已年近30,容貌却极显年轻精致,身材高挑,穿着细致讲究,永远都保留着那分体面。 “季温。”他对着章晴欣介绍道,紧接着又继续道:“刚好我有个朋友也会过来,我还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既然你朋友章小姐也在,或许她一个人也不会太无聊。” “当然,我挺好奇季温先生的朋友是谁。”章晴欣视线微微扫视,就这样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在顾今安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连顾今安都有些愣住,章晴欣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首先缓和局势道:“上次的不欢而散,我感到很抱歉。” 他反应过来,余光看向脸上露出好奇目光的季温,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的企图,但还是回应道:“没关系,上次我的话也很过分。” “哟,吵架现在才和好?赶紧来说说发生了什么?”“刚好这牌局打得我困死了。”其中一位男人接连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趣,这种情况的确不常见。 顾今安这种人极少会把自己的人际感情问题摆在台面上,也不太喜欢这样做。即使章晴欣主动提及,对方似乎也没有很生气。 “我看你是今晚输多了,想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吧。”季温笑意盎然地丢下扑克牌,交谈期间再次因为点数最大而拿下胜利。 “我们之前在聊关于简禾的事情,然后对她的看法不太一致就有点不太愉快,不过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她轻松的话语却让在场持牌的男人动作迟缓了片刻,季温也不例外。 “顾今安的看法跟我大致不差,那么同样生为女性的章小姐是怎么看待的呢?”他饶有兴趣开口问道,身子微微前倾。 “我不知晓事情的全部,所以我不太能发表我个人的看法,如果事情真如传闻中那样,那么她所做的一切确实不太理智清醒,法庭对决那事的确很忘恩负义。”看着章晴欣脸不红心不跳的立马说出不一样的话,顾今安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很想拼命挤入这个圈子。 “这样啊……”季温意味深长道,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绪,良久未再发言。 “简禾啊,我也感觉她挺过分的,不过以她那个眼见力,能做出这种蠢事也不难理解。”“毕竟她自己不是还在歌里面自我调侃高中都没有毕业吗?”“老老实实接受陆洲白嫁过去还需要这么拼命吗?” “唉,少说点这种话吧,等下陆洲白听到又要不高兴了。”“我肯定不当他面说这种话啊,我又不是傻子,主要是为他感到不值而已。”一谈论到对简禾的看法,几人就像是打开话匣子,毫不客气地吐槽起来,紧接着打牌的兴致也全无。 “还习惯吗?章小姐,想到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说就好。”“或者跟顾今安说,你们不是朋友吗?”陆洲白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让原本打开的话匣子顿时被强行关上,打牌的众人纷纷起身以洗手间为借口离开。 看着几人离去,陆洲白微微带着疑惑:“看样子我过来让大家很扫兴?” “没,只是有人输多了,刚好你过来他们就有借口跑路了。”顾今安回应道,将纸牌放回桌上随后起身。 陆洲白情绪平静,眉眼自带温和,就连说话都温柔至极,章晴欣果然还是无法想象眼前的人竟然会被挂上性虐待的丑闻,还是被自己的女朋友亲手爆出。 趁着她思绪的工夫,顾今安早已经起身离开,她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很明显上次那件事还没有结束,刚才的愉快交谈不过是表面给自己台阶下罢了。 她想要起身跟上去,又碍于此刻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季温,直到季温笑着点了点头后,章晴欣才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虽然她起身及时,但碍于穿的是细高跟鞋,再加上顾今安刻意加快脚步离开,等她走出宴会厅到走廊时,对方早已经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