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宝(NPH)》 1.变数 七月,A市。 上午九点。 华晟总部二十二层,董事会办公室。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三十分钟,整层办公区已经没有人坐着。 法务部抱着最后一版保密协议往会议室跑,财务部围在电脑前核对估值模型,战略投资部的几名员工低声确认汇报材料,就连行政也比平时多安排了两名礼宾人员。 只剩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以及压低后的交谈。 今天没有人敢出错,因为华晟即将迎来本轮融资最重要的一位访客。 林妧放下电脑包,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打开电脑。 屏幕刚亮,旁边便传来声音。 林经理,早。 行政部的小姑娘抱着文件朝她笑了笑。 林妧点头回应。 早。 刚坐下,董事办另一位秘书便走了过来,小林,刘董说,一会儿会议资料你再确认一遍。 好。 不远处,实习生抱着几份装订好的文件一路小跑。 林经理,这份需要您签字。 放这儿。 短短两分钟,有人叫她林经理,有人叫她小林。 董事长刘明则从办公室探出头,声音平静。 林妧,过来一下。 她起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刘明正站在落地窗前。 桌上摆着几份投资机构资料,林妧一眼便看见最上面的那份。 盛和资本。 这是她过去半年最熟悉的名字。 从第一次接触,到管理层访谈,再到尽职调查、投资协议,她几乎参与了整个项目的协调工作。 按照原计划,只要今天最后确认几个细节,本轮融资便会进入签约阶段。 刘明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林妧翻开第一页,几个黑色大字映入眼帘。 谢氏资本。 她动作停顿了一下。 刘董,这是…… 刘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今天来的,不是盛和。 林妧抬起头。 董事会决定,引入第二家投资机构。 原本已经进入排他性谈判的融资项目,突然出现了新的竞争者。 林妧低头重新翻阅资料。 谢氏资本。 董事长,谢承骁,年龄,30岁。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个人介绍。 刘明看着她,今天,你不用参加会议。 林妧一怔。 刘明语气平静,董事办留一个人在外面协调就够了。 这是她入职半年来,第一次被排除在融资会议之外。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合上文件,知道了。 …… 九点二十七分,董事会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前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刘董,谢董已经到楼下了。 整个办公室像是安静了一瞬,战略投资部的一位经理抬起头,董事长亲自来了? 另一人低声道:看来谢氏很重视这次融资。 刘明整理了一下西装,亲自朝电梯厅走去。 几位高管紧随其后。 林妧站在办公区,隔着整面的落地玻璃,看向大厅。 片刻后,专属电梯缓缓打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助理,随后,是跟随的几位西装笔挺的投资团队。 最后,一个男人缓步走出电梯。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步伐不疾不徐。 众人的目光在此刻不约而同地聚焦于他。 刘明主动迎上去,笑着伸出手,谢董,欢迎。 谢承骁与他握手,刘董。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朝会议室走去。 谢承骁经过办公区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四周。 只是一瞬,便收了回来。 林妧站在人群之后,与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今天之后,华晟这轮融资,恐怕不会再按照原来的方向走了。 会议室的大门始终紧闭。 董办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却又隐隐绷着一根弦。 没有人知道里面谈到了哪一步。 林妧坐在工位前,处理着邮箱里积压的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会议室方向,又很快收回目光。 桌上的咖啡凉了,她也没有动。 直到十一点四十八分,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董事长刘明与谢承骁并肩走了出来,两人仍在低声交谈,身后跟着谢氏资本几位随员,以及华晟几位核心高管。 所有人几乎同时起身。 林妧也站了起来,朝前走去,刘董。 刘明点了点头,送一下谢董。 好。 她立刻转身看向行政。 电梯。 行政立刻会意,按下董事专用电梯。 车辆已经到位了吗? 都到了。 礼宾呢? 在一楼。 司机电话保持畅通,等电梯到一层再发车。 明白。 几句话交代完,整支接待流程已经自然运转起来。 电梯门打开。 林妧微微侧身,谢董,请。 谢承骁轻轻点头,迈步走进电梯。 她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走向另一部员工电梯,提前下楼。 这是董事会办公室的惯例,董事长和来访贵宾乘专梯,接待人员提前抵达一楼,确认最后流程。 大厅内,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整齐停在门口,司机站在车旁等候,礼宾人员分立两侧。 林妧快速扫了一眼,没有任何遗漏。 几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刘明与谢承骁并肩走出。 谢董,今天辛苦了。 刘明笑着伸出手。 刘董客气。 两人再次握手。 林妧已经走到第一辆商务车旁,替司机确认车门。 就在这时,谢氏资本一位经理忽然低声对助理说道: 下午一点半,还有市里的会。 助理立刻点头,机场时间来得及。 谢承骁目光淡淡扫过大厅。 最终,落在门口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从会议结束,到抵达一楼,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 他没有觉得意外。 一家企业真正的管理水平,从来不在会议室里,董事长的管理风格,会渗透进组织的每一个环节。 至少此刻看来,华晟比他预想中更加成熟。 谢承骁收回目光。 刘明一路将谢承骁送至门口。 林妧见众人走近,便微微颔首,刘董。 刘明点了点头,又转向谢承骁,笑道:谢董,今天时间仓促。后续项目上的具体沟通,我让负责人直接和您团队对接。 说着,他看向林妧,林妧。 加一下谢董助理的联系方式。后续所有材料、会议安排和时间协调,由你负责。 好的,刘董。 两人很快互相添加了微信。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无任何多余的话。 谢承骁又看向她,距离比刚才近了许多,他多看了几秒。 她很漂亮。 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职业衬衫裙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像董事会办公室培养出来的人。 谢承骁的目光仅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然而,就是这一瞬,却没有逃过刘明的眼睛。 刘明神色未动,心里却轻轻一笑,谢董,慢走。 谢承骁微微颔首,后续联系。 说完,弯身坐进后排。 车门缓缓关上,黑色商务车平稳驶离华晟总部。 林妧目送车队离开,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园区道路尽头,才转身走回办公楼。 ...... 董事长办公室内,刘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车队。 听见敲门声,头也没回。 进。 林妧走了进来,刘董。 送走了? 已经离开园区。 刘明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林妧还是开口问出了那句话。 盛和资本那边,什么时候安排下一次沟通?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刘明缓缓转过身,看着她,为什么这么关心盛和? 林妧神情未变,项目一直是我负责,我想提前安排后面的时间。 刘明那双历经商海数十年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像是在重新判断什么。 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封面只有一行字。 《融资项目调整方案》 从今天开始,盛和资本的项目暂停。 林妧瞳孔轻轻一缩。 刘明继续说道:下周三晚上,安排和谢氏的晚餐。 董事会办公室重新准备材料。 林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缓缓合上。 刘明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沉静。 而另一边。 林妧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仍停留在那个她整理了整整半年的文件夹。 《盛和资本——战略投资项目》 她点开。 下一秒,系统弹出提示。 该项目已移交董事长办公室统一管理。 她握着鼠标的手,慢慢停住。 这是她进入华晟半年以来。 第一次觉得事情开始偏离了她原本计划的方向。 2.回忆 夜色渐沉。 华晟安排的人才公寓位于市中心,距离公司不过十分钟车程。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宽阔却安静。这里原本是公司为引进的核心管理人才准备的住所,刘明觉得她每天往返公司耗费时间,半年前便让行政将这套房子分配给了她。 林妧将高跟鞋放回鞋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她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最里面,有一只深色木箱。 八年了,她蹲下身,轻轻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些旧物。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支已经停产多年的钢笔,几封信,还有一张装在透明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一袭浅色长裙,长发垂肩,眉眼与林妧有几分相似,只是在风格上看起来比林妧更犀利。 林芳,她的姑姑。 也是八年前,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林妧伸手,将照片拿了起来,指腹轻轻擦过相框边缘。 良久,她才将照片放回原位。 木箱最底层,还放着几份已经有些泛黄的行业资料。 这些年,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翻一遍,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发现。 当年,她第一次打开这些资料时,并没有立刻明白其中的意义。 直到后来进入商学院,接触资本市场、企业战略和产业投资,她才逐渐读懂姑姑留下来的那些批注。 那些笔记并没有写明任何答案,却像一张巨大的产业地图。 从新能源汽车,到航空航天,再到高端装备制造;从产业链上游材料,到先进制造,再到全球供应链布局…… 而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 是——盛和资本。 林妧至今都记得,当她第一次查到这家公司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第一行介绍。 盛和资本,程氏资本体系核心投资平台。 真正的掌舵人,程景川。 那是姑姑林芳曾经的丈夫,也是她曾经的姑父,是站在整个程氏资本顶端的人。 两年前,林妧从海外名校毕业,拿到了几家国际咨询公司和投资机构的录用通知,薪资优厚,前景清晰,可最后她全部拒绝了。 她选择加入华晟先进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一家在业内赫赫有名的专精特新企业,华晟深耕高性能复合材料五十余年,拥有近千名员工,年营收超过三十亿元,产品广泛应用于新能源汽车、航空航天以及高端装备制造领域。 技术,是它最大的护城河,而刘明,也早已开始为企业未来十年的发展谋划。 引入战略投资,启动IPO。 这一切,都与姑姑留下来的那些产业判断,不谋而合。 林妧认真研究过整个先进材料行业。 她越来越确信,按照程景川一贯的投资逻辑,盛和资本未来一定会重点布局这一赛道。 而华晟,无疑是其中最有竞争力的一家公司。所以,她进入华晟,并非为了薪资或平台。 她赌的是,只要盛和资本最终投资华晟,她总有一天,会以董事长办公室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坐到那张谈判桌前。 然后,见到程景川。 机会,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入职不过半年,她凭借极强的学习能力、沟通能力以及商业敏锐度,被刘明调入董事长办公室,负责董事会办公室工作。 公司里不少人习惯叫她一声董秘,可她自己知道,她距离真正的董事会秘书,还有很长一段路。 刘明目前对她还在测试阶段,她更像是整个重大项目的信息中枢。 统筹董事会材料,协调法务、财务、战略、审计等多个部门,对接律所、会计师事务所、券商以及投资机构,推进融资项目的整体进度。 因此,只要涉及重大会议、资本合作或商务谈判,刘明几乎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也正因为如此,她比公司绝大多数人,都更早知道这次融资的全貌。 经过近半年的尽调与谈判,华晟与盛和资本的合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双方初步确定,以八十亿元人民币投前估值作为本轮融资基础,按照交易方案,盛和资本拟投资二十亿元,交易完成后持有华晟约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与此同时,双方还将签署长期产业合作协议,围绕技术协同及国际市场拓展展开深度合作。 对于盛和而言,这从来不是一笔单纯追求财务回报的投资,而是一场着眼未来十年以上的产业布局。 所有人都以为,这笔交易即将尘埃落定。 直到今天,谢承骁带着谢氏资本,出现在华晟。 林妧重新打开电脑。 邮箱里,静静躺着战略投资部刚刚同步过来的最新方案。 谢氏资本拟投资二十亿元,却将华晟的投前估值提升至九十亿元。按此方案完成交易,谢氏获得的股权比例将低于盛和资本。同时,他们承诺保留刘明团队更大的经营自主权,不要求产业绑定,也不会限制华晟未来与其他企业开展合作。 林妧静静望着屏幕。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是刘明,也会认真考虑这份方案。 同样投入二十亿元,更高的企业估值,意味着原有股东的股权稀释更少,刘明能够保留更多控制权;而更宽松的合作条件,也给华晟未来的发展留下了更大的自主空间。 至少从目前来看,谢氏资本开出的筹码,更具吸引力。 今天会议的接待规格,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当然,她不知道会议室里那两个多小时,他们是否还谈了其他筹码。 林妧缓缓合上电脑。 脑海里,却浮现出今天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她翻阅了他的所有资料。 谢承骁,30出头的年纪,年轻,自信,锋芒毕露,接手谢氏资本后,他主导的几次并购都以强势着称,一旦锁定标的,便很少给对手留下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人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林妧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第一次浮现在脑海。 要不要……让这场合作,停下来。 如果最终赢的是谢氏资本。 那她这半年的布局,将彻底失去意义。 她当然不是没有机会。 整个融资项目,从资料流转、会议安排,到尽调对接、版本确认,几乎都要经过董事会办公室,理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双方谈判的节奏。 可那个念头,仅仅停留了几秒便被她亲手掐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资本市场从来没有侥幸。 数十亿元的融资项目,每一个节点都会留下痕迹,如果交易失败,必然复盘。而她作为项目协调人,也将是第一个被审视的人。 一旦有人发现人为干预,她失去的不只是华晟,而是整个行业。 二十四岁,她没有第二次机会。 更何况,刘明绝不会放过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有些想念那个已经离开很多年的人。 林芳曾对她说过,小元宝,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只能自己做。 她望着沉沉夜色,不禁喃喃自语,“姑姑,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3.饭局 周三傍晚。 林妧站在全身镜前,沉默地整理着裙摆。 黑色真丝长裙,剪裁克制,裙长刚好停在膝上一寸的位置。 只是那双透明的黑色丝袜,将修长笔直的小腿包裹得愈发流畅,细密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配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却又比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艳,多了几分温和与亲近。 她平日上班向来不会这样穿。 董事长办公室讲究的是专业,而不是吸引目光。 可半小时前刘明把她叫进办公室,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不用穿职业装。”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她即刻会意,于是回到办公室,将准备好的西装重新挂回了衣柜,换上这身衣服。 刘明这个老东西。 林妧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已经骂了不知道第几遍。 她当然知道刘明是什么意思。 今天既不是董事会,也不是签约现场,而是一场属于两个决策人之间的相互试探。 桌上的酒、桌上的话,甚至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彼此试探的筹码。 而她,就是那块被摆上棋盘的石头。 她可以拒绝,可她更清楚,有些安排她不能拒绝。 更何况,刘明确实给了她别人没有的机会。 她既然选择进入这个圈子,就必须接受这里的游戏规则。 人,有时候就是要学会把自己工具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周三晚上七点。 饭局定在城西一家私人会馆。 整座会馆坐落于湖畔,不对外营业,只接受会员预约。 偌大的包厢内,只摆着一张六人圆桌。胡桃木墙板、手工苏绣屏风、整块缅甸花梨打造的餐边柜,处处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桌上已经醒好了一瓶法国勃艮第特级园红酒,旁边还放着两瓶五十年陈酿茅台。 这是刘明提前让她准备的。 第一代民营企业家,大多还是更喜欢白酒。 林妧再次确认了一遍酒水、菜单和座次,才回到刘明身旁。 刘明点着一支烟,声音不高。 “谢承骁这个人,不简单。” 林妧抬眸。 刘明将文件轻轻合上。 “估值、股权,这些都只是台面上的条件。” “真正让我犹豫的是,是他这个人。” 他看向林妧。 “今天这顿饭,我要知道,谢承骁的意向够不够坚定。” 林妧点了点头,明了这场饭局是对谢承骁的尽调。 只要他说好,华晟转向谢氏基本是落锤之音。 想到这,林妧一时有些心烦。 七点整。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谢承骁走了进来。 身后只跟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助理,他没有带投资团队,也没有携带任何资料。 越是如此,越说明今天不是正式谈判。 双方寒暄落座。 谢承骁坐下时,目光在林妧身上停留了两秒。 比第一次见面,更久一些。 从她挽起的长发,到耳边那对珍珠耳钉,再到黑色丝袜包裹下交迭的小腿。 视线停顿了一瞬,随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林妧面上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心里却只有一句话。 果然,老东西猜得一点没错。 她今天这身衣服,就是穿给谢承骁看的。 而谢承骁…… 也确实看了。 她弯腰替两人添酒。 余光却瞥见刘明正慢悠悠端着酒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呵,一个拿她当鱼饵。 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承骁。 男人神情坦然,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仿佛一切都只是出于礼貌和欣赏,没有半分逾矩。 可林妧却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视线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她交迭的双腿,又极快地移开。 装得倒是一本正经。 她默默把酒倒满,嘴角依旧噙着职业化的浅笑,心里却又默默补了一句。 色鬼。 谢承骁第一次见到林妧时,便留了心。 年轻,漂亮。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他记住她的,是专业。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从接待、会议节奏到资料准备,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样的人,更像一个可以培养的副手。 而偏偏,他身边正缺这样的人。 因此,当他走进包厢,看见林妧依旧站在刘明身侧时,唇角不由轻轻扬了扬。 看来,刘明确实花了心思。至少,他已经打听到了自己的喜好。 一个懂得顺着对方习惯做准备的人,总比那些一板一眼的老企业家,更值得坐下来谈。 谢承骁顺势接下了这份好意。 待林妧替他斟满酒后,他抬起酒杯,笑意温和,眼神毫不遮掩那份侵略性。 “林小姐看起来很年轻。” “听刘董说国外读书回来,就直接来了华晟?” 林妧微微点头,“是。” “什么专业?” “战略管理。” 谢承骁轻轻挑眉,“怪不得。” 他笑着看向刘明,“刘董培养年轻人的眼光很准。” 林妧低头添酒,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 来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开始了。 他哪里是在夸自己,分明是在问刘明—— 这样的人,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还是半路捡来的? 如果是前者,说明刘明识人、用人,都有一套,如果是后者,说明华晟的人才体系,还有空子可钻。 刘明笑了笑,慢悠悠转着酒杯,“我哪有那个本事培养,年轻人自己争气罢了。” 林妧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老东西,一句实话没有。 酒过三巡。 桌上的红酒已经见了底,茅台也开了第二瓶。 两个男人从葡萄酒聊到白酒,又从酒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刘明甚至难得提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闹着要出国读书的趣事,引得谢承骁也笑了两次。 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持续说了些废话。 林妧酒量本就一般,陪着喝了几杯,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热,却始终强撑着精神。 她知道真正的话,还没开始。 刘明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终于开口,“谢董应该知道,华晟和盛和,已经走到最后谈判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林妧心头微微一震。 来了。 谢承骁轻轻点头,轻笑,“知道。” 刘明没有绕弯子,“按理说,走到这一步,我不该再见任何一家机构。今天这顿饭,不是想抬价,也不是想让两边竞价。” 谢承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刘明缓缓转着酒杯,“我做了五十多年企业,越来越觉得,比起钱,选人更难。资本进来了,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 “所以华晟找的是同行者,不是过客。” 最后一句终于落了下来。 谢承骁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刘董是在担心,我和盛和之间那点事?” 几个月前,谢氏资本曾看上一家精密传动企业。谢承骁亲自带队,前后谈了四个月,几乎谈妥了全部条件。就在董事会准备签约的前一周,对方却突然终止谈判,转而接受了盛和资本的战略投资。 这是谢承骁回国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手。 刘明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年轻的时候谁都会有一口气,我也有过。可企业不能替谁争这口气。” 谢承骁低头笑了,“业内传得越来越夸张了,一个项目而已。” “谢氏运气不好,如果我连这点事都放不下,谢氏资本走不到今天。”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刘明,收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刘董,我今天坐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它是华晟。” 包厢重新安静下来,刘明望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忽然都笑了。 刘明端起酒杯,“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一点。” 谢承骁举杯轻轻一碰,“不过刘董。我还是得说一句,谢氏的诚意很足,但决定权一直在您手里。” 刘明闻言笑着点头。 谢承骁的意思是,如果你最后转向谢氏,那不是我挖墙脚,而是你的商业判断。你和盛和要怎么交代,你自己处理。 有了谢承骁这一句话,刘明放开很多,第一代企业家身上的酒桌文化,在酒精催化下逐渐显露出来。 他说话越来越大声,兴致也愈发高昂。 见谢承骁酒杯空了,刘明笑着拍了拍林妧的肩,“小林,给谢董添酒。” 林妧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起身接过酒瓶,脸上仍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酒意已经悄然漫了上来。 她一向酒量不好,刚才又一直陪着喝,此刻眼尾已染上一层极淡的红。 更让她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这顿饭结束后,她大半年的计划,大概也要到此为止了。 她原以为,离程景川已经越来越近,没想到,只隔着一顿饭,一切便可能重新洗牌。 她低着头,将红酒缓缓注入酒杯。 或许是酒意使然,又或许是一瞬间失神,酒液轻轻晃了一下,几滴暗红色酒渍落在了谢承骁西装袖口。 林妧脸色微变,“抱歉,谢董。” 她立刻抽出桌巾,下意识俯身替他擦拭。 那块面料细密而挺括,指尖触碰的瞬间,她有片刻恍惚。 父亲还经营林氏战略咨询的时候,也总穿这样的西装。 那时候,她总觉得,只要父亲穿上西装,就没有谈不成的项目。 如今,人早已不在,而她筹划了半年的一步棋,也眼看着要落空。 她垂着眼,将情绪压了下去,只是认真擦拭着酒渍。 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小姐。”谢承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不必在意,我换件衣服就好。” 他松开手,看向身后的助理,助理立刻点头,转身取车上的备用西装。 谢承骁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再次看向林妧。 她应该是真的有些醉了。 耳尖微红,眼神却依旧清醒,只是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从进门到现在,她始终坐在刘明身边,添酒、递菜、适时接话,每一个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刚才刘明拍她肩膀时,她身体微微地僵了一瞬。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至少说明,他们之间大概只有工作。 谢承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再多想。 一旁的刘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放下酒杯,“里面有休息间。小林,你带谢董过去换一下衣服吧。” 助理已经把衣服拿来了,林妧在谢承骁和刘明的注视下,接过衣服引导着进入隔间。 刘明满意地收回目光。 4.想挖她? 休息间不大,却布置得很考究,一整面落地镜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林妧将西装整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谢董,衣服放这里了。” 她正欲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林小姐。” 林妧回身。 谢承骁已摘下腕表,他背对着光,解开了衬衫袖扣朝她缓步走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住她。 “冒昧问一句,你在华晟,负责董事办?” “是。”林妧维持着职业化的从容,微笑道,“董事办,兼董秘协调。” 谢承骁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难怪。” 那眼神不仅仅是打量,更夹杂着男性对女性那种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侵略。 林妧看得很真切,心不禁微微一跳。 “林小姐家里是做相关行业的?” “家父以前做咨询。”林妧回答得坦荡,对这种人她没打算隐瞒。 谢承骁没再多问,他随手脱下外套和衬衫。 他精悍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透着一股原始的雄性力量感。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让林妧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竟也生出一分难得的闲心去细细欣赏。 “你很适合资本。”他看着她,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林妧轻笑,目光清亮:“谢董这是准备挖人?” “算是。”谢承骁坦然得令人意外,“我身边一直缺一个人。” 林妧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笑着摇头:“谢过谢董的好意,我暂时没有离开华晟的打算。” 谢承骁并不意外,神情间不见丝毫遗憾,只是不紧不慢地将衬衫纽扣重新扣好,每一道动作都显得格外讲究。 “我知道。”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所以我说的是以后。” “哪天林小姐改变主意,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说得自然且随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一次挖角,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预定。 谢承骁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么多年,他做投资看项目,值不值得下注,很多时候往往看人。 他的商业风格一向如此——判断快,下手狠,出手准。 而林妧,几乎在见面的第一晚,就进入了他的判断名单。 这个女孩很聪明,更重要的是,她还有极强的可塑性。 他观察了一整晚——整场饭局的节奏、情绪、服务流程,甚至连每个人的偏好,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她太年轻,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这种能力后天无法习得,而是天赋。 他身边从来不缺经验丰富的各类人才,却始终缺一个能够陪着自己一起成长的年轻副手。 一个思维足够快、执行力足够强,又还没有被固有体系完全塑造的人。 林妧,刚好符合。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还有另一个更私人的原因。 她确实很好看,而且漂亮得很有质感。 她身上的那种神秘感有些撩拨他。 谢承骁向来坦率,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欲望。 欣赏是真的,惜才是真的。 而想把这样一个女人,从别人身边挖到自己身边,也是真的。 “谢董。” 林妧捕捉到了谢承骁视线的落点——那双包裹在真丝裙摆下的长腿。 那目光并不遮掩,带着一种灼热。 她微微垂眸,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她不好再直接拒绝:“谢谢您的欣赏,我会考虑您的建议。” 谢承骁已经换衣服,领带随手丢在黑色的茶几上。 那种因为换装而产生的私人领地感,让狭小的休息室显得格外逼仄。 林妧上前一步,出于职业本能,纤指自然地探向他的领口,细致地整理起他微乱的衣领。 “林小姐。”他突然开口,嗓音比刚才更低沉几分。 “嗯?”林妧指尖微顿。 谢承骁视线落在她那双正在忙碌的、嫩白的手上。 不知道这双手如果握在掌心,该是怎样的触感。 “以后少喝点酒。” 林妧心尖微微一颤。 谢承骁又补了一句:“刚才……我还以为,林小姐是在为华晟惋惜呢。” 林妧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那点转瞬即逝的失落,竟没能逃过这个男人的法眼。 他的洞察力令她有些忌惮。 她沉默片刻,才轻轻笑了一下:“谢董误会了。作为华晟的一员,我希望华晟可以迎来一个真正愿意陪它走下去的伙伴。” 谢承骁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他顺手捞起茶几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串号码。动作优雅地将纸条对折,并没有直接递给林妧,而是指尖夹着纸角,缓慢地、暧昧至极地划过她的腿侧。 纸张摩擦过布料的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他从膝盖开始,慢条斯理地向上滑动,经过腰际,最后在林妧滚烫的口袋处停顿。 他并没有急于抽回手,而是修长的指节轻轻压着,将纸条严丝合缝地塞进她那窄小的口袋,指尖甚至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 林妧不是感情上的小白,知道谢承骁对她除了欣赏也有欲望。 她不得不承认,谢承骁在把玩公事与私情的男女关系中,是个高手。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陪他玩这种暧昧的游戏。 从饭局上的态度,到刚才那番话,她已经隐隐察觉到,华晟与谢氏达成合作的可能性,大概率板上钉钉。 如果谢氏最终成为华晟的合作方,那么她继续留在华晟的意义,也许会和最初截然不同。 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尽数压回心底。 比起眼前这个善于观察人心的男人,她现在更该思考的是——接下来,自己的棋,该往哪里落。 5.姑父 夜深以后,林妧独自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谢氏资本参与竞争,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在正式签署投资协议以前,任何机构都有重新报价、公平竞购的权利。资本市场从来不讲先来后到,只看谁能给出更合适的条件。 真正打破规则的人,是刘明。 盛和已经完成了对华晟长达数月的尽职调查,双方也进入了排他性谈判阶段。虽然最终协议尚未落笔,但在这个阶段主动引入新的竞购方,以另一家机构的报价反复施压,已经不只是商业技巧,而是在透支谈判双方最基本的信任。 刘明在上周得到了更高的价格,可他失去的,或许是整个资本市场对他的判断。 林妧望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她打开许久的投资备忘录,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她第一次意识到,刘明或许有能力做成一家真正长久的企业,可当企业站上新的台阶,需要借助资本完成下一次跃迁时,经营能力已经不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因为真正的大资本,从来不只是交易资产,也是在交易信誉。 今天可以为了几个百分点的估值打破规则,明天,所有曾经与你合作过的人,都会重新计算与你合作的风险。 她靠进椅背,目光停在盛和资本的资料页面上。 盛和只是程景川名下众多投资平台中的一家。 以这笔交易目前的规模,未必需要他亲自经手。 至少此前几次会议上,出现在华晟的始终是盛和的投资团队,从未见过程景川本人。 可林妧知道,程家的公司从来不是各自为政。 每一个看似独立的投资平台背后,都有一套极为严密的决策体系。普通项目或许到不了程景川面前,可一旦触及原则,事情的性质便会改变。 她不知道盛和会怎么处理这次变故。 更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不会传到程景川那里。 窗外夜色沉沉,玻璃上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家原本并不是普通家庭。 父亲林远山曾是业内颇有名望的战略顾问,早年供职于一家国际咨询机构,后来带着几位合伙人创立了自己的战略咨询公司,长期为大型集团与资本家族提供企业战略、并购重组和产业布局方面的服务。 林妧小时候见过的客人,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生意人。 有人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有人是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林家的饭桌上,谈的是政策、行业周期、上市路径、海外资产,还有某一家企业为什么会在最风光的时候突然失速。 她那时年纪小,听不懂全部,却很早便学会了一件事。 学会倾听说话的目的。 谁在试探,谁在让步,谁看似温和,实则已经掌握了整场谈判的主动权。 那些东西没有人专门教过她。可耳濡目染之下,她比同龄人更早学会了分辨情绪,也更擅长判断人与人之间隐秘的利益关系。 后来,父亲在一次重大产业判断中押错了方向。 那原本只是一次战略失误。 可对于咨询公司而言,判断就是产品,声誉就是根基。 项目失败后,几家核心客户相继终止合作,合伙人出走,公司现金流迅速恶化。短短一年时间,林家便从门庭若市,变得无人问津。 林妧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家庭的坍塌,可以没有任何声音。 家里的灯越来越晚熄灭,父亲开始长时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而母亲会在夜里一遍遍核对银行账户里的数字。 也是在林家最困难的时候,姑姑林芳嫁给了程景川。 程景川没有直接拿一笔钱出来替林家解决所有问题,他只是替父亲介绍了新的工作,协调了几笔最紧急的债务,又安排了更合适的医疗资源,让家里的老人得以及时接受治疗。 后来,林妧出国留学的费用,一大部分来自他的帮助。 因此这些年来,林家对程景川始终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 感激之外,还有敬畏。 林妧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真正见到程景川。 那天父亲难得换上了一套许久没有穿过的西装,母亲从下午便开始检查餐桌上的摆设,甚至连保姆端茶时应该站在哪一侧,都叮嘱了好几遍。 程景川很低调,黑色轿车停在门外,他只带了一名司机。 那时的他已经事业有成,却远没有后来那么令人难以接近。 进门以后,他先向外祖父母问好,又自然地接过林芳手里的外套,言谈举止始终温和而周到。 林芳从小叫她“小元宝”。 那天吃饭时,她替林妧夹了一块鱼,笑着说:“小元宝最近怎么又瘦了?” 程景川坐在一旁,抬眼看了她片刻,也跟着笑了一声。 “小元宝。”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那时的林妧只觉得,这位姑父并不难相处。 可随着年纪渐长,她渐渐察觉到了别的东西,只要程景川出现,父母便会比平时更加谨慎。 父亲与他说话时,几乎不会随意打断,母亲端起茶杯前,也总要先看一眼程景川的神色。哪怕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家里的气氛仍然会在无形中安静下来。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程景川太成功。 后来才明白,不全是,有些敬畏,并不是来自一个人的财富和地位,而是他有能力决定规则被打破以后,谁来承担代价。 林妧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盛和资本。 她不知道,面对刘明这样的人,程景川的团队会怎么处理。 是重新报价,继续留在牌桌上? 还是直接退出,让刘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又或者,盛和表面沉默,背后却已经开始重新评估华晟的全部风险? 在她的印象里,程景川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表露情绪的人。 他愿意帮助林家,却从不让那份帮助看起来像施舍。 他可以坐在林家的餐桌前,温和地叫她“小元宝”,也可以在父亲谈及公司旧事时,只用寥寥几句话,便让所有人意识到问题真正出在哪里。 很多年过去,林妧依旧看不透他。 她甚至无法确定,那个男人究竟还记不记得,林家曾经有过一个总是安静坐在餐桌末端的小姑娘。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来自盛和资本。 林妧盯着那行字,停了几秒,才点开。 邮件内容很短。 原定于周一上午召开的交易结构及核心条款确认会,暂时取消。 那场会议原本将由双方财务顾问、律师与核心管理层共同参加,最终确认估值、持股比例、董事会席位、创始人控制权以及交割条件。 如果一切顺利,会议结束后,双方就会进入正式投资协议的最后修订阶段。 可现在,盛和只留下了一句—— 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林妧缓缓放下手机。 她意识到,盛和或许已经知道了。 可真正让她在意的,却不是盛和。 而是谢承骁。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始终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近乎反常的从容。 面对华晟这样一笔竞争激烈的投资,他给出了极具吸引力的条件,却始终不疾不徐,毫无刻意推进谈判的意思,仿佛竞购的节奏,从来都不由市场决定,而是由他自己掌控。 这种从容,让林妧越来越确信,他手里还握着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筹码。 甚至,她开始怀疑,谢承骁给出的价格,本就高于华晟真正的价值。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谈? 林妧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这场交易从来都不是谁出价更高那么简单。 谢承骁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华晟。 而刘明却还沉浸在估值不断攀升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意识到,真正被重新定价的人,从来不是华晟,而是他自己。 6.刘明的短视 两周后上午。 盛和资本那封邮件,彻底打乱了华晟原本的交易节奏。 可出乎林妧意料的是,刘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焦虑。 办公室里,他正翻阅着最新一期经营简报,桌上放着两份估值测算模型。 看见林妧进来,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谢氏那边回复了吗?” “回复了。”林妧将邮件打印件放到桌上,“他们希望尽快安排交易更新会议,项目组建议本周完成。” 刘明几乎没有犹豫,“答应他们。” “另外,把最新一期经营数据全部更新。第二季度财务报表、现金流、产能利用率,还有研发中心最新测试结果,都整理出来。” 林妧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刘明合上文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盛和既然不谈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谢氏推进到签约。” “只要交易落下来,对华晟就是好事。” 林妧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看着刘明。 他是真的高兴。 在他看来,盛和退出,无非是谢氏少了一个竞争者;而谢氏仍愿意继续推进交易,意味着华晟依旧握有主动权。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 一周后下午一点四十分。 谢氏资本总部。 林妧带着团队被秘书带进二十七层会议区。 谢氏资本负责本次项目的团队都在,谢承骁不在席。 简单寒暄后,会议直接开始。 “林小姐,我们今天主要确认三项内容。” 项目负责人翻开电脑。 “第一,更新经营情况,第二,回复剩余尽调事项,第三,确认法律文件修改时间表。” 林妧将资料依次递给众人,财务负责人快速翻阅。 “应收账款较上季度有所改善,经营现金流也回正了。” 另一侧,有人抬起头,“第五页提到,两家核心客户的验证周期延长了两个月。” “原因是什么?” 林妧回答得十分平静,“客户自身调整了产品导入计划,并非技术问题。目前测试仍在正常推进。” 项目负责人点了点头,在电脑上记录下来。 法务负责人接着开口,“另外,我们律师团队补充了几项确认事项。” “包括知识产权持续有效确认、重大合同更新,以及核心技术人员稳定性说明。这些资料,本周能补齐吗?” “可以。” 林妧回答得很干脆。 整个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会议接近尾声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走了进来,“谢董到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人几乎同时合上电脑。 下一秒,谢承骁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妧身上几秒,然后迅速收回。 他只是接过项目负责人递来的会议纪要,低头翻阅了几页。 会议室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他抬起头,“经营情况没有问题。” 项目负责人轻轻点头,“那我们按原计划,将交易文件提交委员会?” 谢承骁沉默了两秒,“暂停。” 短短两个字,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林妧目光一凝。 项目负责人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谢董,是资料还有缺失吗?” “不是。”谢承骁将文件合上,放回桌面,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交易结构需要重新评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妧心底一沉。 “明白。”项目负责人立刻应下,“我们今天重新调整方案。” 谢承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谢承骁离开后,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项目组已经开始低声讨论后续安排,林妧却没有坐下。 她合上电脑,拿起文件,朝门外走去。 电梯间,谢承骁正站在那里,秘书低声向他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首。 “谢董。” 林妧停在几步之外,公事公办的语气,“方便占用您两分钟吗?” 谢承骁抬了抬手,秘书会意,退到一旁。 “说。” 林妧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为什么暂停?昨天之前,一切都在按流程推进,今天您却突然提出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作为华晟的项目负责人,我需要一个能够给董事长交代的理由。” 谢承骁没接话,目光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流转。 她换回了利落的职业装,那身剪裁得当的浅色套装勾勒出的线条愈发清晰,尤其是那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那种极具职业化的冷静面孔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女性魅力,让他有些心痒。 他仍然不遮掩自己的视线,只是缓缓道:“林小姐,在你看来,一笔交易的核心是什么?” 林妧几乎没有迟疑:“价格,以及对等的权利条款。” 谢承骁却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都不是。” “是一段长达五年、甚至十年的合作关系。如果这段关系的稳定性出现了变数,那么原本的交易结构,自然就成了空中楼阁,需要重新审视。” 林妧微微蹙眉,“您的意思是,华晟发生了变化?” 谢承骁看着她那因为困惑而微蹙的眉心,只觉得别有一番动人的趣味。 他上前两步,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压低嗓音,语气意味深长:“华晟本身没有变,变的,是我对这笔交易风险的判断。” 谢承骁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动作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桀骜。 “至于具体的原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暗示,“刘董事长很快就会知道。” 电梯门发出平稳的轻响,缓缓滑开。 谢承骁迈步走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林妧仍站在原地。 * 林妧回到华晟时,已经接近傍晚。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一直开着。 刘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谢氏资本上一轮提交的交易方案,烟灰缸里已经压了两支只抽到一半的烟。 看见林妧进来,他立刻抬起头,“谢承骁怎么说?” 林妧将电脑放到桌上,没有绕弯子,“他说,华晟的经营情况没有问题。” 刘明紧绷的神色稍有缓和。 可下一秒,林妧便继续道:“需要重新评估的,是他对这笔交易风险的判断。” 办公室内静了一瞬,刘明盯着她。 “还有呢?” “他说,刘董事长很快就会知道原因。” 话音落下,刘明脸上的最后一点缓和彻底消失。 他猛地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 厚厚一迭材料撞上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什么意思?尽调是他们做的,估值是他们报的,交易条款也是双方一轮一轮谈下来的。现在走到投资委员会前面,他突然告诉我,要重新评估?” 刘明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了两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谢承骁这个王八羔子。他到底是来投资华晟,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林妧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 刘明发火,并不只是因为谢氏暂停了交易。 盛和已经中止最终确认会议,如果谢氏也在这个节点后撤,华晟此前营造出来的竞价局面便会瞬间瓦解。更严重的是,消息一旦传到市场上,外界不会认为这是投资机构的问题,只会怀疑华晟在尽调中暴露了某些尚未公开的风险。 资本市场从不缺猜测,而猜测本身足以改变价格。 刘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坐下。 愤怒退去以后,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没有说退出?” 林妧点头。 “没有。项目组也没有停止工作,只是暂停将交易文件提交投资委员会。” 刘明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了两下。 这意味着谢承骁依旧想投,只是他准备改变条件。 “这周六有安排吗?”刘明忽然问。 “没有。” “替我约谢承骁。” 林妧抬眼看向他。 “正式会面?” “不。” 刘明靠进椅背,斟酌片刻。 “请他去我的度假别墅住两天。打球、游泳、喝酒,怎么放松怎么来。” “不要用华晟的名义,也不要让项目组参与,就说是私人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去。” 林妧并不意外。 她负责华晟与谢氏之间的全部交易衔接,又是当时追出去向谢承骁问话的人。无论从项目进度还是信息完整度而言,她都应该在场。 “好。” 刘明拿起桌上的烟盒,却没有点燃。 “这一次,我要亲自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妧合上电脑,正准备离开,刘明却又叫住她。 “周六你先过去。” “我晚一点到。” 林妧脚步微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刘明现在比任何人都急,却不能让谢承骁看出来。 倘若邀请刚刚发出,他便早早等候在别墅,无异于主动暴露华晟已经失去了其他选择。 越是在交易可能生变的时候,他越要维持自己仍有余地的姿态。 迟到半个小时也好,一个小时也好,并非怠慢,而是一种刻意保留的谈判距离。 “我明白。”林妧道。 刘明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 “林妧,谢氏这边不能再出问题。至少在弄清楚他真正的条件以前,项目必须稳住。” 从办公室出来后,林妧独自在走廊尽头站了片刻。 刘明刚才那句话,表面上是要求,实际上也是一次重新确认。 盛和突然中止会谈,谢氏要求调整交易结构,在这样敏感的节点,他仍然选择让她参与最核心的沟通,说明他对她足够信任。 她必须让这份信任继续下去。 不仅因为她是华晟的项目负责人,也因为谢承骁已经向她抛出过橄榄枝。 她无法确定自己最终会不会离开华晟,却必须在局势彻底明朗以前,为自己保留足够的选择。 7.赴约 周六上午,林妧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抵达度假庄园。 庄园位于城郊山麓,占地近百亩。 车辆驶过一道长而平缓的林荫道后,视野豁然开阔。大片修剪齐整的草坪沿着地势缓缓起伏,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一直延伸至远处的人工湖畔。球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雪松,洁白的沙坑散落在深浅交错的绿色之间,远处偶有球车无声驶过。 主别墅位于整个庄园的最高处。 浅色天然石材构成简洁开阔的外立面,数面落地玻璃朝向湖泊与球场。别墅后方,一座狭长的无边泳池从露台一直伸向草坪边缘,蓝色水面与远处的湖光几乎连成一线。 这里既是刘明招待重要合作伙伴的地方。 林妧今天没有穿惯常的职业套装。 黑色无袖上衣贴合着肩颈线条,下身是一条收腰包臀鱼尾裙,裙摆在膝下缓缓收拢,又随着步伐舒展开来。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较之办公室里的端正,多了几分鲜明艳丽的攻击性。 她知道谢承骁喜欢什么,也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让这种偏好变得恰到好处。 她不是来献媚的,只是为了要到一点信息。 上午十一点,谢承骁的车准时驶入庄园。 他下车后先同秘书简单交代了两句,抬眼便看见站在露台前的林妧。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他的脚步极轻地停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走近,眼底浮出一点不加掩饰的赞叹。 “林小姐今天很漂亮。” 林妧笑了一下。 “谢董一向这么直接。” 谢承骁轻笑。 她这是在骂他。 谢承骁的视线从腿上掠过,重新落回她脸上。 林妧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刘董临时有些事情,会晚一点到。” “没关系。” 谢承骁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他摘下腕表交给秘书,语气平淡:“先走走。” 两人沿着泳池缓步向前。 池水被午前的风吹出细碎波纹,远处的球场空旷安静,只有自动喷淋系统在阳光下划出几道近乎透明的水弧。 林妧替他倒了一杯冰水,没有立刻谈华晟。 “听说盛和最近在看另一家高端制造企业。” 谢承骁接过水杯,淡淡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消息很快。” “董事办的工作,本来就包括判断合作伙伴或者...交易对手的真实意图。” “所以你认为,盛和已经放弃华晟?” 林妧没有顺着回答,“我更想知道,您是否希望他们放弃。” 谢承骁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盛和做什么,与我无关。” “可盛和退出之后,谢氏便是华晟目前唯一仍在实质推进的投资人。” 林妧看着他。 “这对您不可能毫无意义。” 谢承骁唇角略微动了一下。 “当然有意义,这意味着市场不会再替刘董事长证明价格。” 林妧听得十分清楚,竞价一旦消失,华晟的估值便不再由两家机构相互推高,而只能依赖企业自身的基本面支撑。 可谢承骁此前明明说过,他没有重新评估华晟。 所以他真正准备改变的,并不是价格。 林妧将水杯放回桌面。 “您不打算压估值。” 谢承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这么判断?” “如果只是为了压价,您没有必要暂停交易文件提交。” 她语速不快,思路却极清晰。 “项目组可以直接调整投资金额,或者要求华晟接受更低的投前估值。可您说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 这说明价格不是核心。 谢承骁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林小姐还知道什么?” 林妧抬起眼。 “您仍然认可华晟的技术和行业位置,但不再信任刘董可以在缺乏约束的情况下,长期遵守双方约定。” “所以新的方案里,您会增加自己的砝码。董事会席位、重大事项否决权、分期交割,或者后续增持安排。” 她顿了顿,“甚至会要求稀释刘董对公司的实际控制。” 风从水面掠过,吹动她鱼尾裙的下摆。 谢承骁始终没有打断她。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他才慢慢将杯子放在身旁的矮桌上。 “你认为,我想要华晟的控制权?” “不是现在。”林妧答得很快,“至少不会直接要。” “刘董不会接受,管理团队也会因此产生剧烈动荡。这不符合您的利益。” 谢承骁眼底终于多了些真正的兴味。 “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足以制衡他的权力。” 林妧迎着他的目光。 “您不需要亲自经营华晟,但要确保刘董下一次试图绕开约定时,无法再由他一个人决定。” 泳池边静了几秒。 谢承骁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林远山教过你这些?” 听到父亲的名字,林妧神色微变。 他在查她。 可真正教会她这些的人,并不是父亲。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不过十几岁。 林氏咨询已经破产,父亲终日奔波于债务和官司之间。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咨询公司,也会在资本洪流中轰然倒下。 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疯狂看商业新闻,研究上市公司、并购案例和资本市场。 那天晚上,姑姑林芳和姑父程景川来家里吃饭。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林妧却抱着一摞厚厚的并购案例,坐在餐桌前一页页翻着,连水果都忘了吃。 林芳路过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忍不住笑了,“才十几岁,就研究这些?” “别人这个年纪看小说、追明星,你倒好,天天抱着上市公司公告。” 她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随了谁。”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程景川闻言,抬眸看了林妧一眼。 他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小元宝在看什么?” 林妧立刻把资料递给他,“一个收购案。” 她指着其中一页,有些疑惑地问:“姑父,我不明白。投资人既然认可这家公司,为什么还要重新谈条件?” 程景川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几页,神色平静,“你觉得,他们在谈什么?” 林妧认真想了想,“估值。” 程景川轻轻合上文件,淡淡笑了一下,“这是大多数人的答案。” 他把资料放回她面前,缓缓说道:“价格永远只是交易的结果,真正决定一笔交易的,是控制权。” 林妧愣了一下,认真望着他。 程景川继续说道:“如果一家企业已经证明,它有能力赚钱,投资人通常不会为了几千万、几个点的估值反复纠缠。可如果创始人已经证明,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时改变承诺。” “那么投资人下一步考虑的,就不是价格,而是谁拥有最后的决定权。” 他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董事会结构图。 “董事会席位、重大事项否决权、分期交割、业绩对赌……这些,本质上都不是为了压价,而是为了约束人。” 林妧听得入神。 程景川看着她眼里的思索,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他很少对晚辈说这么多,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是在背概念,她是真的在思考。 程景川收起纸巾,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记住。资本最怕的,从来不是亏损,而是把命运,交给一个不受约束的人。” * 泳池边。 林妧收回思绪,迎上谢承骁探究的目光。 片刻,她收敛了心神,“他教过我,投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公司暂时亏损。而是管理层认为,规则只在对自己有利时才需要遵守。” 谢承骁注视着她,片刻后,淡声道:“你比刘明更了解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林妧没有因为这句话流露出任何喜色,“我了解,不代表我会替您说服他。” “你今天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 谢承骁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他突然觉得自己乏味的生活有一个林妧或许会增色很多,至少人漂亮,看着心情就好。 “我来,是为了让交易继续。” 她回答得十分坦然。 “华晟需要谢氏,谢氏也仍然需要华晟。既然双方都没有退出,就没有必要让一场可以解决的分歧,最终变成交易破裂。” 谢承骁靠向椅背,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站在哪一边?” 林妧微微一顿。 这句话问得并不单纯。 他或许是在问,她是否愿意帮助谢氏更快地拿到想要的交易条件;也或许是在问,当这笔交易结束以后,她是否愿意真正走到他这一边。 也就是换一个位置,进入他的体系。 于是她微微一笑,“在交易完成以前,我站在项目这一边。” 这是最安全的答案,也是最诚实的答案。 谢承骁看了她许久,才缓缓道: “那就看刘明,愿意拿多少权力,换这笔交易继续。” 这不是明确的条款,却已经足够。 林妧终于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谢承骁不会轻易降低华晟的估值,也不会在表面上夺走刘明的控制权。 他真正要做的,是在原有交易结构中加入一套足以约束创始人的治理机制——让刘明仍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仅凭个人意志决定公司的方向。 远处传来车辆驶过林荫道的声音。 林妧抬眼望去。 一辆黑色轿车正沿着球场边缘缓缓驶向主别墅。 刘明终于到了,比原定时间晚了四十七分钟。 谢承骁看了一眼腕表,神情平静,“刘董很忙。” 林妧听得出那句话里的深意。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替刘明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今天是周末,刘董今天上午专门陪刘太太去美容院。” 谢承骁笑。 她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8.泳池微H 晚饭又说了好些废话,刘明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酒足饭饱后,谢承骁起身要去游泳消食。 刘明斜眼瞥过林妧,眼神里带着暗示与理所当然的盘算:“去,陪谢董游会儿。” 林妧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 为了利益简直巴不得她连衣服带尊严一起打包送到谢承骁床上。 亏她刚刚还在绞尽脑汁帮他打探信息。 此刻,她对刘明的失望不仅在于他那摇摇欲坠的商业能力,更是被他毫无底线的上位者嘴脸彻底寒了心。 谢承骁说得没错,刘明这样的人走不远。 更让她心寒的是,刘明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这回是谢承骁,下一次换作别的合作伙伴,只要有利可图,她大概也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出去。 这瞬间,林妧对华晟的最后一丝归属感烟消云散。 但老板的命令不能直接拂面。 她回到房间,特意挑了一件款式最保守、裹得严严实实的深色连体泳衣,外面又紧紧系上厚厚的浴袍,将自己捂得密不透风。 除了那对被她精心涂抹得艳丽的酒红色脚趾甲,透着一丝诱惑。 她走到恒温泳池边,只打算坐在池沿泡泡脚,应付了事。 谢承骁已经在水中畅游。 他在水中利落地几个折返,破水而出时,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和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水光下展露无遗。 那精悍的爆发力与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极具视觉冲击。 林妧站在岸边,隔着厚厚的浴袍,起初只是抱着公事化的态度冷眼旁观。 可看着看着,她身为成年女性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眼前这副皮囊确实绝佳。 她微微挑眉,甚至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身材确实没话说。 就在她漫不经心欣赏时,谢承骁已经游回岸边。 他双手撑着池壁翻身上岸,当他的视线扫过池沿,一眼便精准锁定林妧那截藏在浴袍下、白得晃眼的双腿,以及脚趾上那抹妖娆的酒红。 谢承骁眸色微深。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长臂一伸,大手准确地扣住她的脚踝,微微一拉—— “扑通!” 林妧防备不及,整个人失重跌进水里。 冰凉的水流瞬间没过头顶,还没等她狼狈地挣扎,人又迅速被提起,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双臂环住谢承骁的脖颈,双腿更是条件反射般盘上了他的腰。 厚重的浴袍早已脱落在水中散开,湿透的连体泳衣紧紧贴着玲珑的曲线。 “放我下来。” 林妧咳嗽着,微微蹙眉。 她怕水,根本不会游泳。 谢承骁的大手顺势向下,严丝合缝地托住她饱满的臀肉。 好软,他默默感叹。 还带着惊人的弹,谢承骁甚至隔着湿透的泳衣布料,恶劣地捏了好几把。 谢承骁低头看去,林妧发丝微乱,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失措,带着些被戏耍后的恼怒与冷意。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进她乳沟,虽然她尽量拉开距离,但乳房仍然压在他胸前,那形状格外诱人。 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秘书,极识趣地又往阴影里退了几步,目光盯着墙壁。 “林小姐想下来…可以自己下来。” 谢承骁故意逗她,这么好的机会看她出现情绪波动,他觉得有趣。 林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想要骂人的冲动,嘴角仍然带笑,目光有些冷:“谢董好兴致。不过这种游戏,未免有些太幼稚了。” 谢承骁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他不仅没松手,托着她的大掌反而极其缓慢地下滑。 林妧身体微微一沉,察觉到他的意图,不由得直呼他的大名,发出警告:“谢承骁,适可而止。” “如果我不呢?”他轻笑。 随着身体下沉,林妧的腰际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腹下那处滚烫。 林妧的身体瞬间僵硬,耳根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娇媚与羞恼交织在眼底,低声斥道:“谢承骁。” 虽说隔着泳衣,可他的尺寸确实骇人,那硬邦邦的触感撞上来时,饶是林妧再自如,身体也忍不住地发软。 她正要发难,余光敏锐地扫到二楼阳台上,刘明正阴沉着脸朝这边张望。 谢承骁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目光,他贴在林妧耳边,低声道:“林小姐这么忠心,我真的很羡慕刘董。” 林妧忍住想要一拳捶死他的冲动,只是非常耐心地劝道:“谢董,我不会游泳。” 话音刚落,林妧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啊……!你别放开!” 林妧这声毫无防备的娇喘,让谢承骁心神荡漾了一下。 他硬了。 怎么这么会叫? 于是,他干脆就这么虚虚托着她,听着她一声声惊惶的“啊、啊”,任由她的身子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往下出溜。 直到林妧滑到他的腰际,他发现林妧的眼睛开始有些水润。 谢承尧停下动作。 这是要哭了?真的怕水? 他才终于收起玩笑的心思,大掌猛地往上一兜、一提。 刹那间,林妧的花心毫无缓冲地精准撞上了他腹下那根硬挺得吓人的灼热。 “嗯啊—” 林妧双腿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吟。 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谢承骁的尺寸大得惊人,刚刚那一下撞击,刚好卡在她穴口,把泳衣布料都卡进去了。 她气得双颊通红,咬牙切齿却又羞耻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软绵绵地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大口喘息。 谢承骁也是舒服地一叹。 他能感觉到林妧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特别是刚才那一下撞击的触感和紧致度,堪称极品。 仅仅是隔着布料相贴,便已让人食髓知味,甚至忍不住开始遐想,真要是剥开这层防线,里面该是何等温热缠人的销魂滋味。 察觉到她是真吓坏了,谢承骁这才放柔了动作,稳稳托着她将人挪回了湿漉漉的池边。 林妧一沾到岸边的瓷砖,立刻手脚并用爬了上去,顺带踹了他的胸膛一脚。 “谢董,借你浴袍一用。”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胡乱抓过躺椅上他那件完好的浴袍裹紧,连脚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套上鞋子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决绝的恼怒。 泳池中,谢承骁立在水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低笑出声。 还挺可爱。 他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视线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投向二楼那处空无一人的阳台——刘明,早已不在那里了。 9.转向 刘明坐在沙发上,看到林妧走进摆了摆手。 “坐。” 林妧在他对面坐下。 刘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谢承骁后来跟你说什么了?” 林妧沉默了片刻。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快六十岁。 是他,把一个刚入职场的年轻人一步步带进董事办,也是他让她真正接触资本运作、融资、并购和董事会。 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记着。 可就在刚刚,她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林妧缓缓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刘明并未立刻接话。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妧脸上,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隐瞒什么。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轻轻摆了摆手,“算了。” “他既然不愿意说,再问也问不出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刘明忽然像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林妧。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正式任命你兼任董事会秘书,进入公司高级管理层。以后融资、投资者关系、董事会事务,都由你统筹。” 林妧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刘董。” 刘明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 林妧起身离开。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悄然褪去。 她没有骗刘明,谢承骁确实没有告诉她最终会怎么做。 只是有些答案,已经不用再说出口了。 * 回到房间后,林妧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静静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今天上午和谢承骁的那场谈话。 她重新梳理着谢承骁这个人。 好胜。 这是她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上一次盛和资本在项目上压了谢氏一头,他表面云淡风轻,可今天她只是提起盛和,他眼底那一瞬极淡的变化,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他很在意,也始终关注着盛和的一举一动。 这意味着,一旦盛和开始接触下一个项目,谢氏大概率不会置身事外。 谢承骁一定会参与。 他不会轻易把主动权拱手让人,可与此同时,他绝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相反,他的判断力近乎冷酷。 他可以有竞争的心,却绝不会让竞争凌驾于利益之上。 所以,即便他想赢盛和,也一定会建立在交易本身值得投资的前提下。 林妧轻轻闭上眼。 这种人,很难输。 她忽然想起了上午的最后一句话。 ——你站在哪一边? 那并不只是一次试探,也是第二次邀请。 第一次,是谢承骁明确向她抛出橄榄枝,而今天,他又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林妧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华晟,那么在离开之前,她必须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她对刘明最后的交代。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刚刚泳池边发生的事,她还没跟那个混蛋算账。 想到谢承骁当时那副从容得近乎欠揍的模样,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 可下一秒,她又不得不承认。 比起每天面对一个老头子,至少谢承骁确实赏心悦目。 男性荷尔蒙爆棚,而且很年轻,野心勃勃又足够有实力。 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但林妧很清楚。 真正吸引她的,是谢氏资本。 那里有更大的平台、更复杂的交易、更顶级的项目,是她一直想进入的资本核心。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发现了谢承骁的一个弱点。 他对自己有兴趣。 这种兴趣未必会影响他的投资判断,却足以改变两人之间未来的沟通成本。 对于资本市场而言,信息就是资源,距离就是优势。 如果她真的进入谢氏资本,那么未来无论是参与新的并购项目,还是接触盛和资本,她都将拥有远胜现在的位置。 而那个名字,也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 程景川。 林妧缓缓睁开眼,眸底已经没有半分犹豫。 她忽然觉得真正值得期待的,或许不是这笔交易,而是交易结束之后。 而且谢承骁已经开始查她了。 从林氏咨询,到父亲林远山,这些都瞒不过谢氏资本的尽调体系。 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像谢承骁这样的人,从不会把重要岗位交给一个不了解底细的人。 调查,本身就意味着认真考虑,他是真的在评估,她是否值得进入谢氏。 只是……林妧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查下去。 如果继续查,他迟早会查到姑姑林芳。 想到这里,她眸光微微一沉。 不过,那也没什么,有些经历与其等别人查出来,不如由自己主动说。 至少,主动权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她轻轻靠向沙发。 今天谢承骁第二次邀请她的时候,她给出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回答足够了。 可对于谢承骁,不够。 资本不会一直等待一个没有明确态度的人。 如果她始终不给出任何回应,那么谢承骁也完全可能重新评估这件事,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勾起嘴角。 看来,她也该适当地给他一点信号了。 10.信号 第二天一早。 刘明上午便要返回市区,谢承骁下午也另有安排,因此早餐后,两人便会分别离开庄园。 林妧掐准时间,亲自端起厨房准备好的早餐,走到谢承骁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谢董。” 房内没有回应。 她又耐着性子敲了一次,依旧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里的餐盘越来越沉。 三分钟后,林妧只觉得两条手臂都开始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依旧端庄得体,心里却已经把某位谢董骂了个遍。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谢承骁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昨天他梦到她了,梦到她在给他口交,技术很好。 起床的时候他觉得连今天早晨的阳光,都仿佛比平时明亮了几分。 只是——面前这位梦中人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或者可以说虚伪。 林妧扬起职业化的微笑。 “谢董,早。” 她双手稳稳托着餐盘,指尖却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微微发颤。 谢承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颤抖的手上,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微微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丝毫没有替她接过餐盘的意思。 林妧唇角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狗资本家。 她在心里无声评价了一句,端着餐盘从他身旁走了进去。 谢承骁显然刚起床。 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真丝睡袍,腰间系带松松束着,领口敞开大片,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结实流畅的胸膛。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肌理轮廓,慵懒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压迫感。 林妧的目光从他胸前一掠而过,不过短短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端着餐盘从他身旁走过,将早餐一一摆上餐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餐桌上,中西搭配的双人早餐正冒着诱人的热气:两碗熬至米油尽出的珍珠米白粥,配着爽脆的潮汕萝卜干、酱瓜与流心煎蛋,另有现磨手冲咖啡的醇香;而另一侧则是刚出炉的法式可颂与酸面包,搭配着裹满芝士碎的松软Omelet蛋卷、厚切烟熏培根以及清爽的羽衣甘蓝沙拉。 厨房准备得很精致,她确认没有遗漏,轻声说道: “早餐准备好了。” 说完,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 谢承骁看着她的背影。 林妧缓缓转过身,“谢董,昨天我的回答不完整。” 谢承骁抬眸,“哦?” 林妧神色平静,“我昨天说,在交易完成以前,我站在项目这一边。” “现在,我补充后半句。” 她望着谢承骁,语气依旧克制,“交易结束以后,如果我选择离开华晟。” “我希望谢氏资本录用我,是因为我值得。而不是因为昨天泳池边的那场谈话,更不是因为任何私人因素。” 她停顿了一下,“我不接受特殊照顾。也不希望别人认为,我是靠谁进入谢氏。” 说完这句话,她静静站在那里,她相信谢承骁听得懂。 果然,谢承骁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是真正发自心底。 “你知道吗?谢氏资本每年收到的简历很多,有人拼命证明自己有能力,也有人拼命证明自己有背景。” 他望向林妧,“你是第一个,主动让我不要给你特殊待遇的人。” 林妧笑了笑,“因为我相信我不需要。”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 片刻后,谢承骁放下水杯。 “既然如此,以后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谢氏不会给你任何特殊待遇。所有流程,你和别人一样,笔试、面试、投资委员会终面,一样都不会少。” 他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如果你能通过,你的直属汇报人,是我。” 林妧微微一怔,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重。 直属汇报谢承骁,意味着她不会进入普通投资团队,而是直接进入谢氏资本最核心的决策层。 她只是轻轻点头,“好。” 谢承骁看着她,眼底的欣赏愈发明显,“还有一件事。华晟的交易,我不会因为你改变任何决定。新的交易条件,该改的,我一条都不会少。” “刘明如果接受,我们继续谈。如果不接受,交易终止。” 他的声音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妧闻言反而笑了,因为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 如果谢承骁今天因为她而退让,她反而会重新审视这个人。 她轻轻抬起眼,“这样最好。”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谢承骁缓缓开口,语气郑重,“林妧,欢迎你以后来证明自己。” 两个人都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只是华晟与谢氏资本的甲乙双方。 而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极有可能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事。 林妧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地说道: “谢董,早餐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 说完,她推门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谢承骁站在原地,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沉默许久。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谢董。” 谢承骁望着窗外,淡淡开口。 “华晟那份SPA,按昨天讨论的版本继续修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正准备挂断,却又听见谢承骁补充了一句。 “另外,把高级投资经理的岗位说明书发给我。” 那边微微一愣,“您要招聘?” 谢承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门,唇角扬了扬。 “先准备着。” 11.刘明的焦灼 周二傍晚,华晟总部。 整栋办公楼已经亮起了灯。 盛和资本退出交易的消息虽然尚未对外公布,但董事办的气氛已经明显沉了下来。 茶水间里,原本谈笑的声音小了许多,有人低声议论。 “是不是融资出问题了?” “盛和不是已经尽调结束了吗?” “那谢氏还会继续投吗?” 林妧抱着文件从门外经过,没有停留。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句解释,都比不上最终结果。 刚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便响了。 “林总,刘董请您过去一趟。” 董事长办公室。 门刚关上,林妧便发现刘明已经站在落地窗前抽完了半包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明回过头,脸上的疲惫几乎掩饰不住,“坐。” 林妧没有说话,安静坐到沙发上。 办公室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刘明先开口。 “我以前一直觉得,融资就是谈价格。” 他苦笑了一声,“现在才知道不是,盛和一退出公司就开始有反应了。”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林妧面前,“下午银行来电话,原本已经谈好的授信,说要重新评估。” “还有两家供应商,希望把九十天账期缩短到三十天,销售那边也反馈,有客户开始问我们融资是不是出了问题。” 刘明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不到一周时间,如果再拖一个月呢?”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林妧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她知道真正让一家企业难受的,从来不是账面上的亏损,而是市场开始失去信心。 信心一旦动摇,现金流就会越来越紧。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刘明望着远方,“我做了这么多年企业,第一次发现原来资本市场比做企业复杂得多。” 林妧没有说话,她望着刘明鬓角渐白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恍惚。 很多年以前,她也见过这样的背影。 深夜的办公室,父亲总是独自坐在窗前,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他望着窗外,一坐就是很久。 那时候她还小,以为父亲只是工作累了,还会端着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桌边。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一家公司在真正陷入困局之前,掌舵人独自要捱过的沉默。 如果父亲还活着,如今也该和刘明差不多年纪了。 林妧有些不忍。 她知道,刘明只是一个埋头做了几十年材料、直到今天才被迫学会资本规则的企业家。 刘明抬头看向她,“上次谢承骁说,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准备改什么。”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了那句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改?” 林妧默默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抽出钢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圆。 左边写下——华晟,右边写下——谢氏资本。 随后,又在两者之间画了一条线。 “刘董,您觉得,谢氏现在最大的顾虑是什么?” 刘明皱了皱眉,“盛和退出?” 林妧轻轻摇头。 “盛和在的时候,谢氏相信的是华晟。盛和退出后,谢氏相信的,依旧是华晟。改变的,是对创始人风险的判断。” 刘明眉头越皱越紧。 林妧说的,是资本眼中的自己。 林妧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我是谢承骁,我不会改估值。” “因为企业本身没有变。” 她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估值,不变。 随后又写下第二行。 ——治理,加强。 “董事会席位会调整,重大事项会增加审批权限,投资金额,大概率改为分期交割,还有创始人的约束条款也会增加。” 刘明看着纸上的几行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还有吗?” “有。” 林妧抬起头。 “谢氏会尽量让所有条款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控制风险,而不是控制华晟。” 刘明沉默了很久。 “有区别吗?” “有。” 林妧回答得很平静。 “如果目标是控制华晟,这笔交易就谈不成了,因为创始人不会接受。” “但如果目标只是控制风险,那一定会留出继续谈判的空间。” 刘明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林妧轻轻点头,“谢董不会把路堵死。他只是会把所有风险,都写进合同里。”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刘明低头望着那张纸。 良久,他忽然叹了一声,“林妧,幸好昨天去庄园的人是你。” 林妧微微一愣,刘明继续说道:“至少现在,公司还有一个人能猜到谢承骁真正要什么。” 他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口袋。 缓缓站起身,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他忽然开口,“如果明天谢氏真的把新SPA发过来,你陪我一起看。” 林妧没有推辞,“好。” 12.预判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华晟资本总部会议室。 董事办、法务部、财务部早已到齐。 会议桌中央,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静静摆在那里。 封面上只有几个黑色大字,《股份投资协议(修订稿)》,右下角落款——谢氏资本。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声。 刘明推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 法务总监点点头,将协议翻开。 第一页,交易主体没有变化,第二页,投资金额没有变化,第三页,投前估值。 依旧维持原来的数字,法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估值没动。” 刘明也明显放松了几分。 至少说明,谢氏并没有借着盛和退出压低价格。 然而,法务继续往后翻,动作忽然停住,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刘董……”他抬起头,“董事会条款修改了。” 刘明接过协议。 华晟董事会原有九席,由创始股东提名五席、独立董事两席、非执行董事两席组成。 谢氏新版SPA并未扩大董事会规模,而是要求调整董事会构成:创始股东提名董事由五席调整为四席,谢氏资本获得两席董事提名权,其余三席保持不变。 刘明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法务继续往后翻。 “重大事项审批权限增加,新增Reserved Matters,超过年度预算的资本开支、新增融资、发行新股、重大资产出售、关联交易、利润分配方案、修改公司章程及重大经营事项,均须董事会特别决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刘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妧身上。 林妧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意外。 昨天晚上,她画在纸上的第二条是治理加强,一字不差。 法务继续念,“投资款调整为两期交割,第一期六十,第二期四十,第二期投资触发条件,新增治理整改及经营指标完成情况。” 刘明握着协议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昨天第三条也中了,会议室没人再说话。 只有法务继续翻页,“新增创始人约束条款……” 他声音顿了一下,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创始人未经董事会批准,不得进行重大资产处置、不得新增控制性对外投资、不得擅自引入其他战略投资人……” 越往后念,会议室越安静,法务最后合上文件沉默了几秒。 “刘董,基本都不是价格问题,全部都是治理。” 刘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昨天晚上,林妧坐在他办公室,拿着一张白纸,一条一条推演谢承骁会怎么改。 今天几乎全部兑现。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林妧,苦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提前看过协议?” 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终于松动了几分。 几个人都笑了。 林妧也笑了笑,“没有。” “只是站在谢氏资本的位置,会这么想。” 刘明没有接话,他重新翻开协议,一页一页认真看着。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等等。” 他将协议递给法务。 “这一条。” 法务低头看去,是创始人约束条款,其中一项写着: 若创始人发生协议约定的重大违约事件(Material Breach),投资人有权要求创始股东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 法务几乎没有犹豫,“这一条不能签。” 财务负责人也点头,“约束太重了,后续经营压力会非常大。” 会议室里顿时讨论起来,有人认为整份协议都应该重新谈,有人认为谢氏明显是在趁机加强控制。 声音越来越杂,林妧却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才缓缓翻开协议,目光停留在那一页。 “这一条。”她轻声说道,“不是谢氏真正想要的。” 刘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林妧合上协议,平静地说道:“第一稿协议,本来就不是为了签,而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希望把风险控制到什么程度。”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如果我是谢氏,我也会把条件写重。因为只有这样,双方才有谈判空间。”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笔,在协议旁边的空白纸上写下几行字。 “这一条不需要删,但可以改。” 法务凑了过去,林妧一边写一边解释,“不要把触发条件写成概括性的,改成明确列举的重大违约事项,另外,再增加一道董事会确认程序。” 她放下笔,“这样,谢氏依旧拥有风险保护,刘董也不会觉得,自己的经营权随时可能被收回。”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法务盯着那几行修改意见,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抬起头,“这样……确实更容易谈。” 刘明没有立刻开口,许久他看向林妧,目光第一次多了几分重新审视。 “看来,是我把你放错地方了。” 林妧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合上协议,她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 这份协议,不过是双方坐上谈判桌之前的第一步。 13.谈判 上午九点三十分,华晟大会议室。 十二人的长桌将双方自然分隔,左侧是华晟,右侧是谢氏资本。 谢承骁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袖口一丝不苟,面前只有一份SPA、一支钢笔,以及一杯已经凉了却始终没碰过的黑咖啡。 会议开始后,他一句场面话都没有,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谢氏律师翻开协议,直接进入正文。 “双方已就估值、投资金额及交割安排达成一致,今天主要讨论SPA剩余条款。” 三个小时里,会议几乎都由双方律师主导。 关于董事会保留事项、后续融资权利、创始人承诺,双方几度僵持。 谢承骁始终没有参与争论。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文件,在纸上落下一行简短的批注。 每一次谢氏律师停顿,都会下意识看向他,他只需要用继续翻页或是轻轻放下钢笔,谢氏团队便立刻明白,该坚持还是该调整。 林妧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谢氏资本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谢承骁落在她眼里,有了些别样的魅力,不过她很快把异样剥除。 第一轮争议,很快落在董事会保留事项。 双方律师来回交锋十几分钟,始终没有结果。 林妧翻着华晟近三年的预算执行表,忽然低声提醒了一句:“固定金额限制意义不大,超预算才是真正的风险。制造业资本开支本身具有周期性。扩产年份高,收缩年份低。用固定金额限制,会同时伤害两边,可以把触发条件改成超出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一定比例。” 华晟外聘律师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重新整理措辞。 “华晟建议修改为:公司年度累计资本性支出超过经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或发生未列入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资本支出时,才提交董事会特别决议。” 谢氏律师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低头与法务负责人核对条款逻辑。 这个方案并未削弱投资人的保护,只是把控制对象从正常经营行为,转向预算外支出。 片刻后,谢氏法务负责人开口。 “未列入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支出,需要另设金额门槛。” “可以。”华晟律师说,“五千万元。” “四千万。” 双方又交换了一轮意见,最终金额定在四千五百万元。 谢氏律师在文件上做出修改,“该条按此版本记录。” 从始至终,谢承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第二轮,是未来融资。 双方僵持了近半个小时,林妧没有再提出解决方案。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措辞问题,而是双方对于未来融资主动权的实质争夺。 这类权利,不可能在会议桌上靠一句漂亮的修改就化解。 最终,双方同意将该条列为Open Item,待双方负责人进一步确认。 会议暂停十分钟,再开始时已经接近中午。 直到最后一项,Founder Undertakings。 谢氏律师翻到第四十八条,“在谢氏持股期间,未经董事会批准,创始人不得新增控股子公司,不得新增重大银行融资,不得提供重大对外担保,不得处置核心知识产权,不得引入新的战略投资人,也不得实施可能导致实际控制权变化的交易。” 条款念完,会议室比此前任何时候都安静。 刘明低头看了许久,才抬起头,“这已经超出了财务投资人的通常保护范围。” 他的声音很平,“这些本质上都属于经营事项。如果全部纳入限制,华晟以后每走一步,都要先判断是否触发投资协议。” 谢氏律师回应:“这些限制并非永久禁止,而是要求创始人不得单方面改变投资人进入时所依据的经营和控制结构。” 刘明没有继续与律师争辩。 他的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谢承骁身上。 谢承骁仍旧没有抬头,他正看着第四十八条后的定义条款,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刘明忽然明白,今天摆在桌上的所有条件,都不是律师临时加上去的。 谢承骁不需要亲自解释。 他的团队只是在执行一套已经确定的投资逻辑。 林妧重新翻了一遍第四十八条,这些事项看似都在保护投资安全,实际上却混合了经营风险、财务风险和控制权风险。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这几项不应该放在同一层级。” 谢氏律师看向她。 林妧将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新增控股子公司和新增银行融资属于经营管理事项,可以通过年度预算、债务上限和董事会保留事项解决,核心知识产权处置,可以单独作为重大资产处置限制。” 她拿起笔,划去其中三项。 随后,在空白处重新写下: 未经谢氏资本事先书面同意,创始人不得主动转让导致其丧失实际控制权的股份,不得放弃实际控制权,不得通过一致行动安排、表决权委托或其他方式实质改变公司控制结构,也不得引入与谢氏资本存在重大利益冲突、且可能实质影响本次投资逻辑的战略投资人。 林妧放下笔。 “谢氏真正需要保护的,不是刘董能不能成立一家子公司。” “而是谢氏投入二十亿元之后,华晟是否仍然由同一个创始团队控制,是否仍然按照谢氏投资时认可的逻辑经营。经营事项限制过多,反而容易造成协议长期违约。“ 她笑了笑,“控制权保护写清楚,执行性更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谢氏律师拿起修改稿,与法务负责人逐项核对。 谢氏投资总监也低头看了一遍,随后将目光落在谢承骁面前的文件上。 谢承骁没有抬眼。 只是翻过了第四十八条,继续看下一页。 这个动作甚至算不上明确表态。 投资总监却已经收回目光,“经营类限制删除。控制权条款按修改思路重写,核心知识产权处置单列为Reserved Matter。战略投资人部分增加客观认定标准,不能由单方自行判断。” 华晟律师点头,“可以。” 谢氏律师开始记录。 没有人再询问谢承骁,仿佛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完成了最终确认。 下午一点十二分,会议结束。 双方律师交换了修订清单,并确认尚未解决的Open Items将在当晚分别提交内部讨论。 刘明起身,与谢氏投资总监和法务负责人握手。 谢承骁最后才合上文件,秘书走上前接过材料,投资团队也随之起身。 谢承骁没有与林妧单独说话,也没有对今天的谈判作出任何评价。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项目经理低声汇报:“第四十八条需要重新出稿,后续融资权利暂时保留。” 谢承骁脚步未停,“列入投委会材料。” 项目经理立刻应下,“明白。”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 林妧坐在座位上望着谢承骁的背影。 整个上午,真正决定每一项条款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14.看了我几次 林妧迟疑了一瞬,起身,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谢董。” 走廊尽头,谢承骁应声停下脚步。 身后的秘书和项目经理极有眼色地止步于几步开外,留出绝对的私人安全距离。 他回过身,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长发却特意散落下来,几缕发丝垂在耳畔。 落到谢承骁眼里,女人味十足。 “还有事?” 他微微侧首,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语调。 林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今天真正决定交易的东西没有放到会议桌上。” 谢承骁没有打断,眼睛里兴味渐浓,像是在纵容一只主动送上门来、却带着利爪的猫。 林妧迎着他的视线,字字清晰: “九十亿估值,二十亿投资。Founder Undertakings最后也让了。” “如果我是谢氏。”她顿了顿,语气笃定,“绝不会只为了拿这些。” “所以你真正想拿的,不在SPA里。” 谢承骁忽然迈开脚步向她走来。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之隔,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距离近得有些危险,属于成熟男人的, 混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压过来。 林妧不是没见过优秀的男人,但谢承骁身上那种特有的张扬与掌控欲,宛如烈火般滚烫。 她承认谢承骁确实有让女人疯魔的魅力。 谢承骁微微俯身,视线自上而下地锁定她。 “继续。” 像在命令她,真够讨厌的。 林妧的理智瞬间拉回防线,她稳住呼吸,在心底飞速复盘。 没错,股权比例只是价格,条款才是真正的护城河,二十亿、百分之十八、九十亿投前估值,这份估价已经漂亮得无可挑剔。 谢承骁绝不可能做慈善,他必定会在暗处布好局,把付出去的筹码连本带利地加倍拿回来。 “这个价格,不符合谢氏资本一贯的收益要求。” “在PE里有一句很经典的话:Price is what you pay. Terms are what you negotiate.(价格决定你付多少钱,条款决定你最终得到什么。)” “所以,你手里一定还有别的筹码,只是我现在还没猜透。” 谢承骁笑了笑,“第一次谈SPA?” 林妧笑着点头。 意思是怎么样,还不错吧? “第一次。” 他低声重复着,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般,寸寸剐蹭过她的侧脸。 “还能跟到这里。” 林妧微怔。 他啥意思? 谢承骁非但没有解答,反而抛出了一个极其暧昧的问题: “今天开会的时候,你看了我几次?” 林妧突然胸口剧烈起伏。 这男人开会时不是摆出一副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架势吗? 怎么连她分了几次神都数得清清楚楚! 不可否认,刚才会议桌上的谢承骁,那种翻云覆雨的权力感确实迷人得犯规。 甚至有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的念头——如果真的被他拆吃入腹,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那是权利赋予的光环和魅力。 究其根本,是她也很想尝尝那种滋味。 察觉到她眼中的失神,谢承骁愈发逼近,直至将她抵在墙壁上。 “看来我没数错。” 林妧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一边直视他,一边用指尖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谢董想多了。我是在判断,什么时候才是你的示意,绝对不是在看你。” 谢承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随即包住她嫩白的小手在掌心揉了揉,笑道:“有区别吗?” 嗯,比他想象中更柔软,看来刚刚她在勾引他。 林妧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一定会觉得他自恋。 咫尺之隔,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空气中无形的拉扯感交织出火花。 最后,谢承骁微微收敛笑意,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你今天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她的手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这人真是吃豆腐没够! 林妧一把抽出了自己手,刚要开口反击。 谢承骁却已经直起身,像是在回应她未出口的质问: “至于我的筹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明目张胆地裹挟着掠夺欲,“等你哪天坐到我身边,我会一字不漏地告诉你。”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林妧在心底悄悄骂他。 等她真有一天坐到他身边,看她不把他的老底连皮带骨全掀个底朝天! 15.筹码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华晟会议室。 昨晚修改后的SPA已经重新打印成册,整整齐齐摆放在每个人面前。 连续的谈判,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法务总监合上文件,长舒了一口气,“比预计顺利。董事会条款改了,Founder Covenant也压下来了,后面应该就是投委会走个流程。” 旁边的外聘律师笑了笑,“谢氏资本倒是比想象中好沟通。” 刘明端起咖啡,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完全放松,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谢氏给出的条件,比盛和资本当初更加优厚。 二十亿元投资,投前估值九十亿元,如果交易完成,谢氏最终持股约百分之十八。 这个价格,已经高出了市场预期。 会议室里,只有林妧只是重新翻开SPA,在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 90 20 110 18.18%。 她看着那几个数字,很久没有动笔。 刘明注意到她,“怎么了?” 林妧只是盯着纸上的数字,片刻后,轻轻说道:“太贵了。”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什么太贵?” 她把那张纸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谢氏投二十亿,只拿百分之十八左右的股权。价格给得太高了。” 有人笑着说道:“说明他们看好华晟。” 林妧却轻轻摇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程景川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资本不会因为喜欢一个项目多付一分钱,如果它付了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拿回来。 她慢慢合上协议,上次会议上谢承骁的表现让她更确信这一点。 他们一直在讨论董事会、Reserved Matters、Founder Covenant…… 可是,如果站在谢承骁的位置,这些条款值十个亿吗? 不值,远远不值。 * 下午四点,华晟会议室。 这是双方签约前最后一次确认。 谢承骁准时走进会议室,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神情平静,手里只有一支钢笔和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坐下后,只说了一句话。 “开始。” 随后,便再没有开口。 律师开始核对最终版本,正文一页一页翻过。 所有修订内容与上次确认的一致,直到最后谢氏律师从文件夹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封面只有一行字,《Side Letter》 刘明抬头看了一眼,“这是?” 律师神色平静,“除《SPA》外,本次交易还需同步签署一份《Side Letter》,属于本次交易文件(Transaction Documents)的一部分,主要约定投资完成后的部分股东权利及后续安排。”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 林妧缓缓坐直身体。 她知道,它来了。 律师翻开第一页,前几页都是程序性约定,并无异常。 直到最后两页,律师继续念道: “未来三十六个月内,如华晟发生新增股权融资,谢氏资本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认购权。” “如华晟拟引入新的战略投资人、发生控制权变更、重大资产出售或其他重大资本运作,谢氏资本享有优先协商权。” 刘明慢慢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他终于明白昨天所有人以为已经结束的谈判,其实只是开始。 他抬起头,“谢董,昨天没有提到这份文件。” 谢承骁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向律师。 律师立即接过话,“这是本次交易文件的一部分,由双方在交割前一并确认。” 会议室陷入沉默。 没有人能够质疑程序,因为程序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刘明缓缓靠回椅背,第一次意识到昨天那些争执,根本没有触碰到真正的核心。 他下意识看向林妧,“还能谈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林妧她重新翻开那份批准意见。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条修改建议:增加IPO例外,增加员工持股计划例外,限制优先投资权的适用范围。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版本。 她把文件递了过去,谢氏律师认真看完。 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放到了谢承骁面前。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谢承骁低头看着那几页修改意见,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将文件轻轻放下,只是淡淡开口。 “按投委会版本。” 林妧没有继续坚持。 自己修改的是条款,而谢承骁布局的是交易。 投前估值提高十亿元,让出的从来都不是利益,而是谈判空间。 昨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谈成了几条协议,真正决定这笔交易价值的,从来都不是九十亿元估值,而是整个交易结构。 这是投资人的底牌,也是资本真正的规则。 她缓缓合上文件。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清晰而克制的无力感。 这些,并非她想不到,而是她一开始就清楚在这场交易里,谢承骁手里的筹码本就比华晟更多。 她能做的,只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然后利益最大化。 沉默许久林妧转过头,看向刘明,“刘董,签吧。” 刘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这是目前华晟代价最小的结果。如果今天放弃,失去的就不只是这二十亿。” 刘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已经消失。 “好。”他拿起钢笔。 会议室另一端,谢承骁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无数交易中的一场。 没有人发现,就在林妧说出“签吧”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他在心里却重新修正了对这个年轻女人的判断。 她明明知道华晟会吃亏,却依旧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计算出哪一种亏损最小。 这样的判断力,不属于一个普通董事办负责人。 他收回目光拿起钢笔,在批准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处签名完成,双方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至此,华晟与谢氏资本二十亿元战略投资正式签署完成。 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华晟。 会议室外,不知是谁先鼓起掌,紧接着,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董事会办公室、法务部、财务部,甚至楼下生产基地,都知道了同一个消息。 华晟拿到了二十亿元战略融资。 这意味着,公司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行政部很快送来了提前准备好的蛋糕,会议室里难得有了笑声。 法务总监摘下眼镜,笑着说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今晚我请客。”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刘董请!” 会议室里难得轻松下来。 只有林妧安静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没有参与讨论。 她知道属于华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自己的,却已经结束了。 16.面试微h 夜色渐深,人才公寓的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地板上孤零零地摆着两个封好的纸箱,衣柜空了一半,原本满满当当的专业书也尽数收起。林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这间住了半年的临时居所,久久没有动弹。 她从包里翻出那张写着私人号码的纸条,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响起的瞬间便被接通。 “谢董。” 电话那头很安静。 谢承骁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现在住哪?” 林妧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纸箱。 “人才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搬出来以后呢?” 林妧轻轻笑了一下,“谢董安排地方吗?” “安排。” 回答简短有力,一句废话没有。 林妧望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华晟的融资尘埃落定,她也如愿以偿地走到了计划中的这一步,可心底深处却涌上一股挥之不去的空落感,像亲手合上了一段已经投入全部心血的岁月。 电话另一端,谢承骁没有催促,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林妧回过神,“看谢董什么时候安排面试。” “看你时间。” “周六可以吗?” “可以。” “下午两点,谢氏资本。” “好。” 通话再度陷入安静,谁也没有先挂断,无形的磁场顺着电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又像是在等待某个默契的信号。 最后,还是谢承骁打破了沉默。 “林妧。” “嗯?” “周末见。” 嘟的一声,电话切断。 林妧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在掌心。客厅里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她回过头,视线落在两只打包好的纸箱上。 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华晟的人了。 * 周六下午。 林妧准时抵达谢氏资本总部。 六十八层。 秘书将她带进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人力资源总监、投资部执行董事,以及一位合伙人。 林小姐,请坐。 林妧微微点头。 这场面试持续了近四十分钟,从教育背景到华晟的项目经历,再到她参与的融资过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林妧始终回答得平静而克制,直到最后那位合伙人合上简历。 谢谢。最后一轮谢董会和您单独沟通。 秘书推开会议室另一侧的门,林小姐,请。 * 办公室里很安静。 整面落地窗外,是午后的城市天际线。 谢承骁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 坐。 林妧坐下。 秘书放下两杯咖啡,退出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沉默持续了几秒。 谢承骁没有翻她的简历只是淡淡开口,前面怎么样? 还算顺利。 紧张吗? 林妧笑了笑,有一点。 他没有在这句闲聊上多做停留,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华晟那份Side Letter你还会让刘明签吗? 林妧盯着他看了一瞬,明白过来这是最后的考验。 她微微欠身,很自然地从他上衣领口抽过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 纤白的手指握着笔杆,在面前雪白的A4纸上轻轻落笔,画下三个紧密相连的圆。 分别是:华晟,精密制造,以及终端应用。 三者之间,被她用一条极细、极笃定的线条优雅地串联在一起。 谢承骁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说话。 林妧放下笔。 如果我是您,我不会只投华晟。 您后面还有交易,也许是一笔,也许是两笔。我不知道对象是谁,但我知道如果华晟未来控制权发生变化,或者新的股东否决协同计划。您后面的交易模型,就必须全部重算。 谢承骁的目光牢牢锁住她。 今日的林妧穿了一身略显宽松的浅色针织薄衫,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带着几分刚走出象牙塔的清纯。 可偏偏是这般干净的打扮,衬得她眉宇间的从容与镇定愈发惊心动魄。 那种因智性和外貌交织而散发出的吸引力,令谢承骁有些心醉。 他要好好欣赏,林妧接下来的回答。 华晟最大的价值不是利润率,而是它处在产业链的上游,只要控制了材料端,后面的制造企业就有了议价基础。 林妧把笔点在第二个圆。 接下来,谢氏或许会继续找一家加工能力最强、但现金流承压的企业。原因很简单,材料和加工协同以后,成本和交付周期都会下降。 她又点向第三个圆。 最后再进入终端,因为终端决定订单,订单决定整个产业链的话语权。 林妧放下笔。 所以,您在Side Letter里坚持后续增资权和优先认购权,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分钱。 而是为了保证,当第二步、第三步开始的时候,华晟不会脱离谢氏未来的产业整合计划,如果华晟中途被另一家资本拿走控制权。您后面两笔交易,都会重新定价。 这才是真正的风险。 话音刚落下。 谢承骁看向林妧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幽深。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她,却在这一刻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她没有猜他的下一笔交易,也没有自作聪明地推测他的投资名单,她只是顺着一份《Side Letter》,一路推演到了投资组合。 这种配置资本的思维很少见。 更让他感到惊艳的是——她毫无卖弄的急切。 她甚至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并不知道谢氏下一步的真实落点。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她的推理才更可信。 她真正的上限,或许比他预想得更高。 这样的人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让别人带。 她会进谢氏,但必须在自己手里成长。 空气仿佛因不断升温而变得有些粘稠。 谢承骁喉结微动,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征服欲,低声开口:“还有吗?” 林妧微微一怔,她抬眼撞进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虽然这是终面环节,外头都还有人,但她知道谢承骁眼里的欲望代表着什么。 林妧往后坐了几分,试图拉远距离,心跳也有些快。 这人,难道又打算动手动脚?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了。” 谁知下一秒,谢承骁突然起身,长腿一迈,径直走向她身边。 林妧心里一个咯噔。 他想干嘛?至于那么兴奋吗?想在这里要她?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 幸好,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拿走她面前那支万宝龙钢笔,重新插回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林妧暗暗松了口气。 林妧,谢氏招投资经理。真正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判断一笔交易真正的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高大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现在,我相信你有。 林妧开心地笑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这种凭真实本事杀出重围、被强者认可的滋味,确实痛快。 过了片刻。 谢承骁看着她这副灵动又明艳的模样,眼底的温度更深了,继续说道:人力资源部会在今天下午发正式录用通知,如果你接受,下周开始办理入职。 不过—— 他俯下身,目光直勾勾地锁着林妧。 华晟那边,我希望你把交接做好。 林妧压下心头的雀跃,重重点头:“谢董放心,我明白。” 谢承骁顺势朝她伸出手,这一次,是作为她未来的直属上司。 欢迎加入谢氏资本。 林妧依言起身,大大方方地与他轻轻握手。 谢谢,谢董。 然而,就在林妧正准备抽回手的一瞬间,一股大力传来,谢承骁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心跳猛地一漏,指尖微挣,忍不住小声提醒:“谢董,有点疼。” 话音刚落,谢承骁顺势一拉,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前带。 他手臂霸道地一收,轻而易举地搂住她的细腰,连拉带抱地把她整个人直接压在了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林妧背脊贴着冰凉的实木桌沿,慌乱中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紧实温热的胸膛上,狼狈地往旁边避开:“谢董!” 谢承骁却笑。 美人在怀的感觉实在太好,看着她上一秒还冷静自持、运筹帷幄,下一秒就被撩拨得惊慌失措,这种反差简直要命。 嗯,看来以后得把她的办公室直接安排在自己隔间里,方便随时逗弄。 林妧见这男人非但不知收敛,还越来越放肆,直接连名带姓警告他:“谢承骁!” 可抗议还没落地,谢承骁的大掌竟然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肆无忌惮地在她腰臀处掐了一把。 隔着薄薄的衣料,把她摸得半边身子都酥了麻了,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舒服。 好吧,她确实最近也有点饥渴,和他快乐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这可是办公室,该拒绝的还是要拒绝。 “不要在这里...” 她终于微红着脸,抵住他胸膛的手指开始画圈圈。 硬的不行,软的总吃吧。 不过林妧想多了,谢承骁确实很吃她温柔小意这一套,却也更加激发出他骨子里的征服欲。 他先是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随即整个人压上来,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先是卷住她的舌根轻轻吮,然后舔过她口腔的每一处。 甚至都把她的舌头含在外面了,像吃棒棒糖那样。 “谢……” 林妧还想挣扎,声音却被他尽数吞没。 她被吻得越来越软,腿都有些发软。 她在迷乱里忍不住想——他到底亲过多少女人,才能把吻技练得这么高超? “嗯...啊哈...” 她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细软的嘤咛。 谢承骁抬起头盯着她潮红的小脸看。 她完全被撩拨起来,小嘴张着喘气,又骚又放荡的。 谢承骁很喜欢看女人动情时候的样子,他觉得很美。 于是他的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一侧胸脯,隔着薄薄的布料用力揉捏起来。 软的不行,他喟叹。 掌心包裹住柔软的弧度,五指陷进乳肉里,又揉又捏。 林妧小腹猛地一紧,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渗出更多温热的液体,把内裤都沾湿了一小片。 她咬着唇,轻捶了他一下。 谢承骁轻轻放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这个样子很是动人。 于是他单手抬起她下巴,逗弄道,“舒服吗?” 确实挺舒服的。 不过,这种话打死林妧也不会让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知道。 林妧“嗷呜”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谢承骁吃痛地低哼一声,她趁着他微微分神的空当,像只灵活的小野猫般顺势从桌边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前。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冲他挑衅地扬起下颌——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是再敢过来半步,信不信我直接把门打开,让外面的员工都来瞻仰一下谢董这副猥琐模样! 谢承骁非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桌沿。 他垂眸看了看手背上那排清晰的小牙印,非但没有半分恼意,反而透着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也心甘情愿的成熟男人味儿。 那赤裸裸、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烫得林妧心尖一颤,脸上刚褪下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 “我走了,谢董。” 林妧飞快地移开视线,胡乱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领,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谢承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倒也没有再出声阻拦。 17.入职 华晟的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 最后一天,刘明亲自把她送到电梯口。 这位年过六旬的企业家,比第一次见面时仿佛苍老了几分。 “真不考虑留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薪资、职位、股权,都可以重新谈。” 林妧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 至少这一刻,是。 她陪着华晟完成了最关键的一场融资,也亲眼看着公司重新站稳脚跟,对于一家正在转型的企业来说,她的价值已经被证明。 优秀的人,总是会有人想留下。 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刘董,谢谢您。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刘明望着她,最终没有再劝。 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妧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真心是最便宜的东西。 因为很多人的真心,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利益在,真心就在,利益没了,真心也就散了。 所以,她从不因为别人流露出一点善意,就改变自己的方向。 * 谢承骁给她安排的住处在市中心。 一栋闹中取静的大平层,400百多平方米,落地窗几乎占据整整一面墙,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装修是典型的谢承骁风格,昂贵,但毫无生活气。 林妧带来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两个行李箱,几箱书,剩下的都是衣服,不到半小时便全部整理结束。 于是,一个四百多平方米的大平层,硬是被她住出了样板房的效果,空得连回音都有。 不过,她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夜景,至少,能让心情舒畅些。 * 入职谢氏资本,已经整整两周。 第一天谢承骁便飞去了欧洲,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林妧最开始其实还有些期待,她应聘的是投资经理。 按照她的设想,至少会先进项目组,跟几个案子,做做尽调、行业研究、财务模型,再慢慢接触真正的投资。 结果—— 现实和想象之间,大概隔着一个谢承骁。 她的办公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外面。 而且是紧挨着,那距离近到谢承骁要是咳嗽一声,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该进去递杯水。 每天接触最多的不是项目,而是会议安排、日程协调、材料整理、签字文件、访客预约。 第三天,行政秘书问她:“林经理,下午喝咖啡还是茶?” 第五天,总裁办同事把一摞会议纪要放到她桌上:“这个麻烦你整理一下。” 第八天,司机甚至直接问她:“林经理,谢董有说几号回来吗?” 林妧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 投资经理,没错。 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文件。 会议纪要,董事长行程,访客名单。 “……” 也没错。 她一度开始怀疑,谢氏资本是不是把招聘系统和人事系统装反了。 还是说,谢承骁眼里的“投资经理”,其实是“董事长生活助理”的高级叫法? 绕了一大圈,最后职业规划居然完成了一个闭环。 秘书。 她甚至有点想笑。 她认真思考过,要不要哪天趁谢承骁回来,礼貌提醒他一句。 谢董,您可能招错人了。 我是来投项目的,不是来投喂您的。 林妧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不知道的是,终面之前,谢承骁最初确实只想把她放在身边,那时他对林妧最大的兴趣,是漂亮,是聪明,是难得。 直到那场终面结束,他才对林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她对产业的理解,对资本路径的判断,对项目节奏的把控,甚至很多细节,都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 所以,他改了主意。 职位给她投资经理,但人,依旧放在自己身边。 原因很简单,她刚进谢氏,资历太浅,贸然进入核心项目组,只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她太年轻,也太耀眼。与其如此,不如先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可如果一定要再往深处问一句。 大概……是男人都会有那么一点私心,他希望经常能看见她。 只是这些林妧一概不知,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逐渐开始焦躁。 * 上午十点茶水间,林妧端着杯子接水。 门外,两名投资总监边走边聊。 盛和的人确认了? 确认了。 程景川亲自过去? 这个不知道。 另一人压低声音。 但盛和战略投资部、产业协同中心都会到,这次S市政府的新城规划项目各家都盯着,毕竟不是普通地产开发。 谢董很重视,董事会已经把它列成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 林妧动作一顿。 盛和。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两个字了。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把后面的对话全部听完。 等两人离开后,她低头看着杯里的热水,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这是她进入谢氏以后,第一次离程景川这么近,她不会错过。 回到工位,林妧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一摞等待整理的会议资料,又看了看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秘书就秘书吧。” “秘书也是能抢项目的秘书。” 她拿起手机,点开谢承骁的微信。 「谢董,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点击,发送。 林妧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工作。 她从来不是一个坐等机会的人,既然机会没有主动找她,那她就主动去找机会。 18.家 谢承骁是在两天后回来的, 结束欧洲的行程之后他直接去了S市。 新城规划项目正式进入前期筹备阶段,各方资本已经开始提前布局。 谢氏资本想拿下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必须比所有人更早一步进入。 这两周,他几乎把S市跑了个遍。 车停在地下车库,司机替他打开车门。 这是他名下诸多房产中的一套,平时几乎没人住,离公司近加上环境安静,所以一直空着。 那天让林妧搬进来,不过是顺手的安排。 至少,他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电梯缓缓上升。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回了这里。 行程里,今晚没有任何安排。 按理说,他应该回到江边自己的别墅。 他站在电梯里,微微蹙了下眉,几秒后,又舒展开。 算了,回来拿点东西。 嗯,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他解锁开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谢承骁脚步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林妧打算犒劳一下自己,正烧着饭,听到门口有声音,她放下铲子就走向门口。 门口站着谢承骁。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妧先开口。 “谢董。”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礼貌,只是心里已经默默翻了个白眼。 终于舍得回来了。 老板消失半个月,一回来先回家。 哦,回的是我的家。 不对,准确来说,是他的家。 林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住了半个月,差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了。 于是她默默把刚才那个“我的家”划掉。 改成——我借住的老板家。 这么一想,更怪了。 谢承骁看着她,没化妆,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 像18岁,有种素净自然的氧气美。 他唇角不自觉扬了一下,“在做饭?” “嗯。”林妧忽略心里那些异样,点点头,“总不能天天点外卖。” 谢承骁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视线扫过开放式厨房。 锅里炖着汤,另一边还炒着两道菜,整个房子因为这些细碎的声音,忽然有了温度。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心情竟莫名轻松了几分。 甚至有一种……下班回家的错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承骁自己都愣了一瞬。 林妧见他一直站着,不由问了一句,“谢董,您站门口干什么?” “检查卫生?” 谢承骁回过神,轻咳一声,“没有。” 他顿了顿,“回来拿点东西。” 林妧点点头,“那您拿,我继续做饭。” 谢承骁“嗯”了一声,却没有走。 林妧转身继续做饭,又等了十几秒,她感觉谢承骁走到厨房来了。 她忍不住转过身,“谢董。” “您要拿的东西……在厨房?” 谢承骁沉默了一秒,神色依旧从容,“有点饿。” 林妧:“……” * 餐桌上很简单,一份清炒芦笋虾仁,虾肉饱满,一份黑椒牛肉,牛肉切得很薄,火候刚刚好,还有一锅番茄菌菇牛尾汤,小火炖了许久,空气里都是浓郁却温和的香气。 两菜一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 却让这套一直空着的大平层,多了几分真正的烟火气。 林妧原本就是按一个人的分量做的,幸好刚才米饭多煮了一点。 不然……她看了一眼谢承骁。 这人个子这么高,应该挺能吃。 不过,她管够不够吃干什么。 他爱吃不吃。 谢承骁倒也没客气,坐下以后便拿起筷子。 两人都不是吃饭喜欢聊天的人,餐桌上一时安静得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林妧吃得很慢,准确地说,从谢承骁进门开始,她就没什么胃口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件事。 新城规划,盛和资本,程景川。 她该怎么开口?直接申请?还是先证明自己的能力? 谢承骁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我想参加就把人放进核心项目。 那她还能怎么办? 她夹着一块牛肉,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谢承骁看了她一眼,菜不合胃口? 林妧回神,摇头,没有,在想工作。 谢承骁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放下筷子,味道不错。 林妧一愣,谢谢。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她笑了笑,我在国外生活那么久一直都是自己做饭。 林妧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 谢承骁注视着她的动作。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很熟练。 吃完饭以后又安安静静收拾餐桌。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 贤惠。 谢承骁靠在椅背上,确实觉得现在的林妧有几分小娇妻的样子。 不过要是林妧知道,一定会狠狠鄙视他。 谢承骁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三十岁了,是不是也确实到了别人嘴里该结婚的年纪。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他轻描淡写地掠过去。 结婚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里,至少现在不是。 林妧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洗碗机,回头时她发现,谢承骁已经把自己的电脑放到了客房。 她瞬间明白了,今晚他不准备走。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房子,她也没有任何意见。 谢承骁淡淡道,我睡客房。 19.浴室谢H 晚上十点,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妧换上了一套酒红真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电脑,旁边是一杯红酒。 屏幕上全是关于新城规划和产业基金的公开资料。 她一边翻,一边在纸上写着几个名字,盛和资本,谢氏资本,市政府,龙头企业。 如果她是谢承骁,她会带谁进这个项目?她又该怎样证明,自己值得一个名额? 正想着,浴室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妧。 她抬头。 浴巾。 林妧:…… 她低头一看,沙发上果然放着一条迭好的干净浴巾。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行,她是新来的员工,他是资本家大老板,她忍。 林妧认命地拿起浴巾,迈步走到浴室门口,门只被拉开了一条很窄的缝隙,她一走进去,温热的水汽瞬间将她包裹,夹杂着沐浴露的香。 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淋浴间那里,把浴巾往里面一递。 下一秒,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没接稳,浴巾慢悠悠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砖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妧低头看着地上的浴巾,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里面沉默了两秒, 传来谢承骁平静的声音。 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直接视线直接落在正前方。 罢了,当免费看猛男沐浴吧,又不是没看过他的上半身。 她捡起浴巾,把淋浴间的门开大了一些,密闭空间里全是被水汽蒸腾出来的滚烫热浪。 林妧刚喝了两杯红酒,此刻一扎进这片密不透风的湿热里,酒劲便顺着血液猛地往上涌。胸口闷得发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眼前朦胧的水雾钉在原地——透过层层模糊的白汽,隐约能看见谢承骁赤裸精壮的身体轮廓。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膛与腹肌线条往下滑,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谢董,浴....” 话还没说完,谢承骁的大手陡然从门缝探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扯了进去! 水雾迷蒙间,淋浴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林妧甚至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便被重重地压向湿漉漉的瓷砖墙壁。 谢承骁温热的胸膛铺天盖地压了过来,手臂已经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便吻了上来,直接撬开她的唇,舌头强硬又细密地卷住她的小舌头,吮吸、舔舐,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与热意。 “唔...嗯...” 林妧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被熏得晕乎乎的。 谢承骁一手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直接揉她的屁股,收拢,又张开。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激得她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 “喝酒了?嗯?” 谢承骁细细舔着她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红酒余味,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她看来进入谢氏之后过得不错。 “嗯....” 林妧浑身湿透地应声,耳朵只剩水声,和两人唇舌搅动的声音。 果然,她就知道今天晚上没好事,逃不了被他吃掉的命运,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要不,她就当鱼水之欢吧,况且,谢承骁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样子,她应该不会太吃亏。 而此时此刻,紧紧拥着她的谢承骁,脑子里其实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从今天看她做饭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她勾得心痒难耐。 洗澡时他甚至还在琢磨:如果林妧对他没那个意思,绝对不可能顺理成章地同意他今晚留宿。 既然她默许了,那就证明她心里其实也是想的。 额,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确实自信得理所当然。 关键是,此刻的林妧几乎给足了他回应。 她那双手无力却极其主动地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仰着修长的脖颈,微张着红肿的唇瓣,肆意迎合着他的深入。 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早已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溢满动情的迷乱与渴望,哪里还有半点矜持。 “宝贝……” 谢承骁被她撩拨地不行,随口便吐出了这个暧昧至极的称呼。 林妧的动作猛地一僵,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反感。 宝贝?他叫过多少个女人“宝贝”? 做爱的时候,她其实比较看重唯一。 在最亲密的时刻,她可不希望自己只是他众多藏品里的其中一个。 于是,她拼尽最后一丝理智用力推开他的胸膛,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尾泛红地瞪着他: “做可以,换个称呼。” 谢承骁微微挑眉,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兴味盎然地欣赏她这副模样:“那叫什么?小名叫什么?” 她才不要告诉他自己乳名叫小元宝,那听起来太像个任人拿捏的物件了。 见她紧咬着唇不肯开口,谢承骁也懒得跟她在这里唧唧歪歪。 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隔着衣料重重拍在她挺翘的臀肉上。 恶劣开口道:“骚逼,趴下。” 林妧心尖狠狠一颤,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行,这还真像他的风格。 她挺受用的。 在这股被水汽和酒精彻底点燃的密闭空间里,羞耻心早就退居二线。 在谢承骁的注视下,林妧的姿态变得妖娆起来。 她先是关掉了水,然后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湿透的衣服脱掉。 然后踩着满地的水渍,用曼妙赤裸的身体重新贴上他胸膛。 然后踮起脚尖,从他的耳垂开始,一点点向下细密地吻着,掠过他的下颌,最后停在剧烈起伏的喉结上轻轻舔舐。 紧接着,她直起腰,用丰盈饱满的胸乳主动蹭过他的胸膛,那种滑腻的触感激得谢承骁呼吸骤然变粗。 林妧缓缓抬起眼睫,挑起一抹风情万种的媚眼,冲他无声地勾了勾唇。 随后,她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去,双手撑着前方冰凉的瓷砖墙壁,将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背对着他趴了下来。 这一瞬间,视觉上的冲击堪称极致。 那截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往上,是饱满挺翘的蜜桃臀,腰臀比惊人。 林妧的外阴饱满软厚,两片唇肉圆润地微微鼓着,白里透粉,看上去又软又弹。 那两瓣软肉已经湿得发亮,中间那道细缝微微张开,晶莹温热的汁液正一股一股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把腿根处的皮肤都浸得一片晶亮。 谢承骁看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涌向身下。 他极度兴奋地盯着眼前这具绝美的胴体,喉结剧烈滚动—— 他就知道,林妧骨子里很骚。 “谢董……” 林妧刻意压低了嗓音,语调柔媚,一边故意扭着诱人的细腰和挺翘的屁股,轻声唤着。 那声“谢董”叫得百转千回,像小钩子一样挠在他心尖上。 谢承骁收到邀请,长腿一迈就彻底压了上去。 他滚烫坚硬的巨物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贴着她湿漉漉的花缝剧烈蹭动,碾磨着那片最敏感的嫩肉。 与此同时,他的手直接绕到她身前,大掌一把攥住她的一侧奶子放肆地揉捏把玩,指腹刮蹭着她的乳尖。 林妧浑身剧烈一颤,从尾椎骨窜起一股巨大的电流,直直冲上头皮。 太舒服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释放过自己,那些苦心经营的算计、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在铺天盖地的快感里。 她极其主动地配合着他磨蹭的律动,腰肢一下下主动往后迎合。 “啊……谢董……好舒服……” 情动深处,她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声浪叫。 他太清楚女性敏感区在哪里,每一次冲撞都恰到好处地刮擦过最隐秘的痒肉,既不会让她觉得粗暴生疼,又把快感层层迭迭地推向浪尖。 谢承骁一手扣着她软得发颤的细腰,鸡巴正抵着她湿漉漉的花缝,来回磨擦。 她那里早就泥泞不堪,那种被温热汁液包裹、被紧致嫩肉吮吸的极致触感,让谢承骁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爽爆了。 谢承骁在商场和情场上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什么样的尤物没接触过,按理说他的阈值早就被拔得极高。 可偏偏是林妧。 从之前几次接触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她绝对是个“肉食系”。 她把野心和欲望藏得极深,平日里端着一副架子,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浪劲儿。 他只要稍微脑补一下,就十分销魂。 正因如此,他今天破天荒地失去了做前戏的耐心。 现在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他要狠狠地插她。 于是,他大掌扬起,“啪”的一声极其用力地狠狠甩在她挺翘的肉臀上,带起一声肉体相撞的脆响。 “站稳。” 他再不迟疑,腰身狠狠一沉—— “啊……!” 林妧发出一声娇喘。 她被撑了个满满当当。 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融化的舒适感,让她连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谢承骁也是舒爽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夹这么紧?想把我吸死?” 林妧的确实紧致得过分,内壁层层软肉被强行撑开,又立刻贪婪地绞紧,把他整根肉棒裹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嗯....啊....就要夹死你~” 林妧兴奋地回应。 谢承骁被她这幅模样刺激的马眼狂跳,几乎是立刻把鸡巴抽了出来,只剩龟头卡在入口,随即又狠狠撞回去。 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结结实实地撞上最深处。 水雾里只听得见肉体拍打声,又急又密,夹杂着淫液被捣出的咕啾声。 “嗯...啊哈....嗯...好舒服...对....操我....” 林妧被撞得眼前发黑,却更加主动把屁股抬高,迎着他的节奏往回送。 “太深了……谢承骁……再用力一点……” 这是嫌不够深?谢承骁眯起眼,心底满是燥意。 “再用力?”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放慢一点,只浅浅抽插两下,龟头反复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求我啊。” 林妧被他故意吊着,穴里发空得发慌,腰忍不住自己往下坐,想把他吃得更深。 忍不住转过头看他,挑衅道:“少废话……你不是也硬得发疼?插啊……插死我……”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谢承骁彻底失去了理智。 行,他插死她! 他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下半身的动作瞬间又快又狠——抽出半截,再整根撞回去,次次顶到最里面那一点软肉,把她整个人都往上顶得微微离地。 “叫得这么浪……平时装得那么冷,一被操就变成这样?”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声音又低又哑,“逼这么会咬,是不是早就想被我干了?” 林妧被顶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回他: “嗯……就是想……你再快点……别停……” “别停?”谢承骁低笑一声,“那你自己把腿再张开点。夹这么紧我怎么操你?” 她心里骂着他,却也乐得听他调情,几乎是立刻听话地松开一点腿。 “谢承骁……嗯……哈……你慢一点……” 林妧被他顶得眼前发黑,浑身酸软,爽得眼角直接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连声音都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喘。 听她又要快又要慢的,谢承骁低笑一声,腰身骤然下压,整根粗壮的阳具毫无保留地彻底埋到最底,狠狠顶在最敏感的宫口上。 他扣着她的腰,在甬道里又重重地狂顶了一阵,直到觉出那股滚烫的射意隐隐翻涌。 他们契合度实在太高了。 林妧的浪劲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两人在气势与节奏上严丝合缝,堪称天作之合。 谢承骁舍不得这么快就放过她,生生把那股要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他扶着早已肿胀不堪的巨物,将人从墙边捞了起来,顺势在宽大的大理石浴台上坐下,随后冲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林妧双腿发软地转过身。 浴室暖黄的光影洒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汗水顺着精致的锁骨和起伏的胸口滑落,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含着水光,红唇微微张着,既清纯,又透着极致的娇媚。 谢承骁看得心神一动。 林妧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双腿之间——那根属于成熟男人的狰狞肉棒正傲然挺立着,上面盘根错节地爆着青筋,透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感叹:“好大……” 脑子里几乎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等下要是这么大一根全坐下去,肯定爽得连骨头都要酥了。 谢承骁最享受的就是她这种毫不掩饰的膜拜与认可,男人的虚荣心和征服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林妧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身体悬空,战栗着一点点往下坐。 “嘶……” 当那滚烫狰狞的巨物彻底被湿热的花穴生生吞没的瞬间,两人的倒吸声同时响起。 太深了。 谢承骁舒爽得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埋下头,薄唇精准地覆上一侧饱满的乳尖,大口吮吸起来。 他的牙齿轻轻厮磨着乳头,手掌更是放肆地揉捏着另一侧丰盈的乳肉。 “啊!!!嗯……哈啊……” 双重极致的刺激让林妧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烟花。 她刚坐到底,挪动了一下,不知道被顶到哪里,穴肉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深处便猛地一痉挛。 一股滚烫细腻的爱液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热腾腾地浇在龟头上。 谢承骁被这热液一烫,几乎要疯了。 他根本不给林妧喘息和自己摇晃适应的机会,双手掐死她的细腰,腰腹骤然发力—— 他自己凶狠地往上一顶,开始毫无花哨、纯粹依靠体能与本能的暴力抽插! “啊!!!嗯…啊!爽嗯…哈啊……” 这一次的姿势面对面,长驱直入的痛快感让林妧失声尖叫,双手死死揪住他的头发。 在狂风骤雨般的撞击中,谢承骁突然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来。 两人的舌头毫无章法地绞缠在一起,吞咽着彼此紊乱粗重的呼吸。 他撞得越重,吻得就越深,浓烈的男性气息与情欲交织,把林妧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撞成碎片。 她双腿死死盘在男人精壮的腰侧,随着他的节奏疯狂迎合,在颠簸的水雾中彻底沦陷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沉沦里。 在这样极致而霸道的顶弄下,林妧的身体终于抵达了极限。 “啊...!要到了..嗯嗯嗯!” 她猛地脖子,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 甬道深处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绞紧,将他的巨物死死咬住。 伴随着一声破碎的尖叫,一股滚烫丰沛的蜜水瞬间喷涌而出,彻底将两人的结合处打得泥泞一片。 她提前迎来了剧烈的高潮,浑身软得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挂在谢承骁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股极致的绞紧刺激得谢承骁越发疯狂。 “这就受不了了?” 他粗喘着低笑了一声,掐着她的腰非但没有停,反而借着她高潮时甬道内壁疯狂吮吸的余韵,将速度和力度直接推向了最后一个巅峰。 “宝贝,接好了。” 他扣紧她的后腰,对着那最敏感的深处连续发狠猛顶了数十下。 每一次撞击都重若千钧,激得林妧刚刚平复一点的身体再次战栗起来。 在感受到那股蓄谋已久的炽热洪流在最深处骤然炸开的瞬间—— 谢承骁闷哼一声,双臂紧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滚烫浓稠的精液铺天盖地地尽数喷洒在最深处。 林妧被这滚烫的触感烫得浑身一颤,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两人在水雾氤氲的浴台上紧紧相拥,久久无法平息............. 20.秘密 夜已经很深。 宽敞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片安静的光影。 谢承骁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起身。 刚刚那一场性爱太过极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盛和截胡那个项目开始,到后来华晟融资,再到新城项目,每一天都像绷紧的一根弦。 他的世界里,已经很久没有生活这两个字。 他侧过身,林妧正低着头,替他整理散落在床边的衬衫和西装外套。 她的头发半干,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灯光落在她温柔安静的侧脸上,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下来。 像一幅画。 谢承骁静静看着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很陌生的念头。 她以后……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妻子。 这个想法出现得毫无征兆,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以前遇见的女人不少,漂亮的、聪明的、知情识趣的,都有。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林妧以后,再见其他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只是望着她,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林妧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谢董? 谢承骁望着她,声音难得带着一点温和,这么久没见,想我吗? 林妧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想,当然想。 想你赶紧让我进项目,想你带我去见盛和,想你让我接触程景川。 除此之外……还真没别的。 她自然不会这么回答。 只是弯了弯唇,您一直在出差。办公室只有我,确实有点不习惯。 心里空落落的。 谢承骁望着她,没有拆穿,他知道她在说场面话。 也知道她今天的主动,多半还是为了前些天那条微信。 于是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夜色里,淡淡的烟雾缓缓散开。 说吧。他没有回头,那天想和我商量什么。 林妧站在原地,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终于说到正题了,她深吸一口气。 听说公司准备参与S市未来产业新城项目。 我想加入。 房间安静下来,谢承骁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忽然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他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林妧大概正站在那里,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甚至可能还隔空挥了两拳。 他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转过身。 林妧已经恢复了平静,站得笔直,神情认真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迎上自己的目光。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他轻声开口,告诉我。 你的目的是什么,林妧。 林妧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他知道了? 知道自己进入谢氏,是为了程景川? 短短几秒钟,无数念头掠过脑海。 她甚至已经开始权衡,要不要坦白一部分。 就在这时,谢承骁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纵容。 别那么紧张。他收回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有,我也有。我没有兴趣逼你说。 他望向窗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 不要太心急。 林妧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可她知道谢承骁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下周新城的项目会议,允许你旁听。” 林妧忙不迭点头。 21.元宝旁听 周一上午八点五十分。 林妧抵达谢氏资本二十八层时,战略会议中心的门已经开了。 会议尚未开始,长桌两侧陆续坐满了人,产业投资部、基金管理部、并购部、政府合作部、风险管理部、法务部以及研究院都派了负责人出席。 几名年轻员工坐在后排,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财务模型、项目底稿和产业地图,偶尔有人低声确认数据,内容也都简短得近乎冷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落在同一个项目上。 林妧在末端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材料放在桌面。 她入职谢氏不过一个月,名义上,她现在是产业投资部的投资经理,但她心里清楚,谢承骁并没有立即把一个完整项目交给她。 她仍处在被观察的阶段。 她参加会议、跟进材料、旁听尽调,也会被要求单独提交判断,却暂时没有明确的项目决策权。 这很正常,谢氏不是华晟。 在华晟,她凭借董事会办公室的身份,可以接触公司最核心的经营资料,也能参与协调融资项目中的各方关系。 可在谢氏,这样的权限必须靠一次次判断换取。 八点五十八分,陈序(董事长办公室主任)从外面进来,他走到主位旁,将一份新打印的材料放在桌上,只低声同几名负责人确认了两句话。 九点整,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交谈同时停下,谢承骁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没有带任何文件,表情很严肃。 林妧默默观察着他,觉得现在的谢承骁确实有些迷人呢。 不同于他私下散漫的样子,有些痞气。 此刻,他的权力似乎并不需要刻意彰显,大家的目光自然聚集在他身上。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再往上,是利落分明的下颌线,薄唇微抿,神情冷静而专注,还有.... 林妧收回了视线。 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被这种东西迷惑,可她向来欣赏强者。 陈序替谢承骁拉开主位的椅子。 屏幕亮起,显示出“S市未来产业新城”这个标题。 产业投资部总经理周启明站起身负责介绍,“项目由省级层面牵头,S市负责具体落地,规划周期十年,核心区域四十八平方公里,重点覆盖先进材料、高端装备、新能源零部件、工业机器人、半导体装备及工业软件六个方向。” 随着他的介绍,屏幕上的规划图逐步展开。 “政府计划同步设立三百亿元产业引导基金。母基金首期规模一百二十亿元,政府出资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剩余部分由管理人负责募集。” 林妧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项目,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盯着谢承骁的那道的视线,并没有逃过这个男人的余光。 他只是淡淡掠过她一眼,眸色未变,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愉悦。 看来,那晚之后,她也并非毫无波澜。 周启明按下翻页键,“但基金只是项目的一部分。中标机构还要承担招商导入、产业资源整合、并购支持和后续资本化运作。政府要求首期至少引入三家链主企业,五年内形成千亿级产业集群。” 屏幕再次切换,最终入围机构一栏,共列出了六个名字。 盛和资本,谢氏资本,洲衡资本,以及两家大型央企系产业基金和一家地方国资平台。 从纸面条件来看,六家机构都具备进入最后一轮的资格,但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真正能够影响最终管理架构的,只有前三家。 盛和资本背靠庞大的实业体系,深耕先进制造多年,最强的是产业布局、龙头企业导入及产业链整合,谢氏资本拥有更成熟的募资体系、金融机构网络和跨境资本运作能力,在并购、IPO退出及复杂交易方面优势明显。 至于洲衡资本——它低调得近乎神秘,对外鲜少露面。 邹谦(政府合作部总经理)开口:“表面上是公开遴选,实际上真正有竞争力的只有谢氏和盛和。” “央企基金内部决策周期太长,地方平台又缺乏全国性的产业资源。政府现在更倾向于找一家既有资金能力,又能真正把企业带进来的机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盛和已经提前动了。” “过去三周,他们先后接触了锐科精工、启源智控、凌川动力和海曜传感。” “昨天晚上八点四十分,盛和的团队抵达S市。” 会议室依旧安静。 邹谦继续说:“今天上午,原定参加市里装备制造座谈会的四位企业董事长临时调整了行程,其中三位已经确认参加盛和组织的闭门会。” 最后一页,是那四家企业的基础资料。 单看资产规模,它们都算不上各自行业最大的公司,但在细分产业链上,都掌握着某个关键环节。 林妧低头看着桌上的企业名单,这几家已经形成了一条十分清晰的逻辑。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盛和已经提前一步谢氏进行布局。 “如果再加上华晟的先进材料,这条产业链已经能够初步闭环。” 林妧听到华晟,目光落向屏幕。 华晟融资完成后,谢氏已正式进入董事会,华晟已经被纳入谢氏的产业投资体系,它不再只是一个独立项目。 讨论逐渐展开,有人建议提高自有资金承诺,有人主张先与地方国资成立联合工作组,也有人提出尽快接触华晟现有客户,通过订单关系反向锁定企业。 每一个方案都成立,却又都不够完整。 林妧安静地坐在会议桌末端,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向主位。 谢承骁依旧靠坐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着那支黑色钢笔,神色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可她能察觉到,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支钢笔转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没有否定任何人的方案,却也没有流露出丝毫认可。 这证明,这些答案都不是他想听的。 直到基金管理部再次提出增加出资比例,他才停下动作。 “问题不在基金。” 鸦雀无声。 谢承骁将钢笔放在桌上,“继续。” 意思是让他们换方向,要求重新回答问题。 会议室里各种方案不断被提出,又不断被否定。 谢承骁的目光缓缓掠过会议桌,最后,停在了长桌末端。 林妧始终没有参与讨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长裙,长发低低束在脑后,在一众深色西装之间,显得格外亮眼清新。 她安静地在纸上写着什么,非常认真。 谢承骁眸光微微停顿。 以后这样的会议,倒是可以让她坐在前面一点。 看着也顺眼。 他的唇角扬了一下,心底里的烦躁消除了不少。 看来,她已经想到别处去了,他倒想听听。 谢承骁放下钢笔,会议室里随之安静下来。 “林妧。” 林妧抬起头,十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谢承骁看着她,声音依旧平静。 “你来讲讲你的看法。” 22.元宝主场(怀疑) 林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承骁,她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 好像在对她说:机会给你了,现在,你来证明你的价值。 林妧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顺了一遍思路,才开口:“如果我是盛和,我不会急着签企业。” 周启明微微皱眉,“为什么?” “现在签约,条件不会好。” 林妧将桌上的资料翻到政府规划那一页。 “企业知道S市需要它们,盛和也需要它们。这个时候谈正式落地和其他单项,每一项都会被抬高。” “程景川不会在条件最差的时候完成交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妧没有察觉自己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过于自然。 谢承骁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她继续道:“他现在要的不是签约,是让政府看见,有一批企业愿意因为盛和坐到同一张桌上。” 邹谦反应过来:“制造声势。” “不是声势。”林妧说,“是信用。” 林妧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林妧已经把盛和过去几周看似毫无关联的动作,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先连接产业链上的关键节点,再形成产业协同预期,最后带着企业走进政府。 到那时,盛和带来的是一套已经开始运转的产业组织方案,政府很难拒绝。 几位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刚入职谢氏一个月的年轻投资经理十分的不简单。 谢承骁只是看着林妧,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有人问,“那谢氏怎么破?” 林妧站起身,米白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身纤细,背脊挺直,整个身段摇曳,气场却很专业。 她缓步走到屏幕前,没有丝毫怯场。 谢承骁一直看着她。 原本只是想听她的答案,但刚刚他却忽然觉得,让她站在台前,竟比坐在会议桌末端更合适。 电子笔落下。 她在华晟下方重新画出了另一条路径,两个名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丰泰航空,远辰机器人。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翻阅资料的声音。 几位负责人已经开始调取两家公司的资料。 林妧没有继续解释企业的具体情况,只是用电子笔,将华晟、丰泰和远辰连成一条新的产业链。 “谢氏不用复制盛和。” 她的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犹豫,“我们只需要利用华晟,重新组织一条属于谢氏的产业链。” 电子笔继续向外延伸,材料、装备、终端应用,再到海外市场,几条原本毫无关联的线,在她笔下渐渐连成了一张完整的网络。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打断她,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懂了她的意思。 与其追着盛和争抢同一批企业,不如发挥谢氏资本真正的优势,资本、并购、跨境资源,以及全球市场。 这是盛和无法替代的地方。 不少负责人重新打开电脑,快速检索两家企业的最新资料,越看神情越认真。 站在屏幕前的那个年轻女孩,思路甚至比他们更快一步。 谢承骁始终没有说话,他靠坐在椅背上,目光静静落在林妧身上。 她站在那里,神情专注,侧脸沉静,握着电子笔的手白皙修长,每一笔都落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一刻,她身上最吸引谢承骁的,除了她那姣好的身材曲线,更是那份笃定与从容。 仿佛整个会议室,都随着她的思路重新运转起来。 谢承骁眸光又深了几分,莫名有些心痒。 林妧放下电子笔,转过身,“谢氏不用第一步就赢。” “只需要让政府意识到,这个项目,可以没有很多机构。” 她停顿了一下,“但不能没有谢氏。” 谢承骁望着她,嘴角轻扬了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 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才24岁。 可她看问题的层级,接近一个项目总负责人,而不是一个普通投资经理。 她比其他人更早意识到,盛和已经重新定义了这场竞争。 而她没有试图在对方设定的规则里取胜,她换了一套规则。 刚刚,她确实又让他兴奋了。 不过,比起这些更值得留意的是,她对盛和的判断异常自然。 她仿佛本能地知道,程景川不会在什么时候交易,会先争取什么,又会如何向政府证明自己。 这种熟悉感很淡,淡到不足以构成任何怀疑。 却足够让谢承骁记住。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启明,“丰泰、远辰,今天接触。” 周启明立刻应声:“是。” “海外订单,由并购部和国际业务部一起梳理。明天下午,我要第一版名单。” 并购部负责人点头。 谢承骁又看向邹谦,“S市那边,不用先谈基金。” 邹谦问:“先谈什么?” “问他们要一张清单。过去五年,所有已经签约却没有落地的企业。” 邹谦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谢承骁要看政府为什么失败,那些未落地项目背后的原因,才是真正决定谢氏方案的东西,资金不足、订单缺失、配套不完整、股东不同意,或是核心团队不愿迁移,每一种失败,都对应一种可以被设计的交易结构。 “明白。” 谢承骁合上面前的资料,“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开口。 “散会。” 椅子陆续向后移动,众人收起电脑和文件。 林妧也合上材料,刚准备离开,陈序从主位旁走过来。 “林经理,谢董让你去办公室。” 23.洛丽塔(谢H) 会议结束后。 谢承骁让陈序把林妧留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处理完一个电话,才转身走到会议桌旁。 “坐。” 他将会议资料放到林妧面前,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 “丰泰和远辰,从哪里想到的?” 林妧没有迟疑,她告诉谢承骁,这并不是临时起意。 华晟融资期间,她曾完整梳理过公司的上下游客户、合作企业以及未来可能延伸的产业方向,丰泰和远辰,都曾出现在她整理过的名单里,只是当时,没有人把它们真正联系起来。 谢承骁没有打断,静静听着她分析两家公司目前的发展阶段、面临的困境,以及为什么它们更适合成为谢氏产业链的切入口。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证明自己的判断,只是客观地分析每一种可能。 直到最后,她停了下来,“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谢承骁抬眸。 “海外订单。” “如果拿不到海外订单,这套方案就不成立。” 谢承骁反而轻轻抬了一下眉。 很多年轻投资人习惯证明自己的方案正确,林妧却没有。 她很清楚,一个方案的前提不存在,方案本身就没有价值。 不过谢承骁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对盛和很了解。”他忽然说。 林妧指尖微微收紧。 “为了华晟的融资项目,我看过盛和过去几年的投资案例。”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承骁不再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翻了一页资料,“公开案例只能告诉你,他们做过什么,不能告诉你他会怎么做。” 林妧没有回答,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落地窗外,阳光落在远处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大片刺眼的白光。 谢承骁抬起眼,缓缓开口:“你认识程景川?” 问题来得很直接。 林妧看着他,几秒后才说:“认识。” 她没有否认。 谢承骁眼底无明显变化。 “什么关系?” “小时候认识。” 这个答案并不完整,但也绝非谎言。 谢承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问。 他并不关心她的私人经历,至少现在不关心,只要她没有损害谢氏的利益,她如何认识程景川,并不重要。 甚至恰恰相反,理解竞争对手,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周五去S市。”他说。 林妧微怔,“S市?” “你跟项目组一起。” “原定行程不是下周吗?” “提前了。” 谢承骁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安排。 “既然盛和已经把人带过去,我们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讨论。” 他说完,按下桌面的内线电话。 “陈序。” “把S市行程提前到周五。周启明、邹谦、林妧随行。” 电话另一端应声。 林妧看着桌上的项目资料,终于意识到,谢承骁把她放进了正式项目组。 她把内心的雀跃压了下来,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只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丰泰和远辰的交易框架,明晚之前给我。” “好。” 她拿起资料起身。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资料。 封面上,S市未来产业新城几个字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 她原以为进入谢氏以后,要很久才能重新接近盛和。 没想到第一个真正参与的项目,竞争方就是程景川。 很快,她将再次站到他的对面。 她刚走到门口时,谢承骁忽然再次开口。 “林妧。” 她回过头。 谢承骁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神色平静。 “在谢氏,不需要证明你比别人聪明,只需要证明你的判断能落地。” 林妧点了点头。 正打算继续往前走, 谢承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不过这次,带了点别的意味。 她心头一跳,默默转回身。 “过来。” 谢承骁目光锁定她。 林妧硬着头皮朝他走来,她停在桌前。 谢承骁并不满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意思是,坐上来。 林妧眼睫一颤,下意识地用余光飞快扫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嗯,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实木门也锁得死死的。 她索性把文件一放,径直走到谢承骁面前,在他颇有压力的视线下,她怀揣着一点感激,环着他的脖颈,坐在他腿上。 感觉到温软的人体落入怀中,谢承骁胸腔里溢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他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顺势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成熟男人的气场袭来,林妧身子软了软。 她把眼睛里的感激从20%调整到60%,乖顺地靠在他胸膛上,连声音都放得娇软,“谢董,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 她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谢承骁看着她装模作样,有点不爽。 不过又想起她在会议室里,那番精彩的表现,他身下的硬物猛然觉醒。 林妧感觉到了。 说实话,她也有点想。 尤其是他现在这样抱着她,像抱小孩一样,让她产生一种安心、甚至想依赖他的错觉。 嗯,是错觉。 不过她还是决定,给他一点额外的报答。 于是她凑到他耳边,先是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喘:“谢董,我想吃棒棒糖。” 谢承骁的手猛地一紧。 她真是,骚爆了。 林妧看到他瞬间绷紧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慢慢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抬眼看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解开他的皮带,拉开裤链。 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立刻弹了出来,又粗又烫,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 有些腥气,却让她兴奋。 她先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根部,拇指在敏感的冠状沟上缓慢地来回摩挲了两下,感受到它在掌心里又涨大了一圈。 然后她低头,伸出舌尖,先是轻轻舔掉了顶端那滴液体,像在品尝什么甜的东西。 接着整根含了进去——不是急着吞到底,而是先用嘴唇包住龟头,慢慢吮吸,舌头灵活地绕着马眼打转,发出细微的水声。 谢承骁倒吸一口气,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她的后脑。 林妧却不急。 她一边用嘴包裹着前端来回吞吐,一边用手握住剩余的部分上下套弄,偶尔吐出来,用舌尖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再重新含进去,一次比一次深一点。 唾液顺着柱身往下淌,把整根都弄得湿亮。 她刻意发出细碎的吮吸声,偶尔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讨好,又混着真实的情欲。 等适应了尺寸,她才慢慢把更多部分吞进去,直到龟头抵到喉咙口。 她忍着生理反应,用力吸了一下,喉咙收缩着挤压他的顶端,然后缓缓退出,带出一缕银丝。 “嗯……”谢承骁低喘出声,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却没有强迫她,只是随着她的节奏轻轻按着。 林妧感觉到他越来越硬,也越来越烫。 她自己也湿了。 跪在地上的姿势让她有些羞耻,可这种被他从上往下看着、主动取悦他的感觉,却奇异地让她更兴奋。 她加快了速度,嘴和手配合着,时而深喉,时而只含住前端用力吮吸,舌头不断舔弄着最敏感的地方。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承骁其实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他从来不在办公场合搞这些,今天,他破例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再深一点” 林妧把整根又深深含了进去,喉咙用力收缩了一下,才慢慢退出来,唇边还带着水光。 她抬起头,声音柔柔,却带着笑: “谢董喜欢吗?” 谢承骁简直爱死了。 于是,他把林妧提起来,从她的肉臀摸到她的腿心,揉了揉,掌心一片湿滑。 他忍不了了。 正好,林妧也不想忍耐。 她顺势将身上的真丝半裙一把掀到腰际,抬手利落地褪下那条已经湿透的蕾丝内裤,当着他的面,轻飘飘地扔在了办公桌上。 然后她侧坐在谢承骁腿上。 像他刚刚抱她那样。 林妧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挺直腰肢,将自己的花穴对准那根狰狞挺立、甚至还沾着她津液的粗壮肉棒。 她微微咬着下唇,臀肉下沉,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将那根庞然大物尽数吞没进紧致的甬道里。 剧烈的胀满感让她微微吸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极乐。 她没有像上次在浴室里那样浪叫,反而敛起眼睫,极其专注地顺着自己的节奏摇晃起腰肢。 谢承骁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掌握主动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妧此刻专注得出奇。 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算计与逢迎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仿佛她身下的不是一场见不得光的办公室偷情,而是一件被赋予了全部灵魂的艺术品。 在这一瞬间,汹涌的情欲之下,竟悄然剥离出一丝极罕见的、温热而隐秘的情愫。 她骑在他身上轻轻摇曳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而动人的青涩。 好像她不是24岁,而是18岁,甚至更小。 仿佛上次在浴室里的那个浪荡无比的女人不是她。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谢承骁微微失神,想着要不要给她定制一套学生装或者jk制服什么的。 “嗯~” 她终归没忍住,发出一声猫儿一样的呻吟,无辜地抬起眼,羞怯地看谢承骁。 谢承骁被她这近乎纯真的眼神俘获,胸口竟冷不丁地泛起一丝极陌生的酸涩与软意。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电影《洛丽塔》里那些光影交错的片段。 当时只觉荒谬,可直到这一刻,看着林妧将纯稚与诱惑完美的融合,他才恍然生出一丝迟来的共鸣—— 原来当爱意浓烈到不掺一丝杂质时,哪怕明知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只想甘之如饴地沉沦下去。 他轻轻吻在她额头,柔声道,“乖,吃不下的话还是用嘴。” 林妧一僵,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女孩”的纯稚转瞬即逝。 她轻笑了一声:“谢董这是嫌我吃不消,还是自己憋急了?” 话音没落,她直起腰,双手撑在他胸口,原本慢悠悠的节奏一下子加快,腰肢在他身上扭得浪荡至极。 “唔……哈……既然谢董这么心疼我……” 她仰起脖子,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眼睛迷离地瞪着他,喘得又急又浪。不但没松劲,反而重重往下一坐,整根硬热的东西直接吞到最底,用那又紧又热的穴死死绞住他。 “那就……干死我...嗯...啊...” 办公室里马上只剩下娇媚的喘息,和肉体撞在一起的闷响。 林妧彻底放开,骑在他身上疯狂起伏,又快又狠地往下坐,像是要把他榨干。 那股子不要命的浪媚,看得谢承骁的眼睛都红了。 他胸口刚冒出来那点心软,转眼被烧得精光。 谢承骁两只手死扣住她的细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狠狠顶。 “骚逼……真他妈会夹……” “舒服…我还要…再用力点...”林妧喘着回他,指甲在他胸口掐出印子,“谢董不是很能吗?用力啊啊嗯..对....舒服~” 两人在极致的颠簸里疯狂对撞,一下比一下重。 就这么几下狂风暴雨的挺送,谢承骁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彻底撑不住。 他再也不克制,猛地一挺,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 “射里面……全都给我……” 林妧也被那股热流烫得浑身一颤,空虚被彻底填满的瞬间,跟着一起高潮,身子软得直往下塌。 两人紧紧抱着,喘着粗气,一起瘫在对方身上。 * 林妧回到自己的位置,头发微乱,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蜷起。 脑海里,却迟迟挥不去方才的画面。 谢承骁抱着她时,手臂沉稳有力,好像在抱一个小孩子。 她忽然怔了一下。 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抱过她。 回忆毫无征兆地漫上来。 ——“小元宝,疼吗?” ——“小元宝,乖。” ——“小元宝,别怕。” 那道低沉温和的声音,隔着漫长的岁月,仿佛依旧贴在耳边。 林妧呼吸微滞,猛地闭了闭眼,用力甩了甩脑袋。 她竟在那一瞬间,生出了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 仿佛抱着她的人,不是谢承骁。 而是程景川。 她抿紧唇,强迫自己把那些翻涌而出的情绪一点点压了回去。 24.搞一下?H 周一晚上林妧几乎一夜没睡。 她的动力就是见到程景川,得到这个机会,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她几乎把丰泰和远辰过去几年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从股权结构、融资记录到客户情况,又重新整理华晟留存的合作档案,将三家公司重新放回同一张产业图谱。 天刚亮,一份新的交易框架已经放到了谢承骁桌上。 陈序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谢董,您昨天说的是明晚。” 谢承骁翻着文件,视线停留在几处修改过的地方。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妧的批注,有些地方甚至推翻了昨天下午会议上的思路。 他轻轻笑了一下,“等到明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抬眸看向陈序,“她昨晚没回去?” “……没有。办公室灯一直亮着。” 谢承骁缓缓道,“让行政以后备点早餐。” 陈序愣了一下,“以后?” 谢承骁已经把文件递给周启明。 “按这个框架接触企业。今天下午开始。” 他没有再解释,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只有陈序忍不住多看了林妧的工位一眼。 这么多年,董事长还是第一次,会注意一个员工有没有吃早饭。 下午,周启明、林妧以及华晟董事长刘明分别与丰泰航空、远辰机器人展开第一轮沟通。 结果比所有人预计得都顺利,谈判结束后,两家公司虽然没有立即答应合作,却都主动要求谢氏尽快安排第二轮会谈。 走出会议室时,周启明第一次回头看了林妧一眼:“看来你判断得没错。” 林妧只是笑了笑,“是他们本来就在等这样的方案。” 效率高得惊人,林妧紧接着便拿出了第二轮的细化方案。 谢承骁仔仔细细看完全篇,大笔一挥,只删掉了两处略显激进的交易条款。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林妧,语气里带着明显纵容与赞许:“第二版的交易结构,比昨天更老练了。” “周启明改了一部分。” “还有呢?” “我重新站在丰泰和远辰的角度,把条件又推了一遍。” 听到这话,谢承骁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有近乎护短的爱惜,以及对她才华的惊艳与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老实说,他是真的稀罕她这股拼劲与灵气,像是在茫茫人海里亲手掘出了一块稀世美玉。 谢承骁此刻看向林妧的眼神,让林妧挺受用的。 她顺势扬起下巴,冲他递过去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眼色,仿佛在无声地炫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上进?很厉害? 谢承骁看出她的意思,只低头笑了笑。 * 下午,谢承骁在茶水间看到了林妧的背影,直接抬腿走进去,顺手把门给合上了。 林妧这时候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酸痛,正想泡杯咖啡提提神。 结果腰上一紧,突然让人从后面给抱住了。 她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谢承骁。 于是她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在公司呢,谢董,注意点影响。” 看林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像个小猫似的不停揉眼睛。 谢承骁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平时把她压榨得太狠了?要不让她歇会儿? 不过半秒,他便掐灭了这个念头,在其位谋其政,这个项目对她来说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他直接把林妧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双臂圈住她,“影响?在这里没有人能影响我们。” 林妧身子一僵,觉得自个儿命怎么这么苦,除了起早贪黑打工,还得应付老板随时随地发情。 她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别闹了谢董。明天要继续谈判,我还要和周总他们开会。” 语气软绵绵的,毫无半点威慑力,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谢承骁对她的工作态度满意得不行,又觉得她这是在跟自己调情,手上的动作顿时就不老实了。 他直接扯出塞在裙子里的衬衫下摆,大手伸进去,隔着内衣就揉了起来。 林妧本来就没力气,这会儿只能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抗议:“谢董,别这样。” 谢承骁压根不听,只当她是欲拒还迎,抓起她的手往自己已经硬了的那处一搭,哑着嗓子说:“搞一下?嗯?” 林妧臊得脸通红,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说这种话连气都不喘! “帮你放松一下。”谢承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妧在心里疯狂吐槽:到底是谁帮谁放松啊,这人真行。 见她不再反抗,谢承骁反倒笑了一声,还真老老实实帮她捏起肩膀来。 林妧舒服得眯起眼睛,按到痛快的地方忍不住仰起头轻轻哼出声:“嗯,对,就是这儿,用点力。” 谢承骁哪里经得住这个,当场就憋不住了,把裤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硬塞到她手里。 林妧秒懂,只能认命地握上去帮他撸动。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细细密密地刮过她的脖子和耳垂,最后覆住她的唇。 他腾出两只手,一把扯开她的内衣扣子,微微往前一挺胯,两只手开始揉捏着两团乳肉,他玩的很有技巧,时不时晃荡两下,又把乳肉包进掌心让它们从指缝里溢出来。 “嗯……啊……”林妧舒服得直哼哼,由着他去了。 俩人嘴里黏黏糊糊地吻着,水声响得暧昧。 虽然没真往里面进,但这种卡在半路的前戏反而更折腾人,别有一番风味。 谢承骁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妧看。 这时候的林妧褪去了职场上的紧绷,双眼迷离,脸颊带着动人的潮红,微微张着嘴喘气,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美,松弛又动情。 林妧刚掀起眼皮,正对上谢承骁那眼神,炽热得跟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没好气地嘟了嘟嘴,索性自己把裙子往腰上一推,两腿往两边一分:“行了,来吧……” 谢承骁没和她客气,低头在她唇上又重重亲了一口,把她内裤往旁边一扒拉,接着腰上一送,直接顶了进去。 那一瞬间,两人同时舒服得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谢承骁的腰就重重地撞了起来。 林妧迷迷糊糊地抬眼扫了一下,谢承骁西装革履的,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裤子也穿得好好的,除了那根大肉棒。 林妧主动伸出舌头,谢承骁立刻含住,舌尖缠上去又吸又吮,腰上的动作深深浅浅,像故意让她吃不着味。 林妧被顶得发软,手指下意识抓紧他西装的衣襟,她几乎没有力气再撑着自己,只能软软地挂在谢承骁身上,腿根微微发颤,几乎被顶离了桌面。 桌面一片湿黏的水痕。 她睫毛湿漉漉的,脸颊微红,“你搞快点……等下有人找我……” 谢承骁盯着她这副样子,眼神暗得发沉,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又餍足:“乖,再叫两声给我听。” 说着,腰上的力道沉了几分。 林妧被他突然的深顶激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哼着,舌头偶尔又不受控制地伸出来,立刻被他再次含住,深吻下去。 就这样黏糊糊,不紧不慢地磨着做,反倒没那么急着满足,弄得人心痒得更难受了。 谢承骁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尖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轻轻拨开湿软的花瓣,找到那颗已经肿胀发硬的小核,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林妧猛地弓起身子,声音一下子拔高:“别……那里……嗯啊……” 谢承骁觉得她此刻逆来顺受的样子格外可人。 “乖宝,舒服吗?” 谢承骁低低地笑,声音很是玩味。指腹绕着那一点轻轻打转,时而轻按,时而快速拨弄,腰上却依旧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往里顶。 乖宝?这个称呼挺有味道的,林妧挺喜欢,只是下一秒又听到谢承骁说: “小骚逼夹得这么紧,阴蒂都硬成这样了……是不是快到了?” 林妧“嗯嗯”地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好笑地翻了个白眼——这人表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简直下流透顶。真想把他说的这些下流话全录下来,以后拿来当威胁他的把柄。 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她舒服得发软,整个人几乎都想彻底交到他手里。内里一次次被顶开,那颗被他揉弄的小核又酸又麻,快感一波波往上涌,逼得她连羞耻都顾不上了。 “大……大鸡鸡……操死我……”她软软地哼着。 “谢董的……大鸡鸡……嗯啊……” 谢承骁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这么敢说?”他咬着她的耳垂,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大鸡鸡操死你这个骚逼。” 说着,他指尖忽然加重了力道,同时腰上猛地一沉,整根没入最深处,钉住她的G点猛顶。 约莫顶了几十下,林妧瞬间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她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内里一阵阵痉挛着绞紧,湿润的热意汹涌而出。 大龟头被浇了一股股热热的蜜汁,小穴一缩一缩的,谢承骁享受了一会儿,也跟着彻底释放出来。 两人紧紧贴着,喘息交迭,谁都没有立刻松开。 林妧还在轻轻发抖,声音软软地骂他:“…坏死了……” 谢承骁喜欢极了她这种娇柔的小样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里,轻轻安抚着那颗刚刚被刺激过度的小核,玩了片刻才放开。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从茶水间迈步走出,衣服整齐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25.不错(偷摸) 周三,第二轮谈判正式开始。 这一次,双方开始逐项确认投资方式、合作模式以及未来进入S市后的安排。 一直到傍晚,两家公司先后签下合作备忘录,虽然正式投资协议仍需进一步尽调和董事会审批,但最关键的事情已经确定。 丰泰同意开放尽调,并将S市作为新增产线的优先候选地,远辰则决定成立联合项目组,与华晟共同推进高端装备自动化方案,同时参与S市产业布局。 谢氏终于完成第一批产业资源储备。 周三晚上项目组再次召开会议。 大大的会议桌,林妧坐在谢承骁旁边,一旁各坐着周启明,邹谦和陈序。 满屋子人全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派头,谁能想到,在厚重的会议桌底下,谢承骁的手正大剌剌地贴在林妧的大腿上,来回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周启明把两份刚拟好的合作备忘录推到谢承骁手边:“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天。” 一旁的邹谦也跟着点头附和。 谢承骁掀起眼皮,目光慢悠悠地扫向旁边的林妧,大手隔着裙子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腿肉:“说说看,为什么把方案提前了一天?” 林妧飞快地横了他一眼,强压下心头那股火,硬是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因为我不想到了周五,才发现方案还有漏洞。谢氏拿出去的东西,至少要先经过一次完整推演。” 话音刚落,谢承骁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轻拍了两下她的腿,随后直接按上了她已经有些湿意,黏糊糊的内裤,隔着布料慢条斯理地揉按起来。 这小东西,认真得让人想狠狠欺负。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林妧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完蛋了,刚才那两下拍打的声音那么暧昧,该不会被这群人听见了吧? 好在,周启明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特有的职业性了然。紧接着,一向严肃的邹谦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投资,当然知道,一份真正有价值的方案,从来不是关起门写出来的,而是在一轮轮谈判、博弈和利益平衡中逐渐形成的。 趁着众人都在笑,谢承骁藏在桌下的手一把将那条卡在的小穴口的湿内裤轻轻扯了出来,隔着裙子放肆地弹了好几下,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错。” 谢承骁看着林妧,眼底浮起一丝真正的赞赏。 只有两个字,却让会议室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陈序站在一旁,神色微微一动,他跟了谢承骁这么多年,几乎没听过董事长这样评价一个刚加入谢氏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林妧坐在位子上,表面上端庄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只手刚刚从自己最泥泞的地方抽离,现在小穴还在微微跳动。 谢承骁收起文件,站起身,“周五,按原计划去S市。” 林妧盯着他人模狗样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臭流氓。” 26.你很棒(深吻) 晚上十一点多,谢氏资本二十一层依旧亮着灯。 项目组的人陆续离开,偌大的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 林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资料发出去,这才合上电脑。 刚走出办公室,便看见陈序站在门口,“林经理。” “谢董还没走。” 林妧微微一怔。 陈序笑了笑,“他说等你一起。” 林妧推开办公室门时,谢承骁正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结束了?” “嗯。” “走吧,送你回家。” 车里很安静,林妧靠在座椅上,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终于一点点涌了上来。 她偏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谢承骁忽然开口,“累吗?” 林妧笑了笑,“还好。” 谢承骁侧眸看了她一眼,“骗人。” 林妧愣了一下。 “你已经连续三天凌晨离开公司,今天早上八点又到了,中午吃饭不到二十分钟,下午咖啡喝了四杯。” “....你告诉我,还好?” 林妧怔怔看着他,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些。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化解那点莫名的悸动:“谢董每天都观察员工吗?” “不是。” 谢承骁目视前方,回答得自然而坦荡,“只观察你。” 林妧呼吸微微一滞。 夜色如水,从车窗外无声地流淌而过。 谢承骁没有再在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语气平静地抛出另一个话题:“周启明今天跟我说,你不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林妧偏过头,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那像什么?” “像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年、久经沙场的老手。” 她没有说话,其实她知道,自己天赋没有多高,只是过去这些年,她比很多人更拼命。 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追赶一个人。 谢承骁握着方向盘,声音低缓,“今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去华晟,会怎样?” 林妧怔了一下。 “你可能还是会被别人发现。” “也可能不会。”他轻轻笑了笑,“那是谢氏的损失。” 林妧淡淡的笑。 车子平稳地滑行,最终缓缓停在她住的小区楼下,谢承骁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四周很静,夜色浓稠。 谢承骁转过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她身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沉静与专注。 “林妧。” “嗯?”她应了一声。 “你很棒。” 单纯地、剥离了所有身份与利益附着,肯定着她这个人本身。 只是——你很棒。 林妧心神一动。这个人,还蛮会夸人的。 她低下头,轻柔地笑了一下,“谢谢。” 林妧刚转过身去拉车门,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锁扣。 她无奈地转过头。这人怎么又开始得寸进尺。 正想瞪他一眼,却发现谢承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额,应该说,是一种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林妧只觉得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咦...他怎么这么肉麻。 装的吧?美男计?为了以后更好地用她?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往那些暧昧的方向多想。 可转念一想,他刚才毫无保留地肯定了她,给足了她底气与尊重。 既然如此,给点甜头倒也无妨。 她唇角轻勾,索性大方地倾过身子,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随后她直起身子,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调侃:谢董,这下总该满意了吧?可以放我下车了吧? 这确实极大地取悦了谢承骁,他很是受用地眯起双眼。 可看着她那副急着抽身逃离的模样,他突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不够。这点程度,远远不够。 谢承骁欣赏她的清醒与野心,更贪恋她身上那种难得的同频,她总能和他想到一起......也总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欲望。 而且两人自那次茶歇区之后,再也没做过,他有点想。 没等林妧往后退,他的长臂已经精准地揽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重新拽回身前。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往下压。 谢承骁温热的唇直接覆上来,撬开她的贝齿,舌头强硬地挤进去。 他吻得很深,舌尖毫不客气地卷住她的小舌头,唾液很快混在一起,发出细微又黏腻的水声。 “嗯...啊..嗯啊... 林妧被他吻得呼吸全乱,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他扣在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把嘴张得更开,承受这个又深又湿的长吻,舌尖被他反复吮吸,连呼吸都带着他的味道。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喘息和唇舌搅动的声响。 谢承骁的另一只手悄然自她腰侧滑至饱满的臀瓣,隔着真丝裙料,揉捏了好几把。 这小东西的嘴唇怎么能这么软…… 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那根硬胀的肉棒塞进她嘴里。 林妧连轴转了好几天,这会儿被他吻得双眼发蒙,连思维都慢了半拍,脑子都不灵清了。 也不知怎么动作的,亲得越来越困,最后竟迷迷糊糊地直接跨坐在了驾驶座上。 谢承骁眼疾手快地将主驾驶座椅往后调低,车内瞬间拓出一片充裕的温存天地。 林妧无力地趴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细碎地喘着气:“谢董……” 或许是真的累极了,卸下紧绷后,她只觉这具怀抱温暖得过分,莫名有一种久违的安心。 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含糊地嘟囔着,眼皮越来越沉,残存的意识终于抵不过汹涌的倦意,在一片静谧中,缓缓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谢承骁低头看着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匀长的女人,眼底那抹肆虐的欲望褪去。 直到确认她是真的累极睡着了,他才动作很轻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夜色中的公寓。 27.睡奸谢H 夜已经很深了。 谢承骁把她放到床上之后,还是打算去浴室洗个澡泄泄火。 林妧一直睡着。 直到浴室安静了一会儿水声又响起,林妧动了动,悠悠转醒。 她头有些微疼。 听见浴室的响声,知道是谢承骁,她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装睡,明天出发,她还得收拾行李。 希望谢承骁洗完澡早点离开。 于是林妧侧躺着,呼吸均匀,睫毛不动,装得很像。 不过,她脑海里闪过谢承骁赤裸的身材,有些小空虚。 于是她故意把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半边蜜桃臀,肩背露在外面。 谢承骁出来就是看到这样令他喷鼻血的画面。 林妧头发披散着,像是一直在熟睡,被子踢掉了一半,乳沟很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内裤居然卡在大腿的地方,勾勒出饱满迷人的蜜桃臀曲线,慵懒中透着一股纯真的诱惑。 她自己脱的内裤?喜欢裸睡? 谢承骁还是没忍住。 他先是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呼吸渐渐重了。 伸手把她的被子彻底掀开,动作不算轻。 接着一层层把她的衣服解开、褪掉,连内衣内裤都扯了下来,把她脱了个精光。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光裸的背上、腰窝、臀线,还有并拢的大腿。 他默默凑到她大腿根部,两手挑开林妧饱满的肉缝闻了闻。 “好骚...” 他已经硬得发疼。 接着,他伸出舌头,把两瓣肉当成林妧的嘴唇那样接吻,玩了好一会儿。 温热的鼻息和湿滑的舌头舔来舔去,林妧咬住了下唇,还是没有动。 等到舔够了,谢承骁接着把裤子褪到腿根,滚烫的肉棒弹出来,直接抵上她的皮肤,先是用龟头在她光滑的背上缓慢地蹭,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留下一道湿痕。 接着往下,抵着她软软的臀肉来回磨,偶尔陷进两瓣之间,却不进去,只是用力地碾。 林妧装睡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却立刻压回去,连睫毛都没颤。 别人知道谢承骁私底下那么猥琐吗?应该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 林妧很想笑。 谢承骁低低喘了一声,手握住自己的根部,开始对着她的身体撸。 龟头一会儿顶着她的大腿内侧,一会儿滑到腿心那条缝上,把已经渗出的前列腺液全抹在她腿根。 他动作越来越重,肉棒在她软热的皮肤上又蹭又顶,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盯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说了句:“睡着还能流水……”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停。 他把她的一条腿微微抬起一点,让肉棒能更紧地贴着她腿心那道湿湿的缝隙来回摩擦,每一次往前顶,龟头都会擦过阴蒂,再重重地碾过去。 林妧的手指在被子里悄悄蜷了一下,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两回,却还是死死闭着眼,继续装。 谢承骁很想用力打她的屁股,但是他忍住了。 他这是在干嘛?强奸她?乘人不备搞偷袭? 谢承骁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好笑。 他低喘着加快手上的动作,龟头死死抵在她大腿根最软的地方,腰一沉,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了出来,全糊在她白嫩的腿根和臀缝之间,又黏又热。 他射完也没立刻离开,而是用还半硬的肉棒把那些白浊慢慢涂匀。 嗯,绝美,他都想拍张照记录一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还偷拍了几张林妧的睡颜。 最后,他满意地俯下身,轻轻亲了亲她微微张开的唇。 亲完,他才把她身上的脏污大致擦了擦,重新给她拉上被子。 等到确认他离开,林妧才慢慢睁开眼。 腿根还是热的,有点黏腻。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真是个变态。” 28.S市(摸腿) 林妧刚走出公寓,便看见谢承骁的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谢承骁坐在里面,西装笔挺,手边已经放着一迭文件。 “上车。” 林妧愣了一下。 “不是机场集合吗?” “嗯。” 谢承骁淡淡道:“我接你。” 车子平稳驶出市区。 林妧原本以为会去民航航站楼,可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却驶入了公务机航站楼,穿过安静的贵宾通道,一架银灰色公务机静静停在停机坪。 林妧脚步微微一顿,她不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小时候跟着程景川,后来留学那几年,也陪他飞过几次,只是那时候,她从未觉得那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谢承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怎么?” “没什么。”林妧笑笑,“就是忽然觉得,你们资本家好像都挺喜欢坐私人飞机。” 谢承骁挑了挑眉,“你还坐过谁的?” 林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她轻描淡写带过,没有继续。 飞机刚进入平飞,谢承骁便将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最后一版汇报。” 林妧很无语,这人真是资本家嘴脸,毫不客气的用她,早知道她今天就起晚点,坐周启明他们的航班了。 谢承骁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们现在还在候机。我们一个半小时后就到S市。” “而且——”他把文件推近了一些,“没人打扰。” 正当林妧在心里骂他时,谢承骁冷不丁伸出手,冲着自己身旁的空位拍了拍,“过来坐。” 林妧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干活的陈序,毫不犹豫冲他摇了摇头。 开玩笑,她才不想被同事当成那种靠身体上位的贴身小秘。 ……虽然事实好像也差不太多。行吧,她认栽。 可谢承骁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逼视。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威胁:你要是敢不坐过来,信不信我当场就把你衣服扒了? 林妧只好硬着头皮慢吞吞挪了过去。 屁股刚挨到椅子上,谢承骁的大手直接贴上了她的细腰,顺着曲线一路向下,摸到她大腿上,色情无比地来回揉捏着。 林妧气得咬唇瞪他,她真的怀疑谢承骁是个变态腿控! 偏偏谢承骁这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只觉得林妧在冲他抛媚眼,完全不把她的眼刀当回事。 林妧很生气,陈序就坐在他们对面! 这男人到底要脸不要脸,他让别人怎么看她? 不过转念一想,林妧觉得自己也是瞎操心,陈序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他不会管这些,看见了也会装没看见。 既然反抗不了,林妧也懒得再纠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翻起手头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对面正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陈序,最后目光扫过窗外翻滚的云层,终于彻底认命,默默打开了电脑。 几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林妧不断对比着三家资本的资料。 盛和背后是程景川。 程家发迹于上世纪初,百余年来,程家几乎参与了中国数轮产业发展的重要阶段。 作为百年世家,程家真正的根基始终在实体产业,从先进制造、新材料到高端装备,产业版图横跨多个关键领域。 盛和资本只是程家对外进行产业投资、并购整合和资本运作的平台。 也正因如此,它与地方政府、央企以及众多制造业龙头企业建立了极深的长期合作关系。 谢氏不一样,谢家并非依靠产业立身,而是靠资本崛起。 三代人的经营,让谢家建立起国内最完整的市场化资本平台之一。 第一代完成资本积累,第二代建立谢氏资本,而真正让谢氏跻身国际一线资本之列的人,是谢承骁。 接掌谢氏后,他用不到几年时间完成了海外布局、跨境并购体系以及全球募资网络的搭建,将谢氏从国内一线资本平台,推向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资本平台。 业内评价谢承骁时,常说一句话:谢家是三代人的谢家,但今天的谢氏,是谢承骁的谢氏。” 林妧翻着资料,目光停留在洲衡资本(ZH Capital)四个字上。 她忽然皱了皱眉,洲衡之前在国内……只有一个投资案例? 陈序点头,公开资料里,是。 林妧低头看着那一页。 澜芯科技:投资时间为8年前,投资状态,已退出,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国内项目。 她有些意外。 第一次进入中国,只投了一家公司;完成退出后,又彻底消失。 她疑惑:澜芯到底有什么特别? 陈序耸了耸肩,没人知道。业内只知道,洲衡投完澜芯以后,就再也没有公开出现在国内。 林妧沉默了两秒,这样的国外资本能直接参与S市这样的项目,他们靠什么? 谢承骁知道她在想什么,接过话头,“公开资料没有披露实际控制人。” 林妧发现他们的公开资料很干净,成立时间、基金规模、投资案例都有。 中国区负责人:高铎,唯独创始人一栏,空白。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 一家管理着数百亿甚至上千亿资金的海外资本,真正的掌舵人,却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样的低调,本身就不寻常。 洲衡一定带来了谢氏没有的资源。林妧当下立断。 谢承骁不置可否。 在这场竞争里,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盛和身上,可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对手。 一个背景成谜、第一次进入国内市场便能坐上同一张谈判桌的海外资本,更有可能成为那条搅动整个局面的鲶鱼。 谢承骁将洲衡的资料合上,放到一旁,“盛和那边呢?” 陈序翻开平板,“下午约了锐科董事长见面。” 谢承骁淡淡“嗯”了一声。 盛和比谢氏早到一周,这几天几乎没有停过。 他沉默片刻,又问:“程景川呢?” 陈序摇了摇头,“没有消息。” “公开露面的都是盛和项目组,程景川本人一直没有出现。目前没人能确认他是不是还在S市。” 林妧握着资料的手,停顿了一瞬。 没有出现。是不想露面,还是已经离开了?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层上,思绪有片刻游离。 谢承骁抬眸,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林妧很快回过神,“好。” 她重新翻开资料,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 只是谢承骁心里,多留了一笔。 林妧比他想象中,更在意盛和。 或者说,比起盛和,她在意的,是程景川。 * 飞机开始下降,云层散开,S市渐渐映入眼帘。 林妧侧头望向舷窗,一条条笔直宽阔的道路向远处延伸,新建成的产业园、物流中心和标准化厂房连成一片,偶尔还能看见几处仍在建设中的园区,塔吊高高矗立。 再远处,是尚未完全开发的土地,大片留白与已经建成的园区交错分布。 这座城市工业基础扎实,拥有几千亿元GDP和数千家制造企业,但长期缺少能够统筹产业资源的龙头平台,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不足,高端制造比重不高。 因此政府决定启动48平方公里未来产业新城,希望借助顶级资本完成产业升级,而资本之间争夺的,是未来十年这座城市产业资源的主导权。 飞机平稳降落在S市机场,一行人刚走出公务机楼,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外的商务车便迎了上来。 司机一路向东,车窗外,城市的轮廓不断向后掠去,整座城市处处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生命力。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临湖建筑群,一栋银灰色建筑映入眼帘,S市国际会议中心酒店。 它与国际会议中心仅一街之隔,也是未来产业新城目前规格最高的商务接待酒店,这次来自各地的企业和投资机构几乎都会入住这里。 大厅来往的多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胸前佩戴着不同企业的工作证,偶尔还能看见政府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地穿过大堂。 陈序走到前台办理入住。 “谢氏资本,五位。”很快,房卡便递了过来。 “谢董,您的行政套房在二十八层。周总、邹总、林经理的房间安排在二十二层。” 陈序将房卡一一分配,“盛和上周就已经入住了。” 林妧下意识朝前台望了一眼,那里摆放着今天的入住名单,她几乎想问一句:盛和住哪一层? 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谢承骁,她现在代表的是谢氏资本,这种问题,不该问。 她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承骁却忽然开口,“在找什么?” 林妧心里一跳,“没有。” 谢承骁看了她两秒,没有拆穿。 林妧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同一栋酒店里,盛和、谢氏、洲衡,三家资本,看似各自安静地住在不同楼层。 可从他们踏进S市的那一刻起,这场没有硝烟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29.洲衡 第二天上午九点。 S市国际会议中心,贵宾会议室。 这是谢氏资本抵达S市后的第一场正式会议。 会议室不大,一张深色椭圆形会议桌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桌上摆放着印有“S市未来产业发展规划(内部讨论稿)”字样的文件,每个座位前都放着姓名牌和茶杯。 因为是小型的闭门会议,所以不会有任何媒体或公开报道。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十余人。 市委书记、市长、开发区主任、国资平台董事长,以及三家受邀资本机构的核心代表,类似对意向合作方的一次近距离考察。 盛和资本由一位合伙人与投资总经理出席。 程景川没有露面。 林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盛和的位置,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书记合上面前的文件,语气平和,“产业大会明天才召开,很多内容届时都会正式发布。” “今天,我们更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林妧握着笔,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场会议的重要性,他们在看三家资本,而三家资本,也在观察这座城市。 顶级资本很少追逐一笔投资,它们更习惯经营一座城市。 一家龙头企业,会带来十几家上下游供应商;一条产业链,会吸引几十家配套企业;一家上市公司,又会催生新的融资、并购、再融资和海外业务。 所以产业在哪里,资本就在哪里。 三百亿元母基金只是开始。 如果未来十年,S市形成两千亿元以上的先进制造业产业集群,那么围绕这座城市产生的股权投资、产业并购、IPO、债券融资、跨境融资以及产业基金规模,完全可能超过数千亿元。 所以对谢氏而言,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管理一只基金,而是成为这座城市未来产业升级过程中,那个绕不开的资本平台。 邹谦负责汇报,谢承骁偶尔补充。林妧一边记录,一边配合翻动资料,偶尔遇到具体数据,她几乎总能第一时间将对应文件递到谢承骁手边。 两人配合非常默契。 盛和资本随后进行了交流。 就在盛和的人滔滔不绝讲着的时候,谢承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目光直接落在了身旁的林妧身上。 见她听得全神贯注,比他这个董事长还要认真。 就这么上心? 一想到这,谢承骁心里莫名有点堵,手底下却没闲着。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她的腿上,隔着布料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点点往大腿根探去。 林妧冷不丁浑身一僵,心里直犯嘀咕:这男人疯了吧?这可是正经谈事的场合,他怎么敢的啊! 可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腿心窜上来,刺激得她头皮发麻。 这种在眼皮子底下偷情般的禁忌感实在太磨人,她硬是没吭声,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在自己腿上肆意揉捏。 就在会议进入第二阶段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低声说道: “书记,高总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望向门口。 一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神情从容。 “抱歉,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开发区主任笑着迎了上去,“高总,请。” 高铎微微点头,视线顺势扫过会议室,然后停住了。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林妧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平静,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波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但仅仅只有半秒,他便重新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神色,快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这一切,都落进了谢承骁眼里,谢承骁眸光微动。 他顺手接过林妧手里的资料,低声说道:“这一部分我来。” 林妧没有多想,自然向旁边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了他。 谢承骁恰好站在了两人之间。 高铎站定在座位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各位,不好意思。我是洲衡资本的负责人高铎。” 众人简单寒暄后,各自落座,书记笑着问了一句:“今天只有高总?” 高铎点头,“董事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晚会抵达S市。” 林妧默默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董事长,今晚到。也就是说,洲衡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这次会来。 她还是对这家资本挺好奇的,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相比谢氏和盛和,高铎的发言并不长,甚至没有提几家具体企业,他更多谈的是国际产业协同以及未来技术标准的话语权。 几句话下来,让书记和市长都频频点头,林妧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因为洲衡准备的方向,与另外两家完全不同,他们像是站在更高的位置,重新定义这场竞争。 会议结束时,众人起身轮流握手,轮到林妧时,高铎伸出手。 “林经理。” “高总。” 两人礼貌握手。 高铎望着她,笑容依旧温和。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双手很快松开,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可转身离开会议室时,高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太像了,不仅是眉眼,连低头整理资料时的神态,都像极了另一个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站在他身旁的产业负责人低声问道:“高总?” 高铎收回目光,神情重新恢复平静,“没什么。” 谢承骁和林妧随后回到酒店和其他人一起复盘上午的会议,所有人都意识到,洲衡,比资料里难对付。 林妧轻声开口:“他们今天几乎没提具体项目。” 谢承骁一直沉默着,神情也有些凝重。 林妧轻轻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预感。 今晚那位迟迟没有露面的洲衡资本董事长,或许,会彻底打破现在的局面。 30.吃醋(谢吃穴H) 傍晚六点。 距离市长举办的工作晚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林妧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已经换了第三套衣服。 黑色西装? 太过凌厉。米白色套裙? 又显得太温柔。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条剪裁利落的烟粉色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外套,没有任何夸张的设计,只在腰线处收得恰到好处。 专业、得体,又足够漂亮。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今晚,也许会见到程景川。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便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希望自己永远以最好的状态,站在那个人面前。 门铃忽然响了,林妧走过去开门。 谢承骁站在门外,一身深色高定西装,肩线挺括,领带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与力量感。 呵,是挺帅的。 林妧欣赏了两秒侧身让开,又凑到门外张望两眼,确定没人看到,才轻轻合上门。 呼,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其实周启明陈序他们知道了也没啥吧? 算了,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谢承骁进来后毫不客气坐在床上,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林妧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谢承骁慵懒地撑着床铺,意味不明地笑,“去约会?” 林妧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谢董,今晚是市长的工作晚宴,我总不能穿着工装去吧。” 谢承骁依旧左左右右地打量她,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林妧有些莫名,“还有事?” 片刻后,谢承骁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轻轻带了过去。 下一秒,她稳稳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谢承骁……” 她下意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谢承骁一只手自然环住她的腰,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视线却依然盯紧她。 “上午,高铎认识你?” 林妧微怔,“什么?” “他一直在看你。” 林妧认真回忆了一遍上午的情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确定?” “确定。” 她笑了一下,“如果我认识洲衡的人,早就告诉你了。” 谢承骁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随后,他皱着眉替她把领口拉上来了一点。 “这样顺眼一点。” 林妧无语。哦,这是吃醋? 谢承骁为她吃醋?不太可能。 于是她说,“谢董,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谢承骁垂眸看着她,忽然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我的人看。” 林妧耳尖微微一热。有点撩到她了。 “谁是你的人?”她佯装嗔怒着捶了一下他胸口。 谢承骁没有回答,只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又是那种野兽的眼神。 好吧,林妧知道他想干嘛。 她差点忘了,自己除了是谢氏资本的项目经理,还是谢承骁的床伴?小蜜?炮友?情人? 泄欲工具? 她不想这么定义自己,应该是各取所需吧。 嗯,没错。 主要是谢承骁的气息非常火热且有存在感,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弄得她有些酥软。 她还挺喜欢他身上那种明目张胆的男性荷尔蒙,林妧有些招架不住。 于是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娇嗔地嘟起唇,在他薄唇上用力印下一个带着亮晶晶唇彩的吻。 “好啦,乖啦。” 她像哄宠物一样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把人推开。 谢承骁舔了一下唇瓣,甜甜的,是水蜜桃味的。 这就打发了?他要吃个够! 于是谢承骁直接按紧林妧的后脑勺,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他粗鲁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霸道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勾着她的舌头狂乱地吸吮纠缠。 津液交融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林妧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只能发出黏腻的呜咽声,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就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谢承骁停下来看了她几秒,又吻上来。 这次几乎把她整个嘴唇连都含进嘴里。 紧接着,他的舌头直接探进去,叼住她的整根舌头,往自己嘴里吮吸。 吃她舌头干嘛?但是确实挺舒服的。 林妧闭上眼睛投入地回应,她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不剩地掠夺,整根舌头发麻发酸,舌根都被他吮得生疼。 “唔……哈……” 浓重的喘息和剧烈的水声在耳边炸开,大量的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两人的嘴角一路淌下来,把下巴和颈窝洅得一片湿润。 林妧被亲得视野一片模糊,只能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后背。 一吻结束,就在她以为谢承骁要放过她的时候,他突然用力顶了她屁股一下。 “起来。” 林妧腿软得直哆嗦,撑着身子颤巍巍地爬起来,气得在心里把这男人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刚刚亲得要死要活的,一转眼这态度冷冰冰的,真讨厌。 她还是不够了解谢承骁。 “背对我,屁股撅起来。” 谢承骁命令道。 不等她动作,他一把将她翻了个身。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饱满的翘臀上,打得那一团肉微微颤动。 随后,他大手粗暴地一掀,裙子掀至腰侧,顺势将她内裤往下拉到了腿弯。 “嗯……啊~” 林妧没防备这一下,刺激得她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现在她双手撑在桌前,双腿分开,整个花心都暴露在他面前。 他要干嘛?像上次趁她睡着那样舔她嘛? 林妧扭着屁股,好像在说:快来舔我。 谢承骁的确是这么想的。 再加上今天上午林妧被别的男人看了好几眼,他不是很舒服。 又想到林妧还认识程景川...她和这些男人怎么认识的? 再到开门看到她打扮的这么细致,整个人粉嫩嫩,水润润的,穿给谁看的? 他不太爽,不过懒得再往下细想。 主要是眼前的美景俘获了他:那两瓣光裸的蜜桃臀彻底暴露在空气里,因为动情,那条内裤和大腿根之间,正拉扯着一根亮晶晶、透明黏稠的蜜汁,暧昧得一塌糊涂。 谢承骁大手直接覆了上去,掐着那两瓣丰沛饱满的软肉用力往两边一掰。 紧接着,他近乎贪婪地观赏着水光和颤动的软肉交融在一块的画面。 然后,他把脸直接凑了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在闻什么绝世佳酿般发出一声极为变态的低叹。 温热的气息直直喷洒在最敏感的地方。 林妧被他那流氓的架势弄得双腿发软,羞耻和渴望交织在一起,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干脆扭着腰把身子往后一送,直接把熟透了的肉瓣贴上了谢承骁的鼻尖和唇瓣,带着哭腔央求: “谢承骁,舔我……” 谢承骁收到邀请,他骂了句“骚货!”,张开嘴就死死贴了上去。 他直接伸出舌头重重地舔过那处红肿的花瓣,顶端的小核被湿热的舌尖一刮,林妧当场尖叫出声。 谢承骁像吃不够似的,舌头顺着缝隙用力往里钻,大口大口地把她分泌出来的蜜汁全舔进嘴里。 “滋溜——”水声在空气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一边大口吞咽着她的淫水,一边用舌头疯狂地舔舐、吮吸,甚至恶劣地用牙齿轻轻刮擦敏感的嫩肉。 “骚逼肉这么肥?馒头一样?” 谢承骁吃得高兴,故意说给她听。 林妧听得脸红,爽得整个人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抠着桌面,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嘴里胡乱地哼叫着,彻底陷在这个男人的疯狂舔弄里。 “啊……哈……谢承骁……好舒服……太深了……我还要……快舔我……骚逼快被你舔化了……” 听着她这些不知羞耻的话,谢承骁想把她连屁股带人全部吃掉! 他干脆把脸埋得更深,直接把那团丰润的肉缝和阴唇整个含进了嘴里。 他用两只大掌死死掐着林妧的细腰,固定住她的身体,嘴唇包着那处湿软的花心,像头饿极了的狼一样疯狂地吮吸起来。 “啵滋——滋溜——” 淫靡的水声在房间里大声回荡。 他的舌头特别湿热,重重地舔刮着最嫩的软肉,把每一个角落都扫荡得干干净净。 林妧尖叫声都变了调,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喜欢听女人叫,越大声越激情,越放浪越动听。 谢承骁干脆粗鲁地伸出两根手指,沾满黏糊糊的蜜汁,对准那张合的花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呲——”湿软的嫩肉瞬间被撑开。 谢承骁一边用舌头狂乱地舔舐着敏感的核尖,一边用手指在里面疯狂地抠挖、搅动。那肉壁急剧收缩,裹着他的手指疯狂吮吸,汁水四溅。 “啊啊……太深了!受不了了……要被你操坏了……哈啊……” 林妧尖叫着,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 “啊...嗯!” 剧烈的快感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砸下来,她浑身剧烈抽搐,花心痉挛着喷出股股蜜汁,彻底迎来了灭顶的高潮。 谢承骁非但没停,反而就着那股浪潮和满手的湿热,手指在里面更加凶狠地抽插起来,把那些黏稠的蜜汁搅得噗嗤噗嗤作响。 “插烂你的逼。”他说得很带感,林妧听得头皮发麻。 手指迎着她高潮痉挛的嫩肉,重重地碾过敏感的G点,顶得林妧刚平息一点的神经再次炸开。 她哭喊着求饶,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能任由他在高潮的余波中一遍又一遍地凌虐。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彻底虚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谢承骁才慢条斯理地放缓了手指的动作,最后带着满手的淫液,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林妧光着屁股倒在他怀里,整个人还没缓过劲来,连一分钟都没歇歇,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又压了下来。 谢承骁亲得很重,直到把她吻得眼前发黑、快要窒息了,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她。 林妧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顺势把手往下探,隔着西装裤往前一摸。 好家伙,硬得跟块铁似的。 “要不要我帮你?”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倒显得还挺热心的。 其实刚折腾完这一场,谢承骁心里的烦躁早就散了个干净,这会儿通体舒畅。 不过看看时间,等下的晚宴马上得动身了,再胡闹下去铁定要迟到。 他顺着她的手在自己裤裆上隔着布料用力揉了几把,等缓和了一点才开口:“晚上回来再说。” 林妧“噢”了一声。 谢承骁在她屁股上揉了揉,这才把人从床上扶了起来。 林妧两条腿软得直打颤,勉强走到镜子前拿着气垫开始补妆。 谢承骁弯腰捡起那条掉在地上的内裤,迈步走到她身后,十分自然地把林妧的两条大腿稍微分开一点,单膝半跪在地上,他嘴唇上还沾着一层水光——那是刚吃过她、属于她身上最淫靡的味道。 他抬起她的脚,抽了几张纸巾细致地帮她清理着小穴,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帮她把内裤一点点提了上去,仔细地顺好边缘。 林妧一边拍着散粉,一边从镜子里看男人正低头帮她穿内裤,忍不住脸热。 哼,还挺体贴。 31.姑父,抱 临近傍晚,临湖庭院依水而建,白墙黛瓦,廊桥曲折,院中一方古池映着晚霞。 作为S市目前规格最高的政务接待场所,十分雅致。 前院早已摆好了茶席,市委书记、市长、国资平台董事长、开发区主任依次入座,三家资本也陆续到场。 众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谈,话题从城市规划到产业布局,再到各地招商案例,没有人主动提起GP遴选,却句句都绕不开未来十年的产业发展。 林妧站在谢承骁身后半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盛和的人到了,上午那位合伙人也到了。 唯独……没有程景川。 她垂下眼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期待,终究还是落了空。 看来,他今晚并不会出现。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将情绪收拾干净,重新投入眼前的交谈。 * 七点整,众人移步后院。 后院临湖而建,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中式餐桌。 暖黄色宫灯沿着回廊一路点亮,湖面晚风徐徐,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席位也是经过安排的,市委书记居中,市长坐在另一侧,三家资本负责人依次落座。 林妧坐在谢承骁身旁,整个晚宴更多的是边吃边聊,酒也开始一轮轮敬起来。 林妧酒量很差,第一杯还能从容应对,第二杯下去,耳尖已经微微泛红,第三杯举起时,她自己都知道,再喝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服务员准备再次添酒时,谢承骁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的酒杯往自己这边移了半寸。 他一边继续和书记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杯里的白酒倒去一半,又添了些温水,整个动作不过几秒,没有任何人注意。 只有林妧低头时,发现酒液颜色似乎淡了些。 她侧头看向谢承骁,谢承骁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妧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轻松起来。 洲衡资本一位年轻负责人笑着举起酒杯,“谢董。前段时间那个项目,可惜了。最后还是让盛和抢先了一步。” 话音落下,席间忽然安静了几分。 在座的人都清楚,资本市场项目有得有失,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在这样的场合,提起一桩尚有余温的竞争项目,多少有些失了分寸。 那名年轻负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谢承骁神情未动,只是端起酒杯,准备一笑置之。 就在这时,林妧轻轻放下酒杯,唇边带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资本市场没有永远的赢家。”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众人。 “能够长期参与最顶级项目的竞争,本身就是实力。” “至于结果——” 她轻轻举起酒杯,笑意温和而从容。 “市场自有它的答案。” 一句话落下,桌上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市委书记笑着点了点头,“林经理这句话,说得不错。” 市长也笑了,“年轻人有这个心态,很难得。” 那位负责人连忙举杯赔笑。 高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妧一眼。 谢承骁坐在一旁,唇角微扬。 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他有无数种办法,让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可刚刚,她为他站出来了。 这让他很是动容,也很暖心。 谢承骁不知道的是,林妧之所以开口,并非出自私人原因。 在她看来,这本就是自己该做的事,她本就谢氏资本的一员。当话题偏离了今晚的重点,当谢氏的专业形象可能因此受损,她自然会站出来,把场面重新拉回正轨。 至于谢承骁……他是她的老板。她当然要维护老板的面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妧终究还是有些撑不住了,酒意一点点漫上来,脸颊微微发热。 她放下酒杯,轻声对众人说道:“抱歉,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市长笑着摆摆手,“去吧,湖边风不错。” 林妧微微颔首,起身离席。 夜风迎面吹来,她沿着临湖长廊缓缓向前走去。 * 湖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波光,她扶着木质栏杆,轻轻呼出一口气,冰凉的晚风吹散了几分酒意。 也吹散了心底那一点没能见到程景川的失落。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她想到了姑姑,想到了先后因病离世的父母,也想到了程景川。 或许是酒意作祟,这一刻,林妧难得生出几分久违的孤独。 夜风拂过湖面,吹皱了一池月色。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 齐砚洲比原定时间晚到了十几分钟。 他原本准备径直赴宴,可目光扫过湖岸时,脚步却停顿了一瞬。 他一眼便看见湖边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女人扶着栏杆,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是在吹风,也像是在出神。 湖边没有任何防护,而那个女人,离湖面太近了。 加之今晚的场合.......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多留意了一眼。 下一秒,他改变方向,不疾不徐地朝湖边走去,直到在她身前停下。 “还站得住吗?” 耳旁有道声音响起,林妧缓缓抬起头。 暖黄色的灯光自廊檐倾泻而下,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静静站在那里。 她怔住了。 酒意一点点漫上眼眶,眼前的人渐渐变得模糊。 程景川? 不,不是他。 眼前这个男人,仔细看去,与程景川没有半分相似。 可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却让她有一瞬间恍惚,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她十五岁的时候游泳,小腿突然抽筋,疼得站不起来。 也是这样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酒精放大了记忆,林妧望着眼前的人,久久没有回神。 齐砚洲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又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酒气。 看来,是喝多了。 他伸手虚扶住她的手臂,只是防止她站不稳。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 他想,他应该用女孩来形容她,因为她看上去很年轻。 而且她很漂亮。 那是一种极有分寸的美,从衣着,到站姿,再到举手投足,都透着良好的教养与职业训练。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依附于谁的性格,更绝无可能借着几分酒意去主动搭讪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 这是齐砚洲对她的第一印象。 于是,他开口问道:“认错人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妧轻轻摇了摇头,又慢慢点了点头。 齐砚洲难得来了兴致,继续问:“那我是谁?” 林妧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很轻地吐出两个字: “……姑父。” 齐砚洲扶着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眼里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神态坦然得很,脸上半点害羞都没有,也完全不像故意套近乎或者借着酒劲耍酒疯。 可她那双眼睛分明正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齐砚洲没去纠结那个“姑父”是怎么回事,话头一转,换了个问题:“叫什么名字?” 林妧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小元宝。” 声音轻飘飘的,转眼就被夜风吹散了。 齐砚洲低声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 “小元宝……” 他勾了勾唇角:“名字倒挺有意思。” 这会儿工夫,林妧已经醉得快站不住了。 她耷拉着脑袋,像个在外头走丢了的小孩,嘴里模模糊糊地吐出一个字: “抱……” 齐砚洲眸光微动,他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根本不是在跟他撒娇。 她只是喝断片了,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有意思。 于是他笑着伸手准备扶她。 就在这时—— “林妧。”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承骁快步走来,动作自然地将林妧接到了自己身边。 林妧几乎没有抗拒,身体轻轻靠向他的肩膀。 谢承骁抬眸,神色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男人,不简单。 然而,齐砚洲只是淡定地收回了手。 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先是在林妧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探究,随后缓缓移开,落在对面这个浑身透着生人勿近气场的谢承骁身上。 仅仅对视了一瞬,齐砚洲便兴味索然地收回了视线。 他的兴趣,从来不在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身上。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女孩。 他并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叫错一个称呼。 尤其是在意识最松弛的时候,潜意识里的东西,往往最真实。 那个被她叫作“姑父”的人,是谁? 而她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恍惚而眷恋的神情? 不过,也只是一时的在意,齐砚洲没有再停留,转身朝宴席走去。 * 谢承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妧。 她酒量本就不好,此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眉心轻蹙,整个人已经有些站不稳,只能轻轻扶着他的手臂。 “还能走吗?” 林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谢承骁没有勉强,扶着她缓步回到了宴席。 刚走进大厅,张市长便注意到了这边。 “谢董,这是怎么了?” 谢承骁神色从容,刚要开口,张市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林妧脸色泛红,显然是酒意上来了,笑着摆了摆手。 “快回去吧。今天大家高兴,年轻人也陪着喝了不少,不用硬撑。” 一旁的书记也点了点头,“明天还有正式会议,身体重要。” 谢承骁微微颔首。 正准备离开时,张市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 他抬手示意,“这位是洲衡资本董事长,齐砚洲。” 齐砚洲缓步走了过来。 “齐董。” 谢承骁微微伸手,“谢氏资本,谢承骁。” 两只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 都是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便足够判断对方。 谢承骁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强的掌控感,而齐砚洲也同样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外界传闻中更加沉稳。 短短一瞬,两人便同时松开了手,仿佛刚才湖边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那我们就不耽误谢董了。”张市长笑着说道。 “替我们照顾好林经理。” “应该的。” 谢承骁点头应下,随即扶着林妧转身离开。 晚风穿过长廊,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齐砚洲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落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上,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32.怀疑 谢承骁一直把林妧送回房间。 直到她躺到床上,他才走到落地窗前,推开半扇窗,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雾被夜风吹散,他头也没回。 “还装?” 床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坐了起来。 她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只是脑子一直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原来他就是洲衡资本真正的实际控制人——齐砚洲。 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陈序已经把今晚能调到的资料全部发了过来。 林妧低头翻了两页,忽然扬了扬手机。 “齐砚洲,三十六岁。”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谢承骁,他比你还老哎。” 谢承骁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 她也是酒壮怂人胆,开始各种挑衅了。 老?30岁叫老? 谢承骁有些郁闷。 林妧继续翻着资料,这些公开资料不多,他们推测洲衡背后很可能连接着海外龙头企业甚至能够直接引进国际制造集团落地。 这些,恰恰是谢氏和盛和目前都没有的。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谢承骁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洲衡真的掌握着他们尚未触及的国际产业资源,那么这场谈判的难度,远比他预想的更大。 他掐灭手里的烟,没有再说话,刚想再点一根烟。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别想了。” 林妧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其实林妧想说:臭男人,别抽了,呛得很。 谢承骁转过身,女人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安安静静地依偎着。 她关心他的时候,看上去很温柔。 谢承骁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今天不早了,赶紧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喝这么多酒。” 林妧眨了眨眼睛,还没搭话,就听见头顶飘来一句:“真想喝,下次留着我们两个自己喝。” 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听得林妧脑子里瞬间转过十八个弯,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好端端的两个人喝酒,还能怎么个喝法?难不成这变态还想玩什么酒瓶子之类的花样? 一想到那画面,林妧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在心里疯狂摇头:可去你的吧,她才不要受这种罪! 谢承骁在她腰上和翘臀上又不安分地占了会儿便宜,把人搂在怀里狠狠深吻了一通,直到把林妧亲得双腿发软、气喘吁吁,这才堪堪松开手,准备起身离开。 林妧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甚至生出一丝稀奇,暗忖这男人今天居然转了性,没一言不合就发情把她按着办,实在让她深感欣慰。 她不知道的是,谢承骁今晚确实没有多少旖旎的心思。 一是因为他心里对林妧突然进谢氏的真正目的,始终存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疑虑;二来,今晚洲衡的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局势远比想象中复杂;至于第三种心思……他是真想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她已经连着忙了太多天,又喝了酒,他不想再让她勉强自己。 谢承骁走到门口,脚步却微微停了一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湖边那一幕。 齐砚洲伸手扶住林妧时,她没有任何防备,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失神与伤感,也是他第一次见。 那种神情,不像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可理智又告诉他,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交集。 谢承骁眸色渐深,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轻轻带上房门,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 谢承骁前脚刚离开,林妧眼底那点醉意便一点点褪去,整个人重新沉静下来,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将今晚所有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齐砚洲,洲衡资本,高铎。 她忽然想起今天饭局上的高铎,那个男人和谢承骁判断的一样,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可他的目光,却几次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种单纯的男人打量女人的眼神。 林妧轻轻皱起眉,她总觉得,那一瞬间,高铎像是认错了人。 又或者……他曾经见过一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人。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姑姑林芳年轻时的照片。 很像。她和姑姑,本就有七八分相似。 林妧指尖缓缓收紧,今晚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迅速交织。 洲衡,八年前,澜芯科技。 八年前……也是姑姑去世的那一年。 林妧一直都知道,姑姑名义上是程景川的妻子,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她一直在替程景川做事。 父母对此从未避讳,甚至默许了这一切。小时候,她一直以为,姑姑不过是在替程家管理一些产业,赚取报酬,直到姑姑去世。 那场后事,是程景川亲自安排的,从葬礼到后续所有事务,滴水不漏。 可越是如此,林妧越觉得不对。 姑姑的死,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 更奇怪的是,她的父母竟然几乎没有追问,仿佛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从那时候开始,她便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只是一次普通的车祸意外。 它一定和程景川有关。 只是…程景川究竟是幕后布局的人,还是和她一样,被卷进了一场更大的局里。 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有答案。 父母去世后,她主动切断了和程景川所有的联系,她拒绝了他的照顾,更不要任何形式的施舍。 可如今,她还是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这条路。 林妧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苦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她低声问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查清真相吗?” 房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回应。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男人亲密的抱着她,笑着叫她“小元宝”的模样。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程景川了。 她确实……很想他。 可那份想念,从来都不纯粹。 里面掺杂着年少时的仰望、失去亲人的怨恨、求而不得的不甘,以及一个困扰了她整整八年的答案。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压下所有情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妧重新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四个字。 澜芯科技,页面很快跳了出来。 她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太久,而是重新想起了今晚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 齐砚洲。 她隐隐觉得,真正能够把八年前那条断掉的线重新接起来的人,未必是程景川。 也可能,是这个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齐砚洲。 无论是为了谢氏,还是为了姑姑林芳。 这个人,都值得她查下去。 33.产业大会 上午九点。 S市国际会议中心,新城项目的产业大会正式开始。 会场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政府代表、产业龙头以及投资机构负责人。 盛和资本、谢氏资本、洲衡资本三家资本方被安排在会场最前排。 谢承骁一身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陈序他们跟在身后,一路走来,不少企业负责人主动迎上前寒暄握手。 谢承骁神情淡淡,礼貌颔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氏资本率先落座。 谢承骁坐在正中,林妧坐在他的右侧,最外面,恰好与洲衡资本的位置相邻。 林妧刚放下资料,便听见会场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人群微微躁动,齐砚洲一身黑色西装,姿态闲散地缓步走来,仿佛这场大会与他无关,他身后跟着高铎和随行的几人。 一路上,不少人主动向他点头示意。他只是淡淡一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松弛与从容。 和谢承骁身上那种锋芒毕露、势在必得的侵略性不同。 林妧觉得齐砚洲身上几乎不存在什么攻击性,可越是如此,越让人看不透。 直到齐砚洲走到座位前,也就是林妧座位的边上。 四目相对。 林妧微微一怔,昨天晚上,人家好歹也算照顾过她的安危,要不她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可转头一瞅,身旁谢承骁的目光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粘在她身上。 林妧琢磨着,要不干脆对着齐砚洲笑一个算了?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直转悠的时候,齐砚洲已经迈出一步,微微俯下身。 林妧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酒醒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套寒暄,却听得林妧的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她连忙客客气气地开口:“齐董,昨天谢谢您。” 齐砚洲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客气什么。” 他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神色依旧从容。 直到这一刻,林妧才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资料上写着三十六岁,可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他的眉眼间并没有多少年龄留下的痕迹,反倒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的质感。 没错,就是那种特别抓人的质感。 林妧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一句话:风流不在少年时。 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就在林妧不动声色打量齐砚洲的时候,齐砚洲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并未转头,只是端起桌上的矿泉水,余光淡淡扫过。 女孩在看着他的那道目光,毫无半分羞涩或是讨好,只有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审视,像是在研究着他。 齐砚洲眸光微动,昨晚湖边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女孩醉眼朦胧地望着他,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眷恋,轻轻叫了一声——“姑父。” 他至今没有想明白,那一声到底意味着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齐砚洲终于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林妧呼吸微微一滞。 糟了,被发现了。 她正准备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齐砚洲却只是朝她微微颔首,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姿态大方的像俩人刚才只是很不巧地对视了一眼。 林妧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刚想着要不要开口说句场面话客套一下,身旁就冷不丁飘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林妧。” 谢承骁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林妧知道他此刻很不爽。 “和我换个位置。” 谢承骁已经站起身,神色自然得仿佛只是临时调整座位,没等林妧反应,便伸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资料,径直放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齐砚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 上午的论坛进入最后的自由交流环节。 主持人笑着说道:“各位未来都可能参与S市产业基金的设立,如果彼此之间有想交流的问题,也欢迎借这个机会讨论。” 话音落下。 洲衡资本方向,高铎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对身后一位投资执行董事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人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谢董,我有个问题。” 谢承骁微微颔首,“请。” 那人笑了笑,语气十分平和,“刚才谢氏一直强调,未来会帮助S市培育本地先进制造企业。那我想请教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现在不少高端制造企业都会搭建海外控股平台,将核心知识产权和国际订单放在境外主体,境内负责研发和生产。” “如果未来S市产业基金遇到这类项目,谢氏会投资吗?” 问题落下,会场安静了几秒。 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也是产业基金尽调中,确实可能遇到的交易结构。 主持人笑着说道:“谢董,这倒是个挺有意思的问题。” 谢承骁正准备拿起话筒,那位投资执行董事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补了一句。 “听说华晟项目一直由林经理负责,先进制造这一块,她应该更熟悉。” “不如,也听听林经理的意见。” 整个会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林妧身上。 谢承骁皱了皱眉,林妧只是站起身,接过话筒。 她望向刚刚提问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问题不像是在讨论产业,如果只是请教谢氏的投资逻辑,谢承骁回答就够了,为什么偏偏点名让她回答?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高铎,他低头翻着资料,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谢承骁已经重新拿起了话筒,他显然也察觉到了这道题的落点已经变了,正准备替她接过去。 一道温和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这个问题,到这里吧。” 齐砚洲看了一眼林妧,又看向那位执行董事,轻轻一笑。 “别为难年轻人了,今天讨论产业,不讨论交易。” 他说完便收回视线,仿佛只是随口一句。 那位投资执行董事神色微微一滞,“齐董说得是。” 主持人也立刻笑着接过话题,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林妧缓缓坐下,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高铎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对。 她说不上来,但她隐隐觉得今天这场提问,是冲她来的,而他们真正想得到的,并不是答案,而是她的反应。 是谁的授意?高铎?还是齐砚洲? 那个问题……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见过这种交易结构。 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而另一边,齐砚洲收回目光,淡淡看了高铎一眼。 34.谢承骁生气(谢H) 会议一结束,乌泱泱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往门外走,会场很快空了大半。 谢承骁刚打算起身,一抬眼却看见林妧还坐在座位上。 她正盯着洲衡资本那帮人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拧着,像是在盘算什么正事。 他正抬脚要过去,林妧却眼疾手快地合上手里的资料,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了出去。 “齐董。” 齐砚洲停下脚步,回过身,还是这个女孩儿。 兴许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缘故,她白净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额前有几缕碎发微乱,透着股这个年纪特有的蓬勃朝气。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她昨天醉酒时报的名字——小元宝? 还挺贴切的,看着确实挺招人疼、挺喜庆。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像她这么鲜活灵动的人了。 “林经理。”齐砚洲站定。 林妧微微颔首,“刚才,谢谢您。” 原来是过来道谢的,她确实很有礼貌。 齐砚洲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举手之劳,林经理不用这么客气。” 林妧见气氛没那么拘谨了,语调也随之松快了不少,顺势套话道:“今天的议程倒是比我预想的结束得早得多。” 齐砚洲挑了挑眉:“地方政府的办事效率一向挺高。” 林妧轻轻应了一声,话锋一转:“那您下午应该还有别的安排吧?” 齐砚洲微微偏了偏头,这个女孩儿是想邀请他?还是想要知道洲衡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研究的神情,看来是后者。 资本机构来地方政府,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论坛,而是下午闭门会、企业走访、领导见面。 如果他说有,等于承认洲衡后续还有大动作,如果他说没有,那也未必是真的。 但他的停顿、措辞、神情,都是信息。 齐砚洲觉得她的提问方式很直接,甚至直白的可爱。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于是他的笑意渐深,正琢磨着怎么逗她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谢承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谢承骁礼貌点头示意,“不打扰齐董了。” 话音刚落,林妧还没来及反应,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滚烫的力道,谢承骁一路带着她进了旁边空着的贵宾休息室。 房门轻轻关上。 谢承骁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脸色沉得厉害。 “林妧,你到底是谁的人?” 林妧迎着他的目光抬起头,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意思?”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谢承骁盯着她,“外面坐着政府的人、企业的人,还有盛和的人。” “你追着洲衡的人跑,别人会怎么看谢氏?” 林妧和他足足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上次呢?” 谢承骁一怔,什么上次? “泳池边,你当着秘书的面对我动手动脚。飞机上,陈序就坐在对面。” “那个时候,谢董你又顾及过谁的脸面?你又尊重过谁?” 谢承骁的喉结剧烈滚动,一时间哑口无言。 林妧顺势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调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谢董,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追上去不是为了示好。” “如果连竞争对手接下来怎么出招都不知道。那以后,我们拿什么赢?” 她就这么直直地望着谢承骁,抛出最后一记绝杀:“还是说——你真的还想让谢氏再做一次盛和的手下败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狭小的休息室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真切。 谢承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烧红的炭,不上不下地憋得人生疼。 这女人简直是成精了,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软肋上,专挑最疼的地方扎。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林妧,你是真会气人。” 林妧神色未变,“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谢承骁望着她,眼里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没错,今天洲衡的异常他也察觉到了,现在不是搞内部矛盾的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刚刚齐砚洲说什么?” 林妧神色平静,淡淡回了一句:“还能说什么?” “您不是把我拖走了吗?” 谢承骁又是哑口无言。 他略微烦躁地抬手扯松领口,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像是在重新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林妧静静望着他。 他刚刚那样恼火,林妧很清楚,一半是站在谢氏的立场,不希望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洲衡过度接触;另一半…… 是因为她。 而后者,恰恰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接近谢承骁,是需要谢氏资本这个平台,是站到程景川面前的机会,是一步步接近八年前那场真相,仅此而已。 所以,谢承骁最好永远都把她当成一个能力出众、值得培养的下属。 至于其他——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此刻,谢承骁随随便便往沙发上一坐,那副隐隐透着几分颓丧的模样,竟然说不出的带感。 林妧心里莫名漏跳了半拍,连带着眼神都跟着软了几分。 罢了,让他开心点吧。不然以后其他机会她真怕他不带她了。 林妧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条细白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谢承骁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从她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小脸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亮晶晶、明显带着几分服软的眼神里。 俩人谁都没开口,休息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过了好一会儿,林妧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连嗓音都不自觉地掐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谢董。”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难得露出这样近乎撒娇的一面,谢承骁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松动。 他还是皱着眉,长臂一揽,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紧紧带了带。 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肆无忌惮地摸上她的大腿。 见谢承骁还是绷着个脸不吭声,林妧扁了扁嘴,索性直接凑过去,在他紧绷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真不气了好不好嘛?” 她这声娇滴滴的讨好听得谢承骁心尖一痒,胸口软得一塌糊涂,可更多的还是窝火。 她很懂得怎么拿捏他,但他也知道,她这套把戏全都是装出来的,并非出自真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个什么劲儿。 气她算计得太精明?还是气她眼里永远只有利益和公事? 还是气自己明知道她是在逢场作戏却还是无可救药地吃她这一套? 谢承骁不愿再细想。 他现在的大腿被她蹭得一片滚烫,肉棒硬得发疼。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好好惩罚她。 他直接按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林妧倒是很顺从,嘴唇软软地张开,主动用舌尖迎上去。 主要是谢承骁把她吻得太舒服了,那是一个很缠绵的吻,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一边吻,一边把手伸进她裙底,微微分开她的两条腿,手指拨开内裤,抚上已经有些湿意的花心,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指腹反复碾过阴蒂,偶尔往下探进一点点,又立刻退出来,故意吊着她。 不一会儿,林妧就流了很多水。 腿心黏腻一片,手指抽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亮晶晶的丝。 见她情动,谢承骁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把那只手举到她面前,声音低哑:“闻闻。” 林妧哼了一声,脸瞬间红了。 这男人太坏,真的是个变态。要闻他自己闻。 下一秒,谢承骁真的把手指凑到自己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勾了勾:“好骚。” 林妧羞得在他身上扭了扭,声音又软又急:“等下陈序来找我们了,你最好快点。” 谢承骁“嗯”了一声,直接解开她上衣的扣子,把那对已经微微发颤的乳房解放出来,低头含住一边乳头,一口包住开始舔,牙齿轻轻咬着乳尖拉扯。 他的另一只手继续在下面作乱,顶得林妧的腰不停地往上送。 “啊……谢承骁……别……嗯……” 别什么?又在装矜持! 谢承骁停下来,声音沙哑地命令:“自己脱。” 林妧咬着唇,把衣服一件件褪干净,整个人光裸地坐在他腿上。 谢承骁自己也迅速解开裤子,滚烫的巨物弹出来,直接抵上她湿透的腿心。 谢承骁抬眼看了一眼时间,再过15分钟陈序会来叫他们吃饭,他得快一点。 于是他一把将林妧的两条腿扛到肩上,整个人几乎对折过来,让她的膝盖几乎压到自己胸口。 这个姿势羞耻得要命,私处完全暴露,连一点遮挡都没有。 谢承骁只是觉得这样能更好的刺激到她的G点,还能蹭过她的小花蒂,她能更快的高潮。他扶着自己的肉棒,龟头在湿滑的入口拍打了两下,腰腹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唔……!” 林妧被顶得瞬间失声,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 “唔,太深了,谢...! 谢承骁根本不等她适应,直接开始猛干。 小东西软得不行,整个肉棒在穴里都泡开了,谢承骁很舒服。 “啪、啪、啪——” 休息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 林妧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沙发边缘,还是小声喘着:“…慢、慢一点……” 太深了,可是好舒服啊,她想放肆的叫,可是外面都是人。 谢承骁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喘息着回她:“骚货不想被干?刚刚不是勾引我来着?” 说完腰上的力道更重,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里面那一点软肉,把她整个人都撞得往上耸。 花穴被撑得满满的,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两人连接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林妧被干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谢承骁看着身下被自己干到眼神失焦的女人,刚刚还冷着脸和他讲道理,现在被操成这样? 他扣紧她的腰,彻底放开了速度,疯狂的抽插。 这么爱叫的小浪货,这会儿怎么不叫了? 谢承骁想要听她叫。 他整个人压下来,几乎是撞上她的嘴,舌头直接捅进去,像是要把她的舌头整个卷走。 他吻得极其夸张,勾住她的小舌头开始吸,吸完又打着圈的舔,发出响亮的水声,唾液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淌。 林妧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主动把嘴张到最大,舌头软得一塌糊涂地缠上去,吮他、舔他,配合得十分急切。 林妧还是没有叫出来,谢承骁决定给她一点刺激。 他的双手直接揪住两边的乳头,开始往上提扯。力道大得把那两点原本小小的乳尖拉得老长,拉到变形,再松开,再狠狠扯起来。 “啊啊……!谢承骁……好爽……嗯——!” 奶尖上传来痛感和快感让她突然放声大叫起来,声音被刺激的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全是爽出来的。 他太会玩了,林妧爽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不得不承认,这方面她确实没吃亏。 “舒服了?嗯?现在叫出来了?” 谢承骁笑了笑,手上没停,看着她浪荡地把胸口更用力地往他手里送。 肉棒被她的花穴绞得死紧,整根抽出又再整根撞回去,水溅得到处都是。 谢承骁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唇边还挂着银丝。 他故意让鸡巴搅动着花穴发出水声,“自己听听,你骚成什么样了?” 林妧听得羞涩,却还是主动伸手按住他正在狂扯自己乳头的手:“那就……继续扯……啊……奶头给你玩……下面也给你干……操死我……” 她可真是浪到没边了! 一想到这几天周围那些男人看林妧的眼神,谢承骁又不太舒服了。 好吧,他承认就是在吃醋。他就是看不得别人盯着她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于是他手上的动作更加过分,林妧两边乳头已经被他扯得又红又肿,那种视觉效果刺激的他下半身像疯了一样猛干,每一下都像要把卵蛋都塞进去,囊袋狠狠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清脆又色情的“啪啪啪”声。 “操……你真是个欠干的骚货……”他一边干一边咬她的嘴唇,“奶头被我扯成这样还往我手里送,穴还敢夹这么紧?” 林妧没有力气回应这个疯子,她双腿在他肩上抖得厉害,却主动把腿分得更开,让他进得更深。 每一次被扯乳头的微微刺痛混着被贯穿到最里面的快感,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是……我就是欠干……啊啊……再深一点……把我干坏……谢承骁……用力……啊——!” 两人吻得舌头都发麻了,唾液淌得下巴全是,可谁都不想停。 “乖宝……我要射了……” 谢承骁嘴上体贴,却还是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肉棒在她体内狂风暴雨般抽插,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那一点软肉,把她整个人都撞得快从沙发上掉下来。 “要……我要……全部射进来……啊啊——!” 最后十几下,谢承骁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地冲刺。 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后再快速抽出,带出大量黏腻的淫液。 他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腰腹猛地一挺——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又多又热,像是要把她彻底灌满。 林妧被那股热流烫得浑身剧烈一颤,身子微微悬空,穴肉疯狂痉挛着收缩,把他还在跳动的肉棒绞得更紧。 她自己也在同一瞬间被送上了高潮,眼前一阵发白,腿根抖得几乎要抽筋,她咬着唇,却还是漏出破碎的哭腔。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剧烈地喘息。 谢承骁射完也没立刻退出去,而是整根埋在里面,感受着她还在一抽一抽地绞他。 精液太多,顺着交合处慢慢往外溢,把两人连接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陈序其实也很忐忑。他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最后只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然后快步离开。 那两下敲门声却让林妧的小穴猛地又夹了一记。 还埋在她体内的肉棒被绞得微微一跳。 谢承骁清楚地感觉到了,低头看她——她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神却已经警惕地瞟向门口,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他忍不住低笑,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不会进来。” 林妧扭了扭身子,她软软的命令,“出去。” 谢承骁没立刻拔出来,他双手托着她的臀,把人整个人抱起来坐直。这个动作让他的性器在她体内又深了一点,林妧轻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肩膀。 他拿过旁边她的上衣,耐心地帮她套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连领口都帮她理得平平展展。 还挺认真。 林妧低着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自己身前忙活。 这一刻,她心里其实挺乱的。 刚才他还那么凶猛,把她干得又哭又叫、奶头现在都还发烫呢,现在他却这样耐心帮她把衣服穿好。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但心里却又觉得特别踏实。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吧,她喜欢这样被照顾。 等上衣穿好,谢承骁才抽出几张纸巾,倒了点矿泉水把它们沾湿。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放松。” 林妧乖乖地把小穴放松,让肉棒缓慢地往外退,抽出的时候带出很多精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林妧脸更红了,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轻轻按住。 他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过她红肿的穴口、湿漉漉的腿心,动作轻得近乎小心,把那些白浊和淫液都擦干净,连大腿内侧都仔细地拭过。 林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节偶尔擦过自己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可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 她偏过头,假装去看别处,声音闷闷的:“……你动作倒是挺熟练。” 谢承骁没回答,只是把最后一张纸巾扔进垃圾桶,抬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好了。”谢承骁抬头,才发现林妧盯着自己出神,低笑了一声,“怎么了?” 林妧脸一热,连忙起身开始穿裙子。 再抬眼,谢承骁已经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 这男人…… 林妧还是走上前,抬手替他将微微歪了的领口理平,又轻轻拍了拍西装肩头,这才后退两步,耳尖微红地解释:“有点皱了。” 小东西害羞了。 谢承骁唇角微扬,心情大好,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神色如常地走出休息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序早已等在不远处,见两人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谢董。”他压低声音汇报了之前欧洲方面的进展,谢承骁听完,神色明显轻松了几分。 “让他们继续推进。” 35.林妧的过去 深夜,酒店行政套房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陈序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到谢承骁面前,能查到的大概就这些。 谢承骁没有说话,低头一页一页翻着。 林妧,二十四岁,本科、研究生均在纽约完成,父母在她留学期间先后去世,此后一直没有回国,直到毕业。 资料很干净,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人生履历。 陈序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谢承骁抬眸。 林妧的姑姑林芳,和程景川曾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空气安静了一瞬,谢承骁翻资料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程景川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感情结婚的人,业内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对外公开的所有资料里,程景川的配偶信息始终为空白,林芳也从未出现在程家的任何公开场合。 陈序压低声音道:我们也是顺着林芳早年的档案,一层层往下查,最后才通过婚姻登记记录确认的。根据能查到的情况,林妧刚到纽约时,确实住在程景川名下位于上东区的一套公寓。不过半年后便搬了出来,之后几年,她一直独自生活,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兼职。 她没有继续接受程景川那边的资助。 谢承骁眸色微微一顿,确定? 确定。陈序点头。 谢承骁锁着眉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关于林妧的背景材料,谢承骁在她入职前就已经看过,只是,没有看的那么细致,除了她父亲林远山经营的林氏咨询和林妧的留学经历外,他并未深究其他。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些乱。 谢承骁自己也曾在纽约生活过很多年,谢家早早把他扔到了国外历练,虽说家教严苛、规矩繁多,但好歹父母的庇护和关爱从未缺席过他的成长。 正因如此,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妧那份简短的履历时,心头不由得沉了沉。 十六岁,姑姑去世,十八岁,双亲骤逝,孤身一人扎进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二十四岁,揣着含金量极高的学历回国。 纸上那寥寥数笔轻飘飘的,仿佛一翻页就过去了。可他很清楚,这六年意味着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依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纽约想把本科和研究生读完,再一步一步走回来,绝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身上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甚至连眼神都比同龄人沉静,后来华晟几十亿的融资摆在眼前,她依然有条不紊,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心理素质很好。 如今再看,是她早就没有退路了,一个人走过来的人,本来就比别人更习惯承担。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对林妧还是存着一层解不开的疑影。 林妧确实向他坦白过认识程景川,可如果林妧真的是程景川的人,那她根本没有必要离开程景川的羽翼。 林芳既然是程景川法律上的妻子,林妧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都应当在程景川的庇护之下。 以程景川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他或许不会施舍感情,却绝不会吝啬责任。让妻子唯一的亲人在纽约半工半读、自谋生计,从来不是他的做事方式。 更何况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支出。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搬出来了,之后几年,和程景川几乎再没有公开交集。 像是某种划清界限的切割。 谢承骁重新拿起资料,目光缓缓停留在另一行字。 二十四岁,回国第一份工作——华晟。 林妧没有进入盛和或是程家任何相关产业,而是进入一家准备融资的民营制造企业,半年后,恰好遇见谢氏。 时间点太巧了。 如果她真的是程景川安排的人,那她图什么?谢氏?一个投资项目?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谢承骁自己先否定了。 他见过太多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眼神、说话方式、试探节奏,都有迹可循,可林妧没有,她甚至很多时候,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更何况,这根橄榄枝,原本就是他自己递过来的。 第一次见面,她不卑不亢,后来进谢氏,她也从没主动讨好,甚至有时候,戒备比亲近更多,倒像……真的不信任他。 谢承骁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点发闷。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她未必是程景川的人,又或者,她接近资本,本身就有她自己的目的。 陈序又递来两份资料,齐砚洲那一份依旧很薄,除去几段海外履历和零散的投资记录,几乎查不到更深的背景,连洲衡资本真正的资金来源和控制结构都始终藏在水面之下。 相比之下,高铎的轨迹清晰得多。 八年前在国内成立了一家公司。表面上业务独立,股权和洲衡也没有直接关联,可几笔早期项目的出资路径,都隐约指向齐砚洲在海外的资本网络。 也就是说,他们的合作并不是从这次S市项目才开始。 更可能是八年前就已经存在,只是长期被拆散在不同主体和项目之中,如今才重新出现在同一张桌上。 谢承骁将资料合上,目光沉了下来。 他几乎可以确定,今天产业大会上的那个问题,是冲着林妧来的,至于盛和与洲衡究竟在暗中推进什么,他现在还看不清。 陈序正低头思索着,忽然听见谢承骁开口,去查澜芯科技。 陈序一愣,澜芯科技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和这次S市项目也没有任何直接关联,从项目角度来说,这条线并没有太大的调查价值。 不过他还是快速应了一声。 谢承骁目光落在高铎那份资料上,食指轻轻点了点纸面,“查细一点。” 陈序神色一凛,明白。 陈序离开后,房间重新恢复安静,谢承骁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澜芯科技和这次项目没有直接关系,可不知为什么,高铎看向林妧的那个眼神,始终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谢承骁眸色微沉。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洲衡资本,它越神秘,意味着外界越看不清它真正依赖的是什么。这证明,他们往往不会按既定规则出牌,也极少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他们擅长等待,也擅长在别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 机会主义者。 这是谢承骁对齐砚洲的第一层判断。 36.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上午八点三十分,S市市政府。 市委常委、副市长、招商委负责人以及新城项目办公室负责人早已等候。 按照安排,今天政府将带四家资本实地考察未来产业新城,希望各方能够更直观地了解S市未来十年的产业布局。 第一站是S市未来产业展示中心,一行人走进展厅,墙上的巨幅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新城宣传片。另一侧的展示墙上,则依次陈列着港口、高铁、机场以及综合保税区的交通规划图。 林妧站在人群后方,一边认真记录,一边时不时抬头,她的目光,却总会不自觉落在高铎身上。 洲衡的那位齐董自晚宴和昨天的产业大会之后就一直没出现,林妧就算有意打探洲衡到底在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昨天的一幕始终挥之不去,她总觉得,高铎在试探她。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透着些隐隐的不悦。 在看什么? 林妧猛地回过神,侧过头才发现谢承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落在高铎身上。 林妧笑了笑:观察对手。 谢承骁却冷不丁抛出一句极其突兀的话,交过几个男朋友? 林妧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乱七八糟的?谈恋爱这种私事,需要告知你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敷衍地吐出一个数字:“3个。” 谢承骁眉头微扬,语气听不出喜怒:“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妧懒得跟他瞎扯,索性低头继续在平板上敲着备忘录,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道:“我喜欢老男人。” 谢承骁脚步一顿。老男人?前几天她不是还暗示他说他老来着? 谢承骁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连眉眼都舒展开几分。 林妧余光瞥见他的表情,无语了片刻,真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些什么。 谢承骁望着她低头记录的侧脸,突然很想问问她,那些年她自己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看着她神色如常,仿佛那些过去早已被轻描淡写地翻了篇,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参观队伍缓缓朝展示中心另一侧走去。 高铎始终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听着招商主管介绍产业配套,直到经过一块重大项目发展历程展板前,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瞬,展板上是近十年来S市几个重大产业项目的时间轴。 高铎目光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他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一年。像是自言自语。 林妧听见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高铎的目光,刚好停留在时间轴八年前的那个节点。 又是八年前。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高铎,而高铎却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和招商主管讨论起园区配套,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感慨。 微风吹过,林妧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谢承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妧尽力按下刚刚高铎带给她的不适,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落到了队伍最后,前方的人正围着讲解员听介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谢承骁抬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正色道,以后跟紧我。 林妧下意识朝前方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重新望向谢承骁。 他的表情很严肃,是她没有见过的深沉,也带有一种关切。 林妧心颤了下。 她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和谢承骁说林芳的事,她知道以他的能力,或许早就已经查到了林芳。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他会帮她查吗? 又或许,他会觉得她心怀鬼胎,甚至会成为这个项目里最大的变数与阻碍,索性直接把她开了,将她彻底踢出局? 资本家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林妧果断放弃掉自己妇人之仁的想法,顺势帮谢承骁理了理领带。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安全距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谢董,领带歪了。” 谢承骁笑了笑,扣住她正欲收回的手腕,问道,“刚刚高铎和你说了什么?” 林妧沉默了片刻,还是回复道,“你看错了,他在那自说自话。” 谢承骁却不依不饶地盯着她,“是吗?你刚刚表情不对。”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情绪流露,他只是想知道林妧会不会和他坦白。 说10%,或者20%,都可以。 但目前看,她的嘴闭的紧紧,看来她是不会说了。 她不相信他。 谢承骁心里微微一沉。 37.小元宝 傍晚六点半。 市委将这次晚宴接待地点定在了云麓酒家,一家园林式酒楼,青砖灰瓦,飞檐回廊,几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苍翠竹林之间。 穿过一道月洞门,庭院中央是一方锦鲤池,潺潺流水声隔绝了城市的喧嚣,空气中隐约飘着茶香与饭菜的香气。 书记笑着走在最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来了S市,总得尝尝我们本地的味道。今天不谈项目,大家放松一点,就当交个朋友。 众人闻言都笑了笑。 谢承骁与周启明等人走在一侧,低声交流着白天企业考察的情况,另一边,盛和的负责人和高铎正陪着市领导说话。 直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进庭院。 齐砚洲到了。 不同于上次的姗姗来迟,今晚的他来得很早。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眉眼含笑,与书记握了握手,举止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晚宴。 林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还是那种儒雅风流的气场,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众人已入座,谢承骁淡淡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看齐砚洲。 在想什么? 林妧默默给自己倒满酒,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我去敬齐董几杯酒。 谢承骁凝眉,“不许去。” 林妧没有搭理他,趁着众人都在起身敬酒的间隙,她端着酒就朝齐砚洲走去。 谢承骁望着她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齐董。”林妧站定。 齐砚洲转头,是她。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裙,妆容十分精致,偏偏眼神干净得过分,即便神情再沉稳,也藏不住几分未经世故打磨的年轻。 齐砚洲想,她要是卸了妆,恐怕看起来还要小上两三岁。 见她拿着小酒杯,他了然一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林经理。” 林妧大方笑道:“齐董白天事忙,一直没找到机会交流,这会儿来敬您一杯。” 齐砚洲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林经理是特意来找我的。” 林妧神色未变,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理解成调情,恰恰相反,这个男人笑得越温和,她越觉得危险。 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她顺势将话题带开,“齐董这些年一直在海外?” “嗯。” “最近几年才开始回国?” “算是。” “洲衡以后准备把重心放在国内?” 齐砚洲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多了一些兴致。 原来如此,她不是来敬他酒,是来探洲衡的底。 只是……她是在替谁问?谢承骁?还是她自己?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开玩笑似地说道:“林经理,我有点好奇。谢董允许你来找我吗?” 林妧眸光微顿。 齐砚洲将她那一瞬间细微的停顿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昨天产业大会散场的时候,我看谢董似乎并不太喜欢别人占用你的时间。” 昨天,齐砚洲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谢氏年轻的董事长与林妧之间,绝非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此刻也是如此,自林妧走到自己面前开始,谢承骁的目光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移开过。 齐砚洲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 他很熟悉这种眼神,这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眼神。 林妧微微一愣,还没等她回答,齐砚洲已经施施然站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近了两步。 微凉的男士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压了过来。 如果是谢董想知道,我回答的每一句,都代表洲衡。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是林经理。他故意停顿了半秒。 我倒愿意多聊两句。 没有任何露骨的话,但气氛已经变了。 林妧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她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齐砚洲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愿意聊,不过是在试探她。 她索性顺着他的话,轻轻笑了笑:洲衡这些年一直在海外,为什么会突然把目光放回国内? 齐砚洲笑得漫不经心,缓缓开口。 林经理觉得,洲衡是因为S市这次的项目,才回来的? 林妧没有接话,她才没有那么傻,这种时候回答,只会暴露自己的判断。 齐砚洲轻轻一笑。 很多人喜欢从项目看资本,其实我更喜欢反过来,先看市场会把产业推向哪里,再决定资本该落在哪里。 林妧眸光微微一动,这句话并不像一句泛泛而谈的行业观点,更像是在告诉她,洲衡已经在某个地方,提前布局了。 而洲衡真正看中的,恐怕也不是这个项目本身。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这么说,洲衡以前也关注过国内产业? 她想试探他关于澜芯科技的事。 “当然。只是很多项目最后都没有留下名字。 林妧心里一动,她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她故作随意地说道:我之前偶然看到洲衡参与过国内一家核心传感器企业的项目。 她抬起眼:不知道齐董有没有印象? 齐砚洲望着她,唇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果然,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问到了这里,只是……她知道多少?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慢悠悠的举杯:“林经理很专业,喜欢研究交易。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不远处盛和资本一行人,像是想起什么。 “不过有件事我也很好奇。这么大的项目,盛和真正拍板的人,到现在都没露面。” 他转头看向林妧,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经理不好奇吗?”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平静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 “二位在聊什么,这么投入?” 谢承骁端着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目光却先落在林妧身上,又缓缓移向齐砚洲。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温度,仿佛无声降了几分。 片刻后,齐砚洲率先举了举酒杯,笑意不减,两个男人轻轻碰了碰杯。 就在这时,高铎快步走了过来,他停在齐砚洲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齐砚洲侧眸看了他一眼,高铎神色依旧沉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着谢承骁和林妧,再次笑着举了举酒杯:“失陪。” 谢承骁微微颔首:“齐董请便。” 齐砚洲转身离开,高铎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谢承骁才收回视线。 他偏头看向林妧,她在还望着齐砚洲的背影出神。 喜欢这种岁数的老男人?他还不够老? 谢承骁皱眉:“聊得很开心?” 林妧抬眸,对上他不悦的目光,她知道此刻谢承骁很生气,她在心里无奈叹了一声。 “洲衡应该提前在某些环节布局了。” 听她一脸严肃地说完,谢承骁轻轻嗤笑了一声,好像在说,这种既定的事实,他早就知道。 林妧没理会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齐砚洲的背影上。 “他们进场太晚,前期没有参与企业筛选,但如果他们不碰企业,那么只会从终端下手。” 林妧眉心微微收紧。 谢承骁静静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反而伸手替她拿走了已经空掉的酒杯,随手放到经过侍者的托盘上。 “说完了?” 林妧皱眉:“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谢承骁语气平淡,其实他是看见林妧泛红的脸颊,有些意动。 酒量差得要命,还端着酒杯到处瞎晃悠。喝的小脸通红,刚刚还像个到处扎人的小刺客去探秘,怪可爱的。嗯,下次这种饭局还是给她拿果汁吧。 林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已经做了安排?” 谢承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齐砚洲的方向,高铎刚好和他结束对谈。 齐砚洲注意到这边两人的视线,他抬起酒杯,嘴角带笑,遥遥朝谢承骁举了举。 林妧站在谢承骁身侧,远远望见那抹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那笑意里没有敌意,却让人觉得很危险。 像是发现了一件足够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那道打量的视线,忽然让林妧从头到脚一阵发寒。 她隔着影影绰绰的人群和摇晃的酒杯,正对上齐砚洲遥遥投过来的眼睛。 他在对她说话。 隔得太远,周围的声音渐浓,她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可那口型却像是一根细密的针,冷不丁扎进她的大脑皮层。 那是三个字。 是什么? 林妧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近乎凝固。 她怔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就在刚才,他隔着这么远,竟然叫了她的小名。 这边的齐砚洲看到林妧的反应,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视线。 他刚刚,确实是在隔空无声地唤她:“小元宝”。 林妧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昨天之前,齐砚洲对这个酒宴上喝醉的年轻女孩,其实只有过一闪而逝的轻飘好奇。 可就在昨天产业大会落幕后,高铎凑到他耳边低声告诉他——她是林芳的亲侄女,也是程景川法律意义上的监护对象。 从那一刻起,齐砚洲对她生出的就绝不再只是好奇,而是浓烈的探究欲。 因为像程景川那种心思深沉、城府如海的人,越是不管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而偏偏她如今出现在谢承骁身边,更重要的是…… 前天酒宴上,她醉意朦胧时,看着自己用那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轻轻唤了一声:“姑父。” 那一声呼唤,他听的无比真切,那里面隐藏的,根本不是寻常晚辈对长辈的敬畏,而是女人对男人的隐秘思念,以及滚烫、绝望又见不得光的爱慕。 他记得,林芳去世的时候,林妧还没到法律意义上的成年。 多么有意思,齐砚洲笑了笑。 他好像一不小心,窥见了程景川的一个秘密呢。 一个,连程景川自己都讳莫如深的秘密。 齐砚洲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如果谢承骁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那双总是冷静又灵动的眼睛,会不会第一次露出慌乱,甚至难过? 他忽然有些期待。 那么……程景川呢?那个永远置身事外的人。 一想到程景川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齐砚洲心底的期待更浓了。 原来那晚,她把他当成了程景川,这让齐砚洲有些不快。 他从来不喜欢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尤其是程景川的。那么,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还是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短暂替代了程景川的陌生男人? 他忽然觉得,这次回国,原本和程景川的那些旧账,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个女孩儿来的有趣。 至少,她让他第一次确认了一件事。 程景川并不是没有弱点,只是过去,从来没有人找得到。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他先发现了。 齐砚洲遥遥望着那个年轻女孩,眼底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审视。 他向来喜欢碰程景川最在意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连程景川都不敢承认的。 “小元宝。” 38.线索 第二天上午,S市国际会议中心酒店。 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却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妧坐在书桌前,电脑里打开的是昨晚陈序发来的项目资料,《澜芯科技历史交易档案》。 她已经盯着第一页看了很久,昨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昨天高铎意有所指的时间点。 八年前,林妧低声重复了一遍,她滑动鼠标。 第一页尽调材料缓缓停在交易架构的位置,境内经营主体,境外知识产权主体,海外订单结算主体。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脑海里,产业大会上的画面猛地闪过。 当时,洲衡的人问过她一个问题——如果一家先进制造企业,知识产权资金都在海外....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产业基金,他们是在问她,知不知道澜芯。或者说,他们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接触过澜芯当年的交易资料。 林妧慢慢靠向椅背,胸口一点一点发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澜芯?为什么高铎偏偏提八年前? 林妧缓缓闭上眼。 八年前,澜芯,姑姑。几个原本毫无关联的名字,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高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甚至,当年的事情,他就在其中? 林妧忽然想起,他是齐砚洲的人。 那么当时那些问题,到底是高铎想问,还是齐砚洲想问? 那么她真正应该警惕的人,或许并不是高铎。而是那个始终站在旁边,很少开口,却像什么都看在眼里的齐砚洲。 林妧皱眉,她没有证据,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测。 如果姑姑真的和澜芯有关,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如果无关,高铎昨天又为什么要借着澜芯试探她? 思绪越来越乱,那种说不出的寒意更加重了,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最后那个画面。 齐砚洲隔着人群,静静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无声地叫了她“小元宝……” 林妧指尖一僵,那个称呼……当时醉酒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说出来?她为什么会把齐砚洲认成程景川?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别人这样叫自己了。 所有线索仿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却偏偏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姑姑和澜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乱,继续一个人坐在这里,她根本想不出答案。 她拿起电脑,起身走出了房间。 * 二十八层行政套房门口,林妧抬手按响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陈序看见是她,微微点头。 “林经理。”他侧身让开。“谢董在处理今天的工作。” 林妧轻轻应了一声,走了进去,客厅已经临时布置成了办公区。 餐桌上放着电脑、几份打印好的材料,以及今天上午需要讨论的项目文件。 谢承骁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上,是谢氏内部投研系统整理出的市场晨报。 陈序站在一旁,正汇报今天需要关注的信息,谢承骁一边听,一边在文件旁做着简单标记。 林妧没有打扰,只安静站在门口,直到陈序汇报结束,谢承骁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发现小东西一脸严肃,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陈序很有眼色地收起文件:“谢董,那我先去准备下午的资料。” 他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39.调教谢H 谢承骁合上电脑,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找我有事?” 本来,林妧已经打算试探着问问谢承骁,关于澜芯、齐砚洲,以及高铎。 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又打消了念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太了解谢承骁了,以他的敏锐度和判断力,只要她问出口,他就一定会意识到,这些人和事之间,藏着些什么。 到那时,结果无非两种。 第一,他会亲自接手这件事,从她进入谢氏的真正目的,到齐砚洲、澜芯科技、高铎、林芳,甚至程景川,所有相关的人和事,都会被重新梳理调查。 第二,他会立刻将她从S市项目中抽离,无论是出于风险控制,还是出于保护,她都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场局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会彻底失去主动权,而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电脑放到桌上,像是随口换了个话题:“休息的好吗?” 谢承骁微微扬眉,这显然不是他以为她会问的问题。 不过,她难得主动关心自己。 他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今天的谢承骁没有穿西装。 一件薄款暗灰色羊绒针织衫,领口微敞,下身搭配一条深色休闲长裤。整个人随意地靠坐在座位上,宽松的剪裁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独有的松弛与慵懒。 林妧站着欣赏了几秒。 他就一直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过不过来? 林妧失笑,缓步走到他身前,然后十分自然地侧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谢承骁一只手已经稳稳扶住她的腰,林妧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进他的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几乎是她坐稳的下一秒,谢承骁就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大口大口的吸她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部,林妧怕痒,不禁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谢董,好痒~” 娇滴滴的,谢承骁想操她了。 不过,他想让林妧主动一回。 他就埋在她颈侧,用温热的呼吸逗弄她,寸寸吻过她的耳垂,硕大的肉棒已经顶起来,随着她的扭动,一下下肆意擦过她湿软的腿心。 他的手依然老实的在她腰侧,只是和她色情地耳鬓厮磨,低笑着吻遍她的脖颈后,林妧已经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喘息。 她好想要,小穴已经湿淋淋了。 于是她咬着唇,故意在男人腿上扭了扭屁股,意思是,你继续呀。 谢承骁“嗯?”了一声。意思是,听不懂。 林妧急了,凑上前从他的喉结一路亲到耳朵,舌尖在他耳廓里打转。 她的舌头湿湿滑滑,谢承骁被舔地微微仰头,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声音。 “谢董~”林妧抛了个媚眼。 怎么回事?他今天转性了?换作平时,这男人早就迫不及待把她衣服扒光了。 谢承骁存心想逗她,喉咙里又溢出一个性感的“嗯?” 林妧彻底被勾得焦躁起来,鼻音哼哼唧唧地在他身上蹭动:“我想要,想要嘛……” 听出她的急切,他终于低笑出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沉地吐出一句:“想要挨操了?” 林妧听得耳根发烫,却还是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 可谢承骁今天偏不想按常规来。 他太清楚林妧平时在人前端着的模样,与骨子里的真正的她之间有着多么大的反差。 这个外表体面、内心敏感的小东西,常规的鱼水之欢根本满足不了她,反而是那些打破尊严、将羞耻感推到极致的花样,才能真正调动她的野性。 他不介意多花点心思,好好把她开发透。 “想不想玩点别的?嗯?”他沙哑着嗓音开口。 林妧心一颤,她知道谢承骁在男女之事上经验丰富。 她红着脸,极轻地“嗯”了一声。有些期待呢。 下一秒,谢承骁吐出的一句话却让她头皮瞬间发麻:“把自己脱光了,到门口去,像狗一样爬过来。” 林妧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狗一样? 她才不要!多挫的姿势啊!她才不要被谢承骁那样看着!可是...好像想想,居然挺刺激的,她的花穴开始吐水了。 看她在那里犹犹豫豫,“好,不操你了。”谢承骁马上一把推开她。 “别……” 林妧快速踢掉高跟鞋,把衣服一件件脱掉,然后在谢承骁火热的视线下,摇曳生姿地走到门口,跪在地上,认命地撑起四肢,极其别扭地摆出了一个屈辱的狗爬姿势。 谢承骁快要被她这副模样逼疯了。 瞧她此刻这副欲迎还羞的小样子——饱满的胸乳随着呼吸高高挺起,划出一道颤巍巍的完美弧线,晃动出诱人的乳波,两颗乳头胀大挺立,屁股高高翘起,还不知廉耻地扭了扭。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拆吃入腹,狠狠凌虐。 可他依旧坐在座位上没动,只掀起眼皮,沉声吐出两个字:“过来。” 林妧咬着唇,认命地膝行着往前爬。 每往前挪动一寸,她就不得不抬眼去对上谢承骁的视线。 他正大马横刀地坐在光影的交界处。 这种绝对俯视的姿态,让林妧生出一股错觉——她像谢承骁的奴隶。 好羞耻,可是又好刺激。 她才爬到一半就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夹了夹腿。 太痒了。她痒的不行,大腿根部早已湿淋淋的一片。 直到她狼狈不堪地爬到谢承骁的脚边,整个人伏在他的双腿之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果然,整个屁股都湿掉了,还哭了,眼神都涣散了。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放浪,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已经湿成这样了?他还没真正开始好好调教她呢,她就快要受不了了? “趴好,别动。”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下腰侧。 林妧本来就趴在地毯上,被这一脚直接往前挪了半寸,脸差点蹭到地板。 她咬着牙想撑起来骂他,后颈却被他的大手死死按住,整个人又被压了回去。 “我让你起来了吗?”谢承骁的声音低沉,“保持这个姿势。” 林妧的脑袋“嗡”的一声,被他这股强势的压迫感撩得心跳漏了一拍。 还真是带感极了,但她依旧很想踹他一脚。 谢承骁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反手按在沙发外沿上。 他又往后退了半步,把她往下压,直到她的胸口几乎贴着沙发边,上半身完全悬空,脸朝下,只能勉强用双手撑着地板才不至于直接栽下去。 “手拿开。”他冷冷地命令,“不准撑地。抓住自己的脚踝。” 林妧一僵,这个姿势太过分了。 她被迫把双手往后伸,抓住自己的脚踝,整个人像被对折一样,屁股被迫高高翘起,腿分得很开。 那个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连带着里面的媚肉都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水。 而且,谢承骁的脸正对着她的敞开的穴口,滚烫的气息喷洒上来,她的屁股开始颤抖。 她脸埋得很低,几乎贴着自己的小腿,只能看见谢承骁的裤腿。 然后她看见谢承骁把裤子脱了一半,裤腰卡在他的膝盖处。 “谢承骁……你混蛋………”她声音发颤,快要哭了。 “这就混蛋了?”谢承骁低笑一声,手掌直接拍在她翘起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 林妧浑身一抖,眼角立刻红了。 他扶着大龟头在她穴口来回蹭,把那些水全涂开,这个视角真的很美。 紧接着他退后半步,挺着粗硬的肉棒,对准那处泛着水光的湿软花穴,毫无缓冲地撞了进去! “唔啊——!” 林妧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强烈的酸胀和快感冲击到小腹,阴茎的顶端硬顶得宫口都凹陷下去了。 她的双手险些脱力,下意识更加抓紧了自己的脚踝。这个姿势让她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完全凭着腰腹的核心去承接撞击。 “不准用手扶,不准往前爬。”他开始大力抽插。 这个姿势比任何一次都深,因为人是折起来的,所有的感官就聚集在小穴和小腹里。 谢承骁掐着她的胯骨,开始大力抽插,粗硬的龟头每一次都要重重刮过花心,磨到里面突突的跳,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又湿又响。 林妧的大脑彻底成了一片空白,整个血液都往头顶涌。 谢承骁一边操,一边对着身下说,“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求我,说你离不开这根鸡巴。” “我不要……嗯啊……谢承骁你混蛋……”林妧哭叫着摇头。 被这种姿势操还要说这种话,羞的要死!她保证做完这次她要打死他。 哭了?看来是爽哭了,小鳄鱼的眼泪。 谢承骁低笑,还特意弯下腰凑到底下看她夹缝里的哭泣小脸。 她哭的让他有些心疼,哪里都红红的。 林妧感觉肉棒在往外抽,知道他要俯身看她现在的糗样,更加不好意思。 于是两只脚都在乱晃,“别看别看呜呜” 谢承骁可不理她,故意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直接捏住她肿胀的阴蒂,揉了两下,再一次逼她说。 “求我啊。说你离不开这根鸡巴。说你是个欠操的骚货。” 林妧猛地抖了一下,里面一下子绞得死紧。 她本来就很想要,花心敏感的很,被这么深的插了好几下,已经快到了。 谢承骁却不急着给她,手指快速拨弄阴蒂,一边减轻了顶弄,她的两片花唇大大张开,随着他的拔出又进入,“啵”的一声张开一个圆洞。 林妧整个人在那个对折的姿势里剧烈发抖,抓着自己脚踝的手指都发白了。 她都快痒死了。 “求……求你……”她抽抽搭搭地开口,“快操我……我离不开……嗯啊……你的大鸡巴……求你……” 谢承骁停住不动了,就在那上下左右磨着她的花心。 林妧在这一刻彻底放下自己的尊严,浪声大叫,“快点给我嗯...我是一个欠操的骚货...!” 谢承骁这才低笑一声:“这就对了。” 话音刚落,他腰上的力道瞬间加重,对准她的G点狠狠往里凿,同时手指用力一捏那颗小核,一扭。 林妧尖叫出声。 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内里疯狂收缩,一股股热乎乎的水液失控地往外喷溅出来,直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整条裤子都湿了。 林妧高潮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一边哭一边抖,腿根抽搐着,屁股高高翘着,把那根还在里面抽送的鸡巴绞得死紧。 谢承骁被她喷得呼吸都重了,他一边继续往里顶,一边手指揉着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把她又一次往更高的地方逼。 林妧刚喷完还在颤,阴道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哭着摇头:“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谢承骁低喘着,忽然把她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压,啪的一声把整根阴茎埋到最深,一边用龟头碾磨着她的宫口一边射出大股精液进她体内。 林妧被烫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呜咽。 还没射完,谢承骁却硬生生地停下,将硬挺的巨物抽了出去。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覆了上来,滚烫的舌头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红肿的小穴,带着急促粗重的呼吸,整个唇舌包住她的阴阜狂乱的舔弄了好几下。 “噫...嗯..啊!” 林妧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激得浑身一颤,双腿刚要软下来,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稳稳托住。 谢承骁俯下身,握着那根青筋暴起、犹自在剧烈跳动的粗硬阴茎,在她脸上拍了两三下又撸了好几下。 皮肤相撞的轻响在耳边格外清晰,羞辱性极强。 林妧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屈辱的姿势,只能看见那根硕大滚烫的,带着浓烈淫靡味道的龟头和男人的下巴。 下一秒,剩余的浓稠精液便直直地溅射在她脸上,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淌。 她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长长的睫毛都被精液沾湿,狼狈得连眼皮都在微微发颤。 谢承骁用手捏着自己的龟头,把最后几滴也抹在她嘴唇上,命令道:“张嘴。” 林妧抖着,心怦怦直跳,乖乖张开一点嘴,让他把剩余的精液全抹了进去。 看她已经脱力地不行,谢承骁一提裤子,一把将这个直打哆嗦的小人儿捞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宝,舒服吗?” 别说,他刚刚那么虐她,现在又叫一声乖宝,林妧心情挺复杂的。 嘴里还有他的精液,她想说不舒服,身体哪哪都痛,又想说很舒服,好刺激,整个人都被操透了。 最后她紧闭着嘴,她才不要告诉他。 谢承骁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下,抱着她坐到床上,开了瓶矿泉水给她喝。 林妧没力气拿,谢承骁喂到她嘴边,她小口小口咕咚咕咚的喝,像个小宝宝。 她拿余光看他一眼,他衣着完整,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大手还握住了她一只脚,好像刚刚施虐的人不是他。 “脚怎么这么凉?嗯?”谢承骁用手包起来给她捂热。 还不是刚刚那个姿势,血液全部倒流,能不凉吗? 林妧还是有点委屈,嘟着嘴顶开瓶口就怒瞪他。 “怎么?不喜欢这样被操?那下次不这样操你了。” 谢承骁逗她,开始玩她的脚,甚至插进她的趾缝里,一根一根,强行将她蜷缩的脚趾掰开、撑直,指腹反复刮蹭着细嫩的皮肤。 他一边用极其色情的动作揉搓着她的脚趾,一边抬眼盯着她羞愤欲绝的脸。 这个腿控+足控的变态!要不是他还抱着她,林妧都要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脚含进嘴里去了。 林妧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说实话,谢承骁确实对女人的腿和脚毫无抵抗力。 一双美足,首先美在骨相。它的骨骼感必须是克制而柔和的,既不会显得骨节粗大,也没有过多的浮肉。 林妧的脚踝纤细得恰到好处;从脚踝延伸至脚背的线条呈现出一条优美、微微隆起的弧线,行云流水,带着天然的优雅。 当她自然站立或微微踮起时,足弓处会勾勒出一道极具女性柔美感的凹陷。 而皮肤的质感是决定一双脚是否精致的关键。 他不得不感叹,林妧的皮肤白腻得犹如剥了壳的鲜荔枝,脚后跟和足侧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丝缎一样。 而且她的每只脚趾都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嫩色泽,即便不涂抹任何指甲油,也自带一种天然的、干净的剔透感。 谢承骁对这双脚简直爱不释手。 更重要的是,林妧从头到脚都是纯天然,男人最喜欢这个。 待恢复了体力,林妧气不过,抬脚轻轻踹了他的胸膛一下,又摇晃着起身推开他,顺便一把将他推到床上。 只可惜她自己腿软得直哆嗦,差点反向摔了个跟头。 不管,她总得示威一下。 谢承骁顺势仰躺床上,低低笑出了声,笑够了,他才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双手撑在身侧,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妧一件件穿回衣服。 林妧想着晚上的官方晚宴,得好好回房间洗个澡。 不过有个事情她还是要和谢承骁说。 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她快步走到他跟前,一脸严肃,“我觉得齐砚洲这个人很不对。” 谢承骁嗯了一声,又一把将她扯过搂在怀里。 这小东西怎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工作。 林妧坐在他大腿上,抵住他胸膛,皱着眉头,说出自己的分析,“我怀疑谢氏给丰泰远辰导入的欧洲集团,被齐砚洲动了。” 就在今早林妧想明白了,昨天齐砚洲那句“从产业看资本”,从来都不是一句理念。 那是说给谢氏听的。 对绝大多数资本而言,项目决定投资;可真正顶级的产业资本,决定的从来不是投哪个项目,而是未来哪一条产业链值得提前占据。 一旦产业方向确定,资本、技术、企业都会围绕这条路径重新聚集,项目,不过是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 谢氏收购丰泰和远辰,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目的,是以两家企业为支点,将欧洲先进制造能力、产业资源以及国际合作平台逐步导入S市,最终完成整条产业链布局。 一旦这条路径跑通,S市将成为欧洲先进制造进入华东的重要战略落点,而谢氏,也将借此证明自己具备持续导入国际产业资源、组织产业生态的能力,从而在管理人(GP)遴选中占据绝对优势。 因为政府选择的,并非一家出资最多的机构,而是一家能够兑现未来十年产业承诺的管理人。 而成为GP,未来十年基金管理收入、超额收益分成、自有资本投资回报会持续兑现,更重要的是,产业、企业、资金都会不断向管理人汇聚。 真正值钱的,是源源不断的资本配置机会。 也正因如此,林妧猜测齐砚洲真正想动的,是谢氏竞争GP的根基。 只要欧洲产业资源不再流向谢氏,整个产业导入方案的说服力就会被削弱。 洲衡公开资料少得近乎空白,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值得警惕。 一家几乎没有公开投资轨迹、却能够直接进入S市核心项目竞争名单的资本,说明它真正依赖的,并不是公开市场建立起来的影响力,而是一张庞大资源网络,能改变国际产业资源最终流向哪一家资本平台。 他们很少按既有规则参与竞争,而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前布局关键节点,让结果在别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注定。 就在林妧思索的时候,她发现谢承骁一直盯着她胸前。 她低下头一看,哦,一半的扣子还没系好,半颗奶子掉在外面了。 林妧叹了口气,慢慢把乳房放回衣服里,合上扣子。 她听见谢承骁好像吞了下口水。 他到底听没听见她刚刚说的话?就一点都不担心? 算了,话她递到了。现在身上粘粘腻腻她得赶紧回房间。 却,谢承骁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林妧扭着身体反抗道,“快让我起来。” 她忽然觉得谢承骁最近对她的占有欲强的过分,这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又催促:“谢董,请放手。” 感受到她语气的转变,谢承骁眸色微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林妧刚直起身体,一见他脸色阴沉下来,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为了安抚这尊大佛,她只好又俯下身,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好了,我要走了。” 谁知刚转过身,手腕冷不丁又被一把攥住。 她无奈地转身,又怎么了?谢董?谢大少爷?谢祖宗? “林妧,离齐砚洲远一点。”谢承骁沉声说出这句话。 关于林妧借着谢氏资本究竟想做什么,谢承骁暂时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她正在干一件极其危险、随时会脱离掌控的事。 林妧眼皮微微一跳,没有接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 40.期待什么? 晚上七点,S市国际会议中心,今晚,这里举行的是S市未来产业大会官方欢迎晚宴。 与其说是一场晚宴,不如说是一场汇聚全国产业资源的顶级社交场。 受邀出席的,除了省委、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外,还有央企负责人、省属国企代表、国内头部资本、上市公司董事长以及本次未来产业新城重点邀请的数百家企业负责人。 林妧站在宴会厅入口,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 今晚,她难得认真打扮了一次。 一袭象牙白丝缎长裙,线条极简,修长流畅的廓形顺着身体自然垂落,肩颈处采用利落的一字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与肩线。 长发低低束在脑后,发尾垂直前胸,婉约干净。手上只拿着一只深黑色牛皮手拿包,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妆容也很淡,只是将眉眼勾勒得更加立体,唇上覆了一层带着奶茶调的豆沙色,像一张留白极多的画。 她刚踏入宴会厅,便吸引了不少视线。 正在与几位省领导交谈的谢承骁,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 他的话音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林妧身上,停留了片刻。 绝美。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一直知道她长得漂亮,却从未发现,她认真打扮之后,会漂亮到这种程度。 陈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道:林经理今晚,怕是要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谢承骁收回目光,神情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今天晚上,大概会有很多男人盯着她。 他等下就要去和她说,今天晚上不要喝任何人递给她的酒,特别是男人。 这么想着他觉得事不宜迟,迈步就朝林妧方向走去。 刚站定,林妧对他笑了笑。 特别大方的笑。 谢承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他觉得她美得像天使。 林妧见他皱着眉不说话,以为自己哪里不妥,赶紧低声凑过去问,“怎么了?” 谢承骁闻到鼻尖属于她的香气,心神一动,正想说点声什么,一道明艳的身影朝谢承骁走了过来。 女人一袭香槟色礼服,举止优雅,笑容得体。 “谢董。” 谢承骁抬眸,淡淡一笑,“顾小姐。” 林妧在资料里看见过她。 顾秋,省属能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也是集团新能源板块负责人。 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八九岁,却早已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会议,在这个圈子里算得上十分活跃。 顾秋目光落在林妧身上,她笑容依旧温和,只是在心里轻皱了皱眉。 她认识谢承骁很多年,这些年无论什么场合,他身边从没有固定的女伴,更别说让一个年轻女孩一直站在自己身边。 眼前这个女孩,太年轻,也太漂亮了,漂亮得甚至有些扎眼。 更重要的是,她离谢承骁太近,近到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笑着问:“这位是?” “林妧。”谢承骁语气平静,“我的投资经理。” 顾秋点了点头,笑着伸出手:“林经理,真年轻。” 林妧听出了那一点属于同性之间的打量。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很正常。 如果换作是她,看见谢承骁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孩,大概也会多看两眼。 顾秋离开后,谢承骁侧头看了林妧一眼:“没什么想说的?” 林妧愣了一下:“什么?” 谢承骁看着她那双清清淡淡的眼睛,若无其事道:“她刚刚一直在看你。” 林妧笑了笑:“正常啊,能看得出她喜欢你。” 她说得自然极了,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既然如此,站在你旁边的我当然会被她多看两眼。她在意的又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而已。” 谢承骁盯着她:“那你觉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林妧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语气依旧轻松:“上下级关系。今晚这种场合,我跟在你身边,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 她甚至替顾秋想得十分周全。 谢承骁这样的人,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年轻女人,换作任何一个对他有意思的人,大概都会本能地打量几眼。 顾秋已经足够有分寸,既没有当众为难她,也没有说什么真正失礼的话,不过是用几句看似随意的询问确认她的身份而已。 这算不上敌意,甚至谈不上嫉妒。 毕竟在顾秋眼里,她大概只是谢承骁临时带在身边的一个下属。 无论她和谢承骁私下发生过什么,到了这样的场合,她仍旧只是谢氏资本的投资经理。 等S市的项目结束,她或许会继续留在谢氏,也可能有一天离开。 至于谢承骁身边最终站着谁,本就不在她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谢承骁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胸口那点不悦更重了。 突然,又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承骁。” 谢承骁回头,女人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从容走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碰了碰酒杯。 林妧不认识她,不过看起来倒像是谢承骁会喜欢的类型,很女人很知性的感觉,至少比刚刚那个顾秋,更像是谢承骁的菜。 周围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吴家大小姐。” “听说以前和谢董在一起过。”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哦,原来是前任。 要怎么判断一个男人的品味?看他的前任就可以了。 林妧觉得谢承骁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她抬头望过去,两人毫无久别重逢的尴尬,仿佛只是两个曾经彼此熟悉的人,在一场正式场合礼貌寒暄。 从众人的讨论中得知,她叫吴月,真正意义上的名门出身。 祖辈从政,父辈经商,家族产业遍布金融、地产与医疗。她本人毕业于伦敦政经,如今负责家族旗下投资平台,在业内也颇有名气。 无论家世、能力还是气场,都应该和谢承骁站在同一个世界里。 谢承骁神色始终淡定,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吴月,目光却总会不经意掠向林妧。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等她吃醋?等她皱眉?哪怕只是多看吴月一眼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小东西看得津津有味,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还有吗”的八卦,差点就把看热闹三个字写在脸上。 谢承骁想把她抓过来,好好打顿屁股。 但林妧只是觉得,谢承骁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过去,年轻、优秀、站在资本金字塔顶端。 他的身边,从来莺歌燕舞,蝴蝶翩迁。 而他们之间,更像一场各取所需的相遇。 至于后来发生的那些亲密,不过是在利益之外,多了一点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关系,仅此而已。 她举起酒杯,朝吴月礼貌地点头示意:“吴小姐。” 吴月同样回以微笑。 林妧没有继续打扰,十分识趣地说道:“谢董,我去那边和刘董打个招呼。”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半点迟疑,就像是毫不在意。 谢承骁目送她离开,顿时气结。 她倒是大方。 41.敬酒 林妧正在找一处角落坐下,忽然余光里,一名侍者从她身旁经过。 银色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七八杯香槟。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道身影与那名侍者擦肩而过,手指极快地在其中一只酒杯上方轻轻一抖,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妧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望过去,那人已经混入人群,再也找不到踪影。 是谁?在今天这种场合想干什么? 她皱起眉,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托盘。 所有酒杯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刚刚她亲眼看见,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林妧正准备过去提醒侍者,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第一次见。” 她回头。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正笑着朝她走来。 旁边已经有人低声提醒:“王公子。” 市委书记的儿子。 王昊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林妧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刚才就注意到你了。” 他说着,顺手拦下那名经过的侍者:“给我一杯。” 林妧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视线几乎瞬间落在他的手上。 王昊从托盘里拿起了其中一杯酒。 林妧仔细审视,杯口内侧,还残留着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就是那一杯。 林妧呼吸一滞。 王昊已经举起酒杯,朝她笑了笑:“认识一下?” 周围不少人闻声看了过来,这样的场合,市委书记的儿子主动敬酒,本就是极受关注的事情。 林妧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勉强露出笑意。 “王先生,不好意思,我今晚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方便喝酒。” 她本想先把酒拖住,再找机会提醒。 谁知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林经理今天这么不给面子?” 顾秋端着酒杯缓缓走近,笑容依旧得体:“王总可是亲自过来敬酒。”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附和:“就是啊。” “难得王总主动敬酒。”“林经理今天是真难请。” 空气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王昊脸上的笑意还在,只是举着酒杯的手,已经有些放不下来了。 林妧脑子飞快地转着。 换一杯?几乎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她否定了。 她没有理由。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要求市委书记的儿子换一杯酒。 如果对方追问一句为什么,她怎么回答?说她刚刚看见有人往里面撒了东西?没有证据。 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撒进去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更何况,这是S市产业大会官方晚宴,一旦这句话说出口,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会停下来。 政府、资本、企业,数百双眼睛都会落到那只酒杯上,如果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抢过来?更不行。 众目睽睽之下,她去抢市委书记儿子手里的酒,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气氛沉默的可怕,工作人员见状,连忙准备上前打圆场。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陌生男人笑着开口:“大家就别为难林经理了。她今天可是谢董的左右手,从接待到会务,一整天都没停过。” 他说得像是在替林妧解围。 可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反而更加集中到了她身上。 林妧瞳孔微微一缩,她不认识这个人。 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有人在推她,一步一步,把她推到所有人的目光中央。 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书记的儿子举着酒,省属国企董事长的女儿站在一旁,工作人员等着她回应。 而那杯酒,就在王昊手里。 杯口那一点点白色粉末,在水晶灯下泛着一丝冷冷的光。 林妧缓缓低下头,耳边的喧闹忽然变得很远。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时候,她刚到纽约读大学。 因为是亚洲面孔,又长得漂亮,一个国内某工业集团的接班人总是阴魂不散地纠缠她,她拒绝过很多次,可对方却越来越肆无忌惮。 直到学校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那天她穿着礼服,被那个男人端着酒拦在大厅中央,四周都是人,有人看热闹,有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愿意插手。 她站在那里想办法,就在那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让开。” 她回过头,程景川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风尘仆仆,像是刚下飞机。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只是走到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懂?” 那个男生居然真的退开了,后来学校也没有人再找她麻烦。 后来,那个男生家里最重要的一笔投资,第二个月就断了,程景川甚至没有见过对方第二面。 * 思绪戛然而止,林妧重新抬起头,宴会厅依旧灯火璀璨。 王昊举着酒杯,顾秋站在一旁,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给出一个回应。 只是这一次,她已经不会再回头了,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6年前。 程景川不会出现,她也不能再期待任何人。 无论今天她喝还是不喝,从她拒绝市委书记儿子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就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身后站着的是谢氏资本,接下来,还有整个S市的新城合作。 如果她现在当众指出酒有问题,势必会惊动整个宴会,可她没有证据,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酒里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一旦最后查无实据,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落到谢氏身上,也会落到她身上。 更重要的是——那个下药的人,还藏在人群里。 她现在闹出来,无异于打草惊蛇。 林妧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朝王昊,也朝在场几位领导子女微微低下头:“抱歉,是我失礼了。” 王昊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林妧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时,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不会真是毒药吧?或者毒品?她会不会喝完就死掉?或者马上发作?像个疯子那样? 算了,喝都喝了。等会儿找个借口去卫生间,全吐出来。 她没有再犹豫,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香槟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放下酒杯,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还请王先生见谅。” 四周原本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只有林妧知道,从决定接过酒杯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独自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她是谢氏资本的人。 今晚,她代表的不只是林妧,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谢氏与S市接下来的项目合作。 所以这一杯,她必须喝,哪怕代价未知。 至于背后那双手...她只要今天有命活,迟早会把它揪出来。 42.谢承骁,我不会要死了吧 宴会厅另一侧, 高铎正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开口的人,本就是他提前安排进去的。 目的很简单,借市委书记儿子的面子,把谢氏推到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无论林妧喝还是不喝,谢氏都会欠地方一个解释。 至于后面的事,会发酵到什么程度,他并不在意。 只是连高铎都不知道,真正的变数,并不在他安排的人身上。 而是在那杯酒。 此时,齐砚洲站在另一侧,并没有靠近,刚才有人擦过侍者托盘的时候,他恰好看见了。 只是距离太远,他只看见那人碰了一下托盘,却没看清究竟做了什么,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安静看着。 林妧明明已经拒绝,期间又突然改口。 她喝酒之前看的是那杯酒,而不是王昊。 而且她喝的时候没有放松,反而像是在做决定。 如果酒没有问题,她刚才根本不会犹豫,也不会用那样近乎赴死的眼神,把一杯酒喝下去。 所以,那杯酒有问题。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与此同时,谢承骁正陪着几位市领导交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人群围成了一圈。 他眉头微皱,和领导致了句歉,径直朝那边走去,人群散开的瞬间,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见林妧此刻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她微微低着头,向一群家世显赫的人道歉。 礼数周全,神情平静,背脊依旧挺得很直。 谢承骁胸口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厉害。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攥紧。 谁欺负她了? 这是谢承骁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林妧不是一个会无端受气的人,他要去搞清楚。 于是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后,沉声开口道:“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林妧也终于下意识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微微怔住。 谢承骁站在她身后,脸色冷得吓人,眼里压着明显的怒意。 林妧忽然觉得,悬着的心轻轻落了一点,她甚至冲他弯了弯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没事。 只是那一杯酒喝得太急,酒意已经开始往上涌,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谢承骁看着她,目光又冰冷地扫过人群,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跟我走。” 说完,他带着林妧,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刚踏出宴会厅,林妧便一把甩开谢承骁的手,快步走到墙边弯腰干呕起来。 再加上他方才拉拽的力道太大,此刻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 谢承骁马上跟过来拍她的背,只当她是酒量差想吐。 林妧干呕了一会儿根本吐不出来,直到吐到眼角泛泪,她尽力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说:我喝的那杯酒被下药了。 谢承骁的表情马上从担心变成了震怒! “谁?!”他问。 林妧冷着脸:不知道。我只看到有人往酒里放东西,书记儿子拿了那杯酒,后来又递给了我。 谢承骁下一秒几乎想要狠打她的屁股骂她,那你喝个屁!一个市委书记儿子而已!今晚就算那个杯子砸了也轮不到你去收场! 不过很快,剧烈的眩晕感将林妧淹没,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本能地揪紧谢承骁胸前的衬衫,急促地喘息着:“谢承骁……我不会要死了吧?” 我不想死。 意识涣散间,林妧连把这句话说完整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她红得极不正常的双颊,谢承骁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向来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尝到方寸大乱的滋味。 谢承骁抱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急怒交加,心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自责——这是他的疏忽。 最后,谢承骁只能抱着林妧暂时坐在沙发上,一边给陈序去了电话吩咐备车直奔医院。 听筒那头,陈序从未听过他如此失控且焦灼的语气。 谢承骁凝视着怀中意识模糊的林妧,很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惊动对方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送林妧去医院催吐,确保她不会受到进一步伤害;随后封存现场,调取酒店监控,把今晚所有接触过她的人,一个不漏地查清楚。 那名侍者、市委书记的儿子,以及藏在他们身后的那只手。 他会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为今晚付出代价。 43.元宝恨你! 车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燥热,也不知那杯酒里掺了什么药,林妧的脸颊一直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在后座上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嘴里开始胡乱喊着:“姑姑……姑姑……” 林芳? 听到这个名字,谢承骁的眉头下意识拧紧。 紧接着,她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喊着爸爸妈妈,甚至在睁眼对上谢承骁的脸时,眼神毫无焦距地盯着他,娇声娇气地喊了两声“爸爸”。 诡异的称呼撞进耳中,谢承骁黑着脸僵了一秒,脑子里紧绷的弦险些断掉。 荒谬之余,内心竟然荡漾了一下,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地起了反应。 就在这时,林妧浑身一软,整个人毫无章法地直接跨坐在了他怀里,又安静了下来。 谢承骁怕她摔着,伸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车子刚好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为了固定住她胡乱晃动的身子,他只能单手按住她的腰。 她的手毫无预兆地摸了上来,从他的眉骨描摹到鼻梁,最后停在唇上,指腹轻轻摩挲。 “林妧?”谢承骁哑着嗓子叫她。 怀里的人虽说意识涣散,可那双眸子在夜色里却亮得惊人。 此时此刻,被他这样牢牢抱在怀里的姿态,让林妧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在酒精和药物的催化下,她把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当成了记忆深处的程景川。 她眼底瞬间涌上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与依恋,指尖颤抖着描摹着男人的轮廓,轻轻吐出一句:“姑父……” “元宝想你。” 谢承骁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从这声石破天惊的“姑父”里回过神来,怀里的人情绪却陡然急转直下。 前一刻还温柔得像只猫,下一秒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元宝恨你!” 话音刚落,她凑上前,“嗷呜”一口狠狠咬在谢承骁的脖子上。 谢承骁被痛咬了一口也顾不上了,他此刻心乱如麻,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刚刚用那种爱慕的语气叫...姑父?程景川?她爱程景川? 没等谢承骁继续往下想,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S市中心医院门口。 陈序早已提前联系好急诊,几名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快步迎了出来。 谢承骁弯腰将林妧抱起,一路跟着医生冲进急诊,检查结束后医生没有耽搁,立即安排催吐。 隔着那道门,里面不断传来压抑而剧烈的呕吐声,一下一下,像重锤砸在谢承骁心口。 他站在门外,始终没有离开,陈序递来一支烟,谢承骁点燃,却只夹在指间,许久都没有抽上一口。 他的脑子很乱,比任何一次商业谈判都乱。 林妧身上,仿佛一直藏着一扇紧闭的大门。 唯一一次她提及程景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小时候认识。” 当时他没有继续追问,如今再回头看,那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认识”。 她在回避,像是在刻意把自己和程景川切割开。 可偏偏今晚,在意识最混乱的时候,她喊出的,却全都是藏在心底最深的名字。 姑姑、爸爸、妈妈……最后,是程景川。 谢承骁缓缓阖上双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幕画面。 那天在办公室里,她青涩得近乎生疏的反应,一开始只被他当成了欲拒还迎的情趣。 直到后来,她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说她喜欢老男人。 谢承骁心里猛地一沉。 谢承骁周围的女人从来不少,但有一点,他始终分得很清楚,游戏归游戏,欲望归欲望。 所有关系,都必须建立在成年人彼此自愿的前提之上。 这是他的底线。 也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女人提起一个男人时,眼神、语气和身体本能,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妧刚才那一句“元宝想你”,绝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 那种眷恋、思念,甚至近乎本能的亲近,根本骗不了人。 可下一秒,她又咬牙切齿地说“元宝恨你”。 爱和恨,在同一个人身上交织得如此彻底。 谢承骁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远远超出正常亲属关系的事情。 他不知道那段过去究竟是什么, 更不知道是谁先越过了界限。 但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林芳去世的时候,林妧才多大? 如果……如果那份感情真的开始于那个时候…… 谢承骁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宁愿今晚所有的话,都只是药物作用下毫无逻辑的呓语。 否则…… “砰——” 他一拳重重砸在医院走廊的墙上。 不远处的陈序吓了一大跳。 谢承骁缓缓闭上眼,胸口压着一股几乎无法克制的怒火。 程景川,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送来得很及时,药物已经基本处理干净了,今晚留院观察,应该不会有大碍。” 直到听见“不会有大碍”几个字,谢承骁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一分。 护士轻声道:“谢先生,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他推门走进病房,病房里很安静。 林妧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因为反复催吐而显得格外苍白,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和平日那个冷静、理智、仿佛什么都能处理好的林妧,判若两人。 谢承骁走到床边,静静看了她很久。 “酒里混入了一种能够影响中枢神经的药物,与酒精共同作用后,会出现意识混乱、判断力下降和情绪失控等表现。幸亏送医及时。”陈序在他耳边低声说。 谢承骁马上让陈序回酒店,封存监控,查所有人员出入记录。 “还有,去查这种药。”谢承骁话语冰冷,把源头掀了。 陈序低声应下。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谢承骁这才缓缓坐到床边。 他低头看了林妧良久,他拿出手机,邹谦,明天所有政府行程取消。 告诉他们。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氏的人,在他们的地方出了事。现在,该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了。 44.欠她一个人情 宴会厅内,人群渐渐散去。 齐砚洲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早已空了,他没有离开。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林妧站在人群中央,平静地低头,道歉。 齐砚洲原本只是想看看,谢承骁究竟会不会护着她。 可真正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另一个人,程景川。 如果今天到场的是程景川,他会允许她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低头认错吗? 齐砚洲笑了。 看来,自己真的找到了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撬动程景川情绪的钥匙。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高铎正准备安排后续事宜,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高铎。 高铎脚步一顿。 齐砚洲缓缓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静。 今天,是你让人开的口? 高铎没有否认,今晚市委书记的儿子,本来只是想找个台阶,是他的人在旁边轻轻添了一把火。 资本场上这种推波助澜,本就是常事。 齐砚洲静静看着他,半晌只淡淡说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碰她。 高铎明显愣了一下。 齐砚洲目光越过落地窗外的马路不远处,谢承骁已经抱着林妧上了车。 男人声音依旧很轻:你差点毁了一盘更大的棋。 高铎没有说话。 齐砚洲缓缓收回目光,林妧为了谢氏,竟然真的敢拿自己去赌。 那么如果有一天,拿命去赌的人,变成程景川呢? 应该会更有意思。 齐砚洲站在原地,忽然问了一句:那个侍者还在吗? 二十分钟后酒店后台,那名侍者已经被带了过来。 齐砚洲没有废话:那盘酒原本准备送给谁? 侍者明显有些紧张:贵……贵宾区。 哪一桌? 让我送酒的人只是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洲衡资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齐砚洲眸光微微一沉。 后来为什么到了书记儿子那里? 侍者连忙解释:书记家的公子刚好经过,说顺手拿一杯,我就停下来了…… 齐砚洲没有再问。 酒原本就是送给自己的,市委书记的儿子只是一个意外,而真正喝下那杯酒的人,却成了林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替别人挡了一次。 齐砚洲转身上了车,司机握着方向盘,低声询问:“齐董,回去了吗?” 他却靠在后座,闭上眼沉声吐出三个字:“先别开。”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他靠在后座,脑海里不断复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对方没有必要选择这种公开场合。理由很简单,风险太高,收益太低,如果真想对付他,机会有的是。 所以,这不是冲着他来的。 准确地说,是冲着今晚坐在洲衡位置上的负责人,无论那个人是谁,齐砚洲、高铎,甚至任何一位代表,都会成为目标。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齐砚洲低低笑了一声:你倒是送了我一个不小的人情。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尤其是不喜欢欠女人,欠了,就得还。 沉默片刻,齐砚洲重新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一贯的平静。 人在什么地方? 高铎回答:中心医院。 齐砚洲轻轻颔首,望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从之前的种种反应来看,那个干净灵动的人儿对他显然充满了戒备。 不过没关系。 既然欠了她一次,作为还礼,他送她一个消息。 45.到访&削梨 林妧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四周站满了送行的人。 爸爸、妈妈、姑姑,甚至还有程景川。 所有人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像鬼片里的僵尸一样,静静地望着她。 最后,程景川缓缓走到棺材前,伸手推开棺盖。 她猛地坐起,惊叫出声:“姑父!” 可惜,坐在床边的不是程景川,而是谢承骁。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尤其那张脸,本来就不白,此刻沉得厉害,看起来更黑了。 林妧头疼得厉害,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医院?她记得那杯有问题的酒,记得自己倒在谢承骁怀里,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目前看来,她还活着。 呼……没死就好。 嗓子干哑得厉害,她靠在床头,声音沙哑:“水……” 谢承骁一言不发,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林妧接过喝了几小口,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 应该是护士换的吧,谢承骁……应该还不至于趁人之危,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刚想开口,让谢承骁帮自己从包里拿个小镜子,谢承骁忽然一把拉过椅子坐下,动静搞得很大,把她吓了一跳。 谢承骁沉着脸,心里其实想了很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骂她?还是问她和程景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先问问她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还没开口,林妧已经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一脸认真地颤声说道:“谢董……你怎么变成烟囱了?” 谢承骁:“……” 他现在很想掐她的脸! 林妧笑了笑,安慰道:“我没死,不用担心。” 她还敢说! 谢承骁抬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掐了一下,沉着脸道:“你知道酒有问题,还敢喝?” 林妧平静地揉着自己的小脸:“那种情况下,喝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谢承骁还是想教育她几句,却听到林妧严肃道,“我想起来那个侍者原本走的方向是去洲衡那一边。” 谢承骁目光骤然一凝,“确定?” 林妧点点头,那个侍者在书记儿子过来之前,眼睛一直看着的是齐砚洲那个方向,但是因为书记儿子突然经过,打乱了整个传酒路线,于是酒最后到了她的手里。 就在这时,陈序打了电话过来,谢承骁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便沉了下去。 挂断电话后,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妧抬眸看着他,“怎么样?”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让自己平白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胃里直到现在还泛着酸意。 “那一段监控坏了,侍者也不见了,只找到一个和那个侍者交接酒盘的服务员。” 谢承骁眉头皱地紧紧的。 对方动作太快了,看来,是有人提前准备了。 是谁? 林妧觉得很有可能是齐砚洲,昨晚他离得并不远,如果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那杯酒原本要送到的人是谁。 以齐砚洲的能力,这一点不难查出来,真正难查的是谁把药放进了酒里,又是谁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这件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门口被敲响,是一个小护士,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地开口,“谢先生,门口有位先生...” 她话还没说完,齐砚洲手里捧着一篮子水果站在门口,微笑着朝护士示意。 林妧警惕地看着门外,嘴角已经挂起职业性微笑。 他来干什么?站在齐砚洲的角度,他完全可以装不知道。 谢承骁起身走过去,“齐董,有事?” 他也不会觉得齐砚洲此刻出现是出于什么爱心。 齐砚洲依然站在那里,“听说昨天林经理出了意外,市里领导都很关心,他们已经在处理,让我先过来看看林经理。” 噢,林妧听懂了,是市里借齐砚洲,先向谢氏递个态度。 其实昨天夜里,邹谦已经代表谢氏向市里递了话:谢氏的人在政府组织的晚宴上出了事,这件事,谢氏需要一个交代。 市委书记几乎一夜未眠,除了酒是自己儿子递的之外,还有更多的原因。 别人或许只看到一场宴会上的意外,他却很清楚,这件事真正影响的是整个S市的信誉。 S市未来产业新城是省里重点推进项目,谢氏资本又是最重要的潜在合作方之一,未来产业基金后续的产业投资和并购整合,都需要资本持续投入。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谢氏认为S市投资环境混乱、安全保障不足,影响的绝不会只是眼前一个项目。 更重要的是,一旦事情传到省里,性质就不再是一次接待失误,而是足以影响重大项目推进的政治风险。 几乎是邹谦挂断电话的后一秒,市委书记当场把儿子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逆子!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书记儿子却仍是一头雾水,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请一个漂亮的女人喝了一杯酒。 平息怒火后,市委书记也认真考虑过是否亲自去医院探望林妧。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登门致歉,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事件尚未调查清楚,他作为市委书记过早出面,反而容易让事情进一步升级,也等于变相承认政府接待存在重大失职。 于是,他需要一个既能代表善意,又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敏感的人先走这一趟。 盛和资本正在参与项目竞争,不适合出面;政府官员更不能贸然前往。 反倒是洲衡资本,没有地方利益牵连,也不是政府过往既有的合作方,身份相对中立,而齐砚洲作为此次产业大会的重要嘉宾,无论身份还是立场,都最合适。 于是,市委书记亲自给齐砚洲打去了电话,齐砚洲听完,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对外,这是替政府递一个台阶,缓和谢氏的不满;可只有齐砚洲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个顺理成章走进病房、见林妧一面的理由。 他原本就打算来。 谢承骁也瞬间明白了,他语气客气而疏离。 “劳烦市里领导挂心了。林妧已经脱离危险,医生交代需要静养,我会代她向各位领导表示感谢。” 既表达了谢意,也等于下了逐客令。 齐砚洲却像没听懂似的,依旧站在门口,唇角噙着笑:“谢董误会了。” “市委书记特意交代,让我务必亲自看看林经理,确认她身体无碍,也算让我回去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好让我连病房都没进去,就这么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笑得温和,一个神色平静,谁都没有退让半步。 病房里的空气,无声僵持了几秒。 林妧忽然开口:“谢董。” 她抬眸看向谢承骁:“既然齐董也是受人之托,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她又转头看向门口:“齐董,请进吧。” 谢承骁想想也是,侧开身子让他进来,过三分钟就赶他走。 齐砚洲进来后先将水果放到一旁,目光落到林妧身上,笑意依旧:“林经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林妧点点头,“劳烦齐董挂心。” 恢复的不错?这是嫌自己命大? “应该的。”齐砚洲语气平静,“毕竟,这件事和我也有一点关系。” 谢承骁眸光微沉。 齐砚洲却没有继续,而是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护士,护士赶紧转身离去,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齐砚洲这才望向谢承骁,神情依旧客气:“谢董。” “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林经理说。当然,如果林经理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提。” 谢承骁望向林妧。 正好,林妧也想知道齐砚洲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她觉得一定不是什么感谢她替他躲过一劫之类的话,而且,他今天一定不会只是替政府来看她。 他既然借着这个机会来了,就一定还有真正想说的话。 于是她轻轻点头:谢董,我没事。你先出去一下吧。 人走了,门还是开了一条缝,齐砚洲没在乎。 他先是在椅子上坐下,看了林妧很久,才用一种长辈般关切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很难受?” 林妧抬眸看着他。 装长辈?行,她陪他演,顺便看看他今天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娇弱又虚弱的模样,轻声道:“刚刚齐董说,这件事和您有点关系,我不太明白。” 齐砚洲凝神望着她。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灵动得发亮,仿佛在说——你到底来干嘛的?别跟我装。 他在心里不由轻笑了一声,顺手从果篮里拿起一只梨子。 那只梨来之前便已经洗好了,他甚至还带了一把精致的小刀。 齐砚洲慢条斯理削着梨,刀锋贴着果皮游走,长长的一圈果皮垂下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声说,昨天把你吓坏了。 林妧没接话。说实在的,她现在有点想赶他走。 齐砚洲也不在意,只是把削好的梨放在盘子里:吃梨吗? 林妧凝神看着那颗削得近乎完美的梨。 “怕有毒?” 齐砚洲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她对自己的防备心,真的很重。 下一秒,他又切下一小块梨,直接用刀尖轻轻托着,递到了她嘴边。 林妧的心忽然怦怦直跳。 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齐砚洲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蛊惑感。 知道老男人的魅力在哪里吗,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勾引。 其实他看起来很年轻,而且皮肤很好,手指修长干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极有质感的矜贵。 然后,就是这样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替她削梨。 为什么?他们很熟吗?还是,这只是一个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心?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齐砚洲对她有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可是他难道没结婚吗?还是她想多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现在拿着刀,看起来很危险。 齐砚洲看她紧闭着嘴,又笑了笑,“尝尝?” 那声音无比温柔,林妧下意识就张嘴吃了进去,唇瓣不经意拂过冰凉的刀面。 唔,很甜。 “是不是很甜?”齐砚洲抽了几张纸,优雅地擦了擦手。 “这是元宝梨。” 林妧一怔,元宝……梨? 齐砚洲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神情,语气依旧温和,“果形像元宝,所以叫元宝梨,甜度高,水分也足。” 林妧却已经僵住了。 元宝,又是元宝,那天隔着人群,他无声地叫她那一句“小元宝”,她到现在都记得,就算她无意识吐露过自己的小名,也没必要反复提。 巧合吗?还是…… 就在她出神时,齐砚洲已经从果篮里拿起一颗鲜枣。 “这个也尝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那颗枣,又递到了她嘴边。 “元宝枣。” 林妧:“……” 她忽然觉得,这一篮水果根本就不是水果。 全是坑。 她抬眸望着齐砚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可男人只是神色温润地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长辈,在耐心哄一个生病的小姑娘吃水果。 “尝尝?”声音依旧低缓温柔。 林妧直接开口道,“齐董,有话不妨直说。” 齐砚洲终于进入正题,“昨天你替我喝了那杯酒,那个侍者,我已经交给政府了。” 林妧看着他,“哦?那我要谢谢齐董了。” 齐砚洲拿起那颗已经削了皮梨,在手里转了转,又捻起旁边那颗还带着皮的枣。 “林经理喜欢吃梨,还是喜欢枣?” 林妧没有回答。 齐砚洲也不在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梨长得大,卖相也好。枣不起眼,可它不用削,吃起来很方便。” “可它们有一点是一样的,都长在树上面。” 林妧凝神听着,知道他在借由两种水果隐喻着什么。 “等到果子成熟,树也就要迎接下一次的生命了。” 看她听得认真,齐砚洲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他只是俯身,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她将滑落的被角轻轻拢好,随之,西装革履的他在病床前压下一道沉沉的阴影,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很小的一枚。 林妧还没看清楚,他已经贴近。 那股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压了过来,修长的手掌在她眼前缓缓摊开。 “手。” 他声线很低。 林妧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掌心伸了出去。 下一秒,一抹微凉落进她掌心。 还没等她低头去看,齐砚洲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而宽大,将她整只手轻轻包裹其中,那力度很轻,虚笼着,却没有给她挣开的机会。 “至于这个。” 他倾身压下,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耳语。 “和梨、和枣,都没关系。” 林妧心口猛地一缩。 她能清晰感觉到,掌心里躺着一个很小的东西,挺有重量的,边缘微微硌着皮肤。 可隔着他的掌心,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 齐砚洲低着眸,耐心地将她微微蜷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像是在替她收好一件珍贵的东西。 最后,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动作克制,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我今天,是冲它来的。” 尾音微扬,暧昧得近乎放肆。 林妧呼吸微滞。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男人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太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越过安全距离、将她整只手握进掌心的人,不是他。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两人的目光无声交汇。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拉紧。 林妧再次觉得,齐砚洲很危险。 危险得毫不锋利,却像温水一样,一寸一寸侵入你的边界。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目光时,齐砚洲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动作宠溺得越界,像长辈,又绝不是长辈。 “下次见面,戒心不用那么重。”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溢出一个散漫又笃定的音节。 “小元宝。” 病房门被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妧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慢慢打开一直攥紧的手。 静静躺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枚雕刻精致的、小小的金色元宝。 林妧的目光骤然缩紧。 46.乌娜(谢H) 谢承骁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林妧不动声色地将掌心那只金色小元宝收进口袋,神色如常。 谢承骁目光扫过病房,没有看到齐砚洲,径直走到床边。 “他说了什么?” 林妧将齐砚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从那句“侍者已经交给政府了”,到梨、枣,还有那番似是而非的比喻,一个字都没有漏。 除了那枚小元宝。 谢承骁静静听完,直接靠坐在椅子上,反复推敲着齐砚洲那些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名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谢先生,这是您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 她将两个纸袋放到一旁,便离开了病房。 林妧这才后知后觉地闻了闻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两人折腾了一整夜,又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身上的酒味、消毒水味早已混在一起,黏腻得让人难受。 好在这里是VIP病房,里面配有独立卫浴。 她耳尖微微发热,小声说道:“我……先去洗一下。” 谢承骁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林妧抱着衣服快步进了浴室,还特意反锁了门。 刷完牙洗完脸,又站在镜子前发了几秒钟呆,这才慢慢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膀滑落,可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洗到一半,还忍不住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谢承骁不会进来吧?哦,她锁门了,没事,他要是敢进来她就马上装晕倒。 三十多分钟后,林妧换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谢承骁依旧坐在窗边,窗帘被他拉上了大半,午后的光线被挡在外面,病房里显得有些昏暗。 男人坐在那里,林妧想起昨天一整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她的心软了软,脚步放轻了些。 “谢董。” 谢承骁抬头。 “你去洗吧。” “嗯。” 男人起身走进了浴室,林妧则坐到另一边,打开吹风机,慢慢吹着湿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充满整个病房,等头发吹得半干,她刚关掉吹风机,身后的浴室门忽然被拉开。 林妧下意识回头,微微愣住。 谢承骁只在腰间随意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过脖颈,沿着线条分明的肩膀一路滚落,经过结实的胸膛,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别说,挺性感的。 “谢董,你怎么不穿衣服?” 林妧耳根微红。 死变态,暴露狂......虽然她也看习惯了。 谢承骁不以为然,迈步走到她面前,自然的张开双臂:“忘拿了。” 林妧站起身,刚拿过他的衬衫想给他穿上,谢承骁忽然两手箍住她的双臂,不顾林妧反抗,三下五除二又把她扒了个精光。 林妧被迫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遮住了部分春光。 “谢承骁!”林妧微微羞恼,本能地想去遮挡,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四目相对,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子。 林妧瞪他----放开我。 谢承骁一动不动盯着她----不放。 林妧胸口剧烈起伏----你放不放? 谢承骁皱眉,他昨天陪了她一整夜就这个反应?真没良心! 两人僵持着,林妧挣了挣,手臂却忽然蹭到伤口。 “嘶——”她眉头一皱。 谢承骁低头看去,应该是昨天她在车上乱动蹭出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因为刚洗完澡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丝。 他脸色一沉,昨天酒会上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林妧微微弓身的样子,她倒进自己怀里时滚烫的体温,还有急诊室外那漫长的一夜。 再想到齐砚洲已经把侍者处理了,以及那个不长眼的市委书记儿子,谢承骁胸口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怒意,再次翻涌。 “林妧,你听好。”他抬眼,眸光沉沉,“以后你不需要代表任何人去伤害自己。” 林妧一怔,想起昨天谢承骁站在她身后,像山一样,然后把她带离了人群。 他此刻的眼神无比认真,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心瞬间软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谢承骁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 林妧心里一动,踮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的眉骨,一点一点,将那道紧锁的褶皱抚平。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柔和的阳光从缝隙间落进病房,她赤裸着身体,安静地贴在他怀里,曼妙的身体边缘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边。 谢承骁呼吸微微一滞。 圣洁。 这是她此刻带给他的第一感觉。 他想到一幅他曾在伦敦马斯画廊见过的油画《乌娜与狮子》,此时林妧就是乌娜。 林妧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手缓缓滑落,经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颈侧那道浅浅的咬痕上。 “这里怎么了?”她眨了眨眼。 谢承骁没说话。 林妧垂下眼睫,想起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好像是自己咬的。 她慢慢凑近,吻了吻咬痕,然后安抚性地舔了一下。 “那要不……”她弯了弯眼,“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妧还在说玩笑话,谢承骁却一把握住了她还停留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掌心缓缓收紧,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气氛温柔的暧昧,林妧心跳的也有点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谢承骁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呼吸交缠间,林妧闻到他周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唇齿间的薄荷味。 他贴上她的唇瓣,舌头舔过她的唇缝,卷住她的舌尖,缓慢地缠绕住她的舌身,含住她的小舌头,深深地吮吸起来。 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 林妧的呼吸乱了,他吻得太缠绵。 她快被他吻化了。 林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吻带给她一种心动的感觉;或许和刚刚谢承骁看她的眼神有关。 她不知道的是,谢承骁现在确实心尖在发颤。 一是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信,她安然无恙;二则是因为,林妧刚才抚平他眉心和脖颈的动作,温柔到让他心动。 那种连夜积压的紧绷和后怕,都在她指尖的温度里慢慢融化了。 一吻终了,林妧眼睛水汪汪的,半张的唇带着湿润的光泽,脸颊也染上了薄红,眼神迷离中又带着说不清的怔忡。 谢承骁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已经彻底沉下了欲望。 他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下唇,并未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林妧望着这个男人,不得不说,他现在的眼神可真是让她.......她快沦陷在他的视线里。 不再犹豫,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起头,毫无保留地把唇印了上去。 舌尖先是细细勾勒他的唇线,慢慢描过上唇,再轻轻吮住下唇,随后才探进去,软软地缠住他的舌头,像吃肉棒那样吸吮吞吐。 她吻的专注,谢承骁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吻到后来,林妧的身体开始往下滑,直到膝盖跪到地上。 她抬眸,眼睛润润的:谢董,准备好了吗? 两只手扶着他的大腿,一把扯下浴巾,大阴茎弹到她脸上。 先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呼吸打在滚烫的柱身上,给了个吮吸的吻,接着用舌身从根部一点点往上舔。 谢承骁的阴茎粗大,青筋盘踞着茎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林妧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开始吞吐,一边抬眼看他。 谢承骁没动,轻按住她的头,感受她温热口腔的包裹。 口技不是一般的好,又打圈又用唇瓣内侧滑过。 谢承骁俯视她,她左右扭着腰肢和屁股,吃得无比投入,双膝之下的小脚紧紧扣着地板。 脚趾微微蜷缩着,可爱极了。 他想吃她的脚。 口了一会儿,林妧才慢慢退开,嘴唇亮晶晶的。 刚刚她也注意到谢承骁火热目光一直在她的脚上。 他不是喜欢脚吗?那今天就满足他。 她快速爬上床,手肘撑起上半身,双腿慢慢打开,腿心里水光一片,两只脚也抬了起来,脚趾缓缓蜷了蜷,又张开。 “谢……嗯……承骁……” 她声音有点发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张开脚趾,身体就已经热得发软。 真是好羞耻!要不是想体贴他一回,她才不干! “好想要……” 她冲他抛了个媚眼。 这个骚东西! 谢承骁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他盯着那双乱晃的脚,往前一步,两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脚踝,固定在半空中。 贪婪地打量一番后,他张嘴就含住了她的脚趾。 “嗯……!” 脚上一热,林妧猛地仰起头,呻吟溢了出来。 确认全部都吃到之后,谢承骁开始挨个儿含住吮吸,叼住一颗的时候,剩下几颗脚趾就在他面庞上摩挲。 他吃得好变态!可怎么被舔脚还这么舒服! 林妧以前没被玩过脚,这种新鲜的快感让小穴开始不停吐水。 谢承骁表情享受,只觉得很甜很甜。 他的嘴里湿热,舌头拨弄着每一颗,十根脚趾都被吃过之后,谢承骁又把两只脚并拢,然后一起含着舔。 那种痒麻的感觉顺着脚心一路往上窜,激得林妧腿根都在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挺。 “好舒服……”她喘着气,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谢承骁……再……再含深一点……” 谢承骁微微睁眼看到她腿心,流了这么多水? 他直接用肉棒抵住她张开的花瓣开始磨蹭,一边磨着小穴一边吃着小脚。 “嗯....啊哈....舒服好舒服...” 谢承骁前后挺腰动着,肉棒被浇了好多水,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小人儿一脸迷离,好像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把舌头吐出来了?看来是被舔的太空虚想接吻了。 林妧脚上都是他的口水,被他舔的越来越燥,只想他插进来。 谢承骁把她的脚舔了个透彻,她半空中的腿微酸。 他终于放下她的脚,压到她身上,目光在她伸出的舌头上停留片刻,抬手上下拨弄了下。 “嗯~干嘛~” 林妧拿乳尖去蹭他,玩她的舌头做什么? 但刚刚那一下拨弄挺有感觉的,她想起之前看到小狗吐舌头在外面,她也想去拨弄狗舌头。 他把她当成小狗了?唔,这种感觉也莫名的不错。 于是她舌头还是放在外面上下动了动。 谢承骁勾了勾唇,直接捻住那根粉嫩的小舌,往外拔了一下。 “舌头掉出来了。” 他低沉着嗓音打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畔。 “唔~” 林妧被撩拨的不行,张嘴就含住他的两根手指,开始猛吸,下半身蹭着他的肉棒,嘴里含糊。 “进来...快进来” 谢承骁手上一热,有几滴口水都流到指根了。 她可真骚。 他马上要插坏她! 那只手让她含着,另外一只手掰开她的一只腿,猛的一挺身。 “嗯..啊!” 插到底了! 林妧一张口,他又把手抽了出来,两只手把她的腿分到最大,整根埋在里面,却没有立刻大开大合地抽送。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结合的地方,又抬眼看向她还带着水光的脚趾。 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一只脚踝,把那只脚拉到自己嘴边。 “再给你含一次。” 话音刚落,他张开嘴,再次含住了她的脚趾。 湿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林妧整个人剧烈颤了一下。 下面被又粗又硬的肉棒填得满满当当,上面脚趾又被他细致地舔吮,两种完全不同的刺激同时袭来,逼得她全身乱扭。 谢承骁一边用舌头舔脚,一边开始动腰。 他含脚趾的动作也配合着节奏——在顶到最深处时用力吮一下,在抽出时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脚心。 林妧被这异样感觉搞得心情激动,另一只脚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晃。 晃得谢承骁心很乱! 他松开被含着的那只脚,转而抓住她另一只脚踝,把她的脚心直接按在自己紧绷的腹肌上。 “踩。”他命令道,“踩的时候小逼夹起来。” 好害羞哦。 林妧的脚心触到他滚烫的腹肌,能清晰感觉到上面因为用力而起伏的线条。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脚心轻轻踩了下去,踩的时候小穴自然而然就夹紧了。 而且这是什么感觉?林妧觉得自己变成一只小猫在踩奶。 有时踩得重一点,有时又软软地松开,谢承骁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林妧心头一动,把脚移到他的胸膛上,微微张开两趾,夹住了谢承骁的乳头。 谢承骁胸前一痒,他低头看着她不安分的脚,她的脸上写满了调皮和得意。 “脚也这么骚?嗯?” 林妧想踹他。 谢承骁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一把抓住她那只坏脚,在狠狠往里顶撞的同时,低头含住了她的脚趾,重重地吮吸起来。 “嗯..哈啊.....不要嘛~” 林妧爽的仰头,却控制不住把脚往他嘴里送。 抽送了十几下,他把肉棒抽了出来,翻身躺下在床上,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直接跨坐在自己腰上。 林妧舔了舔嘴,现在两人交迭着身体面对面,他眼睛却盯着她还带着水光的脚。 她猜可能他等下会让她把脚放在他脸上,因为这个姿势很顺理成章。 她有点不好意思。 肉棒重新被她整根吞进去,两人都忍不住低喘了一声。 谢承骁扣住她的脚踝,果然把她的两只脚拉了上来,直接放在自己脸上。 “踩着我。”他开口,气息全喷在她的脚心上,“自己动。” 林妧脸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唇,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 脚随着动作在他脸上轻轻踩着、磨着,有时脚趾会蜷起来,不小心蹭过他的嘴唇。 脸上那对小脚触感柔然,谢承骁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感受到一种精神被彻底满足的愉悦。 谢承骁张嘴,含住她的几只脚趾,一边吮吸,一边开始挺腰往上顶。 林妧被顶得身子一软,脚心下意识地在他脸上踩得更用力了些。 “嗯……啊……” 她低头看着踩他脸的画面,又羞又热,又感觉神奇,下面却不受控制地夹得更紧。 谢承骁抬眼看她,视线越过她的脚背,直直撞进她已经迷离的眼睛里。 其实之前和女人做爱,他最多也就吃个脚,没有让女人踩过他的脸。 谢承骁觉得以后可以让她多踩踩。 林妧的脚在他脸上乱踩,甚至觉得有点愉快,怎么也拿不下来,还拿着小脚丫去挤他的脸。 不知道被顶到了哪个点,她突然剧烈挛缩,身子一抖,脚下一用力—— 直接踹在了他脸上。 谢承骁整个人一僵,腰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林妧也愣住了。 “嗯……我不小心的!” 她慌忙开口,偷偷去看他的表情,没生气吧他? 谢承骁没有立刻说话,他脸上还留着被踹过的触感。 事实上,那一下踹得他有点爽。 力道不重,却带着她失控时的真实反应,让他下腹瞬间又紧了紧。 他现在只想好好操她。 他倏地坐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压回床上。 两条腿被他掰到不能再大的角度,几乎平压在床面上。 湿漉漉的穴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花瓣一开一合的,色情极了。 “不小心?”谢承骁低头看她,“都被你踹硬了。” 话音刚落,他握住自己再次胀硬的肉棒,抵着那处湿软的穴口,整根插进去! “啊……!” 林妧尖叫出声。 虽然是个最传统的姿势,但谢承骁干地很极端,他双手用力压着她的腿,不让她有丝毫并拢的可能。 肉体相撞的声音清晰而密集,结合处很快被撞出白沫。 林妧被顶得不断往上挪,又被他一次次拽回来继续承受。 “腿再开大点。”他一边干一边命令。 已经开很大了!再开大就要断掉了! 林妧说不出话,所有感官都聚集在一处,小穴不住的收缩。 谢承骁被她绞得眉心狂跳,俯下身咬住她的唇。 “舌头伸出来。”他低喘。 她环住他的脖子,乖乖伸出舌头。 谢承骁马上含住。 “嗯...哈...谢承骁...” 这一声呼唤很缠绵,谢承骁吻地更深了,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最后两个人是一起高潮的,高潮的时候两人嘴骤然分开,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最后谢承骁埋在她的颈窝里,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 林妧现在乖巧地缩在他怀里,谢承骁觉得自己的心被填了个满满当当。 “谢承骁,你除控足,还控啥?”林妧突然说。 刚说完她又补充,“除了腿。” 谢承骁想了想,“胸。屁股。” 好吧,这是大多数男人的答案。下次可以考虑给他足交。 正思索中,林妧的下巴被他抬起,谢承骁笑了笑,“怎么,想用脚给我撸?” 林妧“!!”她是不会承认的! “穿上黑丝试试。”他建议。 林妧把小脸一扭,要求地越来越过分了。 最后两人快速收拾了一下回去酒店,经过那一夜,又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了。 47.兴趣 深夜,林妧还在琢磨齐砚洲送的小元宝,他从哪搞来的? 不同于传统元宝的造型,这枚元宝两端的弧度更圆,中间的腰收得更窄,底部磨成可以稳稳站立的样子。 这个元宝大概3厘米长,握在掌心刚刚好 底部还刻着四个小字:得偿所愿。 看起来像是真黄金。 送她黄金元宝?倒是个好彩头。 可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白天他若有似无的暧昧,还有那一番水果的比喻。 年纪大的人都喜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吗? 林妧想了半天,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对她有点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无意识说了声自己的小名? 他叫自己小名的时候,他在暗示什么? 齐砚洲说是冲她来的,不可能只是她挡下一杯酒那么简单,他早就认识自己? 她看了澜芯过往资料,并没有看到和盛和或者程景川有关的信息。 她还是觉得齐砚洲或许早就认识自己,还有高铎,高铎一定认识姑姑。 如果这样说,他们熟悉的,或许就是程景川。 都是资本圈的人。如果他们之间有交集,会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又或者,是更复杂的关系?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什么,可那层窗户纸,却始终差着最后一点,怎么也捅不破。 林妧不知道的是,那枚金色的小元宝本就属于她。 齐砚洲做的,不过是替一个人将它重新送回了她手里。 *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行政套房内。 高铎正站在一旁,汇报着明天S市政府的全部行程,以及盛和资本最新的动向。 齐砚洲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翻阅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高铎跟了他很多年。 八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齐砚洲便将他留在国内,切断了两人明面上的联系。 直到这次S市项目启动,双方才重新配合。 可在齐砚洲眼里,高铎从来不是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极端利己,风险意识极强。一旦利益足够,他随时可能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 这样的人可以用,却不能放心。 产业大会上,高铎未经允许试探林妧;酒会上,又顺势推了那杯酒一把。 这两件事,齐砚洲都记着,只是眼下项目尚未落地,他还需要高铎替自己完成一些事情。 一早,他便亲自将那名侍者移交给了市委,却刻意隐去了那杯酒原本是冲着洲衡而来的事实。 对外,这只是一起发生在省级项目晚宴上的恶性事件;至于真正的目标,他暂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同时,他也让高铎继续往下查,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借着产业大会,在他的局里动手。 这件事显然有了一些眉目,高铎将最新调查结果放到桌上。 “齐董,只查到当天晚宴的异常出入名单,再往下,断了。” “不过……”高铎顿了顿,“程景川的人,也在查这件事。” 齐砚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浮起笑意。 “有意思。” 他抬起手,随意摆了摆:“你回去吧。”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齐砚洲的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回国内。 这些年,他始终在海外经营洲衡。 最初建立洲衡,只是为了不断削弱程景川在国内外的产业布局,分散程家的资源和精力。 很多事情做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乏味;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趟回国好像比以前有趣得多。 他的思绪,不自觉落回今天送出去的那枚小元宝。 很多年前一次跨国产业会议结束后,程景川遗失了一样东西,整个会场几乎被翻了个遍。 秘书、保镖、工作人员,一批接着一批寻找。 最后,连程景川本人都亲自下场,可谁也没有找到。 因为那枚小元宝,从一开始,就静静躺在另一个人的掌心。 那时候洲衡资本资历尚浅,齐砚洲远没有今天的地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程景川更不会想到,那个一直在海外暗中给他制造麻烦的人,此刻正站在人群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齐砚洲垂眸,轻轻摩挲着指腹,他一直不知道,那枚小元宝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既然是程景川如此在意的东西,那他便替程景川,好好保管。 这颗小元宝,他随身携带了很多年,直到今天,他把它送给了林妧。 至于他对林妧是什么想法?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这潭死水般的人生里无聊了太久,如今好不容易撞进来一只合胃口的兔子,正巧送上门来 他想好好玩这个游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病房里林妧泛红的耳根。 那么容易害羞的女孩……面对程景川时,她也是这般模样吗? 还是说,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里,他们早已做过了许多连他都未曾想过的亲密举动? 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和一个成年男性,在那个看似开明的家庭默许之下,究竟能放纵到什么地步? 那些见不得光的猜想在脑海中勾勒成型,交织出一幅无比禁忌的画面。 齐砚洲勾起唇角,眸底却是一片兴味盎然的凉薄。 门被关上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齐砚洲觉得自己身边好像也很久没有过女人了。 他曾经交往过不少女人,类型国籍各不相同;可是平心而论,他依然喜欢东方韵味的面庞。 比如,林妧那样的。 端正又柔美的五官,盘正条顺。 却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干了那些事? 这证明她的内心并不像她所展示的那样。 齐砚洲有些好奇,程景川为什么会被她所吸引?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片刻,比起答案,他更享受观察的过程。 林妧很年轻,年轻意味着旺盛的生命力,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靠近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弹性。 没有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还有点脑子,齐砚洲会更加欣赏。 林妧很聪明,却并不刻意炫耀或掩饰;她甚至会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心还是诱饵。 这样的分寸感,让齐砚洲很欣赏。 刚刚高铎说,程景川在调查这件事,那就证明,他一直在关注着林妧。 齐砚洲笑了一下。 如果你不是他的人,该有多好。 或许……他真的会追求她;至少,她值得他花一点时间。 48.勾引她? 市委书记又失眠了一整夜。 昨天下午他本来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可是他在vip病房门口听到了什么? 男女欢好的声音。 谢承骁和他的投资经理显然有另一层关系,这让他很是忐忑。 他不好这个时候去打扰,原本准备的说辞只是针对林妧作为一个投资经理的身份,可现在看来,一句话都用不上了。 书记最后还是默默回了家,看到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喝水,他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如果谢承骁因为这件事选择退出合作,或者降低投资热情,那影响的是整个项目。 而事情如果传出去,不仅是一个治安事件,而是S市产业大会出现恶性投毒。 那整个招商信誉都会出问题,以后还有谁敢来? 几乎是齐砚洲把那名侍者交到市委书记手上的后一秒,公安,纪委,市场监管和药监就已经全部成立联合调查。 他不仅要查侍者,还查酒店,查酒水供应,查安保,查临时工作人员,查监控,甚至把所有工作人员重新筛一遍。 虽然市委书记也很是头疼,但他必须要维护规则,营商环境和政府公信力。 于是书记打定了主意,明天让他的儿子和他一起去致歉。 不过,还是得找个场合。 * 第二天上午,谢承骁一行人用过早餐后,原定计划是要去走访企业。 书记带着儿子已经守在餐厅门口,他们先等到的是陈序他们。 谢承骁带着林妧缓步走来。 “我一会儿要说什么。”林妧低声问。 “什么都别说。”谢承骁悄悄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等二人站定,他们才发现除了书记的儿子,齐砚洲也在。 看来书记是打定主意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第三方了,不过,这样处理也符合政府的立场。 齐砚洲微笑着,目光扫过谢承骁旁边的林妧,发现她脸微红,脖子上有颗草莓。 看来,刚刚两人迟到是因为做了些别的事情。 “书记。”谢承骁主动打了声招呼。 书记没有在餐厅中央停留,只将几人引到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落座。 陈序等人则按照原定安排,先一步前往今天需要走访的企业。 谢承骁和林妧坐在一侧,书记、王昊以及齐砚洲坐在对面。 刚一坐下,书记便开门见山。 他先关心了几句林妧的身体情况,随后将昨天调查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包括成立联合调查组、涉事侍者、酒店监控以及后续处理进展,没有半点推诿。 这时,齐砚洲恰到好处地喝了一口水。 意思是,书记参与了这件事的善后,昨天也让我来看过了,在礼数上,没有任何不周到之处。 林妧悄悄观察着齐砚洲,他今天穿的很休闲,衬衫搭配一件薄针织,袖口随意挽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儒雅的感觉。 像一位教养很好的世家公子。 不过林妧知道,都是假的。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齐砚洲却像早有察觉一般,缓缓抬眸,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他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怎么?小元宝。 林妧心头一跳,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 谢承骁其实原本是想好好聊,当看到书记居然带着他的儿子来,而且王昊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妧看,谢承骁马上改变了主意。 我昨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书记抬起头。 如果喝下那杯酒的,不是我的投资经理。而是宴会上的任何一个资本方代表,企业方代表.....甚至是我本人,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 这句话说得很重,书记几乎是立刻皱紧了眉头。 连林妧都在桌子底下轻轻掐了谢承骁大腿一把,提醒他见好就收。 “看来,王公子并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谢承骁笑了笑,大手包住她作乱的小手,开始摩挲。 她担心个什么劲? 书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当看到自己儿子的目光仍停留在林妧身上时。 整个人脸色骤然一沉。 原来谢承骁刚才那些话并不是在借题发挥,而是自己这个儿子,到现在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分寸。 书记上下都不是,空气几乎凝固。 齐砚洲其实观察了对面两人桌下的小动作很久了,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忽然笑了一声。 “谢董,我看林经理好像有话想说。” 谢承骁目光一沉。 林妧瞬间明白现在齐砚洲把球踢给了自己,她如果说轻了,谢氏失了立场,说重了,书记下不了台。 她沉默了一瞬,轻轻笑了笑:书记,其实昨天发生的事情,对我个人来说已经有结果了。 无论后续的调查,还是今天您亲自过来,我都能感受到政府对这件事的重视。 齐砚洲凝神看着她。 所以我想,今天我们坐在这里,讨论的已经不是我。 书记神情微微一动。 林妧继续说道:谢董刚才说的是规则。而书记今天过来,维护的也是规则。 我相信,双方的出发点其实是一致的。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不管是企业还是资本,我们更愿意看到的,是一座城市在面对问题时的处理方式。今天我们看到了。 她又转向谢承骁,声音放缓:谢董,既然书记已经代表政府表达了态度,我想...... 她把话头递给给谢承骁。 书记,今天不是谁给谁面子。是大家都不希望一个意外,影响一个本来值得合作的项目。 谢承骁笑了笑。 林妧眉心一跳,刚想踩他一脚,想想还是算了。 谢承骁在政商关系上比她更有分寸,而且他们立场不一样,他想说啥说啥吧,反正不关她的事。 谢承骁今天确实不想八面玲珑,他想借这个机会,让书记给出一个真正有价值的承诺。 书记沉默了片刻,立刻体面回应,这一切终究是政府工作没有做到位。 既然如此,他当场决定,将原定下个月举行的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提前至下周,由招商委统一组织,所有参与项目遴选的资本全部出席。 届时,政府将统一安排与S市首批链主企业及重点项目负责人的对接交流。 看似只是提前了一场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实际上,却提前开启了整个产业新城项目最核心的竞争。 盛和原本依靠提前布局建立起来的时间优势被明显压缩,洲衡也失去了继续从容布局、观察局势的窗口,而谢氏则得以更早进入产业资源对接环节。 三家资本早已各自准备好了计划导入S市的产业资源,而政府组织的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则聚焦于S市现有产业生态和重点企业资源。 这是任何一家资本都无法提前主导的环节。 所有人都清楚,这样体量的项目,资本之间互相合作几乎是必然的,它们更在乎的是整个项目的管理人。 一级市场有一句几乎默认的共识:可以一起投,但管理人最好是自己。 只要拿下这个位置,对顶级资本而言,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项目、持续不断的资金,以及难以估量的长期资本回报。 至此,谢承骁才觉得事情完成了一半,至于剩下那一半,要挑齐砚洲不在的场合。 林妧也对谢承骁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资本家呢。 后续的谈话进行得很顺利,齐砚洲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安静地听着。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餐桌对面。 林妧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衬衫,或许是刚才动作时没留意,领口比平时微微敞开了些。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雪白的乳沟深深,胸前甚至还能看见一道浅浅的牙印。 齐砚洲眼神一顿。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留下的痕迹。 大概,就是两人迟到那段时间发生的。 他第一次看见林妧有些凌乱的一面。 他想,她或许是个在性事上很大胆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齐砚洲见过不少,她们往往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浪荡放纵。 是天生的?那大概是这一面吸引到了程景川。 当然也吸引到了此时的齐砚洲,他毕竟是个男人。 现在的他,稍微有些分心。 林妧坐得久了,小腿有些发麻。 她动了动腿,想换个姿势,高跟鞋的鞋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下另一条修长的腿。 她一怔,抬眼望去,齐砚洲正看着她。 隔着一张餐桌,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林妧立刻想把腿收回来。 下一秒,齐砚洲却不紧不慢地抬了抬腿,锃亮的鞋头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纤细的小腿,一触即离,仿佛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林妧呼吸微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众人齐齐看向她。 “.....我去下洗手间。”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不远处,高铎朝齐砚洲轻轻点了点头,齐砚洲朝众人起身示意离席。 两人走到一旁,高铎低声汇报了几句,听完后,齐砚洲没有回到餐桌,反而朝洗手间的方向缓缓走去。 洗手间内,林妧掬起一捧冷水,轻轻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 齐砚洲刚刚在干嘛?勾引她吗? 林妧瞬间有点起了鸡皮疙瘩,这不是件好事。 她还是冷静下吧。 林妧刚迈出门,脚步便顿住了,齐砚洲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像是在等人。 她目不斜视就打算前行,刚迈出一步她就听到---- “小元宝?”语气里带着笑意和熟捻。 她瞬间僵住,他们很熟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耳根子有些热,她缓缓转过身。 齐砚洲正一步两步向她走来,林妧心跳的有点快。 他要干嘛?不会真的对她有别的心思要强吻她吧。 不过齐砚洲停下来了脚步,没有吻她,只是做了一个很暧昧的动作。 他把她微张的领口束拢了一些。 刚刚,这里实在很吸引他的视线。 “齐董,有事?” 林妧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事实上,从他靠近自己开始,那种危险蛊惑的感觉便再次将她笼罩。 齐砚洲微微低头,“嗯。想问你,想明白了吗?” 林妧有些失神,他的香水味很好闻。 不对,他刚刚问的什么?想明白?想明白什么? 齐砚洲看她茫然的表情,和刚刚在桌子下面勾引他的那个人很不一样。 他笑了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妧压根不知道刚刚她不小心的触碰被齐砚洲理解成勾引,她还觉得现在是他在勾引她呢! 不过此时他的气息压下来,林妧的腿都有些软。 他很危险。她要逃。 可是她怎么没有力气了?真没出息! 她微微抬眸,撞进他的笑眼里,她本想“嗯?”的问一声,他到底啥意思。 但是那一声嗯?变成了“嗯~~~” 千回百转的一声轻哼,毫无预兆地从她唇间溢出。 林妧的耳根瞬间红透! 齐砚洲眼底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了几分。 看来,她是真的在向自己释放某种信号。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这副模样,她究竟只会对谢承骁露出来,还是对所有男人都一样。 又或者……程景川当年看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了。 他向来不介意和漂亮女人有一段露水情缘。 而若这个女人,恰好还是程景川在意的人……那他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林妧看着他嘴角莫名其妙的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或许是大脑里的警报终于响了,林妧猛地清醒过来,立刻站直身体,又连着往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士兵。 她一本正经地开口:“齐董,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齐砚洲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齐砚洲望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刚才那副模样,不像假的,可现在,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欲擒故纵? 齐砚洲的确喜欢会欲擒故纵的女人。 不过他来找她是想知道,她究竟清不清楚,谢氏的那颗梨,已经被他削皮了。 49.前任 受项目推进节奏影响,政府决定将原定于下个月举行的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提前至下周,由招商委统一组织,所有参与本次项目遴选的资本机构悉数出席。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整个项目节奏骤然加快。 接下来的几天,谢氏资本几乎进入了战时状态。 所有部门同步推进,各条线开始重新梳理所有产业资源,逐一确认企业合作意向、项目落地条件以及能够现场兑现的承诺。 丰泰、远辰、华晟,以及谢氏此前对接的欧洲产业集团,都成为重点沟通对象。 所有合作框架和融资安排,都被要求尽可能提前落实,从原本停留在沟通阶段的合作意向,尽快变成能够摆上桌面的协议和承诺。 与此同时,政府合作团队也开始密集与招商委保持沟通,不断校准政府最新的关注重点,每一条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总到总部。 第二天上午,谢氏一行人便赶往丰泰。丰泰总部位于S市周边城市,双方围绕迁厂计划、扩产节奏、融资安排以及未来产业协同,一连谈了几轮。 隔天,又前往远辰机器人所在城市,现场参观生产线。 当然,无论是丰泰还是远辰,真正关心的始终只有一件事——谢氏承诺导入的欧洲集团,究竟能否真正落地,与他们形成长期产业协同。 第三天又走访了s市区的两三家企业,进一步了解当地产业配套和上下游布局。 * 等最后一家企业结束拜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S市下起了雨,潮湿的空气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陈序快步去安排车辆,林妧站在檐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连续几天高强度走访下来,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动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谢承骁,他倒是神采熠熠。 也是,作为董事长,他虽然亲自带队,但仅仅代表诚意,冲锋陷阵的是周启明他们,还有她自己。 不过谢承骁根本不必来,他只是来看一下林妧的表现。 林妧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她今天说了很多话,大脑都快要缺氧。 特别是这家企业主,一个问题能从产业政策聊到全球市场,再绕回融资结构,同一句话换着角度问了四五遍,偏偏每次还像第一次提出来一样,一脸认真地等着他们回答。 林妧感觉自己嘴巴都快说干了。 她甚至怀疑,再聊半小时,对方能把公司二十年的发展规划都重新讲一遍。 谢承骁侧眸看她,唇角微扬:“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主讲了吗?” 林妧有气无力:“为什么?” “因为没人想回答第六遍。” “......” 林妧想揍他。 就在这时,雨势忽然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很快连成一片雨幕,陈序已经去了好几分钟,却迟迟没有回来。 林妧穿着一件薄薄的无袖真丝衫,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谢承骁侧眸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 他发现林妧一直不喜欢穿得太厚,可是S市已经入秋,今天被冻个一天,她迟早冻感冒。 小东西太爱臭美了。 谢承骁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披在她肩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 林妧也不客气,十分自然地拢紧外套,鼻尖萦绕着谢承骁好闻的味道。 她朝陈序离开的方向望去,疑惑道:“陈序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没多久,陈序快步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谢董,司机刚把车开出来,在门口被一辆转弯的商务车蹭到了。现在交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谢承骁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重新叫车。” “刚刚已经叫了。”陈序苦笑了一下,“雨太大,附近都在排队,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企业门口,车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撑着伞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吴月。 她今晚恰好也在附近,与合作企业约了晚餐,刚到门口便看见陈序正在处理事故。 她撑着伞走近,目光落在谢承骁身上。 刚准备开口,却看见男人正抬手,轻掐了一下林妧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 姿态亲昵,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 那天晚宴,谢承骁带着他的投资经理离场的时候,她也在。 吴月眼神微微一滞,不过仅仅一瞬,便恢复了往日从容的笑意。 “承骁。”她温和开口。 “我刚才听陈序说车子出了点小意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们回酒店吧。” 陈序也赶紧解释道:“谢董,确实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处理完。” 谢承骁本想拒绝,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林妧。 小东西裹着他的外套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一副“有八卦!”的模样。 他忽然改了主意。 “好。”他说。 吴月微微一笑,立刻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 车停在几人面前,雨还在下,吴月手里却只有一把伞。 同为女人,从刚刚吴月看谢承骁的眼神里,林妧立刻了然,吴小姐大概还是放不下。 她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况且外面越来越冷,她又披着谢承骁的外套,索性抬手将外套举过头顶,当作临时挡雨。 她笑着说道:“谢董,吴小姐,你们撑一把伞吧,我跑过去就行。” 说完,她便准备朝车子跑去。 谢承骁的眉心瞬间沉了下来,她还真是会替别人着想。 “承骁?”吴月轻轻提醒了一声。 谢承骁这才迈步,与她一同走向轿车。 车是一辆四座行政轿车。 林妧站在原地想了想,吴月既然主动送他们回去,自然希望和谢承骁坐在一起,自己贸然去坐副驾驶,似乎又有些失礼。 她正犹豫着,吴月已经微笑着看向她:“林经理,你坐前面吧。” 林妧立刻点点头:“好,谢谢吴小姐。” 她没有丝毫扭捏,径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入主路,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下雨点不断敲打车窗的声音。 吴月侧过头,忽然发现谢承骁的下颌还沾着几滴雨水,她下意识抽出一张纸巾,手刚抬起,又顿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递了过去。 “你这里还有雨。” 谢承骁垂眸看了一眼,自然地接过纸巾:“谢谢,我自己来。” 吴月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笑了笑。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总喜欢和人分得清清楚楚。” 谢承骁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将纸巾随手放在一旁。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吴月心里微微一沉。 她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笑着换了个方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时候你刚回国,我们一起去参加新能源论坛。我穿着高跟鞋,结果下楼的时候把脚崴了。” “当时那么多人在,你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我抱回了酒店。” 谢承骁神色平静:“举手之劳。” 吴月轻轻点头。 坐在前排的林妧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心里默默腹诽,谢承骁不是挺懂女人的吗?现在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前任就前任吧,好歹是个大美女,下着这么大的雨,专程送他回酒店,还主动提起以前的事,他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男人啊,喜欢的时候轰轰烈烈,不喜欢了,就真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里,她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她想起了程景川。 这些年,他身边应该也有过别人吧。 像他那样的人,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 她轻轻垂下眼,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这一抹情绪,却被后排的谢承骁尽收眼底。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雨还没有停。 吴月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送他们进去。 就在这时—— “啊……”一道轻呼忽然响起。 林妧刚推开副驾驶车门,整个人便往旁边歪了一下。 她刚才一路都在想程景川的事,心神恍惚,下车时根本没注意脚下还有一道台阶,一脚踩空,脚踝猛地一扭。 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痛……” 谢承骁几乎第一时间走了过去。 “崴脚了?” 林妧抬起头,眼里已经泛起一层水光,疼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谢承骁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看了一眼,已经肿得老高。 他的眉头马上皱起,二话不说就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仿佛是一种本能。 林妧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谢承骁低头看了她一眼:“别乱动。” 说完,他抱着她径直朝酒店大堂走去。 经过吴月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礼貌地点了点头。 “今晚麻烦你了,谢谢。” 吴月站在雨里,轻轻应了一声:“……没事。” 她看着男人抱着女人渐渐走远,那件西装仍披在女人肩上,她乖乖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而谢承骁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 吴月静静站在原地,雨丝被风吹进伞下,落在她的肩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曾那样被谢承骁抱着。 现在,那个能让他毫不犹豫伸手的人,再也不是自己了。 50.真心?(谢H) 林妧在他怀里靠着,抬头看了看谢承骁的下巴,小声问了一句。 “谢董。你不去送送吴小姐吗?” 谢承骁低头看她一眼,“闭嘴。” 林妧默默闭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踩空,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重逢的戏码。 脚踝仍然很疼,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谢承骁抱她在电梯里,看她居然在抹眼泪,手臂微微一托,又把她举高了点仔细地看,她的小脸已经皱成一团。 “怎么了?很疼?” 林妧吸了吸鼻子,鼻子微红。 “嗯.......”声音委屈得不像话。 “忍一下。”谢承骁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妧一愣,脸有些热。 看起来,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位前任。 谢承骁直接带她回了自己的套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后半蹲在床前,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准备替她脱鞋。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可鞋子刚脱到一半,还是牵动了扭伤的位置。 “唔……” 林妧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缩了缩脚。 “轻点嘛……”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软。 谢承骁刚刚抱着她,听她断断续续地“嗯”“啊”的轻哼了一路,憋了一股子欲火。 他沉沉地看她一眼,“再叫就操你。” 林妧立刻抿紧嘴唇,乖乖不吭声了,只是湿漉漉地望着他,委屈得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脚踝红肿一片,前台送药很快,他端起她的微凉的脚,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开始细致的抹药。 林妧本来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吃她脚,现在放下心来了。 她低头看着他。 他正专注地替她上药,衬衫袖口挽到手腕,眉眼低敛,神情沉静。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优秀的男人为自己俯身。 她发现谢承骁跪在她面前为她上药的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 她唇角轻扬,踹掉另外一只鞋,那只没受伤的脚搭在他另一只腿上,开始乱晃。 晃得谢承骁心烦! 上完药,谢承骁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放到一旁,忽然抬手,握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脚踝。 林妧眼皮轻轻一跳。 “谢董……” 她下意识叫了他一声,谢承骁没有回答。 只是将她纤细的脚踝稳稳握在掌心,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脚背细腻的肌肤。 她的脚有些凉。 热度从脚心上传来,林妧舒服的叹了一声,却没注意到谢承骁眸色渐深。 直到谢承骁的动作从焐脚,变成了摸脚,又变成了色情的揉捏。 林妧才猛地一睁眼,抬脚就要踹开他,却又不小心扯到伤处。 “嗯啊~” 她的痛呼落到谢承骁耳朵里变成了娇喘。 “坐着别动。”他还是放下了那只脚,坐到了她边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映得整间房忽明忽暗。 两人难得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妧望着窗外翻涌的雨幕,忽然冷不丁开口。 “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谢承骁其实在车里想过这个问题,他当初为什么和吴月分手来着,时间太久了,好像是因为观念不合。 吴月家风传统,温柔克己,几乎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那类女孩;他也很欣赏她的为人,不过在一些性事上,确实不够默契。 有些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走不到一起。 见他沉默不语,林妧眼波流转,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想逗逗他。 她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肩上,细白的指尖隔着衬衫,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仰起头软软地问:“嗯,不会是……床上不合拍吧?” 一想到谢承骁这么重欲的人在床上也有不得志的时候,她就很幸灾乐祸。 谢承骁低头看着她,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坏心思,一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林妧。”他低沉地叫了她一声。 林妧却一点也不怕,眼睛弯成月牙,一副“被我猜中了”的表情。 谢承骁轻笑一声。 其实和吴月在一起的那几年,他确实认真爱过,像曾经爱过的那些女人一样,他付出过真心。 只是,他能给出的,从来都不是全部;对他而言,六成真心,已经足够多。 可对吴月来说,那远远不够,她想要婚姻,想要稳定,他给不了。 想到这里,谢承骁侧眸看向身边这个小东西,他们甚至算不上恋人。 林妧晃着那只完好的小脚,若有所思,她其实在想,她和谢承骁在床上倒是出奇地默契。 几乎每一次做爱,她都舒服的要死。 她轻轻笑出来,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缓慢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来回的抚摸。 其实她是有点想要。 好像吴月的出现有点刺激到她了,不过她不觉得自己在吃醋,更像是某种被挑起的兴致。 谢承骁也感觉到了,身旁的小人呼吸开始急促,摸他下巴的时候多了些色情的意味。 于是他问:“小逼痒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林妧浑身一软,害羞地轻轻“嗯”了一声,又紧贴了他几分。 其实谢承骁在给她上药的时候就想直接把她给办了,但是又不想做的时候牵扯到伤处,不过既然她这么主动..... 他捏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来呀,快来操我。 林妧小嘴微张着,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这个时候不会在担心她的脚吧?这样的话她更想要了,她喜欢克制的男人。 好像谢承骁关心她的时候,都格外让她心颤。 因为舍不得,所以停下来。程景川也是这样的。 “谢董……”林妧又娇媚地叫了一声。 谢承骁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先在她唇上轻吮了几下,舌尖才缓缓挑开她的唇瓣,探进温热的口腔。 几乎是他舌头进来的下一秒,林妧那根细软的小舌就缠了上来。 她吻得无比动情,舌尖在他滚烫的舌面上轻轻拍打、绕圈,再用力吮吸,发出清晰的“咕啾”水声。 她只觉得这根舌头又热又好亲,越含越舍不得放开。 谢承骁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微微分开她的双腿,指尖直接探进已经湿透的内裤里。 整条布料都被浸得一塌糊涂,软热的花穴正不断往外吐着水。 为什么会这么湿?就因为刚才那个话题? 他用指腹轻轻点拍着湿软的穴口,一会儿又用整个指根缓慢地磨过那条湿漉漉的缝。 因为担心牵动到她的伤处,他的动作始终很轻,姿势也尽量避开那只脚。 可偏偏这种轻柔的力道更磨人,林妧只觉得小穴又痒又空,水越流越多。 当他终于捻上那颗已经微微肿起的阴蒂时,她下意识地轻轻一夹。 “嗯……啊……继续摸我嘛~” 谢承骁呼吸一沉,指腹稍稍加重了力道。 他不是正在摸吗?他已经摸了好一会儿,她的小穴却越来越湿,花核也硬得厉害,在他指下微微跳动。 这么快就要到了? 他一边继续吻她,一边用手指快速揉弄那颗敏感的小核。 嘴里全是她的味道,呼吸越来越重。 林妧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摸到高潮,可她还不想那么快结束,于是伸手到他裤裆处,隔着裤子揉了揉那处鼓胀。 又硬又烫,他一定忍得很难受。 于是她拉开裤拉链,把那根肉棒释放了出来。 “谢董,你好硬。” 她松开他的唇,声音诱惑而娇媚,随即握住那根粗硬的柱身,上下缓慢撸动起来。 谢承骁舒服地低叹一声。 大阴茎突然被她柔软的小手握住,他指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却依然没有离开她湿软的花穴,只是顺着她撸动的节奏,轻轻拨弄着湿透的逼缝。 林妧索性把自己的上衣往上撩高,乳罩往下一扯,一对雪白的软肉立刻弹了出来,在他眼前轻轻抖了三抖。 谢承骁眼睛瞬间暗了。 “嗯……吃奶……”林妧扭着上半身发出邀请。 他立刻低头,握住其中一团柔软,张嘴含了上去,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尖绕着乳尖画圈,再伸出舌头上下拨弄那颗已经硬起的小点。 林妧下面被他摸着,上面被他吸着,身子越来越软,握着他肉棒的手也越来越紧。 小穴里的水不断往外涌,把他的掌心弄得一片狼藉。 “插……唔,插进来……” 林妧轻声催促,小手一把抓牢那根滚烫的大肉棒,加快了上下撸动的速度。 谢承骁抬头看她:“要插哪个?” 手?还是肉棒? 其实他想把肉棒放进来,但考虑到她的脚伤,林妧未必会同意。 谁知,林妧摆出一个非常淫荡的表情,微眯着眼,小舌头直接在外面来回晃荡,柔软的手狠狠一抓他的阳根。 “唔要这个!” 谢承骁马眼狂跳,差点直接交代在她手里。 好,用鸡巴插她! 他松开了她的身体,把沙发拖了过来抵住床沿,小心把林妧那只伤脚放在上面,让脚和身子保持齐平,尽量减轻受力。 接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把林妧的内裤只扒下一只腿,再把那只完好的腿挂上自己的肩膀。 “嗯.....谢承骁....好了没有嘛~” 林妧看他忙了半天还没进去,已经等不及地扭起腰,动作稍大,不小心扯到伤处,她立刻呜咽了一声。 谢承骁听到,马上停住所有动作。 看他停下,林妧更加急切,她生气地娇斥:“你快点呀~我要肉棒大肉棒!快给我插进来~” 谢承骁喉结剧烈滚动,她可真是不要命! 行,那他就先让她爽。爽完再看伤。 他低头一看,那片花心哪里是流水,根本就是泛滥!决堤!还冒着热乎乎的骚味。 肉棒瞬间又胀大一圈。 他架着她一条腿,几乎毫无阻力就整根没入。 太湿了,湿到他连缓慢进入都做不到,直接被紧热的软肉一口吞到底。 他开始收着力道一下一下地撞,每撞一下,就从交合处溅出一泡清亮的水,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真是个水做的荡妇。 小穴霎时被填得满满当当,林妧舒服得仰起头,断断续续地呻吟: “嗯……啊……哈……好舒服……” 可深处那一点还是痒得厉害。谢承骁明显在控制力道,不敢真正用力操她。 她干脆自己把上衣彻底脱掉,双手捧起一边乳房,低头把乳尖送进自己嘴里吮吸起来。 “痒...痒嘛...深一点” 她一边吃着自己奶,一边抬头媚视谢承骁。 谢承骁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呼吸全乱。 这像什么样子?吃自己的奶?就这么急?小奶尖被她自己叼着,都吸得又红又长了。 他决定自己来。 高大的身子缓缓压下去。每压低一分,肉棒就往更深处挤进一寸。 直到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滚烫的龟头终于抵上了最里面那一点软肉—— 就在顶到的瞬间,林妧抖着屁股高潮了。 大股热液猛地涌出,把埋在她身体里的阴茎浇了个透彻。 谢承骁被烫得整根肉棒都跳了一下,他忍住射意,盯着林妧绯红的面庞看了片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奶子很痒?” 林妧喘着气,羞极了,却还是忙不迭地点头。 他立刻低头,用力含住其中一颗乳尖,一只手揉搓着另一颗,同时腰身开始大力摆动。 “我来给你止痒。” 肉棒止小穴的痒,嘴巴止奶头的痒。 她里面实在太会吸,又湿又热,他把那只完好的那条腿往上压了压,让进入的角度更深。 结合处被撞击出密集的水声,白浊的泡沫随着抽插不断被带出, “嗯啊……啊……太深了……”林妧被顶得不断往上耸,双手抱住他的头,把胸口更用力地往他嘴里送,“别停……继续……好舒服……” 谢承骁咬着她已经红肿的乳尖,含糊地低喘:“奶子爽了吗?” 林妧“嗯嗯啊啊”的摇头,又点头,眼神已经彻底迷离。 “要去了……谢承骁……我要去了……”她哭着叫他的名字。 谢承骁猛地抬头吻住她,把所有呻吟都堵进两人交缠的唇舌里,腰上的动作却突然加快到近乎凶狠的程度。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下面,飞快地揉弄那颗已经硬得发烫的阴蒂。 双重刺激下,林妧整个人猛地弓起。她又要高潮了! 下一秒,她高潮得几乎尖叫出声。 热液在二人交合处大股涌出,把还在疯狂抽送的肉棒浇得又湿又滑。 林妧还在浪声大叫,小穴内疯狂收缩,一下下狠狠绞着他,像是要把他整根都吸进最深处。 “嗯嗯...再插插嘛~啊哈...嗯还要还要” 谢承骁听着她不要命的索取,又往里进了一点,借着她高潮的余韵用力抽送了好几下。 最后林妧又泄了一次,淫汁浇到马眼的时候,谢承骁腰一顿,也射了进去。 两人紧紧贴着喘气,身体都在细细发颤。 他没有立刻退出,只是一边缓缓磨着她还在抽搐的内壁,一边低头吻她的嘴。 “舌头伸出来。” 林妧立刻伸出小舌头,谢承骁含住就是一个深吻,直吻到她没有了力气。 谢承骁打横把她抱进浴室。 她行动不方便,他本来只是想好好帮她清洗一下,热水淋下来没多久,两人却又吻到了一起。 浴缸里不方便直接做,最后林妧坐在浴缸里,谢承骁站在她面前。 她仰起头,张开嘴,把那根已经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含了进去。 至于她自己空虚的小穴,正软软地压在谢承骁的脚背上。 他的脚背一下一下地顶着那颗已经敏感不堪的阴蒂,力道不重,却让她腿根发颤。 “嗯……谢承骁……” 她软软地喊了他一声,把肉棒从嘴里吐出来,唇边还牵着一线银丝。 谢承骁自己握住,对准她的脸开始上下撸动,每撸一下,就用湿润的龟头去蹭她故意伸出来的舌头。 那颗圆润的龟头又热又水润,林妧忍不住多舔了两口,舌尖绕着马眼打转,把顶端渗出的清液全卷进嘴里。 与此同时,阴蒂上的快感越积越多。 她闭着眼睛,表情越来越淫荡,眉心微微皱起,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轻轻扭腰,把腿心更用力地往他脚背上送。 谢承骁呼吸越来越重,快要到的时候,他低声命令:“含住。” 说着就把龟头重新塞进她嘴里。 可还是溅出了好几滴浓精,落在林妧的脸颊和胸口上,白浊的痕迹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她乖乖把嘴里的部分“咕咚咕咚”吞进去。 谢承骁重新坐回浴缸,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脸上和唇边的精液,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吃吗?” 林妧脸有些红,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还可以……” 还可以?谢承骁知道她是害羞了。 终于,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洗完澡,已经临近11点。 谢承骁让她坐到床边,自己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替她吹头发。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梢,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微湿的长发,动作耐心而轻柔;偶尔,指腹会不经意擦过她的侧脸,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林妧微微失神,心底忽然泛起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谢承骁低头替她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又顺手理了理她柔软的长发。 林妧忽然伸手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承骁垂眸看着她,随即俯下身,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侧,嗓音低沉。 “怎么了,乖宝?” 那两个字落进耳里,林妧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等会儿送我回房间。” 谢承骁只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睫,唇角却缓缓扬起。 “不送。”他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今晚睡这儿。”说完,他松开她,将吹风机放回浴室。 等他回来时,林妧已经乖乖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 谢承骁轻笑了一声,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了进去,长臂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今天的林妧格外安静。 谢承骁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伸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剩彼此平缓交织的呼吸声。 51.突变 这一觉,谢承骁睡得格外安稳。 自从接手谢氏以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房间,淡金色的光线轻轻落在林妧的侧脸上。 她依旧安静地蜷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细腻白皙的肌肤仿佛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谢承骁静静看了她很久。 像个天使。 他低下头,在这位天使柔软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如果每天醒来,她都躺自己怀里,那就更好了。 林妧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纽约。 那是程景川在公园大道的一套大平层。 那时候,每次她洗完澡,他都会像往常一样,替她吹干头发,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声哄她睡觉。 梦里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悄悄把衣服脱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赤裸滚烫的身体一点点贴近他,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小元宝。” 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恋和渴望。 “姑父...元宝想要你。” 她已经18岁了,可以把自己献给他了。 程景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里像盛满一片海。 他最终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梦境戛然而止。 林妧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谢承骁。 男人早已醒了,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林妧还有些发懵,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了,下意识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似的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 “饿……” 谢承骁低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 “等着。” 他说完便拿起手机,让酒店把早餐送上来。 林妧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薄被顺着肩头滑落几分。 她抬眸望去,谢承骁正赤身裸体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一身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格外利落,宽肩窄腰的。 林妧弯了弯唇角。 经过一晚休息,她的脚踝已经消肿了大半,她试着踩了踩地,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有些发紧。 谢承骁走了过来,直接蹲下看着她的脚踝。 “还疼吗。” 林妧红着脸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脸红?因为她看到谢承骁晨勃了。 两人洗漱好,早餐也送了进来。 吃过早饭之后,门铃声再次响起来。 这个点,陈序会进来汇报,谢承骁把林妧的浴袍领口拉紧了一点就去开了门。 * 陈序目不斜视的进来,跟着谢承骁走到办公桌前,好像当林妧不存在一样开始汇报工作。 林妧在一旁听着,工作内容大都涉及海外基金募集进度、几项并购项目的最新进展、各地产业投资计划,以及几家被投企业的经营情况。 除此之外,港股和A股几家重点持仓公司的市场表现、美元基金最新到账情况,以及当天需要谢承骁亲自拍板的重大事项,也都一并做了简洁汇总。 就在这时,陈序神情微凝。 他大概说了下欧洲合作方面的反馈出现了一些变化。 虽然合作意向没有改变,但原本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的几项工作突然放缓,对方开始反复确认一些此前已经达成一致的细节,整体推进效率明显下降。 这通常意味着,对方正在重新评估合作。 谢承骁眸色微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产业资源导入过程中,推进速度突然放缓,往往意味着新的变量已经出现。 谢氏准备导入的是一家欧洲先进制造集团,诺德斯特工业集团(Nordstern Industrial Group),这是一家欧洲百年工业集团,业务覆盖工业自动化、高端装备、先进材料及机器人系统,在欧洲拥有十余个制造基地,是谢氏计划导入S市产业链的核心资源。 这家集团原本计划以丰泰、远辰作为中国落地平台。 大约半个月之前,谢承骁就曾亲自飞往欧洲,与对方董事长完成了最终会谈。 在S市这次项目进行过程中,几乎是在那场闭门会议结束的下一秒。 早在林妧提醒他之前,谢承骁就立刻做了四件事: 第一,重新确认诺德斯特欧洲集团董事会授权,确保合作意向没有变化。 第二,将原本分阶段推进的商务对接提前,尽可能锁定关键节点。 第三,让法务提前准备框架协议和保密文件,避免核心信息外流。 第四,要求海外事业部与诺德斯特保持每日沟通,一旦出现异常立即汇报。 可即使如此,突如其来的放缓,终究意味着风险已经出现。 谢承骁沉吟片刻,平静开口:“启动Plan B。” “立即接触赫利俄斯先进制造集团(Helios Advanced Manufacturing Group),原定导入计划保持不变,先确保丰泰和远辰的项目按既定节奏推进。” 陈序离开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妧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勺,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病房里的那一幕。 那只被削得干干净净的梨,还有那几颗枣子。 她明白齐砚洲那番话的真正意思了。 那颗梨,就是是诺德斯特工业集团。 削皮,是在告诉她——这项资源,他已经动了。 至于那几颗枣子…… 林妧的心微微一沉,那是他的下一步。 丰泰、远辰,甚至后续即将导入的链主企业,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而那棵树,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棵。 S市未来产业新城。 齐砚洲从来不是冲着一家公司来的。 他要的,是整棵树。 林妧缓缓抬起头,与谢承骁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齐砚洲,已经开始对谢氏出手了。 52.种子 诺德斯特工业集团(Nordstern)的推进虽然只是放缓,并未终止,但对谢氏而言,任何超出预期的变化都意味着风险。 Plan B已经启动,赫利俄斯先进制造集团(Helios)足以稳住丰泰、远辰以及政府方面的预期,短时间内,S市的整体布局不会受到影响。 但Nordstern,谢承骁不会放弃。 第二天一早,他便决定亲自飞往欧洲。 他要知道,究竟是对方内部出现了变化,还是有人已经先一步介入了这场合作。 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必须亲自确认。 这是止损,也是谢氏必须守住的产业资源。 离开前,他将S市的工作交给周启明继续统筹,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则按原计划推进。 临上飞机前,他只留下一句话。 “链主企业闭门会照常推进,欧洲交给我,S市交给你们。” 谢承骁说这句话时,目光却落在了林妧身上。 这句话虽然是对所有人说的,可林妧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谢承骁却专门把她留了下来。 门刚关上,他便一把将她按在墙边,掀起她的上衣,一把扯下胸罩。 她的两团雪乳暴露在空气里,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乳尖,舌尖卷着,反复舔舐、吮吸。 他吃得无比专注。 林妧想推开他,可她的呼吸也渐渐乱了,她索性抱住他的头,让他吃得更深。 “嗯...另外一只也要...” 谢承骁笑了一下,马上换到另一侧,同样仔细地含住、吮吸,直到那两点都被他吮得红肿,微微发颤。 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紧绷,直到他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步伐恐怕都要迈不开,这才终于舍得松开。 他微微喘息,把她搂在怀里叮嘱:“离齐砚洲远一点,知道吗?” * 很快,便到了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的前一晚,这个时候,谢承骁应该早已落地欧洲了。 Plan B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丰泰、远辰的情绪暂时稳住了,可Nordstern那边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林妧始终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工作上的紧密让她少了很多时间去调查姑姑的事情。 另一件事,同样让她觉得反常,盛和太安静了。从抵达S市到现在,他们始终不紧不慢,既没有大规模接触企业,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越平静,便越让人不安。 夜已经很深,她喝了一点酒却始终没有睡意。 林妧独自走到酒店回廊尽头的露天吸烟亭,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那是她替谢承骁收拾行李的时候顺的,小小一盒,颜值还挺高。 她不抽烟。可是此时她很心烦,想点燃一根尝尝什么感觉。 她学着谢承骁那样,将香烟含在唇间,按下打火机,火苗亮起,她低头凑近,烟倒是点燃了一瞬,又灭了,她居然抽不起来。 烟到底怎么抽的来着,好吧,她放弃。 她有些无奈地准备把烟丢了,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散漫低沉。 林妧回过头。 齐砚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倚着廊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妧几乎是在一瞬间警觉起来,她站在原地,唇角已经挂上一贯的职业微笑。 齐砚洲缓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他很高,廊灯将他的身影拉长,恰好把她笼罩其中。 他扫了一眼她指间那支已经灭了的烟。 “不会抽?” 林妧神色未变,直接将烟丢了:“齐董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身后却传来一道低缓的声音。 “小元宝。” 林妧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下意识又拉开了几分距离。 她可不想和上次一样,他一靠近自己就动弹不了了。 她抬眸,语气依旧客气,却明显多了一分边界感:“齐董,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认识还没多久。以后还是叫我林妧,或者林经理吧。” 齐砚洲听她隐隐不悦的语气并未生气,只是悠闲点燃手里的烟。 “是吗?” 他吐出一缕淡淡的烟雾,转头笑看着她,好像在说:可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林妧瞳孔猛地一缩,他那句...是吗?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早就认识她?知道姑姑林芳,甚至,比她知道得更多。 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急促:“齐董,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齐砚洲始终倚在廊柱旁,与她隔着两步距离。 夜风吹散了烟雾,他的神情依旧散漫,像是在闲聊。 “水果呢?” 他缓缓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直到停在她面前。 “想明白了吗?” 他笑着靠近她。 林妧的呼吸微微一滞,那种危险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已经有些动不了了。 他在和她调情吗?她不确定。她能确定的是,齐砚洲此时在挑衅。 齐砚洲离得很近,视线淡淡扫过林妧。 她显然是准备休息了,只随意披着一件轻薄的睡袍,长发垂在肩头,领口微微敞开,乳沟很深,廊灯落在她身上,肌肤白得近乎透亮。 她没有化妆,和他想的一样,素颜的她看上去只有18岁。 那么,程景川占有她的时候她几岁? 鼻尖传来一丝酒气,看来她是喝了一点酒。 她脸颊微红,更红的,是她的嘴唇,软嫩的樱桃红色。 她喝了什么酒? 齐砚洲想尝尝。 林妧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嘴唇上,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 怎么了?老色鬼想亲她? 她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冷静。 齐砚洲已经三十六岁了,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了;就算没有,也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谁知道呢。 总之,什么能驱散眼前这股莫名其妙的暧昧,她就拼命往什么方向想。 林妧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看她不动声色的后退,齐砚洲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该修正之前对她的判断。 至少此刻,她对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这并不影响另一件事,他对她,已经生出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最本能的兴趣。 而且齐砚洲觉得,现在的林妧看起来很性感,她正在不自知的勾引他。 不过他从来不喜欢勉强女人,他更享受她们一步一步,主动靠近自己。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夜色,静静对视。 “水果,我已经想明白了。”林妧忽然开口。 齐砚洲投来赞赏的目光。 “不过比起这个。”林妧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我更想知道,齐董为什么给我那个金元宝?” 齐砚洲没有回答,反而像是随口提起一般。 “有没有兴趣来洲衡看看?” 林妧眸光微冷:“齐董。” 她刚要开口,齐砚洲却笑着慢悠悠补了一句。 “等你来洲衡,我告诉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齐砚洲向来喜欢在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病房里的那颗,叫怀疑;今晚这一颗,叫答案。 至于它什么时候生根发芽……他从来不急。 真正有意思的,是等种子破土,然后驱使她带着答案的渴望,一步一步,主动走到自己面前。 小元宝,想知道真相,就来我的世界。 53.吉檀伽利(泰戈尔) 若是你不说话,我就含忍着,以你的沉默来填满我的心。 If thou speakest not I will fill my heart with thy silence and endure it. 我要沉静地等候,像黑夜在星光中无眠,忍耐地低首。 I will keep still and wait like the night with starry vigil and its head bent low with patience. 54.她的月亮(程微H) 「你应当回应我,我的存在因你而有了重量。 若你终未与我回应,我便以漫长的思念,一遍遍确认自己仍在。」 林妧思念着程景川,却从未期待思念能够换来他的回应;但如果连思念都放弃,那她就不再是她。 她这半生几乎绕不开程景川。 姑姑究竟是怎么死的,她至今没有答案。 可姑姑的死一定与他有关。 她真正不知道的,只是程景川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推她走向死亡的人?导致她死亡的人?还是明知道危险存在,却最终没有救下她的人。 她想知道,却不敢知道。 程景川始终保持着沉默。 姑姑死后,父母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支撑,短短几年相继病逝。 理智告诉她,不能把所有悲剧都归咎于一个人;可人的感情,从来不是一场讲求因果的审判。 她所有无处安放的悲伤与沉重,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姑父,元宝真的好想你。」 只要重新站到他面前,她一定会问出那个问题。 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或者她可以对自己更残忍一点。 姑姑是你杀的吗? 她害怕。害怕得到那个答案之后,她将不再是她;她怕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今天这样,继续思念着他。 窗外悬挂一轮月亮,而程景川是她心里的月亮。 可是天空那么辽阔,她要去到哪里才能够着月亮。 「倘若你始终沉默,我便只能一遍又一遍走近你,在漫长的追寻里确认,我这半生为何会成为今天的我。」 可如果终究没有回应呢? 林妧轻轻闭上眼。 *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程景川时,不过十五岁。 那时的程景川总是很沉静。 姑姑林芳站在他身边,两人比起亲密的爱人,更像是默契十足的合作伙伴。 至少,她从未见过他们有过任何亲昵的举动。 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程景川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那年夏天。 那次度假,程景川带着林家一家去了他位于市郊南山的别墅。 别墅依山而建,巨大的无边泳池与远处的山林相接,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光,风吹过时,水波轻轻荡漾,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和池水拍打池壁的声音。 那一年,林妧正值豆蔻。 少女的身体逐渐抽条,乌黑的长发散落,她穿着一身连体泳衣站在泳池边,脸上的稚气尚未褪尽,却已经有了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 她自己并不知道,身后早有一道身影,静静注视了她许久。 赤着脚,她踩在池边的石板上,并不下水,只把腿轻轻浸在水里。 水面微微晃动,一圈一圈漫过她细白的脚踝。 等她终于察觉有人靠近时,程景川已经站在池中,立在她身前。 “姑父?”林妧微微偏头。 他一直看着她。 “姑父?”她又轻唤了一声。 程景川笑了笑:“小元宝会游泳吗?” 她摇头。 他沉声开口:“姑父教你?” 林妧其实还是有些怕水,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慢慢滑进池中,水位刚好漫到锁骨,她还是忍不住绷紧身体。 那份紧张,或许并不全因水,更因为眼前这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那时的程景川二十八岁,正是一个男人最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年纪。 肩背宽阔,线条利落,皮肤被阳光晒成浅浅的蜜色,水珠顺着胸膛缓慢滑落。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种属于男性的、隐隐压迫却又令人安心的气场。 林妧有些害羞起来,小手不自觉攀上他的手腕,嗓音娇软:“姑父……怎么游?” 她似有若无地将自己饱满的胸口压上他的手臂。 “趴到姑父手臂上来。”程景川已将两条手臂平伸出去。 林妧耳根微红,依言俯身,把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借着水的浮力,她被稳稳托起,几乎整个人平躺在他的小臂之上。 “还怕吗?”他低头看她。 少女的整个背面,在他眼前完全铺展开来——细窄的肩胛微微耸起,脊线顺着水光缓缓起伏,肌肤被浸润得愈发柔润细腻,连那挺翘圆润的臀部也一览无余,随着水面轻轻晃动。 林妧觉得很安心,低声应道:“还好。” 她能清晰感觉到胸前那道温暖而坚实的力量。 程景川的手臂横在身下,稳稳托着她,却也不可避免地贴着她柔软的胸口。 他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教她借着浮力漂浮。 水是凉的,轻轻漫过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冽。 可每当他调整姿势,手臂便会不经意地蹭过她胸前的乳尖。 林妧的呼吸微微一滞,小腹深处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收紧身体。 程景川一直托着她到池子对面,才把她放下。 林妧慢慢蹲下,把整个人都浸进水里,只露出脑袋。 水面下,她忽然看见姑父泳裤那里鼓起了一大包,形状分明。 她知道那是什么,以前和朋友偷偷看那些片子时,她们会笑着指给她看。 脸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她匆匆转身往回走。 程景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没有说话。 林妧刚走到池中央,左小腿忽然猛地一抽,肌肉瞬间缩成一团,又酸又胀,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往水里栽去,双手胡乱扑腾,还呛了好几口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向她靠近,程景川俯身一把将她捞起,稳稳横抱在怀里。 她还在咳嗽,眯着眼睛:“姑父……” 他微微低头:“腿抽筋了?” 她疼得抽了抽鼻子。 程景川抱着她上岸,随手抓过一条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好,继续抱着她往房间走。 到了屋里,他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自己蹲下身:“哪一只?” 林妧指了指左腿。 他把她的小腿搁在自己大腿上,掌心覆上去揉按。 力道刚好,酸胀渐渐被揉散,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他泳裤前面那处狰狞的弧度,此刻离她更近了。 鼓胀、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几乎要顶出来。 姑父……好大。 程景川忽然抬眼,注意到她的目光停在那里。 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好点了吗?” 林妧像被烫到似的,“嗯”了一声。 直到回到房间,关上门,林妧才慢慢脱掉半干的泳衣。 布料离开身体的瞬间,她低头看见——自己腿心与裤裆之间,牵着一条透明、黏稠的银丝。 她愣了愣,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直到她换上自己那件宽大的家居服,内裤还没来得及套上,门就被轻轻扣响,她走过去开门。 程景川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外,神色如常。 “小元宝,泳衣给我,我拿给阿姨。” 林妧应了一声,转身去拿。 不知为什么,她走路的步伐刻意迈得稍大了些——宽大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开,底下空荡荡的,她几乎能感觉到空气拂过腿根。 ……姑父应该能看见吧? 她把已经干爽的泳衣递过去时,心跳得厉害,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没有注意到,程景川接过泳衣后,目光在那片裤裆处的湿痕上停留了很久——那一小块被浸透的布料,颜色更深,边缘还泛着淡淡的水光。 从那一天起,他依旧是她的姑父。 只是随着少女心事渐渐萌发,这两个原本再寻常不过的字,也在她唇齿之间,悄然生出了另一层难以言明的意味。 * 过去的画面逐渐淡去,她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 如果终究没有回应呢? 月亮不会来,那她便继续走。 她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只要还没走到终点,她就还能继续爱他。 哪怕走到最后,是一场关于月亮的坠落,她也要亲眼看见。 「我会为那个终将到来的答案做好准备。 当我最终站到你面前时,我已经成长到足够坚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还是我。」 --------------------------- 【作者的话】 从心理学的意义上分析,元宝有以下几种心理机制的迭加 首先,趋避冲突。 心理学里有一个经典现象:同一个目标,同时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和巨大的恐惧,人就会不断靠近,又不断后退。 程景川就是这个目标。元宝越想见他,就越害怕见他。 因为见到他,就意味着那个问题必须问出口。 所以她一边拼命成长、寻找他,一边又让自己走得很慢。 是她的潜意识一直在踩刹车。 2,是预期性悲伤。 人在真正失去之前,就已经开始悲伤。元宝其实就是这样。 她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失去他,于是,她会本能地延长这个过程。 因为只要还没问出那句话,她和程景川之间就还没有真正结束。 她想要珍惜最后一段还可以继续爱他的时间。 3,认知失调。 她脑子里一直存在两个都无法放弃的信念。 1.程景川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2.如果程景川真的害死了姑姑,我绝不会继续爱他。 这两个信念彼此冲突,而且她一个都不会放弃。 她只能一直走在中间,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信念。 所以她一直希望时间变得漫长。 因为一旦走到终点,她的自我有可能会在一句回答里坍塌。 元宝是一个坚韧而纯粹的人。 她可以忍受失去,可以忍受漫长的孤独,也可以忍受爱而不得,却唯独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 55.深海 远在欧洲的谢承骁接到了陈序的电话。 关于澜芯科技的调查,并没有新的进展。 能够查到的,依旧只有八年前那份公开记录——洲衡资本曾参与澜芯科技项目,而高铎,则是当时的直接负责人。 除此之外,所有线索仿佛都被人为抹去,再也查不到任何别的信息,谢承骁让他继续查,顺便去查高铎的公司。 “谢董,酒会幕后的人还没查出来。不过……盛和那边也在查。” 谢承骁眸色微沉,“程景川?” “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谢承骁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 程景川会出手调查这件事,并不奇怪,毕竟酒会发生在S市,盛和同样身处局中,他有足够的立场把事情查清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直觉,程景川真正关心的,恐怕不是那杯酒。 而是喝下那杯酒的人,林妧。 陈序后来通过私人渠道查到一些旧资料。 林妧刚留学纽约的几年,程景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去小住;有人见过他亲自送她上学,也见过他们一起离开校园。 那些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判断没有错,他们之间绝不是一句“姑父”和“侄女”能够解释的关系。 谢承骁点燃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他确认,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故事;只是他想不通,既然彼此在意,为什么最后会走散? 既然已经走散,程景川为什么直到今天,还始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谢承骁朝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雾。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脑子里经常浮现出林妧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待在身边。 这种习惯,让他第一次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本能的介意;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竞争关系,他是真的在介意。 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经历过太多人和事,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可唯独林妧例外,她是他亲手带进谢氏的人,是他亲自带到S市的人,也是他亲手护下的人。 从她喝下那杯酒开始,谢承骁便下意识将她划进了自己的责任范围。 他承认一开始他确实对她只有欲望,可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自己放在林妧身上的时间、耐心、精力,甚至情绪,都已经越来越多。 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此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除了林妧的面庞,还有她的身体——那片雪白得近乎刺眼的肌肤,还有她那双乱晃的小脚丫。 他这么想着,打开手机相册。 上次在她家偷偷拍下的那几张照片还在:特写的腿心,柔软的睡颜。 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拉下拉链,握住自己已经硬烫的欲望,缓缓套弄起来。 一想到她被自己压在身下放荡无比的样子,肉棒胀大数倍。 “乖宝……”他低喘着唤了一声。 终于,他低低喘出一口气,浓白的精液尽数射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滑过她安静的睡颜。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承骁开始想,林妧对他是什么感觉? 老板?上司?还是一个暂时可以依靠的男人?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她没有因为两人私下的关系对他提出任何要求,或者刻意向他索取什么。 她很少主动流露出依赖,除了床上。 想到这里,谢承骁眸光微微沉了几分,又觉得挺好笑,这小东西欲望倒是大得很。 至少和他做爱的时候,她从来不伪装;可走下床以后,她又很快恢复成那个冷静的林妧。 谢承骁觉得,她应该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上司,一个默契的床上伙伴。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堵得慌。 活了三十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自己在一个女人心里的位置。 他突然想起,最初林妧身上吸引自己的,就是那股神秘感。 她明明年纪不大,却像藏着很多故事,仿佛她的心里装了一整个世界,而那个世界从不轻易向任何人打开。 偏偏,谢承骁对寻找那把打开她世界的锁匙,生出了好奇和耐心。 他又想起病房里,林妧轻轻拂过他眉头的那一幕,心头随之流淌过一种莫名的感觉。 林妧像一片深海,海面平静得几乎不起波澜,底下却藏着太多不愿示人的心事。 可他隐约能感知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温柔而汹涌的情感。 如此纯粹自然。 他想潜入那片深海,看一看她真正的模样。 56.引诱 天蒙蒙亮,林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齐砚洲的那句“是吗?” 说起来,程景川和齐砚洲其实差不了几岁。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失神。 她不愿继续想下去,今天是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的第一天。 林妧洗漱完毕,换上一套米白色职业裙装,将头发束起,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倒是新闻客户端推送了一条本地财经快讯。 《涉嫌违规生产特殊精神类中间体,华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多部门联合立案调查》 林妧点了进去。 新闻称,该企业涉嫌违规流转部分具有中枢神经作用的化学原料,相关生产车间已被查封,公司负责人被依法带走调查,多家合作机构宣布终止合作,企业股票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近百亿元。 林妧静静看着屏幕,她几乎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谢承骁的手笔。 谢承骁在欧洲,而今天S市这一局,她要替谢氏坐稳。 这场链主企业闭门协调会,比林妧预想中更加漫长;整整一天,会议室的大门几乎没有打开过。 上午,市招商主管部门围绕产业新城规划、产业链布局以及招商节奏,对未来五年的重点方向进行了进一步说明;下午,则由各资本分别与S市本地重点企业展开闭门交流。 林妧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她跟着周启明连续见了数家本地企业,每一家企业的技术路线、融资需求、扩产计划以及上下游协同能力,她都认真记录下来,不时与谢氏团队低声交换意见。 * 会议结束时,已经临近傍晚。 林妧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才发现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准备回酒店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 刚走出会议中心,林妧忽然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门前的喷泉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眼眶哭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茫然地四下张望。 走丢了吗? 林妧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迈步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她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 “姐姐……” 小男孩抽噎着伸出两只小手,怯生生望着她。 林妧微微一怔,很快便笑了。 “抱抱?” 小男孩点了点头,她弯下腰将孩子抱了起来。 “没事,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S市的秋天很寂寥,秋风吹过,差点吹掉齐砚洲正燃着的烟头。 他站在不远处,看见了林妧。 太阳已经西沉,对面的林妧微微低头,给怀里的小孩拍着背,喷泉扬起细密的水雾,落在她和怀里的孩子身上。 林妧侧身,正准备朝大厅服务台走,视线刚好对上齐砚洲。 四目相对的瞬间,喷泉的水柱轰然升起,漫天水雾折出一弯浅浅的虹。 齐砚洲冲她笑了笑。 林妧眨了眨眼。这种企业闭门交流,用不着他亲自来吧? 她抱着小孩就往大厅走。 齐砚洲望着她的背影,小孩正埋在她颈侧,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他想深深吸一口烟,却发现烟头不知被吹散到哪里,他索性把烟丢了。 那个女人也曾这样抱过他。 在无数道冷漠的目光里,把他护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他说:“别怕。” 已经过去很多年,他早就不是少年人了。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什么人或事,能够真正让他的内心掀起波澜。 他的母亲,在他十七岁那年就死了,至于为什么会死……齐砚洲从来没有忘记。 大多数人相信,人死后的去处无非天堂和地狱。齐砚洲不相信天堂的存在。 而程家对他来说,不是人间。 恨吗? 少年时的恨,像一场燎原大火,几乎烧尽了他所有的血气。 只是这些年下来,恨这种情绪好像也变得麻木。 漫长的恨意像是一场永远不会下完的雪。 他的心已经冰封了太久太久。 他也早就做好准备,在这场漫无边际的白雪里,过完自己的一生。 * 林妧帮小男孩联系上家人,又陪着他等到父母匆匆赶来,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会议中心,她站在门口,做了几个舒展手臂的姿势。 那个小男孩体重不轻,刚刚一路抱过来手臂有些酸胀。 她上扭扭身子,下扭扭屁股,还没等整套复健运动做完,就又听到左边传来一声笑。 她吓了一小跳,身子往右一拐。 那只原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脚踝再次扭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啊...... 她痛呼出声,眼里瞬间涌上泪花。 齐砚洲立刻迈步向前。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看她放松锻炼的姿态觉得很有意思,并没想要吓她。 “抱歉。” 他蹲下身,手直接托住她的脚踝,低声问道:“很疼?” 林妧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面前,没事儿笑什么笑?吓了自己一跳还要顺手再吃个豆腐? “放手。”林妧抽了抽鼻子。 忙活了一整天,她现在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再和齐砚洲周旋。 齐砚洲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林妧一惊,开始乱动,“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齐砚洲低头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他俯身将她放进后座,自己也随之坐了进去。 “去最近的医院。” 前排司机应了一声,车辆缓缓驶离会议中心。 “送我回酒店。” 林妧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开什么玩笑?她忙了一整天,现在只想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齐砚洲突然侧过身。 林妧立刻整个人都缩到了车门边,双手抱着包,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好像在说——你别过来。 齐砚洲静静看了她几秒,笑了一下。 她还是这么戒备。 “我看起来很像坏人?” 林妧想说,没错,你看起来像那种超级大反派。 “齐董,麻烦送我回酒店。” 齐砚洲没有再坚持,他优雅地靠回椅背,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回酒店。 司机闻言微微一愣。 车子已经朝医院方向开了十几分钟,但他没有多问,当即在前方路口调头。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林妧也放松了精神,偏头看向窗外,片刻后,她忽然问道。 “齐董公务繁忙,这种闭门协调会,应该还不至于需要您亲自出面。” 齐砚洲笑着“嗯”了一下。 林妧觉得和他沟通好累,大概他的风格就是这样,说话留着半句,故弄玄虚。 专门骗骗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她可不会被骗到。 她下意识开始打量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齐砚洲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招女人。 当然,现在的他看着也很招蜂引蝶。 和谢承骁那种完全不一样。 谢承骁会一边有女朋友,一边在外面勾三搭四,可到头来,他终究是会回家的那种好丈夫。 如果是齐砚洲,大概会直接把一堆女人叫到家里,一起玩。 ……林妧自己脑补到这里,突然有点无语。 齐砚洲并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不过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他猜,也许她在判断着他。 于是他迎上她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经理,研究出什么了吗?” 林妧心头一跳,马上问道:“齐董家人都在海外吗?” “这个算私人问题。” 林妧神色自若:“随便聊聊。” 齐砚洲笑了笑:“我没有家人。” 林妧微微一怔,她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把问题轻轻带过去。 没有家人?意思是他现在还是单身,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他一定玩得很花。这个岁数不结婚的男人,多少有点问题。 她定了定神,又问道:“我看资料上写洲衡总部是在瑞士?” 齐砚洲望向车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声音依旧温和。 “洲衡没有固定的大本营。资本流向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他转过头,望着她,笑意依旧:“林经理想来洲衡看看吗?” 林妧眼皮一跳,直接换了个话题。 “齐董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刚问完,车子已经缓缓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她的车门。 齐砚洲直接无视掉那个问题,下车绕道她那一侧,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我自己可以……” 林妧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悬空,她本能地僵了一下,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她又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蛊惑的气息。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主要是她真的有点怕自己掉下去。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齐砚洲垂眸看了她一眼,这会儿怎么不反抗了? 他抱着她往上托了一下,其实她比他想象的要沉。 明明身形纤细,可真正抱起来,却意外地有肉感。 当然,这种话他不会说。 男人眼里的“肉感”,到了女人耳朵里,往往只会变成另一个意思。 她们大概不会把它当作夸奖,只会低头看看自己,然后认真思考是不是该少吃一顿饭。 齐砚洲喜欢有肉的女人。丰润、柔软、按下去会陷进指缝。 现在抱着林妧,他就是这种感觉。 * “几楼?” “二十二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妧觉得空气都变得安静了几分,她心跳越来越快,索性低着头不去看他。 可是,齐砚洲却一直在低头看她。 林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蕾丝内衣边缘露出来了。 老色鬼。 她连忙伸手按按好,胸前那道视线仍然明显。 林妧怒了,抬起眼睛就想瞪过去。 --老色鬼,看什么看?! 齐砚洲却看着她笑笑,像没事人一样移开了目光。 --胸罩款式不错,我欣赏一下。 林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梯抵达二十二层,林妧指挥着路线,齐砚洲一路将她抱到房门前。 林妧自己掏出房卡,刷开房门后,他弯下身,将她轻轻放到床边。 “你可以走了。” 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齐砚洲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蹲下身,修长的手轻轻托住她受伤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继续肿胀,这才缓缓站起身。 “今晚冰敷二十分钟,我会叫人送冰袋上来,睡前别碰水。” 他抬眸看着她:“明天如果还疼,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朝她轻轻晃了一下。 “加个微信?” 林妧犹豫了几秒,她是谢氏的人,和他互加私人微信? 这合适吗?这像话吗? 可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同行,又同在一个项目里,交换联系方式似乎也算正常。 更何况,齐砚洲或许知道姑姑林芳。 她一直想知道,姑姑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而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知道得更多。如果她真的想把那些埋真相一点一点挖出来,齐砚洲可能会是一把钥匙。 想到这里,她终究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林妧刚放下手机,发现齐砚洲的目光落在了床头。 齐砚洲的视线确实被吸引了,因为床头随手放着一套蕾丝内衣,款式非常火辣诱惑。 是他喜欢的款式,他几乎立刻联想到林妧穿上它的样子。 林妧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马上条件反射般抓起旁边的外套,将东西整个盖住。 她轻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着镇定。 “谢谢齐董,您现在真的可以走了。” 确认他真的离开,林妧这才靠在床头,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忽然怔了一下。 等等。她猛地反应过来,今天这一趟,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 洲衡的大本营到底在哪里?齐砚洲认识姑姑吗?他那句“是吗”,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会议中心…… 每一个问题她都问了,可每一个问题,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她自己莫名其妙被抱了一路,又加了微信。 她忽然觉得下次见齐砚洲之前,应该先含颗薄荷糖什么的,保持一下冷静。 57.澜芯旧址(齐微H) 欧洲那边不断传消息回来,陈序每天会和谢承骁视频,周启明负责S市项目统筹,林妧开始独立处理企业、政府、基金。 虽然脚踝仍然有些疼,但今天的协调会议她换成了平底鞋,倒也还好。 与此同时,林妧发现一个事情,这两天齐砚洲动不动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 每一次她都像没看见一样,提前绕开,只是偶尔余光扫过去,她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深灰、藏蓝、象牙白、炭黑,每一套都像量身定制,剪裁高级,袖口、腕表甚至领针都会随着场合调整,没有一处重复。 他精致得近乎苛刻。 而且,为什么他这么闲?不用各地飞吗? 谢承骁就很忙,到处飞来飞去。 终于会议结束,她坐在喷泉旁边揉腿。 林妧来到S市,已经整整半个多月。这个半个月来,白天奔波于园区、企业和会议室之间,晚上整理会议纪要、修改方案,常常忙到凌晨。 对于这样百亿体量的项目而言,这不过是漫长博弈中的一个阶段。 她看了一眼时间表,下午没有正式议程。 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了一个地址——澜芯科技旧研发中心。 这是她花了几天时间,翻遍公开工商资料、地方旧新闻以及产业园备案文件,才拼凑出来的一条线索。 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少得可怜,甚至连当年的投资公告,都只剩下寥寥几篇转载。 不过,在一份已经下线的产业园招商资料里,她意外看到一句不起眼的备注。 澜芯科技曾在S市高新区设立联合研发中心,承担先进封装与材料验证业务。 后来,因为企业整体战略调整,研发中心停止运营,这栋楼便一直空置至今。 这是目前她能找到的,有关澜芯科技的实体痕迹。 如果澜芯科技真的和姑姑有关,那里或许还能留下些什么。 *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已经驶离城区。 窗外的高楼渐渐消失,道路两旁变成大片尚未开发的工业用地,偶尔还能看见废弃厂房和长满杂草的空地。 司机看了眼导航,忍不住问:“姑娘,这地方早没人了,你确定没走错?” “没有。”林妧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一栋六层灰白色办公楼静静立在那里,门口锈迹斑斑,澜芯科技联合研发中心几个字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林妧不知道的是,就在出租车停下后,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相隔近百米,也缓缓停了下来。 第一辆,是齐砚洲。 而另一辆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妧身上。 齐砚洲坐在后排,余光扫过后视镜,眼神冷了下来。 昨天会议中心门口,他就察觉有人在观察自己,只是对方隐藏得很好,今天终于露面了。 齐砚洲没有下车,只是淡淡开口:“报警。” 司机一愣:“现在?” 齐砚洲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车。 “告诉警方,这里有人涉嫌跟踪,位置发过去。” 齐砚洲说完便下了车。 * 旧楼里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大厅积着一层薄灰,墙上的企业文化展板已经泛黄。 林妧慢慢往里面走,忽然停住脚步。 大厅中央,一张已经泛白的揭牌仪式合影仍挂在那里,下面写着一行字:澜芯科技联合研发中心揭牌仪式。 照片里站着许多人,有市里的领导,合作高校和企业代表。 而镜头最边缘,一个年轻男人戴着墨镜,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人群最后。 林妧愣了下,怎么这个人……有点眼熟? 但是照片分辨率太低,已经看不清五官。 她只是多看了一眼,便继续往里走。 里面阴森森的,前台还在,抽屉早已搬空,只有一本厚厚的访客登记册被遗忘在角落。 林妧吹了一下灰,小心翻开。 不知道翻阅了多久,目光触及一个名字。 林芳。 访问时间:2015年9月18日。 访问单位:天霖资本。 林妧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姑姑……真的来过这里。 她缓缓握紧登记册,脑海里无数线索迅速拼接。 如果林芳来过,那程景川呢?天霖资本她从未听说过。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后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乎是脚步声传来的同一时刻,一道低沉的声音擦过耳边。 “别出声。” 林妧被吓了一跳,她刚要转头。 齐砚洲从背后一把捂住她的嘴,长臂一捞,把她按下,两个人躲在前台的桌下。 门外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桌下,林妧浑身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霎时瞪大了眼睛。 齐砚洲??他怎么在这里?他跟踪她?! 她的小嘴在齐砚洲的掌心蠕动,大大的眼睛里写满震惊。 齐砚洲无声冲她笑了笑,唇瓣立刻贴上她的耳垂。 “嘘.... 林妧一抖,齐砚洲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颈畔和耳后。 其实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齐砚洲在她身后是双腿叉开蹲下的姿势,她就在他的两腿之间,等于他把她整个人抱住,夹在自己的腿中间。 为了固定住她,齐砚洲将一只手臂绕到她胸前,大掌扣在她腋下,小臂刚好兜住她两颗乳房,另一只手仍然捂着她的嘴。 气氛很紧张,林妧注意着那阵脚步声,心在狂跳。 她想问齐砚洲,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着她?而且齐砚洲跟着她做什么? 齐砚洲半蹲着,目光却始终望向大厅入口。 那个尾随的人,他并不确定他有没有带什么利器。 很快,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妧下意识往后面靠了靠,然后她的尾椎骨贴上一个非常灼热硬挺的东西。 她马上停住动作,用余光打量着齐砚洲气定神闲的面庞。 齐砚洲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办法,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太软了。 他慢慢把捂着她嘴的手挪开,一路下移,最后停留在脖颈喉咙处,轻轻扣住了她的脖子。 林妧浑身一僵,根本不敢再动。 掐她?他不会有玩掐脖窒息play之类的癖好吧? 齐砚洲的手臂终于找到一个支点,开始凝神注意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那道脚步声似乎消失了。 林妧想换个姿势,齐砚洲扣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收紧,示意她保持安静。 大厅里静得可怕,灰尘在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里缓缓浮动,空气仿佛凝固。 脚步声虽然停了,但那个人没有离开。 林妧心脏越跳越快,她知道对方就在附近,齐砚洲也始终是半蹲的姿势,维持着警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踩到了什么。 齐砚洲眼神骤冷,那个人一直在试探他们有没有藏在这里。 又过了十几秒,大厅重新恢复安静,直到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那脚步声终于动了,越来越快,朝着侧门离开。 齐砚洲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等了十几秒,才缓缓松开手。 人走了。 林妧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刚想开口,齐砚洲却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看司机发来的信息。 几秒后齐砚洲收起手机,神情依旧平静:应该结束了。 林妧没有多问,两人走出大厅时,警察已经将一名中年男人被按倒在地。 男人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喊着: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路过! 可当他看见齐砚洲的时候,脸色却瞬间白了,类似一种被认出来后的恐惧。 林妧转头看向齐砚洲。 “前天你不是问我,在会议中心门口做什么?” 齐砚洲望警车,淡淡笑了一下:“我就是在等他。” 他停顿片刻,又问了一句:“华康生物的新闻,看到了吗?” 林妧凝神,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和那次酒会下药事件有关。 58.漏网之鱼&洲衡欢迎你 酒会那晚,真正站在背后的,是一整条依附于旧产业结构生存的利益网络。 有长期依靠地方关系承接订单的低端制造企业,环保长期不达标却始终能够存活的配套工厂,那些依赖老产业园低成本出租获利的运营主体,还有围绕这些企业形成的灰色供应链。 这些人彼此未必属于同一家公司,却共享同一种利益。 S市项目一旦真正启动,意味着他们未来十年赖以生存的利益正在被一点一点挤压。 而在他们眼里,洲衡恰恰是最容易下手的一环。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家没有本土根基、没有地方关系的海外资本,即便吃了亏,大不了退出中国市场,不至于为了一个项目与地方撕破脸。 于是,他们把第一枪瞄准了洲衡。 只要洲衡在晚宴上出事,无论是高管当众失态,还是发生更严重的事故,国际合作都会立刻蒙上阴影,政府信誉受损,项目暂停,他们依旧可以守着旧产业继续活下去。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杯酒最后被林妧误喝了。 一个原本与计划毫无关系的女人,意外将整件事情彻底推向了失控。 谢承骁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掀了华康生物,顺着药物供应链一路往下查;政府随后全面介入调查;洲衡也开始清理整条利益链。 从那一刻起,这场原本可以悄无声息收场的布局,就已经不再由他们控制了。 而刚刚被警方带走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唯一逃掉的漏网之鱼。 他只是负责联络和执行的中间人。 当华康生物被查封、同伙接连落网后,他很快意识到,有人在比警方更快地清理整条线。昨天会议中心门口,他无意间发现齐砚洲一直在观察周围,便意识到,这位神秘的洲衡背后控制人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于是,他反过来开始跟踪齐砚洲。 直到昨天傍晚,他看见齐砚洲亲自抱着林妧离开,于是他打算从林妧下手,把齐砚洲重新引出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开始,齐砚洲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视线。 今天来到澜芯旧址,与其说是在保护林妧,不如说是在等他自己现身。 * 齐砚洲静静望着被押上警车的男人,他知道,林妧已经推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永远不会从公开的信息里知道。 警方真正开始深挖之前,有些人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程景川。 那个男人出手,比所有人都快。 当警方还在梳理证据链的时候,他已经替整条利益链,提前收了尾。 死掉的人,不会说话。 所以警方最后能够查到的,只剩下眼前这些外围执行者。 * 林妧坐在车里,脑子里还在想刚刚访客册上的天霖资本,那本册子被她放进了包里,等下次有机会,她要再回来这里一次。 今天,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姑姑林芳,曾以天霖资本的名义,到访过澜芯科技。 她缓缓闭上眼,将目前掌握的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洲衡资本八年前投资了澜芯科技。 第二,姑姑林芳曾到访过澜芯科技,说明她与澜芯之间确实存在联系。 第三,齐砚洲或许认识自己,而且比自己想象得更早。 第四,高铎从第一次见到自己开始,就一直在试探她,他不仅认识自己,更有可能认识姑姑林芳。 已知条件越来越多,可新的问题,却接踵而至。 姑姑为什么会出现在澜芯?她为什么会代表天霖资本去见澜芯?天霖资本的背后是谁? 甚至……姑姑真正对接的人,究竟是谁? 姑姑和洲衡到底是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高铎认识姑姑。 那么,高铎为什么认识姑姑?如果高铎认识,齐砚洲会不知道吗? 几乎不可能。 高铎为什么认识自己?如果只是见过姑姑,他完全没必要一见面就不断试探自己。 程景川在八年前,又究竟站在什么位置? * 林妧的脑袋已经快要塞不下这些东西。 她的目光投向旁边的齐砚洲,他在闭目养神。 还没等她开口,齐砚洲睁开了眼睛:“林经理怎么会对澜芯旧址感兴趣?” 林妧笑了笑:“梨不是已经被齐董削好了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洲衡以前摘过的枣子,都长什么样。” 齐砚洲凝神看她,心里不由赞叹,她真的很聪明。 “齐董,当年澜芯做得很成功? 还行。 为什么后来退出? 钱赚够了。 那现在为什么又回来? 齐砚洲笑了笑:因为S市值得回来。 林妧沉默了,因为齐砚洲说的全是废话。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下车去到了附近的小卖部,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妧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为什么给我那个金元宝?”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你认不认识林芳和程景川?这个问题林妧没有问。 齐砚洲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瓣和脖颈处。 他的掌心还停留着她的触感,她的脖颈纤长,握住的时候,好像一折就会断了。 齐砚洲笑了一下,“你说你叫小元宝,给你讨个好彩头罢了。” ----随便你怎么想。 林妧沉默了。 “林经理好像对洲衡的过往投资很感兴趣。” “其实除了澜芯,国内项目所有对接,都并不直接汇报给我,由别人处理。” 林妧眉头微蹙。高铎? “不过……”他顿了顿,“洲衡有完整的项目档案。” “所有进入决策程序的项目,从立项到投后记录,都有留档。”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林妧知道他什么意思。 齐砚洲笑着将双手一摊:“洲衡欢迎你。” 她没有接这个话头,抛去另一个问题:“盛和这几天好像都很安静,齐董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齐砚洲盯着她看了几秒,笑意渐深。 “我为什么要担心?真正该担心的人,不会是我。” 林妧眼皮轻轻一跳,他又在挑衅了。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刚停稳,林妧便推门下车,抬眼的一瞬间,她脚步微微一顿。 酒店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谢承骁一身休闲装,像是在等人。 两人的目光隔着十几米相撞,林妧心里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另一侧车门打开,齐砚洲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依旧从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缓步走了过来。 经过谢承骁身边时,他甚至停下脚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59.特务妧(谢H齐窥探) 谢承骁房内,他坐在床上,林妧站在他身前。 林妧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或者是被老师抓包的三坏学生? “去哪了?” 林妧几乎没有犹豫:“下午没会议,我出去走了走。” 谢承骁看着她:“他呢?” “碰巧遇见。”林妧回答得自然,“后来有人一直跟着我,他帮了个忙。” 他顿了顿:“有没有受伤?” 林妧摇了摇头:“没有。” 谢承骁的脸色微沉,语气似笑非笑:“我离开前和你说什么了?” 林妧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去,捧起他的脸:“累吗?” 其实这几天不见,她很空虚,刚刚看到谢承骁的时候,她居然想飞奔过去吻他。 而且她这个时候要是不服软,可能等下会被操哭。 她才不要被操哭。 谢承骁紧盯着她。 林妧的手一点一点划过他的眉毛,鼻梁,下巴,动作温柔至极。 她的手有点凉。 谢承骁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手包住:“林妧?” 林妧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又问道:“饿不饿?” 谢承骁的心一抖,除了林妧语气里那种沉切的柔情让他心颤之外,现在的林妧也给他一种很飘忽不定的感觉。 林妧顺势坐在谢承骁腿上,像往常那样搂住他的脖子:“想我了吗?” 谢承骁确实每天都想起她。 “想了。你呢。” 非常坦荡。 林妧笑了,她单手抬起谢承骁的下巴:“我也想.....” .......你操我。”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温柔而诱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畔,谢承骁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既然她这么主动,那就先不追究刚刚她为什么会和齐砚洲在一块儿。 他从欧洲给她带了件东西。 不过谢承骁还是多问了嘴,“脚好了吗?” 林妧“嗯”了一声,手一直抚摸着他的喉结。 “把衣服脱了。” 谢承骁低头埋在她颈处大口呼吸,声音闷闷的。 等闻够了林妧的味道,谢承骁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 “穿给我看。” 谢承骁在意大利定制了一件连体丝袜,并非市面上常见的情趣款,而是采用意大利超细微纤维面料一体织造,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拥有恰到好处的支撑力。 至于为什么要定制这一套丝袜,谢承骁只是莫名觉得林妧会很合适。 林妧抚摸着面料,啧啧称奇。摸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见谢承骁一直盯着她,林妧脸颊微红,“眼睛闭起来。” 谢承骁悠悠闭上眼睛。 林妧对着面前的大镜子把那件丝袜穿上,触感像第二层肌肤,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妧勾了勾唇。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特工电影,如果现在有人递给她一把手枪,她甚至觉得,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谢承骁的审美确实好;不过,还是少了点什么。 紧接着,她把束起的头发散开,从包里找出一支正红色口红,拧开,慢条斯理地描过唇峰。 “好了。”她轻盈优雅的一转身。 谢承骁同时睁开眼睛,在内心爆了句粗口。 Look at you... 他不加掩饰的赞叹,视线变得火热。 他就知道,很适合她。 林妧还是有些羞涩。 不过,她很享受他此刻欣赏的目光。 于是她撩了下头发,对着谢承骁比出一个持枪的手势。 Pew~ 林妧弯起眼睛,轻轻吹散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 谢承骁作势捂住心口,喉结不住地滚动:这才像你。 林妧站在那里,像在执行一场秘密交易的女特务。 那件连体丝袜几乎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刻意裸露,仅仅是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饱满的胸型和臀线,腰肢更显纤细。 灯光落在她身上,像覆了一层淡淡的丝雾,冷静,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嘴唇上的那抹红恰到好处地点燃了她身上的神秘气息。 简直性感到了极点。 谢承骁的肉棒几乎在睁眼的瞬间变硬,这样的林妧让他十分沉醉。 目光上下扫视着那双美腿,谢承骁缓缓站了起来。 林妧心跳地有些快,因为此时的谢承骁,像一个散发着野性魅力的猎人。 她弯着眼睛,举起手,比出一个持枪的姿势,像在执行抓捕。 Hands where I can see them.(手举起来。) 谢承骁笑了,慢慢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Too late.(已经太迟了。) 林妧挑了挑眉。 Why? (为什么?) 谢承骁望着她,眸底笑意渐深。 You already stole what matters.(你早就偷走最重要的东西了。) 林妧扑哧一笑,歪着脑袋,故意问: Oh? What did I steal?(哦?我偷走了什么?) 谢承骁的心跳也在加速,他发现林妧说英文的时候特别慵懒魅惑,而且她几乎秒懂他想呈现的效果。 她把两人之间的氛围渲染得很危险。 也很让他兴奋。 他走到林妧面前,轻轻握住她比枪的那只手,缓缓压了下来,将“枪口”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You stole the hunter039;s heart.(你偷走了猎人的心。) 他勾了勾唇,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谢承骁的眼神让林妧的心跳猛然加速。 她眨了眨眼,红唇微张,朝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Then I guess... 她弯起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mission aplished. (那看来……任务完成。) 湿热的女人香落在他的唇畔。 谢承骁眼神一暗,猛地揽过林妧的细腰,两人狂乱地吻在一起。 林妧用力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嗯....啊哈... 谢承骁边吻她,两只大手隔着丝袜对着两瓣儿肉臀揉捏。 滑溜溜,肥嘟嘟,手感好到爆。 直到两人吻得快要窒息才把嘴唇分开。 林妧都被吻湿了,她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 抬头一看,谢承骁嘴唇周围,衬衫领口全是口红印。 她舔了舔唇,心里骂了一句:骚男人。 其实这样的谢承骁看起来有种凌乱的性感,特别勾人。 林妧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You look fancy now. (你现在可真够花哨的。) 谢承骁低笑,大拇指抹了下唇角,低下头目光灼热地盯着她。 I fancy you. 声音有些沙哑。 (我喜欢你。) 林妧怔了一瞬,这句双关语让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只觉得这男人现在真是魅力爆棚,她已经被他撩拨到极致! 林妧手勾着他的领口一路把他牵到床边,然后双手用力一推。 谢承骁笑着躺倒在床上,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他半撑着身子,看着林妧慢慢爬上床。 像只小野猫一样,他真是喜欢的紧。 林妧占据了主导地位,内心膨胀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征服欲。 她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帮谢承骁把衣服裤子脱了。 硬烫的肉棒弹了出来,顶端渗着湿意。 谢承骁也很是兴奋。 只见她舔了舔唇,像是对自己的“战利品”很满意。 “用脚。”谢承骁目光盯着她的双足。 林妧就是这么想的,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抬脚故意在谢承骁面前晃了晃。 谢承骁的呼吸瞬间重了。 林妧勾了勾唇,两脚探向那根肉棒,用足弓摩挲着棒身,一边仰起头,不时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配合脚上的动作。 “夹起来撸。”谢承骁沉声。 林妧乖乖用两只脚夹住肉棒,缓缓套弄,她能感觉到肉棒在自己脚下越来越硬,脉络分明地跳动。 “舒服吗?”她轻声问,声音故意带着懒意。 谢承骁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嗯。” 她弯起唇角,脚心加重力道,用脚心反复碾过龟头顶端。 谢承骁盯着那双脚,眼神几乎要烧起来。 林妧看得心跳加速,却还是维持着那点游刃有余的姿态:“Hunter……你好像快撑不住了。” 听到她挑衅,谢承骁终于忍不住,他直接抓着脚抬到自己面前,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大手捏了又捏,低头含住了她的足尖,发出嘬吸的水声。 林妧忍不住嘤咛一声,谢承骁的口腔好湿热,她丝袜下的脚趾缝都被他的舌头用力舔过。 她的身子开始发颤,忍不住轻轻收缩脚趾。 “谢承骁……” 这男人,真是....就这么喜欢脚? 他没有回应,把另一只脚也拉过来,轮流含进嘴里,吃得认真而贪婪,直到丝袜全部被唾液浸湿变得半透明,他才松开嘴。 谢承骁举着脚欣赏了很久,说了一句“好骚”。 然后用两只脚重新夹住自己的肉棒,用力上下套弄起来。 林妧发现谢承骁此时有点失控,她自己也心跳得厉害。 “乖宝…表情骚一点。”他哑着嗓子,像是快到极限。 林妧立刻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舌尖卷着指节,眯起眼睛开始淫言浪语。 “唔....谢董....我要嘛~脚脚舒服~操脚脚~” 说的都是什么话!谢承骁握着她的脚,动作骤然加快。 很快,他低喘着绷紧腰腹,一股股浓精溅在她脚上。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背,慢慢抬脚,干了一件让谢承骁几欲疯狂的事。 她捧住脚凑近自己的脸,眯着眼睛把丝袜上的精液舔了个干净,最后甚至把沾湿的足尖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最后她还抬眼看向谢承骁,说:“谢董的精液好好吃。” 谢承骁盯着她的眼神几欲喷火!肉棒马上又硬了起来。 一周不见,小东西怎么又变骚了?他等下就要插坏她! 他一把将林妧捞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跪趴在床上。 丝袜包裹的肉臀高高翘起,布料已经完全湿透,紧贴着饱满的阴阜,那条逼缝间一片晶莹。 “操……发大水了。” 谢承骁边骂她,边用力打了好几下屁股,然后掐住她的臀瓣儿,低头把整张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湿热骚腻的气息瞬间涌进鼻腔。 “真是个骚逼。”谢承骁用鼻尖重重顶了下。 “嗯~”腿心突然的刺激让林妧扭了扭屁股。 看她胡乱的扭来扭去,谢承骁马上把被丝袜包裹的小逼整个含进嘴里,“啵”的一声重重地吮了一口,脸来回蹭弄着小逼。 “嗯....好舒服” 林妧觉得谢承骁真像个色情狂,看来欧洲这几天把他给憋坏了。 谢承骁整张脸都被她的淫水沾湿了,此时此刻,他真心觉得让他死在这个小东西的腿心里他都愿意。 “嗯哈....好痒.....嗯” 林妧身子微颤,小花核隔着湿润的布料都被他顶陷进去了! 谢承骁的舌面宽厚,力道沉,她的整个屁股都在颤抖。 “嗯.....插进来...快点插进来 谢承骁抬头抹了把脸,整个鼻腔都是她的味道。 “插什么?”他直起腰,滚烫的肉棒抵住她湿透的穴口,开始用力地前后磨蹭。 林妧觉得他好坏!故意问她。 于是她回头看向谢承骁,眼睛里都是欲望,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嗯...啊...要要要,要谢董的大肉棒!” 真是个淫荡的女人。 谢承骁眼神一沉,抬手又猛地打了她屁股好几下。 “真是欠操!” 他两手用力按住她的臀部,捏住丝袜,猛地一扯—“嘶啦——”,丝袜被撕开一个大口,湿软的穴口完全暴露出来,整个小逼已经拧泥泞不堪! 他凑上去舌头猛地一舔,最后还用舌尖在菊穴插了插。 “那里不要!”林妧一抖。 谢承骁扶好她的屁股,对准了穴口,腰身一沉,整根狠狠撞了进去。 “啊...!” 林妧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冲。 谢承骁掐着她的腰,重重地往前顶,每顶一下,她就被迫往前爬一点,直到上半身彻底掉到床沿外。 “嗯嗯掉下去了!” 谢承骁这才停了下来,小穴还在痉挛不停地吸着肉棒,他往外一抽,带出好多淫液不停流下来。 谢承骁把她翻了个面,好家伙,小东西的表情淫荡得不要不要的,舌头又掉在外面来回晃,他立刻低头含住吮吸。 同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他下了床,肉棒“噗呲”一声重新插了进去,刚好顶到她的宫口上。 她“嗯唔”一声,小穴哆嗦着喷出好多蜜汁,全部浇在他的龟头上。 谢承骁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兜着她的屁股在鸡巴上左右挪动,肉棒在穴里搅弄,里面的水打湿了他的阴毛。 主要他怕这小东西水太多,肉棒堵住穴口流出不来,索性先放点水。 林妧被他这样肆意托着屁股晃动,很是羞耻,他还在舒服叹息,林妧马上夹紧小穴。 谢承骁狠狠拍了她的屁股好几下:“别咬!” 咬得他都插不动了! 林妧哼了一声,缓缓松开穴口,谢承骁就这样浅浅抽插,一路走到了落地窗边,点了一下开关,窗帘朝两边退开。 “不要不要!会被看到的嗯!” “让他们看!看看你是怎么被操的!” 他用力一顶,林妧又是一哆嗦。 谢承骁今天只想好好干她,好好弥补自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齐砚洲碰你了吗?” 其实他也不是怀疑,他相信林妧,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不过看到她从齐砚洲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确实很想抽她。 林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拼命摇着脑袋:“没有没有嗯唔他太老了!我要你~只被你干快操我嗯!” 谢承骁满意地笑笑,抱着她的屁股开始大力抽插,交合处汁水四溅,林妧被肏得只能在他耳边不停呻吟。 其实对面一栋建筑都没有,底下只有一片草坪,夜风穿过凉亭,带着些许凉意。 齐砚洲今天心情不错,他靠在藤椅里,桌上一杯威士忌,手边架着一台望远镜。 这台望远镜是洲衡一家欧洲LP送的,对方是欧洲最大的精密光学集团之一,知道齐砚洲偶尔会观星,便让工程师以实验级镜组做了一台私人版本。 齐砚洲喜欢这些没什么实际用途,却足够昂贵的东西。 观星不过是另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他享受距离,越远,越能看清;越不参与,越容易判断,资本也是如此。 望远镜采用电动追焦系统,即使在夜间,也能把远处的细节还原得近乎苛刻。 镜头缓缓掠过远处的建筑,齐砚洲突然动作顿了一下。 某一层落地窗前,交迭的人影映入镜中。 他笑了一下,今晚的星空,倒是比平时有趣。 齐砚洲本想移开,可下一秒,男人微微侧过脸,他认出来了——是谢承骁。 他眸光微顿,没有立刻移开目镜。 女人几乎被黑色包裹,只在臀部下留出大片赤裸的肌肤。 他清楚地看见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男人的性器一次次深深没入,带出湿亮的水光,肉体撞击的节奏清晰可见,十分激烈凶猛。 下一瞬,女人侧过脸。 灯光下,她的表情放荡而沉溺,红唇微张,正与男人纠缠着舌吻,舌尖清晰地交缠在一起。 湿润的水声仿佛隔着夜色也能听见。 男人忽然加快了速度,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脖颈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道弧线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拉得很长。 齐砚洲看着镜中的画面,指尖在目镜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 谢承骁开了一瓶酒。 林妧现在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谢承骁端着酒杯,一只手拎起她的脚,开始给十颗脚趾头挨个取名。 “都记住了吗?”谢承骁揉了揉她的脚。 林妧想说,一个都没记住。 哪有人恶趣味到给脚趾头取名字的? 其实谢承骁只是很爱这对脚罢了。 他给十根脚趾头取了十个可爱的昵称。 左脚依次是,(大脚趾)元宝,汤圆,谢承骁,小梨,芝麻(小脚趾)。 右脚依次是如意(大脚趾)福宝,豆包,奶糖,小满(小脚趾) 林妧努力听了一遍,只记住了“谢承骁”和“元宝”。 至于它们到底对应哪根脚趾,她早就混成了一团浆糊。 谢承骁捏住“小满”,慢悠悠问:“它叫什么名字?” 林妧皱着眉,努力回忆。 看林妧绞尽脑汁的样子,谢承骁还不紧不慢喝了一口酒,点评道:“记性很差。” 林妧瞬间炸毛! 说她丑都没关系,但说她专业差或者记性差,她真的不能忍! 可是,她真的没记住。 于是她试探着问道,“元宝?” 谢承骁挑了挑眉。 林妧立刻改答案:“是谢承骁!”语气非常之笃定。 谢承骁笑了,林妧以为自己答对了,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他的酒杯。 游戏规则是答对脚趾对应名字,可以喝一口酒。 谢承骁打掉她的手,林妧急了,“不对吗?” “错。这是小满。”他得意地说出正确答案。 林妧马上垂头丧气,只觉得谢承骁实在很可恶!她不管!她就要喝! 她扑倒在他身上,灵巧的夺过酒杯,咕咚咕咚全部喝下去。 资本家的酒真好喝,她还要! 这么想着她直接拿过床头柜的一整瓶,咕咚咕咚地灌进喉咙。 谢承骁抢过的时候,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 林妧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唇角,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眼睛一点点闭上,像是醉得睡了过去。 夜色沉沉,房间里十分安静。 半晌,谢承骁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捏了一下林妧的乳尖,没有反应。 犹豫片刻,他在林妧的耳边试探道,“小元宝..... 林妧娇娇地“嗯?”了一声。 谢承骁循循善诱:“我是姑父.....” “告诉我,你爱不爱姑父?” 说完他盯紧林妧的表情。 林妧微微睁眼,眼神片刻怔愣,随即浓浓的爱意漫了上来,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程景川。 “爱。元宝爱你。” 她轻轻弯起嘴角,声音软软的,完全迷恋的语气。 谢承骁脸一沉,心里全是火。 他把不爽压下来,又诱导性问道,“告诉姑父,你现在几岁?” 怀里的小人儿开始掰着手指头胡乱数,从1开始数,数到10,然后渐渐没了声音。 谢承骁皱眉。10岁?10岁的时候?不太可能。 可是林妧已经睡了过去,他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乖宝....” 他低声呢喃,把她放到枕头上,轻轻盖上被子,又在她额头吻了又吻。 此时睡着的林妧嘟囔着翻了个身,睫毛微动,察觉到身后的人去了浴室,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倒映着一弯月影,林妧的心已经沉了下来。 看来,谢承骁已经知道了。 60.天霖?洲衡? 翌日,趁着谢承骁和陈序他们处理欧洲事项的间隙,林妧回到房间疯狂查阅天霖资本的信息。 令人意外的是,她根本查不到这家资本。 程家底下的资本平台都是公开的。 那么姑姑如果以天霖资本的名义到访,天霖资本背后究竟是谁? 林妧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的逻辑惯性都是,林芳-程景川。 可要是,姑姑真正的对接人,并非程景川呢? 林妧只觉得鸡皮疙瘩漫了上来。 她猛地合上电脑,抱着胳膊搓手臂,天渐渐凉了,她起身关掉了窗户。 洲衡的公开资料她看了无数遍。 官网显示,公司成立于2012年,在瑞士、伦敦、纽约、新加坡、迪拜等国际金融中心均设有办公室。 无论是注册地址、办公地点还是管理团队,都能查到公开信息,甚至每一家办公室都真实存在,因此很少有人会怀疑它的合法性。 可越往下查,越让人觉得奇怪。 林妧发现,洲衡几乎从不以同一家公司直接投资项目。 每完成一笔交易,都会重新搭建一套新的投资架构,由不同司法辖区的控股公司、基金实体和项目公司共同组成。 卢森堡、开曼群岛、英属维京群岛等地的公司不断交替出现,同一个项目的资金往往要经过数层甚至十几层持股结构后,才最终进入目标企业。 不同项目之间,几乎找不到完全相同的股权路径。 更奇怪的是,这些看似彼此独立的基金和公司,背后却总能隐约指向同一套控制体系。 真正负责项目的人始终是那几个固定团队,资本只是不断更换路径,重新组合,再流向下一个目的地。 谢氏、盛和查工商信息,最终都能查到一家清晰的母公司;而洲衡查到最后,只会不断出现新的基金,SPV(特殊目的载体)和持股平台。 就好像,你永远能找到下一层,却很难找到最后一层。 林妧忽然想起齐砚洲说过的那句话:“洲衡没有固定的大本营。资本流向哪里,洲衡就在哪里。” 所以这意味着,洲衡更像一个全球资本操作平台,今天它可以募集欧洲养老基金的钱,明天它也可以募集中东主权基金的钱。 每一个项目,都是重新搭一个最适合当下交易的架构。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令自己发寒的念头:如果天霖也是这样呢? 如果它根本不是一家永久存在的资本公司,如果它只是某一个项目、某一只基金、某一次交易过程中使用过的名字。 那么它结束以后,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完全符合洲衡的做事方式。 更重要的是,高铎认识姑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同一个项目体系里? 不对。 可如果天霖真的和洲衡有关,为什么姑姑最后又一直留在程景川身边? 这不合理。 除非……姑姑并不是一直替一个人做事。 林妧紧紧抱住自己,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现在,谢承骁已经知道了她和程景川的过去。 林妧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她能够感觉到,谢承骁对她已经和最初不一样了;他开始保护她,开始替她解决麻烦,甚至开始调查她的过往,她的一切。 她相信谢承骁有能力,可他终究是谢氏资本的董事长,他的每个举动必然站在谢氏的利益之上。 可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搞清楚姑姑的死。 如果连调查的方向都错了,那么查得越深,只会离真相越远。 林妧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默认了一件事,林芳,等于程景川。 所以她所有的调查,都围绕着程景川展开。 可今天,当天霖资本、洲衡的资本架构、高铎认识姑姑这几件事被串联在一起时,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站错了方向。 如果姑姑真正接触的,并不是程景川,如果程景川,也只是其中的一环呢? 想到这里,林妧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无论她自己,还是谢承骁接着往下查,他们现在调查的一切,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之上。 而那个前提,很可能是错的。 她缓缓睁开眼,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八年前洲衡投资澜芯科技时留下的公开资料。 这是洲衡唯一公开承认的中国项目,也是目前所有线索,唯一共同指向的地方。 姑姑在那里出现过,高铎在那里出现过,天霖资本在那里出现过。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留下姑姑真正的痕迹,那只有一个地方。 澜芯项目最初的档案。 投资底稿、尽职调查、会议纪要、邮件往来、合作协议、资金路径……那些从未向外公开的东西。 林妧的手指慢慢收紧,她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她要去洲衡看看。 或许真正的答案,就在洲衡。 61.回程(谢H) 欧洲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严重。 谢承骁抵达Nordstern总部后的第二天,便连续与对方董事会、战略合作委员会以及亚洲区负责人进行了数轮闭门会谈。 直到回到S市的第二天,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谢氏失去了优先权。 官方给出的理由只有一句话——全球供应链合作策略调整。 可谢承骁知道,这只是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抢先一步,重新定义了Nordstern进入亚洲的资本路径。 洲衡资本。 短短几天时间,洲衡已经与Nordstern完成了更深层次的战略接触,对方董事会甚至开始重新讨论,未来亚洲区域是否只保留一个资本合作入口。 这意味着,谢氏不得不提前结束原有的国际资源导入节奏,将尚在推进中的Helios方案全面提速,以填补Nordstern暂停审批留下的时间窗口。 随着欧洲业务进入新的决策阶段,谢承骁决定结束S市驻场。 陈序、林妧随同返回A市总部,参与欧洲方案重组及总部决策支持;周启明、邹谦继续留守S市,代表谢氏维持与政府、链主企业及各合作方的日常沟通,确保产业新城项目按既定节奏推进。 * 整个G700机舱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陈序汇报完欧洲最新进展后,拿着电脑去了前舱,与国际业务部继续连线。 通往后舱的舱门轻轻合上,偌大的私人套间里,只剩下谢承骁和林妧。 为了方便休息,机组已经将后舱调成了暖色灯光,床铺也提前整理妥当,公务机早已进入平飞阶段,机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谢承骁坐在单人真皮座椅上,衬衫袖口挽起,领带松了几分,手边还放着那份欧洲董事会材料。 林妧坐在对面的长沙发,刚刚陈序汇报的时候,谢承骁一直没说话,不住地揉眉心。 她看了谢承骁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握了一下他的手。 谢承骁转头对她挑了挑眉,“怎么?” 林妧柔声道,“要不要睡一下?” 谢承骁心神一荡漾,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揉了揉。 小东西最近温柔得不要不要的,谢承骁在她身边心都是醉的。 “担心我?”他调侃。 林妧睨了他一眼,把手又抽了回来。 她担心他吗?或许是吧。 而且现在计划被打乱,她回到了A市,没有机会再继续接触洲衡的人,也没法再跑一趟澜芯旧址。 林妧有些烦躁。 谢承骁起身准备换睡衣,却当着林妧的面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林妧觉得好笑,故意把视线偏开,假装不去看他。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谢承骁的肉棒居然对着她抬起了头。 她脸一热,立刻转开。 谢承骁缓步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面看着自己勃起的欲望。 “乖宝,含一下。” 林妧示意紧闭的舱门,摇了摇头。 谢承骁低笑着俯身在她胸前又揉又捏,滚烫的肉棒轻轻戳着她的嘴唇。 “讨厌……”林妧嗔怪一声,最终还是红着脸慢慢跪了下去。 一手扶住谢承骁的小腿,一手把玩他的囊袋,张嘴就把大阴茎含进嘴里。 谢承骁舒服地叹了一声,扣着林妧的后脑缓缓动着腰身。 林妧摆头的速度逐渐变快,吞地越来越深,直顶着喉咙。 她的小穴早已泛滥成灾,腿心空虚一片。 谢承骁隐隐有了射意,立马将她提起,目光上下扫视着林妧迷离的表情,一口含住她泛着水色的红唇。 两人舌头你卷我我卷你,“啧啧”水声不断,很快就把彼此吻的气喘吁吁。 谢承骁解开她的扣子,两只雪乳弹出来,他立刻把脸埋了进去。 林妧伸手握住他的肉棒,继续上下套弄。 一只乳尖被他含在嘴里用力吮吸,另一只被他用指腹反复搓揉,林妧不停扭着身子。 “嗯...谢承骁,我要我要~” 他笑着把她的裙子和内裤一并扯掉。 湿透的内裤被他用两指拎起来,谢承骁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 “等会儿下了飞机就别穿内裤了,嗯?” 臭流氓。林妧羞得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谢承骁最喜欢她这种小样子。两手揉捏着她的臀肉,鸡巴塞进她两腿之间,抵住那条湿软的肉缝来回蹭动。 小东西湿得不行,水都顺着腿根往下淌。 蹭动得越来越快,谢承骁一挺身就顺畅的插了进去,他边顶一下,林妧就后退一下,直把她顶到床边上。 “嗯.....啊....深一点...” 林妧用力抱住他,用舌头舔他的脖子,乳尖摩挲他的胸膛。 谢承骁猛地把肉棒退出来,让她跪趴在床上,重新从后面贴近她,先是跪在床上,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向上反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自己胸前。 “深一点?”他故意问。她想深,那他就深一点。 林妧几乎被完全圈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起脖子,她扭了扭身子。 “别动。”谢承骁在她耳后笑。 腰身用力一顶,整根直接贯穿最深处,大股水液被挤了出来。 “嗯啊!”林妧剧烈抖了一下,小腹和宫口被顶得发麻。 他开始用力往上顶弄,因为姿势的关系林妧被钉在他怀里,只能承受。 林妧喜欢他的强势,特别是谢承骁此时的掌控欲,已经达到了极致。 林妧想再让他用力点,扭着屁股挑衅道:“谢承骁....你怎么没力气了?” 谢承骁气得腾出一只手,抬起就扇在她臀上,“啪!”的一声,臀肉上瞬间浮起红印。 “没力气?再说一次!”他狠狠一顶,蜜液不断冲刷着龟头。 林妧兴奋地“啊~”一叫,臀肉不停颤抖。 谢承骁抽插的动作越发用力,又连着用力扇了好几下她屁股,扇完之后,掌心又覆上去揉捏。 林妧被干得声音发颤,“呜呜”地开始求饶。 “流这么多水?还说不够用力?” 谢承骁忽然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扭过头,两人呼吸交缠,他低头狠狠吻住她,舌头探进去搅弄,下身猛烈地往上顶。 “还敢不敢说!”他用力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直把吻得她喘不过气,谢承骁才稍稍松开,唇还贴着她的,声音沙哑:“小逼夹紧点。” 他借着穴内紧绞的力道开始大力撞击,她吸得太紧,他只觉得怕是整个茎身都要磨红了。 “…要去了!……” 林妧被肏得眼神涣散,身子忽然剧烈绷紧,小穴一阵接一阵地痉挛,大股热液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顶端。 谢承骁眼一红,大手揉着她的双乳冲刺了几十下,他边射边插,像是怎么也射不完似的,直到林妧膝盖一软,整个人倒在床上。 他两腿分开,跪在她脸侧,整个臀部轻轻压了下来,把那根还带着浓烈气味的肉棒贴在她脸上开始摩挲。 谢承骁低头欣赏她吐出舌头、慢慢舔弄的淫乱模样。 “对,全部舔干净,乖宝……真乖。” 林妧脸颊发烫,双手在他大腿上来回抚摸。 鼻腔里全是两人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得几乎让人发晕。 她专注地舔着、吮着,他的阴毛偶尔扫过她的脸颊,带来细细的痒意。 直到吃得干干净净,谢承骁才侧身躺到她身边,把她的脸掰过来深吻了一通,大手在她身上不停游走。 两人做完又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因为味道实在过于明显。 G700储水容量足够,两个人简单冲洗没有问题。 *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 林妧下飞机的时候觉得屁股凉凉的,她没有穿内裤。 内裤哪去了?被谢承骁攥成一团塞进自己口袋里了。 林妧觉得他真的好变态。 谢氏资本三十六层,临时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召开。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主位,谢承骁合上文件,神色始终平静。 “国内节奏不变,丰泰、远辰继续推进,S市项目,所有承诺照常兑现。” 他停顿了一瞬:Nordstern到此为止。加快推进Helios。 既然他们开始犹豫,那谢氏,就换一个不会犹豫的人。 等到众人散会,整个会议室只剩下陈序,林妧和谢承骁三人。 把安德烈先生的行程调出来。 陈序立刻应声:“Cheval Blanc(白马酒庄)那边?” 谢承骁点头:他欠我一顿酒。 这时,他转头看向林妧:要不要一起? 林妧看看行程:我还是留公司吧。 谢承骁点头没有勉强。 小东西倒是很爱工作,再加上她那点小酒量,跟闹着玩一样,算了,下次再带上她。 四个小时后,谢氏公务机再次滑出停机坪,直飞欧洲。 而与此同时,S市的产业新城项目,仍在按照原定计划,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62.想来看看吗 谢承骁从来不是等在原地的人,你截我的路,那我就重新开一条路。 Helios酒庄之行结束后,应邀去了阿尔卑斯山上一座私人庄园,受邀而来还有的欧洲家族办公室与几位老牌工业家族。 他们站在观景台,看夕阳一点点沉入雪山。 这样的景色,他原本想带林妧来看,可最终还是作罢。 他觉得,林妧未必会喜欢这样的世界。 资本、家族、权力、无休止的谈判与利益交换……这些东西已经困住了自己,没有必要再把她也拉进来。 谢承骁还是想要保护她。 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落日,发给了林妧。 半秒后,对面回复“美。” 惜字如金,十分敷衍。 没过多久,她又发来了一条语音,谢承骁点开---“谢董,要记得吃饭和睡觉哦~” 谢承骁戴着耳机,来来回回反复的听,那无比温柔的声音将这份欣赏雪山的激荡心情,都抚平了几分。 他勾了勾嘴角,心想林妧生日好像快到了。 听陈序汇报,林妧自己一个人已经替他把能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她没有越权,只是把所有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 这让谢承骁有一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也有一种柔情似水被包裹住的感觉。 他想快点回去。 * 与此同时,林妧正坐在沙发上回复谢承骁的微信,聊天框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QI。 齐砚洲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干净的雪白,昵称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母,朋友圈一片空白。 他发了一条语音。 林妧眉心一跳,这人该不会又要叫自己“小元宝”吧。 她点开,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 “Bonjour.” 法语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句“你好”,偏偏被他说出来,像陈年的酒,低醇而慵懒。 林妧抖了下肩膀,一把年纪了,还聊骚。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QI:怎么不在S市? 林妧嘴角抽了抽,还不是拜您所赐? 她现在只想甩他几个表情包。 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只回了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消息发出去以后,聊天框重新安静下来。 十几分钟后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 一艘超级游艇正缓缓航行在地中海上。海风将桌上的白色餐巾微微掀起一角,一只刚刚倒好的香槟杯静静搁在甲板边缘,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远处海天一色,波光碎成细碎的银箔,画面里空无一人。 QI:海洋从不执着于一条水流。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QI:资本,也是。 QI:谢承骁相信航线,我更相信洋流。 林妧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林妧知道谢承骁没有做错,至少,她找不到任何一步是错的。 真正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原本已经倾向谢氏的局面,会在最后一刻发生变化。 很快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依旧是那艘游艇,只是镜头转向了另一侧,一张长长的柚木会议桌,香槟、雪茄、冰桶、摊开的文件。 几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三三两两站着交谈,神情轻松,不远处,一架黑色直升机静静停在甲板上。 齐砚洲发来又一条。 QI:船靠岸之前,很多方向,就已经变了。 林妧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就在这时第三张照片发了过来。 游艇船艉后,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金色的光洒满整片地中海。 QI:资本不会停留,洲衡也是。 隔了十几秒,最后一条消息才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QI:想来看看吗? * 齐砚洲收起手机,唇角淡淡扬了一下,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海风拂过甲板,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 “Bonsoir, Qi.”(晚上好,Qi。) 齐砚洲回过身,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人正端着香槟朝他走来,她穿着一袭酒红色露背长裙,女人笑着张开双臂,与他左右轻轻贴面。 “?a fait longtemps.”(好久不见。) 齐砚洲微微侧首,与她完成礼节,笑着回应:“Tu es toujours aussi élégante.”(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 女人笑得更加开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Tu sais toujours quoi dire.”(你总知道该说什么。) 她自然地挽住齐砚洲的手臂,朝远处示意,甲板另一侧,几位欧洲产业资本负责人正围坐在一起,侍者不断为众人添着香槟。 “Tout le monde t039;attend.”(大家都在等你。) 齐砚洲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色依旧从容:“Deux minutes.”(两分钟。)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刚刚收起手机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Une femme ?”(女人?) 齐砚洲只是笑了笑:“Peut-être.”(也许。) 女人挑了挑眉,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Alors, je suis en retard.”(看来,我来晚了。) 齐砚洲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抬步朝人群走去,女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众人正围在一盆刚移栽好的树苗前,谈论着未来几年它会长成什么模样。 齐砚洲望着那棵树,原本,他想要一棵扎得够深的树,足以震动程家的根基。 为了它,他布局许久,甚至不惜提前落子,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林妧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真的和林芳很像,聪明,冷静,警惕,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把答案递到她面前,但那太无趣了。 如果程景川有一天知道,林妧站在自己身边,那一定会很精彩。 他想起那枚送给林妧的小金元宝……他随身携带了那么久,确实有些舍不得。 齐砚洲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轻轻勾起唇角。 他忽然觉得,树,好像没这么重要了;但元宝,他要带走。 * 林妧没回复那条消息,她在想,齐砚洲,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毫无目的地向另一个人抛出橄榄枝。 尤其是资本。每一笔投资,都对应着未来的回报,每一次下注,都意味着价值判断。 那么,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齐砚洲一次又一次向她递出邀请? 她把自己像项目一样,重新审视了一遍。 外形?不可否认,这是优势。她知道自己漂亮,也知道这种漂亮,在很多场合都会成为第一张名片。 能力?也算。她对产业、资本、项目推进的理解,确实远超同龄人。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一个齐砚洲这样的人,亲自下场。 她想起谢承骁,如果站在谢承骁的角度,一切反而很好理解。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可靠的人,能替他分析项目、推进交易、处理复杂关系,也能在他疲惫的时候,让他暂时放下戒备。 说到底,她是谢氏资本的一块拼图,是得力助手,也是唯一能够走进他私人世界的人。 可齐砚洲不同,他在观察她,一步一步,把她引向某个答案。 从第一次叫出小元宝,到那枚沉甸甸的小金元宝,再到那句意味深长的是吗? 他在不断往前丢下一颗又一颗诱饵,却始终不肯告诉她,终点到底是什么。 她去澜芯旧址,查到天霖资本的时候的那天,他又问了一次。 林妧的指尖忽然微微收紧。 如果天霖资本真的就是洲衡,那么,齐砚洲和姑姑,极有可能早就存在交集。 甚至,比她知道的还要早。 他或许早就知道,她在查林芳;甚至知道,她真正想找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她其实有无数问题想问,姑姑当年究竟替谁做事?天霖资本到底是什么?洲衡在那场事故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没有弄清他的立场之前,每一句问题,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她不会犯这种错误。 林妧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 既然齐砚洲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那他抛出的邀请,她为什么不接? 至少现在,主动权还在她手里,她不会相信他,也不会向他求证任何事情。 她只需要走进洲衡。 因为只有站在那里,她才能亲眼看看,齐砚洲到底知道多少。 而姑姑林芳,又究竟在洲衡留下过什么痕迹。 63.姑父要不要吃水果 林妧一直在S市和A市之间往返。 S市闭门协调会落下帷幕后,这场持续近半个月的产业资本角逐,也终于进入最后的收官阶段。 各家机构陆续向政府提交最终方案,链主企业名单基本确定,专家评审工作同步完成。只是,外界最关心的基金管理人(GP),却迟迟没有公布。 事实上,这只是流程走到了一半。 像S市未来产业新城这样体量的重大项目,在专家评审结束后,还需要经过基金管理人最终审议、市政府专题会议、相关备案以及法律文件定稿等多个环节,待所有合作协议准备完成后,才会统一举行签约仪式,对外正式公布结果。 这意味着,真正的落槌,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临行前,林妧又独自去了一趟澜芯科技旧址。 那栋废弃已久的研发楼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风吹过空荡荡的园区,除了早已泛黄的公告栏,再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痕迹。 她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很快,所有人陆续返回A市。 对谢氏而言,S市项目并没有因为离开现场而结束,反而进入了最繁忙的落地阶段。Helios合作开始推进正式签约,丰泰与远辰的投资协议进入最终定稿,法务、风控、财务等部门同步完成内部审批流程,董事会召开专项会议听取项目汇报,各家LP也陆续收到最新进展,等待最终管理人名单公布后的全面启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天。 等待S市政府,正式公布这场产业资本竞逐的最终答案。 * 谢承骁飞去欧洲后,几乎一直辗转于各个国家之间。 林妧不知道他今天在哪座城市,明天又会飞去哪里。 她只知道,他很忙。 某天晚上,林妧独自坐在阳台,端着一杯红酒,任晚风轻轻吹乱长发。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谢承骁。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图片一开始没有加载出来,林妧等了半秒,点开后,整个人一愣。 居然是那晚出发S市,她装睡时,赤身裸体被他偷拍的私密照! 这个流氓! 林妧脸一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随手甩过去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很快,谢承骁又发来一句:【我看看你。】 林妧想了想,把睡衣领口拉下来一点,露出乳沟,咔咔一顿拍,然后微微摆了几个性感的姿势,伸出小舌头,又拍了几张照片,全部发了过去。 谢承骁没回复,林妧忍不住笑。 她猜,谢承骁现在很有可能拿着她的照片在撸管。 林妧伸了个懒腰躺倒在床上,再过两天就是她生日了呢。 要怎么过比较好呢。 她决定,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去做一个造型,她想换种风格。 她向来很会取悦自己。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认真地迎接二十四岁的最后一天。 或者说,迎接属于自己的新一岁。 思绪静了下来,林妧想起自己15岁生日那天。 那时,程景川对她而言,已经不是姑父那么简单了。 * 生日前一天,林妧跟着林芳去了程景川名下的一家公司。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程景川的世界,整整一面墙的全球产业地图,不同行业被细密的线条串联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张庞大的资本网络。 看见办公室里的产业模型和各种并购案例,林妧的眼睛都是亮的。 林芳笑了笑:“你先自己看看,我去拿份文件。”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 程景川坐在办公桌后,西装一丝不苟,手边放着刚结束会议的文件。 他抬起头,发现林妧已经盯着那张产业地图看了很久。 “小元宝很感兴趣?” 林妧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嗯,这些……真的都可以人为决定吗?” 程景川看着她,觉得那双眼睛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走进这里,看见的是财富和地位,她看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好像他每次去林家,她总喜欢趴在书房翻财经杂志,然后跟在他后面问为什么。 别人觉得那些东西枯燥,她却总觉得有意思。 姑父一直看着她不说话,林妧心跳得有些快,想到姑父教她游泳的那天。 程景川双膝分开坐在那里,忽然笑了一下:“过来。” 林妧走过去,站定他双膝之间。 就这么静静地被姑父看着,她有些害羞。 林妧主动扯了一下他的袖口,认真问:姑父,什么是资本?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赚钱?” 程景川看了一会儿她抓在自己袖口的手,说了一句:资本不是钱,是一种配置资源的能力。 林妧安静听着,眨了眨眼睛:“所以,赚钱只是结果。让资源发挥最大的效率,才是目的。” 程景川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办公室空调有点低,林妧打了个喷嚏。 程景川握住她的手,“冷?” 手上传来热度,林妧的心颤了颤。 她向他靠近了几分,轻轻在程景川耳边说道,那以后,我要自己赚钱。 说完,她的唇瓣轻轻蹭过程景川的脸颊。 程景川看着她,那目光深的仿佛要将她吞噬。 林妧认真道,“我也想像你一样,让很多事情,因为我而变得更好。” 半晌,程景川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进这个行业,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问我的这个问题。” 林妧轻轻“嗯”了一声,毫不避讳地和程景川对视。 气氛在彼此的视线里变得有些暧昧,林妧又靠近几分,轻声唤道,“姑父... 程景川坐着没动。 姑姑抱着文件走了进来,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聊什么聊得这么认真?” 林妧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姑父刚刚给我上了一堂课。” * 生日当天,爸爸、妈妈、姑姑,还有程景川,都在。 那天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无袖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她知道姑父会来,想要漂亮一点,嘴唇上点了亮晶晶的唇釉。 大家围着她唱生日歌。 林妧眯着眼睛,悄悄偷看程景川。 烛火晃动里,他正沉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 大人们都没有发现,林妧微微扭了扭身子,冲程景川轻轻眨了眨眼。 程景川似乎笑了一下。 吃完饭,大人们去收拾东西。 程景川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林妧抱着一盘水果,坐在他身旁。 她余光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才轻声开口:“姑父要不要吃水果?” 程景川抬眼看她,放下文件。 她用手指夹着一块梨片,送到他嘴边。 少女纤白的指尖近在唇畔,程景川顿了半秒,微微偏头,就着她的手咬下那片梨。 嘴唇擦过她的指尖。 林妧的心跳得厉害,指腹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姑父吃的时候一直看着她,那视线深而沉,让她腿心不由自主地软了软。 她把刚才被他碰过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吮,冲他笑:“很甜。” “吃梨下火。我最近有些上火,嘴唇起了好多小泡。” 她说着,微微嘟起嘴,示意他看。 程景川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指尖和亮晶晶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 “这里,你看。” 林妧脸颊微红,又凑近了些,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扑在他脸上。 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林妧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心跳如鼓,她慢慢靠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一触即分。 她眼睛亮亮的,观察着姑父的表情。 程景川没有动,只是呼吸沉了几分。 “景川?”林芳在不远处叫了他一声,“过来一下。” 程景川抬眸,应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林芳看了林妧一眼,随后轻轻移开。 64.生日快乐乖宝(谢H)失禁潮吹 laмeiшu. 生日当天,林妧特意去做了头发。 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卷成慵懒的大波浪,浓密地披散在肩头,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细腻。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卷翘,唇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唇蜜。 林妧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 像个坏女人。 她给自己挑了一条黑色无袖针织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柔软的曲线。 夜深了,整个客厅静得只能听见冰块碰撞酒杯的声音。 林妧开了一瓶又一瓶红酒,慢悠悠地喝着,直到脸颊泛起薄红,眼神也渐渐染上几分醉意。 她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繁华,玻璃上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轻轻举起酒杯,轻声开口:“爸,妈,姑姑。元宝二十五岁了。” 她弯了弯眼睛:“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轻轻朝空气碰了一下杯,清脆的一声轻响,林妧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林妧怔了一下,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她倚着墙站定,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门锁“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谢承骁一手提着生日蛋糕,一手拎着礼物,抬眸的瞬间,脚步便停住了。 门后的林妧,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 黑色长裙勾勒出玲珑的身形,慵懒的大波浪垂落肩头,眼尾微挑,脸颊泛着淡淡的酒意,指尖轻轻晃着酒杯,杯中的红酒随着动作轻轻荡漾。 林妧望着他,哦,是她好久没见的老板。 她弯起唇角,打了声招呼。 “Hi~” 尾音被酒意拉得绵长,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鼻音。 谢承骁看着眼前的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真是个妖精。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ōм 几秒后,他关门换好鞋,将蛋糕和礼物轻轻放在玄关柜上,一步步朝她走去,直到停在她面前。 谢承骁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望着那双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红酒香。 他凑上去闻了闻:“喝了多少?” 林妧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 随后,她又笑着抬起谢承骁的下巴,轻轻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你猜~” 谢承骁的眼神一暗,肉棒火速变硬。 她今天没有这副模样在外面瞎晃悠吧?他真想把她绑起来关进笼子里!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大手移到她的臀部,开始揉捏。 他边吸着她的味道,边问:“想我吗?” “嗯想~”脖子有些痒,林妧仰着头让他埋地更深。 谢承骁抬起头盯着她看,此时的林妧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为什么说漂亮的女人会骗人?因为不漂亮的女人骗你你不信。 很明显,林妧刚刚说想他,是假的。但是谢承骁信了。 谢承骁低头吻住她,她嘴里舌头上都是酒味,他含着舌头吸吮了一会儿,小家伙就自己用舌头缠上来。 全是酒味,谢承骁快要被她亲醉了。 “唔嗯” 谢承骁用硬烫的肉棒向前顶了顶,戳着她的腿心,听她娇媚的“啊嗯~”了一声,才松开她的嘴。 他告诉自己先忍忍,先给她好好过个生日,一会儿再肏她。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半杯酒,谢承骁沉声问:“还喝吗?” 林妧又凑上来用小舌头舔他的嘴,“嗯嗯~!要喝的!喂我~” 谢承骁笑着扣住她手腕,把那半杯酒全部灌进自己的嘴里,留了一口含着,然后嘴对嘴渡给林妧。 两人又激烈地舌吻了一会儿,吻到后来衣服全皱了。 谢承骁把她扶到餐桌前坐着,打开蛋糕盒。 林妧神色微动,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蛋糕,不过六寸大小。 通体是温润的奶白色,表面抹得平整细腻,顶部点缀着几颗新鲜的树莓、蓝莓和覆盆子。 中央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块白巧克力牌,上面用极漂亮的花体字写着: Happy Birthday, Guaibao.乖宝,生日快乐。 谢承骁将蜡烛一根根插好,暖黄色的烛光映亮了蛋糕,也映亮了她的眼睛。 最近她在保持身材,吃甜食不多,但她决定等下要把蛋糕全部吃掉。 谢承骁五音不全,生日歌唱得七零八落,调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但这并不妨碍林妧被他的心意所感动,她甚至还拍起了小手,轻轻伴唱。 烛光轻轻跃动,谢承骁唱得很认真,看起来竟然有些笨拙得可爱? 林妧弯着眼睛冲他笑。 她好像,有些舍不得谢承骁呢。 “吹蜡烛,许愿。”谢承骁绕到林妧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林妧望着眼前摇曳的烛光,缓缓闭上眼。 她在心里许下了二十五岁的生日愿望——愿身后的这个男人能一直开怀自在。 不过她想,可能自己还是多虑了,谢承骁那样的人,大概不会让自己过得太差。 片刻后,她轻轻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房间陷入一瞬昏暗,只剩下窗外的灯火映进来。 谢承骁低声问:“许了什么愿望?” 林妧眨了眨眼睛:“保密~” 她转过身,抬眸望向谢承骁。 那双眼睛被酒意浸得湿润而明亮,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谢承骁被她看得心口微微一窒,他回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妧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他的侧脸。 她望着他,轻声唤了一句:“承骁。” 谢承骁的心一抖,“嗯”了一声。 “吻我。” 谢承骁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到后来,两个人衣服脱了个干净,赤身裸体地拿着蛋糕互抹,奶油被涂得到处都是,又被彼此用舌头一点点舔掉,几乎吃遍了全身。 林妧娇笑着,故意抹了一把奶油在谢承骁的龟头上,低头含了进去,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把甜腻的奶油连同他的味道一起卷进嘴里,吃得啧啧作响。 “乖宝,好吃吗?” 谢承骁扣着她的后脑,缓缓往前送,欣赏她埋头吞吃的淫态。 “唔……好吃……” 她含糊地应着,吃了一会儿,谢承骁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刚坐定,谢承骁的大腿被她的腿心烫到。 小逼很火热,却湿湿滑滑的,跟沾水的肥皂一样,他扣紧她的腰身,以免她滑落。 谢承骁含了一口酒,凑上去要吻她,故意让酒液流到她身上,林妧“嗯嗯啊啊”地避让。 小东西娇地不行,谢承骁想把她整个人都包进嘴里。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边“咕咚咕咚”吞咽,边用力吸咬。 乳尖又凉又热,林妧坐在他腿上不停扭动屁股,两瓣肉缝大开,用花核蹭他的大腿,淫水流了谢承骁一腿,她把自己蹭得没了力气才停下来。 “阴蒂和奶头都这么硬了。” 他低笑,用指腹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颗挺立的红粒,大腿往上一顶。 她凑上去,舔了舔谢承骁的喉结:“要嘛~” 谢承骁咬住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耳廓,故意问:“要什么?” “要大肉棒插我……嗯~” 这个骚货!谢承骁眼底一暗,托着她的臀站起身。 他让她双腿环住自己的腰,就着站立的姿势,腰身一沉,只浅浅进了个龟头。 “啊嗯深一点嘛~” 林妧很不满意的哼哼,谢承骁没理她,抱着她就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插一下,直到把她抵在落地窗上。 林妧的小穴还是很痒,她嗷呜一口咬在谢承骁肩膀上,不停催促道:“你进深一点深一点嘛~谢承骁你的鸡鸡变短了唔!” 谢承骁气结,“砰”地一声把她抵在窗玻璃上,他用力抵住她的身子,确保不会掉下来,两手抓住她盘在腰间的小腿,猛地分开。 林妧屈膝被分开,整个人被身体里的肉棒钉在玻璃上。 这是什么姿势?林妧迷迷糊糊向下一看,自己两腿大开,两人交合处,阴毛缠绕在一起,自己的小穴边吐水,媚肉都翻出来了,大肉棒埋了个头,浅浅抽送。 她脸一红,开始骂谢承骁:“不要不要色情狂,哼换个姿势。” “色情狂?”谢承骁笑了笑,用力往前一顶! “嗯唔!”林妧身体抖了下,刚刚被他顶到G点了,爽的喷了一股水出来。 谢承骁的龟头被烫得马眼狂跳,但他很快忍住。 小东西说他色情狂是吧,行,他今天就让她见识一下。 谢承骁很清楚她的身体。 尤其清楚那一点——在她阴道前壁、进入大约两指节深的位置,有一处凸起、触感不同于周围的地方。 只要角度对力道准,再配合足够的情欲积累,她会比大多数女人更容易潮吹,今晚她又喝了不少酒,身体又热又松,敏感度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本来就存了心思,想好好试试。 他就这么抵着她,先调整姿势——双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的腿压得更高,几乎贴近她自己的胸前。 这个角度能让他的肉棒自然地向上顶,正好反复碾过那一处最关键的软肉。 林妧心一跳,这个新奇的姿势让她酒都醒了几分。 “嗯啊你要干嘛!”林妧有一些隐隐的期待和不安。 谢承骁不吭声,用大龟头顶端抵住,只是动腰,专注地用力研磨。 林妧立刻感到一阵陌生的、又酸又胀的感觉从小穴那一点深处漫上来。 其实,谢承骁动腰的动作真的非常的下流色情,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动作好色。”她忍不住说。 “我本来就色。”谢承骁脸不红心不跳。 林妧觉得小腹好奇怪,有一阵夹杂着强烈快感的尿意袭来,让她既想逃,又忍不住把腰往他身上送。 “嗯…好酸…啊哈…”她声音发颤,手指抓紧他的肩膀。 “忍着。”谢承骁低声笑,开始有节奏地抽送。 他退到只剩顶端时,会稍作停顿,再整根重重顶回去,像是在用龟头敲击那处敏感的软肉;他拇指同时按上她已经肿胀的花核,随着节奏打圈揉按,偶尔加重力度。 双重刺激让林妧不停扭动身体,她很快反应过来谢承骁在做什么,头摇得像个魔女。 “不要不要!我想尿尿!” 谢承骁这个大坏蛋!等下她要打死他! “想尿就尿出来!” 肉棒感受到小穴内壁开始不停跳动,谢承骁猛地用茎身在内壁里磨了一圈。 今天就让她尿!尿完他还要吃!不尿出来不算完! 听到谢承骁这样没脸没皮,林妧眼角都有了泪意,尿意越来越强烈。 谢承骁爽得低喘出声。 她下面的小嘴吸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整根吞进去。他几乎能预感到,等下她要是吹出来,肯定会喷得很多。 林妧被这种异样的感觉弄得有些激动,身体不断往上攀。 “不行…嗯.哈啊…要出来了…嗯…真的要……承骁……” 听到她这么说,谢承骁眼底一亮,开始大力贯穿,专门往她最受不了的地方猛顶。 “吹出来,尿我身上!” 她绞得谢承骁几乎要缴械,阴茎被湿热软肉死死吸住,他咬牙继续猛干,想把她彻底干尿。 下一秒,林妧尖叫出声,身子猛地绷成一张弓,小穴剧烈痉挛,一股粗壮的透明水柱不受控制地喷出,浇在他的小腹和结合处,顺着两人的腿往下淌,地板上好大一滩水。 谢承骁爆了句粗口,和喷泉一样,吹这么多,他的肉棒都被泡的发软。 “真是个骚逼!吹水了!” 谢承骁很兴奋,像一头进攻的凶兽不停的撞击,顶得她背后都磨红了。 林妧爽的小腹酸胀,身体还在剧烈颤抖,连连摇头,哭叫着:“不、不行了…尿了尿了嗯!” 她等下真的不想再看见他!太丢人了! “谢承骁我咬死你呜呜!” 紧接着,林妧的尿道一热,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滋滋”地跟着涌出来,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淡淡的尿骚味。 谢承骁眼神暗得可怕。 太骚了,味道骚,人也骚,整个家里都是一股子骚味。 谢承骁大手换成兜住她的屁股,马上把人往上一提,肉棒抽了出来,让穴口喷出的尿液淋在肉棒上,谢承骁享受地发出叹息。 他爽的要死。 整个肉棒被浇够了,他又猛地一插入。 “骚逼咬紧我!”他猛打她屁股好几下! 小穴又喷又尿之后在不停吸他,谢承骁腰身连续狠顶了百来下,马眼疯狂喷射出精液。 大股精液烫得林妧花心一热,又跟着漏出一点水和尿。 “嗯唔啊哈射了好多!” 林妧还在哼唧叫唤,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神失焦,舌头无意识地吐在外面,脚趾都蜷缩起来。 谢承骁看她一副被干到失神的样子,低头含住她的舌头,缓慢动腰,把那些液体全部抹在两个人身上,直到弄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有水液滴落的声音,还有尿骚和精液混合的味道。 两人喘着气,等稍微缓和了一点,谢承骁终于把她放下来,她脚沾地的瞬间身子往下滑落,谢承骁立刻蹲下去,张嘴就把她整个小逼包住,顺便用脸托住她下滑的身子。 “嗯”林妧抓住他的头发开始扭屁股。 “乖宝尿我脸上,来,尿出来。” 谢承骁不要脸的继续催促,他爱死林妧喷尿的样子,恨不得她再多尿几次。 嘴里都是她的味道,但他怎么也吃不够。 穴肉还在被舔舐,林妧实在没有力气集中精神,她抬脚就把谢承骁踹开。 刚踹开她就整个人跌坐到地上,谢承骁知道她脱力了,把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两人身上又是酒,奶油,尿,精液各种液体,黏腻地不行得好好洗洗。 浴室里,林妧全程被伺候,她实在被玩得没了力气,谢承骁两指分开她的逼缝让精液流出来,又伸进一根指头抠挖。 “别 林妧被他抠得有点舒服。 “没弄干净。” 谢承骁把她的腿抬高。 林妧乖乖让他给自己打浴液,她小手一搓沾了点浴液,抓住他的肉棒开始撸动。 “还想要?”谢承骁停住动作,把她抱起坐在自己身上。 “你刚刚舒服吗?”林妧手的动作没停。 她真心觉得谢承骁是个变态。 虽然她也觉得很刺激, 刚刚被肏得很舒服,甚至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谢承骁喘着气。浴液很滑,她的手又软,他的肉棒很快变得滚烫发硬。 “你吹了很多,尿得我很爽。” 话说得非常下流,却又坦荡得过分,林妧脸又红了。 她故意说:“下次我要尿尿,你要把嘴张开,全部喝掉,知道吗?” 谢承骁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他大手掰过她的脸,狠狠堵住她的嘴,把那些浪荡话尽数吞进自己喉咙里。 唇分,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林妧起了坏心,把肉棒上的浴液冲洗干净,随即蹲下身,用舌头慢慢舔过他的龟头。 她一边摇着屁股,一边用小脚轻轻踩着他的脚背,含糊地道: “嗯……唔……你尿给我,我要喝……” 疯了。 谢承骁抓起她的头发,腰身一送,肉棒猛地塞进她嘴里,开始小幅度抽送。 她乖乖含着,眼睛湿润地向上看他。 他呼吸越来越重,终于低喘着停下动作,龟头抵在她舌面上。 “嘴张大点。” “唔” 林妧心跳地有点快,把嘴张得更开,舌尖微微伸出。 谢承骁皱眉酝酿了好一会儿,林妧张的嘴巴都酸了,不停催促。 “尿啊,你怎么还不尿?” 谢承骁真想尿她一脸! 很快,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直接涌进她嘴里。 他低着头直盯着林妧吞咽的动作,她的表情说不清是享受还是嫌弃。 应该是嫌弃?也没关系。 不得不说,这种看喜欢的女人喝自己尿的体验,实在绝无仅有,特别是对谢承骁这种男人来说,那种满足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一边尿,一边用龟头蹭她的舌头。 “乖宝,全部喝下去。” 林妧红着脸,边喝边舔。 都是他的味道好烫,好臊,好羞耻也好舒服。 她觉得自己又湿了。 喝不完的部分从嘴角滑到下巴,滴在胸口。 谢承骁拿肉棒戳她的小脸蛋,忍不住打趣:“真骚……连这个都喝。” 林妧腾地站起,拿脚丫子踹他,小拳拳捶他胸口。 这样一闹,又到了半夜三更,林妧抹着护肤品,拍着小脸蛋。 谢承骁走过来掐她的脸,直把她掐的气鼓鼓的才松手。 “手。” “什么” 谢承骁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在她掌心。 林妧眨了眨眼,拆开丝带,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护照夹。 这是意大利一家私人皮具工坊的定制作品,听说那位老师傅早已不对外接单。 谢承骁费了不少力气,托人辗转联系,才让对方破例做了这一件。 皮革细腻得不可思议,边缘全部采用手工蜡线缝制,内侧压着一行极小的英文。 Wherever you go, I039;ll find you.(无论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林妧怔了怔,抬起头看向他:“怎么送我这个?” “以后要跟着我经常飞,总不能每次都把护照塞得到处都是。” 林妧低头摸了摸,忍不住笑了:“谢董,你送礼物怎么这么务实。” 谢承骁沉声道:“礼物不是摆着看的,是拿来用的。” 嗯,要不下次还是送她珠宝?或者别的什么。 林妧嗯了一声,小心地把护照夹收好。 她那时不知道,那一句 Wherever you go, I039;ll find you 会成为后来很多年的注脚。 世界很大,大到一个人可以隐入人海,可以在任何一座城市停泊,可以活成无数种模样。 可对谢承骁而言,又很小。 小到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会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65.落定(姑父现身) 历时近一个月,备受市场关注的S市未来产业新城产业基金终于公布了最终管理架构。 据S市政府新闻发布会消息,本次产业基金由政府引导基金联合国家资本、央企资本及社会资本共同设立,首期规模120亿元。 经综合评审,盛和资本正式担任基金Lead GP,全面负责基金募集、投资决策、投后管理及产业推进;谢氏资本担任Co-GP,负责海外产业资源导入、重点项目投资及联合投后管理;洲衡资本获聘国际产业合作伙伴,负责国际资本引入、跨境产业协同及欧洲产业资源对接。 消息公布后,不少人都觉得,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产业基金不是一锤子买卖,它要跑十年,甚至更久。 政府需要的是一套能够长期运转的系统。 这样的顶级项目,政府有土地政策和产业规划,资本有资金企业、产业资源和执行能力。 所以双方都离不开对方。 盛和资本扎根国内制造业,背后是程家这个百年大家,和地方政府部门关系本就深厚,政府也原本就有意让盛和做这个Lead GP。 至于谢氏资本,书记太清楚谢承骁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了,欧洲资源、跨境产业、国际并购……这些东西,放眼整个国内,只有谢氏能做到这个程度。 可也正因为如此,书记更不愿意把谢氏困在基金管理那些繁琐的事务里。 如果让谢氏当Lead GP,盛和未必会全力把自己的产业资源拿出来。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把企业导进来,最后管理费和话语权都是你的,凭什么? 但如果让盛和全部吃掉,谢承骁可能嘴上不说,但是以后欧洲资源会不会优先给S市? 不一定,资本不会做赔本买卖。 至于洲衡,书记也是很意外。 因为是齐砚洲主动提出,洲衡不参与GP管理,也不参与基金运营,只希望作为国际产业合作平台,与S市建立长期合作机制。 不过书记很快明白,国际合作伙伴这个身份,看似没有GP风光,实际上自由度最高。 这样大家都有肉吃,但没有一个人能把桌子掀了。 资本圈很快也读懂了这份名单。 业内人士认为,此次管理架构并非单纯的竞争结果,而是一次优势互补的资源配置——盛和深耕本土产业生态,谢氏整合全球产业资源,洲衡打通国际资本网络,三方将在未来共同参与S市未来产业新城建设。 镜头前,闪光灯接连亮起,市委书记率先签署合作文件。 随后,盛和资本代表、谢承骁依次落笔。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S市未来产业新城产业基金,正式成立。 掌声雷动。 林妧站在谢承骁身后,望着已经落下最后一笔的签约文件,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望向台下,忽然生出一种并肩作战后的踏实感。 至少这一仗,她和谢氏一起,赢了。 * 与此同时,苏黎世,洲衡资本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于特利山脉在傍晚的天光下覆着一层淡金色,利马特河静静穿城而过。 Emma轻轻走进办公室,将平板放到齐砚洲面前。 The signing ceremony has started.(签约仪式开始了。) 齐砚洲抬起眼,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上,会场灯火璀璨。 谢承骁站在聚光灯下,林妧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几分钟后,Emma再次走了进来,将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The restructuring has been approved.(重组方案已经通过董事会。) 齐砚洲伸手翻开文件,封面赫然印着一行黑字,《远鸿控股核心资产平台公开挂牌方案》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宣布基金正式成立,齐砚洲望着屏幕里那道熟悉的身影,低低笑了一声。 又要见面了,小元宝。 * 签约仪式结束,现场依旧热闹,媒体还围在主席台前采访,工作人员忙着送宾,香槟杯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谢承骁刚结束最后一个采访,随手把胸前的嘉宾证摘下来,递给林妧。 替我收着。 林妧笑着接过,故意晃了晃那张证件:我是不是可以升职了? 谢承骁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看你表现。” 谢承骁的确有想把她放到更高的位置,也同时把她放得离自己更近。 林妧偏头打掉他的手,谢承骁一把就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刚刚一直偷看我。谢承骁在她耳边吹热气。 林妧弯起眼睛:谢董今天挺帅。 今天?意思是平时一般? 林妧刚准备回嘴,视线却忽然越过他的肩膀。 大厅尽头,一个男人缓缓转身,黑色西装,挺拔的背影。 只是那一瞬间,林妧再也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她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推开谢承骁,快步追了出去。 林妧。 谢承骁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电梯门缓缓合上,她一路追到大厅门口,四处张望,呼吸微微发紧。 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妧缓缓停住脚步,她望着酒店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是她看错了。 谢承骁走到她身旁,顺着她刚才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 林妧沉默了几秒,轻轻摇头:没什么。 她勉强笑了一下:认错人了。 谢承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掌心的热度传了过去。 走吧。 嗯。 林妧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一道目光曾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静,隔着人群,与她遥遥对视了一眼。 66.远鸿酒会 S市未来产业新城管理架构正式公布后业内不少人评价:谢氏今年的势头,太猛了。” 就在市场还在讨论S市项目时,一则重磅公告再次点燃整个资本圈。 国内头部地产集团——远鸿集团正式公开挂牌转让旗下远鸿核心资产平台60%控股权。 远鸿控股属于远鸿集团旗下一个优质资产,里面包括:每年稳定赚钱的五家物业公司,两座产业园,一个物流园,一个IDC,和一个商业综合体。 问题来了,这么好的资产为什么远鸿不自己留着? 原因很简单,因为没钱。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门,债券到期。 员工工资要发,它已经撑不住了。 所以他们要卖掉最好的资产,拿现金救公司。 经法院批准,重整管理人决定面向市场公开招募重整投资人,拟通过引入资本,完成旗下远鸿核心资产平台的整体重组。 此次挂牌的标的,正是远鸿集团最优质的一揽子经营性资产。 由于集团债务重组需要,本次交易采用股权转让与债务重组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业内预计,本次交易实际成交金额将在一百亿元左右。 资本圈内几乎都有预感谢氏会出手, 果不其然,消息公布后,这场交易瞬间吸引了国内外顶级资本参与,谢氏资本、洲衡资本以及数家大型PE、央企投资平台同时进入竞购名单。 谢氏想要参与竞购,自有它的考量;因为谢氏算的是另一笔账。 比如物业公司一年净利润8亿元,IDC一年净利润5亿元,产业园一年净利润6亿元。 整个平台一年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可能20多亿元。 那么谢氏花100亿,买一个每年能持续赚钱20亿的平台,还能继续运营,改造,还能REITs和上市。 更重要的是,谢氏拿下远鸿,未来或许还能把S市产业链企业搬进远鸿产业园,整个园区价值上涨。 这与谢氏的产业化布局存在天然协同。 这次的项目,谢承骁交给了林妧负责。 林妧知道,这是谢承骁第一次真正把一个数百亿级并购项目交给她负责,也是她第一次独自代表谢氏资本。 在最终现场竞价阶段前,整个交易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林妧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埋进项目里。 老实说,林妧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Nordstern事件始终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虽然最终拿下了S市产业基金Co-GP席位,但她始终觉得,谢氏原本可以走得更远。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但她看到洲衡也出现在竞标名单的时候,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替谢氏,把这一局赢回来。 不过,她也有一些自己的考量,她要想进入洲衡,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接近齐砚洲。 虽然齐砚洲问了她很多次,要不要来洲衡,林妧还是认为,就算真的要去,也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且,上次那条微信,她并没有回复。 最好有个机会,让她撕个口子,重新搭上线。 * 日子过得很快,今晚是出售方答谢酒会,也就是正式竞价前一天晚上。 酒会上人影绰绰,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映着一片流动的金色。 林妧端着一杯香槟,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她在想,齐砚洲今晚,会不会亲自来。 念头刚起,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底。 男人一身质感非常好的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光泽,正与几位精英人士交谈。 当然,除了精英人士,围着他的,还有很多女人。 呵呵,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招蜂引蝶。 她准备上前去打个招呼,齐砚洲正好转头,隔着人群冲她微笑。 好像在说,好久不见。 林妧唇角也扬了扬,端着酒杯朝他走去。 今天谢承骁不在。 她默默提醒自己,酒得少喝一点,只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香槟。 这酒,确实很好喝,她有点贪杯。 齐砚洲静静望着她走近,一个月不见,她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 放眼整个酒会,几乎没人比她更年轻。 她一身黑裙,身段曼妙地站在一群资本、地产、金融圈的大人物之间,反倒格外显眼。 谢承骁倒是真放心。 齐砚洲还是觉得,这样的场合,她应该多来,她本来就属于这里。 不过她主动来打招呼,显然是有话要和他说。 齐砚洲在猜,她要说什么? 两人轻轻碰杯,酒液微微荡漾。 齐砚洲先开口,笑意不减:“恭喜了。” 林妧知道他说的是S市项目。 她笑着点点头,装模作样问道:“齐董为什么会对远鸿这么感兴趣?” 齐砚洲的目光在她脖颈处停留片刻,笑了笑。 “我有个消息。” 他朝她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 “关于这次竞标。”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气息也随之覆了过来,林妧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 其实之前她就有留意,齐砚洲的衣服每天都在换,香水却始终是同一款。 像白兰地浸过烟草,又融着琥珀的余韵,一种优雅到近乎残忍的味道。 仿佛有人微笑着将刀抵在你的喉间,你只能主动仰起脖子,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杀我?”,他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动手,然后你闭上眼睛对他说,“谢谢。” 却忘了,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林妧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总觉得,齐砚洲不会平白无故送人消息。 齐砚洲看着她防备的神情,顿时失笑,摊了摊手。 “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 林妧没有接话,反而换了个问题:“齐董一个人?” 她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高铎。 就在这时,一位金发女人走了过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举止优雅,典型的欧洲精英气质。 齐砚洲侧过身介绍:“Emma,苏黎世总部,我的助手。” 林妧微微一怔,苏黎世? 所以,洲衡真正的核心在苏黎世。 她朝女人伸出手:“Hello. I039;m Yuan Lin.” Emma礼貌地与她握了握手,笑着回应:“Nice to meet you.” Yuan? Like the Chinese currency? treasure? Very luxury.I like it. (元?中国货币的元?金银财宝?这个名字很资本,我喜欢。) 林妧也笑了。 Exactly the same pronunciation.It039;s just my Chinese name. (发音一样,这只是我的中文名) 齐砚洲听见她并未递出英文名,眸光微微停顿了一瞬。 很多人在国外待久了,总会替自己准备一个更方便发音的英文名,像是在另一套语言体系里,重新定义自己。 可她没有。齐砚洲一直也是如此。 从苏黎世到纽约,再到迪拜,别人叫他Qi,从来不是因为那是一个英文名,而是因为,那就是他的名字。 想认识他,就先学会念他的名字。 名字从来不需要翻译。 真正有分量的人,从不会为了融入谁,替自己换一个称呼。 他看向林妧,眼底多了一些欣赏。 齐砚洲突然开口:Good names are assets.(好名字就是财富。) 林妧看了他一眼,老男人还是懂说话的艺术。 Emma很快便被其他人叫走。 林妧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来齐董对这次远鸿,势在必得。” 齐砚洲笑了笑:“这么好的资产。今晚站在这里的人,目的都一样。” 林妧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她正准备继续试探,齐砚洲却忽然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知道谢氏真正想要什么。” 林妧眼神微微一凝。 她当然知道,谢氏不是冲着几栋楼来的,真正值钱的,是后面的产业入口。 如果能从齐砚洲这里套出一点信息,至少能避免谢氏在明天的竞价里,多花一笔冤枉钱。 更重要的是,她想借今晚,掏出一些澜芯的信息。 不知不觉,酒杯已经见了底。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再喝了。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从侍者托盘里重新取了一杯香槟,放到了她面前。 杯子、酒液、颜色,和刚才那一杯几乎一模一样。 齐砚洲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随意地递给她。 “尝尝。这一批,比刚才那支更好一点。” 林妧看了看酒,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却没有立刻喝。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齐董刚才说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齐砚洲笑了,轻轻挑眉。 --怎么,现在想知道了? 这时,Emma再次走了回来,低声用法语提醒了一句。 “Les salons privés sont prêts.”(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齐砚洲点了点头,重新望向林妧,唇角缓缓扬起。 “这里人太多,我们进去聊。” 林妧与他对视了几秒,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朝宴会厅深处的贵宾包厢走去。 身后的灯光、人声、酒杯碰撞声,渐渐被隔在门外。 67.喜欢吗?(齐掐脖窒息吻微H) 贵宾休息室,外面的音乐声顿时隔绝了大半。 齐砚洲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点威士忌。 林妧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奇怪。 他叫自己进来,却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齐砚洲,她都隐隐生出一种危机感——前方早已布好陷阱,只等她一步踏入 齐砚洲端着酒杯走回来,只是随意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着沙发椅背,望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随后,他才抬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香槟。 林妧挑了挑眉。故弄玄虚。 她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就当给自己壮胆了。 齐砚洲看她豪迈一饮,轻笑出声。 “好喝吗?” 他嗓音低沉。 此时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在林妧头顶投下好大一片阴影。 其实刚刚林妧喝完就后悔了,因为这杯酒和自己一开始喝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入口依旧柔和,后劲却重得多。 齐砚洲打量着她的表情,很好心的解释道:年份不一样,度数也高一点。 !!林妧觉得自己就不该和他进这间贵宾室。 她后悔了。她要起身,她现在就要走! 可是,为什么又没力气了?她隐隐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余光瞟了一眼警报器,大概自己跑过去要十几秒,足够了,要是齐砚洲敢对她做些什么,她就...... 脑子还在胡思乱想,齐砚洲已经绕到她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肩膀上热度传来,再加上封闭的空间,以及男人近在咫尺的存在感。 林妧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酒意开始顺着喉咙蔓延上来。 她这下觉得可能真的要完。 “放松。” 齐砚洲还真的在按她的肩颈。 这只兔子绷得太紧了。 如果一直处于防备状态,接下来要说内容,她未必听得进去。 不过......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让齐砚洲生出了一点别的兴致。 齐砚洲按摩的手法很老道,林妧很快把耸着的肩膀沉了下来。 “齐董想告诉我什么消息,不妨直说。” “远鸿,洲衡的确势在必得。” 林妧耐心听着,心里微微一沉。 难道,他是和远鸿内部做了其他协议?可公开竞标从来只认价格。 只要谢氏的报价足够高,洲衡就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他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林妧脑海里迅速掠过几种可能。 提前锁定关键资产?关联交易?还是某些真正值钱的部分,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剥离出去?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谢氏最后成功收购,拿到的,也未必还是当初那个远鸿。 齐砚洲看她凝神,手上动作却未停。 他微微俯身,气息贴着她耳廓轻轻落下:“舒服吗?” 那距离近得能清楚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热意从耳畔倏然袭来,林妧身子一颤,耳根瞬间染上薄红。 齐砚洲盯着那截细白的脖颈与微红的耳垂,唇角缓缓勾起。 他一直捏着她的肩,语气平静继续道:“所以,林经理要好好想想——明天的竞价,谢氏究竟要不要赌。” 林妧此刻有些发晕。 一是仍在费力消化他话里的分量,二是他的手把她捏得太舒服,半边身子已软得几乎撑不住。 酒精渐渐爬上大脑,她隐隐生出困意,只得强打精神,却没察觉到他的手已从肩头悄然移至后颈。 那截颈子修长、细白,仿佛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齐砚洲开始用掌心缓慢地按揉她的颈部。 林妧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近乎猫儿般的叹息。 齐砚洲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揉,力道却更沉了几分。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几乎清晰地联想到——这只兔子被剥得干净,一捆红绳将双手高高缚住,吊在天花板上,脆弱的脖颈被迫微微扬起。 那画面,一定很美妙。 这么想着,他的手从后颈移到她的喉咙处,开始上下抚摸。 “林经理想好了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醇厚的酒,林妧“嗯?”了一声。 齐砚洲微微垂眸,发现小兔子正仰着脑袋,从这个倒转的角度看她,小脸漂亮得不像话。 林妧俨然一副全然享受被抚摸的模样。 他有些意动。 那截脖颈实在柔软得过分。 视线再往下,是她随着呼吸起伏的、鼓胀饱满的胸部——他忍不住想象,若是把那两团雪白弹出来,再用乳夹夹住两粒乳尖,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林妧的乳头长什么样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整只手扣住了那根细白的脖颈,掌心缓缓收紧。 脖子忽然被勒住,林妧下意识挣了挣。 一睁眼,就看见齐砚洲正掐着她的脖子,眼神沉得发暗。 她瞳孔骤然放大。 可惜,已经晚了。 在齐砚洲眼里,这只兔子今晚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他慢慢收着力道,捏着她的脖子,一寸寸盯着她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皱眉,到微微的痛苦,再到小嘴被迫张开,急促地想要呼吸空气。 当那截艳红的小舌头从唇间若隐若现时,齐砚洲低头吻了上去。 “唔——!” 林妧酒意瞬间全醒。 齐砚洲在干什么?! 她立刻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可她力气太小,只能软绵绵搭在上面。 此刻她坐在沙发上,被他掐着脖子,被迫仰头迎接这个吻,腰肢已经悬空,根本使不上力。 两个人的脸完全倒转,林妧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 可这个姿势让彼此的气息交缠得更加赤裸——她的鼻腔、口腔里全是齐砚洲的味道。 他的唇很热,舌更烫,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滚烫的舌头强势地卷住她的,几乎吃到了她的舌根,用力吸吮。 齐砚洲虽然掐着她,却始终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她真正窒息,却足以让她的舌头被迫往外伸长,只能从他的嘴里一点一点地争夺氧气。 空气里到处是湿润的水声。 “啧……咕啾……”“嗯……哈啊……” 他色情地吮吸完她的舌尖,把那截软热的舌头含进嘴里细细碾磨,发出啧啧声。 唇齿交缠间,他的声音含混而低哑,几乎是直接震在她口腔里! “喜欢吗?” 齐砚洲很喜欢。 林妧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眶迅速积起一层薄泪。 还敢问她喜不喜欢?!这个老色鬼,她等下就要踹他的裤裆! 她想摇头,想推开,可脖子仍被那只大手钳制着,只能被迫仰着,承受他近乎掠夺的深吻。 生理性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开始流水。 明明只是被这样掐着脖子、被迫张着嘴承受他的舌头,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她的腿根发软,小穴湿的一塌糊涂,把薄薄的内裤染得黏腻。 齐砚洲察觉到了她细微的颤栗。 他轻笑一声,舌尖故意在她上颚缓慢刮过,声音依旧闷在她嘴里:“嗯?不回答?” 她被掐得都说不出话了!要怎么回答? 齐砚洲终于松开了她的嘴。 唇瓣分离的瞬间,拉出几缕细细的银丝。 他依然掐着她,从身后拿过酒杯,慢条斯理地含了一口威士忌,随即再次俯身,将那口辛烈的酒液渡进她微微张开的唇间。 林妧被迫吞下。 威士忌度数很高,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瞬间让她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混沌。 她下意识想咳,却被他堵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齐砚洲居然还在笑!边笑边在用自己的舌尖去拨弄她的小舌头。 齐砚洲灵活的大舌头一下一下地弹打着她的舌面,发出细碎而黏腻的“啪……啪……”水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妧羞得浑身发抖。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被掐着脖子、被迫仰头、连舌头都被人这样玩弄。 齐砚洲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吻她的时候,他呼吸着小兔子的气息,特别香甜,他很享受。 不知道她的穴肉会是什么味道,会不会更甜? 他在想象这只兔子松软的穴口,一定是那种饱满的样子,然后被水浸得更加鼓胀。 其实他现在就想把她碍事的衣服全部撕开,可那样太快了,没有意思。 林妧意识有些飘,脑子却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清明。 她想,齐砚洲年轻的时候……一定玩的很过分,那些极端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花样。 怎么办,今天不会真的要被他在这里、就这样一点一点拆开吧? 等下要怎么走出去?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模糊的瞬间,齐砚洲松开了她。 林妧一下把背靠回椅背,小口小口地喘息。 头还仰着,刚才那个姿势维持太久,脖子一时酸软得回不过来。 更可恨的是,齐砚洲竟又伸出双手,贴上她的脸颊,掌心温热,缓慢地摩挲着。 那力道很轻,却让她感觉,只要他稍稍收紧,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一会儿给你拿瓶水。”他十分体贴地说。 林妧虽然视线不清晰,但她知道,齐砚洲肯定又是那种微笑的表情。 噢,给她拿水,难道她还要说一句谢谢? 林妧怒视她,一边又轻轻咳嗽。 齐砚洲低头看着她。 掌心下的脸颊还带着余温,细嫩得几乎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水光未退,瞪过来的时候带着点虚张声势。 身体还在发抖,偏要竖起耳朵示威? 齐砚洲笑了,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程景川吃过的这只兔子,味道确实很好。 齐砚洲松开了她的脸,抬手按响林妧身侧的通话键,叫人把水拿来。 林妧眼睛瞪得老大,她都没注意扶手旁边有个这么隐蔽的按钮。 Emma进来的时候还拿进来了几盘水果,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像是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齐砚洲在她身旁坐下,叉了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 “要不要吃?”语气格外温柔。 林妧把脸移开,拿起温水小口喝着。 边喝边想齐砚洲之前的那番话,林妧觉得这些应该都是烟雾弹。 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掐她?强吻她?! 简直不可理喻。 齐砚洲看她不吃自己的西瓜,也不生气,自己慢条斯理的吃掉,又叉起几颗小番茄。 他笑着举到她嘴边,像在逗小动物,“什么时候来洲衡?” 林妧终于把心情整理好,她倏地起身。 “齐董,您是不是觉得,这个项目之后,我就会离开谢氏?” 齐砚洲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她。 林妧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我能把远鸿做好,说明我的价值,本来就在。” “如果我做不好。” “那我现在去洲衡,对您来说,也没有意义。” 齐砚洲听懂了,他优雅地往椅背上一靠,继续打量这只兔子。 她的表情很认真又警惕,还透着一股了然。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给我挖坑。 “林经理,之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齐砚洲拿出手机,冲她晃了晃。 林妧盯着他的裤裆处看了很久,直到把齐砚洲看的莫名其妙,他还想开口逗她:怎么了小元宝,想吃我这里? 林妧扬起下巴,优雅地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走。 哼,机会有的是。 半分钟后,Emma再次走了进来,低声说了些什么。 齐砚洲点了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已经关上的包厢门。 还真是一只认真的兔子,她还想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多可爱。 那他更不能这么快吃掉她了。 虽然齐砚洲觉得兔子一定不会跑,但能让她放松警惕,自己也能多逗逗她不是吗? 齐砚洲笑了笑。 他原本只是想替她准备一个体面的转身。 等远鸿这笔交易出了问题,她自然会重新审视谢氏,也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到那时,洲衡会是她最合理的下一站。 至于今晚,他没有骗她,只是没有告诉她全部。 真正决定一笔交易的,从来不是内幕消息,而是比别人更早看清它真正的价值。 而远鸿的终局,他早已看清。 只是小兔子不知道的是,今晚他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这只兔子,再次送上门来。 68.竞价 上午九点,A市产权交易中心,专场竞价厅。 整层竞价大厅早已封闭,门口站着安保人员、交易所工作人员以及公证机构代表。 今天正式公开竞价远鸿控股60%股权。 作为远鸿集团重整过程中最核心的一笔交易,本次股权转让采取公开挂牌、现场限时竞价方式确定最终受让方。 竞价席呈半圆形排列,每家竞买方仅允许三名授权代表进入现场,其余决策团队则通过加密视频系统远程连线。 五家竞买方逐次到场,谢氏资本、洲衡资本、盛和旗下专项投资平台、一家央企资本,以及一家大型不良资产管理公司。 远鸿控股60%股权,挂牌底价八十六亿元。 林妧坐在谢氏竞价席,电脑、财务模型、尽调报告全部摊开放在桌前。 耳机里已经接通谢承骁,总部投委会同步在线,每一轮报价都会实时反馈。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会场,很快落在对面。 齐砚洲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双排扣高定西装,羊毛面料细腻挺括,而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 Emma坐在他的左侧,律师坐在后排,几个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齐砚洲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整个竞价大厅碰在一起。 他微微一笑,像是在打招呼。 Hi,小兔子。 林妧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老色鬼。 昨天那一幕她还记着,今天坚决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主持人宣布竞价开始,电子屏亮起。 第一轮报价很快结束。 八十七亿,八十八亿,八十九亿,九十亿。 几轮下来,那家不良资产机构率先退出,央企资本也在九十四亿停牌。 很快,会场只剩下谢氏和洲衡,电子屏刷新。 九十六亿元,报价方:洲衡资本。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林妧快速扫了一眼模型,现金流覆盖率正常,IRR仍在预期范围。 她按住耳机:谢董,建议继续。 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报价。 林妧输入,九十七亿元。 提交,电子屏刷新。 谢氏资本,九十七亿元。 她抬头望向齐砚洲,他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安静地坐着,甚至还有闲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三十秒,二十秒,十五秒。 林妧皱起眉,难道洲衡准备退出? 就在倒计时只剩八秒的时候,齐砚洲终于抬起手,Emma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他连屏幕都没怎么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下几个数字。 九十八亿元,电子屏瞬间刷新。 整个大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妧忍不住暗骂。 老东西,又来了。 每一次都是最后几秒,像故意等着她松一口气,再把人重新拽回去。 她重新低头测算,九十八亿,仍然值得继续。 报价突破一百亿的时候,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媒体区连按快门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竞价,而是两家顶级资本的正面交锋。 一百亿元。 齐砚洲轻轻靠向椅背,抬眸望向林妧,那双眼睛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跟? 林妧读懂了他的眼神。 她低头重新计算,一百零一亿,提交。 齐砚洲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小兔子还真的跟。 一百零二亿,一百零三亿,价格持续飙到了一百零五亿。 价格不断刷新,可林妧马上发现了一件事。 齐砚洲从来没有连续报价,每一次都是谢氏先出价,他永远等到最后十秒,才不紧不慢地再高一点。 像是在等她。 耳机里忽然传来谢承骁低沉的声音:林妧。 谢承骁停顿了一秒:确定? 林妧看着电脑上的模型,DCF,出租率,现金流都没有问题。 她没有任何犹豫:确定。 耳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好。 电子屏再次刷新,一百一十二亿元,谢氏资本。 整个大厅所有目光,再一次落到洲衡席位。 Emma轻轻侧过头:Qi. 齐砚洲依旧没有立刻报价,他只是望着对面的林妧。 这只兔子,比他想象中还要认真。 他原本以为,一百亿以后,她就会开始犹豫。 可她居然没有,她每一次报价,都像是在告诉自己,这笔交易,值。 又或是在告诉他,来啊,我不怕你。 想到这,齐砚洲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 开始倒计时,等到倒数到八秒的时候,齐砚洲终于抬起手,一百一十二点五亿元。 大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林妧眼神微微一亮,只加了五千万? 她脑子飞快运转,齐砚洲开始缩小加价幅度了。 是不是……已经快到底价了? 谢承骁犹豫片刻:还值得吗。 她重新刷新模型,所有参数依旧成立。 耳机里,她低声说道:值得。 林妧按下确认,一百一十三亿元。 电子屏锁定,六十秒过去,洲衡没有再报价。 主持人落槌:成交。 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瞬间亮起。 “本次竞价结果已确定。最终受让方为谢氏资本。恭喜谢氏资本成功竞得远鸿核心产业资产平台60%控股权。” 林妧长长呼出一口气,赢了。 她下意识看向齐砚洲,心却莫名沉了一下。 齐砚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神情平静得近乎淡然,毫无半点竞价失败后的遗憾。 那不像是输家的表情,更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结果的人。 他缓步经过谢氏席位,在林妧身旁停顿了一瞬。 恭喜。 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我等你来找我,小元宝。 说完,便带着Emma径直离开。 林妧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69.逗她玩呢? 远鸿项目成交后三天,谢氏资本即刻成立交割工作组。 作为项目负责人林妧带队进入数据室,开始交割前的深度尽调。 林妧直接调出了整个平台的租赁合同、租户贡献度、租约期限以及续租沟通记录。 不到半小时,她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整个远鸿资产平台,超过52%的EBITDA,竟然来自同一家大型科技企业。 她微微皱眉,单一租户贡献过高了。 这意味着,只要这家企业出现经营变化,整个资产平台的收益都会被放大影响。 不过,这种情况在大型产业园和数据中心并不算罕见。 她继续往下翻,核心租户剩余租期——十二个月。 这个数字,早在第一轮尽调时,她就已经知道。 当时,卖方管理层给出的解释十分明确:双方合作超过十五年从未中断,企业未来仍将以这里作为核心研发基地,续租几乎没有悬念。 正因如此,不只是谢氏,几乎所有竞买机构在建立估值模型时,都默认了一个共同前提——这家企业会继续留下来。 可现在,林妧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看到的是一定会续租这个结论,却始终没有看到支撑这个结论的证据。 她立即拨通谢承骁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谢承骁还在海外。 林妧慢慢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证据,就自己去找。 她没有再盯着财务报表,而是把调查方向转向了那家科技企业本身。 越查她的心越沉。 过去半年,公司核心高管接连离职,研发预算持续缩减,供应链开始向海外转移。 德国和新加坡的招聘数量却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加,岗位几乎全部集中在研发、数据中心运维和供应链管理。 这些信息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说明什么,可当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时,却慢慢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这家公司,很可能正在准备整体迁址。 林妧望着电脑屏幕,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如果这个判断是真的,那么远鸿资产平台最大的价值支撑,就会瞬间消失;那家科技企业一旦搬走,数据中心和产业园将同时出现大面积空置。 不仅租金收入会断崖式下滑,整个资产包未来的现金流预测、估值模型以及退出收益,都必须重新计算。 换句话说,谢氏,很可能买贵了。 * 某天,林妧开始重新测算IRR、现金流折现和退出价值。 当模型重新跑完时,屏幕上的估值定格在八十一亿元时,林妧久久没有说话。 一百一十三亿买入,八十一亿内在价值。 林妧的脸马上皱成一根小苦瓜。 这一周,林妧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又一日凌晨12点,林妧突然想起竞价那天,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 齐砚洲每次报价都在倒计时最后几秒,不紧不慢地再往上添一点。 他在等,等谢氏报价,等她自己加价,然后一点一点,把价格送到一百一十三亿。 还有那句最后那句淡淡的“恭喜。” 所以,他是在确认谢氏还愿不愿意继续追。 他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这一瞬间,她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老色鬼。王八蛋。 他让谢氏多花了三十二亿! 更可恨的是——落槌前的那句“值得”,还是她亲口对谢承骁说的。 这笔账,别人可以不算到她头上,她自己不能不算。 林妧越想越气,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跑到餐厅,开了一瓶酒。 喝了两杯,她把齐砚洲的微信翻了出来,那个洁白得毫无人性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林妧盯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很好。 她打开公众号,搜索了一会儿,挑中一篇文章,直接甩了过去。 发送完,林妧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 与此同时,纽约上东区一栋十九世纪褐石宅邸内,一场仅限受邀宾客参加的私人艺术午宴正在举行。 齐砚洲坐在最前排的贵宾席, 应主办方之邀而来,身旁坐着瑞士私人银行董事,两人低声聊着欧洲艺术基金的配置。 台上,一件二十世纪抽象艺术作品正在竞价,价格刚刚突破八百万美元。 齐砚洲兴趣不大,他的手机却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小兔子终于主动找他了。 他点开一看,是一篇公众号推文,标题写着“男人36岁性功能怎么下降了?” 他笑了一声,旁边的人侧目看他,他却已经饶有兴致地点开了文章。 “男性进入三十六岁后,受工作压力、睡眠不足、生活习惯及激素水平变化影响……” 他接着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那句—— “建议规律作息、适量运动,并定期关注睾酮及心血管相关指标,及早进行健康管理。” 齐砚洲差点笑出声。 很好,还知道关心他的身体。 林妧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QI:想知道?你可以自己来试试 林妧闭了闭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果然男人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她飞快打字。 Yuan: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家公司不会续租? 想了想,删掉,重新输入。 Yuan:你掌握重大非公开信息,还故意参与竞价抬价。齐董,你猜我要是去举报,会发生什么? 发送。 齐砚洲回复得很快。 QI:谁告诉你我知道内幕了? 林妧的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果然有东西。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QI:想知道的话,周一晚上七点。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个定位:The Aurelia Hotel,顶层套房。 林妧:“……” 她盯着“顶层套房”四个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谈事情不能去行政酒廊?不能去咖啡厅?再不济,大堂那么多沙发是摆着好看的吗?为什么非要去他房间? 想起上次齐砚洲那样吻她,林妧腿心一热。 她猛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不行。这一次,她绝对不可能再让他得逞。 过了几秒,她又把手机翻回来。 盯着那个定位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保存。 她是去查远鸿的,仅此而已。 70.掉坑里了!(齐微H) 林妧想了很久,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谢承骁。 当然,她完全可以说,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百一十三亿的并购,不可能由她一个人决定。从项目组到风控、财务,再到投委会,所有人都看过同一套材料,也共同认可了核心租户续租这一投资假设。 可林妧没办法这样安慰自己,因为竞价最后,谢承骁问她“还值得吗?”她说,值得。 最后那个判断,是她给的。 林妧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承骁还有两三天才回国。 现在告诉他,远鸿的估值可能要从一百一十三亿下修到八十一亿,然后呢?难道再补上一句——对不起谢董,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和他们私底下的关系无关,这不符合她的行事方式。 三十二亿,足够再收购一家上市公司或是新建一座产业园,又或者投十几个独角兽项目。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这会成为谢承骁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投资判断失误。 林妧皱紧了眉头。 三十二亿已经买贵了,她至少要先弄清楚这三十二亿究竟是怎么丢掉的,还有没有办法重新做回来。 等谢承骁回来,她可以认错,但她必须同时把解决方案放到他面前。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又想起竞价前一晚,齐砚洲曾经提醒过她,让她再好好想想。 现在回头看,那根本不是一句随口的试探,他是真的在提醒她。 但在那之前,他又亲口说过,他势在必得。 林妧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既然他早就判断远鸿不值那个价格,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势在必得? 除非他所谓的“势在必得”,从一开始指的就不是她以为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妧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再抬头时,她已经站在了酒店顶层套房门前。 这家酒店是洲衡不久前刚刚完成收购的资产之一。 齐砚洲最近似乎一直在国内落子,产业基金、远鸿、酒店资产……动作看起来毫无关联,可奇怪的是,谢氏出现的地方,他似乎总会出现。 林妧以前只当是巧合,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不对。 他这是和谢氏杠上了? 可再往前想,S市那一次同样奇怪。 洲衡突然入局,声势不小,最后却只拿到了一个“国际产业合作伙伴”的位置。 以齐砚洲的性格,他真的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林妧不信。 更奇怪的是,无论S市还是远鸿,他似乎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个失败者应有的反应。 好像输赢本身,对他并不重要。 又或者,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在台面上。 林妧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今晚自己要问的,恐怕已经不只是远鸿了。 她抬起手,按响门铃。 大概过了5秒钟,房门打开了,齐砚洲站在门口。 他显然刚洗过澡,黑发半干,额前还带着一点潮意,只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解开。 空气里弥漫着齐砚洲的味道。 齐砚洲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落到她紧抿的嘴唇,又回到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 他看着这只生气的兔子,笑了。 林妧脸色更冷了。笑什么笑?笑她傻? 于是她问:“齐董很得意?” 齐砚洲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先进来。” 林妧站着没动,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房间。 客厅灯光明亮,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一旁还放着一台没有合上的电脑,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好像不是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淫乱画面? 齐砚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唇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这只兔子在想什么。 “放心,今天只有我们。”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渐深,“我保证,只谈远鸿。” 林妧眼皮子一跳。 齐砚洲现在说的话,她是一句都不敢信。 进了房间,林妧站在客厅中央,把包随手放到一旁,开门见山。 “我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齐砚洲闻言抬了抬眼:“这么急?” “不然呢?” 齐砚洲觉得这只兔子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他替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又拿起另一只酒杯,看向她。 “喝一点?” “不喝。” “怕我下药?” 林妧面无表情:“齐董的好酒,我怕浪费了。” 齐砚洲低笑了一声,还是很有耐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放在桌上:“问吧。” 林妧没有绕弯子:“竞价那天,你到底有没有想买远鸿?” 齐砚洲拿着酒杯,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来,直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离。 林妧站得像个小士兵。 齐砚洲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落到唇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只兔子嘴里的香甜,他还记得。 “你专程跑来我房间,就为了问我这个?”他声音压得很低。 “齐董希望我问什么?” 林妧绷紧了身体。 齐砚洲笑了一下:“比如...我三十六岁以后,性功能到底怎么样。” 林妧耳根瞬间热了,她冷声警告:“齐砚洲。” 小兔子连“齐董”都不叫了,齐砚洲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随意交迭,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坐。” “不坐。” “站着审我?” 齐砚洲逗她。 林妧最终还是走过去,却刻意挑了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齐砚洲看了一眼两人之间足足两米的距离,唇角轻轻勾起。 还挺记仇。 林妧身体微微前倾,终于问出了自己今晚真正想问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远鸿不值一百一十三亿的?” 齐砚洲眼里的玩笑意味淡了一些,他放下酒杯。 “八十一?” 林妧神情瞬间变了,齐砚洲怎么知道? 齐砚洲笑了:“我猜的。” “你——” “别这么看我。” 他安抚道。 小兔子现在眼睛红红的,这样看着他的话,齐砚洲会想狠狠欺负她,让她掉眼泪。 齐砚洲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将袖子往上折了一道。 他抬眼:“我会以为,你是来给我送手铐的。” 林妧懒得理会他,凝眉:“核心租户不会续租,你早就知道?” “是。”齐砚洲承认得很干脆。 林妧胸口那股火一下又冒了起来:“所以你故意抬价?” “我报我的价,谢氏报谢氏的价。”齐砚洲笑意依旧,“我没有替你按确认键。” 林妧盯着他,胸口上下起伏,“你那天一直在看我。” 还说不是故意的?林妧气死。 齐砚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现在她坐着,齐砚洲站着,这个角度让他的存在感一下变得很强,林妧本能地往椅背靠了一点。 林妧的心怦怦直跳,她敢保证,如果他敢现在动手动脚,她马上报警! 不过幸好,齐砚洲只是在她身旁坐下,十分温和地看着她。 “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天我一直看你,不是因为远鸿。” 林妧心口莫名一跳,他想说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她? “齐董,我们在谈项目。”她一本正经地提醒。 “我知道。刚刚你问我为什么看你,我回答你。” 林妧真的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齐砚洲优雅地往后一靠:“当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那是交易最危险的时候。” 他在说,大家都默认那家企业会续约。 “所以你早就查到远鸿不对劲了?” 齐砚洲看着她:“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林妧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齐砚洲开始靠近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距离近得过分,她能闻到那股危险的味道。 “小元宝,你今晚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不少东西了。” “剩下的。”他微微俯身,语气十分温柔,“你准备拿什么换?” 谁允许他又叫她小元宝,林妧不太高兴。 “齐董不是一直想让我去洲衡吗?”林妧直视他。 “那就让我看看。”林妧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洲衡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去。” 齐砚洲安静了片刻。 很好,兔子没有撒腿跑,反而开始跟他谈条件了。 顺便,她也在试探他会不会继续抛出任何她在意的话题,澜芯或者林芳。 这是一只很聪明的兔子,但是,她把他想得太高尚了。 他没那么好脾气。 “洲衡的大门,我给你开过很多次了。” 齐砚洲的语气依然柔和,但说出来的话,是警告。 林妧心一沉,他不会要反悔吧?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 齐砚洲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林妧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被迫侧坐在他腿上。 距离感骤然消失,鼻腔瞬间涌上齐砚洲身上的气息,还有一丝威士忌的辛烈。 林妧脑子里“嗡”地一下:大事不好了,她犯了一个大错。 她今天根本就不该来!齐砚洲不是谢承骁,她很熟悉谢承骁的底线。 可齐砚洲对她而言,仍是一片没有测绘过的深水;她不知道他的耐心有多少,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撕破那副永远含笑的面皮。 而最要命的是——今晚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妧越想越后悔,在他怀里扭动挣扎:“齐砚洲,你放开我。” 齐砚洲垂眸笑看这只惊慌失措的兔子。 刚才那点镇定全没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已经偷偷往口袋摸。 齐砚洲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 想报警?还是打给谢承骁? 齐砚洲伸手扣住了她手腕,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小元宝,我的耐心有限。” 齐砚洲可以容许这只兔子装听不懂,不回消息,或者和他打几次太极。 但今天,他并没有逼她来;他要告诉她,他的底线。 林妧心口猛地一跳。 “今晚,是你自己来找我的,你想问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 他忽然低下头,靠近她耳侧,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可你总不能什么都想从我这里拿” “....又什么都不给我。” 林妧当然听得出来,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甚至不止两层。 只是现在齐砚洲离得太近了,她的耳廓里全是他呼出的酒香热气。 “齐董想要什么?” 林妧身体微颤,大脑有些晕。 齐砚洲稍稍退开一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玩笑。 “我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林妧心跳漏了一拍。 这才反应过来,那天他说势在必得的东西,从来不是远鸿,而是她自己。 齐砚洲突然松开了她,林妧反而怔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 这时,齐砚洲也站了起来,重新恢复成优雅从容得近乎可恶的样子。 “不过你放心。”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不喜欢强买强卖。” 齐砚洲看着她低头站着,唇角重新浮起一点笑意:“尤其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林妧低头沉默着,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看见齐砚洲的裆部鼓起了好大一包。 ……这么明显?真的好大好大。 这该有多长?所以,男人三十六岁以后,性功能其实也不一定会下降? 那篇公众号果然不严谨。 林妧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此时的气氛不太对。 她慢慢抬起头,齐砚洲正在看她,眼里一片暗色。 林妧心里警铃大作。 齐砚洲已经朝她迈步走过来。 她陡然一惊!转身就跑,连包都不要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可惜只跑出去两步,腰间便骤然一紧,一时间天旋地转。 “齐砚洲!” 林妧惊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拦腰抱了回来。 齐砚洲一把将她丢进柔软的床铺里,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条领带,把她的双手捆了起来。 “别动。”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可下手捆绑的动作却非常重,领带在她腕上绕了两圈,再打了个死结,把她的双手死死固定在头顶。 布料勒进皮肤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她试着挣了一下,只换来手腕更紧的束缚。 疼!林妧觉得自己手腕肯定红了。 高跟鞋早就不知被蹬到了哪里,她在床上扭来扭去,像条泥鳅。 齐砚洲单膝跪上床沿,俯视着她,慢慢解开自己领口的纽扣。 林妧喘着气,微微挺身看向上方的男人。 此时的齐砚洲,其实挺有味道的。 黑色衬衫敞开到小腹,整片结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既色情,又蓄势待发。 就是那种成熟慵懒的男人味,非常抓人。 齐砚洲温和一笑,“我提醒过你的。” 林妧又挣扎了片刻, 直到小脸潮红,实在没了力气,她终于放弃挣扎。 她今天很有可能,不,是一定会被齐砚洲吃掉了。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没办法,都这样了。要不闭起眼睛享受? 林妧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玩死。 71.兔子肉(齐H) 齐砚洲原本想得很清楚——如果这只兔子乖一点,他不会现在就吃她。 程景川珍惜的人,他从来都放在心上。 可惜,今天的兔子实在太不乖了。 于是他改了主意,他依然不会吃她,但他要给她一点颜色。哦不,是给她一点黄色看看。 林妧闭着眼睛躺了片刻,忽然发觉空气安静得出奇。 她微微挺起上半身,睁开眼一看——齐砚洲居然不在了? 人呢? 一线渺茫的希望瞬间窜了上来。 她咬着唇,一点点挪动屁股,被领带捆住的双手仍高举着,笨拙地往床边蹭。 就在她挪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齐砚洲拎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看见她那副狼狈挪动的样子,他嘴角轻轻一弯:“想逃?” 他仰头潇洒地喝了一口,俯身压了上来。 男人的身躯结实沉重,林妧几乎喘不过气,感官全被齐砚洲身上那股气息包裹。 “齐唔——!”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把酒渡了过去。 酒直冲喉咙,林妧忍不住呛咳,眼泪都呛出来了。 老色鬼想灌醉她,那她今天可能怎么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了。 林妧心里还是怕怕的。 齐砚洲却像在哄小孩一样,一边喂,一边很好心地拍她的胸口。 手却不老实,宽大的掌心兜住她一侧柔软的乳房,隔着薄薄的布料微微一掐。 乳肉立刻陷进他指缝里,还很Q弹。 奶子真软,他无声赞叹。 齐砚洲的手指开始缓慢地转着那团软肉,故意让已经挺立的乳尖反复蹭过布料,上下左右,一下又一下的绕着旋转。 细密的痒意混着轻微的刺痛从奶尖炸开,林妧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嘤咛。 “嗯……” 还挺舒服,林妧想。 就这么强行用嘴渡给她好几口酒,林妧真的喝不进去了,胸口烧得厉害,脑子也开始发昏。 她索性张开嘴,任由多余的酒从唇角溢出来,一路洇湿了胸口的布料,胸前轮廓若隐若现。 齐砚洲终于把酒瓶放下,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只已经被酒意浸得迷蒙、胸前湿漉漉的兔子。 大掌肆意地拍了拍她红润的左脸颊,又拍拍她的右脸。 其实他拍得有点用力,林妧这时微微睁开眼,脸上有些麻,意外地刺激。 而且,从齐砚洲整个人覆上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小穴就开始往外吐水。 真的很没出息。 可齐砚洲确实给她一种别样的感觉,危险、陌生,却让人腿软。 她迷迷糊糊地想:就算真的要被肏,她也想知道他要怎么肏她。 齐砚洲很快把她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可怜的蕾丝小内裤还挂在腿根。 他垂着眼,看向身下那具发颤的雪白胴体,呼吸渐沉。 林妧的裸体很美,该肉的地方全都肉嘟嘟的。看上去能掐出水来。 齐砚洲想起之前偶然瞥到林妧和谢承骁做爱的那一幕。 他举起那瓶冰过的酒,整瓶往林妧赤裸的身体上淋下去。 冰凉的液体浇透皮肤,林妧猛地一颤,酒痕顺着乳沟往下淌,最后没入内裤边缘。 齐砚洲看着这幅画面,忽然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林妧瞄见他戏谑的表情,忽然心跳如鼓。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相反,她快被他调戏得简直要疯了! “真美。” 齐砚洲笑着俯下身,埋进她腿间,他能闻到穴口透出来腥臊的咸味。 她很敏感,流了很多水。 整条内裤亮晶晶的,齐砚洲在想象布料底下湿亮的穴肉。 他深深吸了一口,“嗯...好香。” 林妧咬着唇。好变态好变态的男人。 耻毛从内裤边缘探了出来,细细软软的,齐砚洲冲那里吹了口热气,开始用舌头来回扫舔林妧的屁股蛋。 香,软,弹。 齐砚洲吃到年轻的滋味。 他忽然在她的大腿内侧狠狠咬了一口。 “啊......林妧仰着脸叫唤,有些疼,可是水流得更欢了。 有种意识还在沉睡,身体被唤醒的感觉。 齐砚洲贴上去仔细看,牙印瞬间陷进腿肉里,紫红色的咬痕,旁边的丰润的逼肉隔着湿透的布料正在颤抖。 他很想再咬用力点,咬出血,但是怕会吓到她。 于是他抬手,对着整片小逼,用足了力道打了好几下。 “啪——啪——啪——” 淫水被打飞溅出来,有几滴沾到齐砚洲的脸上,他的呼吸瞬间重了。 林妧身子一抖,“噫”了一声。 细碎的哭音像猫儿叫,齐砚洲觉得悦耳。 他凑到林妧耳边低声笑:“你的逼水溅到我脸上了,要不要看?” 说罢他扳过她的脸,林妧雾蒙蒙地看他,左脸上确实有几滴晶莹。 她立刻羞耻地闭上眼。 齐砚洲开始舔她闭上的眼睛和小脸,边舔边从喉咙里溢出低叹。 从侧腰到脖颈都舔了个遍,却刻意避开了乳房和小穴,始终没有吻她的唇。 林妧整个人都已经沾满了他的味道。 齐砚洲终于舔够了,盯着她发颤的乳房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冲着乳肉用力扇了好几巴掌。 “啪!啪!啪!” 雪白的乳肉瞬间留下几道鲜红的指印,乳尖被打得微微发抖。 林妧的小穴流出好大一股水,酒精减弱了痛感,她被打得好爽。 “怎么?疼?” 齐砚洲扳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 “还是爽?” 话音落下,那只刚刚替她擦泪的大掌忽然换了力道——“啪”的用力扇了她红润的左脸颊一巴掌,紧接着又是一下扇在右脸上。 林妧被打得眼神一晃,整张脸火辣辣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她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 谢承骁算什么变态?谢承骁至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而齐砚洲根本是个怪胎。 他在羞辱她。 她有点怕。呜呜呜……真的好怕。 林妧忽然有些没来由地慌。 一般人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本能地会想抓住一个曾经代表过安全的人。 林妧闭着眼,几乎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姑父……” 齐砚洲看她几秒,忽然笑了。 姑父? 齐砚洲更兴奋了。 他有点遗憾,自己没有更早一点认识林妧,她应该在18岁之前就被他肏干。 她的第一次给了程景川吗? 齐砚洲的性观念开放,没有处女情结,不过此刻,他倒是真的在想,当初给林妧开苞的人是他就好了。 酒液还没完全干,齐砚洲把她翻了个身。 林妧现在跪趴着,屁股高高翘起,双手仍捆在头顶,脸被迫侧压进枕头里,姿势很是狼狈。 齐砚洲拿起半瓶酒,淋在了臀缝和腿根,整个屁股湿透! 林妧忍不住微微摇着屁股。 害怕的情绪里混合着兴奋。可她不想让齐砚洲觉得自己很舒服。 齐砚洲....真的好会....林妧不由自主地想。 齐砚洲看她居然在扭屁股,笑了一下。 这只兔子很淫荡。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湿布把那条肉缝撑开,让酒液往里流。 林妧“嗯嗯啊啊”的叫唤,穴口被突然的凉意刺激得不停收缩。 齐砚洲用手抓起两瓣逼肉捏至变形,隔着内裤用力搓揉,两片花瓣儿彼此摩擦,水声咕叽得响亮。 “嗯....啊哈....... 她被搓得好舒服,腰不自觉往下沉,想自己去蹭齐砚洲的手。 齐砚洲却抬手,重重地在臀上“啪”的一拍! “谁让你动了?” 声音带笑,可掌心的力道却一点不留情。 他打得好用力,屁股火辣辣的,林妧的脸很烫。 齐砚洲的呼吸喷在湿透的内裤上,林妧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闻——鼻尖贴着那处,齐砚洲深深吸了好几口,热气腾腾的,烫得她小穴不停收缩。 酒还剩没多少,齐砚洲全部含在嘴里,空的酒瓶被他丢到一边。 他就着那口凉酒,嘴一整个包住她湿透的肥穴肉,隔着布料,开始“咕咚咕咚”的边吸边吞咽。 淫水被挤出来,混合着酒液,齐砚洲眯着眼睛大口地嘬吸,发出“滋哈”声, 林妧听得头皮发麻,她觉得自己要被齐砚洲吸干了! 整片小穴先被凉了一下,又被他湿热的口腔含住,整片肉瓣在他嘴里鼓动。 她有种屈辱的感觉,泪水开始往外涌。 齐砚洲还在忘情地吃着她的逼肉,用整个粗砺的舌面往里挤压,蜜汁不断涌出,兔子的内裤都被他吸干爽了,皱巴巴地贴在花瓣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林妧的呻吟伴随小声的啜泣。 兔子的哭声细细的,实在很动听。 齐砚洲突然开心地笑起来,整个身体匍匐在林妧身上,咬着她的耳垂:“怎么哭了?嗯?太舒服了?” 林妧想说你这个变态!可是他压在身上好重!她除了哭泣说不出话。 于是林妧哭得更厉害了。 齐砚洲起身,直接把她捆在手腕上的领带解了,又把林妧翻了个面。 领带团成一团塞进她嘴里! “唔!”林妧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她很慌张,可是小穴湿地更厉害了。 齐砚洲低头看了她片刻,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声音很温柔:“哭得这么厉害…” “你到底是怕...还是想要?嗯?” 林妧呜呜的摇头,她是怕!...也很想要。 齐砚洲压在她身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缓缓用力。 另外一只手把内裤扯到一边,指腹抵上已经泥泞不堪的入口,慢慢地探了进去。 紧致的不行,仅仅是伸了一指,他就被吸得动不了。 弯曲的指节贴着内壁,齐砚洲开始用力刮按那点凸起,咕叽咕叽的水液四溅。 穴内突然的刺激让林妧开始扭动屁股,奈何脖子被卡的呼吸苦难,她极力仰头。 齐砚洲的脸庞近在咫尺,正观察着她的表情。 此时的兔子眼里全是泪水,脸颊红红的,因为嘴里被塞了一大团,口津流了下来,表情很是狼狈滑稽。 真可爱。 齐砚洲凑上去舔她的嘴角,把她的口水也舔干净。 手下动作却不停,他的整个手心全是水。 兔子是一种性欲很强的动物,母兔子一年四季都可以不间断的发情。 齐砚洲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个。 林妧是一只骚兔子,齐砚洲想让她对着自己发情。 齐砚洲埋在她体内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力道,按住她的G点,快速地碾压抠挖,水液“噗呲噗呲”到处飞溅。 林妧大脑缺氧,下身的知觉被放大,齐砚洲好会抠,她被抠得很爽,只能“嗯唔嗯”闷闷地叫唤。 她好空虚,奶子也痒,嘴里也难受。 就在这时,她嘴里的领带被拿开,脖子上的力道也松了。 林妧立刻情不自禁地放声浪叫起来。 “啊...嗯啊....好舒服~” 声音有些沙哑。 被玩到意识模糊,那种临门一脚的空虚,让她顾不上任何羞耻。 林妧想起被齐砚洲含着亲吻的感觉。 她想要,她想要齐砚洲亲她。 林妧下意识地抬起头,拼命想去找他的嘴。 齐砚洲却笑着偏头躲开。 林妧几乎崩溃的哭出来,小嘴撅起来努力靠近他:“…求你…吻我。” 齐砚洲低头看着她,小兔子泪痕未干、舌头吐在外面。 真的很可怜。好,那他亲亲她。 下一秒,齐砚洲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终于把嘴压了上去。 齐砚洲一口含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 林妧的舌头马上缠了上去,齐砚洲嘴里的味道让她疯狂。 两人在彼此的口腔里搅弄的啧啧作响。 感受到她的激动,齐砚洲在她体内又塞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快速磨着穴腔上壁抽插!一边抽送着,指腹用力刮蹭那点凸起的痒肉。 “嗯唔...!” 林妧在被吻到几乎缺氧的同时,抖着屁股高潮了。 身体剧烈痉挛,小穴绞紧他的手指,透明的水一股股往外喷射。 齐砚洲的舌头还在她嘴里搅拌,忽然笑着在她嘴里说话。 “你好骚……” 每一个字都像直接从她脑子里炸开。 林妧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耳鸣般的震感从口腔一路窜到头顶。 “很喜欢对吗?” 他继续用那种贴着她舌面的方式低语,热气混着唾液一起灌进来。 “是不是很喜欢这样被玩?” 林妧只能用小舌头去舔他给予回应, 兔子彻底被打开,十分热情,齐砚洲也很满意。 他加深那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手指也没有抽出来,就着她高潮后还在不停收缩的内壁,突然很重地按压下去,甚至带来一种刺痛感。 高潮延长了好几秒。 林妧在哭。 她现在很想被抱抱,她想问齐砚洲能不能抱抱她。 终于,齐砚洲把那只手指抽了出来,然后抬起她的脸,细细欣赏她哭泣时候的美态。 小穴突然空了,林妧边哭边抖,腿根湿得一塌糊涂,意识已经飘了。 下一秒,她感觉到齐砚洲动了动。 他要抱她了吗? 林妧想多了,齐砚洲拾起那条领带,重新绕上了她的脖子。 他动作很快,领带绕也不算特别紧,只要他稍稍用力,呼吸就会立刻变得困难。 “别乱动。”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懒散。 林妧还是平躺的姿势。 齐砚洲的衬衫依旧半敞,裤子也很完整,他跨坐在她脸的两侧。 林妧羞耻得想死。 因为被顶起的裤裆头就在她的唇边,好烫。 齐砚洲把裤子脱到腿根,握住自己完全勃起的性器,拿到她面前。 他要林妧记住他的味道。 紫红的肉茎,青筋盘绕的柱身几乎贴到她鼻尖,浓烈的雄性气息直往上冲。 林妧下意识想偏头,脖子却被他用领带用力一勒,被迫重新正视。 “来,看着。” 他用肉棒用力在她脸上拍了拍,先是左边脸颊,再是右边。 沉甸甸的热度一下下拍打着皮肤,发出羞辱至极的声响,龟头还故意在她唇角蹭过,留下一点湿意。 林妧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真的好大。 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的尺寸,光是被他的肉棒抽脸,就已经让她小腹发紧。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那种被当成物品一样对待的感觉。 “害羞什么?”齐砚洲低笑了一声,又拍了两下,力道比刚才更重! 林妧眼眶又红了。她没被这样欺负过。 齐砚洲却像没看见一样,把性器抵上她的嘴,磨着她的唇瓣。 林妧的小穴又开始急促的跳动,分泌了好多淫汁。 她忍不住张嘴,伸出小舌头舔过他的龟头。 齐砚洲却把肉棒拿开,微微起身,用整个下体磨擦着她的面庞。 他边磨边发出满意的叹息。 阴毛刺刺的扎到她细嫩的脸上,林妧闻到他性器全部的味道,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她张嘴想吃,齐砚洲用力一扯领带,她下巴被迫抬起,雾蒙蒙的看他。 只能看到齐砚洲的下巴和鼻尖。 “谁让你吃了?”他笑着问,继续不紧不慢压上来,自己动着腰,精囊轻压过她的脸。 林妧又想哭了,因为齐砚洲不让她吃。 她在想为什么?他已经这么硬了,不会难受吗? 与此同时,她的小穴越来越空虚,好像有蚂蚁在爬。 直到整个棒身沾上林妧的泪水和口水,齐砚洲才稍微分开。 他伸手一摸林妧的腿心,连同整个屁股和大腿全是淫水。 齐砚洲满意地退开,重新把裤子穿回去。 林妧还是懵的的,这就完了?他都没有插进来,呜呜她的小穴好空虚。 她脑袋还醉醉的,慢慢支起身子,却还是有点脱力要往下倒。 林妧现在想被人用力抱着。 她想到了程景川,程景川每次做爱完都会抱着她,温暖的抱抱让她感到格外安全。 所以她也想让齐砚洲抱她,她咬唇看着齐砚洲。 但是齐砚洲没有抱她的意思,他站在一旁平复着呼吸。 他怕等下再靠近,自己真的要吃她。 “......我想去洗个澡。” 兔子说。 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齐砚洲平息了一会儿欲火,这才走上前,把她抱去了浴室。 林妧自己在浴室里洗澡,热水淋下来,她意识清醒了几分,那些旖旎全部冲淡了,只剩下对齐砚洲的寒意。 她想,她大概知道齐砚洲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低头,她还看到自己大腿内侧的那个紫红的咬痕。 林妧告诉自己,齐砚洲是个变态,以后万万不能喝他的酒。 齐砚洲重新走到卧室,看着全部都是酒水淫水的床铺,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换。 等林妧裹着浴巾出来之后,齐砚洲正在客厅抽雪茄,他脚边还有几袋子衣服和护肤品,是Emma刚刚拿来的。 两人都没说话。 林妧穿着衣服,继续远鸿的话题,“等远鸿的事情收尾了,我会来洲衡。” 远鸿已经买了,113亿是既成事实。 林妧现在要想别的办法和谢承骁交代,只是,她暂时还想不出来,脑子乱乱的。 “你一直盯着那三十二亿干什么?”齐砚洲把雪茄放下,走到她面前给她系扣子。 林妧沉默了。 齐砚洲笑了笑,帮她把最后一个扣子系上:“钱又不会因为你算得准,自己回来。” 林妧还是很生气,特别是她看到齐砚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努力消化一会儿,开始反驳:“拆资产没有那么容易。远鸿刚完成重整,地方政府、融资银行,还有交割条款.....” 齐砚洲打断她:“所以呢?” 林妧目光渐冷,“我说了我会来洲衡,你没必要这么做。” 齐砚洲把她散落一缕头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我之前请过你,你不来。” 他顿了顿,“那我只能换一种请法。” 林妧一把打开他的手:“齐砚洲,你有病。” 她现在对齐砚洲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他是真的有病。 齐砚洲想毁掉她留在谢氏的理由。 32亿这个数字很合适。 数字太大,会让谢氏元气大伤,谢承骁会不惜一切追究齐砚洲,事情会上升成两家资本战争。 数字太小,她自己又不会疼,32亿左右恰好可以成为谢氏承担得起,而她自己承担不起。 当然不是让她赔钱,而是她的信用承担不起。 而且齐砚洲甚至把谢承骁也算进去了,他知道谢承骁一定会护她;这反而更好,因为谢承骁越护,谢氏内部越有人不服。 他甚至算准,林妧不喜欢别人认为她今天的位置是靠别人。所以谢承骁越保护她,她越难受。 齐砚洲一直在等她来找他,因为他知道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在他这里,这是齐砚洲真正给她准备的“洲衡入口”。 齐砚洲这个人的手段很阴,林妧心里开始发寒。 他甚至知道,无论拿不拿远鸿当由头,林妧迟早都会来洲衡。 齐砚洲是想让她再也没办法和谢氏有关系。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妧脑子很乱。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以后面对齐砚洲,要再三小心了;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故意让她看见的东西,都不能轻易相信。 齐砚洲看她半天不说话,眉梢轻轻一挑。 “怎么?舍不得谢承骁?” 林妧思绪被打断,抬眼便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 “这个就不劳齐董费心了。” “怎么会不让我费心。”齐砚洲答得理所当然,“刚刚就挺让我费心的。” 林妧一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的画面,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热。 她快速整理好情绪,“麻烦齐董再等我一段时间。” “我会离开谢氏。但是远鸿,我得先处理完。” 72.你还爱我吗? 回去的路上,林妧一直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灯影一段一段掠过,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答应齐砚洲去洲衡。 舍不得谢承骁,当然是其一。 而其二,今晚的齐砚洲自己证明了这一点。 他一点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和。 林妧以前一直看不透他,不管是他的说话还是行为,总是留着余地。 可一个能够把洲衡做到今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说话? 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协调感,才是林妧一直不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谢承骁和他完全不同,谢承骁的锋利几乎从不遮掩。 他要一个项目,就是要;不满意一个方案,会直接推翻;想从别人手里拿东西,也从来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抢。 他强势、骄傲,甚至有些霸道,可谢承骁的逻辑很好判断。 齐砚洲不是。齐砚洲甚至可以让你以为,他和你站在同一边。 他会替你拉开椅子,会笑着听你说话,会给你递一杯酒,也会在你拒绝他的时候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没关系。 然后转过身,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路改了。 等你走到最后,才发现所有岔路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封死,只剩下他想让你走的那一条。 想到这,林妧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知道以后去到洲衡该怎么和他相处。 以后,倒是不能在明面上这么防着他了,她要比他更会演戏。 该笑的时候笑,该相信的时候相信,该让他觉得她放下戒心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比现在更亲近他。 真正要防的东西,藏在心里就够了。 也好,至少她撕开齐砚洲那张温和漂亮的面皮,看见了真正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判断力、耐心、对人性的把握,都在她之上太多。 还有一点林妧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甚至是在她自己的价值体系里,不合理的部分:她明明不信任齐砚洲,甚至觉得他阴暗,为什么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为什么她会注意他的手、声音、气息、身体距离?为什么明知道齐砚洲在故意逗她,可是她还是会被影响? 越是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东西,对她来说越危险。 在这个世界上林妧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失控,远鸿让她在判断上失控。 而齐砚洲对她调情,让她在身体上失控,八年前那件事让她在信息上失控。 可是,今天晚上,她的确在齐砚洲那里尝到一种解放感。 林妧忽然又想起见到齐砚洲的第一面,她把他当成了程景川。 她爱程景川太久了。 程景川几乎参与塑造了她对成年男性魅力的最初模板:成熟、强大、克制、掌控力、见过世面,以及一种她年轻时无法完全看懂的复杂性。 她的审美和欲望早就留下了程景川的痕迹。 而齐砚洲,36岁,成熟,危险,漂亮,有权力,有阅历,极其会控制人与场面,而且他对自己释放的是一种非常明确的男性兴趣。 她又不是没有性欲的人。 她在理智上判断“齐砚洲危险、不能信”,身体上却被吸引,非常正常。 林妧觉得,应该是自己的潜意识里识别出了这种“熟悉的男性魅力”,理智却知道眼前这个人完全陌生? 这确实让她感到非常刺激。 她可以喜欢齐砚洲的脸,喜欢他的气息,甚至在他靠近时产生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不代表她会把自己的判断权一起交出去。 她太清楚身体的反应和一个人的判断是两回事。 *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林妧下了车,一个人沿着熟悉的路慢慢往家走。 夜已经很深了,风里带着一点凉意。 她走得不快,直到不经意抬起头,脚步忽然停住。 两百米外,站着一个人。 隔得太远,她其实看不清他的脸,可林妧还是僵在了原地。 大概过了几秒,也可能更久,那个人动了,他朝她走过来。 一步一步。林妧没有动。 程景川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 起初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坐在后座,后来又觉得太显眼,让司机开远了几百米,自己下来等。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直到刚才那辆车停下,林妧从车里下来。 从她关上车门,到一个人慢慢走过来,再到她终于抬起头发现他。 程景川一直看着她。 4年?5年?程景川算不清楚他们多久没见面了,这些年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程景川虽然在照片里经常看她,毕业的照片,出席活动的照片,在华晟的照片..... 但现在看到真实的她,她就站在那里。 长发披在肩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似乎刚从很暖的地方回来。 她望着他,神情怔怔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景川的心柔软一片。 夜风微凉,星星缀满夜空。 程景川走到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能再近了。 至少在她允许以前,不能。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程景川看着他的小元宝,沉寂太久的心开始重新跳动。 她的眉眼长开了,更漂亮了,却还是他的小元宝。 他看到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万千种情绪,有爱,恨,疑惑,委屈还有伤心难过。 程景川的心被揪起,他想走过去,把她一把抱进怀里;他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姑父在这里。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林妧也一动不动,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眼睛开始发酸,眼前的人也渐渐蒙上一层很薄的水汽。 真的是程景川。 不是她在走廊里看错的背影,不是梦,真的是他。 她想喊他一声。 可他离她这么远的距离,能听清她的声音吗? 林妧犹豫片刻,向程景川走过去,最后停在他面前,只剩一步之遥。 近到她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他的脸。 她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还是程景川,我恨你。 可真的站到他面前,她忽然一句都不想问。 比起说话,她更想摸摸他的脸。 她想亲亲他。 沉默了片刻,林妧只是仰起脸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还爱我吗?” 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嗓子发紧。 程景川以为她会问很多,质问他或是恨他;程景川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 可他没有想到,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爱不爱她。 程景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这些年,你有没有过其他女人?” 程景川刚要开口,林妧又离近了几分,拿手抵住他的唇。 她摇了摇头,落寞地说,“你别说了。” 程景川包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一直看着她:“没有。” 他回答的很简短,其实程景川还想继续说下去;他想告诉她,元宝,姑父爱你,这些年姑父一直在想你。 林妧眼睛亮了一下,看他在亲自己的小手,她有些害羞。 毕竟很多年不见了,还是有一些陌生。 不过她没有阻拦。 她仔细的看着程景川,看他有没有皱纹,有没有白头发。看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可是没有,程景川依旧很好看。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比真正三十出头的男人多了太多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看上去更有魅力更成熟了。 林妧看痴了。 “姑父….” 她喊了一声。 程景川终于忍不住,低头吻她的唇,他吻得特别轻柔。 林妧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唇瓣还有些微凉。 几年的光阴在这个吻里变得很长,又很短。 直到嘴唇分开,她仍旧有些恍惚。 然后,她越过程景川的肩膀,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路灯下,谢承骁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妧怔住,谢承骁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脸上甚至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 可林妧太熟悉他了,她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是很生气。 程景川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也看见了谢承骁。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短暂碰了一下。 最后还是程景川先收回视线,他轻声开口:“元宝。” 林妧看向他。 “洲衡不能去。” 刚才残留在她眼里的柔软微微凝住。 程景川继续道:“齐砚洲这个人,不能信。” 林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可是程景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妧盯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程景川看着她:“知道。” 林妧呼吸停了一瞬,她向前半步,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程景川沉默了。 林妧亮起来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刚刚甚至还能站在这里接吻,可原来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只要她走到林芳面前,程景川就会沉默。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她转过身,朝谢承骁走过去。 谢承骁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等林妧走到面前,她什么也没解释,只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谢承骁垂眼,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到底没甩开。 林妧拉着他往家走,走出去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 又走几步,她又回头,程景川还在。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谢承骁脸都黑了。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拽了回来:“看路。” 林妧踉跄一下,撞到他肩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谢承骁简直快被她气笑了。 程景川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渐渐走远。 男人高大挺拔,女孩被他牵在身边,夜色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很般配。 程景川安静地看着,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大门后,他才终于转身。 司机的车还停在几百米外,他一个人走过去。 这条路不长,程景川却走得很慢。 * 回到家以后,林妧连鞋都没脱,就快速走到了窗边。 她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失魂落魄的。 谢承骁站在她身后,一直沉默,他当然知道她在看谁。 林妧找了很久,终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远。 她就那么站在窗前,望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谢承骁胸口那股火终于烧到了顶。 今天他刚从国外提前飞回来,家里没人,他就在楼下等她。 结果等来一个程景川。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看着他们接吻,现在人都走了,她还恋恋不舍趴在窗边看。 谢承骁靠在一旁,忍了半天,到底还是开了口。 “这么爱?” 林妧背影顿了一下,谢承骁看着她,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多少怒气了,反而有一点说不清的酸。 “当初干嘛分开?” 这是谢承骁第一次当面问她和程景川的私事。 以前不是不好奇,只是林妧不说,他也懒得逼问她。 直到今天晚上他亲眼看见她望向程景川的眼神,谢承骁才发现,他的嫉妒简直要冲破胸腔! 林妧依旧站在窗前,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好爱他。” 不是爱过,是爱。 谢承骁安静了两秒,然后气笑了:“行。” 他走过去,一把将林妧从窗边转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我呢?” 林妧看着他没有回答。 谢承骁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其实他很少需要向女人问这种问题,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爱不爱,留不留,对谢承骁来说,从来不是一道值得反复确认的题。 偏偏到了林妧这里,他竟然也有一天,需要问一句——那我呢? 可她不说话。 谢承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他没有继续问。 答案这种东西,逼出来就没意思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谢承骁忽然想起什么。 他眸色微微一沉,再开口的时候,刚才那点醋意已经淡了很多。 “林妧。” 她抬头。 “和林芳有关?” 林妧的神情明显变了一下,谢承骁看见了。 于是他终于把那个一直没有真正问出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跟程景川当年分开...”他停了一瞬,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因为林芳?” * 与此同时,齐砚洲并没有睡意。 他做远鸿这件事,本质上有三层。 第一层,他根本不是为了林妧才做远鸿。 远鸿原本就是洲衡的一场交易。齐砚洲发现迁址风险以后,判断远鸿不值得那个价格,于是利用公开竞价把价格推给更激进的对手。 即使没有林妧,他也会这么干。 而这第二层,是他发现林妧在负责这个项目以后,确实多了一点恶趣味。 林妧在谢氏一路太顺了。 华晟做成、S市判断漂亮、谢承骁重用、政府项目也开始接触,她正在迅速建立一种自信:我足够聪明,所以我能赢。 齐砚洲自然知道林妧聪明,所以他也很好奇:如果我把你现有的认知体系打碎一次,你会怎么样? 而这最后一层,他不过是借着远鸿这件事给了林妧一个离开谢氏的窗口。 白送给林妧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参与S市项目,刚被谢承骁提拔,谢承骁信任她。 她要是突然跑去竞争对手洲衡,太像背叛谢承骁;而且兔子自己也过不了心理那关。 远鸿失败以后,一切都变了。她可以非常合理地说:我要离开谢氏一段时间。 表面理由也可以完全职业化:她在远鸿项目上出现重大判断失误,希望暂停谢氏现有职责,去洲衡参加一个期限明确的跨境投资/特殊机会项目或合伙人培养计划。 而谢承骁甚至没有特别好的理由拦她。 因为如果他强行把她留下,外界反而会说:“这么大的项目判断失误,谢承骁为什么还护着她?” 所以,这场局,齐砚洲并不是为林妧设的,但局走到这里,他看见了把她带走的机会。 当她的周围环境发生变化,她的最优解也会改变。 甚至到现在,齐砚洲也不认为自己是强迫她来的。 他的逻辑非常资本化:我没有逼你来,我只是让你原来的选择变贵了。 而且,齐砚洲相信林妧自己也会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知道他设计她,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这只兔子也要利用他! 这是两个都知道对方不怀好意的人 多么有意思。 顺便,齐砚洲直到今天才发现另外一个事情。 这只兔子的内心有一团黑色。 或许是连程景川都不曾注意过的黑色。 林妧表面上很“正”,但她并不只有这一面。 齐砚洲发现,林妧有很强的好奇心、冒险欲,甚至是控制欲,也有对越界和危险的隐秘兴趣。 否则她不会明知道自己不好惹,还一次次想靠近他、观察他、拆解他。 她喜欢研究危险,本身就说明她人格里并不完全追求安全。 而齐砚洲他自己,非常容易辨认别人藏起来的欲望。 他甚至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小兔子漂亮、有趣,可今天她明明已经被他逼得恼了,却不是单纯害怕,而是反过来试探、挑衅他。 在那个瞬间,齐砚洲真的兴奋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小元宝没有那么乖,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齐砚洲甚至觉得,他捕捉到一丝互为同类的隐秘感。 而且,林妧从少女时期就对具有长辈身份的程景川产生了强烈的越界感情。 齐砚洲可不会把这简单理解成“少女不懂事”,更不会在意是谁先开始的。 他反而会认为:林妧从很早开始,就不是一个真正循规蹈矩的人。 她知道身份边界在哪里,知道什么关系在世俗意义上不应该发生,却仍然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感情,并且这种感情延续了很多年。 齐砚洲从中读出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林妧的道德意识很强,但她的欲望未必服从她的道德意识。 于是她越是看起来乖、聪明、体面,齐砚洲越觉得有意思。 因为她身上存在很多被高度自我控制压住的东西。 如果要仔细分析,第一点,她身上那种很强的越界欲。 这只小兔子嘴上非常讲边界,人生选择却不断往边界上走。 爱上不该爱的人是一种;为了查林芳的事情进入资本圈、主动接近谢承骁,再来是他自己,也是一种;明知道他背景复杂,第一反应依然不是彻底远离,而是“我要搞清楚他到底知道什么”。 这证明,她的人格不是趋利避害型。 她享受把人的表皮一层层揭开的过程。 第二,齐砚洲所捕捉到林妧的控制欲。 其实,这只兔子的控制欲非常高级和隐晦,不表现成命令别人,而表现成“我要理解所有变量”。 她为什么那么需要信息?因为信息意味着她可以判断、预判、安排下一步。 这次远鸿的事情她这么跳脚,证实了这一点。 而这第三点嘛,齐砚洲越想越有趣。 这只兔子有相当强的胜负欲和攻击性,只不过她平时把攻击性社会化了。 她不会像自己那样直接把人逼到墙角。 她会做模型、找漏洞、抓信息差、等对方露破绽。 而远鸿这种事情里,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害怕或者退缩;她却在想:你到底怎么算到这里的?我要把这局重新看懂。 齐砚洲欣赏,也喜欢这一点。 因为他发现林妧不是猎物型人格,她其实也有猎人的部分,只是她还很年轻,还没有完全长出来。 原来程景川这么多年呵护的,根本不是什么洁白无瑕的小姑娘。 她身体里本来就藏着一团黑。 齐砚洲看见了,却觉得很好;他甚至觉得,这样才对。 齐砚洲缓缓闭上眼睛。 他很期待,等她来到洲衡,把这一部分黑,长出来。 ———— 故事到这里,马上就要进入下一篇章~(摸下巴 齐砚洲:来呀,小兔子,来洲衡和我过浪荡的生活~让我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你~ 程景川:别去! 谢承骁:生气生气生气。 元宝:都闭嘴。我只是换个地方上班。 73.我望着她(程齐兄弟)(程景川的罪) “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就像肯定自己终有一死。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可只要我再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仍旧会从心底涌上来。” 「每当我追溯自己的青春年华时,那些日子就像暴风雪之晨的白色雪花一样,被疾风吹得离我而去。」 程景川曾经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如果一切重新来过,如果让他回到九年前,他还会不会爱上林妧? 答案始终只有一个:会。 爱上林妧,或许是他这一生做错过的唯一一件事。 可人这一生最无可奈何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有些事,你明知是错的,再来一次,依然会做。 就像他的父亲程宗。 程宗这一生真正爱过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张颂茗。 可他依然和另一个女人生下了齐砚洲。 那个女人叫齐涟。 关于当年的事情,程宗后来始终认为自己是被设计的。 齐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聪明到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一个孩子究竟能替她换来什么。 齐砚洲只比程景川小一岁,六岁那年,齐涟第一次牵着他站在程家大门外,那时,程景川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很多年。 程景川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却已经懂得那意味着什么。 齐砚洲只比他小一岁,换句话说,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父亲已经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程景川第一次真正知道这件事时,很长时间没有和父亲说话。 后来程宗把他叫进书房,父子两个谈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敬父亲,也怨父亲,这两件事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冲突过。 程景川后来无数次想起那一天。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这个被母亲牵着手带进程家的男孩,会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成为程家最深的一根刺。 齐涟敢带着齐砚洲上门,是因为她算准了一件事——程宗不会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齐砚洲实在长得太像程宗,甚至比程景川更像。 眉骨、鼻梁、眼睛,乃至不说话时微微垂眼看人的神态,都像是从年轻时的程宗脸上拓下来的一样。 程宗最终认下了这个儿子,却也仅仅只是认下。 他安排给齐家母子另一套居所,并不和程家同住。 他允许齐砚洲接受最好的教育,允许他衣食无忧,甚至允许他在程家生活过几年,却从来没有真正打算给他一个属于程家的位置。 原因很多。 首先是齐涟要得太多。钱、房产、信托,都不能让她满足。她真正想要的是让齐砚洲进入程家的权力序列,拥有继承权,甚至进入家族产业。 这一点,程宗绝不可能答应。 而第二个原因,是齐砚洲这个孩子本身。 他虽然长得像程宗,性情却与程宗截然不同。 程宗这一辈子最看重的东西,是规矩。 他年轻时手段狠辣,做事也从不拖泥带水,可他从来都有边界;什么人坐什么位置,拿什么东西,承担什么责任,在程宗眼里都有一套不能乱的秩序。 他也是这样教程景川的。 程景川是程宗唯一的婚生子,也是程家这一脉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他出生起,很多事情其实就已经定下来了。 所以程景川从来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继承之争,他不需要争,他生下来就在那个位置上。 可程宗也从来没有因此纵容过他,恰恰相反,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对程景川的要求近乎严苛。 程景川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拥有多少东西,就要承担多少东西。 而程家的利益,永远在他在个人喜恶之前。 程家几代人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同样深埋进程景川的根骨。 父子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极像,程宗杀伐果断,程景川也是。 程宗可以为了程家的利益舍掉一个人,程景川后来同样可以,他们都不是心软的人。 可无论手段如何,他们心里始终有一条东西不能乱——程家的秩序。 齐砚洲不一样。 齐砚洲虽然长得比程景川更像程宗,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套秩序;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它。 齐砚洲小时候十分安静,安静到令人不舒服。 他来过程家几回,别人训斥他,他不顶嘴;佣人怠慢他,他也不告状;程家的旁系故意拿他的出身羞辱他,他甚至还会笑。 可他什么都记得,谁说过什么,拿走过什么,谁在哪一天骗过他,他都记得;然后在所有人已经忘记的时候,以一种完全不相干的方式,把东西讨回来。 十二岁那年,程宗第一次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孩子,心太深。” 程宗很早就发现,这个孩子对他没有敬畏。 齐砚洲小时候当然也怕程宗,可“怕”和“敬畏”是两回事。 程景川小时候挨了程宗的罚,会去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齐砚洲不会,齐砚洲只会想——为什么是你罚我?凭什么是你? 齐砚洲服从的从来不是规矩;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力量反抗制定规矩的人。 这一点让程宗极其不喜欢。 因为程宗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人聪明、狠毒、有野心,都不可怕,程家的男人本来就不能没有这些东西;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人拥有这一切,却不相信任何秩序。 程景川得到程家,所以他从小学的是怎么守住它。 齐砚洲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他很早就学会了另一件事——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属于谁。 谁拿得到,就是谁的。 齐砚洲很早便明白,在程家,哭或者愤怒都没有用;只有让别人付出代价,才有用。 真正让一切彻底失控,是在齐砚洲十七岁那一年。 那几年正值程家内部权力重新洗牌,一个延续百年的家族,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里面的人先烂掉,程家也一样。 几代人繁衍下来,旁支、姻亲、旧部盘根错节。有人靠祖荫吃饭,有人借着程家的名头在外面敛财,还有人已经把手伸进集团内部,利益输送、关联交易、侵吞资产。 程宗对此一向只有一个态度:清。 程景川后来接手程家,很多做事方式其实都与父亲一脉相承。 这与程家几代人的生存方式有关。 程家祖上起于晚清的江南钱庄与航运,民国时做过实业、码头和远洋贸易;再往后,一支从政,一支经商。到了程宗这一代,国内已经横跨金融、地产、制造与基础设施,海外则保留着航运、贸易、矿业和资产管理平台。 程家真正看重的,从来不只是钱,而是“家”。 中国人的家族观念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以败在自己手里,却不能被外人拿走。 那叫守业,也是程宗一生最深的执念。 偏偏就在程家内部最不稳定的时候,十七岁的齐砚洲动手了。 他人在英国,却并不是一个人,齐砚洲在学校里结识的几个朋友,出身都不普通。 有人来自伦敦的对冲基金家庭,有人的父亲常年替欧洲富豪管理离岸资产,还有一个出身英国老牌家族,家族财富早已不复鼎盛,在伦敦金融城留下的人脉却依旧盘根错节。 他们那时候都太年轻,年轻到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碰什么,可也正因为年轻,他们对风险有一种近乎傲慢的轻视。 齐砚洲与他们不同,他不是为了刺激,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关于程家的公司、海外资产、内部矛盾和最容易被市场攻击的位置,全部由他提供。 另外几个人替他找账户,找通道,找真正能够把交易做出去的成年人。 他们通过不同券商账户和离岸主体,提前建立程家旗下几家海外上市公司的空头仓位,再一点一点把程家内部的问题放给市场。 十七岁的齐砚洲那时候还不懂得怎样真正操纵一场资本战争。 但他已经懂了一件事,一个人的力量很小。 别人的父亲、别人的家族、别人的钱、别人的关系——只要能够为他所用,就都是他的力量。 这大概也是齐砚洲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叫资本。 短短数周,程家几家海外上市公司的股价接连暴跌,部分质押仓位逼近警戒线,银行开始重新评估授信,原本藏在程家内部的矛盾也被市场同时放大。 十七岁的齐砚洲第一次出手,就差点引发一场连锁踩踏。 可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做事足够狠,收尾却还不够干净。 程宗最终还是查到了齐砚洲,准确地说,他没有先找到齐砚洲。 他找到了齐涟。 齐砚洲在英国动手以后,就已经意识到事情迟早会败露,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替自己找退路,而是想办法把母亲接出去。 他让齐涟离开国内,机票、住处、接应的人,他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齐涟原本应该飞往伦敦,可她没有走成,去机场的路上,程宗的人先一步拦住了她。 程宗那时候并没有想杀齐涟,至少最开始没有。 他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让齐砚洲停下来的东西。 齐砚洲可以不要程家,可以不要钱,可以不要那个所谓程家二少爷的位置,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未必多么在乎。 可他不能不要齐涟,程宗太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扣下了她,他要齐砚洲停手,然后从英国回来。 在程宗看来,这甚至算不上什么残忍的手段,这是教训。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借着几个朋友和家里的资源,就敢把刀伸向程家,他必须让齐砚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聪明就可以做。 你既然动了程家,程家自然也可以动你最在乎的东西。 程宗等着齐砚洲低头。 齐涟却比他更早看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她还活着,齐砚洲就永远有软肋。 这一次是程宗,下一次还会有别人。 她这个母亲活在世上一天,就可能有人拿她去逼齐砚洲回来,逼他认输,逼他重新跪回程家的门里面。 齐涟这一生聪明,也贪心。 她曾经以为只要替儿子争到足够多的东西,他就能在程家站住,直到最后,她才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齐砚洲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程家给他一个位置,而是离开程家。 所以齐涟做了她这一生最后一个决定,她没有让程宗等到齐砚洲回来。 她死了。 后来关于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程家很少有人再提。 程宗没有下令杀她,甚至在齐涟出事以前,他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能让她死,可她还是死在了程宗手里。 至少齐砚洲这一生,都是这样认为的。 程宗后来也从来没有真正替自己辩解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不是他把齐涟扣下来,如果不是他想拿一个母亲去逼她十七岁的儿子低头,齐涟那一天原本应该已经坐上飞往伦敦的飞机。 所以这不是谋杀,也很难称得上意外。 程宗没有要她的命,可他把她逼到了一个只能用命替儿子斩断退路的位置。 很多年以后,程宗才真正明白,那大概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他原本只是想给齐砚洲一个教训。 最后却亲手教会了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一件更可怕的事——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 因为齐涟死后,齐砚洲再也没有回过程家。 程宗派人去了英国,学校、住处、银行账户、几个与他来往密切的同学,全部查过。 没有人找到他,他就像突然从伦敦消失了,程宗没有停止找他,最初是找,后来是追,再后来,连程家自己的人都渐渐认为齐砚洲可能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伦敦并不缺一个无人在意的年轻亚洲面孔。Soho、King039;s Cross一带夜里鱼龙混杂,酒吧、地下赌场、毒品和街头犯罪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没有家,没有合法稳定的收入,又被人追着,死在哪里,好像都不奇怪。 甚至程宗自己,有几年也逐渐相信——齐砚洲大概真的死了。 直到程景川二十五岁,那一年,他已经全面接手程家最核心的产业版图。 也是那一年,程家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出在程景川的二叔程启山身上。 程启山是程宗的亲弟弟,也是程家海外体系里资历最深的人之一。 他掌管程家在欧洲的一部分航运、仓储和贸易资产近二十年,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利用程家在各地的多层控股结构,连续多年通过关联公司做虚假贸易、循环融资和资产腾挪。 最致命的不是贪钱,而是他为了掩盖资金缺口,私下拿程家几项核心海外资产做了交叉担保。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其中一家融资平台已经发生实质性违约,几家银行几乎同时启动追索程序。 更麻烦的是,程启山这些年为了不断填补资金缺口,在不同融资主体之间做了大量交叉担保。一旦交叉违约条款被全面触发,风险就不再局限于一家平台,而会沿着担保链迅速向整个欧洲资产体系蔓延。 几项原本与这笔债务毫无关系的优质资产,都可能被拖进去,初步核算下来,暴露在风险敞口之下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数百亿。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真正让程家意识到事情不对,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海外市场出现了另一只手。 或者说——那只手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它已经在程家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了很多年。 通过基金、壳公司、离岸SPV和不同名义的投资机构,对方一点一点收购程家海外公司的债权、少数股权,以及几笔原本根本没有人在意的不良贷款。 每一笔单独看,都小得不足以引起警觉,甚至其中一些债权,程家自己都已经快忘了。 可直到程启山的事情爆出来,程景川才意识到——这些东西从来不是散的。 有人花了很多年,在程家的海外版图周围,一点一点摆好了一张网。 现在,只差收紧。 像有人等了很多年,只等程家内部先烂出一道伤口,再顺着那道伤口,把刀捅进去。 程宗看到完整的风险敞口时,当场吐了血,程景川连夜将父亲送进医院。 那一夜,他守在抢救室外,一直到天亮。 后来,他们终于查清楚了,那只藏在海外多年的手,是齐砚洲。 甚至连程启山,都不是偶然。 齐砚洲很早就接近了他,他没有逼程启山背叛程家,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出了程启山的贪婪,然后给了他钱,给了他可以把手越伸越深的机会,一步一步,直到程启山自己走到再也回不了头的地方。 程宗躺在病床上,很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孩子并没有死在伦敦,他只是躲进了程家看不见的地方,然后用了整整八年,重新长大。 程宗真正害怕的,其实还不是眼前这一场危机,程家的海外版图再大,终究只是枝叶。 程家真正的根,从来都在国内。 几代人留下来的产业,盘根错节,老一辈留下的人脉,还有那些散落在政商两界、平时甚至不会被摆到台面上说的关系——这些东西共同构成了程家真正的基石。 所以程宗最怕的,是有一天,齐砚洲重新回来。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蛰伏八年,就已经能够隔着半个世界,借程家自己人的手,把程家的海外体系撕开一道口子,再给他十年呢? 如果有一天,齐砚洲手里的资本、关系和人脉足够让他把手伸进国内,他第一个要碰的,一定不是程家最赚钱的公司。 他会找程家最薄弱的地方,一个对家族不满的旁支,一个贪得无厌的高管,一个正在争权的位置,甚至一个急着证明自己的程家后辈,然后像今天一样,从里面开始。 程宗躺在病床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年留下来的不是一个私生子。 是一个知道程家所有弱点,又恨程家入骨的人,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身上流着程家的血,他知道程家人会怎么想,他知道他们舍不得什么,害怕什么,又会为了什么背叛彼此。 海外已经失守了一部分,国内不能再动,一步都不能。 程宗闭着眼,很久以后才叫了一声:“景川。” 程景川俯下身,老人枯瘦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的人。 “外面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丢。” 程景川没有说话,程宗睁开眼睛。 “国内不能乱。” 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程景川过去从未在父亲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深的害怕和忌惮。 “齐砚洲要是哪一天把手伸回来——”程宗停了很久,“程家就不是伤筋动骨了。” “是要断根。”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声音,过了许久,程宗才重新开口。 “景川。程家的祖业,你要守住。” “不能让一个外人拿走。” 那一年,程景川二十五岁,齐砚洲二十四岁。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不只是兄弟之间的恩怨,而是两个人身后,整个程家的旧账。 程景川明白程宗的逻辑,甚至如果站在程家掌舵人的位置上,他知道程宗为什么这么做。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第一次隐约意识到一件事——父亲这一生最擅长用代价教别人规矩。 可齐砚洲这个人,从来不吃这一套。 程宗想让他低头,最后却替程家养出了一个再也不会低头的人。 * 也是那一年,林芳进入了程家旗下的一家公司,那时她二十九岁,比程景川大四岁。 最开始,她只是集团下面一家产业公司的普通中层。履历不算显赫,出身平平,但她很快就从一群人里冒了出来。 她其实很低调,而林芳最早引起程景川注意,就是因为她懂得收敛锋芒,林芳做事很沉稳,嘴严而且判断快,尤其擅长处理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事情。 程景川注意到她以后,并没有立刻启用,他观察了她整整三年,然后他升了她的职,给她更大的项目,把她放进更复杂的利益关系里,看她面对钱是什么反应,面对权力是什么反应,面对威胁又是什么反应。 直到程景川二十八岁那一年,他才真正决定用她。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用,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换一种身份活在程家之外。 程景川已经开始真正掌握程家的国内大本营,可位置越高,他越清楚一件事——很多事情不能由“程景川”去做,程家的姓太重了,他亲自见什么人,甚至在哪座城市停留两天,都可能被人解读。 他需要一只不姓程的手,一只所有人都知道与程家有关系,却不知道究竟与他有多深关系的手。 那个人就是林芳。 也是那一年,两个人秘密登记结婚,甚至程家内部,知道这段婚姻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法律意义上,林芳是程景川的妻子;可在外界眼中,她依然只是程家产业体系里一路被提拔起来的高级管理人员,后来逐渐脱离原公司,以投资人、顾问和独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不同的交易里。 这是程景川刻意留下的距离;因为他需要的,恰恰是一个与自己没有公开关系的人,有些事情可以让别人知道,比如她和程景川认识,甚至得到过程景川的赏识,真正不能让人知道的是——她是程景川的妻子。 更不能让人知道,她所控制的一部分公司、账户、投资平台和人际关系,真正服务的人其实是程景川。 婚姻在这里反而成为最隐秘的一层保护。 因为在法律上,他们是夫妻,一些财产安排、授权关系、共同利益甚至极端情况下的继承与处置,都有了一个天然成立的身份基础。 可在商业世界里,只要这层关系不公开,林芳就依然可以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人行动。 她可以接近程家不方便接近的人,可以投资程家不方便出现在股东名册里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替程景川观察某些人。 林芳可以持有一些不适合直接挂在程景川名下的利益,甚至必要的时候,她可以站到程家的对面。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她最后看的,始终是程景川。 程景川用人,从来不留余地,既然决定相信一个人,他就会把这个人的价值用到极致,林芳如此,林芳的哥哥林远山,也是如此。 就在他们秘密结婚的同一年,林远山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程景川没有直接替他填那个窟窿,他甚至没有救林远山的公司。 因为在程景川看来,一家已经失去商业价值的公司没有救的必要,但是人可以留下。 林远山做了很多年生意,失败归失败,他手里积累下来的其他东西和人脉,都是真的,这些东西比一家破产公司的壳值钱得多。 所以程景川替他处理了一部分最棘手的债务,也替林家挡掉了最危险的追索,代价是——林远山从此替他做事。 兄妹两个人,由此被程景川放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位置。 林芳往上走,她接触资本、股权、项目和那些真正决定利益如何分配的人。 林远山往下走,他接触中间人、地方关系,甚至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正式会议纪要里的人。 一个在明处,替程景川看桌上的牌;一个在暗处,替他看桌子底下的手。 甚至到今天,他都不知道林妧是否已经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程景川从来没有只用林芳一个人。 从林芳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整个林家,都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卷进了程家的棋局。 也是那一年,程景川第一次见到了十五岁的林妧,她是林远山的女儿,林芳唯一的侄女。 后来程景川无数次回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见到她,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想过那么多。 那只是一个小姑娘。 甚至在最初认识林妧的一段时间里,他看她,都只是长辈看一个孩子。 林芳很疼这个侄女,林远山出事以后,林家有一段时间兵荒马乱,大人忙着处理公司的债务、官司和后续安排。 林妧却像是被所有人默契地保护在了那些事情之外。 她第一次出现在程景川面前时,她甚至不知道坐在她姑姑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刚刚决定了林家接下来很多年的命运。 她只知道——这是姑父,所以她看他的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样。 程景川这一生遇见过太多人,那些人第一次见他之前,往往已经知道他是谁,于是每个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都已经提前决定好了应该用什么表情和语气和他说话。 只有林妧没有,她甚至不怎么怕他。 高兴的时候会叫姑父,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叫;她会问他商业上事情,被他教育了会偷偷瞪他,想要什么又会自己凑过来。 有一次她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鱼肠塞给他,转身就去做别的事,理所当然得仿佛程景川生来就应该替她拿着。 程景川低头看了那半根鱼肠很久,身边的人都在等他发火,他却笑了。 那大概是林妧第一次真正引起他的注意。 后来他开始发现,这个小姑娘其实很聪明;不仅仅是成绩好的那种聪明。 林妧对人的情绪异常敏锐,大人说话说到一半,她能听懂剩下的一半;有人不喜欢她,她不会追着问为什么,只会安静地离那个人远一点;林远山破产以后家里所有人都瞒着她,她表面什么都没问,却开始不再主动向父母要昂贵的东西。 她什么都知道一点,又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一点很像林芳,可她和林芳又完全不同。 林芳的聪明是收着的;林妧不是,她有一种非常旺盛的生命力,收放自如。 她喜欢什么就去要,讨厌什么就躲开;受了委屈会哭,哭完了第二天照样高高兴兴;今天觉得天塌了,睡一觉醒来又能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开心。 程景川有时候会看她很久很久,不是因为爱,那时候当然不是。 他只是觉得很新鲜。 因为程家没有这样的人,他身边也没有。 程景川二十八岁以前的人生里,每个人都在权衡;父亲权衡家族,叔伯权衡利益,林芳权衡风险,林远山权衡生存;连他自己睁开眼睛以后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权衡今天应该得到什么,又应该舍弃什么。 只有林妧好像什么都不权衡;她喜欢一个人,就对那个人好,就是这么简单。 最开始,程景川只是纵容她,后来变成习惯。 她要什么,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给。 她有时闯了祸,程景川会替她收拾,她和父母吵架跑出来,他去接;她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林远山和母亲的事情,却愿意坐在他旁边,一点一点说给他听。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程景川28岁开始的那半年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里多了这样一个人。 最初是林芳偶尔提起:“元宝今天……”后来不需要林芳说,他自己会问:“元宝呢?” 再后来,他出差回来,会记得给她带东西;看到什么,都会想到她;手机响的时候,会下意识看一眼是不是她。 这些变化发生得又太慢,慢到程景川没有察觉;或者说,他不愿意察觉。 因为在他最初的认知里,林妧始终只是林芳的侄女,是林远山的女儿,是一个比他小十三岁、会跟在他身边叫姑父的小姑娘。 他对她好,本来就是应该的。 直到后来很久以后,程景川才不得不承认——很多感情真正越界的时候,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瞬间。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一件事----在他和林妧的关系里,是他先越的界。 那一年林妧十五岁,夏天,泳池。 他看向少女的背影里,有欲望。 后来很多年,他已经记不得那一天说过的许多话,却始终记得泳池里晃动的水光,记得林妧穿着泳衣,歪着脑袋,叫他的那一声“姑父”。 那条界线其实一直都在那里。 他二十八岁,她十五岁,没有人比程景川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后来无论林妧怎样回应过他,怎样依赖过他,甚至怎样向他靠近,程景川都从来没有拿这些替自己开脱。 因为最开始的那一步,是他迈出去的。 林妧可以不懂,他不能不懂。 那一天以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林妧或许只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姑父的感情与过去不太一样。 程景川却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他才第一次真正害怕。 程景川不怕任何人,他怕的是自己。 他这一生习惯了控制,可那一天,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一旦生出来,并不会因为你知道它是错的,就自动消失。 更残忍的是,林妧回应了他;很多年以后,程景川仍然记得那个回应。 可他从来不允许自己把它当作证据,不能因为她回应了,他就变得无辜;不能因为后来她爱他,就证明当年的自己没有做错。 更不能因为他们最终拥有过彼此,就倒过头替一切寻找一个漂亮的开端。 没有,开端并不漂亮。 是他先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也是他先迈出了那一步。 所以如果有人问程景川,这一生最后悔什么。 他或许不会说爱上林妧,因为直到今天,他依然爱她。 真正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另一件事——在她还没有足够长大、还没有真正理解那条界线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比她先知道,却没有比她先停下来。 这是程景川一生都无法推给任何人的责任。 他有罪。 程景川在28岁那一年,放任了林妧的靠近。 74.像颗元宝&得到的代价(程微H) 王尔德说过一句话,“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屈服于它。” 程景川在二十八岁这一年,第一次屈服于诱惑。 * 林妧在十五岁生日那天,亲了他。 那天晚上,程景川几乎彻夜未眠。 他知道,从那个吻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而两人真正越过那条维持已久的界线,是在林妧十五岁生日的后一周。 那天,程景川仍旧像往常一样去了林家,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林母在休息,林妧一个人坐在客厅写作业。 她穿了一件露肩小毛衣和热裤坐在地板上,转头便看见了程景川。 少女披散着长发,放下了手中的笔,眼里有萌发的春意,她轻轻叫了一声“姑父”。 程景川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走到她面前蹲下,林妧静静看了他很久,看到小脸泛红,看到程景川忍不住想笑。 林妧对着他撒娇:“我腿麻了,姑父抱我。” 他看着她有些娇羞的面庞,沉默着。 林妧看了一眼楼上,轻轻说:“妈妈在睡觉,一般要睡两小时。” 程景川听懂了,他抱起她坐到沙发上。 林妧侧坐在他腿上,少女的身体柔软,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紧紧地缠着。 “哪只腿麻?”程景川看着她问。 林妧说两只腿都麻,程景川开始给她揉腿,揉的过程中,林妧不安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轮廓。 程景川呼吸重了几分,依旧在揉腿,直到把她的小腿的肌肤揉得通红。 不可以再继续了。他提醒自己。 “元宝。”他叫她,声音里有压抑。 林妧亲了亲他的脸颊,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姑父,再揉揉,还是很麻……” 被她亲过的地方很滚烫,少女的气息把他包裹,程景川把手放在身体两侧。 “元宝,听话,下来。” 林妧不仅没动,反而扭了扭身子,坐在他的大腿根上,手臂将他缠得更紧。 “姑父....” 程景川纹丝不动,林妧用手指描摹他的喉结,看他的喉结因为隐忍而上下滚动,她觉得新奇极了。 下一秒,她吻在他的喉结上,细细密密的,像猫儿一样来回舔舐。 程景川只觉得自己的喉结被她舔得着了火,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烧起来。 他已经硬了很久。 程景川直接把人抱起来,重新放回到地上,自己转身上了楼,他要去洗澡。 其实已经入秋了,程景川洗了一个冷水澡,洗的过程中,那昂扬的灼热依旧硬挺。 直到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他看到林妧坐在他床上,晃着两条腿。 程景川站在浴室门口,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意识到,比生日那天的吻更危险的,是她信任他。 她十五岁,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把什么交到他手里。 可他二十八岁,他知道。 看见程景川擦着头发,林妧冲他笑,“姑父,喝果汁吗,我刚刚榨的。” 程景川这才注意到书桌前放着她的作业,旁边还有两杯果汁。 他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果汁喝了好几口,满嘴都是清甜的鲜橙味,却浇不灭那股燥。 他冷静了半天时间组织语言,最后只问:“作业都写完了?” 林妧不答反问:“好喝吗?” 程景川点了下头。 她见状起身,赤着脚走到他身边。 “姑父教我写作业。” 说罢,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绕到他身前,毫不客气地重新跨坐在他腿上。 程景川只觉得刚刚那个冷水澡白洗了。 林妧开始坐在他身上写作业,程景川不敢动,只觉得大腿肌肤滚烫一片,口干舌燥。 他把那杯果汁喝得见了底,把林妧那杯也喝了。 写作业过程中,林妧一个问题都没问他,程景川忍不住凑过去看。 作业本上只字未动,一片空白! 横线条上面写了好几遍“程景川”,打了几个问号,还有几个乱糟糟的涂鸦小人。 程景川想笑。 林妧余光瞄到身后人在看,“啪”的一下将本子合上,然后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软若无骨地靠在他胸口。 她看了看空了的果汁杯,又转头抬眸看他,嘟着嘴抱怨:“姑父,你怎么把我的也喝了。” 没等他回过神,林妧突然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晶亮,带着点娇蛮地嘟囔了一句:“元宝也要喝。” 说完,她捧住他的脸就吻了上来。 程景川当时没搞明白,林妧这方面到底是天生无师自通,还是从哪里看来的。 她的舌头灵巧得过分,舔完一圈他的唇缝后,直接钻了进去,找到他的舌头开始肆意吮吸。 程景川猛地回神,大手一把拉开了她:“元宝。”他低声警告。 林妧不仅不怕,反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嘴唇,看向他的眼神里毫不惊慌,有欣喜,还有期待。 她好像不明白刚才那个吻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因为吻的人是程景川,所以高兴。 林妧正捧着自己的一颗心给他看——“是你,所以可以。” 程景川觉得自己很卑劣。 林妧的指腹还停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很小声地说:“姑父...我还要...” 说完,她重新吻上他。 那一瞬,程景川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他要给她,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程景川两手扣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唔! 林妧接收到他的回应,变得激动起来,她开始吻得毫无章法。 程景川勾着她的舌头,温柔地吃着她,她的嘴唇很软,程景川亲地很小心,慢慢带着她的舌头,教她怎么缠绕,怎么吮吸。 就像他平时教她那些商业知识一样细致。 吻的时候,程景川内心被罪恶,欢喜,极致的满足以及无孔不入的刺激疯狂交织着。 他甚至希望此刻能有人提着刀推门进来,一刀杀了自己。 可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吻到后来,林妧软在他怀里,他给她顺着气,吻了吻她的发顶。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水光,呼吸凌乱,却还是那样直直地望着他。 程景川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 羞涩是真的,忐忑也是真的,可藏在这一切之下的爱意更是真的;干净、热烈,毫无保留;她没有衡量他们之间隔着什么,也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究竟能给她什么。 她只是喜欢他。 程景川这一生很少有什么真正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得到一个人,也可以让人这样痛苦。 欢喜是真的,满足是真的,那种几乎将胸腔撑裂的爱意也是真的。 可与此同时,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她才十五岁。 林妧无比动情地又在他唇上吻了吻,“姑父,元宝喜欢你。” 说完,她便不再动了,只是仰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程景川看懂了那种眼神,她交出了自己全部的秘密,正等待他的审判。 可他喉咙哽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在内心里承认了一件自己逃避了很久的事。 他爱林妧。 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 这个答案让他觉得幸福,也让他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见他不语,林妧扭了扭屁股,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姑父,我有点难受。” 程景川艰难开口:“哪里难受?” 林妧推开他,在程景川晦暗的视线下站起身。 直接把热裤脱下来,再脱小内裤,她的内裤还是幼稚的草莓印花。 程景川想移开视线,却还是看着她的动作。 直到林妧把自己脱到下半身赤裸,提起自己鼓胀的阴阜就撑开给他看。 “这里……好难受。” 少女的花穴美得惊心动魄,她的阴阜像个饱满的小山丘,细软的耻毛服帖地覆在上方。 林妧对他几乎毫无保留,她的大胆程度超出了程景川的心理预期。 程景川在这一刻其实想逃,直接起身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好。 可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最后,程景川垂下眼,终于替自己的沉默找到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 “站近点。” 他的声音很低,停了一下,才道:“姑父看不清。” 林妧走进了一些,细白的手指提起那里的软肉,程景川低头,看见耻毛上悬挂的晶莹。 她鼓胀饱满的阴阜下面,中间的花核圆润的露了出来,整片细嫩的花瓣在颤抖。 少女害羞得不敢看他,可刚刚脱裤子的时候又很果断。 小元宝十分傲娇。 程景川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她那处,说了一句:“像颗元宝。” 林妧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一下更红了 程景川又逗她,“元宝自己觉得像吗?” 林妧咬着唇点了点头。 程景川看了那里好一会儿,直到把自己看到肉棒快要爆炸,鼻子快要流鼻血。 他最终还是帮林妧把裤子穿了回去。 总要有一个人停下来,这个人只能是他。 程景川能感觉到小元宝明显不高兴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重新把她抱回到自己身上。 林妧在他怀里努了努嘴,程景川一笑,重新吻了上去,两个人的舌头纠缠不息。 程景川最后吻到自己嘴里甚至脸上,脖子上全是林妧的气息.....他根本停不下来,但他们只是一直吻着彼此,没有做别的。 从这一天开始,连元宝这个小名,都有一层别的意味。 “小元宝”,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 程景川这一生自律清醒,习惯权衡利弊,也习惯把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扼杀在开始之前。 可偏偏有一种诱惑,不讲道理,不计后果,也不给人全身而退的余地。 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伸出了手。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诱惑之所以危险,并不是因为人无法拒绝,而是因为在真正想要的那一刻,所谓理智、原则与克制,都不过是在替欲望计算代价。 而他算清楚了代价,依然选择了她。 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命运从不阻止一个人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它只是很有耐心的,等你真正拥有以后,再来收取代价。 而有些代价,叫做失去。 75.谢承骁堤溃&元宝心动(谢H) 谢承骁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林妧安静了很久,久到谢承骁以为她不会回答。 “是。” 林妧答得果断。 “我跟他分开,是因为我姑姑。” “我以前一直以为,姑姑的死就是一场意外。后来我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谢承骁没有出声。 “她死之前在查一些事情。”林妧顿了顿,“那些事情和程景川有关。” 谢承骁眉心微微一动,林妧却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有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眼看他,“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走的。” 林妧沉默片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没什么高兴的意思。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我怀疑他害了姑姑,是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他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还很爱他。”她说。 谢承骁的下颌明显绷了一下。 “所以我甚至希望他骗我。随便编一个理由都可以。只要他说得过去,我可能就会信。” 她停了一会儿,“可他连骗都不肯骗我。” 谢承骁望着她:“所以你就走了?” “嗯。” “就因为这个?” 林妧看了他几秒,她知道谢承骁或许很难真正理解。 他活得一向舒展。 年轻、出身好、能力强,从小拥有足够的资源和安全感,所以他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总是解决。 错了可以改,输了可以再赢,关系出了问题就把话说清楚。 对谢承骁而言,很多事情只要人还在,就总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自己不是这样,她很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以后,也没有机会重来的。 “谢承骁。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最亲的人死了,而我爱的人明明知道为什么,却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很平静,“那我没办法继续爱他。” 停了一瞬,她又低声补了一句:“至少那个时候,我做不到。” 谢承骁沉默了几秒:“那程景川来找你做什么?” “他让我不要去洲衡。” 谢承骁的脸色微沉:“你要去洲衡?” 林妧坐在高脚椅上,轻轻“嗯”了一声。 “林妧。”谢承骁突然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林妧仍旧坐在那里,“远鸿结束以后,我会去洲衡。” “你——” “嘘。” 她的指尖点在他的唇上,谢承骁的话戛然而止,林妧的手指已经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 他站着,她坐着,明明是他居高临下,林妧却微微抬着脸,迫使他低头看她。 “先别生气。” 谢承骁冷着脸:“把手拿开。” 林妧没理他,反而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谢承骁。”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 “你爱上我了?” 谢承骁像是静止了,刚才还烧得厉害的火,像是被她迎面浇了一盆水。 她仍旧托着他的下巴,认真道:“你先想清楚。” “你现在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要离开谢氏——” 她顿了一下,“还是因为我要离开你?” 谢承骁盯着她,林妧又拿手蹭蹭他的脸。 “如果是前一个,我们谈远鸿。” “如果是后一个....”她的手从他的下巴慢慢落下来,“那我们先谈我们。” 屋内陷入沉默,谢承骁移开了脸,坐到林妧身边的高脚椅上。 “谈远鸿。” 林妧严肃道,“远鸿买贵了32亿,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处理,处理完了我会走。“ 谢承骁“噢”了一下,“32亿很贵吗?” 林妧继续说,“是我让谢氏出的。” 谢承骁脸色又沉了下来:“谁告诉你是你让谢氏出的?” “最后几轮,是我一直让你加。” “最后拍板的人是我。” “可判断是我给你的。” “林妧——” “你先让我说完。” 他骤然安静,林妧看着他。 “我知道你会说,决策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可那是谢氏怎么划责任,不是我怎么划。” 谢承骁盯着她。 “我看错了,就是看错了,而且齐砚洲看出来了。” 这句话落下,谢承骁的眼神彻底冷了。 林妧继续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远鸿。他只是让我觉得,他想要。” 谢承骁已经明白了,“所以你要去洲衡?” 他冷笑一声:“怎么,准备拜他为师?然后查林芳?”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很想摸他的脑袋,其实跟谢承骁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才像一个正常的二十多岁的女人。 “承骁。” 林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手捧起他的脸。 谢承骁心一抖,他知道,林妧又要对他散发柔情了。 或许是她的策略,也可能是真心的。 谢承骁管不了那么多,这种时候他基本上无力招架,只能受着。 “你现在知道我要走,知道我要去齐砚洲那里,所以你生气舍不得不甘心,甚至想把我留下来。”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不一定是爱。” “你习惯我了。”她停了一下,“你也喜欢我。” “可能还有一点占有欲。” 听到她理智分析,谢承骁冷笑:“一点?” 林妧没理他:“所以我现在如果坐在这里问你,你爱不爱我,你很难想明白。” 谢承骁沉默了,他在想别的。 其实,他自从发现自己对林妧动心之后,就没有回避过这点。 他对林妧的态度就是:小东西想往上爬?爬。 想做远鸿?做。 判断错了?那就复盘。 想自己收拾残局?行,他可以给她时间。 甚至林妧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未必非得立刻撬开。 程景川是她旧爱?那又怎么样,老子追呗! 她现在不够喜欢自己?继续追。 因为谢承骁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事情总有办法。 所以,当林妧告诉他她要走,他第一次产生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叫做无能为力。 他能感觉到林妧的去意已决,甚至不是今天才下的决心;他觉得和那次在s市他从欧洲回来,看到林妧和齐砚洲在一起那次有关。 “其实我当初进入谢氏,接近你,目的也不纯粹。” “我知道。” 谢承骁说。 林妧一怔。 谢承骁自己来回想过这个问题,他确实一点都不生气。 如果换成别人,他大概早就让人滚了。 可对象换成林妧,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又怎么样?本来就是他自己主动邀请,而且他向来用人不疑,至于她究竟什么目的,有那么重要吗?至少她来了。 谢承骁忽然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扯了下嘴角,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林妧终于松开手,“我不想怎么样。” “等我不在谢氏了,也不在你眼前晃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想。想想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爱我。” 谢承骁眉心微动。 林妧没有化妆,看起来嫩得很,他能看清她睫毛在颤动,也能感觉到她呼吸间的芬芳。 他起身去了卧室,林妧终于松了口气,以为他总算肯一个人冷静冷静,可不到半分钟,谢承骁又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套衣服。 林妧“.....? 她盯着那条藏青色百褶裙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谢承骁。 谢承骁把衣服扔进她怀里,只说了一个字:“穿。” 其实谢承骁自从知道程景川的事情之后,脑子里却总是想到很多年前的林妧——他会想象那个时候的她是什么样子,想到程景川见过一个他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林妧。 后来有一次去东京,谢承骁路过一家专门制作制服的老牌洋装工房,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甚至没有买现成款。 从肩宽腰围到裙长,全部按照林妧现在的尺寸重新打版,用的也是正经制服的羊毛混纺面料,连领结和金属扣都是他亲自挑的,衣服送到以后,他一次都没拿出来过,直到今天。 林妧盯着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也不问了,干脆当着谢承骁的面换起衣服。 谢承骁每次弄回来的都是好东西。 想到上次那件连体丝袜,林妧到现在还有点可惜,那么贵的东西,居然只穿了一次就报废了。 这套制服十分合身。 藏青色短款西装,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裙子的褶线压得很漂亮。 林妧换好以后,自己先觉得新鲜,她跑到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忽然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还挺好看的。”她对着镜子笑起来。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忽然亮了一个度。 轻盈,漂亮,神采飞扬,像刚刚从盛夏的校园里跑出来。 谢承骁原本还靠在那里看她,渐渐地,不笑了。 因为他在想,程景川见过这样的林妧吗? 不,应该比这还要更小。 那个时候的她,有没有这样在程景川面前转过圈?有没有仰着脸叫过他? 操。 谢承骁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林妧还在镜子前欣赏自己,根本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快把自己醋死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镜子里看见谢承骁的表情。 “你干嘛?” 谢承骁没说话。 “不是你让我穿的吗?” 还是没说话。 林妧终于转过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谢承骁盯了她半晌,忽然问:“你以前上学也这样?” 林妧听懂了。 “谢承骁,你是不是又在想程景川?” 谢承骁脸彻底黑了,林妧差点笑出声。 她故意说:“那怎么办?你认识我的时候,我都已经这么大了。” 谢承骁走到她面前,有个问题他在心里憋了很久。 “他要你的时候,你多大。” 他问得冷冷的,可林妧的心软软的。 她摸了摸谢承骁的脸。 “那个时候我成年了。” 谢承骁松了一口气。 林妧看他这样,心里一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爱上他了,爱了很多年,直到现在还爱着。” 谢承骁僵住了。 她什么意思?刚刚让他想清楚爱不爱她,然后呢?又和他说这些?她想享齐人之福? 脸色顷刻沉下来,谢承骁抬手就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可林妧没有松手,她依旧环着他的脖子。 “承骁。” 谢承骁动作一顿。 他低下眼,林妧也在看他。 她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坦白的认真,还有一点让人毫无办法的温柔。 “其实我好舍不得你。” 很轻的一句话。 谢承骁的心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轰的一声。 塌了。 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不想问程景川,不想问她到底爱谁,不想纠结什么答案。 他只知道林妧舍不得他,而他根本受不了她拿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说舍不得。 下一秒,谢承骁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林妧被他撞得向后晃了一下,手臂却还牢牢环着他的脖子。 谢承骁把人重新扣回来, 这个吻带着一点被她逼到绝境后的凶狠,舌头吃着她的,啧啧作响。 “叫哥哥。” 谢承骁还是很不高兴。 “唔...哥哥!”林妧一边好笑,一边乖乖的叫。 语气软软的,谢承骁受不了了,不停捏着她的屁股。 “再叫。” 他松开她的嘴,直直盯着她。 林妧一副青涩的样子,“哥哥..... 她扭了扭身子,“我的身体好奇怪.... 谢承骁笑了一声,“哪里奇怪?” 林妧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扯开自己的小领结,那欲语还休的模样让谢承骁呼吸渐沉。 虽然谢承骁很清楚她是装的,故意扮演一个少女版的她,但他依旧享受着。 说起来还挺好笑的,谢承骁想到,林妧15岁爱上程景川那年,他21岁,正在纽约读大学。 他大学毕业,林妧也才16岁! 真小。 他垂眸看她,林妧此刻也像16岁,谢承骁的肉棒硬得发疼。 然后他想起林妧还谈过叁个男朋友。 他问:“你之前谈的对象什么样的?” 林妧纯真的面具有一瞬龟裂,她诚实地说:“学校里谈的,和我差不多大。” 当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男生。 敢来追她的,大多家境优渥,长得不错,也算聪明。他们会开几个小时的车来接她吃饭,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东西,都追了她很久。 林妧不讨厌,觉得可以试试,也就答应了,可惜都少了点意思。 她后来想过,问题大概也不全在他们。 十五岁的时候,她就见过了程景川。 一个人在对异性产生最初认知的年纪,偏偏先遇见了一个比她大十叁岁、已经完全进入成年世界的男人。再回头看学校里那些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就总觉得差了一层。 和金钱家世都无关,是人还没有长成。 他们会因为她晚回一条消息不高兴,会在朋友面前争风吃醋,会用昂贵的礼物证明喜欢,也会郑重其事地和她讨论一些在她看来很小的事情。 都很可爱,可林妧很难心动。 她甚至认真努力过,想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谈一场普通恋爱。牵手,约会,接吻,放假一起出去玩。 可谈着谈着,她总会先觉得没意思,后来也就散了。 因为她不爱他们。 林妧又若有所思地打量起谢承骁。 其实谢承骁也只比她大六岁,她最初确实被他的那种成熟和强大所吸引。 而一个男人足够强大以后,仍旧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明明白白地摊在她面前,这让林妧觉得更难得。 这是林妧认为谢承骁身上最迷人的一点。 他是热的。 这带给林妧一种人间烟火气。 谢承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默默感受着两人之间流淌着的情愫。 “林妧。”他低声说。 “嗯?” 谢承骁的大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地不像话。 林妧睁着眼睛,近距离看着谢承骁的眉眼,心越变越软,心跳不断加速。 唇舌纠缠间,林妧尝到一种味道。 叫做心动。 两人一路激吻到卧室,衣服不知道何时脱了个精光。 谢承骁本来想开个灯,林妧突然想起自己大腿内侧那个咬痕。 一把按住他的手,气喘吁吁道:“黑着做,更刺激。” 行!谢承骁给她刺激!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 “快来!” 林妧趴着,撅着屁股催促。 谢承骁一掌打在她臀肉上。 “着什么急!” 虽然他也急不可耐,毕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操她了。 他用龟头在她穴口磨蹭了两下,小穴湿漉漉的,他直接插到底! 穴里像有无数小嘴在吮他。 谢承骁舒服地叹一声,真是个骚穴,他开始前后左右地动腰。 肉棒在穴璧里先是磨了一圈,又往里顶了顶,然后大力贯穿。 “嗯嗯....啊....哈嗯.... 林妧仰头叫唤。 她今天的小穴真的很空虚,只是被齐砚洲用手指插了,现在被填了个满满当当,她很舒服。 谢承骁在身后插了几十下突然觉得很不满意。 因为太黑了,他只能看清林妧大致的身体轮廓,可他想看她淫荡的表情。 这么想着,他又把林妧翻过来,推到离窗户近一点的位置。 月光照进来,洒在林妧完美的躯体上,谢承骁看得呼吸微微一滞。 月光女神。 女神正两腿大开,双手贴在大腿内侧,往两边一分,花瓣正湿润地张合着,中间被插出的一个肉洞在诱惑着他。 “你来~”女神说。 谢承骁在内心爆了句粗口。 他现在要渎神了。 他一个挺腰就撞了进去! 两指夹住她的乳尖开始搓揉,边搓边向上提拉,动作十分色情。 谢承骁还是想要让她潮吹,最好一起把她干尿。 他钉住她的G点就一阵猛撞,直把她操地两腿大开都并不拢,淫汁溅的到处都是。 “嗯...啊..好舒服!” 林妧开始浪叫,她看见自己的乳房被玩得竖起来了,乳肉一直在晃荡,乳尖被他扯得酸软又酥麻。 “奶子好大,自己捧起来喂我。” 谢承骁松开她的浪乳,两手扣住她的腰,不间断地抽插,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 林妧捧起自己的乳房,因为他插的频次太快,她的身体还在抖,乳尖几次都对不准他的嘴。 她觉得自己快被插坏了! 谢承骁一笑,低头一口叼住她捧起的乳尖,整个包住,吃得啧啧作响,龟头继续怼着她的甬道的凸起狂顶。 林妧干脆把另一只乳房也捧起来,两只奶并拢,让他两颗乳尖一起吃。 小穴越来越敏感,她感觉自己快被插到高潮了。 谢承骁也觉得小穴开始快速地吮吸着肉茎,他干脆抱着林妧换了个姿势。 他坐在床沿上,让林妧坐在自己腿上,背对着他。 “自己动。骚屁股扭起来。” 他拍了几下屁股,臀肉不停晃荡,谢承骁双手绕到前面,大手兜住两颗骚奶把玩。 “嗯..... 林妧却没有很快动屁股。 她缓缓挪动着屁股找感觉,屁股抬起又坐下,坐的时候夹紧了小穴,一口气坐到底! “谢董...好大啊...啊哈!嗯舒服!” 林妧叫得十分放浪,整个人不住颤抖,淫水像尿尿一样流出来。 谢承骁干脆双手撑在身后,忍住要狂插她的冲动,就不动了。 月光下,林妧背面的身体曲线十分火辣,腰臀比惊人,两瓣儿臀正上下吞吐着他的肉棒。 谢承骁低头一看,能看见穴里的褶皱被翻出来,又缩回去。 林妧动屁股的样子实在很风骚,谢承骁享受地观赏。 但她要这样磨蹭到什么时候?谢承骁还是忍不住用力往上一顶! “骚货!”他骂道。 “嗯啊!” 林妧被顶得小穴瞬间绞紧,一股热液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一倒,倒在谢承骁怀里。 谢承骁扣着她的腰开始连续快速抽插,湿腻的水声响亮。 小穴撑得又满又涨,林妧的臀肉被撞得不断晃动。 淫水被捣出白沫,顺着交合处往下淌,两人大腿处一片狼藉。 林妧的腿根开始发颤,脚趾蜷起,整个人在他怀里抖得像要散架。 “不行……要、要去了……” 她摇着头,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臂。 谢承骁动作却越来越凶,专门往那最敏感的一点猛顶。 “喷出来!”他命令。 下一记深顶几乎要把林妧贯穿。 林妧眼前发白,小腹猛地抽紧,一股强烈到疼痛的快感从穴心炸开—— “啊!” 大股潮液猛地喷溅出来,浇在谢承骁的性器上,又顺着交合处往下狂涌。 “喷多点!” 骚穴越喷越紧,越顶越会吸。 谢承骁的肉棒被她吸的非常兴奋,捣鼓动作不停。 林妧整个人剧烈颤抖,小穴在痉挛,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喷水,把两人身下都弄得湿透。 谢承骁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呼吸粗重,低声在她耳边骂:“还在喷?嗯?” 谢承骁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性感极了。 空气里到处是“噗呲……噗呲……啪、啪……”的水声。 林妧舒服地要命,真的是要爽死了,她仰着头侧过脸和他舌吻。 “再插插唔!” 小穴被他顶得软烂,她能感觉到他的性器在体内一下下胀大,开始猛烈跳动。 “承骁射进来,要要精液!” 谢承骁听她这么说简直插红了眼,大力插了十几下低喘着射了出来。 精液很烫,接连不断打痉挛的穴心上,林妧能感觉到那股浓厚的质感。 谢承骁还在喷射,两手扣着她的腰埋进最深处。 两人浑身上下都是汗,林妧靠在谢承骁身上,掰过他的脸细细密密地吻,内心好满足。 谢承骁同样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儿,谢承骁把她挂在自己身上,抱去了浴室。 其实时间还不算太晚,谢承骁先洗好了澡,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他还在想着林妧要离职的事,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告诉她。 之前因为高铎看林妧的眼神让他始终放心不下,他让陈序私下查过这个人。今天,资料刚刚送到他手里。 林妧涂完护肤品从浴室出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边的谢承骁。 他身上是一套深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缓慢升起来。 林妧静静欣赏几秒。 蛮性感的。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背上。 “给我抽一口?” 谢承骁垂眼看她,眉梢挑了一下,倒也没拒绝。 他转过身,直接把烟递到她唇边。 烟嘴还是湿的,林妧就着他的手含住,眯起眼睛吸了一口。 谢承骁低头看着她。 下一秒,林妧仰起脸,慢悠悠地将那口薄薄的烟雾吹在他脸上。 白烟从两人之间散开。 谢承骁眯了下眼,没说话。 小东西还是少碰这个东西比较好。 抽个烟都这么勾人,实在不像话。 两人就这样站在窗边静静聊着澜芯的事情。 据谢承骁查到的资料显示,高铎八年前是洲衡在国内真正负责澜芯项目的人之一,权限非常高。但林芳死亡之后,高铎很快淡出了洲衡的业务。 更奇怪的是,他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职业跳槽——他后来参与过几只基金、顾问公司和项目SPV,但履历非常碎,像是在有意识地把自己的职业轨迹切断。 而且,高铎及其关联主体在澜芯前后存在几笔经济目的很难解释的资金往来。 当年跟澜芯技术授权、股权安排、海外合作有关的几个中间人,在林芳死后的一年里陆续离职转行,或者移居海外,有的人甚至彻底退出这个行业。 林妧听完后没说话,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天霖资本?” 关于天霖,谢承骁确实不知道,林妧没有再纠结。 不过有一点,让林妧很奇怪,程景川偏偏在她即将去洲衡之前出现,警告她不要去。 如果齐砚洲只是危险,刚刚在楼下,程景川应该把危险告诉她,可程景川没有。 他只是告诉她:“别去洲衡。”“齐砚洲不能相信。” 程景川到底在怕什么? 林妧了解程景川,他真正不能说的事情,他就会用结论代替解释。 小时候也好,后来也好,他都是这样。 她有一种直觉,程景川不是不知道原因,他是不肯告诉她原因。 而这比任何东西更让她警觉。 尤其再迭加谢承骁查出来的东西:高铎是洲衡的人,高铎八年前深度参与澜芯,林芳以天霖资本的身份访问过澜芯,两人一定有过交集,林芳死后,高铎迅速退出洲衡国内业务。 如今程景川知道她准备接近齐砚洲,亲自出现在她家楼下。 林妧脑子里形成了一条模糊的线:程景川——齐砚洲——高铎——洲衡——澜芯——林芳。 她不知道线怎么连,但她已经知道,他们一定连着。 林妧此刻真实的怀疑,程景川真正不希望她去洲衡,也许不是因为齐砚洲会伤害她,而是因为洲衡里有程景川不希望她知道的东西。 “你了解齐砚洲吗?”林妧问。 谢承骁皱了皱眉,说,“查过。” 他顿了一下,“但这个人的背景很深。” 林妧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东西太干净。” 谢承骁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洲衡十二年成立,最早的资本来源经过几层离岸架构,能往上追到的主要是欧洲的家族办公室、私人信托和几只很早期的美元基金。齐砚洲本人在公开资料里的履历也很完整,英国读书,后来做过特殊机会投资和困境资产,再到洲衡。” “每一段都对得上。” 林妧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是?” “但是一个叁十多岁就能把洲衡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的人,不可能只有公开资料里这些东西。” 谢承骁看着窗外,淡淡道:“他的真正资本来源、人脉是从哪里建立起来的,最早替谁做事,谁把他带进欧洲那几个圈子——这些地方都是断的。” “而且他很早就在做一件事。” “什么?” “程家的资产。” 林妧眸光微动。 谢承骁继续道:“不是直接收购。债权、少数股权、不良贷款、夹层融资,什么都有。主体也不一样。有些甚至隔着两叁层基金,很难看出最后是谁。” “多久了?” “很久。” 谢承骁看了她一眼。 “至少我能查到的,八年前就有。” 林妧现在可以确定,程景川和齐砚洲不是普通认识,因为程景川说的那句“齐砚洲不能相信”,这句话非常私人。 如果只是碰碰的竞争对手,程景川正常的说法应该是“洲衡背景复杂,齐砚洲这个人手段有问题,离他远一点”。 可“不能相信”,意味着程景川对这个人的判断已经超出了商业层面。 林妧开始在脑海里复盘两个人。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结论:程景川和齐砚洲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很深的利益冲突,八年前的澜芯很可能牵涉他们双方,而程景川知道齐砚洲做过什么,齐砚洲也很可能知道程景川隐瞒了什么。 而姑姑林芳,夹在其中。 76.收尾&齐砚洲的弱点? 远鸿的事情真正查清,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 林妧最终确认,远鸿资产平台其中一位小股东,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核心租户董事会内部关于迁址的决定。 事情曝光以后,谢氏内部没有追责,投委会上,执行总裁只说了一句话。 “既然已经买下,就让它重新值钱。” 林妧知道,这是谢承骁的意思。 随后,整个远鸿的投后整合被交到了她手里。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林妧几乎推翻了原有运营方案。 一百一十三亿买贵了,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交易只能以失败结束。 如果能够重新做高NOI(净营业收入),降低单一租户依赖,稳定出租率与现金流,再通过资产证券化或者分拆退出重新释放估值,远鸿依旧有可能被重新做回来。 林妧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买入只是资本的第一道题,买错以后,怎么把错误重新变成资产,才是第二道。 也是在这段时间,她开始给自己整理一份东西。 Deal Sheet个人交易履历表。 华晟,S市,远鸿的项目规模、交易结构、她在其中承担的职责、做过的判断、犯过的错误、最终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张表,她自己的Relationship Map个人关系图谱。 她把工作以来真正与自己合作过的人一点点整理出来。 她不会带走任何属于谢氏的东西,她要留下那些知道“林妧是谁”的人。 谁认识她,在哪个项目合作过,对方认可她什么,下一次,她凭什么还能打通这个电话。 林妧一条条整理下来,她知道,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有用。 因为她不会永远替别人工作。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立自己的资本平台,第一笔钱,第一批项目,愿意替她介绍LP的人,愿意把项目交到她手里的人,都不会凭空出现。 资本最终还是人和人的生意。 * 其实远鸿的事情真正查清以后,林妧一个人重新复盘了很久。 最开始,她确实觉得齐砚洲阴。 他在竞价现场一次次压线举牌,制造出洲衡志在必得的预期,让她误以为对方看到了谢氏没有看到的价值,最后一步一步把远鸿推到了一百一十三亿。 可等所有资料重新摊开,林妧却发现了一件让她很不舒服的事情。 齐砚洲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她看见洲衡一次次追价,开始怀疑自己的模型;是她重新解释那些数据;最后也是她,建议谢氏继续。 齐砚洲甚至没有骗她,他只是知道她会怎么想。 林妧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不得不承认。 高明,真的高明。 一个真正厉害的资本玩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制造错误。 他只需要比别人更早看见风险,再判断出对手在这种风险面前会做什么。 剩下的事情,对手会自己完成。 这也是第一次,林妧对齐砚洲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她依旧不喜欢被人算计。 甚至想到自己在竞价现场一步步掉进去,还是会不爽。 可不爽之外,竟然还有一点近乎本能的兴奋。 因为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远鸿只是齐砚洲随手给她上的一课,那么这个男人真正坐在牌桌上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 洲衡又究竟是怎么被他做起来的? 手机就在这时“滴”了一声,QI发来一个文件。 林妧点开。 ZHOUHENG CAPITAL GLOBAL MOBILITY amp; EMPLOYMENT PACKAGE 洲衡资本全球派驻及雇佣方案。 工作地点——Zurich, Switzerland 瑞士,苏黎世。 职位——Vice President, Special Situations amp; Strategic Investments。 特殊机会与战略投资副总裁。 林妧歪了歪脑袋。 齐砚洲倒是真敢给。 再往下。 Annual Base Salary:CHF 190,000。 固定年薪十九万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约一百五十七万元。 Target Bonus:100%。 目标奖金为固定薪资的100%。正常完成年度目标的情况下,目标现金总包约三十八万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三百一十五万元左右。 还没有结束。 入职奖金,全球搬迁安排,可参与单项目Carry分配,员工项目跟投权。 林妧的手指停住了。 前面的三百多万,是工资,后面这两样不是。 它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她真正做出一个足够大的项目,她得到的将不再只有工资和奖金。 她开始有资格分享资本创造出来的收益。 林妧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打开自己的工资账户。 谢氏给她的待遇已经很好。 固定年薪七十多万人民币,加上项目奖金与年度绩效,正常年份税前总包可以做到一百二十万上下。 对于她这个年纪的投资人而言,足够漂亮。 可林妧把自己进入谢氏以后真正到账的钱加了一遍,然后沉默了。 她每天看的项目动辄几十亿,远鸿,一百一十三亿,S市未来产业基金,几百亿。 模型里一个百分点,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可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银行卡。 跟她有什么关系?一分钱都不是她的, 她还是个打工的。 林妧突然笑了一下,很现实。 她重新打开Offer。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十九万瑞郎的Base Salary。 而是看着最后两项,Carry和Co-investment。 齐砚洲真正开给她的,并不只有三百多万人民币的现金总包,还有一张入场券。 从替资本工作,到开始有资格分享资本收益的入场券。 文件后面,还有一整套Global Mobility全球派驻方案。 瑞士工作及居留许可已经启动,苏黎世前三个月的住所已经安排好,医疗保险、税务登记、当地银行账户都有专人协助。 未来一年可能频繁出入的城市,需要另外申请的商务签证和入境文件,也已经全部列好。 林妧翻到最后,没有马上回复。 她重新打开了谢承骁之前让人查到的洲衡资料。 这家公司太年轻了,至少和谢氏相比,年轻得过分。 它没有几代人的资本积累,也没有程景川背后盘根错节的本土产业网络。 可它扩张得太快,苏黎世、伦敦、纽约、新加坡、迪拜。 资本流向哪里,洲衡似乎就能出现在哪里。 林妧在纸上写下三个单词。 Rules规则. Information信息. Human Nature人性. 齐砚洲真正擅长的,是找到规则不会保护你的地方,信息无法完全验证的地方,以及人在不确定性中最容易自己说服自己的地方。 然后轻轻推一下,剩下的路,对方会自己走完。 所以他很少需要真正越线或是亲自承担最后的风险。 这或许就是洲衡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今天。 洲衡不靠时间建立优势,它靠的是不断进入那些旧秩序出现裂缝的地方。 债务危机、股东冲突、跨境监管差异、产业迁移、继承问题、流动性危机、信息错配…… 别人眼里的麻烦,在齐砚洲那里,可能都是机会,也往往代表价格。 * 林妧慢慢靠进椅背。 那么问题来了,齐砚洲的弱点是什么? 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钱?不像;权力?也不像;名声?更不是。 他甚至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很多事情是他做的。 一个不急着赢在明面上,也不需要别人承认他赢了的人,很难找到可以攻击的地方。 林妧盯着纸上那个名字很久。 忽然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了几个字:非局中人。 可如果有一天,他自己入局呢? 齐砚洲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他始终保留着抽身的能力。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 他可以利用规则,放大欲望,诱导判断,因为输赢从来没有真正伤到他自己。 可只要有一样东西重要到让他不能退出,那么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只是那个站在局外看别人下注的人了。 * 看着那份offer,林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和齐砚洲之间其实早就没有什么需要假装的了。 她为什么接近洲衡,齐砚洲知道。 澜芯,林芳,他都知道。 而她同样知道,他知道。 只是从第一次邀请她去洲衡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齐砚洲真的有什么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东西,他最应该做的,是让她离洲衡越远越好。 可他却反过来,一次又一次邀请她。 林妧现在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敢让我进去? 答案无非几个,第一,他确定她查不到。 第二,她能查到的东西,本来就是他允许她看到的。 第三,齐砚洲根本不怕她知道。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觉得第三种可能最像他。 她原本去洲衡,只是为了澜芯。 现在却多了另一个目的,她想学齐砚洲。 不是学他怎么阴人,而是学他怎么看一笔交易,怎么看一个对手,怎么看规则允许范围内那些别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空间。 远鸿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以前擅长的是分析资产。 齐砚洲擅长的却不仅仅是资产,他分析人。 而资本市场最后做决定的,偏偏永远是人。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防着他。 齐砚洲知道她为什么来,那她也不装了。 但他究竟准备让她看到多少,她会自己判断。 她不会蠢到进入洲衡第一天就去翻八年前澜芯的项目档案。 齐砚洲既然知道她在找什么,任何过于直接的动作都没有意义。 她真正要做的是先理解洲衡。 等她真正知道齐砚洲做一笔“正常交易”是什么样子,她自然就会知道,八年前的澜芯,哪里不正常。 她拿起手机,回复了齐砚洲的消息。 Yuan:齐董。 对面几乎立刻回了。 QI:嗯? Yuan:洲衡每个新员工都是这个条件? QI:Nope. Yuan:那给我开这么高? 消息发出去,林妧自己先沉默了,毕竟以前她不会这么跟齐砚洲说话。 以前她会分析他的目的,然后客客气气地把距离重新拉开。 现在不了,因为她已经明白,对齐砚洲这种人,防备写在脸上没有任何意义。 她越往后退,他越知道她的边界在哪里。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往前走两步。 齐砚洲喜欢和她玩,那她就陪他玩。 几秒以后,手机亮了。 QI:嫌多? Yuan:那倒没有。 QI:那还问? Yuan:想知道齐董为什么舍得。 发完这句话,林妧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聊个Offer都能聊成这样,真受不了。 纽约,曼哈顿。 洲衡纽约办公室最后一场电话会刚刚结束。 办公室顶层只剩下几盏灯,整面落地窗外是夜色里的哈德逊河,桌上摊着一份还没签完的交易文件,旁边放着半杯威士忌。 齐砚洲靠在窗边,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低头看着手机。 看到那句“想知道齐董为什么舍得”,他笑了。 有意思,小兔子换打法了。 齐砚洲很清楚她为什么来洲衡,从第一次邀请她的时候,他就清楚。 QI:小元宝。 林妧闭了闭眼,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Yuan:咋了? QI:最近胆子变大了。 Yuan:不是齐董一直叫我去洲衡? QI:所以? Yuan:我现在愿意去了,你又嫌我胆子大。 QI:我什么时候嫌了? QI:挺喜欢的。 林妧盯着最后四个字,默了默,她大概能摸清楚齐砚洲的风格了。 Yuan:齐董还是聊工作吧。 QI:什么时候来? Yuan:远鸿还差一点,搞定了我就来。 齐砚洲看着那句话,眼里的笑意反而淡了一点。 他欣赏林妧这一点,把事情做个漂亮的收尾。 QI:Okay. 林妧看了两秒,又问。 Yuan:齐董。 QI:嗯。 Yuan:洲衡这么多办公室,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苏黎世?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QI:不喜欢? Yuan:纽约我熟,伦敦也可以,新加坡离国内还近。 QI:所以才让你去苏黎世。 林妧呼出一口气。 Yuan:什么意思? QI:我住苏黎世。 林妧差点把手机扣在桌上。 Yuan:这算员工福利? 纽约那边,齐砚洲低低笑了一声。 QI:看你怎么用。 林妧觉得她就不该接他这句话,他怎么这么骚? 可下一条很快进来。 QI:还有,苏黎世能看到钱是怎么进来的,也能看到钱最后去了哪里。 林妧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洲衡的钱从哪里来?那些LP是谁? Yuan:还有一个问题。 QI:你今天问题很多。 Yuan:最后一个。 QI:请讲。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Offer。 Yuan:Carry给多少? 对面直接发来一个问号。 QI:? 林妧差点笑出声。 Yuan:齐董不会只写Eligible,然后准备给我0.01%吧? QI:还没上班就跟我谈分钱? Yuan:不然呢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还是发了出去。 Yuan:去苏黎世陪你聊天? 消息出去以后,林妧自己先觉得有点过, 可她没撤回。 她就是想看看齐砚洲怎么接。 纽约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齐砚洲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句话,半晌,唇角慢慢挑起来。 小兔子是真的开始学坏了。 她在试探自己。 是因为男女之间那点东西? 他并不介意,他只是在想,她到底准备走到多近? QI:林妧 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叫她。 林妧看到这两个字,心里莫名轻轻一跳。 有点危险。 Yuan:齐董请说。 QI:到了苏黎世,我陪你好好聊。 林妧:“……” .........好像不太对? 她看着“好好聊”三个字,脑子里又想起上次被他那样玩弄。 好吧,其实她觉得很舒服。 他可以利用她的好奇,她同样可以利用他对自己的兴趣。 谁也不比谁干净。 手机再次亮了一下。 QI:机票不用买。 Yuan:怎么,齐董亲自来接? QI:想得挺美。 QI:Emma会把行程发你。 Yuan:哦。 隔了两秒。 QI:失望? 林妧盯着那两个字, 以前她大概会回一句“不敢”。 这一次,她却慢悠悠地敲了三个字。 Yuan:有一点。 QI:那我考虑一下。 Yuan:不用。 QI:晚了。 林妧忽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她索性不接了。 Yuan:苏黎世见,齐董。 这一次,齐砚洲没有继续逗她, 过了一会儿, 屏幕亮起。 QI:等你很久。 盯着那四个字,林妧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奇怪。 齐砚洲把门打开, 明知道她进来以后会四处看,她也明知道,这扇门是齐砚洲亲手打开的。 可他们还是一个敢请,一个敢来。 林妧慢慢锁上手机。 她忽然很好奇,远鸿,是齐砚洲给她看的第二课,S市,是第一课。 那么过去十几年里呢?这个男人究竟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情? 洲衡那些漂亮的资产、复杂的SPV、遍布不同国家的办公室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她现在还看不懂的交易? 还有澜芯,还有林芳。 还有他与程景川之间那种明显存在关联,却始终没人向她解释的关系。 林妧忽然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 她认识齐砚洲已经不算短了,可直到今天,她真正见过的齐砚洲,可能依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那些温和,轻佻和危险,抑或是对她的兴趣,都是真的。 但这些全部加起来,恐怕仍然只是冰山一角。 而这一次,她不准备再站在岸上猜了,她要下去看看。 看看冰山下面,究竟是什么。 77.告她?&姑父阻拦(程H) 就在林妧正式离职的那一天,陈序代表谢氏法务给她发来了一份文件。 《关于启动离职竞业限制及保密义务的通知》 林妧点开,从头看到尾,内容不算复杂。 她当初进入谢氏的时候签过竞业及保密协议,只不过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份东西有一天真的会落到她头上。 而现在,谢氏正式启动了她的竞业限制。 期限十二个月,理由也很充分。 她在谢氏期间先后参与华晟、S市和远鸿重组,尤其是远鸿,她几乎进入了整个项目最核心的位置。 谢氏的估值模型到预案,她全部接触过。 而她离职之后要去的地方,是洲衡。 偏偏洲衡刚刚还是远鸿竞购案里谢氏最大的交易对手。 所以文件里写得很清楚,竞业限制期间,林妧不得加入与谢氏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机构,从事与原岗位高度重合的并购、特殊机会及战略投资业务。 如果她正式加入洲衡,并担任VP,谢氏将认定她违反竞业限制协议。 林妧看到这里,沉默了几秒。 继续往下翻。 公司要求她在今天之内完成所有项目资料、工作底稿和电子文件的移交;公司所有内部系统权限,也会在离职手续完成后统一关闭。 所有任职期间接触到的非公开信息,继续承担保密义务。 然后是钱。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扣她的钱, 是谢氏给她钱。 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按照原协议约定,自劳动关系解除次月起,按月支付。 也就是说,只要谢氏要求她十二个月不能去竞争对手那里做同类业务,这十二个月里,谢氏就得按月给她竞业补偿。 林妧挑了下眉,还挺守法。 她继续往下,然后看到了最后一条。 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林妧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违约金;谢氏同时保留要求其继续履行剩余竞业限制义务的权利。 林妧:“……” 二百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整个人气成一只河豚。 谢承骁,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合同拿出来,法务走程序,竞业补偿一分钱不少地按月给她打。 她如果不去洲衡,什么事都没有。 她如果非要去,二百万。 而且林妧一点都不怀疑,这不是谢承骁拿来吓唬她的。 只要她真的在洲衡入职,谢氏法务就真的会申请仲裁。 想到这里,林妧靠进椅背,又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气归气,她却慢慢看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谢承骁把一切都做得太干净了。 从今天开始,她和谢氏之间再没有任何模糊地带。 她可以带走自己的经验,甚至可以带走这段时间在资本市场上练出来的所有本事。 唯独不能带走谢氏的东西。 那些没有公开的交易信息,从她离开这里的这一刻起,全部留在这里。 以后她真的站到洲衡那一边,哪怕有一天洲衡和谢氏再次出现在同一张谈判桌上,也没人能说谢承骁因为私人关系给她开了后门。 他甚至亲手把他们两个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对手。 林妧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所以谢承骁是在保护她吗?是。 是在跟她较劲吗?也是。 甚至是真的准备告她吗?当然。 这三件事放在谢承骁身上,一点都不矛盾。 林妧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行数字。 RMB 2,000,000。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陈序发了条消息。 【Yuan:收到。】 发完,她退出聊天框。 她没有找谢承骁,也没有问他什么意思。 她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谢承骁已经把自己的意思写得够清楚了。 她要做的,也不过是给他一个同样清楚的答案。 洲衡,她还是会去;至于官司,那就打。 她抱着最后一箱东西走出谢氏大楼,在路边等车。 车没等到,等来了程景川。 * 车厢很宽敞,前后座之间降着一道隔帘,虽然司机看不见后面,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程景川还是让司机下了车。 他想安安静静地和元宝呆一会儿。 林妧上车以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一边,坐得规规矩矩。 “找我什么事?” 林妧的语气很平静,只是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程景川。 他今天仍旧是一身西装。 大概是坐了很久,领带已经摘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西装外套敞着,肩背靠进椅背里,一双长腿自然分开些许。 程景川只是侧过脸看她。 他的眉骨深,鼻梁挺直,眼神沉静,岁月将他沉淀地更成熟和克制。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林妧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很没出息地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坐到他身上去。 但这个念头其实很自然,因为从前她就是这样。 十八岁之前她就爱招惹他,经常故意坐到他腿上磨蹭,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但都只有一个结果,她把自己磨到气喘吁吁了,程景川依旧克制,然后抱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等到十八岁之后,程景川真的要了她,那道筑了多年的堤骤然溃开,所有的隐忍和欲望被全部放逐。 之后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可以用纵欲来形容。 虽然,每次他都很温柔,但比起花样百出的刺激,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更让两人上瘾。 对她而言,程景川始终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他就像她的春药。 林妧垂下眼。 算了,不坐了。 “来这边出差。” 程景川终于开口,声线低沉有磁性。 他说得自然,伸手从一旁拿过一杯果汁,拧开瓶盖,递给她。 林妧静静看着那杯果汁。 以前程景川递给她饮料,她就接;渴了就喝,喝不完再塞回他手里。 从十五岁到十九岁,这些细枝末节早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不需要思考的习惯。 她本来已经伸出了手,指尖却在快碰到瓶身的时候停住。 最后,她把手收了回来。 “我不渴。” 程景川看了她一眼,把果汁放回原处。 林妧却莫名其妙想起了十八岁那年,那时候她大一下学期,执意要从纽约的房子里搬出去。 两个人为这件事闹得很难看,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在闹。 程景川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高过声音,只是不同意。 她便像终于被逼到绝境一样,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嫉妒、不甘全部砸向他。 她最后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看他。 “程景川,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他没有说话,林妧又补了一句。 “你也别来找我。” 后来她真的搬走了。 再后来,他们藕断丝连了一阵,当然说不清是谁主动,每次见面都犹如天雷勾地火,疯狂做爱。 直到大二下学期结束,林妧终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我现在只想知道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在里面做过什么。可你不肯告诉我。” “那以后也不用告诉我了。” 敲完两句话就删。 程景川也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有点生气。 她让他别来,他就真的不来,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 恼火刚冒出来,她又想起姑姑,想起爸爸妈妈,想起这些年横在他们之间那些谁也绕不过去的人和事。 眼里的光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程景川始终看着她,他看了他的元宝很久。 从她刚刚看见自己时,眼睛瞬间亮起;到上车以后故作平静。 再到现在,一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会儿偷偷摸摸,然后害羞,一会儿生气,然后又变得有点儿小淫荡,一会儿又变得怨气满满,最后又慢慢沉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心里藏不住事,至少在他面前藏不住。 今天的林妧穿着一件针织上衣,曲线曼妙,下面是一条垂坠的长裙。 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程景川看着她,眼神很柔软。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漂亮女人,可他始终固执地认为,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他的元宝。 程景川是看着她长大的。 林妧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 最要命的是,她知道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程景川很少把情绪摆在脸上。 可她了解他,他眼底一点细微的变化,她都看得懂。 于是她刚刚筑起来的那点防备,开始不争气地往下塌。 而且,林妧现在心痒难耐,她想扑上去把程景川吃了。 这时,程景川终于开口。 “元宝。” 林妧心口轻轻一颤。 “不要去洲衡。” 那一点刚刚软下来的东西,瞬间停住。 林妧抬眼看他。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程景川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齐砚洲不能信,洲衡远比她现在看到的复杂。 她以为自己是在借齐砚洲查林芳,可一旦真正走进那个体系,究竟是谁在查谁,谁在利用谁,根本说不清。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看到那个所谓的真相,这是程景川最害怕的事情。 可最后,他一句都没有说,程景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 林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手掌很大,可以把她整只手包进去。 林妧的心柔软一片。 她知道,姑父想她了。 这个动作比一句“我想你”更让她心软。 其实程景川根本不是出差,上一次在林妧家楼下见过她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平静下来。 再往前,是S市,他看见她站在谢承骁身边,再往前,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年。 所以今天,他只是来找她。 程景川抬起眼,两个人离得其实并不近,中间甚至还隔着一点距离。 可林妧忽然觉得车厢太小了,小得连呼吸都像会碰到彼此。 程景川的目光从她眉眼间缓慢掠过,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没有再移开。 林妧被他看得双腿发软。 “姑父……” 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着渴望。 程景川的手指蓦地收紧。 林妧感觉到了,她用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像小猫挠痒一样。 半晌,程景川坐地离她近了点,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妧忽然觉得很要命。 这么多年过去,她见过不少优秀的男人,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可有些东西根本没有消失。 现在的程景川依旧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要坐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就忍不住要靠近他。 林妧现在想和他做爱,想让他狠狠地占有自己。 她盯着程景川,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程景川。” 她没有叫姑父,程景川的眸色骤然深了。 林妧看着他,轻声问:“当年我让你别来找我。” 她停了一下。 “你就真的一次都不来找我啊?” 其实,程景川真的准备好这辈子消失在她的人生里,可是..... 程景川的思绪被突然打乱。 因为他的元宝正把小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来回的摩挲,甚至摸到了他的腿根。 程景川硬了。 林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坐到他腿上。 她告诉自己,等她出了国,或许更难见到他。 趁现在,和程景川做一次。 那张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林妧的红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她闻到程景川的味道。 那种干净的淡香。 他其实从来不用香水。那味道更像是洗净的皮肤、熨烫平整的衬衫和高级洗护留下的一点皂感,淡得几乎分辨不出来源。 可林妧认得,闭着眼睛她都认得。 程景川从来不抽烟,更不爱喝酒,习惯纪律堪称苛刻。 他没有多少世俗意义上的嗜好,生活干净得甚至有些无趣。 如果有人问林妧,程景川这辈子究竟有什么称得上沉迷的爱好。 林妧大概会说。 玩她。 是的,程景川最大的爱好,就是把林妧抱在怀里,玩玩奶子,从小奶子玩成了大奶子,揉揉小花核,插插她的小嘴,玩遍全身上下。 可惜很多年前,他连人生里这点最大的嗜好,也一起弄丢了。 可现在,程景川重新抱着他的小宝贝,呼吸着她唇齿间的香气,内心被幸福充斥着。 哪怕只是这样抱着她,就已经足够。 可是林妧不这么想,她已经伸出小手开始描摹姑父的轮廓,眼底里只剩下迷恋。 程景川看到她的红唇微张,神情妩媚,还吐着一点舌尖。 她正无声散发着邀请。 在程景川眼里,她的欲望不是放荡,她只是太会招他疼。 那是一种恃宠而生的风情,被他惯出来的。 林妧眼睛水润润的,娇气地喊了一声,“姑父.... 程景川低头看她的嘴,小元宝生了一双饱满的唇,唇珠微微翘着,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含着一点娇意。 多么可人,程景川爱死。 他一口就含住了她的嘴,舌头舔过她的唇瓣,刚要伸进她嘴里的时候,林妧的小舌头就迫不及待地先缠了上来。 她勾住程景川的舌头奋力吮吸,一圈圈含着他的舌面舔来舔去,光是吃着姑父的舌头,她的眼角都有点泪意。 林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哭。 明明只是一个吻,可这个人的气息体温,甚至拥抱她时的力道,都熟悉得让她难受。 她更加无所顾忌地放开了动作。 直接抓起程景川的手往胸上一放。 “姑父...吃唔.... 程景川垂眸看她。 片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隔着紧贴的身体传到林妧身上,低沉性感得要命。 程景川当然知道,他的小元宝这是想他想狠了。 他的大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探进胸罩,轻轻一握。 林妧整个人一颤,软进程景川的怀里。 “怎么了,元宝?” 程景川低沉的声音响在她头顶,他耐心询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先是用掌心把那团软肉完整地兜住,拇指摩挲过乳尖,又轻轻揉了揉,笑了一声。 “长大了。” 林妧听得脸红,整个人不停往他怀里拱。 程景川抬起她的小脸,先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再慢慢移到眉心、眼睫,唇瓣柔软地贴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往下。 鼻尖被含住时,林妧轻颤了一下,他却已经低头,唇轻轻覆上她的。 起初只是温柔地贴着,唇瓣相触,呼吸交缠。 随后他才用舌尖极轻地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卷住她软软的小舌。 慢慢地含住,轻轻吮吸,他用湿热的舌面缓缓舔过她的,再把她的舌尖含进自己嘴里,一下一下地吸,发出“啧啧”水声。 津液在两人唇间被温柔地交换,湿润而缠绵。 林妧被吻得身子更软,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程景川一只手还覆在她胸前轻轻揉着,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让这个吻更深一点,温柔地吃着她的舌头,把她整个人都吻得颤抖。 林妧快要溺毙在这种温柔里。 “嗯...唔姑父,好舒服,元宝要。 话音未落,她自己掀起上衣,果断地把胸罩往下一拉。 两团雪白的软肉立刻弹了出来,乳尖已经微微挺立,在空气里轻轻颤着。 程景川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盯着那两团软肉看了半晌,低头就含住了左边那颗,湿热的口腔把整个乳尖包进去,舌面舔过顶端,再用力吮吸。 另一只大手同时覆上右边,掌心托着沉甸甸的重量,拇指色情地拨弄着另一颗乳尖。 吃奶的时候,程景川忍不住想,元宝越来越嫩了,乳肉比记忆里更软、更滑,连乳尖都好像比从前大了一点,颜色也更深些...... 他真的错过她很多年。 林妧的奶尖被他湿热的大舌头舔得又痒又酥麻。 她低头看程景川吃得那么专注,一口含住他的耳朵,小舌头钻进他的耳廓里边舔边叫唤: “啊……嗯……姑父……姑父……小穴也要……”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动作方便得很。 直接把裙摆掀起来,湿润的穴口隔着薄薄的内裤,对准他早已鼓起的裤裆,轻轻坐下去,前后缓慢地磨。 好舒服好舒服。 林妧磨着小穴几乎要上了瘾,她觉得再这么磨下去,自己很快就要高潮了。 温热的淫汁很浇透布料,把程景川的裤裆洇湿了一大片。 可他不在意这些,甚至下意识地往上顶了顶,让他的小元宝磨得更舒服些。 那地方真的很软,又热,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她在流水。 程景川呼吸更沉了。 他想吃一吃元宝的小逼逼。 程景川柔声道:“元宝,来,坐到姑父脸上来。” 他直接把林妧的鞋脱了,两只手托住她的腋下,自己先躺了下去。 程景川不是完全平躺,而是上半身靠着一侧车门,微微后仰,空间宽裕很多。 林妧被他轻轻一提,整个人就跨坐到了他脸上。 柔软的臀肉刚一落下,湿热的穴口就隔着那层已经湿透的内裤,贴上了他的唇。 程景川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腿心,全部都是她的味道。 他伸手把那条薄薄的布料拨到一边,湿软的小穴立刻暴露在空气里,已经泛着水光。 程景川的眸色暗了,元宝的小逼逼都长大了,更肥更厚了,还仔细地修剪过,看起来特别饱满可爱。 程景川没有急着舔,而是先抬起手,两边同时托住她的两团雪乳,掌心把软肉完全包住,让乳肉在指尖溢出,拇指揉弄着挺立的乳尖。 与此同时,舌头探了出去,先是轻轻舔过湿润的肉缝,再把整个小阴蒂含进嘴里,大口地吮吸。 “啊……姑父……” 林妧身子猛地一颤,保持一个尿尿的姿势,双手撑在车门上,腿根瞬间软了。 她看不见程景川的表情,但能听见程景川吃她的声音。 姑父在吃她的小穴,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吮吻声。 林妧情不自禁地摇摆着屁股。 汁液流到程景川的脸上,却让他更加满足,他恨不得用她流的汁水洗脸。 他的舌头一下下地卷舔,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那颗肿胀的小核,时而整个舌面贴上去,用力地来回刮过。 林妧被上下同时刺激得直发抖,淫水一股接一股地流。 “嗯...姑父...就是那里...” 程景川偶尔还会低低地哼一声,热气全喷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她腿根在发颤,小穴在他舌尖下一下下地收缩,水越流越多。 “元宝水好多。” 他含糊地低语,声音全闷在她腿间,随即又把舌头更深地探入穴口,搅弄着湿软的内壁,模拟着抽插指。 手掌陷入乳肉里,时不时捏住乳头往外拉一下,再松开,让它们弹回原处。 林妧猛地夹紧了腿根,真的不行了。 再被他这样吃下去,她马上就要高潮。 她几乎是慌乱地翻了个身,改成面对面的69姿势,膝盖跪在座椅两侧,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裤链。 拉链刚拉到底,粗长的肉棒就弹了出来,直接拍在她脸上。 那是姑父的东西——颜色比她记忆里更深一些,青筋微微鼓起,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带着浓烈的、属于成年男人的腥热气味,混合着淡淡的体味,熏得她耳朵尖都红了。 林妧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把那根滚烫的东西一口含了进去,舌头立刻缠上去用力吮吸。 同时她自己也没停,湿软的小穴一下下地往程景川脸上坐、磨,把流出的水全蹭在他唇舌间。 程景川被她含得低叹了一声。 两只大手立刻覆上她晃动的肉臀,用力揉捏,一根手指随即探进那道湿缝,顺利地插了进去。 “噗呲……噗呲……” 他一边用手指进出,一边继续抬着头舔她的阴蒂,水声与吮吸声混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黏糊糊地玩了一会儿。 “元宝。” 程景川忽然哑声叫她。 林妧这才依依不舍地吐出嘴里的肉棒,撑着他的小腹慢慢抬起身子。 她保持着下蹲的姿势,一只手扶着那根还沾着她津液的肉茎,对准自己湿软的穴口,一点一点往下坐。 直到整根都被吞没,坐到了最底。 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小屁股下意识地扭了两下,声音发颤: “姑父……好大啊……嗯……姑父快肏我……” 程景川哪里受得了这个。 后座空间有限,他其实只能小幅度地往上顶,插得并不算最深。 可元宝就坐在他身上,自己摇着腰、摆着臀,把那张湿软的小穴一次次吞吃下去。 光是看着她这副急切的小样子,他就已经眼热得厉害。 况且,他的元宝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昔日清瘦的少女身子如今丰润许多,雪白的大奶子随着动作不停晃动,腰却还是那一截细软的,被他一只手就能几乎拢住。 她坐在他身上,一边自己前后磨着,一边娇娇地叫唤。 “元宝,抱着姑父的脖子。” 程景川低声说着,撑着座椅直起身子。 林妧立刻软软地靠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得更深,每一下都能顶到最里面。 他扣住她的腰,开始往上用力顶。 “姑父……操我……快操我!用力干我……元宝好舒服啊嗯~!” 林妧被顶得声音都断成一截一截,奶子在他胸口不断摩擦、晃动。 程景川一边狠肏,一边低头含住其中一颗乳尖用力吮吸,舌头快速舔过顶端,手则揉着另一边,把乳肉捏出各种形状。 后座空间窄,动作却因此更密更重。 他的小元宝淫水多得像喷泉一样,是个水做的娇娃娃。 “姑父……元宝自己来……” 林妧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专心地前后磨、上下吞。 她想在程景川身上喷一次,之前和他做爱并没有潮吹过。 后来被谢承骁开发过后,她渐渐知道磨哪个位置容易吹水。 她想吹给姑父看。 林妧每一次坐下都故意把阴蒂重重蹭过他小腹,再用力坐到底,让最深处被顶开。 程景川看着她无比动情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他扣着她的腰,由着她自己动。 她动着动着,程景川觉得挺新鲜,因为元宝以前并不这么磨。 他想,大概是谢承骁教她的,不过,程景川对此并不生气,甚至也不吃醋。 有人能给元宝快乐,他也会觉得快乐。 他能感觉到她小穴越绞越紧,内壁一下下抽搐,明显是要把自己往高潮上送。 林妧眼睛已经有点红,咬着唇,动作却越来越快,小屁股坐得越来越疯狂。 她主动把一只手伸到两人紧贴的地方,手指按上自己肿胀的阴蒂,飞快地揉弄起来。 “啊……嗯啊……要去了……元宝要喷了……” 她哭着叫,腰猛地往下沉,整根肉棒被她死死坐到底。 下一秒,小穴剧烈痉挛,一大股透明的水柱突然喷溅出来。 潮喷来势汹汹,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程景川的裤子全部湿透了。 程景川有一瞬怔愣,呼吸马上变得粗重,他的手掌顺着她发抖的脊背往上抚,赞许地亲了亲她正喘气的小嘴儿。 “自己弄喷的?元宝真能干…” 她还在喷。 林妧身子不停地抖,屁股却没有停,继续小幅度地磨着、坐着,把残余的水一股接一股地挤出来。 “姑父……射出来……射给我……” 林妧的小穴收缩着,潮喷让她整个人没了力气。 她趴在程景川肩上,声音带着点哭腔,却仍旧自己轻轻扭着腰,把那根还硬着的肉棒往更里面吞。 程景川此时又是满足又是疼爱,刚刚元宝潮喷的时候真的很美。 小脸红润,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微张开,一边喘一边无意识地叫他,雪白的身子还在细细发抖。 就这么坐在他身上,却还记得要他射给她。 他本来还能再忍一会儿。 程景川扣紧她的腰,开始凶猛地往上顶。 林妧被顶得重新叫出声,刚刚潮喷过的小穴敏感得要命,很快又开始痉挛。 “元宝……夹紧……” 他哑着嗓子,动作越来越快。 几十下之后,他猛地抱紧她,整根埋进最深处,低喘着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林妧被那股热流烫得轻哼出声,小穴下意识地收缩,把姑父的精液全部吃进去。 程景川抱着她,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性器还在她体内轻轻跳动。 两个人的呼吸都没有完全平复。 林妧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软软趴在他肩头,身体偶尔还会细细地颤一下。 程景川把她往怀里重新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侧脸,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熟练得像这些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林妧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 她抬起脸,嘴巴微微嘟起来。 “亲亲唔。” 程景川笑着吻上来,舌头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一只手把她身体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她的背。 林妧舒服得连手指都懒得抬。 很奇怪。 她明明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替她安排一切的小姑娘了。 她可以自己做决定,可以承担后果,也早就习惯了没有程景川的生活。 可一回到这个怀抱里,她还是一动都不想动。 这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全感。 等怀里的小人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程景川才伸手拿过刚才那瓶果汁。 还是林妧上车时没有喝的那一瓶。 他拧开瓶盖,送到她嘴边。 “喝一点。” 林妧懒得抬手,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程景川耐心得很,她咽下一口,他才稍稍抬高一点瓶身,再喂下一口。 中途有一点果汁沾到她唇角,他便用拇指替她轻轻擦掉。 看着她这副没骨头似的模样,他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应该让人准备根吸管,这样她喝起来会舒服一点。 林妧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喝了几口就摇头,表示不要了,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程景川把果汁放到一旁,重新抱住她。 车里安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感觉太像从前。 林妧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他们之间还横着那么多没有解决的事情。 直到程景川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元宝。” “嗯……” 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程景川停顿片刻。 “洲衡...” 林妧睁开了眼。 只两个字,刚刚还柔软得像水一样的人,身体几乎瞬间僵了一下。 程景川感觉到了。 林妧仍旧趴在他肩上,只是刚才那点依恋,一点一点从眼睛里退了下去。 过了几秒,她从他怀里坐起来。 程景川看着她:“元宝。” “别说了。” 林妧从他腿上下来,低头开始自己穿衣服。 刚才有多亲密,现在这个动作就有多疏离。 程景川眉心微微蹙起,伸手想碰她,帮她穿。 林妧避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 车厢里的暧昧和温存瞬间消散。 林妧背对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整理裙摆,又重新把散乱的头发拢起来。 程景川看着她重新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像是刚才那个窝在他怀里撒娇、连喝果汁都懒得自己拿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连为什么都不问?” 林妧动作顿了一下:“你会告诉我吗?” 程景川没有回答。 林妧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姑父,你看。” 程景川眼底的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林妧却继续道:“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这样。” 程景川看着她,“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这句话落下,林妧彻底冷静了,她把最后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又是这句话。” 程景川沉默。 林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在几分钟前,她还觉得待在他怀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她忽然想起来了,程景川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有一个前提。 听他的,不要问,不要越过他替她划好的那条线。 十九岁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的保护和他争吵,会哭,会歇斯底里地逼他告诉自己真相,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决定去洲衡了。” “林妧。” 连元宝都不叫了,林妧反而笑了一下:“你看,你也会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包。 程景川沉声道:“齐砚洲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林妧终于停下,她转头看他:“那他是哪种人?” 程景川没有说话。 林妧等了几秒,果然,还是没有答案。 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柔软也淡了。 “程景川。” 她轻声说,“姑姑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程景川神色骤然一变,林妧看见了。 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让她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 “现在我要去洲衡,你又突然跑来告诉我不要去。” 她看着他,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静。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林妧停了一下。 “我越接近洲衡,就越接近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程景川目光彻底沉下来:“不是。” “那是什么?” 程景川没有回答。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林妧忽然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程景川,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齐砚洲害我,还是怕我真的从他那里查到什么?” “元宝。” “你别叫我。” 她眼睛一下红了。 程景川眉心蹙起,伸手想碰她,却被林妧猛地躲开。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想的吗?” 程景川的手停在那里。 林妧盯着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我想过姑姑为什么会死,想过她死之前到底在查什么,想过那场事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那个时候。” “我甚至想过你。”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程景川看着她。 林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想过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这一句话说出口,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把那个最恶毒、也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摆到程景川面前。 “我想过是不是姑姑发现了什么你不能让她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你让她去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她有危险,却还是没有拦住她……” 林妧吸了一口气。 “我甚至想过——她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程景川的脸色彻底变了:“元宝。” “你让我怎么不这么想?”林妧声音突然拔高,“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这么多年,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几乎带了哭腔。 程景川看着她,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林妧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了他很久,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 “你看,你还是不说。” 她低头拿起自己的包,手指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抖。 程景川终于握住她的手腕:“元宝。” 林妧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放手。” 程景川没有放:“我不会害你。” 林妧忽然不动了。 她背对着他,眼泪无声掉落。 然后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程景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妧转过头:“可姑姑呢?” 程景川整个人僵住。 “你不会害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敢不敢告诉我,姑姑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景川没有回答。 林妧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其实她多希望他说没有。 哪怕只有两个字。 没有。 她甚至觉得,只要程景川现在看着她说一句“不是我”,她都会相信。 可他没有。 那一刻,刚才还抱着她、亲她、给她喂果汁的男人忽然变得无比遥远。 林妧用力挣开他的手,拉开车门。 “你越不让我去洲衡,我越要去。” 程景川猛地抬眼。 林妧站在车门外,最后看了他一眼。 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却已经冷静下来。 “你不肯告诉我的,我自己查。” 车门关上,林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78.初到洲衡?家? 飞机降落苏黎世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四十分。 林妧从舷窗往下看,十一月的苏黎世已经进入深秋和初冬之间。 城市的颜色很轻浅,远处的山脉压着一层低云,湖面呈冷灰色,大片树木已经落叶。 飞机落地的时候,跑道还是湿的,显然刚下过雨。 林妧出了机场,一阵冷风迎面扑过来。 她把大衣拢紧了一点。 林妧出了机场,很快就看见了Emma。 金发女人站在人群之外,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在看见林妧的时候抬了下手。 “Wee to Zurich.”(欢迎来到苏黎世) “Thank you.” Emma自然地接过她其中一只行李箱,“Flight okay?” (航程还顺利吗?) “还不错。” 车开出机场以后,林妧便一直靠在后座看窗外。 苏黎世比她想象得更安静。 街道干净得近乎苛刻,蓝白色电车从湿漉漉的路面上驶过,行人多数穿着深色大衣,利马特河穿过城市,两岸的旧建筑在阴天里显得更加沉静。 等车开到湖边,林妧才真正看见苏黎世湖,十一月的湖是铅灰色的。 风从水面吹过来,远处的山被雾气遮掉了一半,湖岸那些昂贵的住宅也大多藏在树木和围墙后面。 林妧忽然觉得,这地方确实很适合齐砚洲。 她以前总觉得洲衡把投委会放在苏黎世多少有些故弄玄虚,现在真正到了这里,她反而理解了一点。 有些钱需要被看见,有些钱恰恰不希望被看见。 洲衡显然属于后者。 Emma从前排回过头,“明天再去office也可以,你今天可以先休息。” “不用。”林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去吧。” “Okay.” 洲衡在苏黎世的办公室比林妧想象中还要低调。 车最后停在一栋临湖不远的建筑前,建筑本身没有任何夸张标识,入口只在一侧挂着一块极小的金属铭牌。 ZHOUHENG,甚至没有Capital。 林妧跟着Emma刷过两道门禁,电梯上行。 门打开以后,她第一反应不是装修有多贵。 而是——人呢? 整个楼层安静得过分。 空间分割得非常利落,墙上挂着几幅林妧认不出作者的画。落地窗外就是城市与远处的湖,几间会议室沿着另一侧排开,玻璃全部可以瞬间调成不透明。 工位却少得可怜。 林妧一路走过去,真正看到的人甚至不到十五个。 她终于问:“今天有人出差?” Emma脚步没停。 “Some.”(有些人出差了) “那平时呢?” “差不多。” 林妧看向她。 Emma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Zurich doesn039;t need many people.”(苏黎世这边不需要太多人) 林妧很快明白了。 洲衡和谢氏完全不一样。 谢氏是一台规模庞大的机器,每个部门都有完整层级,一个项目真正运转起来,可以迅速调动几十甚至上百个人。 洲衡不是,它更像一张网,苏黎世是其中一个结。 伦敦、纽约、新加坡、迪拜还有另外几个结。 人不集中,权力却高度集中;真正长期留在苏黎世的,大多不是执行层,而是能够直接决定一笔钱往哪里走的人。 林妧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查过的有关洲衡的那些项目,再往上追,什么都没有,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没查到。 现在看来,有些东西可能本来就不存在于同一张纸上。 “你的office。” Emma推开一扇门,林妧站在门口愣住。 这是一间独立办公室,面积适中,却有一整面窗,桌上已经放好了电脑、电话和门禁卡。 “我?” “Unless you039;re expecting someone else.”(除非你还在等别人) 林妧笑着走进去,把包放下。 “几点上班?” Emma正在帮她调系统权限,闻言抬起头。 “Whenever you need to.”(需要的时候就来) “几点下班?” “Whenever you039;re done.”(做完了就可以走) 林妧挑眉。 Emma补了一句:“Unless Boss needs you.”(除非Boss找你) 林妧:“……” 懂了,那就是不用考勤,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班。 林妧反而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排时间。 她不准备跟着齐砚洲过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至少刚开始不能。 她决定工作日八点半到公司,上午处理项目材料,中午尽量留在办公室,下午跟欧洲这边的项目,晚上如果需要再接纽约的事情。 她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节奏,洲衡越自由,她越不能散。 因为这里没人管她,也意味着没人会教她;她做得好不好,恐怕齐砚洲只看最后的结果。 Emma替她开完权限,林妧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Emma。” “Hmm?” “你在这里多久了?” “Almost ten years.” (快十年) 林妧脚步慢了一下。 “这么久?” “Is that surprising?”(很意外?) “有一点。”林妧看着她,“怎么认识齐董的?” Emma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London.” (伦敦) 林妧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Then I worked for him.”(后来我就跟他工作了。) “他挖你过来的?” “No.” 林妧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 “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久?” Emma顿了顿,看向窗外,苏黎世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女人浅金色的头发映得近乎透明。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伦敦。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雨下得很大。 交易已经失控,律师、银行、监管机构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那间屋子。 她躺在那里,意识已经模糊得快要分不清天花板和灯。 她记得很多人说话,救护车,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也记得那个中国男人。 那时候的齐砚洲比现在年轻很多。 黑色大衣被雨淋湿了一半,他站在房间最暗的地方,身后的人还在等他决定那笔交易究竟要不要继续。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躺在地上的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死没死。 只是问:“Alive?”(还活着?) Emma愣了好几秒。 她那时候居然还有力气回答他:“Apparently.”(显然是的) 齐砚洲点了一下头:“Good.” 然后他转身走了,继续处理那笔交易,仿佛确认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律师重新介入,原本准备落到她身上的责任被一层层剥开,有人离职,有人接受调查,有人从此消失在伦敦金融城。 Emma活了下来。 齐砚洲从来没有问她要过什么。 所以后来,是她自己找到了他,这一跟,就是快十年。 Emma收回视线,她平静地说:“I know where m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她随即已经推开下一扇门。 “That039;s enough for me.”(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林妧没有再问。 * 晚上六点多,Emma带她离开洲衡。 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一月的苏黎世入夜很早。 车离开市中心以后,沿湖的灯光逐渐稀疏,只剩道路两侧偶尔亮起的住宅和远处湖岸的光点。 林妧原本低头看资料,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样子。 黑色的湖就在不远处,风把湖面吹得发皱,远处山的轮廓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道路两旁大量树木已经落叶,湿润的枝桠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她看了一会儿,问道:“公司公寓这么远?” Emma正在回消息:“Not exactly.”(不完全是) 林妧转头:“什么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转入一条非常安静的私人道路。 两侧高大的树木几乎遮住天空,前方第一道铁门打开,然后又是一道门。 林妧终于把手机放下了:“Emma。” “Hmm?” “我们去哪?” Emma这才抬起头:“Home.” 林妧:“谁家?” Emma沉默两秒:“Boss039;s.” (老板家) “……” 林妧靠回座椅,她就知道。 齐砚洲不可能老老实实给她安排什么公司公寓。 车穿过最后一片树林,视野忽然打开。 林妧看见一整片临湖的私人宅邸。 因为太安静、太空旷,显出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奢侈。 建筑顺着湖岸展开,几栋主体之间隔着庭院、草坪和长廊,草地湿漉漉地铺在夜色里。 最远处是一座直接伸进苏黎世湖里的私人码头。 林妧甚至看见了船。 她沉默半晌:“这叫home?” Emma很平静:“Technically.”(理论上算是) 林妧转头看她:“他让我住他家?” “East wing.”(你住在东翼) Emma说得像在告诉她会议室在走廊左边。 林妧已经懒得说话了。 车停在入口,有人过来替她开门,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欧洲男人,穿着非常妥帖。 “Ms. Lin.” 对方准确叫出了她的姓。 “Wee.” Emma没有进去,她还有事情。 林妧站在台阶上回头:“你不住这里?” Emma像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No.” “那齐董呢?” “London.”(伦敦) 林妧顿了一下:“他不在苏黎世?” “Not tonight.” (今晚不在) “……” 很好,把她弄到瑞士,把她塞进自己家,然后自己跑伦敦去了。 Emma上车以前冲她点了点头。 “See you tomorrow.”(明天见) 车很快消失在树林后,林妧站在原地几秒,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齐砚洲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 宅子里面比外面更夸张,其实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夸张。 真正让林妧觉得奢侈的是空间。 太大了。大得近乎浪费! 玄关之后是一条很长的室内廊道,一侧是整面的玻璃,外面是被修剪得几乎看不出人工痕迹的庭院。另一侧挂着画,家具少得可怜,偶尔摆着雕塑。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可林妧就是知道,很贵! 她忽然想到了程景川,程景川其实也极其奢侈。 只是他的奢侈很少浮在表面。 跟他生活久了才会发现,他用的很多东西甚至没有明显品牌,西装是固定的人做,酒有自己的渠道,家具和艺术品更不会特意告诉别人出处。 他从小就在那个世界里长大,所以他没有证明财富的欲望。 谢承骁又不一样,他很务实。 该有的东西他一样不少,但他的消费大多有很明确的用途——方便、舒服、节省时间,或者符合他的身份。 东西够好就行,至于是不是全世界最稀有的那一个,他没那么在乎。 齐砚洲又不太一样。 这个男人明显更会享受钱,游艇、酒、雪茄、房子。 佣人带着她继续往里,穿过主厅,又经过一处庭院,然后是一条长廊。 林妧终于忍不住问:“还没到?” 对方笑了:“Almost.”(快了) 又走了一会儿。 “这里是东翼,您的行李已经送进去了。” 林妧站在门口。 这里是一整套完整的起居空间,卧室、客厅、书房、更衣室、浴室,甚至还有一处单独面向湖面的露台。 “齐董住哪里?” 佣人转身指了一个方向。 “Mr. Qi stays in the main residence.”(齐先生住在主宅) 林妧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隔着庭院、主厅和一段她刚刚走过来的长廊。 “从这里过去多久?” 对方想了想:“Four or five minutes, perhaps.”(大概4-5分钟) 林妧:“……” 她忽然明白Emma为什么一定要强调East wing了。 所谓住在一起,和她理解的住在一起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房子大到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地址里,都完全可以几天见不到一次。 佣人继续告诉她早餐时间、厨房的位置、司机安排和洗衣方式。 林妧听到一半已经放弃记了,反正明天再说。 洗完澡以后,林妧换了家居服,又随手披了一件羊绒外套。 房间里太安静,她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佣人替她推开通往湖边的门时,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林妧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比白天更冷。 湖面几乎完全黑了,只能看见远处零星的灯光,湿冷的空气里带着水汽,岸边树木的枝桠已经空了,在夜色里交错成很深的影子。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然后看见了几台望远镜。 有两台明显是观景用的,还有一台结构复杂得她根本看不懂,旁边甚至有一套单独的设备。 她凑过去研究了一会儿。 额,牌子不认识,型号也不认识,唯一能确定的是——很贵。 林妧伸手摸了一下镜筒:“齐董的?” 身后的佣人回答:“Yes.” “他看什么?” “Sometimes the mountains.”(有时看山) “Sometimes the sky.”(有时看天空) 今晚云层很低,星星其实看不见几颗。 林妧反而有些奇怪:“这种天气也能看?” 佣人笑了一下:“并非每晚如此。” 她忽然有些难以把这个画面和齐砚洲联系起来。 齐砚洲,看星星? 林妧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台望远镜。 她忽然想起Emma下午说的那句话。 ——I know where m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边待十年,不奇怪。 奇怪的是,十年以后,她说的是loyalty。 或许,自己以前对齐砚洲的判断,可能还是太简单了。 齐砚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依然云里雾里。 不过没关系。 林妧靠在湖边的栏杆上,吹了一会儿夜风。 她现在就在洲衡,有的是时间。 姑姑,澜芯。她会查清楚。 而此刻距离苏黎世近千公里之外,齐砚洲正在伦敦结束今晚最后一场会议。 Emma的消息进来:She039;s settled in.(她已经安顿好了) 齐砚洲垂眼扫过,回复道:Good. 79.齐砚洲,非常骚 林妧来到苏黎世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比她想象中悠闲得多。 悠闲到第三天,她甚至开始怀疑齐砚洲是不是把她骗过来度假的。 洲衡像一群人把钱扔到世界各地,然后各自在不同的国家神出鬼没。 苏黎世办公室常驻的人少得可怜。 有时候林妧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公司,坐了两个小时,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像没有开门。 十点多,某个Managing Director才拎着咖啡出现,中午,人又不见了。 下午三点,伦敦那边忽然拉起一个会;晚上六点,新加坡的人开始上线;九点以后,纽约又醒了。 林妧观察了几天,终于理解Emma第一天为什么告诉她——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 因为根本没办法固定,洲衡不是按照“工作日”运转的。 它按照钱在哪里运转,项目在欧洲,欧洲醒着;项目在亚洲,亚洲醒着。 哪天美国出了事情,半夜两点照样有人在电话里讨论。 至于齐砚洲——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林妧来了一周,一次都没见过他。 Emma倒是每天都知道Boss在哪里。 伦敦,巴黎,日内瓦,又是伦敦。 有一次林妧终于忍不住问:“他不回苏黎世?” Emma正在看平板:“Eventually.”(总会回来的) 林妧:“……”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不过洲衡有一点她很喜欢,没人管她。 没人问她几点到,也没人问她几点走。没有人每天给她派一堆零碎的执行工作,更没有人因为她是齐砚洲亲自带进来的人就跑过来围着她转。 她拿到的只有权限,大量权限。 项目库、历史投决材料、退出记录、跨境交易结构、部分已经解密的旧项目。 剩下的,自己看。 林妧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砚洲不是让她来洲衡“学习”的,他是在看她自己能走到哪里。 所以她依旧每天八点半左右到公司。 上午看项目,下午翻旧档案,有会议就参加,没有会议就自己研究。 只不过这种生活跟谢氏相比,确实舒服得有点不像话。 舒服到周四下午两点,她把当天要看的材料看完以后,盯着电脑十分钟,发现真的没人找她。 于是林妧关了电脑,去逛街了。 * 苏黎世最好逛的地方当然是班霍夫大街。 林妧原本只是想买两件冬天穿的大衣,最后买了一堆。 她以前在A市上班的时候,衣服多少还带着一点年轻女孩的痕迹,针织衫、短裙、柔软的颜色,有时候为了见客户才会穿得正式一些。 只是某天站在镜子前,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些衣服有点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她忽然想换一种样子。 于是她买了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又买了几条长裙、丝质衬衫和高领针织。 颜色也越来越简单,黑,灰,象牙白,深棕,偶尔一点暗红。 成熟了很多。 林妧本身的五官和气质太柔,穿得越克制,反而越显得漂亮。 结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账单。 很好,来瑞士第一周,工作没干多少,钱倒是花了不少。 而且苏黎世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贵得非常平静。 纽约贵得理直气壮,伦敦贵得历史悠久。 苏黎世的贵则是一种——你买不买随便,反正我们就是这个价。 一杯咖啡,贵。一顿很普通的午餐,贵。打车,更贵。 连她随手买瓶水,看见价格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林妧终于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情绪稳定,物价已经把情绪筛选掉了。 她拎着几个购物袋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谢承骁。 谢承骁:到了? 林妧脚步停了一下,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她回:嗯。 谢承骁没回,林妧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 她本来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又慢吞吞打了一行字。 Yuan:你真的要告我? 这次谢承骁倒是回得很快:你说呢。 林妧低头笑了一下, 打字:两百万? 谢承骁:嗯。 Yuan:谢董,我刚到苏黎世第一周。 谢承骁:所以? Yuan: 还没挣到两百万 谢承骁:可以欠着。 林妧笑出了声,嗯,还挺体谅前员工, 下一秒他又发。 谢承骁:算利息 Yuan: 还算利息?通知里可没写。 谢承骁:我现在加。 Yuan: 谢董,你这是霸王条款。 谢承骁:那你回来跟我谈。 林妧站在班霍夫大街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又问:真的要和我打官司? 谢承骁回得很简单:材料都在陈序那里。 林妧看懂了,他没说打,也没说不打。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回,谢承骁也没有继续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 晚上林妧回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苏黎世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 她已经渐渐习惯住在这里,甚至开始觉得方便。 早上有人准备早餐;衣服脱下来第二天会重新出现在更衣室;司机永远在;晚上回来无论几点厨房都有人。 最重要的是——齐砚洲不在。 那就更舒服了。 林妧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白嫖了一栋苏黎世湖边豪宅的错觉。 晚餐是佣人准备的,她一个人吃完,回房间换了衣服。 今天刚买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披着,而是随手挽起来。 外面冷,她又披上了那件新买的黑色长款大衣,然后去了湖边。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有一种近乎寂静的冷,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 远处的山已经完全融进夜色,湖面黑得看不见边界,偶尔有风掠过去,才会泛起一层极浅的光。 林妧最近对湖边那几台望远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台。 她研究了好几天,不会用。 今晚天气倒是难得不错。 云层散开了一些,天空露出一小片深蓝近黑的颜色。 林妧弯下腰,把眼睛凑过去,黑的。 她调了一下,还是黑的。 再拧,糊了。 “……” 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做得傻瓜一点? 她正准备研究旁边另外一个旋钮,身后忽然覆上来一道温度。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调焦轮上的手。 林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淡的烟草、白兰地,还有一点夜风带来的冷。 齐砚洲。 他的身体就在她身后。 隔着冬天的衣料,两个人并没有真正贴得严丝合缝,可距离已经近得足够让人察觉彼此的体温。 齐砚洲低下头。 “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另一只手越过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林妧没有躲,只是顺着他的动作重新靠近目镜。 “这里。”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慢慢转动。 视野里的黑暗开始移动。 最初还是什么都没有,然后某一瞬——一片细碎的光忽然撞进她眼睛里。 林妧怔住。 她以前当然见过星星,飞机上见过,海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 可通过这样一台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望远镜,看见遥远天体真正悬在那里,还是第一次。 那颗星不再只是一个白点。 光线在漆黑的视野里安静地亮着,周围还有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星点。 她一下安静下来。 “好漂亮……” 声音很轻。 齐砚洲却没有看望远镜。 他在看她。 其实刚才从主宅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湖边的人。 这么久没见,小兔子换皮了。 以前的林妧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年轻感。 漂亮,聪明,偶尔狡猾,可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刚刚闯进成年人世界里的女孩。 现在却不一样。 黑色长大衣收住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是贴身的深灰羊绒,头发干净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成熟了。 但她身上依然有一种很含蓄的东西,更耐看。 尤其刚才她一个人站在黑沉沉的湖边,低着头摆弄他的望远镜。 周围那么暗,她却很亮。 像一颗星星。 齐砚洲看了她好一会儿,林妧终于舍得离开望远镜。 她直起身,转过来。 两个人距离骤然变得很近。 四目相对。 林妧眨了一下眼。 一个星期没见到新老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欢迎回来?齐董好?还是汇报一下这一周她都干了什么? 她认真想了两秒:“Hi,新老板?” 齐砚洲眉梢动了一下。 林妧自己都觉得有点蠢,于是补救:“齐董,您吃了吗?” “……” 齐砚洲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还有话。 他也不催,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烟盒。 林妧的视线立刻落过去。 烟盒小巧,边角被打磨得很漂亮。 齐砚洲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又拿出火机。 咔哒一声,火焰亮起来,他低头点烟。 林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烟盒和他的房子一样,甚至和齐砚洲这个人一样。 贵,漂亮,讲究,而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享乐主义。 齐砚洲吸了一口烟,还是不说话。 他倒要看看,微信上胆子已经越来越大的兔子,真的站到他面前以后,准备怎么蹦跶。 林妧果然先开口了,她指了指他的烟。 “这什么烟?” 齐砚洲垂眼看她,然后打开烟盒,递给她一根。 林妧接过来:“火。” 齐砚洲把火机扔给她,林妧熟练地接住。 咔哒一声,没火? 她皱眉,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 林妧抬起头:“没油了。” 齐砚洲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火机从她手里抽走,却没有换新的。 林妧含着烟嘴正疑惑,齐砚洲已经俯下身。 男人唇间那根烟还燃着,猩红的一点火光在夜色里靠近她。 林妧下意识没动,直到两根烟的烟头轻轻抵在一起。 齐砚洲抬眼看她,距离近得过分。 “吸。” 林妧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真的吸了一口。 空气从烟身穿过。 原本属于他烟头的那一点红,沿着两支烟相接的位置慢慢烧到她这里。 亮了,林妧怔了一下。 齐砚洲已经直起身,两根烟分开。 夜风吹过来,她唇边那一点火星明明灭灭。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烟。 哦,原来还可以这么点。 她又抬头看了齐砚洲一眼。 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不过是替她递了一支笔。 林妧在心里很认真地刷新了一遍自己对新老板的认知。 齐砚洲,三十六岁,洲衡资本掌舵人,很聪明,很危险。 以及,非常骚。 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齐砚洲看见了:“笑什么?” “没什么。” 林妧叼着烟,又吸了一口。 其实她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是程景川,大概在烟刚到手的时候,烟就已经没了。 他会皱着眉看她,然后说:“元宝,不抽这些东西。” 然后直接扔掉。 如果是谢承骁…… 林妧想了一下,谢承骁大概会先不给。 她真想抽,就把自己的递过来,让她抽两口,抽完立刻拿走。 甚至从第二天开始,他所有烟都会莫名其妙消失。 小气得要死。 想到这里,她唇角又弯了一下。 齐砚洲却还在看她。 湖边很冷,夜色安静,两个人之间各自亮着一点烟火。 过了一会儿,齐砚洲才慢悠悠地问:“这一星期过得怎么样?” 林妧抬起眼,终于来了,她等他这句话已经等了七天。 兔子夹着烟,冲自己的新老板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 “特别好。” 齐砚洲挑眉。 “好到我已经开始怀疑——” 她顿了一下。 “齐董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来洲衡,到底是让我工作的,还是让我来苏黎世花钱的?” 齐砚洲看着她,笑了。 “急什么。” 他抬手弹了弹烟灰,“才一个星期。” 林妧没说话。 齐砚洲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看她,语气仍旧懒散。 “先玩。” “以后有你忙的。” 湖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林妧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星期的好日子,大概今天晚上到此为止了。 80.姑父回忆录&他的元宝 程景川回到程家主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程宗半年前去世,这栋宅子一下安静了很多。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哪怕不常出现,也会让一栋房子始终处在某种秩序里。 人一死,秩序散了,剩下的就只是房子。 程景川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一个人上了楼。 书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摸了摸裤兜,有一盒烟,他原本不抽烟的,自从和元宝分开之后,他开始尝试烟这种东西,可能是为了填满思念,或许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他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想,这个时候,元宝应该已经到苏黎世了。 先前那场不欢而散之后,他一直没能真正静下心来。 他担心齐砚洲会对她做什么。 可比这件事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个问题—— 齐砚洲究竟知道多少八年前的事? 八年前,林芳确实反水过。 但在程景川眼里,那从来算不上背叛。 林芳死后,他停掉了林远山手上所有替他做的事情。 那时候他已经爱上林妧,不可能再让林家任何一个人替自己冒险。 何况,他见过元宝哭。 林芳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六岁。 她在人前其实很少哭,甚至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也还是笑的。 可有些晚上,她会突然安静下来。 什么都不说,只是掉眼泪。 一个人真正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悲伤往往没有声音。 有一次,她趴在他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后来抬起手,慢慢摸了摸他的脸。 程景川低头看她,她像是有什么话想问。 可最后,她只是重新缩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姑父,我想姑姑了。” 程景川的心像被人攥紧,他抱紧她。 那时候他也以为林芳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至少,在元宝十八岁以前,他一直这样认为。 没有人想让林芳死。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场意外会成为横在他和元宝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东西。 真正让他意识到不对,是在林远山去世以后。 那时林妧还在纽约读书,大一上学期的最后一堂课。 国内,她的父亲林远山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远山一辈子替程景川做过很多事,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上下级分寸。 私下里,他也一直叫他程先生。 生命最后,林远山看着他,声音很虚弱。 “程先生,元宝还小,以后你照顾她。” 作为一个男人,也作为一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然选择相信程景川。 他把女儿交给了他。 也就是那一刻,程景川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八年前林芳突然改变立场,也许根本不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很多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便开始重新排列。 林芳为什么会突然去碰原本不该由她碰的东西,为什么明明答应暂停,却又私下继续追查。 为什么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她开始有意识地把一些事情从程景川的视线里拿出去。 还有林远山,他到底知道多少? 程景川第一次发现,那场所谓的意外下面,可能还压着另一层东西。 而这些东西,只有他一个人开始看见。 从那以后,他恨自己恨到了一种近乎无法排解的地步。 可他什么都不能告诉元宝。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自己处理完后事,亲自去了纽约,把林远山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林妧没有哭,至少一开始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很安静地听完,然后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坐了很久。 程景川就在门外,他也站了很久,没有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妧忽然转过身,看见了他。 她看了他几秒。 “姑父。” “嗯。” “你爱姑姑吗?” 程景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爱。” 林妧没有再问。 可那一刻,程景川已经知道,不能再让她知道更多了。 元宝太聪明。 聪明到只要让她碰到一点真正的线索,她就有能力顺着那一点东西,把所有被藏起来的事情一点点挖出来。 只要她愿意。 可那时候,程景川宁愿她傻一点。 他承认自己自私,他甚至想过,就这样吧。 让八年前的事情永远留在八年前,让元宝永远不知道。 这样他或许还能拥有她久一点。 哪怕只久那么一点。 可事情没有给他那么多时间。 林远山去世后不久,林母也因病离世。 那个从小被整个林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突然之间,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处理完后事,他们一起回到纽约,林妧一路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程景川害怕。 林妧第一次在程景川面前展露自己的极端倾向。 当天晚上,她吞了很多安眠药。 程景川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疯了,他像失去理智。 救护车太慢,他直接让住得不远的私人医生赶过来。 那一夜乱成一团。 程景川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她被救回来以后,他一直抱着她。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具象的恐惧。 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她。 直到林妧慢慢醒过来,程景川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头发,很久没有动。 也是在那一刻,他终于知道—— 代价来了。 他或许没有办法再拥有元宝了。 后来,林妧开始问林芳的事。 一开始只是问,后来开始查,再后来,她开始和他闹。 他们分开,又和好。 好像只要两个人都不去碰那件事,一切还能勉强维持原来的样子。 直到最后,她给他发来那两条微信,程景川看了很久。 然后告诉自己,元宝才十九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不能毁掉她。 于是,他退了,他从未离开,只是退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十九岁那年,林妧从原来的住处搬出去。 程景川给了她一笔钱,她只留下了学费。 她说学费是大头,她一时半会儿赚不出来,其他的不用。 连林远山留下来的遗产,她都没有动,自己存了定期。 程景川那时候就明白了,元宝不是在和他赌气,她是真的想独立。 她想知道离开林家,离开程景川,离开所有曾经替她挡住这个世界的人以后,她自己究竟能不能站得住。 她在纽约中城租了一个很小的studio。 程景川知道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和人合租。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比如直接把整栋楼买下来,只为了确认住在她一墙之隔的人是自己。 他甚至已经让人问过价。 但他最后忍住了,她不想要他安排,那他就不安排。 林妧开始半工半读。 她在纽约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餐厅端盘子,时薪十几美元,加小费。 程景川第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在街对面坐了很久。 他看着她端盘子、收桌子,忙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时间停。 可程景川根本看不得这些,他觉得刺眼得可怕。 他几次想进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把餐厅老板叫出来,问他这家店多少钱。 甚至把旁边几家一起买下来,整条街他都想买下来。 反正别让他的元宝站在这里端盘子。 最后还是忍住了,元宝会生气。 可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些? 她从小连重一点的东西,家里人都舍不得让她拿。 可最后,程景川还是没有进去。 他坐在车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 直到林妧下班,他让司机慢慢跟着她。 然后,他看见林妧拐进了街角一家米其林餐厅。 他让车停在路边。 隔着餐厅的落地玻璃,他看见林妧一个人坐在窗边。 刚才还在餐厅里端盘子的人,这会儿已经换了个地方,面前摆着香槟和一小碟鱼子酱。 她拿银匙慢慢挖着吃,吃得还挺高兴。 程景川靠在后座,忽然就笑了。 他的小宝贝,一个人吃得很好。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妧从里面出来。 出来以后还低头看了一眼账单,大概是有点肉疼,皱着鼻子站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给自己叫了辆Uber。 程景川在车里很欣慰,幸好,至少还知道疼自己。 她想独立是一回事,把自己过得苦哈哈的又是另一回事。 这才是他的元宝。 可Uber还没有来,林妧一个人在路边坐了下来。 纽约的夜很亮。 她仰着脸看了很久的天,嘴里好像说了些什么。 程景川隔得太远,听不见。 然后他看见她哭了,没有声音。 只是坐在那里,一边看着天,一边掉眼泪。 程景川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开始发疼。 他推开车门,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他想走过去,想告诉她:元宝,姑父在这里。 可下一秒,林妧突然抬手擦干了脸,站了起来。 她很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握着拳头,小声给自己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 程景川站在车边,没有再往前走。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元宝正在学一种没有他的活法。 这是他亲手逼她学会的,他应该高兴。 事实上,他也真的很骄傲。 可人有时候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尚。 他希望她长大,希望她独立,希望她不再依赖任何人。 可当她真的开始不需要他,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舍得。 Uber来了,林妧上车。 程景川重新坐回车里,一路跟着她回去。 林妧走到公寓门口,刷卡进去之前,忽然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朝身后看了看。 街上人来人往,什么都没有。 程景川坐在远处的车里,没有动。 林妧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进去了。 车里很安静。 程景川垂下眼,忽然有些遗憾。 他其实希望被她发现,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后来林妧毕业,回国,进华晟。 程景川隐约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没有阻止,甚至有一点隐秘的期待。 他想,也许有一天,元宝真的会穿着职业装,拿着自己的项目,坐到他对面。 不再是十六岁缩进他怀里叫姑父的小姑娘,也不是十九岁哭着离开他的林妧。 而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堂堂正正地坐在他面前。 他想见到她。 所以后来,她真的一步步走进这个世界,他始终没有伸手。 直到她进了谢氏,直到S市那杯酒。 那天晚上,程景川其实就在医院外面。 他待了一天一夜,没有进去,他知道谢承骁在里面,也知道她已经脱离危险。 第二天,他亲眼看见林妧从医院出来。 她脸色还有些白,却已经能和谢承骁说笑,谢承骁就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姿态很亲密。 程景川隔着很远看了很久,最后没有下车。 他第一次想,或许元宝真的不需要自己了。 当天,他开始清理S市的人,有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有些人,是他亲自动的手。 可真正让他不安的,并不是谢承骁。 是齐砚洲。 齐砚洲注意到元宝了。 程景川一开始拿不准他的意思。 可他太了解齐砚洲。 所以他更清楚,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任何人产生兴趣。 他怕齐砚洲伤害她,也怕齐砚洲利用她。 直到他知道林妧决定去洲衡。 那一刻,程景川终于明白了,齐砚洲是冲着他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 程景川站在窗前,手里的烟已经烧了很长一截。 苏黎世,洲衡,齐砚洲。 还有八年前那些被他亲手压下去的东西。 第一次,程景川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拦住元宝?凭什么?告诉她齐砚洲不能信? 那天在车里,她的态度证明了一切。 她一定会问为什么。 而只要他开始回答第一个为什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林芳,直到八年前。 直到她发现,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唯独她不知道。 可继续藏呢? 程景川闭上眼。 他又想起纽约的那个晚上。 想起躺在自己怀里,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林妧。 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愿意再回忆那一幕。 他可以让她恨他,可以让她离开,甚至可以接受她爱上别人。 但他不能再赌一次她的命。 程景川睁开眼,把烟摁灭,然后拿起手机,电话拨给了盛和。 “新城项目下一轮协调会,时间调整。” 对面愣了一下:“程先生,您是说——” “三家资本的主代表都要到场。” “包括洲衡?” “包括。” “洲衡那边现在人在苏黎世,可能需要——” “那就让他们从苏黎世回来。” 程景川声音很淡:“我也会到。”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明白。” 程景川挂断电话。 他在苏黎世放了人,可那是境外。 齐砚洲在那里经营多年。 那些人能看到什么,能做到什么,他不相信。 他必须亲眼见到她。 这一次,他不准备再藏了。 至于元宝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程景川不敢想。 她可能会恨他,可能再也不会叫他姑父,甚至可能永远不愿意见他。 都可以。 他只要她活着。 他不能再失去元宝。 81.故意的 第二天,林妧本来已经到了洲衡总部。 上午九点,Emma敲了敲门,告诉她车已经停在楼下。 齐砚洲坐在车里,正在翻一份装订得很薄的材料。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经,哦不,是正式。 “齐董。” 齐砚洲抬眼,把资料推给她:“车上看。” 林妧拿起来,封面只有一个姓氏和几家公司的名字。 她翻了两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客户资料。 一个瑞士本土家族,财富传承已经进入第四代。最早做制造,后来逐步退出实业经营,将相当一部分资产装进家族办公室。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页,洲衡跟了他们七年,七年里,只做成过两笔。 林妧抬头,“今天见他们?” “嗯。” “我什么身份?” 齐砚洲看着她:“Associate。” 林妧:“……” 她堂堂VP,上班不到两周就降级了。 齐砚洲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我带的年轻人。” 林妧把资料合起来:“明白。” 这种家族最忌讳陌生人一上来就摆头衔。 一个二十五岁的Special Situations VP,在纽约或者伦敦的基金圈里或许只会让人多看两眼,放到一个极其保守的瑞士家族面前,却未必是什么优势。 所以今天她主要是来看的。 车驶出去以后,齐砚洲才告诉她:“今天少说话。” “多听?” “也别什么都听。”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听他们为什么说这句话。” 这是林妧来到洲衡以后,齐砚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她出去。 他先带她去看人。 四十分钟后,林妧才发现这堂课挺有意思。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家族第二代的一位老人,现任家办负责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 谈话从一开始就慢得出奇。 前二十分钟甚至一直在聊天气、阿尔卑斯山区今年的雪、苏黎世湖的水位,以及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换了一条船。 林妧坐在齐砚洲右手边,安静听着。 她慢慢发现,齐砚洲在这种场合里和她平时见到的样子很不一样。 对方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 老人偶尔停下来,他也不急着填补沉默,只是端起杯子喝一口水,等对方自己继续。 齐砚洲的德语很好,而且非常自然,偶尔切回英语,他的语速也会跟着对方放慢。 整个桌上的节奏始终在他手里。 谈到一半,对方提起南法的一项资产,齐砚洲终于放下杯子。 他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家族内部下一代的态度,第二个却忽然绕到了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法国人身上。 对方停顿了几秒,齐砚洲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林妧却在那一刻抬起眼睛,她知道,齐砚洲已经得到答案了。 这时,林妧忽然很想仔细看看他,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于是她真的转头看了。 男人侧脸线条很漂亮,神情温和。 他今天戴了一块很薄的表,藏在袖口下面,只偶尔露出一点表盘。 林妧忽然想到一个词,衣冠楚楚。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齐砚洲侧过脸,两个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林妧:“……” 齐砚洲没有说话,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小元宝,看什么? 林妧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低头喝水。 齐砚洲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 晚上两个人单独吃饭。 餐厅在湖边,位置很安静。 林妧发现齐砚洲吃饭很挑剔。 他几乎不看菜单,侍者过来,他只问今天有什么。 对方说完,他听两三样便会直接决定,酒也是一样。 鱼火候过了一点,酱汁里哪一种香草重了,甚至黄油是不是当天做的,他都能问一句。 但他也不为难人,不喜欢就不再碰。 林妧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他真的很难伺候,比谢承骁难伺候得多。 但又莫名觉得,这其实就是他的风格。 齐砚洲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他好像很好说话。 直到真正碰到他的边界,才会发现他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就拿上次来说,林妧到现在还记得,齐砚洲对她上下其手,几乎舔遍了她全身... 可奇怪的是,来苏黎世之后,他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不挑衅他,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嗯? 吃到一半,齐砚洲忽然问:“今天看懂多少?” 林妧继续道:“第二代已经想放权,但第三代意见没有统一。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代表第三代,她从头到尾问的都不是收益,是退出机制。” “还有呢?” “你问的那个法国人。” 林妧拿起酒杯,“才是关键。” 齐砚洲看了她几秒:“哦?” “因为你问完以后,老先生没回答你。” “这代表什么呢?” “很多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齐砚洲笑了。 小兔子实在很聪明,他还记得上次远鸿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气红了,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笑吟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错,可塑性很高。 他优雅地拿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 “Associate。” 林妧也笑:“齐董。” 这一声叫得格外乖。 *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林妧原本以为和平时一样。 她一直住在东翼,生活起居完全不需要经过主楼,甚至有单独的出入口。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想过,齐砚洲这人虽然危险,喜怒不定,至少在私人边界上还算有分寸。 车停下来以后,林妧很自然地往东翼的方向走。 “去哪?” 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的声音。 林妧回头:“不然呢?” 齐砚洲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站在夜色下看她。 “过来。” 他说完便往另一边走。 林妧愣在原地。 这一周,她每天住在这里,当然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齐砚洲自己住的那一栋,她从来没进去过。 林妧跟上去,“齐董,你终于准备让我参观一下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了?” 其实林妧此刻开始胡思乱想,把她带去主宅要干嘛?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吗? 齐砚洲头也没回:“你住东翼的时候怎么没嫌腐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花别人的钱,当然觉得朴素。” 齐砚洲笑了一声。 直到真正走进去,林妧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他了。 东翼已经足够奢侈,可那里明显是按照客居的标准布置的,没有太多属于某个人的痕迹。 这里完全不同,这是齐砚洲真正生活的地方。 空间很大,皮革和金属被压在低饱和度里,墙上挂着几幅林妧叫得出名字的画,柜子上随手摆着他从不同地方带回来的东西。 酒很多,雪茄更多,林妧甚至在经过一间起居室的时候,看见了整面恒温酒柜。 她脚步慢下来。 “齐砚洲。” 齐砚洲侧头,兔子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林妧认真道:“你这个人活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齐砚洲笑:“刚发现?”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够夸张,直到齐砚洲带她上楼。 然后林妧看见了他的衣帽间。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 齐砚洲回头看她:“怎么?” 林妧缓慢地走进去。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的衣帽间可以细致成这样。 西装按照季节、面料和正式程度分开,衬衫占了整整一面;领带从颜色到纹理排列得近乎赏心悦目,袖扣、领针、口袋巾都有单独的抽屉。 另一边全是鞋,甚至旅行时穿的鞋都有自己的位置。 腕表更夸张,有专门的恒温收纳柜,旁边放着不同场合使用的表盒。 林妧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甚至是分门别类的手套。 又拉开旁边一个,领带夹,再关上。 林妧看了很久很久。 他简直比女人还精致! 齐砚洲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她毫无边界感,东摸摸,西摸摸,也不生气。 怎么?程景川没有这些东西? 林妧继续往里走,然后看见最里面还有一道门。 很窄,像是另外隔出来的一个空间。 她脚步停了停。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会是什么调教室之类的吧? 身后传来声音:“进去看看?” 她回头,齐砚洲靠在柜边看她。 他笑得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妧觉得这个笑也有点色情。 于是林妧摇了摇头。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才不上当。 齐砚洲的领带大概戴了一整天,结有些偏。 林妧走过来,替他把领带结扶正,又把衬衫领口压平。 这个动作太自然,做完以后,林妧才怔了一下。 以前谢承骁的领带歪了,她也会这样替他整理。 谢承骁通常会低着头任她弄,弄完再抓住她的手腕亲一下。 林妧的手停了一瞬,有些失神。 他们离得很近。 齐砚洲垂眸看她。 小兔子今天没有涂口红,嘴唇依旧很红。 而且她此时有些懵,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人?齐砚洲觉得,她应该在想谢承骁。 “好了。” 兔子抬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林妧觉得,齐砚洲就是一只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狐狸。 还是吃过人的那种。 结果下一秒,狐狸当着她的面抬起手。 把她刚刚整理好的领带重新扯松了。 林妧:“……” 齐砚洲慢条斯理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 然后第二颗。 整个过程一直垂着眼睛看她。 林妧心脏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干什么这是?勾引她?要对她继续做那天酒店里没做完的事? 齐砚洲却若无其事地把领带抽出来,随手丢到一旁,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衣袋。 “明天去南法。” “对方不喜欢正式商务会谈,穿舒服点。” 林妧接过打开,是一条黑裙。 她沉默了,这叫舒服点? 裙子剪裁极简,腰线收得很漂亮,长度过膝,正面看很保守。 问题是后面,后背几乎整个露出来。 林妧拎着裙子看他:“齐董。” “嗯?” “这是要去戛纳走红毯?” 齐砚洲笑了一声:“穿上看看。” 林妧抿了抿唇:“在这儿穿?” 她看了一眼周围:“齐董您是不是应该移步?” 齐砚洲居然真的走了,然后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笑得很温和。 “我得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他长腿交迭着,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慢悠悠地抽。 林妧看着他。 ....还挺风流的,就是不怎么像好人。 林妧默了默。 成吧,反正该看的也被他看过了,她不矫情。 她背过身,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直到脱到只剩内衣内裤。 身后突然传来齐砚洲一声很轻的“wow.” 林妧耳根一下热了:“齐董,你可以安静一点。” 齐砚洲笑了笑,吹出一口烟,继续欣赏。 上次他品尝这只兔子的时候,有意识的量过她的三围,写了尺寸给人特地定制的。 林妧发现裙子合身得有些过分,腰臀胸,几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拉背后的拉链,却在中间卡了一下。 她刚准备再试,齐砚洲已经走到她身后。 “我来。”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后,她的整个后背紧贴着他。 林妧动作顿时停住。 齐砚洲的手覆上来,接过她指间细小的拉链扣。 林妧从镜子里看过去,像是整个人被他整个圈在怀里。 拉链缓慢向上,一直到腰背,再到肩胛骨下方停住。 林妧抬起眼,镜子里,齐砚洲也正看着她。 那种眼神里有欣赏,也有男人看女人时再直接不过的欲望。 可他什么都没做,气氛反而更加微妙。 林妧觉得腿有点软。 嗯,其实齐砚洲现在真的低下头吻她,她大概不会躲。 就在这时,齐砚洲却忽然低下身。 林妧呼吸一顿。 结果他只是大手拂过她腰侧,捏着布料轻轻弹了一下。 弹的时候,齐砚洲还在观察她的表情。 林妧咬唇,好的,他在调戏她。 “好了。” 他站直身子,笑意很深。 “看看你自己。” 齐砚洲牵住她的手,让她转了一圈。 林妧本来就被他弄得有点晕乎,脚下一转,没站稳,直接撞进他怀里。 齐砚洲顺手扶住她的腰,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看了她一会儿。 这只兔子确实漂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来了苏黎世以后,好像一天比一天漂亮。 黑色尤其衬她。 林妧裸露的后背贴着他的掌心。 齐砚洲的手很热。 只是从她肩胛骨缓慢抚到颈后,她身上便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 林妧张了张嘴,喘了一下。 齐砚洲看见了,笑了笑。 看起来小兔子很舒服。 他马上收回了手,然后转身就去桌上拿起一迭资料,递给她。 “看一下。” 林妧还没完全回神:“什么?” “明天要见的人。” 齐砚洲已经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故意把她弄得心神不宁的人根本不是他。 “今晚看完,明早直接飞过去。” 林妧抱着资料站在原地:“……” 这就完了? 她看了看齐砚洲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 半晌,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齐砚洲,你最好是故意的。 而衣帽间外,齐砚洲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唇角很轻地勾了起来。 当然是故意的。 82.南法新身份?(齐微H) (猎鹰8X) 第二天一早,齐砚洲就带着林妧坐私人飞机飞去了南法。 齐砚洲坐私人飞机早就坐到没有任何仪式感,林妧上去以后还在看这架飞机的内饰。 他却已经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解开袖扣,坐下来翻文件。 “吃东西吗?” 林妧看了眼时间:“……就一个小时。” 齐砚洲从文件里抬起眼:“一个小时不能吃饭?” “……” 行,有钱人的一个小时也是要吃饭的。 两个人在客舱前段坐下,齐砚洲靠窗,林妧坐在他旁边,中间只隔着很窄的一道扶手,桌板从侧面展开。 飞机已经进入平飞,等待早餐送上来。 林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齐砚洲的手上。 然后她想起上次齐砚洲用这双手扇自己的奶子,还掐她。 她确实有点惦记,上次那种爽中带痛的感觉。 而且自齐砚洲回来之后,她在夜里自慰了几次,自己试着扇自己,但都没有那种爽中带痛的感觉。 这种力道是不是也得靠练?齐砚洲扇过多少女人?在他房里那间小屋子里play? 林妧默了默,难道自己也有这种爱好? 确实,之前她就很喜欢谢承骁用力打她屁股。 想到谢承骁,林妧想打开手机,看他有没有发微信给她。 手机落在齐砚洲旁边的边柜上。 她起身过去拿,刚伸出手,飞机忽然遇上一阵轻微气流。 她脚下一晃。 下一秒,人已经侧坐进了齐砚洲怀里。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林妧:“……” 齐砚洲垂下眼,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小兔子自己投怀送抱?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林妧刚想站起来,腰间已经多了一只手。 男人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腰,顺势往怀里一收,根本没有要帮她站起来的意思。 林妧被他箍得动不了,只好抬起眼。 四目相对。 齐砚洲眼底已经有了笑。 “齐董。” 这一声叫得多少带了点提醒的意思。 齐砚洲像没听出来,手放在她腰上开始上下抚摸。 腰真软。当然,他记得兔子的奶子更软。 齐砚洲低头看她微微敞露的乳沟,今天她的胸罩是暗红色的,露出一点内衣边缘。 奶子又大又白,齐砚洲想咬一口。 林妧注意到他的视线,她又想起来上次被扇奶子的感觉了。 她夹了夹腿。 齐砚洲感觉到了,看来小兔子是想要了。 于是,齐砚洲的手一把覆上那团乳肉,五指收紧,用指节和掌根同时发力,把软肉狠狠捏进掌心里。 还不是单纯的揉捏,而是带着调教意味的那种捏法:力道故意压过她舒服的边界,指腹深深陷进乳肉,像是在给她打记号一样,捏住不放。 直到把那团肉捏得微微变形、发颤,才稍微松开一点,再立刻用同样的力道重新捏紧。 “嗯... 林妧发出一声娇喘。 唔,就是这种感觉,比刚刚好的力道又重一些。 林妧咬唇看他,眼神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让齐砚洲再捏一把,如果还能再扇一下她的小脸,那就更好了。 嗯,掐一下脖子也可以。 可她开不了那个口! 齐砚洲看着她做作又期待的表情,觉得好玩。 他太懂女人心,也见过太多女人。 女人的嘴和身体未必永远说同一种话,她们尤其擅长把真正的心思藏在言不由衷里。 可也正因为见得多,他从不会凭一次反应,就轻易给一个女人下结论。 林妧尤其不能,她脑子里的算盘太多。 可在酒店那次,让他发现,床上的林妧享受那种短暂的失控。 齐砚洲很熟悉这种反差。 那,程景川谢承骁知道吗?他们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究竟有没有发现她这一点? 或许他们都没有真正找到打开她的方式。 恐怕连小兔子本人都没完全明白,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于是,他凑到兔子已经红透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很用力的那种。 然后故意在她耳畔吹着热气问他:“元宝...你想要什么?” 耳垂上一痛,林妧的手马上就缠上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紧了紧,往齐砚洲怀里拱。 刚刚被他一捏一咬,她觉得自己腿心已经开始分泌汁水了。 “要什么?嗯?” 他又问! 她要手机!要个手机而已! 林妧已经看到后面乘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了。 她凑过去在齐砚洲下巴上咬了一口,趁他没注意一把捞过手机,快速坐回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齐砚洲的眼神已经暗了,还没等他做什么,乘务员走到二人身边。 这名固定的乘务员很熟悉齐砚洲的习惯,喝什么,早餐怎么准备,什么时候不要打扰、文件放哪儿,她都很清楚。 她的职业素养很棒,目光没有在任何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一秒。 “Mr. Qi, Ms. Lin, shall I serve breakfast now?” (齐先生,林小姐,现在为二位上早餐吗?) “Please.” 齐砚洲答得很平静。 林妧看了看手机,没新消息,也低头拿起餐巾。 很好,吃早餐,谁也别提刚才的事。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妧才发现,齐砚洲右手小指上多了一枚尾戒。 林妧以前没见齐砚洲戴过戒指。 很窄,旧铂金,素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和他腕间那块表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不起眼。 可戴在他手上,莫名有点好看。 这男人的手配上戒指以后,怎么还有点色情。 偏偏齐砚洲这时候伸手端起咖啡,尾戒贴着骨节,杯柄勾在指间。 林妧又看了一眼。 ……好吧,确实挺色情。 “看什么?” 齐砚洲忽然开口。 林妧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你的戒指。” 齐砚洲动作很轻地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以前没见齐董戴过。” “嗯。” “新买的?” 林妧觉得自己嘴很多。 齐砚洲垂眼看了看右手小指上的戒指。 “不是。” 林妧等了几秒,没下文了。 她默了默,也没有继续问。 定情信物?哪个女人送的?还是哪一段风流债留下来的纪念? 林妧又瞥了一眼那枚尾戒。 算了,齐砚洲这种人,真要一段一段问过去,估计早餐吃到南法都问不完。 反正他身上的秘密多得很,也不差这一枚戒指。 她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林妧现在还不知道,这枚戒指大概是一件他身上最不适合拿来开玩笑的东西。 * 这次见面的地点,在Cap d’Antibes(昂蒂布角)外海的一艘私人超级游艇上。 林妧确实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登船之前,她原本以为所谓“不喜欢正式商务会谈”,无非就是把会议室换到游艇上。 上去以后才发现,是她想得朴素了。 十一月的南法入夜已经很凉,海风尤其重,游艇内部却暖得几乎感觉不到季节。 后甲板被整面可开合玻璃围了起来,顶部嵌着恒温辐射加热,几扇玻璃门之外就是深蓝近黑的地中海,里面却是二十几度的暖意。 女人穿着晚礼服,男人大多没有系领带。 香槟雪茄、鲜花银器,暖黄的灯光落在玻璃杯和珠宝上,远处海岸线灯火连成一片。 林妧站在那里,还是很诚实地被这种纸醉金迷惊了一下。 虽然她见过钱,但毕竟从小生长在国内,中国人对有钱这件事的理解,多少带着另一套习惯。 财富需要降噪,身份需要模糊。 钱是真的有,穷也是真的会装。 好像财富到了某个数字以后,炫耀反而成了一件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 大家更热衷于藏起来。 而这里的人同样很注重隐私,只是到了这种已经完成筛选的私人场合,没有再装普通人的必要,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了。 游艇的主人叫étienne de Villiers,法国人,母亲来自瑞士一个老牌工业家族。 家族早年做精密材料和奢侈品供应链,后来出售了大部分实业,如今资产散在酒店、不动产、航空零部件和几支私人基金里。 这一次找洲衡,是因为他们盯上了一家意大利工业材料公司。 公司本身不错,麻烦的是股东,创始人家族第二代内斗,两家基金想退出,一笔银团贷款又将在明年重新定价,de Villiers家族想进去,却不想亲自出现在交易最前面。 洲衡要做的,就是把这团东西拆开。 SPV、收购融资、旧股退出、管理层安排,以及将来亚洲业务由谁承接。 都是齐砚洲擅长的事,更准确地说,是他很喜欢的事。 麻烦,复杂,没有标准答案。 étienne和齐砚洲显然认识很多年。 两人一见面先用法语说了几句什么,étienne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齐砚洲的肩。 林妧一个字没听懂。 下一秒,对方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她身上。 “Your girlfriend?” (你的小女友?) 林妧还没来得及说话,齐砚洲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Yep.”(嗯,我小女友。怎么了?) 林妧:“……” 她抬眼看他。 齐砚洲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和étienne说话了。 很好。 于是整个晚上,所有人都默认她是齐砚洲的女朋友。 林妧索性也懒得解释。 她穿着那条齐砚洲替她准备的黑色晚礼服坐在他身边,一边慢悠悠喝酒,一边听桌上的人聊天。 étienne的弟弟管家族产业,坐在他左边的英国人来自这笔交易的贷款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意大利男人,代表目标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至于那个戴祖母绿耳环的法国女人。 林妧听了二十分钟才发现,她才是家族投资委员会里真正握着否决权的人。 有意思。 桌上的语言也换得很快。 法语聊酒、聊马、聊谁刚离了婚;一旦涉及估值、债务和治理结构,又自然而然切回英语。 齐砚洲大部分时间都很松弛,靠在椅背里,手里晃着一杯酒,偶尔说一句。 倒像真的只是来见几个老朋友。 étienne切着盘子里的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You039;re still asking for the exit right?” (你还是坚持要那个退出权,对吧?) 齐砚洲嗯了一声。 étienne笑了。 “We put in forty. You put in twelve.” (我们出四十,你们出十二) “And you decide when we leave?” (结果什么时候退出,还得你说了算?) 问题听起来随意,其实不太客气。 其实是在笑着刺齐砚洲:你钱出得比我少,权倒是要得不少。 桌上安静了一点,林妧端着酒杯,听明白了。 来了。 前面聊了两个小时天气、马、酒和谁家的孩子不争气,真正值钱的问题,到现在才第一次摆上桌。 齐砚洲连酒杯都没放,他淡淡纠正。 “Not when you leave. How.” (不是决定你们什么时候退出,是怎么退出。) 齐砚洲晃了一下杯里的酒。 “You can stay forever. I don039;t care. Just don039;t make me sell badly.” (你们愿意永远拿着都行,我不在乎。只要别最后让我卖得太难看。) étienne笑了。 “You?”(让你) 他特意咬了一下这个词。 “Or us?”(还是让我们?) 意思就是:你刚才说的是保护你齐砚洲自己的利益,还是我们的利益? 齐砚洲也笑:“Hopefully the same thing.”(最好是一回事) 桌上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林妧垂着眼,也差点笑出来。 因为齐砚洲的潜台词是:洲衡跟你们利益一致的时候,大家当然都是朋友;但我也不会假装自己不赚钱。 他可真会说话,嗯,一百分。 étienne显然也知道从他这里撬不出更多,喝了口酒,忽然道: “Maybe we don039;t sell.” (也许我们根本不会卖) “Fine.” (那也行) 齐砚洲回答得很快。 “Keep it.” (那就一直拿着) étienne挑眉。 “Then why do you care so much about the exit?”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退出条款?) 这一次,齐砚洲还没开口,林妧忽然在旁边轻声问:“Your son likes Milan?” (您儿子喜欢米兰?) étienne愣了一下,话题跳得毫无征兆。 “Very much.” (很喜欢) “Your daughter?”(您女儿呢?) “London.”(伦敦) 林妧点点头:“Neither of them wants Marseille?”(他们都不想回马赛?) 桌上忽然安静了。 étienne看了她两秒,说了声,“No.” 林妧笑了一下,低头喝酒。 “Then I’d keep the clause.” (那这条更得留着) 潜台词就是,你们现在谈的是这一代人的意愿,齐砚洲防的是下一代人的选择。 她没有再解释,齐砚洲却偏过脸,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那个戴祖母绿耳环的法国女人已经笑出了声,她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étienne无奈地靠回椅背。 林妧听不懂,下意识看齐砚洲。 齐砚洲端着酒杯,唇角已经压不住了。 林妧问:“她说什么?” 他靠近她耳边,慢悠悠翻译。 “她说...” “终于有人敢当着étienne的面提醒他,他儿子爱米兰胜过爱他们家的资产。” 林妧没忍住笑了,她再看向étienne,对方正一脸无奈地用法语回敬那个女人。 齐砚洲却还在看她有些微醺的侧脸。 刚才一百分,现在一百二了。 多出来的二十分,是小兔子自己的。 齐砚洲靠回椅背,心情明显很好。 他当然不是单纯想把林妧打扮成自己的女朋友,带出来玩。 他喜欢看她变。 上周她还是洲衡新来的VP,前几天是规规矩矩听别人说话的Associate。 今天换了一条裙子,换了一个身份,被他随手往“女朋友”的位置上一放,她居然也能坐得舒舒服服,大大方方。 甚至已经开始借着这个身份观察桌上每一个人。 齐砚洲侧过脸又打量着她。 林妧正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继续听étienne说话。 看起来,小兔子自己也挺自得其乐? 大家继续聊着天,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那个戴祖母绿耳环的法国女人显然还没打算放过étienne,又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这一次整桌人都笑了。 林妧照例没听懂,只看见étienne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齐砚洲在旁边替她翻译。 “她说,照这个趋势,再过几年étienne想见儿子,可能得先预约米兰时装周。” 林妧一下笑出了声。 étienne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一看就知道齐砚洲没翻什么好话。 “Be nice, Qi.” 齐砚洲举了举酒杯,笑得毫无诚意。 “I’m always nice.” 这下连林妧都觉得他不要脸。 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一轮,林妧一个没注意,把自己喝得有些微醺。 她起身离席,从一旁拿了条披肩,推开玻璃门走上甲板。 外面的酒会还没散。 十几二十个人穿着礼服散在沙龙、吧台和甲板之间。有人倚在钢琴旁聊天,还有的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玻璃前,女人耳边的钻石和祖母绿在暖光下偶尔一闪,侍者托着银盘无声地穿行其中。 海风从另一边吹过来,带着十一月微凉的湿意。 林妧拢了拢披肩,又回头看了一眼。 真正谈生意的,其实只有最里面那张桌上的七八个人。 很奇怪,她忽然觉得很畅快。 生意藏在享乐里,数字藏在酒杯里,真正重要的话夹在玩笑、晚餐和几句不经意的闲聊之间。 甚至没有人正襟危坐地告诉你,现在开始谈正事。 可刚才那张桌上随随便便落下的一个决定,可能就是一笔以亿计的资金下一步往哪里走。 林妧吹着风,忽然想起自己过去那些职业经历。 华晟,谢氏,会议,材料,尽调,投委会,一层又一层的流程。 她居然第一次觉得,都没有这个有意思。 还有刚才的齐砚洲。 林妧靠着栏杆,悄咪咪的笑。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谈生意的时候,确实很迷人。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位置已经空了。 人呢? 林妧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Tu cherches qui?” (在找谁?)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落下来。 林妧吓了一跳,一回头,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微微俯下身看她。 林妧眨了眨眼,什么意思?知道她听不懂法语,还说法语。 齐砚洲看懂了她脸上的茫然,却没打算翻译。 反而又俯低了一点,凑近她,用法语慢悠悠地问: “T’as trop bu?”(喝多了?) 声线压得很低。 法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莫名比英语暧昧。 林妧还是没听懂,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反正齐砚洲也不解释,就这么弯着腰,含着笑看她。 林妧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莫名其妙加速。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这个姿势。 齐砚洲很高,这样俯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罩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夜风恰好从海面吹过来。 林妧鬓边几缕碎发被风扬起来,轻轻扫到了齐砚洲脸上。 痒痒的,脸痒,心也痒。 齐砚洲很自然地把她几缕头发拨回耳后,然后拢拢她的披肩。 “要不要喝水?” 这次是中文,她听懂了。 可是林妧摇摇头,说:“不喝。”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嗯,兔子是真的有点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这一瞬间,林妧希望齐砚洲亲她。 这里太适合接吻了,夜色,海风,香槟,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何况这个男人现在正低着头看她。 林妧难得生出一点小害羞。 倒不是因为想接吻,他们之间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 大概只是因为刚才那几个动作太温柔。 林妧没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她闭上眼睛等了多久,齐砚洲就看了她多久。 然后她睁眼,发现齐砚洲已经走了。 林妧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 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爽。 几分钟后,一个侍者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小桌上放下一杯温水,一杯热水,还有一小盘切好的西瓜。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隔着半个甲板,她很快在人群里找到齐砚洲。 男人已经重新回到刚才那群人中间,手里端着酒杯,侧着脸听人说话,偶尔笑一声。 像是早就把她忘了。 林妧又看了看面前的温水和西瓜。 行吧,没亲,倒是还记得喂兔子。 齐砚洲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齐砚洲当然想亲她,甚至远不止亲一下。 刚才林妧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隐隐约约带了点期待。 他再低一点头,就能亲到。 不过酒意里的期待,他不要,气氛到了,顺势亲下去也太容易。 齐砚洲做事一向看场合,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门一关,她愿意怎么玩,他都奉陪。 至于之前几次?她敢招,他自然敢接。 所以他欺负她,也吓过她,却始终没有真正走到最后一步。 而且,他想再观察观察她。 齐砚洲端着酒杯,隔着人群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兔子。 她正低头吃他让人送过去的西瓜,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 他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非要立刻拿到手的时候。 兔子当然想吃,但他更想看兔子自己跑过来。 她最好清醒一点,再主动一点。 83.谢爱吗?齐的好奇.程的提防 南法的行程结束以后,林妧在回苏黎世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工作归工作,人脉归人脉。 做资本又不是进山修行,她现在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得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字。 朋友圈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南法湛蓝的海,一角游艇甲板,冰桶里的香槟,还有一张她自己的手,纤细白净的手指托着一块小小的西瓜。 定位:South of France。 文案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在回程的飞机上,林妧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 中途她迷迷糊糊醒过两次,总觉得有人碰她,准确的说,是有人吃她豆腐。 一次像是捏了她屁股一下,第二次更过分,她甚至怀疑自己胸部被人捏了好几把。 林妧困得睁不开眼,只皱着眉往毯子里缩了缩。 等真正醒过来的时候,齐砚洲坐在对面,冲她笑了笑,还很好心的问了句: “醒了?再睡会儿?” 她狐疑地看了他半天。 齐砚洲疑惑:“怎么了?” “.......” 林妧觉得肯定就是他! 老色鬼就喜欢乘人之危。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冤枉齐砚洲。 回程的时候,林妧睡得实在太香。 她裹着毯子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安静睡着,脸埋进去一半。 齐砚洲原本在看文件,听见林妧嘴里开始含含糊糊地念名字。 “……姑父。” 齐砚洲翻页的手停住,笑了笑。 哦,程景川。 他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看。 没过多久,又听见她很轻地叫了一声。 “承骁……” 齐砚洲直接笑出来。 他把文件合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了她一会儿。 挺好。 睡他的飞机,盖他的毯子,刚从他带她去的地方回来。 梦里倒挺忙。 这只兔子挺花心的。 他慢悠悠起身走过去,垂眼看她,挺好奇她梦到了什么。 齐砚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林妧皱眉,脑袋往另一边躲。 他又捏了一下,还是不醒。 睡这么沉,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俯身靠近了些:“林妧。” 没反应。 “小元宝。” 还是没反应。 齐砚洲看了她半晌,她侧身睡,这个角度看屁股格外圆润。 他伸手揉了一把,其实还偷偷打了一下。 兔子“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很幸福。 齐砚洲笑了,大手移到她的胸部,对着她的胸又揉又捏,然后直接伸进衣服里,大手包住其中一颗奶,上下兜了兜,还故意把那颗奶子从领口扯出来,放在外面看了会儿。 兔子更加娇媚地“嗯~”了一声,微微皱眉,看起来更招人了。 齐砚洲最后还是把奶子放回去,帮她把毯子盖好。 他站在那里看了林妧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林芳。 很多年前,他和林芳下过几盘棋,次数不多,但齐砚洲记得她。 后来澜芯出事,林芳意外死亡,那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程家,澜芯,高铎,所有事纠缠在一起。 刚开始,他对林芳的死确实有疑惑,可齐砚洲查过,没有查出足够的东西,确实是个意外,后来也就放下了。 直到林妧出现,他发现她和林芳,程景川的这层关系。 林妧来到洲衡,其实很顺利,顺利到让齐砚洲意外。 程景川就这么放她来了? 后来就更不对了,林妧来了苏黎世,他相信程景川一定在这边放了人,可他却这样让她来又暗中保护? 更奇怪的是,前几天他收到消息,S市协调会提前了,三家资本必须到场。 他甚至还什么都没做,程景川就已经坐不住了。 程景川在急什么?怕他利用林妧? 当然,齐砚洲知道这一点。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他到底准备利用林妧做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程景川却已经开始防了。 程景川在防什么? 怕他睡了兔子?不至于。 怕兔子在洲衡吃亏?程景川有的是办法。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程景川真正防着的,是他和兔子待得太久。 怕他看出什么,也防兔子在洲衡看得太多。 齐砚洲的思绪突然止住。 一个很久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成形的念头,在这一刻第一次变得清晰。 林芳的死,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重新看向林妧,兔子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齐砚洲却忽然想起林芳坐在他面前的样子。 林芳当年主动把筹码递到他面前,真的是为了给自己换更多利益吗? 而且,兔子看起来很爱她的姑姑,不然不会为了这么多年前死去的一个人来到这里。 还是,林芳也在保什么东西? 如果是,那么她在保谁? 齐砚洲的视线慢慢落回林妧脸上。 没有答案。 但他忽然有点明白,程景川为什么这么不希望这只兔子待在自己身边了。 也许程景川怕的根本不是他利用林妧。 而是怕齐砚洲这个人,一旦真的开始对林妧感兴趣,就一定会想知道,林芳当年到底为什么死。 或者,怕林妧知道。 有意思,看来这只兔子身上藏着的东西,比他原先以为的还多。 这才是林妧目前对齐砚洲而言,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漂亮当然是一部分,聪明也是。 抱起来舒服,亲起来香,逗起来更有趣。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齐砚洲花这么多时间。 真正让他愿意把兔子留在身边慢慢看的,是她身后牵着的那根线。 线的另一头,是程景川。 至于兔子本人,齐砚洲看了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林妧。 目前么,确实挺招人。 也确实比他一开始预计的有意思得多,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认为的。 * 谢家的晚餐刚刚开始。 谢家主宅是早些年谢成明买下的是城西临湖的一整片地,后来拆了重建,保留了很重的老派私人宅邸风格。 车从大门开进去还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林荫道。 主楼5层,客厅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反而摆得很随意——墙上的画、书房里的旧家具、谢成明收藏多年的瓷器,还有地下酒窖里成箱没有拆封的年份酒。 今晚家里还有客人,方露。 方露和谢承骁其实认识很多年了。 两家上一辈就有往来,方父早年做医疗器械起家,后来产业一路延伸到医疗投资和高端康养,方家这些年又陆续入股了两家上市公司。 论家世、教养、能力,方露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更何况,她和谢承骁之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什么。 两三年前,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 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谢承骁也单独接送过她。 成年人之间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是后来两个人都忙,这层关系不知不觉淡了。 所以今晚李青把方露叫回来吃饭,谢承骁并不觉得奇怪。 方家最近正好和谢氏有合作,席间方露和他聊起那只准备筹备的医疗产业基金。 “我爸还是希望谢氏能进来。” 她坐在他旁边,笑着问,“你觉得呢?” 谢承骁心不在焉在刷朋友圈,刷到一条林妧刚发的。 定位南法,游艇,香槟,还有一只托着小块西瓜的手。 没有自拍,甚至连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 谢承骁盯着看了几秒,莫名有点堵。 怎么,在谢氏的时候,他没带她去过这种场合? ....好像确实没有。 他一直把林妧放在最重要的项目里。 别人出去社交、参加酒会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最核心的项目和谈判桌全塞给她。 因为他觉得她有这个能力。 可现在看着这几张照片,谢承骁忽然觉得,小东西是不是还挺喜欢这种工作方式? 游艇上谈生意,晒着太阳认识人,穿漂亮裙子,喝香槟,顺便经营自己的人脉。 谢氏又不是没有,她要是喜欢,他也可以带她去。 “承骁?”方露叫了他一声。 谢承骁抬头:“嗯?” 方露继续刚才的话:“我说,如果第一期规模压在三十亿以内,你觉得怎么样?” 谢承骁把手机扣在桌上:“先看资产。” 他淡淡道,“你们现在不是规模的问题,是底层项目储备不够。资产端没做实,募再多也是负担。” 方露点了点头:“好。” 她认识谢承骁太久了,所以刚才那几秒钟的走神,格外明显。 * 晚饭结束已经九点多,方露准备回去。 李青很自然地说了一句:“承骁,你送送露露。” “走吧。” 方露笑了一下:“麻烦谢董了。” 谢承骁扫她一眼,“少来。” 方露笑笑。 车一路开出去,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些近况,倒没有什么尴尬。 毕竟认识太久,过去那一点暧昧也是真的。 到了方家楼下,司机停稳,方露却没有立刻下车。 谢承骁偏过头:“怎么了?” 方露忽然笑了笑,“谢承骁。” “嗯。” “你今晚看了几次手机?” 谢承骁神色不变,“没数。” “我数了。” “这么闲?” “跟你吃饭,不找点事做挺无聊的。” 谢承骁笑了声,把手机扔到一旁:“行,我的错。” “装。” 谢承骁笑意深了点,没接。 方露和他认识太久,有些变化根本瞒不过人。 以前谢承骁跟她吃饭,哪怕中途有工作消息,也不会频繁走神。他这人看起来随性,实际上教养很好,尤其和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情商很高,很少让人觉得被怠慢。 今天却不一样。 方露看了他几秒,忽然靠近。 其实这个距离,他们以前不是没有过。 有一次喝完酒,谢承骁送她回去,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那天如果谁再往前一点,他们大概就睡了。 方露身上的香水味靠近的时候,谢承骁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未必会躲,甚至很可能顺势亲下去。 成年人之间,一个吻有时候什么都代表不了。 可这一次,他几乎是本能地偏了下头。 “早点回去。” 方露到底是聪明人。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认真的?” 这个问题甚至没有主语,谢承骁听懂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应该吧。” “应该?” 谢承骁自己也笑了一下:“还在想。” “还有女人能让你想这么久?” 谢承骁没回答,方露也不需要答案了。 她下了车,扶着车门,最后看他一眼。 方露也是骄傲的女人。 “别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跟别人跑了。” 车门关上,谢承骁脸上的笑淡了点。 * 回到谢家,李青还在客厅,看见他一个人进来,随口问:“送到了?” “嗯。” “怎么这么快?” 谢承骁脱下外套,“不然呢?” 李青看了儿子一眼,谢成明正坐在一旁喝茶,闻言也皱眉。 “你跟方露认识这么多年了,就没点别的?” 李青忽然打断丈夫,她盯着儿子看了几秒。 “承骁,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嗯。” 谢成明抬起头,还真有?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 谢承骁沉默。 怎么带?人现在在苏黎世,走之前还让他自己想清楚到底爱不爱她。 “以后再说。” 谢承骁丢下这句话,转身去了阳台,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手机还在手里,谢承骁重新点开林妧那条朋友圈。 他越看越不爽。 不是去查林芳的吗?查清楚了吗?洲衡到底有没有她要的东西? 一个字不跟他说,看起来倒是玩得挺开心。 谢承骁抽着烟,盯着那张托着西瓜的手看了一会儿。 最后点开她的头像,发了一个 【 ?】 林妧回到苏黎世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车沿着苏黎世湖东岸一路往南,最后驶进Küsnacht。 远处偶尔有灯光落在水上,车拐进私人道路以后,城市的声音便一点点消失了。 林妧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洗完澡钻进床里,才看见谢承骁几个小时前发来的那个问号。 她盯了几秒回过去:什么意思? 谢承骁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句: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Yuan:我刚上班一个月都不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Yuan:谢董,想我了? 发完,她趴在床上晃了晃小腿。 心念一动,手机往下一移,对着自己的小脚丫咔嚓拍了一张,发过去。 谢承骁刚抽完半根烟,手机一震,他点开林妧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床头暖黄的光落下来,后面是乱糟糟的一角被子。 然后,是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双脚。 操。 谢承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很没出息地点开,放大,再放大。 看完退出去,过了两秒,又点进去。 他自己都觉得有病。 他对林妧是认真的吗? 是的,他的确喜欢林妧。 这一点,谢承骁没什么好否认的。 至于爱不爱? 他暂时还没想明白。 谢承骁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给感情下定义的人。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非得把一种情绪拆开来,研究究竟到了哪一步,对他来说多少有点矫情。 以前每一段关系结束,谢承骁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 大家好聚好散,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过自己的女人,也不会为了谁把自己弄得太难看。 他给六成的真心,是因为六成已经足够维持一段很好的关系。 剩下四成属于谢承骁自己。 他的事业和生活,他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彻底改变的那一部分。 可林妧根本没问他要,她甚至还在往外跑。 她离开谢氏以后,他确实很不习惯。 这种不习惯甚至不是从她走的第一天开始的。 最开始一切照旧,该开的会照开,该签的字照签,谢承骁本来也不是每天都去公司,大部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在谢氏总部那栋楼里。 可偶尔过去,他从电梯里出来,经过那一层,视线还是会很自然看向林妧以前的办公室。 第一次看见里面空着的时候,他脚步甚至没停。 走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 哦,她已经不在谢氏了。 然后谢承骁的心也跟着空了。 人的习惯很奇怪,脑子明明已经知道一件事,身体却总是比记忆慢一点。 碰到一个她会感兴趣的项目,也会冒出一句,这个可以让林妧看看。 念头起来以后,才想起来:看个屁,人都去洲衡了。 最明显的还是市中心那套房子,原本是他给林妧住的。 后来他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衣服、烟、洗漱用品一点点留在那里,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两个人都默认会回去的地方,谢承骁自己都说不清。 林妧走以后,他一次都没再去过。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他的,可林妧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不是他的了。 以前的谢承骁只要站在门外,就能想象自己推门进去会看见什么。 玄关乱踢的高跟鞋,浴室台面一堆护肤品面膜,衣帽间满满当当,性感内衣一大堆。 然后林妧趴在床上,听见他回来,头都不抬地叫一句“谢董”。 现在呢?光想想就没什么意思。所以不去了。 谢承骁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个人的存在居然可以侵入另一个人的生活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不过是在他的公司待过,在他的车里坐过,在他的房子里睡过,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然后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一些没用的习惯。 可谢承骁已经习惯自己的生活里有她了。 回到这个问题,爱不爱? 他现在还是回答不了。 但他开始确定一件事:如果以后都没有林妧,他不太乐意。 谢承骁还在看照片里林妧的小脚丫子。 然后他想起那天晚上,林妧和他说舍不得自己。 他现在怀疑林妧根本是骗他的!她根本就很舍得! 她还真当那两百万是他跟她开玩笑的?就不怕哪天谢氏法务直接走诉讼程序? 谢承骁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百万究竟是干什么的。 首先是规矩。 林妧参与过远鸿,接触过谢氏最核心的交易信息,现在转身去了洲衡。无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该做的利益冲突隔离必须做。 否则他是在害她。 他知道小东西想在这个行业里往上走。 可如果只是为了合规,两百万根本没必要。 那两百万,是谢承骁自己留下的。 说白了,他不想让她走得太痛快。 林妧要去洲衡,可以,想查林芳,也可以。 他甚至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但谢承骁就是很不爽——她说走就走,辞职、签字、收拾东西,然后拍拍屁股飞去苏黎世,好像谢氏和他都只是她人生里一个已经结束的项目。 凭什么? 所以他留了两百万在那里。 不是因为真想要她的钱。 区区两百万,他要来干什么? 一个借口罢了。 只要那份通知还在,只要十二个月没过去,他和林妧之间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彻底结清。 她在苏黎世待一天,这根线就还牵着一天。 她敢越界,他就能把律师函送到她面前。 但目前看,那两百万对她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反倒是他。 朋友圈刷到她一只手,都能盯半天,甚至现在还在看她的脚丫子。 谢承骁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 钱有数,合同有期限,连诉讼都有终局。 可一颗心落在人家手里,谢承骁还没想好该怎么要回来。 84.电话聊骚齐偷听(齐微H) 林妧入职洲衡已经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齐砚洲依旧没怎么消停。苏黎世待不了几天,人就飞了出去,先去了趟伦敦,又临时转去迪拜,前后折腾了一圈,今天下午才回到湖边主宅。 主楼地下有一整层健身区。 齐砚洲落地以后没休息,练了一个多小时,冲完澡换了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就从书房拿了几份资料,第一次去了东翼。 这次是意大利北部的项目。 危险嘛,确实有一点。 不过齐砚洲已经想好了。 他最近发现,带林妧做项目还有个额外的乐趣——看小兔子七十二变。 林妧脑子快,胆子也大,给她一个身份,她很快就能接住。 这次更有意思,齐砚洲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说起来,林妧住进东翼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过来。 客厅很安静,也没多少属于她的东西。茶几上放着几本翻过的书,一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沙发扶手上搭着她下午穿过的薄毛衣。 齐砚洲随意扫了一眼,拿着资料往里走。 快到卧室门口时,他脚步忽然停了。 他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压得很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唔!嗯嗯啊” 叫得一声比一声浪荡。 齐砚洲挑了下眉。 哦?兔子在发情。 他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听了大概半分钟,他索性把手里的资料搁到一旁,从走廊拖了把单椅过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坐在了她门口。 还点了根烟,烟雾慢悠悠升起来。 齐砚洲夹着烟,长腿闲散地伸着,像是在听一场不要门票的私人演出。 别说,挺有意思,至少精神上很有意思。 至于身体上,就没那么轻松了。 齐砚洲的裤裆鼓起好大一包。 他低头抽了口烟,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又或者,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他听到兔子喘着气说了一句:“等一下。” 齐砚洲夹烟的手停住。 等一下?还有人? 卧室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林妧把手机开了免提。 她一开始其实只是在和谢承骁聊正事。 聊的是她离开谢氏以后那份利益冲突通知,还有远鸿后续的一点交接问题。 谢承骁本来阴阳怪气地问她在苏黎世过得是不是很滋润,林妧躺在床上跟他斗了几句嘴,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句开始变了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正事早就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但视频她是绝对不开的,微信视频裸聊这种事,在林妧看来很不安全,哪怕对面是谢承骁也一样。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发语音。 可能是谢承骁发的语音里,声音太性感,而且他还毫不避讳的发了一张自己握着肉棒的照片。 林妧在苏黎世已经禁欲太久。 她索性把窗帘拉严,赤身裸体躺到床上,直接拨了谢承骁的电话。 “谢承骁。” 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有点哑:“干嘛。” “你在干嘛。” “在想你。” 林妧的腿已经自己分开了。 一只手指顺着湿润的缝慢慢插进去,缓慢地抽送起来。 花穴因为太久没被碰过,紧致又敏感,她自己用手指玩起来,发出一声“嗯~”的娇吟。 电话那头安静一会儿,谢承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把腿开大一点。” 她依言把膝盖往两边分得更开,手指进得更深。 “小穴那么骚,你自己用手能满足?”谢承骁低声问,语气里全是调笑。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操你?想我用肉棒把你插满?嗯?” 林妧咬着唇,手指加快了速度。 她脑子里全是谢承骁的身体——他压着她、腰用力往前送、整根没入时那种又涨又烫的感觉。 “嗯……想……”她喘着回答。 噗呲噗呲的水声响亮,谢承骁听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半晌,又说: “湿成这样?再插一根手指进去。” 林妧照做了,两根手指并着插进去。 她闭着眼,彻底沉进幻想里——谢承骁的肉棒正一下一下狠狠钉进来,把她小穴插得汁水四溢,臀肉被他撞得发红。 电话那头,谢承骁的呼吸也重了。 “叫出来。”他命令。 林妧叫的更放浪:“承骁操我嗯哈....喜欢你的大肉棒!” 她现在对谢承骁的想念,不,是对他肉棒的想念,达到一个高峰, “承骁……操我……嗯哈……喜欢你的大肉棒!” “再大声点。”谢承骁的嗓音已经完全哑了,“告诉我你现在有多想被我操。把腿再开大一点,手指插到底,用力抠。” 他怎么那么色,林妧被他的声音撩拨的全身颤抖。 花穴里已经完全泡软了,汁水顺着指根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嗯……啊……承骁……好深……你的肉棒好大……要把我插坏了……” 她自己都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有多骚。 “夹紧点!用力夹你的手指,像夹我的肉棒一样。” 林妧的腰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抬。 她喘得几乎接不上气,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往外吐: “夹……在夹……承骁……好想被你操……用大肉棒干我……” 就在高潮前临门一脚,房门却被敲响。 还是那种夺命一样的连环敲法! 林妧差点被这几声敲门逼疯! 她猛地一夹腿根,“嗯嗯呜呜”地叫出来,小穴开始疯狂吸吮她的手指。 她缓了半晌和谢承骁说了几句,挂电话之前又对着听筒亲了好几下,这才撑着床沿起身。 腿还有些软。 林妧随手扯了件浴袍裹住自己,赤着脚往外走。 结果她人都走到门口了,敲门声还在继续。 林妧怒了,猛地一打开。 齐砚洲靠在门口,温柔地笑看她。 男人显然刚洗过澡,身上是很松弛的居家打扮,一只手拿着资料,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齐董有事?” 齐砚洲上下打量着她,浴袍松松垮垮的穿着,非常性感,脸色红润,小嘴也很红润。 关键是,他闻到一股浓烈的,兔子发情时候的味道。 “看看。”齐砚洲给她递过去资料。 林妧伸手接的时候,齐砚洲还看到她的指尖挂着晶莹。 林妧转身去桌前,还看了一眼手机,这才打开资料开始浏览。 这次,洲衡要做的不是普通收购,而是一笔困境资产控制权交易。 意大利北部的Moretti 家族旗下有一家非常漂亮的工业集团 Asterion,账面估值大约15亿欧元。 真正出问题的不是 Asterion,而是它上面的家族控股平台。 Moretti 家族上一代通过控股平台做了大量私人融资,其中一笔三点八亿欧元的债务将在五个月后集中到期。 底层资产本身现金流稳定,麻烦却出在股权和债务层层嵌套的家族持股结构上。 换句话说,好公司,被一层快要撑不住的壳压着。 林妧翻了几页,问:“什么时候去?” 身后没有声音,她等了半晌,转身才发现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得离她很近。 林妧眨了眨眼。 刚才被打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褪下去,此刻男人身上沐浴后的气息又近得过分,她心里那根弦莫名其妙又被拨了一下。 她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 “齐董怎么不说话?” 齐砚洲低下眼,看向那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林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哦,他听见了,估计还听了不少。 于是她水润地看向齐砚洲,故意拖长尾音。 “齐董........” 林妧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其实她一直没太搞懂齐砚洲,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了,他如果真的想继续,很多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 可他偏偏不,有时候撩拨她撩拨得厉害,真到了最后一步,又像忽然有了耐心。 真是老男人的心,海底针。 齐砚洲垂眸看了她一会儿,那根手指很近,他闻到兔子穴的味道。 兔子的那里他也是吃过的,现在,齐砚洲想回味一下。 “刚刚在干什么?” 明知故问。 林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下一秒,齐砚洲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妧眼皮一跳。 她眼睁睁看着齐砚洲把那只手慢慢抬起来,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动作甚至称得上斯文。 他该不会要....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齐砚洲已经将她那只刚抠完小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林妧一愣。 他的口腔好湿好热,林妧两腿马上夹起来,只觉得小穴又开始空虚了。 齐砚洲的舌头卷着她的半截手指开始绕圈舔,轻轻嘬吸,偶尔停下来重重一吮,“啧”的一声。 还用舌尖顶了顶指腹,像是在模仿插入的动作。 林妧咬着唇看他,被吃个手指而已....可她已经很想要了。 最要命的是,他始终没看她的手。 他在看她。 那双眼睛从头到尾落在林妧脸上,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妧咬唇,抬眼和他对视。 吃个手指也吃得这么色情。 手指现在又湿又痒,整个人都被齐砚洲弄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下意识蜷了一下手指,齐砚洲却含住指尖很用力地咬了一下。 林妧眼睫狠狠颤了颤。 齐砚洲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腕,看了看她那根沾了他的口水,还亮晶晶的手指,慢悠悠评价了一句: “味道很骚。” 她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这个人真是....人面衣冠, 衣冠下面全不是人。 “大后天去。” 齐砚洲抬起她的下巴。 说实话,他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林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腰侧,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按着他。 两个人离得太近,她声音也不自觉轻下来。 “那……我这次什么身份?” 齐砚洲的大手揽住她的腰,干脆把人整个带进怀里。 林妧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腰间骤然一紧。 齐砚洲贴着她的唇慢悠悠吐出两个单词。 “My niece.”(我的侄女) 林妧心跳一下快了。 侄女?有点意思。 于是她故意往前凑了半寸,朝他唇上轻轻吹了口气。 “齐叔叔?” 停了一下,又笑盈盈地补了一声:“Uncle Qi?” 齐砚洲眸色顿时深了。 这个称呼不错,尤其从兔子嘴里叫出来,更不错。 尤其兔子现在正咬着唇看他,眼神里全是“还不亲?还不亲我?”的催促。 齐砚洲一笑,低头就吻了上去。 林妧被他亲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被他捞了回来,开始闭着眼睛开始享受。 他吻得很湿。 舌尖绕着她的舌根打转,然后舔她的上颚,整个口腔都被他扫了一圈。 口水都来不及吞,顺着嘴角往下溢,被齐砚洲用舌尖一点点卷走,又重新送回她嘴里。 齐砚洲的技巧也好得过分,十分色情的在她嘴里搅弄,他含住她的舌头细细吮吸,吃得啧啧作响,整根舌头都麻酥酥的。 “嗯...唔...齐叔叔...林妧被亲得迷迷糊糊,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齐砚洲很是受用。 他直接扯开她的浴袍,让她赤裸的身体完全贴上来。 齐砚洲的手顺着她光裸的后背慢慢往下摸,指腹在她脊骨上碾过。 兔子又滑又软,胸前那对乳肉被他挤压得变了形,几乎贴成两团软盘。 他低头看了一眼,眸色更深。 飞快地伸出两指,掐住她一颗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用力一夹。 “啊——!” 尖锐的刺痛混着快感猛地窜上来,林妧立刻松开他的嘴,仰起头喘出声。 乳尖被夹得又胀又麻,却莫名的舒服。 齐砚洲低头舔她的侧颈,边舔边低声问: “骚奶子被这样夹...很喜欢?” 林妧有点羞涩了,他问得都是什么呀! 可是她却“嗯”了一声。 齐砚洲笑,两只手各夹住一边乳尖,揉搓的时候很轻、按压的时候又很用力,指腹故意在最敏感的尖端来回碾磨。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在她耳边低声道。 “下次把你绑起来?” “拿乳夹夹你的骚奶子,好不好?” 林妧一怔,被他绑住手腕、乳尖被金属夹子咬住、动弹不得的样子。 以齐砚洲的性格,真要做起来,恐怕只会比现在变态一百倍。 林妧忽然有些犹豫起来,她抬眼看他,不说话了。 齐砚洲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齐砚洲居然松开了她,替她把浴袍重新拢好,甚至把腰带系上了。 林妧:“……?” 齐砚洲退开一步,恢复平静,他在资料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Asterion,资料好好看。” 林妧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你....” 齐砚洲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侧过脸看她。 “还有,戏要做全套,提前演练一下。” “明天开始,记得叫叔叔。” 说完,人真走了。 神经病,把人弄成这样,他跑了? 林妧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老变态就是很享受把兔子逗急了以后,不喂。 85.齐叔叔? 这几天林妧和齐砚洲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奇怪。 自从那天晚上他让她“提前演练”,林妧就真的开始演练了。 早上在餐厅遇见,她会若无其事地叫:“齐叔叔,早。” 齐砚洲欣慰地看她一眼:“早。” 下午从他身边经过,她又会故意停下来:“齐叔叔,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齐砚洲回她一个长辈的微笑,还点了点头:“记得早点回来。” 最搞笑的一次,是Emma也在。 林妧拿着文件进办公室,规规矩矩放在齐砚洲桌上,当着Emma的面甜甜叫了一声: “Uncle Qi,签字。” Emma抬起头,看看她,再看看齐砚洲。 最后什么都没问,非常职业地低下头继续工作。 林妧差点没憋住笑,她就是故意的。 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一场角色游戏——既是为了几天后的意大利,也是林妧故意提醒他:你自己说的,戏要做全套。 可林妧很快发现,最后被折腾的好像是她自己。 齐砚洲甚至不需要做什么。 有时候只是从她身后经过,手掌很自然地扶一下她的腰;有时候她叫“齐叔叔”,他只是抬起眼睛看她几秒。 林妧回房间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内裤经常莫名其妙地湿了。 她对此相当无语。 三十六岁的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成熟男人。 偏偏齐砚洲和程景川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程景川让她依赖,齐砚洲却像某种危险的感官刺激。 越靠近,越容易上瘾。 * 但林妧当然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来洲衡,这半个月,她一直在查澜芯。 她没有直接搜索“澜芯”两个字,太蠢。 她先从洲衡八年前的历史项目、旧SPV、退出记录和投委会归档开始倒着找。 大部分东西都很干净,干净得甚至有点过分。 直到她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八年前,洲衡亚洲体系里有几家已经注销的SPV,其中两家在同一时期向不同主体支付过几笔金额不算特别巨大的款项。 单独看,每一笔都有解释,甚至还有一笔被列作“特殊商业咨询”。 可林妧把时间线拉出来以后发现,这些付款集中发生在澜芯项目退出前后。 更奇怪的是,其中一家收款主体的最终受益关系,曾经和高铎控制的一家咨询公司发生过短暂交叉。 只有几个月,随后股权结构就被拆掉了。 林妧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忽然想起谢承骁之前给她看的资料。 谢承骁查高铎的时候,也发现过几笔解释不清的资金往来。 当时他们只能确定——高铎和澜芯之间,不只是普通的项目关系。 现在,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在林妧脑子里第一次接上了。 但也仅此而已。 她仍然不知道这些钱究竟是什么。 正常的项目费用?利益输送?个人套利?还是为了处理某些不能出现在正式账面上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齐砚洲知不知道? 她把页面关掉,第二天,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茶水间问Emma: “Emma,你认识高铎吗?” Emma正在倒咖啡:“认识。” 林妧靠在旁边,笑了笑。 “熟吗?” Emma这才看她一眼。 她跟齐砚洲太多年了,有些东西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根本不需要思考。 Emma端起咖啡,反而笑了一下。 “You039;re curious?” (你很好奇?) 林妧也笑:“一点点。” Emma没有回答她熟不熟,只说:“Then ask Boss.”(那你去问老板) “He039;ll tell you.”(他会告诉你) 这句话反而比Emma回答任何东西都更有意思。 齐砚洲会告诉她? 她才不问,至少现在不问。 因为一旦问出口,就等于亲手告诉齐砚洲:我在查八年前的澜芯,她还没那么傻。 * 林妧来苏黎世小半个月,中餐其实没少吃。 可外面的中餐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她这几天尤其想吃一口家常的——不是餐厅里端上来的精致中餐,也不是为了照顾当地人口味改过的菜,就是热腾腾的白米饭,番茄炒蛋,清炒菜心,再炖点汤。 于是这天晚上,她忽然不想出去吃了,自己做。 厨房里难得有了真正的烟火气。 番茄炒蛋,糖醋小排,一盘清炒菜心,还有一锅菌菇鸡汤。 齐砚洲进来的时候,闻到味道,脚步停了一下,林妧正背对着他盛汤。 “回来了?” 语气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应该回来一样。 齐砚洲没有马上说话,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其实很陌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一个地方以后,发现厨房里有人在做中国菜。 S市那次不算,餐厅做出来的东西再好,也终究只是餐厅。 而再往前想,居然已经要想到齐涟。 好多年前,齐涟也会做饭,她做得不算特别好,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又忘记关火。 齐砚洲小时候还嫌弃过,后来想吃,也吃不到了。 “齐叔叔。” 林妧这句称呼一下把他从记忆里叫回来。 “吃不吃?” “吃。” 林妧挑眉。 今天这么好说话?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暗暗观察齐砚洲。 这个男人平时挑剔得很。 酒喝什么年份,咖啡什么豆子,牛排做到什么程度,都有自己的一套习惯。 结果今天居然什么都没评价。 林妧终于忍不住:“不好吃?”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齐砚洲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笑了笑。 “能吃第二顿。” 林妧:“……” 谢谢您,真是很高的评价。 她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发现齐砚洲已经把那盘糖醋小排吃掉不少。 饭后,剩下的那些交给佣人处理,她端着杯水去了外面。 苏黎世湖的夜晚很安静,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月亮。 那一瞬间,她毫无预兆地想起程景川。 程景川就是她的月亮。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看月亮。 后来两个人真正分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不太喜欢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齐砚洲也出来了。 他点了根烟,站到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林妧忽然想起来,再不久就要过年了,于是她问:“齐叔叔,你过年回哪里?” 齐砚洲看着湖面,吐出一口烟:“哪里都可以。” “什么意思?”林妧转头看他。 “在哪儿就在哪儿过。” 林妧皱了皱眉:“你没有家人吗?”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之前齐砚洲确实曾经和她说过,他没有家人。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没有结婚,现在看来,他和她一样。 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可以回。 而且,齐砚洲的私人世界干净得有些反常。 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把属于“家庭”的那一部分,从这个男人的人生里整个擦掉了。 林妧没有继续问。 这些年她在纽约读书、工作,回国以后又辗转不同的地方。 房子她有,林远山给她留下来的东西,足够她这一辈子都不至于无处可去。 朋友呢?真要数起来,也有。 只是林妧这个人,从来没有把友谊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 她可以和人相处得很好,可以热闹,可以漂亮地融进任何一个圈子,却很少真正依赖谁。 至于喜欢她的人,那就更多了。 所以这些年,她其实从来不缺地方去。 可如果有人突然问她,过年回哪里? 林妧其实也会停顿一下。 因为真正构成“家”的,从来不是房子,是人。 她曾经拥有的那些人,也已经一个一个不在了。 林妧重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你跟我差不多。” 林妧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 齐砚洲看了她一会儿,兔子已经重新去看月亮了。 林妧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其实并不准确。 他们确实很像。 但齐砚洲并不是没有家人。 只是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而活着的那些,从来没有成为过他的家。 86.齐叔叔的危险交易1 很快,齐砚洲和林妧就要出发去意大利北部。 林妧仔细看过资料。 Moretti家族有好公司,但家族自己欠了很多钱。 先把整个盘子拆开。 Moretti家族真正值钱的旗下制造集团Asterion。 Asterion本身经营很好,假设一年EBITDA 1.5亿欧元,估值大约15亿欧元,没有经营危机。 Moretti家族过去几年为了收购其他资产、维持家族投资和分红,通过家族控股公司 Moretti Holdings 借了很多钱。现在控股公司欠外部债权人大约4亿欧元。 结构可以简单理解成:Moretti家族 → Moretti Holdings → 持有Asterion 72% → Asterion是一家好公司。 现在的问题是,儿子很好,但爹欠了一屁股债。 而且债是这个爹借的,不是Asterion借的。 Moretti老爷子Vittorio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舍不得卖Asterion股份,因为这是家族几十年的核心资产;但不卖股份,他又还不上明年的债。 所以他开始找资本,这就是洲衡为什么会出现。 Vittorio对外的说法很简单: “你们洲衡给我3—4亿欧元,我解决旧债。作为交换,我给洲衡Asterion一部分少数股权,比如15%,再给亚洲业务合作权。” 听起来很合理。 但其实老爷子的算盘是,洲衡出钱救我,但我仍然控制Asterion。 可齐砚洲根本不想要15%,他想要的是Asterion。 这就是双方真正的矛盾。 齐砚洲算过账以后发现,如果正常收购Asterion,Moretti家族绝对不会卖;就算肯卖,价格也非常贵。 但是如果Moretti Holdings还不上债,情况就完全不同。 所以洲衡过去几个月一直在二级市场、私人信贷机构手里悄悄收Moretti Holdings的债。 现在快4亿债务里面,洲衡及其合作方已经控制了1.7亿。 这意味着齐砚洲现在同时拥有两个身份。 表面上,他是来救Moretti的投资人。 实际上,他已经是Moretti的重要债权人。 齐砚洲边抽着雪茄,边悠悠地分析, 笑得无比欠揍。 “怎么样,跟着齐叔叔好玩吗?” “......... 林妧听完很是无语,因为这就很齐砚洲! 等于他一只手拿着钱说我可以救你,另一只手已经拿着你的欠条。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光有债权,还不能轻易拿走Asterion。 因为老爷子可以找别人融资,可以卖其他资产,可以引入另一家基金,甚至可以拿Asterion少量股份出去抵押。 所以齐砚洲没有告诉林妧一些关键信息。 他并不是来谈什么合作的。 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就是在家族里找一个“反水”的人,也就是找一个家族内部愿意帮洲衡开门的人,阻止老爷子完成自救。 这时候小兔子的作用就非常漂亮了,作为他的侄女,她主要是来看人的。 齐砚洲已经掌握了硬信息:比如债务SPV,担保,股权还有资金流。 但是有些东西文件里没有。 顺便,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兔子自己能挖多深的洞。 * Moretti家族的庄园在科莫湖西岸。 车开进去的时候,林妧才知道齐砚洲所谓的“住几天”是什么意思。 不是酒店,是直接住进别人家! 十九世纪留下来的主宅沿湖而建,后面连着葡萄园和大片林地,入口处没有任何夸张的标识,安保却比她在南法那次见过的私人住宅严得多。 他们的车在第一道门停了一次,第二道门又停了一次。 林妧正在看平板上的信息,老爷子有三个孩子,大哥Marco是默认继承人,二儿子Luca,还有一个小女儿Bianca,她并不参与家族生意。 就在这时,林妧往车外看了一眼。 两个男人站在门边,其中一个腰侧明显有东西。 她收回视线,齐砚洲正在看邮件,像没看见。 “齐董。” “嗯。” “这里死人你负责吗?” 齐砚洲头都没抬。 “你现在是我侄女。” “所以?” “死了算家属。” 林妧无语了,那可是枪! 虽然她在纽约生活过那么久,纽约也不禁枪支,天天有枪杀新闻,可她从没有遇到过有人携枪在她面前晃! 看着小兔子神情凝重,齐砚洲终于忍不住笑了。 “记得少说话。” “为什么?” 齐砚洲伸手,从她手里把平板抽回来。 “因为你太聪明。” 林妧:“?” “这几天别太聪明。” “多笨?” 齐砚洲看她一眼:“够他们喜欢你就行。” 林妧懂了。 她伸出手在齐砚洲大腿上摸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说了一句。 “好的,Uncle Qi. 齐砚洲盯着她粉嫩的嘴唇看了一会儿,想亲她。 但是车已经到了。 * 晚餐设在主宅一楼靠花园的餐厅。 房间很大,深色胡桃木护墙已经有些年头,墙上挂着几幅十七世纪的家族肖像,银质烛台摆在长桌中央,火光落在酒杯和旧银餐具上,晃出一层很柔和的光。 窗外是夜色里的葡萄园。 佣人从侧门进出。 老爷子Vittorio坐在长桌主位,Marco坐在他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齐砚洲的位置离Vittorio不远,算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林妧自然坐在他旁边。 至于Luca,坐得很远。 林妧落座的时候就看了一眼。 第一道菜上来没多久,Vittorio便把话题落到了她身上。 “So, Yuan. What do you do at Zhouheng?”(妧,你在洲衡做什么) 林妧刚准备放下酒杯,旁边的人已经很自然地替她开了口。 “She doesn039;t work for me.”(她不是我的打工人) 林妧转头。 齐砚洲甚至没看她,端着酒杯,神态从容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She is my niece, just graduated.” (我侄女,刚大学毕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I brought her out to see the world.”(我带她来看看这美妙世界) 林妧:“……” 很好,大学刚毕业,出来看世界。 Vittorio显然很喜欢这种说法,笑着看向她:“Then you should see more of Italy.”(那你应该多在意大利看看) 林妧也笑得很乖:“I’m trying.”(我会的) 于是接下来整顿饭,她真的开始看世界。 Bianca迟到了二十分钟,餐厅门打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意外。 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进来,先俯身亲了亲Vittorio的脸颊,又依次亲过两个哥哥,最后才拉开椅子坐下。 Vittorio只是问了一句:“Traffic?” Bianca面不改色:“Shoes.” Marco笑了一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Luca扯了下嘴角。 林妧低头喝水。 行,看来在这个家里,鞋比堵车更有说服力。 第二道菜是鱼,又是鱼。 林妧盯着盘子里的海鲈鱼看了两秒。 她这几天在欧洲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条鱼。 南法吃,意大利还吃。 这些有钱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吃鱼? 她面无表情地切下一小块,旁边忽然传来一句很轻的中文。 “鱼得罪你了?” 林妧动作一顿,齐砚洲还在听Vittorio说话,眼睛甚至都没往她这里看。 “没有。” “那你看它的眼神像在做尽调。” 林妧差点笑出来。 之后的话题渐渐转向欧洲制造业,Vittorio谈起北意大利几个老牌工业家族这些年的变化,Marco偶尔接话。 齐砚洲大多数时候听着,只有在关键处才说一两句。 林妧发现,齐砚洲在正式场合和私下里几乎是两个人,私下没个正形,真到了这种桌子上,他反而很沉稳。 Vittorio说一句,他往往已经知道后面三句是什么,却从不急着表现出来。 这种人最讨厌,因为你很难判断他到底知道多少。 林妧切着盘子里的配菜,一边听,一边慢慢观察桌上的人。 Marco和父亲说话最多,Bianca看起来对生意没什么兴趣,偶尔插一句,却很会调节气氛。 只有Luca,太安静了。 Vittorio第一次提到Asterion的时候,他很快抬了一下眼。 如果不是林妧一直在看,几乎注意不到。 过了十几分钟,Marco谈到Asterion最近的一笔订单,Luca又抬了一次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先落在Marco身上,然后才看父亲。 林妧慢慢咽下嘴里的东西。 直到第三次,Vittorio随口说了一句:“Asterion is Marco’s responsibility now.”(Marco现在负责Asterion) Luca手里的餐刀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林妧也在这一刻放下了叉子,她没有看Luca,反而侧过脸,看向齐砚洲。 齐砚洲正在喝酒,长桌上的烛光落进他的杯子里。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林妧眨了一下眼,齐砚洲没反应,林妧又很轻地朝Luca的方向瞥了一眼。 齐砚洲还是没反应,甚至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口酒,转头继续和Vittorio说话。 林妧:“……” 装,继续装。 她低头拿起酒杯,刚喝了一口,桌布下面忽然有什么碰了一下她的鞋尖。 林妧抬眼,齐砚洲正在听Marco讲话,神色非常正经。 然后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了回去。 齐砚洲终于侧眸,林妧冲他露出一个非常符合“刚毕业大学生”身份的乖巧笑容。 齐砚洲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 “Yuan.” 他忽然开口。 林妧:“嗯?” “Vittorio在问你。” 林妧:“……” 她刚才光顾着踩他,根本没听见。 Vittorio倒没有介意,笑着重新问了一遍:“Do you like Italy?”(喜欢意大利吗?) 林妧立刻坐直:“Very much.” 她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Uncle Qi is showing me the world.” (齐叔叔带本宝宝看世界呢!) 桌上大家都笑了。 只有齐砚洲靠在椅背上,垂眸慢悠悠地转了一下酒杯。 林妧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一定很想笑。 她在桌下又踩了他一下,齐砚洲任她踩着。 其实齐砚洲现在很想把她直接抱回房间,狠狠欺负一下, 过了一会儿,林妧感觉自己的鞋尖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林妧忽然不动了,她看向齐砚洲,他仍然在和Vittorio说话。 林妧垂下眼,明白了,不是逗她。 第一次,Asterion,第二次,Luca。 他早就看见了,不止看见Luca的反应,他在确认她有没有看见。 林妧慢慢收回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来,他并不准备告诉她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林妧偏过头。 男人侧脸在烛光里显得异常温和,正在听Vittorio说一座工厂的事情,偶尔点一下头。 仿佛今晚真的只是带一个小姑娘出来看看世界。 林妧盯了他两秒,忽然也笑了。 行,看世界是吧。 她看,她倒要看看,齐砚洲究竟想让她看到什么。 87.齐叔叔的危险交易2征服狐狸第一步齐微H 其实这次来庄园,表面理由非常漂亮,齐砚洲来谈亚洲产业合作和一笔联合投资。 正好Moretti家族第三代正在洗白资产、做产业整合。 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他们过去二十年大量交易处于“合法与不体面之间”,身边的人也复杂,政商关系深,家族内部正在争控制权。 林妧瞬间明白自己的“侄女”这个身份,非常妙。 因为VP不能乱问,侄女可以。 林妧也开始了解洲衡的玩法了——身份本身就是交易工具。 更关键的是,齐砚洲并没有告诉她:“你替我套话”,他只给她看材料。 在房间里,林妧自己看着材料,发现一个异常:Luca名下的一家卢森堡SPV,过去六个月一直在悄悄减少对家族控股公司的担保敞口。 这意味着什么?他可能知道债务要出问题。 甚至,他可能就在等父亲失去控制权,而今天餐桌上,Luca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 Luca排行老二,很自然的会想:“凭什么永远是你和大哥控制公司?” 所以Luca其实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与其让父亲成功融资、继续维持现在的家族结构,不如让Moretti Holdings发生债务重组。 因为一旦重组,旧股东权益会被稀释,家族控制权重新分配。 如果洲衡进来,Vittorio被削权,Marco的继承人地位被打掉,而Luca可以趁这个机会要求一个新的位置。 林妧马上拿着材料去了齐砚洲的房间。 齐砚洲住的房间比她那间大得多。 严格来说,已经不像客房,更像庄园主人专门留给重要客人的套房。 挑高的天花板上保留着十九世纪的石膏浮雕,墙面是很深的墨绿色,壁炉上方挂着一幅不知道哪一代Moretti家族成员的油画。 窗帘厚重,落地窗外就是夜色里的科莫湖,远处山影沉在水面上,只剩零星灯火。 沙发是旧皮革的,旁边摆着一只黄铜酒车。 林妧进去的时候没看见齐砚洲,她也不客气,抱着资料坐下来等。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齐砚洲刚洗完澡,他穿着庄园准备的白色浴袍,腰带系得很随意,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头发还是湿的。 林妧看着他。 真的好骚包好骚包。不看了。 齐砚洲也看着她。 小兔子显然也洗过澡了,身上还有沐浴后的香气,抱着一迭文件坐在他的沙发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齐砚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说吧。” 林妧把其中几页材料扔到他面前。 “你知道?” 齐砚洲垂眼扫了一下:“知道什么?” 老狐狸又在装了。 林妧盯着他:“Luca,你的目标是Luca。” 齐砚洲没否认。 “所以你想让Luca借洲衡的手,重新洗牌。” 齐砚洲纠正她:“不是我让他。”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想要,你给不了他野心。” 林妧明白了。 所以呢,这次齐砚洲带着她,本质上,是找那个和老爷子利益不一致的人。 就是二儿子Luca。 当然不是要Luca出卖家族拿钱跑路,那太低级了,是要他借外部资本发动一次宫廷政变。 所以齐砚洲为什么非要找到他? 因为齐砚洲不能直接问:“Luca,你要不要联合我干掉你爸和你哥?” 太蠢了。 Luca转头把这句话告诉Vittorio,整个交易立刻结束,洲衡甚至会被踢出局。 所以齐砚洲必须先确定一件事——这个家族里,到底有没有一道已经存在的裂缝。 这几天,他们真正需要看的东西,反而都不在文件里。 Luca究竟有多不满Marco?他到底想不想当CEO? 他最近频繁去米兰是在见女人、见银行,还是偷偷见债权人? 他知道多少父亲的融资进展?如果父亲真的失去控制权,他会救父亲,还是会踩一脚? Bianca又站在哪一边? 这些才是齐砚洲需要确认的。 齐砚洲不缺hard information,他缺的是文件里永远不会写的东西。 也就是,人的欲望。 所以他带了她来。更可恶的是,齐砚洲甚至没有告诉她这些! 他只是把资料丢给她,把她带进这栋庄园,然后让她自己看。 测试她吗?挺讨厌的。 林妧忽然笑了一下。 她没再说Luca,反而伸手拿过桌上齐砚洲的烟,抽出一根含在唇间,又拿了他的打火机。 “借一根。” 林妧身上穿着一条很薄的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挽着,气质清新,面庞年轻,偏偏手里夹着他的烟。 齐砚洲靠在沙发里看她,准确地说,是在欣赏她。 “你已经在点了。” “那就不借了。” 林妧低头点燃,火光在她脸上一晃,很快熄灭。 齐砚洲看了她一会儿,兔子点火的时候动作很漂亮。 烟头烧起来,也在烧他的心。 “你之前不是不抽烟?” 林妧吸了一口,偏过脸,笑得很风情:“齐叔叔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她故意把“齐叔叔”三个字叫得很慢。 齐砚洲笑了:“比如?” 比如,她现在想吃他。 林妧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倾身,故意把那口烟吐在他脸上。 齐砚洲隔着那层淡淡的烟雾看着她。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齐砚洲把她夹着烟的手拉过去,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含住了她刚刚抽过的那根烟, 吸了一口。 然后他偏过脸,慢慢吐出那口烟。 “味道怎么样?”林妧问。 齐砚洲看着她,笑了笑:“甜。”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是科莫湖的夜色,远处偶尔有车灯沿着山路划过去,壁炉没有点火,只有床边和沙发旁的几盏灯亮着。 林妧手里的烟还燃着,灰已经积了一小截。 齐砚洲忽然伸手,把烟从她指间拿走,摁灭在烟灰缸里。 林妧看着他的动作,说了声:“我的烟....你好浪费。” “是我的。” 齐砚洲重新靠回来,两个人继续隔着一点很危险的距离,看着对方。 林妧心跳有些加速,她笑了笑:“齐叔叔,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欺负我?” 齐砚洲盯着她:“你说呢?” 林妧伸出手指,指尖缓慢划过齐砚洲裸露的胸膛。 然后她凑近他,轻声说了一句:“...欺负吧。” 齐砚洲低低笑出了声,“那你把衣服脱了。” 老男人好坏。可能是自己真的憋狠了,也或许是齐砚洲太骚了。 不过,刚刚他那一句“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想要,你给不了他野心” 这句话,让林妧心神一动。 他在说Luca,可林妧听进去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欲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别人可以诱惑,可以把选择摆到你面前,却没办法凭空塞给你。 就像现在,齐砚洲没有碰她,甚至只是坐在那里等。 真正伸出手的人,是她。 好吧她承认,齐砚洲确实很有魅力。 林妧在齐砚洲的视线下站起身,缓缓把衣服脱下,她还在想内裤要不要也脱掉的时候。 齐砚洲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低声说了一句:“脱光。” 林妧咬唇,明明被他看过了,怎么现在还是会有点害羞?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想快乐一下。 她就在齐砚洲的注视下,把内裤褪下,轻飘飘一丢,那条白色蕾丝小内裤盖在齐砚洲脸上, 齐砚洲抓着那条内裤享受地闻了好几口,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其实他喜欢味道重一点的,上次酒店那条他更喜欢,兔子穿了一天的味道,闻着更骚。 “乖侄女,坐叔叔腿上。” 齐砚洲笑得有点放荡。 这种时候也不忘记占便宜?好吧,是她白给他占的。 不对,是她要占齐砚洲便宜! 她裸着身体就坐在齐砚洲大腿上。 齐砚洲的大腿露在浴袍外,肌肤相贴的瞬间,林妧就感觉到那片皮肤烫得惊人。 林妧在猜他的浴袍里是不是全裸。 然后林妧想到上次齐砚洲那里的尺寸,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齐砚洲注意到她的动作,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元宝,是渴了,还是饿了?” 他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甚至比做更过分的事,还要勾人。 她不但饿,还渴。是饥渴。 见她不回答,齐砚洲又说:“自己把小逼扒开给我看。” 看着很儒雅的男人,开口就是这种直白到粗鄙的话。 这让林妧有些脸红。 她微微抬起屁股,用两手分开自己的肉瓣儿,上面已经有些水光了,还在隐隐颤抖。 齐砚洲依旧靠在那里,上下扫视在林妧赤裸的身体和动作,还有她那羞耻的小表情。 兔子在害羞? “这是什么?” 齐砚突然伸手拨弄了一下左边的阴唇,然后整个掌心盖住她的花穴,开始摩挲。 兔子的花穴很烫,也很湿,他没摸几下,就沾了一手的水。 小兔子骚得很,还就着他的手掌轻轻动腰,自己往上蹭。 可她咬着唇,依旧不回答。 齐砚洲没有放过她,继续逼问:“说,这是什么?” 他忽然用力捏住那片阴唇,往外扯了扯。 林妧细细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扑进齐砚洲怀里,双手攀住他的脖子。 齐砚洲笑出声,手臂用力把她搂紧。 现在林妧整个人被齐砚洲的味道包裹,她猛地吸了好几口,跟催情的药似的。 她抱着齐砚洲的脖子,两腿大开,阴蒂贴着齐砚洲的大腿就开始主动前后摩擦起来。 “嗯....啊....啊... 老狐狸实在太坏了,她说不出口! 齐砚洲看了她的动作一会儿,两手托住她的腋下一把抱起。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却让林妧双腿叉开,站在沙发垫上——小逼正对着他的脸。 齐砚洲两手一分,把那两片已经湿透的软肉分开。 距离很近,粉嫩的穴口正微微收缩,透明的淫液沿着缝往下淌,阴蒂也因为刚才的摩擦而微微探出头,亮晶晶的。 他凑近,几乎是贴着那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兔子的芳香。 林妧抓着他的头发,腿根在发抖。 “齐……啊!” 她话还没说完,齐砚洲已经张嘴,把她整片逼肉都包进嘴里,狠狠吮了一口,然后用了比刚才更重一点的力道咬了上去。 那里太嫩了,一咬就红了。 比刚刚好重一点的力道,林妧几乎是瞬间飙出眼泪来。 齐砚洲含着她的阴唇,舌尖快速扫荡,时不时挤进缝里,刮过最敏感的阴蒂。 “乖侄女,叔叔教你认.......” “这个,是骚逼。” 他的声音含糊,林妧听得耳根子发烫。 “嗯……啊……齐叔叔…轻、轻一点……” 齐砚洲充耳不闻,把她的腿分得更开,双手扣住她的臀瓣往自己脸上按,整张嘴几乎埋进那处湿热里。 舌头不再只是舔,而是又顶又搅,时而用力吮吸阴蒂,时而整根探进穴口,把里面不断往外溢的水全都卷进嘴里。 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妧的腰已经完全软了,只能靠他托着才不至于跪下去。 齐砚洲抬眼看她,从这个角度往上看,兔子的娇躯一览无余。 小腹因为紧绷而微微起伏,再往上,那对乳肉正随着喘息轻轻晃动,乳尖挺立,再往上是她潮红的脸——眼睛水意朦胧,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一副又羞又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的唇瓣还贴着她的逼肉摩挲,声音无比色情:“自己说,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忽然加重了力道。 牙齿轻轻咬住那粒已经完全肿起来的阴蒂,同时整张嘴包住她的逼肉,舌头在里面快速旋转着舔搅。 湿热的口腔把她整处都含得严严实实,每一次转动都带出黏腻的水声。 “啊——!” 林妧瞬间绷紧了身体。 小穴里的温度猛地升高,腿根剧烈发抖,却被他按屁股,整个人坐在他脸上。 齐砚洲的舌头还在里面不停地搅弄,快感来得无比凶猛。 她终于闭着眼睛,大声浪叫出来:“是……是骚逼……齐叔叔吃骚逼!” 齐砚洲边吃边笑,“乖。” “会不会喷?”他问。 其实齐砚洲上次就发现,兔子的身体很敏感,敏感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呼吸、肌肉绷紧的方式都是信号。 林妧在他上方轻轻“嗯”了一声。 齐砚洲并不意外,这种事情,他年轻的时候或许还会觉得新鲜,后来见得多了,也就知道,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女人天生反应明显,一旦兴奋起来,身体不受控制;有些女人越接近失控,越会下意识地收着自己,齐砚洲见过这种,也知道这种时候越刻意追求某个结果,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 兴奋是一层,放松又是一层。 女人的身体,各有各的脾气, 所以他问林妧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只是想听她自己承认。 不过,齐砚洲还是有点好奇,给她第一次这种体验的人是谁? 齐砚洲没再纠结,兜着林妧的屁股,抱着她起身,直接丢在床上。 林妧支起上半身看他,齐砚洲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连呼吸都没有乱。 可她自己呢?已经光溜溜,小穴都被人吃过了。 齐砚洲跪上床,一把分开她的腿,看了一眼湿淋淋的穴,低声道:“放松。” 他用两根手指顺着已经湿透的缝慢慢探进去,兔子的甬道原本又热又紧,刚刚被他刺激了会儿,松了不少。 他的指腹找到甬道上壁那处凸起的软肉,开始画圈按揉。 齐砚洲把力道控制得很巧,林妧的腰立刻软了,她抓紧身下的床单,身体往他手上送,穴肉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手指。 齐砚洲找的好准, 他怎么会这么准....明明只插过她一回... 林妧还在琢磨齐砚洲的技巧,他已经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拇指同时按上已经完全探出头的阴蒂,轻轻碾磨。 “嗯……啊……”林妧的仰头叫出声。 上次是喝醉的,这次的清醒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林妧觉得应该在来他房间前,先喝点酒。 齐砚洲专注地玩她,观察着她的反应,手指的速度慢慢加快。 他知道她一到临界点,盆底肌就会出现一阵阵节律性收缩,那不是她想忍就能忍住的。 所以他不给她收的机会,手指在里面快速抽送,同时低头重新含住她的阴蒂,轻轻吮吸。 林妧的腿开始发抖。 “不行…嗯…要出来了……”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齐砚洲用肩膀顶开,他的舌头和手指配合很默契,里面按,外面吸,每一次都把快感往更深处捣。 林妧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齐砚洲感觉到了。 他把手指稍稍弯曲,猛地重重地按住那一点,同时口腔用力一吮花核! “啊——!” 林妧整个人弹了一下。 一股粗壮清亮的水柱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在齐砚洲的手上和脸上。 床单上瞬间出现一个水坑。 “啊....嗯!到了!” 林妧哭叫出声,身体和腿根都剧烈痉挛,却被齐砚洲按住,手指还在里面用力快速地抽送。 兔子的阴道很短,很容易就顶到宫口,把那一阵阵往外涌的水全部带出来。 齐砚洲闭起眼,享受着兔子圣水的洗礼。 片刻后抬起头,脸上全是水,他抹了一把脸,看着兔子潮红失神的脸,带着一点笑意问道: “这就喷了?” 他的手指还在感觉穴内的跳动,随即用力一抽,花穴那里留下一个还在张合的洞。 林妧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含着泪,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其实她觉得有点丢人,怎么这么快就喷了?谢承骁插她都得有一会儿才能有感觉。 齐砚洲却只是俯下身,在她还在轻轻抽搐的小腹上落下一吻: “下次还会更厉害。” 其实潮吹并不存在一个必喷姿势,个体差异很大,也不等同于高潮。 刚刚齐砚洲用的是最传统的那种,但林妧喷的太快了,这让齐砚洲也有点惊讶。 不过林妧的阴蒂敏感度高 ,盆底肌反应明显加上她的兴奋阈值低 ,刚刚高潮的时候节律性收缩特别强,确实容易喷。 这也说明,小兔子还有待开发。 齐砚洲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唇角慢慢勾起来。 不急,人的身体和脾气一样,都得慢慢摸清楚。 林妧慢慢闭上腿,水润润地看着他,可齐砚洲只是坐在她旁边,没有下一步的意思。 她懂了,今天到这就结束了。 林妧躺在那休息了一会儿,直到腿稍微有点力气,才自己勉强爬起来,去沙发上穿好衣服和内裤。 “元宝。” 老狐狸叫她,“你来我房间就为了这个?” 林妧穿衣服动作不停,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来看世界啊。”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却又被齐砚洲扣住。 她回过头,齐砚洲仍然坐在床沿上,只是仰头看着她。 “世界看完了?” 林妧笑笑:“今晚的看完了。” “哦。” 齐砚洲松了手,居然真的放她走。 林妧反而站着没动。 齐砚洲抬眉:“舍不得?” 林妧忽然俯下身,忽然凑到他面前,故意把乳沟露出来。 “想得美~” 齐砚洲眼里的笑意淡了一点,林妧却只停在那里,故意看了他几秒。 然后贴着他的唇,很轻说了一声:“晚安,Uncle Qi.” 说完就走,门很快关上。 齐砚洲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半晌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水坑,还有桌上刚才被她抽过、现在已经摁灭在烟灰缸里的那根烟,笑了一声。 其实兔子能看到这里,他并不意外。 不过,现在小兔子现在不光会挖洞,挖的还很快,甚至还会点火了。 齐砚洲一掀自己的浴袍,下面的那个巨物昂扬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默了默,他确实想得厉害,真要继续,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齐砚洲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偏偏停在这里。 大概还是觉得,不够。 他在色诱这只兔子吗?是的。 他想看兔子更疯一点,更大胆一点,最好哪天连那层乖巧的兔子皮都不要了。 88.齐叔叔的危险交易3emma和齐? 第二天下午,Bianca邀请林妧出去骑马。 不过,林妧不会。 “真不会?” Bianca很惊讶。 林妧诚实点头:“真的.” 齐砚洲刚好从楼梯上下来。 Bianca笑着问:“Qi 没有教过你吗?” 林妧回过头,齐砚洲站在楼梯上,单手插着裤袋看她。 林妧忽然甜甜地笑了一下。 “我叔叔很忙。” 齐砚洲回以一个长辈的微笑。 林妧继续道:“He only teaches me useful things.”(他只教我有用的事) Bianca笑了,齐砚洲也笑了。 只有林妧知道,他们两个笑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齐砚洲停了一下。 “回来别乱跑。” “知道了,叔叔。” 齐砚洲脚步停了一瞬,林妧已经跟Bianca走了。 Emma比他们晚到一天,把行李放回房间之后,她站在齐砚洲身后,然后她看见Boss在原地站着不动。 她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其实,当天下午林妧得到的东西非常少,因为Bianca不参与家族生意,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些事,不过她随口抱怨了一句: “Luca最近天天往米兰跑。Papa生日都不一定回来。” 林妧正在摸马:“他很忙?” Bianca耸肩:“Who knows.”(谁知道呢?) “Maybe another woman.”(可能找女人去了) 林妧笑了笑,没有继续问。 * 晚餐结束得比前一天早。 Vittorio还有客人,Marco和Luca都没有留下,Bianca倒是问林妧要不要一起喝酒,林妧骑了一下午的马,大腿内侧现在还酸得厉害,果断拒绝了,她现在只想躺着。 回到二楼的时候,齐砚洲没有回房,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小起居室,Emma跟在后面。 林妧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齐砚洲回头看她:“干什么?” “学习。” “今天这么上进?” 林妧面不改色:“齐叔叔不是带我出来看世界吗?” Emma正在开电脑,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齐砚洲笑了:“欢迎你来看。” 小起居室里烧着壁炉,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庄园夜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齐砚洲坐在单人沙发里看文件,Emma坐在另一边处理邮件。 林妧占了整张长沙发,刚开始还坐得规规矩矩,十分钟以后就歪了,二十分钟以后已经抱着靠枕缩成一团。 她今天第一次骑马,现在浑身都疼。 齐砚洲从文件上方看了她一眼:“坐好。” “不想坐。” “那回房睡。” “也不想睡。” 齐砚洲懒得管她了。 过了一会儿,Emma忽然合上电脑:“Boss. Luca 明天的行程改了.” 林妧立刻睁开眼睛,齐砚洲连头都没抬。 “去哪?” “米兰.” 林妧一下坐起来,因为她下午才从Bianca嘴里听见米兰这个地方。 齐砚洲终于抬眼,Emma继续道:“他明早10点出发.” “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司机.” 齐砚洲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然后没了。 林妧等了半天,两个人居然真的都不说了。 她忍不住:“然后呢?” 齐砚洲:“什么然后?” “Luca去米兰。” “嗯。” “你不好奇?” 齐砚洲翻了一页文件:“不好奇。” 林妧盯着他。 骗人。她现在越来越发现齐砚洲这个人特别讨厌,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 林妧索性看向Emma:“Emma,你知道他去米兰干什么吗?” Emma看了一眼齐砚洲,齐砚洲根本没理她们。 Emma于是微微一笑:“Then figure it out.”(那你自己琢磨吧) 林妧:“……” 齐砚洲带出来的人果然都一样讨厌。 她重新倒回沙发,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 “Emma, 你和他在伦敦是怎么认识的?” 齐砚洲终于开口了:“查户口?” “不能问?” 他笑笑:“看人家想不想告诉你。” 林妧立刻转向Emma:“你想告诉我吗?” Emma笑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林妧一直觉得Emma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她平时话很少,穿衣服也永远干净利落,跟在齐砚洲身边的时候存在感甚至可以低到让人忘记她。 但她从来不是真的没有存在感,更像是她自己选择站在哪里。 Emma想了一会儿:“He saved my life.”(他救过我的命。) 林妧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她下意识看向齐砚洲,齐砚洲还在看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Emma说的是别人的事。 “所以你就一直跟着他?” Emma摇头。 “那为什么?” Emma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Because he gave me a choice.”(他给了我选择) 林妧没听明白,齐砚洲终于把文件放下了。 “说完了吗?” Emma:“Almost.”(快了) 齐砚洲看了她一眼,Emma居然笑了。 林妧第一次发现,Emma根本不怕齐砚洲。 林妧更加好奇了:“什么choice?” Emma安静了两秒:“He asked me what I wanted.”(他问我我想要什么) “你说什么?” Emma看着壁炉里的火:“Nothing.”(什么都不要) 林妧愣了一下,Emma却笑了笑。 “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要.” 林妧忽然没有继续问,她不知道Emma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说自己曾经什么都不想要,大概不会是什么特别愉快的故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齐砚洲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 Emma忽然说:“Not here.”(别在这抽) 齐砚洲抬眼,Emma指了一下墙边。 “No smoking.”(禁止吸烟) 林妧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齐砚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Emma,最后居然真的把烟放回去了。 林妧发现了新大陆:“你还管他?” Emma一本正经:“有时候吧.” “他听你的?” Emma看向齐砚洲,林妧也跟着看,齐砚洲靠在沙发里,被两个女人一起盯着,神色很平静。 Emma:“大多数时候听.” 林妧又笑了,齐砚洲身边的人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身边留下来的应该都是被利益牢牢捆住的人,比如高铎那样的,但Emma好像不是。 林妧托着下巴:“Emma。” “Yes?”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洲衡了呢?” Emma看她:“什么意思?” “就是……”林妧想了想,“如果洲衡没了,或者齐砚洲不做洲衡了。” 齐砚洲终于抬起眼睛。 林妧没注意:“你跟谁?” Emma几乎没有思考:“My boss.” 林妧一怔,Boss,是齐砚洲。 Emma重新打开电脑,神色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只回答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林妧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看向齐砚洲。 “齐砚洲,你到底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你也想喝?” “不要。” “那少打听。” 林妧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她又把下午那几张资料拿起来,Emma也重新开始工作。 壁炉里的木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三个人各做各的。 很奇怪,明明是在一个处处需要防着人的陌生庄园里,林妧却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安稳。 直到她重新资料,看着看着,林妧的手指停下来,然后她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Moretti家族真正危险的债务到期日在五月。 林妧托着下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狐狸,明天再看看。 89.齐叔叔的危险交易4征服狐狸第二步 第三天晚餐的时候,齐砚洲和Vittorio正在谈亚洲供应链,Marco偶尔加入。 Luca今晚倒是话很多,林妧听了一会儿,忽然放下酒杯。 “Uncle Qi.” 齐砚洲抬眼:“Hmm?” “你之前不是说,三月份那笔钱如果还不上,他们就要把Asterion抵出去吗?” 空气安静下来,Emma好似没听见,Marco的表情变了,Vittorio看向齐砚洲。 而Luca,手里的刀很短暂地停了一下,短到可能只有半秒。 林妧和齐砚洲都看见了,然后齐砚洲笑起来。 “Sweetheart.”(我的甜心小宝贝) 齐砚洲甚至伸手替她把酒杯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记错了.” 林妧说了一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听叔叔讲生意听得一知半解的小姑娘。 桌上的话题很快被齐砚洲带走,没有人再提这件事,直到晚餐结束。 林妧刚走进走廊,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握住。 “过来。” 齐砚洲低沉着嗓音开口,语气听不出高不高兴。 林妧被他直接带进旁边一间小会客室,门刚一关上,齐砚洲就松开她。 “为什么是三月?” 林妧靠在桌边,表情很疑惑:“什么三月?” 齐砚洲看着她,林妧眨眨眼。 “叔叔,我记错了呀。” 齐砚洲笑了:“林妧。” 完了,叫全名了。 “五月是真的。”他说。 她收起那副无辜样:“我知道,所以我说三月。” “为什么?” 林妧忽然反问他:“Luca为什么停了一下?” 齐砚洲开始认真看着这只兔子,兔子正在揉着小肚子,好像刚刚吃多了。 林妧继续道:“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第一反应应该和Marco一样,看你。” “但是他没有,他在算。” 齐砚洲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在想,为什么三月?” 林妧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二,他自己的安排是不是泄露了。” “第三,” 她顿了一下,“他还有多少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齐砚洲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像是真正被什么东西取悦到了。 “谁教你的?” 林妧奇怪:“这还要教?” 她继续说:“他去米兰不是找女人,对不对?” 齐砚洲抬了下眉。 “因为如果只是女人,他刚才不会停。” 林妧慢慢把事情串起来:“卢森堡SPV在退,说明他已经开始切自己的风险;最近又频繁去米兰;现在我故意把五月说成三月,他第一反应不是看你,而是在想。” 她抬起眼:“你齐砚洲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人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反问:“找谁?” “银行?债权人?重组顾问?” 齐砚洲笑了:“米兰有一家Boutique,他见过两次。” 林妧瞬间坐直:“你知道?!” “昨天知道的。” “那你不告诉我?” 齐砚洲很自然:“你也没问。” 林妧:“……” 她真的很想掐死这个老男人。 可是现在老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林妧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见重组顾问,也证明不了什么。” 齐砚洲收起那个眼神。 林妧一下冷静下来,对。Luca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替家族准备Plan B。 所以他们现在还缺最后一层证据:Luca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位置,主动牺牲父亲的融资方案。 齐砚洲悠悠转身:“走了。” “去哪?” “喝酒。” “你不是说不能乱跑?” 齐砚洲回头:“跟着叔叔不算。” 林妧:“……” * 两人就真的回到齐砚洲房间去喝酒了,不过在此之前,林妧洗了一个澡。 房间里,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一边,桌上一瓶刚开的干邑。 齐砚洲就站在黄铜酒车旁倒酒,林妧窝在沙发里看他。 他晚上换了件很薄的深色针织衫,背对着她的时候,肩背的线条被灯光勾得很清楚。 想起那天被他玩到喷水了,林妧有点心痒。 齐董,你在给我出试卷吗?”她问。 齐砚洲端着两杯酒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林妧伸手去接,他却没松开,两个人的手指隔着杯壁碰在一起。 她抬眼勾起一抹笑,因为她发现齐砚洲也正低头看她。 那种眼神很下流。 现在Emma不在,老狐狸又开始勾引她了。 “我考得怎么样?”她问。 齐砚洲这才松开手,故意说:“勉强。” 就在这时,Emma敲响齐砚洲房门,说是Luca想单独见他。 齐砚洲站在门边,只问了一句:“现在?” “Yes.” 他端着杯子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沙发上的林妧,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Luca坐不住了。 齐砚洲笑了一下:“满意了?” 林妧摇头:“比我想的快。” “怕了?” “为什么怕?” “你刚刚把一笔我准备了两个月的交易往前推了。” 林妧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我是不是应该给齐董道歉?” “那你道一个。” 齐砚洲垂眸,盯着她红润的嘴唇看。 其实他更想说,来,亲一个。 林妧仰起脸看他,十分认真地说:“对不起。” 兔子毫无诚意,齐砚洲慵懒地喝了一口酒。 林妧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忽然凑近,小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 “那...齐董准备怎么奖励我?” Emma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她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Boss, 我在外面等。” 门一关上,林妧发现齐砚洲看她的眼神又变得奇怪,就是那种奇怪的眼神。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出现了。 她的心跳莫名在加速:“干什么这样看我?” 齐砚洲抬起她的下巴,低沉着嗓音命令:“再叫一遍。” “齐董。” “不是这个。” “忘了。” 林妧往后退了一步,齐砚洲俯身揽住她的腰,近距离看了她一会儿。 “林妧,你挺会的。” 林妧被他看得受不了了,双手直接缠住他的脖子,前胸贴着他,两人呼吸交缠。 “是吗?齐董说的是哪种会?我不明白。” 齐砚洲的额头抵着她,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说:“在这里等我?嗯?” 男人身上的味道和酒香,把林妧熏得晕晕的,同时内心升起一股欲望。 “你去见Luca?” 齐砚洲性感地“嗯”了声,他发现怀里的兔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嗯...带上我...” 林妧咬唇,扭了扭身子,把自己拱进他怀里。 “不带。”齐砚洲笑了。 “为什么?” 齐砚洲放开了她,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接下来是大人的事。” 说完,齐砚洲转身离开,林妧坐去沙发前抓起一个抱枕就砸过去。 “齐砚洲!” 门外传来男人愉悦的一声笑。 Emma站在走廊另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她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林妧不知道,齐砚洲走出那扇门以后,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完全消失。 他真正高兴的,和Luca无关,是另一件事。 他原本以为林妧身上那团黑色,需要自己一点一点逼出来,现在看来,根本不用。 她只是以前不肯用。 而今晚,她第一次主动伸手碰了它:故意向在场的所有玩家释放了一个错误信息,为了观察谁对这个错误最敏感。 更有意思的是,她好像还挺喜欢。 * 齐砚洲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一推开,他先看见了沙发上的林妧。 她居然真的没走。 小兔子趴在那张深棕色的沙发上,两条腿懒洋洋地搭在后面,手里正摆弄着他放在桌上的银质烟盒。 大概是等得无聊了,烟盒被她打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趴着的时候腰线自然塌下去,身体起伏出柔软的弧度。 很诱人。 齐砚洲就这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林妧听见声音,头也没抬:“谈完了?” 齐砚洲在她身边坐下,等她开口问,却见她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兔子还在玩他的烟盒,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齐砚洲垂眼看了一会儿,伸手。 “给我。” 林妧偏不给,她把烟盒往自己身下一压。 齐砚洲挑眉:“我的东西。” “现在在我手里。” “林妧。” 又叫全名。 林妧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一旦开始连名带姓叫她,多半就是耐心快用完了。 下一秒,齐砚洲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直接越过她去拿烟盒。 林妧下意识往里面躲,结果烟盒没护住,人反倒被他整个困在沙发和胸膛之间。 距离骤然缩短,林妧动作停了,齐砚洲也没立刻起来。 他的手已经拿到了烟盒,却仍然撑在那里,低头看她。 林妧仰着脸,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能闻见他身上带进来的夜风气息,混着酒香。 “还给你。” 林妧把藏在身下的手收了回来,又忍不住用指尖碰了一下齐砚洲的嘴唇,随即推开他,自己坐起来。 齐砚洲觉得小兔子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告诉她,刚刚Luca试探了他一番:“如果我父亲不接受你们的条件呢?” 齐砚洲:“那我们就不投。” Luca:“就这样?” 齐砚洲喝着酒笑:“不然呢?” 双方都在装,谁都不肯先把真正想要的东西说出来。 因为一旦Luca先说出“债务重组”,就等于亲口承认,他已经在考虑父亲融资失败之后的股权与控制权重组。 而如果齐砚洲先说出“控制权”,也等于告诉Luca——洲衡从来就不是来救Moretti家族的。 所以两个人坐在那里谈了那么久,真正重要的两个词,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但可以确认,Luca真的动了。 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林妧却没有马上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膝盖上的衣料。 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等齐砚洲的时候,她其实想了很多。 她想起下午的Bianca,女孩坐在马上,笑得很开心,随口抱怨自己的二哥最近天天跑米兰,还开玩笑说Maybe another woman,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想起第一天晚餐上的Luca,那个男人坐得离父亲很远,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还有Marco,Vittorio。 这一家人当然有自己的问题,可至少现在,他们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林妧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可刚刚她在想:这件事情等齐砚洲收手后,Moretti家族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 齐砚洲在等这个家族自己裂开。 林妧突然产生一点不适,齐砚洲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怎么?小兔子心软了? 果然,林妧轻声说了一句:“你明明可以救他们。” 齐砚洲:“可以。” “那为什么不救?” 齐砚洲看她一眼:“林妧,资本不是慈善。” “他缺三亿,我有三亿,不代表我的三亿只值三亿。” 林妧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起身,正要迈出一步的时候,齐砚洲扣住她的手腕。 “今晚不看世界了?” 林妧想了想,说了声,“有点困了。” 说罢,转身就走。 齐砚洲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看来,兔子还是在纠结。 道理听懂了,心里那道坎却还没过去。 齐砚洲倒也不急,只低头晃了晃杯里的酒,忽然有些遗憾地笑了一声。 “行吧。今晚世界看不成咯。” 90.齐叔叔的危险交易5征服狐狸第三步 第二天早上,林妧醒得很早。 昨晚齐砚洲那句话在她脑子里留了一夜:他缺三亿,我有三亿,不代表我的三亿只值三亿。 她懂,只是还是不完全喜欢这种逻辑。 洗漱的时候,林妧站在镜子前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所以这个家本来就有裂缝,偏爱、嫉妒、野心、继承权之争,本来就在那里,而齐砚洲只是在等它裂开..... 林妧慢慢擦掉镜子上的水汽,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妧扫了一眼区号,意大利。 她以为是庄园的人,随手接起来:“Hello?” “元宝。” 林妧动作顿住,她把手机拿下来重新看了一眼号码,又贴回耳边。 沉默了片刻后,她才开口:“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林妧又问:“你来意大利干什么?” 程景川终于开口:“顺便有事。你在Moretti那里注意安全。” 林妧原本还想问他到底有什么事,话到嘴边,却忽然没问。 哪有那么巧的“顺便”。 前段时间还因为她去洲衡的事情闹得不愉快,现在人已经到了米兰,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她可能直到他离开都不会知道。 林妧的心还是软了,甚至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这次是这样,那以前呢?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来过很多次,看过她很多次?是不是有些她以为自己一个人走过去的路,其实一直有人远远看着? 程景川一直什么都不说。 林妧靠在洗手台边,语气软下来。 “你住哪儿?” “米兰。” “我知道米兰,问你哪里。” 程景川报了酒店名字,林妧听完,沉默了一下。 离科莫不算远,她忽然有点想见他。 这个念头来得太快,她就是想见他,她想程景川,一直在想着他。 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可现在知道他就在几十公里以外,那些情绪又变得没那么重要。 很奇怪,有些人离得远的时候,她可以很久不想,可一旦知道他就在附近,想念就突然有了距离。 从科莫到米兰一个小时左右,好像只要她现在换件衣服,下楼叫一辆车,就能见到他。 程景川其实也想见她,昨晚落地以后就想。 林妧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根本不在刚才报给她的那家米兰酒店。 天还没亮,他已经到了科莫,Moretti庄园外几公里,一栋临湖的私人住宅里,从二楼露台甚至能看见远处山坡上庄园的一角。 程景川太清楚Moretti家过去二十年做过些什么,也知道围绕这个家族的人有多复杂。 齐砚洲敢带林妧住进去,是因为齐砚洲自己就是那个世界里的人。 程景川不放心,所以他来了。 甚至来得比林妧知道的还要近,近到如果现在开车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站在她面前。 可两个人明明已经离得这么近,却谁都没有往对方那里走。 程景川站在窗边,远远看着湖对岸。 “元宝。” 林妧靠在洗手台边,听见他很轻的呼吸声。 “姑父....” 这一声“姑父”已经带上想念和浓烈的爱意。 林妧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都这么久了,他只是跑到意大利,给她打了通电话,她居然就开始想他。 半晌,她才轻声问:“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是。” 她低着眼,手指拨弄着洗手台上的瓶子。 “我没事。Moretti这里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 “元宝。” 程景川声音低下来,“你不知道他们以前做过什么。” 林妧拨弄瓶子的手停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和齐砚洲到底什么关系?” 程景川只说:“我和齐砚洲之间,不只是生意上的事。” “那是什么事?” 程景川没有回答。 她忽然笑了:“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 林妧刚才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见一面,现在突然不想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林妧直接挂了电话。 程景川可以一夜之间出现在米兰,却还是不肯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 林妧当然感动,可感动和不高兴,从来不冲突。 比起这些,她更不愿意再回到从前:程景川知道一切,她只需要被保护。 她甚至忽然想起了Emma,Emma也没有告诉她多少东西,她只说认识高铎,只说如果好奇,可以直接去问Boss。 还有那晚那句--He saved my life.(他救过我的命) Emma可没有告诉她齐砚洲是什么好人。 可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聪明又清醒的女人,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 至少证明齐砚洲没有程景川说得那么简单,她也不会因为Emma的一句话就相信齐砚洲。 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洲衡,她暂时不会走。 Moretti这件事,她也突然不想只是站在齐砚洲旁边看了。 林妧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道裂缝,既然本来就在那里,为什么一定要等它自己裂开? 她慢慢弯起嘴角。 塞点东西进去呢? * 早餐的时候,齐砚洲已经下楼了,他坐在窗边看邮件,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林妧走过去:“早。” 齐砚洲抬眼看她: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 “没做噩梦?” 林妧拉开椅子:“为什么做噩梦?” 齐砚洲笑了一下:“我以为资本家把你吓到了。” 林妧拿起面包,懒得理他, 齐砚洲也没再逗她, 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齐砚洲忽然把一小碟果酱推到她面前。 “干什么?” “不是喜欢这个?” 她看了他一眼,昨天早餐她确实多吃了两口。 这个男人到底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 “谢谢齐叔叔。” 林妧低头继续抹果酱。 * 上午,林妧陪Bianca在庄园里闲逛,又去看了那几匹昨天折腾得她浑身酸疼的马。 中午也很安静,直到下午,Vittorio一个人在玻璃暖房里喝咖啡。 林妧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May I?” Vittorio笑起来:“Of course.” 林妧坐下,陪老爷子聊了十几分钟纽约和苏黎世。 直到Vittorio随口问起齐砚洲:“齐砚洲一直都这么忙吗?” 林妧笑了一下:“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不用睡觉。” Vittorio也笑:“他十年前就这样.” 林妧心里一动, 十年前的齐砚洲是怎么样的?她却没有追问,因为今天不是来查齐砚洲的。 她端起咖啡,像忽然想起什么:“Luca也是。” Vittorio看向她,林妧神情自然。 “昨晚我睡得很晚,好像还看见他回来。” “也可能我看错了.” Vittorio没有立刻说话,林妧却已经低头喝咖啡了。 “几点?” 来了。 她想了想:“不记得了。” 然后笑起来:“我那时候已经快睡着了。” 她并没有提米兰洲衡,或者是什么债权人,她什么都没说;她只说——Luca昨晚回来得很晚,剩下的,让老头子自己想。 几分钟以后,林妧起身离开,走出暖房的时候,她心脏跳得有些快。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没有撒谎,甚至严格来说,她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说。 可她知道自己刚刚放进去了一颗什么东西。 下午四点多,她又碰见Luca,这一次是在湖边,Luca主动叫住她。 经过昨晚那句话以后,Luca看她的眼神已经和第一天完全不同。 他显然不再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跟着叔叔出来玩的年轻女孩。 “你叔叔很忙?” “嗯。”林妧笑笑:“特别是今天。” Luca停了一下:“有会议?” 林妧看向他:“或许吧。”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小段,快到主宅的时候,林妧忽然说: “Uncle Qi好像准备提前回苏黎世。” Luca脚步慢了一点:“提前?” “嗯。”林妧很随意:“他说,如果事情一直没进展,他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齐砚洲确实说过,如果局面没有变化,洲衡没有继续耗时间的必要。 但是,他没说什么时候走。 Luca沉默下来,林妧也不说话,她甚至开始低头看手机。 几秒后,Luca问:“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林妧冲他笑了一下:“你应该去问他。” 同样一句话,Emma以前也对她说过,现在她还给Luca。 她不知道的是,二楼书房里,Emma正站在齐砚洲旁边。 “Vittorio 问Luca昨晚去了哪里。” 齐砚洲从文件上抬起眼:“谁跟他说什么了?” Emma停了一下:“妧和他喝了咖啡聊天。” 齐砚洲靠进椅背,十分钟后Emma的手机又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表情有些微妙:“Boss,Luca问你的离开时间是不是提前了。” 齐砚洲彻底不看文件了:“我的什么?” “Departure.” 房间里安静下来,齐砚洲问:“她人呢?” “楼下。” 齐砚洲把文件合上,嘴里哼着歌,两手插兜,径直下了楼。 * 楼下,林妧正在吃着香软小蛋糕,她今天心情不错。 尤其发现Moretti家的厨师做甜点很好吃以后,她决定暂时原谅这里所有人~ 刚吃到一半,对面的椅子忽然被拉开。 林妧抬头,齐砚洲坐下了。 “齐叔叔。”她叫得特别乖。 齐砚洲笑着看她,语气十分暧昧:“今天干什么了?” “玩~” “玩什么?” “我和Vittorio老爷子一起逛庄园,喝咖啡,怎么了?” 林妧眨了眨眼睛。 “聊什么了?” “纽约,苏黎世,天气。” 齐砚洲盯着她:“林妧。” 林妧抬起眼,很无辜:“我只是告诉他,Luca昨晚好像很晚才回来。” 齐砚洲安静了两秒:“噢?为什么?” 林妧其实早就知道齐砚洲会问。 “因为光让Luca来找你没有用。昨晚他来见你,最多只能证明他有野心。” “可是他还有退路。” “什么退路?” 齐砚洲在看林妧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回去继续当Vittorio的儿子。” 林妧的意思是,只要五月的融资最后做成,Luca随时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天晚上那些试探,他甚至可以解释成自己只是替家族考虑PlanB。 林妧拿起叉子,又挖了一小块蛋糕。 “那多没意思。” 这句话她说的十分平静,可齐砚洲的眼神瞬间不平静了。 他现在很想把那块蛋糕抹到兔子穴里,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林妧还没发现,她低头吃东西,继续慢慢讲自己的逻辑。 “我只是想让Vittorio开始注意他。” “一旦父亲开始注意儿子,儿子自己就会感觉到,Luca越觉得Vittorio可能知道什么,他越不敢回头。” “这个时候,再告诉他,你可能要走了。” 齐砚洲笑了出来:“你跟他说我要走?” “没有。”林妧非常严谨,“我说你好像准备提前回苏黎世。” 齐砚洲懂了,所以她没说他什么时候走,也没说他一定走。 林妧发现齐砚洲又是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她被看得莫名其妙。 然后齐砚洲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然后他一边笑一边鼓掌。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昨天晚上,眼前这个女人还坐在他的沙发上问他:你明明可以救他们。 他以为她的耳朵又竖起来了,可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居然又在挖洞,甚至已经往裂缝里塞东西了。 而且不是他教的,他甚至不知道。 齐砚洲原本以为,她至少还要再看几次,再吃一点亏,或者再学一阵子,可她根本没有按照他的速度长。 林妧还在吃蛋糕,齐砚洲忽然伸手,把她的盘子拿走了,她伸手越过桌子去够,齐砚洲却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齐砚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细细的,很漂亮。 就是这只手,今天轻轻推了两个人一下。 齐砚洲忽然想起第一晚,她抱着一堆资料跑进他的房间,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告诉他:Luca是你的目标。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只觉得她聪明。 现在不是了,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走了一步棋,还能坐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吃蛋糕。 这是一只坏兔子。 齐砚洲绕过桌子,走到了她面前。 林妧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齐砚洲伸手扶住她椅背,俯下身,距离近到林妧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 好像没有毛孔,嗯,齐砚洲的皮肤是真的好,这个岁数了,他做医美吗? 林妧莫名其妙想到这个。 齐砚洲一直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真的很折磨人。 林妧被他的这种眼神看得受不了了! 她忍了一会儿,说:“让开,我要吃蛋糕。” 他又不让她吃他,在这里勾引她干嘛? 齐砚洲低低笑出声:“现在还想着吃?” 林妧瞪他,齐砚洲终于伸出手,指腹很轻地擦过她嘴角。 那里刚才沾了一点奶油。 齐砚洲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重新看她,可他眼里有远比单纯的欣赏更深的东西。 林妧看懂了,也正因为看懂,她心跳越来越快。 “齐砚洲。”她声音莫名小了一点,“你今天很奇怪。” 齐砚洲看了她很久,认真道:“是你今天比较奇怪。” “我哪里奇怪?” “长东西了。” 林妧一愣:“什么?” 齐砚洲笑了一下:“坏心眼。” 林妧抬手就要推他,齐砚洲顺势握住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扣进掌心。 要命了......搞什么这老男人,她两腿又要软了。 齐砚洲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 “林妧。” “干嘛?” “挺漂亮。”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漂亮?” 齐砚洲看着她:“你这样。” 林妧忽然不说话了,她知道他说的不是脸,他说的是今天这个故意制造信息差的林妧。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之不是那种被肯定被认可的感觉。 而是:被齐砚洲看见了。 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适应的那一面,他看见了。 其实齐砚洲不仅看见了,他还很喜欢。 他正在平复心绪,因为这只兔子走进了他的世界。 林妧盯着他:“齐砚洲,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教坏?” 齐砚洲却问她:“我教你什么了?” 林妧一怔,他低下头,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林妧的手背上亲了口。 “今天哪一句是我教你的?嗯?” 没有,林妧说不出来。 而且她现在有点脸红,被他撩的。 齐砚洲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深下去。 “所以别赖我。” 林妧心里莫名一跳,齐砚洲却终于松开她的手,直起身。 他重新拿起她那盘蛋糕,林妧以为他准备还给自己,结果他拿起她用过的叉子,非常自然地吃了一口。 “齐砚洲,那是我的。”兔子提醒。 “现在不是了。” 林妧气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抢?” 齐砚洲慢悠悠放下叉子,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我想要的东西,一般都会抢。” 林妧脸上的笑停了一瞬,齐砚洲已经快速起身,趁她愣神的时候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兔子惊呼一声:“干什么你齐砚洲?!” 狐狸脚步不停,甚至在走回房间的路上还偷亲了兔子好几口。 “嗯,带你看你一直想看的那个世界。” 91.齐叔叔的危险交易5兔子煲汤齐H 其实齐砚洲还是没等到兔子主动。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原本确实想等,齐砚洲有耐心,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这些年真正能让他产生强烈欲望的人和事已经越来越少了。 他的阈值太高。 漂亮不稀奇,主动也不稀奇,到了他这个位置,很多欲望甚至不需要开口,就有人主动送到面前。 所以单纯的身体刺激,对齐砚洲来说早就没什么意思。 林妧第一次让他失控,是因为她敢挑衅他。 明明已经察觉到危险,还敢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不退,甚至故意往前再踩一步。 那一次,齐砚洲确实没忍住。 后来他想过,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她反应这么大。 大概是因为小兔子看起来太乖,偏偏骨子里一点都不乖。 可刚刚又不一样。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往棋盘上落下一颗他没想到的棋。 林妧做到了。 甚至落完以后,还吃着她的小蛋糕,仰着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好像在说“我一句假话都没说啊。” 齐砚洲那一刻除了真的兴奋之外,也感觉到另外一点。 不太妙。 他有点失算了。 活到这个年纪,他当然分得清欲望和在意,前者很简单,后者才麻烦。 尤其刚才,他发现林妧背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她擅自动了自己的局。 而是高兴,是很久没有过的那种高兴。 林妧此时也有点小激动,她知道齐砚洲要做什么,他准备吃她了! 但他刚把她抱到房间门口,林妧突然有点尿急。 于是她轻声说:“我想先上个厕所。” 她可不想第一次和老男人做就尿出来。 齐砚洲笑了笑,把她抱去了卫生间,还帮她把裙子内裤脱了,两手扶着她的肩把她按在马桶上。 林妧咬唇,两手放在腿上,像那种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齐砚洲居然还没走,他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闲闲地看着她。 其实这里的马桶很复古,林妧都感觉是艺术品,坐在上面有种亵渎艺术的压力。 现在门口还多了个监考官,压力更大了。 林妧酝酿半天,毫无感觉。 然后她就看到齐砚洲裤裆那里鼓起好大的一包,她脑子“嗡”了一下,立刻把目光挪开。 完了,这下更尿不出来了,满脑子都是一堆黄色。 齐砚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了然。 他本来心情就好,现在更想逗她了,他走过来,在兔子旁边蹲下。 “怎么,尿不出?” 他看了坐的端正的兔子一会儿,忽然慢悠悠开口:“给你十秒。” 林妧终于转头:“什么?” 齐砚洲笑了笑:“我开始了?十!” 林妧瞪他:“齐砚洲!” “九。” “你有病吧?” “八。” 林妧被他数得越来越急。 “七。” “你别数了!” “六。” 终于有了感觉,林妧僵了一下,猛地伸出两只手,一把捂住齐砚洲的耳朵。 “不许听!” 齐砚洲被她捂着耳朵,很开心的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开始震动。 林妧羞得恨不得把他的耳朵一起捂进脑袋里。 “不许数!” 齐砚洲不念数字了,然后开始吹口哨。 林妧简直难以置信。 他居然改用口哨给她计时? 齐砚洲甚至还很欠地冲她挑了一下眉。 那一刻林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三十六岁,不是六岁,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讨厌!! “齐砚洲!” 林妧气得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不许吹。” 口哨停了。 她刚松一口气,就看见齐砚洲抬起一只手,在她面前比了个“三”。 林妧:“……” 他比到“二”的时候,林妧真的急了,小脸红透。 齐砚洲纹丝不动,最后一根手指慢悠悠收下去。 一了! 她还没尿完,但赶紧扯了几张纸,正想擦擦,腰间忽然一紧。 “齐...!” 视野瞬间翻转,齐砚洲直接把她扛上了肩,林妧开始手脚并用捶他踢他。 “齐砚洲!” 齐砚洲笑得很是张狂,像扛走一只终于逮到的小动物。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还打了两下屁股。 无耻,太无耻了。 她还没擦呢,大腿上都沾上了!过分! 齐砚洲直接把这只炸毛的兔子丢到床上,整个人俯身压了上来。 林妧下意识撑起身体,只觉得现在的齐砚洲和那晚酒店里的他一样恶劣! 他在看她,还是那种奇怪的眼神,但现在林妧看懂了。 这种眼神叫兴奋。 甚至比前几天更重,林妧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齐砚洲就这么注视着她,手掌贴上她的脸,缓慢摩挲过她的脸颊。 其实动作很温柔,但林妧却又开始觉得危险。 她刚想说话,视线忽然落在他的手上,他戴了那枚旧铂金的尾戒。 林妧脸上的情绪一下淡了,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戒指摘了。” 齐砚洲垂眼看她:“嗯?” “摘掉。” 林妧不高兴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那枚戒指究竟属于谁,但她可不想在做爱的时候,对方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痕迹。 齐砚洲居然什么都没问,说了声“好”,就真的起身下了床。 林妧原本以为他随手摘下来放到床头就算了。 结果齐砚洲走到另一边,从柜子里面取出一个很小的盒子,摘下尾戒放进去,动作很是妥帖。 林妧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齐砚洲终于把盒子重新收好,她也有点恼了。 倒不是吃醋,她吃哪门子的醋?她只是觉得这很影响气氛! 她撑着床坐起来,先把内裤脱了,然后用力把脚上的鞋蹬掉。 蹬第二只鞋的时候,齐砚洲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 与此同时,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轻轻抵上她胸前。 林妧浑身僵住,刚才那点恼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齐砚洲……” 她声音都变了。 她看齐砚洲可能真的疯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趣了。 “你哪里搞来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齐砚洲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 “老头子保镖那里顺的。” 顺的,他说得跟从楼下顺了个打火机一样。 她刚准备骂他,齐砚洲已经重新俯下身,冰冷的金属感再次逼近。 林妧整个人又绷紧,眼睛都不敢眨。 齐砚洲真的很可恶,把枪口停在她的胸间,然后缓缓移向她的乳尖。 轻轻一压,他居然把她的奶尖直接嵌进枪口! 然后 “Bang.” 很轻的一声,是他自己配音的。 林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她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 “齐砚洲!” 齐砚洲偏头躲开,终于笑出了声,林妧气得又抄起另一个枕头。 神经病,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你是不是有病?” 齐砚洲接住枕头,兔子是真的紧张,算了,不逗了。 “怕什么?” 他拿着枪,利落地开始拆卸。 林妧甚至没怎么看清,动作太熟了,刚才还完整的手枪已经被他拆开,几个部件被随手搁到床边。 行云流水。 林妧坐在那里看了半天,她现在严重怀疑,齐砚洲这些年在苏黎世干的到底是不是资本。 “现在放心了?” 齐砚洲双手一摊,笑得十分欠揍。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子弹呢?” 齐砚洲似笑非笑。 林妧立刻说:“当我没问。” 嗯,电影看到这里,聪明的观众一般不会继续问。 不过,现在的齐砚洲很让她兴奋,她甚至觉得这男人拿枪的时候性感的要命。 齐砚洲感受到兔子火热的视线了,这是什么眼神?崇拜吗? 于是又当着她的面把枪组装回去,然后俯下身,重新把枪抵住在她胸口。 齐砚洲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用法语低低问了一句: “Je te plais me ?a, petit lapin ?” (这样的我,小兔子喜欢吗?) 林妧照例听不懂。 但她听得小穴流水,全身过电。 齐砚洲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他随手把枪一丢,两手还托着她的小脸,俯下身亲上来。 舌头在她唇上舔了一圈,含住她两瓣儿嘴唇啧啧吸吮。 林妧整个嘴都是他的口水,还有那种熟男的味道。 她被吻四肢酸软,下面都湿了,胸又被他掐着揉了好几下,说不定胸上都有指印了。 看兔子被亲懵了,齐砚洲这才直起身,抬手松开领带。 林妧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一紧。 她很想知道齐砚洲接下来会和她玩什么花样。 正想着,齐砚洲已经把领带从颈间抽了出来,黑色真丝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绕了一圈,又慢慢松开。 “你干什么?” 像上次一样绑她吗?她很是愿意。 齐砚洲没有回答。 临时出差,他没有带什么道具,只有一条领带,但上次已经绑过兔子了,今天让她尝新鲜的。 他抬手,用领带在她脸颊上轻轻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林妧被抽得脸侧过去,真丝擦过皮肤,刺刺的,也有点痒。 林妧感受了一会儿...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此时的齐砚洲一身西装,手里垂着那条领带,另一只手甚至还插在裤袋里。 “元宝,和齐叔叔做个游戏?” 诱哄的那种语气,总之很变态,但林妧已经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林妧咬唇点点头,齐砚洲娴熟地用领带把她的眼睛罩住,打了个结。 视野很快暗下来,真丝覆过眼睛,带着一点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 什么都看不见以后,其他感官反而一下变得清晰。 尤其是齐砚洲,林妧甚至不知道他现在站在哪里。 然后她听到齐砚洲突然开始倒数:“ 十、九……” 林妧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手攥紧了床单。 齐砚洲数到“五”的时候,齐砚洲突然上前一步把她的衣服撩到胸上,把内衣扣解了,两只玉兔跳了出来。 他动作像强盗一样蛮横,但是林妧很受用。 两粒乳尖还在发颤,可怜得紧。 齐砚洲快速的用手掌对着两颗奶子,重重扇了两巴掌,大拇指和食指一起发力捻按着她的乳尖。 “啊!” 林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地尖叫一声,刺痛的快感维持了数十秒。 她腿都蹬了一下。就是这种感觉,奶子好爽。 齐砚洲观察她的反应,又俯下身咬她的耳垂。 “Round two.” (第二轮) “Again.”(重新计时) “Ten. Nine...” (十,九) 林妧心一紧,开始理解他的玩法——齐砚洲在玩她的预期和心理。 好刺激.... 下一轮他要数到几?然后会做什么? 林妧以为还是会数到“五”,结果齐砚洲在数到“六”的时候突然把她用力一推,她整个人狼狈地倒进床里。 齐砚洲开始扒她的羊毛裙子,很像那种强奸的扒法,给人特别暴力的感觉。 “齐..嗯齐叔叔~” 被蒙上眼睛的兔子动情地在叫他。 齐砚洲把她的腿分成M字,他低头一看,花穴泥泞一片,水流到大腿上。 一股带着尿液的腥骚味涌入鼻腔。 他瞬间兴奋了。兔子的骚穴,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齐砚洲把脸埋进她腿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湿热的气息在腿根,林妧的腰立刻弹了一下,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伸出舌头,沿着逼缝舔过,舌头开始狂乱的扫舔起来,把残留的尿液全部吃进嘴里,然后才张嘴整片包住,重重吮了一口。 “嗯啊——!” 他在吃她的尿.....好羞耻.... 林妧抓紧身下的床单,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和舌头的触感。 她被吃得肉臀直抖,齐砚洲还故意发出那种很色情的嘬吸声,舌头沿着整条屁股缝舔,又把她的屁股抬高,往她的菊穴里吐了什么。 林妧觉得应该是口水,然后他又舔掉。 真是要疯了,林妧刚想开口叫他别乱吐,就又听到: “第三轮。” 齐砚洲边说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用灼热性器对准她的穴口,用力撞了进去! 紧致的不行,齐砚洲被吸得动不了。 他低头看一眼,部分媚肉被卷出来,娇嫩地包裹他紫红的肉茎,画面十分唯美。 这个兔子穴太销魂,他想死在里面,前几天没吃兔子,确实是对自己的折磨。 因为撞的太用力,穴口部分肉被一起卡进去了,整个甬道被占满! 好涨好大.... 林妧身子一抖,细细叫唤着“疼”。 齐砚洲的肉棒太大了,她一时之间都不敢动。 刚想把那块小穴肉扯出来,齐砚洲自己转了个方向,穴肉出来了,林妧顿时舒服的叹一声。 还没等她适应,齐砚洲握住她的腰,不让她动,龟头往猛地上顶了一下! 刚好是她的G点,她被顶得又胀又麻,小腹开始抽搐,穴肉一跳一跳的,淫水瞬间满到溢出来。 龟头被浇得很舒服,齐砚洲感受了一会儿。 “叔叔要肏你了,想不想被叔叔干喷?” 齐砚洲双手按住她的胸,不管不顾地连续猛插了十几下,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又整根撞回去。 “齐叔叔....轻...轻点嗯啊!” 林妧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插穿了,小腹酸酸涨涨。 “噗呲噗呲”的水声听的人脸红,而且胸被他按住,林妧呼吸不上来。 齐砚洲却觉得眼前这只蒙着眼睛的兔子美得过分。 小嘴微微张开,他马上插了一根手指进去,搅弄她的舌头,同时下半身用力抽插,淫汁一股股的流。 兔子水流的越多,他就越兴奋。 林妧嘴被堵住,口水被他搅得流下来,又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动。 力道很大,她的身体都要被撞碎了。 她忍不住想齐砚洲现在肏她的样子,一定很疯狂。 忽然,他换了个方向,腰往上抬,肉棒不再是直线进出,变成往上钉。 龟头撞上钉着她的痒肉,连续钉了十几下,齐砚洲就感觉她的盆腔在收缩。 “是不是要喷了?” 他问完,腰立刻更凶狠地动作,他能感觉到龟头被穴肉吸吮的更紧了,再撞回去时又被浇得更湿。 兔子应该快要到了。 “嗯嗯...哈..要喷了喷了!” 林妧不断往上拱,小腹酸胀到极点,眼前一片白光。 “啊——!” 她猛地弹起来,一大股水喷出来,把埋在里面的肉棒浇了个透! 齐砚洲的小腹,囊袋,两人的交合处,还有身下的床单全部被打湿。 兔子穴口被撑得红肿,像张淫荡的小嘴一样吐着泡泡。 太美了。 林妧全身发抖,大口喘息,腿根痉挛得合不拢,她还有一些耳鸣。 齐砚洲就着她还在喷的姿势,继续往里猛插。 龟头撞开收缩的穴肉,把汁水全部捣进去,再抽出来,水声变得更响亮。 林妧哭着摇头,双手抠着他的手臂,说“不要不要” “怎么不要?我都还没射。” 齐砚洲加快了速度。 “嗯...哈啊嗯...不要了不要了!” 林妧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下半身的快感汹涌到麻木。 可是小穴还在喷水。 肉棒已经又滑又热,齐砚洲不肯抽出来。 他喜欢看她被自己干到喷的样子。 第一股精液刚喷出来,他还在抽插,林妧被烫得又颤了一下。 她开始手脚并用推搡他,想让他出去,她怕自己被插坏了! 齐砚洲把她搂紧在怀里,边用力操干,边疯狂射精,射到后面,他的动作已经失控。 直到最后一股也射完,他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气。 齐砚洲好重,但林妧也推不开他,她已经累得要死,随便他了。 两人身上都是汗,黏答答地贴在一起,屋内的味道非常浓郁。 齐砚洲很久没有那么痛快过了,他的肉棒还埋在里面,享受着穴内的跳动。 直到呼吸变缓,他把身子撑起来,伸手摘掉兔子的眼罩。 “睁眼。” 林妧终于重见光明,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然后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齐砚洲的头发被汗浸湿,一点都不斯文,脱光衣服看起来更变态了。 不过肩背线条充满力量感,还有结实的腹肌。 嗯,36岁的男人了,身材确实保持的不错。该有的都有,不赖。 齐砚洲知道兔子在打量他的身材,故意问:“被我迷倒了?” ......可惜这么好的皮囊,脸皮是一点没打算要。 齐砚洲见小兔子红着脸不说话,俯下身,手掌托住她的脸。 “来,看仔细点。” 两个人的脸都快贴在一起了,林妧看到他眼底里那种兴奋,一点都没散。 而且她感觉身体里的那根肉棒好像又开始变硬了! 36岁的男人还能这么坚挺吗? 不行不行,她马上扭着身子想要退出来。 “齐叔叔,我们下次再玩吧。” “等会儿。” 齐砚洲按住她,自己缓慢地磨着穴肉,很色情的“啵”一声抽出来。 “真舒服。”他说。 林妧想骂他老流氓,可是她也很爽,是她来苏黎世这么久最爽的一天。 “小骚穴舒服了吗?” 林妧简直不想理他! “要看世界吗?”齐砚洲翻身躺在她旁边,撑着个脑袋看她。 林妧自己爬起来,爬到他大腿边去看,上次喝醉了她没看清楚。 这个世界确实有点东西。 紫红的肉茎,青筋盘踞,特别凶猛,刚刚射过精却又硬起来,浓重的毛发覆盖在上面,沾满两人的液体,味道很重。 齐砚洲任她研究,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舒舒服服往枕头上一靠。 “世界大吗?” 问得相当不要脸。 林妧一下笑出来,指尖又戳了他一下。 “很大。” “齐叔叔再带你周游一次?” 林妧反应过来,抓起被子,“唰”地一下把肉棒盖住。 “不看了。” “不是挺喜欢看世界?” “世界关门了。” “这么早?” “闭嘴。” 92.初冬的星星 两人做完之后,林妧回自己房间洗澡,洗得香喷喷了又来到齐砚洲房间,发现他的床已经焕然一新了,显然佣人已经来打扫过。 齐砚洲此时心情很好,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唱歌。 唱的还是那首《Starry, Starry Night》。 他可真喜欢星星,不仅喜欢看,连唱歌都是星星。 林妧有时候觉得这件事和齐砚洲本人还挺不搭的。 一个整天跟钱打交道的男人,私底下最大的爱好居然是看星星。 但仔细想想,又挺搭。 毕竟天上的东西离人远,不说话,也不归任何人所有。 齐砚洲这种人,大概就喜欢够不着的东西。 别说,老男人唱歌还挺好听,声音很有磁性,有些沙哑,但很有味道。 林妧窝在旁边听得起劲,听到熟悉的地方,也跟着轻轻哼两句。 后来齐砚洲忽然朝她伸出手。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掌心,她顿了顿,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歌正好唱到那片星夜。 “繁星点点,照亮你的画布。” 齐砚洲握住她的手腕,稍稍一带。 林妧猝不及防地被他带着起身,转了个圈。 裙摆在暖融融的火光里一下荡开,像花瓣,也像翅膀。 她踩着歌声转过去,发梢掠过肩头,又顺着他的力道被牵回来。 齐砚洲没有抱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让她一圈一圈地转。 他甚至还在唱。 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 林妧起初还看着他,后来自己先笑了。 窗外是北意大利初冬沉静的夜,深蓝色的夜里,天幕低垂,星光铺得很远,屋子里却暖得像另一个季节。 那一瞬间,林妧忽然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在一首很老的歌里转了几个圈。 裙摆轻轻飞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变成一只从星光里飞过去的小蝴蝶。 轻飘飘的,自由得不像她自己。 齐砚洲却在想,哪里是什么蝴蝶,分明还是只兔子。 只是这只兔子最近胆子越来越大,偷到一点蜜,就藏不住高兴。 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Emma拿着平板走进来。 “Vittorio想和你单独会面。” 齐砚洲抬了下眼。 Emma又补了一句:“还有Luca。他刚才私下找了我,问洲衡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林妧转圈的动作也停下来。 父子俩同时开始行动了。 齐砚洲接过Emma递来的平板,上面是Vittorio主动发来的邀请。 他扫了一眼,没急着起身,反而把屏幕朝林妧晃了一下。 “第一个。” 林妧笑了,不得不说,她挺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爽。 可能真是跟着齐砚洲学坏了? 她甚至不需要坐上谈判桌,她只需要在不同的人耳边,各放下一句话,就可以让原本还不存在的一张谈判桌,提前出现。 白天,她一共落了两子。 第一子给Vittorio,第二子给Luca,分别打在了父子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恐惧上。 Vittorio听见的是,我儿子昨晚背着我做了什么? Luca听见的却是,洲衡要撤了? 如果齐砚洲真的离开,那么他昨晚接触的那些人、查的那些东西,还有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窗口是不是正在关闭? 而最好玩的地方在于,父子俩都不知道,林妧对另一个人说了什么。 信息没有造假,她只是把不同的信息,放到了不同的人手里。 然后让他们自己害怕。 齐砚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了。” 林妧知道他当然是去见Vittorio。 她自己已经把人逼到桌边,至于人真的坐下来以后,怎么谈,开什么价,拿走什么,那是齐砚洲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齐砚洲回来,他没有告诉林妧具体谈了什么,只把外套随手递给Emma。 Emma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开始重新安排飞机和车辆。 齐砚洲走到林妧面前,只说了一句:“明天回苏黎世。” 林妧明白这趟北意大利之行,真正的东西,不需要在今天拿到手。 只要Vittorio开始怀疑Luca,Luca开始害怕洲衡离场就够了。 可林妧却觉得,还不够。 更准确地说,她好像开始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了。 *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她是自己睡的。 和齐砚洲做过一次,并不代表她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事实上,她仍然防着齐砚洲,有些戒心不是上一次床就能消失的。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妧倒也慢慢发现,她以前在国内认识的齐砚洲,很大一部分是“齐董”;到了欧洲以后,她才逐渐认识“齐砚洲”。 国内的齐砚洲确实装得要命。 到了欧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才像他的窝。 他其实很好相处,至少在他不算计人的时候。 他很少干涉她,也不喜欢追问;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就让她待着;她想出去玩,他也懒得管。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很会找乐子,喝酒,唱歌,讲些不知道真假的旧事,偶尔还带她看星星。 甚至很多时候,他并不要求她给出什么回应。 这种松弛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可林妧心里分得很清楚,好相处是一回事,可信是另一回事。 目前来看,齐砚洲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不,是老情人。 年纪经验摆在那里,会调情,哄人,会玩,会享受生活,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滚远一点。 床上就更不用说了,至少目前林妧挑不出什么毛病。 除了偶尔太骚,太坏,心眼太多。 以及,不太能信。 但林妧想了想,情人而已,要那么可信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林妧找到Emma,要了Moretti目前提供的债权人名单。 翻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Moretti数据室里挂着的债权人名单,还是一个月前的版本。 可洲衡自己的尽调材料里,因为一直在追踪债权二级交易,对外部债权流转的掌握反而比Moretti自己披露出来的东西更新。 林妧盯着两份名单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 她以“洲衡资本项目组”的名义,给Moretti的财务负责人发了一封再正常不过的资料确认邮件。 Moretti团队: 作为本次持续审查的一部分,请确认目前数据室中的债权人名单是否已反映最新债权持有情况,以及公司目前已知的债权实际持有人变动。 此致 洲衡资本项目组 至于抄送?Vittorio,Marco,Luca,林妧挨个全抄了进去! 邮件发出去以后,她把电脑一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Luca果然来找她了。 因为昨天林妧才对他说过一句“你可以去问我叔叔。” 结果今天,洲衡就正式要求Moretti更新债权实际持有人信息。 Luca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父亲,也不敢完全相信齐砚洲。 但他已经开始相信一件事:林妧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找到她的时候,开门见山。 “洲衡为什么突然要求更新债权实际持有人信息?” 林妧笑了笑:“尽调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Luca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些债换了主人?” 林妧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 “你们家的债,换没换主人,为什么要来问我?” Luca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因为你想让我来问。” 林妧眨了下眼,被拆穿了也一点都不尴尬。 “所以你应该去查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 至于Vittorio,老头子没有来找她。 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她不过是齐砚洲带在身边看世界的年轻女孩。 挺好的,林妧很喜欢他继续这么想。 * 很快,临走之前,Emma收到了一封来自Moretti CFO的邮件,附件是一份更新后的债权人名单。 Emma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齐砚洲正坐在一旁看文件,随口问:“什么东西?” “Moretti更新的lender list。” 齐砚洲抬起眼:“谁要的?” Emma停了一下。 “……我们。” 齐砚洲这次真的抬起了头。 “谁?” Emma自己也愣了。 她立刻往前翻邮件,然后,她看见了那封混在一堆项目往来里的邮件。 发件人——洲衡资本项目组。 正文短得要命。 齐砚洲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后来实在没忍住,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都在抖。 Emma很少见他笑成这样。 齐砚洲在想,难怪他一上午没见到兔子。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揣着两只爪子,在Moretti家的庄园里晃了一上午。 路过一个按钮,偷偷按一下,再往前走两步,看见另一个,又按一下。 等所有人都被她按得开始动了,她若无其事地蹲回原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坏兔子。 齐砚洲越想越觉得这只兔子绝了。 因为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泄露。 她没说有人正在收Moretti的债,没说那1.7亿,甚至没有指出原来的lender list有问题。 她只是作为洲衡项目组的一员,在离场前做了一次再合理不过的资料确认。 程序上干干净净。 可这一封邮件落下去,三个人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Luca看到的是,洲衡果然在查债权流转。 他昨天刚刚开始怀疑,今天这份邮件就像有人在他的怀疑上轻轻盖了一个章。 他只会查得更深。 而Vittorio看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洲衡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最新的实际受益所有权?如果只是例行尽调,为什么之前不要,临走前突然要? 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又发现了多少? 至于Marco,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被林妧一封邮件拖进来了。 最妙的是,Moretti自己把最新名单交了出来,没有威逼利诱,甚至没人告诉他们应该害怕什么。 齐砚洲看着屏幕,又笑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带小兔子出来看世界这件事,好像在他意料之外。 世界她是看见了,可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看了。 她开始伸爪子了。 * 车已经停在庄园门口。 林妧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齐砚洲正靠在车边抽烟。 兔子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掐腰大衣,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踩着长靴从台阶上下来。 真漂亮,乍一看还真有点职业间谍的意思。 林妧走到他面前,又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这么冷的天气,齐砚洲大衣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V领毛衣,其实只露了一点点。 但就是骚得没边了....也不知道什么牌子,反正一看就很贵。 齐砚洲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你今天发邮件了?” 林妧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齐砚洲看她这副样子就手痒。 他掐灭了烟,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兔子塞进车里。 Emma面不改色地接过林妧的行李,转身去放后备箱。 林妧坐进去还在揉脑袋,老男人下手真重。 齐砚洲跟着上车,关上车门。 “邮件里写什么了?”他问。 “确认数据室里的资料是不是最新的。” 齐砚洲把她的手拍开,然后帮她揉脑袋。 “你知道你这一封邮件发出去,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吗?” 林妧当然知道。 查债呗,顺着债权转让继续往下查,然后发现有些债已经换了主人。 至于最后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到齐砚洲头上,那是另一回事。 车外,Emma放完行李,没有立刻上来,站在不远处欣赏庄园的风景。 车里,齐砚洲伸手,一把将林妧抱到自己怀里圈起来。 小兔子已经开始自己制造市场了。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一手,也给他制造了麻烦。 她把Moretti提前惊醒了。 齐砚洲原本可以继续藏在水面下面,安安静静地收债。 可现在,Vittorio一旦意识到有人正在悄悄建立债权头寸,局面就会立刻发生变化。 他可以反向回购债权,可以去找白衣骑士,也可以干脆把另一家资本请进来,用新的资金和交易结构对冲洲衡。 更直接的是,只要市场意识到有人正在集中收Moretti的债,剩余债权的价格就不会再是昨天的价格。 所以,兔子亲手把水搅浑了。 “你刚刚替我省了一个月。” 齐砚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假装很不高兴的语气又说。 “也可能让我多花五千万欧。” 说完,齐砚洲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不过不是惩罚,是喜爱。 林妧把唇上的口水抹掉。 她发现齐砚洲今天好像有点兴奋。 而且自从昨天把她吃掉以后,这个老男人对她突然好得有点明显。 林妧觉得这可能就是男人吃饱以后的短暂慈悲。 尤其齐砚洲这种老男人,年纪大了,饭后心情好一点也正常。 “那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齐砚洲的拇指重新压上她的唇,用力地来回捻按。 “看Luca值不值五千万。” 齐砚洲还在揉她的嘴唇。 林妧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还挺用力。 齐砚洲“嘶”了一声,也没抽回来,反而还很体贴地问她: “疼吗?疼不疼?” 林妧白了他一眼。 然后齐砚洲忽然发现一件事。 兔子吃完不认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开始思索。 到底谁睡了谁? 怎么搞得像他被这只兔子占完便宜,第二天还得负责哄她高兴。 偏偏他还真挺高兴。 93.只言片语描摹你 事实上,林妧没有和Emma、齐砚洲一起回苏黎世。 临走前,她临时编了个理由,说有个大学同学正好来了科莫,她想过去见一面聊聊天,晚一点自己回去。 齐砚洲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他只问:“要给你留架飞机吗?” “不用,我自己买票回去。” “行。” 齐砚洲居然什么也没问,就这么放她走了。 老情人有老情人的好处,见过世面,不刨根问底。 至于他到底猜到了多少,那是他的事。 是的,今天那封邮件发出去以后,林妧又做了一件事。 她给昨天程景川打给她的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还在米兰吗?】 程景川回得很快:【在。】 【地址发我,我要见你。】 很快,一个地址跳了出来,林妧顺手复制进地图。 导航路线加载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这么近?居然只有十几分钟车程。 她原本以为程景川还在米兰。 所以,他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科莫? 齐砚洲他们的车先走,林妧自己叫了一辆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报了地址。 车沿着科莫湖边的山路往前开,十几分钟后,她隔着车窗看见一栋临湖的私人住宅。 林妧突然意识到,程景川这几天,很可能一直就在Moretti庄园附近。 直到车拐进一条很窄的私人道路,她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守着。 她报了姓名,对方确认过车牌,铁门很快打开。 再往里开,林妧才陆续看见几个人,穿得都很普通,不仔细看甚至不像安保。 车最后停在主宅前,她刚推开车门,就已经有人走过来接她的行李。 “林小姐。” 林妧抬了下眼,看来程景川提前交代过。 她被人带上二楼,正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深色木地板被打理得很漂亮,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一侧开着连续的高窗,冬日下午的湖光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窗外就是科莫湖,远处的山已经泛白,湖水被冬天压成很深的蓝灰色,更远一些,山坡上的房子层层迭迭,Moretti庄园就在其中某个方向。 她继续往前走。 经过其中一间房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些谈话声。 带她上来的人停下脚步,低声告诉她,程先生还在谈事情。 林妧没有进去,她靠在走廊的墙边。 面前隔着一道门,里面传来程景川的声音,她听不真切。 她原本没有认真听,直到她听见几个完全不属于盛和资本的名字。 他们谈的是程家。 里面好像有人提到港口,林妧听到程景川的声音,特别好听,他说:“不要。” 后来又在说什么电力,程景川说“留。” 听了半天,原来是欧洲一组基础设施资产正在重新拆分,涉及电力物流、数据中心和几处港口权益。 今天谈到这里,是在决定,程家要哪一块。 林妧知道程家的事业版图很大,盛和原本只是其中之一,但程家的生意究竟有多大多深,她并不知道细节。 林妧听了好久好久,才能偶尔听到程景川一两句话。 这是林妧第一次真正看见程家,却也只是这个家族露出水面的一角。 林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脑海开始勾勒程景川现在的样子。 她想,程景川现在大概微微低着头,眉眼很静;想他偶尔抬起手,甚至能想象他沉默时的神情。 很奇怪,明明隔着一道门,她什么都看不见。 却好像正在凭着他的声音,暗暗描摹一个男人的轮廓。 先是眉眼,再是鼻梁,嘴唇,肩膀..... 程景川偶尔说一个字,她就在心里画一笔。 那些年少时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就在这些只言片语里,重新变得清晰。 可又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因为她终于长到了能够听懂他的年纪。 林妧忽然很想见他。 想见到门里面,此时此刻的程景川。 她比十五岁的时候,更想见他。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还没谈完?她第一次觉得一道门这么碍事。 门很快被推开,出来的不是程景川。 林妧稍稍退开些,直到人走完了,走进两步,甚至屏住了呼吸, 她轻轻倚在门边,朝里面看过去。 然后终于看见了程景川。 他还坐在那里,西装其实有些乱了,也领带松了一点,外套也有些松散地落在肩上。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宇间有一些倦意。 林妧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好像看见自己的整个青春。 然后程景川抬头,看到门口倚着的女人。 一个已经独自走过了很远的女人。 他一时之间,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元宝。 程景川的目光停在那里。 而林妧终于弯起嘴角,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姑父。” 94.重新认识他 程景川让人提前送了晚餐。 很简单的中餐,四菜一汤,都是林妧以前爱吃的东西。 林妧坐下来时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她确实饿了,一边吃,一边把Moretti的事情从头讲给程景川听。 Moretti Holdings欠了将近四亿欧元,几个月后就是关键到期节点;Asterion本身经营得很好,EBITDA接近一点五亿,Vittorio却死守着家族控制权,不肯卖,也不肯真正稀释。 至于Luca—— 林妧拿筷子轻轻点了一下桌上的资料。 “老二有问题。” 程景川抬了下眼:“什么问题?” “他和他父亲想的不是一回事。” 她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有些亮了。 这几天她跟着齐砚洲,一点点把这个局拼起来,那种兴奋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退。 “我觉得齐砚洲在等他们内部先裂,等Luca先动。” 程景川却问:“为什么要等他动?” 他晚上换了件衣服,只穿了件深色衬衫,肩很宽,特别迷人。 林妧看得入神。 “齐砚洲不是在等Luca,他在等这四亿自己开始说话。” 林妧没出声,程景川继续道:“他已经拿了多少?” “一点七亿。” “那他早就进去了。”程景川语气平淡,“Luca不是他的门,债才是。” 林妧手里的筷子慢慢停了,程景川只是听她讲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把齐砚洲真正站的位置找了出来。 “那Luca呢?” “不碰。” “为什么?” 程景川重新拿起筷子。 “你碰他,他就是叛徒。你不碰他,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从旁边那盘清蒸鱼里挑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放进她碗里,动作熟练得像这些年根本没有断过。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觉得这块鱼长得很性感。 “元宝,真正好用的人,不需要你策反他。你只需要让正确的选择,恰好也是他最自私的选择。” 程景川夹起一点菜,慢条斯理地吃了。 林妧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有点兴奋。 不是单纯的性兴奋,而是她脑子被击中的那种兴奋! 她太熟悉程景川了,她十五岁就爱这个男人,熟悉他的一切。 可是,现在这个程景川,却让她感到陌生。 她忽然发现,过去那么多年,她其实只拥有过程景川非常私人的一面。 她的大脑好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连带着身体里都泛起一种很细微的战栗。 于是她笑了,特意往程景川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勾引。 “可是....我觉得齐砚洲不是想策反他。” 程景川认真地看着他的元宝。 “他只是想知道...真到需要Luca选择的时候,他会站在哪边。” 程景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可林妧看见了,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她继续说:“齐砚洲的三亿当然不只值三亿,所以我要看的.... 是Moretti为了拿到这三亿,准备交出什么。” 程景川凝神看着她,他发现元宝身上出现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昂贵和权力感。 元宝真的变了,她越来越漂亮了。 其实刚刚第一眼看见她,程景川就这么觉得。 她穿着很好的大衣,手里还拿着文件,妆已经淡了一些,却比盛装的时候更有味道。 她站在门口看他的时候,已经有一点属于职业女性的从容。 其实以前元宝也漂亮,但这一次,她似乎更不一样了。 从衣着谈吐、神态,甚至看人的方式都变了。 漂亮女人和聪明人程景川当然见得多。 但眼前这个女人偏偏是元宝,是那个以前趴在他书桌旁边写作业的人。 可现在,她就坐在他对面,跟他讨论着一个意大利家族的债务和控制权。 刚刚,她甚至还反过来质疑他。 程景川看了她很久,直到林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歪了歪脑袋。 “我说得不对?” “不。” 程景川收回目光,“有道理。” 林妧笑起来:“程董现在这么好说话?” 程景川也笑了一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来的东西并不完全轻松。 因为他看得出来,元宝身上已经开始有齐砚洲留下来的东西了。 那种思维上的东西。 一方面,他欣赏元宝成长得很快,可与此同时,程景川的内心也有些不舒服。 ——原来在他没有参与的这段时间里,有另一个男人正在看着元宝变成现在这样。 程景川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对话里,程景川没有否定齐砚洲,他甚至承认齐砚洲这一步很漂亮,然后直接往下一层看。 林妧问:“如果是你呢?” 程景川:“我不会给他三亿。因为齐砚洲已经把这三亿的价格抬高了。” 林妧一下来了兴趣:“那你怎么办?” 程景川看她一眼:“我买他必须还的钱。” 林妧安静下来。 因为她瞬间听懂了,齐砚洲在准备做Moretti的救命人;程景川直接去找Moretti的旧债权人。 当然不是买全部剩下的债,够用就好。 真正的权力,不在于拥有最多,而在于知道最少需要拥有多少。 程景川只拿那个足以改变结果的部分。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都漂亮得要命,是那种做事情的方式。 林妧低头喝了一口酒,酒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体里那种细微的兴奋感又起来了。 她故意问:“所以如果是你,你能把Asterion拿下来吗?” “不一定。” “这么谦虚?” “我不拿。因为Asterion不是最值钱的东西。” 林妧的笑意慢慢停下来,程景川把资料合上。 “能决定Asterion以后跟谁做生意的人,才值钱。” 林妧盯着他,忽然觉得她认识程景川很多年,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程景川和齐砚洲的玩法完全不同。 齐砚洲是发现裂缝,然后顺着裂缝进去;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债权人,而到期以后,你还缺三亿,钱我也有,你要活?就来跟我谈条件。 程景川却根本不准备跟他竞价,你齐砚洲拿着救命的钱等他来找你,那我就去找那些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的人。 他要的是,直接制造一个让所有人的利益重新排列的环境。 林妧突然意识到,原来程景川以前不是不会玩这些,他只是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玩过。 程景川察觉到元宝在盯着他看,那视线很灼热,像是要把他吃了。 于是他问:“怎么了?” “你们这些人真坏。”林妧接着说。 程景川笑了笑:“包括你现在的老板?” “尤其是他。” 程景川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很欣赏他吗?” 林妧忽然笑得更漂亮了。 “吃醋?” “没有。” “哦。”她故意把这个字拖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过你刚才有一点,我还是不同意。” 程景川忍不住笑了:“哪一点?” “你说齐砚洲需要多数。” 林妧放下酒杯,把资料直接拖到了两个人中间。 “这可不一定~” 她俏皮地眨眼睛,程景川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林妧随便拿了支笔坐到程景川旁边,两个人原本隔着餐桌相对而坐,现在只剩半臂距离。 她低着头,在纸上1.7亿这个数字旁边又写了几笔。 一阵香气跟着靠近。 淡淡的,元宝的味道,她的唇上还有油润的光泽。 程景川的喉结上下滚动。 林妧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滔滔不绝,说完才发现,程景川一直在看她。 “姑父?”她叫了一声。 刚刚,程景川的确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她。 听着她的分析,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程景川的心跳地很快很快。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因为这种感觉,就像第二次心动。 他正在重新认识元宝。 他甚至喜欢元宝不完全同意他的样子。 林妧还在等他的回答:“你怎么看?” 程景川沉默片刻:“说得通。” 林妧嘴角一下翘起来,那点得意的小样子还是以前的元宝。 她忽然笑:“程景川。” “嗯。” “我以前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程景川看她,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前也没兴趣。” 林妧靠着椅背看他半天,突然托着下巴凑近说:“现在有了。” 这句话很暧昧,程景川听得懂。 可他继续低头看文件,一个字都没接,好像压根没收她这个暧昧信号。 林妧的心却越来越痒,她想要程景川看着她。 她渴望他的凝视。 是作为一个25岁的林妧,对眼前这个37岁的,叫程景川的男人,产生的渴望...... 也是火一般的欲望。 她想要重新认识他。 95.他走不进去(程H)&至爱为刀 科莫已经完全入夜,林妧洗了个澡,拿着酒杯站到窗边,正在接谢承骁的微信电话。 电话那头,谢承骁的语气确实算不上太好,因为林妧走之后,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当然生气。 可比生气更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件事,他越来越清楚地发现,林妧好像并不怎么需要他。 可他希望,林妧需要他。 而且上次两个人电话聊骚,小东西自己爽完就挂了,很明显是有人打扰。 是谁?谢承骁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齐砚洲。 谢承骁其实也在猜齐砚洲和林妧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他也不愿意细想。 所以这通电话打过来,他开口就是硬邦邦的一句:“下周S市协调会你来吗?” 林妧有点莫名,因为齐砚洲压根没和她说这个事情。 她说“应该吧”,谢承骁语气缓和了一点。 “乖宝,想我了吗?” 林妧想笑,但还是很温柔地说,“想你了。” 谢承骁一下就舒服了。 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忽然沉默了片刻。 程景川就是这个时候从后面看见她的,林妧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丝质长裙顺着身体垂下来,腰线很细,肩背却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单薄。湿润的长发散在背后,露出一截修长的颈项,裙料贴着腰臀落下去,勾出很柔软、也很成熟的曲线。 他再次意识到,她长大了,却不是年龄意义上的长大。 而是即使没有他,她也正在成为一个非常完整、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幕,程景川的心却像是被刺到。 他正好听到,元宝正在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想我,就多联系我。” 他在想,元宝是不是不需要他了,因为她正在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他走不进去。 不过今天,她还是来找他了。 这对程景川来说,很珍贵。 林妧和谢承骁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顺便,谢承骁还提醒了她一下那两百万。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谢承骁的微信又跳了出来。 【想没想我,下周见面我自己检查】 林妧垂眼看着,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避着程景川,她觉得没什么好藏的。 程景川怎么想,是程景川的事,当然,如果他吃醋,她会很高兴。 “明天回苏黎世?”身后忽然传来程景川的声音。 林妧嗯了一声,程景川问她几点,她说“不知道”。 程景川沉默了。 林妧故意问:“怎么?姑父舍不得我吗?” 程景川看了她一会儿,说了句“瘦了。” 其实林妧来苏黎世之后,长胖了好几斤。 她不知道怎么接,为了不使气氛变冷,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这么快?” 程景川“嗯”了一声,说:“本来也不是来意大利的。” 林妧心神一动,把酒放下,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她把头埋到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她不想提任何人,不想提姑姑,不想问他和齐砚洲什么关系,还有其他过去的事。 她只想抱抱他。 程景川搂紧了她,声音带着沙哑:“元宝。” 林妧抬头看他,姑父的视线里有其他的情绪。 她舔了舔嘴唇,今天,她不想要做他的元宝了。 她勾住程景川的脖子,语气变得娇媚,“程景川,要不要做爱?” 程景川的手几乎是在霎那间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你想要吗....想不想操我?” 元宝就这样看着他,程景川又一次意识到,她是一个25岁的女人了。 他“嗯”了一声,性感的嗓音让林妧双腿马上夹紧。 林妧觉得他冷静地过分,偏偏,她此时生出浓烈的破坏欲。 “那.....你帮我把衣服脱了。” 她伸手抚摸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地挑逗他。 程景川克制不住,依然轻柔地帮她把衣服脱了。 然后他不动了。 因为元宝的身体太美,整个人嫩白又莹润,她还自己抖了抖奶子,可爱极了。 林妧笑了笑,“怎么了?” 然后她重新贴上他,和他耳语了几句。 说完,她舔了一下程景川的唇角,退开一些,用那种似火的眼神打量他。 程景川两手骤然箍紧她的腰,把她用力按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大口呼吸。 “元宝,”他声音都沉了,“你学坏了。” 刚刚他的元宝贴着他的耳朵说: “姑父...今晚不做你的元宝,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程景川被蛊惑了,原本已经硬的不行的肉棒马上涨大一个尺寸。 林妧知道他被撩拨到了,继续在他耳边作坏: “姑父,你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吗?” 程景川没说话,林妧笑了一下。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她说完又咬了咬他的耳垂,退开几分,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故意欺负他。 程景川盯着她看了很久,沉声道:“林妧。” 他终于不叫她元宝了。 林妧却因为这一声,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程景川的眼神很烫,像是要烧穿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岁月。 程景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低头靠近她,唇贴着她的: “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么?” 现在的程景川很不一样,但一样很勾她。 林妧还是败下阵来,她扭了扭身子,娇媚地叫了他一声: “嗯....姑父....” 程景川立刻吻了上来,他吻得温柔而急促。 他轻轻含住她的嘴唇,一边吮吻着,一边伸出舌尖舔她的唇缝。 担心她光着身体会着凉,程景川是紧紧搂着她亲的。 温暖的热度传来,林妧双手抱着程景川的脖颈,小舌头迫不及待地缠上去。 元宝依旧很热情,程景川抚摸她的头发。 只有林妧知道自己有多么着急,她在亲到程景川的那一刻,全部的想念顷刻涌出来。 她想要他,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 她在他唇边含糊地地唤:“姑父……嗯…要嘛…姑父……” 她叫了很多声“姑父”,每叫一声,程景川揽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紧一分。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搅弄着她的,把她的津液全部吞下去。 林妧被他吻得腿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胸乳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 “林妧…”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欲。 其实程景川早就想亲她了,这是他的小宝贝,他不止想亲她,还想操她。 吃饭的时候他想直接把她扒光了,压在餐桌上,让她屁股对着自己,狠狠地疼爱她。 林妧能感觉到他那根硕大,正凶狠地抵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跳动。 行,那她就不叫了,她不仅想要做他的女人,也想要程景川做她的男人。 她一手握住他的肉棒用力捏了一把,无比动情地说: “程景川....我爱你。” 动作无比大胆,可语气十分纯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程景川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内心涌上狂喜。 其实元宝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爱你”,15岁的她只和他说过“喜欢他”。 程景川用嘴唇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刚才说,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 林妧水润润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程景川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林妧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程景川把她放在床上时,动作却比她想象中温柔。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欲望,也有一种近乎郑重的东西。 林妧的心在发颤,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程景川太英俊了。 但她又很不自然地在想,姑父这么优秀,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看他,和她一样想要他。 她开始吃醋,为这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吃醋。 然后她小脸一扭,还白了程景川一眼。 程景川发现她有点不高兴,柔声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 她很做作地问了一句。 语气酸溜溜的,程景川一下就笑了 。 林妧看见他笑,更不高兴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道理,可她就是很难受。 程景川垂眼看着她。 元宝的小嘴抿起来,眼睛不看他,但是身体还贴着他。 程景川明白她在想什么,她在计较和嫉妒。 他到此刻才生出一种真实感,元宝刚才说的那句“我爱你”,不是一时情动。 她一直爱着他,而且她并不只是吃醋;她在遗憾,遗憾她没有见过那些年的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 程景川不回答,林妧“嗷呜”一口咬他的嘴唇。 “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话!” 程景川要爱死她这个样子。 他更加不想告诉她,有很多女人喜欢他。 于是他只告诉她后半句话:“可是...我只喜欢我的元宝。” 他没有说“爱”,林妧也不想要他说“爱”。 爱这个字太重。 程景川只要主动说爱,林妧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程景川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覆上她柔软的胸乳,掌心用力地揉了一把。 林妧身子轻轻一颤,刚刚还紧闭的嘴唇又张开喘息。 他低头看她挺翘的奶子,含住一侧的乳尖,吸了几口,舌尖绕着发硬的小点打转。 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揉捏挤压,拇指反复拨弄着奶头。 林妧忍不住仰起脖子,发出细细的呻吟。 “姑父……嗯……” 程景川咬了一下她的乳尖,作为对这个称呼的小小惩罚,随即又温柔地舔舐安抚。 “叫我名字。” 林妧咬着唇,带着一点撒娇地唤:“程景川……” 程景川亲了亲她的唇角,大手向下探进她已经湿透的逼缝里,两指分开那两片软肉,中指探进去,轻轻搅动。 林妧身子一下子绷紧,腿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湿成这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逗弄她,“刚才在外面就湿了?” 林妧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程景川抽出手指,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送到她唇边。 林妧张开嘴,轻轻含住,舌头舔过他的指节,吃得津津有味。 程景川眼神瞬间更暗,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 那根已经完全勃起、青筋盘绕的肉棒弹出来时,林妧眼睛微微睁大。 它比刚才抵着她的时候看起来更大、更烫。 程景川握住自己的东西,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摩擦。 林妧此时有点分神,她在想,程景川什么时候能粗暴一点对她就好了,可是也没关系,她还是很喜欢温柔的方式。 她的腰轻轻抬起,想要他进来,但程景川用那滚烫的头部顶弄研磨,就是不进去。 林妧终于受不了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声音带上一点哭腔和恳求: “程景川……进来……” 他低头看着她,脑海里还在想,刚刚元宝无比风情,万分诱惑地在他耳边说“做你的女人”。 光这么想想,他的肉棒就硬得发疼。 他想再听她说一次。 于是他拿肉棒拍了拍她的穴肉,暗示性地又问了句:“你是我的什么?” 林妧咬唇,软软地说:“…你是我的男人……” 她真是招他疼! 他随即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嗯...啊!” 林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背。 太满了,涨得她小腹都微微发酸。 程景川停了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缓慢地抽送。 林妧被顶得轻晃,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动作。 “…再深一点……” 程景川把她一条腿抬高,折到胸前,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插了百来下,林妧就开始剧烈颤抖,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 “换...换姿势.... 程景川听她的,就着性器相连的姿势,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轻轻一翻。 两人位置对调,林妧一下子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把整根都吃进去,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一小块。 林妧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轻轻抬起,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一小截,再被她一点点吞回去。 程景川看着自己一次次没入她湿软的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开,又紧紧吸住他。 元宝那里很嫩,到处都嫩极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瓣,用力揉捏,掌心托着她,帮她掌握节奏。 “再吃深一点。”他低声说。 林妧听话地往下坐得更沉,整根没入的瞬间,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吟。 太深了....这个姿势刚好顶到最里面那一点,她舒服地喷出好大股蜜汁。 一对雪白的奶子在他眼前晃,程景川伸手把奶子用力一拢,脸埋进她的双乳里,舔着她的乳肉。 她很娇,水也好多,整个肉棒都被她淋得湿透。 程景川想到18岁的元宝。 他第一次进入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娇,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兴奋又紧张,不停地催促他,让他进去,他进去的时候她又叫唤疼,又让他出来。 程景川呼吸越来越重,腹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妧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忽然问:“姑父……这样够深吗?” 元宝又开始叫他“姑父”,她在故意挑衅他。 程景川看着她一圈圈舔着自己的小嘴,艳红的舌头像花瓣,更像花蕊里的一点毒,可对他来说,是解药。 现在的元宝除了娇之外,拥有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叫坏。 程景川的眼神很暗,马上双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同时自己向上狠狠一顶。 林妧整个人被顶得向前倾,用力抱住他脖子,不停扭着身体。 爽死了....她想让程景川再疯狂一点。 “姑父...姑父!元宝爱你.... 他的小宝贝坏得可爱,程景川想疼她,也想惩罚她。 他开始从下往上用力抽送,撞击得她臀肉颤抖。 林妧睁开眼睛的时候,程景川正专注地盯着她淫荡的表情,她脸一红,又把眼睛闭起来。 “太深了……程景川……慢、慢一点……” 她被顶得上下颠簸,乳房在他眼前晃动,程景川抬起头,含住一边乳尖,又吸又咬,下身一刻不停的抽插。 林妧腰肢发软,几乎坐不住,只能双手撑在他胸口。 肉棒抽送得越来越快,穴里湿得一塌糊涂,水声黏腻,溅得到处都是。 因为太湿滑了,她往下坐的时候没对准,龟头一下子蹭过穴口,径直顶进了后面那处紧致的小口。 “疼……姑父,疼……” 也只是卡了个头进去,就已经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涌上来,疼地直叫唤。 程景川托着她的臀重新对准,猛地一插! “噗嗤——!” 这一下进入又痛又爽的,快感却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柱,林妧就这么扑在他身上,双乳紧贴他的胸膛。 程景川双手扣死她的腰,开始近乎疯狂的抽插,插得整个床都有点摇晃。 “啊....嗯!好舒服....还要~” 林妧觉得程景川现在有点激动,难道是因为刚刚差点插进菊花里? 她还在担心床会不会塌,但是比起这个,她想要程景川继续这么疯狂下去,最好插红眼,把她干喷。 于是她说:“嗯...姑父...屁股也要,插屁眼唔!” 程景川整个人顿住。 那根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瞬间又胀大一圈。 程景川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肉棒抽送的速度变得更快,撞击得她臀肉发红。 林妧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哭吟,快感太强烈,她眼泪都溢了出来。 “太深了……程景川……啊……要坏了……” 她内壁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自己去找位置对准他的马眼,让那一点凸起不停撞上他硬硬的龟头,狠狠地摩擦,同时她的小手也放到阴蒂上开始揉搓。 程景川感觉到了,一只手绕到她的菊穴口,轻轻揉按抚弄。 元宝的菊穴很柔嫩,褶皱一张一开的,还在嘬吸他的指尖。 林妧身子猛地一紧。 程景川在干嘛?他难道真的想插她的屁股? 然后她开始脑补.....不行不行,是程景川也不行,她怕疼! 她马上夹紧了小穴,想要把他夹射,可是快感来得无比强烈,淫水被插得喷溅出来。 她感觉很快就能潮吹出来。 林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奶子拍打着他的胸口,乳尖摩擦地很舒服。 “嗯……啊……姑父操死我!” 林妧忍不住叫了一声,屁股又是用力往下一坐! 这声浪叫蹿进程景川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肉棒也被绞紧,他差点就射出来。 她真的要榨干他! 程景川的腰身加快,囊袋拍打在她臀上,一下比一下重,连续向上顶了十几下,马眼突突直跳,精液马上喷出来。 林妧被烫得一抖,刚好射在她的G点上,她“嗯唔”一声,自己对着他的马眼一坐!抖着屁股吹了好多水出来,整个床一塌糊涂。 她边喷水还让程景川别停,其实上次程景川就知道她会潮吹,这次又看见,只恨不能再多来两次。 他喜欢她这样不受拘束。 整根肉棒在她体内胀跳,精液和她的汁液全部堵在里面,小穴又满又涨。 程景川的手还按在后穴,指尖也微微陷入那圈柔嫩的褶皱里,感受着她高潮时的痉挛。 林妧整个人软倒在他胸口,还在细细地抽搐,穴内不断吸吮着他的肉棒。 菊穴也无意识地收缩,轻轻咬着他的指尖。 程景川还不松手,在她菊穴来回的抚摸。 “……姑父,后面真的不行……” 林妧忍不住说。 程景川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是帮她细心清理下半身,还趴在她下面玩了她的小花核好久,她又被弄泄了一次。 而且林妧发现,程景川对她的菊花很情有独钟的样子,他舔了很久,玩了很久,舔到她有点麻木了。 最后还是她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让他起来,不然她都怀疑程景川今天要睡在她两腿之间。 后来他对着小菊花亲了两口,就抱她去洗了澡,两个人换了一间房睡觉,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很晚了。 林妧是真的累了,头发吹到半干,人就钻进被子里。 程景川只好拿着吹风机,让她躺着给她吹头,等到完全干了,他才关了灯,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 她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谁都没有再说话。 林妧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问题,林芳,齐砚洲,澜芯,还有那些横在他们之间、她迟早都要问清楚的过去。 可这一晚,她一个都不想问,程景川也没有提。 他的手只是搭在她腰间,偶尔在她快要滑出怀里的时候,把人重新捞回来一点。 像很多年前一样,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妧闭着眼睛,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程景川反手扣住她的手指:“睡吧。”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窗外的天刚刚亮透,意大利北部冬日的晨光很淡。 林妧洗漱完下楼,程景川正在餐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神情很严肃。 林妧坐到他对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意思。 “程董。”林妧一本正经:“早。” 程景川笑了笑:“好好吃饭。” 两个人真的就这样吃了一顿早饭,吃到一半,林妧才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问: “S市第一轮协调会,你会去吗?” “会。” 林妧其实早就猜到了,三家资本都要到场,盛和又是Lead GP,程景川没有不去的理由。 又或许,他只是想再见到她。 想到这里,林妧低头喝了口咖啡,什么都没说,程景川却看了她一眼。 早餐结束以后,程景川原本要送她去机场,林妧没让。 程景川看着她,元宝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整理围巾。 昨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可到了今天早晨,她依旧没有要黏着他的意思。 程景川太了解她了,所以他也没有坚持,只是走过去,替她把围巾压好了一点。 “到了告诉我。” “好。” 林妧拖着行李往外走,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林妧笑着朝他挥了一下手。 “姑父,国内见。” 程景川也笑了:“国内见。” 车门关上,林妧没有再回头,她一个人去了机场。 这一次离开程景川,她没有像很多年前那样删除联系方式,也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她知道,他们很快还会再见。 * 早饭以后,程景川又一个人回了昨晚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过,床单换了新的,窗帘只拉开一半。 程景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昨晚的林妧。 床上的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放得开,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景川知道,谢承骁和她早就有过关系。 至于齐砚洲…… 如果元宝自己愿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程景川一直把性和爱看成两回事。 他从来不认为性能够证明爱,也不认为身体上的占有就意味着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可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这次来意大利,除了确认她安全,也有别的事。 澄海出了点问题。 澄海国际,英文全称 Aurelia Maritime Holdings Limited,中文法律名称叫“奥瑞利亚海事控股有限公司”,但程家内部因为它最早的中文旧号叫“澄海行”,几十年来仍然简称“澄海”。 它注册香港,但公开股东不是“程氏控股”,而是一家老牌香港家族信托下面的 BVI 公司。 程家真正的经济利益和控制关系藏在更老的协议、信托安排以及交叉持股里面。 在如今程家庞大的资产版图里,它甚至算不上起眼。 可程景川知道它不能出问题。 程家祖上起于江南钱庄与航运,后来做码头和远洋贸易,再往后进入实业,几十年前真正把生意铺向东南亚和欧洲,澄海就是最早的海外平台之一。 后来程家的盘子越来越大,金融地产、制造基建,航运贸易、矿业与资产管理,一层层拆出去,一层层重新搭起来。 澄海反而留在了后面,老,安静,也很少再被人提起。 但老东西有老东西的麻烦。 有些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新的架构搭起来,就真的消失。 而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收澄海的债,金额不大,最开始甚至没有人特别在意。 直到几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受让主体被重新穿透,程景川看见了齐砚洲,所以他必须来一趟意大利。 当年那笔欧洲融资的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要见几个人,也要重新看几份旧文件。 至于齐砚洲到底想干什么,程景川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他太了解这个人,他喜欢找最小的那个地方钻。 程景川翻过一页资料,目光停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了 Moretti,也是债,也是一个庞大家族里不起眼的裂缝。 程景川过了很久,才把资料合上。 齐砚洲从来不缺能替他做事的人,更不缺能看懂这些东西的人。 可他偏偏把林妧带去了 Moretti。 程景川太清楚齐砚洲了,所以他也清楚,有一种利用,从来不需要骗。 只需要教,教她怎么找到那个缺口,怎么把手伸进去,怎么用最小的筹码撬动最大的东西。 然后等到有一天,把某个东西放到她面前。 他突然知道齐砚洲想要什么了。 程景川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或许,他想要让他程景川的至爱,成为自己手里的那把刀。 又或许, 他是在告诉他,你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坐在我身边。 你教她长大,我教她怎么拿刀,最后这把刀,我让她捅进程家。 而这一把捅进来,会让程景川更疼。 而且最后,她可能连自己为什么会拿起这把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程景川忽然闭了闭眼。 很多年前,林芳也曾这样走过去。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大概不是故人重来。 林芳没有回来。 可八年以后,程景川忽然发现,那条路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消失。 它绕了一圈,又出现在了林妧脚下。 而这一次,走上去的,是他的至爱。 手机再次震动,米兰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他。 程景川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拿过外套。 临出门前,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重新铺好的床,然后收回目光。 齐砚洲要动澄海,可以;要动程家,也可以。 他们之间有些账,本来就迟早要算。 但是元宝... 程景川扣上袖扣,神色一点点淡下来。 最好别碰。 96.绳缚悬吊1(齐H) 林妧回到苏黎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齐砚洲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问她见了什么人,好像她在米兰多待一天,甚至临时起意再绕去巴黎玩一圈,他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回到湖边的房子,她洗了个澡裹了件大衣出去,远远就看见齐砚洲坐在湖边。 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连在自己家里都这么招摇。 黑色真丝衬衫松松垮垮,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裤,外面随手披了件羊绒长袍,腰带也没系,就这么敞着,一把年纪真不怕冷。 林妧走过去,从后面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回了?”齐砚洲头也没回。 林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齐董,问你个事情。” 兔子不叫齐叔叔了,入戏快,脱戏也快,齐砚洲倒是觉得有点可惜,还想再听她叫几声。 “问。” “你在S市怎么能装成那样?” “哪样?” 齐砚洲终于转过头,兔子没化妆,小脸嫩嫩的。 林妧盯着他,老狐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不过林妧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看齐砚洲顺眼多了,至少不装。 “就是……”她想了想,“特别像个人。” 齐砚洲笑了:“我现在不像?” “不太像。” 齐砚洲也不跟她计较,他重新抬头看了一会儿夜空,忽然问: “送你的小元宝呢?” 林妧一怔,那枚小元宝她当然带来了苏黎世,现在就放在东翼房间的柜子里。 齐砚洲这才偏过脸看她:“当初不是问我,为什么送你小元宝?” 他说着站起身,林妧坐着,只能仰头看他。 男人身上的羊绒长袍随着动作散开一些,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姿态依旧儒雅,脸上的笑意温和得无可挑剔。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林妧忽然觉得,国内那个齐董又回来了。 她下意识警觉起来,齐砚洲却已经俯下身,距离一点点缩短,林妧肩背不自觉绷紧,眼睛盯着他,直到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来—— “啵。” 齐砚洲响亮地亲了她一下。 林妧:“……” 齐砚洲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刚才那点深不可测瞬间荡然无存,笑得相当浪荡。 林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男人,无聊得很。 齐砚洲却还在笑,兔子还是防着他,他一直知道,不过今晚,他原本想看的也不是这个。 她见过程景川以后,有没有知道点别的?现在看来,没有。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下来。 那就有意思了。程景川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所以呢?”林妧打断他的思绪,“你送我那个小元宝,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是齐砚洲自己提起来的,她索性问到底。 齐砚洲重新坐回去,懒洋洋靠进椅背。 “怎么,来了洲衡这么久,还没弄明白?” 又是这句话,林妧忽然也站起来,她没有继续追问小元宝,反而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齐砚洲。” “嗯?” “你什么星座?” 齐砚洲抬了下眉。 林妧是真的突然想知道,她以前觉得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应该是钱,后来到了苏黎世,看过洲衡,看过他怎么做交易,又跟着他跑了些地方,她才慢慢发现,好像不是。 齐砚洲当然喜欢钱,可钱对他来说,更像一种工具。 他真正迷恋的东西,似乎是另一种东西。 林妧忽然找到了那个词,自由。 难怪国内和国外的齐砚洲,像两个人,但两个人都是他,只不过在S市,他愿意穿上那身衣服,回到苏黎世,他就脱了。 而且这男人这么喜欢看星星,总不至于连星座都不知道,林妧在心里猜了一个,射手。 齐砚洲看出了她的表情:“你猜猜?” “射手座。” “这么了解我?” 还真是。 林妧抬头看他:“不是了解。” 她想了想:“就是觉得,你这人应该不太喜欢被关着。” 齐砚洲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然后他重新抬起眼,看向苏黎世深夜的星空。 “兔子。” “嗯?” “你也关不住。” 林妧刚想说话,忽然停住,等等,她刚刚应什么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齐砚洲,两个人安静片刻,显然,他也听见了。 林妧先开口:“你刚刚叫谁?” “你说呢?” “我什么时候成兔子了?” “刚刚。”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对了兔子。下周我们去S市。” “高铎去吗?” 齐砚洲静静看着她。 “怎么了?” 齐砚洲忽然笑了:“他不去。” 林妧这才想起刚才那个称呼,齐砚洲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她忍了忍:“齐砚洲。” “嗯?” “别叫我兔子。” “好。” 答应得非常痛快,林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听见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下次注意,兔子。” * 两人回到齐砚洲房里,还在继续聊Moretti。 林妧坐在沙发上翻资料,她觉得齐砚洲的沙发真好坐,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齐砚洲站在不远处,随口提了一句Luca,至于S市,下周第一轮协调会,洲衡的境外产业导入清单和首批项目落地框架已经出来了。 林妧一边听,一边在资料上划了两笔,再抬头的时候,齐砚洲已经把外面的睡袍脱了,随手扔在一旁,里面还是那件黑色真丝衬衫,然后他开始慢慢解扣子。 林妧原本还在想Luca,视线却莫名其妙停在了他的手上,齐砚洲的手很好看。 林妧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很挑逗。 这老男人就是在勾引她,什么聊工作,真是下流得很。 可林妧又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熟男,空气里都是一股熟透的味道。 而且他太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看一个女人,也太知道应该怎么看,那种下流的眼神都快要把她看流水了。 林妧原本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两行资料,没看进去,再抬头,齐砚洲还在看她! 这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来呀,快活呀~ 林妧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咽了一下,然后她把文件“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去他的Moretti!她现在要吃他! 林妧走到齐砚洲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把衣服脱光了,只剩下半身的裤子。 身材很棒,肩背宽阔,腰腹利落,应该维持了很久的健身习惯,不过他的健身房林妧没去过。 然后林妧的目光往下一落,她看到齐砚洲又硬了。 简直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齐砚洲也不解释,目光悠悠往她胸口扫了一下。 原来是她的睡裙领口滑开了,一半的奶子都露在外面。 林妧的脸一下就红了,这个老色鬼!看见了也不知道提醒她。 她一把拢住领口,瞪他:“老东西。” 其实,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敢把这三个字扔到齐砚洲脸上。 兔子居然骂他老东西? 齐砚洲不但没生气,还恬不知耻地反问:“老东西怎么了?” “老东西身上有你喜欢的大东西。” 真是受不了,林妧耳根一下烧透,猛地往上一跳,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拖鞋被甩飞到好几米远。 齐砚洲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扑过来,稳稳托住她的两瓣儿屁股,大手揉捏着,把那两片臀肉往中间挤了挤,又向外轻轻掰开。 林妧的小穴就这样被他捏得一张一合。 老东西还边捏,边在她耳边笑得很淫荡,轻轻咬着她的脖子。 林妧推开他:“你能不能要点脸?” “元宝,要不要玩游戏?” 又玩游戏,他这次要玩什么?屁股刚刚被他随便弄了两把,已经来感觉了,她确实很想要。 “好啊” 她视线向下看,齐砚洲还赤着脚,她又从他身上下来,两只小脚毫不客气踩上去,碾了两下。 不过齐砚洲一点都不痛,虽然他能看出来林妧最近胖了一点。 他觉得女人胖点好,这样胸会更丰满,屁股也是,抱起来更舒服。 齐砚洲忽然在她面前蹲下,偏了偏头,下巴往后一点,意思很明显,上来。 林妧也不客气,趴上他的背,两条胳膊松松环住他的脖子。 她其实还挺喜欢齐砚洲这么背着她,男人肩背很宽,走路又稳,她趴了一会儿,闲得无聊,手指摸到他耳朵,轻轻扯了两下。 “要玩什么?” 齐砚洲就这么一路背着她到衣帽间附近,停在了那间神秘的小房间门口。 林妧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要下来。 “要玩吗?” 齐砚洲的手已经扶在门把手上面,林妧犹豫不过几秒,还是点了头。 但他却没有打开那个小房间,反而在墙上按了一下,旁边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有另一个空间。 门缓缓打开,林妧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怎么见过世面。 她还在往里面看,齐砚洲已经绕到了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然后在她腰后轻轻推了一把。 “进去。” 林妧就这么被他半抱半拱地送了进去,她本来还想回头瞪他,结果刚迈进去两步,人就停了。 这里和她想象中的调教室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色情,甚至第一眼看过去,它很雅致漂亮。 深色胡桃木从墙面一直铺到天花板,脚下是羊绒地毯,灯光倒是很暗,正中间摆着一张黑色长塌,旁边是一把皮椅,一张小几,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她想象中的那些道具呢?好像全都没有。 齐砚洲是请她来喝酒吗? 她东看西看,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这个房间有一种微妙的过于精确。 这时,身后的暗门无声合上,齐砚洲站在她身后。 其实,林妧并不是他第一个带进这里的女人,他年轻的时候确实玩得很凶,性对齐砚洲而言,从来没有那么多浪漫意义,更多时候,它只是一种解压。 人在极度兴奋或者疲惫的时候,脑子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很空。 齐砚洲喜欢那种空,不用想程家,不用想洲衡,不用想今天拿到了什么、明天还要拿什么,更不用想齐涟。 所以当年他买下这栋房子,就让人在衣帽间后面留了两个空间,一个是现在这间,另一个,就是林妧一直以为的那间神秘小屋。 那扇门,从来没有女人进去过,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齐涟留下来的遗物,门一关,就是很多年。 一墙之隔,一边放着他最不愿意碰的过去,一边放着他最不需要负责的欲望。 年轻的时候,他带女人回来,经过那扇门从来不会停,只开另一扇门,喝酒做爱,玩到脑子里什么都不剩,然后睡一觉,第二天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林妧终于发现有哪里奇怪了!天花板有条缝! 看来兔子终于发现了,齐砚洲按下控制面板,天花板的饰面无声滑开,一截暗红色的绳子从阴影里落下来。 所以这老东西今晚是准备把她吊起来玩? 林妧在感叹这道机关的同时,也在脑补自己被吊在上面的样子,甚至有点小紧张,丝毫没发觉男人此时站在她身后,悄悄把她外套脱了,林妧手臂一凉,这才反应过来。 齐砚洲灼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大手隔着她的睡裙揉着她的奶子。 “元宝,自己把衣服脱掉,把大奶子露出来好不好?” 话说得很色情,林妧的耳朵痒痒的。 她往下一扯睡裙的肩带,睡裙滑落,至于内裤...她本来也没穿,现在,她全身赤裸。 齐砚洲从身后的视角看,光洁的裸背又美又骚,他凑上去亲了几口,又掐了几把奶子。 “真乖,奶子真大。来,齐叔叔抱你。” 两条长臂用力把她箍紧,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而且兔子居然没穿内裤来见他? 她可真有本事。 齐砚洲不得不承认,林妧有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像是回到25岁。 他不停地摸她,摸完奶子摸屁股,摸完屁股又在大腿上扭了把。 老东西讲话很荤,林妧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两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偏过脸感受他喷洒的热气。 “齐叔叔,温柔点。” 她叮嘱。 齐砚洲笑了笑,毫不留情用力一推,林妧直接摔进那张软榻里,柔软的皮面被她砸得微微一陷。 说好的温柔呢?她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玩游戏? 她觉得齐砚洲很有可能是要收拾她! 97.绳缚悬吊2(齐H) 她还在凌乱,齐砚洲已经去倒酒了。 兔子先得喝一点,醉着的时候注意力会被分散,耐受度高,高潮也会更慢一点。 齐砚洲喂她喝的,咕咚咕咚像喝药一样。 这酒很烈,林妧喝得耳朵脸蛋通红,连身体都泛红。 喝的时候,齐砚洲的大手一直在揉她的身体,她很快就醉醺醺地倒在他身上,不过,大脑还保留了几分清明。 她趴在齐砚洲身上冲他笑。 “来玩啊~”兔子说。 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齐砚洲今天想玩死她。 他从靠枕下抽出红绳,先拢住林妧的两只手腕,并到一起,举过头顶,一圈圈勒紧。 他动作很娴熟,红绳从乳下交叉绕过胸口,在背后收紧,再往下勒住腰和胯,从两腿之间穿过,分别绕在大腿根部。 最后他把所有绳子汇到一起,接到天花板垂下的那根红绳,慢慢往上收。 兔子现在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随着绳索轻轻晃。 真漂亮。 光是看着这幅画面,他的肉棒就胀硬。 他以前玩这些的时候,很少觉得一个人被束缚起来,会比自由的时候更生动。 林妧明明被困住了,眼睛里却一点都不安分。 其实在绕手腕的时候,林妧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发紧,却并不疼,那种被固定的感觉让她有点陌生。 直到被吊起来的那一瞬间,林妧脑子空了一下,手腕开始疼了,腿也没法并拢,脚下突然失去了原本的支撑。 她本能地绷直脚背往下够,好不容易碰到软榻,脚尖刚踩上去,柔软的皮面便往下一陷。 根本站不稳。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下面放这张长榻,不是给她站的,是为了让她站不稳。 现在林妧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特别是齐砚洲正在上下打量她,她觉得羞耻和无处可逃。 两个人都站在软榻上,齐砚洲就站在她身前,大手轻抬她的下巴,兔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今天不玩游戏,玩你。”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和穿透力。 老实说,林妧感觉特别刺激! 她咬着唇,有些央求道,“那你玩轻点..... 她也是真的怕被玩坏了,毕竟上次齐砚洲插她的时候跟不要命一样。 “好。” 齐砚洲笑着拍了拍她的脸。 “骚舌头吐出来,先亲一下。”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林妧红着脸吐出小舌头,齐砚洲马上含住,啧啧地吮吸,两根舌头很快就缠在一起,湿漉漉地卷动彼此,口津溢出来,流到林妧下巴上。 他一边亲她,边用两根手指拨弄她的乳尖,帮她放松身体。 “奶头都硬了,让我摸摸湿了没有?” 齐砚洲大手往她腿间一摸,湿得一塌糊涂,这只兔子淫荡的不要不要的。 他站回到地面上,开始绕着她走,欣赏着兔子被吊着的美态。 齐砚洲走了没几圈,林妧就受不了了,她开始晃动,每晃一下,胯间的绳子就会跟着摩擦。 直到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齐砚洲这才当着她的面,把裤子脱掉,重新站上那张软榻。 林妧看到那根紫红的肉茎高高翘起,心跳的越来越快。 齐砚洲应该不会那么快插她,虽然她的手腕被勒更疼了。 “齐...齐砚洲...嗯.... 齐砚洲已经站在她身后去了,掌心抚过她的臀瓣。 “怎么没大没小的嗯?叫齐叔叔!” 说完,齐砚洲用力扇了一巴掌在她右臀,臀肉抖动的同时,她整个身体向前荡出去,又被绳索拽回来, 林妧觉得自己像在荡秋千。 “嗯唔齐叔叔!” 她马上乖乖听话 好新鲜的感觉,小穴一直在吐水,腿软得几乎合不拢,脚尖只能徒劳地挪动,却怎么也站不稳。 等她晃到幅度最小的时候,齐砚洲体贴地摸了摸她的臀肉,骚屁股都被他打红了。 “疼不疼嗯?来,齐叔叔安慰你一下?” 齐砚洲再次抬手在她左臀上扇了一巴掌,这次比刚刚打的更用力! 其实很疼,林妧瞬间尖叫出声,老变态下手没轻没重,可是被打完那种麻麻的感觉,真的很爽。 她又一次整个人荡出去,又荡回来。 小穴唏哩哗啦流水流个不停,她很想要他插进来! 林妧扭了扭身子,想侧过脸去亲他,但没法扭脖子,只能“嗯嗯啊啊”地催他。 “亲亲,亲亲嘛” 齐砚洲挺乐的,兔子喝多的时候爱撒娇,真可爱,但他偏不亲她。 “不亲你。” 他从她身后贴了上去,肌肤相贴的时候,林妧身子一抖,他的胸膛很烫,硬热的龟头已经抵在湿软的穴口。 齐砚洲用龟头在她湿润的缝里来回蹭了两下,故意把淫水涂得到处都是,他要先补补水,润润龟头。 林妧被蹭得直抖,小穴一张一合地想自己吞进去。 “齐叔叔……插进来……嗯……” “急什么。” 齐砚洲一笑,抬手就是用力一记打在她屁股上!然后腰身往上一顶! “嗯...呜!” 林妧瞬间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细细的哭音。 被打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小穴根本没张开,这下被他猛地贯穿,穴肉一下子被撑到最大,都还有些疼。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齐砚洲开始前后动了,他插得很深,把她插得整个人在绳子上来回晃。 她想往下坐,想把他吞到最深处,可是一往下绳子被猛地勒紧,手腕一阵刺痛。 “痛....嗯....操我快操我... 林妧闭着眼睛,想象齐砚洲在她身后肏干的样子。 真讨厌,又是背面,下次她一定要从正面看清楚他操她的样子。 “嗯...哈啊...齐叔叔干我!” 兔子发骚了,齐砚洲抬手“啪!”一记巴掌狠狠落在已经发红的右臀上。 林妧尖叫出声,下意识往前缩,同时小穴一夹紧,把体内的肉棒绞得死死的。 “啊……!齐叔叔……别打……嗯啊……” 齐砚洲喘了一声,他被夹得很爽,马眼突突直跳。 他缓了一会儿,像没听见似的,下一记巴掌立刻落在左臀,力道更重。 “啪!”一声脆响,臀肉在巴掌下疯狂抖动,疼和爽混在一起。 林妧在想,等下回房间有没有药膏可以抹一下屁股,不然屁股可能要被他打烂掉。 她的屁股红了一大片,小穴也哗啦啦涌出好多水。 怎么这么会流?齐砚洲感觉整根肉棒都被泡得发皱。 他开始有节奏地交替,打一下屁股,顶一下小穴。 巴掌落下去的瞬间,林妧总会下意识往前缩,他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一顶,把她逼得哭都哭不完整。 有时候连续打两下,她就一直往前躲,再突然整根撞进去;有时候又故意停很久,只让她自己在绳子上晃着,小穴在吸着他的鸡巴,等她快要受不了,才重新抬手。 啪啪声响彻整间房。 林妧被弄得彻底乱了,臀上火辣辣的疼,穴里又被填得满满的,整个人很被动。 她真的想接吻,却只能一边哭一边叫: “齐叔叔……亲亲……嗯啊……太深了…齐叔叔…屁股好疼……亲亲嘛……” 兔子一声一声地叫他,齐砚洲简直受不了她这样。 平时多聪明的一张嘴,到了这种时候,什么心眼都没了。 而且她太嫩了,淫水流得像发洪水,脚边都是湿的。 他余光瞥了一眼她发红的手腕,决定再插个几下就把她放下来。 这么想着,他的手掌又一次抬起:“乖,说喜欢叔叔的鸡巴,叔叔让你喷。” 林妧微微摇着头,嗓子都叫哑了,可是身下的快感如潮水。 “喜欢喜欢嗯..喜欢齐叔叔的大鸡巴!想喷嗯唔!” 齐砚洲眼神更暗了,手掌在屁股上毫不留情地又落下一记。 兔子的臀肉已经红肿发烫,他看着都觉得可怜。 林妧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荡,哭喘着缩紧身体,齐砚洲趁着这个瞬间双手往下一探,直接抱住她两条大腿,把它们强行分开、再往自己腰侧一带,让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他身上一样, 现在林妧的大腿被迫夹着他的腰,绳子被拉得更紧,林妧终于受不了地仰起脖子放声哭泣。 哭得特别动听,齐砚洲听得愉悦,腰身猛地发力,连续猛插了几百下。 林妧的意识都有些涣散,她被顶得整个人在绳子上剧烈晃动,臀上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穴里却被操得又酸又涨,大腿内侧的绳子摩擦她的嫩肉。 林妧迷迷糊糊地想,不仅是屁股,大腿估计都要破皮了。 齐砚洲特地避开她穴内的凸起,只在插的的时候轻轻刮到一点。 他要换个姿势干喷她,这个姿势不太好发力。 插到她的穴肉开始痉挛,齐砚洲双手托住她的腰和臀,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绳子的拉力瞬间减轻。 林妧轻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他转了个面,转的过程中绳子微微拧紧,勒进手腕的触感更明显。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了,林妧微微睁眼,她看到齐砚洲,浑身是水和汗,他整个人像刚从一场暴雨里走出来,湿透了,也性感得一塌糊涂。 她一下子就醒了几分,两颗奶子贴紧他的胸膛,腿还软软地夹在他腰两侧,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挂在他身上。 齐砚洲托着她的臀,帮她固定,肉棒还埋在里面,连一寸都没有退出去。 “齐.......” 林妧红着脸蛋,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他含住了嘴唇,他一边吻一边开始重新抽插。 “嗯……齐叔叔……” 兔子娇娇的,被他插得软趴趴的。 齐砚洲还发现,刚刚兔子看他的眼神里,有几分着迷,于是他还是决定亲亲她。 他越吻越深,腰却越来越快,囊袋拍打在她湿漉漉的臀肉上,偶尔还会抬手,扇一下她的臀侧,又揉一揉,倾听她细细的哭声。 “叫叔叔。”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也有点沙哑,“再说一次喜欢叔叔的鸡巴。” “喜……喜欢齐叔叔的鸡巴……嗯啊……要喷了……” 真要了命了,齐砚洲托着她的臀,对着她的G点就是一顿猛顶! 插了几十下,林妧的小穴猛地剧烈收缩,这次她潮喷出来的弧度很短,浇在他的性器上,亮晶晶的。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剧烈痉挛,眼神都是散的,腿却夹得死紧。 小穴还抽搐着往外推水,齐砚洲却更激烈地顶了进去。 忽然,他扣着她臀的手收紧,把她往自己身上死死按住,马眼剧烈跳动,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又多又猛,直接对着穴心疯狂喷射。 他一边射一边还在小幅度地往里顶。 林妧被烫得哭出声,齐砚洲射了很久。 她确实玩不过他。 她的舌头还被他含在嘴里吮着,她带着哭腔抽气。 “嗯..齐叔叔..射好多.... 齐砚洲喘着气,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甚至怀疑这只兔子是不是还能再来几次。 可目光往下一落,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红绳绕过的地方已经泛起红,感觉破皮了。 他今天其实没下多重的手,怎么这么娇。 齐砚洲皱了下眉,把肉棒抽出来,伸手去解她腕上的绳子,最后一道束缚刚松开,林妧整个人就软软地往前倒。 齐砚洲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元宝。”他低低叫了她一声。 林妧没理他,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脸埋在他胸口,眼睛都懒得睁,只剩下细细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 齐砚洲低头看她,刚才还会哼哼唧唧跟他撒娇,现在安静了,倒真像一只被玩累的小动物。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把剩下的红绳全部解开。 林妧终于缓过来一点,软绵绵地抬起胳膊,重新搂住他的脖子。 齐砚洲垂眼:“怎么了?”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不说话。 齐砚洲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干脆弯腰把人横抱起来,抱着她出了那间房。 经过衣帽间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睁了一次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只往他胸口蹭了蹭。 齐砚洲低头看她:“后悔了?” 林妧没理他,他笑了一声,也没再逗她。 一路把人抱回自己的卧室,放进床里,林妧刚沾到枕头,就下意识蜷了一下身子。 齐砚洲站在床边看她片刻,俯身把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她肩头,又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兔子闭着眼,脸还是红的,安静得不得了,跟刚才简直像两个人。 真娇。 他在心里想。 以后还得养着点玩。 林妧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了,齐砚洲还站在床边,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冷不丁问: “齐砚洲。” “嗯?” 兔子吃完叫他大名了。 “你以前跟多少女人玩过这些?” 齐砚洲垂眼看她,兔子一脸好奇,眼睛亮晶晶的,倒不像吃醋,纯粹是忽然想研究一下这个老男人到底有多丰富的历史。 齐砚洲想了想:“没数过。” 林妧一下坐起来一点:“这么多?” “我说没数过,你怎么听出来多的?” “少的话为什么记不住?” 齐砚洲被她这套逻辑逗笑了。 林妧却还在盘问:“十个?” 他不答。 “二十个?” 还是不答。 林妧眯起眼:“齐砚洲,你年轻的时候到底有多乱?” 齐砚洲伸手把她按回枕头里,又把刚才被她弄掉的被子重新盖好。 “睡你的。” 林妧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还不死心。 “那我排第几个?” 林妧问得毫无负担,她又不吃醋,她只是忽然很好奇,齐砚洲到底披着这张人皮,过过多少乱七八糟的日子。 齐砚洲直接转身离去,找了药膏给她。 林妧趴在那里让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又裹着被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齐砚洲原本以为她今晚会直接睡在这里,结果林妧恢复一点精神,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被子坐起来。 “我不跟你睡。” 齐砚洲看她:“那你睡哪?” 都成这样了还想回东翼? 林妧瞪他,一码归一码,她今晚已经被这个老东西折腾得够呛,才不要再跟他睡一张床。 可要她现在走回东翼,她又实在懒得动。 齐砚洲也没勉强,最后把她抱到了自己卧室旁边的客房,林妧钻进被子里,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 齐砚洲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最后在睡觉这件事上跟他划起了界限。 他也没说什么,只替她关掉大灯,留下一盏床边的小灯。 其实他也不太留女人过夜,年轻的时候界限尤其分明,尽兴归尽兴,天亮以前,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他不喜欢第二天醒来,身边多一个人,麻烦。 98.临行(齐H) 这几天,林妧继续认真履行一个副总裁的职责,每天雷打不动去办公室。 洲衡给她的title听起来漂亮,VP,Special Situations amp; Strategic Investments,但真正落到桌面上,漂亮两个字基本就没了。 她每天要看的东西很多,Moretti,还有几个正在筛选的项目,纽约那边半夜发来的memo,她早上起来要接着看;偶尔Emma还会丢给她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她很忙,但忙得挺开心。 毕竟十九万瑞郎的固定年薪也不是请她来苏黎世看星星的。 而且,要回国了。 S市第一轮协调会的日期已经正式敲定,林妧也开始重新了解国内这段时间的情况。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新闻,都是一些国家层面的宏观政策。 然后她看到一条地方新闻——S市新任市长正式履职。 新市长此前长期在东部沿海城市任职,有产业和招商背景,履新后第一次公开调研去的就是S市几个老工业片区。 其中一个,恰好在未来产业新城规划范围附近。 林妧往下看了一会儿,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掠过一点很淡的不安。 可这种感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于是她关掉新闻,算了,兵来将挡,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妧从自己的文件夹里调出了另一份资料,澜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重新整理八年前的澜芯项目,资料很多,而且乱。 她甚至自己做了一条时间轴,把所有人第一次出现的时间、项目节点和资金动作全部重新排了一遍。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一件事,高铎有问题,他在当年的澜芯项目里,有一条独立于齐砚洲之外的利益关系。 这条线很隐蔽,从洲衡留下来的项目记录看,高铎当时确实是齐砚洲的人,负责澜芯相关事务也完全合理。可有几次信息流转明显跳过了齐砚洲。 不是那种小的汇报遗漏,是绕开,而且绕开的另一端,应该连接着澜芯内部的人,至于是谁,她现在还不能确认。 林妧在纸上把“高铎”两个字圈起来,又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天霖资本更奇怪,她第一次看到它,是在那份不起眼的旧访客记录里。 可她这几天翻遍了洲衡能调到的历史资料,也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叫“天霖资本”的项目主体。 洲衡早年用过不少SPV和临时投资载体,这些壳后来要么注销合并或者废弃,内部系统里仍然保留着历史身份记录。 林妧一个一个查过,没有天霖。 她甚至反向查了几个相近的英文名称,还是没有。 这就更奇怪了。 如果天霖真的是洲衡的壳,为什么洲衡自己没有记录? 林妧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查的已经不是澜芯了。 她在查林芳。 或者更准确一点,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想知道,姑姑当年到底在做什么? 林妧慢慢把电脑合上。 窗外的苏黎世已经很冷了。 她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那张写着“高铎”“天霖资本”“林芳”的纸折起来,塞进自己的文件夹最里面。 没有证据之前,她谁都不问,尤其不问齐砚洲。 这几天齐砚洲其实也很少出现,林妧起初没在意,直到回国前两天。 她照常进公司,刚从电梯出来,就发现今天这一层比平时安静。 她看到齐砚洲正在送客,这件事本身就有点稀奇。 能让齐砚洲亲自从办公室送出来的人,不会太多。 林妧只远远看了一眼,对方是个亚洲男人,四十多岁,只带了一个助理。 林妧看人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尤其是脸。 她甚至对不同地区的人有一种很微妙的辨识能力,不完全靠长相,还有一些很难具体描述的气质差异。 这个人不像大陆来的,应该是香港人。 距离有些远,林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洲衡每天见的人多了,大概又是什么项目。 两人在电梯口又说了几句话,齐砚洲看起来很有风度,也很装,回国之前已经开始装了。 电梯门合上,齐砚洲忽然偏过头,正好看见她。 兔子什么表情?一脸唾弃? 两个人隔着大半条走廊对视,林妧抱着电脑走过去。 “齐董最近挺忙,新项目?” “林总也不差,感兴趣?” 一来一回的说完,齐砚洲转身往办公室走,林妧也跟进去。 “香港来的?” 这一次,齐砚洲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林妧把电脑往他桌上一放,自己坐下来。 “做什么的?” 齐砚洲脱掉大衣,随手搭在一旁。 “不告诉你。” “齐董,我们马上要去S市开协调会,你在这个时候偷偷见香港人,我作为洲衡VP,合理了解一下公司最近有没有新的重大项目,不算越权吧?” “当然不算。” 齐砚洲走到她面前:“但我也可以不说。” 林妧发现这个人回苏黎世以后是真的越来越不要脸。 齐砚洲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电脑。 “今天在公司做什么了?” 林妧立刻把电脑拿回来,动作非常敏捷。 齐砚洲眉梢轻轻动了一下:“这么秘密?” “你都有秘密,我为什么不能有?” 齐砚洲被她这句理直气壮堵得笑了。 两个人站在桌前,离得有点近,林妧能闻到他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 齐砚洲忽然低下头:“兔子。” 林妧“嗯?”了一声,她看出来此时齐砚洲想亲她,她索性闭上眼睛。 等了几秒钟,什么都没有。 她又睁开眼睛,齐砚洲根本没动,那副揶揄的样子明显是在故意看她笑话。 林妧抬起小拳头就想打他,齐砚洲揽过她的腰,大手包住她的小拳拳,放在唇边亲了亲。 “想让我亲你?” 林妧简直无语,不是他刚才一副要亲她的样子吗? “小嘴撅起来。” 哄小孩似的。 齐砚洲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嘴唇,QQ弹弹的。 林妧瞪他一眼,嘟起了嘴,齐砚洲在心里说了句“真可爱”,就吻上来。 男人的唇舌滚烫,而且林妧觉得齐砚洲的口水特别多,她都咽不完,两个人滋溜滋溜地吃着对方的舌头。 齐砚洲吻她的时候,嗓子里还溢出低沉的笑,林妧觉得好淫荡。 就这么激烈地舌吻了一会儿,齐砚洲已经把林妧的外套脱了,兔子里面穿了一件无袖的高领针织,很修身的那种,很职业也很性感。 他两手兜住两颗奶,上下晃了两下。 “没穿胸罩?” 兔子肯定没穿胸罩,里面这么空荡,他都摸到凸起的奶头了,真骚。 林妧果然点了点头,齐砚洲马上就硬了。 迅速把她衣服往上一撩,一对软白的骚奶跳了出来,齐砚洲含住一颗奶子,吃得很忘情。 他一边吃一边两手揉捏着她的乳肉,把柔软的奶子揉得变形,他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乳尖,奶尖又痒又麻。 林妧喘息着抱住他的头。 “嗯....哈嗯还要.... 齐砚洲好会吃,一边吃还一边发出享受的声音,真的很变态。 “喂点奶给叔叔好不好?” 林妧忍不住笑:“我哪来的奶水……” 齐砚洲直接把她裙子往下褪,大手探进她内裤里,用两根手指的指腹拍打着小阴蒂,整根手指顺着湿滑的逼缝来回滑动, 他凑近她耳边:“那叔叔把你肏怀孕?怀孕了就有奶了。” 林妧刚想骂他不要脸,齐砚洲马上并拢双指,“噗呲”一声,直接插进湿热的穴洞里,弯曲着往里扣。 “到时候天天喂我吃,好不好?” 小穴被他扣得咕叽作响,林妧差点站不住,她不想回答,只能倒在齐砚洲怀里不停呻吟。 齐砚洲一边吃奶,一边抠逼,林妧两条腿越分越大,娇躯颤抖。 “下次夹一下奶头嗯?骚奶头想被夹吗?” 他开始轻轻咬着奶粒,一阵激爽,话也越说越过分了,可林妧却点了点头。 齐砚洲顿了顿,既然兔子同意了,他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什么时候?” 他的两根手指加快了速度抽插。 林妧微微喘息:“嗯...哈...都可以嗯!” 她确实想试试,上次被吊起来肏没有那么可怕,她喜欢这样刺激的。 齐砚洲笑了,他早就准备好了,适合兔子的一款。 不过现在不急,他忽然想起这次S市的驻地,偏僻老旧的楼,晚上大概连个人影都没有。 带去S市吧。 那种一本正经开政府协调会的地方,白天所有人西装革履,谈几十上百亿的项目;到了晚上,再看小兔子戴上那些东西....好像会比在苏黎世有意思得多。 反差越大,越有味道。 齐砚洲想到这里,唇角已经慢慢勾起来。 林妧一看他那个笑,就觉得这老东西肯定又没想什么好事。 他直接像抱小孩那样,把林妧抱去沙发上,刚一坐下,直接把她放到自己腿上,背对着他。 林妧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齐砚洲用膝盖把她两条腿强行分开,让她不得不大敞着,湿软的小逼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也正好坐在他已经鼓起来的裤裆上方。 齐砚洲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直接覆上她刚才被吃得又红又肿的奶子,五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用力揉捏,把那颗还亮着水光的乳尖夹在指缝间来回碾。 另一只手则往下探,两根手指重新插进她还在往外吐着淫水的穴里,慢慢抽送,拇指按上肿胀的阴蒂,打着圈揉。 林妧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背靠着他,两腿大张着,只能仰着脖子喘息。 齐砚洲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脸转过来,给叔叔吃下舌头。” 林妧偏过脸和他舌吻,齐砚洲就这么喜欢这个称呼?真是个怪蜀黍。 最后在办公室里被他玩泄了三次,林妧还从来没有连续三次喷过,她觉得自己快被玩坏了,最后都虚脱了,全身赤裸靠在齐砚洲怀里,眼睛闭着,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有些东西确实讲究道行。 办公室全是一股情欲的味道,齐砚洲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小兔子彻底蔫了。 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西装全是皱的,兔子高潮的时候不停乱扭,给他衬衫扣子都崩开好几颗,尖叫的时候还薅他的头发。 刚把西裤拉链拉到一半,齐砚洲默了默,他还硬着。 最后还是蹭着林妧的大腿,把自己给弄射了。 “晕不晕?” 他摸了摸她的脸,又试了下额头的温度,确认她只是累得厉害,才把人重新抱好。 林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齐砚洲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从肩膀一直裹到她腿上,又拿了水,自己先试过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喝一点。” 林妧不想动,齐砚洲托着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点一点喂。 喝了几口,她就偏开脸:“不要了。” 林妧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睁开眼睛看他,齐砚洲正替她把凌乱的头发拨开。 林妧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很小声地说:“老东西。” 他笑着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把毯子重新拢紧。 “歇会儿。” 窗外已经快天黑了,办公室的玻璃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S市那边刚发了最终通知,因为第一轮协调会涉及的机构多,政府统一安排了接机和后续车辆,各方抵达时间都要提前报备。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坐民航机回国,这次,他们不能像之前一样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了。 99.S市协调会1 其实这次协调会的地点,书记提前就打过招呼,条件的确算不上好。 刚刚坐中巴进来的时候,山路绕得厉害,林妧晕得七荤八素,中途差点吐齐砚洲身上。 齐砚洲给她拆了个小面包,她咬了两口,实在吃不下。 第一场协调会很快就要开始,工作人员先领他们去放行李。 住处是项目上临时腾出来的一栋旧招待所,据说以前是老厂区的职工培训中心。 房间很多年没正经住过人,临时收拾过一遍,依旧看得出年头:水泥地,白墙,床和桌子都是最普通的木头家具,墙角甚至还摆着一只旧搪瓷盆。 条件倒不至于不能住,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暖气也烧得很足。 唯一麻烦的是没有独立浴室。 洗澡得穿过院子,走五分钟,到另一栋生活楼去。 林妧倒无所谓,她比较担心隔壁那位。 齐砚洲这种连衬衫袖口都挑剔的人,真的住得了这里?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过去敲他的门,门一开,林妧先往里面看了一眼。 很好,他的房间比她的大。 看来书记嘴上说条件有限,工作人员还是偷偷分了个三六九等。 可齐砚洲本人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行李箱随手搁在墙边,大衣外套已经脱了,他只穿着里面的西装衬衫,正坐在窗边那把老旧木椅上喝茶,一边拿手机搜索附近的便利商店。 水泥地,搪瓷盆,掉漆的窗框,他坐在里面,竟然还挺悠闲。 林妧靠在门边看了片刻,她本来是过来看看这位年迈的公子哥有没有发脾气的。 现在看来,白操心了。 后来他们去到开会的地方。 指挥中心很有政府项目现场特有的粗粝感,几排灰白色活动板房临时搭在一起,门口立着一块已经晒得有些褪色的牌子——“S市未来产业新城建设指挥部”。 院子里停着市政府的考斯特,还有几辆黑色公务车,风一吹,地上的灰尘就沿着水泥路滚过去。 林妧和齐砚洲到得最早。 书记还是那位书记,正站在门口和齐砚洲寒暄,看见林妧的时候,明显顿了顿,他当然记得她。 上次她还是谢承骁身边的投资经理,这次再见,居然已经站到了洲衡董事长身边。 书记心里迅速过了一遍,面上半点没露,只笑着和林妧握了握手。 资本圈的事有时候比机关里还热闹,他看得懂,但不多问。 一群人就站在这片破破烂烂的活动板房前寒暄,没多久,盛和的人也到了,还是那辆中巴,程景川最先下来。 十一月中下旬的S市已经有了明显寒意,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仍是规整的西装,一路过来,几个原本还在交谈的人都很自然地停下来,书记也往前走了两步。 程景川依次和几位领导握手。 林妧站在齐砚洲身边,看着姑父。 程景川也看见了她,他的目光落过来,神色都没变,只是握完最后一只手以后,才隔着人群,又看了他的元宝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来到这种场合,程景川为她骄傲。 元宝今天很职业,也得体,就是穿得太少了,程景川很想过去问问她冷不冷。 然后他就看见齐砚洲悄悄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了。 “干什么?” 林妧把手抽了回来。 “你不冷?”齐砚洲把目光从程景川身上收回。 林妧“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谢承骁最后一个到,身边依然是陈序和周启明他们。 林妧甚至主动和前同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也不看谢承骁一眼,继续和齐砚洲说话。 为什么?理由很简单,避嫌。 她现在是洲衡的人,当着市委领导的面,和前老板表现得太熟,才是真的没脑子。 可谢承骁显然不这么想。 事实上,他远远地就看见这小东西了,她看起来胖了一点,珠圆玉润的,比之前更漂亮了。 离近了看,更漂亮,气色很好,站在十一月冷风里,整个人反而显得格外水灵。 过得这么好?谢承骁酸酸的想。 然后他就看见林妧给齐砚洲在整理领带,陈序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收回视线。 书记也站在一旁,等着和谢承骁握手。 他当然看懂了,不过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他不便参与,想他当年也是风花雪月过的。 两个人目光一碰,书记脸上的笑纹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书记笑着伸出手:“谢董,一路辛苦。” 谢承骁也笑了,伸手同他握住。 * 会议室也没比外面体面多少。 所谓会议桌,是几张长条桌临时拼出来的,外面罩了一层深色桌布,拼接处甚至还有一点高低不平。矿泉水、会议材料和姓名牌已经提前摆好,后面临时加了两排椅子,留给各家项目组和政府工作人员。 书记坐主位旁边的位置,程景川在他左手第一席,齐砚洲在右手第一席。 林妧的位置就在齐砚洲旁边,她拉开椅子坐下以后才发现,这个位置安排得实在有点妙。 一抬头,斜对面就是程景川,再往右一点,是谢承骁。 林妧低头翻会议材料,很好,一个都躲不掉。 然后她就注意到右边一道灼热的视线,林妧想都不用想,是谢承骁。 她理都没理,直接越过桌上的姓名牌,往对面看去。 程景川正在和书记说话,他已经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林妧忽然觉得,这种地方其实很衬他,带着尘土和现实世界的毛边。 可程景川坐在那里,竟然还是很贵。 像一块玉。 林妧心里有种自豪感,这是她的程景川。 少女时期的她仰望他,后来她离开他,现在,她终于坐到了和他同一张桌子上。 但这一次,她也隐隐约约希望,程景川,你也看看我。 林妧的视线不知不觉停得有些久。 谢承骁原本还在期待小东西好歹看自己一眼,结果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扫了一眼,脸色就淡了。 行,从进门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眼。 程景川倒是快被她看出花来了。 还说想他?根本就是放屁。 偏偏这是市委的协调会,书记一桌子人都在,谢承骁再不爽,也只能稳稳坐在那里。 林妧忽然感觉鞋尖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齐砚洲,眼睛里明晃晃一个问号:“?” 齐砚洲靠在椅背里,神色从容得很,手里甚至还翻着刚发下来的材料,仿佛桌子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根本不是他的。 他发现了,兔子刚才看程景川的眼神,非常花痴,屁股还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魂却已经飞到对面去了。 齐砚洲又用鞋尖蹭了她一下,提醒某只小动物收收心,这是开会。 林妧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脚往旁边挪了挪。 谢承骁刚拧开矿泉水,瓶盖没拿稳,骨碌一下滚到了桌下。 他皱了下眉,俯身去捡。 桌布下面光线昏暗,林妧今天穿了双黑色短靴,两只脚规规矩矩地收在椅子下面。 旁边,齐砚洲的鞋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正慢条斯理地蹭她,很是暧昧。 林妧往旁边躲了躲,那只脚跟过去。 谢承骁直起身,把瓶盖重新拧回了矿泉水上。 还喝什么水?他心寒!水也不喝了。 林妧还在看对面的程景川,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 谢承骁靠回椅背,沉着脸坐了一会儿,突然把自己的椅子往林妧那边挪了半寸。 工作人员还在来回添水、调整麦克风,桌脚因为地面不平,碰一下甚至会轻轻晃。 几个平时坐惯了顶层会议室的人,现在就这么围着几张临时拼起来的桌子坐下。 书记端起茶杯,看了一圈,倒是很满意。 地方破一点没关系,人到齐了就行。 书记是一个很圆滑的人,知道这次地方简陋,但他可不担心有谁会对这次协调会的安排不满意。 你们不是都说要做产业吗? 那就别在市政府会议室里看PPT,下来看看地。 他其实有三层心思。 第一层,是最表面的务实,S市这个项目已经从规划进入落地。 所以书记干脆把会议开在启动区,让三家资本第二天直接去看土地、旧厂房、交通节点、产业园边界。 今天开会,明天现场踏勘,谁再讲虚的,当场就露馅。 第二层呢,他在故意压三家的身份。 这些资本大佬在外面一个比一个有排场,任何一个单独来S市,市里都可以给最高规格接待。 但这次书记谁都不惯,没有程董的套房,没有谢董的专车待遇,也没有给齐砚洲准备什么国际资本特殊接待。 三家的人统一坐市里的中巴进去,统一住项目指挥部。 第三层最有意思,书记知道三家已经开始互相较劲了。 现在纸面上分工已经有了,但真正执行的时候一定会撞,所以他根本不想分别见。 他要把三家关进一个地方,让他们当着政府的面把利益边界讲清楚。 这是第一次真正谈怎么分钱、怎么分权、怎么分项目。 不过,林妧发现,这三个男人没有一点变化,坐得稳稳当当,没有半点不满。 好像桌子是不是临时拼的,椅子舒不舒服,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他们平时出入的地方当然比这里体面得多,会议室在几十层高楼上,车停在地下,咖啡有人提前送到手边。 可今天他们谈的东西,最后真正落下去,却不是那些漂亮的数字。 是一条路什么时候修通,一所学校能不能按期开门,一家工厂能带来多少岗位,一个产业园建起来以后,周围的人是不是愿意留下来生活。 资本可以在纸上流动,城市不行,城市最后是给人住的。 所以这里破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一座新城值多少钱,从来不只看它能装下多少资本,也要看它最后能装下多少人的生活。 林妧坐在那,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苏黎世的日子太漂亮了,湖边的别墅,壁炉,游艇,私人飞机,Moretti庄园里喝不完的酒,还有那些动辄以亿为单位、隔着一张长桌就能决定去向的钱。 在那里待久了,林妧有时候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可回到S市以后,那种悬在半空里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这里甚至有点破。 不过,去过云端的人,也得回到地面上生活。 100.S市协调会2(谢H) 书记扫了一眼整圈人,目光在林妧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还记得某个场合和谢承骁再碰见时,书记提起自家儿子,谢承骁很自然地笑了一下,问了一句:“令公子最近还好?” 书记当时心里有点毛。 现在林妧又坐在齐砚洲身边,他八卦虽八卦,但也更警觉。 因为事情比上次还麻烦,上次她至少名义上是谢氏的人,现在她已经去了洲衡,可他观察了许久,谢承骁看她的眼神明显没有“前老板看前员工”那么简单。 于是书记下定了决心,这次这个姑娘在S市,最好连根头发都别出事。 第一轮协调原定五天,前三天排得最满,后两天主要留给各专项组。 前期筛出来的那批企业,单独看都没有太大问题,可真正摆到新城这张更大的图上,问题就出来了,企业是选出来了,彼此之间却没有真正连起来。 二十几家企业散落在名单上,各有各的漂亮,却更像二十几个项目,而不是一条能够自己生长的产业链。 会议桌上讨论了很久,林妧注意到程景川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产业专班汇报完,他才淡声说:“如果企业落下来以后,采购研发,核心人才都留在外面,那只是把厂房搬到了S市,不是产业进来了。” 后面的讨论很快顺着这句话展开。 林妧听了一会儿,低头把那张名单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她忽然开口。 “那排序也应该重做。” 程景川听到元宝的声音,抬了眼,她直直地看着他。 “现在是按企业本身好不好排。要看谁进来以后,能让下一家更容易进来,谁排在前面。” 程景川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其实道理并不复杂。 新城要的从来不是把一批漂亮企业装进同一个园区,而是让彼此发生关系;第一家企业落地以后,如果能够降低第二家的进入成本,后续企业进来,产业才真正有机会自己长起来。 林妧把它变成了投资的顺序。 分管副市长低头在名单上画了一笔,抬头问她:“林总的意思,是先不动名单,重新排优先级?” “可以先排。”林妧说,“排完以后,有些名单自然就该动了。” 副市长笑了笑,直接把她的建议写进了下一步工作要求。 众人都说好,林妧也笑:“钱有限,总要有先后。” 最后一句话说得也很漂亮,领导们都笑了。 林妧说完才重新看向对面,程景川依旧风平浪静,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东西。 可是他的目光很深。 林妧把背挺直了一点,片刻后,程景川很轻地朝她点了点头。 市委领导还在交代产业专班重新调整名单。 齐砚洲已经低下头,慢悠悠翻过一页材料。 他不意外,兔子本来就有这个本事,倒是对面的程景川,像是今天才第一次看清楚。 齐砚洲抬眼,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谢承骁却一直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林妧能说出这些。 她以前坐在谢氏会议室里,比这更漂亮的判断也不是没有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别人叫她“林总”,看着她坐在洲衡的位置上被满桌的人认真听着,谢承骁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她本来就该坐在这里,只是她旁边那块牌子,本不该写洲衡。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中途休息十五分钟。 林妧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指挥部的条件实在有限,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还是很多年前的老样子,隔间门是最普通的浅灰色塑钢板,锁扣已经松了,关上以后还得往回带一下。 水池更简单,一整条水泥台面,上面挂着一面窄长的镜子,好在收拾得很干净,水龙头拧开的时候先空响了两声,才哗啦啦冲出一股凉水。 林妧洗完手,低着头甩了甩指尖的水,再抬眼时,心脏差点被镜子里多出来的人吓停。 谢承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走廊的光从门口斜进来,他高高大大堵在那里,没穿外套,一身西装,神情却显然不像刚才会议桌上那么好看。 林妧从镜子里跟他对视了片刻。 她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冲他笑了一下。 “谢董有事?” 她又甩了甩手上的水。 这声“谢董”听得谢承骁脸色更沉。 林妧准备从他旁边过去,谢承骁一把扣住她手腕,直接把人重新拽进了女卫生间,某隔间小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林妧被他带得踉跄半步,抬头就瞪他:“谢承骁,你有病啊?” 终于不叫谢董了,谢承骁低头看着她,憋了一上午的脸色反而松了一点。 “会说人话了?” 林妧冲他眨了眨眼:“谢董生气了?” “你再叫一声试试。” “谢——” 谢承骁眼神压下来,林妧硬生生把后面那个“董”咽了回去,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干什么呀,开会呢。” “你还知道开会?” “我怎么不知道?” “知道你一上午眼睛往哪儿放?” 林妧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看谁也归你管?” 谢承骁堵了一下,又问她:“那你躲我干什么?” 这一句问得林妧安静了些,她放软声音:“我没有躲你。” “我现在是洲衡的人。”她说,“今天这么多人在,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以前在谢氏的时候怎么说,现在怎么说。” “那能一样吗?” “在我这儿一样。” “可是在别人眼里不一样。” 林妧知道他其实明白,他只是接受不了。 她从谢氏离开以后,他们之间很多东西好像都没有变,可偏偏在人前,什么都得变。 林妧忽然伸手,替他把歪掉的领带正了正。 “别生气了。” 谢承骁垂眼看她的手:“齐砚洲拿脚碰你。” 林妧的手停住:“你怎么知道?” 谢承骁脸色唰一下沉得可怕,他转身就走,林妧拉住他, 谢承骁没回头,她又拽了一下. 其实拽的谢承骁挺开心的,他就想她拽他。 “松手。” 林妧没松,从后面轻轻抱住他,谢承骁身上还是那种味道,干燥、浓烈,带着体温烘出来的气息,一靠近就往人身上压。 “我不是不想理你。”她闷在他背后说,“就是因为别人都知道我以前在谢氏,才更不能让人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说不清楚?” 谢承骁转过身,把她按在怀里,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小东西近看美得不像样,闻着还很香,嘴唇上亮晶晶的,应该是唇膏。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她说。 谢承骁当然知道,可他凑近了几分,还是问:“那你想我没有?” 这间厕所靠外墙的位置开着一扇很窄的窗,大概是年久失修,怎么也关不严,留着一道细细的缝,冷风不断从那里钻进来,吹得窗框轻轻作响。 S市的冬天很冷,可谢承骁的目光很热,像一把烧透了的火,从她的眼睛一路燎到心口。 谢承骁忽然不想要那个答案了,他也不想管她到底怎么想。 “我很想你。” 他沉声说。 林妧的心尖麻了一瞬,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第一场雪就在这时候落了下来。 从那道窗缝望出去,细碎的雪被风卷着掠过窗前。 谢承骁吻得很激烈,两根舌头纠缠在一起,舌头都快吃到她的下巴,林妧觉得等下可能还得补个妆。 最后直把她吻得软了,谢承骁还在吸吮她的嘴唇,像在吃甜汤,怎么都吃不够。 “这就是你要的避嫌?” 谢承骁终于没那么生气了,但是他的小弟弟很生气,都气硬了,他顶了林妧两下。 林妧呼吸还有些乱,在他怀里抬起脑袋,头发因为静电变得毛茸茸的。 “所以才要躲卫生间。” 她擦了擦嘴。 谢承骁盯着她半晌:“那做点别的。” 林妧头摇地像拨浪鼓。 当然不行,现在什么场合? 外面一屋子政府领导、项目方和三家资本的人,随时都可能有人来找他们。 谢承骁却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他心里还在膈应,因为齐砚洲刚才在会议桌底下碰她。 那他总得讨点什么回来,凭什么他连碰一下都得挑时候? 越想,谢承骁脸色越难看,这时候倒知道跟他讲场合了? 他把她翻了个面,直接把羊毛裙子扒下来,对着她光裸的翘屁股就是啪啪两下! 林妧被打得肉臀直抖,刚想弯腰把裙子提一点起来,谢承骁自己把她的裙摆拎着,林妧松了口气,别掉地上弄脏了就好。 她扭了扭屁股,转头看谢承骁,他正目不转睛看着她圆润的屁股。 那眼神倒不像单纯的欲望,更像是隔了太久终于重新见到什么熟悉的东西,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想念。 林妧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她屁股想了多久。 她又扭了扭,谢承骁爆了句粗口,把西裤褪到腿根,肉棒其实还半硬不硬的,他随便撸了两把,整根立刻胀得发紫,扶着肉棒猛地整根插了进去。 “谢承骁,还有10分钟,你....痛!” 她的甬道还很干涩,谢承骁硬挤进来的,疼得她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 林妧趴在那里缓了一会儿,心想,果然还是老男人会疼人。 至少齐砚洲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一点,程景川从来都很温柔。 谢承骁这个三十岁的,平时看着人模人样,一急起来像野兽一样。 “很快就不痛了。” 他边抽气边敷衍着安慰,一只手绕到前面去揉她的阴蒂,同时开始缓慢地前后动腰。 小东西那里变紧了,还热热的,他舒服死了。 林妧双手撑着墙,不停地催:“搞快点……” 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打着转,林妧的穴很快湿了,疼痛已经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强行撑开后的饱胀酸麻。 谢承骁整个人几乎趴在她背上,一边抽送一边舔着她的耳垂: “这么久没被我操……变紧了。” 林妧居然还有空腾出手,掏手机看时间:“别废话……还有九分钟……” 谢承骁双手掐紧她的腰侧,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进行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一只手掐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齐砚洲操你了?” 是肯定的语气。 林妧两颊被掐得凹陷变形,唇瓣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沉默了。 要不她点个头? 不行,绝对不行。 她太清楚谢承骁这副德行了,现在敢点这个头,剩下九分钟他能当场疯给她看。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屋子人,她等会儿还得若无其事地回到会议桌前,绝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可她不知道,有时候沉默比承认更糟糕。 谢承骁冷笑一声,他松开掐着她脸的手,直接把她一条腿抬高,迫使她整个下身完全打开,同时腰眼一沉,整根重新撞了进去! 林妧瞬间绷紧,一声惊喘刚到喉头,就被他猛地捂住了嘴。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一道细缝,光从走廊透进来。 “林总在里面吗?”一个女声试探着问, 林妧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有人来找她了? 穴肉本能地痉挛着绞紧他,一波波热液浇在他的龟头上,爽得谢承骁低低喘息。 她咬住他掌心,把尖叫压成压抑的呜咽,身体一直细细的抖。 谢承骁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别出声。” “奇怪,林总哪里去了?”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会儿,又轻轻把门带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承骁这才慢慢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小东西憋得脸通红。 “夹紧点!” 他一只手探进她衣服里,抓起一颗奶子开始揉捏,腰身重新凶狠地动了起来。 “齐砚洲操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夹吗?” 谢承骁脸色很沉,撞得更深了, 林妧咬着唇,眼眶发热,却不敢出声。 “回答我。” 谢承骁加大了力道,跟插红了眼一样,林妧觉得自己的奶子快被他捏爆了,又痛又麻。 “轻...轻点.... 林妧又举起手机,谢承骁抓她的手看了一眼屏幕。 “还有5分钟。” 说完,他就不管不顾地干了起来,穴口被撞得直流水,肉棒进出带出的咕啾声混着臀肉被拍打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格外响亮。 大概抽送了两分钟,他忽然整根退出来。 肉棒还硬得发烫,他握在手里快速撸了两把,随即把林妧整个人翻过来,让她正面面对自己。 他盯着她潮红的脸,低声命令:“表情骚一点。” 林妧马上自己揉着奶子,舌头开始一圈一圈舔,嘴里溢出黏腻的“嗯啊”声,故意做得十分淫荡。 谢承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骂了句“骚逼”,就低头含住她的舌头。 林妧被他搞得有点激动,小舌头激情四射地吸着他,两人的呼吸乱成一团,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谢承骁的手在她腿间快速动作了几下,终于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一股股打在身后墙上。 林妧慌乱地提起裙子,整理了一下,飞快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分钟。 余光扫过谢承骁。 他裤头还敞着,拉链只拉到一半,衬衣下摆皱得厉害,刚射过的那根东西还半硬地垂在外面,带着未散尽的热气。 他皱着眉,随手把肉棒塞回去,动作有些潦草,有种凌乱的男人味。 可她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刚刚有人找她。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在外面的洗手台前迅速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嘴唇被吻得有些肿,她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普通地来过一趟卫生间。 林妧若无其事地回到会议室,里面还在休息,几拨人三三两两站着说话。 她回到齐砚洲旁边的位置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心跳终于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旁边忽然悠悠传来一句:“干什么去了?” 齐砚洲靠在椅背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卫生间还能干什么?” “是么。”齐砚洲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兔子出去以后没多久,谢承骁也不见了。 现在一个回来了,嘴唇颜色不对,头发重新整理过,更重要的是,他闻到兔子发情的味道了。 至于另一个....齐砚洲抬起眼, 正好看见谢承骁从会议室另一侧进来。 两个男人隔着大半张会议桌对上视线。 谢承骁脚步没停,只是在经过齐砚洲身后的时候,伸手拿了一瓶水。 “齐董。” 齐砚洲笑了笑:“谢董。” 听起来客气得不能再客气,林妧却莫名觉得空气里有点不对。 谢承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齐砚洲,落到她脸上:“林总,刚才说的那份材料,晚上发我。” “让你的人找我助理。” “我就找你。” 林妧抬眼瞪他,谢承骁反而笑了一下。 齐砚洲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刚才去卫生间找过林妧的女工作人员拿着记录过来:“林总,刚才您说的第一批产业导入顺序,我还有两个地方想确认一下。” “你说。”林妧很快进入状态。 她正低头给对方指出其中一项,余光里却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程景川从她身边经过,林妧几乎是本能地抬了一下眼。 他还在侧着脸和S市的人说话。 只是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走了她桌边那杯已经凉掉的茶,顺手换了一杯热的放回去,动作很自然。 从头到尾,程景川没有看她,也没有停下正在说的话。 林妧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杯重新冒起热气的茶。 很多年前,程景川就是这样,他知道她不喝凉掉的茶。 会议重新开始前,齐砚洲忽然淡淡问了一句:“程景川今天很好看?” 林妧:“……” 新市长在下半场会议中段抵达,直接落座主位。 第一轮协调会改地点其实就是他的意思,新官上任先抓重大项目。 他要向所有人释放一个非常明确的执政信号:别给我看效果图,我要看现场。 这不是普通例会,而是新班子重新摸底。 他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去现场转了一圈。 结果,新市长看到了很多问题,旧厂区旁边还有居民区;有些村已经签了征迁协议,但安置房没完全交付;原来在这里工作的工人不知道产业升级以后自己还能不能留下。 因此,他考察完马上决定协调会不要在市政府开,就在这里开。 因为他要让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记住一件事——你们讨论的不是一张空白地图。 因此他的这个价值观直接影响了本轮协调会的议题,其实三家资本方都准备好了漂亮的东西:产业导入数量、基金杠杆、土地效率、税收贡献、退出周期。 三家依次说完之后,新市长却问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那这里原来的人呢?” 比如旧工业区有几千多名产业工人,你们把低附加值产业迁出去,把半导体、先进材料、智能制造引进来,非常漂亮。 但问题是,原来那个四十五岁的机修工怎么办?他不会做芯片。 他知道没有资本,这个项目做不起来;没有程景川、谢承骁、齐砚洲这种人,新城永远只是规划图。 可资本终究只是手段,以人为本,才是新市长的核心诉求。 林妧静静看着这位快50岁的新市长,心中涌动着敬佩和欣赏。 墙上那张价值不知道多少千亿的未来新城规划图,再宏观又怎么样? 地图上每一个色块,落到地上,都是别人的一生。 101.初雪 中午吃的是政府统一分发的盒饭,两荤一素,一格米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味道也实在谈不上好。 不过开了一上午的会,众人大概已经摸清了这位新市长的行事作风,钱要花在项目上,人来了就是来干活的。 指挥部什么条件,大家就什么条件,所以没人说什么。 林妧其实只吃了两口就有些吃不下去了,但还是低着头慢慢吃。 别人已经开始收盒子了,她还坐在那里小口吃,最后把整盒都吃完了。 谢承骁吃得还挺香,一盒吃完,他抬手又要了一份。 比这条件差得多的地方他都待过,一个政府项目现场的盒饭而已,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另一边,齐砚洲已经叫住了一个工作人员。 “附近有商店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小卖部有,东西不太全。要买生活用品的话,镇上有家超市,开车大概十几分钟。” 齐砚洲点点头,把位置记了下来。 招待所那边条件太简陋,会议结束以后总得去买些东西,别的不说,他那只兔子看见搪瓷盆时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程景川从始至终没说什么,他只是偶尔看向不远处的林妧。 元宝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折迭椅上,捧着并不好吃的盒饭,最后吃得干干净净。 他的元宝一点也不娇气。 可她不娇气是一回事,他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 他偏过头,低声交代了助理几句。 S市主城区离这里不近,车程将近五十分钟,那里有家不错的本地酒楼,程景川以前来S市时吃过,口味清淡,东西也干净。 助理很快明白,程景川又补了一句:“多带几样。” 他知道她爱吃什么,等晚上东西回来,他亲自给她送过去。 正好,他也想跟元宝说会儿话。 * 下午的会议结束时,早先那场初雪已经停了。 天色却比中午更沉,指挥部院子里薄薄覆了一层白,车轮碾过去,留下几道湿漉漉的印子。 政府这边的人还有别的安排,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工作人员组织三家机构的人统一坐中巴返回招待所。 林妧临走前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她出来,车上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她最后一个上车。 车门在身后合上,暖气扑面而来,林妧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程景川。 他坐在前面,助理在靠窗的位置,他却坐在了外侧, 像是特意给谁留了一条经过他的路。 林妧眼睛轻轻一弯,她拎着就包往里走,经过程景川身边的时候,中巴恰好轻轻晃了一下。 其实根本没晃到能让人站不稳的程度,林妧却“哎”了一声,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他倒了过去。 结结实实扑进程景川怀里,程景川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林妧两只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抓,像是真的慌着找地方借力,一会儿按到他肩膀,一会儿抓住他的西装前襟,折腾半天都没把自己扶起来。 心里却已经快笑死了。 终于,在她十分艰难、万分造作地准备站起来时,唇角若有似无地从程景川脸侧蹭了过去。 轻轻蹭的,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抱歉抱歉,程董。” 嘴上客气得不得了。 程景川扶着她的腰,用力按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男人垂着眼,看着怀里这只小宝贝,装得一本正经, 程景川内心很想笑。 他手掌在她腰后,接近屁股的位置稳了一下,才微微侧过脸,声音压得只有她听得见。 “林总小心。” 沉沉的一声,林妧的心瞬间酥了。 她咬了下唇,站直以后还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程景川已经松开她,神色如常,林妧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后走。 她不知道,从她踏上这辆车开始,谢承骁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所以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先是看着她往程景川怀里倒,再看着她在人家身上乱摸,最后还看见她站起来以后,娇羞地咬了下嘴唇。 谢承骁很不爽,上午在洗手间里跟他的时候,她有这么娇过吗? 没有,半点没有。 不是催他快点,就是看时间,现在到了程景川面前,连路都不会走了? 眼看林妧越来越近,谢承骁沉着脸,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妧看见了,甚至放慢了步伐,然后,她看着谢承骁,很轻地摇了摇头。 不坐。 谢承骁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头也不回。 林妧最后走到后排,在齐砚洲身边那个空位坐了下来。 齐砚洲原本正在看手机,感觉身边一沉,他抬了下眼。 先看林妧,再越过她,往前面扫了一眼,程景川坐在前排,谢承骁坐在中间。 齐砚洲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把自己搭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给她腾出更多位置。 然后又在兔子耳边轻轻说了句:“今天尿这么勤?回去让我闻一下。” 林妧耳朵一红,掐了一把老东西的大腿。 齐砚洲以前一直有点好奇,林妧到了程景川面前,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摔一跤都能摔出八百个心眼。 兔子? 他看就是一只狐狸精。 * 招待所一共也没几层,项目组为了方便第二天统一出发,把几家机构的人都安排在了六楼。 房间按各自团队大致分开。 程景川住608,助理就在隔壁609;齐砚洲住612,林妧613,两个人只隔着一堵墙;谢承骁在走廊另一头的616,陈序住617。 说远不远,说近也实在太近。 总算回到房间,林妧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 累死了。 她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脑子里却开始过今天会议上的事。 程景川和齐砚洲……她回忆了半天。 好像也就是见面的时候很客气地握了一次手? 后来会议上两个人偶尔接话,也都是就事论事。程景川叫他“齐董”,齐砚洲叫他“程董”,礼貌得像第一次见面的同行,怎么看都不像很熟。 林妧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得出结论,一个都不能信,这两个男人太会装了。 尤其齐砚洲。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老东西就算明天告诉她自己第一次见程景川,也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林妧懒得再想,幸好她这次来S市有经验,行李箱里专门塞了几桶泡面。 招待所条件再差,有热水就行。 她卸了妆,洗干净脸,把头发随便扎起来,换上一件宽松的衣服,整个人终于从白天那个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的林总变回了林妧。 泡面也刚好泡开,香气腾腾往上冒,林妧盘腿坐在椅子上,满怀期待地挑起第一筷子—— 手机亮了。 谢承骁,发来两个字:【下来】 林妧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有病,她才不理。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等你。】 林妧最后还是认命地端着泡面下了楼。 楼下比白天更冷,雪停以后,空气里全是湿冷的寒意。 谢承骁就站在招待所门口,换了件质感极好的黑色皮衣,外套敞着,低着头抽烟。 陈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车,谢承骁拿了钥匙,准备自己开。 听见门响,他看见林妧素着一张脸,头发扎成一个丸子,怀里还捧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出来。 他盯着那桶面看了半晌,林妧已经低头吸了一口。 谢承骁掐了烟就大步朝她走来,拿走那碗泡面,十分干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谢承骁!你干嘛!” 她才吃了一口! “别吃这些垃圾食品。” 林妧气得要去垃圾桶里抢,谢承骁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直接带回来,半推半抱地塞进副驾驶。 “我带你去吃。” 林妧坐在副驾驶气了半天,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没好气地问:“吃什么?” “烧烤。” 林妧动作停住,泡面是垃圾食品,烧烤就不是了? 谢承骁开了快半小时,车速很快,林妧都怕他超速。 那家烧烤店比林妧想象中还要破。 这一带其实也划进了未来产业新城的规划范围,只是开发还没推进到这里。 远处已经能看见施工围挡,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所高中,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学楼一格一格亮着白炽灯。 烧烤店就夹在学校和一排老商铺之间。 门脸很小,门口摆着几个红色塑料凳,炭火架在外面,孜然和辣椒被热油一激,香得整条街都是。 林妧本来还嫌谢承骁扔了她的泡面,吃到第三串以后就原谅他了,最后甚至吃撑了。 她靠在椅背上,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垃圾食品好啊!真香! 期间外面经过了好几拨刚下晚自习的学生,还有几个年轻的少女时不时探进头看他们,额,应该说是在看谢承骁。 她现在是一个晚上出来觅食的普通女人。 再看看对面,谢承骁坐在一张廉价塑料椅上,长腿随意岔开,皮衣搭在旁边,低着头慢悠悠吃东西。 这种地方越破,他越显眼,根本压不住的贵气和野劲。 往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里一坐,是哪家少爷心血来潮跑到郊区体验人生来了?嗯? 吃个烧烤这么潇洒。 回到车上,谢承骁没动车,开着车窗抽烟,林妧在喝果汁。 谢承骁抽烟确实好看,林妧欣赏了一会儿,问:“你今年30?” 谢承骁皱眉:“我31了。“ 噢,林妧不问了,毕竟他生日她没有送什么东西,还是不提为妙。 她也有点想抽烟,小手悄悄探过去,谢承骁马上拍开。 “给我抽一口?” 她把果汁往杯架里一塞,身子凑过去。 谢承骁“哼”了一声,让她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林妧把烟雾吐在他脸上。 谢承骁马上把烟丢了,压着她就吻下来。 她嘴里还有果汁甜甜的味道,他身上却全是刚才留下来的孜然、很淡的烟草,还有冬夜里被冷风吹过的气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谢承骁一边吻她,一边抬手升起车窗,外面的冷风一点一点被隔绝。 林妧被他亲得想笑,这大概是她接过最不浪漫的一个吻。 一个货真价实的,烧烤味的吻。 *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林妧刚把包放下,就看见桌上多了一个保温袋,和这个简陋得连家具都有些年头的房间格格不入,袋子收拾得很精致,打开以后,里面的餐盒还留着一点温度。 林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程景川送来的。 他其实来过,晚上助理把东西带回来以后,他亲自拎到了613。本来想陪元宝吃点东西,也想跟她说会儿话,可房间里一直没人。 他等了一阵,后来还有事,只能先走。 林妧刚刚才被谢承骁喂了一肚子烧烤,其实一点都不饿,可还是坐下来,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 都是她喜欢的。 她拿起筷子,每样吃了几口,吃不下了,才重新盖好。 起身的时候,她又看见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拖鞋。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鞋面上还顶着两只长耳朵。 这个更不用猜,齐砚洲送的。 她把脚塞进兔子拖鞋里,居然刚刚好。 衣柜多了很多生活用品,不知道是谁拿来的了,很多袋子。 洗完澡以后,林妧彻底困了,她钻进被子,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连今天发生的那些事都懒得再想。 嗯,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102.不一样的姑父(程H) 其实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妧就醒了,她刷完牙洗完脸,披着厚厚的小棉衣睡衣,直接去敲程景川的门。 门马上就开了,程景川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衣服都没换。 林妧一闪身钻进去,顺手把门锁了。 进来才发现,程景川这间待遇明显不一样,不仅有独立洗浴,连地板都是铺好的。 “姑父……” 她叫了一声,下一秒就钻进他怀里。 程景川身上还是凉的,怕冰着她,先把外套脱了,又脱掉里面已经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等会儿还要集合,他正好重新换一身。 他低头亲了亲怀里撒娇的小宝贝:“桌上有吃的,去吃。” 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早点,还冒着热气。 林妧乖乖坐过去吃,眼睛却一点没闲着。 程景川就在她面前换衣服。 他的身体和他这个人一样,有一种近乎克制的秩序感。净、润、硬,肩背舒展,肌肉线条很清爽,连力量感都显得很干净。 林妧一边吃,一边毫不避讳地欣赏。 “姑父,你身材真好。” 程景川笑了笑,问:“比谢承骁还好?” 林妧发现姑父居然没生气。 真要论身材,谢承骁确实占年轻的便宜,他肩膀开,腰腹薄而硬,肌肉的爆发感最明显,整个人像绷紧的弓,紧实有劲儿,力量来得很直接。 齐砚洲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来,那副衣冠楚楚的皮囊底下,身体反而有种与他的教养截然相反的原始感——毛发浓密,骨架成熟,浓、重、熟;所谓世家公子的体面,更像是罩在外面的一层漂亮包装。 可程景川不一样。 林妧放下手里的早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仰起脸:“重要吗?” 她眼睛弯起来:“可是我爱你啊。” 程景川的心软成一片, 他垂眼看着他的小宝贝,穿着厚厚的小棉衣睡衣,整个人软乎乎的,眼睛里盛满爱意。 他知道元宝爱他,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总是会心软。 程景川直接把人抱起来,坐进椅子里,让她窝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林妧也不动,就这么舒舒服服让他喂。 吃几口,亲他一下的嘴,再吃几口,又亲一下他的脸。 她觉得这样特别幸福。 其实她还想做点别的,可一会儿就要集合了,程景川显然一夜没怎么睡,她又舍不得真闹他,心里还在犹豫,小嘴已经不安分,亲着亲着,小舌头已经在他耳朵里打转。 “姑父,你累吗?” 那语气里的后半句话几乎写在脸上:不累的话,要不要陪我玩一会儿? 程景川微微仰了下头,“嗯”了一声,手掌落在她臀后,安抚似的揉了两下。 林妧遗憾了那么一小下,终于老实了,也不再闹他的耳朵,只重新窝回他怀里,张嘴等姑父喂下一口。 元宝的嘴唇像花瓣一样,程景川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尖抵了进去。 林妧怔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程景川已经垂下眼,沉声命令。 “含着。” 林妧脑子里“嗡”的一声。 姑父变了。 其实上一次,程景川就已经察觉到了,现在的元宝到了床上,并不只喜欢被温柔地哄着,偶尔更强势一点、更有压迫感一点,她反而会兴奋,眼睛都会变得不一样。 过去那些年,程景川对她太温柔了。 温柔到林妧大概忘了,这个男人从来不止这一面,他只是舍不得把别的东西用在她身上。 程景川年轻时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到了这个年纪,他更不会连一个女人真正喜欢什么都看不出来。 既然元宝喜欢,那就依她;她想要什么样的姑父,他都可以给她。 程景川用指腹在她舌面上压了压,轻轻摩挲两下,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 “含着。”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许咬。” 林妧的心跳乱了,这样的程景川简直禁欲得要死。 程景川本就生得端正贵气,尤其是他此刻还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那里。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再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告诉她接下来该做什么,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太衣冠楚楚,也太性感了。 她下意识地合拢嘴唇,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的手指,那根手指带着薄茧,压在舌面上又热又沉,唾液立刻分泌出来。 程景川就着这个姿势,用指腹缓缓刮过她的上颚,再压回舌面,他教她怎么含。 “对,就是这样。”他垂着眼看她,“含深一点。用舌头绕着转。” 林妧的上颚麻麻的,耳根已经红透,姑父这样...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听他的,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照做了,舌尖绕着他的指节打转,发出细微的水声。 程景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旧语气平静:“再含深一点,含到指根。”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后,把她往自己手里送了送。 手指在她嘴里缓慢进出,带着一点湿意,偶尔用指腹按压她的舌根,逼出她轻轻的呜咽。 “元宝,”他忽然开口,声音里都是欲望,“喜欢这样含着玩?” 林妧的舌头隐隐发酸,她没回答,只是眼睛湿湿地看着他,嘴里却含得更紧了。 程景川笑了一声,抽出那根手指,都湿漉漉的了,还连着银丝。 他端详了一会儿,抹过她下唇,再抵回她齿间。 “那今天就玩这个。” 他重新伸进去两根手指,逼她把嘴张得更开。 “用喉咙含。不许吐出来。”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含得好,姑父再给你玩别的。” 程景川的手指在她嘴里缓慢抽送,看她睫毛剧烈颤动,眼眶渐渐红起来,可她的眼神在向他发出邀请。 程景川呼吸沉了。 他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她内裤里,指腹刚贴上腿心,林妧整个人就颤了一下,那里早就湿透了,布料黏在肉缝上。 程景川正来回地抚摸,小娇人水汪汪的,他就用整个手掌分开她的两瓣儿逼肉,按在她的腿心摩擦。 林妧娇羞地看着程景川,阴唇就这么被揉开又压扁,阴蒂埋在中间,一下下被姑父粗糙的掌纹碾过。 “含着我的手指,下面也要夹紧。”他在她耳边说,“两边一起含,听懂了吗?” 林妧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程景川的唇角微微扬起。 “听懂了,就夹紧。”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又深了一分,同时掌心用力按下去,淫水浸透他整只手。 林妧想,要是这个时候有个鞭子让程景川抽她就好了。 手指在她嘴里抽送的速度加快,伸到她的喉咙附近,林妧有点想呕,但程景川又在她即将干呕的时候,把手指退出来,林妧的口水很自然地往下淌。 姑父在一边玩弄她的嘴,一边玩她的小逼。林妧心跳如鼓。 察觉到林妧身体越来越软,程景川忽然把手掌收拢,三根手指并着直接插进她穴里,毫不停顿地抠挖起来。 “唔...姑...姑父..嗯啊哈... 她还坐在他腿上,三根手指比想象中更满,指节弯曲时刮过内壁,带起一阵密密的酥麻,林妧情不自禁摆动着腰,双臀轻轻摇,想吃得更深。 程景川看着他的小淫娃,眸色更暗了,他用中指沿着穴壁重重往上一抠! 林妧瞬间感到电流似的快感直冲小腹,她刚想扭,就听见姑父低声警告: “别动。” 她立刻僵住,那一声低沉的“别动”比任何抚慰都更带感,她的穴肉猛地吸住他的手指。 “把衣服掀起来。” 真要命。林妧在他晦暗的视线下,把小棉衣掀到胸口以上。 程景川低头含住一侧乳尖,齿尖轻轻碾过,吮得啧啧作响。 痛意和快感搅在一起,林妧双手抓着他肩膀,嘴里不停呻吟着,还是忍不住扭腰迎合。 程景川有点受不了了,他把手往外一抽,将她抱起来放到桌上,三两下把裤子褪到脚踝,让她一只腿屈膝踩在桌沿。 然后自己蹲下身,三根手指重新没入,“咕叽咕叽”抽送得很凶猛,他边插边欣赏着元宝的美穴,可爱得紧,他想爱护,也想蹂躏。 程景川立刻低下头,含住她已经肿起的阴蒂,粗砺的舌面用力舔过,偶尔用齿尖轻轻刮。 “啊——姑父……” 林妧仰头娇吟,开始不断扭动身体。 “别叫。” 程景川立刻抬手,掌心狠狠拍在她臀肉上,连续拍了好几下,拍完又用力掐住那团软肉。 林妧咬着唇,屁股火辣的痛感让小穴一阵阵收缩,程景川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有多激动,小骚穴湿得几乎含不住他的手指。 程景川也很享受,手指进得更深,对着她的G点反复抠挖,汁液被带出来,溅到他下巴和唇边,他舌头一卷,元宝的骚水也很甜,他用力地含住她的阴蒂吮吸,插穴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林妧的小腹酸胀到极点,姑父一直在对着她的G点猛抠,她都快坐不住了,刚想弹起来,又被他按回去,她只能两手抓住姑父的头发。 感觉到小穴一阵规律性的抽搐,水越插越多,程景川突然加重了力道,指腹直戳她娇嫩的宫口。 “夹紧。”他嗓音沙哑得命令,“喷出来。” 话音刚落,程景川用指腹死死按住那点凸起,同时拇指重重碾着阴蒂。 “嗯...啊啊姑父姑父肏死元宝!” 快感全部聚集到一处,林妧的穴肉剧烈痉挛,一大股水柱直接淋在了程景川脸上。 最后林妧轻飘飘的倒在程景川怀里,她还在平复着呼吸,姑父搂着她不断亲着小嘴,两手揉搓着发硬的奶尖。 “舒服了吗元宝?” 程景川揽着她,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抚,舌头在她耳朵里搅弄。 林妧被他舔得麻酥酥的,耳道里都是程景川性感的嗓音, “要嘛...姑父,我帮你... 她抬手就要去解他的裤头,却被姑父用手按住。 等下还要集合,程景川觉得元宝舒服完才是最重要的,他把她打横抱去浴室,又细心给她冲洗了一番。 当然,洗的过程中,程景川还是没忍住,玩了一会儿她的小菊穴。 这里的隔音实在算不上好,刚刚齐砚洲就在门外。 他原本是想问兔子要不要去他房间吃早饭,等了半晌没见人,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最后还是慢悠悠晃到了程景川门口。 果然在里面。 齐砚洲靠着门站,听了一会儿活春宫,听够了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林妧过来的时候,他正开着窗户煎牛排,还裸着上半身,据齐砚洲的说法,是不想让衣服沾上油烟味。 林妧觉得他纯粹是骚得慌。 齐砚洲这间房也被他折腾出了点生活气, 桌上煮着一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咖啡,窗户原本打不开,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硬是自己给弄好了。 小锅、油、牛排,甚至盐和调料,都是他昨天去附近菜市场和小卖部搜罗回来的。 谁能想到洲衡资本的齐董到了S市这种破地方,第一件事是研究怎么把窗户弄开,第二件事是去菜市场买锅。 牛排在锅里滋滋作响,清晨的冷风不断往里灌,带走油烟。 林妧站在旁边闻了一会儿,眼睛已经黏到锅里去了。 “好香啊。” 她明明刚在程景川那里吃过早点,这会儿居然又馋了。 齐砚洲低头翻了个面,看都没看她:“不是吃过了?” 他语气似笑非笑的,这个老东西,林妧不理他,又凑过去,从齐砚洲盘子里吃了好几口。 吃饱了是一回事,馋又是另一回事。 临上中巴前,谢承骁不知道从哪里又给她弄来一份早餐,拎着袋子直接塞到她手里。 林妧看了一眼,没接。 “吃不下了。” 谢承骁皱眉:“你吃什么了?” 反正林妧不回答,她这一早上先在程景川那里吃了一顿,又跑去齐砚洲房间蹭了几口牛排,现在是真的一点都塞不下了。 谢承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什么都没问,面无表情地把早餐收回来。 车门打开,林妧先上去了。 谢承骁站在下面,反正买都买了,他索性把袋子拆开,自己吃了。 103.事故&涟漪 第二天的安排主要是现场踏勘。 前一天坐在会议室里谈的是规划、资金和产业落位,今天则要真正把图纸上的东西对应到土地上:哪些区域先拆、道路怎么接、学校和居民区怎么避让、首批产业载体落在哪里,以及几个关键地块的实际施工条件。 中巴停下的时候,林妧最后一个往外走, 下车前,她又悄悄看了一眼程景川。 男人一副衣冠整齐的样子,正低头听身边的人说话。 真看不出来,姑父居然还有那一面,林妧真的爱死了。 今天看的这块地就在新城一期边缘,旁边隔着一条路便是一所小学。 现场比昨天更乱,拆迁区外围刚重新调整过围挡,几辆渣土车和工程车不断进出,路边还站着闻讯赶来的媒体和附近居民。 书记和新市长已经到了,众人刚下车都顾不上寒暄,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停!停一下!” 刚好一辆工程车正在倒车,大概是为了让车进场,工人临时挪开了一段围挡,原本被隔开的施工便道一下和外面的道路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正从缺口旁经过。 孩子也被突然响起的喇叭吓住了,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这个小孩。 事情发生得太快,林妧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孩子书包上的提带往自己身后一拽,自己顺势挡在了前面。 “停车!”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工程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离她很近。 现场一下安静了。 谢承骁离她最近,他脸色瞬间变了,大喊了一声“林妧!”,第一个冲过去,直接抓住她胳膊把人往后带。 程景川离得远,远远看见危险的那一幕,他脸上的神情整个沉了下去,他差点喊她名字出声,但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发不出声音。 直到看见车彻底停稳、林妧好端端站在那里,他绷紧的肩膀才松了一下,刚刚那几秒程景川像起死回生。 书记却是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新市长上任后的第一次重点项目现场踏勘,当着媒体、资本方和一群市领导的面,施工车辆差点碰到旁边小学的孩子——这已经不是一句“现场管理不到位”能轻轻带过去的事了。 “谁负责现场安全?” 书记的声音当场冷了下来,马上让他们停掉施工,恢复围挡,周围一下忙乱起来。 林妧却还低着头,安慰了一下小孩,又蹲下来,替他把刚才扯歪的书包重新整理好,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了,去学校吧。” 清晨的风从尚未封闭的地块上吹过去,卷起一点浮尘。 齐砚洲一直站在不远处,他默默看着林妧蹲在那个孩子面前。 她的大衣下摆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却丝毫不在意。 齐砚洲想起那次,在会议中心外的喷泉旁,她也是这样抱着一个小孩。 两个相隔许久的画面,在齐砚洲眼前短暂地重迭了一瞬。 一个是喷泉水光里的林妧,一个是尘土与机器之间的林妧。 齐砚洲心里那片一直很静的湖面,好像被投入一颗石子,微微荡开了一下。 新市长也站在后面,看完了全过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记住了这个洲衡资本的年轻副总。 谢承骁还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他捏着林妧的手腕看了一遍,又低头去看她的腿,确定人好端端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刚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林妧却轻轻挣了一下,毕竟旁边都是人,谢承骁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书记和几个领导很快也围过来,问她有没有碰到哪里,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林妧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又笑着安慰了几句,把刚才那阵惊险轻轻揭过去。 程景川看着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后来队伍继续往前走。 林妧借口去洗手间,绕去了小学旁边临时开放的一间公共卫生间。 其实她刚刚也被吓到了,洗把脸冷静一下,她刚拧上水龙头,就发现程景川出现在镜子里。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到林妧胸口都被他勒得有些疼。 林妧笑着说自己真的没事,但程景川把她越抱越紧,像是非要这样实实在在地抱住,才能确认她真的还在这里。 林妧的脸贴在他胸口,姑父心跳得很快。 “姑父。” 程景川闭了闭眼,刚才当着市长,媒体还有那么多人的面,他一步都不能多走,现在四下无人,他才终于允许自己后怕。 他低下头,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很久才说了一句:“元宝,你要吓死我了。” 林妧心一下就软了,她踮起脚不停亲着他,小声哄他:“我没事。” 两人腻了一会儿,一前一后出来,齐砚洲正站在路边等她,程景川已经走远了。 “怎么了?”林妧问。 “找兔子。” 齐砚洲低头看她,她好端端的,脸色正常,手脚也都没伤着,大概刚才还被人抱过,头发有一点乱。 他直接把林妧盘好的头发拆掉,盘的乱七八糟的。 “小时候没人教过你,车来了要躲?” “那小孩就在我旁边....你解我头发干嘛? “所以呢?” 命都不要了? “所以我离得最近啊。”她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刚才那辆车停下来的时候,齐砚洲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心沁出冷汗。 林妧被齐砚洲牵回洗手间,也不干别的,齐砚洲想给兔子绑一个漂亮的盘发。 动作很熟练,长发被他拢到脑后,用她原来的发夹固定,最后稍微挑松一点鬓边的碎发,比林妧自己刚才随手绑的漂亮许多。 林妧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真的比她自己弄的好。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齐砚洲手还搭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这只兔子很动人。 他想亲亲她,齐砚洲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妧有些莫名:“怎么了?” 齐砚洲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镜子。 “看看兔子是不是完整的。” 林妧一下笑出来:“有病。” 说完,她就发现齐砚洲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齐砚洲大概又想亲她。 算了,看在他刚刚帮她把头发盘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林妧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嘴。 齐砚洲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他确实想亲她,或许是因为刚刚那危险的一幕,不过,齐砚洲很少会被所谓的善良打动。 但那么聪明、那么会算计的一只兔子,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居然把自己都给忘了。 “齐叔叔~” 林妧知道这个老东西在关心自己,撒了个娇,小舌头舔着他的嘴唇。 齐砚洲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老男人吻技好得很,大舌头滑溜溜地嗦吸她的小舌头,口腔每个角落被他吃了个遍。 他边吻她边腾出嘴亲她的脖子,林妧嘴里“嗯啊”叫唤,被他吻得双腿发软,两个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的。 对面小学教学楼开着一扇窗,几个小脑袋正好奇地往这边看。 林妧边亲边说:“他们一定觉得你是怪蜀黍。” “随便。” 齐砚洲笑笑,抱着林妧退到墙后面,毕竟少儿不宜。 他有点想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其实林妧也有点想,而且齐砚洲吻得太欲了,她的内裤现在都湿答答的。 林妧在他怀里扭了扭,齐砚洲看了一眼兔子的眼神,一下就清楚了。 他贴着她唇问:“告诉叔叔,是不是想要了?” 林妧“嗯”了一声,齐砚洲马上搂着她的腰往女厕走,这里四下无人,他还上下拨弄了一下兔子的嘴,走到一半又忍不住低下头去亲。 林妧被他抱在怀里,双手搭着他的肩回应。 齐砚洲还在和她调情,林妧余光一瞥,动作停了下来。 谢承骁站在几米之外,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越是这样,越说明火已经上来了。 谢承骁是真生气。 刚才那辆车差点撞到她,他心脏都快停了,好不容易确认她没事,她不让他抱,他忍了。 转个身,她不见了;再找到人的时候,她倒好,跟齐砚洲躲在这里亲得难舍难分。 谢承骁看着她:“过来。” 这两个字已经很不客气了,林妧却没有过来的意思。 谢承骁站在原地,火很大,可现在那股火烧上来以后,他反而冷静了。 他算林妧的什么? 前男友都算不上。 睡过,纠缠过,他喜欢她,至于小东西自己?他不敢确定。 所以他凭什么问? 林妧从齐砚洲怀里站直,一点儿不慌张,也没有解释,只是伸手理了一下衣服。 谢承骁没再说什么,转身先走了,林妧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从头到尾,她也没答应过他什么,难道因为睡过、亲过,她以后跟谁接吻都得先向他报备? 没这个道理。 林妧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开了。 两个人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追上了谢承骁。 谢承骁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林妧走到他旁边,他还是不看她。 不理她就算了,林妧倒也坦然,转头道:“齐董,走吧。” 齐砚洲应了一声,谢承骁刚转过身想和林妧说点什么,齐砚洲忽然又把林妧拉了回来。 林妧猝不及防撞到他胸前:“你又——” 后半句话没说完,齐砚洲低头亲住了她。 林妧马上就明白了,这个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她能感觉到谢承骁的脚步停了,他在看他们接吻。 齐砚洲却像完全没察觉,手掌扶着她的后颈,亲了好久才松开,还是一个很火辣的吻,舌头在空气中交缠的那种。 林妧擦了擦嘴巴,看看四周,谢承骁已经离开了。 她瞪了一眼齐砚洲:“你很坏。” “坏?”齐砚洲低头看她,又很不要脸的亲了她一口。 * 下午,一行人又回到指挥部。 会议接着上午的议程往下走,桌上的矿泉水已经换过一轮,几份规划图被翻得卷了边。 开到一半,程景川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起身出去接电话。 不过几分钟,人便回来了。 程景川重新落座,神色与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分别。 只是抬眼的时候,看了一眼齐砚洲。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眼,除了齐砚洲自己。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像是知道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 会议继续,谈到新城后续产业承接时,新市长忽然把话题转向了谢承骁。 “谢董,远鸿现在整合得怎么样?” 问得很随意,甚至像是顺着刚才的话题随口一提。 远鸿本来就在A市,这次又被列进几个可能与S市形成产业协同的存量园区名单里,新市长刚刚履新,要摸清几家重要资本手里的产业资源,再正常不过。 谢承骁也答得平静:“还在整合。原有资产比较杂,先把底层情况理顺,再谈后面的产业导入。” 新市长点了点头,又问:“之前不是考虑过,把一部分上下游企业往远鸿的园区里放?” “有这个方案。” “那就好。”新市长笑了一下,“存量资产能盘活,比重新铺摊子好。尤其现在做产业,不能只看园区装了多少企业,企业从哪里来、能不能留下来,账还是要算清楚。” 谢承骁也笑了笑:“当然。” 话到这里便停了,谁都没有再往下说,但谢承骁听得出来,这不是一句纯粹的闲聊。 新市长刚到S市,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摸了,只是现在还在最外围,离真正的问题还远。 更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把这几句话,和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林妧联系起来,林妧工作一向专注。 下午剩下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就是整个会议过程中,谢承骁看都不看林妧一眼。 当然,林妧也没看他,她根本懒得理他,自己想清楚再来找她吧。 几项前期争议最大的事项基本定了方向,政府各部门把需要补的手续和时间节点重新排了一遍,三家资本方也各自确认了下一阶段的工作边界。 等最后一份材料合上,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书记看了眼时间,也没再留众人继续耗,只让人按照原先安排统一带去吃饭,晚饭依旧是政府安排的工作餐。 一群人白天已经在工地和会议室折腾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反而没多少应酬的兴致,简单吃过,各自上车。 晚上回到招待所,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而这场协调会,也不过才开到第二天。 104.我对你是真的(谢H) 程景川还没回来,林妧在他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踩着那双兔子拖鞋出了门,回自己房间揣了点护肤品,刚走回程景川房间准备开门,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妧回头就看见了谢承骁,她四下看了看,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 谢承骁显然也看见了她,还站在程景川房间门口,他在内心冷笑。 来开个会,她倒挺忙,程景川房间里钻一趟,齐砚洲那里晃一圈,碰见他的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冲他笑。 别人来S市跑项目,她来S市泡男人,还一泡泡三个。 但他有什么立场说她? 林妧没答应过他什么,更没承诺过要为他守身如玉。 他要真跑过去质问一句“你为什么从程景川房间出来”,搞不好她还能睁着那双漂亮眼睛反问他,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他的事。 谢承骁一整个下午都心情不佳,想到这,心情更糟糕。 两个人隔着一段走廊对视了片刻,林妧若无其事把手放下,甚至还准备冲他笑一下。 谢承骁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林妧被他直接拖走了。 就在两人转过拐角的时候,齐砚洲从房里出来,正准备去林妧房间给她一份项目资料。 可他站在门口,就看到谢承骁把人带进了房间,门很用力的关上,于是,他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 林妧已经坐到了自己床上,很不高兴,她还得去找姑父呢,也不知道程景川什么时候回来。 “干什么!”她问。 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身上还有很淡的沐浴露香气,两只脚悬在床沿,兔子拖鞋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谢承骁也是刚洗漱完,穿得很薄,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站在她面前,目光却落在了她脚上。 上次吃她脚是什么时候,谢承骁都不记得了,可他很是想念。 林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承骁反问她:“干什么?” 又自问自答:“干你。” 谢承骁说完就吻上来,吻得乱糟糟的,林妧现在可以确定谢承骁一定禁欲了很久。 他吻的很乱,但谢承骁的占有欲在膨胀,管不了那多,舌头一通乱舔,舔完一个劲猛吸,还咬她的嘴唇。 林妧觉得这个吻和谢承骁本人一样,根本没有循序渐进这回事,吻到后来完全像是在跟她抢,她躲他就追。 她那件厚厚的棉服睡衣被谢承骁扒掉了,露出里面性感的睡裙,谢承骁趁乱摸了好几把奶子。 兔子拖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 谢承骁余光瞥到她的小脚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嫩脚抬起来,又盯着她的脚趾看了片刻,目光先软了下来。 然后他捏起一颗,问:“这个叫什么?” 林妧气喘吁吁的,嘴唇都痛死了,而且她真的一个都不记得,那些脚趾名字当时就没记清楚,谁知道哪个是哪个。 谢承骁就坐在那里,等着她回答,眼睛还在扫射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小东西丰满了很多,上次他就注意到了,屁股都大了。 林妧被他问烦了,随口道:“谢承骁。” “叫我干嘛?”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片刻,谢承骁终于反应过来,低头重新看她的脚。 还真是。 谢承骁忽然笑了,刚才那点逼人的戾气一下散掉不少。 他握着她的脚,低头在那个叫“谢承骁”的脚趾上亲了一下。 林妧无语地说:“你变态啊。” 谢承骁压根不理她,又俯身亲了亲她的脸。 “乖宝。” 林妧却还惦记着另一件事,她要去找程景川。 尤其谢承骁一停下来,她脑子里那点念头立刻又冒了出来。 上午的程景川实在太让她心痒。 她伸手推了推谢承骁:“你还有事吗?” 谢承骁没动,林妧又推了一下:“没事我要走了。” 林妧不想哄他了。 谢承骁终于慢慢直起身,林妧也站了起来,门正对着她,谢承骁堵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他忽然朝她走了一步,林妧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谢承骁一言不发,他就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落到她的唇上。 就是这里,白天齐砚洲亲她的嘴。都亲成那样了,而且她还一脸享受。 一想起来,谢承骁的胸口还是像被火烧一样。 房间的灯光本来就很暗,他一步步逼近,林妧终于察觉到不对,转身想绕开他。 谢承骁抬手挡住了她,林妧只能继续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 “谢承骁。” 她忽然有点后悔问那句“你还有事吗”。 谢承骁又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已经迎面覆下来,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像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尤其视线再次落到她嘴唇上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谢承骁的眼神太直白,林妧心口莫名一紧。 她的手无意间向后一撑,不知道碰到了墙上的哪个控制键,整个房间骤然陷入黑暗。 窗帘拉着,一点光都进不来,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甚至看不见谢承骁,只能听见他的呼吸。 就在她手还在摸开关的时候,谢承骁两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狠狠压进墙面。 林妧后背撞上墙,心脏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谢——”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黑暗把人的感官放大,林妧只能闻到谢承骁嘴里的味道和气息。 他的舌头还带着牙膏的味道,其实很清新。 林妧在想,如果谢承骁和别的女人接吻,她会不会生气? 其实会有点堵,不过谢承骁要有新的女朋友了,或者结婚了,她一定主动和他说拜拜。 谢承骁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会要气死了。 但他现在正专注地吻她呢,之前在那破厕所着急搞了一下,他要再讨回来一次。 所以他直接把她的睡裙扯烂了,也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林妧现在浑身赤裸,刚想骂人,就被他猛地翻了个身,两只暴露在空气中的奶子就这么贴上粗砺的墙面。 谢承骁两只手包住奶子,开始色情的揉捏,同时用下身硬起的帐篷顶她的屁股缝。 谢承骁舔着她的脖子,问:“你不想要?” 乳肉从他指间溢出,又松开,他再狠狠抓拢,谢承骁手心一片滑腻,而且他感觉小东西的奶子也变大了,光摸着就觉得骚。 “多少人吃过你的奶?嗯?” 谢承骁故意问。 林妧偏过脸,喘着气回答:“反正你不是第一个。” 谢承骁气得腾出一只手对着她的臀瓣连抽几下,肉浪一阵阵荡开,林妧爽得直哼哼。 “谁肏你最舒服?”谢承骁两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转过头。 林妧沉默了一会儿,刚想回答,谢承骁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直接从后面把林妧整个兜起来,抱去了窗户边,姿势像给小孩把尿那样,小臂卡在她的膝盖弯。 谢承骁用力一拉窗帘,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样子,男人手臂肌肉鼓起,青筋微微凸着,把她整个人兜在身前。 她两腿大开,谢承骁正拿硬起的龟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她腿心,时不时戳到小阴蒂。 林妧又是颤抖个半天,简直没眼看。 “看看你自己,现在有多骚。” 谢承骁兜着她,让肉棒在她湿亮的阴唇之间摩挲,很快淫水就涂满了整个棒身。 “嗯...嗯啊...进来” 林妧彻底被他挑起了兴致,整个后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她能感觉到谢承骁的腰很窄,却很有力。 而且他在她耳边说话时,气息很火热,脖子被他舔得很湿,痒痒的,林妧的腿心也痒,痒到脚趾都蜷起来。 “想不想我肏你?嗯?快说!” 谢承骁用力一顶,小穴卡了个龟头进去,他舒服地叹出来,就这么浅浅地插了一会儿。 “嗯想想!你肏我快肏我!” 林妧舒服地两只小腿直蹬,偏过脸去找他的嘴,两根舌头缠绕在一起啧啧地吃着对方。 谢承骁吮着她的小舌头,又兜着她往上提了提,小东西确实重了不少,玻璃上清晰映着他顶她的动作,她那两颗肥润的奶子还在乱晃。 谢承骁要插死她。 他一个挺身猛地插入,用手臂的力量把她整个人上下提起、放下,像在使用一件性爱玩具。肉棒一下下从最深处抽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捅回去。 每一次落下,林妧的臀肉都拍在他小腹上,很有弹性的乱抖。 谢承骁力气大得很,插得很起劲儿,林妧被插得小腹发紧,穴里那阵阵被填满又抽空的快感太过鲜明,酥麻一层层往上涌。 被他整根填满的时候,小穴里的褶皱都被熨平了,抽出去的瞬间,林妧立刻夹紧往回吸着棒身,被肉棒反复摩擦过的肉壁在在发麻。 林妧现在又在怀疑谢承骁到底有没有禁欲这个问题了。 于是她就问了,“嗯....你这段哈啊...时间有没有认识什么新妹妹呀?” 其实谢承骁也发觉她的小穴有变化,变得更有弹性,更紧了,而且明显现在小东西自己很会控制节奏。 谁调教出来的?想都不用想!谢承骁气死了。 他不回答,一个劲地猛插她。 林妧为了不让自己往前倒,只能更用力靠在他身上,双手往后抱住他的脖颈。 屋内暖气很足,谢承骁插了一会儿,额角开始往下淌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把她的腿分的更开,玻璃上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穴口被带得微微外翻,汁液淌到两人大腿根,一塌糊涂。 “痒....痒...承骁我要~” 被谢承骁这样一分腿,那点被撑开的缝立刻开始发痒,痒得林妧想夹腿。 再看看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潮红、眼神发直、嘴微微张着,一副完全被操开的样子。 林妧看着都觉得羞耻,又看看玻璃上的谢承骁,那一对眼睛像凶兽一样紧盯着她。 就这么被他看着,林妧更想要了,想要他肏深一点。 “肏我嘛~承骁快来~” 小东西叫得很欢乐。 谢承骁明显感觉到她穴里突然一阵乱绞,内壁有意识似的一下下吸吮、抽搐。 他低头狠狠咬上她肩头。 “骚逼!干死你!” 话音刚落,他腰眼发力,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马眼对着她的G点就是一阵狠凿。 林妧被这一下顶得眼前发白,肩膀上的痛和穴里的胀同时炸开,刚才那点酥麻的痒瞬间被更凶的快感覆盖。 玻璃上,她自己的腿大开着剧烈晃动。 谢承骁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腾出两只手去拉扯她的乳尖,把她整个人更用力往自己身上按,每插一下都像要把囊袋也塞进去。 “夹这么紧……要吹了?” 他喘着热气咬她耳廓,下身却一刻不停。 林妧的眼泪都被顶出来,身体却诚实地往下坐,穴壁那阵抽搐越来越密急,小腹渐渐产生一股热意。 “不、不要……会喷……承骁……太深了……” 不要?她是太要了!这个妖精! 谢承骁故意就着她即将高潮的痉挛,又快又狠地连抽十几下,专门去刮那层已经敏感到发颤的肉壁。 “啊....嗯喷了承骁!” 林妧整个人猛地绷直,穴口剧烈收缩,一股清亮的水柱喷出来,喷得正凶的时候,谢承骁忽然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悬空得更高。 他猛地把肉棒抽出,那股喷出的水立刻失去阻挡,一股接一股地淋在柱身上,再顺着囊袋往下滴,把他整根都淋得发亮。 谢承骁低喘一声,就这么提着她,让她喷出的水把鸡巴浇透,热乎乎的,舒服得他直喘气,他的龟头还抵在发烫的穴口,碾过她的阴蒂。 “喷得真多。”他咬着她耳垂,“全浇我鸡巴上了。” 听得林妧脸红,但她已经喷得腿软了,完全没有力气。 谢承骁还没射,他还要干她! 他把她身子往下一放,他整根重新捅进去,直接顶开还在痉挛的内壁,猛插了几十下。 林妧“唔”了一声,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发抖,想逃却被抱得更紧,刚喷完的穴哪里经得住这样连续的深插,小穴里酥麻和胀痛交织着往上涌。 “不、不要了……刚喷过……太深了……承骁……” 谢承骁才不理她,充耳不闻的,只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变插边骂。 “插死你骚逼!” 确实从林妧走了之后,谢承骁就一直过着和尚的生活,这次做得很尽兴,他恨不得今晚睡在她的小骚穴里。 大概又抽了百来下,谢承骁就着这个姿势,射了好多精液,射完了也没抽出来,抱着她去床上坐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顶她屁股,指尖碾着她的奶头。 谢承骁觉得心满意足。 房间里安静下来以后,林妧很久都没动。 谢承骁靠在床头,低头点了支烟,懒散地靠在床头抽,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林妧也累了,不想管他,等下再开窗通风吧,或许还要再喷点香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齐砚洲跟你说过程景川吗?” 林妧问:“你想说什么?” 谢承骁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谁都不会把真正重要的东西告诉她。 “那他应该没告诉你,他跟程景川是兄弟。” 谢承骁随便找了个塑料杯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林妧原本还有些困,听到这里,眼睛彻底睁开了。 “什么兄弟?” “一个爹。” 谢承骁看着她:“齐砚洲是程家的私生子。” 林妧坐起来,身上的被子顺着肩膀滑下来一点。 脑海里很多原本彼此孤立的东西,在这一刻突然有了连接。 程景川和齐砚洲,姑姑,澜芯,还有齐砚洲和程景川那些从来不肯正面回答的问题。 她忽然看向谢承骁:“你怎么知道?” “查的。” 谢承骁没卖关子。 谢氏早些年和程家做过几笔交叉交易,他后来查齐砚洲,顺手把他往前二十年的东西翻了一遍。程家老爷子私人体系里有一笔持续多年的资金往来,后来又在齐砚洲早年的境外股权安排里撞见了程家的人。 一条两条都可以是巧合,再往下查,就不是了。 “程家把这件事压得很死。”谢承骁说,“齐砚洲自己也没兴趣认祖归宗,所以外面知道的人不多。” 林妧安静了很久,谢承骁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点烦,主要是烦另外两个男人。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他把烟摁灭,坐直了一点。 “程景川瞒着你,齐砚洲也瞒着你。他们为什么瞒,你自己想。” 林妧抬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承骁看着她:“我想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妧看上去很平静,一点都没有什么撞破大秘密的感觉。 “现在他们两个都有可能在利用你。” 这句话终于让林妧的脸色冷了下来。 “谢承骁。” “怎么,我说错了?” “那你呢?”林妧看着他:“你没有利用过我?” 这一刀扎得很准,谢承骁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也利用过她,远鸿就是。 远鸿既是机会,也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她做得越漂亮,履历越漂亮,人脉资源和声誉也会越深地绑在谢氏身上;更何况,她站在S市和远鸿之间,谢承骁原本就在给她制造职业沉没成本。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那么快,齐砚洲直接给了她一张更大的桌子。 所以后来那十二个月的限制,当然是商业保护,也有他不怎么体面的私心,他花了那么多资源养出来的人,凭什么转身替齐砚洲做事? 他们都一样,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谁真的干净。 所以此刻,谢承骁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把程景川和齐砚洲说得多么卑劣。 区别只在于,有些算计还在继续,有些已经算不下去了。 谢承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 林妧说了一句:“我知道。” 谢承骁没解释,她这么聪明,走到今天,早就应该看明白了。 他当初给她的机会,和利用她这两件事,从来不冲突。 甚至今晚把齐砚洲的身世告诉她,也不是毫无私心,最好把他们两个都往外推一点,给他腾个位置。 谢承骁盯着她:“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件事我不骗你。” 他的神情慢慢认真下来:“林妧,我对你是真的。” “哦。” 她说的很平静,谢承骁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过了几秒,谢承骁陷入沉默,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林妧侧过脸看他:“生气了?” 谢承骁扣扣子的时候越扣越烦,最后干脆空着最上面两颗。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到底还是回头看她。 “你自己长点心。” 林妧眨了眨眼。 谢承骁冷着脸:“林妧,你是真没良心。” 说完拉开门就走,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妧躺在床上,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才一点一点淡下去。 齐砚洲,程景川,兄弟。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想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林芳。 林妧起身,走到程景川门前想了想,又转身,先去了齐砚洲的房间。 105.请她跳支舞 她知道齐砚洲在利用她。 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把她从谢氏挖到洲衡? 林妧没那么天真。 她只是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现在,她终于看见了其中一角,程家和程景川。 原来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背后都有一条更早的线。 她并没有觉得受骗,因为齐砚洲从来没在她面前装过好人, 而且,她也在利用他,成年人之间,很多事本来就没那么干净。 林妧停在齐砚洲房间门口,大门半开着,她只看见他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知道了那些事,他的背影忽然有了些不同的颜色。 程景川生来就是程景川,他的贵长在骨头里,而齐砚洲呢?是他自己一件一件穿上去的。 他身上总有一点说不清的漂浮感,以前林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概知道了。 林妧不知道上一辈究竟发生过什么,能让一个人走到今天,还不肯回头。 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齐砚洲和她一样,好像都没什么地方可回。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要不她去抱他一下吧,想着她就推门进去。 齐砚洲正背对着她,察觉到有人靠近,马上转过身。 然后林妧就看到他一只手端着茶,另一只手拿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棒棒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指间转,手机扔在桌上,放着一首很老的歌,Frank Sinatra 的《Fly Me to the Moon》。 林妧刚刚酝酿出来的,大概米粒大小的酸涩,莫名其妙散了一半。 算了,这个老东西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齐砚洲看到林妧脚上那双拖鞋,他花五块钱在小卖部买的。 “站那儿干什么?”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女人的温柔有时候比刀子好用,尤其对男人;一个拥抱,往往比十个问题更容易让他们放松警惕。 她把脸贴在齐砚洲胸前,安静了几秒,至于这个拥抱里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试探,她自己也没算。 齐砚洲手里的棒棒糖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老东西,你跟程景川……” 林妧故意停在那里,齐砚洲已经明白了。 “知道了?” 果然,他甚至没有问她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 齐砚洲把茶放下,神色没什么变化,只问她:“那你现在怎么看我?” 林妧很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下,安慰得十分明显。 齐砚洲忽然笑了,其实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发现兔子有个很明显的弱点。 心软。 别人给她一点真,她就很容易还回去。 她知道他的身份以后,第一个反应是抱他,这几乎是她潜意识里最诚实的答案。 齐砚洲并不觉得心软是什么优点,至少他活到三十六岁,见过的世界从来没有奖励过这种东西。 何况她面对的是他,一个最开始确实想利用她,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计算下一步该怎么用她的人。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工地零星亮着几盏施工灯,土地沉在夜色里,偶尔有工程车从公路上驶过,灯光扫过窗玻璃,很快又暗下去。 齐砚洲看了林妧半晌,在这一刻,他忽然不想算那些东西了。 他想请这只兔子跳一支舞。 齐砚洲忽然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揣进兜里。 “兔子。” “干什么?”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朝林妧伸出另一只手,然后微微欠身,西装革履,动作漂亮得无可挑剔。 在这间白墙水泥地的临时招待所里,齐砚洲做了一个标准得近乎古老的绅士礼。 “May I?”(可以请我的小兔子跳支舞吗?) 什么样的人最吸引人?大概不是永远体面的人。 而是见过太多不体面的东西以后,仍然有兴致把自己活得漂亮。 比如此刻,他伸出一只手,请她跳舞。 林妧把手放了上去,笑道:“勉强吧。” 齐砚洲看着掌心里那只小手,也笑了。 手机里那首老歌正唱到「让我嬉戏于繁星之间」。 没有舞池,也没有华丽绚烂的灯,林妧裹着一身厚得有些滑稽的棉睡衣,脚上踩着五块钱一双的兔子拖鞋。 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但他们跳得很认真。 齐砚洲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林妧不太会,索性跟着他慢慢晃。 走了两步,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 齐砚洲垂眼:“什么意思?” “林芳的侄女。” “兔子,开始审我了?” 林妧没接这句话。 齐砚洲抬起手,她顺势从他手臂下转过去,棉衣太厚,转得并不漂亮,甚至差点绊到自己拖鞋上的的兔耳朵。 重新回到他面前时,林妧又说:“回答。” 齐砚洲知道,兔子在倒查他接近她的起点,究竟是先看见林妧,还是先看见林芳留下来的这个侄女。 “最开始不知道。”他说。 林妧抬眼:“后来呢?” “决定把你挖过来以后,查过。” 林妧看了他几秒,暂且收下这个答案。 两个人继续往前,齐砚洲带舞很稳当,她几乎不需要想下一步往哪里走,到了门口,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两个人从房间晃进了走廊。 林妧忽然又问:“那你知道我姑姑和程家是什么关系吗?” 齐砚洲搭在她腰后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把她从门框边带回来。 “你问的是程家,还是程景川?” 林妧心里轻轻一动,她问的是程家,齐砚洲却自己把程景川挑了出来。 有时候答案并不一定在回答里。 “有区别?” “当然。” 然后没了,齐砚洲像是真的只是来跳舞的,牵着她继续往前。 林妧等了两步,他还是不说,第三步落下的时候,她那只五块钱的兔子拖鞋“不小心”踩在了齐砚洲锃亮的皮鞋上。 齐砚洲停了一下,低头看鞋:“故意的?” 林妧一脸无辜:“不小心。” 齐砚洲笑了声:“是吗?” “嗯。” 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林妧也没打算装得多像。 “所以什么区别?” 齐砚洲却不接招,只重新握住她的手,忽然往前一步,林妧下意识后退。 就这样前进好几步,直到林妧后背快碰上走廊的墙,齐砚洲才握着她的手一转,把她重新带回自己面前。 距离一下近了,林妧抬起脸,两人四目相对。 身体是近的,话是绕的,心软是真的,算计也没停。 齐砚洲重新带着她往前,这一次林妧安静了很久,直到《Fly Me to the Moon》已经放到后半段,她才像是随口一样问: “齐砚洲,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要做的事冲突呢?” 齐砚洲的舞步没停,可林妧感觉得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想问的问题。 她已经知道齐砚洲不干净,也知道自己正在他的棋盘上。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利用她,而她真正挡住了他的路,他会怎么处理她。 齐砚洲没有立即回答,只带着她转了半圈,林妧的后背从他掌心前掠过去,又被他接回来。 “那要看是什么事。” 林妧看着他:“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两个人还保持着跳舞的姿势,齐砚洲低头看着她。 林妧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越界,可她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答。 齐砚洲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逗兔子的笑。 “真到了那一天,你先选你自己。” 林妧想再问一句,那你呢? 但问了也没有意义,齐砚洲这种人真正会怎么选,从来不是靠今晚一句话决定的。 她只是把这个答案记了下来,然后她又踩了他一下。 齐砚洲低头:“又怎么了?” 林妧很平静:“没站稳。” 齐砚洲也没跟她计较,只握紧她的手,把人重新带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从房间晃到门口,又从门口晃进那条破旧的走廊,又晃回房间。 106.兔耳play&她越来越坏(齐H) 两个人回到房间,齐砚洲还在牵她的手转圈,林妧被转得有点晕,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支舞是为了让她少套点话的。 不过她先可以确定,齐砚洲接近她的真实目的,是程景川,准确的说,是程家。 第二点,姑姑和齐砚洲之间一定发生过一次“交换”,如果是林芳先开始的,那么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林妧已经知道,澜芯和高铎产生了复杂利益往来,而且其中一些事情甚至绕开了齐砚洲。 这意味着,除了程齐二人之间复杂的利益争夺之外,澜芯里面长出了第三层利益。 很有可能是程家、齐砚洲、高铎、澜芯内部管理层、外部资本或者某些套利方共同形成的一张网。 林妧边转圈边思索,如果当年姑姑也顺着利益输送或者信息泄露查到了这一层,那么她面对的,就不再只是程齐兄弟之间的争斗。 所以,姑姑到底知道了什么,以至于后来所有人都选择闭嘴? 这么想着,她又狠狠踩了齐砚洲一脚!踩的很用力,齐砚洲“嘶”了一声。 “兔子,套话也讲点规矩。” “什么规矩?” “哪有一边占便宜,一边审人的。” 林妧这才发现,自己抓着他的肩膀的手,已经放到衬衫的位置,甚至扒开了他的衣领。 男人结实的胸肌裸露在外面,看起来有点色情。 “我再问多点,你愿意回答吗?” 林妧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地解开了自己的棉服,那件睡裙早就不能穿了,她里面光溜溜的,她解开了一半,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双乳。 她抓起齐砚洲的大手,覆在上面,来回抚摸。 边摸,她边凑近他:“.....你回答我。” 齐砚洲眸色一下就暗了,兔子在做什么?用身体做筹码,从他这里换真相? 这真不像她的作风。 齐砚洲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太想在这种时候碰她,尤其是在她带着目的靠过来的时候。 她要是真想从他嘴里套东西,可以凭她自己的本事,犯不着拿自己来换。 更何况,从她问出第一句“你和程景川....”之后,后面那么多试探,她竟然再没有提过程景川一次。 一个字都没有。 林芳,程家,他齐砚洲究竟知道多少,却唯独绕开了那个最应该被问到的人。 她不肯问他。 齐砚洲何等敏锐,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林妧已经意识到,他和程景川之间的纠葛;也意识到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本身就可能成为一枚筹码。 所以她宁愿一点点试探,也绝不肯亲手把程景川递到他面前。 她甚至比一开始更防他。 “齐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林妧话音刚落,齐砚洲大手狠狠抓起一颗奶子,直接把人扣进怀里,拇指用力揉搓着她的乳尖。 “怎么?程景川不告诉你?” 他低声笑,把那颗乳头越搓越红。 老东西要和她打明牌了,林妧脸色一冷,齐砚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这层关系以后会离开,他也会随之失去一个值得利用的对象。 这证明什么? 证明老东西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只有他能给,他甚至知道,她在程景川那里要不到答案。 齐砚洲的眼神很挑衅,而且已经把她的衣服褪到臂弯,用两指夹着乳头捏来捏去。 “嗯..... 奶头被他搓的舒爽,林妧微微一喘。 齐砚洲就这么搓捏着她的奶头,一路把她带至床前,他低头看了看兔子潮红的脸。 “你知道吗,我的答案很贵。” 说完他开始溜舔她的唇,男人的舌头湿湿热热的,林妧主动伸出小舌头吮吸着他的,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 等一吻终了,林妧推开他,说:“那我不买了。” 齐砚洲捏着她奶头的手却不放,她往后退一步,奶尖就被他捻得发疼。 “你不想知道价格?” 齐砚洲终于把手松开,食指又上下拨弄了一会儿她的乳粒,然后转身去行李箱里翻了什么东西出来。 他靠着床站着,一手插兜,一手把东西拎着,冲林妧晃了晃,笑得很随意。 “价格这种东西,我们可以谈。” 林妧听见铃铛的声音,那是一对乳夹和一对兔耳朵。 乳夹是很轻的可调节夹,金属做得很细,夹口有软质包覆,下面垂两颗非常小的银铃。 兔耳朵是用黑色软皮做成两只修长的耳形,耳尖微微向内折,边缘压着细细的银色金属线,却能维持漂亮的弧度。 林妧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种情趣用品,但她轻轻点了下头。 睡一觉,换一些商议情报的空间,和齐砚洲,她不亏。 她伸手就想把兔耳朵自己戴上,齐砚洲却把手一抽。 “来,做叔叔腿上,先给你盘个头发。” 齐砚洲转身就在那把旧椅子上坐下了,他两条长腿叉着,林妧一下就看见他裤裆狰狞的弧度。 她默默走过去,先把衣服全部脱了,赤身裸体地站到他面前。 齐砚洲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兔子素颜的时候看上去像高中生,他还是觉得自己比她老不少。 这么想着,他托住她的屁股把人往前带,忍不住先揉了两下她的小逼。 里面甚至还湿湿的,不对,齐砚洲低头,两手扒开她腿心往里看。 好家伙,里面还有浓白的精液,小穴还是红的,嫩肉翻出来是肿的。 就这样还敢来找他? “刚刚被操过了?” 他语气似笑非笑的。 林妧坦荡地点了点头,背对着坐在他腿上。 “你来吧。” 语气像那种要英勇就义的巾帼女英雄,齐砚洲在她身后听得直乐。 其实林妧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套个话最后成这样了? 但那个兔耳挺可爱的,她想戴上去看看,而且为什么非得盘头发? 等到齐砚洲帮她盘完头,又给她戴上兔耳朵,齐砚洲搬了个落地镜到她面前,又坐回去,把她抱回腿上。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林妧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她把头发盘起来。 长发全部收上去以后,脖颈和肩线彻底露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变得干净利落。 那对兔耳便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因为视觉比例的缘故,比刚才拿在手里时还要大。 那一圈发箍很细,戴起来几乎看不见底座,两只耳朵像从发间长出来似的。 耳根的位置还各坠了一颗和乳夹同款的小银铃,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她真的很像一只兔子,而且,是那种色情的兔子。 齐砚洲就在她身后,手臂圈在她腰间,下巴微微压下来,轻轻地“wow了一声。 显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效果。 真要命,戴个兔耳朵都能戴成这样。齐砚洲无声赞叹。 他最后给她戴上两只乳夹,两颗小铃铛垂下来,林妧稍微一动,叮的一声,她顿时不动了。 齐砚洲却笑了:“动啊。” 林妧从镜子里瞪他,齐砚洲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又是一阵很轻的铃响。 齐砚洲端详了一会儿,明显相当满意。 其实刚戴上的一瞬间,林妧肩膀轻轻缩了一下,疼倒不算很疼,更像一种突然收紧的陌生触感,让她本能地吸了口气。 其实这一款乳夹是齐砚洲定做的,更偏向装饰和轻度感官刺激,连压力都是可调的。 所以戴在林妧身上,视觉上看着坏,实际上并不粗暴。 而且,他知道兔子嫩。 “疼?” 林妧感受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就是怪怪的,她坐着不动还好,一旦转身、抬手,甚至只是呼吸稍微重一点,那两颗小铃铛就会跟着轻轻晃动。 它一发出声音,林妧就莫名其妙脸热。 林妧低头研究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个哪里买的?” “买不到。” 齐砚洲正在乱拨那颗小铃铛,倾听悦耳的银铃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工作电话,他在讲法语,语气瞬间恢复成洲衡董事长。 林妧戴着兔耳侧头看他,他的手还在玩铃铛没停,甚至还冲她抬了下眉。 越看越荒唐。 电话一挂,林妧按住他拨铃铛的手指,掌心覆上去,铃立刻哑了。 “齐董挺忙啊。” 齐砚洲没抽手,就那么被她按着,拇指还贴在那颗小小的银铃上,隔着她的指缝轻轻转了一下。 铃没响,可乳夹跟着微微拧了一度。 奶尖上有轻微的痛感,林妧肩胛骨一紧,没出声,只是耳朵尖往里折了折,那对黑皮兔耳也跟着轻轻抖。 “你以为按住了,它就不响了?”他贴着她后颈问,声音很愉悦,“自己坐稳了。” 她本来就坐在他腿上,臀瓣压着他已经硬起来的那一团。 齐砚洲两条长腿仍叉着,膝盖往外一顶,把她的腿也分开。 镜子里一眼就能看见,她腿心还湿着,谢承骁射在里面的白浊没擦干净,乳夹下两颗铃安静地垂落,像两滴不肯掉下来的水。 林妧不太想看镜子,太色情了。 整个房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白墙水泥地,桌上还摆着政府招待所统一配的热水壶和两个倒扣的玻璃杯。 于是镜子里的他们就显得更加荒唐。 一大一小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体型差尤其明显,她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齐砚洲的轮廓里,越发像个被成年男人抱住的漂亮玩偶。 齐砚洲却目不转睛,这兔子真性感,又可爱又骚,他都想给她打个标签,私人专属的那种。 男人两只大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中指挑逗地沿她小腹下滑,探进穴口,用指腹反复地滑过已经肿起来的两片肉瓣儿。 他摸的时候,指腹会弹几下她的阴蒂,麻酥酥的快感袭来,林妧一下就软了,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在他耳畔轻轻叫唤,呼吸也跟着他的动作起伏,胸前的小铃铛发出“叮”的清脆声音。 齐砚洲忍不住笑出声,林妧张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兔子咬的也不痛,跟亲他似的,齐砚洲就是觉得镜子这一幕很有趣。 只是兔子大概觉得丢人,不愿意看。 “叔叔教你玩。” 齐砚洲两指轻轻夹住她硬起小花核,搓揉了一番,开始和她讲游戏规则。 “先不许夹腿。夹了铃会响,响了就要罚。” 说完,他用两根手指探进穴里,只进了一个指节,有节奏地开始浅浅抽送。 男人的手指总归更粗一点,林妧的小穴被撑开,大腿下意识想并拢,又硬生生忍住,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乳尖,微微充血,铃铛正随着她强忍的呼吸轻轻荡。 铃怎么可能不响? 林妧忍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规则? 他碰她,铃铛会响;她忍不住动一下,铃铛也会响。 合着从他把这东西戴到她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 林妧知道了,他就是想罚她。 齐砚洲的确想罚她,今晚的兔子,从进门开始就没做过一件让他满意的事。 先是在别人那里招惹完了,转头跑来找他,没关系,可你好歹洗个干净澡再来。 真正让齐砚洲不痛快的,是她刚刚根本不是单纯想要他,连主动靠过来,都在不动声色地往天平另一端加砝码。 齐砚洲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更何况,她大概还没弄明白一件事,在他这里,她根本不需要拿自己换任何东西。 她想知道真相,可以查,可以问,可以跟他斗心眼,甚至可以骗他。 唯独不该把自己摆上桌。 所以今晚这笔账,他确实准备跟她好好算一算。 不过,这件事,齐砚洲也知道他是自食其果,当初是他亲手告诉林妧:我这里没有免费的东西。 现在兔子学会了,揣着筹码来跟他谈生意,他又不乐意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妧叫了他一声:“齐叔叔?” 齐砚洲回过神,给一只乳夹调节压力。 林妧咬着下唇,感受乳尖上不同程度的痛感和酸胀,还是漏出短促的气音。 “疼?”齐砚洲观察着她的表情。 “不疼。就是……会响。” “响给你听的。” 齐砚洲臭不要脸地说。 他抬起她一颗奶子,一口含住她被夹着的乳尖,连同铃铛和软垫一起含进嘴里,舌尖绕着夹口打转,铃铛发出湿润的闷响。 林妧舒服地叫出声,金属凉凉的,但他嘴里热热的,异样的舒适从乳尖蔓延到腿心,她又淅淅沥沥流了好多水。 齐砚洲嘬吸了一会儿奶头才放开,铃铛上亮晶晶的,然后换右边的奶头,两边都被含过之后,她的两颗奶尖都又红又肿的。 “看看自己的奶子,骚不骚?” 齐砚洲托着两颗奶上下掂了掂,林妧微微仰头“嗯~”了一声,就当作回答了。 现在乳夹的触感完全变了,又热又湿的,但是口水在乳尖上又有些凉。 齐砚洲抬眼看镜子,盘发兔耳赤裸铃铛,腿心还含着别人的东西,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旧椅子和镜子之间,像一只被摆好的兔子。 “转过来。”他拍了拍她大腿外侧,“和叔叔面对面坐。” “自己把腿打开坐上来。不能用手扶,只许用这里。” 他指尖点了点她湿透的穴口。 林妧自己从他腿上下来,刚转过身,正看见齐砚洲正脱掉自己的衣服裤子,全身赤裸的坐在椅子上。 齐砚洲的身材真的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手臂和手背隐约浮着青色血管。 尤其这么懒散地靠进椅子里,长腿随意分开,那股松弛兼具压迫的感觉反而更重。 再低头一看,他那根紫红色的鸡巴正骄傲地昂着头。 林妧觉得他为老不尊。 齐砚洲看出来她的表情了,也不知道这只骚兔子在想些什么。 林妧抬腿跨上去的时候,铃就一直在响,她动作颤巍巍的。 现在两人面对面,齐砚洲的视线完全落在她的双乳上,肥润肥润的,看着就香甜,还挂着小铃铛,更加浪荡了。 龟头抵到穴口的时候,两人轻轻抽气。 她里面软还滑,刚才齐砚洲已经抠了一点精液出来了,没抠完,现在被挤出来一点,顺着他茎身往下淌。 “来,把鸡巴全部吃进去。” 齐砚洲盯着她羞耻的表情,连等下换什么姿势肏她都想好了。 男人的肉棒很烫很烫,林妧每坐下一寸,穴肉就被烫平一点,等到全部吃进去,直接就戳到她的宫口。 “嗯....嗯啊爽!” 林妧娇喘着,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小腿下意识地蹬。 她觉得穴里微微皱着的褶皱全被烫得展开了! 齐砚洲也低喘一声,女人被操过的小穴更加敏感,但同时也需要更强的刺激去迎来第二次高潮。 他一手扣住她后腰,两指捏住左边那只铃,不让它晃,同时腰往上狠狠一顶! 一下就把她的宫口顶陷进去,龟头瞬间被浇了一大股热液,他舒服地叹气。 林妧没防备,“啊”的一声,整个人被顶得向前栽,右边那只铃独自响得很亮。 “左边我按住了,你现在自己动,右边再响一声,我就把夹子再收一格。” 然后齐砚洲就真的在等,也不动了。 林妧重新坐稳,自己小心地前后磨着,磨到穴里发酸,腰也软,可是右边那只铃还是“叮”了一声。 林妧咬唇看向他,齐砚洲立刻伸手,把右边乳夹的调节环拧紧了一点点。 其实痛感并不尖锐,但林妧还是吸了口气,眼睛都红了一圈,然后她继续自己动着腰肢,慢慢磨蹭。 真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齐砚洲抬起她的下巴就亲上来,舌头在她嘴里搅拌,拍打着她的舌面,水声啧啧的,边搅弄边在她嘴里说话。 “真乖,叔叔等下肏死你好不好?” 林妧被他亲得稀里糊涂,小舌头被他含在嘴里,只能“唔唔”了两声。 齐砚洲的大手还在摸她的裸背,最后双手托住她的臀,把她带离一点,让她的双脚踩到他大腿两侧的座椅边沿上,整个人蹲下来,像尿尿一样两腿大分,悬在他腿间。 “嗯....唔...舒服.” 小穴还含着肉棒,这个姿势让穴口瞬间被拉开,湿热的媚肉也往两边软软地塌开,快感一下子扩散开来。 “亲唔..... 齐砚洲还在吃她的舌头,林妧被他亲得好舒服好舒服,不得不说,她挺喜欢和齐砚洲接吻的。 “来嘴张大一点,叔叔亲你乖” 齐砚洲也发现了,兔子喜欢被他亲,他一笑,吻得更深了。 两人还在亲着彼此,齐砚洲抱着她的屁股,肉棒开始用力贯穿她。 “嗯....啊嗯!” 林妧腿根发颤,小腹的钝胀感忽然变得更清晰,像有温热的潮水从穴心往外漫。 这个姿势本来就很好发力,齐砚洲双手托着她的臀,腰往上用力插干了百来下,每一下都直直顶到宫口。 她的穴肉被撞得又软又麻,汁水全部滴在齐砚洲腿上。 听着声音,林妧都能想象出,她的洞口吐白沫吹泡泡的样子。 齐砚洲忽然捧起她一颗奶,咬着那团乳肉往外拉,再狠狠吮吸。 林妧痛得轻哼出声,乳肉却被他咬得更紧。 两边乳房他都不放过,又啃又咬,直到两团奶肉上全是红红的齿痕与吻痕,大概要有个两三天才能消下去,齐砚洲才满意地收回了嘴。 她两颗奶子又胀又麻,林妧抬眼瞪他,说了一句“讨厌” 讨厌?那他就让她更讨厌一点。 齐砚洲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直接抱着她起身,林妧惊得腿根一紧,穴肉本能地吸住那根粗硬的肉棒。 他几步走到落地镜前,开始猛烈抽送,恨不能把她给顶穿! 林妧被顶的高声尖叫,铃铛声不停响。 “看看你,怎么流口水了?来喂给叔叔吃。” 齐砚洲盯着她的表情,觉得她真是太骚,没被插个几下表情就迷乱成这样。 其实是刚刚他插得太用力,林妧控制不住表情。 听到齐砚洲这么说,她红着脸微微张口,对着他的嘴,让涎水顺着嘴角流到齐砚洲嘴里。 她有些害羞,齐砚洲还很变态地边舔着她的小嘴,边把她的口水咽下去,说:“很甜。” 林妧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的脸皮更厚了。 又猛插了一会儿,齐砚洲把她抱回椅子边,让她双膝跪在硬硬的椅面上,林妧刚稳住身形,他已经从后面贴上来。 他微微屈膝,双腿卡住她的胯部,像骑马那样压上她的屁股,用肉棒沿着逼缝前后摩挲。 兔子的水很多,茎身上全是她的汁液,他握着阴茎撑开两片阴唇,“噗呲”一声,再次整根没入。 他眯起眼磨了一会儿,感受着穴内的紧致,然后开始大力抽插,他一边疯狂往前顶,一边不停地打她的屁股。 “嗯...啊...齐叔叔好舒服...肏我嗯用力!” 林妧闭起眼睛摇摆屁股,穴肉被他撞得又软又麻,屁股也烫烫的。 齐砚洲看着身下这只享受的兔子,看来她是被肏得很舒服,可他还没惩罚她呢。 他空出一只手,直接抓住她脑后盘好的发髻,用力往后一拽!逼得她不得不仰起脖颈,被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不要不要...不看!” 林妧瞬间羞得要死,被他骑着肏,还要看镜子里的自己。 “元宝乖,看着自己,大声说我是一只骚兔子。” 林妧疯狂摇头,她才不要说!这太羞耻了! 她被齐砚洲骑得不停晃动,他的囊袋不停撞击她的臀肉,淫靡的啪啪声和铃铛响声声不绝。 齐砚洲却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 “说我是一只骚兔子,不说,齐叔叔就要惩罚你。” 齐砚洲说完,“啪”一声猛地扇了一巴掌在她左脸,又帮她揉了两下, 同时下半身仍然在不断抽送。 林妧被打得小穴狠狠一夹,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是爽的。 她终于啜泣着开口,“我是一只骚兔子...嗯..啊...齐叔叔肏骚兔子!” 齐砚洲被大大取悦了,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乖,这就对了,叔叔这就肏你,你大声叫出来好不好?”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兔耳朵,身下兔子的裸背雪白又美,他直接趴在上面用舌头一寸寸扫荡,同时两手把她的屁股分的更开,好让肉棒毫无阻力地进出。 不知插了多久,林妧的穴壁酸到麻木,已经被插泄了一次,水液全部喷到齐砚洲的小腹和阴毛上。 林妧大声尖叫“轻点....受不了了..嗯嗯啊!” 齐砚洲决定今天要把她干到小逼坏掉为止! 这么想着他直接伏在她身上,一手去抓她的乳肉,揉成各种形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嘴也不闲着,直接把她那张浪叫求饶的小嘴堵住。 男人的身体很沉重,椅子又硬,林妧勉强拿手撑住,全身上下的感官都被打开。 她呼吸困难,也爽地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小嘴呼吸,齐砚洲的舌头却不让她呼吸,她眼泪都被呛出来。 直到她几乎要喘不过气,齐砚洲才终于松开她的嘴,林妧开始不停咳嗽。 看着那张艳红的小嘴,无比浪荡地微张着,齐砚洲也想插一下。 于是他把肉棒整根抽出来,直接把林妧翻了个面,让她仰躺在椅面上,两腿挂在椅背上。 林妧下身完全打开,湿漉漉的小穴对着空气微微收缩,从这个倒转的角度看,齐砚洲的脸整个是颠倒的。 他正站在地上,一手握住自己青筋贲张的肉棒,举到她面前,用棒身沿着唇缝来回磨蹭。 她娇嫩的双唇和狰狞的阴茎形成鲜明对比,齐砚洲都已经能想象到,塞进她嘴里该有多舒服了。 “来乖,吃一下。” 说着他就用龟头挤开她的唇瓣。 林妧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腥又咸的。 黏糊糊的肉棒近在眼前,龟头还沾着她刚才被操出来的水,带着一股浓烈的味道,磨她嘴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棒身上青筋的形状。 刚刚被他掐过脖子,现在喉咙还火辣辣地疼。 林妧想趁他不注意狠狠咬一口这根大棍子,明知道她还在咳,还故意让她吃,太过分了。 可她也清楚,要是真咬下去,等下可能真的会被操死。 于是她还是乖乖张开了嘴,滚烫的龟头立刻挤了进来。 齐砚洲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腰往前一送,整根粗硬的阴茎直接捅进去,直戳她的喉咙。 嘴角被撑得嘴角发酸,生理性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齐砚洲舒爽的闷哼一声,他简直爱死她这张嘴! 他一边揉着她的双乳,摆动着腰身,把阴茎往她喉咙深处顶。 林妧被顶得几乎要干呕,分泌出来好多口水,顺着喉咙往下咽的时候,连鼻腔里都是那股成熟的雄性气息。 嘴里还吃进几口他的阴毛,刺刺的,齐砚洲的味道让她很兴奋。 她吃了一会儿,又把肉棒吐出来又去舔他饱满的囊袋。 齐砚洲的囊袋很大颗,一看就储存了不少精液,她张大了嘴只能含住半颗,一个劲儿地猛吸。 齐砚洲爽地直喘气,见兔子这么主动,那他给她一点甜头。 正闭着眼睛吃蛋蛋,林妧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腿被用力分开,下一秒,滚烫的呼吸已经喷在她湿漉漉的腿心。 齐砚洲直接低头含住了她的小穴。 倒转的视角里,她看不见他的脸了,却清楚感觉到他灵活的舌头正舔开她的阴唇,舌尖快速拨弄她充血的阴蒂。 湿热的快感瞬间从腿心炸开,林妧被刺激得腰猛地一弓,肉棒又滑进嘴里。 兔子的小逼滑溜溜的,而且她的逼肉很肥很润,齐砚洲吃得开心,时不时用力吮一口。 等舔得差不多了, 他伸直了舌头捅到穴里面,用力用舌尖刮着她的G区,穴口淌下的淫汁很多,他喝得津津有味。 他的阴茎也被下面的小嘴舔得马眼突突直跳,他都不知道兔子的口活这么好,以后让她多吃吃。 上下同时被侵犯的感觉让林妧几乎要疯,嘴里满是他浓烈的腥甜味道,小逼却被他吃得麻麻痒痒,淫水不停往外涌,全被他卷进嘴里。 “唔……嗯……!” 她被顶得不断干呕,脸上全是口水和泪水,齐砚洲的舌头也有劲儿,舌尖一直在蹭弄她的G点。 没一会儿她的穴肉内壁开始收缩,颤抖着屁股喷了好大一股水,全部喷在齐砚洲脸上。 眼前的穴肉在不停抖,齐砚洲还含着不停鼓动的逼肉,把水全部喝进去,同时双手色情地揉捏着她的臀肉。 边吃边兴奋地说:“骚穴又喷了?叔叔让你再喷一次。” 说完他就把林妧捞起来,自己坐回椅子上,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 刚被翻来覆去折腾过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林妧只能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齐砚洲低头一看,发现她的兔耳朵都歪掉了,还帮她正了一下,等整理好这只迷糊的兔子之后,他才握住自己青筋跳动的肉棒,对准她刚喷完、还收缩的穴口又是猛一记插入! “嗯...啊嗯!好满!” 林妧整个人被顶得往上弹了一下,又无力地落回去,刚高潮过的小穴还在不停痉挛,被这一记贯穿,更加剧烈地绞缩起来, “喜欢被叔叔这样肏吗嗯?” 齐砚洲喘着粗气,双手托着她的臀,肉棒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淫靡的水声不断。 刚高潮完的穴壁根本来不及合拢,现在又被撑开填满,酸胀的快感顺着小腹往上窜,林妧觉得自己已经被插坏了! “嗯...唔喜欢喜欢!被齐叔叔肏坏了嗯!” 看她这彻底被操开的样子,齐砚洲心头一片燥热,用大龟头专门往宫口上撞,一边低头吻住她的唇,大舌头卷着她的舌尖搅弄,耳边全是口水交缠的声音和铃铛声。 林妧觉得他简直不像36岁男人的体力。 她的两瓣软肉正被齐砚洲大力揉捏和抓握,逼肉被迫向外分开,又往中间挤,腿心更要痒了,与此同时,小腹升起一股热意。 林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不行……又要……啊啊——!” “小骚穴又要喷了?来,喷出来!” 齐砚洲松开她的嘴,两手包住她双乳用力掐紧!腰身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结结实实顶在她的凸起上。 林妧难受地直往上蹿。 约莫被插了几十下,她几乎脱力般,尖叫着喷出好粗一股水柱,浇在男人的小腹和肉棒根部。 齐砚洲微微一喘,他舒服地不行,明显感觉到林妧现在小穴耐受度高了很多。 他抱着她起身,站着射精,边插边射,肉棒抽出的时候,汁液和精液被带出来。 不然他真怕兔子的小穴被堵住了呢。 直到全部精液被射进去,他又把肉棒往里捅了捅,她的小穴还在跳,像有很多小嘴在吸他的棒身。 林妧都快虚脱了,她把脸埋进齐砚洲颈窝里,有气无力地蹭了两下。 每次都被这老东西折腾成这样。 房间里全是一股欢爱的味道。 齐砚洲依旧托着她,见她两条腿还软绵绵地缠在自己腰间,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到窗边。 窗户推开一道缝,S市深夜冰冷的空气一下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过分浓稠的气息,外面安静得很,招待所老旧的窗框被风吹得轻轻震了一下。 林妧缩了缩,立刻往他怀里钻。 齐砚洲低头看她,刚才还支棱着的两只黑色兔耳朵,这会儿已经软趴趴地歪了下来,小银铃也安静了。 这只兔子看起来是真坏掉了。 齐砚洲留了一点窗缝,把她抱回床边坐下,这才替她把那些小东西一件件摘下来。 最后,连那对兔耳朵也被取下来,随手搁在床头。 没了那些故意折腾人的装饰,林妧整个人一下显得安静许多,只剩下一身折腾过后的痕迹,膝盖泛着红,乳肉和大部分皮肤上还留着深深浅浅的印子,那两粒乳看起来好不可怜,被夹的大了一整圈。 齐砚洲垂眼看了片刻,那点恶劣的兴致终于散了。 确实欺负得有点狠。 林妧恢复了一会儿,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走去镜子前左看右看。 不错,看起来像是被虐待了一样,她很满意。 齐砚洲也懒得穿衣服,就这么赤着身子坐到窗前,点了根烟。 窗户开着一道缝,S市深夜的冷风往里灌。烟雾刚从唇间吐出来,很快就被吹散。 林妧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坐到他腿上,然后开门见山。 “老东西,我们谈谈。” “我要八年前澜芯所有未披露资料。”她顿了顿,强调,“是全部。” 齐砚洲夹着烟的手停了停。 终于来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偏过脸看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随后将烟嘴递到她唇边。 “抽一口?” 林妧低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动作还挺熟练。 齐砚洲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不像什么正经人。 三十六岁的男人,深更半夜赤着身坐在招待所窗边,怀里还坐着只刚被他欺负蔫了的兔子,现在又亲手给她递烟。 怎么看都像个带坏高中生的坏大人。 齐砚洲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可马上他眼底那点笑意又淡下去。 “好。” 他答应的很果断。 林妧又问:“高铎背着你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吧?” 齐砚洲没回答,林妧就当他是默认了。 她转头去穿自己的厚棉服小睡衣,内裤就直接丢到垃圾桶了,衣服刚穿好,回头一看,齐砚洲居然还坐在那里抽烟。 林妧走过去,直接从他指间把烟拿下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少抽点。” 齐砚洲一怔,兔子一脸认真,姿态很像一个禁烟大使。 林妧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齐砚洲却扣住她的手腕,问:“去哪?” 他要最后证明自己的猜测。 齐砚洲问得随意,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这是最后一次验证。 林妧没有回答,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挣开,转身就走。 齐砚洲立刻知道了,自己被她给耍了。 如果他没猜错,兔子现在根本不是回房间睡觉。 她要去找程景川。 她从他这里拿走澜芯、高铎和八年前的碎片,再去程景川那里问另一套答案。 谁的话她都不会全信,她只需要让两边的信息互相咬合,再把矛盾的地方一层层剔出去。 最后剩下的,才是她认为最接近真相的东西。 他坐在那里久久不动,重新摸出一根烟,刚准备点上,动作又停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林妧摁灭在烟灰缸里的那根,最后还是把那根烟扔回了桌上,靠进椅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越来越坏了。 107.程齐修罗场 林妧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于是她抬手,又在自己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真疼,她龇牙咧嘴地揉了两下,再凑近镜子仔细端详。 很好,这回满意了,没错,就是要做给程景川看的。 她刚一出门,忽然看见谢承骁站在她门口,走廊顶灯惨白,他靠着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妧几秒,看起来好像是忍受不了了,林妧顿感不妙,她几乎凭本能转身就跑。 谢承骁眉心狠狠一跳:“林妧!” 林妧头也不回,冲到程景川门前,拧开门把手就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在谢承骁面前关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谢承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其实他本来不是来堵她的。 之前在她房间里撂下那句话以后,他走出去没多久就后悔了。 因为话说重了,所以后来又折返回来找她,结果房间里没人。 再后来,他路过齐砚洲门前,脚步停了下来,隔着一道门,他听见了林妧的声音,还有男女的呻吟声,如此放浪形骸。 她还叫什么“齐叔叔”,那软糯的声音,一副被操坏的语气,听得他心尖直颤。 谢承骁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听完了全程,裤裆再次高高翘起一个帐篷。 然后,她转身去了程景川那里。 谢承骁闭了闭眼,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程景川和齐砚洲的关系告诉了她。 * 程景川的房间里很安静。 林妧关上门,还在拍着胸口顺气,一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 她还是被吓了一小跳,忍不住“啊”地尖叫了一声。 程景川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一身西装还没换,领带松了一点,人坐在窗边,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原本只是看着她,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元宝不对劲。 头发乱得厉害,脸颊红肿,嘴唇也肿着,身上的衣服更是皱皱巴巴。 他的小宝贝怎么了? 他向她走来的时候,元宝张着小嘴,一脸惊恐地尖叫。 元宝受到了什么惊吓? 程景川心一沉,等到走到她面前,林妧不叫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姑父..... 程景川闻到她身上那股男女欢爱的味道,他皱着眉摸了摸她的脸,元宝“嘶”了一声,小脸皱在一起。 “怎么搞的?” 程景川觉得事情不对,马上要解开她的衣服,林妧故意按住他的手,羞怯地摇了摇头。 那一下,在程景川眼里几乎等于坐实了一切。 他的神情彻底变了,抬手就把她的衣服解了,等到把她上半身衣服脱了,才发现她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 脖子以下没有一处完好!额,在程景川的视角下,就是这样的。 原本娇嫩的乳头完全肿胀了好大一圈,奶子上全是紫红的咬痕,再看看元宝原本的小膝盖? 原本白生生的一小块,全是通红一片! 程景川蹲下身,手指刚碰上去,林妧立刻“嘶”了一声。 “谁弄的?” 程景川的怒火在翻涌。 林妧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好像……演过头了。 程景川把她翻了个面,裤子也扒掉,仔细地检查背面,两片屁股已经红成那样了! 他有些手抖地去检查她的小穴,更加惨不忍睹! 两片穴肉外翻,肿的不能看,里面还有很多白浊。 程景川的呼吸重了,不过,是被气的。 林妧也低头一看,因为她今晚已经先后经过两个男人,腿心的精液确实多了点。 但她知道程景川此时很生气,林妧这才有点慌。 “姑父.....” 她又娇娇地唤他一声。 程景川把她翻过来,又看了她很久,元宝像是被人狠狠虐待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林妧眼睛本来就生得漂亮,因为刚才折腾了一下,眼尾还有一点湿,怎么看怎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承骁?” 他问。 林妧一愣,摇了摇头。 程景川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出门。 林妧安静了片刻,在心里说了句,完蛋了。 她抓起衣服胡乱穿好,拔腿就追,刚走出门,谢承骁在门口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 他皱着眉问。 “我姑父呢?” 谢承骁一愣。 林妧语气是真的急:“程景川去哪了?” 谢承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两个人同时转头。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 林妧脸都变了:“齐砚洲!” 她撒腿就跑,谢承骁跟在后面追。 走廊不长,两人小跑着来到齐砚洲门前。 齐砚洲的房间门像是被人踹开了一样,门都破了,摇摇欲坠,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林妧心里暗骂一句,冲进去。 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一起,而且不是推搡两下意思意思,是真打。 两个平日里衣冠楚楚、连领口都难得乱一下的男人,此刻西装都打得皱了。 一个领带歪斜,一个衬衫领口被扯开,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偏偏两人都是肩宽腿长的成熟男人,身形利落,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多了点野性。 不知情的人闯进来,大概会以为是什么电影片场。 不过现在林妧没功夫欣赏。 齐砚洲明显挨了几下,衬衫领口扯开,嘴角破了一点,血丝挂在那里。 程景川也没好到哪里去,领带早不知道歪到哪去了,眉骨发沉,脸色冷得吓人。 下一秒,他一拳砸在齐砚洲腹部。 齐砚洲闷哼一声,一把攥住程景川的衣领,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林妧尖叫一声:“都给我住手!” 两个男人同时停住。 房间忽然静了。 林妧站在门口,谢承骁站在她身后,四个人,一屋子。 谢承骁皱着眉站在那,觉得自己是不是挺多余? 齐砚洲先松了手,他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随手擦掉那点血,居然也没问林妧为什么来。 只是慢条斯理走回椅子边坐下,摸出烟,点燃一根夹在手里抽。 别说,衣服皱皱巴巴,整个人很凌乱,有种颓废的男人味。 “程董深夜造访,怎么不和我提前说?” 齐砚洲吸了一口烟,话是在对程景川说,却看了林妧一眼。 只一眼,林妧就懂了。 兔子,你算计我,现在我替你把戏唱下去,这笔账记着。 林妧眼神飘了一下,齐砚洲差点笑出来。 其实齐砚洲等在这里很久了,他知道程景川会来。 现在看兔子那张明显有点懵的小脸,很好,她自己也没算到。 林妧确实没算到,她本来只想装个可怜,从程景川那里套话。 现在好了,话一个字没套出来,兄弟俩先打了一架,谢承骁还在旁边,局面彻底脱离控制。 “到底怎么回事?”谢承骁终于开口。 没人理他,他脸更黑了。 偏偏就在这时,他往前一步,不小心碰到林妧。 林妧立刻皱眉:“嘶……” 程景川猛地转头,迈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臂,低头检查。 “碰哪了?” 林妧原本还想说没事,可看见程景川的神情,她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她抓住了他的手。 程景川动作一顿,林妧轻轻握住他的手心。 “姑父。” 她仰头看他。“我们走吧。” 程景川看了她很久:“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临走之前,程景川最后看了齐砚洲一眼。 齐砚洲坐在烟雾后面,也看着他。 兄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林妧莫名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说了很多。 门重新关上,房间里一下少了两个人。 谢承骁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族秘辛的外人。 他沉默片刻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懒洋洋的一句: “谢董。” 谢承骁停住,齐砚洲弹了弹烟灰,却又什么都没说。 谢承骁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108.姑父射尿(程H) 其实程景川最后那一眼,看到齐砚洲桌子上的兔耳朵了 回到房间里,程景川才把林妧搂过来,问:“元宝,是你愿意的吗。” 林妧咬着唇不说话,这让程景川有点堵,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过分保护她了。 可他就是很心疼,他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 元宝在性方面,明显比他想的还要更大胆,程景川沉默了。 林妧摸了摸他的眉骨,那里有些肿了。 齐砚洲怎么打姑父的脸?她好心疼。 “姑父.... 林妧亲在他的伤口上,疼不疼?” 程景川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没事。” 林妧在琢磨着怎么问他,很明显,问到林芳和齐砚洲,程景川是不会回答的。 但她还有其他想问的,而且,她不会直接问,她要让他自己说。 于是她爬到他腿上坐好,小手摸过他的面庞,又两手勾住他的脖颈,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姑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在工作场合的样子。” 程景川低头看她,林妧眼睛亮亮的。 “什么样?” “很厉害。”她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跟平时不太一样。” 程景川笑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妧趴在他胸口,手指慢吞吞地拨弄他的衬衫领口,“就是感觉…所有人都听你的。” “哪有那么夸张。” “有。”林妧仰起脸,“而且你今天说那些东西,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懂这么多。” 程景川垂眸看她:“盛和本来就在做这些。” “姑父,除了盛和,程家以前在外面用过很多投资平台吗?” 程景川看着她:“早年有一些。后来并掉不少。” 林妧继续随口问:“那名字也乱七八糟的?” “嗯。” 林妧像回忆似的报了几个名字:“除了盛和……天霖这种,也都是?” 程景川轻微地停一下:“天霖?” 林妧心里一沉,姑父并不知道。 她脸上却毫无变化:“不是?” “没听过。” “哦。”林妧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可能我记混了。” “盛和一直都是你在管吗?”她把话题扯了回来。 “这几年是。” 林妧眨了眨眼:“那以前呢?” 程景川顿了一下:“以前程家的产业很多,不全在我手里。” 来了。 林妧却像根本没察觉,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那以前这一块是谁在做?” 程景川看了她一眼,林妧立刻弯起眼睛:“干嘛,我不能问啊?我以前只知道你是我姑父,又不知道你们程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理由太理直气壮。 程景川沉默片刻,抬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程家以前的盘子比现在杂,实业资本海外业务都有,几个旁系手里也各自握着一些产业。” 林妧心里轻轻一动,几个旁系,不是一个程景川。 她“哦”了一声,又问:“那这么多人做生意,不会做到一块去吗?” 林妧往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了一点,程景川低头,林妧也看着他,一脸单纯。 半晌,程景川才道:“元宝,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林妧没再问,因为这些信息足够了。 程景川却还记得林妧身上的咬痕,还有那两片红红的屁股。 “元宝,姑父给你洗洗,一会儿给你涂点药。” 林妧亲了亲他的唇,忽然问:“姑父,你不生气吗?” 程景川看着她,笑了一下:“不会。” 林妧居然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她本来还想再问,视线却忽然落在程景川的裤袋上。 里面露出了半截烟盒。 林妧怔了怔:“姑父,你抽烟?”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记得程景川以前从来不抽。 程景川没有回答。 林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想象姑父抽烟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帅死了。 她伸手把那盒烟摸出来,发现打火机也在里面,立刻抽出一支含进嘴里,低头就要点。 “元宝。” 程景川眉心一蹙,伸手来拿:“不碰这些。” 林妧偏头躲开,又把烟从自己唇间取下来,递到他嘴边。 “姑父,啊。” 程景川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张嘴。” 他大概也是拿她没办法,最后还真低下头,叼住了那支烟。 林妧啪的一声按亮打火机,替他点上。 程景川吸了一口,偏过脸,慢慢吐出烟雾。 刚才点烟时离得太近,一缕烟恰好熏进眼睛,他微微眯起眼,眉心跟着皱了一下。 和平时那副从容端正的模样完全不同,烟还衔在唇间,眉骨上带着一点伤,眼尾被烟熏得微微发红。 林妧彻底看呆了。 完了,姑父怎么连抽个烟都这么好看。 她又把程景川唇间的烟抽走,随手夹在指间,倾身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尝到一点很淡的烟草味,微苦,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林妧觉得好闻死了,她又舔了一下。 程景川垂眸看她,元宝像只小猫一样。 林妧亲够了,又把那支烟拿回来,程景川以为她要替他拿着,没想到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含进了嘴里。 “元宝。”程景川想把烟拿回来,但已经晚了。 林妧熟练地轻轻吸了一口,随即微微眯起眼睛,偏过脸,慢慢把那口薄薄的烟吐出来。 烟雾从她嫣红的唇间散开。 她身上还是那件老土的棉睡衣,可是程景川觉得她好妩媚。 程景川看了她好一会儿,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林妧夹着烟,眼睛弯起来:“早就会了。” 她说完,又想低头吸一口,这一次程景川直接伸手,把烟从她指间拿走了。 林妧:“姑父?” 程景川把烟摁灭,淡淡道:“会也少抽。” 说完,便把她抱去了浴室。 招待所的浴室很小,是后来重新改过的,墙上贴着最普通的浅色瓷砖,淋浴区连玻璃门都没有,只用一道挡水条简单隔开。 程景川打开热水,老旧的管道先轻轻震了两下,水才渐渐热起来。 没多久,狭小的浴室里便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镜子也慢慢蒙白了。 两个人站进去,顿时显得更挤。 林妧自己把衣服脱了站到花洒下面,程景川还在试水温。 “姑父,一起洗。” 程景川在她期待的眼神里,也把衣服脱掉,林妧一瞬一瞬地盯着他。 他刚脱完衣服,林妧就整个人贴了上来。 “元宝,站好。” 林妧嘟着嘴站着,让他洗了一会儿。 直到程景川给她洗下半身的时候,林妧发现他硬了,那根深色的肉茎冒着热气,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林妧在内心偷笑,小手轻轻握住那根硬起的肉棒,用赤裸的身体贴上他的胸膛。 “姑父...你硬了。” 程景川动作一顿,元宝正上下套弄着他的性器,两颗奶子贴着他,她在用两颗乳尖蹭着他的奶头,边蹭边“嗯嗯啊啊”的叫唤。 他隐忍着开口:“元宝,别闹。” 她被折腾成那样,程景川心疼,不想再折腾她。 可是,元宝的小手光握着他的鸡巴就好舒服,她的手心软软的,还时不时用拇指指腹刮着他的冠状沟,一阵激爽袭来,他的呼吸重了。 “用点力。”他把花洒放回原位。 察觉到姑父动情了,林妧把身体更紧地贴着他,小手加重了撸的力道。 程景川垂眸看她,一对嫩乳不停压着他的胸膛,被压成圆盘形,软绵绵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奶头变硬了。 而且元宝今晚的乳晕和奶尖都格外大,可见她和齐砚洲玩得有多疯狂。 元宝的脸蛋潮红一片,眼神迷离至极,还吐出一点舌尖,想要他去亲他。 程景川低头就吻上去,含住她的小舌头啧啧吸吮,大手握住她两颗娇乳轻轻地揉捏,让乳肉从指缝溢出,时不时左右摇两下。 “姑父...奶子好舒服.... 谢承骁和齐砚洲肏她的力气都很大,这会儿在程景川这里感受到这种缠绵的爱抚,林妧爽地直叫唤。 而且姑父的嘴唇很薄,舌头滑滑的,林妧含着他的舌头,卖力地舔吮,叫得愈发淫荡了。 “嗯...啊哈姑父...我帮你。” 林妧最后吮了一口他的舌根,慢慢蹲下身,晃动那根越发粗大的肉茎,拿舌头舔弄起来。 她一边舔,一边用棒身拍打自己的小脸。 程景川没见过她这么淫荡的样子,特别是她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勾引,他心头的欲望越积越满。 元宝越来越骚了。 “唔...姑父...好大... 肉棒被她温热的小嘴包裹,程景川舒服地直喘息,他低头一看,差点没射出来。 元宝正拿龟头顶她的口腔,脸颊被顶出形状,她还时不时用力吸嗦,两颊瞬间凹陷进去。 配合着她口水搅弄着他鸡巴的声音,这一瞬的感官体验达到了极致。 越吃越兴奋,林妧忍不住分开自己的双腿,拿手指自己摸着小花核,一根手指插进穴里,没几下就把自己插得汁水淋漓。 程景川注意到了,她正小幅度摇摆着屁股,自己抚慰那朵湿软的小鲍鱼,表情很是享受,手指插进穴洞里“噗呲噗呲”的声音十分响亮。 简直浪得可爱,骚得动人! 程景川把她提起来,贴上她的唇,舌头在她嘴里大力搅弄,不把她整个人吃进嘴里才好! 他大手向下一探,鼓胀的馒头小逼湿的跟什么似的,程景川想到那种游在深海里的肥肥小鲍鱼。 “嗯...姑父...哈嗯...进来~” 林妧直哼唧。 他的小宝贝都开口要了,程景川哪能不给。 两人面对面站着,程景川抬高她一条腿,火热肉棒夹在肥软的蚌肉里,前后滑了几下,很轻松就滑进了穴里面,整根肉棒大开大合地抽送。 “姑父的肉棒好大,快肏元宝嗯..啊哈” 肉棒进来之后,她的穴肉被撑得又满又涨,宫口被龟头结实地撞上,小腹涌上酸软的快感。 林妧自己扭着腰去吞,可没几下就被干得腰软,只能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肩窝里哼。 她挂在他身上,脚尖几乎点不着地,每被顶一下,整个人就往上颠一下。 “姑父……太深了……嗯啊……元宝站不住……” 程景川把她更紧地嵌进自己身体里,一只手按上她鼓起的小腹,随着抽插的节奏往下压,很快就把她插得水液横流。 “元宝,小肚子都鼓出来了。” 男人的声音欲火和宠溺交织在一起,林妧很害羞,嘟着小嘴去够姑父的嘴。 程景川吻着她,今天元宝的小穴特别敏感,而且穴壁的嫩肉有些微肿。 然后程景川又想到了元宝今天和齐砚洲闹得那么过分。 她也会戴那些东西?她亲别的男人的时候,也会这么主动?在齐砚洲面前,她又是什么样子? 这些念头其实毫无意义,但现在正一个接一个往他脑子里钻。 程景川很少承认自己会吃醋,可今天不一样。 他知道元宝不爱他们,可是他头一回见到元宝身上留下其他男人的痕迹,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所以程景川也说不清,打那一架到底是心疼元宝还是个人泄愤。 大概都有,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元宝,他们让你很舒服吗?” 他舔着她的唇。 “嗯.... 她承认了,程景川心里一沉。 “那你和姑父说,他们都怎么让你舒服的?” 他又用力一顶!顶在她嫩嫩的穴肉上,那些褶皱瞬间被撞开,妥帖地包裹着他的茎身,很是温软。 程景川开始加重了力道插干,肉棒飞速进出,点点水花四处飞洒。 他其实不想问,可是好奇心一旦打开了,就如倾泻的阀门一样关不上。 林妧被顶地身子一抖,她明显感觉到刚刚那一下力气很大。 她微微睁眼,难道,姑父吃醋了? 于是她说:“我被干尿过唔” 程景川的马眼忽然突突直跳,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猛的把肉棒抽出来,将林妧翻了个面,龟头用力对着穴口戳了几下,猛地撞了进去。 林妧爽的一仰头,还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当时尿好多...姑父...他们还喝呢... 程景川喘着粗气,他本来想温柔点,可是此时他怒到了极点。 他们居然把元宝干尿了? 元宝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失态过。第一个让元宝潮吹的人不是他,第一个把元宝干失禁的人也不是他! 程景川的嫉妒瞬间烧昏了理智。 他扣着她的腰,肉茎发了狠地往里贯穿,囊袋啪啪甩在她臀肉上,一只大手拢起她两颗被蒸得发粉的乳房,用力抓握。 “姑父也干尿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程景川抬高她一条腿,让她侧着打开,肉棒进得更深了。 他侧过脸去寻她的唇,舌头强势地探进去搅弄,一只手抓住那团乳肉揉捏,随着抽插的节奏又抓又挤。 林妧很是激动,却又有点不好意思,她欲拒还迎道:“姑父...不要嘛... 不要?”程景川皱眉,“元宝乖,尿给姑父。” 他愈发大力的贯穿,林妧被干得腿根发颤,她原本以为自己尿不出来的,可是听到程景川这么说,膀胱里那股酸胀感很快被撞开。 而且姑父好激动,搞得她也有点心情澎湃,索性闭起眼睛,红着小脸就开始酝酿尿意, 终于,她小腹一热,在两人交合处猛地泄出一股热流,淅淅沥沥地浇在两人腿间,滴在地板上。 “嗯……啊……元宝……尿了……” 林妧媚视程景川:“姑父快看,喜欢吗....嗯唔!” 程景川简直看红了眼! 他哪止喜欢,程景川简直想拿个水盆去盛她的尿,然后全部喝进嘴巴里。 元宝的尿液很滚烫,哗啦啦淋在他的龟头上,而且味道很腥骚,尿的时候小穴一吸一吸的,他的鸡巴都被烫得胀大一整圈。 他止不住地喘息,几乎要被她弄的缴械。 “元宝乖,让姑父也尿在你里面” 林妧一听,慌忙地扭着小身子,小腹还带着刚才被干尿的酸软。 她还从来没被男人射尿过! “不行姑父,我还没....! 程景川马上懂了,既然没有人尿进去过,那他来做第一个。 他要尿进这个小娇人的穴里。 他扣紧她的腰,把抬起的那条腿分得更开,林妧想并拢,却被他膝盖顶开,只能双手撑着墙,脊背发颤。 “别怕。”他吻着她的耳后,声音有些颤抖,“姑父轻轻的。” 然后他腰眼一沉,猛地插干数百下,整根死死抵在穴心深处,马眼微微撑开,滚烫的尿液激射出来。 林妧眼睛瞬间睁大,“啊啊”地仰头放声尖叫。 姑父真的尿进来了!羞死人了! 他尿的很急,粗壮的尿柱直直对着她的宫口浇灌,直接把她给烫高潮了,羞耻和陌生的饱胀感一起涌上来,林妧的小穴疯狂跳动,却把那股热流含紧紧的。 “嗯……好烫……姑父…尿给我……” 林妧羞地不行,身子疯狂扭动,程景川低头吻住她,高大的身躯压住她的小身体,让她不能动弹。 淡黄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来,混着她的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已经湿透的瓷砖上。 程景川仍旧埋在最深处,腰身不停歇地摆动,肉棒愈发火热和梆硬,粗长的柱身前后摩擦她还在跳动的穴肉, 温热的大龟头不断撞击着她穴壁上的软肉。 林妧又喷了一次,最后程景川怕她受不住,着急把鸡巴拔出来,让她用大腿夹住弄射。 两人抱在一起喘息,林妧还是有点激动,趴在他肩头咬他的耳朵。 “姑父,下次尿进我嘴里。” 说完她慢慢滑下去,双手扶着他坚硬的大腿,把他腿上所有的尿液全部舔干净,吃完了又去舔他垂着头的鸡巴,上面都是两个人的味道,林妧觉得好满足。 程景川扣着她的后脑,让她乖乖地舔。 他爱死他的小宝贝了。 “元宝,好吃吗?” 林妧“唔唔”地应声,舔得很是投入,程景川觉得再让她这样舔下去又得来一次,马上将她捞起来,压在墙上又是一通深吻。 两人就这样贴着嘴唇,边吻边在嘴里说了好些悄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都是荤话。 109.雨落澜芯 窗外很安静,偶尔能听见管道里传来轻微的水声。 齐砚洲坐在窗边抽了半支烟,其实这么多年,他很少再想林芳。 人死了八年,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有了结论,至少在他这里,澜芯的事已经结束了。 可自从林妧进洲衡以后,那些原本已经被他归档的旧事,开始一点一点重新浮上来。 尤其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当年的林芳,还有一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齐砚洲当然没有杀林芳,程景川也没有。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认为,林芳的死亡,是一场由利益、信息差、错误判断,以及最后那个谁也控制不了的意外,共同造成的悲剧。 没有一个人真正想让她死,可几乎每一个人,都把她往那条路上推了一点。 包括他。 八年前,澜芯科技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核心传感器企业,拥有几项很漂亮的高精度传感技术,应用方向横跨工业机器人、医疗设备和新能源汽车。 程家很早就盯上了它,程景川尤其看重这家公司。 程家做产业投资有自己的习惯,真正重要的标的,他们会先接触创始人,再一点一点把合作关系织进去,等外面的人发现的时候,很多事情其实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澜芯也是如此,程景川秘密接触了将近一年。 最后,他让林芳进去。 齐砚洲知道林芳最初是替谁做事,他从来没有误会过这一点。 而这些年,他做的事情也一直很简单,削弱程家。 程家想要的东西,他未必都要抢,直接竞价太蠢,也太贵,他更喜欢另外一种方式。 程家看中一家企业,他就通过基金、顾问机构、产业伙伴,在旁边给那家公司铺出第二条路,更高的估值,更少的约束,更自由的治理结构,或者一个听起来更加国际化的故事。 至于最后那家公司选不选他,并不重要,只要程家原本确定的东西开始变得不确定,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一半,澜芯原本也只是其中之一,直到高铎把事情做过了头。 那时候,高铎还不是今天洲衡体系里的人,严格来说,他只是齐砚洲放在外面的一只手。 有些齐砚洲不方便亲自出现的交易,有些不能直接挂在洲衡名下的关系,由高铎去处理。 澜芯科技,高铎跳过了他,私下设计了一套利益结构。 先通过关联基金低价收购澜芯一名早期股东的股份,再推动洲衡以更高估值进入,只要交易完成,中间巨大的价差就会被藏进几层基金、顾问费和代持关系里。 与此同时,澜芯内部有人收了好处,一名高管故意向程家提供了不完整的技术数据。 程景川如果依据那些资料判断,极有可能重新评估澜芯的技术价值,甚至退出交易。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项目争夺了,一旦被掀开,所有人都不会干净。 高铎的套利结构,洲衡的外部代理体系,澜芯内部的利益输送,程家的并购判断,以及那个一直在向外泄露程家信息的人。 偏偏林芳查到了。 想到这里,齐砚洲垂着眼,把烟灰轻轻磕进烟灰缸。 他其实一直很欣赏林芳,他们并不是只见过一次,那段时间,他们断断续续接触过很久。 有一段时间,林芳甚至表现得像是在向他靠拢。 她告诉过他一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真正致命的秘密,却足够让齐砚洲判断程家下一阶段的产业方向。 她也并不避讳谈程景川,有时候甚至会有意无意地让他觉得,她和程景川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齐砚洲当然没有全信,夫妻也好,盟友也好,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 他当时甚至想过,也许林芳和程景川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更准确一点,林芳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了。 这并不奇怪,齐砚洲见过太多这样的关系,昨天还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今天也可以各自留下一张谁都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林芳向他透露一些东西,他收了,林芳试探他,他也陪她试探,但谁都没有把话说透。 后来事情开始失控。 林芳拿到了一份会议纪要,顺着那份东西,她又摸到了几笔资金。 再往下,高铎那套藏在关联基金里的结构被一点一点串了起来,包括澜芯内部收钱的人,甚至包括程家内部那个一直向外递消息的人。 齐砚洲知道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高铎停手,所有额外操作全部终止,能撤的撤,能清的清。 他不允许事情再往前走,但他没有把高铎交出去,这是事实。 因为高铎一旦被推出去,就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那等于齐砚洲亲手承认,洲衡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存在一套游离于正式体系之外的灰色代理网络。 于是他选择内部处理,与此同时,他让人去查,谁拿到了资料,资料到了什么程度,程景川又知道多少,林芳准备把东西交给谁。 齐砚洲当时的命令很清楚,为了评估风险,把资料拿回来,仅此而已。 可是,高铎比他更害怕,他怕齐砚洲不要他。 因为一旦事情必须有人承担责任,高铎很清楚自己会成为最容易被切掉的那一层。 所以他背着齐砚洲,又做了一件事。 他派人跟踪林芳。 与此同时,程家内部那个已经察觉自己暴露的人,也慌了,他匿名把林芳当晚的行程透露给了高铎。 林芳要去见澜芯一名已经退休的技术负责人,那个人手里还留着一些早年的东西,技术授权,股权代持,还有几段没有进入正式档案的会议录音。 林芳死在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林芳见到了他,也拿到了那个旧移动硬盘。 然后她发现,后面有车,她没有报警。 这是后来齐砚洲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之一。 如果只是澜芯,她完全可以报警,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联系程景川。 后来齐砚洲才知道,那天晚上,林芳连自己的正常行程都改了,原本安排好的司机被她临时支开,她换了一辆车,关掉了一部分定位,然后一个人去了见面地点。 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她在见那个技术负责人之前,或者之后,还有另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目的地。 至于那个地方是什么,齐砚洲至今不知道。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林芳开车离开,后面的车一直跟着。 高铎派去的人没有接到撞车的命令,他们只是要知道,林芳最后会去哪里,她会见谁,又会把那个硬盘交给谁。 可林芳显然意识到了,她开始甩车。 雨越来越大,车一路上了跨江高架。 后来警方把那段事故调查得很清楚,没有人为破坏;刹车,轮胎,车辆控制系统都很正常,也没有后车撞击她。 只是事发突然,没有人能料到,就在那个弯道前,一辆货车因为雨天制动距离过长,突然向旁边变道。 林芳开始紧急避让。 与此同时,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已经跟了自己一路的车重新逼近,她猛打了一把方向。 车尾失控了,撞上了护栏,连车带人一起坠江。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这不是谋杀,甚至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凶手。 货车司机和跟踪她的人没有想杀她,程家那个泄露她行踪的人,也只想保住自己。 高铎只想知道资料在哪里,齐砚洲只想把事情压下来。 甚至林芳自己,也只是想完成她最后要做的事。 可所有人的选择迭在一起,她死了。 齐砚洲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高铎,直到那次S市的项目。 高铎知道他会切割风险,程家的人知道事情败露以后自己会失去什么,林芳也知道程景川一旦察觉危险,很可能会阻止她继续查下去。 所以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在自己看来最合理的选择,最后却拼成了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林芳死后,程景川把澜芯翻了个底朝天,程家内部那个泄密的人被清了出去。 动作并不大,甚至没有多少外人知道。 可从那以后,程景川身边真正能够接触核心并购信息的人,换掉了一批。 澜芯的交易暂停,齐砚洲这边一样,高铎被从所有核心交易里撤了出去。 此后很多年,齐砚洲再也没有让他碰过真正需要绝对信任的东西。 他没有把高铎送进去,也没有彻底毁掉他,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处理方式。 事情最后被压成了一场交通事故,而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它本来也确实是一场交通事故。 齐砚洲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 直到林妧出现,进到洲衡。 还有那个雨夜,林芳为什么临时换车?为什么关掉定位?为什么没有告诉程景川? 为什么拿到硬盘以后,没有直接回去? 这些问题八年前齐砚洲也想过,只是那时候,人已经死了,答案似乎也不再重要。 可现在不一样了,林妧来了。 她像是顺着林芳八年前走过的路,一点一点重新走了进来。 程景川又隐瞒了什么? 齐砚洲忽然想起林芳曾经坐在他对面,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忽然说了一句: “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时齐砚洲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窗外夜色沉沉,齐砚洲把已经燃到尽头的烟摁灭。 也许林芳当年真正想留后路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自己。 110.她要他做她的手 夜已经很深了,身后,程景川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林妧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睁着眼睛看了会儿昏暗的墙面,脑子里还在一遍遍过今晚齐砚洲说过的话。 ——程家和程景川,有区别。 谢承骁告诉她,齐砚洲这些年一直在动程家的资产;齐砚洲又不肯回程家。 所以知道程齐关系以后,她很自然地在脑子里画出了一条线。 一边是程景川和程家,另一边,是齐砚洲,姑姑林芳,则夹在他们中间。 可如果程景川不等于程家呢?今天晚上程景川给她的回复也证明了这点。 林妧忽然想到了 Moretti。 Luca是Moretti家族的人,可Luca的利益,真的和Moretti其他人的利益完全一致吗? 当然不是,他可以为了自己手里的筹码隐瞒消息,可以在家族内部下注,也可以在某一个时刻选择一条对自己最有利、却未必对整个家族最有利的路。 家族从来不是一个人,程家当然也不会是。 程景川是程景川,程家内部那些旁支甚至依附在这套体系里的其他利益方,是另外一些人。 齐砚洲同样如此,洲衡是洲衡,高铎是高铎。 他们可以在绝大多数时候利益一致,却不代表每一笔钱,每一个决定,都来自同一个意志。 想到这里,林妧慢慢坐实了一个判断。 澜芯,恐怕从来都不只是程景川和齐砚洲两个人之间的一场私人争夺。 如果澜芯当年确实碰到了程家的利益,那么首先必须问的就不是“程景川在里面做了什么”,而是,碰到的是程家的哪一部分利益?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只差几个字,实际上完全不同。 她也因此不得不重新看林芳。 以前她一直下意识地想确认一件事:姑姑到底是谁的人。 程景川的人?齐砚洲的人?还是后来背叛了其中某一个人?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就是错的。 如果当年的利益结构根本不是两方,那么林芳接触澜芯,也就不只有一种解释。 她可以是在替程景川调查,也可能在调查过程中,碰到了程家内部另外一条利益线。 甚至还有第三种可能,她表面上仍然在替某个人办事,实际上却已经开始用自己掌握的信息,交换另外一些东西。 林妧的目光微微沉下来。 这就意味着,她现在根本不能凭“林芳和谁接触过”,判断姑姑属于谁。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齐砚洲今晚告诉她的那些话,他说的未必是假话,但一定带着他的立场。 程景川也一样,他不愿意告诉她,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也不能证明他说不出口的那部分一定对他不利。 只能够证明他们只是两个掌握了部分答案、同时又身处利益之中的人。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名字,高铎。 她的思绪停了一下,这才是目前最奇怪的地方。 当年高铎那些异常的利益往来和澜芯有关,而澜芯同时又牵涉到了程家内部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更不可能只是“齐砚洲这一边出了问题”。 因为钱不会凭空流动,一个人套利,另一边一定有人给他空间;一笔利益能够绕过正常体系长期存在,也一定意味着不止一个环节出现了默契、纵容,或者交换。 那么当年的澜芯,很可能恰好就是这样一个交叉点。 程家内部的一条利益线,齐砚洲这一边的人,澜芯自己。 也许还有她现在根本不知道的第四方。 而林芳,偏偏走进了那里。 林妧想到这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姑姑当年或许根本不是简单地“卷进了程景川和齐砚洲之间”,她碰到的,很可能是一张已经运转了很久的网。 而她知道了其中某些本来不该被她知道的东西。 林妧沉默了很久。 随后,一个她始终不愿意深想的问题,再一次浮了上来。 如果姑姑从始至终真的只是在替程景川做事,那程景川为什么到今天还不肯告诉她全部真相? 还有另一种可能,当年的真相里,存在一些连程景川自己都不能轻易揭开的东西。 一旦揭开,牵出来的就不只是林芳的死,甚至可能是整个程家当年的利益关系。 林妧慢慢闭了闭眼。 可是还有一个东西始终对不上。 天霖资本。 洲衡内部没有天霖,她已经查过,程景川今晚的反应也不像知道这个名字。 那么当年,林芳为什么会以“天霖资本”的身份出现在澜芯的访客记录里? 如果它既不是洲衡的壳,也不是程景川安排的身份—— 那就只剩下一个非常简单,却也最让她在意的可能。 这个名字,是姑姑自己弄出来的。 可她为什么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身份? 林妧睁开眼。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应该查什么了。 当年的澜芯,到底同时碰了哪些人的利益。 只要把这张利益关系图重新画出来,林芳当年到底在做什么,迟早会浮出来。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想到了谢承骁。 谢承骁也有自己的立场,可至少有一件事,她可以确认。 他对她是真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身处当年的那张网里。 这一次,她不准备再一个人往里面钻了。 她需要一个站在局外、又有能力看懂这张网的人。 谢承骁。 她要他做她的手。 111.巴士抓包(齐H) 这场协调会的第三天上午,依旧风平浪静。 上大巴的时候,林妧从谢承骁身边经过,忽然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格外温柔。 谢承骁看了她半晌,眉头就皱了起来。 据他的经验,林妧对他温柔,从来都没什么好事。 他索性偏过脸,不理她,林妧也不在意,径直往后走,在齐砚洲身边坐下。 老东西嘴角的伤还没好,薄薄一道破口挂在唇边,倒丝毫不影响他那副懒散样子。 见她来了,还若无其事地冲她笑了笑,身子往她这边一倾,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目的达到了?” 林妧侧过脸,也冲他笑:“是啊,多亏了你。” 齐砚洲盯着她看了几秒,说实话,他心里不怎么痛快。 明知道她昨晚就是故意借他的手,转头去程景川那里套话,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盘里。 她今天还若无其事地坐回来,眉眼弯弯地跟他说一句“多亏了你”。 像利用完了,还知道回来哄他一下。 但他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这只兔子现在胆子是真大。 会骗人,会借力,会拿男人的情绪当筹码,事办完了,还知道笑眯眯地回来给颗糖。 他明明该生气,那点兴致又被她勾了起来,她坏得越来越像样了。 车里众人都在闭眼打瞌。 齐砚洲凑到她耳畔,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奶头怎么样了?还肿着吗?” 耳朵一痛,林妧索性闭上眼不理会他。 齐砚洲心痒难耐,林妧今天穿了一条半裙,掀起来很方便。 林妧眯了眼睛小憩一会儿,突然感觉腿上一凉,有人在摸她的大腿。 她猛一转头,齐砚洲凑了上来,眼神朝前座的众人一瞟。 “要不要和我玩一下嗯?” 老东西的嘴就贴在她唇畔,满满的男性荷尔蒙,而且他的语气很色情,像在勾引她。 林妧继续闭眼,只是呼吸乱了点。 齐砚洲见她不理他,轻笑一声,大掌继续摸着她的腿,兔子的腿真嫩,摸着摸着他就摸到了腿心。 他微微分开两条腿,用两根手指按揉她温软的肉逼,打着圈的揉,没一会儿那里就湿了一小片。 他抬眼一看,林妧还闭着眼,只是嘴巴微微张开,两腿也没有要并拢的意思。 兔子在装睡。 其实林妧被他摸的很舒服,索性就不管了。 齐砚洲忽然捏起她的两片逼肉搓捏。 快感加重了,还有一些细微的水声传来,林妧马上睁开了双眼,她仍然靠在那里,微微一转头,齐砚洲笑着看她,好像那只作乱的手不是他的。 “小骚穴流水了?” 见她醒了,齐砚洲又凑过去,趴在她肩头,边说边舔着她的唇缝。 林妧不说话,伸了点舌尖出来,在空气里他舌吻,不自觉将两腿分的大了一点。 余光还看了一下前面坐着的众人,很好,没有人在注意后面。 她现在怀疑,老东西每次坐在后面,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她的嘴唇又香又软,齐砚洲这次吻的不深,只是伸了舌头,和她的小香舌缠绕,时不时又把舌头收回,去吮吸她的嘴唇。 林妧忍不住“嗯”了一声,身子往他那里凑过去,她的手也摸上齐砚洲的大腿。 “老东西,你怎么硬了?” 兔子笑得很娇媚,小手摸到了他的腿根,齐砚洲很想肏她,但这种偷着做的感觉太磨人。 于是他舔着她的耳道,说:“因为你太骚了......叔叔想插死你。” 林妧耳朵一热,被他的浪言和灼热的气息刺激到,身子软得不行。 干脆把他的裤链拉开,把肉棒释放出来,那根肉棒跳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林妧想吃几口。 她拿起围巾盖在上面,毕竟有碍风化。 然后她埋低了身体钻了进去,含住半根慢慢吞吐,齐砚洲的手依旧在她的腿心。 肉棒被湿热的口腔包裹着,齐砚洲舒服地轻轻往上顶,现在林妧帮他口的这个姿势,会让她的逼肉夹得更紧。 他一手挑开她的内裤,让两根手指夹在阴唇中间,用整根手指前后滑动,指尖时不时会滑溜进穴口,他就浅浅插几下,又退出来,去摸她的小阴蒂。 他被口得太舒服,很明显林妧在用舌头拍打他的龟头,绕着圈的舔,然后又含进去,直接含到了根部。 林妧被他摸的越来越湿,那条内裤等下根本穿不了。 就在这时,齐砚洲忽然猛地向上一顶,龟头都戳到她的喉咙眼了! 林妧强忍着泪水,一把掀开围巾直起身,不高兴地瞪他。 齐砚洲被她美到了。 瞧这通红的小脸蛋,嘴巴眼睛都水润润的。 他笑了笑,拿着她的手,重新握住自己的性器,带着她上下撸动。 大概等会儿就要到指挥部了,齐砚洲得加快速度让她爽。 他两指弯曲着,插入到她的小穴里,往里探了探,找到她的穴壁的凸起,快速抠挖,同时大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摩挲。 只有他们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骚舌头伸出来。” 林妧红着脸伸出舌头。 老东西可真淫荡,每次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齐砚洲含住她的舌头,和她啧啧吮吻,边吻边发出那种享受的声音,林妧有点受不了了,也细细呻吟出来。 齐砚洲瞧着她淫荡的神态,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狠狠刮过她的穴壁。 很快,他的整只手都被浸湿了,黏糊糊的。 林妧舒服地直喘气,整个人都化成一滩水,半靠在齐砚洲身上。 “还要不要亲?”齐砚洲舔了舔她湿润的眼角。 林妧“要要”的应声,马上吻了上来,小舌头勾住他的,手上加快了套弄鸡巴的速度。 两个人同时高潮的时候,还在亲着彼此,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车子开到一半路过一处餐厅,谢承骁打开了相机,要拍下照片记录定位,结果手机是前置模式,他正要一转。 结果他在屏幕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小东西和齐砚洲在舌吻! 他能清楚看见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她还闭起了眼睛,表情多么淫荡! 座椅把他们的身子都挡掉了,因此看不清手下的动作,可她的身子在晃荡。 由此可见这小东西现在有多享受! 谢承骁刚想转过头,想想还是算了,会惊动别人。 于是他下车的时候还瞪了林妧一眼,林妧也挺莫名其妙的,那眼神像她犯法了一样。 她把那条沾了齐砚洲精液的围巾往包里揣了揣,打算还是回去洗洗,还能用,这么好的面料,她可舍不得丢。 趁众人都走在前面,程景川在接电话,林妧还去偷亲了姑父一口。 亲完又朝程景川眨了眨眼,不巧,谢承骁又看见了,还和林妧对视上了,林妧刚想冲他笑,谢承骁高大的身躯直接快步往前走,理也不理她。 112.元宝被捕? pó18as.c óм 上午的会议主要围绕首批产业项目的准入机制,以及政府引导基金和三家资本之间的信息边界展开。 书记和新市长坐在会议桌前端。 两人搭班子的时间不长。 他履新以后,未来产业新城已经逐渐由他全面接手,书记仍然把着大的方向,却已经很少越过市政府这一头直接插手。 书记在S市多年,根基深,对这座城市的人和事都熟;新市长却是另一种路数,履历漂亮,来头背景也很深,这次到S市明显不是来守成的。 一个占着位,一个带着势。 排序自然有先后,做起事来却是谁也少不了谁。 书记需要一个能把政府系统真正拧起来的人,新市长初来乍到,也需要书记替他压住S市这张盘面。 因此这些天两个人始终客气,客气里又各自留着几分观察。 新市长刚到任不久,对过去已经形成的项目库格外谨慎,几次把话题拉回“项目为什么进、谁来评、谁能提前接触”这几个问题上。 书记大多数时候没有打断,只偶尔补上一两句。 他看得出来,新市长这是要借产业新城摸一遍S市政府系统的底。 他不反对,新官上任,总得先把账看明白。 林妧中途提了几点意见。 一是项目库按照成熟度分层,不要把“储备”“接洽”和“拟落地”混在一起;二是政府内部项目资料,和市场化投资机构的项目资料,应该设一道明确的信息墙;三是对真正具有产业协同价值的项目,不必一味追求全部留在S市,可以把研发、总部、中试和制造环节拆开看。 她说得不多,却恰好点中了几个真正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新市长听着,不时点头。 事实上,他对这个年轻的洲衡副总印象很深。 几天前路边那个小学生突然冲出来,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站出去拦车。 那一幕他后来想过几次,一个人面对孩子时的本能,比会议桌上说多少漂亮话都更难伪装。 所以今天听林妧讲这些,他心里其实颇为欣赏。 年轻,脑子快,懂资本,却没有那种张口闭口只剩收益率的油滑。记住网址不迷路рō18q s.cōm 书记也抬眼看了她几次,新市长欣赏她,他看得出来;他之前和林妧交流过,她的确很会说话,不过抛开这一层,这姑娘今天说的几句话,也确实有东西。 会议中途休息十五分钟。 临时会场里暖气开得不算足,工作人员重新给几位领导添了热水。 林妧捧着纸杯慢慢喝茶。 书记从旁边经过,目光在齐砚洲嘴角停了一下,笑着问:“齐董这是怎么了?”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根棒棒糖。 “昨晚起来没开灯,磕门框上了。” 他说得从容得很。 书记愣了一下,又看看他嘴角那道怎么看都不像门框能磕出来的伤,十分有分寸地点了点头。 “那还是要注意安全。” “是。” 齐砚洲笑得一本正经。 林妧差点被茶呛到,她低着头,把笑压回去,目光却已经在人群里找谢承骁。 没多久,旁边一把椅子被人“哗”地拉开,谢承骁坐下来,动静不小。 林妧偏头看他,男人今天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眉眼压着,坐下以后也没看她,只把手里的会议材料往桌上一扔。 林妧刚想说话:“你——” 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提醒:“各位领导,会议继续。” 谢承骁侧头看了她一眼,林妧只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下午会议进入产业落地部分,讨论的是首批企业名单、空间承载,以及核心区之外的产业协同安排。 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忽然被推开。 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直到两名市公安局经侦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市政府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进来,会议室里的声音才一点一点停下来。 其中一人走到会议桌旁。 “请问哪位是林妧女士?” 林妧抬起头:“我是。” 对方出示了证件。 “林女士,我们正在核查远鸿集团产业园项目的一些情况,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了解,请您跟我们回去配合一下。” 远鸿。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一瞬间,会议室里明显静了。 林妧第一反应甚至是莫名其妙。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脑子却已经极快地把远鸿从收购前期,到后来的投后整合全部过了一遍,以及她离开谢氏以前签过的每一份重要文件。 她可以确定,至少在她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违法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妧反而平静下来。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好。” 林妧把腰背挺得很直。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会议桌前端,书记已经皱着眉抬起了头,新市长也停下了手里的笔。 “远鸿?” 这句话是新市长问的,书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复杂。 只这一眼,新市长就知道他在问什么,这是不是前几天那条线? 新市长看向经侦人员:“什么情况?” 陪同进来的市政府工作人员明显顿了一下,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屋子坐的都是什么人,说得十分克制。 “领导,目前只是对远鸿产业园招商过程中涉及的部分项目资料来源进行核查。林女士此前负责过相关投后工作,我们需要向她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新市长眉头皱了一下,项目资料来源,他马上听明白了。 刚履职期间,他要求重新梳理产业新城历史项目的时候,确实发现过几家企业同时出现在S市未公开储备名单和外地产业园招商资料里。 当时他的批示只有一句:查清楚名单怎么出去的。 至于后来查到了谁,他没有过问具体办案过程,更没有想到最后会走到林妧这里。 他看着站在会议桌边的女孩,一时间竟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材料里那些“信息外流”“利益输送风险”之类冰冷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但他没有再说话,该查就查,这是两回事。 书记同样没有出声,只是神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他现在还不知道远鸿出了什么问题,可他已经知道,今天这件事不会小。 最先走过去的是谢承骁。 “我是谢氏资本董事长谢承骁。”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远鸿是谢氏控股项目,她当时是谢氏派出的投后负责人。你们具体调查什么?” 经侦人员看了他一眼。 “谢先生,目前案件还在核查阶段,具体内容不方便在这里披露。如果涉及谢氏,我们之后也会依法向贵公司调取相关材料。” 谢承骁又问:“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这一句问得非常专业。 对方回答:“目前只是配合询问,不是采取强制措施。” 谢承骁盯着他:“去哪?” “市局经侦。” “我跟过去。” 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只道:“您可以到市局。如果后续需要向您了解情况,我们会另行安排。” 谢承骁没再纠缠,因为已经够了。 幸好不是强制措施或是嫌疑人,可他心里那根弦一点都没有松。 远鸿本来就是谢氏的项目,当初是他拍板拿的,是林妧替他做的投后。 如果这里面真出了什么东西,无论是谁动了手脚,他都不可能让最后那个名字落到林妧头上。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离开谢氏。 一个二十多岁的投资人,履历上如果沾上一笔说不清楚的经侦调查,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在这个圈子里都足够恶心人。 谢承骁脸色越来越难看。 另一侧,椅子骤然往后擦了一声,程景川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林妧却立刻看向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别过来。 程景川脚步停住。 林妧又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这一屋子的人。 书记、市长、政府部门、三家资本,所有人都在看。 程景川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现在她和盛和没有任何公开关系。 他如果在这种时候走过去,以什么身份?盛和董事长?程家的人? 还是她那个根本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姑父? 程景川站在那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他们之间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出了事,而他甚至不能理直气壮地走到她身边。 林妧看着他,眼神反而很安静。 没事,别过来。 一个字都没和他说,程景川全看懂了。 齐砚洲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身,但他手里的棒棒糖已经不转了,他皱着眉看着林妧。 远鸿?这个项目他太熟。 当初谢氏为什么出到一百一十三亿,资产包真正值多少,大客户迁址之后租金缺口有多大,谢氏准备怎么靠投后重新把估值做起来——他甚至比很多谢氏内部的人都清楚。 产业导入。 S市。 齐砚洲的眼神忽然沉了一层。 他站起来,走到林妧身边,只问了一句:“你在远鸿的时候,碰过S市的项目名单吗?” 林妧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 “公开的看过。” “内部的?” “没有。” 齐砚洲又问:“招商数据你签过?” 林妧想了想:“汇总报告签过,底表没有。” 够了,齐砚洲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一个方向。 不是交易端,是投后招商端出了问题。 林妧看他眉头还皱着,忽然笑了一下:“老东西,别担心。” 齐砚洲没说话,他把那根一直没拆的棒棒糖,塞进她手里。 林妧:“……” 他又从旁边会议桌上拿了一个早上剩下的小面包,一并放过去。 “拿着。” “干什么?” “饿了吃。” 林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齐砚洲却没有笑,他少年时候进去过,知道那种地方是什么滋味,不是说有人会怎么样。 是门一关,时间就突然变得特别慢。 一个女孩第一次进去,哪怕只是问几个小时,也未必好受。 他垂眼看着她:“别逞强。” 林妧心口忽然软了一下,她把棒棒糖和小面包都揣进兜里。 “知道了。” 准备走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谢承骁,谢承骁还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吓人。 林妧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很温柔地笑了一下。 像是在说,别担心。 谢承骁的整颗心像是被揪起。 他一下想起几个月前,也是S市,也是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她站在那里喝下那杯酒,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是冲他眨了一下眼。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没事,别怕。 可每一次,都是她在告诉他别怕。 谢承骁的胸口发疼,疼得几乎有点可笑。 他这一刻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她要什么都行,事业,钱,谢氏,乃至他谢承骁的命,都可以给她。 可现在,他能做的永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别人把她带走。 经侦人员示意林妧往外走,谢承骁终于回过神,转身叫住陈序。 “你留下。” 陈序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点头。 谢承骁语速很快。 “第一,把远鸿从收购到我离开……不,从收购到现在所有投后材料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招商,S市企业和底层附件。” “第二,找当时远鸿招商负责人。” “第三,任何材料先封存,谁都不许动。” 陈序神色一凛。 “明白。” “还有。”谢承骁停了一下。 “把林妧签过的东西单独列出来。” 他必须知道,到底是哪一步把她牵了进去。 说完,他直接跟了出去,没人拦他离开。 他是远鸿控股方的董事长,这件事本来就不可能与他无关。 齐砚洲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几秒以后,他才拿出手机。 第一通电话打给洲衡的人:“查远鸿。” 电话那边显然愣了一下。 齐砚洲声音很淡:“查谢氏收购以后所有和S市有关的招商、租户迁移、项目导入。尤其查一件事,S市没公开的项目名单,有没有进过远鸿。” 挂断以后,他拨了第二个电话给律师。 谢承骁要查,林妧有没有被自己项目里的东西拖下水;齐砚洲要查的是,是谁把东西送到了林妧脚下。 而程景川仍旧站在原位,只是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查S市这次核查是谁起的头,从哪份材料开始。 他不熟远鸿,所以他不碰谢氏的专业线,他查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偏偏现在。 * 门关上以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谈产业协同的人,一个个低头喝水、翻材料,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书记坐在那里没动,脸上还稳得住,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毛。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那杯酒。 当时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把酒递给林妧,她喝了。 事情后来到了他这里。 他亲自让人查,查清以后,该处理的处理,该敲打的敲打,事情也就止在了S市内部,没有再往外扩。 当时书记已经觉得够麻烦了。 这一次倒好,经侦直接把人领走了。 书记闭了闭眼。 晦气。 而且谢承骁也走了,连会都不开了,直接追去了市局,还有程景川。 书记不动声色地往盛和那边看了一眼。 程景川已经重新坐下,神色也恢复如常。 可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经侦的人要带林妧走,程景川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这种人,如果只是合作方出了事,会有这个反应? 至于齐砚洲,更不用说,临走还往人手里塞糖和面包。 书记活到这个岁数,总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滋没味,谢承骁,齐砚洲,程景川。 三个人,三家资本,中间偏偏站着同一个林妧。 他做了这么多年工作,知道关系复杂,总有脉络可循。 最怕的是你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底下却还埋着一层。 原本书记想,这姑娘在S市最好别再出事了。 可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她到底跟多少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还开什么协调会,再开两天,他这个未来产业新城指挥部干脆和市公安局合署办公算了 新市长一直没说话,直到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他才侧过脸看向书记。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书记先问:“你前几天让查的那条线?” “应该是。” 新市长把笔放下:“我让他们查的是项目名单怎么出去的。” 书记皱眉:“查到远鸿了?” “看来是。” “怎么又查到她头上了?” 新市长听见这个“又”字,看了书记一眼。 书记也意识到了,却没解释。 总不能告诉新市长,这姑娘之前还喝过自己儿子递过去的一杯乱七八糟的酒。 新市长沉默后开口:“她以前负责远鸿投后。既然招商材料经过她的手,找她了解情况不奇怪。” “那倒是。”书记点点头。 原则上,两个人没有分歧。 名单既然从S市内部流了出去,就必须查清楚。 书记真正考虑的是另一件事,他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 谢承骁的位置已经空了,齐砚洲坐在那里,手机不知道已经打出去几个电话。 程景川没有再动,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书记低声道:“你这一查,把三家都查动了。” 新市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书记看向他,新市长神色很平静:“名单如果真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不管最后到了谁手里,这个口子都必须堵。否则今天是远鸿,明天就不知道是谁了。” 书记沉默片刻,点头。 “这我同意。”书记停了停,又道:“不过现在只是核查。下面别急着给人定性。” 新市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妧现在是洲衡的人,远鸿又属于谢氏;刚才程景川的反应也摆在那里。 一件原本只是查项目名单外流的事情,一旦被人自行解释成三家资本之间有什么利益输送,再传出去,味道立刻就变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新市长道,“该查的查到底,不该扣的帽子,一顶都别扣。” 书记点了点头。 这是两个人搭班子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不需要再往下说,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书记在S市多年,知道什么事情能查,也知道什么事情一旦失控,会从一个问题变成十个问题。 新市长刚来,却不是来守摊子的。 他要把旧账理清,把规矩重新立起来,一个要稳住盘面,一个要把漏洞堵死。 看似不是一路人,偏偏眼下谁都离不开谁。 新市长重新拿起笔,书记忽然又说:“还有个事,这姑娘前两天刚替我们拦过一次车。” 新市长看向他,书记揉了揉眉心。 “今天又让我们的人带走了。” 书记是真的觉得晦气。 “要是最后查出来跟她没关系,咱们S市多少有点对不住人家。” 新市长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更要查清楚。” 书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他喜欢听。 两个人重新坐正,新市长翻开材料,书记则抬眼扫了一圈下面。 一个被带走了,一个追出去了。 剩下两个,一个低头打电话,一个坐在那里脸色难看。 书记收回目光,也翻开了面前那份《协调工作方案》。 剩下的,是该好好协调协调了。 113.问询 上午十一点多,林妧的手机被收走了。 严格来说不算收走,对方让她关机,连同随身物品一起登记,暂时放进一个透明袋里。 包括那支棒棒糖,还有半个没吃完的小面包,那面包被压得有点扁。 林妧坐进询问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角落里的监控正对着整个房间,墙上挂着电子时钟和几张执法规定。 林妧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对面是两名办案人员。 别的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比林妧预想中平静。 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审讯,更多是在反复核实她的履历、工作权限和社会关系。 后面的问题就开始密了,包括三个月前远鸿那笔交易,她接触过的人,以及远鸿的管理层,交割之后还有没有私人联系等等。 有几个问题会换一种说法重新问。 林妧一直很配合,她渐渐也听明白了,他们他们在找一条线,一条从S市出去的线。 远鸿知道了一些它本不该知道的东西,而且知道得比政府预想中还要早。 他们在找那条从S市通往远鸿的信息链,而她恰好站在一个非常不漂亮的位置上。 下午一点多,问题第一次从远鸿离开。 调查人员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新闻页面,放到桌上。 第一张是华晟融资落定后的公开报道,谢承骁和刘明坐在前排签字,双方核心团队站在后面,林妧也在里面。 “你和谢承骁除了工作关系,还有没有其他私人关系?” 林妧抬起眼:“有。”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痛快。 “什么关系?” “朋友。” “现在还有联系?” “有。” “齐砚洲呢?” “我现在的老板。” “只有工作关系?” 林妧沉默了片刻,对方也没有催,只道:“我们需要核实你在项目相关人员中的社会关系。你如实说就可以。” 林妧明白了,他们对她的私人生活没有兴趣。 而是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不再只是远鸿的问题,是政府内部的信息出了问题。 她过去在谢氏,刚刚做过远鸿;现在在洲衡,又进入S市项目。 如果她与另外几家项目参与方,还存在工作体系之外的稳定联系,那么这些关系在调查人员眼里就不再只是私人关系,而是可能存在的信息通道。 “关系很好。”林妧说。 对方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往男女关系上问。 “程景川认识吗?” 林妧这一次真的停了一下。 “认识。” “什么关系?” “我姑父。” 笔尖停了一瞬,对面的人把关系记了进去。 盛和是这次项目的Lead GP,程景川是盛和的实际掌舵人。 而他们现在正在核查的这个年轻女人,三个月前还在谢氏参与远鸿交易,现在任职洲衡,同时还是程景川的侄女。 三家资本,突然在她身上有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交点,而且是非纯粹的项目关系。 林妧坐在那想,难怪要查她,换她坐在对面,她也查。 这到底只是一个年轻投资人的职业流动和私人关系?还是三家资本之间存在某种非公开的信息交换与利益流转? 后者很敏感。 调查人员翻材料的时候,她又看到很多夹着搜索引擎结果页。 林妧扫过去,程景川某年出席慈善晚宴,旁边站着那个曾经被传与程家联姻的女人。 还有财经访谈、签约仪式、并购新闻,他永远衣冠齐整,站在人群中最该站的位置。 偶尔夹杂几条陈年绯闻,对象也漂亮得符合他的身份,实业家的女儿、艺术基金会的年轻理事、某个家族的二代。 有人甚至传过婚讯,他从没回应过。 林妧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都看过,有时候还会把照片放大,看那个站在程景川身边的女人。 谢承骁更热闹,财经新闻下面甚至能翻到几张早年的活动照,其中一张旁边是吴月,还有好多别的女人,林妧不认识。 他年轻,又不避讳公开场合,财经版有他,酒会拍卖赛道边也有人拍过;连过去的女人都比程景川留下得真实,还有些真假参半的名字,照片和时间总能对得上一点。 齐砚洲最寒碜,正经照片没几张,搜索结果下面倒是一堆捕风捉影的旧传闻。 可越是查不到,关于他的传闻反而越多,尤其是女人,真假没人说得清。 这三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有一条足够独立、也足够庞杂的社会关系线。 可现在,这三个原本活在完全不同轨道上的名字,被写进了同一个女人的社会关系里。 * 下午三点多,询问还在继续,林妧已经有点饿了。 她开始在脑子里想,那个被收走的半个小面包。 对面的人开始问,什么时候第一次取得S市相关材料权限,什么时候看过,哪一版,从谁那里收到。 直到某个时间点被反复提及,林妧才慢慢意识到不对。 远鸿知道得太早了。 早到那个时间,她可能根本还没有接触到相应的信息。 她开始反过来梳理版本。 政府给三家资本的材料不是一次性生成的,随着项目推进一直在调整。 如果远鸿拿到的真是内部信息,那么只要确定它拿到的是哪一版,再与她的权限开通时间一对,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她解释。 她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之后的事情开始变快,洲衡的访问记录先到了,盛和的材料也随后补齐。 谢氏那边则把三个月前的远鸿交易底稿,和交割后的新增服务商情况一起交了上来。 几组时间一对,林妧身上的问题明显开始变轻。 晚上接近八点,林妧结束当天的询问,她签完该签的东西,后续还要保持联系。 然后她去拿自己的东西,棒棒糖,还有那个小面包,已经彻底压扁了。 林妧捏着它,居然有点想笑,一天了,这玩意儿还在。 刚一出门,她看到谢承骁坐在走廊尽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好像来回跑过很多地方。 其实上午谢承骁本来还在这,自从律师进去以后,他就走了;回谢氏翻远鸿,见人,调资料,把远鸿那笔交易重新掀开;查到第一处异常以后,又回到了这里。 夜色渐深了,他就坐在那,两条长腿敞着,西装外套搭在旁边,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了,低着头看手机。 林妧莫名其妙想,不知道谢承骁穿个警服什么样子。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谢承骁抬起头,两个人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对视。 114.承骁,我信你 外面已经黑透了,S市郊区的风比白天更冷,两人走了一长段路,停车场里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路灯照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直到坐进车里,林妧才知道远鸿交割以后,多了一家她从没见过的咨询公司。 三个月前,她亲手做过远鸿的尽调,那时候没有这家公司,所以它是在谢氏完成收购之后才出现的。 林妧脑子刚开始往下转,谢承骁已经把车里的暖气开大了。 他买了一些吃的,想着小东西应该饿了。 他正把餐盒拿出来,就看到林妧从包里摸出那个压扁的小面包。 谢承骁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林妧最后什么也没吃,向谢承骁要了一根烟,两个人悠悠地抽着。 她侧过脸看了他一会儿,谢承骁抽烟的样子很勾人。 其实他的花边新闻比另外两个男人都多,谢公子换女朋友有什么稀奇? 他年轻,长得好,谢氏又从来不是什么躲在水下的资本。 林妧以前不是没看过,她甚至还嘲笑过他,花花公子。 可今天上午她被带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承诺;她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在公安局门口演什么情深义重。 “谢承骁。” 林妧把烟掐了,看向他目光逐渐柔和。 谢承骁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 整个下午,他几乎没有停下来,电话一个接一个,事情一件压着一件,他像往常一样处理得干净利落,脑子里却始终横着另一件事。 林妧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挥之不散。 谢承骁以前一直觉得,男女之间能有六成真心,就已经算爱过了;成年人谈感情,本来就该这样。 可是,林妧像是把那条他用了很多年衡量感情的刻度,整个打碎了。 如果六成真心就可以叫作爱,那他在今天的某一刻才发现,自己以前大概谁也没爱过。 特别是林妧现在又拿这种眼神看他,谢承骁觉得自己被泡在春水里。 整个人都融化掉了。 小东西的嘴唇有些干,都起皮了。 谢承骁把烟掐灭,又从旁边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喝一点。” 林妧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小嘴。是有点干,可她又不渴。 她没接那瓶水,反而双肘撑上中央扶手箱,整个人往他那边凑了过去。 两个人一下离得很近。 林妧盯着谢承骁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叫他。 “承骁。” 谢承骁不动弹,她又往前凑了一点,声调特别小女人,又理所当然。 “我嘴好干,帮我舔舔。” 林妧已经把厚外套脱掉了,衬衫布料比较薄,是真丝贴身款,显得胸大腰细,性感又温婉。 谢承骁的目光渐深,一手扣住林妧的后颈就吻了上去,大舌头在她两片嫩唇上舔来舔去,光舔一下林妧的嘴唇,他就硬得不行。 亲了好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大手探进她衣服里,握住一颗奶子把玩。 “嗯...承骁... 林妧微微喘息着,都被他吻湿了,腿心泥泞一片。 她逐渐衣衫不整,谢承骁揉了几把她的奶子,又搓了搓她的奶尖,自言自语说了句“奶头这么大”,又重新靠回椅背。 林妧拿起水喝了几口,又从副驾驶爬过去,跨坐到他腿上。 谢承骁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她刚坐稳,就察觉到他硬了,林妧故意往前蹭了蹭。 谢承骁呼吸一沉,手掌扣紧她的腰,却难得没顺势闹她。 林妧:“还想呢?” “没有。” “你脸上都写着了。” 谢承骁没说话。 林妧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又顺着鼻梁慢慢滑下来。 谢承骁任她摸着,过了半晌,忽然问:“今天怕不怕?” “有一点。” 他的眼神暗了暗,林妧一看就知道他又往自己身上揽,捏住他的脸:“但我没怀疑过你。” “承骁,我信你。” 林妧说得很认真。 谢承骁什么都没说,只是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 这句话算不上承诺,她没有说喜欢他,没有说爱他,也没有说以后会怎么样。 可对谢承骁来说,却比任何一句情话都有分量。 因为林妧给他的不是安慰,是信任。 谢承骁还在沉思,林妧坐在他身上,一时竟看得有些入神。 她一直知道谢承骁长得好看,却很少这样近地、安安静静地看他。 挺拔的鼻梁,清晰的下颌,微蹙的眉,还有那双沉下来以后格外深的眼睛。 本来是她存心招他,现在却莫名觉得,先被勾住的人好像成了自己。 她忍不住伸手,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承骁。” 男人忽然抬眼看她,那眼神很深邃。 就这一眼,林妧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她先低头吻了上去,谢承骁几乎同时扣住她的后颈。 这个吻饱含沉默、后怕、自责,还有一句“我信你”带来的震动,像是全压在这一刻爆开。 林妧也知道,那三个字说出去,两个人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谢承骁仰着头,几乎是在吞她,搅动间全是潮湿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热。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津液顺着嘴角滑下来一点,他低头舔掉,又重新封住她的唇。 林妧捧住他的脸,小舌头灵活地在他嘴里搅弄,缠绵地吮吸他的舌头。 分开一瞬,两人唇间还连着银丝。 小东西被吻得面颊潮红,谢承骁亲了亲她的脸。 林妧靠在他怀里,忽然说:“我不相信齐砚洲。” 谢承骁眼神微微一动。 林妧的手还搭在他颈后,声音却已经平静下来。 “程景川我也不信。” 林妧大概讲了一下关于林芳的推测,齐砚洲手里握着林芳当年的线索,却未必肯说真话;程景川更是了解内情最多的人,却从一开始就在瞒她。 “齐砚洲想要什么,我还没完全弄清楚。程景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还会跟他们来往,但他们说的话,我一个都不会全信。” 谢承骁听懂了,她是在告诉他,她没有站在任何一个男人那边。 “那你想干什么?” “查我姑姑。” 谢承骁明白了,她要知道林芳当年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死。 还有,是谁在骗她。 谢承骁沉默片刻:“所以你刚才说信我,是什么意思?” 林妧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嘴唇:“意思就是,我信你。” “至少现在,你是我唯一敢信的人。” 谢承骁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林妧却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重,手指还在慢慢摸他的眉毛。 “承骁,虽然我信你,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做决定。” 谢承骁半晌没说话,他忽然发现,这小东西连把一个男人收进自己阵营里的方式,都和别人不一样。 她只是把自己最要紧的事告诉了他,然后给了他一句—— 我信你。 好吧,谢承骁认栽。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眉眼间的沉重顿时散去,整个人松弛下来。 谢承骁靠着椅背,一只手仍搭在林妧腰后,只这么懒懒地看她。 林妧已经把衬衫纽扣都解开了几颗。 他忽然在想,自己到底喜欢林妧什么。 脸?当然。林妧的长相身材都很对他的胃口。 后来把人弄到谢氏,动机一点儿也不高尚,就是想上她。 性吸引力?更不用说。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她身上那些娇气、狡猾、若即若离的东西,全部踩在他的点上。 谢承骁以前喜欢一个女人,理由通常都很具体。漂亮有意思,相处舒服,足够他认真一阵子。 更何况,他从读书起身边就没缺过女人,主动往他身上贴的,借着喝醉往他怀里倒的,平时端庄得不得了、关上门就换了副样子的,他见得多了。 所以谢承骁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敢撩敢玩,有什么稀奇。 其实在林妧走之后,依旧有会来事的女人往他身边凑,眼神一递,他一眼就懂。 以前谢承骁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多看两眼,有点念头,再正常不过。 可林妧走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反应了。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但就是觉得很没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真的是谁都不行,必须得是她, 得是她那张脸,她说话的腔调,她看人的眼神,她叫一声“承骁”的样子。 少一样,都差点意思。 谢承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粗俗,却又无比准确的评价。 林妧大概是他见过最骚的女人,也确实招他喜欢。 其实男人很简单,爱她,就想上她。 至于再深一点的东西,谢承骁懒得矫情。 爱了就是爱了,他没兴趣反反复复琢磨这份感情值不值。 无非就是以前没那么爱过一个人,这次栽得深一点。 “我美吗?” 见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林妧自恋了一小把。 她不知道,谢承骁已经把她在床上各种淫荡的样子,都回忆了一遍。 他笑了一声:“你自己不知道?” 谢承骁现在心情一松,眉眼都带出点坏劲和痞气来,尤其离得这么近,实在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林妧盯着他看,谢承骁也不躲,甚至微微偏了下脸,任她看。 “我帅吗?” “还行。” 林妧气死他。 谢承骁却没生气,笑着凑近她,林妧下意识往前,谢承骁却往后撤了一点,她扑了个空。 林妧“哼”了一声,伸手去捏他的脸,谢承骁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唇边还有一点笑:“林妧,你自己说的。 “什么?” “信我。”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终于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妧有点小害羞了,可就这两个字能证明什么? “出息。” “没办法。”谢承骁重新靠回去,仍旧握着她的手,“你给得少,我只能省着点用。” 谢承骁玩着她的小手,笑得很释然。 林妧看着他,觉得他迷人得叫她移不开眼。 她其实一直很喜欢看谢承骁为自己失态,喜欢他吃醋和生气,大概女人都有一点这样的坏心。 可那种失态并不折损他的魅力。 她很欣赏谢承骁的坦荡,他不遮掩欲望,也不粉饰真心,得不到也不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更不拿自己的付出去向女人讨一个结果。 热烈,直接,谢承骁身上一直有这种东西。 他什么都摊开给你看,让她忍不住想走近一点,再近一点。 林妧看了他半晌,谢承骁忽然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唔,好像真有点被他撩到了。 林妧咬着唇,在他怀里扭了扭屁股。 谢承骁一看就知道她是想要了,抬起她的下巴,故意问:“怎么了?屁股长虱子?” 林妧顿时想揍他,谢承骁却把她衬衫往外粗暴地一撕拉,直接给扯烂了。 “!!你赔我的衣服。” 这件衣服很贵的!她气得对着谢承骁胸口一通乱锤。 谢承骁还在笑,任她打了几下,把她奶罩扒下来之后,神情却变了。 “怎么回事?玩得这么过分?” 齐砚洲在搞什么? 小东西乳房上都是咬痕,他说怎么乳头摸着那么大,是肿着的。 难怪昨天程景川那个样子。 谢承骁眉心越皱越紧,火又开始往上冒。 林妧倒像完全没当回事,谢承骁心疼她,她很开心,但也同时起了坏心。 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贴到他耳边:“要不试试更过分的?” 谢承骁眉心狠狠一跳。 “什么更过分的?” 林妧弯起眼睛:“我们几个一起玩啊~” 谢承骁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精彩。 他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林妧偏不,她笑眯眯地靠回他怀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觉得,未尝不可。 人在欲望最盛的时候,理智总会让出一部分位置,藏得再深的人,在那种时候也难免露出一点本能。 她现在最缺的,恰恰是另一个足够聪明、又足够了解男人的人,替她观察齐砚洲。 谢承骁再合适不过,他不喜欢齐砚洲,又足够敏锐,很多她身在其中看不清的东西,谢承骁或许反而看得明白。 至于她自己的那点小九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刺激。 115.承诺(车震谢H) 试试更过分的? 谢承骁被她这一句话,搅得脑子里翻江倒海,越发用力地抓揉着她的奶子。 还心疼她?他看她爽得要死!一句关心都是多余。 乳肉痒痒麻麻的,林妧自己捧起来喂到他嘴边。 “好了,别生气,我喂给你吃~” 谢承骁盯着她肿大的奶头看了片刻,忽然说:“先用奶子给我撸。” 看着那对发肿的丰乳,谢承骁还是吃味。 外面冷,两个人谁也不愿意爬到后座去,懒得很。 林妧咬唇,让他把座椅往后调,直到前座位置富足了一点,她这才去到他身下,帮他把裤拉链给解了。 那根狰狞的阴茎瞬间弹到林妧脸上,她还有些虔诚地亲了亲它,变亲边淫荡地叫唤。 一整天了,这根肉棍的味道有点重,可是林妧闻着就流了好多水。 她眯着眼睛,从根部舔到马眼,又含了一会儿他的囊袋。 谢承骁的囊袋是红褐色,软软的,还很有弹性,林妧吃着吃着,忍不住轻咬了一下。 谢承骁正享受地观赏,突然吃痛,立刻抓起她的头发。 林妧“唔”一声脑袋被人提起,她仰着小脸,眼神迷离地冲上方的男人舔了舔唇。 看她那副样子,谢承骁眼神都暗了,刚被她一咬,整根肉棒胀疼,青筋都跳起来。 真真是个骚浪货。 谢承骁拿龟头戳她的嘴。 “用胸,快点。” 他低声命令。 林妧跪直了些,双手托住乳肉往中间挤,把阴茎夹进乳沟里,龟头刚好从乳肉间探出来,湿漉漉地抵着她的唇。 谢承骁的阴茎和他的人一样凶猛,光看着小穴就泛滥成灾。 林妧很想要了,她跪在那里,嗯嗯啊啊地叫了一阵,腰肢轻轻起伏,让那两团软肉上下摩擦整根柱身,越摩擦,乳沟里就越烫,她的小穴都在跳动,恨不得把整根肉棒吞进去。 谢承骁舒服地直叹,他将手指陷进乳侧软肉里,帮她夹得更紧。 林妧的乳肉又软又弹,绵软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棒身,爽得他头皮发麻。 乳交和拿手撸的感觉完全不同,乳交因为压力不均匀,所以更刺激。 “对就是这样,乖宝,拿胸上下蹭。” 谢承骁爽得马眼张开,一直往外冒水,把林妧的乳沟里弄得一片湿亮。 “好烫……”她像是抱怨,“我胸口都湿了。” 湿?谢承骁听着她假惺惺的抱怨,心想恐怕她那骚穴更湿。 “别装。你下面那张骚逼不是也在流水?” 谢承骁每次讲这些荤话都很带感,林妧听得耳热,她给他乳交也很有感觉,两团奶肉都被肉棒磨红了,谢承骁还攥在掌心里揉,麻麻涨涨的。 龟头顶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拿小嘴吸嗦几口,还咂巴几下嘴,咸的,热的,还在跳。 “嗯啊…嗯…太大了....夹不住嘛” 谢承骁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视觉实在很极致,小东西表情淫乱的不行,那张浪嘴儿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又忍不住去吸他的龟头。 顶着这么一张乖脸,不知道骗过多少人。 谢承骁看着就来气,他偏要亲手毁了她这副乖相。 他大手一捞,把人提起来,按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到他大腿上。 林妧刚一坐上来,那根烫硬的肉棒便挤进腿心。 谢承骁立刻叼住她一边乳尖,连着乳肉一起吸进嘴里,用舌舔了几圈之后,用牙齿咬着向外拉扯,急切得像头刚咬开猎物的凶兽。 林妧“啊”地叫出声,腰瞬间软了,乳尖被他牙齿刮过,再被舌面碾平,像有电流从胸口直窜到穴口。 谢承骁按着她的屁股,自己动腰让鸡巴前后磨着小逼,淫水全部抹在上面。 林妧坐不稳,只能配合他抖着磨,烫硬的肉棒撑开她的蚌肉,从她阴蒂擦到穴口,再滑回去,穴口一次次吸过马眼,她被磨得全身颤抖。 “嗯啊……别磨……”林妧声音发软,眼神已经迷离,“要进去了……磨得我好痒……” 谢承骁含着奶头没松口,鸡巴被她屁股压着,陷进她湿软的肉里,特别舒服。 他抬眼看她潮红的小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他都想吃她的穴了,可是车内狭小,不是很方便。 “急什么。骚逼都湿成这样了,先帮我润润。” 就在这时,林妧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谢承骁猛地蹭过她的小阴蒂。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程景川,回国之后,林妧就把他从通讯录黑名单放出来了。 她顿时想按掉,谢承骁拿过她手机一看,直接按了接听键,放到她耳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倒要看看,小东西在程景川面前究竟是什么样。 说到底,还是吃味。 那点醋意混着男人膨胀占有欲,反倒生出几分恶劣的兴味。 林妧还想去把手机抢回来,被他狠狠一顶,半截肉棒插了进去,顿时插泄出一股蜜汁淋在龟头上,微张的马眼都吃进去不少。 鸡巴被淋个了通透,谢承骁猛打好几下她的屁股,一边爽一边不停低骂“骚逼”。 林妧撑在他胸口喘气,她拿谢承骁没办法,娇躯颤抖着开口“姑父……..” 她话音刚落,谢承骁贴着她另一侧耳朵,舌头在她耳廓里滋溜溜地游走,同时用半截肉棒插她,汁水从穴口和肉棒的缝隙里溢出。 他真的像头野兽一样,林妧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羔羊,现在电话里一个, 身上骑着一个,两个都不能得罪。 “元宝,出来了?” 程景川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等在这里很久了,当然也看到谢承骁和元宝走进车里。 林妧的指甲嵌进谢承骁的胸膛,在心里祈祷程景川千万别发现。 “嗯,姑父,别担心。” 她刚想说一句“我马上回来”,谢承骁突然把她屁股死死按在身上,胀硬的肉棒整根没入,就这么插到了底! 肉棒在里面搅弄了几圈,媚肉不断吮吸着棒身,他粗喘了一阵,随即开始了疯狂的抽插。 “嗯唔!” 林妧捂着自己的嘴,眉头皱着,穴里的快感全部聚至一处。 “元宝,我…” 程景川本来想下车,直接去找她,但他看到不远处的那辆车开始猛烈摇晃,想要说的话顿时卡住了。 “嗯..姑父,我马上回来,你…嗯!” 林妧正说话,谢承骁堵住了她的嘴,她拼命往旁边躲,他却按着她的脑袋,逼迫她同他舌吻。 谢承骁听她讲电话那乖顺的语气,恨不能抱着林妧在程景川面前肏给他看,最好让他看看清楚,你的这个骚宝贝在别的男人身上驰骋的淫态。 谢承骁包住她整张嘴,不让她说话,腰胯不停地摆动,粗大的阴茎把她的穴肉全部撞开,直捣她的穴心,大龟头狠狠刮擦她的G区。 林妧不停推他的胸膛,小逼却无比诚实,穴里的褶皱吸着大肉棒,一阵剧烈收缩。 主要是姑父在听着,林妧有点慌张。 “骚逼好紧!被操爽了?” 谢承骁不停骂她,都想把她这个样子录下来。 林妧也爽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嗯嗯唔唔”叫唤个不停,穴里酸酸麻麻,小腹也热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还想再叮嘱姑父几句,她刚侧过脸去对着手机,谢承骁一把就将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位上。 他没挂!林妧小手一伸就想去拿手机。 谢承骁抓着她两只手按住,腰腹发力,对着她娇嫩的宫口就是一阵狂顶,淫汁被不断捣出,两个交合处一片泥泞。 谢承骁还穿着裤子,大肉棒从拉链里出来的,他的裤头上自然一塌糊涂。 林妧下半身的裙子早就被掀到腰际,上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怎么看都很淫乱。 “叫出来!骚逼喜不喜欢大鸡巴?说!” 谢承骁非逼她讲给程景川听。 林妧咬着唇不肯开口,小手挣扎着,连呻吟都含在嘴里。 谢承骁一笑,两手去扯她的奶尖,同时下半身加快了捅入的速度。 两颗脆弱的乳尖被拉的很长,林妧尖叫出声,一听就是被操爽了。 “说!” 谢承骁松开一只手去揉她的花核,小花核都硬了,被淫水泡大了一圈,他用指腹按捻,绕着圈打转。 “嗯….嗯哈….轻点…” 一阵激爽传至四肢百骸,林妧全身颤抖,谢承骁感觉到她的穴肉一阵抽搐,肉棒被她吸得不停跳动。 “骚逼,快说!喜不喜欢大鸡巴操你!” 林妧小腹一阵酸热,被他插得意识模糊了片刻,仰着头就放声浪叫出来。 “喜欢喜欢!嗯嗯啊喜欢承骁的大鸡巴!大鸡巴肏得好舒服!还要嗯嗯操死我!” “操!真是个骚逼!” 谢承骁真想抱着她肏个通宵! 他松开她的花核,两手抱着她的肉臀往上一提,整根肉棒带水的抽出来,然后把她屁股用力往下按,肉棒“噗呲”没入,直捣黄龙。 她的小穴正收缩着,插入更加困难,谢承骁就这样整根抽出,又整根插入,来回插了几百下,边插边骂声不断。 “看看你这副样子!边吃鸡巴边伸舌头。” “就这么要?嗯?”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嘴上,林妧被干得激动异常,小舌头舔上他的唇,或吮吸他的唇瓣,或伸进他嘴里去缠他的舌头,骚穴也不停地夹着体内的肉棒。 “承骁…嗯…要去了就是那里….多肏一会儿嗯唔” 她满脸通红,不敢看一旁座位上,还亮着的手机。 座位上全是两个人的水,谢承骁的衬衫半敞,胸膛都汗湿了,那根被她夹得发麻的鸡巴还在往最里面撞。 肉体拍在一起的声音又湿又响,在窄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楚。 “要去了?骚逼夹紧!喷出来!” 他边说边一阵狂插! 林妧被顶得整个人往上窜,后脑勺撞上车顶,她“啊”地叫出来,双手胡乱抓着他汗湿的肩,小脸仰着,眉心皱死,舌头都来不及收回去。 “承骁……那里……不要那么快……嗯啊——” 可穴里却绞得更死。软肉一下下咬着大龟头,淫水已经不是流,是往外喷。 谢承骁每顶到底,就有一股热液浇在头部,再沿着交合处溅到座椅和他小腹上。 麝香味越来越浓,他按着她屁股让她往下坐,正好碾过那一点痒肉,林妧整个人都僵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哭叫,穴口猛地张开,一股水朝外喷出来,喷得哪里都是。 还溅了几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不知道是不是水液滴溅还是那边按了结束通话,屏幕暗了。 “去了……喷了……嗯啊啊——” 林妧猛地仰头,身体乱扭,淫水喷得又急又热。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小腹抽搐着,阴蒂还贴着他硬硬的小腹,每被顶一下就再喷一点。 谢承骁爽得眼睛眯起来,喘着粗气感受了一会儿。 “夹紧点,别漏出来。” 骚逼喷水的时候绞得太紧,整根都被她的穴肉咬着不放,他的马眼被灌了很多淫汁,眼口瞬间变胀。 谢承骁死死按着她的肉臀,肉棒往穴心里凿,凿了几十下,抵着最里面射出来。 浓稠的精液一股股打在她还在痉挛的穴心里,林妧被灌得又叫出声,穴里一缩一缩地吸着还在不停激射的龟头。 两股热液互相喷洒,谢承骁揉着她的奶子,欣赏着她高潮时的美态。 “乖宝….” 他把脸埋在她颈处,那里都是她的汗,他用舌头舔,又香又咸。 车里一时只剩下喘气声。 林妧没了力气,倒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乳尖红肿,小腹还在轻轻抽。 她低头看见两人相连的地方一片狼藉。 “嗯好满…你出去…” 林妧颤巍巍去拿手机,电话已经结束了,她在内心唉声叹气,算了,回去再解释。 刚刚那一场其实结束的很快,可是很激烈,谢承骁很满足,脑海里还在回味,肉棒也埋在她里面,湿热软嫩,感受着高潮后的穴跳。 再埋了一会儿,他又动了动,半软的肉棒顿时硬起来。 “承骁…不要了嘛…” 小骚人明显体力不支了,谢承骁只好暂且放过她,不过还是在她身体里搅弄了一番,只把她搅得气喘吁吁。 林妧的手指还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慢慢画着圈,忽然叫他。“承骁。” “嗯?” 她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帮我一件事。” 谢承骁低头看她。 这两个字太轻,落在两个人之间,却比刚才那句“我信你”更直白。 他其实早就明白了。林妧那句“我信你”,从来不只是情话。 她肯把最软的地方露给他看,也意味着,她终于决定把他放进自己的局里。 他只问:“要我做什么?” 林妧抬起眼:“回去以后,替我看着齐砚洲。” “怎么看?” “他告诉我的东西,有真有假;他想让我知道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我现在还分不干净。”她看着他,“你跟他打过交道,又不在他的局里。我要你替我看清楚,他每往前走一步,到底想拿什么。” 谢承骁终于听明白了。 她是在给自己找第二双眼睛,而这双眼睛,她选了他。 谢承骁心里那点因为程景川的那通电话积着的酸意,忽然就散了不少。 再说了,他的乖宝现在这股撒娇劲儿,他想不答应都难。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笑了一下,说:“行。” 林妧看着他也笑,其实谢承骁不高兴的时候压迫感很强,冷着脸甚至有点凶,可一笑起来,整张脸一下就亮了 “不问为什么?” “你想查林芳,我帮你查。”谢承骁淡淡道,“哪天你觉得还有什么是自己看不清的,也可以拿来问我。”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回她脸上。 “我答应你。” 林妧没说话,只是慢慢抱紧了他,在他眉眼处落下一吻。 谢承骁当时并不知道,林妧很快就会拿着这句话,逼他吞下一件他最不想吞的事。 程景川坐在车里,看着对面那辆车逐渐不动了,他摸了摸手机。 刚刚元宝在手机里叫得那么畅快,他听得很吃味,也听硬了。 比起这些,他原本想要和元宝说些其他的。 上午元宝被带走之后,下午的协调会结束的很快。 他很快就查到,政府内部有一份不该外流的首批产业准入预审名单,它比正式名单更敏感,因为里面不仅有企业名字,还有哪些企业卡在哪个指标、哪些项目政府倾向放行、基金愿意给到什么条件。 协调会期间,新市长发现远鸿掌握的信息异常,开始怀疑政府名单外泄。 元宝在客观上处于一个极其难看的利益交叉位置。 盛和收到核查要求的时候,他立刻下面照程序配合。 盛和侧与S市项目有关的所有材料,只要涉及核查范围,该交的全部交。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姑父”这层关系已经进入调查人员的视野,他对元宝做得越多,越没有好处。 程景川唯一能替她做的,就是把自己这一边变得足够干净。 对面那辆车已经驶远,程景川等了一会儿,才叫司机发动车子。 116.齐谢互呛3P前夕 谢承骁直接开往酒店,因为第三天的会议结束,后面的安排是各家机构分别跟着考察。 一行人也终于从招待所转去了市里统一安排的酒店。 这一次条件很好,书记亲自过问了住宿安排。 他现在多少觉得对不起林妧。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姑娘身上的关系太复杂,但他一直没急着下定论。 直到市局那边把当天的情况简单反馈过来,他在材料里看到,林妧和程景川的亲属关系。 书记看了好一会儿,倒也谈不上震惊,就是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谬感。 ——怎么又一个。 他把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最后什么也没评价,只交代秘书,把后面几天的住宿和用车都安排好。 林妧的行李已经提前从招待所搬了过来,只不过,全在齐砚洲房间。 到了楼层,林妧站在走廊里本来想先去程景川那,但她也不知道程景川住哪一间。 其实问一句谢承骁最方便,但她到底没开这个口。 于是林妧十分识趣地转了方向,先去齐砚洲那里拿行李。 齐砚洲住的是套房,还在门缝里塞了一张门卡,仿佛专门给她准备的 这个老东西,连起来开个门都不愿意。 门打开的时候,林妧一眼便看见自己的箱子规规矩矩立在玄关旁。 齐砚洲则坐在客厅靠窗的沙发里,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去了哪里,衬衫领口松着,长腿随意搭开,手里端着半杯酒。 窗外是S市的夜景,酒店高层的灯光落进来,在杯壁上晃出一点琥珀色,他看起来无比闲适,像是来度假的。 听到门口有响动,齐砚洲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越过她,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谢承骁。 然后慢悠悠晃了晃杯里的酒,说了句:“回了?” 语气随意得很。 搞得像两个人不是刚从市局回来,而是结伴出去玩了一圈,他这个留在酒店的人顺口问一句——今天玩得怎么样? 其实齐砚洲下午收到核查要求之后做了不少事儿,把林妧进入洲衡S市项目以后的全部权限记录调出来。 他们在核对信息流转路径,齐砚洲没给她担保,也没出任何面,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找谁都没有那串服务器记录有用。 兔子要是没拿过,就是没拿过,一条日志比十个人替她担保都干净。 更何况,已经有个护花使者跟了过去,两个人看起来衣衫凌乱,应该是做了点别的什么。 而且屋内这么热,兔子进来连衣服也没脱,为什么不脱? 可想而知,里面根本就没穿! 齐砚洲笑了一下,也懒得拆穿。 “谢董别站着。”齐砚洲抬了抬酒杯,“我这里有好酒,进来一起喝一杯。” 谢承骁没动,林妧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本来就准备让谢承骁帮她盯齐砚洲,现在人都凑到一起了,这种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那双眼睛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把意思写得清清楚楚。 承骁,你答应过我什么?来。进来。 谢承骁现在已经越来越看得懂她了,尤其是她这种格外乖、格外无辜的眼神,通常都没什么好事,最后他还是走了进去。 齐砚洲给他倒了杯酒:“问出什么了?” 林妧正在自己的箱子旁蹲着翻东西,闻言头也没抬。 “远鸿。” 齐砚洲并不意外:“还有呢?” “新城。” 齐砚洲晃酒杯的动作停了停,看了一眼谢承骁,谢承骁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林妧把东西拿出来,终于抬起头:“他们不是单纯在查远鸿。” “政府的信息可能泄露了。”林妧说。 齐砚洲抿了口酒,向她招了招手,像招宠物那样。 谢承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眉。 林妧走过来,拿起他倒的酒喝了几口,也不是内心不爽利,就是闷了一整天,借酒解解闷。 齐砚洲看她喝得着急,兔子确实反应得快,人在里面接受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零散的问题拼出了一条线,估计还给了他们一点线索。 “不是可能。”齐砚洲淡淡道,“他们已经在按这个方向查了。” “你不热?”把衣服脱了吧。 齐砚洲意有所指。 林妧抬手解开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停住了。 因为里面那件衣服被谢承骁扯烂了,已经被她脱下来扔在车里了,所以现在,大衣里面她什么都没穿。 算了,还是热着吧。 谢承骁恰好看见她解衣服的小动作,直到她顿住,脸色才好起来。 林妧淡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热。” 谢承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林妧坐他旁边,都是男人,他哪能不知道齐砚洲在想什么,他可想的美! 更何况,刚刚齐砚洲在他裤裆上看了片刻,谢承骁知道他在看什么,那上面有湿痕,是两人疯狂时流出的爱液。 林妧索性也坐了下来,左边谢承骁,右边齐砚洲。 两个男人都生得高,长手长脚地陷在沙发里,偏偏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谢承骁坐得并不端正,一条腿随意伸着,衬衫皱皱巴巴,随着喝酒的动态牵出肩背和手臂的轮廓,有种蛮横的野性美。 尤其是那张脸,心情越不好,越显得英俊。 齐砚洲懒洋洋靠在那里,领口松着,手里晃着酒,成熟性感的男人味已经浸进举手投足里,带着被岁月渗透出来的松弛。 一个像火,一个像陈年的烈酒。 林妧坐在中间,端着杯子,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心情不错,至少赏心悦目。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酒一路烧进胃里,连带着身上也渐渐热起来。 齐砚洲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新城第一批产业项目的筛选名单、准入逻辑、基金偏好,这些东西在正式公开以前都有边界。远鸿三个月前的交易本来只是市场行为,现在偏偏撞上新城。” “一个刚做完的百亿级资产包,一个还没完全公开的政府项目,再加上三家资本的人私下关系比台面上复杂得多。” 齐砚洲顿了一下:“换我是他们,也会问。” 这句话说得很公允,甚至听不出半点针对谁。可谢承骁的脸色还是淡了几分。 因为这件事里,真正不好受的人是他。 齐砚洲当然看得出来,所以他故意补了一句:“好在人今天出来了。” 说完,他看向谢承骁:“谢董以后还是仔细点。” 他就是专门扎谢承骁——你没保护好她。 谢承骁笑了一下,“齐董现在倒挺会替人操心。” 齐砚洲笑笑:“毕竟现在是我的人。” “齐董这话说得倒轻巧。” 谢承骁端起酒杯,颇为潇洒地喝了一口。 “远鸿是你搅和的,人也是你后来挖走的。” 他似笑非笑:“现在出了事,齐董是不是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林妧眼皮轻轻一跳,内心愈发燥热。 齐砚洲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靠进沙发里,姿态还是松松散散的。 “谢董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我没绑她。” 他看了一眼林妧,唇角微微勾起来。 “她自己愿意来的。” 谢承骁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这一刀比刚才那句狠多了,因为事实如此。 林妧突然觉得这杯酒再让他们喝下去,今晚大概谁都不会痛快。 偏偏齐砚洲还嫌不够,他抬起杯子,朝谢承骁轻轻碰了一下,笑容恣意慵懒。 “挖人这种事,各凭本事,留不住,总不能怪后来的人。” “齐董说得对。” 谢承骁丝毫不在意,他抬手把领口弄松了点,才笑道。 “人往高处走,来去都是她的自由。” 说完,他摸了摸林妧的头。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谢承骁放下酒杯,起身:“洗手间借一下。” 齐砚洲懒洋洋抬了抬下巴,示意里面。 “随意。” 谢承骁径直走了进去,套房的洗手间很大,干湿分离,台面上放着酒店统一的洗漱用品,旁边却多了一只齐砚洲自己的剃须刀和半瓶香水。 谢承骁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 冰凉的水流冲过指节,他低头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林妧解大衣扣子的动作。 谢承骁闭了闭眼。 外面坐着齐砚洲,她倒是真敢,不怕气死他。 他抽了张纸擦干手,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又对着镜子把领口理了理。 等再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117.齐谢双人战1 齐砚洲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兔子今晚骚得很。 从她领着谢承骁进门开始,他就在观察她。 谢承骁明明只是送她回来,她却不急着拿了行李走,反而顺势坐下喝酒。 齐砚洲活到这个岁数,什么荒唐场面没见过。年轻的时候比现在玩得更开,三个人这种事,对他而言谈不上多稀奇。 所以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兔子今晚到底想干什么?是兴致上来了?还是存了点别的心思? 兔子现在看起来喝迷糊了,一对苹果肌红彤彤的。 于是在谢承骁的身影远去的霎那,齐砚洲就靠了过来。 他大手悄悄拎起她的衣领口,低头一看。 好家伙,确实是真空的,两颗乳房还在晃悠。 他估计她这会儿腿心还含着精液。 齐砚洲有点硬了。 他索性帮她把大衣扣子全解了,雪白温软的娇躯暴露在他眼前,一看就被人疼爱过。 “兔子,今天害怕吗?” 成熟的男人味喷洒在林妧鼻尖和唇畔,她早就有点喝晕乎了,说了声“不怕。” “给你的糖和小面包呢?” “糖在这。” 林妧回来的路上还是把那面包吃了,糖倒是好好的,她从大衣兜里掏出来,糖纸都皱巴了。 齐砚洲拿过糖,帮她把糖衣剥了,那是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 他用糖果戳了下她嘴唇,诱哄道,“小嘴张开,吃糖。”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也离得很近,林妧伸出舌头要舔的时候,他也伸出了舌头,两个人舔着同一颗糖,舌尖时不时碰到彼此。 “唔,甜。” 林妧吸溜了一口男人的舌头,真好吃,有酒味有甜味,还有那种性感熟男的荷尔蒙气味,闻着小穴就想流水。 特别是齐砚洲现在很下流的盯着她。 他将大手伸进她大衣里,摸遍她的整个腰际,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很明显,兔子已经有点醉了。 林妧越来越热,老东西摸得她很舒服,她忍不住咬唇,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会儿,扭着小脸吮吸他的唇,好让他的气息再深入一点。 “嗯 齐叔叔 亲我嘛~” “乖,骚舌头真甜。” 齐砚洲笑着吸吮她的小香舌,两人吻的黏黏糊糊。 舌头时不时纠缠在一起,嘬吸彼此,齐砚洲有时含住她整根舌头吸,发出“滋滋”声,口水顺着那颗糖流下来。 谢承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对男女对着一颗棒棒糖吻得很胶着,两张脸不停扭转角度,沉浸地亲着彼此,口水声伴随着女人的呻吟,听着很是色情。 林妧身上的大衣已经被脱了,上半身全裸。 而齐砚洲的一只手覆在林妧的胸前,把玩着一团白嫩的玉兔,将其揉捏成各种形状。 要命的是小东西跟喝了春药一样,两只手还勾着齐砚洲的脖子,往他怀里靠。 好像真的忘记了这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谢承骁从不知道,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亵玩,是这种感受。 原来嫉妒烧到极处时,会和欲望长成同一种样子。 谢承骁的胸腔快要爆炸的同时,肉棒也胀大到一个从未有过的尺寸。 齐砚洲明显注意到身前的谢承骁了。 “小骚货,有人在看你。” 他还余光看了谢承骁几秒,察觉到他的脸很黑,于是他故意说得无比淫荡,直接把林妧提起来,站在谢承骁面前,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他们舌头交缠的样子。 林妧也注意到谢承骁站在那不动,她本来就存了几分心思。 于是她转过脸,神情恳切地叫了一声:“承骁。” 谢承骁没动,他现在看明白了,林妧给他的那份信任从来不是白给的。 小东西早就想好了要他做什么。 谢承骁骨头硬,脾气更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再难看的场面,他也不至于转身就走。 他索性拉开近处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随意分开,拿出一根烟,低头点燃。 烟被他夹在指尖,谢承骁深深吸了一口,隔着缓慢升起的烟雾看着两个人。 “他在看我们 ” 齐砚洲咬着她的耳朵,将林妧翻了个面,让她背对着自己,面对着谢承骁。 随即,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露出紫红的肉茎,顶端已经冒出一点晶莹。 然后他一把扯下林妧的裙子,把马眼那点液体抹在她臀肉上。 兔子连内裤都没穿,现在浑身光溜溜的。 林妧毕竟是第一次体验这些,她能感觉到谢承骁的目光像火一样,正盯着她看。 林妧羞耻地闭上眼睛,不敢看谢承骁。 不过谢承骁没走,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齐砚洲按住她的胯部,将她固定在身前,让滚烫的肉棒卡在她正流水的肉缝里, 然后他开始前后动腰,让茎身紧贴着逼缝摩擦。 谢承骁吐出一口烟,稳稳地坐在那。 林妧的小穴被齐砚洲的肉棒烫到,屁股抖了几下,又忍不住睁开眼,然后她看到谢承骁冷静的面庞。 在烟雾里的谢承骁看着更有吸引力了。 林妧咬着唇看他,难耐地又叫了他一声:“嗯…承骁。” 可是谢承骁不为所动。 齐砚洲磨得一阵舒爽,兔子显然很激动,小穴洞一张一合的吸着他的棒身,洞里流淫水流的可欢了,他的茎身很快被水沾湿,整根肉棒都湿湿滑滑的。 “嗯…啊….嗯啊哈…痒…好痒…” 齐砚洲的棒身上的青筋都更凸出,把她的小阴蒂都磨硬了,林妧都快痒死了。 “骚舌头吐出来,我含一会儿。” 林妧羞羞地转过脸去,凑到男人唇边,微微张开唇瓣,吐着舌头,齐砚洲立刻含住她的舌啧啧吮吸。 吃了一会儿舌头,齐砚洲还嫌不够。 “吐点口水出来喂我。” 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林妧浑身一僵,小肉穴瞬间跳动不已,把棒身吸得更紧。 老东西当着别人的面都能说出这种话,简直没皮没脸。 林妧耳根烧得发烫,眼眶都红了。 她慢慢含了些口水,微张着唇,让透明的银丝从唇缝里坠下来。 “嗯…吃..齐叔叔…” 她声音都在发颤。 话没说完,齐砚洲已经含住她的唇,把刚吐出来的口水一起吮进去,啧啧两声,像在喝她。 她的唾液很甜蜜,齐砚洲的舌头在她嘴里色情的搅拌,还亲昵地笑出声。 “羞什么嗯?别人看就羞了?” 林妧“嗯嗯”的叫唤,羞得全身都在抖,又被齐砚洲玩得爽死,不敢转头看谢承骁。 齐砚洲却耸着身子磨逼,边用胯部顶她,一路把她顶到谢承骁跟前。 谢承骁重重吐出一口烟气,眼神很冷。 刚刚那一幕近在咫尺,林妧姿态放浪地给另一个男人喂口水。 那点银丝被齐砚洲吮进去的时候,谢承骁裤裆里的肉棒瞬间硬到爆炸,前端已经湿了一小片。 小东西还一副不敢回头看他的样子。 谢承骁的妒意在往上涌,可那股火却全往下头烧,烧得他想把人从齐砚洲身上撕下来,又想看她被狠狠蹂躏。 烟气从他鼻腔里散开,谢承骁声音冷沉,目光却钉在林妧湿红的唇上。 “脸转过来。” 他命令。 林妧浑身一颤,还是不敢转头。 其实她内心还是想谢承骁再主动点。 齐砚洲却笑了一声,又一下顶!龟头重重刮过她的穴口,把她整个人往谢承骁那边送,林妧真想转头对齐砚洲破口大骂,怕他把谢承骁逼急了,谢承骁转身离场可如何是好。 但,要不是老东西先开局,三个人都没机会坐在这。 林妧想想还是算了。 “听见没有?谢公子让你转过去。” 齐砚洲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两人离得很近,谢承骁能看到齐砚洲的鸡巴正从她那嫩红的肉缝里冒出来,两人交合处一片晶莹,他越看越硬,跟看色情动作片似的。 谢公子确实也是第一次3P,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而且他也在天人交战中。 林妧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写满邀请,也有一种恳求。 谢承骁心神一动,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很爽?” 林妧咬着唇不说话,小手已经伸出去解谢承骁的裤子,她想把他整条裤子脱了,可她脱的很费劲,因为齐砚洲一直在摩擦她的小逼,她站的不太稳。 终于,谢承骁那根粗壮的阴茎弹出来,还带着两人之前交合的味道。 与此同时,齐砚洲扶着肉棒对准她的微张的穴口,用力撞了进去! 林妧本来就弓着身子,她“啊”地娇喘一声,猛的就往谢承骁的腿间扑过去,她双手撑在谢承骁大腿上,小脸正好压着他的龟头。 那颗龟头圆润晶亮,正一跳一跳的,可见他的主人有多隐忍。 谢承骁把烟掐了,仍旧没有动。 林妧想补偿他,也很想要他。 可齐砚洲已经在身后埋头插干起来,那力道很疯狂,她的腰肢几乎要被撞碎,穴里又酸又麻,被他插得汁液四溅。 齐砚洲多精的人,不介意帮她一把,他单扣住她后腰,又是往前一顶。 林妧喘了一声,唇瓣已经贴上谢承骁的龟头,她羞涩地张开嘴,把它含了进去。 谢承骁将手指插进她散乱的发间,然后停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微微仰头俯视她,从喉间溢出低吟。 这样的谢承骁让林妧觉得带感极了。 她细软的呜咽了几声,舌尖绕着冠状沟轻柔地舔了一圈,小嘴上下套弄着棒身,把肉棒吞得更深。 男人那里的皮肤嫩得像婴儿一样,她把牙齿收紧,生怕磕到他。 齐砚洲撞得太深,他一用力,嘴里的肉棒立刻顶到喉咙口,林妧顾不上体面,干呕和呻吟一起叫出来。 谢承骁只是冷眼看着她被顶得一耸一耸。 “含着舔。” 林妧立刻照做,舌尖从铃口一路舔到根部,再含回去,每次吞吐都被身后男人的顶入弄乱了节奏。 齐砚洲猛插了几百下,他的阴毛全被沾湿了,耳边尽是林妧吃肉棒的声音,听起来她吃得津津有味。 齐砚洲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太对。 这局明明是他开的,怎么兔子吃得开心,谢承骁也快活上了,倒把他这个主人晾在一边? 这齐砚洲可不干。 118.齐谢双人战2 齐砚洲的手臂穿过林妧的腋下,将人扣紧在自己胸前,然后非常有技巧地抽插了好几十下,林妧被插得直哼唧。 谢承骁那边的肉棒立即失去了小嘴的抚慰,他面色一沉。 林妧注意到了,扭着小屁股往后拱齐砚洲。 “要吃…吃肉棒!” 她要去让谢承骁舒服,老东西怎么这么小气! 齐砚洲当然不让她如愿,一边猛插她一边舔她的耳朵。 “小骚嘴也想要嗯?那吃我的。” 他说着就想把林妧按到他身下。 谢承骁却在此时站起身,一把将林妧扯进自己怀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揉捏她的肉臀。 林妧眼神一亮,谢承骁的妥协让她心情激荡了一小下。 她勾着谢承骁的脖子,小舌头缠了上去。 “承骁…唔唔…亲我嗯…” 谢承骁看她这么急切,心软了软,小东西还算有良心。 她的确胃口大,却也可爱死了。 可爱到他想让她明天都下不了床! 这边谢承骁和她激烈地舌吻,齐砚洲的肉棒顿时很空虚,可怜地翘着头在空气里晃悠。 他不甘示弱,直接把上衣脱了,然后他大步向前,将林妧翻了个面,嘴唇对着她还湿润的唇瓣,覆了上去,同时大掌握紧她的胸乳抓揉,时不时用两指夹紧她的乳粒。 “嗯….齐叔叔…舒服嗯…喜欢..” 林妧将双乳紧贴他的胸膛磨蹭,嘴里有两个男人的味道,爽的要死,她气喘吁吁,边顺着气儿,和齐砚洲忘情地吻着。 吻到一半,谢承骁又把她翻了个面,也顾不上她嘴里还有其他男人的口水,大舌往她嘴里捣,同时扶着肉棒用大龟头戳弄她的穴口。 她的淫汁流的无比汹涌,把谢承骁的龟头都浇湿了,谢承骁很享受。 “嗯….承骁….插进来…” 林妧着急地把谢承骁的衣服给脱了,刚脱完,她又被齐砚洲一把搂进怀里。 “小骚货,帮叔叔舔舔鸡巴嗯?” 齐砚洲从后面抱着她,舌头舔过她的雪背,在她肩胛骨上咬了一口。 林妧立刻转过身,媚眼如丝地看向他,老东西朝她点点下巴,示意自己的大鸡巴需要抚慰。 林妧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从腹肌,再到人鱼线,湿淋淋的浓密阴毛下方,那根紫红的阴茎颜色变得更深了,正耀武扬威的抖动。 好大好粗的鸡巴,林妧看得异常兴奋,身体缓缓向下滑落…… 谢承骁却黑着脸快速将人提起,像拎小鸡那样一把将她甩在沙发上。 林妧自己翻了个身,在沙发上坐好,就看到面前两个裸男正隔着几步对视。 谢承骁下颌微抬,方才一直压着的火到了此刻反而看不出来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硬的审视。 齐砚洲却还是那副样子,眉梢微挑,懒散得像根本没把这场较量当回事,可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一个寸步不让,一个似笑非笑。 明明谁都没有动作,空气里那点敌意却已经浓得快要凝成实质。 林妧有点烦,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做成了! 不行,不能这样浪费时间下去,毕竟这一场结束之后她还得去找程景川。 林妧干脆拿过茶几上的酒瓶子,仰着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直把自己喝得稀里糊涂,然后跪在沙发上冲两个男人撅起屁股。 “来嘛~快来~” 两个男人这才从对峙中回过神,循声望去, 差点没把他们胯下两根肉棒看得当场爆炸! 沙发上的林妧跪着,把那两瓣又白又圆的肉臀高高撅起来,一个劲儿地左右扭着,软乎乎的奶子随着动作前后甩来甩去,乳尖都晃出残影。 她醉得眼神发直,小脸侧过来朝后面两个男人一瞟,声音软糯又妖媚。 “嗯……你们快点嘛……一起来玩~” 两个男人的肉棒早已胀得青筋暴起,这一幕几乎叫他们兽性大发! 齐砚洲早就想插死她了,他盯着她敞开的花唇,握住自己的肉棒,喘着粗气套弄了几下。 林妧发现他的动作,自己两手扒开逼肉,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痒嘛…别站着快肏我嗯….” 小东西的鲍鱼蜜汁淋漓,穴口的肉微微翻出来,先前被插出的一个肉洞正敞开着,无比浪荡。 谢承骁直接迈步过去,先是对着她的嫩逼舔弄了好几下,接着他小臂从她膝弯底下穿过,让她双腿分开挂在自己手臂上,花穴正好对着肉棒。 “骚逼,自己抱着我!” 谢承骁的嫉妒、占有欲搅合在一起,可他也尝到一种新鲜感。 林妧见其中一个男人开始动了,无比主动的抱着谢承骁的脖子。 谢承骁的龟头在穴口蹭弄几下,用力插到底,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 “嗯…啊..好大…承骁的鸡巴好大好喜欢嗯唔!” 林妧被插得穴口不停喷溅出淫汁,小穴本来就被齐砚洲肏得松软了一些,现在含着谢承骁的,她的肉洞开得更大,插入的声音像在放屁,“噗噗”听得人脸红。 “啊!不要!” 她摇着脑袋,为什么听起来像在放屁?好羞耻 ! “不要什么?不要他操你对不对?” 一个人操小东西,被其他男人看着的感觉很妙,谢承骁有点食髓知味了。 谢承骁的体力非常充沛,就这么抱着她顶弄了好几十下,已经流了好多汗,其实是林妧又重了点,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彼此汗湿的肉体相撞的声音响彻房间。 齐砚洲欣赏着面前男女相交的姿态,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既然前面那个小洞谢承骁已经占据了,那他就吃后面那个洞! 他迈步向前,胸膛抵住林妧的后背,两手托住她的屁股微微抬高,大肉棒也顺势挤进她的菊穴处。 “嗯!不要唔!” 林妧发觉菊穴有异物入侵,立刻扭着屁股往谢承骁怀里靠,她才不要被开后门,该有多疼! 齐砚洲用龟头在她穴口沾了点淫汁,抹到菊穴上。 她那里好嫩,光用龟头顶就能感觉到褶皱层层迭迭,要真插进去不知道比小穴紧致多少。 齐砚洲越来越期待,大龟头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顶,帮她适应。 “痛!” 他刚卡进一个龟头,林妧便尖叫着说疼。 谢承骁也放慢了速度,不悦道:“她都痛了,你别搞。” 齐砚洲一笑,慢慢用龟头挤开她紧致的后穴,她那里真的好紧,他其实有点卡不进去了,额角也有点冒汗。 “嘶…放松…” 他倒吸一口气。 林妧蹬着双腿想把屁股抬高,齐砚洲却把胸膛压向她,她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移动都困难,就别说挪屁股了。 “你….” 谢承骁还想开口劝阻,齐砚洲却已经顺利进入了半截肉棒。 “我什么我?等会儿我插够了换你。” 谢承骁立刻闭嘴了,其实林妧的后面他也想尝尝,但小东西心眼不大,今晚她兴致上来,明天酒醒了想起这一出,很可能要秋后算账。 这么想想,让齐砚洲来开这个后门也不错。 “嗯唔…呜呜齐砚洲我恨你…嗯啊!” 果然,林妧哭叫着扭身子开始骂齐砚洲,可她却很无力,菊穴好疼,齐砚洲的肉棒太大了,她根本吃不进去。 但齐砚洲两手已经绕到她胸前揉奶子了,他开始哄她。 “乖,等会儿就不疼了,叔叔让你爽。” 语气怎么听都很虚伪,林妧觉得他就是在骗她! 齐砚洲边说边动腰,先拿半截肉棒插。 林妧的水流的很多,从穴里带出来的水流进股沟,当作后入的润滑剂,渐渐地,进出就没那么卡顿了。 齐砚洲一边浅插,一边舒爽地直叹息,食指拇指捏着她的乳尖搓揉,帮她转移注意力。 “不疼了对不对?” 他贴在她后颈,语气十分温柔。 林妧渐渐不哭了,取之而带的是细细的哼唧。 唔…怎么回事,怎么有种异样的舒服?老东西没骗她? 她把小脸侧过来呼吸新鲜空气,小嘴微张着喘息,慢慢感受下体这种新奇的快感。 谢承骁埋在她体内的肉棒,早就因为后穴又进一根的挤压,胀大了一整圈。 他都有点后悔让齐砚洲开这个后门了,看小东西这一脸骚样,明显就是舒服死了。 不行,他要夺回主动权。 他重新拔出肉棒,再次对准林妧湿漉漉的逼口,腰一沉就捅了进去。 “嗯啊——!” 林妧整个人猛地往前一窜,谢承骁那根一下子顶到最里面,前后两个穴同时被填满,胀得她小腹都发紧。 乳尖被齐砚洲揉得酥麻,两团乳肉随着两个人同时抽插前后甩个不停。 齐砚洲毫不客气,兔子既然已经适应了,那他就想好好爽爽! 他双手改为捧住她屁股,往自己身上撞,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囊袋拍击着臀肉,真想把两颗阴囊也插进她后穴里。 “夹这么紧……小骚货,两个穴一起吃是不是更爽?” 谢承骁在前面也不闲着,双手托着她晃荡的奶子用力揉,拇指碾着乳尖,腰一下比一下重。 看着她醉红的小脸,听着她又哭又叫,谢承骁眼睛都红了。 “转过来看我。” 谢承骁低沉地命令。 林妧被他的声线电到。 她柔柔地看向谢承骁,男人眼里满满的占有欲,她轻唤一声“承骁”,然后伸出小舌舔弄他性感的薄唇。 两根肉棒飞速进出,三人交合处被捣得汁水 乱溅,啪叽啪叽地往外涌,把地板都打湿了一大片。 林妧哪里有过这种极致的感受? 她只觉得两个男人的胸膛,都十分坚硬滚烫,她被夹在中间好有安全感。 “太满了……嗯……两根都好大……慢点……啊……” 林妧觉得他们越操越快,两根东西在她体内互相较劲,她被夹在中间撞得直晃。 快感来势汹汹,自己前后两个穴在不停收缩,水越流越多。 其实3P很讲究配合和节奏。 齐砚洲在后面顶她后穴,谢承骁在前面凿她骚穴,两个人一开始还各干各的,后来节奏竟然渐渐对上了,一进一出,交错着往里撞。 “嗯…好爽!” 林妧越叫越大声,却被齐砚洲掰过小脸,堵住了嘴,啧啧嗦吸彼此的舌头。 “你怎么这么骚嗯?今天我们一起干喷你好不好?” “好嗯唔!” 兔子做爱的时候真爽利。 齐砚洲含着她的舌头,小舌头也很香,放纵的感觉让他心情很好。 两个人越插越狠,两个人都力大如牛,他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谢承骁就算了,齐砚洲这个岁数还这么能折腾。 不过很快,林妧就没功夫想这些了,不知被哪根肉棒刮到哪里,快感攀至了高峰。 “不行了……要去了……嗯啊——” 林妧喷出一股高高的水柱,把谢承骁的腹肌都浇湿了。 她高潮得屁股直抖,后穴也跟着一缩一缩地咬住齐砚洲的肉棒,小脸都哭花了,嘴巴大张着喘息。 她被操喷了,整个身体都有些发麻。 齐砚洲被她后穴夹得一阵激爽,他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往死里顶了几十下,马眼突突直跳,股股浓精喷射而出。 “操……” 谢承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高潮时里面又热又黏,他很快也忍不住了,双手握住她晃荡的奶子,跟着一股一股地往她骚穴里灌。 两个人同时看着她高潮时的侧脸。 林妧一脸媚态,真真是个要人命的祸害。 他们真恨不得肏死这个小浪货,于是一同边插边射,把她的小肚子灌得满满的。 林妧早就没了力气,软在两个男人怀里,腿根还在抖,两个穴都合不拢,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喷。 两个男人都射了很久,直到射完最后一滴,他们同时把肉棒抽出来,两个穴口不断收缩,像吐泡泡一样,性液顿时流了好多出来。 如此酣畅淋漓的性爱,几人都是第一次,主要是林妧很主动配合,而且身体耐受度明显很高。 其实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但几人决定休息一下,两人把林妧抱到沙发上放平。 她现在头枕着齐砚洲的大腿,脚放在谢承骁的大腿上。 齐砚洲坐了一会儿,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没几口喂到林妧嘴边。 林妧张着嘴要喝,齐砚洲像耍她一样,故意不对准她的嘴,水流到她身上去,最后干脆倒了她一身。 “干嘛呀…好好喂我…” 林妧嘟着嘴,抬手掐了一把齐砚洲的大腿,不痛不痒的。 兔子这么娇气,齐砚洲决定喂她点别的。 “叔叔给你舔干净。” 眼前的玉体一片晶亮,齐砚洲俯身开始在她身上扫舔起来。 从饱满的玉兔,舔到她的肚脐眼,把她身体上的水全部喝了个干净。 男人的舌头粗粝有劲,被他舔过的地方都热热的,林妧最后捧着齐砚洲脸和他唇舌交缠。 吻到一半齐砚洲就听见谢承骁在喘,他转头一看。 好家伙,兔子在给他足交。 那两只玉足夹紧了谢承骁的肉棒上下套弄,谢承骁就靠在那,仰着头眯着眼感受,他一手握着她的双足带领节奏,一手抚摸她松软的肉逼。 林妧“嗯…唔”不住呻吟,谢承骁的掌心滚烫,又把她摸流水了。 第二次的插入几人配合得更加默契。 两个男人都坐在床上,谢承骁插菊穴,齐砚洲插小穴,林妧坐在他们上方,手腕已经被齐砚洲用领带绑起来禁锢在背部。 她只能像个不倒翁一样坐在他们中间,凭借着自己腰腹的力量上下起坐,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肉棒进得更深。 “嗯….好深…不行了..” 齐砚洲明显经验十足,边插她边教她调整重心,就是两只手很坏,一手揉她的阴蒂,一手握着她的奶子,他的嘴就叼着她的乳尖大口大口地吮吸。 “骚奶头都硬了,喜不喜欢被我们干嗯?” 这种时候,老东西再坏,林妧也爱得要死,她把奶子更深的送进他嘴里,好让他再吃多一点。 “喜欢喜欢!” 听到二人不知羞的对话,谢承骁扒开她的两瓣儿臀肉,对着后穴一阵顶弄。 她那圈菊眼又小又嫩,他刚插入的时候,只进了一个头就差点没直接射出来。 实在是太紧致的包裹感,他疯狂抽送着,连射都舍不得射。 很快,林妧就感觉小穴像是有蚂蚁在爬,她自己上下颠着身子去吞,想把那股又空又麻的劲儿给顶实了。 “不行了不行了!嗯唔要尿了啊!” 林妧乱糟糟的甩头,小腹那股热意越来越浓,她不会真的要尿在他们身上吧? 可是那股尿意来的很急,她几乎阻止不了。 两个男人一听她这话,发狠似的一前一后把她往上顶,像要把她整个人弹起来,几人交合处的汁液被捣得往外飞。 “快!尿在鸡巴上!” 谢承骁狠打好几下她的屁股,随即按着她的臀不让她动了。 齐砚洲按住她的后脑,把那张还在浪叫的小嘴堵了个结实! “嗯唔!” 两人同时往上一阵乱捅,随后一股腥臊的气味涌入几人的鼻腔。 林妧被按得死死的,她动不了,花穴口和尿道口同时张开,她尿了,却根本不是喷出来的,是被两个男人夹着一股股挤出来的。 她想夹腿都夹不住,前后两个人还在往上顶,每顶一下就又挤出一股。 淡黄的尿液热腾腾地浇在几人身上,两个男人被她尿得马眼一阵乱跳。 林妧顾不上羞耻,尿都尿了,索性放开了自己。 “嗯啊…肏我…我还要…” 她还在不要命的索取! “真骚!” 谢承骁粗喘着气,放开了她的臀,她尿的时候后穴不停夹紧,他顺着这股力,像打桩机一样猛烈抽插了几十下射了进去。 齐砚洲还是第一次看她尿,她可真是有让男人疯狂的本钱! 齐砚洲越插兴致越高涨,阴茎在她穴内一阵乱捣,也很是兴奋地揉她的奶子, “之前怎么不尿我身上嗯?一会儿让叔叔喝几口尿。” 两个男人淫言浪语不断,林妧已经彻底招架不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最后她喷到床单到处都是水坑,已经完全脱力地躺倒在一边,另外两个男人也累了,一起躺倒在她左右两边,三个人望着天花板喘气。 接连不断的高潮和射精都是非常耗人体力的,其实林妧想就这么闭着眼睡过去,可是不行。 她刚睁眼,就发现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她腿间,在舔她的花穴。 “乖,再尿点出来给我喝。”他埋在她腿间,声音闷闷的。 这个老东西! 林妧把他踹下了床。 她的菊穴开始后知后觉火辣辣的疼。 应该不会脱肛吧? 她连忙叫谢承骁帮她看看她的小菊穴,谢承骁扒开她的菊穴一看,确实很红肿,一副惨遭蹂躏的可怜样。 他心疼地吻了吻菊眼,说:“得上点药。” 三个人身上都黏黏糊糊的,那味道就更不用说了,林妧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 119.真不愧是她姑姑 林妧想起身爬起来去洗澡,却实在没有力气,谢承骁看她那样,皱了皱眉,起身想把她抱起来。 林妧却按住他手臂,使了个眼色,说:“我想再躺会儿。” 齐砚洲坐回床沿上,大手轻抚她的腿根。 “把腿打开我看看。” 林妧张开了大腿,动作时会扯到菊穴,又是一阵疼。 两个男人听她哼唧了一会儿,差点又要硬。 不过林妧的小菊眼的确红肿得厉害,齐砚洲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支药膏,谢承骁把药膏接了过来。 “我来吧。” 齐砚洲笑笑,把林妧脑袋放到自己腿根上让她枕着,格外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脸。 “满意了?小骚货。” 林妧睨了他一眼,现在她躺在他的肉棒上面,扑面而来的气味无比浓郁,她小手探到他腿根,握住齐砚洲半硬的肉棒,刚一握住,他整根都变硬了。 齐砚洲轻笑一声:“还嫌没够?” 林妧的小手上下撸动,娇嗔地“嗯”了一声,在她身下抹药的谢承骁倒是动作一顿,林妧立刻用小腿蹭了蹭他。 谢承骁懂了。 林妧嘟着嘴,齐砚洲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又在她脸上啵叽了好几口。 几个人继续聊远鸿,毕竟今天下午林妧和谢承骁都不在,也不清楚书记那边怎么情况。 谢承骁把药膏盖好,随手搁到一旁。 “照齐董这么说,远鸿这三十多个亿,也算不上是谁的错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谢董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给人定责了?” “职业习惯。” 谢承骁意有所指地说:“不过有些账挺有意思。单看每一步,好像每个人做的都是当时最合理的选择,最后偏偏能凑出一个谁都没想要的结果。” 齐砚洲笑意未变,只低头看了看林妧,她正半眯着眼睛,拿拇指摩挲着他的龟头。 谢承骁也坐到林妧身边,大手轻轻把玩着她的一颗奶子,继续道:“这种账,齐董应该见过不少。”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齐砚洲的视线在林妧和谢承骁身上转悠了一圈。 “绕这么大一圈,想问什么?” 谢承骁笑了笑,轻柔地拨弄起那颗乳粒,转而对林妧说了声:“乖宝,奶头要不要上药?” 林妧摇了摇头,谢承骁这才回复齐砚洲。 “没什么。就是查齐董的时候,顺手看过几笔旧账。” 林妧一直懒洋洋靠着齐砚洲。 齐砚洲安静了会儿,忽然笑了。 “谢董刚才那句话倒没错。很多烂账,最后往回看,每一步都说得通。” “就像远鸿,有人抬价有人误判,也有人拿着不完整的信息往前走。最后一百一十三亿成交,你说是谁把它做坏的?” “都算,也都不算。” 齐砚洲继续道:“旧账也一样。” “齐董一直看这么开?” “有时候人本来只站在局外,是有人往前递了一步,才进去的。” 林妧的手忽然松开了他的阴茎。 齐砚洲轻笑道:“谢董查我,看来没白费功夫。” 谢承骁神色不变,齐砚洲却没再顺着他的话解释,只低头看了一眼林妧。 “不过人真要往里走,谁递的那一步,没那么重要。” 他的手指慢悠悠绕过林妧一缕头发。 “重要的是,她自己走了。” 林妧抬起眼,齐砚洲与她对视片刻,大掌抚摸着她的腿根。 “觉得自己看明白了,手里又恰好有点东西,就总想再往前走一步。” “走进去的时候,也没想过让谁捞。”他顿了一下,“真到了出不来的时候,自然也未必有人捞得了。” 林妧突然伸了个懒腰,说:“好困。” 谢承骁走去客厅给她拿衣服。 齐砚洲的手仍搭在她的腿根上,手指扒拉开她的阴唇,突然对着她的花核用力按了一下。 “啊!”林妧微微拱起身子,抬眼瞪他。 齐砚洲垂眸看她,似笑非笑地问:“让他来套我话?” 林妧没否认,也没承认。 齐砚洲忽然俯身贴到她耳边:“费这个心干什么。” “回苏黎世搬来主宅,天天跟我睡嗯?” “把我哄高兴了,什么都告诉你。” 说完还咬了咬她的耳朵,林妧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时候门开了,谢承骁走进来。 林妧几乎瞬间恢复了神色自若。 她披好大衣,谢承骁也朝齐砚洲微微点头,齐砚洲看着两人离开时亲昵的姿态,若有所思,索性赤身裸体走到窗边,开窗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 林妧带谢承骁来自己房间,两个人一起洗的澡,洗完之后,她就让谢承骁先回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整理心情。 谢承骁认为齐砚洲没有说假话。 刚刚齐砚洲告诉了他们几点,他的确给林芳递过一条路,但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也就是说,姑姑有独立于这些男人之外的行动目的。 所以她也确定了,从头到尾,所谓天霖,就是林芳自己。 林妧想到这,内心有点自豪。 她还小的时候,姑姑就不是那种很会照顾小孩的女人。工作忙起来,经常忘记她几点放学;带她出去吃饭,也懒得研究什么儿童套餐,自己吃什么就给她点什么。 可林妧小时候有什么事,最喜欢找的人还是她。 因为林芳从来不把她当小孩子糊弄。 她问为什么,林芳就真的告诉她为什么;她做错了事,林芳也不替她找借口。有一次她在学校受了委屈,哭着回家,林芳听完只问她一句:“那你自己想怎么办?” 那时候林妧还嫌她不肯哄自己,现在想起来,林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相信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做选择。 所以八年前,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仍然站在某个人身后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给自己造出了另一个身份。 林妧想到这里,笑了笑。 真不愧是她姑姑。 只是这点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因为齐砚洲后面那句话,她也记得。 ——“走进去的时候没想过让谁捞,真到了出不来的时候,自然也未必有人捞得了。” 林妧垂下眼。 那么姑姑最后发现自己出不来的时候,她找过谁吗? 再过一天,就是姑姑出事的日子了。 林妧原本打算今晚去找程景川,刚才回来的路上,她还想着,等洗完澡,去敲他的门。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去了。 这个念头来得没有什么道理,林妧拿过手机。 程景川半个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到酒店了吗?】 她看了一会儿,回过去。 【到了,放心。】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等回复。 今晚不去了。 有些事情,她忽然想自己再想一想。 就像很多年前的林芳一样。 120.我恨君生早 不知道是不是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林妧这一夜睡得很不好。 醒醒睡睡几次,天还没亮透,她索性起了床。 今天专项小组另有安排,她不需要亲临现场。洗漱完,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脑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远鸿、天霖、齐砚洲,还有那些关于林芳一点点重新拼起来的旧事,像一团乱糟糟的线,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 林妧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可很快就到十二月了,有些情绪根本不讲道理。 林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披上大衣,决定下楼走走。 清晨的新城很空,昨夜残下的一点薄雪积在背阴处,荒草被冬风压得伏倒一片,几栋刚起了框架的建筑孤零零立着,塔吊停在雾蒙蒙的天际。 整个世界像是还没有完全醒,林妧沿着长廊慢慢往前走,最后停下来。 心再硬的人,也难免触景生情。 她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望着远处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 “姑姑,那天你害怕吗?” 没有人回答她,其实她也没想要答案。 因为她以前很少想这个问题,她总想着是谁,为什么,发生了什么,想着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可离那个日子越近,她越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些根本没用的事情。 那天冷不冷,姑姑最后见了谁,有没有吃饭,出事之前的那几个小时,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还有,她害不害怕。 一阵风迎面刮过来,吹得眼睛生疼,眼泪毫无预兆涌出,林妧抬手揉了一下。 不远处,程景川停住了脚步。 昨天晚上林妧回了酒店,却没有来找他,他等到很晚,只收到她一句回复。 程景川那时候便隐约明白,她大概不想见他。 现在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他忽然知道了为什么。 明天是林芳出事的日子。 这些年,他和元宝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错过了她长大的许多时刻,也缺席了她所有的难过。 这一刻,程景川看着寒风里那个单薄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朝她走过去。 林妧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清是他,很快抬手擦了擦脸。 等程景川走到面前的时候,刚才那点狼狈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这么早?” 程景川站在她面前,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几天那些难得亲近的时刻,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远。 那层他以为已经淡下去的东西,好像一夜之间,又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们中间。 林妧却在看他,男人显然也没有睡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是因为她昨晚没去找他吗? 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脸。 动作还是亲昵的,语气甚至很温柔。 “姑父。” 程景川心口微微一沉。 林妧问:“找我有事?” 程景川明白了,今天,元宝不想靠得那么近。 他垂下眼,看着她还没完全干的眼睫,最后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替她把被风吹开的衣领拢好。 林妧退开几步,说:“S市有哪里好逛的地方吗?” 程景川给了她几个地址。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笑笑,说了声知道了,转身朝马路对面的公交站走去,这里打不到车子。 清晨车很少,她过了马路,却没有立刻往站牌下走,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慢慢抬起眼。 程景川也没有离开。 风很大,卷着地上的枯叶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几片打着旋,又落回空荡荡的路面。 两个人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遥遥望着彼此。 其实林妧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是想等。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程景川过来就好。 程景川像是终于读懂了她的眼神,脚下动了一步。 可就在那一刻,林妧低下了头。 他停住了,刚刚迈出去的那一步,又收了回来。 风更急了些。几片叶子贴着她的裤脚转了一圈,又被吹到马路中央。 林妧等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程景川依旧在那,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这个人明明离自己那么近,却又好像总是隔着一整座山。 她爬山爬了好久,爬的好累了。 可他怎么还不过来? 那一瞬间,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程景川看见她肩膀颤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再想,迈步穿过马路。 明明只是一条很窄的路,不过十几步,程景川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久到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元宝还小,会理所当然地站在原地等他;后来她长大了,还是等过他。 再后来,她不等了。 程景川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林妧立刻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她觉得自己一定哭的很丑,手指攥紧他的衣服,低低的呜咽。 程景川收紧手臂:“元宝……” 林妧用力摇了摇头,她哭了一会儿,才闷在他怀里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过来?” 程景川身体僵了一下。 “我一直在等你。” 林妧边哭边笑话自己矫情。 “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程景川如遭重击。 林妧抬起湿透的小脸,视线里的程景川很模糊。 其实有时候她会想,要是25岁的林妧遇到28岁的程景川该多好。 山里的人等在高处,云在脚下走,现在这种恰好,却来得太晚。 晚到岁已晏,花已谢,晚到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是不是已经错过了时节。 可只要他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爱他。 远处的公交车慢慢驶近,车门开了,却无人上车。 片刻后,门重新合上,公交车沿着空荡荡的路开远了。 程景川仍旧抱着她。 抱着他的罪恶,他的灵魂。 121.星星和刀 下午林妧一个人在S市区闲逛。 走了两条街,她忽然想起来,谢承骁31岁生日她都没送什么礼物。 可谢承骁喜欢什么?钱?车?表?好像都喜欢,又好像都没有多喜欢。 最麻烦的是,他什么都不缺。 林妧边走边想,路过一家藏在老街里的首饰工坊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三个多小时。 从工坊出来时天都快黑了,她站在街边低头看了会儿手里的两条项链。 谢承骁要是敢嫌丑,她就掐死他。 工坊给的是两个普通的黑色首饰袋,林妧走出去一段,又折了回来,在附近找了一家做手工纸品的店。 店里从纸张、礼盒到缎带都可以自己挑,林妧原本只想买个盒子,最后却站在柜台前挑了快半个小时。 太花的不行,太正式也不好,黑色看起来像装表的,红色又莫名其妙有点俗。 她最后选了一只很素的硬纸盒,连里面垫首饰的纸都重新换过,又挑了一根窄窄的缎带。 店员问她要不要代为包装。 林妧想了想:“教我吧。” 于是那天下午,她又学会了一件没什么用的事:怎么把一根缎带系得好看。 绑到第三遍,她才仔仔细细地把盒盖合上。 其实谢承骁什么都有,所以她只能送他一点,他没有的东西。 * 她走到谢承骁房间的时候,谢承骁还没回来。 林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好先回自己房间,没多久,又抱着另一个盒子出来。 刚走到齐砚洲门口,电梯恰好“叮”了一声,齐砚洲从里面出来。 老东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里面还是一身西装,领带倒是已经扯松了些。他一眼看见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盒子,脚步慢下来。 “什么东西?” 齐砚洲走近两步,眉梢挑了挑:“总不能是给我收尸的骨灰盒吧。”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个包装精致、怎么看都不像骨灰盒的东西。 “你对自己的尺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齐砚洲笑出了声,伸手替她开门。 “进来。” 林妧跟着进去,随口问:“Moretti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齐砚洲脱下风衣扔到沙发扶手上,语气轻描淡写。 “Vittorio松口了。剩下几个债权人这两天会签,Luca那边已经没什么牌可打。” 林妧看他:“所以我们赢了?” “交易还没closing,别这么早开香槟。” 话是这么说,齐砚洲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心。 林妧已经看懂了,Moretti这盘棋,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签字、交割,以及让所有人都体面下桌。 “什么时候回苏黎世?” “这边结束就回。” 齐砚洲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过回去也清静不了。下周有两场晚宴,一场在日内瓦,Moretti几个债权人和两家family office都在;月底还有个基金会的晚宴,Emma已经替你留了位置。” 林妧抬眼:“为什么还有我?” “项目是你做的,你不去谁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何况现在不少人想认识你。” 林妧笑了:“认识我干什么?” “看看洲衡从哪里捡回来这么一只兔子。” “顺便看看值不值得以后把钱交给你。” 这一句话,分量便不同了。 林妧没再接,看来Moretti之后,齐砚洲带她进入的已经不只是项目了,洲衡真正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向她打开,而齐砚洲正在把她带进去。 “喏,生日礼物。”林妧把怀里的盒子递过去。 齐砚洲接东西的手明显停了一下,今天是他生日,他差点都忘了。 “你还知道我生日?” “订机票的时候看过你证件。” “记性这么好?” “今天刚想起来。” 齐砚洲笑得很灿烂:“兔子,你这话听起来不太可信。” “爱信不信。”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很小的袖珍天球仪。 深蓝近黑的球面嵌在已经有些年头的黄铜支架里,星轨黄道与星座线都用细细的金线描出来,很精致小巧,拿在手里刚刚好。 齐砚洲看到里面的东西,神情认真了不少。 “哪儿来的?” 林妧伸手拨了一下那颗小小的球,“米兰机场附近一家古董店买的” 那天她其实什么都没打算买。 店很小,门脸也不起眼,玻璃橱窗里摆着旧银器、航海钟、黄铜望远镜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流转过来的老东西。 她就是在那里看见了它,一颗很小的、装着整个天空的球。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想到了齐砚洲,于是买了。 买回来以后也没当回事,一直放在行李箱最里面,后来订票的时候又看见齐砚洲的证件,才知道他生日就在这几天。 这次来S市,林妧收拾行李翻到它,索性一起带了过来。 齐砚洲也在慢慢转着那颗天球。 林妧的手还搭在球面上,两个人的指尖随着星轨转动,不经意碰到一起。 齐砚洲顺着她的手指慢悠悠蹭过去,指腹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的小指,又去碰她的指节。 林妧这才察觉,抬眼看他,齐砚洲神色坦然得很,仿佛只是研究那片星图,手上却一点也不老实。 她直接把手抽了回来。 “摸星星就摸星星,别乱摸。” 齐砚洲也不恼,独自转着那颗天球。 “不是特意给我买的?” “不是。”林妧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买它干什么?” “觉得像你。” 齐砚洲笑了:“哪里像?” “星星啊。” “我像星星?”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妧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天球转到另一面。 “导购当时问我是送人还是自己留,我说送人。她就问了生日。”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生日?” “不知道,随便报的。” 她确实是随便报的,但没想到刚好就是这一天。 “随便?” “你还想怎么样?”林妧没好气地看他,“我又不是你秘书。” 齐砚洲低头笑了一声,林妧指了指那片细密的星图。 “这一面的星图,和你出生那天的天空最接近。” 其实那个导购还替林妧查了一下,最后挑了这只,因为这种老天球每一只画的星区都不一样。 齐砚洲仔细看着那片星图,那是他出生时,世界头顶的天空。 三十六年前的冬夜,在他还不知道齐涟后来会死,不知道程家,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会从哪里走到哪里之前,天上原来是这样的。 齐砚洲坐在桌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新鲜,意外,还有一点很久没有过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愉悦。 林妧倒没觉得有什么煽情的,又随口补了一句:“你的星座倒是很像你。” “哪里像我?” 林妧想了想:“到处跑啊。” 她掰着手指给他数地名,“一年到头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酒店里。” 齐砚洲笑:“业务范围广也有错?” “没错。”林妧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听着挺惨的。” “我惨?” “嗯。”她瞥他一眼,笑起来,“有钱,没家。全球流浪。” 齐砚洲拨着天球的手顿了一下。 “你有?” 林妧被问得一噎,两个人对视片刻。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所以我有发言权啊。” 他们两个其实都一样。 “兔子,你是给我送生日礼物,还是大晚上来戳我肺管子的?” 齐砚洲其实很喜欢这个礼物,兔子还挺会送的。 林妧一下笑出来:“那你还我。” 她伸手就去拿,齐砚洲立刻把天球往自己这边一收。 “想得美。” 林妧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 “老东西,喜欢就直说。” “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林妧满意了。 齐砚洲也笑,他其实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每年到了这一天,某些比这些贵得多的东西都会送到他面前,可那都是齐砚洲二十多岁以后拥有的东西。 但兔子送他的这片星空,是他出生那一天的天空,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哦,对了。”林妧冲他笑得很甜,“祝你又老了一岁。” 齐砚洲刚才那点难得的感动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林妧转身就走,齐砚洲却叫住她。 “礼物都送了,不给寿星亲一下?” 林妧站在那,就知道他这副样子是想占便宜。 “齐砚洲,你要不要脸?”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正要再损他两句,视线却无意间撞进他的眼睛里。 林妧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自己,也能看清那双惯常含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竟有几分温柔。 不像装的,大概连齐砚洲自己都没有察觉。 “亲哪里?” 林妧轻声开口,然后微微俯身,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齐砚洲能闻到她嘴里的香甜。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一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 “你说呢?” 老东西吻了吻她的脸颊,林妧故意说:“好的,亲脸。” 她正要嘟起嘴去亲他厚如城墙的老脸,齐砚洲已经对着她的唇吻了下来,林妧原本还想躲,后腰却被他牢牢扣着,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也不躲了。 这个吻慢慢变深,唇舌交缠间,水声暧昧响亮。 林妧照例被他亲得头晕目眩,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勾住他的脖子。 等到齐砚洲终于稍稍退开,林妧喘了口气,问:“亲完了?” “没有。” 齐砚洲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轻轻啄在她的脸侧,鼻尖,还有唇角,像亲不够似的。 林妧莫名其妙有点心动。 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刚要从他腿上下来,齐砚洲却没松手。 “急什么。” “还有事?” “有,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齐砚洲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迭资料,放进她怀里。 “看看。你会喜欢的东西。” 林妧狐疑地翻开第一页,不过几十秒,她眼里的那点暧昧便褪了下去。 果然,比起星星、亲吻,甚至比起他本人,兔子还是更喜欢这种东西。 林妧原本还没当回事,直到越往后面翻,她越看越愉悦。 最上面是一家境外特殊目的公司的股权与债权结构,往下是几家彼此看似无关的产业公司,以及几块位置极好的存量资产。 再往后,是银行债权,夹层融资,少数股权和几个正在寻找退出窗口的老股东。 单独拆开看,每一块都算不上惊人,可一旦放在一起,就是一整套可以重新拼装的资产。 而且背后牵着的,不只是钱。 银行、地方产业资本、香港家族办公室、境外基金、几家老牌实业集团,甚至还有几个她以前只在会议名单上见过的名字。 林妧已经开始往后翻:“资产之间有关联?” “你自己看。” “洲衡准备怎么做?” “还没决定。” 林妧终于从资料里抬起头,齐砚洲看起来很认真。 “所以问你,做吗?” “做。” 齐砚洲挑眉:“不再看看?” “这么大的资源包送到面前还不做,我又不是傻子。” 她已经从他腿上站起来,抱着资料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资料我拿走了。” 齐砚洲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生日快乐。” 门关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齐砚洲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桌上的天球仪还停在刚才的位置,他伸手拨了一下,细小的金色星轨在灯下缓慢转动。 兔子送了他一片星空,可他刚刚递过去的,是一把刀。 后来齐砚洲回想起今天,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失算。 第一次是齐涟。 而这一次,他把自己也算了进去。 122.递句话 林妧回房间以后,先把那条项链戴上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又低头理了理坠在锁骨间的链子,这才拿上那个包装得很仔细的小盒子,去了谢承骁房间。 门开得很快,谢承骁大概刚准备洗澡,衬衫已经脱了一半,衣摆从西裤里扯出来,领口散着,袖扣也摘了一只。 看见门外是她,他顿了一下,伸手便把人拉了进来。 “正好,有事跟你说。” 林妧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盒子,被他带得往前走了两步。 “什么事?” “书记让我替他带句话。” 昨天从市局出来以后,远鸿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 那份未公开的产业储备名单究竟从哪里流出去,只是整条链上的第一层。 上午林妧顺着远鸿的投后材料往下查,很快查到了远鸿原管理层留下来的一名副总。 他负责产业招商,也是当初向林妧汇报投后进度的人之一。 产业协同这个方向本来就是林妧提的, S市把研发和总部留在新城,一部分生产端向A市远鸿园区外溢,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这名副总为了完成出租率KPI,拿到了一份S市尚未公开的项目储备名单。 他利用名单提前接触企业,又把部分尚在接洽的项目提前计入远鸿,层层汇总以后,最后形成的投后材料,林妧签过字。 她知道远鸿在接触S市企业,却不知道下面的人拿了内部名单。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最初所有线索都会指向她。 真正让事情变得复杂的,是一个远鸿的招商副总,为什么能拿到S市内部项目库? 顺着这个问题往下,才陆续出现了外围中间人和几笔金额并不起眼的异常往来。 钱太小,又藏在正常的招商服务和项目协调里,没有人会从131亿的收购里发现这几笔小钱里,更看不出后面藏着什么。 可现在,把钱、名单和时间重新放到一起,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再往下,就是S市政府自己的事了。 那些异常利益往来,包括其中一部分资金流已经有了利益输送的嫌疑。 到这里,林妧停了。 她把自己能够确认的材料、时间线和资金关系全部整理出来,交给了S市,却没有再往政府系统内部追一步。 那一步不是她该走的。 谢承骁替她向新市长表达得也很明确。 “涉及林妧的部分,我需要一个结论。剩下的,是S市的事情。” 这句话后来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书记那里。 新市长刚刚履新,未来产业新城又正处在最敏感的起步阶段,所以最初林妧确实很难不被怀疑。 她从谢氏出来,又进了洲衡;与谢承骁关系匪浅,与盛和掌舵人程景川又有亲属关系。 叁家资本之间,她几乎每一边都沾,放在任何一个谨慎的人眼里,这张关系图都不会好看。 可最后查下来,她不仅没有碰过那份名单,反而是她顺着远鸿,把藏在名单后面的另一条线翻了出来。 书记知道之后,和新市长说了句“这姑娘懂事。” 林妧没有让一件本可以在制度内部解决的问题,在事实尚未查清之前先变成资本圈的谈资,再变成舆情,最后伤到整个新城项目刚刚建立起来的信用。 “书记说,以后你真遇上什么难处,只要是规矩里的事,可以递句话过去。” 林妧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她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你曾经在我难看的时候守过规矩,所以有一天你来问一件不违反原则、但确实需要我替你找门的事,我愿意替你问一句。 而林妧此刻还不知道,这句轻描淡写的“递句话”,会在不久以后,替她打开一扇她原本无论如何也碰不到的门。 那扇门后,是林芳。 123.情侣项链(谢H) 谢承骁忽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戴了一条小项链,很细的一根银链,贴着锁骨垂下来,下面坠着一枚窄窄的银片,边缘甚至算不上十分规整,像是手工做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什么时候买的?” 林妧这才把藏在身后的小盒子举起来,递给他。 “送你的,生日礼物。” 虽然他的生日在八月份,早就已经过了,但谢承骁打开的时候,手居然有点抖,然后他拎着那条项链笑了。 和林妧脖子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是情侣款。 其实林妧在做项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点艺术天赋大概全用来欣赏别人了。 银条锯歪了两次,焊点也不漂亮,刻字的时候更是屏着气,生怕手一抖,把两个字母刻得缺胳膊少腿。 师傅在旁边看得都有些着急,问了两次要不要帮她。 林妧还是决定自己来,最后做出来的两条项链其实算不上多精致。 可是谢承骁却觉得,它比那些高定都珍贵。 LY。 小小的名字缩写,藏在吊坠背面,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林妧也低头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枚,她这条刻的是CX。 指腹擦过去,还能摸到刻痕浅浅的凹凸。 丑就丑点吧,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两条。 谢承骁翻过她的项链看,把两个名字放到一起看了很久,然后又看了看她的小手,食指指腹都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将吊坠连同那根手指一起送到唇边,亲了亲,“我很喜欢。” 那姿态很郑重,林妧有些害羞,伸手替他戴上。 不得不说,谢承骁很适合这种细细的锁骨链。 他本来就肩宽颈长,此刻衬衫松散地敞着,露出大片胸膛,那枚小小的银片刚好停在锁骨的位置。 有种精致与不羁糅在一起的气质。 很有男人味,勾人的那种。 尤其这是她亲手做的,像她偷偷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记号。 林妧有点脸热,但是十分满意。 谢承骁看她不好意思的小样子,越看越欢喜,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挂在身上,林妧的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身。 “怎么了嘛” 她有些撒娇地说,“快放我下来。” 谢承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放。” 还拿裆部顶了她几下,林妧感觉到他硬了。 她咬唇看他,谢承骁已经抱着她坐了下来,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扑上来,林妧仰头直喘,谢承骁不住地用下面磨她的腿心,她顿时很空虚。 谢承骁一看她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抱着他那叫一个紧,就知道她肯定想要了。 “骚逼痒了?” 他问得大大方方。 林妧羞涩地点点头,谢承骁打了下她的屁股。 “快把衣服脱了。” 林妧站起身,自己脱光光,谢承骁也脱了个精光,转头一看,小东西还用手臂遮着前胸。 他不禁觉得好笑:“遮什么?” 林妧哼唧了半天也不肯把手拿下来,视线落到谢承骁高高翘起的肉棒上。 她眨了眨水润的双眸,言不由衷道:“羞羞嘛。” 谢承骁被她逗乐了。 他把她遮挡的手扯下,用食指上下快速拨弄她的乳尖。 “羞什么?”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还羞?不过看她这副脸红红的小样子,好像也确实在害羞。 谢承骁把灯打暗了点,两个人脖子上的项链就显得更亮,昏暗中,那点微光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谢承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上前一步,将她的身体贴紧自己,大手摸过她的脖颈,再到锁骨,他把那枚吊坠翻了个面,上面是他的名字缩写。 手继续往下,握住她一只玉兔揉弄了几把。 “嗯...” 林妧情不自禁呻吟,谢承骁的肉棒顶在她的小腹,特别滚烫,她一手握住上下套弄着。 “乖宝,重一点。” 谢承骁不住喘息,他抬起一条腿将林妧的大腿分开,两指探入她娇嫩的花穴,在穴肉处轻轻按揉,没一会儿就出了好多水。 “嗯....嗯啊....承骁....” 林妧自己扭着屁股去蹭他的手指,他两根指节已经浅浅插入,在她的穴里搅弄,激起一阵酸麻。 “逼水真多...是不是想吃鸡巴了?” 谢承骁吻着她微张的小嘴,轻轻动腰,让肉棒在她手中更好地上下滑动。 林妧被他揉得四肢发软,不住地应声“想...想要... 谢承骁松开了她,仔细打量着她被欲望浸染的面庞,和那如雪般的娇体。 真是个美妙的小人,可他忽然不想在这里做。 谢承骁把她抱去了浴室,让她赤脚蹲在马桶圈上,像小孩如厕那样。 林妧有点莫名,来这干嘛? 其实谢承骁是因为每次肏她她都要喷,真叫客房服务进来收拾,谢承骁脸皮再厚,也不想给人留下这么丰富的谈资。 于是他非常务实地换了个地方。 浴室好,随她怎么折腾,要喷要尿随便她,至少好收拾。 于是他索性就在这里做。 刚把她放在马桶上,小东西背对着他,自己扶住了马桶盖,还浪荡地扭了扭屁股。 “我下来嘛,蹲在这里干嘛呀~” 谢承骁本来想说“好”,但看她这个姿势,真是非常让人流鼻血。 林妧两腿大张着,臀瓣儿也分开,显得腰肢更细,她还盘着头发,就这么自上而下看,胸乳腰臀的曲线非常火爆。 她一直在扭动腰臀,谢承骁觉得她在跳艳舞。 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对,就这样扭屁股给我看,扭骚点。” 男人低沉的声线飘过来,林妧红着脸转头,谢承骁高高大大的站在她身后,脸在阴影里。 “不要嘛.... 林妧忽然停下动作,她现在还蹲在马桶上,还要她扭屁股。 她才不干,羞死了。 谢承骁索性就站在她身后,一路从她的玉足摸到小腿,再到大腿根,抬起手掌,在她泥泞的逼肉处拍打了几下。 “啪啪啪”的淫靡水声响起,她那里又湿又粘,谢承骁还是想看她扭屁股。 “快点,扭起来!” 他加重了拍打小逼的力道,一阵快感袭来,林妧情不自禁就扭起屁股来了。 简直像个被赶鸭子上架的艳舞演员,还是只会扭两下的那种。 她依然觉得很羞耻,她左右摆臀,谢承骁边拍着她的小穴,边在她身后盯紧那无比糜艳的身姿。 扭得真骚。 谢承骁忽然说:“把手放到脖子上。” 林妧立刻照做,这一下更让她不知所措,小脚扒得紧紧的,因为手臂举起来了,她乳房晃动的力度更大,诱人的乳波一圈圈荡开。 她有时把腰往左边扭,臀肉就跟着软软甩开,湿红的穴口在空气里开合,有时又急急地往后坐,把身下的穴肉往他掌心送。 她一扭,还一边嗯啊的叫唤。 谢承骁看得两眼发直,手也忘记了动作。 “承骁...嗯啊...拍拍..拍拍嘛嗯.. 小逼顿时很空虚,林妧微微侧头,发现谢承骁看得无比认真,仿佛她真在给他一个人表演。 她羞得想停,又莫名被他看得心口发热。 谢承骁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看她娇羞地移开视线,他轻笑一声,随即站起身。 叮嘱了句,“继续扭,别停。” 然后他握住自己的肉棒在林妧光滑的裸背上摩挲,这样既有视觉效果,又很舒服。 看她扭的越来越投入,甚至有银丝从她腿间落入马桶里,谢承骁爆了句粗口,伸手握住她的奶子用力抓揉。 ”骚逼!扭成这样!” 他一边骂,一边挺腰把马眼渗出的液体全部抹到她皮肤上。 林妧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冒着腾腾热气,把她的背部蹭的酥酥的,她腿根很酸,快蹲不住了,于是她气喘吁吁地停下。 “承骁,没力气了嗯,抱我。” 谢承骁这才停下,把她抱到洗手台前,坚硬的胸膛压下来,搂着她就是一通深吻。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色情地搅弄,舌面贴着她的舌面来回摩擦,两个人嘴里都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津液。 林妧把他的肉棒放在自己腿间摩擦,淫水把棒身涂得油亮亮的,越摩擦她越想要。 她稍稍退开些,转了个身,自己正对着镜子,背对着他,撅起小屁股,两手撑着台面。 “快进来...嗯.” 谢承骁看着镜子里的男女,女人的奶子快贴到台面上了,一脸迷乱,男人眼里全是压着的欲火。 在镜子前肏她?那谢承骁就不客气了。 他掰开他的臀瓣,用手背狠狠摸了一把她肥美的鲍鱼,全是汁水,他抹到她屁股上,接着用肉棒拍了拍屁股,对准她的穴口,用力捅了进去。 “嗯啊!舒服好舒服!” 林妧两腿一夹,那点空虚霎时被填满,她爽的仰着脖子开始浪叫。 谢承骁按着她的屁股前后抽送,插得无比丝滑,插了没一会儿,他便抬起她一条腿,好让肉棒进的更深。 林妧半睁着眼看向镜子里的男人,他正卖力的操干,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 她顿时又移开了视线,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谢承骁其实在看那一模一样的两条项链,在他们脖颈处晃动。 他的心瞬间满满当当。 他们做过很多次。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偏偏叫“做爱”。 有爱,才能做爱。 这一刻,他生出一种近乎圆满的错觉。 他是她的。 至于这个小东西呢? 谢承骁暂时不敢确定,但他知道,林妧把他放在了心里。 想到这,谢承骁的内心很爽,他一手抓起她的头发逼迫她仰头,又是狠狠一挺腰。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间一痛,林妧“啊”了一声,微微睁眼时,谢承骁正凶狠地盯着她。 “不要看我嘛承骁...嗯好舒服... 她体内的肉棒更加凶狠,不停刮擦着她湿软的肉壁,大股汁液随肉棒抽出被带出来。 谢承骁看她那一脸淫荡,真想射她脸上。 “不要?那你要谁?嗯?!” 谢承骁猛打了她屁股一巴掌,肥美的臀肉抖了几下。 其实他反复回味了昨天那一场极致的3P体验,爽是爽的,至于那些让他不爽的东西,因为她送的这份礼物,也烟消云散了。 再有多不爽,他现在也可以讨回来。 此时此刻,他的肉棒被她的骚穴紧紧吸着,里面的媚肉软乎乎的附在上面,谢承骁越撞越起劲,腰眼也越来越麻。 “你要谁!说!” 见她不回答,一脸被肏透的样子,谢承骁又猛打了好几下她的屁股。 “我要你要你嗯!” 林妧被他硬硬的龟头戳到小花心,小腹热热的,抖着屁股喷泻出好多骚汁,谢承骁满意的拿肉棒顺势搅了搅汁水,搅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镜子里谢承骁研磨她穴心的动作十分的色情,林妧咬着唇“嗯嗯唔唔”地叫个没完。 他终于把龟头磨软了点,抱着她的屁股开始劲道十足地插干,招招落实,拳拳到肉,全部钉在她的G点猛插。 终于把她插泄了一次,林妧腿软得站不住,穴口还在一下下地收缩。 谢承骁慢慢退出来,粗长的肉棒带着她的水,在林妧眼前湿淋淋地晃了一下。 “唔,好大。” 谢承骁一笑,随手拿过自己挂在杆上的衣服,铺在马桶盖上,让她坐在上面。 林妧双手扶住他的大腿,谢承骁已经握住自己那根晶亮的肉棒,对着她的脸上下撸动。 龟头离她很近,顶端还在往外渗水,混着她刚才喷出来汁液。 那根紫红发胀的肉棒在他掌心里进出,声音很黏腻。 林妧十分配合地张开小嘴,舌尖微微探出来,自己用双手揉着胸。 “嗯...承骁...射给我..嗯啊...要吃” 谢承骁呼吸沉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龟头顶端擦过她的唇瓣。 “嘴张大点。”他低声说。 林妧乖乖张大了嘴,很快,谢承骁腰眼一紧,精液喷射而出,连着几股打在林妧的脸上。 她被溅得轻轻偏了一下头,又当着他的面全部吃进嘴里。 谢承骁盯紧她,舒服地直叹息,又对着她的脸缓慢撸了两下,把最后几滴也挤在她唇上。 浴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 林妧一脸餍足,软绵绵地伏在他怀里。 谢承骁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把人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窝在身上,两个人又安安静静地温存了好一会儿。 林妧趴在他胸膛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画着画着,碰到了那条项链。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马上又要走了,她心里忽然有点空。 舍不得。 上一次离开谢承骁,她只是站在那里难过了一会儿,觉得人生聚散寻常,总归还会再见。 这一次,她却开始嫌时间太短。嫌这一晚太短,嫌明天来得太快,甚至已经开始想下一次什么时候见他。 “承骁……” “怎么了,乖宝?” 谢承骁垂眸看她。 小东西没说话,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捏住那枚吊坠,又翻过来确认了一遍背面的字母。 “你要一直戴着。” 谢承骁笑了,“洗澡也戴?” “嗯。” “睡觉呢?” “也戴。” “谈生意呢?” 林妧想了想,还是很霸道:“都戴。” 谢承骁低低笑了一声。 他抱紧她,说:“好。”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她:“那你也不许摘。” 明明只是两条做得算不上漂亮的便宜小东西,这一刻却珍重的像某种约定。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CX和他的LY迭在一起。 两枚小小的银片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 林妧鼻尖莫名有点酸,她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里。 谢承骁察觉到了,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抚了两下,却没问。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怀里的人闷闷地说:“我又要走了。” 谢承骁的心都化了。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小东西原来是舍不得他。 “走就走,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妧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他颈间的项链,又低头看看自己的。 “你以后去哪儿,要告诉我。” 林妧又补了一句:“忙也要回我消息。” “还有呢?” “还有……” 她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也挺烦。 以前她最不喜欢别人管她,也从来不喜欢管别人。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她统统觉得没有知道的必要。 林妧很小声地说:“你有空就来找我嘛。” 谢承骁心都快让她填满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妧也会这样依赖他。 她软软地伏在他怀里,因为舍不得,就真心实意地和他撒娇,想让他去找她。 这一点依赖落在别人身上或许算不得什么,落在林妧身上,却很难得。 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最后实在没忍住,把人往怀里狠狠揉了一下,又亲她的额头。 “知道了。”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笑。 “有空就去找你。” 林妧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谢承骁这下是真的满足了。 124.结婚?&齐砚洲的偏爱 谢承骁靠在沙发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颈间那枚银质吊坠,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想过结婚没有?” 林妧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家里最近催得烦。” 林妧一下笑了:“ 那你结呗。” 谢承骁眼神顿时凉了两分。 “我跟谁结?” 林妧憋着笑:“那我怎么知道。” 谢承骁忽然伸手把人拽过来,林妧一下跌进他怀里,还没坐稳,下巴已经被他捏住了。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当然是装的。 林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婚这个词离她实在太远,何况她现在的人生乱七八糟。 “我哪知道。”她故意装傻,“你条件这么好,还愁找不到?” 林妧往他怀里躲,谢承骁也没真逼她。 二十五岁,事业刚刚起来,心里还揣着一桩没查完的旧案,成天跟个小侦探似的东翻西找,马上又要跑回苏黎世折腾齐砚洲那个项目。 她脑子里压根没有结婚这回事,他看得出来。 可有些事,他已经开始想了。 谢承骁低头拨了拨她颈间那枚吊坠,忽然道:“等你从苏黎世回来,跟我回趟家。” 林妧还在笑:“去哪儿?” “我家。” 她没反应过来:“你哪个家?” “我爸妈那儿。” 林妧一下抬起头,方才还被她插科打诨带过去的那点笑意已经淡了,男人的神色难得认真,这回林妧是真笑不出来了。 “……见家长啊?” “吃顿饭。” 林妧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有点不自在:“他们不得多想?” 谢承骁眼神更凉了。 “多想什么?” “以为你要跟我结婚啊。” 谢承骁没有笑,他只是垂眼看着她,很平常地反问了一句:“不能想?” 他没再往下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现在逼她没有意义。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回来再说。” 过了一会儿,林妧才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承骁的视线落到她手里的东西上。 林妧还是把那份齐砚洲给她的资料,拿给谢承骁看了。 洲衡内部项目代号叫 Project Atlas,最上层的特殊目的公司叫 Bellwether Holdings Limited。 谢承骁起初只是随手翻了几页。 这是是一桌几十亿级别的好牌,只是牌现在散在不同人的手里。齐砚洲让她想办法把牌收回来,重新组一手。 整个Bellwether底下对应的资产价值做到100亿都很自然。 他继续往后翻,除去项目本身的资料,最后几页甚至已经替她列好了完整的执行框架。 谢承骁越翻心情越复杂。 林妧把这个 Project Atlas 做成以后,她个人光工资奖金能有450万, Atlas 是齐砚洲第一次真正让她主导的大项目,他还会额外给她一笔项目carry。 假设最终洲衡在 Atlas 投进去40亿,几年后实现不错的退出,整个项目产生20亿左右投资利润,20% carry pool就是约4亿。 林妧作为核心deal lead,分到2%,未来兑现就是大约800万人民币。 不过,齐砚洲明显很偏爱她,在最后那一页写了5%,也就是2000万左右。 “他对你倒大方。” 一股浓浓的醋味弥漫开来。 林妧凑过去看了一眼那5%,笑了:“你酸什么?” 谢承骁没理她,继续往下看。 洲衡还给了林妧二十万至五十万瑞郎的个人跟投额度,她自己真金白银进去,如果项目最终做到2x,她个人还能赚同等量级的投资收益。 其实这已经非常夸张了,因为她才二十五岁。 一个二十五岁的洲衡副总裁,第一次真正独立主导的项目,底层资产百亿规模,实际资本投入叁四十亿,横跨债权、股权、资产重组和并购融资。 齐砚洲给了她一笔会在此后许多年里不断复利的职业资本,钱花完了就是钱,可这种东西却会跟她很多年。 谢承骁也承认,齐砚洲给她的台阶的确很高,她自己踩着往上走就好了。 可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也可以给她钱,甚至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直接告诉她—— 你想赚多少钱?你要是真想自己做,我给你钱。你要开公司,我给你做第一笔出资,告诉我数字就好了。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真这么说,林妧八成不仅不会高兴,还会觉得他看轻了她。 谢承骁顺了顺气,问道:“你让我查什么?” 林妧也收起笑,指尖落在Bellwether。 “查它。” “查到什么程度?” “股权穿透、历史董事、担保、资金往来,还有所有能查到的关联方。” 她顿了一下,“尤其是程家。” 谢承骁凝神:“你怀疑这个项目跟程家有关?” “我不知道。”林妧很坦然。“所以才让你查。” Bellwether的纸面和结构都很干净,至少从齐砚洲交给她的材料里,看不出任何与程家的联系。 可越是这样,林妧越不放心。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觉得,齐砚洲或许是真的挺喜欢她。 这倒不是她自恋。 齐砚洲这个人面具太厚,八面玲珑,他只愿意让人看见他愿意给人看的那一面,可他偶尔会在她面前把那些东西放下来。 所以她知道,自己对齐砚洲来说,至少是不一样的。 至于她对齐砚洲是什么感觉—— 林妧想了想,大概还是那种一直被他勾着的感觉,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喜欢招惹她了。 有事没事逗她两句,靠近一点,看她一眼,说句话也总留着半分若有若无的暧昧。 有的男人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让女人心痒。 时间久了,林妧也习惯了自己偶尔被他勾得心神一晃,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她反而觉得很轻松,因为齐砚洲看起来比她还无所谓。 谁也没有向谁交代的义务,林妧很喜欢这种松弛和偶尔的放纵。 至于齐砚洲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 反正人还在他身边,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125.程齐对峙&忆齐涟 林妧去找程景川之前,程景川先去见了齐砚洲。 还是为了澄海,程景川大概已经猜到齐砚洲要做什么。 这些年齐砚洲对程家的打法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之前承岳那次债务重组,他从两家银行手里接走了夹层债权,最后逼得程景川主动卖掉下面一块资产;恒川改选董事会,他只拿了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却让一个跟了程家十几年的老人在最关键的一票上选择了弃权。 那是程家用了十几年养出来的人,在最关键的一次表决里,没有替程家举手。 再后来是东港,那块资产继续留在程家手里也可以,只是往后每走一步,都得隔着桌子看一眼齐砚洲。 程景川最后卖了,价格很好,甚至称得上一笔漂亮的退出。 可从那以后,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最早只是程家外围的合作方开始同时和洲衡来往,后来是跟了程家十几年的职业经理人,再后来,连家里几个人自己的钱,也开始悄悄放到另一边。 没人真正宣布过倒戈,这种事情原本也不需要宣布。 一场董事会少举一次手,一笔融资多问一家银行,一个原本只递到程家旗下公司桌上的项目,多发一份材料去苏黎世,就已经够了。 齐砚洲这些年从程景川手里拿走的,是程家原本不需要被证明的那种权威。 从前很多人默认,程家的事只能跟程家做,后来他们发现,不是。 澄海也是一样。 如果齐砚洲愿意,他完全可以借澄海继续往程家内部伸手,削掉程景川手里的筹码,动摇他在程家的位置,再往深一点,让那些原本围绕程家运转的人、钱和资产,重新选择站在哪一边。 可奇怪的是,齐砚洲最近竟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十九年了,他到底想从程家得到什么? 位置?他从来没想过回去。 继承权?更没兴趣。 至于程家的钱,齐砚洲自己挣到的,早就足够让他对那几个数字失去想象。 可齐涟始终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得太深,久到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齐涟为什么死,他比谁都清楚。 为了他。 十七岁那年,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够多。 可十七岁的齐砚洲到底不是今天的齐砚洲,他算到了人会贪,会背叛,算到了程家会反击,却没有算到局一旦真正转起来,就不会再只听他的。 里面有几个人,从来不在他的控制范围,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最开始,他们的确只是帮他,找账户和离岸通道,还有找真正能够执行交易的成年人。 可钱一旦开始流动,事情就变了。 那个出身对冲基金家庭的男孩把消息递给了父亲基金里的人;另一个人顺着齐砚洲给出的结构,摸到了程家几笔境外融资和股权质押;还有一个,在齐砚洲准备收手的时候,反而偷偷把仓位加了一倍。 齐砚洲第一次发现,他们和他要的根本不是同一样东西。 他只想让程家疼,没想要毁掉它,那时的他也做不到。 可他们却发现,这场仗可以赚钱。 一点血腥味足以让人兴奋,后来,已经没有人在乎最初是谁点的火。 齐砚洲让他们停,可有人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资本从来不是谁手里的一把刀,你可以告诉它哪里有血,却未必有本事叫它什么时候停口。 那时候齐砚洲才真正慌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所有退路。 十七岁的齐砚洲坐在伦敦朋友家的阁楼里,外面下着雨。 电脑屏幕上还是不断跳动的数字,他盯了很久,忽然伸手把电脑合上,拿起手机。 他给齐涟打了一通电话,那时候国内已经很晚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砚洲?” 齐砚洲没说话,齐涟在那头等了一会儿,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出事了?” “妈。” 他的声音很低。“你最近别回程家。” 齐涟安静下来。 齐砚洲语速很快:“我给你订机票,你明天就走。护照在不在身边?什么都别带,我让人去接你,你先去香港,从香港——” “砚洲。” 齐涟打断了他。“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齐砚洲握着手机,没有回答。 齐涟却忽然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从小你就这样。越害怕,话越多。” 齐砚洲一下不说话了,他十七岁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齐涟问他:“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 “有人知道你住哪里吗?” “不知道。” “钱呢?” “有。” “那就好。” 齐砚洲皱起眉:“什么叫那就好?我让你明天——” “砚洲。” 齐涟又叫了他一声。 “以后别回来了。” 齐砚洲怔住:“什么?” “既然已经出去了,就别再回头。” 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齐涟,你别跟我说这些。明天早上有人去接你,你跟他走。” 齐涟却像没听见:“你小时候,我总想着再等等。” “等你爸爸有一天愿意认你,等程家愿意让你进去,等他们哪天终于觉得,你也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后来我才明白,是妈妈想错了。” 齐砚洲的手慢慢收紧,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十七岁的少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涟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砚洲,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生了你,却没能给你一个好好的家。还总想着有一天,他们会对你好一点。”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他们。” 齐砚洲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却冷下来。 “你少说这些。” 齐涟笑了:“好,不说。” 齐砚洲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 “妈,你答应我。” 那边静了一会儿,齐涟才说:“妈妈答应你。” “砚洲。以后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再为了我,也不要为了程家,回头看。” 齐砚洲当时根本没听懂这句话有多重,他甚至有些烦躁地说:“等你出来再说。” 齐涟只轻声道:“好。” 那是他们最后一通电话。 后来很多年,齐砚洲偶尔还是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那么急着挂电话,如果他能从齐涟那句“以后别回来了”里多听出一点什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他没有等到齐涟。 回看少年的自己,齐砚洲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聪明。 因为他没能听懂一个母亲的告别。 所以这么多年,他恨程家,可他更恨十七岁的自己,如果当年没有自己点的那把火,齐涟或许不会死。 程景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八年前的事,到她这里为止。” 齐砚洲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笑了。 “哪一件?” 程景川没有说话,齐砚洲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景川,”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怕我告诉她哪一件?” 齐砚洲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因为程景川不能回答。 只要他开始解释“哪一件不能告诉林妧”,就等于亲手把自己最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东西,替齐砚洲圈出来。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良久,程景川才道:“她不是程家的人。” 齐砚洲看着他,这句话其实已经说得够重。 上一代的恩怨,还有他们兄弟之间这场纠缠了近二十年的战争,都不该落到林妧身上。 可齐砚洲只是掸了掸烟灰,轻描淡写道:“林芳也不是。” 程景川的脸色终于变了,齐砚洲却觉得有趣,原来程景川也会怕。 怕兔子知道一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怕,齐砚洲也很好奇。 他吐出一口烟,顺手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支,递过去。 程景川垂眼看了一眼,没接,齐砚洲也不在意,自己把烟收了回来。 这些年来,他们明里暗里斗过太多次,却几乎从来没有真正以兄弟的身份站在一起。 上一次,大概还是二十年前。 齐砚洲十六岁,准备出国,那时候程景川十七岁,还留在国内。 程宗一直认为,小孩子太早出去,骨头容易长歪。中国的学校至少教规矩,也教一个人先明白自己从哪里来。 很小的时候,程景川就已经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场合。 齐砚洲不一样,没人管他,他读什么,去哪里,什么时候走,程宗并不在意。 程家的饭桌上常有人,程景川坐在程宗下首,不必说太多话,只需要听。 餐桌上没有齐砚洲的位置。 他小时候偶尔也在程家,却很少和他们一起吃饭。 没人当着他的面说过不许,佣人只是自然地把他的饭送到别处,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觉得本该如此,齐砚洲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直到十六岁那年,他要出国了,临走前那天晚上,程家难得人齐。 齐砚洲原本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经过餐厅的时候,却听见程宗叫了他的名字。 “砚洲。”程宗抬了抬下巴,“过来吃饭。” 佣人很快添了一副碗筷,齐砚洲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坐下。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程宗、程景川真正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他的位置就在程景川旁边。 十六岁的齐砚洲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新添的碗筷,忽然发现,原来这张桌子也没有多大。 那顿饭程宗只问了他几句学校和住处,齐砚洲一一答了。 程景川坐在旁边,话也不多。 一顿饭吃得体面平静,甚至称得上和气,仿佛他们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人。 后来很多年,他们再站到一起,谈的就只剩利益了。 齐砚洲忽然侧过脸,看了程景川一眼。 程景川大概长得更像母亲。 至于他自己,齐砚洲从很小就知道,他长得像程宗。 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多喜欢自己这副皮囊,可到底是齐涟给他的。 她给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命算一样,眉眼皮肉也算一样,所以这些年,他活得再放纵,也从不真正糟践自己。 程景川对上他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程景川竟从齐砚洲脸上看见了父亲年轻时候的影子。 不只是眉眼,还有某种更深、更难以言明的东西。 只是程宗后来被家族、身份和漫长的权力秩序磨得太深,那点东西早已收敛得几乎看不见;到了齐砚洲身上,却像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约束过。 散漫恣意,笑意温和,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就像现在。 齐砚洲夹着烟,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像是非要从这张一贯沉静的脸上找出一点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程景川忽然想,如果父亲还活着,再见到如今的齐砚洲,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很复杂。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程景川便移开了视线。 齐砚洲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 兔子凭什么总嫌他老?说起来,程景川还比他大一岁。 这么一想,他心情竟莫名其妙好了点。 其实叁十六七岁,对男人而言,正是很好的年纪。 少年意气经年温养,岁月尚且厚待,阅历添了分量,沉淀为深厚的质感,又什么都还没有失去。 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就这么站着,良久无话。 程景川垂眸,目光扫过刚才被他拒绝的那支烟,还在桌子上。 过了片刻,他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齐砚洲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把打火机随手丢过去。 程景川单手接住,低头点烟,火光亮了一瞬,又很快熄灭。 他平日里很少在人前抽烟。 程景川连放纵都很端正,衬衫领口依旧齐整,夹烟的手修长稳当,第一口也抽得很慢。烟雾从唇间淡淡散出来,反倒把那身惯常的端方压下去几分,露出一点属于成年男人的倦意和沉静。 齐砚洲看了一眼,觉得也没什么。 仇怨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也不必事事都摆出仇怨的样子。 一支烟而已,抽完了,照样算帐。 林妧要是这时候推门进来,大概什么程家、澜芯、八年前,都得暂且往后放一放。 她多半会站在门口,先安静地犯一会儿花痴。 126.回忆吃奶&姑父疯狂(肛交&指奸双穴并出程 林妧站在程景川房间门口,看见他,眉眼一下弯了起来。 “姑父。” 上午两人在公交站前分别。她没有上眼前那一班,程景川便陪她站着,一直等到下一辆车进站,又目送她上车,才转身离开。 没想到晚上她又自己找过来了。 元宝应该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气。他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衣领,刚才和齐砚洲抽了支烟,好在烟味不算重。 林妧手里还拎着一份小甜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送齐砚洲谢承骁礼物也好,给程景川带一份甜点也好,她只是想让这几天过得轻松一点。 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沉重和不安也一天比一天清晰,于是本能地想找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填进去。 程景川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 “饿了?” 林妧摇摇头,冲他甜甜地笑。 经历过上午那一遭,程景川已经不想再像从前那样站在原地了。 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也随之收紧了些。 昨天远鸿那摊事把她卷进来,谢承骁没能摘干净;齐砚洲带她走的又是一条更险的路,身边来往的也没有几个真正简单的人。 她身边的那些人,好像谁也没有真正把她护周全。 可这个念头落到最后,最让他难受的却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他退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她因此少吃一点苦。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总站在原地。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任他抱着,发丝间还是他熟悉的气息。 她肯自己回来找他,仅仅这一件事,就足够让程景川的内心松快许多。 何况他知道,元宝已经知道了他和齐砚洲的关系。 那天晚上,她坐在他身边,状似无意地问起程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自然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先进来。” 程景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牵着她进门。 林妧被他一路带到床边坐下,程景川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出来,还拿了好多助理不久前送过来的糕点,还热着,他让她自己先吃,自己去洗澡。 房间十分安静,只剩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林妧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坐在床边慢吞吞吃了几口。 她原本还低着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程景川已经洗了快半小时。 林妧有点纳闷。 说起来,男人洗澡不是都挺快的吗? 谢承骁尤其快,洗个澡跟里面有人给他掐秒表似的,进去得快,出来得更快,主打一个绝不把时间浪费在浴室里,而且人还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吹了,胡茬刮了,身上清清爽爽,半点不耽误。 林妧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连洗澡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作业流程。 至于齐砚洲……她倒是不知道他具体要洗多久。 只记得有一次经过他房间,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还夹着几句心情颇好的哼歌。 林妧当时就在想,这人洗个澡怎么还挺有节目。 这么一比较,程景川半个小时确实有点久。 林妧忽然放下手里的小叉子,起身朝浴室走去,门一开,潮湿温热的水汽便裹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漫出来。 程景川已经洗完了,他站在镜子前,腰间围着浴巾,正低头拿毛巾擦头发。 黑发此刻湿漉漉地垂下来,几缕落在额前,肩背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水珠沿腹肌缓慢往下淌。 林妧靠在门边,毫不避讳地多看了两眼。 程景川早就从镜子里看见她了。 刚才在门口,她外面还裹着大衣,程景川竟一直没注意到,林妧里面穿的是一条 Maison Close 的黑色情趣短裙。 哑光皮革,深V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挺翘圆润的丰乳,一条银坠子垂在锁骨处。 从胸下到大腿全部镂空,一道道细窄的黑色束带横亘其间,沿着腰线、胯骨一路向下,每一根都扣着小小的金色金属环。 很典型的 fetish 式束缚感,有种冷感的情欲意味,像 Helmut Newton 镜头里的女人,带着某种强势、危险,甚至近乎挑衅的冷艳。 尤其穿在林妧身上,那种反差感简直夺人心魄。 程景川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喉咙一阵发紧。 元宝身上藏着好多面,他都没有见过。 程景川隔着镜子看了她片刻,简直欲火焚身。 林妧知道他在看,她倚在门边,神情坦坦荡荡,还冲镜子里的他妩媚地笑笑。 “吃完了?” “没有。” “那进来干什么?” 林妧慢慢走近他,说:“我来看看姑父。” 程景川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她今天晚上是来让他不得安宁的。 林妧眨了眨眼,刚刚那段对话倒是让她想起别的事,程景川也不约而同想到了。 她十五岁那年,少女怀春那一吻之后,有一回程景川住在林家,夜已经很深了,姑姑在他房里谈完事情,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多久,林妧偷偷溜了进去。 程景川正坐在桌前看东西,听见门响,转过头,便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那里,还做贼似的回身把门给锁了。 “怎么了?”他问。 “我来看看姑父。”林妧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她站在门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桌前的男人。 二十八岁的程景川已经生得太好了,眉目清隽,他只是穿了件很寻常的深色衬衫,长腿闲闲伸在桌下,听见她说话,才略微侧过身来。 那姿态其实很寻常,甚至称得上随意。 他不需要刻意耍帅,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里自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十五岁的林妧那时还不会形容这种好看,她只觉得学校里那些个子高高、会打篮球、被一群女生偷偷议论的男生,都没什么意思。 男生就是男生,程景川是男人。 她慢慢走近他,自己坐到他身上去。 程景川在她爬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就揽上了她的腰,他紧贴着她深深吸了好几口。 清新淡雅的少女芬芳,林妧不涂香水,也不留指甲,每只指甲也都修理的干净圆润。 林妧也在闻他,姑父为什么那么好闻?闻着闻着,她自己就开始磨蹭着他的大腿,嘴也贴了上来。 程景川宠溺地笑:“怎么了元宝...” 两个人的味道都像彼此的催情剂。 林妧不停叫着姑父姑父,说“想你了嘛”,伸着舌头开始舔他。 身上抱着这么个娇软的小人,还在他腿上轻轻蹭,程景川几乎秒硬,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压着她的脸吻下去。 林妧抱着他的的脖子,小嫩舌被他含进嘴里反复吸吮,她浑身都在颤抖和发软,小奶尖都变硬了。 她自顾自把上衣纽扣解了好几颗,她解一颗,程景川就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可她能感觉到姑父那里变硬了,正顶着她。只亲亲,不够。 程景川用余光一看,纽扣已经全被她解开了,那时林妧已经发育的很好,雪白的乳房像一对小丘,形状饱满诱惑,乳尖颤巍巍的像两粒樱桃悬挂在乳肉上,吃起来一定很甜。 他的肉棒更硬了,程景川很想摸,想知道手感,可他还是阻止了自己,元宝还小。 舌头还在她嘴里搅,声音已经哑了:“元宝,小心着凉。” 他正欲帮她把扣子系回去,林妧直接拿着他的手覆上自己一侧的乳房。 “姑父,摸唔!” 掌心下一团又软又烫的乳肉。程景川太阳穴突地一跳,简直要疯。 他的掌心包裹着那一团雪乳,渐渐收拢,触感滑腻,越摸越上瘾,力道不知不觉重了些。 林妧被这阵新奇的胀麻激出一声娇吟,嘴也松开了,“嗯~”一声溢出娇吟, “弄疼你了?” 程景川虽是这么说,手一点没拿下来的意思,只是放松了力道,元宝太软太好摸,他又用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乳粒。 “啊..姑父..嗯再摸摸.... 林妧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男人用食指和拇指夹住了自己的奶尖,轻轻搓揉,她的乳头都被搓硬了,一阵痒麻从奶尖涌向身下。 她被姑父摸的好舒服,自己把胸又往他掌心里送了送。 程景川的大腿被她蹭的一片滚烫,甚至能感觉那里湿了一小片,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姑父再摸一会儿。元宝今晚还睡不睡?” 林妧喘着,轻轻点头。 程景川用两只手各搓着一粒乳尖,看着元宝双手撑在自己腿上,被他玩奶子玩到仰头娇喘,腰却不停地小幅度磨,小屁股动来动去。 这幅画面纯洁又淫靡,他实在受不了了,低头含住了一颗,这么一含,约莫一半的乳肉都被他含了进去。 “嗯啊...姑父...嗯” 奶头传来湿热的包覆感,林妧小身子一抖,低头看去,姑父用嘴把她整颗小奶子都含住了,他还在用舌头快速的拨弄乳头,能听见色情的水声。 她越来越湿,咬住下唇,尽量让呻吟小声点。 她好害羞,可是姑父吃的好投入,她索性抱住他的头让他吃深一点。 真是香甜可口,程景川嗦吸那颗乳头,大手揉捏另一侧的乳房,掌心满当当的。 “嗯...姑父好吃吗?” “好吃。” 程景川头也不抬,啧啧的吃着小奶子,直到把那颗乳尖吃得又红又亮,才换到另一边。 自己腿间那根肉棍已经硬到发疼,顶在她臀下,一下一下地蹭。 林妧感觉到了。她故意把腰沉下去,用湿软的那处隔着布料来回磨他。 “姑父……里面也想要。” 程景川的呼吸乱了,手从她胸口滑到腰侧,扣住,把她整个人更紧地按在自己身上,用力磨了磨,然后伸手把她的纽扣又系回去。 他把她紧紧搂住,吻了吻她的头发。 “元宝乖,去睡觉好不好?” 林妧还在吻他的脖子,直把自己磨到没了力气才停下来... * 回忆终止,程景川看着面前这个成熟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生涩的少女重迭在一起。 令他心动的少女旧影,长成后是眼前活色生香的劫数。 “过来。” 程景川呼吸渐沉,低沉的嗓子开口,顺便把身下的浴巾解了,随手丢到浴缸里。 他身下那根阴茎粗长昂扬,刚露出来的时候还抖了几下。 林妧盯着那根阴茎,舔了舔唇,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 她离自己还剩半步距离,程景川大手揽住她的细腰,用力一捞,强势地把她带至怀里,她身上裙子的布料滑腻腻的,他的手在她臀后轻轻揉捏。 “嗯....” 林妧的臀肉被他捏的发痒,她不自觉扭了扭臀,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用眼睛细细描绘面前这个男人的五官。 人一旦太早见过真正的山,后来路上那些漂亮的小土坡,就很难再让她觉得稀奇了。 况且,程景川现在分明是在用看女人的眼神打量她,眸色沉沉,里面压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林妧被他盯得腿心已经湿了。 她故意问,“叫我过来干嘛,姑父有事吗?” 程景川笑了一下,“有。” 林妧凑近了几分,香气喷洒在他唇间。 “...什么事?” 她的眼神很诱惑,像一个黑洞一样吸着他,程景川想,难怪谢承骁会步步失守。 而且他能看得出,连齐砚洲这种见惯风月的男人,待她也明显不同。 元宝的确招人爱,可是如果有一天,元宝爱上别人呢? 程景川眼底暗了下去,他可以忍受很多人爱她,却无法忍受她去爱别人。 那些被他用克制、理智和年月压下去的东西,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名字。 嫉妒,占有,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阴暗。 “什么事?”程景川低声反问她。 林妧心一跳,那只流连在她的腰侧的手忽然用力收紧。 “姑父想肏你。” 要了命了,林妧不知道程景川还会说这种话。 “元宝想要吗?嗯?” 男人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顺着那磁性的嗓音窜进耳道,激起脊背一阵酥麻,她几乎要站不住。 “嗯....” 林妧直接软在他怀里,程景川的两只大掌不停用力揉捏着臀肉,他的唇还贴着她的耳朵,细细舔舐着。 “嗯什么。问你想不想” 程景川在她耳边笑,一手突然重重打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 林妧忍不住的颤抖,急促地喘息:“想...想要” “你和他们做的时候,他们怎么叫你?” 程景川的手已经在她腿心,元宝今天没有穿内裤,他挑开她的湿润肉缝,找到那颗花蒂,轻轻蹭过,又狠狠按住。 “骚逼?”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线猛地钻进耳朵里,林妧的小穴猝不及防地痉挛,穴口张开就这么吐了一大股蜜汁到程景川手上。 程景川眸色一暗,脑海里幻想着他们交合的样子,眼中充斥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欲念。 他用力往穴口插进两指,对着她的G区快速抠挖。 “嗯...啊...姑父嗯好舒服....” 林妧快要受不住,她瘫在他怀里,刚刚已经高潮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姑父那样叫自己,她就很兴奋,居然就高潮了。 “舒服?他们肏你也很舒服?” 程景川加重了力道,用手指深深地抽插,水液顺着他的指节飞溅。 他的确嫉妒地发狂,他们究竟做了多少疯狂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林妧被他抠地小腹酸麻,感觉一会儿又要高潮了,很明显程景川今天不太一样,她很是激动,因为他在嫉妒。 林妧甚至生出一点隐秘的得意,因为程景川也不能免俗。 而林妧喜欢极了。 “嗯...他们一起肏我,两个穴一起肏嗯!” 程景川听她这么说,手指突然停下。 “一起肏你?” 还两个穴一起?也就是说连元宝的小菊穴也被人玩过了。 男人的声调听起来很冷,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现在只要一脑补那副画面,程景川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妧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不耐地吻了吻他的唇,她正在兴头上,姑父怎么了? “姑父,来嘛..别停。” 别停?程景川盯着她微张的唇,那两颗被挤出来的丰乳就在他的视线下。 他第一次觉得,元宝是个淫荡的骚浪的女人,他想要挤爆她的奶,再狠狠地捅入她的小穴,把她给肏老实!让她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程景川那两根手指还插在湿热的穴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她的一只乳房,用力的抓揉。 揉了片刻,他想完整的看看两颗浪乳,便把她两团奶肉拨出来放到外面,大手把她的裙子掀至高腰,两手一拢乳头,把两颗奶头放在嘴里一起嘬吃。 元宝原本就是他一个人的,她的第一次,她的全部都是他的。 林妧被他吃的直哼唧,可他的手指依然不动,她只得把腰却不停地往他手指上坐,不停催促他。 突然,程景川用肉棒顶了顶她的小腹,说:“那姑父也一起,两个穴都肏。” 说完他将她翻了个面,两手用力掰开她的股缝,她那娇嫩的小菊眼正一张一合,程景川用舌头来回扫舔,又伸直了舌头插了进去,浅浅抽送。 她的菊眼很小,舌尖一探入,就被吸的紧紧的,他舔到层迭的褶皱,插进去一定很紧致。 程景川边舔边在内心感叹。 林妧嘤咛一声,为什么程景川讲这种话意外的合适? 被姑父舔着后穴,她的前穴也在不停地淌水。 他要两个穴一起插?怎么插?林妧忍不住想象起来,一定很爽。 程景川站直了身子,拇指按上菊眼,绕着那小圈洞肉慢慢揉开。 与此同时,他重新在前穴里插入两根手指,曲起指节,搅弄着水汪汪的穴心,林妧的两个穴不住地收缩。 “放松。” 他抽出手指,带出一条亮晶晶的水,抹在那紧缩的后口上,慢慢探进一节湿润的指节,再是一整根中指全部没进去,里面层迭的嫩肉吮吸着他的手指。 太紧了,程景川慢慢在里面扩张。 虽然之前已经被两个男人玩过,但也不是太习惯,林妧肩膀一抖,嗓子里溢哼声:“疼……姑父……” “不是被肏过了?忍一下。” 他俯身吻她的后颈,等手指把那处扩松开了一点,他才抽出来,又摸了一把她的水全部涂到自己的肉棒上,涂得油光水滑之后,他握住性器,龟头已经抵上那个小洞。 “他们都进去过?” 程景川边问,边顶着往里送,听到林妧说“嗯”了一声,他刚好进一个头,穴口就死死咬住他。 林妧整个人往前逃,被他扣着腰拖回来,程景川扬起手掌打在她屁股上,他要好好教育她,屁眼也被人吃过了,都没有留给他。 “站好了。” 他就这么冷言冷语地站在她身后,林妧忍不住从镜子里望过去,正好对上程景川的视线。 镜子里,元宝正咬着唇,皱着眉,好像在责怪他。 程景川笑了一声,整个人趴在她背上,猛地往前一挺身,整根鸡巴全部进到紧热的菊穴里。 “进去了。”他在她耳边微微一叹。 “啊!嗯嗯啊……姑父进来了……痛……嗯,好爽……” 虽说已经很润滑了,林妧乍一下被进入还是被刺激的全身起鸡皮疙瘩,程景川轻轻抽送了两下,让那圈肉适应他的形状。 程景川一只手绕到她身前,中指和无名指并着,没怎么费力就插进前穴,里面又滑又紧,一进去就吸住他的指节。 后面是他的性器,前面是手指。 两个穴被同时填满的瞬间,林妧膝盖一软,全靠他扣在腰上的手臂才没往下塌。 “两个都在吃。” 程景川手指在前穴里屈起来,按住她穴壁的凸起刮擦,肉棒却只在后穴里缓慢地碾。 “啊……姑父……太满了……不能一起……” “能。” 他开始动,后面抽得深而慢,前面的手指却快,带着水声进出,两种节奏迭在一起,林妧分不清自己是痛还是爽,只觉得小腹又酸又胀,前面不断往外涌水。 程景川太舒爽,他加快了操弄的速度,镜子里,女人已经被操的失神,流口水了,胸前两团乳肉随着他顶弄轻轻晃。 “转过来亲我。” 林妧转头和程景川深深地舌吻,两人亲的无比动情,林妧的三张小嘴都被填满了。 “夹这么紧。是后面爽,还是手指在前面弄得你爽?” 林妧摇头,答不利落,只会一声声叫姑父。 菊穴入口神经丰富,她一直在被反复撑开收回,所以快感集中在口子那一圈,让她前穴的汁液分泌得更多。 比那晚三人的放纵还要更舒服。 后穴连着被顶了十几下,手指却突然加快,几乎是在奸那口已经泥泞的骚穴。 “嗯啊——别……一起……要到了……” 程景川马上抬高她一条腿,让她更清楚的看见自己两个穴都在被进入的样子。 林妧看得羞死了,她的小穴大张着,都能看清里面被翻出的嫩肉,姑父的手指抽插地很激烈,淫水不断喷洒飞溅。 很快,林妧整个人剧烈抖起来,前穴先一步绞紧他的手指,后面跟着一阵阵收缩,把那根硬烫的性器咬得更深,程景川被她咬得倒吸一口气。 快感太强烈,她快要到了。 前穴的积水和空气被挤出,穴口发出湿响的“噗”,像被肏开的地方漏了气。 “啊...不要!嗯...不要听嗯!” 林妧羞得把脸低下,可身体已经不听她的了,小穴猛地喷出一股透明的水。 “喷了。” 程景川喘着,他的肉棒被她高潮时后穴夹得发疼,前穴的手指仍在卖力抽送,她喷的越多,他插得就越深。 他的手指全被浇透了,前面喷,后面夹,真真是个小淫娃。 “元宝,为什么这么骚,嗯?” 林妧被他说的羞涩,高潮让她全身毛孔都被打开,这次高潮很长,她的穴心和屁眼还是很痒,她想让程景川再多插插,顾不得任何,她仰头开始喊叫。 “嗯……姑父肏死骚逼!姑父用力……嗯啊,还要还要!” 程景川眼神暗了一下,这是她自己说的。 既然要肏死他,肉棒得换个地方。 他抽出前面那两根已经被泡得发亮的手指,然后依依不舍地从后穴里抽出肉棒,重新对准她的穴口,整根撞了进去回去! “姑父这就肏死你。” 说完,他又用湿润的一根手指插进菊眼,轻轻搅弄。 “骚穴喷完了还不够,还要把姑父夹射。元宝就是这样欠干。” 程景川把她的腿分的更开,像打桩机一样用力捣入小骚穴,抽出的时候又故意不那么快插入。 林妧一下被填满,一下又觉得前穴空虚得又往外吐水,她急的想哭。 “进来嘛~” “前面空了?空了就自己伸手去摸。” 林妧好喜欢这样的姑父,她爱他的温柔,却更迷恋他的另一面。 这是她逼出来的。 她手抖着伸到腿心,刚碰到那颗已经肿起来的肉珠,就被他一记深顶撞得整个人往前扑。 程景川臂弯勒着她的腰拖回来,用大龟头专门顶着宫口钉凿。 “躲什么。不是要被肏死吗?” 姑父好坏!可是林妧却觉得,这次做爱比他们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舒服。 因为程景川不再体面。 “啊……姑父……太深了……要坏……” 后穴被他的手指连续抽送了几十下,那圈软肉已经又红又肿,却还在不知疲倦的吸他。 程景川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 “把逼夹紧了。把姑父的精液都吃回去。漏出来,就再灌一次。” 林妧被干得眼前发花,喊叫已经哑了,耳朵里全是程景川的声音,他讲骚话的时候,林妧又喷了一小股,浇在自己手指上,后穴跟着拼命收缩。 “姑父…肏我…我是姑父的骚逼…射给我…” 程景川被她的话一激,马眼微张射出股股浓精,同时屁眼里的手指也没抽出来,肉棒和手指一同浅浅抽送着。 林妧被那一股热精烫得小腹直颤,又喷泄了一次,小穴收缩跳动,她的心跳也很快。 呼吸还没平,下巴就被他用手掰过来。 程景川吻下来的时候有些急躁,他把那截软舌卷进自己嘴里吸。 林妧连津液来不及咽,吻一深,喉间就漏出浪吟: “嗯……唔嗯……姑父……哈啊……” 他不给她换气,吻一下,顶她一下舌根。 林妧手指无力地抓他的手腕,腿还在抖,嘴里却越叫越不成样子: “嗯啊……舌头……好深……姑父亲得人家好痒……” 程景川终于稍稍退开一点,看她这幅被操坏的样子,心里却爱极了。 释放完自己的黑暗,他这才疼惜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刚刚疼吗元宝?” “不....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把她整只抱起来,林妧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心那点湿黏全蹭在他小腹上,她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可呻吟还是止不住: “嗯……漏了……姑父,好脏……” “脏?” 程景川想笑。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每走一步,那根又硬起来的性器就顶她一下。 “刚才叫姑父肏死骚逼的时候,不脏。” 到了床前,他让她坐到床沿,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她,元宝这条裙子质量很好,仍然紧贴她的身体曲线,这种要露不露的样子最是磨人。 程景川用手掌揉捏了几把她的胸乳,又看了看她的项链的吊坠,直接把它吊坠翻了个面,CX几个字母,刺痛他的双目。 程景川把她用力一推。 林妧巴不得他吃醋,她后背刚一挨到床单,腿就被他分开,架上腰侧。 镜子还在对面。 她撑起身子能看见自己:乳尖红肿,腿根一片泥泞,后穴微微合不拢,前穴还在轻轻收缩。 程景川也看见了,她就是天生来讨债的。 他俯身,重新含住她的舌,同时握住阴茎,对准那口刚喷过的小骚洞,又顶进去。 “嗯啊——!” 刚高潮过的肉壁还在颤抖,他几乎是被吸进去的。 林妧被填满的瞬间仰起头,舌还含在他嘴里,浪叫全碎在吻里: “唔嗯……又进、进来了……姑父……小穴又被撑开了……啊好满……” 林妧的身体也被完全打开,多来个几次完全没问题。 更何况,她就快离开了,她要好好和程景川放纵一回。 她被顶得一晃一晃,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把舌送上去讨吻,逐渐发骚。 “嗯……亲我……姑父边肏边亲……元宝还要……还要被干……” “要几次?” “嗯啊……不要停……今晚都给姑父……” 程景川低笑,下半身卖力地抽送着,把骚宝贝的浪叫全吞进喉咙里。 “姑父……好会肏……骚穴要被干坏了……” 他的澡算是白洗了,没一会儿便又出了一身汗,只为了满足怀里这个仿佛永远不知道够的小祖宗。 “坏不了。再张开点...” 127.吃乳吃穴(齐H) 十二月初,洲衡一行人陆续离开S市,候机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林妧坐在候机室的时候还在回复程景川和谢承骁的消息。 齐砚洲闭目养神期间,他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刚好把前后两句都看了个清楚,看到兔子前脚给谢承骁发完【不要嘛讨厌】,后脚就给程景川发去【想你很多遍】。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兔子给别人发消息,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 轮到他呢? 齐砚洲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给她发的消息。 QI:【明早八点出发,别迟到。】 两个小时以后,兔子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再往前翻:Yuan:【Emma说资料在你那里。】 QI:【嗯。】 Yuan:【给我。】 QI:【自己来拿。】 林妧回了一个兔子举刀的表情包。 再往前几乎也没什么好话,她主动找他,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剩下一两回,大概是骂他。 齐砚洲盯着自己的聊天框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林妧手机震了一下,齐砚洲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想你很多遍。】 林妧突然转头看他,男人依旧闭着眼,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砚洲,你偷看我手机?” 齐砚洲眼皮都没抬:“字太大。” “你要不要脸?” “要。” 林妧气笑了,低头给他回:【滚。】 齐砚洲手机震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莫名心情好了不少,这个“滚”是他的。 * 回苏黎世的航程很长。 上飞机以后,林妧才知道齐砚洲订的是SWISS First中间的Suite Plus。 她原以为只是两个相邻座位,进去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两张宽大的座椅并排放在同一个独立空间里,前方是整面屏幕,四周隔断很高,滑门一关,外面的乘客和走动的人影都被挡得干干净净,像一间悬在万米高空的小房间。 “我们俩住这里?” 林妧格外强调“住”这个字。 齐砚洲已经坐下了:“不然呢?” “你没订两个?” “有必要?” 林妧看他一眼,齐砚洲低头解开腕表,随手放在一旁,完全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林妧只好坐下。 起飞以后,两个人各干各的,林妧打开电脑处理S市留下来的材料,齐砚洲戴着眼镜看邮件。 眼镜这种东西戴在有些人脸上是斯文,戴在齐砚洲脸上,不过是给败类添了层教养。 这老东西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好看,林妧多看了两眼。 齐砚洲没抬头,嘴角却先动了。 “被我迷倒了?” 林妧顿时面无表情:“没有。” 齐砚洲这才侧过脸,隔着镜片看她:“那你看什么?” 林妧上下打量他一遍,十分诚恳地点点头:“老花镜款式不错。” 兔子这张嘴是真不饶人。 但齐砚洲最近很喜欢林妧和他斗嘴,可能是恭维话听得太多,兔子这种活生生的,娇气又招人。 他摘下眼镜,折好镜腿放在一边,着实被她勾的有点心痒。 中间偶尔有人说一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直到晚餐送进来。 林妧本来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开始走神。 齐砚洲倒是慢条斯理,过了一会儿,他叉了一小块东西递到她嘴边。 林妧正在看电脑,下意识张嘴吃了,吃完才反应过来。 她抬头:“干嘛?” “你不是不吃?” “我自己会吃。” “哦。” 齐砚洲答应得很好,下一口又递过来了,林妧无语地低头吃掉。 兔子吃东西的时候很有意思,两腮鼓动,倒真的像只兔子,特别灵动。 齐砚洲笑着又递了一口,林妧刚凑过去,他手腕忽然往后一撤,她扑了个空。 齐砚洲若无其事地把那一口送进自己嘴里。 “齐砚洲,你是不是有病?” “长途飞行,无聊。” 他说得理所当然,林妧重新低头看电脑,没多久,眼前又多了一只手。 这回齐砚洲没拿餐具,只捏着一颗葡萄,停在她唇边,林妧不理,他也不收,就这么等着。 林妧被他烦得不行,终于转过脸,恶狠狠地一口咬住,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葡萄已经进了嘴里,林妧已经咬破果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齐砚洲垂眼看着她,那目光忽然就变了,她唇上全是葡萄汁,唇瓣都染色了。 林妧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老东西又想哪出?这是飞机上。 她先往后一靠,继续若无其事地嚼那半颗葡萄。 林妧问:“还吃不吃了?” “吃。” 齐砚洲答得很快,他把剩下半颗自己吃了,修长的手指又捏着一粒葡萄,递到她唇边,还碰了碰她的下唇,又快速移开几寸。 林妧看了看葡萄,又看他。 “给我啊。” 齐砚洲没动,只微微抬了下眉,让她自己过来。 林妧觉得这人有毛病,却还是懒得伸手,倾身过去张嘴。 就在她快碰到的时候,齐砚洲手指往后撤了一寸,林妧跟过去一点,他又撤。 林妧瞪他,齐砚洲正看着她笑。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喂她,是在勾她呢。 她索性不动了,小脸一扬:“爱给不给。” 齐砚洲却又把葡萄送了回来,这次送得很近,她只要一低头,就能吃到。 林妧狐疑地看他一眼,见他没再往后躲,才低下头去咬。 唇瓣刚碰到葡萄,齐砚洲忽然倾身过来,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啾”了一下。 林妧反应过来的时候,脸有些红,老东西又开始淫荡的笑,脸还贴着她。 “还吃不吃,嗯?” 嗓音十分诱惑,呼吸之间尽是熟男风味,林妧夹了夹腿,“嗯”了一声。 齐砚洲笑着抬起她的小下巴吻上去,两人默契十足的把唇张开,男人滑溜溜的舌头探入她嘴里,两张脸变换着角度勾缠彼此的舌头。 “嘬...嗯滋滋咕啾嗯” 亲吻声四起,齐砚洲吻得很欲,这个吻逐渐变得激烈,林妧觉得身体都变烫了,齐砚洲已经把她搂在怀里亲,手掌还在来回抚摸她的脖颈。 “小骚货,喂点给我。” 喂什么?又要喂口水?林妧觉得他真重口! 她刚刚还吃着饭呢,她不乐意,于是推开了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齐砚洲被她一副要入党的样子逗乐了,直接把她抱在身上,开始吻她的脖子。 “怎么了小骚货?我又不嫌你。”他故意说。 男人一口一个小骚货,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林妧的小穴都开始分泌汁液。 她刚想推开他,齐砚洲的手已经隔着衣服在抓揉她的奶子,还精准地找到她的乳头慢慢地碾磨。 “又没穿胸罩?” 齐砚洲发现她跟着自己的时候怎么老不爱穿内衣,一定是存心勾他的。 其实林妧本来冬天就不爱穿,外面穿着厚衣服,又看不见露点。 “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嗯?小浪货。” 齐砚洲大手用力收紧,只把她那一团奶肉揉的发麻,才微微松开一些。 “嗯....才不是,少瞎说。” 林妧媚了他一眼,老东西就自恋吧。 她一脸媚态,齐砚洲心痒得犹如蚂蚁在爬,他大手嗖地一下就伸进她衣服里,一把握住一团乳肉。 她的奶子又软又沉,一手兜住都觉得重。 “奶子真大,真骚。” 他在林妧耳边说完,用舌尖舔她整只耳朵,绕着耳廓舔完又钻进她耳道里。 “小时候喝了很多奶?” 林妧不想理他,但齐砚洲故意这么问,他比谁都清楚,胸是基因,是天生,不是谁想大就大、想挺就挺。 可兔子这两团的确生得好,水滴的弧度,坠着却不塌,他只是用指腹绕着乳晕转了一圈,林妧已经喘起来。 “光摸摸就受不了?”齐砚洲低头看她一眼,声音懒懒的,带着笑,“还没舔。” 林妧被他玩得奶子都发痒,再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臊得慌。 “别...等下乘务员收餐.... 没等她说完,齐砚洲就把她衣服掀起来,两颗奶肉跳出来。 林妧的的乳晕颜色浅,就是那两粒乳尖生得太骚,是那种被拉长的尖圆,像天生就等着被人含。 他用指腹按上乳尖,碾了碾,乳头立刻发硬,乳晕跟着微微皱起。 “骚乳头都硬了,你看,羞不羞?” 林妧觉得他才不知羞耻呢。 齐砚洲说着,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已经挺起来的乳尖,轻轻搓了两下,更硬了,像两颗被搓热的樱桃核。 林妧喉咙里溢出细哼,色死了,老色鬼,天天勾引她。 齐砚洲看她还挺享受,轻笑一声,低下头只把呼吸喷在一颗乳头上,看它自己又胀了一圈。然后舌尖点上去,重重的舔过乳孔,再沿着乳晕绕圈打转,边舔边发出满意地低吟。 乳头被他吃得湿湿热热的,嗯,舒服死了要,这老东西吃奶的技术很好。 林妧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又推又按,把那一团乳头往他嘴里送。 “嗯……齐砚洲…舒服死了再吃吃…” “叫全名做什么。”兔子不应该叫他叔叔吗? 齐砚洲含糊地应,把乳粒连着周围一圈乳肉都裹进嘴里,用力吮了一口。 “还说什么再吃吃...被你骚死了。” 他掐了一把她的屁股,抬眼就看到林妧很是羞恼的模样。 齐砚洲就爱逗她玩,臊不死她。 他松开嘴,顶端那一点尖还在跳,乳孔微张,湿亮亮的,像被舔开的小嘴,感觉真的能喷奶。 “给叔叔生个小孩,挤奶水喂我喝好不好?” 这个老混蛋。林妧耳根一下烧起来,瞪着他,牙都痒了,她真想咬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跟我说实话,上次被两个男人操,是不是爽死了?嗯?” 她越脸红,他越来劲。 齐砚洲抹了点酱汁在她乳头上,继续一口含住,舌头抵着乳尖来回拨舔,偶尔用齿尖轻刮一下,立刻再用唇瓣安抚。 另一侧也没闲着,掌心覆上去揉,把那团水滴状的乳肉从根部托起,挤出更深的沟。 “元宝乖,快和叔叔说。” 林妧低头看去,男人仰着头吃的很享受,偶尔睁眼看她。 “嗯..是爽的....别看我嘛...嗯啊..... 这样被他这么盯着,穴心一阵阵发空,林妧就坐在他身上,腿心贴着齐砚洲那根硬烫的形状来回磨,湿意很快洇开,内裤的布料黏住了肉缝。 齐砚洲感觉裤头热热的,他往里顶了顶,马上湿透了,兔子的骚洞在吐水。 他松开嘴,亲了亲她的小嘴,拍了拍她的臀。 “乖,起来吧。” 林妧腿软,被他扶着站到他面前。 齐砚洲坐在原处,把她裙子往上一掀起,她今天居然穿着一条算得上的透明的丝袜内裤,细软的阴毛露出来,底下的布料被淫水沾湿。 怎么穿这种款式,兔子就是在勾引他,还装。 男人的热气喷洒在小逼上,看得目不转睛,林妧忍不住叫了声:“齐叔叔....” 她张开腿往前送了送,齐砚洲立刻仰头,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把嘴贴了上去。 “嗯——!” 热气隔着布料喷在肉缝上。齐砚洲咬住那一小片黏腻的布,往旁边扯开,舌头直接顶上骚黏的逼肉。 “小骚逼自己坐下。”他声音闷在她腿间,“坐到叔叔脸上。把骚穴喂过来。” 林妧手撑着他肩膀,慢慢往下坐。柔软湿热的穴口一碰上他的唇,齐砚洲就张开嘴,把逼肉嘬开,连穴口一起吸,“滋滋”水声响起,他喝了好多水。 真好喝,齐砚洲赞不绝口。 水声很响。林妧腰一抖,差点没站住。 “嗯啊……别……吸那么响……” 他用舌尖抵着穴口转了一圈,随即挤了进去,模仿性交抽插一样,刮过内壁最浅的那一圈。 林妧仰着头喘,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自己把腿分得更开,把他的嘴坐实。 “嗯啊……舌头……进、进来了……” 飞机坐着好多人呢,她羞得想并腿,被他双手掰得更开,齐砚洲把翻出来穴嫩肉含进嘴里,嘬出一声短促的“啧”,恨不能把整张脸都插进她穴里。 “叔叔……太湿了……嗯啊不要嘬……” 齐砚洲沾了一脸水,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可他吃得不亦乐乎,说话时唇还贴着她的穴。 “骚水这么多,都流到叔叔嘴里了。” 他把舌头抽出来,改去找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舌面宽宽地压上去,来回碾,再改用舌尖快速拨。 林妧的穴口很烫,正空虚地收缩,又被他两根手指就着水插进去,抽送起来。 舌头扫阴蒂,手指奸穴。 两种刺激迭在一起,林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软在他脸上。 “叔叔……舔那里……嗯啊太快了……穴也要……” “都给。”齐砚洲含着那颗小核吸,“骚阴蒂给舌头,骚穴给手指,骚屁股也给我夹紧。” 他的手指抽插地又快又响,舌头贴着阴蒂又吸又刮。 林妧被他玩得心跳加速,又不敢大声叫,只得收紧了小身子压抑着呜咽。 “要去了……齐叔叔……元宝要喷……” “来,喷出来。”他短促地命令,巴不得她喷水,丝毫不在意这是在飞机上。 “喷在叔叔脸上,叔叔全部喝光光。” 听他这么一说,林妧腿根剧颤,穴肉疯狂绞咬他的手指,阴蒂在他舌面上跳动,一股水柱喷出来,她几乎坐不住,却被他扣着腰按在原处,强迫她把整波高潮都坐在他舌头上。 齐砚洲真的在一股股的喝,喉结上下滚动,一点都没漏出去,她的小阴蒂在他唇间跳动,又一股水被他直接嘬进嘴里。 等吃了个干净,他这才稍稍退开,下巴全是水。 林妧直接倒进他怀里,小脸潮红一片,眼睛半睁着。 齐砚洲一边啄吻她的小脸,掌心还贴着她的腿心,感受她穴肉的收缩。 “还在跳。” “小骚逼,这就不行了?回去好好开发你,嗯?” 他在笑话她,林妧一下就睁开眼,搂着他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老脸上,老脸还挺嫩。 齐砚洲“嘶”了一声,倒也没躲,任她咬。 林妧拿着文件扇了扇风,等到乘务员来收餐,除了一点点味道,倒是看不出又什么异样。 毕竟全被齐砚洲喝进肚子了,他都喝饱了。 128.搬过来齐H 苏黎世的冬天来得很早。 快十二月底,早上七点半,天还没有完全亮,林妧到洲衡的时候,大厅已经有人进出了。 她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依然没有完全习惯洲衡总部的早晨。 苏黎世是洲衡的全球总部,却不是人数最多的办公室。纽约和伦敦都比这里大,员工散在全球二十多个城市。 伦敦管欧洲大部分特殊机会和信用资产,纽约盯北美,新加坡覆盖东南亚,香港负责大中华区的跨境交易,东京、迪拜各有自己的盘子。 Moretti进入最后阶段以后,米兰办公室几乎每天都在和苏黎世连线。 每天从这些地方递进总部的东西,多得惊人。 齐砚洲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事实上,他连绝大多数项目的第一轮材料都不会看。 项目先过sector team,再过地区负责人、策略负责人,一层一层筛选,真正值得占用他时间的,最后才会出现在Global IC的桌上。 林妧原先也只是这套庞大机器里的一个VP,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位置却慢慢变了。 周一上午,伦敦送来一笔六亿多美元的工业资产重组。 会议室里坐了十七个人,屏幕另一端连着伦敦和纽约。欧洲Special Situations的MD讲了四十分钟,从债权结构讲到资产处置,再讲到管理层重组。 齐砚洲从头到尾只问了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问完,伦敦那边安静了很久。 有人重新解释了几句,齐砚洲合上材料,却没有宣布结论,只偏过头问了林妧几个问题。 齐砚洲听完,让伦敦按她的假设重新跑。 后面的人还在说什么,林妧有那么几秒没有听进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过去半个月,伦敦、纽约、新加坡送进苏黎世的项目,只要她恰好在场,齐砚洲总会顺手问她一句。 起初林妧以为是他有意带她,后来才发现,不全是。 她这一个月确实干了不少事。 纽约十几亿美元的结构化信贷,她动了几个关键条款,钱一分没多出,洲衡手里的处置权却重了不少。 新加坡的数字基础设施收购,她把原本十成的交易砍到六成。不要的东西全扔出去,真正值钱的现金流和核心权益一个没少。 巴黎那笔家族工业集团更有意思,银行、家族、股东和管理层吵了几个月,人人都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最值钱。林妧重新拆了一遍,最后洲衡只挑了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拿下来。 结果下一轮融资,卖资产,董事会都绕不开洲衡,花的钱反而最少,类似的事情这个月发生了不止一次。 林妧渐渐发现,跟齐砚洲待久了,人确实容易学坏。 现在她看项目,先想怎么少花钱,再想少花了钱,能不能还多拿点东西。 最后再想,有没有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值钱,拿到手以后,别人却都得来求你。 难怪齐砚洲有钱,老东西做生意的核心思想说到底十分朴素:钱可以少出,便宜不能少占。 他花一块钱的时候,总惦记着拿走两块钱的东西,顺便再让别人欠他三块。 林妧现在已经学得有点像了。 洲衡能坐到MD、Partner的人,没有一个不聪明,齐砚洲缺的是能和他同时看到那根骨头的人。 而过去一个月,林妧正在一点点变成这样的人。 会议结束已经十一点多,林妧回办公室,Emma正好把下一周的schedule发过来。 她点开,周一,苏黎世,Global IC,UBS午餐。 周二,伦敦,European Credit Review,LP Dinner。 周三,苏黎世,Moretti法律电话会议。 周四,日内瓦,家族办公室私人晚宴。 周五,巴黎,Portfolio Board Meeting,Foundation Dinner。 林妧看了半天,最后拿着手机去了Emma那里。 “这是他的行程还是我的?” Emma抬头:“两个都是。” 林妧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老板让我把你的行程和他的排在一起。” “全部?” “不是全部。” Emma停了一下:“大部分。” 洲衡有很多资历比她深的MD、Partner、地区负责人不知道有多少。那些人跟了齐砚洲十几年,有人替洲衡赚过几十亿美元,有人从第一只基金就在。 可齐砚洲最近越来越习惯带她。 周二伦敦的LP Dinner,原本安排陪同的是欧洲信用业务负责人,下午三点,Emma临时通知对方晚宴不用过去了。 对方只问“谁陪齐去?” “林。” “知道了。” 没有人八卦,洲衡这样规模的机构里,做到那个位置的人,早已经不靠八卦理解事情。 他们看的是权力往哪里走,信息往哪里流,以及谁开始频繁出现在真正重要的场合。 谁总是站在创始人身边,本身就是信息。 林妧也是后来才发现,其他办公室的人开始绕过她的title看她。 纽约来的MD会主动在会议结束以后问她对某笔交易的判断;伦敦Partner偶尔会把还没有进IC的memo抄送她一份;Moretti到了交割前夕,米兰团队甚至有人先来问她:“齐今天心情怎么样?” 林妧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一句:“Ask him.”(自己问他)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哪有人真敢问他。 齐砚洲回到苏黎世以后,其实也没在苏黎世待几天,因为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回来”这个概念。 上午还在总部开投委会,下午已经飞伦敦;前一晚在日内瓦见LP,第二天一早又回苏黎世处理Moretti;巴黎、米兰、伦敦之间的航程短得像从A市去隔壁城市。 有时候林妧早晨在飞机上醒过来,会恍惚几秒自己今天到底在哪,齐砚洲却从来不会。 这个男人像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车、飞机、会议室、酒店、晚宴。 地点不停变,时区不停变,他打开电脑的那一刻,所有事情便又接上了。 * 周三晚上,苏黎世下了一场很薄的雪。 林妧从办公室回来时已经快八点,车拐进湖边,主宅一楼灯火通明。 她最近回这里越来越自然,最开始还知道自己住的是东翼,进门以后径直往自己的地方走。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包往玄关一扔,人先去厨房找吃的;找不到就去齐砚洲书房,问他晚上吃什么。 齐砚洲对此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兔子到现在还不肯搬过来。 两个人回苏黎世之后其实玩得很疯,很多时候双方甚至用不着说话,齐砚洲倚在门边,抬起下巴朝她勾一下,林妧下一秒人已经扑进他怀里,腿往他腰上一缠。 齐砚洲顺势把人托住,大手在屁股上捏好几个来回,两个人激吻着一路闹进屋里,连门都关得心不在焉。 就是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不知道是谁勾引谁。 早晨见面要招惹,晚上回来也要招惹;偶尔开车从湖边回来,齐砚洲看她一眼,林妧就知道这老东西脑子里又没想什么正经事。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明知道他在逗她,还是次次上钩。 苏黎世的冬天实在太冷。 林妧觉得,也就是外面零下几度救了他们一点体面,否则照他们见缝插针的劲头,湖边、山里,甚至哪次开车出去半路停下来,都未必不会生出点荒唐念头。 可闹归闹,有一件事林妧始终分得很清楚,东翼是东翼,主宅是主宅。 明明两边连着,她却非要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连拖鞋都坚持每天穿回去。 人可以大半夜窝在齐砚洲怀里,可是她第二天醒了,照样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东翼。 齐砚洲对此很有意见。 在他看来,兔子什么便宜都占了,偏偏就是不肯正式入住。 更可气的是,她显然不是不喜欢这里。 她的杯子已经放进厨房,书扔在他书房,电脑充电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在床头;有一晚工作到太晚,她直接霸占他半张床,第二天起来却还能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嗯,我回去了。” 仿佛那二十几米是什么国境线,齐砚洲每次都想笑。 林妧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不搬,不全是因为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还有齐砚洲。 S市的时候,她跟他要过澜芯所有未公开资料。 齐砚洲确实答应过她,他那时候说,回苏黎世就给。 可真正回去以后,齐砚洲一个人在书房里把八年前那批东西重新翻了一遍。 他看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把权限重新锁了。 林妧确实没想到,这老东西回到自己的地盘,翻脸不认人。 她第一次问,齐砚洲恍然大悟说:“嗯?让合规给你开放的都在系统里呀。” “我要的是没开放的。” “那你看不了呀。” 林妧气死了,老东西真不要脸,上次她都被打扮成一只兔子了,被他玩成那样。 第二次,她换了个方式。 半夜三更,林妧撒娇地在他怀里扭扭小身子,小手抚摸他的肉棒,从根部摸到顶端,揉他的蛋蛋,把整根肉棒摸出水。 随即,她钻到他身下,对着那根狰狞的阴茎又是舔弄又是深喉,齐砚洲低喘着按住她的后脑,最后射在她脸上。 林妧钻出来,把湿透的小内裤褪掉,湿热的花心直接贴上他半软的性器,前后磨蹭。 “齐叔叔,嗯……啊……你不是说要给我吗?” 男人赤裸着仰在枕头上,一脸舒爽:“在给呢,乖。磨硬了,自己坐上来动。” 赤裸的兔子太性感,在他身上扭的像个妖精,他很快硬起来,握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口湿穴往上一顶,自己用力插进去,“噗呲”一声,林妧被插到了底,她一个没坐稳,扑倒在他胸膛上。 “嗯...在动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娇喘着支起身子,双手撑在他腹肌上,大龟头正疯狂顶弄她的花心,她被顶得弹起又落下,臀肉拍在他小腹上,啪啪作响。 “小骚逼,越来越紧了,奶子抖大点。” 齐砚洲喘息着,手掌不停扇她乳肉。拍一下,那团水滴状的软乳就晃一下,乳尖被打得发红了,林妧又痛又麻,穴却吸得更紧。 “嗯啊——别打……齐砚洲!” 他掌心改托住两边,往中间挤,让乳尖自己送到他眼前。 “脸都让我射了,现在又来问我要。要什么,说清楚。” 林妧被顶得说不全:“要你……射里面……” “乖,这才对。” 齐砚洲腰一沉,换了姿势,把她压到身下,肉棒开始用力抽送。 手也没闲,一会儿扇乳侧,一会儿捏住那两粒已经硬尖的乳核往外拉,林妧被干得整个人发抖。 “自己听,多湿。” “半夜爬起来给叔叔肏嗯?元宝就是要这个对不对?” 他装聋作哑,林妧索性放弃,咬着唇回他:“那你就……用力干我…嗯啊……给我……” 林妧被顶得叫散了,乳尖上下摇晃,擦过他的唇,又被他张嘴含住,边肏边吸。 “叔叔全部射进你的小骚穴里。” 他用力一挺腰,用精液把她灌满。 第三次她坐到他书桌边,趴在那里看了他半天。 齐砚洲温和地亲了亲她的脸颊,问:“元宝,又想干什么?” 林妧冲他笑得格外甜:“没什么呀。” “澜芯不给。” 林妧脸上的笑当场没了,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从那以后,林妧反倒不提了,就算不给,朝夕相处,总有机会再磨一磨。 齐砚洲不肯把门打开,她就慢慢等他自己把锁卸下来。 她也越来越乖,齐砚洲给她梳头,她就老老实实坐着;给她吹头发,她就往他怀里靠;大半夜困得睁不开眼,还知道搂着他脖子求亲亲、求抱抱。 有几分是真的?全是真的。有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算盘?也有。 每次做完爱,她试探完,被老东西气得翻身就要走,齐砚洲却笑着把人捞回来。 然后他也明里暗里提过不知道多少次,让她搬过来,林妧也一概装听不懂。 今天倒有点不一样,林妧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衣架上罩着长长的防尘袋,旁边摆着两只黑色箱子。 林妧脚步一停,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已经银白的法国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很细的眼镜,正在和齐砚洲说话。 看见她,他先站了起来。 “Enfin.”(终于来了) 林妧看向齐砚洲:“什么情况?” 齐砚洲靠在沙发里,手里还拿着杯酒。 “忘了?” “什么?” “上星期谁给你量的尺寸?” 林妧这才想起来,上周有一天晚上,她刚从公司回来,家里就坐着一位从巴黎来的设计师,从量胸围到裙长,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她当时问齐砚洲做什么,齐砚洲只说了一句:“下周有东西穿。” 那个日内瓦晚宴,在s市就提过,其实晚宴已经推迟了,当时林妧以为不过是一条晚宴裙,现在看这个阵仗,好像不是。 男人已经走过来,笑着朝她伸出手:“étienne Vautrin.”(艾蒂安·沃特兰) 林妧和他握手,这个名字她听过。 Vautrin几乎不接受采访,巴黎没有公开门店,也没有每季发布会。他年轻时在一家法国老牌高级时装屋待了二十多年,最后几年负责晚装和高级定制工坊。离开以后在巴黎十六区开自己的atelier,一年接多少客人全看心情。 林妧以前在纽约一个展览上见过他的裙子,当时旁边的人告诉她,Vautrin不借礼服,也不接陌生客。 林妧又看了一眼齐砚洲:“你怎么认识他的?” étienne先笑了:“Long before you.”(比认识你早得多) 齐砚洲喝了口酒,没解释,étienne却已经让助理打开了防尘袋。 衣服露出来的那一刻,林妧屏住了呼吸,比她想象中隆重很多。 这是一条近乎液态的深墨绿色长裙,远看甚至接近黑色,只有光落上去的时候,丝缎里才会浮出非常深的绿色。上半身的结构干净,真正繁复的是裙摆,从腰下开始用了极细密的同色刺绣,夹着很少量的黑色玻璃珠和旧金色金属线。 越近看,越能看出它贵得离谱。 林妧伸手碰了一下:“这是一周做出来的?” étienne笑了:“工坊这几天没怎么睡。” 林妧立刻转头:“齐砚洲,我就参加个晚宴。” “我知道。” “需要这样?” “当然。”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去日内瓦吃顿饭,巴黎一个高级定制工坊连夜替她赶一条裙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南法那次,那次齐砚洲也是这样。 十几分钟后,林妧站在更衣室里,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背后的扣子她自己够不到。 étienne和两个助理已经被管家带去楼下喝东西。 她对着镜子折腾半天,最后冲外面喊了一声:“齐砚洲。” 没人理,她又叫了一声:“齐砚洲!” 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 男人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非常随性有味道。 他倚在门边,手中还夹了一支雪茄:“叫魂?” 林妧背过身示意:“帮帮我。” 他没动,实际上齐砚洲是真的被美到了,他的眼光真好,这条裙子真称她。 “快点。” 齐砚洲这才把雪茄放下,走过来,裙子的背部结构比正面复杂,细细的一排暗扣从腰后一直往上。 他站到她身后,林妧把头发拨到一边,后颈整个露出来。 镜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齐砚洲比她高很多,黑衬衫,黑色长裤。 林妧一身墨绿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居然很配。 齐砚洲低下头,替她扣,动作难得很规矩,林妧反而有点不习惯。 “你今天这么老实?” 齐砚洲的目光镜子里正好和她对上:“想让我不老实?” 林妧闭嘴了。 他的指节偶尔擦过她后背,等扣到最上面,齐砚洲的手还停在她后颈。 他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头发放下来看看。” 乌黑的长发一下散下来,沿着肩背铺开,确实是另一种味道。 齐砚洲端详片刻,却还是皱了皱眉。 “盘起来好。” 他懂得欣赏画,也懂得欣赏女人。 这么多年见过的漂亮面孔太多,什么样的美落在他眼里,都有高下,也有门类。 齐砚洲的审美其实一直很稳定,他喜欢东方女人,尤其偏爱那种五官端正、眉目舒展,身上带着一点古典意味的长相。 从前跟过他最久的也是个华裔女人,在美国长大。那张脸很合他的眼缘,性格却始终不是他真正喜欢的类型。 林妧生得很端庄,越看越有韵味,轮廓柔和,鼻唇又生得精致,静静站着不说话的时候,总有种温静娴雅的错觉。 尤其一头乌发挽起来,露出完整的眉眼和细长的颈项,那点藏在骨子里的东方气便全出来了。 像旧画里的人。 但她也只是长了这么一副温静端庄的样子,性子跟“温静”两个字基本没有关系。 齐砚洲想到这里,脑子里都是她私下里那种放肆的小样子,和他挺像的。 “转过去。” 林妧从镜子里看他:“你不是刚让我放下来吗?” “比较过了。” “事真多。” 嘴上嫌弃,她却还是把手里的发夹递给了他,很自然地转过身。 男人的手很大,一只手几乎就能拢住她整个后颈,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带着温度,手指从发间穿过去,一点一点将长发理顺。 他动作很熟练,上次在S市就替她盘过。 林妧原本还端正站着,过了一会儿便开始犯懒,肩膀往后靠了靠,把一点重量交给他。 齐砚洲扶了她一下,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站好。” 林妧身子更软了:“我站着呢。” “骨头呢?” “累。” 齐砚洲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才站了几分钟就累。 娇气。 可他嘴上没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反而放得更轻,林妧也就心安理得地靠着他。 她看着镜子里的齐砚洲。 男人微微低着头,神情很认真,将她的头发拢起,再熟练地挽过两圈,指腹偶尔贴过她耳后,最后用发夹固定好,又替她把鬓边两缕细碎的头发理顺。 林妧有种很奇怪的错觉,自己好像是他女儿。 衣服是他找人做的,穿上了要他看,扣子是他扣的,现在连头发都是他盘。 平时洗完澡懒得动,他给她吹头发;身体乳不想涂,往床上一趴,他来涂。 老东西也不是事事迁就她,但确实挺会照顾人。 头发吹到几分干,衣服哪里勒得不舒服,晚上睡觉她怕不怕冷,甚至林妧自己都没留意的小习惯,他看过几次便记住了。 而且齐砚洲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 他该骂她娇气还是骂,该嫌她懒还是嫌,手上的事情却一样不少。 仿佛照顾她不过是件顺手的事。 林妧以前还总拿他的年纪笑话他,现在倒觉得,三十七岁也有三十七岁的好。 有些东西,确实得活到这个年纪才长得出来。 她想到这里,又偷偷从镜子里看了齐砚洲一眼,齐砚洲马上注意到了,还朝她勾了勾唇。 看什么呢,小元宝。 林妧咬唇,“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老东西最近好像越来越迷人了。 她站在那里任他摆弄,过了一会儿仰了仰下巴,方便他的手从她颈侧过去。 那动作里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齐砚洲看得很清楚,他很喜欢。 “好了。” 林妧抬眼看向镜子,整个盘发做得很利落,果然比披下来更好。 那条华丽的礼服原本还有些夺目,如今她的头发一盘,整个人反而压住了衣服。 眉眼清清静静,肩背舒展,身上那点古典的东方气一下有了落脚的地方。 林妧自己也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盘起来好看。” 齐砚洲站在她身后,垂眼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 “我什么时候看错过?” “臭美。” “说你呢。” 她愣了一下,齐砚洲却已经伸手,替她把耳边最后一缕碎发别了进去。 “兔子这样好看。” 林妧反倒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垂下眼,假装研究自己的裙子。 étienne重新上楼以后,改了两个很小的地方,腰再收半厘米,左肩往里一点。 最后让林妧穿着鞋从房间另一端走回来,齐砚洲一直坐在窗边,静静地看她。 真是耀眼的像一颗星星。 étienne问:“怎么样?” 男人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还行。” 林妧当场翻了个白眼,étienne却笑出了声。 “他已经看了你五分钟了。” 林妧一下笑起来:“是吗?” 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不是还行吗?” 齐砚洲靠在椅子里看她:“别得寸进尺。” “那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多好看?” “差不多得了。” étienne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忽然摇了摇头,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林妧没听懂:“他说什么?” “没什么。” “肯定说我了。” “说你烦。” étienne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立刻抗议:“I did not say that.”(我没这么说) 林妧转头:“那您说什么?” étienne看了一眼齐砚洲,笑得意味深长。 “I said he finally has good taste.”(我说,他终于有好品味了) 齐砚洲面不改色:“年纪大了,话多。” 送走他们已经快十点,林妧还没把裙子换下来,她站在客厅镜子前看了一会儿。 确实漂亮,是穿在她身上以后,像本来就应该长这样。 齐砚洲从酒柜那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喜欢?” “还可以。” 这次轮到她说,齐砚洲笑了一声。 “学得挺快。” 林妧喝了口水:“放我那边吧。” 齐砚洲看她:“哪边?” “东翼啊。” “放这里。” “为什么?” “明天从这里走。” “那我明天过来拿。” 齐砚洲靠在桌边,慢悠悠看着她。 “搬过来。” 又来了,林妧连眼睛都没抬。 “不搬。” “理由。” “我住得好好的。” “这里住不好?” “也好。” “那搬。” “不要。” 齐砚洲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一天往这边跑三趟,晚上吃我的饭,酒喝我的,书房你随便进,现在连衣服都放我这儿。” 林妧纠正他:“衣服是你非要放的。” 齐砚洲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林妧有点脸红了,齐砚洲心情马上变好。 “有什么区别?” 她严肃道:“区别大了。” 齐砚洲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东翼到底有什么非住不可?” 林妧想了半天,还真没有,她最后憋出一句:“清净。” 齐砚洲了然点点头:“嫌我烦。” “有一点。” 男人把杯子放下:“那今晚回去。” 林妧看他一眼:“我本来就要回去。” “现在。” “……” “赶紧。” 林妧被他赶得莫名其妙:“齐砚洲你有毛病吧?” “不是要清净?” 他走过去替她拉开门:“请。” 冷风灌进来,林妧气得拎起裙摆就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外面正在下雪。 她打了个寒颤,身上还穿着那条高级定制长裙,鞋也没换,手机还在楼上。 齐砚洲倚着门,抱着手臂看她,林妧觉得他就是故意的,齐砚洲终于笑出声。 林妧狠狠瞪他,齐砚洲伸手,把她重新拉回来,又把门关上。 “行了。” 语气有点哄她,林妧撞到他胸前,还没站稳,男人已经抱住她,身上重新变暖和了。 “今晚住这儿。” “凭什么?” “外面下雪。” “东翼离这里二十米。” “二十米也下雪。” 这理由荒谬得林妧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兔子。搬过来有这么难?” 这一句忽然不太像玩笑,齐砚洲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并不逾矩,可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 “为什么非让我搬?” 她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方便。” 林妧等着,齐砚洲却不说了。 “还有呢?” 窗外的雪下的大了,管家去外面收椅子,齐砚洲的视线略过窗外,收拢了一点手臂,直视着面前的女人,忽然笑了。 “你想听什么?” 林妧心里莫名跳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想听。” 她转身就要走,腰却被他轻轻勾回来。 “急什么。” “我要换衣服。” “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能——” 第一颗暗扣已经被他解开了,林妧一下闭嘴。 现在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林妧忽然觉得这条裙子的扣子是不是太多了。 齐砚洲却一点都不急,大手边解扣子边摸着她的身体,林妧被他弄得耳根发热。 “齐砚洲,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齐砚洲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才看出来?” “老不正经。” 齐砚洲也笑,他想再最后争取一下。 “兔子,搬过来。” “做梦。” 男人的笑脸近在眼前,林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跳加速。 她伸手推开他的脸:“先把我衣服弄好。” “是脱好还是穿好?” 林妧瞪他,齐砚洲终于不逗她了,他把最后几颗暗扣解开,便很自然地说。 “好了,换吧。” 她脱光衣服换上自己原来那身的时候,居然发现齐砚洲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居然没占她便宜。 林妧说:“好了。” 齐砚洲回头,她已经换回自己的针织衫和长裤,正抱着那条墨绿色长裙。 刚才那点惊艳一下没了,又变回平时那只兔子,但齐砚洲觉得都好看。 “衣服留下。” 林妧抱紧了一点:“我的。” 齐砚洲看着她:“我的。” 林妧终于明白了,老东西还不死心。 “我不搬。” 齐砚洲从她怀里把裙子拿走,搭在手臂上。 “先放一件。” 林妧看着他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一半,齐砚洲忽然回头。 “以后慢慢放。” 林妧站在楼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没有骂他。 主宅很大,大得两个人住在里面,有时候都显得空。 齐砚洲从来没有认真跟她讨论过,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可林妧低头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在这里落了不少东西。 厨房里有她常用的杯子,书房里有她看了一半的书,床头多了一根她的充电线,浴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她习惯用的东西。 林妧甚至怀疑,照齐砚洲这个架势,哪一天她真的把最后一只箱子拖进来,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反应。 最多倚在门边看她一眼,然后说一句,早该搬了。 忽然,楼上传来齐砚洲的声音。 “兔子。” “干嘛?” “睡不睡?” “睡!” 她答得太快,说完才反应过来,立刻仰着脑袋往楼上补了一句:“我回东翼睡!” 齐砚洲懒洋洋地回了声:“哦。” 那一个“哦”轻飘飘的,明显没把她这点坚持当回事。 林妧站在原地瞪了一会儿楼梯,什么态度,她还就回去了怎么滴吧。 她拿上手机,趿着鞋往外走,开门的一瞬间,苏黎世十二月的冷风裹着细雪迎面扑进来。 她当场缩了下脖子。 “……真冷啊。” 主宅里暖得像春天,东翼就在二十来米外。 林妧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这二十米比平时远了不少。 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没动静,很好。 林妧把衣领往上拢了拢,顶着雪往外走。 二十米而已,她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雪向齐砚洲低头。 走到一半,一阵湖风刮过来,林妧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可怀疑归怀疑,兔子还是一路小跑回了东翼。 身后主宅二楼的窗前,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看着雪地里那道跑得飞快的身影,半晌,低头笑了笑。 129.乖孩子(齐H) 第二天一早,齐砚洲在健身房晨练刚结束,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正准备进浴室,却在房间门口看见林妧穿着一套浅色瑜伽服站着。 她本来不爱健身,只做瑜伽,为了晚上的晚宴状态好点,今早还专门练久了点。 她在找充电器,自己那根不知道丢哪儿了,另一根在齐砚洲房间,男人显然也刚刚锻炼完。 齐砚洲穿着黑色短袖,那种速干贴身上衣,肌肉在布料下起伏分明,胸肌厚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小臂上青筋隐现,明显长期规律锻炼。 布料被汗浸湿后更贴身,把那具已经彻底定型的成熟身躯衬得愈发性感。 林妧吞了吞口水。 齐砚洲笑了一声,直接把衣服脱干净,赤裸的身体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洗过澡了?” 林妧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 她故作正经的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在地上找,“你看到我充电器了吗?” 说完她直接趴地上在地毯和床沿间翻找。 趴下去的时候,她的屁股高高撅着,贴身的布料把臀肉裹得更紧,中间那条肉缝也被勒得清晰。 齐砚洲本来没硬,看见她那样扭着腰在地上爬,两瓣肥软的逼肉被丝滑布料挤出来,湿热饱满的形状全露出来。 他都想象到那里的触感和味道。 齐砚洲立刻就硬了。 他微微蹲下,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抵上她腿心,滚烫的龟头隔着布料顶弄她柔软的花心。 林妧听到身后有人喘着粗气,她屁股在被顶弄,小阴蒂都被蹭到。 变态死了,老东西没个正形儿。 可是她被顶得很舒服,一开始本来还任他顶着,她继续找,找到后面她屁股越抬越高,声音也变了调:“嗯……嗯啊……别弄我……” 她的屁股却配合着他的节奏,没顶几下,她腿心那块布料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肿起来的逼肉上,颜色都深了一圈。 都湿成这样还叫他别弄? 齐砚洲低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臀:“小骚逼湿了。趴我身上来。” 他直接躺到地毯上。 林妧爬过去,两人现在是六九的姿势。 男人赤裸的身体近在眼前,腿毛、阴毛都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那根昂扬的肉棒就竖在她脸前,青筋暴起,龟头又烫又亮,冒着热气,还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腥味。 林妧刚要开口,齐砚洲已经两手捏着她的屁股。 他深深吸了一口,闻着就香。 隔着已经被水浸透的瑜伽裤,他整张嘴覆上她的逼,舌头重重刮过那条缝。 “元宝自己把裤子脱了,给叔叔吃。” 林妧“嗯啊”的声声叫唤,把裤子褪到腿根,粉嫩的馒头逼完全展现在男人眼前,阴唇已经肿得发亮,中间那条缝湿得一塌糊涂,一小股水直接滴在他下巴上。 其实林妧最近太忙,下面已经很久没修剪打理。 原本光洁的逼肉上,渐渐冒出一层细软的绒毛,疏疏落落贴着软嫩的皮肉,比起彻底光裸时,反而多了几分野性与熟腻。 像被他操熟了似的。 齐砚洲凑近时,还能隐约闻到更浓的骚味,勾得人更想把脸埋进去。 其实兔子的小嫩逼完全剃光的时候固然漂亮,却总缺了点什么。 齐砚洲伸手拨了拨耻毛。 其实男人骨子里就喜欢这种感觉,带一点成熟的痕迹,才更有女人味。 齐砚洲有一种想操死她的冲动。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低低地从鼻腔里泄出一声近乎喟叹的气音:“……嗯。” 林妧能感觉到他在吹自己的毛,她这才想起来最近没有剃,不禁扭了扭小屁股。 “哎我没有….” “以后把毛留着,比剃光了骚。” 齐砚洲说完,伸直了舌头从菊穴往前用力一舔,舌尖专门弹那颗已经硬起来的阴蒂。 “嗯….啊….齐叔叔….我没洗..” 林妧整个人往前一栽,把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含进嘴里,刚运动完的味道更重了,咸腥的味道让她很兴奋。 “以后都别洗。来,嘴巴吸住,对,吸叔叔的鸡巴。” 齐砚洲往上顶她的喉咙,把整张脸深深埋进她腿间,又吸又舔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他的鼻尖正抵着阴蒂来回磨,同时用两根手指插进甬道里,弯曲着往里抠。 “夹这么紧,早上就发情了?” 他含着她的阴蒂舔,味道咸咸的,把热气全喷在穴肉上。 “充电器找到了没?” “没啊…嗯…你看见没…” 林妧腰肢乱扭,腿根发抖,却被他的手掌死死按住屁股。 齐砚洲余光一瞥,伸手把旁边那根充电线推到桌子底下去。 “没看见啊,放哪了小骚逼?” 齐砚洲的舌头加快了速度,专门对付那颗已经红肿的阴蒂,手指在里面快速抽插,淫水溅到他脸上。 “嗯…唔啊….齐…嗯到了!” 林妧被他插得连眼前那根鸡巴都顾不上吃,浑身剧烈颤抖,一股热液直接喷在他脸上。 她没了力气,齐砚洲抱她去了浴室,帮她脱掉衣服的时候还在舔她的身体。 “嗯….啊…别嘛…有汗….” 林妧去推他的脸,齐砚洲却吃得很起劲,浴缸放好水了,他试了试水温,抱着她坐到里面。 林妧的腿心仍压着他的肉棒,齐砚洲的手还在揉捏她的双乳。 “汗怎么了,汗也甜,骚舌头伸出来乖。” 林妧红着小脸,吐出舌头,主动抱着他的脖子舔他的唇,小舌头被他含在嘴里啧啧吮吸。 “嗯…齐叔叔……好舒服…” 林妧越抱他越紧,劲儿真大,齐砚洲感觉自己要被她勒死。 兔子跟他亲热的时候尤其黏人,这一点齐砚洲早就发现了。 平时嘴硬得很,嫌他老,嫌他坏,这种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齐砚洲其实很受用,而且是相当受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红扑扑的兔子,闭着眼睛正享受的很,小舌头吐得长长的,全部都塞进他嘴里。 齐砚洲狠狠掐了一把骚奶子,林妧把他松开了一些。 “想把叔叔弄死?” 林妧被他说得脸更红,还抱着他不撒手,湿漉漉地趴在他肩上,小声嘟囔:“谁让你招我。” 到底谁招谁?齐砚洲悠长的“嗯”了一声,用力勒住她的小身子,直把她勒的哼唧叫。 浴缸里的水漫到两人胸口,林妧刚才闹得没了力气,这会儿彻底懒下来,整个人娇小一只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齐砚洲垂眸看,脸颊红红的,像颗红苹果。 他想起她第一次在这里洗澡,那时候兔子脸皮还薄得很,门一关,说什么都不许他进来。 结果没过多久,浴室里“咚”的一声。 齐砚洲在外面听得眉心一跳,推门进去,就看见林妧狼狈地坐在浴缸里上,头发湿漉漉贴着肩膀,整个人都懵了。 也不能全怪她。只是齐砚洲主卧这个浴缸太大了,整块浅色 Cristallo 石英岩掏出来的,浴缸本身就有两米三,缸沿又宽又深,连着临窗的整块石台,整个泡浴区足足占了五米。 林妧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齐砚洲这人连洗个澡都挺浪费土地。 他先把人捞起来,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磕到哪里,才开始笑,而且笑得毫无良心。 林妧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他面前丢完了。 后来也没能赶他出去,因为齐砚洲在浴缸把她干得又喷又尿,还非逼着她,要把水喷满一整个浴缸。 第二天她都恨不得绕着他走。 现在倒是完全不一样了,兔子已经把他那个大得过分的浴缸泡熟了。 有时候晚上没事,她能在里面泡上四五十分钟,旁边还要搁一盅小燕窝,一边泡一边拿勺子慢吞吞地吃。 齐砚洲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半天。 他当初花那么多钱从意大利弄回来的一整块 Cristallo,专门找人掏出来、打磨、吊装进主卧,自己都没这么精细地享受过。 现在成了兔子的窝,还是带夜宵的那种。 后来有一次林妧又泡得不肯出来,齐砚洲进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搁在缸边的小燕窝端走了。 林妧愣了一会儿,大叫“齐砚洲!” 但男人已经端着东西往外走了。 “再泡下去皮都皱了。” 她在浴室里继续泡着,齐砚洲靠在外面的沙发上,把她那盅燕窝吃了一半。 林妧裹着浴袍出来,看见自己的小燕窝已经被齐砚洲吃了大半盅,顿时心疼。 “你怎么还吃我的?这是我直播间抢的。” 齐砚洲抬眼:“你还看直播?” 林妧把剩下半盅从他手里抢回来,“主播说一天一瓶,连吃二十八天,我买了四箱。” 齐砚洲低头看看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又看看她。 “四箱?” “第二件半价。”林妧理直气壮:“很划算。” 齐砚洲乐了,正要说什么听到林妧又说。 “我还很年轻,偶尔吃吃就行。”她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你不一样。” 林妧很认真地端详他,说:“齐叔叔,你老了要好好保养。” 那副样子,仿佛青春是某种无需论证的硬通货,而她恰好持仓充足。 齐砚洲靠在那里看了她半晌,摸了摸下巴反问:“我老?” “嗯。” “明天那四箱搬我房间。” 林妧猛地抬头:“凭什么?” “保养。” “那是我的!” “你年轻。”齐砚洲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慢悠悠道,“用不着。” 林妧拿脚踢他:“你自己不会去直播间下单啊!” 齐砚洲很认真的说:“不会。” “我教你。” “不学。” “老土匪。” 齐砚洲笑得肩膀震动,四箱燕窝,最后大概一箱进了兔子肚子。 剩下三箱,全让老男人吃了。 齐砚洲觉得自己这个月过得还挺回春,因为怀里多了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慢慢调整姿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滚烫的肉棒顺着温热的水一点点挤进她湿软的穴里,撑了个满当。 “嗯……大……太大了……” 林妧爽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双脚在水里胡乱蹬了两下。 年轻真好,弹性十足,齐砚洲吻着她的脖颈,开始用力往上顶弄。 “乖点。别又在浴缸里摔了。” 骑乘的姿势让肉棒直接顶到了宫口,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林妧被干得只得攀着他的肩膀,大口喘气, 水的浮力让她轻飘飘的,水波随着抽送轻轻荡开,又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哗啦作响,水流不断冲刷着交合的地方,把穴肉和茎身都泡得更敏感。 “嗯….嗯啊….齐叔叔…轻点…” 林妧半睁着眼,小嘴去吻他的唇。 “轻?轻不了。骚屁股都变大了,叔叔帮你减肥。” 其实齐砚洲觉得她没胖,就算胖一点也是黄金比例,水蛇腰丰乳翘臀。 他跟女人相处更是从来不会说这种扫兴的话,他以前的女人哪怕真胖了几斤,站在镜子前问他是不是胖了,齐砚洲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没有,宝贝,你瘦了。” 说得真诚极了,女人听得高兴,他也省事。 但到了林妧这里,明明还是蜜桃臀,他却逮着她专门惹。 果然,林妧不高兴的喊了一声“齐砚洲!” 他就喜欢这一声,齐砚洲对此乐此不疲。 “来,自己多动动帮助脂肪燃烧。” 他一边说,一边托着她的腰,让她彻底坐实,整根没入。 林妧被顶得不断轻哼,小穴里软的像泥。 “啊..小骚货对,逼咬住。” 齐砚洲被她吸的爽歪歪,大鸡巴像被泡在一口活温泉里,都泡发了,他发狠似的开始钉着她的G点上下用力抽送。 “啊……!要喷了……” 林妧被他顶得头昏,扭着身子喷出来,潮液混着浴缸里的水一起涌出,热乎乎地浇在两人交合处。 她整个人剧烈发抖,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 齐砚洲扣紧她湿滑的腰,对准宫口疯狂喷射精液。 “让你怀孕好不好小宝贝?嗯?” 老东西又说!林妧又羞又气,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陷进结实的肌肉里。 齐砚洲却还在不要脸地笑,喘息着继续往里深顶,势必把精液全部播种进深处。 “不好?那就把你小肚子肏大,每天都被叔叔灌满……怀上了也继续操,操到你走路都夹着精液。” 他一边说,一边托着她湿滑的臀,让她在水里轻轻起伏。 白浊和淫水慢慢从穴口挤出,混进温热的水里,在水面漾开一圈浅浅的白。 林妧还真的有那个画面感了,简直无法想象,吓死人了。 她一把将他推开,自己滑到浴缸另一端,恨恨地瞪他。 齐砚洲纯粹逗她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回缩的肉棒,舒出一口气。 其实在浴缸里这个姿势他还挺累的,因为得保持身体不下滑,这一遭做完,约等于加练半小时。 他用手撸了一把,先把肉棒弄清爽,再哗啦一下起身,走到兔子面前。 兔子还缩在另一边,抱着自己,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齐砚洲蹲下,林妧刚想问他“干嘛?”,一捧水迎面泼了过来。 她闭了闭眼睛,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淌。 “生气了?” 他继续逗。 林妧抹了把脸,说:“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不听话。” 齐砚洲掬了把水泼她的身体,“我挺乖的。” 他想了想,确实挺乖的,他不和程家人住, 和齐涟住另一处。 有时候去程家,程家那些人说话不好听。 唯一一次不乖,大概是那一年,他站在门后,看见程家一个年近50的旁支把齐涟堵在里面。 他记得齐涟的脸色,被撕坏的衣服,还有她推不开那个人。 后来很多细节齐砚洲已经不愿意再想了,他只记得自己转身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刀。 齐砚洲脸上的笑意淡了,然后站起身,径直去了淋浴间,林妧还坐在浴缸里。 她歪了歪脑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隔着蒙上一层水汽的玻璃,她只能看见齐砚洲模糊的背影。 “齐叔叔?” “还要叔叔过去抱?” 林妧这才从浴缸里爬起来,自己去淋浴区,刚站进去,林妧就被抬高一条腿,齐砚洲握住肉棒一个挺身插进来。 他大开大合地抽送,还用力掐着她的脖子,直把她掐到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齐…..嗯咳咳….” 要死了,老东西突然发疯了。 这间满是热气,林妧头晕脑胀,下身的知觉被放大,小腹被他顶突出来,穴内的汁液被他的大鸡巴一阵狂搅,随着肉棒抽出喷洒到她大腿上。 “怎么了元宝,不喜欢吗?叔叔肏死你好不好?” 她刚想说喜欢,齐叔叔轻一点,男人却更猛烈地动腰。 齐砚洲抬眼看了一眼林妧被操到舌头外吐,乳波晃动的样子,他的马眼突突直跳。 她长毛的小嫩逼正含着他粗长的肉棒,吸得不亦乐乎。 兔子喜欢得很。 齐砚洲奋力干了几百下,把肉棒抽出来,也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林妧立马顺着墙壁滑落,齐砚洲抬起她的下巴,把肉棒插进她嘴里又抽送了几回。 林妧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被烫坏了,他的精液好浓,她被糊了一嗓子,还咳了一些出来。 后半程的澡几乎都是齐砚洲替她洗的。 刚才还没轻没重的人,这会儿动作倒细致起来。 热水重新调好,替她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把湿透的长发一点点理顺。 林妧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只管靠着他,偶尔被水冲到脸上,才皱着鼻子往他怀里躲。 齐砚洲低头看她,吻了吻小嘴:“是不是累了” 林妧“嗯”了一声,洗完以后,齐砚洲直接把人从浴室抱出去。 林妧浑身湿淋淋的,脚尖还在往下滴水。齐砚洲扯过一条厚浴巾,从头到脚把兔子裹严实,先擦干身体,又拿另一条干毛巾把她的长发吸到半干。 最后把人放到椅子里,妧软绵绵地窝着,明明还是大早上,她眼睛已经闭上了。 齐砚洲就这么一边哼歌一边给她吹头发。 130.愿元宝,得偿所愿(金元宝的故事) 崇远总部最里面几层,外人很少进。 盛和只是程景川年轻的时候亲手做起来、摆在资本市场上的那一部分。 再往后,还有崇远,从程宗那一辈往前,程家几代人的实业、股权、金融资产和海外持股,盘根错节,最后大多收在崇远体系下面。 外面习惯称之为“崇远系”。 程景川需要处理程家的事,会回崇远集团总部,那里才是程家的大本营。 总部在B市的金融区,位置却几十年没有换过。 后来周围的高楼越盖越高,程家也只是把相邻的几栋物业陆续买下来,重新打通。 程景川的办公室很大,很朴素,窗外是B市最贵的一片天际线,他很少看,今天也没有工作。 下午四点,桌上的文件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一页。 十二月底快到了。 程景川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里面。 办公室最深处还有一道门,不允许外人进来,连打扫都是固定的人,每周一次,在他在场的时候做。 那个房间与其说是储藏室,不如说是一间小书房。 靠墙做了一整面柜子,程景川打开其中一扇 里面只有8样东西。 从林妧十九岁一直到二十五岁,程景川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林妧十九岁那年,他买了一只很小的古董珐琅音乐盒,十九世纪末的法国货,打开以后会转出一支很旧的曲子。 因为她十五岁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小时候一直想要一个真正会转的音乐盒。 林妧现在可能都忘了,程景川没忘。 二十岁是一支钢笔,黑色漆面,笔帽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他让人在里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妧”字。 那一年她应该开始真正接触专业课了,程景川想,她以后会签很多自己的名字。 二十一岁是他拍下藏品,一枚古董胸针,十九世纪的月桂枝。 他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像她,娇气但不娇弱。 二十二岁,他给她订制了一条手链,后来又觉得太像成年男人送给年轻女人的东西,最终也没送出去。 二十三岁是一套首版摄影集,她在国外读书以后开始喜欢摄影。 程景川不知道她后来具体喜欢什么,只能从偶尔能看到的别人递回的信息里一点点猜。 二十四岁,是一串天然海水珍珠。 原本属于一个欧洲家族,几十颗珠子不是同一年采得的,而是上一代又上一代慢慢攒出来的。后来家族整理私人珠宝,程景川偶然看见,让人谈了半年才拿下来。 每一颗珍珠的颜色都略有不同,连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像月光从不同年份里一点点攒下来。 程景川只让人重新做了搭扣,内侧刻了一个很小的“妧”,世上只有这一条。 他记得林妧小时候不喜欢珍珠,嫌老气,可二十四岁的元宝应该已经不一样了。 二十五岁,是一只公文包,深得近乎发黑的酒红色,皮子很好,没有任何标识。 程景川让人做了四个月。他甚至特意问过谢氏资本平时项目材料用什么尺寸的文件夹,又让人把内层重新改过一次。 做好以后,工坊问他要不要在外面烫名字,程景川说不用,最后只在内侧最不起眼的地方压了两个字母,LY。 二十五岁的元宝已经工作了。 这七年,他每年都在想象她长成什么样。 有些猜对了,有些完全猜错了,但礼物一件都没有缺。 但从元宝十九岁开始,他们就没有真正联系过。 林妧把他的电话、微信、邮箱,能拉黑的几乎全拉黑了。 第一年生日的时候,程景川还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生日快乐,发送失败。 连续几年都是如此,可每年到了那一天,他仍然会把晚上空出来,能推的事情全部推掉。 有一年正好碰上一笔交易closing,所有人在会议室待到晚上十一点,他出去接了十分钟电话。 其实没有电话,他只是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以前,元宝的生日还没有过完。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那一天跟谁在一起,有没有蛋糕,有没有喝酒,有没有人给她唱生日歌,有没有收到喜欢的礼物。 她高兴不高兴,程景川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想,有时候想得具体一点。 每年想完,还是会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早已经不会收到他任何东西的微信。 打几个字,生日快乐,元宝。 然后发送,再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 短信也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送成功。 程景川垂下眼,柜子最下层的一个隔间放着的东西很小,是一枚黄金小元宝,元宝底下刻着两个小篆“元宝”,那是林妧的小名。 这枚金元宝,原本是一对,可是很多年前,程景川搞丢了另一只。 他又想起元宝15岁生日那年第一次来到他工作的场合。 那时,她盯着办公室里一个金元宝摆件,很好奇。 为什么大家办公室都喜欢放元宝? 程景川说:因为元宝代表财富。 15岁的林妧说的笃定:那以后我要自己赚。 程景川当时就笑了,于是他后来找老师傅专门定制了两枚黄金元宝。 程景川没有让工匠做传统元宝,他改了很多地方。 元宝两端的弧度更圆,中间的腰收得更窄,底部磨成可以稳稳站立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两枚元宝底部都刻有极小的篆字。 一枚刻着「元宝」,一枚刻着「得偿所愿」 愿元宝,得偿所愿。 他希望她长大以后,能凭自己走到想去的地方,在这偌大人间,稳稳当当地立住。 程景川希望他的元宝,一生珍贵。 他当时想的很简单,本来准备在林妧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可是后来林芳去世,所有计划全部终止,再后来他搞丢了另外一枚。 于是,剩下的这枚元宝一直放在这里。 程景川关上柜门。 S市以后,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林妧。 一个月其实不长,对他们之间失去的那些年来说,甚至短得不值一提。 可大概是因为重新见过、抱过,再回到没有她的日子,反而比从前难熬。 程景川有时候觉得,想念这种东西大概也有惯性。 忍了七年,本来已经很会忍了,见过她几次之后,前功尽弃。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助理的声音传过来。 “程董,周先生到了。” 程景川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又是平日里的程景川。 会议室里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程宗几十年的旧友,两家上一辈就认识,这些年生意上也始终有往来。 男人身边还坐着个很年轻的女孩,十八岁。 长发,素净,刚从学校过来似的,见程景川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程景川跟长辈握过手。 对方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儿。 “这次日内瓦我临时去不了了,她本来一直想跟着看看。”他说得很随意。“正好你去,替我带两天。” 所谓“看看”,也不是真的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参与什么生意。 程家与周家和欧洲几家老关系维持了几十年。每隔几年,几家的下一代都会被带去坐一坐、听一听。 很多东西未必要懂,以后自然会懂。 程景川笑了一下:“好。” “你程叔叔在,我也放心。” 女孩已经很乖地叫了一声。 “程叔叔好。” 程景川原本正在拿茶杯,动作微顿。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长辈身边,还带着一点没有真正进入成人世界的青涩。 程景川看着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十八岁的元宝,他记太清楚,甚至元宝每一年是什么样,他都记得。 程景川回过神,把茶杯放下。 “第一次去日内瓦?” 女孩点头:“嗯。” “那就去看看。”他仍然是温和的。 长辈又跟他说起日内瓦那边的安排,程景川听着,思绪却有那么一瞬间飘远。 日内瓦,他知道林妧周四也会在那里,洲衡那边有一场私人晚宴。 齐砚洲会去,她也会去。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程景川喝了一口茶,忽然想,不知道会不会碰见她。 其实日内瓦他们去的也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哪有那么容易碰见,可程景川还是想见她。 很想。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131.就是得意 下午,林妧穿上那条裙子,外面披着羊绒大衣,头发还是齐砚洲盘的,只戴了一对很小的钻石耳环,裙子本身已经足够惹眼,首饰太大反而显得累赘。 盘头发的时候,齐砚洲说要给她听音乐,放的古典乐,本来还好好听着,听到一半突然就传来男女的呻吟,齐砚洲居然在放黄片给她听,听得她脸红耳热。 齐砚洲忍不住把她压到桌子上亲了好久,亲到妆花了,化妆师进来补妆,于是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 两人坐在车里,林妧忽然问:“齐砚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 齐砚洲说了一句法语,林妧听不懂,索性偏头看风景。 这个人尤其喜欢拿她听不懂法语这件事占便宜。 开出去十几分钟,身旁的人忽然伸手,齐砚洲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耳侧。 她下意识往后躲:“干什么?” “别动。” 齐砚洲替她把勾在耳环上的一缕头发拨出来,林妧偷偷骂了一句他。 “晚上回去收拾你。” 林妧耳朵一下更热。 傍晚,车抵达日内瓦,酒店临着罗讷河出湖口,十九世纪留下来的浅色石砌外墙在夜里很低调,门前却已经停了不少车。 晚宴前的cocktail reception设在临湖的Salon du Lac,落地窗外就是日内瓦湖,夜色压下来以后,只剩湖岸成片的灯。 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间穿行,偶尔夹杂着法语、英语和德语。 这场晚宴到场的人不算多,几家欧洲老牌家族办公室的人来了,其中不乏家族成员本人;两家日内瓦私人银行的高层、几只主权基金在欧洲的负责人,还有几家大型另类资产管理机构的人。 有些人替一个国家配置资本,有些人掌管着数百亿美元的机构资金,也有人坐在那里,身后就是一个家族传承了三四代的财富。 大家聊是利率、能源价格、欧洲产业补贴和越来越严格的投资审查。 聊的东西很大,最后落下来的却都是钱。 七点半以后,宴会厅的门打开,众人才陆续从湖边移入Salle des Nations。 这里曾经接待过太多政客、银行家和跨国资本。 林妧原以为自己今晚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齐砚洲,结果进去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散开了。 林妧记住几个名字,又把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悄悄发给Emma,让她回去帮自己找一下背景。 她正和人说话,余光扫过宴会厅另一侧,齐砚洲站在那里,他身边围着几个人,其中三个都是女人。 一个是私人银行的Managing Director,一个来自巴黎的基金会,还有一个林妧不认识,金发,身材高挑,和齐砚洲显然很熟。 齐砚洲今晚穿了一身深色高定西装,酒杯松松握在手里。 这个男人到了这种地方,简直如鱼得水。 林妧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金发女人同他告别,齐砚洲俯身,与她行了贴面礼,女人很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林妧没什么感觉,又把头转了回来。 招蜂引蝶。跟她有什么关系。 晚宴后半程,一位欧洲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把林妧叫住。 Alessandro Bellini,四十多岁,意大利裔瑞士人,Bellini 家族第三代成员本人,父辈完成出售和财富金融化,到他这一代,他既是家族成员,也是家族投资委员会主席和家办负责人。 两个人最开始聊的是亚洲,话题很快又绕回欧洲。 这几年欧洲制造业并不好过,能源成本,融资环境,再加上各国越来越明显的产业保护政策,很多过去单纯算经济账的东西,现在已经不能只算经济账。 旁边一位法国基金经理刚好插进来,说起欧盟近几年不断往关键产业里投钱。 “现在谁都在谈战略自主。” Alessandro笑了一下,转头问林妧:“你还看好欧洲制造业吗?” 产业政策说到底也是一种选择,所以林妧最后告诉他:“我更关心的是,哪些产业是政府输不起的。” Alessandro看着她,眼里终于多了点认真。 “Then what?”然后呢? 林妧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然后看它们掌握在谁手里,钱是谁出的,以及谁最先缺钱” 旁边那位法国人笑了,话题就这样从产业政策落到了钱。 Alessandro顺势提起几年前的一笔工业并购,一家欧洲工业企业,底层资产其实很好,出问题的是上面的控股公司,前几年利率低的时候,股东加了太多杠杆,后来融资环境反转,旧债陆续到期,债权人开始失去耐心。 Alessandro问她:“你会买什么?” 林妧想了想:“也许什么都不买” “Nothing?” “Not at first.”(至少一开始不会买) 她笑着看他:“好公司不会因为股东缺钱,突然变成坏公司。既然底层资产没坏,直接买公司就未必便宜。” “那你买什么?” “先找谁最急着拿回钱。” Alessandro随即笑起来:“That’s very Zhouheng.”(很洲衡) 林妧也笑:“I’ve been corrupted.”(我被带坏了) 不远处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林妧转过头,发现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显然把后半段听了个完整。 Alessandro朝他举杯:“Qi, 你从哪儿找到她的?” 林妧本来以为齐砚洲又要说什么气人的话。 结果他只说:“中国” Alessandro笑起来:“Can I poach her?”(我能把她挖走吗) “No.”齐砚洲仍旧看着他,神情懒散,“She’s expensive(她很贵).” Alessandro点点头:“每个人都有价格。” 齐砚洲这才笑了一下:“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目光越过杯沿,落到林妧身上:“I mean she’s valuable.”(我是说,她很宝贵) 林妧手里的酒杯微微停住。 Alessandro认识齐砚洲十几年了,齐砚洲对年轻人其实不算吝啬,真有本事的人,他愿意亲手往上提。 但眼前这种神情,已经不太像一个老板在看自己培养出来的年轻VP,有欣赏,有提携,还有一种很难被忽略的——得意。 像这姑娘今天站在这里,被别人看见,本身就是一件让他心情很好的事。 Alessandro于是促狭地笑了笑:“Proud of her?”(为她骄傲)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些越界,齐砚洲却没有否认,他低头喝了一口酒,再抬眼的时候,目光仍旧落在林妧身上。 “Very.”(非常骄傲) 林妧耳根莫名有点热,只好低头喝酒,其实她酒量好了一些,但此时有点发晕。 齐砚洲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肩头滑下去一点的披肩提回来。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远处有人说法语,杯盏相碰。 林妧站在他身边,觉得老东西怎么笑得有点过于高兴? 齐砚洲并不喜形于色,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可从牵着林妧的手下车那一刻起,他心里竟一直有种很奇怪的自豪。 此刻她就站在他身边,年轻,漂亮,却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局促。 别人同她寒暄或者谈任何话题,她都能顺着往下走,香槟拿在手里几乎没怎么动,偶尔有人递来名片,她接过来看一眼,才收进手包,自然得像她本来就该站在这里。 齐砚洲看了她好几次,今晚她其实很扎眼。 满场欧洲面孔里,她是为数不多的亚洲人,又年轻得过分,更何况还是一张从前没在这个圈子里出现过的新面孔。 最重要的是——她是齐砚洲带来的。 所以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不断有人看她。 最初大多只是职业性的打量,为什么会跟Qi一起出现,后来便不全是了。 有几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得明显久了一些,齐砚洲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想往她身前站半步。 可脚下没动,他忽然觉得没必要,林妧不需要躲在他后面。 她今晚穿得漂亮,就该让人看;看见她漂亮,看见她聪明,看见她站在这样一群人中间也毫不逊色。 也看见,她是他带来的。 齐砚洲生出一点近乎少年人的得意。 他并不想把这只兔子藏起来,他喜欢让别人看见她。 这几年洲衡的资产管理规模一路往上走,董事会和IR团队早就不止一次建议他增加公开露面,以前能让Partner去的场合,他很少自己去。 现在却开始接受《Financial Times》一类财经媒体的专访,也开始出席一些过去懒得参加的基金会晚宴和公开活动。 从商业上看,这是洲衡走到今天自然会发生的变化,洲衡需要一张更清晰的脸,齐砚洲也需要从交易桌后面往前走。 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公事,又混了多少私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晚宴结束时,Emma从外面进来:“BOSS,外面有媒体。” 齐砚洲嗯了一声。 Emma照例问:“需要把车调到侧门吗?” 毕竟以前都是这样处理,门厅另一边,林妧正站在那里和刚才那位LP说话。 “不用。” Emma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 车已经到了,齐砚洲站在门厅里看了一会儿手机。 林妧终于说完,收好名片,一转身才发现他还在。 “你怎么没走?” 齐砚洲收起手机:“等你。” 林妧莫名其妙,“Emma不是说外面有记者吗?你先走啊,我从后面出去就行。” 齐砚洲已经往外走了,林妧只好跟上。 门童推开酒店大门,日内瓦夜里的冷风一下灌进来。 林妧还没来得及拢紧披肩,腰间已经多了一只手,齐砚洲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下一秒,白光骤然亮起,林妧下意识眯了眼,身体也很自然的贴向身边的男人。 她这才意识到,外面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两三个记者,长焦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快门声密得几乎连成一片。 有人叫齐砚洲的名字,也有人在用法语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林妧从来没有这样被拍过,华晟签约也好,S市的公开活动也好,她都只是人群里的一张脸,没有人专门等她。 更没有这么多镜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同时对准她。 她脚步明显慢了,齐砚洲感觉到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看前面。”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林妧抬起头。 “别管他们。” 齐砚洲甚至没有低头,他的步子还是原来的速度,没有为了躲镜头刻意加速。 林妧跟着他走了两步,眼睛终于渐渐适应那些不断亮起的白光。 有人叫了一声:“Mr. Qi!” 齐砚洲侧过脸,算是回应,这一停,记者自然不会放过。 “Mr. Qi, who is the lady with you?”(齐先生,和您同行的这位女士是谁?) 林妧听见了,她下意识偏头看齐砚洲。 齐砚洲却很平静:“My date tonight.”(我今晚的女伴。) “Lin Yuan.” 报她名字干嘛?林妧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原本对着齐砚洲的几个镜头几乎同时转向她。 “Ms. Lin!”已经有人开始叫她。 林妧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被陌生人隔着一排镜头喊出来,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没有回答,只维持着脸上的笑。 齐砚洲垂眼看了她一下,大概是看出她有些僵,掌心在她腰后很轻地拍了一下。 像在告诉她,继续走。 果然,很快有人追问:“So, is Ms. Lin your girlfriend?”(所以,林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林妧这次是真的差点停下来。 齐砚洲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我说,她是我今晚的女伴。” 记者笑了起来,显然没人会把这句话当成真正的回答。 又有人追问:“林小姐也在洲衡工作吗?” “Yes.”这一次齐砚洲答得很快。 “She works with me.”(我们一起工作) 林妧怔了一下,不是她替他工作,是她和他一起工作。 记者还在问:“林小姐,您和齐先生认识多久了?” 这次问题直接落到了她头上,林妧脑子空了一瞬。 她今晚和掌管主权财富的人谈政策时,都没有紧张,现在这么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让她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齐砚洲却已经揽着她往前走。 “她不用回答这个。”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但也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车门已经打开,齐砚洲先替她挡了一下车门上沿,林妧弯腰坐进去。 直到车门关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肩背一直绷着。 外面的声音瞬间闷下去,隔着深色车窗,还能看见一片不断亮起的闪光。 林妧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132.不再属于他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了,林妧还坐在车里发呆,齐砚洲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想什么。” “你就故意的吧。” 齐砚洲笑了几声,“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今晚的女伴,我们一起工作我有一句话说错了吗?” 林妧哼了一声,随便他吧。 她转头看窗外,现在晚上9点多,路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偶尔有穿着大衣的人从街角经过,橱窗大多已经暗了,只剩酒店门廊和零星还未打烊的店铺亮着暖黄的灯。 街边有一家很小的花店,已经准备打烊了,年长的女店主正把门口最后几桶花往里面搬。 林妧想起小时候,林远山回家会给她带花,父亲告诉她“看到喜欢的花就买,花又不会等人”。 齐砚洲注意到她的视线,让车停下来。 兔子也是喜欢花的。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 林妧过去以后蹲在那里挑了半天。 最开始只拿了几枝白色银莲花,后来又觉得旁边的洋牡丹漂亮,再后来连女店主已经准备收进去的一束庭院玫瑰都被她看上。 齐砚洲站旁边调侃:“你准备开花店?” “你懂什么。” 最后她买了满满一大捧,几乎把人挡住一半。 齐砚洲替她付了钱,但林妧走出去没多久高跟鞋就开始折磨人。 齐砚洲看她走得越来越慢,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来。 “上来。” 齐砚洲身上还是晚宴那套高定西装。 Emma明明给他准备了大衣,出门前追着问过一次,他嫌麻烦,没穿。 十二月的日内瓦,晚上已经接近零度。 这个老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一贯要风度不要温度。 林妧抬头看了看冬夜的天,看了看已经蹲下的男人,她提起裙子趴上去。 齐砚洲笑着兜了兜她,真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齐叔叔,我重吗。” “重。” 林妧揪他耳朵,齐砚洲偏头去咬她的手,她笑着往后躲。 “别咬嘛” “听话。” 林妧继续和他打打闹闹,她抱着一大捧花,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后,裙摆垂下来。 齐砚洲一路哼着歌,背着她往前走。 冬夜很冷,他身上却是暖的。 她仔细看着齐砚洲的侧脸,他的眉毛,鼻梁,眼角好像都有点纹路呢,却没什么年龄感,只给这张三十七岁的脸平添了几分魅力。 “小宝贝冷吗?” 齐砚洲握了握她的脚踝,有些凉,他迈大了步伐。 林妧的心开始狂跳。 这个老男人。 “不冷。” 她情不自禁亲了亲齐砚洲的侧脸。 这大大取悦了齐砚洲,然后他停了下来。 其实车还有一小段路,但他看见了程景川。 林妧顺势看过去,目光凝住了。 她也看见了程景川,还有他面前那个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 年轻,漂亮。 一地散开的纸。 程景川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少女,明显失神了。 远处湖水漆黑,街灯沿着石砌建筑一路铺开,冬夜里所有东西都显得格外清楚。 连程景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林妧都没来得及想,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日内瓦夜晚的风吹的大了些。 事情结束得比程景川预计晚,和那几个家族的人吃完饭,出来酒店时候已经快十点。 出来的时候程景川还在想元宝那边的晚宴是不是结束了,他想给她发个消息。 跟着他的小姑娘倒也不认生,一路抱着几份材料跟在他身边。 风有些大,走下台阶的时候,她怀里的东西忽然散了。 纸张被夜风一下卷开,女孩“啊”了一声,连忙弯腰去追。 程景川那一下的确在走神。 因为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元宝。 那一年的元宝,年纪还要更小一点。 那天林芳临时有事,是程景川自己提出去接元宝。 林芳明显犹豫过,程景川却说,顺路。 其实根本不顺,车在学校对面停了很久。 放学以后,学生一群一群从校门里涌出来。程景川隔着车窗看了半天,才终于看见她。 少女抱着刚发下来的试卷往外走,不知道后面谁撞了她一下,白色试卷漫天飞舞,像骤然落下的一场雪。 少女蹲下来一张一张追,灵动地像只蝴蝶。 旁边的同学也在帮她,好不容易捡得差不多,她抬头看见马路对面的车,眼睛一下亮了。 隔着车窗,她朝他挥手,嘴巴一张一合。 程景川知道,她在叫“姑父”。 就是那一瞬间,这只蝴蝶停在他的心尖上。 很多年过去,程景川已经记不清那天林妧穿的校服样式,也记不清后来她在车上叽叽喳喳跟他说了什么。 可他始终记得满天飞起来的试卷,还有少女看见他时,骤然亮起来的眼睛。 “程叔叔?” 程景川回过神。 十八岁的女孩已经捡起大半材料,手里还攥着几张,被风吹得有些狼狈。 程景川弯腰,替她捡起脚边最后一页。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转头,看到了旁边的男女。 他们皆是一身晚礼服,林妧趴在齐砚洲的背上,怀里还抱着刚买的花。 林妧的身体很僵。 她还在看那个十八岁的少女。 一种非常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失落和恐慌,涌上心头。 程景川刚刚看了她很久。 林妧忽然有点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大概只是那一瞬间突然想起——她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林妧了。 齐砚洲往上兜了兜她,他也不知道程景川为什么在这。 只是,刚才还抱着花高高兴兴的兔子突然不说话了。 那双环着他的脖子的手收紧了些。 林妧在这一刻突然不想去看程景川,她把脸贴向齐砚洲。 齐砚洲又看了眼那个年轻的女孩,差不多明白了。 有意思。 他忽然偏过头,林妧还没反应过来,齐砚洲蜻蜓点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齐砚洲毫不遮掩,他知道程景川站在几米之外,看得清清楚楚。 他继续背着她走向程景川,打算就这么目不斜视越过他。 程景川看见元宝了,他也没想到真的能遇到她。 不过,这里本身就是高级酒店、私人银行、精品店和湖岸密集的区域,晚上步行相遇好像也很容易。 他本来想叫住她,但他看见元宝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很亲昵的靠近齐砚洲,亲砚洲亲了她,宛若一对热恋的男女。 他们从他面前走过去,元宝自始至终没再看他。 程景川的心跌入了谷底。 人最难放下的,大概是有些人曾经那样鲜活地属于过你。 鲜活到很多年以后,你仍记得她朝你跑来的样子,记得她看见你时亮起来的眼睛,记得她曾经毫不犹豫地奔向你。 可后来岁月把人带远了,再见面时,她还是那样鲜活,只是那份鲜活,已经不再属于你。 133.趁火打劫(齐H) 齐砚洲把人一路背回了车上。 Emma坐在副驾驶,低声询问:“Everything okay? ”(都还好吗?) 林妧靠在后座,怀里还抱着刚才买的那一大捧花,人却明显蔫了。 刚才还宝贝得不得了的花,这会儿已经被她无意识揪掉了一片花瓣,落在墨绿色的裙摆上。 活像刚失恋。 齐砚洲还有点遗憾,刚才那条路太短了,要是再远个一两公里也不错。 车缓缓驶出去,林妧抬头看后视镜程景川还站在那里。 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他一个人站在酒店外的街边,灰色长大衣被夜风吹得微微掀起,身后是日内瓦冬夜沉静的灯火。 姑父的司机呢?他怎么回去?他冷不冷? “停车。” 林妧想下去找他。 齐砚洲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司机说了句法语,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加快。 林妧猛地转过来:“齐砚洲!” 齐砚洲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林妧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叫他停车。” 大概刚才在外面冻久了,她的指尖还是凉的。 齐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拢进掌心,替她捂着。 “可以啊。” 答应得出奇痛快,林妧狐疑地看他。 车子已经慢了下来。 “我会在这里…等我的小宝贝。” 齐砚洲十分温柔地把她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 “今晚搬来主宅,我们一起睡。” 林妧瞪大眼睛,他这是趁火打劫。 齐砚洲和她十指紧扣,然后亲了亲她的手,温声道:“你可以不下去。” 林妧简直想咬他。 可是车还在往前开,她又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那道灰色身影越来越远。 “搬!” 齐砚洲满意了。 车终于靠边。 林妧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等等。” 她回头,齐砚洲已经拿出手机。 “五分钟。” 林妧:“什么?” 屏幕亮起来,五分钟倒计时。 “从现在开始。” “齐砚洲!” 倒计时已经跳成了04:58。 齐砚洲朝外抬了抬下巴。 “还有四分五十七秒。” 林妧气得原地跺了一下脚,提起裙摆就跑。 齐砚洲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 高跟鞋跑起来简直疼得要死,林妧刚跑出几十米就开始后悔。 刚才是谁觉得齐砚洲背她很让人心动的? 呸。这个老东西就没有白发的善心。 冷风迎面扑过来,她拢紧身上的大衣,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脚后跟疼得几乎要断。 好在程景川还在那里。 他其实已经准备走了,只是站在原地抽完了一支烟。 抬眼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人朝自己跑过来。 程景川整个人都顿住了。 墨绿色的裙摆被她提在手里,高跟鞋踩得乱七八糟,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 可那一瞬间,程景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校门口。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朝他跑过来。 程景川也向她跑过去。 林妧终于停在他面前,她喘得厉害,第一件事就是拢紧大衣。 “你……” 话都没说完整,先喘了两口气。 程景川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林妧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在这干嘛?” “工作。” 废话。 林妧抬起眼睛看他,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还是冒出来。 “她是谁?” 程景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 林妧语气已经明显不好了。 程景川终于明白了。 林妧一想到刚才那一幕,火又上来了。 刚才程景川的眼神,绝对不是平常看一个晚辈的样子。 她越想越气。 “你看了她好久。” 程景川怔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他眼底竟然慢慢有了一点笑。 林妧一看他还敢笑,更生气了。 “你笑什么!” 小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不由分说往他胸口捶。 “程景川你有病吧你——” 程景川站在那里任她捶了好几下,然后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林妧还要挣。 “你放开。” “她是周伯的小女儿。” 林妧停了一下:“什么?” “程家的旧识。她父亲临时有事,让我带她过来看看。” 林妧不动了,可那又怎样?她沉默片刻,还是不服。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她?” 这才是她真正介意的。 程景川也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元宝是在介意。 程景川本该高兴的,可他心里那点欢喜很快就淡了。 早知道会让她难过这一会儿,他就不会带人来。 别人的人情可以不应,长辈那里也总有办法交代。 他已经亏欠元宝太多,多到如今连她一刻的不高兴,都舍不得再从自己这里来。 程景川把她脸侧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因为她的文件掉了。” “然后呢?” “风吹起来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去学校接你。” 林妧怔住了。 程景川的语气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你的试卷也掉了一地。” 程景川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我想到你了。” 林妧刚才一路堵在心口的东西,突然全散了。 “哦。” 嘴还是硬的,人倒是不挣了,也不打他了。 程景川这才发现她肩上的大衣薄得根本挡不住日内瓦十二月的风。 “齐砚洲就让你穿这个出来?” “他自己连大衣都没穿。” 林妧没好气。 程景川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他松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灰色长大衣,直接披到她肩上,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把她整个人裹住。 林妧低头拢了拢,舒服多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刚把手机拿出来想看时间,余光忽然扫到街道尽头。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在慢慢倒车。 车倒得不紧不慢,最后稳稳停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后排车窗降下来,齐砚洲仍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 他隔着几米看了一眼披在林妧身上的灰色大衣,又看了眼程景川揽过她以后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 脸上倒没什么怒意,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机,朝林妧晃了晃。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00:47。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她,眉眼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无声地动了动唇。 他在念:四十七…四十六。 林妧简直服了他。 她转回去,踮脚亲了亲程景川,又低声问他什么时候走。 两个人匆匆说了几句话,林妧最后道:“微信上聊。” 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上的数字恰好跳到——00:00。 齐砚洲垂眸看了一眼,十分满意,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真乖。” 他捏了捏她还有些凉的小手。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干脆利落地汇入车流。 前座与后排之间的隔帘已经被齐砚洲放了下来,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外还是日内瓦冬夜湿冷的街景,车内却暖融融的,座椅开了加热。 回苏黎世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齐砚洲索性伸手,把人整个抱到自己身上。 “齐砚洲——” 林妧立刻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面看。Emma还坐在副驾驶呢。 “她看不见。” “那她也知道!” 齐砚洲根本不理她,把人圈进怀里,又俯身替她脱了鞋,替她揉着脚底。 “嗯……” 还挺舒服。 林妧顿时不挣扎了,没什么骨气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也埋进他颈窝。 齐砚洲一边替她揉脚,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小宝贝。” “嗯?” “刚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林妧装傻:“我答应你什么了?” 齐砚洲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拍着她的背哄道:“睡会儿。” 林妧陷进温暖的抱抱里,的确昏昏欲睡,她刚要睡去,就感觉一只手挤进她屁股里了。 有一只大掌正揉捏她的屁股蛋。 她“嗯~”一声,往后推开齐砚洲。 齐砚洲咬住她的耳朵低低的笑。 “睡着吧。叔叔在车上……肏一会儿。” 前一分钟还在程景川怀里依依不舍;这一分钟缩进他怀里,舒舒服服的。 看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小样子。 齐砚洲是真的想肏她。 林妧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抗,齐砚洲已经托着她的臀,把她稍微抬起一点。 那只手已经在她的蜜处揉弄起来,没一会儿就已经湿透。 今天为了搭配晚礼服,她穿的是丁字裤。 其实并不好穿,细布条陷进阴唇里,被淫水浸皱了。 齐砚洲手指一勾,拎起那根细细的裤绳,故意用它来回磨着肉缝。 布料一下下刮过湿嫩的阴唇和阴蒂,又痛又爽,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裙子被他掀到腰间,整片大腿和下身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两腿被他的膝盖强行顶开。 齐砚洲一只大手从她小腹一路往上抚摸,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把她整片身子都摸得又软又麻,舒服得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靠。 他摸得很色,指尖故意擦过乳尖,又顺着腰线滑下去,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 “也摸摸我的。” 林妧余光注意着前座的动向,手指却已经摸到他鼓胀的裤裆,隔着布料轻轻揉弄。 老家伙很硬,裤裆一片滚烫。 林妧偏过脸,视线对上他的。 车窗外,日内瓦的夜已经深了,偶尔有几辆车擦身而过,玻璃上映着湿冷的街景。 黑暗的车厢里,齐砚洲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情欲。 林妧心神一动,冲他伸出一点点舌尖,故意勾了勾,做了个淫荡的表情: “齐叔叔……” 兔子的心倒是宽。 齐砚洲笑骂了句“小骚货”,立刻低头含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吸,发出细微的啾滋水声。 把她的舌头吸得发麻,手却已经摸索着解开了他的裤扣。 滚烫硬挺的肉茎弹出来,几乎烫到她的手心。 “好大……好烫……” 她用两只手搓着肉棍子,那动作逗乐了齐砚洲。 “钻木取火呢?” 齐砚洲把她丁字裤拨开,大拇指拨弄小阴蒂,然后插入两根手指在她穴内搅弄一潭春水,搅出一片黏腻的水声。 玩了一会儿小穴,他自己把肉棒抢回来,磨到她的穴口处,一个挺身贯穿。 两人一同舒服地轻声叹出来。 林妧背靠着齐砚洲,双手撑在他大腿上,跟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身体上下起伏。 她咬着下唇,只有细碎的喘息从鼻腔里漏出来。 齐砚洲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继续揉着她的小阴蒂。 指腹沾满了她的水,滑腻腻地打着转,爽得林妧的穴肉一阵阵收缩。 “小宝贝好湿……” 齐砚洲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笑,腰却越顶越深。 林妧侧过脸,主动去舔他的唇,有些撒娇道。 “亲我嘛……” 齐砚洲立刻低头堵住她的嘴,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他一边吮她的舌头,一边发出满意的低吟,把林妧撩得耳根发软,整个人都酥了。 吻到一半,他居然还有有空让司机把音乐开大点。 齐砚洲重新贴回她耳边,体贴道:“骚宝贝,可以叫了。” 林妧这才敢稍稍放开一点声音,Emma他们应该听不太清。 就在这时,座椅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抽空拿过来看,是程景川发来的消息—— 「到了和我说。」 齐砚洲猛地一记深顶,直接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 他单手点开聊天框里的相机,点击录制,另一只手则掰过林妧的脸,继续深深地吻她,同时把她的裙子往下扯,把一边奶子完全露出来,握在掌心里用力揉捏。 “录好……我们给他发过去?”他故意贴着她的嘴唇说。 林妧慌得不行,拼命摇头,伸手去抢: “可千万别……齐砚洲!” 他却笑得肩膀都在抖,腰上的动作反而更凶狠,林妧觉得自己都要被贯穿。 这么被他刺激,快感突然堆积到顶点,林妧的穴肉剧烈收缩,小小地高潮了一次。 温热的水液喷溅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把座椅都弄得湿黏一片。 齐砚洲却还没停,继续一边操她,一边把镜头对准他们紧密相连的下身,恶趣味十足。 “自己看看,多美。” 齐砚洲最后还是没真的发出去。 林妧还沉在刚才那波小高潮的余韵里,整个人还在抽搐。 他手指一滑,关掉了微信界面,直接点开系统相机。 镜头翻转。 画面里,湿淋淋的穴口正紧紧吞吃着他的肉棒,白浊混着淫水沿着交合处往下淌。 他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揉着她露在外面的奶子,镜头里把这一切都收得清清楚楚。 “咔。”的几声他又连续拍了几张。 “不要不要” 林妧急的要去拿手机,齐砚洲牢牢把她禁锢在身上,重新扣紧她的腰,对准她的穴心射精。 有一张是从侧面拍的,能看到林妧潮红的侧脸和微微吐出的舌尖;有一张是俯拍,把被撑开的穴口和两人结合的地方拍得一清二楚;还有一张,他故意把手机放低,录下自己缓缓往外抽时,那些浓稠的精液被带出来、又被重新捅回去的画面。 齐砚洲看了眼相册里刚存下的几张Live Photo,满意地笑了一声,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林妧靠在他身上喘气,估计这条裙子都要弄脏了,她还觉得有些可惜。 到了苏黎世之后,她还是给程景川回了消息过去。 然后她就发现,她的全部行李已经被人搬来主宅了。 134.明天就结婚 林妧在齐砚洲这里睡过几晚,不过总像借宿,睡醒了就走,东西也不留,连第二天穿什么都提前放在手边,仿佛随时准备从他的生活里抽身。 现在,她躺在他身边,齐砚洲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 林妧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程景川还在附近。 不久前分别的时候,她已经悄悄告诉他地址,让他别走远,等她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等齐砚洲睡着不是什么难事,谁知道老东西回来以后事情格外多。 先要给她放水洗澡,又把人从浴室里弄出来吹头发,临睡前还嫌她脚凉,捂了半天,最后非要把她圈在怀里哄。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身后那只手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落在她发间。 林妧等了又等,确定人睡熟了,才一点点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连鞋都没敢在卧室里穿,拎着外套蹑手蹑脚地下楼,出了门才一路小跑。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凌晨的湖区很静,车里亮着一盏很暗的灯,她拉开车门钻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姑父。” 程景川伸手接住她。 林妧刚从外面跑过来,鼻尖和手都是凉的。他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一些,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摩挲,等了几个小时也没什么脾气。 “慢一点。” 林妧把脸埋进他大衣里:“你什么时候回国?” “过两天。” “这么快?” 程景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齐砚洲对你好吗?” 林妧还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老东西工资给得很大方,工作上肯教她,平时虽然嘴欠,衣食住行却几乎没让她操过心。 这么一算,好像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挺好的。” 程景川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 目前看来,齐砚洲没有亏待她,可这并不能让他真正放心。 上次在S市的时候,崇远的人就给他打过电话。澄海里面已经有人察觉不对,最近一直在顺着几条线往回找。 程景川最担心的就是齐砚洲对她太好,好到她会忘记,这个男人递到她手里的东西,并不一定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纯粹。 “元宝。” “嗯?” “他给你的项目,你自己多留一个心眼。” 林妧从他怀里抬起头。 程景川语气仍旧很平:“尤其是你不知道最终交易对手是谁、不清楚资金从哪里来,或者中间隔了几层公司的。别因为是他给你的,就觉得不会有问题。” “你觉得齐砚洲会害我?” “我没这么说。” 程景川替她拢了拢外套。 “我只是担心不安全。” 这句话林妧倒是听进去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捏着他大衣上的一颗扣子。 “姑父,过段时间就是姑姑生日了。” 林妧低着头轻声说:“这次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林芳葬在B市,和林妧的父母葬在一起,那里也是一切出事的地方。 这些年林妧很少在忌日回去,她不喜欢那个日子。 死亡已经把一个人永远定格在某一天,她不愿意每年再挑同一个日子去重复一次失去。 所以她总在生日回去,带花,带一点姑姑以前喜欢吃的东西,有时候也会买些纸钱,一起看看爸爸妈妈,把墓碑擦干净,坐在那里说一会儿话。 她宁愿记得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而不是离开的日子。 程景川很久没有说话。 林妧抬头:“你不想去吗?” “想。” “那就一起去。” 林妧笑了一下,又靠回他怀里。 她不知道这些年,她去过多少次B市,程景川也去过多少次。 只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在那里遇见过。 他总挑没有人的时候去。 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傍晚。他给林芳带花,也给旁边两座墓碑换新的花束,后来连墓园里哪条路冬天最容易结冰,他都记得。 不是因为放不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那么简单。 那里埋着的三个人,对程景川而言,几乎构成了同一件事。 愧疚。 以及一种越来越深的恐惧。 他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林妧终于知道了所有事情,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钻进他怀里,叫他一声姑父。 程景川垂下眼,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今年我陪你。” 林妧靠着程景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姑父,姑姑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程景川垂下眼不说话,车窗外偶尔有车驶过,一线白光从他侧脸掠过去,很快又沉进黑暗里。 “姑父,姑姑那天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程景川的目光落下来,他终于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么晚呀。” 林妧说得很自然。 “她又不是喜欢半夜在外面乱跑的人。” 警方给出的结论从始至终都很简单,雨天,夜间,车辆失控,交通事故。 这些她早就知道,可如果林芳那天只是在正常工作、正常回家,那么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她忽然又问:“姑姑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程景川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记不清了。”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 林妧还是靠在他怀里,姿势都没变,但气氛冷凝下来。 程景川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元宝。” 林妧从他怀里坐起来,程景川伸手想拉她,她却避了一下。 其实林妧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林芳最后见了谁。 可程景川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那时候在做什么? 他是不是算过。算过林芳,算过程家,算过这件事一旦掀开会死多少人,会毁掉多少东西。 最后发现,林芳救不回来了。 或者,是不值得救。 林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可怕。 程景川察觉到她的目光,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元宝?” 林妧往旁边挪了一点。 程景川僵住了:“你在想什么?” 林妧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程景川从未见过的东西。 恐惧。 她是在怕他这个人。 怕自己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根本不知道,程景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景川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看着我。” 林妧偏过脸。 程景川伸手想碰她,她猛地挡开。 “别碰我!” 林妧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已经红了。 “你那天到底在哪儿!” 林妧颤抖着声音对他吼了一声,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这些年她来来回回说服自己很多次,程景川不会害姑姑的,因为这是她的姑姑啊。 程景川安静下来,他的眼睛也红了。 “你害了她。”林妧冷笑,“你就是害了她!” 程景川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 元宝现在状态不对。 痛苦的回忆涌上来,他想起那天喝下安眠药的元宝。 “你是杀人凶手。” 元宝瞪着他,一字一句。 程景川一时不知怎么办,但他要带她走。 “元宝,跟姑父走。” 他会保护好她,程景川已经伸手去按前面的通讯键。 林妧终于反应过来:“你疯了?” “你不能再跟着齐砚洲。” “你放开我!” 她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程景川!” 程景川一把将她扣进怀里。 他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身上没有护照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林妧弄回国。 “放开我放开我!程景川!” “告诉姑父,你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林妧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程景川冷笑。 “我要家,我要一个完整的家。” 车里死一般寂静。 “好。我们回中国。”程景川的声音异常平静。 “明天就结婚。” 林妧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景川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你要家,姑父给你一个家。” 林妧觉得他疯了。 可程景川没有,这一刻,他无比清醒。 他已经想好了,她恨他一辈子都好,只要她活着。 挣扎间,林妧后脑不小心磕了一下车窗。 “嘭”的一声,程景川脸色瞬间变了。 “撞到哪里了?” 他立刻松了力道,伸手去摸她的后脑。 “让姑父看看。” 林妧趁机猛地推开他,扑过去拉车门,但是车门被锁住了。 “程景川!开门!开门!” 林妧尖叫着不停拍打车门,可程景川一言不发,转头吩咐司机。 齐砚洲在外面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屈指敲了敲车窗。 “二位。” 里面没人理他。 其实他今晚压根没睡。 兔子半夜偷偷从他床上爬起来,他闭着眼装睡,等门一关就睁了眼。 一路跟过来,果然,兔子大半夜出来偷人。 他原本靠在不远处看戏,还挺有兴致。 偷就偷吧,结果偷着偷着,两个人在车里吵起来了。 隔得远,看不清脸,只看见林妧又推又打,甚至一把薅过程景川的头发。 齐砚洲差点看笑,程景川也有今天。 他甚至很有闲心地又看了一会儿,直到车里动静越来越大,林妧扑过去拉了几次门没拉开。 齐砚洲脸上的笑淡了些,直到他走近,看清林妧的脸,他不笑了。 兔子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齐砚洲很熟悉的东西。 痛苦,很深的痛苦。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开门。” 程景川看都没看他,齐砚洲等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很快,林妧看见齐砚洲从旁边的车里拿出一把应急破窗锤,又折了回来。 她眼睛一下睁大。 老东西疯了,他是真准备砸。 齐砚洲已经走到她这一侧,抬手试了试车门,确认锁着,连第二句话都懒得说,手里的破窗锤直接抬了起来。 林妧赶紧回头。 “姑父,开门吧,我要下车。” 程景川怔了一下。 刚才还在尖叫的人,此刻居然已经冷静下来。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眼泪都擦干净了。 程景川眉心紧锁,没有开门。 外面的齐砚洲已经在找落锤的位置。 林妧看了一眼,忽然说:“现在结婚太早了,明年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开车门,还真打开了。 齐砚洲破窗锤都举起来了,林妧迅速推门下车。 夜里的冷风扑过来,她刚站稳,齐砚洲已经伸手扶了她一下。 “聊完了?” 林妧现在根本不想理他。 身后另一侧车门也开了,程景川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被林妧扯乱的衣领,绕过车头,朝他们走来。 齐砚洲把手里的破窗锤随手放到一旁。 “程董。”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大半夜到我家门口,还把人锁车里。” “有何贵干?” 程景川笑了笑:“家事。” 他的目光越过齐砚洲,落在林妧身上。 “元宝。刚才说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程景川看着她,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车里的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 “明年也可以,婚期你来定。” 林妧人都呆住了,程景川却还没说完。 “把你喜欢的地方列给我。婚礼在哪里办,你自己选。” 林妧张了张嘴:“姑父——” 程景川已经转身,车门合上。 黑色轿车很快驶离,尾灯沿着湖边的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135.给她一点时间 谢承骁早上是在谢宅吃饭的时候刷到那条新闻的。 一家欧洲财经媒体凌晨更新了一篇关于洲衡的报道,标题也很克制——《日内瓦资本晚宴罕见现身:洲衡实际控制人与未公开身份同行者》 洲衡这些年在公开市场上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真正让同行忌惮的却不是规模,而是它极少出现在普通人能看懂的交易里。 那些破产前融资、复杂资产包、家族企业流动性危机——洲衡出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桌面上的牌已经打到了后半程。 至于它背后真正的控制人,公开资料一直少得可怜。 所以齐砚洲这次在日内瓦露面,本身就足够成为财经新闻。 照片拍得很远。 酒店门前,齐砚洲一身西服,侧过身正在和人说话。林妧站在他身边,穿墨绿色长裙,头发挽起来,被他搂着腰,一只手被他牵着。 另一张是在宴会厅外。 齐砚洲微微低头听她说话,两个人离得很近。 报道正文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暧昧字眼,只说齐砚洲“与一名身份尚未披露的年轻亚洲女性共同出席”,并提到该女性当晚曾参与数场投资人与家族资本之间的交流。 内容撰写得很谨慎,没有提林妧的名字,只注明齐砚洲当晚曾向宾客介绍,对方既是他的女伴,也与他共事,但媒体并未进一步披露其身份。 写的很专业。 谢承骁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怎么看都太年轻,尤其站在齐砚洲旁边。 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跟着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出入这种场合,被牵着手,又没有公开身份。 财经媒体可以讲究措辞,旁观者不会。 中国人的舆论场尤其如此。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旦和财富、年龄差、私人关系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里,最先被猜测的通常不会是她做什么、凭什么站在那里,而是她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 再难听一点,无非就是那几个字。 谢承骁把报道往下滑了滑,脸色不算好看。 齐砚洲自己无所谓,他这些年公开资料少得像死人,偶尔露一次面,外界爱怎么猜怎么猜。 可林妧不一样,她还年轻,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做很多年。 齐砚洲就这么把她牵到人前,倒是痛快。 别人怎么看她? 其实这话由谢承骁来想,也没什么立场。 他自己的财经版、社会版、娱乐版报道加起来,大概比齐砚洲过去十年都多。 以前和谁吃顿饭、一起从酒店出来、赛马场旁边多站了个女人,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怎么写? 轮到林妧,倒开始讲究名声了。 谢承骁把手机搁在桌上。 这段时间林妧联系他并不频繁,有几次他也来了脾气,索性不找她。 结果小东西真能十天半个月安安静静,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 谢承骁气过几次,后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始终认为自己才是林妧最好的选择。 程景川和她之间压着太多过去,那不是普通男女谈恋爱该背的东西;齐砚洲更不用说,大她十二岁,还是她现在的老板,手里握着她的职位、项目、资源和整个职业平台。 谢承骁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只有他和她最接近。 年龄没有隔代,生活方式相近,做的事情也彼此看得懂。 他不需要她依附谢氏,更没兴趣替她规划以后该做什么。 她想挣钱,他让她挣,她想往上走,他看着她往上走。 哪天真摔下来,他再接着就是了。 谢承骁对此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 小东西现在无非是翅膀刚硬,什么都想自己试一遍。 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梁老头那个儿子,今年抱第二个孙子了。” 餐桌另一头,谢成明忽然开口。 谢承骁眼皮都没抬。 梁家和谢家认识很多年,早年从华东港口仓储和大宗物流起家,家族控股的平台里还有一家A股上市公司。 论体量比不上谢氏,但几代人经营下来,资产厚,现金流稳,在长三角的产业关系立得深。 谢成明最近尤其爱拿梁家举例。 意思无非一个,人家的儿子比你大不了几岁,第二个孩子都快会走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死。 李青没接丈夫的话。 她坐得离儿子近,刚才已经看见谢承骁对着一张照片看了半天,很自然地凑过去瞧了一眼。 照片里一个穿墨绿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孩站在灯下,身形纤细,眉眼漂亮,落落大方。 旁边还有个男人。 李青只看了一眼,就问:“承骁,是你喜欢的姑娘吗?” 谢承骁端起咖啡,淡淡“嗯”了一声。 谢成明终于抬头:“给我看看。” 谢承骁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有什么好看的。” 李青笑了一下:“喜欢就带回来看看。”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谢承骁从小眼高于顶,漂亮女人见得太多,反而不吃那一套。他真正会喜欢的,一定不是只剩一张脸。 照片上的女孩子倒很像。裙子首饰都压得住,人也舒展,第一眼就知道受过很好的教育。 至于旁边那个男人,李青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个真正优秀的女孩子,二十几岁身边没有几个追求者,反而奇怪。 有人争,至少证明她儿子眼光没出问题。 谢成明却皱了皱眉。 他本来还打算这两天找个机会,让谢承骁见见周家的女儿。 周家旗下两家制造业平台,一家已经上市,另一家刚完成新一轮融资,家族持有的产业资产和金融投资加起来百亿规模。 周家女儿二十八岁,伦敦读完书回来,现在就在集团负责海外并购。 家世、学历、年龄,甚至两家的产业协同,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谢成明原本觉得,这种才叫合适,现在看来,大概不用提了。 谢承骁已经起身。 佣人把他的大衣递过来,他随手接过,搭在臂弯里。 李青在后面问:“中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 “晚上呢?” “不一定。” 谢成明看着他往外走,还是没忍住:“周家——” 门已经开了,谢承骁头也没回。 “没兴趣。” 谢宅外停着的车已经发动。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谢承骁坐进去,终于又把刚才扣在桌上的手机翻了过来。 那篇报道还停在原来的页面,一男一女站在日内瓦冬夜的灯光里。 谢承骁倒不觉得自己输了什么。 齐砚洲不过是近水楼台,程景川不过是认识她早。 车刚开出谢宅,他忽然问:“伦敦那边原定哪天?” 陈序坐在副驾驶,很快反应过来。 “周四。上午和欧洲团队开会,下午见Rothwell那边的人,周五还有基金季度会。” “提前。” 陈序回头:“提前到什么时候?” “今天。” 陈序顿了顿,今天? 原本排在国内的两个会都得重新挪,伦敦办公室那边也要临时调整日程。 但他没多问,只低头打开行程表。 “我让机组准备。您几点走?” 谢承骁看了一眼时间:“下午。” 陈序已经开始发消息,联系机组、伦敦办公室和国内几个项目负责人。 谢承骁重新点开手机那张照片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齐砚洲这个人确实挺烦。 明知道小东西长得招眼,还这么大大方方牵出去。 谢承骁退出新闻,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正好去一趟伦敦。 伦敦办公室去年扩了欧洲并购团队,最近手上两个项目都到了关键阶段,他本来就该过去。 顺便看看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