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梦男?(1v1 校园H)》 小哥哥我来吃你啦 又来了。 “为什么不敢看我?”一道清冷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有些好奇和疑惑,并不强势。音色耳熟,想不起在哪听过。 “你.......唔......你给我放开!”随之嘉满脸通红,不住的喘气,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衣服纽扣被柔软的手一颗颗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薄肌。 恼人的手覆上他发烫的脸颊,熟练的扯掉眼镜,如玫瑰般腥红柔软的唇舌舔上耳廓。 随之嘉又怒又羞,汗水沿着额角流下,粘腻的水声在耳边炸开。 “呜......啊哈....滚!.....啊.....” 冰冷的手抚上他胸前的茱萸,不停的揉动着。 “舒服吗?”狡猾的恶魔在他耳边低语,气息吞吐,熏热他脖颈处一片肌肤。少女的脸庞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不甚清楚。 “走开!”眼眶不自觉盈满泪水,只得绝望的被迫感受着身上的人在他脖颈处流连不断的唇舌。 听到他的怒斥,身上的少女低低笑了一声,那只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探入内裤,握住他最私密的地方。 “不舒服的话,这为什么硬了呢?” “!” 梦中的雾气骤然消散,随之嘉猛地瞪大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惊惧环视四周。 是他的房间。 他攥紧胸前的布料,缓缓抹去额角的汗水。 摁开手机一看,凌晨五点零四,外头天光微微,尚未出日。 掀开被子,又梦遗了,内裤睡裤湿哒哒的贴在大腿根,异感明显。床头请的驱邪符被愤怒地扫落在地,破神棍,骗了他两千块钱。 他捂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一会,痛苦地垂了垂发疼的额头。待一阵疼痛消除后,他起身走进浴室。 蓬头打开,水汽氤氲,流过少年紧致有型的躯体,他很白,眉眼乌黑精致,带些微微红润,神情阴郁。 他拧着眉用力擦过身上大大小小新添的吻痕,皮肤揉红,如同凌迟般的痛感传来,清洁完毕,随之嘉才感到些许宽慰。 半月前,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女生。 一开始,她只是坐在他身边,相安无事。不知哪天开始,少女逐渐靠近,上下其手地触摸,亲吻,言语挑逗,今天甚至碰了自己的......那里! 他尝试反抗,在梦里却无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目睹自己被侵犯。 要命的是,在他以为这只是连连的噩梦时。梦里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竟在现实自己身上一个个的显现。 真见鬼了! 该死的,该死的。 他请了辟邪符也没用,那道士在网上跟他吹的神一阵鬼一阵的,在哪里找的什么大师开的光,在学校撞上的有冤屈的女鬼,这符包有效的。 想到这,他点开手机找到那道士,发了个信息过去。 红色大感叹号出现,不出所料的被拉黑了。 臭神棍! 他怒气冲冲的把手机砸回床上,想到那女鬼嬉笑的声音,又恶心的拧眉。 随之嘉蹙着眉换上新睡衣,又迷蒙眯了一个多小时后摁掉闹钟,套上校服,下楼。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屋内空荡,不见人影。 他神情恹恹地吃了两口粥,出门坐进车内,车厢内早已升起挡板,司机的声音低沉平稳:“小少爷,夫人让我只会您一声,蒋医生的预约推迟到周日下午三点半。” 车内安静,无人应答。 意料之内的情况,刘叔踩下油门,送随之嘉去学校。 随之嘉在小学时患了重度社交恐惧症,经过多年治疗,症状逐渐好转成中度社交恐惧症,已经可以正常的上下学,但仍然拒绝与人社交和肢体接触。 家里和学校沟通好,非必要不会和随之嘉有太多的对话。只是同学之间,他永远都无法融入。 他刘海很长,遮住眼睛,厚厚的镜片让人看不清神色。状态不好时,他还会戴上口罩。谁和他说话他都不理会,入学一年来,没几个人听过他的声音。 逐渐的,同学之间的情绪由好奇转向避让,也有不少人厌恶他阴冷的状态,暗地里悄悄排挤他。 他没有同桌,独自坐在角落安静的一隅,不闻世事。 随之嘉的睡眠质量很差,入睡困难不说,三不五时的会做一些血腥暴力的噩梦。尤其是这几天...... 想到那个女鬼,随之嘉恹恹地把头埋进臂弯。 这要命、恶心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课上老师的讲题声,同学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打闹嬉笑声,混杂的人声钻进他的耳膜里疯狂敲打。 他困倦地阖上眼,后背出汗,手心微颤,心跳的极快,每一次上学,他都需要打十几万分的精神,痛苦的支撑自己坐在这里。 所有人都希望他努力好起来,变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心理病痛和困意折磨了他一整天,等他浑浑噩噩再抬头时,教室已空无一人。 夕阳西下,又熬过一天。 随之嘉趴回桌上,歪着头着通过楼层的间隙拉很长的阳光,轻盈的落在他眼前,生的模样。 麻木空洞的眼神被阴影吞没,余留苦楚。 再坐一会就走,他安静的想。 这时,走廊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与清脆的女声:“周容与!” “你怎么又被老师叫走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这个声音! 随之嘉浑身一震,他僵直地起身,脸颊上还带着手臂压出的红痕,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手挽手走过的少女。 她表情淡然,身形高挑,漂亮的面庞不甚热络。 光影交迭,少女在夕阳光下熠熠生辉。 交谈声渐行渐远,影子逐渐拉斜,落在随之嘉眼里,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将他吞噬。 随之嘉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瞳孔震荡,眼里全是惊愕。 周容与。 是梦里羞辱折磨他的女鬼?! 我在梦里很想你(梦微H) 淡黄色调的咨询室,加了薰衣草味香氛的加湿器缓缓运作,温度舒适,午后的阳光烂漫,让人昏昏欲睡。 蒋谅面带温和的微笑,安静的观察侧前方的少年。 他接手随之嘉七年多,最开始那个彷徨惊惧一切的小男孩如今已亭亭玉立,骨骼抽条生长,身段发育的极好,气质多添几分忧郁和麻木。 像是小说文里的忧郁男神。 不健康版。 每月一次的心理治疗,大多时候,随之嘉总是低头沉默着抿嘴,偶尔回答一两个词。治疗七年的信任搭建,才得以让他们在同一空间下独处,哪怕如此,少年也从不放松。 真是份不容易的工作啊,蒋医生在心底叹气。 但今天,蒋谅微微抬眼,面前的人好像有些不同。 少年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窝在沙发一角,戴着白色口罩——这是他状态不好时心理防御机制的外化行为。他别过脸,眉头紧锁的盯着窗外在枝桠下避暑的鸟发呆。 像被什么事困扰住了。 这让蒋谅感到讶异和惊喜,患者心情需要保持平静,因主动避免社交,鲜少有事情能影响到他。 但在情绪平缓之后,长时间的麻木和逃避形成了新的防御机制,反向加重了他心灵的枷锁。 迫切需要患者由内而外的自我打开,外界的强行破入会让他直接崩溃甚至加重病情。 三四年来麻木的状态让随女士一家心焦如焚,她不停的向蒋谅询问随之嘉状况,更是心疼自己的小儿子而无可奈何。 理解发小的焦急,蒋谅也很无奈,只能做出保守观察的建议,所有人小心翼翼秘而不宣的陪伴着随之嘉。 今天的随之嘉,像一潭死水中猝的被掷入一枚石子,涟漪微泛。 这是变量,有可能带来希望,也有可能会有更糟糕的后果。 在蒋谅思考如何开口的同时,随之嘉脑中一片混乱。 昨晚,他又梦见她了。 自从上次在放学遇到周容与后,第一时间,他是怀疑自己的判断的。 周容与是年段里最受欢迎的女生,‘年级前五’‘人缘极好’‘大方’‘漂亮’‘冷脸萌‘云云等标签,怎么看都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自己没有任何关联。 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有和周容与说过一句话,也没碰过几次面,为什么会她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声音像,不,我只隔着老远听到了几句话。 不过是错觉罢了。 随之嘉这样安慰自己,又立刻生气愧疚于自己竟这样臆想同年级的陌生女同学,他双眼通红地玩一个通宵的单机游戏,幼稚地较劲不允许自己睡觉。 不睡觉,就不会做奇怪的梦。 也就不会冒犯那样漂亮美好的人。 泄愤般的一桶游戏后,随之嘉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睡着了。 事与愿违,梦里,她又出现了,这一次,她有了具象的面容。 周容与把他摁在床上,两腿一跨压坐着他。 见他开始说些让自己不高兴的话,少女反手解下自己的胸罩塞进他嘴里,馨香瞬间钻进他的鼻尖。 他“唔唔”的挣扎、生气而盈满泪水的眼好像取悦了面前的小魔鬼,她弯了眼,微微附身,发丝凉如水,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带来几分痒意。 她眼中带笑,胸前的樱桃在微透的衬衫上突出些弧度,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打转,腰肢微微晃动,散发着热量的阴蚌隔着内裤和他的性器相互摩擦,双方的湿润液体互相浸润,带来顶翻天灵盖的快感。 ““唔唔唔...啊...!嗯......呜.......!”舌尖无处存放,口水溢出,浸湿她的胸罩,淡粉色的布料蕴湿,多出些桃红色的水痕。 “把我的胸罩弄脏了。坏狗。”听着他的喘息声,少女娇嗔着贴上他,凸起的乳头隔着衬衫和他的贴在一起,随着身体的摆动来回蹭弄。 “唔...啊......哈啊.......嗯...嗯嗯.......!” 泪水划过他烫得吓人的侧颊,汇聚在耳骨处,形成一小滩湖泊。 两人快速摆动腰肢,彼此摩擦,汁水飞溅,内裤的存在使得动作过程中生出些痛感和快意。 “快射呀。” 狡猾的小恶魔在他的耳畔轻轻低语。 随之嘉无助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承受源源不断的爽意。快感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迭加,在一次用力的摩擦下,鸡巴抽搐几下,射出一股股的浓精。 “你!” ... 随之嘉胸口一张一翕地从沙发上醒来,他囫囵把自己扔到地上,冰凉的木地板传出的丝丝凉意逐渐缓解了他的兴奋和不安。 梦中的画面太清晰,那些让人脸红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 他睫毛颤动,捏紧手狠狠地砸了自己两拳,又疼地蜷缩成一团。 在做这些吸食人精气的春梦前,随之嘉连片都没看过几个。 望着屏幕里白花花的肉体交缠,哼哼唧唧的男女,他感到厌烦,没几分钟就叉掉了。 但这些春梦又算什么回事? 自己内心深处,竟是如此淫荡恶心的人吗? 他感到一阵浓烈的自我厌弃,缓缓翻身,额头抵着沙发脚。 沙发是随女士从日本特地定制的。蓝色的棉质套布,柔软、宽大、舒适,窝进去会被‘吞噬包裹’,充满安全感。 仿佛真的经历一场性爱,在熟悉安全的环境下,困倦重新卷席而来,他把自己重新埋回沙发,阖上眼。 一觉无梦的睡到傍晚,天色昏暗,简单洗漱后他下楼吃了点东西。 今天阿姨做了色香味俱全的椰子鸡火锅和杨枝甘露酸奶碗。休息一觉的随之嘉还算恢复了点精神,他叼了块鸡肉慢条斯理的啃,打开手机。 微信里堆了相当多的讯息,他一一扫过,偶尔做几条回复,却也是零星几字,绝不扩展话题。 【妈】:小嘉,妈妈从米兰带了些有趣的餐具回来,让刘叔给你放家门口了。明天的咨询要记得去呀。 【哥】:[图片][图片][图片] 他打开,加载出是几张小侄女的动图。 暖暖举着肉嘟嘟满是颜料的小手,白纸上糊了几个小爪印,冲着镜头傻笑。猝的闯入一只大金毛,把纸叼走溜之大吉。暖暖大叫一声,小脸一皱,怒气冲冲地追出画面。 【爸】:小嘉,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回家看看,大家都在等你吃一顿团圆饭。 随之嘉一目十行的过去,目光接触到“团圆饭”时顿了会,迅速退出微信,点开旁的视频软件百无聊赖地刷了刷。 一色的自然动物纪录片解说和美食视频下,突然出现了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他双眼微微瞪大,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手指迅速划过。 他心烦意乱的又在几个软件中来回切换,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做贼似的来回环视一圈死寂的屋里,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的注视下,他缓缓点开视频软件。 就是确认一下是不是。 嗯,只是一下。 他暗暗唾骂自己,颤抖着手打开搜索框。 陵城一中学生会公众号。 视频刚发两个小时,已有三四千个赞。镜头先摇摆了几下,随后固定,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观众面前。 周容与站在孔子像下,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陵城一中高二(一)班的周容与,欢迎大家报考陵城一中。” “说词啊,说词!”镜头后传来一阵着急的催促声。 周容与扎着低马尾,柳叶眼微微瞪大,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树影绰绰,气质柔和清冷,一向淡然的状态被打破,她眼睛乱飘,几分尴尬,低声问:“一定要说这个吗?” 嬉笑声鹊起,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再次催促。 “好吧,”周容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脸颊泛红,少女眼睛微弯,映出夏日璀璨的弧光:“我在陵城一中很想你。” “不行不行,这段剪掉。”周容与在同学们的调侃中脸变得更红,冷着脸走上前想拿过相机,刚碰到镜头,一群人“诶诶”大喊地扑上前将她围住,对着镜头大喊:“欢迎大家报考陵城一中!” ...... 青春的欢呼声环绕在空荡的别墅里,一遍又一遍。火锅还在咕嘟咕嘟的翻滚,少年坐在椅上,把自己埋进臂弯里,耳尖红的吓人。 就是她。 绝对是她。 环绕在他耳边半个月的声音。 善良的卡皮巴拉 章诗韵上完厕所,甩着手上的水挤进班级。 开学以来第一次月考结束,班里同学三两成群兴奋地挤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对答案。 课桌刚复原,白花花的答案和新练习一张一张的往后传,下雪似的。 “哇,我就知道这题选C!早知道不改了......” “嘿嘿嘿嘿,我选对了哦。” “滚边去,你也就历史强点,有本事来比数学。” “欸小苼子你倒数第二道大题算出来是多少?” “啊......二分之根号三吧?” “我算出来是2...”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章诗韵一掌挥到霸占自己座位的某人背上,顺手蹭了蹭手上的水珠:“起开。” 程送龇牙咧嘴的嗷叫一声跳起,手里的试卷飘回桌上。 “章诗韵,给我道歉!” 男生皮糙肉厚,哪里会疼,见他装的煞有其事地冲自己讨一个说法,章诗韵白眼一翻,懒得理他,夺回自己的卷子。 刚坐下,面前出现一包芒果干,摇晃几下。 章诗韵侧过头,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回来了。 周容与从出生起就长得很‘不高兴’,一双柳叶眼显得神情冷淡。 开始小朋友都不乐意和她玩,觉得她很凶,不高兴,力气又大。 但她只是脑回路比较清奇且脸看着冷漠而已。 接触几次的就知道周容与是一个多好的人。 刚分班时,她们还不熟悉。 对话也停留在“让一下,我要出去。”“你要吃吗。”“不了谢谢。”“卷子我来撕。”“下节什么课?”“作业借我订正一下。” 两周后的一天,午休时间,大家都陆续出去吃饭。 周容与一向吃饭跑的最快,下课铃一响她就瞬间消失了。 章诗韵慢慢的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程送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晚点我自己吃。” “真不和我一起吃啊,门口那家洪姐咖喱去晚了就卖光了。” 章诗韵烦的不行,把他打发走后闷闷捂着肚子趴在桌上休息。 “诗韵,”周容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章诗韵抬头,周容与把打包好的咖喱饭和一杯泡好的黑糖水放她桌上。 “还有这个,布洛芬,你吃完用温水兑着吃两颗。会舒服一些。” 她一一介绍着桌上堆着的东西。 章诗韵水汪汪的杏眼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时间:“这么快,你用跑的吗?” “嗯。也不远。” 周容与神情平和,像是描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样, 她看着周容与额角的汗水,窗外的烈日当头。 “你没吃饭吗?”章诗韵问。 “我也打包了,和你一起吃。” 她从身后又拿出一盒饭,和她说自己冲进店里的时候洪姐还吓一跳的好笑故事。 蝉鸣聒噪,难受一整天的心情被抚平,无措焦虑的情绪在女孩温吞的语气下化成感动和委屈。 周容与有些疑惑的看着嘴角一瘪抱住自己的章诗韵,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背。 从那天开始,章诗韵发自心底的开始亲近这位漂亮清冷的同桌。 此刻清冷同桌正叼着片金灿灿的果干缓缓地嚼,像只平静的卡皮巴拉。 网上很火的那个嚼草的视频。 章诗韵抽出一片,问她:方老金叫你去干啥?” “数答案,还有两张周卷一起发了。” 周容与说着,把果干递给程送,他也不客气,拿了一片,另一只干净的手顺手拍拍章诗韵的脸颊,冲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章诗韵恼怒地瞪了眼扎回男生堆里高谈阔论的程送,转头问周容与:“你发完了吗,要不要帮忙?” 周容与捏紧密封条,摇摇头说自己已经分好了。 “回座位!”方老金走进班级,大吼一声。 人群瞬间鱼鸟做散,陆续归位。 方金毅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讲台,脸上的赘肉与腰间的钥匙串一起叮啷作响,有人背地里悄悄说他家里是收租的,“考完了就放飞自我了是吧!” 接着又是一串老生常谈的警告和好好学习,瞥眼气焰削弱的小兔崽子们,心里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周容与!把卷子发了。” 在一片哀声嚎叫的抱怨声里,两张数学卷子纳入周末作业。 “都给我好好学!回去认真反思这次考试的表现。” 周容与走出校门时,外头天已烧成绚烂的火烧云。 少女伫立思考一会后,和章诗韵告别,她想去后门的文具店买两根笔。 极细圆珠笔,按动式的,非常顺滑,她喜欢用这个笔打草稿思路。 时间已经不早了,后门冷清,周容与踏入巷内,书包上挂着的亚克力狐狸挂坠摇摇晃晃。 “欸,哥,这小子是真有钱啊,你看这个包。” 黄毛A把手机举到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红毛脸上,二手交易平台识图出来的价格高达五位数。 几人露出贪婪的神情,红毛随地吐了口痰到边上,“再搜搜。” 黄毛B压着剧烈挣扎的人,在他脸上锤了一拳,镜片破碎,划破他微颤的眼睑。 校服口袋被粗暴的撤开,空空如也。 真皮钱包和银行卡抽出,红毛叼了根烟,耳上七八个洞上的劣质银饰微微摇晃,他随意的扫两眼学生证,嗤笑着念:“随、之、嘉?” 学生证被随意仍在地上,试卷课本散落一地,被污水浸脏。 “银行卡密码多少?”黄毛A蹲下,扯起随之嘉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脸来。 面前浑身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小白脸看起来像要晕过去了,黄毛A愣了下,仰头:“老大,他好像快要不行了。” 红毛不耐的皱眉挥手:“再扇他...” 话音未落,“咔嚓。” 一声闪光灯亮起,众人怔愣,望向巷口处举着手机的少女,她梳着柔顺的低马尾,淡蓝色的书包,校服贴着她略微薄瘦的身体,没什么表情的和他们对视。 “我报警了。” 少女开口,语气平淡,挑衅意味十足。 “爹的,操!”红毛面色狰狞,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黄毛A身上,嘎吱嘎吱的活动着关节,走向周容与。 ...... 非常自信的小雨点 “同学,你没事吧?”周容与穿过一群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伸手去扶随之嘉。 他满头冷汗,面上红痕明显,眼镜架斜斜着撑在脸边,校服也被染的脏兮兮的。在被拖进巷子住的那瞬,他就开启了应激状态,所有行动全凭本能。 打完架有些发热的体温接触到他的手臂,随之嘉在一片浑噩中终于微微清醒过来。 过久没有过的肢体接触的他浑身紧绷,下意识一把挥开少女的手。 “别碰我!” 周容与眨眨眼,立在原地,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 他看起来被自己吓坏了。 环视一圈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她了然,暴力确实不太好。 空气陷入一阵死寂。 脚尖碰到什么东西,周容与低头。 学生证上是他很早以前的照片,看样子是被迫拍的,男生眼神烦躁闪乎,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刘海还没现在这么长。 挺漂亮的。 像小王子。 周容与没再和缩在原地的随之嘉搭话,她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放到随之嘉身前。 随之嘉在她收拾东西的间隙已逐渐回神。 他呼吸粗重,那群该死的东西。竟敢这样碰自己。 恶心,真恶心,恶心的想死。 收到刘叔因车祸被堵在四区的信息时,他略感烦躁。 更不想打车和陌生人共处一个空间。 找个自助点餐的人少小店坐会吧。 他盘算着,丝毫没注意身后三个混混悄然无声的接近。 他们把自己拖进破败的巷子,夺走他的手机,三对一,随之嘉没有任何优势地被摁倒在地。 一系列的触碰,凌辱,殴打都让他双眼发昏。呕吐的欲望太浓烈,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无力,几近窒息。 直到一阵对打声传来,他紧闭的双眼扯开一条缝,一个身影爽利干脆的几个来回撂倒比她高大些的混混。 谁? 是谁? 滚远点,别碰我! 他在意识里无声的嘶吼。 梦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是这次,她没有调戏自己。只能模糊听出是些关心的话语。 竟然是她,为什么又是她。 热量传来,下意识的挥开她,随之嘉注意到女孩的手指尴尬的蜷缩了下。 他抿抿唇,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有些懊恼后悔。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她看见自己的学生证了,拍的那么丑的照片,她看到自己的脸了。 她会失望吗? 她一定会嫌弃的。 最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被看见了。 想到这,他又感到一阵颤栗,恐惧的潮水弥漫,他悄悄抬眼观察,没有镜片的阻挡,他的眼睛干净的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但周容与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看着随之嘉攥紧的双手,苍白纤细的手被他摁的很死,指甲嵌入皮肤。 都破皮了,看起来好疼。 少女的眼神坦荡平和,没有任何恶意与打量。 随之嘉愣住。 周容与想了想刚才他被吓一跳的反应,也没开口再说些什么,安静的蹲在随之嘉身边隔着半米的距离。 有点饿。 买不了笔了。 周容与开始习惯性的发呆。 很快,巷口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电光火石间,她猝的想起身旁自闭男同学的身份。他在学校还挺‘有名’的。 三班那个患社恐的男生。 周容与挠了挠眉头,短暂思索后,解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把一只塞进他手里,另一只握在自己手中,准备这样带着他走。 “你跟着我,不要怕,好吗?”她说。 “一会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会帮你解释的。” “不过,你需要用手机打字做笔录。” 他垂眸看着手里柔软的校服,并不回答,只是默默攥紧了这片小小的布料。 ... “石警官,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些是我录制的他们欺负同学的视频和照片。” 警局内,周容与无视一群混混愤怒又恐惧的眼神,向警员出示证据。 “警察叔叔警察阿姨,明明就是她揍的我们。你看看我这里,肋骨都被踹断了!” “对啊对啊,我的腿到现在还麻着呢。” “是她先......” “都给我闭嘴!”石雷怒吼:“保持肃静!” 见这群五彩头终于安静下来,石雷面色复杂的把手机还给周容与。 陵城一中后门这块近来在准备拆迁盖学区楼,住户都搬的差不多了,只剩几间小店。 城里的一群混混就趁机混入打劫陵城一中路过的学生,收到的举报不多,零星几个学生的口述还不一样。 这群人非常熟悉后门处的监控死角,随着店铺的拆除,有相当多地方没有监控,调查困难,再加上这两天又多了几个案子,局里忙的团团转,因此他们一直没抓到人。 三人鼠头鼠脑地观望一阵风声后,得意非常,信心膨胀,决定劫个有钱的,狠狠捞上最后一票逃之夭夭。 石雷拧开保温瓶喝了口热水,瞥眼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的男生。 他眉头一挑,也是够倒霉的,只是路过就被盯上了。 陵城一中也是,警局都通知教务了,居然不在班里多嘱咐学生几句。 询问室的门“碰——”地被打开。 周可易抱着手闪现门口,女人一身警服尚未褪去,头发随意地扎起。身材高挑,气质凌厉,面色不虞。 周容与心底有些打鼓,她起身,小声的开口喊:“妈......” 周可易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大步走上前,冷冷扫视不服气的混混,心里有了底,扭头:“石雷。” “周姐。”石雷站起,尬笑着。 “笔录做完了?” “完了,完啦!可以带小雨点走了。” “照顾好另一个小朋友,”周可易指了指随之嘉:“回头找我汇报。” 石雷苦哈哈又老实的应下,周可易从二区分局升到总局前是自家领导,这点小事竟然闹到连周队都有所耳闻。 他心中嘀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可易领起周容与的后领,像捏小猫崽一样把她带走了。 “警察叔叔,为什么她可以就这么走了!打人不需要负责的吗!”混混又大叫起来。 “闭嘴!安静点!” 随之嘉盯着柜面反射出的背影,抓了抓手心的校服,这是进询问室时她披在自己头上的,像护着什么受惊的鸟似的。 第一次,尽管仍感到胸闷,轻微恶心,冷汗连连,心跳加快。 没有再窒息,没有心悸,没有吞咽困难。 为什么? 随之嘉困惑,眉头微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里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跳着。 校服隐隐发出好闻的薰衣草香。 外套,还没有拿走。 没一会,门被敲响,警员带进一位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几个身着正装的助理。 男人西装笔挺,五十上下,保养得当,不怒自威。 他心疼地扫过好不可怜的随之嘉,强忍着怒火和石雷握手:“你好,我是随之嘉的父亲,罗旭双。这是我们的律师团队。” 石雷盯着面前总是出现在头版新闻的老总,目瞪口呆,想起周可易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打了个冷颤。 完,闹大了。 ... 警局外,周可易没好气的拽过自家女儿一通检查。 “妈,我没事的。”周容与被晃的头晕,制止自家母亲的舐犊行为。 只有几处擦伤。 “你真是......”看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又气又好笑:“我和你爸教你的格斗术就是这么用的?” 周可易是刑警,老公卢时伯是泰拳职业教练,从小女儿就在场馆被蹂躏搓揉捏滚着长大,天赋又高,学得很快。 夫妻两人本意是希望女儿能保护好自己,不料看似冷淡的女儿内心深处总有强烈的骑士病和正义感。 小时候,她就拳拳挥向班里欺负同学的恶霸,卢时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人老师看他一身腱子肉,满嘴批评也化成了委婉劝解。 对方家长搂着鼻青脸肿的孩子,一腔怒火也瞬间熄灭,强装镇定的喊几句没教养就火速带着孩子回家。 虽说麻烦挺多,妻夫两深处还是为女儿由衷的感到骄傲和自豪。 今天同事告知她,周容与为了保护同学一打三进了局子,她紧急停下手里的事情飞速的从总局赶了回来。 “他们欺负人就是不对。而且我观察过了,他们手脚没劲,又没刀棍,我打得过。” 周容与眉眼平静,接过饭团,嘴硬心软的周女士买了她喜欢的蟹柳芝士鸡排馅。 “......” 看着认真低头啃饭团的女儿,她无声叹气,算了,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后脑勺。 “回家吧,你爸说他晚上做了蒜香小龙虾。” “六斤吗?” “......” “上次不够吃。” “回去路上再买两斤。” 好友申请 小巷里。 “别碰我!”随之嘉用力挥开周容与。 他震惊看向自己的手,试图拉住她,却无法动作。 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周容与后退一步,垂下眼眸,语气失望。 不,我不讨厌你,对不起,对不起。 “滚开!” 他听见自己这样吼道。 语气诀绝,带着浓厚的嫌恶。 别说,请别说这样的话了。 他眼眶发红,一连串的泪水如珍珠般滚落。 “......” 少女轻声叹息,转身离去。 校服衣摆晃动,薰衣草香逐渐淡去。 别走,不要,我错了,对不起。 随之嘉下意识去抓,她却如云雾散去。 他眼角含泪的醒来,有些迷茫。 这两天总梦到她生气。 她为什么生气? 不对,是梦而已。 自己臆想她生气做什么? 什么破梦! 请假修养的这一周,梦的频率骤降,余留一两个重复的道歉,无端复现那日自己挥开她的动作。 往往复复,周容与心碎的神情一次次鞭笞他的良心。 细眉微皱,眼波流转,泪水溅落。 眼里闪过些恼意,他侧身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钟表转动,一阵来回翻动后,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真的很过分吗?” “大侠,您的水来了。” 淡粉色的水杯放到桌上,周容与道谢,把分好的一半橘子递给章诗韵。 周容与帮助同学的事件引起了相当的关注,本地新闻报社的记者还找她进行采访。 一时间,她见义勇为的事情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欸欸,周容与,你到底救了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程送来给章诗韵送零食,问。 故事里被拯救的同学隐去名姓,作为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自然也是被频频讨论。 周容与一点点撕去橘子上的白色筋脉,橘子扔进嘴里,酸酸甜甜。 脑海里浮现那个漂亮的男同学躲闪的漂亮眼睛。 “他挺腼腆的。” 她摇摇头,拒绝回答。 章诗韵推了他一把:“都说不说了,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 “哎呀我就问问,问问而已嘛。” 在三十多度的暴晒里上体育课,跑了两圈操场后,老师就宣布解散,自由红的。 同学们欢呼着奔向不同的场馆。 周容与抹去额角的汗,先溜去实验楼的厕所洗脸。 环境静谧,只有几个班的学生在上副科课。 拧开水龙头,她低头弯腰捧着冷水泼向脸颊,凉意传递,一身暑气被溶解。 呼,舒服。 少女抬头时,和门口路过的人对上了视线。 周容与洗完脸,闷红的脸颊还挂着滚滚水珠,鬓角和刘海也沾在一起。 刚运动完的她微微喘气,眼神明亮而温和,睫毛湿润,嘴唇红润。 随之嘉猛地后退一步,眉头拧起,心跳如雷。 “道歉,你要向她道歉。你好心不识驴肝肺,竟敢打她的手!” 天使小人焦虑地大喊。 “不!那不是打,是应激反应。而且我生病了!” 恶魔小人趾高气昂。 “首先,你意淫人家女孩子,此为一错。她细心照顾你,你拒绝面对,此为二错。现在在这里嘴硬,此为三错!综上所述,你大错特错!她一定会伤心、讨厌你的!” 天使小人围着随之嘉转来转去,像个小陀螺。 “是她自己要帮忙的,还看到了我的照片!我不要和她说话,我不要社交。我不要!” 恶魔小人扯着他的耳朵往后拽:“快走,离开这里!” 随之嘉脑内天人交战,看起来紧绷又恐惧。 周容与并没有认出他来。 面前的男同学眉头紧皱,被自己吓了一跳。 周容与看着他被刘海和眼镜遮住的脸,疑惑的歪头。 自己很吓人吗? 她尴尬地摸了摸耳垂。 还是别吓到人家了,她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快步离开。 随之嘉的道歉自是无疾而终了。 这段插曲让他感到丧气和懊恼。 他后知后觉反应,周容与压根没有认出自己。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冷淡,就像和陌生人的随意一瞥。 尽管这是客观上的事实。 可恶的单方向春梦。 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紧张遮掩着校服下的吻痕。 明明......明明! 他生气的想,却又说不出后半句。 回忆起少女手臂和小腿处的血痂,他皱皱眉。 是那天伤到的吗? “GAME OVER”的大字在屏幕上闪动,他出神太久,操纵的角色被一脚踹飞,电脑操纵的星之卡比露出胜利的笑容。 屏幕折射出彩色的光落在他脸上,阴影吞噬,看不见神情。 少年静默几许,扔掉手里的游戏手柄,手伸向手机。 点开吃灰已久的qq,段群依旧叮叮当当的活跃,恰逢周末,同学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新的时事热点。 哪家的外卖好吃,月考成绩排名,给老师起的新外号和小八卦。 他视而不见,把聊天记录时间拉到一周前。 事情发生那周,群里的讨论热度疯狂高涨。 “陵城报社新发的:[图片][图片][链接][鲜花]” “我去,这不是周容与吗!?” “啊啊啊啊啊她真的好漂亮啊!连这种镜头都扛得住。” “太强了,一对三......[小狗抱拳jpg.]” “我之前和她一个初中,听说她学过跆拳道柔术之类的,力气超级大!当时还帮我搬过桶装水。” “欸欸。据说那个被救的是我们学校的,但是家里很...你们知道吧,压下去了。” “被打那么惨要是我也不想张扬...” “什么事啊,蹲瓜条总结。[乖巧等待jpg.]” ... 人群频繁地艾特一个ID。 不久后,周容与出现。 【容】:谢谢大家的鼓励表扬,我的行为太过冲动,已经严肃反思。大家遇到类似的事情报警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也请大家不要打扰那位受到伤害的同学。祝大家学业顺利,生活愉快。 后续还发了一个老气的微笑表情包。 客气又乖巧。 “请大家不要打扰那位受到伤害的同学。” 电子屏无法传递温度,随之嘉却感受到一份灼热的燥意。 她一直在维护自己,从未透露一丝一毫信息。 尽管今天她也没认出自己。 想到这,他又有些不高兴。 点进【容】的主页。背景是一只漂亮的金渐层,毛发毛顺,懒洋洋地躺在窝里藐视镜头。 还挺像。 随之嘉嘴角微微上扬。 底下伫立的‘发起好友申请’的蓝色图标太过显眼。 去道个歉吧,她对你这么好。 万一她没认出自己,岂不是很尴尬? 好紧张,算了吧。 要不先预演一下? 就道个歉,没什么难的,一句对不起而已。 只是一句对不起。 ... 手指来回盘旋,在下定了什么决心后,他眉毛颤抖,闭上眼,狠狠地摁下。 “小雨点,来吃荔枝。” 卢时伯下班比周可易早,妻子平日里很忙,平常都是他在照顾女儿。 冰鲜的荔枝表皮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剥好壳后一口咬下,鲜甜软嫩,汁水四溅。 “叮。”手机响起信息提示。 周容与正侧头用毛巾擦着头发,拿起一看。 【。】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猫鼠游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呼啸而过一色尖叫声,人潮汹涌的游乐园,一眼望去一半是身着白色校服的青春高中生。 他们嬉笑着互相打趣,拉着手奔向游乐设施,高声谈笑,记录着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今天是陵城一中的研学日,秋老虎下手狠毒,把水泥地烤的又干又烫。 随之嘉浑身裹满防晒品,墨镜、防晒面罩,防晒衣,长裤一套,捏着根呼啦哗啦吹的风扇窝在建筑物的阴影遮蔽下。 他微微蹙眉,内心烦躁。 讨厌出门,讨厌人群。 他原定当然是不准备参加的,但随泠和罗旭双对此进行了一次剧烈的争执。 父母的吵架让他内心惶恐,在期待的压力下,他还是填了报名表。 幸好是自由活动,他一个人呆在角落也没人注意。 包裹严严实实的让他极有安全感,调整几下坐姿,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 上次周容与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后,两人并没有开展对话。 他胆小,害怕一切注视的目光。 周容与的qq空间开放三个月,每条动态都有五六百个点赞和几十条留言互动。 随之嘉一条条划过。 [夏天就应该吃烤鱼啊!(剪刀手表情)][图片] 色香味俱全的烤鱼,洒上绿翠翠的葱花和孜然椒盐辣椒面,背景是垫着蓝色桌布的餐桌,三副碗筷摆的很近,应该是开饭前。 [被学妹拉去拍宣传片的一天,下次请别让我说这些羞耻的台词了。颜面扫地...(举白旗)][图片][图片][图片] 是额外拍的照片,少女被包围在人群里,同学们勾肩搭背,笑容灿烂。还有几张她视角的相机外大家一起吃午饭的聚餐。 [努力。(头巾握拳)][图片] 一张蓝红色的场馆照,散落的水壶和毛巾堆在一起,一群身穿练功服的学生和教练远远落在角落,她应该在休息中途随便照了一张。 [诗韵说我长得有点凶,其实我妈之前找人给我算过,算命的说面相凶可以驱逐小人。就这么信以为真。话说有没有推荐能让眼皮子自己睁开的方法?] 随之嘉想起她日常微微半阖的眼皮,微微笑出声。 有些下三白而已,也挺......漂亮的呀。 他抿抿唇,不动声色调大风扇的档度。 她的生活丰富又快乐,因为公众号和表彰事件,加她的人只多不少。 大概也把自己归类到“扩列”类的人去了吧。 对话框里只孤零零的躺着同意好友申请后的自动回复。 【容】:“我们已成功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随之嘉上下滑动着对话框,百无聊赖。 “我不行了。” 熟悉的女声响起,随之嘉虎躯一震,抬眼看去。 周容与面色不虞的坐下,蔫蔫的。 “很难受吗。”章诗韵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她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全灌下去了。 程送带着个鸭舌帽,露出个小虎牙:“哈哈哈哈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话音未落就被章诗韵踹了一脚,嗷叫抱着腿躲到一边。 章诗韵白了他一眼,附身用纸巾细细擦去她额角的汗水:“我在这陪着你吧。” 刚玩了几个项目,温度太高,等待时间太久,周容与不幸中暑了。 她晕乎乎的想吐,脸色发白,没精打采的挥挥手:“好不容易出门玩一次呢,你们去玩吧,我在这休息完去找你们。” 章诗韵却被她劝走了,走前一步三回头的把自己的扇子给了她。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给我发信息。” “嗯嗯,去吧去吧。” 周容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一口气。 她懒懒的挥了几下扇子,又觉没力气,丧眉搭眼地靠在墙角眯上眼休息。 一阵不属于自然的清风猛地吹来,带来一阵凉爽。 嗯? 周容与睁开眼,一个浑身裹紧包的像个快递包裹似的的男生,隔着一米的距离,手臂伸的长长的,把风扇递到她脸上。 “拿着。” 他声音低哑,别过头。 她模模糊糊的接过,指尖相触,他缩瑟一下,飞快收回手。 这位善良的男同学把墨镜摘下,睫毛低垂,神情专注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周容与歪头,唔,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他像多来a梦似的掏出一盒藿香正气水胶囊递给她。 “谢谢呀。”她抠出两颗,往嘴里扔,眼前又出现了一瓶拧好瓶盖的矿泉水。 男同学冷着脸把东西收好,准备起身离开。 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样子。 “等一下。”周容与起身捏住他的衣角。 随之嘉:“!” 他开始剧烈挣扎,迫不及待想要挣脱桎梏逃跑。 他扭了几下,发现她的力气极大,自己的衣服布料好像正在变形。 “......” 像被猫一爪子摁住尾巴的老鼠,瞬间装死,祈求坏猫可以放过自己。 他脊背发僵,不敢回头。 周容与没放手,她起身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疯狂飘忽的眼神几秒后,眉头松动,表情意外,不确定地开口。 “随之嘉?” 糟糕。 被抓住了。 细心善良的随同学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游乐园里交织。 小男孩举着棉花糖跑跳着跑在前头,他的父亲在身后拿着防晒边喊边追。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除了游客服务中心北面偏僻小角落陷入的安静的一隅。 随之嘉不喜社交、也不爱对话。 周容与中暑着,精力大伤。 伤在哪,她能一爪子直接把他摁死。 随之嘉默默腹泄,瞟了眼身侧眉眼平顺的少女。 手持风扇飞速转动,吹拂起她鬓角的发丝,离得稍近,身上好闻的薰衣草味飘来。 “是你送我的对吧,那条项链。”周容与开口问道。 昨天傍晚放学,从洗手间回来的她在座位上发现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当下四周无人,她疑惑地打开。 一条精美的项链静静躺在黑色丝绒里,玉石和碎钻相嵌,构成四叶草的形状。 拿出手机一搜,价值逼近五位数。 随之嘉望天,沉默不语。 “你的父母已经上门道谢过了呀,”周容与转头看他:“为什么还要再送东西给我呢?” 他仍装傻,察觉少女的气息凑近,他慌张飞快地往旁侧身,投了降:“当时...对你不礼貌。” “?” 见他不愿多说,周容与也不强求,淡淡地开始思考。 风扇没了电,越转越慢,很快停止运作。 她把风扇还给他,随之嘉飞快接上充电宝,摁好档位后又递给她。 她脸色依旧发白,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啊,”她终于回想起来,眼睛微微弯起,“你是说你一脸愤怒地甩开我的手然后吼着让我滚开的这件事吗?完全不用在意的呀。” “......” 真的? 明明就是在阴阳怪气他! 但又确实是他理亏,她记得这样清楚,看来他确实做的伤人。 他眉头扬起,被戳破心事后有些恼怒。 什么破风扇,吹的吵死了! “手给我。”周容与懒洋洋地下指令。 他别过脸,手微微抬起,不情不愿的半屈着张开。 猝的,手心一凉。 嗯? 低头一看,是自己送她的项链,钻石和玉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伤他的眼睛。 “原本就打算今天去你班里还给你的,没想到刚好遇到你了。” 为什么不要,不喜欢吗? 这可是! 他精心挑选了半个晚上,做贼似的悄悄带去学校,心惊胆战等她教室里空无一人时好不容易塞进她书桌里的! 送出的心意被退回,随之嘉自尊心爆炸,他生气又伤心,竟敢直直对上她的眼神,传达怒意。 为什么?他用眼神询问。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你忘记啦,我妈是警察欸。” 她仍不舒服,暑气聚集,看起来有些虚弱。 她盘着腿,微微仰头望向他,眼神清澈明亮,皮肤白皙,笑起来眼下鼓起饱满的卧蚕,打破原冷淡的氛围。 “今天能遇见你这个大好人,就是算回礼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风扇,笑道。 原来她左眼下有一处很小的疤痕。 咚咚咚。 她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 拒绝好意的借口罢了。 简直是一通胡言乱语。 随之嘉警铃大作,羞臊的心情让他往后撤了一大步,耳朵通红的背手捂住嘴。 可周容与的眼神太过清澈,一切就像只是自己的臆想。 “哦。” 他冷着脸,把项链随意扔进包里,大步流星地走开。 周容与看着他愤愤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挠挠头。 可能这就是他的个性吧。 她拿出手机刷了刷,同学们在班群里分享自己体验感不错的项目,热热闹闹的。还有找充电宝的,吐槽着这么大个园区连个充电宝柱都没有。 啊,他风扇和充电宝还没拿走。 卢时伯给她转了三百块钱,发来好几条语音嘱咐她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中暑切忌不能再活动了,不舒服就请假回家。 叨叨絮絮的,周容与耐心地一条条听完,摁着语音键回复。 “知道啦。我遇到之前帮助的那位随之嘉同学,他把风扇借给我了,还带了藿香正气水,他还好细心的帮我拧了瓶...” 话音未落,脸颊被什么硬东西戳了一下。 她抬头,随之嘉去而折返,不知听到多少,耳尖有些红,捏着两张海洋馆的门票。 细心善良的随之嘉同学开口说话了,有些别扭。 “那有空调。” 关于睡到一半突然醒了发现自己的脑袋在男同 海洋馆里昏暗,只有壁缝里嵌的淡蓝色灯带,环绕一圈又一圈,梦幻而美好。 进馆需要额外加门票钱,价格不便宜。因此里头人烟稀少,只有安静的水箱运作声。 一进门,满面冷风吹的两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周容与长叹一口气,总算不再出汗了。 见她抬腿就往里头走,随之嘉犹豫几下,终是不放心她的身体情况,跟了上去。 场馆大致分为三个板块,他们按照顺序,走马观花地看了些不同品种的鱼类。 白射灯照射下,鱼群甩着尾巴,聚成一团,避开大鱼,成群结队的绕着水体里的礁石环游。 随之嘉盯着角落一只落队的鱼,它游得很慢,安静地盘旋在大部队身后。 不远不近,神情自若摇摆着美丽的尾鳍。 “随之嘉,你来过海洋馆吗?” 他被周容与出声吓了一跳,回过神,少女顺着他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条鱼。 场馆内阴影都显得温柔,她伫立在侧,看着那只鱼摆摆鱼鳍,窜进鱼群里。 随之嘉沉默了一小会,说:“小学的时候。” 在他生病前,他们一家四口也一起逛过水族馆。 七八岁的记忆,只记得妈妈的手柔软又温暖,哥哥恶作剧扎破他的气球,他哇哇大哭,爸爸冲上前劝阻。 一家人还在门口合了照,所有人满脸欢笑,幸福满面。 “你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水族馆。”周容与手指触上厚重的玻璃隔板,惊动一只小海马,飞快收缩尾巴游走。 “我爸妈一直很忙,特别是我妈。”她说,“他们总说,等周末的时候,等期中考后,等暑假,等放了假。但是真的太忙了,我连陵城都没有出过。” 他不语,但身侧的少女莫名笑起来:“有一次,我哭着闹着说我不要去补习班了,要去动物园。” “那天他们竟然同意了,我满心欢喜,结果收拾好准备出门,我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我非常生气,闷在房间写了一整天的题。傍晚我爸带我去了我妈的工作单位,我看见一对夫妻对着我妈不停的弯腰道谢,他们眼睛肿成了核桃,悲痛欲绝。”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有一个小朋友走丢了。” 他们并肩穿过浪漫的海底长廊,蝠鲼挥动着胸鳍,舒展身躯,遨游过他们头顶,像飞鸟翱翔。 “你见过锦旗吗?就那种红艳艳的,上面用金色绣线写着‘赠市公安局周可易警官’。” 她伸手比划,见随之嘉点点头,接着说:“我家有整整一面,全是当事人自发赠送的。” “那天我看见了我妈的背影,非常帅气。我才终于开始理解他们忙碌的原因,是在追寻自己的人生意义。首先他们是他们,其次才是我的父母。因此,我也许愿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周容与眼睛很亮。 “我帮助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我有自信和能力可以救下你。” 她举起自己的手臂,向他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刚毅柔美,血痂微微脱落,露出片片重组的肌肤,不合周围的粉白,她不甚在意的放下,把手背至身后。 “所以,随之嘉同学。”她面朝他,随之嘉嫌闷刚摘下口罩,没想到她突然转身,有些无措的别开眼。 和学生证件上的照片比更生动。 眉眼精致,因为常年不外出,肤色赛霜欺雪。身侧水母养殖箱发出冷白色的光折射到他脸上,肌肤莹润,能微微透见肤下青色的血管。唇红齿白,眼眸的颜色呈现漂亮的黑棕色。 只是他神情有些紧张,脸色微红。 漂亮的小王子。 她心神一动,因自己的出神有些尴尬,轻咳几下继续说。 “我想说的是,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帮助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 “只是那天,我刚好路过,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仅此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你在你范围内做到了最好,就已经足够了。” “我已经接收到你的谢意啦。还有,别把项链偷偷放我兜里啦,我妈知道得骂我的。” 她把兜里的项链拿出,放进他轻微抖动的指尖。 随之嘉低头抿嘴,睫毛轻颤,指尖蜷缩,心跳的很快。 和自己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真讨厌。 “谢谢你。” 他开口道谢。 “小同学,这里不能站太久啦!”一个大姨突然开口,打破环境氛围,“我让我老伴给我拍几张呢!你们让一下。” 大姨唇彩浓艳,大声表达不满,又迅速摆出一个优雅自信的pose。 一个大爷举着手机,一脸艰难地吭哧吭哧卖力的左右找角度拍照。 两人一惊,飞快离开这个小场馆。 馆里有个巨幕影像院,一场纪录片小电影半小时,内容枯燥无趣,来的人多是和他们一样,为了休息。 空调呼呼作响,纪录片讲解的女声宽厚而温和,沙沙的背景音让周容与眼皮子打架,她哈欠一打,很快入睡。 随之嘉安静的看荧幕上游来游去的鱼群,思绪万千。 影院的椅子连成一片,没有靠手,她睡得模糊间,头歪向随之嘉。 感受到肩头传来一片热意,他僵硬地微微侧头,感受到脸颊边发丝的痒意。 周容与毛茸茸脑袋近在咫尺,她睫毛垂顺,嘴微微嘟起,睡得很乖。 这是什么睡相! 那份热意随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一路烧到他心底。 这是什么情况,要怎么办?? 他僵硬地用自由的左手掏出手机,打开软件搜索。 “被同学靠着肩膀睡着了怎么办?” 1L:熟吗?不熟把ta叫起来。 2L:可以了,一段青春校园小说开写。然后你们即将在一起,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响起一段悠扬的青春疼痛歌曲) 3L:爽了吧。 4L:啊...我也干过这种事。当时太困了,本人完全没意识,醒来巨尴尬...... 5L:朋友倒是无所谓吧,看博主接受程度。不舒服就叫醒ta。 ...... 刷了好几个类似的贴子,随之嘉眉毛微蹙,纠结不已。 就在这时,周容与动了动,她困得眼皮子掀不开几下,转头又倒向另一侧的椅背,没两秒又沉睡过去。 小插曲无人在意,除了受害人随之嘉。 等周容与醒来时,纪录片正放着片尾曲。她揉揉眼,身侧的随之嘉已经站起收拾好东西。 班群里正通知集合时间地点,周容与和随之嘉一对,两人站在馆前研究集合路线。 “同学。”一道清澈的女声响起。 两人抬头的瞬间,“咔嚓”拍立得摁下,白纸吐出。 女同学笑着把拍立得递给他们:“我刚才看你们,觉得氛围特别好。就拍了一张送给你们做礼物,我先走啦,再见!” 天气热,短短几十秒,拍立得就显影完毕。 年轻的男孩女孩,咫尺相对。白色的校服翻飞,夕阳光笼罩,碎金满肩。女孩神情淡漠,男孩拧着眉满脸警惕。 一张有些搞笑的照片。 周容与嘴角勾起,拿起手机拍了张,把拍立得递给随之嘉。 “要是感到冒犯你就扔了吧。”她贴心道:“照片我不会发出去的,留着做一下纪念。” 他捏着薄薄的相片,没说话。 晚霞绚烂,云层交迭,陵城一中的学生陆续集合到园区门口。 回程的车上热闹非凡,同学们兴奋的互相传着照片,换没吃完的零食,大声笑闹着打游戏,聊天。 章诗韵注意到自闭的周容与,以为她还是中暑不舒服,拍拍她的肩膀,不做打扰。 实际上,只要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少女的脖颈都泛着微红。 周容与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眼神水润。 刚要眯着眼睡觉,突然想起来。 他的肩膀,还挺硬的。 梦淫(H男口女) 昏暗如水的海洋馆荧幕厅内。 一只虎鲸从水面跃出,翻滚出雪白的肚皮,落下时重重的砸出一片浪花。海鸥鸣叫,来回盘旋,潮起潮落的自然规律在地球上一遍遍循环。 周容与微微眯眼,看着跪在自己双腿间的随之嘉。 他刘海剪短了些,发丝柔顺,面容清晰,他身穿宽松的卫衣长裤,耳尖红润。 寂静的厅内,只能隐约听到路人敲打手机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随之嘉红着脸贴上她,双手环住细软的腰肢,笼罩住少女的身躯,轻轻亲吻着她的耳垂。 “唔...”湿软温热的舌尖一圈圈环绕,她不禁闷哼出声,双手抓紧他肩侧的布料。 舌尖蜿蜒向下,她张嘴不住的小声喘息,耳侧薄薄的肌肤开始发红。 暧昧的啧啧声在影厅内响动明显,她双手绵软无力地在他后背处拂动。 不安分的大手探到她的裙摆,深蓝色的布料被悄然往上掀开,堆积到腰部。 他的手好烫,覆上细嫩的腰侧肌肤,她猛然一抖,舌尖像一只软滑的小蛇,落在腹部缓缓蠕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那双捏在自己大腿根部的大手隔着礼貌的距离,细白的长腿架在他的肩部,她紧张。 口水溢出,舔的腹部湿漉漉的。 他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水艳艳,暗藏隐隐的愤怒和恶意。 舌头慢慢向下,跟随主人的意愿,进入最隐蔽的三角区。 他坏心眼的用舌尖探入内裤边,舌尖边缘轻轻刮层会阴,带来一阵诡异的快感。 “啊哈...”她推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绸缎材质的内裤底部中心已然泥泞不堪,氤出一块圆形的湿润。 内裤很快被褪去,随之嘉凑近那块粉嫩潮湿的神秘之地,甜腥的气味传来,随着少女的呼吸微微伸张,他血脉贲张,呼吸困难。 修长的手指拨开外阴,颤抖着摁上花蒂。 “嗯.......啊啊...”少女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无力的往外推。 指尖轻轻揉捻复挑,阴蒂不住抖动,穴口微张,流出甜腻的水液。 是舒服的。 没一会,手指离开。只见少年羞红着脸,眼睫颤动,把头埋进腿心,腥红的舌尖缓缓贴上花心。 “哇啊...”这一声娇喘惊动了不远处的陌生人,他们开始发出小声的交谈,视线往这看来。 她惊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有力厚实的舌身在阴唇的缝隙里来回穿梭摩擦,不时调弄那颗已经微微肿大的花蒂,张嘴含住,用舌尖用力的碾过蒂心,又轻轻的用牙齿压磨,带来麻意。 双腿不自觉的并拢摩擦他的耳尖,又被不容置噱地掰开,穴心开露,方便他用心的品尝。 舔弄轻咬一番,淫水四溢。 他也被这股浓烈香甜的气味吸引,舌尖缓缓向下移动,试探地轻吻穴口,穴口一抖,像有生命般的张开,舌头先是轻轻剐蹭边缘的软肉,再慢慢的伸进穴道里。 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穴肉像扒住一只软糯的触手,软嫩湿热。 等她适应几秒,舌头在阴道内开始缓缓抽动,不停舔弄着穴壁上的软肉。高挺的鼻梁蹭弄花蒂,她腰肢峦起,无意识地抬腰把小穴往他嘴里送,压在他脑袋后的双手开始发力,想让他更近,要更多。 粘腻的搅动声混着暧昧的喘息声回响在室内。 骚水混合唾液,顺着舌根打湿他的下巴,再顺着他的下颚线流过喉结,没入衣领之中,不见去向。 太舒服了。 初经人事的少女哪能承接如此剧烈的爽意,浑身发红,双腿打颤,“嗯啊....唔....不行了......” 她双眼含泪地抖动几下,在一阵剧烈的快感中小腹抽动,一股淫水喷出,打湿他的脸庞。 随之嘉闷咳几声,腥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沉醉的凑上来亲吻她的脖颈。 高潮后的穴口大张,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什么东西塞进自己的穴肉里,像橡胶制品的硬度和软度。 他想低头看,下巴被抬起。 她的双手环住他,交颈而依。 那东西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疯狂贴弄穴内的软肉,阴唇扒开,另一头摁上红肿的阴蒂,剧烈收缩吮吸。 “啊啊啊...好舒服...嗯......再快点......”周容与的手带着他的,握住那只自慰棒来回抽送。 喘息带着湿气和潮意,两人的耳畔都红得滴血。 她侧过头看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半张侧脸,双眼紧闭,耳朵温度很高,他冷白的皮肤变得粉白,脖颈处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退开半个身距,两人对视着,胸腹起伏微微。 她笑了,牵起他另一只手,轻轻吻上他手腕内侧那片薄软的肌肤。 “周容与,”他心神一动,开口有些委屈:“你总欺负我。” 唔,我吗? “容与!”门板被拍响,卢时伯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起床吃饭了。” 少女紧闭的双眼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笼,她缓缓睁开眼。 窗帘紧闭的室内,帘外光线没入,隐约见得是白天。 她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到床头的零碎。 暴力撕碎的塑料膜,纸质盒装的外壳印着‘吮吸’‘舒爽’‘遥控’等字样,商家送的润滑液被撕开一包,半裂开的小袋底下点了张纸,防止液体渗出。 一根粉白色的自慰棒安静的躺在那,存在感极强。 “......” 温馨的室内,少女惊愕的张嘴,又面红耳赤的把嘴捂上。 她...梦淫了随之嘉。 柜子里的秘密 “啪。” 唐曼兰踩爆一个气球,脑袋从高高一垒的道具箱后探出头。 “我来帮你吧。” 一道清冷温柔的声音响起,拿过两个箱子。手上的重量减轻,身前出现一张漂亮的脸蛋。 唐曼兰终于能空出手推了推往下滑的镜框,一脸惊艳。 “岳阅是怎么说服你的?” 周容与扯扯身上的小礼服,水蓝色层层迭迭的礼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斜肩的设计露出一段肩膀和锁骨。裙长直至膝盖上,露出修长莹润的小腿。 她低头跺了跺小高跟,发丝垂落,水钻蝴蝶耳夹闪闪发光。 “她答应我不用写加油稿。” 岳阅是班里的体育委员,配合章诗韵一起负责组织运动会开幕式的内容。 陵城一中的运动会开幕式要求每个班级制作一个节目在全校面前进行表演打分,周容与在岳阅的软磨硬泡下点头负责举牌。 只是岳阅的表情太可怜。 唐曼兰啧啧摇头:“这也太适合你了。” 刚放好箱子,章诗韵举着化妆品从一旁冲过来:“换好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她拉过周容与转了一圈,惊呼漂亮。 “我看你在给程送化妆。”她被摁在座位上,刘海卷起,乖乖闭上眼等着章诗韵往她脸上拍粉。 “谁?在说我吗。”程送从章诗韵身后探出头,头上安着两个毛茸茸的狼角,身上套了件cos服。 “他脸大,化的比较久。”章诗韵沾了沾腮红膏,用手指在她脸颊处拍开。 “嘿!我还在这呢!”程送手里拿着从班长那借来的相机,框框对着两人一顿拍。 白鸽飞天,钟声回响,气球起飞。 硕大的操场聚满了学生,人群欢笑嬉闹,开幕式揭幕。 随之嘉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角,三班的文艺委员安排每个人都穿西装。预算有限,统一买的衬衫布料膈得他皮肤过敏。 刘叔按照款式版型帮他定制了一件,混在一起倒也看不太出来。 就是天气太热,秋老虎嗷嗷扑,衬衫被汗水黏在背上,班里哀声一片。 “来来来看镜头。”蒋书言揽过他的肩,咧嘴大笑看着镜头里自己阴郁的发小。 随之嘉沉默的掰开自己肩头的手,皱眉瞪他一眼。 前两天刘海剪短了些,隐约能看清少年精致的脸庞。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厚厚的平光眼镜遮住他琉璃般的眼睛,明珠蒙尘,一眼没入人群之中。 蒋书言是蒋谅的儿子,打小就一起玩。天生话多,从小嘴巴就碎。在和母亲搬出陵城去北方生活了几年间,两人保留着线上交流。 直到近来父母复婚,他又转学回陵城一中,刚好和随之嘉分到一个班。 就这么成了他的同桌。 三班的节目是班级大合唱,整个班级看起来严肃的像进了大剧院,但开口就是一首《开心往前飞》热翻全场。 唱当然是不可能开口唱的,随之嘉默默摇着牌,捂住耳朵防止身边破音的蒋书言吵到自己。 台下笑声一片,他颤着眼,往一班的方向看去。 周容与伫立在最前头,目光淡然,嘴角微微扬起。 他看到她身后的同学悄悄在她手心里塞了颗巧克力,少女眼角上扬,悄悄撕开包装把巧克力含进嘴里。 在那眼神转向自己前,他率先垂下眼。 开幕式轰轰烈烈地接近尾声,陵城一中还办了个‘color run’的活动。以班级为单位发放小袋的彩色玉米淀粉,学生可以互相打闹泼彩。 教学楼响起一阵激烈的脚步声。 “站住!” “别跑啦!” 周容与人缘好,活动一开始就被一群人围上混战。 敌方进攻的人数太多,她慌不择路的选择逃跑。 周容与提着裙摆,步伐飞快,手里勾着的护目镜被随意而精准地抛进四楼的垃圾桶内。 艺术楼的教室常年上锁。 她一口气跑到五楼,左右环顾一圈,只有一间教室半敞着门。听着脚下逼近混乱的脚步声,她不再犹豫,猛地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美术活动室,听闻开门声,坐在画板前的人一惊,画笔掉落,望向门口。 昏黄的阳光从窗外落入,笼罩一切,少年微翘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神清亮,嘴巴微张,像林间喝水时被惊动的鹿。 “嘿,周容与!不准跑了...咦?” 空荡的画室,飞扬的窗帘鼓起再落下,纸页翻飞作响,吹动地上滚落的画笔。大卫半身像被阴影切割,斜长的影子没入角落。 “......她不在这!” “比兔子快,这能跑哪去啊。” “真的假的,再找找呢?” 脚步声鹊起,掩盖角落不起眼的柜中相贴的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随之嘉狼狈的躺在下方,手支着柜面,别过脸不去看胸口趴着的少女。 周容与脸颊通红地撑在上方,不自觉攥紧那片质感上乘的布料。 两人双腿交迭,对方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相互传递,呼吸声在这方窄小的空间交迭循环。 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把他拽进柜子里啊?周容与懊恼的咬咬唇。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扯进柜子里啊?随之嘉微微蹙眉。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只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发现,他们在心底默默祈祷。 事与愿违。 一个脚步声在柜前慢慢停下。 两人心头一紧,不自觉屏住呼吸。 “欸?会不会在这里啊。” 坏女人 邹声声盯着面前的柜子,估摸着这大小周容与也不能塞进去。 只要她打开门,就会看到柜子里负距离接触暧昧不已的两位同学。 她缓缓伸手,准备打开看看。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时。 “声声!”岳阅在一旁喊她。 “怎么啦?”女孩的声音渐远。 藏在柜子里的两人松了口气,随即一僵,因为外头一群人正商量这里光线好,打算在这里拍会照片。 热热闹闹的响动,看样子得玩上一会。 周容与对自己慌忙之中下意识把随之嘉拽进柜子里窝藏的行为感到一阵心虚和后悔。 自己在做什么呀。 她微微抬眼,观察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随之嘉。 他面色通红,眼眶看起来泪盈盈的,脖颈处分泌了些细汗。 少年弯折的身躯像一只枝桠,有些硬,又有些软,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衣香珠,清雅高贵。 漂亮的同学又要被自己欺负哭了。 周容与有些愧疚,耸耸鼻子,想换个姿势。手臂撑久了有些无力,她无声的惊呼,摔了回去,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随之嘉闷哼一声,手下意识拢上她的后脑勺。 这个姿势就像他抱着少女往自己身上贴似的。 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砸。 喉结艰难地滚动,屏气也无法忽略的少女身上飘出的馨香,触感真实,比梦中更柔软而温热的躯体像藤蔓缠绕住自己,他像一只落入蛛网的猎物,所有的挣扎只能得到更紧的陷落。 陷阱的主人一脸无辜,全然不知自己在梦里对自己的上下其手,把自己的心搞得一团乱,现实中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拽住自己的手。 可恶的坏女人。 她不会知道,胸前的柔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是她亲自吮吸出来暧昧的吻痕。 她今天化了妆,睫毛浓密纤长,嘴唇红润,像片浓艳的玫瑰花。 真实交迭的身体,逐渐上升的体温,真实的碰触让他们同时回忆起梦中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周容与自认为不是一个坏女人。 她只是一直对性爱很好奇。 初中开始,她就悄悄开始浏览十八禁的本子和漫画,也听过一些乙抓。 班里的女生总觉她呆,笑她不懂情爱,没通情根。 在讨论电视剧电影脸红心跳的情节时,有些朋友还会捂住她的耳朵,扭头斥责她们:“嘿,别带坏我们家小雨点了。” 周容与面上乖巧眨眼,心底淡淡一笑,她早已博览群书。 在青春期躁动的年纪,对身体的探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此之前,她最多只尝试过夹着被子蹭蹭,每晚都能睡的很沉。 可是,做大尺度的春梦,触碰男生的身体,都是另外一种层面的事情。 太超过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体流出,好痒。 她不自觉地夹了夹大腿根,温热厚实的软肉意外蹭到了他的某个地方。 微微挺立的三角区和柔软的裙摆相碰,稍有动作便会摩擦,带来难言的刺激。 两人一僵,这该死的生理反应。 广播通知活动结束,要求同学们收拾整理卫生准备清校,外头的人群终于结束了拍照,一伙人打闹着离开。 脚步声渐远,竖着耳朵听的二人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 “对不起啊,随之嘉。”周容与挣扎着撑起半身,扶着自己的腰,有些酸涩。 “没事。”随之嘉低着头,揉捏自己的肩膀,并不看她。 他们心照不宣地不提刚才尴尬的瞬间。 在周容与起身时,小腿一麻,差点跪下。 随之嘉手疾眼快地扶了她一把,少女手臂内侧的肌肤细腻柔软,他触电般地松手。 周容与找了个位置坐下缓一会,小腿酸麻,仿佛打满马赛克。随之嘉正收拾地上的画笔,水彩囫囵磊在一起收拾了一番。 抬头见她在看自己的画,他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前打算扯掉。 “你画的真好呀。”周容与指着画上的小男孩。 他背着身奔跑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麦芒摇曳,阳光从他的指尖的缝隙穿过,落满一整片空间。 “谢谢。”他的神情柔软了些,但并没什么自信:“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 周容与鼓励地安慰他一眼,不再多说。她的腿还有些麻,龇牙咧嘴地跺跺脚,小高跟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等会再走,你先回去吧随之嘉同学,外头已经不早了。” 少女踩了小半天的高跟鞋,后脚跟微红,看着很不舒服。 随之嘉踌躇几许,开口:“我送你回家吧。” 真实的自我 说是送周容与回家,其实只是陪着她收拾东西后叫刘叔顺路载周容与一趟。 周容与从女厕所出来,她换下校服,舒服的踩着运动鞋转了几圈。 高跟鞋真是刑具啊。 她接过随之嘉手里的书包,道了声谢。 清校时间后,学校里已没几个人。 随之嘉也懒得翻出眼镜,听着周容与扯几句学校有意思的事情,他偶尔回复几句,大部分时间用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垂头听她说话。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 在刘叔诧异的眼神下,他扭头询问周容与的住所,周容与乖巧问好,报出地址。 她平时坐公交车上下学,五个站的距离,通勤半小时。 隔板升起,正值晚高峰,有些堵车。 辛苦一天,周容与有些饿了。她眼睛耷拉下来,抿着嘴捂住肚子,她一饿就会思绪停滞。 随之嘉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余光不停的瞟向她,自然也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从身侧拿出一个食盒递给她,家里阿姨每天都会给他准备点心。 今天他没什么食欲,还没打开。 周容与打开,内里齐齐整整的摆着不同口味的手握寿司,每一个寿司底下精心垫好大小合适的紫苏叶。 “哇,谢谢。”她眼前一亮,“你不吃吗?” 随之嘉摇摇头,看着周容与吃的认真,他莫名也有了食欲,喉结滚动几下,他撑着脸扭过头看向窗外。 “我明天要跳高,你能来给我加油吗?” 她嘴里咬着木筷,柳叶眼显得薄情,一副随口一问的样子。 钥匙插入旋转,灯光亮起,八九十平的房子,虽小却布置温馨。 周可易和卢时伯工作忙,这周两人都出差,一日三餐都是自理。 周容与把东西一扔,把自己随意地仍在沙发上。 玄关处的鱼缸亮灯映射出游动的鱼群,打氧机咕嘟咕嘟冒泡,水草摇曳。 满满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过来贴着她喵喵叫。她随意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从兜里抽出手机。 手机里弹出好几条谴责信息,她慢吞吞的回,又刷了下朋友圈,给几个交好的朋友点了赞。 章诗韵发的照片里,程送顶着一头毛茸茸,双手在她脸颊比耶,笑的乐呵。诗韵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着有些腼腆。 她眼角微扬,给这条说说点了个赞。 刚点完,消息弹窗就蹦了出来。 【韵气爆棚】:今天下午活动结束后你去哪了?没找着你。 回忆起下午的乌龙,沙发上松弛的少女顿了会,把手机扔到一旁,抄起满满,把脸埋进它的小肚子里无声尖叫。 满满奋力挣扎,小爪子挥舞,发出绝望的嘶叫。 躺在桌上的手机震颤,信息弹窗蹦出。 【。】:好 ... 随之嘉咽下药物,温水浸润喉管。 床头的手机停留在和周容与的对话框,少女回复了一个乖巧微笑的表情。 他盯了几秒,点点那只桀骜不驯的小猫头像,神情不明。 现在的他也并不清楚自己对周容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梦中不停的缠绵,现实里接二连三的事件推着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他已经很久不曾发展过社交关系了,蒋谅评价他过于封闭,希望他能够尝试突破自我。 他不同意,也不屑一顾。 很小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的人生轻如鸿毛。 因为不需要产生太多的连接,也就不会有眷恋的风险。 可这短短两个月,那该死的春梦,频繁出现,打破一切心理预期,毫无道理的霸占他生活的副旋律,配合着缘分,逼迫自己成为一段关系的另一方。 那自己呢?他为什么要给周容与买项链,为什么要照顾中暑的她,又为什么会在她轻轻一扯就不假思索的被她带进柜子里。 不管他愿意与否,梦中和现实的肢体接触都让他从心理上无可避免的产生好感和依赖。 可这很危险,非常危险。 未知和不稳定都让他内心惶恐,无比抗拒的他,为什么又答应她去看她比赛?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不过是她那么多朋友里的一个普通同学。如果她知道那些暧昧的春梦,一定会嫌恶的远离他。 他咽下安眠药物,祈祷今晚不再做梦。 就让他们成为普通同学吧,尽管这对他来说已不算普通。 静谧的夜晚,一切陷入沉睡。 ... “呜...”一阵柔软从手上传来,随之嘉缓缓睁眼。 拥挤的柜子,柜门缝隙照射进昏黄的夕阳光勾出身前少女的轮廓。 少女的礼裙拉链被扯下,堆积在腰腹。 半裸的脊背透出蜿蜒的脊柱骨,光影在细腻的肌肤上弥漫开来,蒙上一层神秘的滤镜。 而自己的手,环过少女的身躯直至她身前,握住那份细腻的柔软。 “你快揉一揉呀。” 她握上他盖在自己胸前的手,仰起头看他,发丝蹭到他的下巴,有些痒。 对视着,一向平和的柳叶眼上扬,狡黠闪动着。 “...好。” 他喉咙发紧,听到自己这样说。 但好像... 他也想这样回答。 狗链(腿交H) 书页翻飞,空荡的活动室角落的柜子里有些轻微的异响。 靠近些还能隐隐听到青春期男女暧昧的喘息声。 柜内狭小,他环抱住身前的少女,修长好看的大手握住那一手绵软。 正值发育期的胸部微微鼓起,滑嫩温热,像两团热水,手感极好。 “嗯哼...你快点呀...” 她不满随之嘉的犹豫,偏头靠上他的胸膛,嘟嘴催促。 被嫌弃的少年一僵,眼中带了些恼意。 “这样?” 随即,那双手缓缓揉动起来,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又重新被包裹住。 “啊...”她不自觉揪住裙摆的布料,闭上眼,轻轻呻吟起来。 指尖无师自通地揪起乳尖,打圈揉动。 猝的,少女坐起,反身跨坐在他身上,那白花花的乳肉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 被揉捏了许久,覆着淡淡的红痕,两颗樱桃肿起,无声谴责刚才遭到的对待。 他无助的别过眼,下巴被捏着掰回去,被迫和她对视。 周容与的头发散落,擦过他面颊。她眼神很柔,带着些妩媚和兴奋。 “舔我。” 主人下了命令。 他环上她柔软的腰肢,闭上眼,耳尖通红,伸出舌尖把颤巍巍的乳含入嘴中。 “呜啊啊...嗯...” 口腔湿热,舌头覆上乳头,左右用力地碾压挑逗着乳尖,又用牙齿轻咬,不时吮吸舔弄,他好看的双颊微陷,浮现情动的红。 她被舔的软了腰肢,撑在他双肩的手往外推,腰却被捏的紧,那只手顺着少女的脊背抚上她的后颈,安抚地摩挲几下。 小狗舔地卖力,自然要给点奖励。 一双柔软的手解开他的腰带,扯掉内裤,一根紫红色的肉棒跳出,棒顶流出些清液,颤巍巍地往下流。 “你怎么流水啦?” 她斜长的眼睛微眯,手握住那根肉棒。 “啊哈......” 他一抖,嘴角的津液堆积,顺着熟透的樱桃尖流下,没入腰腹。 她开始青涩的撸动,他怔愣一会,开始更用力地舔弄她的双乳。 周容与动作生涩,有时握地紧了,指甲刮过棒壁上的青筋,疼痛混合快感不停的刺激他。 龟头上泛了水,延绵不绝地流下,润湿少女通红的手心。 他张口喘气,眼角带泪,通红滚烫的脸颊蹭弄少女的胸,眼神迷离。 “唔...啊......哈啊.......不要...嗯嗯啊.......” 周容与的脸也发起烧来,情动互相感染。 小穴分泌出淫水,没有内裤的包裹,腥甜的水液顺着大腿根淅淅沥沥的流下。 想被触碰。 她这样想着,梦境的场景一变,她趴在画室的墙上,后背压着赤裸的随之嘉。 大腿间有个硬挺的东西钻了进来,她微微张腿,粗红的肉棒挤进软肉中间。 大腿根处的软肉厚实绵软,被包裹的感觉太好,他张开嘴喘气,舌尖色气地缠上她的耳垂,含住摩擦。 她掰开自己的阴唇,让肉棒挤进私处之间。没有衣物阻隔,肉贴肉的触感让两人为之一振。 周容与感觉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一阵铁链摇晃的声音,身后的人闷哼一声。 她回头看,是一根狗链,另一头连着他脖颈处的黑色皮质项圈。 随之嘉也注意到了脖子上多出来的东西,他羞愤地连肌肤都泛了粉,身体垂眸继续讨好的舔弄她。 两人开始摩擦,肉棒在细软的嫩肉里进进出出,淫水飞溅,快感堆积,偶尔角度没控制好还会狠狠撞到阴蒂上,带来一阵剧烈的紧缩感。 “啊......嗯....哈...唔啊.......好舒服...” 他们都失了神,周容与不自觉地收紧手里的链条,他一阵窒息,白眼微翻,脸色发紧。腰部的动作却没停,一只手往前拨开阴唇,揉弄刺激阴蒂,又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脸颊旁,侧头舔上她手腕内侧的肌肤,一副臣服的姿态。 周容与一手抵着墙,手指蜷缩。背部不断遭受碰撞,能感受到少年腹部紧致的肌肉线条,她张嘴喘气,发出舒服的呜呜哽咽声。 淫液被摩擦打发成更浓稠的质感,顺着他们交缠的大腿根处滴落,弄脏了画室的地砖。 阳光撒进这间美术教室,勾勒出少年少女美好的身躯,枝桠上紧紧缠绕藤蔓,生长出绚烂的枝叶。 偷尝禁果的小情侣夹紧彼此。 “嗯啊......呃....唔......不行了....嗯嗯......不行了啊啊.......” 摩擦速度愈发快速,快感迭加,在一阵剧烈的撞击下,鸡巴颤动,在女孩的大腿前一股股射出浓稠的精液。小穴喷出一泡淫水,温热冲刷干净两人交迭之间的泥泞。 窗帘涌起又落下,照映出他们微微起伏的身躯。 擦伤 人声鼎沸的操场,阳光炙热,人群为越过终点线的运动员欢呼。 “啊啊啊啊,我紧张的要死了啦。”段青阳趴在栏杆上抱怨,又直起身做了几组高抬腿拉伸。 章诗韵帮程送别好号码牌,扭头宽慰他:“4x400接力而已,一转眼的事情。” “就是,和哥们一起你怕什么。”程送接话,一把搂过段青阳。 段青阳神经兮兮:“你们不觉得棍棒交接的那一刻特别可怕吗,我总在脑子里预演接力棒没接住摔出去的场景。” “去去去。”岳阅带了顶鸭舌帽,煞有介事的拿了个本子核对人数,顺势把段青阳推走:“少乌鸦嘴。” 班级为单位设的帐篷搭起来没多久,石阶被烤的热乎乎的,不少同学打起伞遮阳。 袁若盛用手肘了肘一旁埋头抄加油稿的唐曼兰:“欸,周容与几点比。” 唐曼兰扒拉过赛事本,随意的扫一眼:“半小时后吧。” “话说她人呢?” 周容与正忙着帮十班的同学搭帐篷,今天风大,十班租的帐篷没压好脚,在一阵尖叫声里被吹的七零八落的。 她路过,顺手搭了把手。几人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一会,很快合作修复好了帐篷。 “谢谢你啊同学,”十班班长抹一把额头的细汗,感激不已,给她塞了两个面包。 周容与也没推辞,撕开包装啃了几口,她刚好没吃午饭呢。 嗯,火腿味的,还不错。 高二男子组4×400接力决赛准备开始,跑道被封锁,她和一群同学站在原地,等他们这组跑完。 “预备——啪。” 枪声略过天空,在跑道上蓄势待发的男生们如风一般蹿出去,全场沸腾,呐喊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 “加油!加油!” 她看见程送作为第一棒跑的飞快,头发翻飞,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肌肉都攒着劲,表情却很轻松。 周容与妈妈和程送的爸爸是同事,两人从小就认识,小学的时候常常一块回家。程送总是跑的飞快,一溜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段青阳稳稳地交接了第三棒,不再分道,四个奋力奔跑的少年往前冲,交接最后的一棒。 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人群里传来一阵失声惊呼,队伍中的一人脚下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但他很快挣扎着爬起往前冲递过最后一棒。 尽管过程耽误了几秒,但交接的同学爆发速度非常快,在人群的喝彩声里,他冲过终点线,反超成第一。 簇拥而上欢呼道喜的同学把最后越过终点线的胜利者围在中间,那个摔倒的同学默默远离了人群,一瘸一拐地走向角落,背影寂寞。 周容与皱着眉,眼里微惊讶。 那是随之嘉。 她想去说些什么,广播骤然响起:“请高二女子跳高组决赛比赛的同学立刻到检录处侯检,重复一遍,请高二女子跳高组决赛比赛的同学立刻到检录处侯检。” 她踌躇几下,岳阅从人群里钻出,一把拽住她:“我正到处找你呢,跑哪去了。走,去检录。” 随之嘉在角落里把裤脚往上扯了扯,膝盖擦破了一片皮,微微见血。 “随之嘉!你躲在这做什么。”蒋书言带着一群同学从远处走上来,他紧张不已,没有抬头。刚为了比赛,他把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摘了,露出分明的五官。 察觉到灼热的目光,他抿紧唇,低头不语。 同学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随之嘉特殊的情况,没有贸然开口。 当时因为人手紧缺,为了集体荣誉分数,蒋书言死缠烂打求着随之嘉补上了这个空缺。 没想到平日里阴郁的同学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他奋力奔跑的样子都被大家收入眼底,对他改观极大。 而且摘下眼镜还长的挺帅的。 齐思源第一个站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随之嘉,谢谢你啊。” 有了打头阵的,其他同学也七嘴八舌地表态。 “是啊是啊,你摔倒那一下子真的吓到我们了,没想到你那么快反应过来了。” “没有你我们拿不了这个冠军。” “你真厉害!” 蒋书言看着随之嘉快把衣服下摆扯烂的搅动的手指,憋着笑制止了大伙,做了总结:“你没事就行,大家关心完毕,散了散了。” 人群渐远,随之嘉略微发抖的身体终于停下,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方徨中带点淡淡的茫然,和一点点欣喜。 他从兜里把眼镜翻出来戴上,平复好剧烈的心跳,他赶去操场西南角的跳高处。 比赛已经来到白热化阶段,跳高处摩肩接踵,随之嘉忍着强烈不适,挤到前排的位置。 现在是加赛环节,周容与和另一个体育特长生比赛。 高度提升到1.38米,对手已经成功通过。 周容与在试跳阶段失败了两次,这是她最后一次挑战机会。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周容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锁紧横杆,她迈出步伐,双脚有节奏的交替加速,像一道离弦的箭矢射出。 她左脚蹬地,身体像被张压缩到极致的弓骤然松开,在空中舒展,身体向下弯成一道漂亮的拱形,越过横杆,砸进海绵垫里。 全场为这漂亮的一跃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鼓掌,横杆抖动,“啪”的一声落下。 她败了。 教练吹哨,宣告比赛的冠军诞生。 “小雨点!!!” 人群中冲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他兴奋地一把抱起刚站稳的周容与转了两个圈。 “你跳的真好!” 他眼神闪亮,溢满欢愉和自豪。 周围泛出一阵起哄招呼的声音,八卦好奇的目光频频投去。 随之嘉心头猛缩,刚因她灿烂的身影而疯狂跳动的心骤停,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地心碎。 阴郁烦躁的情绪拢上心头,膝盖和手臂的擦伤开始发烫发疼,校服粗糙的布料一刮,火辣辣的疼。 四周滔滔不绝的讨论声重重撕裂他的耳膜。 吵死了,真恶心。 干呕几下,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狼狈莽撞地在人堆里挤出一道口逃窜出去。 一旁早已晕头转向的周容与用力挥了男生手臂一巴掌:“易望洲,放我下来!” 发小聚会 章诗韵反应过来,冲上前把周容与和易望洲隔开,眉毛一挑,脸色不善:“你谁啊?” 易望洲没理她,他嘴角一沓,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委屈巴巴地盯着周容与,等她开口解释。 “诗韵,这是我的好朋友,易望洲。”周容与晃晃脑袋,还有些晕乎。 “洲洲!” 程送捏着矿泉水瓶从远处蹦出来,他把水瓶抛给周容与,眼神迸发出闪光拉过易望洲的手臂:“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望洲嘴角一咧,露出闪亮的八颗牙齿,熊抱两下程送:“昨天刚到陵城。” 周容与把水瓶拧开喝了两口,上下打量了会易望洲,指着他胳膊好奇地问:“新纹的?” 易望洲大方掀起上衣,不少人红了脸。 一众兴奋的暗叹中,露出精壮的腰身。 狰狞的尾蛇从左胳膊盘旋交缠,蜿蜒过喷涌的肩胛,往下流过劲瘦有力的腰侧,蛇头扎进分明人鱼线,蛇眼如炬,贪婪盯着猎物,蛇嘴微张没入裤腰,余留一地想象。 这条蛇纹的栩栩如生,妖冶诡谲,和易望洲开朗爽朗的风格极其不符。 也就一瞬,那条蛇消失在众人眼前,易望洲黏糊糊的要上前拢周容与。 “停。” 周容与用水瓶抵住易望洲的腰腹,眨眨眼:“离我远点。” 易望洲和周容与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和程送因父母关系接触不同,易望洲是寄养在外祖家的孩子。 在他们还是刚会跑的小豆丁时,易望洲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小时候易望洲瘦弱,腿张不开跑得慢,没人和他一起玩。 他哭的好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扔进沙地里大声尖叫。 “不要哭了。”周容与出现,脑袋胡乱的扎了两个啾啾,一脸冷漠。 易望洲有点怕她,又不敢不听,被迫当了她的小跟班。 之后有人欺负他,她都给自己出头,久而久之两人关系好了起来。 他们一起长大,直到初中毕业后易望洲的父母把他接到美国去读书了。 青春期的男生个头疯长,嗓音变粗,脊背宽厚,看样子他在外国融入的很好,小麦色皮肤晒得有些黑,耳垂上蝙蝠形状的耳钉闪闪发光,阳光帅气。 跟在身后的鼻涕虫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爽朗大方的少年。 倒是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腰腹被矿泉水瓶抵住,他眉头一沓拉,开始卖惨:“小雨点,我可是一下飞机就奔过来了,怎么这样对人家。” 程送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后拽了两步:“你怎么混进来的?” 易望洲指了指不远处跑来的李响:“借了他的校服。” “嘿!!”李响刚从主持台解放,他气喘呼呼的一巴掌拍上易望洲的后脑勺:“都叫你等会等会,像只狗似的就跑没影了。” “咱们一会一起去吃个饭啊,我和我爸妈说声。”李响拿出手机开始扣字,他爸妈在本地开了个湘菜馆,做的香辣鱼头一绝,大伙都馋这一口。 章诗韵在一旁观望半天,从几人你来我往的互动中品出些门道,发小熟人聚餐,她怪尴尬的。 她推了推周容与的胳膊,小声说:“你们聚会我就不参与了。” 周容与咽下最后一口水,把塑料瓶捏的咔咔响:“没事,你来嘛。他们都很自来熟的,玩几次就熟了。” “岳阅刚给我发信息说她一会去,让我们先走。”程送摇晃几下手机,说。 有熟悉的女同学在场,章诗韵放了心,欣然应与了。 几人热火朝天的讨论一会的饭局,缓慢的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易望洲熟练的蹿到周容与身边,和她并肩走,顺手拿过她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往远处的垃圾桶一抛。 得分! 周容与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微风吹起,吹起她鬓角的几根碎发,柳叶眼上扬,冰雪消融。 对上易望洲的视线,他的眼镜黑沉沉的,眼型偏窄,不笑时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在美国过的还适应?”她把手背到身后,问他。 “害,如鱼得水。” 毫不意外的回答,他本身就是个乐天玩乐的性格,朋友圈po出各种游艇、社团、滑雪的照片和总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他才是正常。 小时候连哭都要号召全世界的关注,表演型人格。虽然除了周容与没人理他。 那个记忆中孤独的身影和某人重合。 随之嘉不是说好要来看自己比赛吗? 她完全忘了这件事! “小雨点...”易望洲想张口说点什么,身边人猝的停下脚步。 “你们先去吃,我突然有点事,等会汇合!” 少女喊着,把杂物往章诗韵手里一塞就急匆匆的跑了,余留一群人面面相觑。 易望洲望着慌张着急的背影,失神不已。 为什么我就A了一下你就开大了 随之嘉从厕所里出来时外头天已然黑了一半,教学楼里剩零星散落的学生在做值日。 他午饭吃的极少,作呕半天只吐出些酸水,生理性的恶心难受的不行。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冲刷过手指上的泡沫。 他神情漠然,周容与和另一人相拥的画面在眼前一遍遍闪回,和梦中两人交迭的场景交错呈现,刺激神经。 那个男生阳光开朗,一定比自己更健康。 当然也没人比他更阴暗了。 昨晚留下的痕迹依旧惨烈,齿印和吻痕在他的腰腹部绽放开,提醒他那些不堪的梦境。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那样大方灿烂的人生,健康正常的人生,美好快乐的青春。 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周容与的好感,这种好感让他无法直视周容与,也不敢靠近。 她漂亮,聪明,有强烈的正义感和使命感,她的身边永远围绕了一群朋友,她鲜活,盛放。 自己阴暗,龌龊,自卑地尝试触碰灼热的阳光。 无法独占,无法独有。 泡沫已经被冲刷干净,他仍不知厌倦的浸泡着水流,直到指尖发皱脱水,心头才感到一丝平静。 戴上眼镜回班时,齐思源正在放拖把,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嘿,随之嘉!这是你的奖牌。” 他们是4x400高二男子组冠军,学校给每一位选手准备了奖牌。 “我先走了,你记得关灯啊。” 他贴心的把风扇拧好,收拾完东西就出了门。 明天是难得的假日,桌上堆了一堆卷子,他没整理,手心的奖牌沉甸甸的。 麦穗延展而上,像一只展翅高飞的白鸽。 “做的好。” 一道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惊的随之嘉一震,手里的奖牌甩飞出去,被她一把握住。 顶着随之嘉惊惧的眼神,周容与努力平复呼吸。 她怕随之嘉走了,一路狂奔,额角溢出细密的汗水,眼神亮晶晶的,张着嘴微微喘气。 这周轮换座位,随之嘉坐到靠窗的第一组,周容与就靠在窗口,离的很近。 那颗沉寂的心,又跳了起来。 一下,两下,快砸出他的胸口。 “你怎么...”他有些哑口。 - 医务室的灯白的晃眼,老师临时接了个电话扔给他们碘伏和棉签就匆匆离开了。 袖子往上撩起,皮肤擦伤的血痕一片,血珠和翻滚的皮肉混在一起,几小时过去已结成血痂,只剩几道深的伤口在动作下撕裂开,仍在出血。 随之嘉垂眸给膝盖涂上碘伏,周容与坐在一旁老实的看着。 “你怎么不处理伤口呀,看起来就很疼。” “还好。” “你来看我比赛了吗?” “......嗯” 周容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嗡嗡“的震动起。 “喂?”她扫一眼页面,滑启接了。 医务室太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楚的在室内回响。 “小雨点,你好了没有呀,大伙都等着你呢。” 男声清亮,语气亲昵,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下午那个抱起周容与的男生。 他动作一顿,粗粝的棉签刮过伤口,引起一阵颤栗的疼。 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好友?暧昧对象? 她要抛下自己走了吗? 周容与开口:“你们先点了吃呗,我这里有点急事还在处理。” 电话那头一阵吵闹,李响刷刷刷点菜喊麦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易望洲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这么把我扔一边不理了。小雨点,你怎么可以对我怎么这么坏。” 撒娇粘腻,随之嘉手里的棉签折断。 周容与面色不改,她抽了两根新的棉签沾好碘伏递给他,又把他手里掐断的棉签抽出扔进垃圾桶。 “别再胡扯了,你们先吃我晚点就到。” 电话挂断,两人对视,周容与眨眨眼开口:“我的发小从国外回来,大家商量着聚一餐。” “那个抱你的男生吗?” 嘴比脑子快,他反应过来,别过头羞红了脸,埋头擦药。 不可名状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周容与看着他别扭的擦手臂的姿势,附身靠近,接过他手里的棉签,指尖相触。 “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她的气息洒在伤上,棉签湿软的触感,痒意窜上脊梁骨。 他下意识想往后靠,被她一把拽回来,两人贴的很近。 “回答我。” 她眼神炯炯,带着探究和意外,还有说不清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