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娇妻但我出轨成瘾》 内容简介 题名:家有娇妻但我出轨成瘾 作者:倒驾慈航 简介: 小三上位,但我痛打小三 恋爱脑娇妻攻x风流薄幸渣受 正人君子恋上有夫之夫,痛下决心为爱当三。被正宫捉奸在床时: 正宫:“你怎么能躺在我的床上,用着我买的避孕套,上我老婆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裴悯:对不起了兄弟,但你老婆真的很???? 确定关系后老公死性不改,小三小四轮番挑衅,贤淑人妻化身绝望主妇,含泪走上相夫教子打小三之路。。。。 美攻帅受,过程np结局1v1 裴悯/齐越岿/庄盼x傅惟敏 阅前须知: 1、攻受均不洁,攻交过不少女朋友,受有前任和一个加强连的情人,而且每一个都发生了实质性关系 2、攻舔受,很舔很舔,后期可能有小黑屋(这个酌情添加),所以攻控慎入 3、本文男妈妈浓度较高, gt; 是受叫攻妈妈 4、看文图一乐,希望大家开心,可以骂角色,实在不行也可以骂我(但最好不要)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喜剧、现代、he、轻松、美强 第1章 1 爱情买卖 第1章 1 爱情买卖 ========================== “嗯……啊……” 裴悯的微信发来时,傅惟敏正在酒店和他的新宠偷情,庄盼赤裸滚烫的身体压着他,白色浴袍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火热性器寸寸凿进身体深处。傅惟敏难耐地低喘一声,抱着庄盼的胳膊收得更紧,那东西也进得越深。 傅惟敏偏头躲开庄盼乱吻的唇舌:“舔什么舔,你没吃饭是吧?” 庄盼被他一句话说得七窍生烟,胸膛起起伏伏,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 “闭嘴!” “呃——”傅惟敏正要说什么,深埋体内的性器突然一动,他被陡然加快的频率撞得向后仰,身体随着交合的力度耸动。傅惟敏伸臂抱住庄盼,在他背上留下渗血的抓痕。 情人施与的疼痛反而让庄盼更加兴奋,庄盼双手托着他的臀部挺进。下身的触觉被放大了无数倍,痛觉与爱欲通过他们交合的血肉传达到他的大脑。侵入体内的东西撞击著着他,像一尾蛇,贪婪的、火热的蛇,在他的身体里如鱼得水,向更深处钻去。 庄盼换了个更加深入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进入他。疾风骤雨般的操弄仿佛永无止境,傅惟敏的神志随着性器的游走而消磨殆尽。 触电般的快感从身下阵阵传来,傅惟敏的后穴无意识痉挛绞紧,连带着大腿根部的肌肉一起抽搐。他哽咽一声,瞬间坠入翻滚的欲海中,眼前点点光斑闪烁,他听见对方的喘息声渐渐粗重。直到两人同时爆发出来,他才停止了那种濒死般的战栗,抱着庄盼的手一松,跌回床上,溺水得救般大口喘息着。 骤雨初歇,整个人都是懒怠的。傅惟敏用脚抵着庄盼的小腹将他推开,对方套着安全套的性器也自然滑出体外。 傅惟敏懒散地靠在床头,仰着脖子,眼神不知落在何方。嘴里叼着根烟,整张脸都罩在浓烟里。烟雾弥散,方见庐山真面目。刀锋似的五官轮廓,线条利落,鼻梁高挺,眉毛沉沉压着眼尾,看上去隐隐有些凶相。最可说的是那双略显冷淡的眼睛,藏在长睫毛后面,野性桀骜,靠近一点仿佛能嗅到铁锈味。眼尾狭长上扬,正眼看人也像在挑衅。 灌满精液的安全套连着感染四项化验单一并丢进垃圾桶。庄盼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道:“跟你打一炮,手续比觐见美国总统还复杂。”傅惟敏惜命,更惜名。对床伴极尽苛刻之能事,跟他上床,不仅费用自理,验血、搜身、没收手机更是一个不落。 傅惟敏低头划拉手机,神色有些醉酒般的迷离,闻言噗嗤一笑:“那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这辈子没可能觐见美国总统,但努努力还是可以跟我打上炮的。” “……你还蛮自信的。”庄盼哑然。 裴悯给他发了两条消息。第一条在两个小时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时间那时候他们应该刚做上。第二条…… 【裴悯:我做了文思豆腐羹。】 庄盼也扒着傅惟敏的肩膀凑上来,咂咂嘴,半真半假地感叹:“文思豆腐羹好难做的呢。裴总私下这么贤惠的吗?不过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傅惟敏冷眼睨他,庄盼对陡变的气氛浑然未觉,还在不知死活地嘲讽:“……老公还是三天两头地偷腥,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 傅惟敏弹了弹烟灰,扯开庄盼攀附他胸肌的手,将人一拽一拉,甩沙包似的甩开他。 “你那嘴要是实在闲得慌就给我舔舔鸡巴。” 庄盼被摔得头脑发懵。傅惟敏翻身下床穿裤子,宽肩窄腰,肌肉块垒分明,一条浅色伤疤横亘半个后背,黑色长裤包裹着两条笔直长腿,大腿肌肉结实流畅。 庄盼下意识环上他的腰,弱柳扶风地往他身上一倚,娇嗔道:“你干什么去?” 傅惟敏再次扯开他的手,语调平平:“回家吃饭。” 庄盼被他一句话说得勃然大怒,也顾不上装柔弱了,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用完就扔,傅惟敏,你当我出来卖的?” “这话说的,”傅惟敏一本正经,“你是出来卖的,那我不就成出来买的了吗?”一边灵活闪避,一边手指翻飞回复裴悯的消息。 对庄盼,半片眼神也欠奉。 庄盼一时气结,半跪在床上,嘴唇开开合合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处理好家事,傅惟敏才施施然套上外套,上上下下打量庄盼,从他精神抖擞的老二到微微起伏的胸口。戏谑道: “再说,我不是没给钱嘛。” 不给钱就不算嫖。 “你给我滚——” 傅惟敏作势要滚,只是脚还没离地—— “……滚回来。”庄盼一抹眼泪,一双杏眼里泪光盈盈,粉面含春梨花带雨,这张脸放在女人身上是美艳无双,放在庄盼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身上,却着实称得上一句妖媚了。 是男人都喜欢美人,傅惟敏也不能免俗。 他耐着性子劝哄,心里不自觉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脸蛋这身材,不愧是模特,太带劲儿了。果然,老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 庄盼哭够了,矫情够了,好话也听够了,感觉气血都舒畅了。他吸吸鼻子,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见傅惟敏又摆弄他那破手机,气不打一处来,没话找话道:“下下个月我们学校毕业典礼,你来吗?” “下下个月你能毕业吗?论文初稿写完了吗?查重率多少?给你导师看了吗?你导师怎么说?”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庄盼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鼎鼎有名的学术巨擘,早些年移民国外——至于为什么没把独子捎上,主要是庄盼这人实在太废物,浑身上下除了一张好皮囊外找不出半分可取之处,父母的高智商半点没继承到,庄盼中学时被爹妈强逼着在美国待了三个月,没混出口鸟语不说,还差点因为不会说英语活活饿死街头。最终,父母在领救济粮的人群中找到了庄盼 ,连夜将人打包送回国,从此歇了将烂泥扶上墙的心思。 庄盼从小到大不知砸了多少真金白银请了多少家教名师熬白爹娘多少头发,才勉强上了个二本艺校。成绩出来那天,两口子在大洋彼岸老泪纵横抱头痛哭,嘴里直念叨祖坟冒青烟。现在磕磕绊绊读到大四,又因为挂科太多写不出论文等等原因延毕,延完一年又一年。今年已经是庄盼成为大四学生的第三个年头,要是今年还毕不了业,庄盼就可以收拾收拾铺盖滚回去念高中了。 “少瞧不起人,初稿我早就写完了。”庄盼这话说得心虚,抬眼偷看傅惟敏反应,语气也不复刚才的盛气凌人:“……不毕业你就不能来吗?……再说不毕业我也能养活自己,我不着急。” “那你觉得它为什么要叫毕业典礼呢?你能做一辈子模特吗?” 十八线兼职模特庄盼:“……” 傅惟敏适时送上会心一击:“而且,就你这种一个大学读六年的,真的好意思去吗?” “傅惟敏你混蛋!你给我滚——” 这回傅惟敏真的滚了。临走前不忘将手机抛还给庄盼。 “老规矩,没事儿少烦我。”最好有事儿也别烦。 庄盼接过手机举目四顾心茫然,低头看自己竖得老高的老二,暗骂一声不争气,人家这么挤兑你还能硬起来,贱不贱呐?转念一想自己跟了傅惟敏小半年,连人家微信都没捞着。古代妃嫔侍寝还有凤鸾春恩车接呢,他可倒好,傅惟敏一条短信过来,他就得摇着尾巴沐浴焚香送货上门。 ——谁让上赶着不是买卖呢。 思及此,庄盼不禁悲从中来。他将脑袋埋进床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情窦初开就遇上这种又抠又欠嘴又贱的烂人啊? 庄盼哭得要断气,实在憋得不行,抬头一看,床头柜上还放着半盒避孕套。一个鲤鱼打挺抓起来撇了一地,气势之悍勇大有高考考场外家长驱逐复读机构之遗风。 撇完哭得更凶。 凭什么呀,套钱都得我自己掏。 -------------------- 小庄长相美艳,然而脑袋空空,经常被情人以及情敌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2章 2 孙子从美国来 第2章 2 孙子从美国来 ============================== 仁会大厦顶层,明远生物制药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裴悯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衬衣袖口随意卷到手肘上,露出半截结实小臂。眉目斯文疏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他敲一下,对面坐着的人就抖一下。 “想清楚了吗?”裴悯缓缓开口:“想清楚了就给惟敏发消息吧,你知道该怎么说。” “你没权利逼迫我放弃我的爱人!”judith霍然起身,愤怒使judith的脸涨得通红,一头蓬松卷曲的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现在正好是盛夏,太阳离落山还早,阳光非常灿烂,照在judith的头发上,发出金色的光。 judith是非常典型的美国男孩,阳光帅气,金发碧眼,鼻尖上有几颗小雀斑。当然,也有这个年纪男孩特有的愚蠢——愚蠢到勾搭有夫之夫还不知收敛。 傅惟敏花心、滥情,和初恋在一起的时候搞裴悯这个外遇,来了京城也没安分,一直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地出轨,光被裴悯无声无息处理掉的就有一个加强连之多。 其中,要论处理速度,当属眼前这位蠢得让人发笑的美国佬。 裴悯抓不住丈夫的心,有火也只敢冲勾引傅惟敏的贱人发。在外面收拾完老公的小三,回家依然对傅惟敏温柔小意笑脸相迎。 “你的爱人?你确定吗?”裴悯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笑声,讽刺道:“怎么几百年过去了,你们美国人爱抢东西的臭毛病还是没改?” “你!” 裴悯揉揉太阳穴,有点不耐烦了:“快点决定吧。要么和傅惟敏分手,要么我把你的丰功伟绩发给你的父母、亲戚朋友、老师同学,顺便帮你退个学……不过那样就有些难看了。” 裴悯手放在judith肩膀上,强行把他摁回椅子。 “我无意把事情做得太绝,你毕竟还小,少不更事犯一点错误很正常,只要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孩子。”裴悯俯下身,以一种宽和的长辈姿态轻声道:“我想,你父母也不希望有一个让他们蒙羞的儿子,对不对?” judith来中国读大学不过两年,中文不利索,不过听懂裴悯的意思还是没问题的。judith愤怒地用英语大骂裴悯,并扬言要找大使馆收拾他云云。 跳梁小丑。 那厢judith骂声不断,裴悯沉默地滑动鼠标,突然出声: “——你父母都是清教徒啊……那为什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儿子?” judith像被迎头扇了一记耳光,脑袋嗡嗡直响。 “——你在乔特罗斯玛丽霍尔读过高中。” “——你母亲是一家工程公司的职员,上个月八号外派到委内瑞拉。” “——中学的时候,你因为聚众斗殴被抓进过警察局。” “——你家住在,唔,让我看看,康涅狄格州沃灵福德镇克里斯蒂安大街……” “够了!”judith惊恐地打断他。 裴悯合上笔电,笑容和煦:“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我甚至可以看到你的新生儿疫苗接种记录。” 看着judith寸寸灰败下去的脸色,裴悯在心里欢快地吹一声口哨。 又解决一个! 打发了judith,也快到了下班时间,裴悯雀跃地收拾东西。路过茶水间,传来压抑而兴奋的讨论声。 “哎哎哎我打个赌啊,悯姐肯定失恋了,信不信?” “嗯,展开说说?” “你们注意到没,裴悯这周一直穿那套黑西装。哎,他以前心情好的时候可是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一天换三套起步,上个班跟走t台似的……” 听声音是法务部的小刘,这姑娘长得不高,嗓门却响亮得很,隔着实木门都没能挡住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小刘闭麦,姑娘们叽叽喳喳讨论的音量骤然减半,裴悯听不太清,暗暗懊恼采购部的人怎么不偷工减料一点呢?也方便老板听墙角。 “省了吧,人家悯姐好着呢,你们少看人出殡不嫌事大。”一个男声插了进来,这声音裴悯再熟悉不过,他的秘书——酷爱八卦的小徐。 这口气一听就是有内幕,姑娘们的八卦意愿非常强烈,一致要求小徐多说点。她们知道老板有个男朋友,但不知道是谁。怀疑对象从今天的金发碧眼小帅哥到御前大太监小徐再到广告部一位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男同事,众人七嘴八舌,最后甚至怀疑到频频出入裴悯办公室的五旬秃头副董身上。 “啊?”有人小声惊呼:“太重口了吧,悯姐恋老癖?” “nonono,其实……嗨悯姐!” 众人齐齐回头,随即大吃一惊。 裴悯扶了扶金边镜框,温声问小徐:“小徐,你叫我什么?” “悯……呃呃,那个,那个,裴总,我们说着玩的,哈哈,玩的……”背后说老板八卦还被当场抓包的小徐卑躬屈膝,头低得恨不得扎进裤裆里。 裴悯虽然是明远的董事长,但不许员工叫他裴董,说这样听着显老。 现年三十三岁的裴悯人到中年,年龄焦虑愈发严重,其中大部分要归咎于傅惟敏实在是太能出轨了,面对前仆后继的年轻的竞争者们,裴悯深感焦虑,为了保持青春美貌不得不做出更多行动来—— 早晚,各一片面膜;吃饭,精准计算每一口食物的热量;健身,一周五次风雨无阻。 “我申明一下,我和张副董,”裴悯手撑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看着面前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我先下班了,你们慢聊。” -------------------- 敏找小三,悯打小三,两人好像在玩小学奥数那种注水放水问题。。。求一些评论。。。 第3章 招嫖短信 第3章 招嫖短信 ======================== 在超市买完菜,裴悯驱车回了市局附近的出租屋。 他把鲜虾洗净,随后用刀剁掉虾须,划开背部挑出虾线,葱姜蒜并红椒剁成蒜蓉,加以生抽、香醋等佐味制成蒜蓉酱塞进大虾背部的空隙,淋上热油装盘,等傅惟敏回到家隔水蒸五六分钟就能上桌。 接下来是文思豆腐羹,这道菜有名,做法也不简单,选料刀工均须上乘,光是备料就有六七种。裴悯在家时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想吃什么打个响指就有人送到嘴边,从小到大别说做菜,就连厨房都没正经进过几次。 傅惟敏搬来京城上班,午饭要么叫外卖要么在单位解决,裴悯鞭长莫及,可回了家裴悯哪舍得老公累了一天回来还要亲自做饭,又不想傅惟敏天天吃外卖。权衡之下,裴悯决定为爱洗手做羹汤。 裴悯切豆腐切得手酸,停下来给傅惟敏发了微信后甩甩胳膊继续干。 香菇去蒂、冬笋去皮、鸡脯肉熟火腿切细丝、生菜焯水,加鸡清汤焖煮烧沸……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就是不见傅惟敏的回复。 往常他这个时候早该回来了,今天怎么……裴悯握紧手机,想到今天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无外乎示威挑衅,要他识相点儿就尽快和傅惟敏分手,给新人腾位,以免将来色衰爱弛还要被傅惟敏扫地出门,闹得难看。 是傅惟敏后宫里的哪一个?裴悯心思飞转,在脑海中搜索可能的嫌犯:脚踏多条船被他掀了老底遭前任围攻后因破相被傅惟敏抛弃的摇滚乐队主唱?在乐团任职过了新鲜期同样遭弃置冷宫的大提琴手?还是刚刚那个小卷毛?亦或是很久之前的…… 不对不对,这些人早被他暗地里料理了……死灰复燃吗?但傅惟敏向来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裴悯转动无名指上的白金素圈,他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但一看表,腕上百达翡丽的指针堪堪转了五分钟。 应该是又有新人了。裴悯想。 【我做了文思豆腐羹。】 裴悯有些神经质地啃着手指,黑黢黢的眼睛一错不错死盯着对话框,似要从中找到傅惟敏身在何处的蛛丝马迹。 时间无限放慢、拉长,每一秒钟都是对裴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的摧折,裴悯头痛欲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心想钝刀割肉也不过如此。 好在傅惟敏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敏敏公主:加班,没看到】 【敏敏公主:马上回来】 胸中凝滞的憋闷霎时间清扫一空。裴悯舒展眉眼,打字的节奏也不由得欢快起来。 【路上小心[亲亲][亲亲]】 【[动画表情]】 “怎么今天怎么晚,局里又有新案子吗?”裴悯在玄关等待良久,几乎是一听见门响就条件反射般摆出他惯常的笑容。 裴悯接过傅惟敏脱下的外套,又殷勤地跪起地上给他换鞋。 一进门裴悯就嗅到了,傅惟敏身上陌生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那倒没有,手头这个案子今天得收尾,准备移交给检方,所以多加了会儿班。”傅惟敏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因为他完全不觉得这是在撒谎——毕竟在市局办公室加班是加班,在情人床上加班也是加班。 傅惟敏环顾一圈,九十平米的出租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疑惑道:“珍珠呢?” 珍珠是一只体型壮硕的伯恩山犬,体重一百二十斤,站起来能够到傅惟敏的肩膀。黄豆豆眉黑豆豆眼,四只山竹大脚走起路来踢踏有力。尾巴尖上一撮白,生平最爱搞破坏。沙发窗帘遥控器,床单被罩洗衣机,傅惟敏的限量版耳机裴悯的爱马仕皮鞋无一未遭他毒手,平时家里之混乱堪比叙利亚战场。 今天倒怪。 “送宠物店洗澡去了,”裴悯凑上前在傅惟敏唇上啄了两下,温声软语道:“吃完饭老公陪我一起去接珍珠好不好?” 刚从庄盼床上下来,傅惟敏整个人都有些倦怠,对裴悯抛出的话题也是爱答不理,问起来只说加班加累了。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相撞声,颇为冷清。 “叮咚。”屏幕点亮,是一条短信。 【鎶 鎶, 酐 烂 我 的 b。睐 酐 大 学 苼 嘚 (b) 嫲。http******com】 看着特别像诈骗短信,点进链接分分钟掏空积蓄那种。 傅惟敏手指一点,链接跳转。 是一张照片,更准确一点——艳照。光线暧昧昏沉,打在线条优美的腹肌上。背景是酒店特有的装潢,庄盼跪坐在大理石洗漱台,一双瓷白长腿折叠,胯部的红痣在光影交错间更显妖异。 怪不得你留级延毕,敢情有点脑筋都用在搔首弄姿勾引男人上了! 傅惟敏心里唾弃,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放大、保存、删除记录,一气呵成。 “什么事啊?” “垃圾短信。” 裴悯“哦”了一声,没说话,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少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惟敏,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这个案子弄完应该能清闲一阵。”傅惟敏闻言头也不抬,仍在回味庄盼的艳照。 “我爸妈想请你来家里吃个饭,你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惟敏劈口打断:“我觉得是不是太仓促了,毕竟咱俩正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咱们这种情况,贸然上门也不太好,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总之,”傅惟敏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我觉得应该再仔细计划一下。” “这样啊……”裴悯颇感遗憾,“……可是我二姨也会来,她一直很想跟你吃顿饭,唉,有点可惜呢。” “于局也在?那我觉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下周末是吧,于局……哦,还有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准备!” 毕竟未来公婆可以不见,但顶头上司的面子不能不卖。傅惟敏两年前从吉山跨省调动到京城市局担任刑侦副支队长,一年前提拔调任正职,现任局长就是裴悯的亲二姨,也是傅惟敏的顶头上司。而且,最近市局一个法制的副局长放出了病退的风声,从资历功劳等方面考虑接替人选,组织上有意在在傅惟敏和经侦正支里二选一,因此傅惟敏有意探探上面的口风。 傅惟敏前后变脸之快反差之大着实让裴悯吃了一惊,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傅惟敏身前,在他侧颊用力一吻:“老公对我真好!” 第4章 4 与正宫小试云雨情 第4章 4 与正宫小试云雨情 ================================== 卧室。 裴悯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他无动于衷;裴悯开始脱他衣服,他坐怀不乱;裴悯扔开电脑跨坐在他身上,他强装镇定;可当裴悯的脚踩住他不可名状部位时,傅惟敏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虽然裴悯没说话,只是向他暗送秋波,但那双含情目里的“想要”简直呼之欲出。 “别整别整别整……”傅惟敏面露难色,虚弱推拒:“我今天太累了……”一晚上赶两场,铁菊花也受不了啊。 裴悯低眉敛目,春水盈睫,娇娇怯怯道:“我买了新裙子,老公不想看吗?” 傅惟敏一闭眼,一咬牙。 天底下没有只能跟小三偷情,不能给老婆交公粮的道理。 也罢,左右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他躺着享受就是了。 “那珍珠……” “老公你专心点儿!” 白底蓝边的百褶裙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扭腰摆臀间春光乍泄。天蓝色水手服穿在身上,胸口被撑得鼓鼓囊囊。裴悯生的一幅斯文俊逸的书生相,戴一副金边眼镜,很容易给人一种文弱的错觉。但实际上裴悯身高将近一米九,比傅惟敏还要略高一点,就算在京城这座北方城市也足够鹤立鸡群。平时有衣服遮着倒也不显身材,这会儿两片布料穿了不如没穿,在健身房和泰拳馆锤炼出来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胸前浑圆挺拔,并不过分健硕却赏心悦目,平坦腹肌敛进水手服裙口,紧致窄腰不盈一握。裴悯骑在傅惟敏身上,傅惟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手放在裙边,红唇张合:“好看吗,老公?”在酷热的夏夜,妖媚像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钻出来吸人精血的妖精。 傅惟敏痴痴望着他,喉结一滚,咽了咽口水。 放在裴悯腰侧的双手本能地收紧,把水手服顺着领口一直撕到肚脐,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对方按着后脑勺深深一吻。激吻辗转,裴悯极富技巧地撬开傅惟敏齿关,在对方口腔中攻城略地。温热呼吸喷在傅惟敏鼻息间,微微染红了傅惟敏的耳朵,他喉结重重滚了下,胯下的巨物也慢慢膨胀了起来。 唇齿分离,嘴角牵出的银丝却藕断丝连。嘴唇因刚才的激吻而变得无比红润,裴悯一抹唇,朝傅惟敏柔柔一笑。性器抬头,将蓝白条纹百褶裙顶了起来,冷白的大腿根再无一物遮蔽。 纯情又淫荡。 裴悯的手从傅惟敏裤边钻进去,隔着布料揉捏那一处。内裤中间被渗出的液体打湿,变得粘稠而湿滑。手指顺着濡湿的布料下滑,几下就撩得傅惟敏浑身起火。 裤子是休闲的松紧带设计,方便穿,更方便脱。 傅惟敏没两下就把自己脱得精光,裴悯坐在他阴茎上也不恼。裴悯皮肤极白,白透着粉。这种白放在平时已经足够吸睛,更何况在只开一盏顶灯的暗室之内。 白得诱人,白得炫目。 从傅惟敏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望去,裴悯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让傅惟敏想到传说里神秘美丽的雪山神女。 一节手指拽开内裤顶进紧闭的甬道入口,酥麻混合着情欲直冲天灵盖。甬道虽然紧致,却并不干涩。裴悯动作停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手下动作不停,手指被媚肉细致地包裹,吸吮,挽留。傅惟敏本能地向后仰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呃——”傅惟敏红着眼瞪他,“快点啊。” 裴悯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上面覆满淫靡的水液,张口含进嘴里。 “老公别急,这就来。” 裴悯手挽住傅惟敏的大腿,按住膝盖把他的腿向外架起来。充血的入口袒露在眼前,裴悯撩起裙摆,扶着性器往穴口里插。龟头怒张,借着马眼流出的清液做润滑,裴悯很顺利捅了进去。肉体相连的瞬间,滚烫的肠壁夹得他头皮发麻。 裴悯的五官因兴奋和别的莫名情绪而有些微的扭曲,身下一挺胯,肉刃破开层层叠叠的肠肉一捅到底。 两人同时喟叹一声,傅惟敏的双腿游蛇般绞紧,磨得裴悯腰侧皮肤通红。裴悯抓着傅惟敏腿肘缓缓抽动起来。 “啊……老公……老公里面好紧好热……哈!……”裴悯性器挺送得凶猛,嘴也半点不闲着,按着傅惟敏的腰娇喘连连,叫得那叫一个淫荡。 傅惟敏忍无可忍,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比起惩罚,倒更有些调情的意味。 裴悯泪盈盈锤他胸口:“你不叫还不让我叫啊?” 仗着傅惟敏被他操得说不出话,裴悯改变策略:“嗯啊……老公的大肉棒操死我了……啊……要被老公捅烂了……轻点儿……”傅惟敏几次想捂他的嘴,被他抓着手腕,舔遍每一个指节。 “老公,你的脸好红哦。” 两人换了好几个姿势,从侧卧到骑乘。裴悯今晚异常兴奋,握住傅惟敏的腰裴悯卖力挺弄,每一下都凿进最深处,干得他魂飞天外,理智全失。 傅惟敏脸埋在枕头里断断续续呻吟,心想裴悯平时温温柔柔好说话,怎么一上床就跟吃着骨头的疯狗似的,傅惟敏几次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活活搞死在床上。 傅惟敏反身环着裴悯的脖子缠绵深吻。 不过我就是喜欢这股疯劲儿。 “舒服吗?我伺候得好不好啊老公?”裴悯跪在傅惟敏身侧,殷勤地给他按摩。 傅惟敏满面潮红,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裴悯伏在他胸前闷闷地笑,一张俏脸上春情缭绕:“既然伺候得好……”手指划过遍布零星疮疤的胸膛,一路摸到小腹,“老板是不是该赏我点儿什么。”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了。”傅惟敏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胸口大咧咧地敞着,任由裴悯打量。 “我的袖扣有点儿旧了。” 傅惟敏脑中飞速运算,凭他那点工资,刨去房租水电、珍珠的狗粮狗玩具、给宠物店上供的钱……应该还能有三四千的富余,只要裴悯不狮子大开口…… 裴悯又说:“不过旧了又不是坏了,再说又不是什么显眼的东西,就那么用着吧。” 傅惟敏的眼泪都要被他说出来了,他们认识快十二年,裴悯像这样主动把东西往外推的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好老婆,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啊,”裴悯躺在他身侧,眼波流转,“我从来没觉得委屈过。” “和你在一起,我每天,不,每一刻都很开心呢。” 傅惟敏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一感动,脑子就发昏。 瞥见裴悯空荡荡的手腕,再加上裴悯把他哄得服服帖帖。头脑一发热—— ——“我给你买块表吧。” 裴悯猛地直起身来,满脸喜出望外,按着他就是一顿猛亲:“真的吗老公?谢谢你老公。” 傅惟敏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恍惚听见一句:“新表是不是太贵了,老公你每天早出晚归这么辛苦,来块儿二手的就行。” 我的好老婆! “我看老公你那块儿就挺不错。” 傅惟敏还没搞清楚状况,顺嘴接了一句:“哪块儿啊?” “就你从吉山带过来的那块理查德米勒。” 要不是当着裴悯的面,傅惟敏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这贱嘴,叫你胡说! 见他沉默不语,裴悯也相当善解人意:“老公是不是不舍得啊?没关系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给我也在情理之中,应该的。我也是不懂事……”话说得漂亮,脸上表情却是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还时不时含羞带怨往傅惟敏那儿瞥两眼,看得傅惟敏心里怪不是滋味。 “怎、怎么会,我给自己老婆花钱,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这就给你取去。” 裴悯笑逐颜开,在他脸上响亮一吻:“谢谢老公。” 小腿贴着傅惟敏的小腿轻轻地蹭:“老公你休息好了没……” --------------------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人妻悯姐,致力于榨干老公的()和钱 第5章 公狗变公公狗 第5章 公狗变公公狗 ============================ 裴明华站在穿衣镜前,往头发上打了层发蜡遮住头顶那一小块斑秃,仔仔细细检查了最后一遍。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保证万无一失。 他松松领结:“老婆,我这样穿还行吧,挺正式的吧?” 于天蓝扭头一看,翻了个白眼。而后收回视线,描重眉尾,慢条斯理道:“正式是够正式了,就是不太正常。你瞧瞧现在是什么天气?” 于天蓝整理好着装,朝楼下看了一眼,招呼道:“快点儿,人来了。” 裴家父母住在京郊的高档别墅区,欧式的小别墅依山傍水而建,周围花团锦簇,一派好风光。低处的池塘里几只天鹅正展开翅膀、拨水嬉戏。 许是环境幽静、安保严密的缘故,这里自兴建以来就备受高官权贵的青睐,仅是开车进来的短短一段距离,就碰见好几个新闻联播里的熟面孔。傅惟敏抱着珍珠拾阶而上时,心想自己租的那套九十平米出租屋跟这儿比起来,简直就是狗窝。 裴悯见傅惟敏脚步放缓,还以为他紧张,握紧傅惟敏的手笑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呀,再说我老公这么好看,更不用担心了。” 温热唇瓣在裴悯脸上轻轻一啄:“我只是觉得很委屈你,裴大小姐。” 裴悯摆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傅惟敏平时沉默内敛,很少说情话,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惊得裴悯霎时方寸大乱,吞吞吐吐磕巴半天,最终决定倾情献吻一枚。 靠在傅惟敏肩上小憩的珍珠闻风而动,在裴悯凑上来的前一刻猛地扭头,和裴悯来了个嘴对嘴。 裴悯:! “呸呸呸,珍珠你干什么?!” 围观了全程的傅惟敏乐不可支,安慰道:“没事啊,咱们珍珠是一只从不吃屎好宝宝。珍珠,你说对不对?” 裴悯的母亲于天蓝女士一身素雅长裙,鹅蛋脸柳叶眉,气质温婉,妆容精致。裴、傅二人一进门就迎上来,笑道:“哎呀,这是小傅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傅惟敏发现,她有一双与裴悯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 他伸手跟于女士握了一下。 自从傅惟敏进门,于女士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片刻,拉着傅惟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越看越喜欢,心说虽然儿子道德上有瑕疵,但眼光真是一顶一的好:这样貌这身段,就是出去要饭也能比别人多要三菜一汤。 旁边的裴明华:“咳咳……咳咳。”该我了。 裴明华矜持地向他点头、伸手:“傅警官,你好。” 傅惟敏诚惶诚恐,笑容虚弱,连忙握住裴明华的手:“叫我小傅就行。” 寒暄的同时,傅惟敏也不动声色打量着未来公婆,裴悯他妈从头到尾都很正常,裴明华倒也还好,唯一一点但让傅惟敏想不通的是,四十多度的天气,裴明华居然裹了身呢子西装,汗珠都快流到嘴里了也不肯擦一擦。哦,他好像还擦了粉底,不知是手法不到位还是质量不过关,被汗一烘,脸上白一道黄一道的。 据说这位裴部长年轻时相当厉害,政绩显赫功劳等身,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脑子有点问题的样子? 趁于女士和傅惟敏拉家常的工夫,裴悯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保姆,然后迅速绕到裴明华身后,悄声说:“爸,你粉底化了,看着特别像变异斑马。” 裴明华:“!” 于女士也冲着飞奔上楼的老公大喊:“还有衣服,记得换!” 一番鸡飞狗跳的寒暄之后,几人相继落座。 傅惟敏这才发现,沙发上还趴了一条黑色德牧,赶巧沙发也是黑色,黑狗蹲在上面恰好与沙发融为一体。最诡异的是他的……着装:脖子上系了个领结,尾巴上打了个蕾丝蝴蝶结。 这身自相矛盾的装扮,让傅惟敏一时难以分辨它的性别。 裴悯极为善解人意,在他耳边悄悄解释道:“以前是公狗,现在是公公狗。” “哦!”傅惟敏恍然大悟,“和咱家珍珠一样。” 珍珠听见自己名字,兴奋地摇摇尾巴。 饭还没做好,傅惟敏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动作标准得像极了被老师留堂背书的小学生。 与之相反,裴悯状态却很松弛,倚着傅惟敏不住地蹭他、撩拨他、勾引他。在第一百零八次与裴明华状似不经意瞟来的眼神相撞后,傅惟敏第一百零八次拍开了裴悯试图往他腰上摸的手,喉咙溢出低弱的气音:“你别弄了,本来我就紧张,你还……哎哎!”傅惟敏用手肘杵了裴悯几下:“你爸过来了。” 裴明华背着手踱步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摸摸珍珠的大脑袋,再看看它旁边的黑豹,一个憨态可掬,一个威风凛凛。 嗯,虽说黑豹退役后长胖了不少,但跟珍珠这么一对比,黑豹简直称得上是弱柳扶风般的苗条了。 再抬眼一瞧,他那不要脸儿子正旁若无人地跟人家打情骂俏呢。 “咳咳。” 裴悯瞟他一眼,又跟没事人似的转头继续挑逗傅惟敏。 不知羞耻!伤风败俗!有碍观瞻! 裴明华接着走近几步,继续咳嗽:“咳咳……咳咳……”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裴悯背对他翻了个隐秘的白眼,张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爸你嗓子痒就找点药喝,别没事对着人咳嗽,小心传染我们。” “你!”裴明华气急,皮带一抽就要教训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赔钱货,又碍于傅惟敏在场不好发作,气得吹胡子瞪眼猛锤自己胸口。 “呦,姐夫这是返祖了?”于局长朗笑着从门外大步进来。 裴明华一日之内连遭暴击,心态大破防,臊眉耷眼领着一对不会口吐人言的狗孙子黯然退场。 现任京城市局局长兼副市长于天青姗姗来迟,她与于天蓝虽然一母同胞,长相相似,气质却与姐姐大相径庭,姿态凌厉挺拔,一路走来虎虎生风、步伐稳健,压根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 领导大驾光临,傅惟敏霎时精神大振,立马扶正半倚着他的裴悯,并与之拉开半米距离,自己也正襟危坐,起身冲于天青矜持地一点头:“于局。” 于天青隔空摆摆手,示意傅惟敏不用这么紧张。转头低声对姐姐笑道:“我就说悯找了个大帅哥,没错吧?” 于女士微笑不语,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毕竟她当年就是看了傅惟敏档案里的两寸免冠照才色令智昏,毅然决然临阵倒戈,背叛革命的。 明华,我对不起你。 饭桌上于女士和傅惟敏聊得火热,把他从头到尾夸了个遍,就算是已经听惯了裴悯的甜言蜜语的傅惟敏也止不住笑容满面。裴明华态度虽然不像妻子那么热络,倒也没有横眉冷对恶语相向——这倒是让傅惟敏颇感意外,毕竟在他之前,裴悯可是喜欢女孩的。更何况他和裴悯还有那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光辉往事”,当年裴明华得知儿子给人当小三的时候,可是连皮带都抽断了三根。 于女士热情地给傅惟敏夹菜,于天青也说说笑笑,而裴明华显然没有从儿子和小姨子的连番打击中缓过神来,酒过三巡才恍惚开口说了入席以来的第一句话:“小傅啊,你父母同意你……”裴明华生儿子的气,头都不肯往他那边扭,自然也没看见裴悯正疯狂给他使眼色。 忙着配合于女士摆姿势自拍的傅惟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我是孤儿,别说同性恋,就是搞人兽恋都没人管我。” 直到这顿饭吃完,裴明华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于女士气得在桌子底下直踢他,人家档案里家庭情况明明白白写着呢,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天青也被傅惟敏吓得不轻,饭桌上的气氛在一片寂静中变得微妙而诡异。 最后还是裴悯出来打圆场,先替傅惟敏找补了两句,又配合于天青把话题生硬地拐了个弯,扯到这次副局长候补人选的事儿上。 结果不出傅惟敏所料,局里更倾向于提拔劳苦功高的老同志——毕竟经侦正支可是整整大了傅惟敏两轮,人家冲锋陷阵的时候,傅惟敏还光着屁股和尿泥呢。再说傅惟敏入职市局还不到两年,且一年前就升过一次,如果这回他顺顺利利当了副局长,不免遭人眼红诟病。 -------------------- 大概下下章,敏和悯再试云雨情(我知道大家喜欢看这个,尽量多写) 第6章 6 反同斗士 第6章 6 反同斗士 ========================== 二楼。 裴悯斜倚栏杆,托腮望着楼下。 “嚯,”于天青拾阶而上,一眼就看见了裴悯腕上闪耀的理查德米勒,她挑了挑眉,“牌子货,几多钱?” 说到这个裴悯来劲了,羞涩中不乏雀跃地说:“惟敏送的,老多钱了。” 于天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裴悯犹自沉浸在甜蜜中,听到于天青这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哦”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连忙找补:“二姨你别误会,惟敏绝对没贪污受贿,也没收钱帮人办取保候审……” 于天青看他的目光越发奇异。 完了,越描越黑。 “嗯……他是,以前在吉山的时候做了点儿兼职,赚了点钱。所以……”好像越说越有欲盖弥彰的意思,裴悯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总之,他没贪污。” 于天青微笑颔首:“这个我倒不怀疑。” 裴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一点,听见于天青又说:“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兼职,这么赚钱啊?” “……我不想说。”裴悯心虚地抬眼,正撞见于天青锐利如刀的目光,登时触电般挪开了眼。 “是你不想说,还是你压根就不知道?” 于天青投身刑侦事业一生未婚,孤家寡人一个,对裴悯这个唯一的亲外甥不可谓不疼爱,就连他当年插足别人感情当第三者,又着了魔似的追人追到吉山差点儿把他爸气疯的荒唐事都没多做阻拦,只安慰姐姐姐夫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家里也不需要他联姻婚娶、传宗接代,不如放手任他去折腾,折腾不出个眉目也就自己回来了。 当时于天青并未过多关注这场风波的另一位主角,但时隔不久,她就从公安部对于破获一起涉及全国多个省区的特大涉黑贩毒案的表彰名单中再次看到了傅惟敏的名字。 傅惟敏借此案一战成名,声名鹊起。从一个参加工作没几年的普通刑警步步高升,一路提拔到刑侦副支队长。 直到两年前傅惟敏从吉山调来京城市局,于天青才算真正认识了这位年轻的警界新秀。他聪明、敏锐,从他身上于天青能看到很多堪称传奇的前辈的影子。傅惟敏在警察事业上具有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天赋,裴悯对他用情至深,然而于天青并不看好他们。 傅惟敏是注定活在云里的鸟,不会在同一座岛屿上停留太久。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他连这点儿了解都没有吗?” 裴悯沉默。 “你知道他的档案被修改过吗?他不是孤儿。” 裴悯点头。 于天青深吸一口气,她越来越看不懂裴悯了:“他爸是谁,你知道吗?” “他爸是谁关我什么事儿?我喜欢他,和我过日子的是他。我晚上又不搂着他爸钻被窝。”裴悯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样。 于天青无语凝噎。别说裴明华,她都想上手扇裴悯那张臭嘴。她嗫嚅片刻,才道:“悯啊,你小时候是多乖多腼腆的一个孩子,怎么……”怎么越长大越没皮没脸了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于天青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语气硬邦邦道:“恭喜你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偿所愿。” 裴悯悠悠叹了口气,“离得偿所愿还早着呢,”他看着楼下被于女士拉着疯狂自拍的傅惟敏,活动活动手腕,试图藉由这个动作平息内心的失落,“人家不肯和我结婚。”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儿子都给你预热快十年了还接受不了?” 裴明华一张老脸皱成了苦菜花:“天降男儿媳。你接受得了啊?” “我接受的了啊。”于女士挽挽头发,语气自然到好像不是在讨论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小傅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的,而且长得还那么一表人才,往那儿一站跟电影明星似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呀?” ……你其实只是想拐着弯夸他帅吧。 “再说男儿媳也没什么不好,不还给你带来个大胖孙子吗?” 裴明华叹了口气,看向楼下客厅。 新鲜出炉的大胖孙子正抬起前爪,眼看就要往黑豹身上骑。而黑豹居然还配合地往后退了几步,撅起屁股! 裴明华骇然如白日见鬼,拔腿就往楼下冲。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这个家里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对男同性恋。” -------------------- 明天再试云雨情。。。第一部分主要是打小三,敏的过去只会稍微提一嘴,不会展开写,毕竟是个搞笑文 第7章 与正宫再试云雨情 第7章 与正宫再试云雨情 ================================ “别、别扶我,我没醉,我自己能走……”傅惟敏伸手想推开裴悯,但由于醉酒重心不稳,人没推开,反而一头载进人家怀里。 “哼,十个醉鬼有十一个都这么说……别乱动呀。”裴悯无奈扶住傅惟敏的腰,把人塞进车里。 傅惟敏醉得不省人事,车开出好一段路,裴悯突然问:“你不高兴吗?” 傅惟敏闷闷地应了一声。 “因为没当上副局长?” “是吧,”傅惟敏捏捏裴悯的耳垂,“不过也不全是。” “我只是很讨厌萝卜吊在眼前又吃不到嘴的感觉。胡萝卜在眼前晃悠一天,我就得兢兢业业地拉一天磨,可是话又说回来,能当人谁喜欢当驴呢?于局说我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什么机会?拉磨的机会吗?年年拉月月拉,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局长?!”傅惟敏越说越委屈,上手晃裴悯的肩膀:“他们没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弄我!” “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裴悯紧抓着傅惟敏的手,勉强把人按回副驾,心有余悸道:“老公我觉得你有点疯狂了,咱们要不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我又没犯病!” 傅惟敏脱力般倚在裴悯肩上,两眼望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进步而已,我有什么错?” “老公你真有点疯狂了……”裴悯微微笑着,揶揄道,“要不你性贿赂一下于局的外甥,我帮你暗箱操作一下?” “那我不如直接去找于局,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呢。” 裴悯起初只当个玩笑,但考虑到傅惟敏似有还无时隐时现的道德底线,突然后脊发凉——这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或者已经干过? “老公你不会真……那什么过吧?” “哪什么?”傅惟敏故意逗他。 “就是……”裴悯犹犹豫豫,“……为了进步不择手段过。” 傅惟敏长长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吧。” 裴悯急了,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就算”了?他一脚踩下刹车,焦急道:“你说清楚点!” “就是……”傅惟敏脸上呈现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吉山市局的前局长,一个长得特别像河马的老头,对我有点儿意思吧。握手的时候挠我手心……还给我递过房卡。” 看着裴悯黑如锅底的脸色,傅惟敏简直止不住笑,酡红的脸在夜里更添一份神采。 “你接了?” “当然没有,我反手就把他举报了。”傅惟敏正色,连忙否认:“我不喜欢老头。” “哦”,裴悯阴阳怪气道,“要是个年轻帅哥你就接了,对吧?” “对啊,”傅惟敏笑得勾人,拍拍裴悯的脸,“要是长成你这么好看的,肯定另当别论了呀。” “油嘴滑舌。”裴悯轻斥一声,耳根却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酒劲上头,傅惟敏暂时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半阖着眼睛安静地靠在副驾上,窗外涌进一团黄昏时的热气,散发着橘子布丁般的味道,傅惟敏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我妈……还好吗?” 裴悯的心猛地向下坠去,他扭头看傅惟敏,对方两颊酡红,目光迷离,也不知道醉没醉。 应该是醉了,换做平时,傅惟敏才不会和他说这个。 正当裴悯绞尽脑汁琢磨该接什么话时,傅惟敏又漫不经心重复:“她还好吗?” “她……”裴悯斟字酌句,觑着傅惟敏的脸色接话,小心翼翼道:“不怎么好,精神病院的人说,她没事儿就打砸东西,也不配合治疗,三天两头闹自杀,还……” “——还说要见你。” “那就对了,”傅惟敏降下车窗,阖目静听晚风拂叶,“她不好,我才能好。” 傅惟敏闭着眼睛,他平时酒量不差,不至于几杯酒下肚就醉成这样,今天……或许是见识了别人的幸福美满,愈发显得自己辛酸可怜。 傅惟敏有些后悔了,他实在与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不相合。 他坠入深不见底的梦里。 也是类似的场景,不过对坐的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满桌热腾腾的饭菜,女人吃了两口便撂了筷子,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自不必说,所以,只是人让她倒胃口而已。他掏出个什么东西递给她,脸上是讨好而不自知的笑。女人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像一尊美丽而冰冷的雕像。 裴悯把傅惟敏放进充满温水的浴缸,为他擦洗身体。手机响了,不过跟于女士聊了两句的工夫,再回来,傅惟敏已经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浑身痉挛剧颤,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闭着眼面色痛苦至极。困兽般竭力挣扎间双腿乱蹬,缸里的水瞬间被他扑腾出大半。 “惟敏!”裴悯冲上去要拉开他的手,却发现傅惟敏并不是他以为的自扼,而是一个类似自救的动作——手指蜷起向内扣,好像在拼命拽开什么东西。 ——但他脖颈上除了自己挣扎间抓挠出的红痕,空无一物。 任谁来了看到这副诡异的情景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莫不是小鬼上身,否则为什么我看不到缠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但裴悯神态自若——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 “惟敏!”裴悯脱下西装外套蒙在傅惟敏头上,双臂交叉把不断挣扎的人死死圈在怀里,不停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别怕。” 骤然被这么一抱,傅惟敏就像一尾离岸脱水的鱼,拼尽全身力量要挣开裴悯的桎梏,激烈到近乎癫狂的挣扎中傅惟敏的呼吸紊乱,嘴里发出幼兽一般尖利刺耳的嘶吼。尖叫声几乎生生撕裂人的耳膜:“放开我!放开我!滚远点啊——” 傅惟敏奋力挣扎,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于是在裴悯靠过来的刹那间下意识仰头照着男人的脖颈咬了下去。 真能闹腾。裴悯想,如果傅惟敏是猫的话那也一定是狸花猫,脾气大、性子烈。 ——还爱咬人。 “别怕,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了,”裴悯跪在水里,衣服全湿透了,镜片被泼溅上点点水珠,视线愈发模糊不清。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外套下挣扎的力度渐弱,过了五六分钟,傅惟敏彻底安静下来,枕着裴悯的胸口,脱力般蜷缩在对方怀里。裴悯仍然抱着他,像母亲安抚她新生的孩子那样,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地哄。 “好了吗,我能把外套拿下来吗?” “嗯。” 沾满泪的漂亮眼睛注视着裴悯,一贯的冷漠与锋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到如有实质的悲伤。 “为什么不爱我?”他问。 裴悯几乎要苦笑出声了。我还不够爱你吗?还要我怎么爱你呢? 裴悯牵着傅惟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吗?” 傅惟敏那双修长结实的腿被摆成跪伏的姿势,腰窝深深凹陷下去,盛着一洼盈盈月光。裴悯两根手指不停地在他温暖潮湿的后穴搅动,肠道痉挛着将他吞吃得更深。裴悯曲起手指蹂躏过甬道各处,却偏偏绕过那处柔软的凸起,指腹老茧堪堪擦过,却始终不给他个痛快。 傅惟敏反身扇了他一巴掌。 裴悯被他扇得微微偏过头去,顺势低头在傅惟敏泛红的耳尖上轻轻一吻,又顺着脖颈一路舔舐下去。手指被傅惟敏穴里流出的水弄湿,他转而用大拇指抵着穴口使劲揉搓,傅惟敏几乎抑制不住本能的颤抖,一手撑着墙,脚背绷直又蜷起。 从一开始裴悯就发现了,傅惟敏今天格外敏感亢奋,仅仅是用手指搅和了几下,就弄得他水漫金山,勃起的前端也溢出清液。 “嗯……你来不来……”傅惟敏咬紧牙根,抑制住再扇裴悯一巴掌的冲动。下面的穴口已经被开拓得又湿又软,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 裴悯抽出手指,将上面的液体尽数抹在傅惟敏腰窝上,随后解开自己的腰带,娇笑道:“老公你好热情,我都有点受宠若惊……唔……” 傅惟敏忍无可忍,堵上他的唇。裴悯脸上的从容顷刻间冰消雪融,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起来。 他品尝绵软的唇,扣着对方后脑用舌尖撬开对方齿关,这个吻带着贪婪的温度,不断靠近、索取,两人的呼吸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而变得越来越粗重,傅惟敏有一瞬间的缺氧,他下面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从私密处升起的快感轰然席卷了四肢百骸,傅惟敏头脑发昏,喘息着回头,盈满泪光的眼底藏着一丝迷茫,他竭力反身抱住裴悯的脖子,像在渴求什么。 裴悯握住傅惟敏的腰,重新将他按下去,摆成标准的跪趴姿势。他一挺身,饥渴已久的穴口瞬间将龟头吃进去一大截,后穴溢出的清液充作润滑,裴悯并不着急,抵着他的敏感点慢条斯理地磨。裴悯抱着他,逐渐加快身下顶弄的频率。他感受着穴内滚烫的温度和令人窒息的紧致。 “啊……哈……”傅惟敏头抵在曲起的手臂上,将整个后背尽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由于是后入的姿势,傅惟敏自然没看见裴悯几乎是近乎贪婪地打量他后背的伤。 傅惟敏的衣服早被脱了个精光,他不喜欢浑身赤裸的感觉,又是这样被按着后入看不到裴悯的脸,恐惧和不安在裴悯愈发激烈的动作下达到了顶峰。 “妈妈……”他颤抖地呢喃着。 裴悯悚然一惊,通身打了个激灵,尽数交待在他身体里。 第8章 中世纪修女 第8章 中世纪修女 ========================== “你脖子怎么回事,谁咬的?”接受完裴悯的“晨间服务”,傅惟敏懒洋洋靠在床头,两指把裴悯歪在鼻梁上的眼镜扶正。 裴悯委委屈屈横了他一眼:“家里统共三个活物,你说那牙印像珍珠咬的呢,还是我把脑袋卸下来自己咬了自己一口呢?” 那牙印印在裴悯脖子上红艳艳的,显眼的要命,幸好隔着层衣服,要不然就以傅惟敏这口铁齿铜牙,一准能咬出血来。 傅惟敏讪笑两声,吞吞吐吐赔礼道歉,见裴悯还是冷着个脸,咬咬牙:“直接说吧,你要什么?我……” 裴悯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天底下哪有被白咬一口的道理,更何况傅惟敏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他不花傅惟敏的钱,自有别人替他挥霍。与其便宜了那帮不要脸的贱货,还不如便宜自己。 “买条内裤就行。”裴悯把手机屏幕怼到傅惟敏眼前。 “好……”傅惟敏答应的爽快,待彻底看清了那串数字后,他硬是把已出口的“好”字给咽了回去。 “什么内裤要四千?!” “怎么,四千块钱要了你全家的命了?” “我全家就我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惟敏腆着脸去拉裴悯的手,“但四千块钱买条内裤,说实话有点傻逼,这东西穿了能壮阳还是怎么的?四十块三条的也能穿……” 裴悯甩开他的手,脸一扬,傲然道:“我穿不了便宜货。” “但你找了个便宜货。”傅惟敏提醒他。 裴悯听了这话,一声冷笑不自觉从唇边溢出,下意识拔高了音量:“不买就不买,说这些话干什么!” 甩下这句话后,裴悯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傅惟敏摸摸鼻子,搞不懂裴悯究竟生哪门子邪气,不过他也懒得去哄,裴悯隔三差五就要发一次疯,他都习惯了。 傅惟敏闭眼假寐,果不其然,不出半个小时,裴悯怒气冲冲推开门:“早饭好了,出来吃饭,吃完我送你上班。” 数分钟后,裴悯穿戴整齐,挺括熨帖的藏蓝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发型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睛,名贵腕表折射出的炫目光芒差点闪现傅惟敏的眼。 如果单看裴悯这一身气派行头,很难想象他并没有出现在精英云集的名流晚宴上,而是蜷缩在一间九十平米的破烂出租屋,和一人一狗共进早餐。 “我说,”傅惟敏实在忍不了裴悯切沙拉的乒乒乓乓,愤然开口,“你能别切了吗,就几片烂菜叶子,都快被你切质壁分离了,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 裴悯隐秘地翻他一记白眼,不情不愿停了手。 裴悯其实也不喜欢啃烂菜叶子,没有正常人会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碳水不吃转头当兔子。 ——但谁让他找了个酷爱招蜂引蝶的老公呢? 裴悯生怕色衰爱驰,于是以保持青春美貌为人生第一要义。夜来揽镜自照,不免对自己评头论足一番:腰不够细、胸不够大、肌肉轮廓不够分明……于是发愤图强,立志重新夺回丈夫的欢心。 裴悯潇洒风流了小半辈子,人到中年却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英式贵妇,早上一杯黑咖啡一个煮鸡蛋,做狗饭剩下的边角料撒上黑胡椒和欧芹碎就是他的健身餐——尽管时常食难下咽,但裴悯依然甘之如饴。 裴悯呷一口黑咖啡,修长手指把餐巾一折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矜贵不带一丝烟火气。 傅惟敏揶揄他:“你能不能收收你这假洋鬼子做派?” “不喜欢假洋鬼子,喜欢真洋鬼子?” “……” 傅惟敏心虚地岔开话题:“我上班要迟到了。” 路上,傅惟敏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裴悯,从专注沉静的侧脸到饱满挺拔的胸膛打量了个遍,目光最终定格到那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眼镜上,问裴悯:“你真近视吗?眼镜怎么时戴时不戴的?” “一点点,只不过戴上比较显成熟,能镇镇场子。” 傅惟敏乐不可支,抿着唇,肩颈部分小幅度耸动,喉咙里发出戏谑的气音: “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你本来也不年轻。” 被踩了痛脚的裴悯非常生气,并且,为了惩罚傅惟敏,他决定之后一个星期都不和傅惟敏做爱了。 当晚,裴悯裹着一件黑色加长款浴袍,脚蹬一双棉拖鞋,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微长的头发也被毛巾包裹起来,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傅惟敏一看就乐了,伸手扒拉他的浴袍领子:“搞什么,中世纪修女play?” 榆木脑袋。裴悯狠瞪他一眼,裹紧浴袍睡了。 对于裴悯的反常行为,傅惟敏过了两三天才咂摸出滋味,且非常武断地认为爱慕虚荣的裴大小姐一定是因为没得到那条四千块钱的名牌内裤才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这个结论很快得到了验证,他奉上内裤,裴悯虽然没立即表现得欣喜若狂,但晚上还是换下修女装,跟他睡了。 -------------------- 小搞一下,下下章敏的另一位小三出场 真洋鬼子是指第二章出现的judith 第9章 狗毛炒菜 第9章 狗毛炒菜 ======================== 牲口似的干了一周好不容易撑到周末,傅惟敏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偏偏裴悯一大早的就开始扰人清梦,对着他的耳朵又是挠又是吹气:“老公,快起来。” 傅惟敏不堪其扰烦不胜烦,打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谁料裴悯活像是吃错了药,这样都不放过他,钻进他被窝手口并用好一通伺候。 直到在裴悯嘴里交待完,傅惟敏才一把掀开被子,冲跪在他腿间的裴悯怒道:“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大周末的发什么骚!” “没吃错药,”裴悯委屈巴巴地觑他,舔净嘴角的残精,“吃错精了。” 傅惟敏气结:“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看摄影展啊,”裴悯往他大腿上柔弱一躺,“你昨晚答应过的。” 大清早不睡懒觉就为了看个破摄影展,真是有病!而且昨晚两人胡搞一通,傅惟敏被干得死去活来还真忘了自己在床上说过什么话,意乱情迷之际一秃噜嘴答应了也不是没可能。 傅惟敏佯装失忆,嘟囔道:“我说过这话吗?我不记得了。” “不许耍赖,你明明就记得,你就是不愿意陪我去!” 傅惟敏没理他,翻了个身背对他继续睡。没一会儿,身后隐隐传来细若蚊蚋的啜泣声,那声音极度压抑低弱,传到傅惟敏耳朵里的效果却不亚于百爪挠心。 大早上又搞这一出,傅惟敏简直欲哭无泪:“你哭什么,我又怎么你了!” “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昨天明明说好的……”裴悯掩面抽泣,肩膀颤抖着,“我看你就是变心了,不爱我了,连这点小事都要推三阻四,我又不是天天要你陪着,我看你当年对陈鹤一也没这么不耐烦,现在轮到我什么都变了,你就是玩腻我急着始乱终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大早上的你说什么疯话,”傅惟敏一个头两个大,被裴悯一通慷慨陈词彻底吓清醒了,“我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 “哼,还‘行了吧’,你对陈鹤一也是这个态度吗?”裴悯不依不饶。 傅惟敏简直想给他跪下了:“我措辞不当,我反省,我不该这么说话。咱别提他了行不?” “那你爱他还是爱我?” “爱你爱你当然爱你,不对,他根本不配和你比。我早把他忘了……等等!” 裴悯:? 傅惟敏推开裴悯即将靠近的身体,大拇指在他眼角一抹:“你哭了这么半天,怎么一滴眼泪也没有啊?” “问你话呢,演我是吧?” 糟糕!裴悯见势不妙,娇声殷勤道: “老公我给找穿衣服。” “老公我给你挤牙膏。” “老公我给你做早餐。” 架不住裴悯的软磨硬泡,傅惟敏开始慢吞吞地起床、穿衣服、洗漱,然后…… “你怎么做饭还背着它?!” 厨房里,裴悯一手拿锅铲摊鸡蛋,一手还要托着背上珍珠的屁股以防它掉下去——就算是这么左支右绌的动作,他做起来也丝毫不显笨拙,反而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珍珠趴在裴悯背上懒洋洋地眯着眼。裴悯将煎蛋翻了个面,侧身朝傅惟敏笑道:“我不背着它它要叫的呀……我怕打扰你休息。”他将一屉小笼包端出锅,热气蒸腾上升又很快遇冷凝结,变成小水珠挂在裴悯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小笼包一个个被拾进荷叶形状的圆盘里,煎蛋出锅、装盘,最后是一锅川贝百合汤,珍珠闻见香味轻盈地从裴悯背上跃下,紧接着木地板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呻吟。 裴悯解下围裙,双手在胸前合十,睫毛拢在一起,微微笑道:“好了,我们开饭吧。” 好像电影里的迪士尼公主哦。傅惟敏心想。 这样温馨而祥和的气氛持续到傅惟敏用筷子从嘴里扯出一根黑色线状不明物体。 “你最近掉头发吗?”傅惟敏问。 “怎么可能?”裴悯羞涩地拉着傅惟敏的手往自己胯下按:“老公你摸摸,我身体好着呢!” “……你用嘴说就行。” 唯二进过厨房的嫌疑人已经排除了一个,那么…… 真実はいつもひとつ(真相只有一个!) 两人对罪魁祸首行注目礼,珍珠也明显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黄豆豆眉低了又高,黑豆豆眼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俩。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傅惟敏在两个月前就吃到过狗毛,只不过他常年不进厨房,裴悯做饭放的酱油又重,狗毛和菜混在一起,都是黑乎乎的,不留心注意的话也看不出来,就算偶尔吃到了也会以为是什么外国的新型调料。 “这么说,”傅惟敏声音颤抖,“我吃了至少两个月的狗毛炒菜。” ——残忍程度无异于让一个绝症病人亲口宣读自己的病危通知书。 裴悯眼观鼻鼻观心,三缄其口,如坐针毡。 “有化毛膏吗?给我来点儿。” “嗯……”裴悯战战兢兢,“应该只有给猫吃的。” “为什么没有给人吃的呢?” “大概是因为……”裴悯冥思苦想,斟字酌句道:“正常人也用不上这个。” 傅惟敏当即转身回房,边走边嘴里念念有词:“我狗毛过敏我呼吸困难去不了那个什么展我狗毛过敏我呼吸困难去不了……” 裴悯死死拽住他:“少骗人了!鬼才信你!你搂着珍珠睡觉都没事怎么会狗毛过敏,你就是想找借口睡懒觉!再说狗毛炒菜怎么了就当补充蛋白质了,老公你陪我去吧陪我去吧……” 技能——紧箍咒,发动。 “别拽我……我去,狗上桌了!” “啊珍珠你不能吃那个!” -------------------- 悯の鸡飞狗跳日常 这章相夫教子(毛孩子也是子),下章打小三 或许,我有幸得到一些收藏和评论吗?? 第10章 谁是敏老公? 第10章 谁是敏老公? ============================ 半小时后,一座私人展馆前人头攒动,门口花篮沿墙一字排开堪称壮观。 傅惟敏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站在馆外远远看见一片五颜六色的头顶顿觉眼前发昏,当即打了退堂鼓。但架不住裴悯态度坚决手段百变,又是撒娇又是卖俏,不过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认命地由着裴悯把他拖进展馆。 两人被人流裹着往里走,到了展厅,背景墙上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齐越岿个人摄影展。 傅惟敏眉心突突地跳,暗叫一声大事不妙。 好巧不巧,裴悯死活要看的摄影展居然是齐越岿办的! 傅惟敏死死按住裴悯拉扯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裴悯稳住下盘,不动如山:“没关系,里面也有卫生间,咱们进去吧。” 两人暗暗角力上演拉锯战,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展厅门口,而且已经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麻烦让让!” “杵在这儿干什么呢?有没有素质!” “就是,什么人呀。” 傅惟敏流着汗连连赔笑:“这就走这就走。” “惟敏——” 听见这道声音,傅惟敏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瞬间浑身寒毛直立。当下神思电转,反手一拽裴悯:“走!” 远处一人大步流星走来,他穿一件驼色风衣,顶端几颗纽扣松松垮垮敞着,往那一站显得身姿挺拔肩宽腿长,行走动作间有种莫名的洒脱风流之感。待走近一点,裴悯发现这人长得也很不错。眉眼轮廓深邃精致,下颌线条尤其利落,顶灯一晃,于是整个人呈现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英俊来。 ——令人生厌的英俊。 “惟敏真的是你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齐越岿亲亲热热地拉上傅惟敏的袖子,正要凑上去吻他却看见傅惟敏身边还站着个人。 “……的摄影展。” 裴悯落落大方地朝他伸手:“你好,齐先生。” 两只手僵硬地握了握。齐越岿脸色难看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刚生吞了一只苍蝇,其实齐越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不死心:“惟敏,这位是……” 傅惟敏目不斜视,声音平直毫无起伏:“我男朋友。” 齐越岿讪讪收回了手。 “老公,不介绍一下?”裴悯拉着傅惟敏的衣角晃了晃,问道。 “我和惟敏是朋友,”齐越岿瞟了傅惟敏一眼,笑得暧昧,“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吗,从没听惟敏提起过你呢,哈哈。” 气氛短暂地尴尬了一瞬,但好在齐越岿和裴悯都是万里挑一的社交大师,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场子暖了回来。 齐越岿领着他们进了展厅。一路上裴悯恭维齐越岿的摄影技术是如何精湛高超,作品如何的精妙绝伦。齐越岿也非常上道地表示久闻裴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傅惟敏有意打断这场令人——主要是令他——窒息的交谈,无奈这两人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往往是上句还没说完对方已经默契接上下句,气氛诡异而滚烫。说到兴起处齐越岿提及自己家就在附近,不如看完展顺路去吃个便饭。裴悯当即表示正有此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过叨扰。 齐越岿盛情邀请,裴悯假意推辞。两人一拍即合,其间还友好地互换了微信——过程转进如风,根本不给傅惟敏插嘴的机会。 给裴悯加备注的时候,齐越岿本来想写敏老公,但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阴暗心理,他最终输入: ——京城第一绿帽奴。 -------------------- 这章和下章原本是一章的,不过合起来有点长,我就分开发了。下午把剩下的发出来。 求一些收藏和评论,收藏过百加更??·??·??*?? ?? 第11章 狐媚惑主 第11章 狐媚惑主 ========================= 齐越岿是四川人,一手川菜做得尤其地道。小小的一张餐桌承受了大大的重量,碗盘一个摞一个叠了满桌。宫保鸡丁、夫妻肺片、麻婆豆腐、东坡肉……都是著名的川菜。此外还有一道毛血旺,表面飘了一层亮晶晶的红油。 “惟敏你尝尝这个肉。” “还有一道鲫鱼汤,我特地炖久了一点,更入味,你尝一口。” “对了,还有这个……” 傅惟敏低头摆弄手机,对齐越岿夹过来的菜照单全收。见傅惟敏受用,齐越岿更加大献殷勤,傅惟敏吃菜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夹菜的速度, “惟敏你……”裴悯凌空一挡,截住齐越岿往傅惟敏碗里伸的筷子。 “惟敏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吃什么会自己夹,”裴悯顿了顿,颇为不好意思,“我还没吃饱,齐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给我夹点儿。” 齐越岿触电般收回筷子,面部表情瞬间从热情似火切换到冷漠如冰,冷冷道:“你还是自己来吧。” 被裴悯敲打了一通,齐越岿也没安分几分钟。饱暖思淫欲,填饱了肚子心思又开始躁动。一张四方桌三人各占一边,他和裴悯面对面,傅惟敏坐北朝南端坐主位。齐越岿脱下拖鞋,若有若无地试探,光裸脚背绷直,起先只是状似无意地碰碰傅惟敏的小腿,揣度着傅惟敏的反应不甚激烈,胆气顿生——好像被傅惟敏的无动于衷鼓励到似的,脚尖像游蛇般沿着对方小腿往上寸寸撩拨,接着是大腿…… “唔!”齐越岿痛苦地一弓身子,动作幅度之大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噼啪作响,鸣唱起餐桌交响乐。傅惟敏的注意力终于从手机转移到他身上,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吃你的。” 齐越岿一低头——一只皮鞋赫然踩在他裆上! 裴悯见他看过来,抿唇一笑,客客气气劝他吃菜,然后脚下挑衅般加重了力道。 我吃你大爷! “嗯……”齐越岿咬紧后槽牙,极力压抑住呻吟。皮鞋碾过阴茎,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那种坚硬粗糙的纹路。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齐越岿的鸡巴和街上丢弃的烟头——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相同的命运,即被践踏、碾压,然后踩扁。而且裴悯还不是单纯地踩,而是先撩拨,撩拨硬了再狠狠踩软。如此反复几次,齐越岿觉得裆部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再来几次自己恐怕就要完成从男人到公公的华丽转身。 他剜裴悯一眼,恨恨收回了自己的脚。 裴悯达成目的见好就收,非常仁慈地宽释了齐越岿的小弟。 “没想到齐先生不仅摄影摄得好,做菜竟也这么好吃,”裴悯彬彬有礼一欠身,言辞恳切,“以后谁和你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齐越岿嘴角微动,扯出一个假笑:“借你吉言。” 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傅惟敏浑然未觉,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此刻他正全心全意扑在庄盼给他发来的艳照上。这一次较上次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里程碑式的飞跃:室内的户外的、吐舌头的揉奶子的、全副武装的一丝不挂的,场景之俱全花样之繁多,让傅惟敏这种阅尽名花的都不禁拍案叫绝:好一颗冉冉升起的gv界新星! 而且傅惟敏这人颇有些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觉得这等好东西只有自己欣赏属实是暴殄天物,要是放到外网,不仅能惠及世界给老外一点儿小小的中国震撼,还可以小赚一笔,岂不美哉! 但又想庄盼的父母就在国外,生了个绣花枕头已经是人生大憾,要是上网再看见这种污糟东西还不得气得当场过去。 罪过罪过。 傅惟敏暗暗唾弃自己的缺德无耻,但又觉得这事儿实在怪不着他——要不是裴悯天天跟他要钱要东西,要不到就搞家庭冷暴力,手不给牵嘴不给亲,他也不至于穷成这样以致生出这么造孽的念头! 裴、傅两人吃饱喝足转身离开,徒留齐越岿暗自神伤——裴悯脚下一点儿没收着力,他们走的时候齐越岿有心送一送,谁料刚抬屁股鸡巴就开始锥心刺骨地疼,他重重跌回去,没安慰不说,还收获傅惟敏一个嫌弃的白眼。 都怪裴悯,这死贱人! 齐越岿掏出手机,狠狠打字。一通操作后,裴悯的备注变成了—— 天打雷劈死贱人:【在吗】 【q:?】 天打雷劈死贱人:【图片】【图片】 【我帮你挂了市一院泌尿外科的号[微笑]有空去看看吧,记得要发票回头找我报销】 【对了,还请你以后管好自己的脚,不然我也很难保证自己的脚会落到什么地方】 齐越岿怒极反笑。 【q: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q:你以为惟敏现在喜欢你,以后就一定喜欢吗?你以为惟敏现在是你男朋友,以后就一定是吗?傅惟敏是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天底下男人多了去了,谁能保证他不会遇上更能讨他欢心的?今天是你,明天是他,别把自己想的太高。】 天打雷劈死贱人:【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但人应该有礼义廉耻。】 【至于你上面那段话,我同样奉还给你。不信邪的话,就走着瞧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你呢,齐先生?】 晚上,傅惟敏被按在床上吃鸡吃得头昏脑涨,埋在他胯间的裴悯仰起头,艳色无双。傅惟敏色令智昏,又被哄着胡搞了一通。 傅惟敏精疲力尽,沉沉睡去,裴悯脱掉仅剩的衣物,浑身赤裸着趴在傅惟敏怀里,露出满背暧昧抓痕,接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举起手机。 “咔嚓——” 齐越岿点进朋友圈的小红点,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赫然是裴悯刚刚发布的。 背上的抓痕占据了照片的大半部分,裴悯回看镜头,笑得肆意张扬,以保卫者的姿态把傅惟敏紧紧护在怀里,只露出沉静的侧脸。 配文:这是谁老公?反正不是你的。 狐媚。 齐越岿很快反应过来裴悯这是隔空宣战呢,脸色轰的一下精彩起来,当即就要找一张床照狠狠甩到裴悯脸上去,可惜傅惟敏对他们这些出轨对象向来防备,上床之前必须收缴手机。齐越岿气得鼻孔冒烟,翻遍了相册,别说床照,就是和傅惟敏的合照都没找到一张。 齐越岿恨恨评论:【真羡慕裴总,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玫瑰][玫瑰]不过得看好了,小心被别人抢走】 但上周的这个时候,你老公可是在我床上呢。 -------------------- 第12章 小三小四喜相逢,傅惟敏惊遇修罗场( 第12章 小三小四喜相逢,傅惟敏惊遇修罗场(上) ======================================================= 自从那天酒店打完炮之后,傅惟敏就再没联系过庄盼,虽说发过去的艳照照样查收,但就是不肯回他一个字。庄盼趴在摄影棚的化妆台上闷闷地想,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傅惟敏什么时候能想起他呢? 庄盼打开通讯录找到傅惟敏的号码,他很想打过去,哪怕不说话,听听傅惟敏的声音都好。可惜这点微末的愿望也注定不能实现。连电话号都是他在床上软磨硬泡求来的,庄盼珍惜的很,哪敢违拗傅惟敏的意思擅自联系他呢? “好,好,我这边差不多四点半就能结束,你千万记得啊……是是是,我受宠若惊呢。”齐越岿挂了电话,唇边噙着的甜蜜笑意还没彻底褪下去,笑吟吟敲了敲门,问庄盼的经纪人老韩:“可以开拍了吗?我这边准备好了。” “马上马上,”老韩扭头对庄盼喊道,“快点吧,早干早完工!” 庄盼化好妆,做完造型。齐越岿抗着摄影机先怼上他的脸来了几个特写,又很快拉开距离,指挥庄盼换几个动作。 庄盼想傅惟敏想得心烦意乱,一会儿暗下决心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一会儿又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试探一下,说不定傅惟敏只是嫌他烦吓唬他呢……庄盼心烦得要命,摆了好几个动作也没能达到齐越岿的要求,一时有些气闷,扒了身上的透视西装往地上一甩:“我不拍了!” 经纪人向周围连连赔笑,转头训斥庄盼:“你尥什么蹶子,啊,有情绪别带到工作上来,怎么多人等着你呢,起来!” “我不!”别人越劝庄盼越来劲,在傅惟敏那儿受的气没处撒可憋坏他了,张嘴喊道:“我不拍我就不拍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也不是你不配合工作的理由,”齐越岿从摄像机那边走过来,冷冷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要走就走,没人逼你。” “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吠?!” 老韩一个头两个大,心说自己和齐越岿合作也不是头一次了,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今天是撞了鬼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吃了枪药似的,一点就着? 那厢齐越岿和庄盼吵得火热,两人棋逢对手,骂起人来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溜一个比一个别出心裁,唾沫都快不够用了。 老韩眼见形势不好,飞奔上前强行分开两人,苦口婆心推心置腹一番好劝,双方在老韩的极力斡旋调停下勉强熄火,各憋着一肚子气继续拍摄。 庄盼摆poss,齐越岿按快门,摄影棚内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 傅惟敏按齐越岿给他的地址进了摄影棚,逡巡一周准备找个空椅子坐下。 “惟敏!” 庄盼正对着门正好撞见傅惟敏进来,像狗看见了肉包子,当即一个飞扑扑进傅惟敏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扒着傅惟敏黏糊糊地撒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呀?我没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呀,你怎么找到的?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来找我呀?是不是是不是……”庄盼朝他暗送秋波,眼皮都快翻抽筋了,谁知人家根本不为所动。一抬头,发现傅惟敏正看着齐越岿。 齐越岿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树袋熊和树,呆呆收回了脚步。 庄盼和齐越岿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迷茫,随即调转枪头异口同声对傅惟敏质问道:“惟敏/傅惟敏,他是谁?” 傅惟敏简直出离愤怒了。 老天爷,我叫你一声爷,你还真拿我当孙子耍啊? 摄影棚众人不约而同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气氛诡异的三人——主要是被夹在中间的傅惟敏——一脸玩味。 这小伙子,玩儿的是真花呀。 傅惟敏感觉自己快被被围观群众火辣的目光烤熟了,当机立断,一手拎一个。 “我们出去说。” -------------------- 敏の翻车现场。。。 第13章 小三小四喜相逢,傅惟敏惊遇修罗场( 第13章 小三小四喜相逢,傅惟敏惊遇修罗场(下) ======================================================= 一路上庄盼快翻了二百个白眼,一半送给傅惟敏,一半送给齐越岿。齐越岿奉还以阴阳怪笑。 被撞破脚踏两只船傅惟敏只是短暂慌乱了一瞬,但紧接着本能中理智迅速占据上风,一双眼睛冷静而锐利,刚才的慌张惊愕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将身后互翻白眼的两人领进一家粤菜馆。包间内,傅惟敏端坐主位,齐越岿与庄盼分列两侧。 三人刚刚落座。庄盼就迫不及待的质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你什么人?啊,傅惟敏,你不会……” 傅惟敏往下压了压手,面色如常,举止自若。不像刚刚被撞破脚踏两只船,气定神闲倒像是在主持联合国大会。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先问个问题。” 傅惟敏左右环顾他的情人们:“现在——谁想分手?” 此言一出,局势瞬间扭转。 “庄盼,你先说。” “我不分!分了正好遂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意!” 话筒递给下一位男嘉宾:“小齐你呢?” “当然不会,”齐越岿柔柔一笑。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庄盼两道秀眉一拧,拍案而起:“死绿茶,你装什么?!” “好,既然大家都做了同样的选择,那问题就简单多了。”傅惟敏脸上慢慢现出笑意,像是早料到他们的反应:“这样吧,咱们先点菜。想吃点什么?” 齐越岿通情达理:“你觉得就好。” 庄盼阴阳怪气:“不吃,气都气饱了!” 庄盼觉得这场面不对劲,做错事的是傅惟敏,怎么反倒是他和齐越岿低声下气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对,傅惟敏,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脚踏两条船?” 齐越岿看似云淡风轻浑不在意,听见这话也不自觉抬起了头。 傅惟敏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一脸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的……” “什么!” 傅惟敏接下来的发言更是重量级的畜生:“出轨这种事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他的目光扫过齐越岿,“我能找一个小三,”又看向庄盼,“就能找第二个。” 这个时候,齐越岿和庄盼罕见地达成一致,不约而同地同情起了他们共同的情敌。 “你、你……”庄盼显然没预料到傅惟敏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气得胸膛起伏,指着傅惟敏鼻子的手指不住颤抖。 “你怎么能这样——”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出包间,傅惟敏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噤声,庄盼丝毫没领会他的意思,扯着嗓子不管不顾喊道:“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必须处理了这狐狸精!” “神经病。” 庄盼愤怒转头瞪向对面的齐越岿:“你说什么?” “你听到什么是什么喽。”齐越岿耸耸肩,一脸无辜。 话出口的下一秒,一个巴掌稳稳当当落在他的左脸:“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空气凝固了,庄盼反应过来打人不对有些心虚地撇过脸不看齐越岿,而齐越岿捂着火辣辣的左脸不发一言,默默流泪。 傅惟敏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声说:“庄盼,道歉。” “凭什么?!是他先骂我的!” “道歉,或者去拘留所吃五天牢饭,你自己选。” 一转眼的工夫老公成了别人的老公,还帮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糟践自己,庄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傅惟敏依然不为所动,大公无私倒像是包青天断案。 装什么装。庄盼委屈得直攥拳头,你在我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对不起……”迫于傅惟敏的淫威,庄盼到底还是低了头,虽然声音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好歹对受害者有个交代,傅惟敏也得以安安心心吃饭。 “好了快坐下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你们怎么还站着?” “惟敏,”齐越岿忧心忡忡,“你真的不打算休了他吗?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神经病很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就大开杀戒了。我挨一巴掌倒是没什么,但我实在担心……”齐越岿心有余悸地偷偷看向庄盼,好像庄盼下一秒就会狂性大发无差别杀人。 “卑鄙小人。”庄盼咬牙切齿,怒视傅惟敏:“你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傅惟敏:“我要是不负责呢,你要把我怎么样?” “——你去告我强奸好了。” “你,哼,”庄盼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最能拿捏傅惟敏的办法,“我就到你单位拉横幅去,让你领导给我主持公道!” 一口汤还没咽进肚子里,就又顺着气管反流,傅惟敏猛地呛咳起来,接过齐越岿递来的纸巾看向庄盼,目光阴鸷,看他像在看死人: “你当然可以去啊——只要你不怕自己的艳照满天飞。” 庄盼心里一凉,恍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没人喜欢被威胁,更何况是拿傅惟敏最看重的事业相要挟。他缩缩脖子,气势顿减:“我就说说,我没那个意思,真的……” 齐越岿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蠢货。 傅惟敏倒也相信他没这个胆子,只冷冷淡淡瞥了鹌鹑似的的庄盼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你上哪儿去?我跟你一起去?”齐越岿生怕被傅惟敏的怒火殃及池鱼,拉住傅惟敏的袖子问。 天地良心,蠢话全是庄盼说的,他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啊。 “我回局里,下午要去水库捞尸块,你也一起?” 齐越岿悻悻撒手。 傅惟敏拂袖而去,留下齐越岿和庄盼大眼瞪小眼,临走前不忘叮嘱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二人相看两厌,自不想多留。庄盼左脚刚跨出店门,突然灵光一闪。 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喊住背道而行的齐越岿:“站住!” 齐越岿脚步一顿,傅惟敏走了,他也自然不必再装什么白莲花。眼神轻蔑,上上下下打量了庄盼一通:“怎么,想打架?” “呸!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齐越岿作势要走。 “你怎么跟傅惟敏联系?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傅惟敏允许你主动打给他吗?” 齐越岿看猴似的看他。换作平时庄盼早就发作了,可谁让形势比人强,只能吞下这口恶气,瓮声瓮气:“回答我的问题。” 齐越岿一言不发,用眼神戏耍他。 能屈能伸的才是真男人。庄盼这么安慰自己。他低三下四:“求求你,告诉我。” 不枉他委曲求全,伏低做小一番,那贱人的贱嘴总算张开了。 “你爸妈不给你买智能手机吗?你连微信都没有吗?” 果然。 “把他微信推给我。” “凭什么?”齐越岿笑容满面,“你得给我一个……帮情敌接近我男人的机会呀。” 庄盼顾不上理会他的挑衅,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傅惟敏:“哪位?”那边声音很是嘈杂,除了喊声就是呕吐声,乱糟糟的。 “我操你大爷傅惟敏你还是不是人!裴悯就算了都是小三凭什么微信给他不给我!出轨你都要搞区别对待啊呜呜呜……”庄盼气得魂飞天外,顶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摊煎饼似的啪地往地上一躺。 “……” “你把电话给小齐。” 齐越岿:“喂?” “微信,给他吧。” 顺利拿到微信,庄盼顿时破涕为笑。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走人。 他的问题解决了,齐越岿又开始发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傅惟敏的。” “去年年底吧,怎么?” 齐越岿一拍手:“那就对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还要早几个月。” 庄盼显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自然也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讥讽。 “所以,请容我纠正一下。论资排辈起来,我是小三,你是小四。” 庄盼原以为和别人共侍一夫已经够屈辱了,不成想论资排辈下来自己竟然连个头号小三都落不着,一时间悲愤交加,而齐越岿下一句话更是如同滋啦作响的火苗,把庄盼这座濒临喷发的火焰山瞬间轰到了顶! “——于情于理,你该叫我声哥哥。”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 小庄 好消息:不是小三 坏消息:是小四 第14章 【政工科庄:水云间,1206】 第14章 【政工科庄:水云间,1206】 =========================================== 回家后傅惟敏去浴室洗澡,手机连同脱下的衣服一起放在外面。工作性质的原因,傅惟敏向来手机不离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裴悯才能有可乘之机。 裴悯打开手机,输入从傅惟敏那里偷看到的密码,3、5、7、1、4…… “叮铃铃——” 屏幕上显示“技侦刘”来电。 这寸劲儿! 裴悯呼吸一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铃声犹如黑白无常的催命符,一声急过一声,声声敲击在裴悯最为紧绷的神经上,就在这时傅惟敏关了淋浴头,紧接着打开门喊道:“是我的电话吗?” “啊,对。”裴悯勉强笑了一下,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把手机乖乖递进去。 门开了,手机还在嗡嗡震动,递出去的前一秒,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政工科庄:水云间,1206】 傅惟敏看清了文字,瞳孔骤然紧缩,迅速把手机从裴悯手上抽走,抽完恍然回神,见裴悯面色如常,不像看到的样子,才暗松一口气,关上门安安心心接刘主任的电话去了。 水云间,120……,正经同事谁会发这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傅惟敏饥渴到连同事都不放过,要么这根本就是个假备注,是傅惟敏用来掩人耳目的。 第一种不大可能,傅惟敏虽然私德有亏,但事业心可是一等一的强,他向来爱惜羽毛,出轨对象换了不少,也有不少人挑衅到裴悯面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实打实的床照,就凭这一点,裴悯确信他断然不会精虫上脑到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搞上。裴悯在市局官网上没找到人员信息,转头问他二姨她们局政工科里有没有姓庄的人。 答复果然不出他所料,政工科压根没这个人。 人是假的,但姓氏大概率是真的,傅惟敏不会无聊到特地编个假姓氏。 姓庄,水云间,120……最后那位数字他没看清,但不代表找不到人。 本市只有一家叫水云间的酒店,裴悯让小徐查了预定过水云间十二层房间的所有客人。 小徐动作很利落,半小时后,十二层所有客人的资料发了过来。 姓庄的有三位,一个是女孩,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明显不是傅惟敏的菜,只剩最后一个…… ——庄盼。 裴悯一行行扫过去:不入流的野模、一个大学读了六年还毕不了业、长得也妖妖调调,隔着屏幕都闻到一股子骚味儿…… 什么东西。 “咚——” “咚——” “咚——” 傅惟敏跪在木地板上,跪在狭小逼仄的卧室里,有脚步声顺着幽深的楼梯由远而近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沉闷。他僵直身体,像面对天敌威胁的兽类,只能匍匐在原地,引颈受戮。 灭顶的战栗就像电流般噼里啪啦席卷过每一寸皮肤和骨骼,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吞没了傅惟敏仅剩的理智。傅惟敏腿一软,脸颊重重摔在地上,手掌也擦破了皮,他从剧痛中缓过神,看见那裕枝在卧室门口等着他,他看到了她的爱马仕高跟鞋,红色的,闪闪发亮,让人无端想起绿野仙踪里多萝西的红宝石拖鞋。 “咔哒,咔哒,咔哒——”一字系带的高跟鞋踩着鼓点般,步步逼近。 那裕枝半蹲在傅惟敏身边,抚摸着他剧颤的身体,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笑容不断扩大,再扩大,直到下半张脸都被密密麻麻的、白森森的牙齿占据——这感觉就像是她下一秒就要用牙齿锯断傅惟敏的脖子。 幸好,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解下银灰色丝巾——上面印着雪花结晶似的巨大的万花筒图案。 “来,”她把手伸向傅惟敏的脖子,“戴上。” 那裕枝的语调温和而慈爱,表情却流露出恶意,眼睛亮晶晶的,像蛇捕捉到猎物那样胜券在握。 “戴上,妈妈不会害你的。” 然后,傅惟敏看见她递过来的丝巾真的变成了有着阴冷鳞片的蛇,眯着眼,张开嘴,露出尖锐的利齿—— “滚开——” 后脑重重撞上木制床头,傅惟敏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睁眼就看见裴悯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幽幽蓝光倒映在他脸上,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傅惟敏就是莫名觉得陌生——裴悯在他面前一向柔顺温驯,他从来没见过裴悯露出这种……堪称恐怖的神情。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一错眼的工夫,裴悯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温声问道。 傅惟敏喘着粗气,惊魂未定。他仔细打量着裴悯:没有鳞片、没戴丝巾、牙齿……傅惟敏伸手掰开裴悯的嘴。 还好,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上。 不是怪物。 “惟敏……”裴悯还保持嘴巴大张的姿态,见傅惟敏还是浑浑噩噩,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他的手指——这一咬让傅惟敏彻底清醒了,慌忙撤手。 他眉目间总是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戾气,于是整个人就显得阴沉冷峻,但现在,傅惟敏像被拎着后颈的猫那样蜷缩着身体,面部肌肉不自觉地微微颤动——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裴悯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表现得这么明显的惊惶,愣怔片刻,身体本能地靠过去。 “别过来——” 傅惟敏蓦地尖叫,肩背腰腹的肌肉绷紧,身体呈现出典型的戒备姿态,继而触电般地一抖,躲开裴悯的触碰。 “好、好……我不过去,别怕……”裴悯举手投降,连连后退。 裴悯边退边打量着傅惟敏,他的皮肤过分苍白,所以显得黑眼圈格外明显,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尤其在黑沉沉的夜里,他倒是比他恐惧的那些东西更加怪异骇人。 气氛安静地有些诡异,空气中只有傅惟敏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他看起来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裴悯心下了然。吉山精神卫生中心说那裕枝确诊了癌症,胰腺癌,癌中之王——换句话说,她没几天好活了。也正应如此,安静了许久的那裕枝开始给傅惟敏写信——当然,这些信永远不会到傅惟敏手里——近一个月尤其频繁,有时候裴悯一天能收到五六封。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傅惟敏做噩梦的频次不断上升,几乎到了夜不安枕的地步。 这么看来,这对母子还真是……心有灵犀。 “如果……”裴悯犹豫开口,可对上傅惟敏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 如果她死了的话,你会高兴一点吗? 最终,裴悯摇了摇头。 他去客厅拿了药,倒了温水,递给傅惟敏。 傅惟敏过去总说碳酸锂有股金属味,阿立哌唑吃了反胃。这回倒没拒绝,乖乖咽了下去。 傅惟敏吃完药,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僵冷的身体,然后裴悯也靠了过来,体温透过布料热烘烘地炙烤着他。 “明天去医院好不好,周栩说你好久都没复查……” “你想害死我吗裴悯!”傅惟敏翻身坐起来,猛地打开裴悯的手,“我没病为什么去医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想去,医院人那么多,万一碰见同事呢?你让我怎么上班怎么做人?!得精神病很光彩吗?你偏要别人都知道我是个疯子是不是!你偏要弄得人尽皆知才肯罢休是不是!” 咆哮过后紧接着是剧烈的呛咳,傅惟敏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出病态的红。 “不去医院也可以,把周栩叫到家里好不好,惟敏你真的不能再这样……” “不行,”傅惟敏断然打断他的哀求,盯着空气,沉默了半晌才神经质地重复道,“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去看别的医生,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你知道吗,我不喜欢……” “——被当成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 悯姐对老公唯唯诺诺,对老公的小三重拳出击,一是他怕把敏惹急了真休了他,二是怕用力过猛把敏逼成真疯子,那就有的玩了?? 第15章 “你那法西斯老婆没在吧?” 第15章 “你那法西斯老婆没在吧?” =========================================== “你那法西斯老婆没在吧?”亢越从门后面鬼鬼祟祟探出头。 “还没下班呢。” 亢越如释重负,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亢越蹑手蹑脚进了门,地上摊着的珍珠花鼻头一动,觉也不睡了,扭着大腚殷勤叼走亢越手上拎着的一大袋狗零食。 “你家这狗还挺通人性的诶,”亢越抱着珍珠的狗头一阵猛搓,“一股小狗味儿。” 裴悯给珍珠开了个罐头:“它也觉得你挺通狗性。” 裴悯洗完手后将莲藕洗净切片,连备好的葱段、姜片一并下入锅中。 亢越吸了吸鼻子,左手一撑翻过沙发:“嚯,喷香,你炖的什么?” “莲藕排骨汤,”裴悯凌空抓住亢越揭锅盖的手,“要孝敬法西斯的,没你的份儿。” 亢越悻悻收回手,嘴角一撇嗤笑道:“看把你宝贝的,我也没有很想喝。”后又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小裴子你小心伺候着吧,当心哪天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你扫地出门喽~” 裴悯对他的酸话置若罔闻:“你这次来是……” 亢越将一张请柬抛给他:“我爸又结婚了。” “又结?”裴悯眉峰一挑,擦干手打开请柬,“这是第几个了?” “七……还是八了吧……”亢越掩面长叹一口气,“唉,我也忘了,反正一只手肯定是数不清了。” 要说这亢越他爸也是个奇人,年轻的时候一路从x省沿海的一个小渔村打拼到京城,赤手空拳创下一份家业。这些年也许是年纪上来的缘故,脑子也糊涂起来,色令智昏,在外面眠花卧柳气死了糟糠妻,站错队被撸了实权后更加肆无忌惮,结婚证离婚证摞起来能有半个小腿高,给亢越造了不少亲生的野生的兄弟姐妹,全扒着亢家吸血。好在亢越争气,整个亢家基本是他一个人顶着。 亢越的神情罕见地有些失落,长叹一口气:“虽说是个男人都好色吧,但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好色成那样?简直是鸡巴上长了个人,有时候我真想拿刀把他那玩意儿给剁了!” 裴悯嘴角抽了抽,感觉裆下一阵幻痛。 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一时间,家里只有珍珠舔罐头的声音和高压锅的咕噜咕噜声。 锅盖揭开,满室飘香。 亢越饿虎扑食:“给我尝口!” 裴悯侧身闪避:“滚一边去,你不是不稀罕吗。” “这么一大锅他喝得完吗,给我尝口怎么了?” 裴悯眼睛一眯,彬彬有礼地扯出一个完美假笑:“珍珠也要喝的。” “……” 亢越无言以对:“行,这就当上贤妻良母了是吧。” 裴悯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见门咔哒一声开了,傅惟敏臂上搭着警服外套,大步流星走进来,衬衣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悍身材,愈发显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一开门珍珠就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迎上去,傅惟敏抱着珍珠转了好几圈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大活人,他颇为惊讶地一挑眉:“你也在,留下吃个饭?” 夫唱妇随,裴悯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劝:“是啊,一起吃个饭吧。” 傅惟敏病情稍有稳定后,裴悯为了哄他开心时常攒局,一来二去傅惟敏也把裴悯的朋友们认了个眼熟,亢越也在其列。 不过亢越一向有点怕傅惟敏,每次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原因有二:一是亢越觉得傅惟敏长得凶神恶煞,总担心他会家暴裴悯;二是傅惟敏成天一副随时随地干翻全世界的表情,无形之中加深了亢越的刻板印象。 虽然亢越非常不愿意和傅惟敏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裴悯的态度实在太欠揍,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喝口汤跟要你命似的,怎么傅惟敏一回来瞬间换了张面孔,装什么假客气! 甚至,亢越觉得,傅惟敏回来后裴悯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柔情似水?听着怪渗人的,但看傅惟敏又接受良好……亢越心中一阵恶寒,四十多度的天气,他硬生生打了个寒颤:难道老裴对着傅惟敏一直这么说话? 最终,钢铁意志被罪恶的莲藕排骨汤所侵蚀,三人一狗共进晚餐。 席间傅惟敏听亢越说到亢父要和一个最近风头正盛的女星结婚,还颇为可惜地咂咂嘴。 好酸啊,我也没倒醋,哪里来的酸味儿呢? 亢越呷了一口汤,丈二摸不着头脑。 -------------------- 悯见了敏子秒变贤淑人妻夹子音 亢越原本叫曹应春的,不过这名字有点像太监,还是那种从小春子到曹总管的成功太监,就给改了。。。。。 第16章 制服诱惑 第16章 制服诱惑 ========================= 亢越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了。收拾完碟盏碗筷,裴悯逐一拿出他的宝贝玻璃杯,排兵布阵把茶几摆成了酒吧吧台。裴悯全神贯注地擦杯子,傅惟敏窝在他边上看书。读到艰难晦涩处,傅惟敏抬头看了看裴悯,发现他还在擦,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你可真是个干保洁的好材料。” “……”裴悯心里翻了个白眼。 傅惟敏还在滔滔不绝地大发议论:“就你这年年擦月月擦,磨砂杯都被你擦成镜面的了,手不累吗?还是说这是你的爱好?” “我喜欢啊,”裴悯别有深意地看了枕在他腿上的傅惟敏一眼,“喜欢就不累。” “喝酒用酒杯,喝茶用茶杯,喝咖啡用咖啡杯。很有讲究的。” “不懂,”傅惟敏翻了个身,由枕改趴,“我觉得用塑料瓶子也能喝呀,味道也不会变。” 裴悯拿起一只磨砂材质雪花纹路的玻璃杯,远远看去好像千万片玻璃繁复重叠,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味道是不会变,但感觉会变。会缺少一种……生活的仪式感。” “其实超市就可以看作生活的集合,我很喜欢逛超市,”裴悯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得微妙,“只可惜你总是很忙……” 傅惟敏冷不丁挨裴悯一发冷箭,难得感愧不安。想想也是,他的时间被工作占去大半,剩下的空余要一掰三份雨露均沾,哪有空陪裴悯玩儿这些小资情调,甚至今天之前,他都没注意到裴悯有这项爱好。 “我……”傅惟敏嗫嚅片刻,犹犹豫豫给了承诺,“咱们这周六可以一起去啊,我应该有时间。” “‘应该’,”裴悯夸张地重复几遍,哀怨之气溢于言表:“真是让人伤心。你整天忙得不着家,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老公,”裴悯正色道,“你知不知道亢越他们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都说我在守寡!” “啊……”傅惟敏一边暗暗赞叹他们的损人的非凡创造力一边狠狠唾弃他们的缺德无耻,并决定下个月都不和齐越岿他们联系了——虽然效果十分有限,但好歹是他对裴悯的一番心意。 裴悯见傅惟敏面有愧色,继续打蛇随棍上,半真半假说道:“老公你来给我当生活助理好不好?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 “生活助理——负责什么?” “负责……”裴悯俯身在傅惟敏耳朵边吹了口气,“……老板的私生活呗。” “这个呀……”傅惟敏双手枕在脑后,“考虑来我们局当辅警吗?” 裴悯的手指划过傅惟敏胸口,在他乳头周围色情地转着圈,苦恼道:“可是我专业不对口……怎么,老公要给我走后门吗?” 傅惟敏意有所指:“你不是天天都走吗?” “那我也不要,你们辅警一个月挣多少钱?四千?五千?六千顶天了吧?”裴悯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连在市局边上租个厕所都不够的。有这一个月,汤臣一品我都赚几套了。” 老婆既貌美如花又能赚钱养家,穷酸公务员傅惟敏被狠狠戳中了心窝子。 “不过也不完全是钱的原因……” “嗯?” “我要是当了辅警,会跟你们一起办公吗?” “当然啊。” “那就对了,”裴悯轻轻勾开傅惟敏的衣襟,在他喉结落下一吻,“我怕傅处长见色起意情难自持潜规则我啊。” “趁人不注意,我就钻你办公桌底下给你口,精液喷一脸那种,下属给你汇报工作,你光着屁股敞着腿被我口,上面穿得整整齐齐,反正也不耽误事儿对吧。或者咱们可以来个制服诱惑办公室play之类的唔……” 傅惟敏捂住他的嘴,暗示道:“实践出真知,别光打嘴炮啊。” -------------------- 破百加更,下一章是大家喜欢的那个 第17章 和正宫三试云雨情 第17章 和正宫三试云雨情 ================================= 珍珠用前爪挠门时,傅惟敏正被按在床上一遍遍贯穿,闭着眼,隐忍而压抑地呻吟,裴悯滚烫紧实的躯体紧贴着他,温度透过衣料钻进他体内,笔挺熨帖的警服被剥开大半,制式长裤堆到腿弯处,火热性器凿进身体里。傅惟敏双手撑着裴悯的肩,指尖因为缺血而泛白。 “你、你喂珍珠没有……”傅惟敏气喘吁吁,“在挠门呢……” 裴悯没有接话,握着对方的双腿往上掂了掂,低头和他接吻的时候顺势帮他把警服纽扣系好。两人的胯部紧密相贴,性器抵着敏感点慢条斯理地磨,磨得傅惟敏水漫金山,偏偏不得解脱。 “老公,你好厉害,”温热唇瓣贴在傅惟敏耳边暧昧地舔弄,“床单都被你的水淹没了。” “刺啦——”珍珠的爪子和门板剧烈刮擦,发出令人耳膜鼓胀的厉响。 傅惟敏推了裴悯一把:“去喂珍珠。” 裴悯轻声啧了一声,拗不过傅惟敏态度坚决,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火急火燎喂完狗,手里拿了个银灰色金属质感的亮晶晶的东西。 傅惟敏倒在雪白床褥喘息不止,忽然冰冷的金属垂在他裸露的大腿,傅惟敏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眼。 “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闪着银灰色光泽的手铐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裴悯笑得甜蜜羞涩,娇声道:“网上买的呀。” 说完就要给傅惟敏拷上,傅惟敏一骨碌翻身躲开了,脸上惊恐万分:“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呀老公,警服都穿了不戴手铐怎么行。”裴悯不容置喙地重新把傅惟敏按回去,双手交叠拷在床头。给傅惟敏整理衣服的同时顺便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换上了一件绿色长裙。厚重的天鹅绒布料泛着柔软的光泽,愈发显得他光彩夺目,艳色逼人。一直健身的缘故,裴悯胸部更加饱满挺拔,贴身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材,简直称得上波涛汹涌玲珑有致。 喉结滚动几下,傅惟敏自以为隐秘地咽了咽口水,眼神像被粘住似的紧追着裴悯不放。裴悯心下暗喜,偏还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软绵绵倚在傅惟敏肩头,明知故问:“老公,我好看吗?” “好、好看。”傅惟敏连耳廓都染上薄红,眼里水光潋滟,雾气蒙蒙,只觉得魂魄都要被勾去似的。 舌尖从薄唇探出一点,裴悯扣着他的后脑吮吸,性器暗示性地往上顶,贴着会阴上下摩擦。 傅惟敏正要说些什么,阴茎突然狠狠插入体内。他大概没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身体毫无防备地剧烈颤抖。裴悯扛着傅惟敏的腿,趴在他耳边不住说些骚话,一会儿老公你里面好紧好热要把我夹断了,一会儿老公你怎么不叫两声呀我又没操你的嘴…… “老公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要到了吗?”裴悯坏心眼握住他的阴茎,食指剐蹭尿道口,剥开包皮,两指捏住龟头不断揉搓,指腹的薄茧不时刮过柱身敏感的沟壑,清亮的前列腺液从马眼溢出,傅惟敏的眼神变得失焦、涣散,在裴悯握住他囊袋的刹那间腰身触电般向上一拱,手铐挣得哗啦作响。 “放开……让我射……”裴悯慢慢把体液抹满整个性器,余光瞥见傅惟敏蹙着眉,被禁锢的双手紧握成拳。 “忍一忍……” “我忍你大爷!”傅惟敏憋得直骂娘,双腿胡乱蹬着床单:“快放开我裴悯,把我弄阳痿了我要你好看!” “你要怎么给我好看呀老公?你操死我吧老公,干烂我,把精液都射给我,反正我跟了你就是你们傅家的人了,我给你们老傅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好不好啊?” “你……”傅惟敏气得快晕过去了,那边裴悯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努努力,给珍珠生个妹妹或者弟弟?老公,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啊?” “说嘛说嘛老公你理理我嘛,老公~”裴悯拖长声调撒娇,鸡巴在傅惟敏穴里搅个不停,“老公,敏敏,小傅哥哥,还是……” “——爸爸?” 傅惟敏悚然一惊,被裴悯这声含羞带怯的“爸爸”喊得瞬间兴致全无,他瞪眼怒道:“不孝子, 你爸还没死呢你就……” “那你叫我,你爸死了。” 傅惟敏攒足力气狠狠在他胸上咬了一口。 “好了好了……”裴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捧着受伤胸部泪眼婆娑:“你好凶啊傅sir,我要去你们局投诉你,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个家暴老婆的渣男,我要告诉我二姨说你欺负我,把我咬得身上没一块儿好肉,我要让我二姨扣你工资!” “别闹了宝贝,”傅惟敏努力抬起上身亲亲他的脸,“季度奖金马上下来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内裤,啊,买ck内裤……” 裴悯惊喜地捂嘴尖叫:“老公你对我真好!傅警官,傅支队,傅处长,你真好!你娶了我准没错的,我、我让我二姨黑幕你,好不好,傅局?” 傅局龙心大悦,勾着裴悯的腰说:“宝贝再叫两声。” “傅局傅局傅局……”裴悯贴着傅惟敏的耳朵亲亲热热地喊,喊得傅惟敏意乱情迷,软成了一潭春水,他随即急不可耐地含上了傅惟敏的嘴唇,撩开裙摆,骑在傅惟敏身上,胯下发力,一下下将硬挺的阴茎送进对方体内。 傅惟敏簌簌抖着,竭力打开身体迎合着身上人的侵犯,交合处流出的淫水打湿了裴悯的裙摆,然而谁也没注意,裴悯深深埋进傅惟敏体内,享受着里面的温软紧致。细密的吻落在傅惟敏鬓边、耳畔,身下的交合异乎寻常的激烈,某几个瞬间,傅惟敏看着裴悯猩红的眼,恍然有种要被干死的错觉。 傅惟敏深陷欲海,身体绷得死紧,线条紧实而流畅,稍短的刘海黏在颊侧,警服虽然还好好穿着,那股凌厉肃穆的冷感却无端消磨了不少,变得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修长双腿架在裴悯肩上,这个姿势方便性器进得更深,裴悯抵着他的敏感点使劲研磨。 “啊——”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傅惟敏惊喘一声,里面瞬间变得极紧,肠壁近乎疯狂地吮吸着裴悯的性器,紧接着傅惟敏腰眼一酸,性器进出得更加激烈,狠顶在前列腺上,潮水般的快感顷刻间一泻千里。 “操!” 射空囊袋后,傅惟敏的阴茎再次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湿润的马眼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淡黄色液体,喷湿了裴悯的裙子。 傅惟敏羞愤欲死,胳膊搭在眼睛上,颓丧地偏过头去。 裴悯这才发现,手铐早被打开了,空荡荡挂在床头。他柔若无骨地靠过去: “老公你从你们局里顺副手铐回来呗……” -------------------- 警服,手铐,失禁,攻女装 第18章 “谢谢,我不是福瑞控。” 第18章 “谢谢,我不是福瑞控。” ========================================= 本来被吹了枕边风的傅惟敏是打定主意要当二十四孝好老公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每天一下班直接回家,不加班不应酬不找小三,安安心心陪裴悯逛超市,并在裴悯暗示“有一套他很喜欢的掐丝珐琅彩茶具被珍珠失爪打碎”后心领神会,花了两个月工资重新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送给裴悯,收到茶具的当晚裴悯喜不自胜,缠着傅惟敏甜甜蜜蜜说了好些情话,又亲又摸把人哄得找不着北之后拖到床上……傅惟敏一想到裴悯在床上的疯魔劲儿屁股瞬间隐隐作痛。 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裴悯看起来那么正常,上了床却变得那么……狂野? 傅惟敏被裴悯搞怕了,心里蠢蠢欲动就想联系老情人们。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齐越岿的消息先来了。 【惟敏,今晚去我那儿吗?】 这好吗?这不好,但真的很想。裴悯整天跟八爪鱼似的扒着他,下楼抽根烟都要跟着一起去,可烦死人了。对裴悯的厌烦在此时占了上风,再说他也算够对得起裴悯了,整整二十多天啊,裴悯看犯人似的看着他,恨不得呼吸都要报备,傅惟敏烦不胜烦,正巧齐越岿向他抛来橄榄枝,再说确实好多天没见齐越岿了,怪想他的。 傅惟敏面不改色掉头,向高架桥驶去。 刚进房门,傅惟敏还没来得及跟久别重逢的老情人一叙相思之情,裴悯兴师问罪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我今晚不回去了,捡了一天尸块儿,身上怪不好闻的,我怕熏着你……没事,我在单位凑合一宿就行……这有什么,你还怕有妖精吃了我呀?”傅惟敏握着手机轻笑起来:“好,记得把门锁好,别让珍珠跑出去,好,再见。” 傅惟敏挂断电话的下一秒,一双麦色臂膀环上了他的腰,那人将他拉到身前,戳着傅惟敏的胸口似假还真地抱怨:“怕熏着他,不怕熏着我呀?” 傅惟敏揪住齐越岿的领口深深嗅闻:“还嫌我呢,你身上也不香啊?一股土腥味儿。” “你要跟我似的大西北一钻两三个月,你也土。”齐越岿是自由摄影师,在时尚行业小有名气,前段时间去敦煌给一个模特拍了组国风大片,发出来以后反响很好,不少人找上门来要求拍个类似的,正好齐越岿还没动身离开,索性就地接单,原本半个月的行程硬是拖了两个多月,两个月风吹日晒,生生给齐越岿磋磨出一身小麦色皮肤。 齐越岿好久不见傅惟敏,此刻猴急得不行,抱着傅惟敏亲了一会儿就把人往床上拖。 “嗯……”傅惟敏被吻得气喘连连,嘴唇差点儿被齐越岿咬出了血。 他“啪”的一声拍开齐越岿急急往前凑的脸,捂着嘴怒道:“你属狗的?!” 齐越岿正意乱情迷着,哪能听得进话,箍着傅惟敏的腰把他半抱了起来,两人推扯着跟连体婴一样磕磕绊绊地滚到床上,他手忙脚乱把自己扒光,接着去解傅惟敏的衣服,扣子噼里啪啦蹦了一地:“宝贝儿咱们有话床上说……” 齐越岿在傅惟敏身上四处点火,弄得傅惟敏也难受得紧,抓着齐越岿的鸡巴就往自己穴里塞。 “你弄疼我了……”齐越岿的鸡巴被傅惟敏攥着,闭着眼睛压抑地小声呻吟。 傅惟敏踹了他一脚:“装什么三贞九烈,赶紧动!” 齐越岿搂住傅惟敏的脊背,傅惟敏两条光裸的长腿也打蛇随棍上缠上了他的腰。齐越岿鼻翼翕动,麦色肌肤下隐隐透着绯红,他有些激动,握着傅惟敏的腰大力挺动,肉茎上的青筋勃发,每一下都撞到对方的最深处,似要将这些时日的空虚一并讨回来。 傅惟敏爽得浑身打颤,英俊的五官皱了起来,眼角分泌几滴生理性泪水。齐越岿注意到了,舌尖轻巧地划过对方脸颊,将泪珠卷进口中。 傅惟敏泪眼朦胧,隔着一层水雾看他,影影绰绰。他抬起齐越岿的下巴,端详对方麦色的肌肤,喘息着调笑:“怎么……嗯……怎么去一趟西北,晒、晒得人种都变了……嗯,印第安人?” 肠壁把他包裹得紧实,里面跟附着吸盘似的一吸一吸,能把人的魂吸出来。齐越岿爽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覆满细密的汗珠,忍住想射的冲动,调笑道:“早知道我就多待几个月了,直接换个物种,晒成黑猩猩穿草裙搞你?” 傅惟敏想了想那场面,顿时浑身一激灵,连带齐越岿也跟着他一阵呻吟。 “谢谢,我不是福瑞控。” -------------------- 和小齐初试云雨情。。。失宠の悯 第19章 “他是我老婆你是我小三,你跟他比什 第19章 “他是我老婆你是我小三,你跟他比什么?” ========================================================= 齐越岿扣住傅惟敏后脑勺接了个绵长的吻,阴茎埋进对方身体探寻着敏感点:“我这样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傅惟敏摸着齐越岿触感极佳的腹肌,阖目懒洋洋道:“还好,蛮新奇的。” “……” “你喜欢白的吧?” 傅惟敏睁开眼看他。 “你老婆不是挺白?” 傅惟敏嗤了一声:“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出于一个阴暗小三对正宫的嫉妒,这不是应该的么?” 这回轮到傅惟敏无语了,他有种预感,话题正在朝一个危险的方向一路狂飙。 齐越岿掰正他的脸,不依不饶:“我认真的,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没门,我跟我老婆好着呢,没你的份儿。” “那你还出来跟我鬼混?”齐越岿一招制敌。 “……” 傅惟敏一点儿也不想在对方的鸡巴还插在自己穴里的时候跟他争辩自己出轨的正当与否,两眼一闭,理不直气也壮:“废话少说,你到底操不操?” 齐越岿被他混不吝的样子撩起了火,还不得不强按下去,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姿态:“我就是想多陪陪你嘛,难道这也有错,裴悯伺候得有我好吗……” “叮叮叮叮——”一阵急促的铃声兀的出现。 傅惟敏看了眼屏幕。 说曹操曹操到。 “喂?”傅惟敏接起电话,狠剜齐越岿一眼,让你废话,让你乌鸦嘴,这下好了,给正主招来了。 齐越岿同样愤愤不平,都跟傅惟敏上床,凭什么裴悯能登堂入室,他却连想给傅惟敏打通电话听听他的声音都得再三请示,打个炮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电话那头裴悯说网上买的狗粮到了,让傅惟敏回来的时候去快递柜取一下。傅惟敏嗯嗯啊啊地答应了,挂断电话哄好闹脾气的齐越岿,继续鏖战。 “叮叮叮叮——” 齐越岿咒骂一声:“他怎么这么多事!” 傅惟敏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喂……嗯、嗯、好……挂了。” “这次又怎么?”齐越岿阴沉着脸,冷冷道。 “珍珠把最后一双拖鞋咬烂了,让我回去的时候买双拖鞋。” “哼,你还挺二十四孝的。” 傅惟敏揉着他的阴茎:“别这样说话呀……” 齐越岿的脸还是冷的,但鸡巴比烧火棍烫。 “唔……”猝不及防地,狰狞阴茎复又冲进他体内,抵着凸起的肉点不住研磨。 “叮叮叮叮——” 傅惟敏情欲上头,想也不想就要挂断电话,指尖堪堪触碰到手机,有一只手先他一步点了接听键。 “这回又怎么了?灯泡坏了?我回去……唔!”敏感点被撞得深深陷进肉里,傅惟敏惊叫一声,随即猛地意识到还在通话中,霎时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公,出什么事了吗?你的声音不太对。” 傅惟敏用食指堵住听筒,随后一脚将齐越岿从床上踹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咳咳,嗓子有点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没事。” “好,”电话那头裴悯沉默了许久,久到让傅惟敏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终于开口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解决完这边,傅惟敏才沉沉看向倒在地上呻吟的齐越岿,目光阴鸷得如有实质。 “你作死是吧?” 齐越岿眼见他动了真火,也顾不得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见傅惟敏提裤子要走,连滚带爬抱住傅惟敏的大腿:“别生气呀,我开玩笑的。” 傅惟敏腿上一用力挣开他的桎梏:“滚远点!” 齐越岿顿觉自己玩过了火,被傅惟敏甩得脑袋一空,好话说尽也没能减缓傅惟敏半分收拾东西的动作。他火烧眉毛,急得不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就这样让傅惟敏带着怒气离开,外面抢着给傅惟敏当小三的一大堆,没了他还有下一个,天知道傅惟敏还会不会想起他! 傅惟敏正穿衣服,下一秒就被人推到衣柜扯下了刚刚穿好的裤子。一个“滚”字还未出口,身下阴茎忽的卷进湿热口腔,傅惟敏爽得喟叹一声,手指下意识插进跪在他身前的齐越岿的头发里。 在齐越岿口中肆虐的器官又胀大几分,齐越岿含着性器卖力吞吐,又吸又舔,舌尖吮过柱身,灵巧地亲吻舔舐,他强忍着不适为傅惟敏做了几个深喉,整张脸都埋在他胯间,呼吸间全是傅惟敏的味道。齐越岿舌尖下压,包裹住马眼,随后用力一吸。 “唔……”傅惟敏只觉得这一吸几乎把他的魂魄也要吸出窍,腰身剧烈挺动,他微微眯起眼睛,撑着残存的意识在精液喷发的前一秒,对准齐越岿的脸,射了出来。 白浊液体顺着高挺鼻梁缓缓滑下,落到齐越岿嘴边。齐越岿双目噙泪,长睫毛上还挂着黏腻淫靡的精液,他抬眼楚楚可怜地看傅惟敏,清纯秀逸的脸蛋上满是傅惟敏的东西。 “不生气了吧。”齐越岿战战兢兢把傅惟敏的阴茎含进嘴里,为他清理干净上面的液体:“不生气了好不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傅惟敏深深唾弃自己,刚才还怒火冲天恨不得死生不复相见,被人家舔了两下鸡巴,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男人,被下半身支配的劣等生物! 发泄过后,傅惟敏进入了无欲无求圣光普照的贤者时间,也能心平气和地听齐越岿辩白。 齐越岿柔柔弱弱靠着床沿,声泪俱下:“我就是嫉妒他,就是恨他嘛!平时霸着你还不够,咱俩好不容易亲近一回还要被他搅局。你自己数数,他一晚上打了多少电话呀,我看他就是存心的,什么鸡毛蒜皮也要你帮忙,他自己没手还是没脚呀?” “我在沙漠里一待两三个月,没吃没喝睡觉还要挨蚊子叮,想给你打电话又怕被他发现得一直忍着,凭什么回来打个炮还要受他欺负。”齐越岿抹抹眼泪,控诉道:“该我的呀!” 见傅惟敏眼神微动,态度稍有软化,齐越岿心下暗喜,弱柳扶风做西子捧心状:“我现在胸口还疼着呢。” “活该,谁让你……”傅惟敏觑着齐越岿将哭未哭的脸色,终究于心不忍,向他招招手:“好啦,我给你揉揉。” 齐越岿乐颠颠地凑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要不是他挑衅在先,我都懒得理他的呀……话说他也挺可怜的,独守空闺的滋味不好受,都是过来人,我应该多体谅一点的。” “知道就好。以后少动歪心思,这次就算了,要是……” “我知道的,”齐越岿吻上他的唇,“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傅惟敏面色稍霁,对齐越岿的回答还算满意,张臂把齐越岿拥进怀里。齐越岿枕着他的肩,软绵绵地问:“惟敏,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你老婆多一点?” 又来这死出。傅惟敏心说真是麻烦,打个炮还要扯这些,庄盼向来没脑子就算了,怎么齐越岿也被他隔空传染扯起这些有的没的来。 还是裴悯好。专心伺候,不该问的绝不多嘴一句。 “他是我老婆你是我小三,你跟他比什么?” “老婆?登记了吗?领结婚证了吗?”齐越岿轻哼一声,“别摆出一副情比金坚的样子,惟敏,你要是对他全然满意,就根本不会来找我!” 傅惟敏三缄其口,齐越岿穷追不舍,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摇晃:“你说说嘛。我看你对他也不像是没感情的样子,干嘛一直搞外遇?” “因为我花心、好色、见一个爱一个。行了吧?” “……” “你自我定位还蛮准确的。” 傅惟敏抖开被子,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睡不睡?” 齐越岿喜滋滋地应了。 黑寂中,傅惟敏枕着小臂,身旁萦绕着齐越岿均匀绵长的呼吸。 窗外明月高悬,洒下一室清辉,空气中的浮尘裹着冷风朝傅惟敏面门扑去,傅惟敏伸手一挡,那团雾气却像游蛇般绕过他,一分为二朝黑暗处游去了。 傅惟敏摸摸脖子,触到一阵凉意。他感到没来由的恐惧,蜷缩身体,想到白日那个烂在肚子里的答案。 一辈子和一个人绑在一起的话,也太没劲……不,可怕了。 -------------------- 下一章前夫哥登场。。这文分三部分,第一部分的是家庭保卫战,大婆打小三。第二部分是悯姐上位记和敏的一些前尘往事(毕竟没人生下来就会出轨的),第三部分男妈妈浓度较高,大概是这样 我觉得大家应该比较喜欢打小三的部分(因为我就是这样,就爱搞点俗的哈哈哈哈) 第20章 独守空闺变身家务奴 第20章 独守空闺变身家务奴 =================================== 独守空闺,孤枕难眠,裴悯半倚在沙发上假寐,时刻注意门口的动静,只可惜他从傍晚等到深夜,也没能等来傅惟敏 。 夜夜垂泪到天明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好在这种事他在吉山也没少干。 不就是等嘛,傅惟敏再怎么荒唐鬼混,最终还不是要回到他身边来。 裴悯轻手轻脚打开次卧的门,珍珠四脚朝天酣睡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只是不满地哼唧两声。裴悯捡起地上的毯子,拍了拍土,盖住珍珠的肚脐眼。接着把玩具筐里的毛绒玩具丢进洗衣机,裴悯正要转身,脚尖突然踢到靠着墙的落满灰尘的狗窝。 这还是他们刚搬进这里买的,裴悯突然想起来,那时候珍珠刚刚满月,身材还不像现在这么壮硕,一只手就能把他举起来。小家伙长得憨态可掬,傅惟敏喜欢得不行,抱着他整天宝宝宝宝地叫,欢天喜地地买了狗窝狗粮狗玩具,只可惜珍珠长得太快,小小的狗窝很快容纳不了他庞大的身躯,自然而然被搁置了。 傅惟敏的审美取向一向只在黑白灰三色中轮转,夏天像狗仔冬天像特工,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给珍珠挑的狗窝颜色倒是异常鲜亮。 裴悯提起狗窝抖了抖,本意只是想抖掉上面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缝隙里掉了下来。 ——是一枚白金戒指,内圈刻着裴悯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边缘光洁如新,丝毫没有被佩戴过的痕迹。 和裴悯手上这只是一对。 戒指被裴悯牢牢攥着,五指痉挛青筋暴起,他用力过大,以致于指甲边缘都因为缺血而微微泛白。 裴悯还记得当初傅惟敏因为珍珠不肯再睡他买的小狗窝还很伤心了一阵子,他明明是最明白心意被辜负是什么感觉的。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还要这么狠心呢? 顿时好像浑身力气被抽干,裴悯再也无力支撑,半跪在原地。 “叮——” 随着智能门锁的提示音响起,裴悯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表情,等到傅惟敏推开门时,他又恢复成笑意盈盈中不失惊喜的模样。 “老公!”裴悯惊呼一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单位睡吗?” 说实话傅惟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半夜三更抛下刚打完炮的情人跑回来,无论从哪个维度看,这种行为都显得十分低智且傻逼——但傅惟敏还偏就是这么做了,反正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在家里站着了。 傅惟敏没顾上回答裴悯的问题,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裴悯手上那个东西夺走了:“你怎么找……呃……你、你从哪儿找到它的?!” “何必明知故问呢惟敏,你把它放在哪儿,自己不清楚吗?” “我真不清楚,它、它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了,我也正纳闷呢。我这几天一直找来着,真的,我……” “好了,”裴悯轻声打断他的辩白,摊开手心,“现在找到了,戴上吧。” 裴悯才一动,傅惟敏就像被火星子烫着似的骤然缩回手。 -------------------- 悯:老公鬼混不着家?无所谓,我会变身家务奴(ц`w′ц*) 第21章 大战前情敌(上) 第21章 大战前情敌(上) ================================= “叩叩叩——”傅惟敏不耐地敲了敲浴室门——任谁凌晨四点被洗漱声吵醒脸色都不会好看——见里面没动静,手指更加重了力气:“我说你在里面打快板儿呢,什么声音?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洗什么澡啊?” 门开了,哗啦一声,水柱迎面喷来。傅惟敏躲闪不及,被浇了个满身满脸。 “……” 裴悯一脸娇羞地躲在门后,半掩着身体:“对不起啊老公这花洒坏了……” “这个不重要。我问你,”傅惟敏死死按着裴悯把门往回拽的手,“为什么要在凌晨四点洗澡?” “……要见一个……嗯……很重要的人。” 傅惟敏强行挤进浴室,拎起一片面膜:“重要到这个程度?平常也没见你这样,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在外面做……” 一个“0”字还未出口,就被对方柔软湿润的唇堵了回去。 “唔……”傅惟敏被亲得快要缺氧,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裴悯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舌头,娇嗔道:“老公你说什么呢。” 裴悯不由分说把傅惟敏抱回卧室,拍着对方后背轻柔地哄:“好敏敏,睡觉觉……” 傅惟敏被他恶心晕了。 “老公你说哪件好看?”裴悯拿着两件西装转着圈儿在身上比划,孔雀开屏似的。 傅惟敏停下穿衣服的手,只瞥了一眼就迅速做出判断:“都不行,蓝的像大堂经理,黑的像微商。” “——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裴悯笑得眉眼弯弯,“吧唧”一枚香吻奉上:“谢谢老公!” 傅惟敏上班走后,裴悯约化妆师造型师上门又是好一通捯饬,人和东西乌泱乌泱涌进来,九十平的出租屋险些不够他发挥。 裴悯平时为了讨小老公欢心,穿衣打扮都是怎么年轻怎么来。今天不一样,他要见的是骚扰了他小半个月的陈鹤一,可不得孔雀开屏展现一下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一大帮人从早上八点弄到下午四点,花重金请来的国际知名tony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不知道多少次,老眼昏花一剪子下去差点给裴悯破了相。小徐在一旁递衣服递得手都酸了,他实在不明白裴悯到底要见何方神圣,值得他这么劳心费神地打扮。 “老板,”小徐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啊……”裴悯在两条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的两条藏蓝色领带间犹疑不定,“你说我戴哪条好呢,哪条比较显得我像有家室的成功人士?” ——重音落在了“有家室”三个字上。 小徐只想赶紧打发了他,不假思索拍了裴悯一通马屁:“瞧您说的,还用像吗?您本来就是!” 裴悯微微颔首,孔雀欣赏自己华美的羽毛般在镜子前左右各转半圈,打了个响指——鸣金收兵。 “多年不见,裴公子风采依旧啊。” 裴悯眉眼含笑,鼻梁架一副无框眼镜,戗驳领西装穿在身上愈发显得身姿挺拔、贵气逼人。 他双手交叠搭着大腿缓缓开口:“陈先生倒是老了许多。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 对面的男人裹一身厚重的大衣,气质阴沉沉的,形容枯槁,脸色灰败。嘴角抿成直线,在两颊撑起一道略带弧度的竖纹。他气质萎靡,所以连带着还算俊俏的五官也被埋没了。整个人显露出一种久经生活摧残的疲色来。 ——简直与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失意男人没什么两样了。 “是吗?我以为裴公子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陈鹤一低低笑了起来,像长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你,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 “——窥探、艳羡的对象。” -------------------- 还有一更,下午发出来哦!别看陈现在这个鬼样子,年轻时候长得相当不错,不然也俘获不了颜控敏子。 第22章 大战前情敌(下) 第22章 大战前情敌(下) =================================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真的是很不好,连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要拿出来现。”裴悯抿了口茶,嫌弃地一皱眉:“啧,怎么一股霉味儿?” “自由美利坚不好待吧?华尔街不好混吧?” “令尊令堂呢,还健在吗?” “既然叫我一声裴公子,想必也知道我是谁,”裴悯一抬手,名贵腕表在光影中泛出一层淡金色光芒,“所以,有话直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不能……” 裴悯颇为讥诮地瞥了陈鹤一一眼:“……只为你这只灰溜溜的过街老鼠服务。” 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收紧攥成拳,陈鹤一眼神淬毒,裴悯瞬间有种“如果这里不是茶室而是偏僻少人的暗巷,恐怕陈鹤一会当场弄死他”的感觉。 十指收紧又放松,陈鹤一仰头灌了一杯冷茶。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咣”的一声脆响:“好,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五千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撬人家墙角,总得付出点儿代价不是?” “哈哈哈哈——”裴悯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撑着桌子身体小幅度颤动。 半晌,裴悯揩去眼角的水迹,盯着对面脸黑如锅底的陈鹤一问道:“陈先生,你是不是汉堡吃多了脑子也被沙拉酱糊住了,怎么想到敲诈到我这个……前前前男友的现男友头上的?再者,你当年就清清白白吗?” 裴悯理了理领带:“您的丰功伟绩当年可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啊。需要我帮您回忆回忆吗?” 陈鹤一是个同性恋,纯得不能再纯那种。中学和新转来的年轻数学老师在厕所野战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他家里在当地小有势力,这事最终以数学老师被开除收场。父母为此很是气恼了一阵,但没几天气也就消了——谁让老陈家九代单传到这一代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又是老来得子,平时家里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话虽如此,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在那个尚算封闭的县城仍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对于陈家这种有头有脸的家庭。思酌再三,陈母想出一个主意——一个既能让儿子满意,又不至于让陈家在这一代绝后的主意——骗婚。 陈家父母很快找到一个乡下女孩,然后付出一笔不少的彩礼从她父母手里“买”下她。从第一次见面到办酒席,不过短短半个月。婚后女孩如愿——如陈家的愿——生下一个男孩,陈父抱着金孙笑得见牙不见眼,陈鹤一也终于如释重负。 金孙落地,碍眼的便宜儿媳自不必留。女孩像击鼓传花的“花”,在娘家与婆家之间辗转推让。过程如何旁人无从得知,总之,事情的结局是:女孩坠楼身亡。 此时,陈鹤一二十岁,正准备收拾行囊奔向t大,奔向他的锦绣前程、灿烂人生。 陈鹤一入学后第二年,遇见了傅惟敏。 “想起来了吗,陈先生?” 旧事重提,陈鹤一不由得心头一惊。本来这事在他爸妈承诺替那女人的弟弟出彩礼钱之后就已经尘埃落定,谁知道怎么会被人捅到学校那里,丑闻一夜之间传遍校园。害得他颜面扫地不说,最终连学籍都没能保住。逼得父母不得不掏空积蓄送他出国,连父亲病重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他现在都只是个高中毕业生! “你还敢提啊。当年,是你搞的鬼吧。逼得我……” “逼你?”裴悯一脸不可思议:“我逼你什么?逼你欺男霸女?还是逼你草菅人命啊?事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有什么脸喊冤?惟敏也被你拖累得遭人白眼啊知不知道?” 陈鹤一被他一连串发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了又白:“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况且,我们当初还救过你……” “我纠正一下,”裴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我们’,从头到尾,救我的只有惟敏而已。” 第23章 英雄救美芳心暗许の前缘 第23章 英雄救美芳心暗许の前缘 ======================================= 时至今日,裴悯都无比庆幸那天去了那家西餐厅。 那天裴悯携新包养的女伴去西餐厅吃饭,装修得倒是富丽堂皇,快赶上卢浮宫了。就是这菜品实在不尽人意,漂亮归漂亮,吃进嘴里却不是那么个味儿。牛排煎得比牛皮韧,嚼一口腮帮子酸半年。奶酪鳕鱼没半点鱼味儿,反而一股腥气,女伴柳眉倒竖,当场撂了筷子。 裴悯连连赔罪,直说看上了什么爱马仕香奈儿要多少买多少,权当赔礼。 两人刚要出门,裴悯突觉耳后一阵劲风袭来。回头一看,一根棒球棍高高扬起,直扑他面门。抄着棒球棍的是个壮汉,比裴悯矮半头,身材却魁梧得能装下两个他。 大堂里接连响起尖叫声,众人四散奔逃。 完了。裴悯认命地闭眼,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回荡起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名台词: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一秒两秒三秒……裴悯心里敲起了死亡的丧钟,却没听到预料之中的头骨碎裂声。 他睁开眼睛。 一个男人挡在他身前,双手铁钳般箍住壮汉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是青与白的交错。流利线条顺着精悍小臂一路蜿蜒。那人背对着他,裴悯无从得知他的相貌,只是呆呆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神:要是能让这双手给我撸一回,死也值了…… 一声暴喝将他乱飞思绪拉回现实:“看他妈什么呢?不要命了!跑啊!” “啊?哦。”裴悯往旁边一闪,为他们腾出了战场。 两人以棒球棍为界僵持不下,见没了累赘,傅惟敏率先发难,握着对方手腕的双手同时发力。 “喀啦”——是手骨断折的声音。 棒球棍还未落地就在空中被踹得一断两截,不待对方反应过来,腿风已经裹挟着木屑而至,傅惟敏飞起凌空一脚,那速度几乎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闪电般出腿将壮汉当场踹得横飞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满座皆惊。 “艹……”壮汉目测起码二百斤往上,竟被这一脚踹得砸在墙上爬都爬不起来。 女伴哆嗦着瘫倒在地,嘴里喃喃:“张……张牧……” 傅惟敏拾起棒球棍的残骸,闻言看向她:“你认识?” “嗯……”女伴吞了吞口水,“是我前男……啊!小心!” “他有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工夫,壮汉已然重整旗鼓再出发了! 身后尖刀凌空劈下,但不是朝他。 电光火石间傅惟敏只能凭本能做出反应,一跃扑倒裴悯身前死死护住他,随后侧身避开要害。 噗呲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当空喷了傅惟敏身后的壮汉满头满脸。 壮汉似也被这阵仗吓呆了,半秒不到愣神的工夫匕首已被踹飞,他还没来得及夺刀,只见傅惟敏悍然挥出一记铁拳—— 壮汉瞳孔骤缩,眼睁睁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重重砸向太阳穴。 “砰——”壮汉立时倒地,口鼻喷血。 “什么情况啊,”傅惟敏撩起t恤下摆擦去脸上血迹,紧接着朝裴悯伸出手,眸光流转,冲他粲然笑道:“吓傻啦?起来。” 虽然裴悯过往二十多年交往的都是女朋友,也没有发现自己对同性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兴趣,属实是板上钉钉的一条直男,但此刻看着傅惟敏向他伸来的手,他又觉得…… 好像自己的直里,也不是不可以略带一点弧度。 -------------------- 插叙一则,悯の上位记会接着这个写 第24章 正义举报,扫凰打非好市民 第24章 正义举报,扫凰打非好市民 ========================================= 裴悯曲起食指轻敲桌面,语带讥诮:“说实话,陈先生,我其实是很佩服你的。” “——毕竟能从小烂到大,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裴悯继续说下去:“惟敏这人哪都好,就是运气不好……”说着还轻飘飘觑了他一眼,“……遇人不淑啊,可惜。” 对面的陈鹤一脸色面色青黑,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辨。 “不用说这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到底给是不给?” “我提醒你一句,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好,好。”陈鹤一紧咬牙关,他怕胸腔里暴戾的情绪一旦泄出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把自己,连同对面这个人一起烧成灰烬。 裴悯摆明了是来戏耍他的,衣着体面,光鲜亮丽,更衬得他像只灰耗子。他没见到傅惟敏,但想来应该过得不差,攀上了高枝,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明明他们才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佳偶,要不是当年裴悯挑拨离间从中作梗,傅惟敏现在依然是他男朋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都是裴悯,都怪裴悯! 陈鹤一怪笑两声:“你会后悔的。” “是吗?”裴悯起身,闻言回头斜了他一眼,“我觉得我今天来见你才应该后悔。” “陈先生,你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我其实没必要走这一趟的。” 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冲陈鹤一挑衅地笑了笑:“看到了吗?惟敏送我的。” “你……” “对,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柬。” “——如果那时候你还有命在的话。” 直到走出茶室裴悯都没有再给陈鹤一一个眼神,自然也不会看到对方眼中的滔天恨意 。 自从遇见裴悯,他的人生就开始一路堕落,丑闻暴露、名声扫地、恋人出轨……他至今记得当年丑闻传遍校园时,同学老师鄙夷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远远见到他都要退避三舍。他走到哪里,身后的窃窃私语就跟到哪里,渐渐地,连他猎艳的对象——几个清秀水嫩的学弟都对他避如蛇蝎。 真像一场噩梦。 陈鹤一撸起长袖,露出臂上连片的小红点。 更可怕的是,他至今没有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父母、朋友、爱情、学业……他一无所有。 陈鹤一望着裴悯远去的身影。 ——自然也无所畏惧。 裴悯走得很慢,从茶室到地下停车场入口的短短一段距离,差不多用了十几分钟。 离车还有五六步的时候,裴悯只听见身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锐响。下一秒,一辆大众悍然向他飞驰而来。 “砰——” 踩下油门的瞬间,陈鹤一浑浊的眼睛睁得老大,几乎要跳出眼眶。 他看见裴悯在笑——是那种胜券在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与此同时,傅惟敏已经到达酒店,乘上电梯。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裴悯的秘书小徐。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傅惟敏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阵狂跳。他两年前来京城看病的时候认识小徐,小徐也知道他和裴悯的关系,但两人一直没什么接触,今天倒是稀奇…… “喂?” 电话那头是小徐急切到快要嘶哑的声音:“傅哥不好了,裴总出车祸了,您快来看看吧!在市医院急诊……嘟嘟嘟……” “他伤得严重吗?喂?小徐?能听见吗?” 傅惟敏按灭手机,抬头看一眼电梯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这炮是打不成了。 他当即出了电梯,进消防通道一路狂奔。 操!傅惟敏边跑边在心里骂。庄盼定的什么破房,打个炮要上天宫去,他踩着栏杆往下跳都得好几分钟,要是坐那慢悠悠的电梯他人到了裴悯也凉透了! 傅惟敏又一个跃步跨了半层楼,堪堪稳住身形,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傅惟敏喘着粗气接通电话:“他怎么……” “是我,惟敏,你别着急。”裴悯的声音极其虚弱,气若游丝安慰道,“我没事的,就是蹭破点儿皮……小徐担心过头……咳咳……有些、有些大惊小怪了……我真的没事,养两天就能回家了。你的工作重要……咳咳……你忙你的,不用来……” 小徐:老板你比我还能演。 “——嘟嘟嘟”傅惟敏挂了他电话。 护士推着急救床一路狂奔,但裴悯的情况尚算良好,意识清醒,语句通顺,如果忽略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和青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出来他刚刚遭遇一场车祸 “裴总,撞您的那小子已经给抓了,您看要怎么办?” “怎么办?” 小徐朝他握着的手机努努嘴:“就是,要不要告诉傅哥一声。” 裴悯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压,示意他先别说话。 裴悯身残志坚,都快进抢救室了还不忘支持政府的扫黄打非工作:“喂,是汇景路派出所吗……对,我要举报水云间酒店有人卖淫,房号是1206……没事没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好,好,没事,再见。” 小徐:老板你业务范围还蛮广的。 裴悯挂断电话,神色晦暗不明:“惟敏想知道什么自己会查,否则……倒显得我多么处心积虑要陷害他似的。” 小徐大悟:“懂了,欲拒还迎,犹抱琵琶半遮面才勾人。” 裴悯安然躺下,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随后被推进抢救室。 -------------------- 悯的小心机:先给老公打完电话再举报,只抓卖淫小三,不抓嫖娼老公 悯知道房号的前情请看政工庄那章 第25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第25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 傅惟敏飞车赶到时,小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老板刚做完手术,身上多处骨折,情况……不是很好。” 傅惟敏目不斜视,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撞他的人呢,找到了吗?” “他撞完老板以后想跑,但没走几步就被热心群众抓住了,现在应该在看守所蹲着呢。” 正好也到了病房,傅惟敏推开门,入眼就是病床上苍白憔悴的裴悯。 见是他来,裴悯先是一怔,随即急急忙忙扯过被子遮住受伤的右手。低眉敛目不敢看他,沉默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跟在傅惟敏身后的小徐退后两步,默默为他们关上了门。 无缘得见老板精妙绝伦的演技,何其痛哉! 傅惟敏在他床前站定:“不来怎么知道你骗我?” 被子被一把掀开,露出打着石膏的右手。裴悯却像被扒光衣服似的,没地方藏,就用后背对着他。 傅惟敏见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按着裴悯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指着石膏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养两天就好’?” “我不来,是不是你就要一直这么瞒下去?”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骗我的。” 裴悯视线游移,几次想开口,都被喉咙里的酸涩堵了回去。 喉结滚了几滚,他哽咽道:“……我怕你看了会伤心。” “你觉得我现在就不伤心吗?” 傅惟敏鼻子一酸。真奇怪,明明自己也受过比这严重百倍的伤,那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怎么现在……心就这么痛呢? “别哭呀,”裴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傅惟敏的眼角,“我不想让你哭的。” 傅惟敏打开他的手:“没哭。” “谁撞你,知道吗?” 裴悯本能回避他的视线,抓着被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顾左右而言他:“老公我现在不好看了……你会嫌弃我吗?” 一片死寂,傅惟敏俯视他,目光冰冷像在拷问审讯室里的犯人。 “好吧,”裴悯双眸含泪,轻声说,“是陈鹤一。” “陈鹤一……”傅惟敏表情松动,片刻后猛地回过神来,“你盛装打扮去见的人就是他?” 裴悯目光闪烁:“嗯……后来没谈拢……就这样了。” “他找你干什么,要钱?” 不等裴悯开口,傅惟敏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边踱步边骂:“早八辈子我就知道这混蛋心术不正,后来干出那种事也不足为奇……他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又回来……哦,一定是钱花完了回国搞敲诈来了。” “等等,你没给他钱吧?” 在傅惟敏看不到的背后,裴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来陈鹤一当年真把傅惟敏恶心个够呛,时隔多年提起还恨成这样。 “没有啊,”裴悯猛掐自己大腿,努力克制声音里的喜意,“我当然没给。” 傅惟敏边拿外套边往外走:“他现在在哪儿,我去……” “老公你别走!”裴悯将手轻轻抚上傅惟敏的手臂,靠在他肩上泫然欲泣:“我刚刚死里逃生,你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反正陈鹤一已经在局子里蹲着了,明天再去也不迟。傅惟敏口风一转:“好,我今天留下……” “只有今天吗?” “每天,”傅惟敏举手作投降状,“在你出院之前,我每天都来,不回家了好不好?” 裴悯笑逐颜开:“那珍珠呢,咱们都不在家,总不能让珍珠饿肚子。” “我找人上门喂吧,明天我抽空把珍珠送叔叔阿姨那儿,行吗?” “好。”裴悯甜甜蜜蜜倚在傅惟敏身上。 -------------------- 下一章是扫黄现场。。求收藏评论(?ˉ??ˉ??) 第26章 扫凰打非,与鸡鸭兔一家同行 第26章 扫凰打非,与鸡鸭兔一家同行 =========================================== 与此同时,水云间,1206。 房间里粉紫色灯光暧昧,香气缭绕,庄盼浑身上下只穿一件衬衫,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一双长腿修长赤裸,妩媚美艳的脸上满是春情。 叩叩叩—— 庄盼心下暗喜,放下如瀑长发,站在镜子前左右侧身,觉得还缺点东西——缺点诱惑,缺点色情。庄盼得意地撩了把头发,又解开扣子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半边光洁白皙的肩膀。 叩叩叩——这次的敲门声比上次的更急促,更迫不及待。 怎么猴急成这样……庄盼朝空气抛了个媚眼,赤裸足尖踩在地毯上,三步一晃扭着腰去开门。 “你怎么……你们是谁?!”看清来人后一双美眸蓦然睁大,庄盼惊声尖叫:“啊——” 下一秒,他被警棍抵着退回屋内。 “不许动!扫黄!” “举起手来!” “抱头!抱头蹲下!” 庄盼激烈反抗,没扑腾几下就被警察叔叔上铐、镇压、按倒在地。 “看什么呢?”一个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汇景路派出所的,群众举报这里有卖淫嫖娼活动,掏出身份证给我们看下!” 派出所。 庄盼和一群鸡鸭兔并排抱头蹲着——本来他是不用被抓的,但警察在他手机里发现了将近一个g的艳照,他有嘴说不清。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朝他吹了声口哨:“哎,同行,哪个场子混的,看着面生啊。” 不明不白被当成卖淫的抓进局子不说,还莫名其妙要跟鸭子当同行。庄盼平生哪受过这等委屈,当即柳眉倒竖,“腾”地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道:“操你大爷,老子正经良民,谁他妈跟你是同行……” “臭卖*的,装他妈什么清高,在这儿摆起架子来了,什么东西!老子跟你说话是给你脸,小逼崽子……” “你个卖屁股的臭货说我什么?!” “妖里妖气的小贱货,老子骂的就是你!” “我操你祖宗——”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个小警察疾步走来,对着互喷的两人厉声喝道:“都给我抱头蹲好了!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庄盼被警棍指着,敢怒不敢言,只得红着眼眶委委屈屈蹲了回去,缩在墙角跟鹌鹑似的:“我不是卖淫的……” “没卖淫你拍那么多艳照给谁看?是不是的一会儿进审讯室再说,人民警察不会冤了你!老实蹲好了!” 庄盼撇嘴,低头小声嘟囔:“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老公是支队长,官比你大多了,哼……” 幸好小警察没听见,摇摇头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 “挺帅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唉,驴粪蛋子表面光……” 庄盼欲哭无泪。 究竟是谁?还能有谁! 谁看不惯他和傅惟敏在一起就是谁呗。 好下作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贱人! 庄盼心中泣血,盛怒之下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 裴悯,等我出去,我要你好看! -------------------- 悯被老公抱着安慰,心里美滋滋,一想到前情敌蹲局子,后情敌进局子,更美滋滋 读者大人们,给我些收藏评论吧,阿里嘎多(虔诚ing(*′i`*) 第27章 “……你真出去卖啦?” 第27章 “……你真出去卖啦?” ======================================= 刚把裴悯哄睡着,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 傅惟敏眉心一跳。托陈鹤一的福,他现在听见手机震动心也跟着一起震。 “喂……” 庄盼:“你知道我刚才在哪儿吗?”语气幽怨,耳边似有一阵阴风刮过。 傅惟敏搓了搓小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又没开天眼,怎么知道……” “我被扫黄的抓进派出所了!” “……” 傅惟敏思忖半晌,才斟酌着开口: “……你真出去卖啦?” “傅惟敏你不是人!我他妈被举报了!” 傅惟敏瞬间将手机从耳边扯开老远,即使这样,庄盼疯狂的咆哮还是顺风刮进他耳朵里。 “是裴悯,一定是裴悯!他看不惯我跟你在一起就玩儿阴的举报我卖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鸭子骂我是臭卖*的,警察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我衣衫不整在派出所蹲了大半宿,嘴皮子都差点磨破了才给放出来……” “噗嗤。”、 虽然庄盼的经历很悲惨,但傅惟敏还是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举报卖淫,什么神人想出的主意啊哈哈哈。 “噗,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能……哈哈哈哈……可不能血口喷人啊,哈哈……没准儿是你自己淫性大发……” 庄盼沉默,随即发怒:“傅惟敏你说的什么话!” “屁话屁话屁话,”傅惟敏扶着墙无声狂笑,“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姓傅的你真不是个东西,我被他整成这样你都不带心疼的,你个贱人!”庄盼流着泪控诉:“你一点儿都不爱我!” “什么爱不爱的,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我最烦你来情呀爱呀这一套,趁年轻有空多学点知识比什么都强,别一天到晚把自己整得跟琼瑶剧女主似的。” “……” “对了,你毕业论文怎么样了?给你导师看没?今年能毕业吗?” “……” “别装死人,说话!”说罢,傅惟敏愤愤拧眉,自问自答:“我都多余问,就凭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死样,能毕业才见了鬼了!” 傅惟敏骂上了瘾,点了根烟边抽边骂:“你也不抬头看看日子,这都几月份了,再有俩月又毕业季了,还不抓点紧搞搞你那狗屎论文,你还准备当一辈子大学生是怎么的?” 隔着电波庄盼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是羞耻又是不甘。 我爸妈都没这么骂过我,你凭什么! “当一辈子大学生怎么了?我家有钱,出得起学费,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傅惟敏啐了一口:“废话,还想让我给你出学费呢?美不死你。” 庄盼:“……”这是重点吗? “少转移话题,裴悯呢?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在哪儿?我要跟他……”庄盼冥思苦想良久,艰难从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搜寻到一个可用的词汇,“……决一死战!” “闭嘴吧你!我老婆刚被车撞了在医院躺着呢,人家可没空举报你,少冤枉人。” 庄盼怒气全消,心道现世报来得真是快。他甚至有闲心关心裴悯的病情:“啊是这样……他伤得怎么样?”其实他是想直接问他死了吗,但这样说有点缺德,好像盼着他死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傅惟敏回头看裴悯,见裴悯没有被他吵醒,走出特护病房开始安安心心打电话。 黑暗中,裴悯缓缓睁开了眼。 第28章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第28章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 若干天后,长治区看守所。 两个警察押着身着橙红色马甲的陈鹤一进入接见室,陈鹤一眉目低垂,佝偻着身体,从事发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却像是凭空苍老了好几岁,以至于傅惟敏都没有第一眼认出他。 陈鹤一拿起电话,隔窗说道:“怎么,认不出了?” “那倒不至于,我还没有眼拙到那个程度。”傅惟敏顿了顿,又说:“不过确实蛮惊讶的,毕竟,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我刚上大学那会儿。” 陈鹤一咯咯笑了几声,声音粗砺刺耳,他看着小臂上的红点,喃喃道:“应该的,别说你,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一个小警察进来,把陈鹤一的体检报告和尿检结果递给傅惟敏 。 尿检果不其然呈阳性。傅惟敏一页页往后翻,梅毒、艾滋、尖锐湿疣……同性恋能得的性病他几乎得了个遍。傅惟敏越翻越恶心,感觉病毒透过玻璃窗止不住地往他这边飘。 傅惟敏往后挪了挪椅子,再看向形容枯槁的陈鹤一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怪不得这么狗急跳墙,原来是没几天活头了。 “很恶心,是不是?”陈鹤一前倾身体,脸几乎要贴上玻璃窗,眼神里满是淬毒般的恶意与仇恨,他近乎癫狂地尖叫出声:“那也是你们害的!当年裴悯想尽办法阴我,害我被开除,你他妈就躲在后边看好戏!” 陈鹤一怒吼道:“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他妈是你害的!傅惟敏,老子上辈子杀你全家了是不是,你他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一旁守候的警察把他按回椅子上:“干什么呢?老实点!” 陈鹤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很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没力气了,被性欲和毒品掏空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长时间高强度的喊叫,两个警察都没怎么费力,他就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了。 情绪大起大落加速了毒瘾的发作,他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双腿乱蹬,长时间未修剪过的指甲刮过玻璃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都是你,都怪你,害我,都害我——” “没人害你,你落到今天这个境地,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毒瘾刺激中枢神经突突直跳,陈鹤一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手脚神经性地抽搐,他听见警察狂乱的喊声,有很多人在喊、在叫,但那道熟悉的声音还是准确地送进他耳朵里。 “——你还记得李歌吗?” 那是谁?好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陈鹤一用戴着手铐的手咣咣砸桌面。 对。他想起来了,他那个短命的前妻,不就叫李歌吗? “给我、给我吸一口——”陈鹤一拼命挣开警察的桎梏,囚服在挣扎中卷了上去,露出大片红点和抓痕交错的皮肤,其中严重处已经有开始溃烂的迹象。围着他的一圈警察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控制他的警察一时没回过神来,竟然直接被他撞得倒退三步,毒瘾发作的人力气比平时大了十倍不止,陈鹤一竟直接一头撞在窗上,双眼赤红如血,血珠自额角流下,一直落进陈鹤一不断开合的嘴里。 陈鹤一的瞳孔涣散,只神经质的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关我什么事?都是、都是她自己命不好……” “是啊。”傅惟敏长身玉立,望着他的目光冰凉而饱含恨意。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 前夫哥短暂的后半生将在监狱里度过,第一部分就没有他的事了,至于他一开始为什么找悯而不找敏这个正牌前男友,是因为当年两人分手的时候敏给他留下了毕生不可磨灭的阴影(和伤害),给他吓毁了 第29章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第29章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 出了拘留所傅惟敏本来是想直接回医院的,开车开到半途收到于天蓝的微信,说她做了几道拿手菜,请傅惟敏有空来家里取一下。 于女士是京城刑事警察学院犯罪学方向的教授,正巧傅惟敏读的研究生也是犯罪学,两人很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傅惟敏对女性长辈总有些天然的亲近感,一来二去就渐渐熟悉起来,于女士烧了好菜会通知傅惟敏来尝尝,傅惟敏也会在应付裴悯和外面的小三小四之余抽时间陪于女士听音乐会。 傅惟敏一想裴悯整天闷在病房里怪难受的,取完菜可以顺便把珍珠也接上,带去医院给裴悯看看,裴悯见了珍珠肯定会高兴。 裴悯腿里打了钢钉被吊得老高,胳膊打了石膏,身上难受不说,还被医生勒令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每天一睁眼就是空荡荡的病房,虽说特护病房不缺娱乐设备,但裴悯就是心里烦。 想翻个身,又发现自己腿被吊着,更烦。 这种情绪看到亢越时达到了顶峰。 他皱眉:“怎么是你?”裴悯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亢越是来给他送温暖的。 “小~裴~子~你~这~是~怎~么~啦~”亢越贱嗖嗖凑过来,随后用一种类似太监的嗓音询问他以后是否还能人道。 裴悯冷笑:“关你什么事,我又不人道你。” “啧啧啧——”亢越东摸摸他的石膏,西敲敲他的支具:“我这是关心你,少不识好歹。人家……”亢越朝门外努了努嘴,“……外边的备胎还多着呢,当心一个不小心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这个你大可放心,”裴悯面沉如水,“我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他们。” 亢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中饱含对真男人的敬佩。 “我爸死了。” 话题转进如风,裴悯还沉浸在对狂蜂浪蝶的熊熊怒火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我爸死了。” 裴悯小心翼翼觑着亢越的脸色,试图通过他的微表情判断自己应该说“恭喜”还是“节哀”。 裴悯自认为自己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但前提是有“色”可观,很明显,他遇到了职业生涯中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峰:“我应该……说点什么?” 亢越示意他闭嘴,随后盘腿上炕……床,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爸这些年的风流韵事来。 裴悯听得如痴如醉,突然觉得这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说实话,就照他这个玩法,能挺到今天才死也的确挺出人意料的。” 亢越赞许地点头,历数他爸这荒谬而淫乱的一生,确实找不出几处为人称道的地方,但人死如灯灭,再怎么十恶不赦也是生前的事了。 “他气死我妈,我对他有怨,这些年始终憋着口气。他死了,好像这口气也一下散了。”亢越低头抠手指甲:“……怪没劲的。” “确实。” 亢越大吃一惊,一扭头就看见傅惟敏抱狗倚门,正好整以暇看着他俩。 裴悯大喜:“惟敏!珍珠!” 亢越大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傅惟敏把饭盒递给裴悯,“差不多是你爸包养十八岁嫩模那会儿。” 傅惟敏一拍手:“对了,我没听全,你爸到底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亢越本就低落的情绪愈发雪上加霜,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马上风。”说完立马补了一句:“不过对外说是猝死。哎,你们可千万别乱说啊。” 裴悯掀开饭盒,比了个ok,随后明知可能性接近于零,但还是不无期待地问傅惟敏:“这是你做的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裴悯尝了一口,悲哀地想道:色香味俱全,所以一定不是傅惟敏做的。 傅惟敏把珍珠抱到床上,看向亢越,若有所思:“你现在的妈是不是……”他报出一个当红女星的名字。 亢越暗自神伤,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是不挺伤心的?” 亢越怒火中烧。虽然他爸确实不是个东西,但也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挖苦人吧。 “废话,你爸死了你不伤心!” 老亢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裴悯一口菜还没来得及咽,差点卡在嗓子眼卡窒息,猝不及防咳嗽起来。 傅惟敏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露出一个冷笑: “我是孤儿,没爸。” 病房里响起两阵咳嗽声。 -------------------- 亢越: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悯: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好中二哈哈哈哈 第30章 把你后妈介绍给我,我给你当爸 第30章 把你后妈介绍给我,我给你当爸 ============================================= 傅惟敏本想上床坐一会儿的,但床上显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尽管高级病房里的病床够大,但容纳裴悯、亢越两个成年男人和一条体型壮硕的伯恩山犬还是有些吃力。 裴悯有伤在身动弹不得,珍珠贴着裴悯眼珠子牢牢黏在他手里的饭盒上丝毫没有下床的意思,而亢越——他正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骂他的死爹,其情之浓烈悲切连傅惟敏这个局外人听了都不免动容,只不过他动容了一会儿就实在动容不起来了,原因无他——亢越实在太能哭太能骂了,要不是这病房隔音好,整个楼层都得被他吵得鸡犬不宁上门投诉,坐在对面沙发上处理工作的傅惟敏更是深受其害,捂着耳朵也挡不住他的魔音贯耳。 傅惟敏双眼空洞,在亢越第六次提起他那该死的爸把他同班同学带到家里激战的畜生事后终于忍无可忍,合上电脑一屁股挤开珍珠坐在亢越边上,揽着他的肩膀亲亲热热:“打个商量呗。” “什么?”亢越不明所以,看着傅惟敏堪称和蔼的面部表情没来由打了个激灵——要知道傅惟敏对他一向十分不客气,赶上傅惟敏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秒钟能翻他四个白眼。 亢越受宠若惊,战战兢兢被傅惟敏搂着,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告诉他傅惟敏肯定没憋好屁,果然下一秒就听傅惟敏说: “把你后妈介绍给我,我给你当爸。你这是什么表情?想开点兄弟,旧爸不去新爸不来,而且我不喜欢嫩模,还比你爸多一个优点呢。你叫我一声爸,我以后一定拿你当亲儿子疼……” “你说什么?!”裴悯与亢越异口同声喊道。 裴悯:“你说你要娶谁?” 亢越:“你说你要给谁当爹?” 傅惟敏举手投降:“你们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姓傅的,我看你是看上我后妈了吧?”亢越咬牙切齿,他以前就知道傅惟敏这人不是好东西,缺德带冒烟的,但没想到他能缺德缺到这个份儿上,他爸尸骨未寒就惦记上他后妈来了。 他爸是不知检点,但也没必要这么糟践人吧? “绝不可能!”傅惟敏指天画地,好一个清白无辜的莲花样:“我是同性恋,不喜欢女人的。” 你不喜欢女人是真的,不喜欢嫩模可未必,现在不就搞着一个吗。 裴悯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调理成直男了?” “老婆怎么连你也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裴悯、亢越:你不是吗? “我就是开个玩笑。”顺便让你闭嘴。 差点喜当儿的亢越冷哼一声:“那你挺没有幽默细胞的——小心我爸今晚就找你算账!” “欢迎啊,正好我爸也在下面,我可以帮他俩配个冥婚,让你爸死了也不寂寞。”说完,傅惟敏笑眯眯地在裴悯侧颊上啄了一口。 亢越瞠目结舌:“你是真畜生……” “但你现在确实不伤心了不是吗?你刚才还哭天抹泪来着。” 不伤心了,但很愤怒。 第31章 虽然我是直男 第31章 虽然我是直男 ============================= 不要脸的男同!亢越蹲在消防通道如是想,两个没羞没臊的,他还没走呢,那两人就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尤其是裴悯,亢越光想想裴悯看傅惟敏那眼神就一阵恶寒——恨不得脱光了坐人家大腿上去。 亢越看得恶心又反胃,在裴悯没有把他荒谬的想象变成现实之前,脚底抹油忙不迭溜了。 “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呢。” 亢越扭头,向身后瞥了一眼,突然瞧见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怎么……”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说:“帮个忙呗。” “?”亢越挑高眉毛,姓傅的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刚还张罗着给他当后爸,把他气个半死又没事人似的跟他说话。 真够不要脸的。亢越又想到了裴悯,裴悯跟他哭诉八百遍傅惟敏在外面鬼混不回家又有什么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傅惟敏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病房的方向:“一会儿帮我把珍珠送回裴家,你应该认识路吧。”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亢越点点头,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奇怪的是,交代完事情傅惟敏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还不走?” “你很想让我走吗?”傅惟敏在亢越旁边半蹲下身,侧仰着脸,略带一点灰色的瞳孔沉沉注视着亢越,语气暧昧不明:“怎么你每次见我,都表现得这么……紧张?” 他们靠得实在太近,远远超出了安全距离的范畴,这个距离甚至能让亢越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瞳孔的纹路和皮肤上的细小毛孔。 “神经,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亢越小声嘟囔了一句。 傅惟敏还要再靠近,亢越倒好像是被他的唐突无礼吓到似的,弹簧一样瞬间弹开三米远,嘴里惊叫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叫人了!” “叫人?我怎么你了?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傅惟敏从兜里摸出烟盒,作势上前,冲亢越挑挑眉:“来一根?” “别过来!”亢越双手环胸蜷缩身体紧紧抱住自己,尽管他人高马大的做起这个动作十分滑稽可笑,但亢越硬是表现得跟待字闺中又惨遭流氓调戏的千金大小姐没什么两样,浑身上下充斥着矫揉造作欲拒还迎的刻意,明明傅惟敏手无寸铁一时半会儿根本奈何不了他——就算可以,他俩之间隔着那么远呢,他大可以直接撒丫子跑路。 不知出于什么动机,亢越就是站在原地,寸步不移,虽然喊着你不要过来,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乃至面部表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有不想让傅惟敏过来的意思。 “好好好,”傅惟敏立即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我不过去。” 亢越脸上的失望过于明显,以至于傅惟敏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和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扯一下嘴角不同,这个笑容十分真心实意,而且傅惟敏大多数时间都面无表情,特别是面对亢越,他脸上很少出现轻蔑和鄙夷之外的表情。 他一笑身上那股凌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顿时缓和不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本就生得俊俏,一笑起来更是比平时生动鲜活了百倍不止,变成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潇洒落拓。 虽然亢越一直以貌取人,觉得傅惟敏上学会霸凌同学上班会霸凌同事结婚会家暴老婆,好死不死还是个人品堪忧道德败坏的精神病,但这张脸真是…… ——真是没话说的牛逼。 亢越后背贴着墙壁,喉结兀的一滚。 虽然我是直男,但傅惟敏亲上来的时候我该睁眼还是闭眼呢?闭着眼的话会不会显得太主动呢?虽然我是直男,但一会儿该坚决抵抗还是欲拒还迎呢?拒得过分会不会弄巧成拙呢?虽然我是直男,而且傅惟敏是我兄弟的男朋友……但是,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行? 要不,试一试?就这一次,唯一一次,一次而已,不要紧的……亢越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睫毛轻颤,嘴唇微张,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你……” 他等着傅惟敏凑过来,亲吻他,像披着红盖头的新娘等待盖头被揭开那样羞涩而紧张。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突然,“啪”的一声。 “你杵那儿干什么呢?鬼上身啦? “亢越睁开眼,看见傅惟敏手指夹着烟,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那眼神,跟看傻逼似的。 你、你……”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亢越什么都明白了,脸上的表情唯有“异彩纷呈”可以形容。 这缺德玩意就是拿他当猴耍呢,他也是贱,刚被戏弄完也不长个记性,人家勾勾手指他又摇着尾巴贴上去,亏他、亏他还……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亢越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颤颤巍巍,嘴唇哆哆嗦嗦,撂下一句气势如虹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一膀子顶开傅惟敏,落荒而逃。 身后傅惟敏纵情大笑,朗声道:“哎,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呀——” 可怕的男同性恋,可怕的傅惟敏! 亢越羞愤欲死,流下清泪两行。 ——他是懂得怎么玩弄一个直男的心的。 -------------------- 敏就是惯性撩骚(暴言:好看的男人才配当我的玩物!),找小三也是差不多的流程,这文里的人都没有什么道德,悯在他那圈朋友里算是很克己复礼了,这样也一咬牙一跺脚这小三就做了,可惜亢越长得不在敏审美点上,不然兄弟变同事 悯:你再给我嘴唇微张一个试试看呢 悯和亢越哭诉老公不回家就是在敏去小齐家那天 悯第八百次哭诉老公鬼混不回家,亢越虽然觉得他下贱但还是非常善良且有耐心一通出谋划策指点江山(期间悯:他不是你说得这样……他只是偶尔不回家,他对我好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亢越正痛骂敏呢突然发现好兄弟不回他了,试探着发了个? 半小时后 悯:啊哈哈哈惟敏回来了,我就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吧【甜蜜】惟敏还是很爱我的 他们是宾馆,我是家【嘻嘻】好了我们要睡觉了你也赶紧睡吧 亢越(目瞪口呆随即怒上心头):好死 半夜垂死病中惊坐起,觉得还是气不过,又发: 【你们两个都死】 第32章 齐越岿,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 第32章 齐越岿,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呐! ========================================================= 话说自打那天被放出派出所,庄盼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异常低迷的状态,不上学不上班不写论文,摊在床上一摊一整天,满脑子都是光着屁股被一帮警察按在地上的场景,他越是想,就越是对那个该死的举报人恨之入骨。那天他热血上头咬住裴悯不放,其实有动机举报他的不止裴悯一个。只是他潜意识觉得裴悯和傅惟敏朝夕相处,指不定早发现了他和傅惟敏的奸情……想到这里,庄盼不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又觉得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发现了又怎样?他巴不得裴悯发现呢! 排除了裴悯后,真相显然呼之欲出。 【贱人,你有胆子举报,还没胆子承认吗?傅惟敏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又丑又怂的窝囊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看着第五十个的红色感叹号,庄盼气得发疯,这贱货,举报他就算了,现在都敢拉黑他了! 一定是做贼心虚,一定是!庄盼咬着床单愤愤流泪,杏眼圆睁,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齐越岿越是回避,就越坐实他的嫌疑,一定是这样! 微信被拉黑,庄盼想打电话骂齐越岿一通,才想起自己根本没人家号码,不由得悲从中来。痛哭三声后倔强地擦干眼泪,找老韩要了齐越岿电话号,待齐越岿接通后劈头盖脸一通好骂。 要说齐越岿还是好脾气,换做傅惟敏一听到庄盼的声音就得挂电话,哪还能等到庄盼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齐越岿从庄盼的猛烈攻势中大海捞针,渐渐理出了头绪。搞清原委后,齐越岿顿时大骂出声: “我操,你是不是有病?你不知检点被举报进局子关我什么事?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举报你?跟你这种蠢猪说句话我都嫌费唾沫,死去吧你!” “嘟嘟——”一阵忙音过后,齐越岿彬彬有礼地朝周围众人一欠身:“不好意思,咱们继续。” 独留电话那端的庄盼在风中凌乱。 庄盼输了骂仗,很是不忿。打听到齐越岿的位置一路风驰电掣杀过去。 齐越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庄盼打上门,心情很不美丽,加上别人都跟看猴似的看他,齐越岿和庄盼这种无脑疯狗不一样,他好歹是个要脸的体面人,实在承受不住这种目光,宣布暂停拍摄进度,把疯狗似的庄盼连推带打弄出去了。 “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庄盼轻蔑地扫视齐越岿:“我可看不上你这种丑鬼。” “……”我怕带你去别的地方你发起狂来砸了东西还得我赔。 齐越岿扶额无奈道:“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一天到晚忙得很,真不是我举报的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给我道歉!然后你也去派出所待几天!” “蠢猪,你能不能听懂人话!都说了我没举报你!” 庄盼“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倨傲道:“没举报?你怎么证明?我可打听过了,当时裴悯可是被车撞了在医院呢,除非撞他的人是你!” 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第33章 齐子劝学(上) 第33章 齐子劝学(上) =============================== “一般来说,应该由你来证明我举报了你,而不是我来证明我没举报你,懂……” 庄盼大手一挥,打断了齐越岿的诡辩:“你少来这套!你最好乖乖给我道歉,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让傅惟敏把你抓进监狱去,哼,报假警,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听完庄盼的宏论,齐越岿好像当头被浇了一桶冷水,顷刻间从内而外地平和下来。 何必和连举证责任都不知道的绝世蠢货分个高低呢?争赢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也没人会给他颁发“比猪聪明”的智商认证证书。 齐越岿突然问:“你知道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吗?” “那当然,”庄盼得意洋洋一挑眉,瞬间忘了刚才还和人家吵得脸红脖子粗,“我爸就是那儿毕业的!” 那为什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齐越岿继续循循善诱:“那你知道傅惟敏为什么喜欢裴悯吗?” 说到这个庄盼就来气,明明他年轻貌美活儿也好,凭什么要处处矮裴悯一头。这贱人平时霸着傅惟敏也就算了,这回害他进派出所傅惟敏也要拉偏架…… 庄盼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撕了裴悯:“当然是因为他瞎了眼!” 齐越岿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了,不禁反思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和这种万里挑一的蠢货抢男人的地步。 齐越岿,你堕落了。 齐越岿按了按眉心:“……因为人家是正儿八经宾大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和傅惟敏有共同话题,懂吗?” 其实齐越岿这话暗示得已经相当明显,是个正常人这时候都差不多反应过来了——但谁让他暗示的对象是一个智商明显低于正常水平的非正常人类,注定千种功夫万般心机在庄盼面前通通雨打风吹去。 庄盼明显不解其意,责怪他:“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人家惟敏自己就是t大出身,所以自然喜欢高知,这回我说得够清楚了吧?庄盼,你是高知吗?” 你是弱智。 庄盼被踩中了痛脚,上学时候老师嫌他蠢不爱搭理他,同学嫉妒他招女孩喜欢叫他智障小白脸,爹妈甚至考虑过让他上特殊学校……其实庄盼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傅惟敏也嫌他,只是不说出来而已。每次找他除了上床还是上床,上床还戴着破耳机不愿意理他,上完床抽根烟提裤子就走,半句话都懒得和他多说…… 庄盼心里委屈,但嘴上还要逞强:“不是又怎么样!你还说我,你是吗?” 某名牌大学摄影系研究生齐越岿:嗯……怎么不是呢? “其实你也不用灰心,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呀。人总要有个梦想……” 庄盼托腮望天:“然后成为一只有梦想的咸鱼。” “……话也不能这么说,”见心灵鸡汤不奏效,齐越岿果断改弦更张,“你不想傅惟敏多喜欢你一点儿吗?不想永远留在他身边吗?那就得跟他有共同话题呀!” -------------------- #庄盼#超绝面部线条超平滑大脑皮层# 第34章 齐子劝学(下) 第34章 齐子劝学(下) =============================== “想!”庄盼瞬间精神抖擞,但转念一想自己读了六年大学至今却连个四级都没考过,不禁悲从中来:“算了吧,我脑子不好,连毕业都成问题。要我上什么宾大,还不如直接弄死我。” 庄盼掩面抽泣,齐越岿心里也难受——为他永远不合时宜的自知之明。 “倒也不用你怎么努力……” “嗯?”庄盼来了精神,“还有这种好事,快说说!” “你爸妈努力就行了,多赚钱,多捐楼。” “得捐多少栋啊?” “以你的资质……至少够宾大建一个新校区吧。” 庄盼垂头丧气,因为他悲哀地发现后一个办法看起来似乎更可行。 看着疯狂撕扯自己头发的庄盼,齐越岿也有点儿自我怀疑,别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打击得精神失常了。 他把庄盼扶正,替他捋顺头发,以一种非常经典的知心大姐的姿态推心置腹道:“你……虽然不能一步登天直升宾大吧,但至少要把样子摆出来,姿态做足,起码先让惟敏觉得你不是不学无术玩物丧志整天就知道搔首弄姿绕着男人打转……然后再慢慢扭转印象,进而博取他的好感……如此这般……”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庄盼听得如痴如醉,如获至宝,深觉齐越岿说得有理。裴悯比他强在哪儿?不就是早认识傅惟敏几年外加在国外混了个破文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比裴悯年轻,有的是时间,熬也能把那老东西熬死! 想通了这层,庄盼顿觉通畅,广阔天地缓缓展开,豪情壮志直冲云霄。他朝齐越岿一伸手:“书来!” 半小时后。 齐越岿:我真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脑子发昏,竟然想把这傻子辅导到宾大。如果他能上宾大,猪都能上树。 从庄盼拿起书到放下书这短短半个小时内,齐越岿统计了一下,他总共上厕所三次,喝水两次,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七次,盯着单词书发呆共计十五分钟,期间伴有抓耳挠腮挤眉弄眼并在椅子上做蹲起等迷惑动作若干次——要他学习,除非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总之一句话,难如登天。 “我也不是不学,就是……” “……一坐下就感觉有毒蝎子蛰你屁股并且即使是一点橡皮屑也会散发莫名的魅力,让你魂牵梦萦、欲罢不能。对吗?” 庄盼发现齐越岿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拥有钻石般闪耀的品质——善解人意。 齐越岿抽走被庄盼蹂躏得皱巴巴的雅思词汇真经,说:“你现在还用不着这个,改天我给你买本初中英语教材。” “我突然有点恶心,你先回家吧。” 庄盼喜滋滋摸出手机。 “还有。”临出门前齐越岿突然开口,像教龄三十年的老教师叮嘱不争气的学生那样语重心长道:“好好学习,有空多看点书,多学点知识。”少骚扰惟敏。 第35章 当小三是一种态度 第35章 当小三是一种态度 ================================= 历经三个月的卧床静养,裴悯终于出院回家,但仍须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好在可以居家办公,倒也不耽误什么。 傅惟敏把外卖取出来装盘,假装是自己做的,然后拍了张照美滋滋发朋友圈。 “叮咚——” 外卖漏送了吗? 傅惟敏一开门就和提着大包小包的齐越岿撞了个满怀:“我去,你怎么来了?” 门外齐越岿衣冠整肃,风度翩翩:“听说裴总受伤了,我来看看他。” “用不着!”傅惟敏警惕地朝书房扫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他好得很,用不着你看,赶紧走!” 傅惟敏拽着门把手就要关门,齐越岿笑容不改,身体却硬是横在中间不让他得逞:“好吧,那这样,我家正在装修,暂时不能住人,你能收留我一阵子吗?” “不行,你找别人去!” 齐越岿将手搭在傅惟敏小臂上,深情款款:“可你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如果连你都不收留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靠,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 “去住酒店。” “我只住五星级酒店,你能替我出钱吗?” “我呸,你想得美!”傅惟敏趁齐越岿不备,以一个极度刁钻的姿势绞住对方胳膊,随即手下发力,将人重重推了出去。 “砰——”关上门,傅惟敏背靠门板缓缓蹲下。 真好,世界清净了。 “怎么回事,”裴悯从书房探出头,“有客人吗?” 傅惟敏笑容虚弱:“没……” “是我!裴总,能听见吗?” 齐越岿,我要撕烂你的嘴! “好像是齐先生的声音,惟敏,让他进来吧。” 傅惟敏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额上青筋直跳,连杀了齐越岿的心思都有! “好。” “嗨裴总,”齐越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这是高钙牛奶,这是松花粉和螺旋藻片,这是筒骨、猪蹄……都是对骨折恢复有好处的。” “多谢你的美意,但……”裴悯皮笑肉不笑,“……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惟敏没跟你说过吗?”齐越岿极其自然地接话,“你出车祸那天我来喂过狗的呀。” 傅惟敏痛苦闭眼。 什么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那这些呢?”裴悯指着另一包东西问。 “哦,我家在装修,我打算来你们这里借住几天,裴总不介意吧?” “介意,”傅惟敏正色道,“我建议你去住酒店。” “外面坏人很多的,我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看见魁梧壮硕的珍珠,齐越岿眼前一亮,“或者我住酒店也行,让珍珠保护我!” “珍珠还小,”裴悯淡淡道,“齐先生怕是要失望了。” “那就没办法了,”齐越岿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遗憾,目光四处逡巡,“我看你家还蛮大的,我住哪儿啊?” 傅惟敏:“齐越岿你别太过分!” 齐越岿泫然欲泣:“傅警官,你态度太差了,这就是你们人民警察对待人民的态度吗?你再这样我要去你们局里投诉你的。”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傅惟敏不跟他多费口舌,袖子一撸就要武力驱逐。 “齐先生想住就住吧,”裴悯的声音自书房悠悠传来,“惟敏工作忙,正想请个护工呢,这下倒好,齐先生来了。” 齐越岿笑眯眯答是:“我住哪儿?” “你住狗那屋!”傅惟敏半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抓着齐越岿手腕将人推搡进厨房:“你到底发什么癫?” 齐越岿侧身向傅惟敏,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意有所指道:“他不是受伤了吗……”齐越岿粲然一笑,露出齐整的齿列:“我来伺候你呀。” 齐越岿伸出食指戳他的胸膛,浓睫低垂,分外勾人:“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个屁!他就是成太监了也轮不到你登堂入室!” 傅惟敏被他气得头昏脑涨,双手撑着流理台不住颤抖。傅惟敏悔不当初,怎么一错心思就把齐越岿找来了呢。现在倒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大婆小三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有的受了。 傅惟敏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不能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耳光。 叫你省这两个b子儿! 不同于傅惟敏,齐越岿倒是十分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挨个掏出他带来的那一堆骨头开始处理。 “你说我熬个蹄花汤好不好?” 傅惟敏没理他,剜他一眼撂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 大家还记得吗,悯出车祸那天撒娇卖惨要敏留下来陪他,敏说得找人上门喂就是找的小齐,因为不要钱。。。虽然敏和悯在一起后看似找了个有钱人,但过得比以前单身时候还紧巴巴的,一有点钱就被悯以各种名头骗走了,连和小庄打炮的套钱都掏不出来 (小齐上章教诲小庄好好学习好好做人是为了支开他自己美美登堂入室) 第36章 宅斗风云之优秀的男‖同三十岁挨护工 第36章 宅斗风云之优秀的男‖同三十岁挨护工巴掌 ======================================================= 事情比傅惟敏预想的要好得多——至少他下班回家见到的还是两个活生生且四肢俱全的人。他和裴悯住主卧,齐越岿和珍珠住次卧,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当然,“相安无事”只发生在傅惟敏看得见的地方。 背地里,裴悯没少磋磨齐越岿——反正送上门的保姆不要白不要,裴悯大有把齐越岿当贴身太监的意思,吃饭要齐越岿给他布菜,晚上看书要齐越岿给他掌灯,做爱要齐越岿在门外随时待命,出门遛狗要齐越岿给他推轮椅扇扇子,就差上厕所要齐越岿给他扶鸡巴。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齐越岿能给有夫之夫当小三,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表面亲亲热热和裴悯哥哥弟弟的叫,斗起法来可一点不手软。 失手把滚烫的咖啡泼到裴悯裤裆上啦,给裴悯拍蚊子时巴掌不小心落在他脸上啦,给裴悯单独做饭时放致死量的盐却不给他水喝啦,在裴悯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故意外放gv把音量调到最大…… 齐越岿恨不得将裴悯千刀万剐,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他还又那么点见不得人的隐秘心思,虽说不至于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但二男共侍一夫还是可以的吧?齐越岿想,看在我任劳任怨尽心尽力服侍他的份上,当个二房,不过分吧? 齐越岿住进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就算裴悯行动不便,傅惟敏也不用吃那些味同嚼蜡的外卖。 三菜一汤热腾腾地摆上了桌。 齐越岿顾忌着裴悯在场,不好做得太过露骨,只是把剥了壳的虾肉装碟推到傅惟敏面前,含情脉脉道:“你吃。” 剥完虾,殷勤着又是夹菜又是盛汤,明明裴悯离他最近,齐越岿硬是把这么个大活人当成了空气。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只剩一桌残羹冷炙,齐越岿才像突然复明似的:“裴总你也吃啊。” 傅惟敏用眼神剜他,意思是别太过分。 裴悯能在傅惟敏身边安安稳稳待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气量也没有。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把齐越岿的小儿科把戏放在心上。他放下筷子,拿湿巾擦拭手指,慢条斯理道:“齐先生来我家也有一阵了,怎么没看见你出门上班呢?” “裴总可能不知道,我们做摄影的呢,时间上来说,相对自由。”说罢挑衅般斜睨裴悯。 ——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斗。 傅惟敏在桌下踹他一脚。 齐越岿扭扭身子,抛去一个媚眼:“干什么呀,你弄疼人家了~” “呕——” 傅、齐二人同时侧目。齐越岿讥讽道:“你怀孕啦?” “对呀,”裴悯挽起傅惟敏的手,朝他扬起下巴,“我老公的。” 齐越岿也“呕”了一声,抚着胸口面带歉意: “我也怀了,你老公的。” 傅惟敏霍然起身:“我去上班了。” “但现在还不到一点……” 傅惟敏不着痕迹地避开齐越岿的手:“临时有事。” 回去加班也比在这儿看你们演宫心计强。 -------------------- 平庸的男同六十岁挨护工巴掌,优秀的男同三十岁挨护工巴掌,在这方面我们悯可谓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少走三十年弯路,奥利给! 小齐:原先在他房里,什么话没听过,什么气没受过...他的狠毒我如何不知道,当年是那么的防我恨我,用那些细碎的功夫折磨我?????? 第37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第37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 傅惟敏走了,齐越岿自不必端出那副娇娇怯怯的小媳妇样,裴悯同样长舒一口气,摘了眼镜,小腿搭在左侧膝盖上,语调不复和傅惟敏说话时的温柔,而是含着一股森然的冷意:“装得怪累的,是吧?” “我还行,挺有意思的。” “齐先生不觉得自己很讨人嫌吗?”裴悯眸中寒光闪过:“尤其是很讨傅惟敏的嫌。” 齐越岿故作柔弱,双臂交叉紧紧抱住自己:“裴总别这样呀,怪吓人的。惟敏要见到你这个样子该不喜欢你了。” 无声狂笑一番后,齐越岿揉揉眼角:“话说回来,你敢在惟敏面前这样吗?我看你对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呢。” “能伏低做小这么多年,”齐越岿笑容讥诮,“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 “是吗?”珍珠伏在裴悯膝头,吧嗒吧嗒舔自己的前爪。裴悯眼中冷冽瞬间冰消雪融,他把手放在珍珠脑袋上:“可你连伏低做小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裴悯注视着他,那目光中几乎带着近乎悲悯的温柔:“齐先生应该先可怜可怜自己的。” 矫饰被撕开,齐越岿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和尴尬:“裴总误会我了,我没有敌意。相反,我很羡慕你。” 裴悯眉梢一挑。 “裴总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没有要破坏你们的意思。”裴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那念头太过荒谬,以至于一时不敢深想。 “那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齐越岿虔诚而笃定,像朝圣的信徒,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裴悯如遭雷击,他早知道能和傅惟敏搅和在一起的不是什么正常人,被他举报卖淫的那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但没想到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稳定的齐越岿也……这都什么人呐? “齐先生的意思是……” “我们这段时间相处也挺愉快。” 裴悯腹诽:我不觉得。 “以后你做大,我做小,咱们和平共处,怎么样?” 完了,遇见活的清朝人了。 裴悯用力按了按眉心:“你问过惟敏的意思吗?” 齐越岿扬唇一笑,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落寞:“你还没看出来吗?在惟敏眼里,他的事业最重要,你、我,还是他外边别的什么人,都只是消遣而已。只要不闹事,他没那么在乎的。” “既然你都看得这么清楚了,怎么还要蒙头往进扎呢?” “就……贱呗。” 高山流水遇知音,但可惜,知音是情敌。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绝不和别人分享惟敏。” 意料之中的反应。 齐越岿没再说什么,但从他的行动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家里一如既往地维持虚假的和睦氛围,齐越岿深知要想光明正大地做二房,裴悯的态度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傅惟敏。 只要傅惟敏松口,裴悯就是闹破天也无济于事。 -------------------- 小齐的人生目标:给敏当二姨太 第38章 灰小子受难记 第38章 灰小子受难记 ============================= 书房,傅惟敏把脑袋埋在齐越岿肩窝里慢慢地喘息,两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皮肤上腻着层细汗,流淌着蜜一样的颜色。傅惟敏喘了好一会,推开齐越岿凑上来的脸,给自己点了根烟,打量外星人似的打量齐越岿:“你认真的?” “对呀,”齐越岿靠在他身上,上半身整齐端庄,下身淫乱非常,手指划过傅惟敏下颌又移到眉心轻轻一点,嗔道:“别告诉我你不乐意。” 傅惟敏顺着齐越岿手指的力道向后仰身,顺手给装满精液的安全套打了个结:“我当然乐意啊。” “但你能保证,他也愿意吗?” 齐越岿没告诉傅惟敏他已经和裴悯摊牌,只柔柔靠在他肩上:“他愿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我只在乎你,为了你,我会努力让他早日接受我的。” 傅惟敏轻笑一声,没说话。 “不过他可真是难伺候,当着你的面装得贤惠大度,背地里想尽办法折磨我,惟敏你知道吗,他昨天故意把大米小米混在一起让我挑,那么大一罐子,我挑得眼睛都快瞎了。对了,他让我拖地,还不能用拖地机,非得我跪在地上拿抹布一寸寸地擦……灰姑娘的后妈都没他能磋磨人,”齐越岿大吐苦水,“还有你家那狗,打呼噜说梦话吵得我都要神经衰弱了,而且它睡觉还不老实,正睡着呢冷不丁踢我一脚,踢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扑到傅惟敏怀里呜呜咽咽地假哭:“他们父子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在这个家里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惟敏,你可不能不要我……” “这样啊……可是裴悯说你老是扇他耳光,有这回事吗?” “偶尔而已……”齐越岿很心虚,众所周知人一心虚就会假装很忙,为了掩饰自己虐待病号的恶行,齐越岿慌乱摆弄书桌上的东西,这一摆弄就摆弄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齐越岿拿起那枚夹在书里的戒指细细端详,“裴悯送你的?” “啊……嗯……”这下傅惟敏也心虚起来,倒不是针对裴悯,只是他一向对这种带有禁锢意味的东西没什么好感,偏偏裴悯喜欢得不得了,三令五申要他戴上,被傅惟敏搪塞几次后,要求一降再降,最后只求傅惟敏别再把它往狗窝里扔就好。 “做工倒是不错——只不过为什么是个素圈?”齐越岿抓住一切机会给傅惟敏上眼药,“他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就拿这破玩意儿打发你?自己内裤三四千一条,到你这儿连个大钻戒也没有,什么葛朗台,惟敏,我真替你不值……” 傅惟敏捕捉到了华点:“你怎么知道他内裤三四千一条,你……” “我什么我!”齐越岿红着脸打断了他荒谬的猜想:“我对他可没兴趣,是……是他让我给他洗内裤来着……” “你洗啦?” “当然没有,他摆明了恶心我,我还真贱到那个份上吗!” 正说着话,门铃响了,裴悯去公园遛完狗回来了。 “小齐呢,出来给珍珠擦脚——” “快点去吧,”傅惟敏深深倾身在齐越岿耳畔轻轻一吻:“我静候佳音呢。” -------------------- 平庸的小三在酒店等待临幸,优秀的小三登堂入室和男人偷情,做小三也分三六九等?? 第39章 “行不行的,老公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39章 “行不行的,老公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 当时傅惟敏说出那句“静候佳音”是很怀了一番看好戏的心思在里头的。他和裴悯认识十二年,对他的了解不比他父母少,裴悯这人看着温温柔柔好说话,骨子里其实很有股子偏执劲儿,对于自己认准的东西,哪怕是被扎得鲜血淋漓也要牢牢握在手心里。 当年他只不过是试探着提了一嘴要分手,裴悯就拿刀抵着脖子要死要活,逼得傅惟敏没办法,指天画地赌咒发誓说这辈子不和他分开才算完。 傅惟敏想起这事就头疼,生怕齐越岿一时不慎被裴悯发现端倪,弄得裴悯又要哭天抹泪跟他讨说法,但出人意料的是,裴悯和齐越岿意外地相处还不错。齐越岿趁裴悯出门遛狗的工夫见缝插针跟他偷情,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鞍前马后地伺候裴悯,又是煲汤又是按摩,殷勤周到比他这个正牌男友还上心。裴悯对此也颇为受用,对齐越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频率直线下降。 于是,在齐越岿的不懈努力下,三人得以心平气和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齐越岿去拿碗筷,裴悯帮忙布菜。傅惟敏看着眼前妻妾融洽、后宫和睦的景象,不由得开始畅想美好未来:现在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以后是不是能在一张床上睡觉?或许可以再把庄盼接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还是算了,就庄盼那个无风自起三分浪的狗脾气,来了还不得把房顶掀翻……话又说回来,三个人睡的话是不是得换个大一点儿的床?现在这张什么都好,就是小了点,珍珠一狗就能占半边。 而且地方小了束手束脚,想玩儿点什么花样都施展不开。傅惟敏夹了块豆腐,此事迫在眉睫呀…… 晚上傅惟敏躺在“束手束脚”的小床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觉得这床有点旧,有点小了。”傅惟敏拍拍枕头。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急着给你小三挪地方了? “是吗,我觉得倒还好,”裴悯脱光衣服钻进被窝,“睡咱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傅惟敏感觉裴悯这话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又怀疑自己是心里有鬼看谁都像贼,只得讪笑,就此揭过不提。 两人盖着被子睡了月余的素觉,睡得傅惟敏下边痒得不行——前面痒倒好说,他自己能疏解疏解,裴悯也伺候过他几次。但后面痒就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饥渴到在裴悯眼皮子底下跟齐越岿偷情。 傅惟敏正想着,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裴悯半张脸掩在被子底下,几个月没怎么出门,本来就白的皮肤更是白得刺眼,堪称冰肌玉骨,肤若凝脂。裴悯脸上春情缭绕,一双秋水眸正盈盈望着他: “老公你困吗?” 傅惟敏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他很想,也看出裴悯也很想,但是…… “你的伤……我是说腰伤,真的行吗?” 裴悯眼波流转,双臂柔弱无骨地攀上傅惟敏的肩:“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吧,但这都三个多月了,坐月子都坐完了。” 傅惟敏心里暗笑,想你要是坐月子,那齐越岿岂不是在给你伺候月子。 裴悯又说:“况且……小齐照顾得很周到。” 好嘛,都不假模假式地叫齐先生了。就是这语气不太顺耳,像是在称呼保姆。 “行不行的,老公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40章 “哦,我知道了,老公想吃自助餐了对 第40章 “哦,我知道了,老公想吃自助餐了对吧?” ========================================================= 傅惟敏色迷心窍,也顾不得胡思乱想了。翻身坐起锁了门,上床一把摁住要起身的裴悯。 裴悯:“嗯?” “你躺着,我……”傅惟敏脸一红:“……我自己来。” 裴悯大为感动,献上香吻一枚:“哦,我知道了,老公想吃自助餐了对吧?” 话出口的下一秒,裴悯收获软绵绵的耳光一记,接着被狠狠推倒在床上。 润滑液淋在手指上,傅惟敏将手指伸进湿热的肉洞里搅弄,片刻后觉得扩张得差不多了,一手按着裴悯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对方坚硬直挺的性器对准穴口往下坐。 龟头刚进去一点,傅惟敏就清晰地感受到了紧致后穴被性器层层破开的痛感,穴口绞着龟头,傅惟敏不敢硬来,只得半跪着扭腰慢慢地磨,直到穴肉适应狰狞的性器。 裴悯环住傅惟敏的腰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对方凹陷的腰窝来回轻抚,他略微直起身亲亲傅惟敏的耳垂:“我是不是该去做个缩小手术?” “……你真善解人意。” “不过还是算了,万一弄不好就直接成太监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裴悯哑然:“……老公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裴悯手指往下滑进臀缝,两指接替傅惟敏撑开穴口。傅惟敏扶着裴悯的小臂,腰往下塌,双腿卸力,将硬挺的性器瞬间吞下大半。 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粗长的肉棒就已经捅了进来,甬道的软肉本能地绞紧,下一秒,肉棒就从凸起的那一点碾了过去。傅惟敏双腿一抖,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完全坐了下去,因着这个姿势穴里的东西进得更深,傅惟敏弓着腰猛烈喘息,眼睛蒙着一层淋漓的水光,他双手撑在裴悯脑袋两侧,正与他四目相对。 裴悯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满含爱意,满含温情。他是极度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温柔俊秀,天生一双笑眼,看谁都像在看情人。尤其他又这样专注,满心满眼都是你,好像全世界除了眼前人就再不能把任何一人放进心里。 裴悯抓着傅惟敏近在咫尺的手腕,偏头一吻。 傅惟敏却像是被火星子烫到一样,慌慌张张撤了手。 可以说,他不喜欢……甚至是恐惧这样的眼神。他的目光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停留,他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不好吗? 傅惟敏说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就好像动物永远会在地震来临的前一刻四散奔逃一样,他本能地偏头躲避裴悯的视线。 ——他承受不起。 满含爱意的恋人当然是令人倾心的,像神父庄严宣读的结婚誓词,相依相守,永不分离……但他,向来对“永恒”的东西敬而远之。 傅惟敏蒙住裴悯的眼睛,后半程,他们以这样的姿势完成。 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的瞬间,傅惟敏也松开了蒙在裴悯眼睛上的手。 但他没有如愿,手腕被裴悯钳制。傅惟敏感觉掌心像被什么东西扫过,他莫名地心虚,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他听到裴悯说: “我宁愿你不说,也不想你骗我。” 第41章 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与富贵 第41章 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与富贵 ========================================= 掌心被泪水润湿。傅惟敏缩了缩手指,明明泪水没有温度,他却觉得手掌要被烧穿了一样,连同心脏都一并被裴悯的泪水烫了个洞,呼呼往外漏着风。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么不说也没关系。” 傅惟敏抽手,但裴悯不肯放:“你可以继续蒙着我的眼睛,我不会问的。” 傅惟敏哭笑不得:“我要给你擦眼泪,可以放手了吗,裴大小姐?” 裴悯讪讪收手。傅惟敏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细致地给他擦眼泪。 “你的眼眶也有点红呢。” “闭嘴。” “哦。” 傅惟敏躺在裴悯身侧,接着滚进他怀里,蜻蜓点水似的触碰他犹带泪珠的眼睫,觉得裴悯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他依然惊惶不定,依然惴惴不安,但此刻,他想先悄悄地松一口气。 “谢谢。” 裴悯没有说话,只是更把傅惟敏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傅惟敏枕着裴悯丰满柔软的胸脯,浑身舒畅,含住裴悯的乳头吸了好几口,又趴在他胸前细细密密地吻。 裴悯感觉胸前一阵酥麻,伸手呼噜傅惟敏的头发,笑道:“你喜欢更大一点的吗?我可以去隆隆胸的。” “不用……我喜欢纯天然的。”傅惟敏叼着他的乳头,嘴里含糊不清。 小狗崽似的。 “嗯……”裴悯意味深长,“喜欢纯天然绿色食品是吧?” 傅惟敏泄愤似的在他胸上咬了一口。不过下口很轻,只有浅浅的一个牙印,都没破皮,不扒上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来傅惟敏心情真的是非常好。裴悯想。 “叩叩叩——” “惟敏你睡了吗?能出来一下吗?” “或者裴哥哥出来也行?” 抱着傅惟敏还要温存一会儿的裴悯:……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刚消停两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裴悯面色不虞,周身气息冷得能杀人。把要起身的傅惟敏按进怀里,突然开始淫叫:“啊……老公好棒……好厉害,啊,要死了——” 敲门声霎时一顿。 “我草你干什么?”傅惟敏大惊,连忙从裴悯胸里抬起头去捂他的嘴。 “老公别闹……啊~”又是一声逼真的娇喘,裴悯越战越勇,不顾傅惟敏的阻拦一口气喊了十好几句,譬如“弄死我了”“要到了”“老公里面好紧好热”……之类的,反正专挑齐越岿不爱听的喊。 沉默半晌,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远比上次急切的多,好像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傅惟敏挣脱裴悯的挟制,胡乱套了条裤子就去开门:“你干什么?” 齐越岿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见傅惟敏出来,裸着的上身汗津津的,腰侧还有几道不明显的指痕,心下暗恨怎么没早点敲门:“我去割了那贱人的舌头!” “差不多得了啊,在自己家人家爱怎么喊怎么喊,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罢就要关门。 齐越岿挡住门,凑近些许,抓着傅惟敏的手往自己裆上按:“下面痒……” “痒就自己拿钢丝球搓搓。” “哎我开玩笑的,”齐越岿忙拉住傅惟敏:“我睡不着……” -------------------- 这几天多了好多收藏,我平时发一章涨九个收,但这几天不发都在涨,好神奇,我会努力更新,但我产量实在太低,看文的时候四五十万不够塞牙缝,写文的时候憋四五百字就要了我的命了(悲。。下一章周五发,谢谢大家! 第42章 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第42章 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 傅惟敏皮笑肉不笑:“嗯,所以?” “我今晚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傅惟敏咬着牙笑:“别逼我扇你。” “真的,”齐越岿委委屈屈朝次卧瞥了一眼,“你家珍珠打呼噜磨牙还说梦话,吵得我睡不着……” 寄人篱下还这么多毛病。傅惟敏不耐烦地啧了声,抓住门把手就要关门:“这么点儿声音就吵死你了,你当asmr听不就行了!” 尾指被勾住,齐越岿小学生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似的晃了晃,用气音贴在傅惟敏耳边说:“……咱们正好交流一下感情嘛……” “小齐要交流什么感情?”裴悯高声问道。 傅惟敏头皮一紧,差点齐越岿的手甩出去,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善。 “我没事了,我这就回房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齐越岿当属俊杰中的俊杰,眼见傅惟敏怒气渐盛,再待下去不仅捞不着好处,恐怕得被扫地出门。当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裴悯问:“他……” “他神经病,别管他。” 傅惟敏脱了鞋,继续上床抱着裴悯黏糊。 斗败了齐越岿,裴悯心里颇为得意。 “你朋友服务态度不错,就是人有点奇怪。” 傅惟敏将脸埋进他健硕的胸里蹭来蹭去,闻言深以为然。 齐越岿这人多少有点疯劲儿在身上的。 “他应该转行去干家政,说不定挣得比他现在干摄影还多呢。” 傅惟敏再次深以为然,并且蹭来蹭去。 “但摄影师这种……是不是一般……性取向比较宽泛啊,惟敏你不害怕吗?” 傅惟敏光顾着埋胸,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恍惚知道在说齐越岿。他刚做完一场,脑子还不大清醒,随口接了句:“你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几乎是话出口的瞬间傅惟敏就反应过来了,背上一层白毛汗“唰”地下来。 色令智昏,奶子误人呀。 裴悯眼神微变,一字一顿:“咱、们、仨?” 顷刻间傅惟敏神思电转,眼珠子在裴悯看不见的地方骨碌碌地转。一边想借口一边恨不得幻化分身抽烂自己那张不值钱的臭嘴。 傅惟敏好像被教导主任逮住在厕所抽烟的初中男生,嘴巴和脑袋一起冒烟……要实话实说自己把小三招进家里了吗?他到底没畜生到这个地步,要他这么说还不如杀了他。还是说他看齐越岿这人不错要拉上裴悯来个桃园三结义,省省吧这鬼话编得傅惟敏自己都想笑…… 傅惟敏想不出借口心急如焚,更恐怖的是,裴悯的眼睛仍然牢牢粘在他身上,不把他烧个对穿誓不罢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有了! “咱们仨就是……”傅惟敏额上冷汗直冒,慌得要死还不得不强颜欢笑:“你、我……和珍珠呀。” “哦,是吗?” 傅惟敏干笑两声:“嗯……怎么不是呢?” -------------------- 敏的理想生活:妻妾成群,后宫和睦 真没想到我也能有推文,感动??感谢推文的宝 第43章 五十块一晚的鸭子也比你高贵些。 第43章 五十块一晚的鸭子也比你高贵些。 =============================================== 傅惟敏连着加了好几个月班,平时都在单位睡,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裴悯受够了独守空房的日子,原本以为傅惟敏回来能好好温存一番,谁知道傅惟敏进门匆匆扒拉两口饭就抱着电脑往书房冲,把他一个人撇在这儿。裴悯孤枕难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没睡着不说,反而把自己弄得愈发精神抖擞。他扔掉枕头,探出身子去看紧闭的书房门。 深夜十一点,敬业的傅警官还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傅惟敏的世界被他的事业占去了大半,只留给他指甲盖那么一点地方。 ——就这一点点地方,还是他费尽心机使遍手段求来的。 裴悯抱住膝盖蜷缩着。他有点委屈。 刚才洗完澡光着身子进去调情被轰出来,还被闻风而动的齐越岿好一通冷嘲热讽指桑骂槐。裴悯深感羞耻,且知耻而后勇,过了……半个小时,裴悯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时间,指针一指向十一点半,他就迫不及待地敲响房门。 “进。” 裴悯无声无息来到傅惟敏身后,手掌按上肩颈,手臂垫在他脑后,顺着脊背慢慢揉搓,大拇指并食指按摩一般在他后腰轻轻摩挲。不轻不重,力度掌握得刚刚好,傅惟敏很快放松了身体,整个人向后仰,几乎要贴在裴悯身上。 裴悯配合地半跪在他身侧,这么近的距离,带着水汽的湿热气息一股脑钻进傅惟敏鼻腔里,让人一时间飘飘然如在云端。 傅惟敏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他单手环过裴悯的腰,问:“怎么?” 裴悯咬着嘴唇,低声道:“老公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也没办法,”傅惟敏侧头亲亲他带着泪痕的漂亮脸蛋,“写不完结案报告,耽误进度会被你二姨骂的。” “那什么时候写完?” 傅惟敏看着笔记本屏幕,苦笑连连:“这才刚开了个头,早着呢。” “乖啊,自己玩去。”傅惟敏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轻轻向外推了一把。 裴悯再次折戟沉沙,但他很快重振旗鼓。 他从冰箱找出两个红心火龙果,去皮后用模具压出心形,又将新鲜饱满的草莓去蒂切成两半,插上牙签,连同葡萄、沃柑、桑葚等一起装盘端进书房。 “他不会见你的。”齐越岿抱臂冷笑。 “这是你被赶出来十多次后总结出的经验之谈吗?恕我直言,齐先生,五十块一晚的鸭子也比你高贵些。” “彼此彼此。”齐越岿恶向胆边生,在裴悯经过他旁边的时候冷不丁伸脚绊了他一下。 裴悯站稳身形,眼中流露出一丝嫌恶:“神经。” 这次他进来,傅惟敏仍在埋头工作,没抬头也没说话,紧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真好看,裴悯对傅惟敏的第一印象就是始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把果盘放到桌上,殷勤侍奉傅惟敏吃了几口,见他兴致缺缺,也不好再烦,但又很不想出去,于是拉了把椅子,静静陪着他。 -------------------- 两人好像争抢客源的销售,轮番上阵,然后轮番被轰出去 第44章 “需要一个吻,我才能睡着啊。” 第44章 “需要一个吻,我才能睡着啊。” =============================================== “唉。”傅惟敏突然长叹一声。 裴悯瞬间来了精神,迷迷糊糊睁开眼。,扭头发出“啊”的一声鼻音。 傅惟敏拍拍自己的大腿:“上来。” 裴悯大喜过望,当即连滚带爬骑上傅惟敏的大腿,死死环着人家脖子,矜持道:“干什么呀?” 傅惟敏没理他,裴悯想凑上去吻吻他的鼻尖,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傅惟敏的目光很快转回电脑屏幕,一手敲键盘,另一手伸进裴悯裤子,按上裴悯半勃的性器。 裴悯:! 傅惟敏还是那种古井无波老神在在的表情,冷淡而严肃,正经得可以立即拉出去开表彰大会。 ——丝毫看不出正在给男人撸鸡巴的样子。 傅惟敏漫不经心地给他撸。他虎口和指腹有枪茧,刮过马眼的时候又疼又爽,铃口被抚慰的瞬间裴悯脚背都绷直了,趴在傅惟敏肩头一个劲儿地喘息。 坚持就是胜利,付出就会有回报。 裴悯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窜过,他想:事不过三,傅惟敏果然舍不得拒绝他第三次。 “老公……” “嗯?” 裴悯抱着傅惟敏不肯撒手,浑身冒着粉红泡泡:“老公你对我真好。” 傅惟敏手活儿算不得好,态度也算不上认真——抓鸡巴像在握鼠标,下手没轻没重的,裴悯几次差点被他攥出泪来。 但他还是被摸得高潮迭起。 “唔……” 傅惟敏手掌虚虚握住鸡巴上下撸动,指腹蹭着敏感部位撩拨,手掌与性器摩擦,温度攀升,令人颤栗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裴悯抱着他放浪地呻吟,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傅惟敏依旧不动如山,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裴悯欲哭无泪,他嗓子都快喊哑了,怎么傅惟敏还是这副死样子? 傅惟敏把手从裴悯内裤里拿出来,上面满是精液,在灯下闪着淫靡的光。趁裴悯缓神的工夫,傅惟敏张开五指,拿他裤子当抹布,在上面正正反反把手擦了一遍,连指缝都没放过。随后轻轻巧巧把裴悯推下去:“好了,去睡吧。” 裴悯:……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裴悯突然发现傅惟敏从始至终就没硬起来过,他喘得都能拍gv了,傅惟敏裆下还是和他的表情一样——一马平川,当即后脊一凉,惊道:“老公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来,别动,让我检查检查! “我不是闲人,我需要工作,裴大小姐。” 傅惟敏凌空截住裴悯要往自己鸡巴上摸的手,目光平静而疲惫,酷似一头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驴:“换做是你连着熬一个月大夜,你也一样硬不起来。” 他一脸看破红尘的超凡脱俗:“别说性欲,我现在连求生欲都很低了。” “老公——”裴悯表情苦得能拧出一杯冰美式,扑到傅惟敏怀里哀哀抽噎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好好上个班还能上成阳痿呢?你是警察还是驴呀?” 你真是慧眼识珠……哦不,识驴。 裴悯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眶和憔悴的脸,心痛如绞:“明天我就到你们单位拉横幅去,加班一加几个月,太没人权了也……” “省了吧,”傅惟敏打断他,并提供了更加切实可行的方案,“有这工夫不如劝你二姨退位让贤,我想当局长想好久了。” 裴悯:“……”他想说你上头还有好几个副局长呢,退位让贤也轮不到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但这话说出来实在讨打,裴悯自问还没蠢到那个份儿,只能依着他的话说: “当上局长就不用加班了吗?” “不,”一提到当局长傅惟敏瞬间精神焕发,面容冷肃,正襟危坐,仿佛已经荣登局长宝座:“当上局长以后,我会心甘情愿、肝脑涂地地加班。” “……” “好吧,我尽力。” 裴悯人都出门了,又不甘心地从门后探出脑袋。 “裴大小姐,你还需要什么?”傅惟敏是真拿他没办法。 裴悯忸怩半天,蹭到傅惟敏身旁,俯下身子把侧脸对着他:“需要一个吻,我才能睡着啊。” -------------------- 悯:让我看看! 第45章 被排挤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第45章 被排挤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 窗外晨光熹微,裴悯穿着家居服半跪在地上,仰头伸手替傅惟敏捋平衬衫上的褶皱。齐越岿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咬碎了后槽牙。他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裴悯四两拨千斤地给挡了回去。 齐越岿既恨裴悯狡诈,更恨傅惟敏无情,拿着个破手机没完没了地玩,他要被裴悯挤兑死了都当看不见! 傅惟敏半倚在沙发上,手指翻飞敲打屏幕,回复完最后一条工作消息,这才有余力应付自己争风吃醋的娇妻美妾。 傅惟敏把手机塞回兜里,说:“我要去外地参加二督晋一督的培训班,来回差不多得一个多月,今天下午的飞机。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好好相处,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这下正宫和小三的差别就体现出来了,同样爱慕着傅惟敏,裴悯可以大大方方凑上去和傅惟敏深吻痴缠,百般叮咛,齐越岿却只能杵在一边,看着他们恩爱甜蜜。 一吻毕,傅惟敏唇边犹带水迹,又对齐越岿说:“小齐,你……” 齐越岿肉眼可见地欢快起来,摇着尾巴近前,碍于裴悯在场不好做得太露骨,情意绵绵牵住傅惟敏的手:“我都明白的,我们一定‘好好相处’。” 旋即掐着嗓子扭头问裴悯:“你说对吗,裴哥哥?” 裴悯微笑颔首。 这声“裴哥哥”没把裴悯怎么样,却把傅惟敏恶心个够呛,刚落胃的早餐瞬间返到嗓子眼。傅惟敏搓了两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清清嗓子:“小齐你……你正常点。” 齐越岿眉开眼笑,很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一般,正要开口调笑几句,却听裴悯说: “时间不早了,别把工夫浪费到无关紧要的人上。惟敏,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我送你。”说罢不给这对奸夫淫妇半秒钟反应的空隙,提起傅惟敏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出门等电梯,对呆若木鸡的傅惟敏歪了歪头:“走了呀。” 傅惟敏如梦初醒,给了齐越岿一个抱歉的眼神,匆匆跟裴悯上了电梯。 无关紧要的齐越岿:“……” 目送傅惟敏进了市局,裴悯没有立即掉头,而是先给小徐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裴悯一进门,入眼便是满屋子的彪形大汉和打包好的齐越岿的行李以及……快要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了的齐越岿。 裴悯抬手示意大汉们离开,并抬腿将行李踢到齐越岿脚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 “送客的意思。”裴悯缓步至齐越岿身前,居高临下道:“齐先生做事不体面,我只好帮你体面了。” “可惜,”齐越岿说,“我刚刚答应过傅惟敏的。要和裴哥哥……” “好、好、相、处。” 裴悯不以为意:“对他这么唯命是从啊?可他叫你滚出我家的时候你好像也没听吧。” 齐越岿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大大方方坐到沙发正中间,挑眉笑道:“纠正一下,现在这里也是‘我家’,不信你可以去问傅惟敏,他现在还没登机,应该有很充足的时间回答你的问题。” 第46章 哥哥可以,自然弟弟也可以 第46章 哥哥可以,自然弟弟也可以 ========================================= “恬不知耻。” 齐越岿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彼此彼此。裴总当年要是没有这恬不知耻的本事,现在站在惟敏身边的……” “——恐怕就不是你了。” 裴悯眉心一跳,他不愿意提及那段不光彩的往事,但当年他追傅惟敏追得快发疯,这段风流韵事几乎沦为他们那个圈子的饭后谈资,故事与食物在唇齿间辗转,早不复当时模样,人民群众在桃色新闻的创造力堪比爱迪生,更何况是一群除了吃喝玩乐没事干的傻逼二代,以他闹出的笑话为蓝本,这帮缺德鬼暗地里不知给他编了多少荒谬故事,亢越几个更是见面必称情圣。 而齐越岿交际广泛,他能打听到,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齐越岿见他面露窘色,暗自得意,乘胜追击道:“天底下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这第三者嘛,你做得,自然我也做得。况且我又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比起外面的狂蜂浪蝶,我可是温柔体贴了不止一点啊。” 齐越岿继续循循善诱:“你都能卧薪尝胆把傅惟敏从吉山骗到京城来,不该这会儿就沉不住气要赶我走呀。裴总,你是生意人,应该明白什么叫利益最大化。惟敏迟早是要找新人的,今天是你我,明天也会有别人。我不想看到这一天,当然,裴总比我更不想见。” 裴悯按了按额角:“所以?” “——我是你最好的盟友。” 裴悯点评:“巧舌如簧。” 齐越岿面露喜色,谦虚道:“过奖过奖。所以你是答应……” 回答齐越岿的是被扔进楼道的行李和如丧家之犬的自己。 裴悯倚门轻笑,一派胜利者姿态:“说得好,但我一个字也不信。惟敏是我老公,我凭什么要和别人分享我老公。利益最大化固然不错,但把到嘴的肉平白割让一半这种蠢事我实在做不出来。齐越岿,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能守得住惟敏一年,就能守得住他十年乃至一辈子。只要我在一天,你们这些……”盛怒之下,裴悯依然保持了良好的修养,没有骂出声。但齐越岿还是从裴悯的嘴型分辨出了“不要脸的贱货”六个字。 “……就别想打我老公的主意。再者,齐先生都能神通广大打探到我的‘往事’,难道就没关注一下你的前辈是什么下场?” 齐越岿心头一震,,在裴悯炽盛目光的逼视下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只顾搜集裴悯的把柄,对于这段混乱的三角关系中的另一位主角并未投注过多的目光——在齐越岿看来,相较于他的后继者们,他实在是过分平平无奇了,相貌、家世、学历……没一样能拿出来打擂台,也不知道傅惟敏是怎么看上他的。 齐越岿只记得陈鹤一在被爆出骗婚致死丑闻后迅速辍学,之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打听不到半点音信。 -------------------- 老公一出差火速被扫地出门的小齐(悲)。。。。 第47章 帮你老公付一下嫖‖资吧 第47章 帮你老公付一下嫖‖资吧 ======================================= 齐越岿缓缓看向裴悯,对方脸上的笑意不改毫分,但齐越岿还是品出了一丝毛骨悚然。 眼见效果已经达到,裴悯也不再藏着掖着:“跟我抢男人,就得做好身败名裂……甚至是家破人亡的准备,齐先生,你确定你要继续吗?” 齐越岿努力想撑出一个笑,心脏却像被丝丝缕缕的冰线绞紧,连呼吸都带着不寒而栗。 他咬牙:“我又出钱又出力当牛做马伺候了你们两口子这么长时间,你他妈说踹就踹?” 垂死挣扎。 裴悯眸中寒光乍现,旋即恢复如常:“当然,我的伤能恢复得这么快有赖于齐先生的精心照顾。劳动报酬我会让秘书按市价折算好打到你账上的,绝不让你吃亏。” 这话里的讽刺聋子都能听出来,齐越岿以为他们是同台竞技公平竞争的情敌,鞍前马后无怨无悔被裴悯使唤了两个月,现在裴悯伤一好就迫不及待地赶他出门,敢情从头到尾只有他自作多情,殊不知在“情敌”眼里他就只是个皮实好用的免费保姆,还是倒贴他们两口子的那种! 齐越岿怒气上头,太阳穴上的筋脉突突直跳,险些一头栽倒。惊怒交加之下,齐越岿顿失理智,当即口不择言挑衅道:“要跟我算清楚是吧?那好。” “——我提供给你老公的性服务怎么算?” 裴悯切齿深恨,眼神怨毒,一贯端庄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扭曲,贤淑人妻形象险些维持不住。他怨气满怀,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 “这可难说,你愿意卖,我老公可不见得愿意买呢。” 裴悯绕着齐越岿仔仔细细审视,出口的言语一句比一句刻毒:“不过齐先生长相尚可,身材也勉强看得过眼,倒是省得我费心了。” “怎么?”齐越岿忍耐着怒气问道。 “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比起来,你至少干净卫生呀。为了惟敏的健康着想,我也得谢谢你,毕竟这年头像你这样质量上乘而且没脸没皮的免费鸭子实在稀奇。” 换言之,他连鸭子都不如。 “对了,既然齐先生……”一句“卖淫”直要冲口而出,却硬生生被裴悯压了回去,转而换做一个更加文雅的词汇,“……待价而沽的意愿这么强烈,我也不好扫你的兴。这样吧,我把你的微信推给有需要的人,相信以你的‘质量’,很快就会声名鹊起,开辟人生又一春的。” 齐越岿被羞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气急攻心,再顾不得什么缓缓而治徐徐图之,拎着裴悯的领子悍然挥出一拳,裴悯全然不避,双手死死钳住齐越岿手腕“咔嚓”一拧,紧接着在齐越岿身体软倒的同时屈膝狠踹—— “砰”的一声闷响,齐越岿整个人砸在电梯口,霎时眼前一黑,背部传来火烧火燎的钝痛。 “还要继续吗?”裴悯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浮尘,说。 -------------------- 昨天收藏破千了,真是特别特别难以想象的数字,毕竟以之前的涨幅看就算完结也不一定能千收,感谢推文的宝子们,推文帖我都看到并且一一截图收藏了,感谢厚爱\(`Δ’)/也希望如果大家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推推文? (??3(???c)我喜欢和大家说话,我写文的初衷是想让大家开心(其实我自己写的时候也很开心啦)如果大家看了我的文能笑的话,我会很有成就感(??? ? ???) 话说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写男人扯头花,这样下去谁会相信我是一个生性善良的小女孩?(下午还一更,小庄上线) 第48章 【在干嘛?】 【卖银。】 第48章 【在干嘛?】 【卖银。】 ======================================== 自打裴悯出车祸,傅惟敏就再没见过庄盼,一别数月,傅惟敏心痒难耐,出差结束,飞机刚落地,傅惟敏就迫不及待地给庄盼发微信。 【在干嘛?】 【卖淫。】 傅惟敏挑了挑眉毛,看来是还记恨上次的事儿呢。 【卖着淫还能发微信呢,你客人不抽你大嘴巴子?】 【是啊,我很忙的,一次要服务好几位客人呢。所以请你别来骚扰我,影响我业绩,知道吗?】 【这么抢手……多少钱?我开一台?】 【买得起吗你?平时套钱都得我出,这会儿装大款?】 【我没钱,但我老婆有钱,我偷我老婆的钱养你啊。】 果不其然,这则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庄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操你大爷的傅惟敏,你还是人吗?你他妈说得是人话吗?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我真是脑子里有泡才看上你这种贱人!” 傅惟敏掏了掏耳朵,心说你脑子里有泡,我还耳朵里有茧呢。这话我听都懒得听。 傅惟敏当机立断,趁庄盼换气的工夫打断了他的咆哮:“我现在有空。” “……” “什么意思?”电话那端庄盼语气明显缓和不少。 “少装。” 又是为了这事儿又是为了这事儿!庄盼心里恨傅惟敏精虫上脑恨出了血,嘴里却说:“你来吧。” “死人,你还知道来。”一进门,庄盼就急不可耐环上了傅惟敏的腰,两人紧紧相拥,尽情拥吻。嘴唇被吮吸出了水声,在安静的室内阵阵回荡。 傅惟敏一边将手伸进庄盼衣摆一边回应他的痴缠,短暂的缺氧使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喘着粗气笑道:“我不来,你还不得哭瞎眼睛。” 庄盼羞红了脸,小声嘟囔:“自作多情。” “是吗?”傅惟敏凑上前,亲了亲朝思暮想的漂亮脸蛋,含情脉脉道:“我可是很想你,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没见你老婆?”庄盼眼睛一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那可不。” 庄盼咯咯娇笑着,喜色立即上脸,披散长发,勾着傅惟敏的腰带把人往卧室里拽,发梢跟着轻快的脚步一甩一甩:“算你有良心。” 有段日子没做了,庄盼的热情更胜从前,脑袋埋在傅惟敏胸口,从上到下一路舔舐过去。牙齿衔住乳尖,含在嘴里又吸又舔。乳尖刺激充血,硬邦邦挺立起来。 热气喷洒在胸口敏感的皮肤,引起阵阵战栗,战栗之中,又纠缠着一种陌生的触感。傅惟敏双手支着身体,仰着头难耐地咽了口唾沫,下一秒,就看见庄盼慢慢张开嘴,吐出舌尖。 一枚小巧的银质圆钉就像颗泛着金属光泽的珍珠,躺在庄盼的舌头上。 “这是你的……呃……特色服务?”傅惟敏挑了挑眉。 “是的呀,毕竟这行竞争真的很激烈,不搞点花活没老板光顾的,”庄盼顺着他的话胡扯,“你知道吗?我业绩很好的,多少人想见我都见不到呢,这也就是看在你是老主顾的份儿上,我才勉强让你加个塞的,偷着乐吧你!” “啊……那你服侍客人用前面还是后面?” “前后都卖,服务业嘛,具体看客人需求咯。” “这么能卖啊……”傅惟敏轻轻嗅闻庄盼的长发,发出灵魂拷问:“铁杵都磨成针了吧?” “磨成针也能干死你!” -------------------- 敏:偷瘾犯了,召幸庄贵人,被施以针刑 第49章 我是小三中的小三 第49章 我是小三中的小三 =================================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这种嘲讽,更何况是欲火焚身但守身如玉的贞洁烈男庄盼,这么说无疑是对他贞洁的质疑、对他道德的挑战、对他沐浴焚香洗鸡巴静候临幸的无数个日夜的究极否定。精壮身躯猛地发力,鸡巴一捅到底! 好像身体被生生打入一枚硬楔,这一下差点顶到胃里,傅惟敏顿时干呕一声,饥渴许久的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痉挛,肉壁蠕动绞紧阴茎,半点不留缝隙。 傅惟敏眼前的星星点点还没完全散去,就又被庄盼强按着再次侵入。甬道被侵犯久了很快开发出食髓知味的本能,清液填满阴茎的每一处褶皱,随后顺着他们淫靡色情的交合处流出来,打湿傅惟敏的腿根,接着是整个下体。 嗓子眼里挤出几声低喘,灭顶的快感之后理智渐渐回笼,庄盼冷静了一点,身下的多做也放缓些许,不再跟先前似的一下一下要把人往死了干。傅惟敏手攀附着庄盼,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被撞得东倒西歪,汁水飞溅。他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控诉:“就你还服务业呢,卖的时候没少被客人投诉吧你……” “把客人干死在床上也是我服务的一部分,”庄盼挺了挺胯,让鸡巴操得更深,“毕竟有些客人就喜欢这个,你说是不是?” “而且傅警官天赋异禀,家里一个外边一个还要嫖我,我可不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争取多个回头客?” “回头客?”傅惟敏哼笑一声:“我不抽你就算好的,下回点你同事,我俩上床,你个不中用的站旁边给我好好观摩学习!” “我真该操烂你这张臭嘴!” 庄盼窝在傅惟敏怀里,两人汗湿的肌肤紧紧相贴,他半睁开眼睛,摩挲着男人英挺俊美的五官。“你准备什么和裴悯分手?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又来了。傅惟敏眉毛拧紧:“怎么又提这事儿?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分手。” “就凭你出轨!就凭你搞外遇!”庄盼的情绪在听完傅惟敏的搪塞后激动起来,葱白手指直戳到傅惟敏脑门上。 傅惟敏拍开他的手:“放尊重点儿!”又道:“我当初要不搞你这个外遇你现在能上的了我的床?” 庄盼气恼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一直当个没名没分的第三者——哦不对,我连第三者都算不上,我是小三中的小三——跟在他裴悯屁股后边捡剩饭?” 傅惟敏兜头一巴掌上去:“你他妈说谁是剩饭?” 庄盼捂着脑袋,愣怔了一下。片刻,晶莹的泪珠滚落脸颊。庄盼泪眼朦胧,满腹委屈因这一巴掌瞬间爆发了出来,他声嘶力竭冲傅惟敏吼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是我的初恋啊……”庄盼呜呜咽咽,委屈至极,不住捶打傅惟敏的胸膛:“我把初夜初吻都给了你啊,呜呜呜,你这个人一点没有心的,你就这么护着裴悯吧,哪天我被他扒光衣服扯着头发游街示众你们两口子就称心如意了……” 第50章 我传给你,你再传给你老婆和小三,咱 第50章 我传给你,你再传给你老婆和小三,咱们四个打包进疾控 =================================================================== “你这个骗子,套钱都出不起的穷鬼,天打雷劈的出轨男,傅惟敏你不得好死你……” “你少套钱套钱的,我又没用……”说到这傅惟敏声音突然一顿,突然想起来他色欲熏心进门就上床,还没看庄盼的体检报告呢。虽然庄盼的一番卖淫高论大概率是胡扯,但架不住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傅惟敏后脊一阵发凉,说话也哆哆嗦嗦抖得不行:“你、你体检没,报告给我看看……”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啦。告诉你吧,我一天接百十来号客人呢,早染上了,”庄盼颇为恶意地打量着他瞬间凝固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凑近低语道,“我传给你,你再传给你老婆和小三,咱们四个打包进疾控,好不好啊?唔——”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力突然袭击下体,还是冲着最要命的地方,庄盼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缩卵夹蛋哀求道:“停停,你要谋杀亲夫呀你,快给我放开,疼 ……” 傅惟敏攥着他的鸡巴,手指在马眼处不紧不慢地打转,看着庄盼,一字一顿:“得了病还要接客,庄盼,你真是没有一点职业素养,你该庆幸我没打12315举报你,不过。”傅惟敏手指抵住马眼重重一按,庄盼顿时仰起脖子惨叫一声。 “为了不让你以后被其他客人举报,我觉得我应该采取一点行动,以便——永绝后患?” 下身传来阵阵刺痛,命根子被人攥在手里,庄盼再死鸭子嘴硬就真得洗洗菊花卖屁股去了。他面色痛苦地倒在傅惟敏怀里,呻吟道:“我没……呜呜……我没病,就是想吓吓你,傅惟敏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就那么一说,还来真的呀你……”庄盼眨眨眼,挤出两行清泪:“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害你呢……” 如花似玉的脸上酡红一片,琉璃珠般的眼睛上蒙蒙覆着一层水雾,泪珠挂在鼻尖欲坠不坠,好不可怜。庄盼委屈地吸吸鼻子,眼尾湿红一片,平白添了几分欲色,当真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如果让傅惟敏来评选庄盼最具魅力的时刻,无疑是此时——天真、脆弱、楚楚可怜,最重要的是,庄盼还长着一张非常美丽、非常符合傅惟敏审美取向的脸蛋。 美人落泪让人心碎,傅惟敏心神荡漾,要是换作抢了他副局长的经侦正支哭成这样……傅惟敏只会劝他干不下去就趁早回家哄孙子。 傅惟敏其实很吃别人对他示弱撒娇这套,在这一点上庄盼做得就远不如他的前辈们,他在傅惟敏面前总是端着架子,总希望傅惟敏先低头,放低身段讨好他,哪怕只是几句不值钱的情话——这本没什么不对,小情侣们哪个不是这样——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他庄盼上不了台面,傅惟敏对他,总是居高临下的俯瞰。 ——像在打量一只会说话的宠物,或者不值钱的玩具。 -------------------- 如果小庄是哑巴新郎的话,敏的喜爱值绝对会翻倍 第51章 延毕归延毕,坚决不找代写 第51章 延毕归延毕,坚决不找代写 ========================================= 庄盼有点委屈,眼眶也很酸,他难得没有摆出惯常的泼辣样臭骂傅惟敏一通,他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蛋,满怀希冀地又问了一遍:“你跟他分不分?”他以为现阶段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他见不得光的身份。 傅惟敏斩钉截铁:“不分。” 庄盼扯着嗓子又哭,哭了没多久泪水告罄,干打雷不下雨,看得傅惟敏连连憋笑。 见庄盼朝他瞪来,傅惟敏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不可能跟裴悯分手,你问一百遍我都是这个回答。其实当初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傅惟敏顿了顿,又说,“我家里有老婆,给不了你名分,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所谓真爱。咱俩在一起,充其量是……呃,狼狈为奸、各取所需。有些植物见光会死,有些关系也一样。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最重要,你说对不对?” 庄盼阴着脸:“所以和我在一起呢?也只是图一乐?” “你可以这么理解。” “而且你刚才说初夜初吻都给了我对不对?你看,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反过来呢?你拿我当情窦初开的恋人,但你甚至都不是我的第一个出轨对象。我也说过很多次,我有家室,也不可能为了你抛弃家室。小庄,我希望、我非常希望你能明白……我注定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这个烂人。”庄盼的心在滴血,特别是听到“你甚至都不是我的第一个出轨对象”,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活撕了傅惟敏。 傅惟敏接受良好:“你说得对。” “还要和我这个烂人搅和吗?” 庄盼潸然泪下,他舍不得。 算了,谁让我贱。庄盼这样安慰自己,烂人和贱人天生一对。 傅惟敏前半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后半夜挑灯夜战同样不知天地为何物。 事情坏就坏在搞完以后他嘴一秃噜,提出要帮庄盼的毕业论文把把关。 庄盼起先推三阻四不肯答应,傅惟敏还以为他根本没写在这儿装呢,噌地一下来了火,阴阳怪气挖苦庄盼。 其实庄盼真没骗他,论文上个月就写好了,也拿给导师看了,只不过写得太烂又被打回来他不好意思拿出来现眼而已。 “发你了。”庄盼臊眉耷眼地坐着,心想傅惟敏看完高低骂他一顿,所以没敢往傅惟敏身上贴。 傅惟敏打开电脑一看,险些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晕过去。 格式一塌糊涂,内容不知所云,查重率比他的血压还高。看着这篇狗屎,傅惟敏不断诘问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找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傅惟敏看了又看,绞尽脑汁总算在庄盼身上发现一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庄盼这人虽然学术水平接近于零,但意外地很有学术风骨。 ——延毕归延毕,坚决不找代写。 傅惟敏猛掐眉心,声音颤抖:“你自己写的,还是抄的?” “自己抄的。” 第52章 “老公你对我真好,下辈子还跟你~” 第52章 “老公你对我真好,下辈子还跟你~” ================================================== 眼见傅惟敏抄起枕头就要捂死他,庄盼慌忙解释:“我脑子笨,就是写不出来嘛……我又不是没写,你凶什么凶。” 算了,算了,何必跟傻子计较,又不是今天才见识他的死德行,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得。 傅惟敏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杀人的冲动。 他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对庄盼说:“你们院应该发了毕业论文的具体要求文件吧?发过来,还有你的初稿,我给你改改。” 庄盼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傅惟敏边改边发问。 “你确定是你爸妈亲生的吗?有出生证吗?做过亲子鉴定吗?” “你头部受过外伤吗?” “小时候喝的什么牌子的奶粉?” “被投过毒吗?” …… 庄盼欲哭无泪,没想到傅惟敏三十七度的嘴竟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文字,更可悲的是,这些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庄盼,”傅惟敏扭头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你以后要么搞同性恋要么打光棍,千万被找女孩儿结婚,知道吗?别干那丧良心的事儿。” 庄盼甜蜜地“嗯”了一声,靠在傅惟敏肩头。 “……更别生孩子,不然,”傅惟敏顿了顿,面露难色,“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以你这种智商,很大可能生出来个弱智,明白吗?” “知道难听你还说!”庄盼自尊心受挫,崩溃大喊。 …… 要说单纯写篇论文对傅惟敏来说根本不叫事儿,他上大学那会靠代写论文赚了不少钱,问题是,他是给庄盼代笔,所以这论文既不能写得太烂被发回重审,又不能好到让老师看出有他人捉刀之嫌,其中尺度把握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傅惟敏边噼里啪啦敲键盘边猛掐人中,偏庄盼还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娇滴滴环着傅惟敏的腰撒娇:“老公你对我真好,下辈子还跟你~” 傅惟敏冷笑一声,心说跟你这种蠢货在一起,用不着下辈子,我不出三天就得被气出脑血栓来然后英年早逝! 傅惟敏拿出备战高考的劲头,吭哧吭哧一口气改到了晨光熹微时。说是改,其实和重写一遍唯一的区别就是保留了原有的标题。 早上七点,傅惟敏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出门上班,周身萦绕着一股被妖精吸干精气的虚弱。 出门前,傅惟敏说:“我写差不多了,就剩格式还有参考文献没整了,你自己……算了,还是我来吧,我去单位再弄。”说到这,傅惟敏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庄盼的榆木脑袋:“终稿差不多中午之前能出来,你发给你导师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再——不,我写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你给我好好准备答辩,答辩ppt晚上发你,要是这样还毕不了业……” “——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庄盼丝毫没被威胁到,满心满意的甜蜜,朝傅惟敏步履蹒跚的背影热情挥手:“老公对我真好,谢谢老公!下次来打炮不收你钱——” -------------------- 代写论文属于严重的学术造假行为,对于本章的两位要予以强烈谴责,文中行为仅供娱乐。 第53章 每个动作都有精心设计过诶 第53章 每个动作都有精心设计过诶 ========================================= 庄盼这些天过得很是滋润,论文交上去之后导师对他大加赞赏,叮嘱他好好准备答辩,不出意外,他六年的大学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 庄盼人逢喜事精神爽,连齐越岿晨昏定省甩来的英语试题也不那么抵触。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庄盼的外语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具体表现为终于抛弃了陪伴他将近两个月的外研版初中英语教材,转而跨进高中阶段。 照这个进度走下去,他庄盼离成为一名宾大学子指日可待。庄盼喜滋滋地想。 到时候他黄袍……不,学士袍加身,他和裴悯的唯一一点差距也被追平。再加上他这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傅惟敏还不得被他迷死……庄盼托腮畅想着他和傅惟敏的美好未来,脸上不自觉露出一种类似少女怀春的天真而羞涩的情态。 “叩叩——”齐越岿敲了两下桌子,“你想什么呢,笑这么淫荡?”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齐越岿从他手里抽走试卷,照着答案订对。 “一共十五个完形填空你错十三个,庄盼,你他对得起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出的题吗?!” “我又没请你来,是你自己上赶着……” “你这头没良心的蠢猪!” 一听这话庄盼顿时摔了笔拍案而起,怒吼道:“再说一个字看我不扇烂你的臭嘴——” 齐越岿和庄盼待久了脾气见长,丝毫不甘示弱,二话不说抄起本牛津词典照着庄盼的脑袋就砸。 “贱人,你敢打我?!” 耳边劲风袭来,庄盼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险些破相,要知道傅惟敏一贯的取向是温柔小意那类的美人,庄盼虽说跟温柔小意沾不上边,但好在长了张万里无一的漂亮脸蛋,傅惟敏做爱的时候很少回应庄盼的蠢话,对他的脸却是爱不释手亲了又亲。 一想到跟他抢男人的贱货差点把自己砸破相,庄盼先是一阵后怕,随后心头火起,张牙舞爪朝齐越岿扑了过去。 齐越岿见势不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溜之大吉,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他飞快地瞥了一眼。 【老公:我到了。】 庄盼刹住脚步,愣怔道:“你看什么呢,笑这么淫荡?” “不关你事。” 齐越岿半个字也懒得跟庄盼多说,对着镜子整理整理仪容,施施然就要下楼。 “你要走?先帮我个忙。” 齐越岿不明所以:“嗯?” 两分钟后,傅惟敏收到一张照片——庄盼脊背笔挺,衣冠整肃,端坐在书桌前,一手扶额一手拿笔。每个动作都透露着精心设计过的刻意。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歪着脑袋学习只为向镜头展现他锋利清晰的下颌线。 “这傻逼非让我站右边拍,说他右脸比左脸上镜,你说他是不挺神经的?”齐越岿系上安全带,说。 傅惟敏收起手机,微微笑道:“确实——不过你为什么在他家?” -------------------- 小齐:我乐意撒点小谎 由于需要备考学习所以只能忙里偷闲写点,请见谅,明后天都更新,我努力攒稿???? 第54章 时间管理大师三试云雨情 第54章 时间管理大师三试云雨情 ======================================= 庄盼看着傅惟敏发来的消息笑得甜蜜,并没有注意到楼下一辆黑色suv悄然开走。 上车后齐越岿歪在傅惟敏怀里腻了一阵,装模作样没多久,开始把手伸进对方的内裤里,握住他的鸡巴上下撸动。 傅惟敏被他揉得气息不稳,把车开进一个无人的小巷,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会儿刚到中午,离下午上班还有足足两个小时。打炮算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吃饭半个小时回单位,时间刚刚好……傅惟敏如意算盘打得响,眉峰一挑:“你想去哪儿?” 齐越岿跨坐在傅惟敏身上,抓着傅惟敏的手腕,偏头一吻:“我哪儿也不去。” 暗巷中suv车身不住摇晃,染上欲色的手掌撑着车窗,晕出一片雾气,五指张开又蜷缩,傅惟敏陷在欲海之中也失了方寸,每一个毛孔都蒸腾着热气,蒸得他双颊染霞,高潮迭起。 “啊……哈……”傅惟敏胡乱地抓着齐越岿的肩膀,欲求不满地蹭了蹭。性器抽离,被开拓过的后穴难耐地张合,红肉若隐若现,勾着人去侵略,去征服。 齐越岿坏心眼地只进一个头,插进去,浅尝辄止,然后很快退出来。急得傅惟敏眼泪汪汪,压着嗓子大骂他阳痿,偏还不得不撑起手臂往他鸡巴上撞。齐越岿见好就收,猛地挺胯干进他里面,干得他又哭又叫。 鸡巴撞得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置,傅惟敏大腿被折起贴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交合的地方,腿向两边分开,大敞着私处露出来,像给小孩子把尿一样,齐越岿握住他的腿弯操进去,紧致敏感的内里吸得他魂都要飞了。 车身颠簸得越来越厉害,虽说车窗都贴上了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但外面稍有风吹草动的时候,傅惟敏还是不由得闭上眼睛,随着抽插的节奏只能挂在齐越岿身上上下晃动,后穴和临时充当战场的巴宝莉外套的布料摩擦,又疼又爽。齐越岿叼着他喉结反复啃咬舔弄,像是尝到什么珍馐美味。傅惟敏配合地仰起头,凌厉的下颚线被汗水润湿,那张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性感面孔上露出近乎茫然的神色,傅惟敏已经被干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半阖眼睛,靠在齐越岿怀里任他摆弄。齐越岿腰上发力勾着敏感点不知疲惫地撞击,囊袋拍打傅惟敏的会阴,肉体相撞的声音愈来愈强烈,傅惟敏咬住唇,把将出口的、夹杂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咽回去,每次捅到最里面的时候都难以控制地绷紧身体,五指痉挛,在齐越岿身上留下深陷的指印。 齐越岿低喘一声,轻拍了下对方紧绷的腰身:“紧张什么,绷这么紧,怕我吃了你吗?” “你不——呃,”阴茎深入滚烫的内壁,傅惟敏被刺激得不轻,扬起头颅张开嘴巴无声惊喘,但又被随之而来的一个深吻堵在喉头。 “……不是正在吃吗?” -------------------- 想起一个挺搞笑的事,我写文一直是用数字代替人名,写完再替换,所以前几章敏那句“打12315举报你”一替换就变成了“打裴悯2齐越岿裴悯5举报你”,幸好发出去之前检查了一下,哎呦当时真的笑得我不行。。。 第55章 你老婆要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不会生气 第55章 你老婆要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不会生气吧? ======================================================= 头抵着侧窗玻璃,傅惟敏胸腔起伏说不出话,冷白的脸色泛出一抹病态的红,连绵的汗珠从他额头沁出、滚落,浑身像水洗了一遍,湿漉漉的。 急促的肉体拍打声,腿根被撞得酥麻酸痛,傅惟敏骑跨着齐越岿的大腿,靠在操弄他的男人肩上。身体沉沦着,意识也迷迷糊糊,恍惚间听见齐越岿嘟囔了声。 “什么?” 龟头坏心眼地磨蹭着甬道的软肉 ,惹来一阵战栗,不等完全抽出,又猛一挺胯,把肠液和精液堵了回去。齐越岿这才慢条斯理地替他揩去额上的冷汗:“小傅哥哥,你老婆要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不会生气吧?” “你要是觉得难为情……可以、可以把鸡巴抽出去。” 齐越岿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地凑上去,用脸颊轻蹭傅惟敏的颈窝,他的头发似乎蛰得傅惟敏有些难受,傅惟敏向后仰,然而齐越岿射进去的精液大半还留在体内,他被干得起伏,鸡巴操弄时发出令人耳热的水声。 这样骑乘正入的姿势,阴茎进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仿佛下一秒就要顶破小腹穿出来一样。傅惟敏难耐地咬着牙,肠道已经被摩擦地有些发痛,额上汗珠滚落,流进眼睛里,傅惟敏半眯着眼,伸手去拿齐越岿落在地上的领带。他本来是想擦擦汗的,可东西拿到手的瞬间,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 随后,沾满精斑的钴蓝色领带被傅惟敏捡起——然后鬼使神差般的套在齐越岿脖子上。 傅惟敏的手长得很好,长而细白,做起这样充满情色意味的动作也无比赏心悦目。 齐越岿当时就看硬了——纵使缠在脖子上的领带还在一寸寸收紧。 “我、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轻微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并不好受,但齐越岿不得不承认,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真是令他…… ——无比兴奋 。 插在傅惟敏里面的东西瞬间坚硬如铁,精液喷薄而出灌满小腹,傅惟敏呻吟的尾音一下变了调,扯着领带的手猝然用力,几乎是瞬间,齐越岿被扼住命脉般仰起脖子,脸颊涨得通红,嘴巴也同时张开。 “叮——”耳边一阵嗡鸣声传过,类似黑白电视短路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也如电视故障一样疯狂切换,傅惟敏眼睁睁看着齐越岿色若春花的脸在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变成了一大片被线条切割开的诡异而凌乱的色块。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傅惟敏肉眼可见的恐惧,如果他是只猫的话,此刻尾巴一定竖得老高。他本能地往后缩,这一缩不要紧,可他忘了他手里还拽着东西呢,齐越岿被他拽得往前一跌,顿时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 傅惟敏猛地回神,慌忙松手。其实他此刻听力还没有恢复,能听见齐越岿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眼睛就更不行了,满眼都是五彩斑斓忽明忽暗的光斑。傅惟敏只能顺着微弱的声响,摸索齐越岿的所在。 细细密密的吻顺着小腹一路攀上颈窝,傅惟敏抱着齐越岿,满怀歉意地亲吻。齐越岿惊魂未定,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第56章 “最宝贵的东西——你的处子之身?” 第56章 “最宝贵的东西——你的处子之身?” =================================================== “你少来这套,现在知道后悔了,你刚才勒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点,傅惟敏你真想弄死我呀你,我现在说话还疼着呢……” 齐越岿越说越气,把傅惟敏从地上拽起来,指着自己青紫的颈部:“看看你干的好事!” “对不起我……”傅惟敏罕见地慌了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能不住道歉。 “你说,怎么赔我?”齐越岿又把他拽近一点,仰起脖子:“这里,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傅惟敏耳朵半聋,眼睛全瞎,知道齐越岿要他亲,但压根看不见他指哪儿。 偏齐越岿越催越急,嘴里叭叭个没完,傅惟敏头疼欲裂,索性板着他的脸对嘴吻了上去。 先堵上他这张聒噪的嘴再说! 齐越岿瞬间消音了。 好半天,才扭扭捏捏挤出一句:“……你真是没有一件事能让我顺意。” “真是无情。”齐越岿轻飘飘瞥了那负心汉一眼,欲说还休。 “我可是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 “最宝贵的东西——你的处子之身?” “……是我的爱情!”齐越岿双眸噙泪,嚷道。 “得了吧,”傅惟敏这会儿稍微也缓过来劲儿了,若无其事地把扣子一粒粒扣好,“我跟你就不可能有爱情,充其量算奸情,懂吗?” “……”齐越岿趴在他肩上,道:“认识你之后,我感觉我就从人变成了狗,傅惟敏,你真是好本事!” “别发神经。” “我不管!”齐越岿抓着傅惟敏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得补偿我。” 傅惟敏身上没一点力气,顺势倒在齐越岿怀里,神色懒倦:“你想要什么?” “……”齐越岿轻咳两声,“上回,你一走,那死……你老婆就把我赶出去了,我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有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没人帮我……” 齐越岿本意只是想卖卖惨,但说着说着不免想起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莫名其妙打了黑工、莫名其妙被冷嘲热讽、莫名其妙被扫地出门……瞬间悲从中来,扑进傅惟敏怀里哀哀恸哭:“我的命好苦!” “好了好了好了……”傅惟敏如坐针毡,良心备受谴责,轻拍着大鸟依人的男人的背,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呃……这样,裴悯不在的时候你来……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家密码没改,你知道的……” 齐越岿立马抬起头,顶着泪光盈盈的一张脸:“真的?”片刻后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萎靡地把头垂下去:“可是,万一被你老婆撞见……我不想让你为难。” “没关系,”傅惟敏把目光移向一边,“他做不了我的主。”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齐越岿笑逐颜开,贴心地询问道:“你从单位出来还没吃饭吧,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店,不远,我们……” “就这么定了,”傅惟敏阖目把车钥匙抛给齐越岿,“开车。” 十分钟后。 “日料店,这里,你确定?”傅惟敏一下车就愣住了,齐越岿可真是会找地方。 齐越岿一脸坦然:“是的呀,有问题吗?” “还有问题吗——这店旁边就是我老婆的公司。”傅惟敏拖着齐越岿的袖子往车上拽:“换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 “你怕什么呀!”齐越岿甩开他的手,狡黠地一眨眼:“这叫灯下黑。” 傅惟敏懒得多费口舌,见他不愿意换地方,扭头就走。 齐越岿什么话也没说,只捂着自己受伤的颈部,一言不发,站在原地默默垂泪。 “……” 半分钟不到,傅惟敏去而复返。 第57章 捉奸在日料店 第57章 捉奸在日料店 ============================= 齐越岿预订了靠窗的位置,视野明亮,采光良好,餐厅的氛围也很暧昧,总之是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只不过傅惟敏明显意不在此,吃个饭跟特务接头般左右乱瞟。 德行。齐越岿心中暗哂。 “老公。” 他看见傅惟敏明显一哆嗦。 傅惟敏被吓了一跳,先左右环顾一周确定没人注意,随即低声训斥:“小声点!万一我老婆……” “你老婆你老婆你老婆,你就这么怕他呀?”齐越岿嫌弃地撇撇嘴:“做贼心虚。” “这不是心不心虚的事,你……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 “不说正好,反正我也懒得听。这样吧,你喂我一口。” 傅惟敏大惊失色:“这么多人呢!” “你强奸我,不得给点补偿吗?” “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强奸你了!” “你不喂我的话,就是现在。救——”齐越岿作势要喊,傅惟敏连忙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 齐越岿得意张嘴:“啊——” “啊——”菜还没进嘴只听得窗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齐齐扭头,窗外赫然是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庄盼。 因为愤怒加背光的原因,庄盼的脸看起来十分狰狞且扭曲,完全失去了平素的美貌。 傅惟敏愣神的档口,庄盼怒火冲天,嘴里叽哩咕噜喊了一大堆,并试图徒手破窗立地擒拿这对狗男男。 完了,光顾着防裴悯,没成想还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火速买完单出门,一人一边把庄盼夹在中间。 傅惟敏擒住庄盼挣扎的胳膊,沉声对齐越岿道:“先去我车上。” “齐越岿我操你个缺德冒烟的,老子在家背单词背得快死过去了,你在这里和我男人甜甜蜜蜜约会是吧!我操你——” “那也是我男人!”齐越岿不甘示弱回嘴道。 傅惟敏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庄盼委委屈屈住了嘴,仍用眼神凌迟着齐越岿。 打开车门,齐越岿率先上了车,屁股还没挨上坐垫,就被紧随其后的庄盼飞身扑倒,拎住领口甩了两个嘴巴子。 庄盼恨恨骂道:“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要帮我补课上宾大,敢情是为了支开我好勾引我男人!骗我感情,把我当傻子耍,你很得意是吧?嗯?” “操……” “啪啪”破空声响,又是两记耳光:“死贱人,你骗得我好苦,回头我就把家里那些破书全撕了,留着给你头七当纸钱烧!” 最后上车的傅惟敏听了两耳朵也算弄清原委,当即对齐越岿刮目相看:好家伙,这卧薪尝胆,这曲线救国,来日可成大器呀! 庄盼越骂越气,整个人压在齐越岿身上不让他动弹,热血上头觉得光扇耳光难解他心头之恨,手掐齐越岿脖子张嘴就咬。 “我去!”在旁观战的傅惟敏大惊失色,不明白一眨眼的工夫庄盼怎么就变疯狂原始人了。他压在庄盼身上扯他衣领:“你冷静点!” “刺啦——”也不知道庄盼穿得什么破玩意儿,傅惟敏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用力,那衣服就跟纸袋子似的,一扯就破。 -------------------- 下章悯子登场,扯头花这种事嘛,人多才热闹??就是苦了敏了 第58章 出轨男乱点鸳鸯谱 第58章 出轨男乱点鸳鸯谱 ================================= 刹那间春光乍泄,一片白花花的皮肉险些晃花了傅惟敏的眼,庄盼大半个香肩露在外面,羞愤欲死:“你干什么?!” 齐越岿盯着半裸的庄盼嬉皮笑脸:“老弟,你够辣的。” 不出所料,庄盼又左右开弓赏了他两耳光。 “——贱人!” “——我呸!” “——还有完没完?!” 三人以一个标准的叠罗汉姿势在suv 后座滚成一团,庄盼夹心饼干似的被夹在中间没法撕烂齐越岿的脸,而最下面的齐越岿也不好受,饭没吃成吃了一顿嘴巴子不说,两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压在身上,压得齐越岿差点直接过去。齐越岿痛苦呻吟:“下去,下去,要死了……” 傅惟敏还没来得及动作,只听车窗外“叩叩”两声,三人循声望去。 裴悯温柔款款,笑容和煦,先跟压在两个男人身上的、衣着凌乱满面潮红一脸惊恐的傅惟敏打了个招呼:“嗨,老公!” 接着看向俏脸通红的半裸男庄盼,以及双眼翻白看上去离死不远的齐越岿:“好巧啊,齐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 齐越岿游走在生死一线间,还不得不用仅剩的力气和裴悯寒暄:“好巧……进来坐坐?” “好啊。”裴悯一点不客气,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而傅惟敏这时也堪堪回过神来,长腿一迈跨到驾驶座上,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半晌才干巴巴开口:“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公司在这儿啊,有什么奇怪的?”裴悯语气轻快。 果然是。傅惟敏悔上心头,当初就不该听齐越岿什么灯下黑的鬼话,京城那么大,日料去哪儿不能吃,偏要选裴悯公司楼下这家,好死不死还被庄盼撞见。 傅惟敏痛苦闭眼,哀叹自己是什么绝世倒霉蛋,这种正宫外室齐聚一堂的戏码都能让他赶上。 “话说回来,你们这是……” 裴悯缓缓看向难舍难分的齐、庄二人。 两人迅速触电般分开,各占后座一端,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小两口闹矛盾呢,我给劝劝架,哈哈,哈哈……”傅惟敏流着汗解释道。 庄盼被这话恶心得浑身一哆嗦,柳眉倒竖,张口就骂:“傅惟敏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齐越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庄盼的嘴。 “唔唔……”死贱人,放开我。 傅惟敏颇为赞赏地看了齐越岿一眼:“我先把你……呃……你们送回去,有什么矛盾回家解决,这大庭广众的,不好看。” 齐越岿点头应是。 “艹!”下一秒,齐越岿暗骂一声,松开了捂着庄盼的手,上面赫然是一个渗着血的牙印:“你他妈属狗的?!” 庄盼甩了甩头发,冲他挑衅一笑。 这一路傅惟敏是如坐针毡,一边开车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没看住后座那两人就要撕起来。 傅惟敏轻轻地啧了声。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吃那什么狗屁日料。 -------------------- 新年第一天,小庄喜获花名:吉娃娃 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扯头花也要热热闹闹,大婆小三齐上阵,针锋相对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第59章 看看那里 第59章 看看那里 ========================= 得见裴悯庐山真面目,庄盼心中颇为不忿。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庄盼像扫x光那样把裴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比自己差远了。 庄盼评价完裴悯的脸,又向前探身伸长脖子去看人家的隐私部位,撇嘴不屑道:长得平平无奇,那里也平平。真不知道傅惟敏是眼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放着自己这样的性感尤物不要,把这种既没上面又没下面的废物当个宝。 除了宾大学历,他还有哪里比得上我?庄盼想得出神,完全忘了自己的眼睛还盯着人家的裤裆。 裴悯稍一偏头,两人顿时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裴悯嘴角噙笑,彬彬有礼道:“你干什么?” 庄盼矜傲地扭了扭身子,刚要开口,就被傅惟敏一声暴喝吓了回去:“尿急就去厕所,庄盼你再作妖就给我滚下去!” 裴悯拍拍他的手:“老公你看车。” “你……”庄盼满腹委屈,醋意大发,眼泪汪汪正要开口辩驳,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能恶心除他以外所有人的绝世妙计。 只见庄盼柔若无骨地往齐越岿身上一倒,嗲着嗓子嗔道:“老公他骂我,你帮我说他~” 三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静止了一瞬。 “呕——”齐越岿胃里一阵翻腾,抖鼻涕虫一样抖开他,眉头紧皱嫌恶道:“滚远点!” 效果如此显著,庄盼喜不自胜,越战越勇:“老……啊——” 傅惟敏来了个急刹车,庄盼的脸跟前座靠背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捂着鼻子痛叫道:“你干什么?” “到了。”傅惟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目视前方,咬牙切齿道:“滚,快滚,都给我滚。” 庄盼被齐越岿连拖带拽下了车,临走裴悯还不忘寒暄几句:“以后有空来我家玩儿啊齐先生。” “——把你男朋友也带上!” 齐越岿、庄盼:…… 送走了两位瘟神,傅惟敏大松一口气。 傅惟敏用余光瞥向身旁的裴悯。 端庄,温柔,做老婆还是裴悯合适。 “我脸上有东西吗?”裴悯扭头问。 “啊没有没有……”傅惟敏做了亏心事,不敢直视裴悯:“你下午还上班吗……我们先送你回家?” “好。”裴悯面色如常,状似不经意问道:“齐先生的男朋友……你和他很熟吗?” 傅惟敏强装镇定,答道:“不熟不熟,我们一点也不熟……你别误会。” 裴悯一手支着脑袋笑眯眯看他:“嗯?” 操,今天准是鬼上身了。 “老公你看起来好紧张。” 差点被捉奸能不紧张吗? 傅惟敏掩饰般轻咳了两声:“有吗?可能、可能是……哦,我担心他俩再打起来……” 裴悯温柔揩去傅惟敏额角的细汗:“老公你真善良。” 傅惟敏:“……”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你刚到京城的时候,我还很担心……” “担心什么?” “很多啊。”裴悯掰着指头数:“担心你的病、骤然换了个地方会不会不适应、吃不吃得惯京城的饭、上班以后同事好不好相处……总之很多很多。 ” 傅惟敏鼻头一酸。 “但现在一切都好啦,”裴悯扭过头 微微笑着,“你有珍珠、有我、有喜欢的工作……还有齐先生这样可以牵挂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那之后裴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傅惟敏没听清,只记得路上的景物始终是模糊的。 -------------------- 小庄眼里的自己:诱惑力的睫毛,甜如蜜般的嘴角,我是一只性感小野猫~ 小庄:看看那里?? 悯:看看那里看看那里你想看看哪里啊神经病!(三梦奇缘音) 上章断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挺引人误会的,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和这章结合一起看应该就没问题了。本文没有攻攻,也没有副cp,写“乱点鸳鸯谱”这种桥段是想着增加一点喜剧效果(小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能想到的可能引发争议的点都标在文案了,如果真有不可能不标的??大家不用担心哈 (and小庄说悯平平无奇。。。。哼哼哼请相信惟敏严选) 谢谢大家支持,祝大家心情愉悦,过个好年?(????????)???? 第60章 狗嘴探宝 第60章 狗嘴探宝 ========================= “吐、吐、给我吐出来!” 裴悯半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掰着珍珠的嘴,指骨凸出,额角已然沁出一层细汗,打理齐整的头发也在将近一小时的酣战中变得凌乱不堪。 “张嘴吐,张嘴,再不张嘴我打了啊,我打了啊……珍珠是好狗狗,把东西吐出来好不好,好狗狗不能乱吃东西……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裴悯软硬兼施,好赖话说了个遍,奈何珍珠就是不吃他这一套,前爪抓地后臀撅起,眼里迸射出战斗的光芒,誓要与他斗争到底。 裴悯气得邪火直冒,抄起珍珠的不锈钢饭盆照脑门给它来了两下:“我说话还不如放屁好使是吧?”果然,“咣咣”两声亮响过后,嚣张气焰瞬间熄火,珍珠斜他一眼,狗嘴不情不愿地张开。 傅惟敏打开手机手电筒,以探矿工人般严谨地姿态将魔爪伸向珍珠的嗓子眼。 他在狗嘴里好一番轻拢慢捻抹复挑,珍珠的隔夜饭都差点被搅和出来。 历经一番激烈而艰巨的狗嘴探宝,傅惟敏不负所望,成功掏出一只闪亮的、沾满狗口水的airpods pro2。 两人双双松了一口气,裴悯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有心再给这不省心的犟种来两下,可实在是累够呛,最终双眼一闭,任他去了。 成功解救出宝贝耳机,傅惟敏背靠着裴悯,美滋滋地用沾满狗口水的手指把玩沾满狗口水的战利品。 “别玩了惟敏,”裴悯鼻翼抽动,有气无力地推他一把,“有点臭臭的。” 水龙头打开的同时,傅惟敏的手机也振动起来。 裴悯用胳膊肘点了接听,凑近手机屏幕,他还没说话,一道声如洪钟的浑厚男声先他一步传来。 “哥哥,想没想我呀?” 这一声可谓魔音贯耳,裴悯顿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原因无他,对面男人的声音实在过于粗犷,偏他还死命地夹,听着分外渗人。 “你……你是?” “卧槽你谁啊?这不是傅惟敏手机号吗,怎么……” 正待裴悯分辩两句,傅惟敏接过手机:“哪位?” “哎呦哥,我你都听不出来啊,”曹滨大松一口气,“刚我还以为打错了呢。” 一旁,裴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傅惟敏。在他听到电话对面的回复后,先是一愣,那边又说了几句,随即像是被迫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他肉眼可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如丧考妣般的难看。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很快,他重新变得云淡风轻,甚至能用故作玩笑的口吻试探对方的来意。 “行啊,”傅惟敏点了根烟,“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早上。”手机开着外放,坐拥十多家ktv酒吧夜店身家雄厚的曹老板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朴实作风,盘着腿清点满地的物资:吉山红肠、五常大米、格瓦斯、黄桃罐头、沟帮子烧鸡…… 酸菜……曹滨摸摸自己的富贵双下巴:这个傅惟敏不爱吃,就不带了。随后猛拍脑门,急忙把一件女式大貂塞进行李箱。 给嫂子的礼物,差点忘了。 “对了哥,我拿的东西有点多,记得找人给我接机!” 电话嘟嘟两声,挂了。 -------------------- 敏=探矿工人=矿工 所以,敏=矿工 新出场人物不是反派哈,是第二部分的主要人物 第一部分也终于进入后期了(泪目。。。。) 第61章 来了嗷,北京 第61章 来了嗷,北京 ============================= 周五九点。 花衬衫黑裤衩遮阳帽人字拖,曹滨一身颇具热带海岛风情的穿搭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左顾右盼。也怪他,昨天忙着收拾行李,都忘了问一句接机那人长什么样。他掏出手机,找到傅惟敏的号码。 “你好,”一个男声插进来,“你是曹滨吗?” 曹滨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没能立即挪开眼睛。 这人长得太过端庄俊秀,曹滨没读过几天书,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他,只觉得这人简直把他前女友喜欢的一个流量小生甩出几条街去。曹滨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当属他傅哥,现在可以再添一位了。 曹滨手足无措:“啊,我是。” “那就对了,”裴悯接过曹滨手里的大包小包,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裴悯,你傅哥派我来接你。” 曹滨愣神的功夫,手里东西就空了大半。心说这人看着文文弱弱,倒是有把子力气。 曹滨连忙跟上裴悯一路攀谈,从国际局势聊到柴米油盐,最后落脚到自己的艰辛创业史,其间时而声泪俱下时而激情澎湃,可使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不知道,当时……嗝……不好意思……当时我刚出狱,正经地方没人敢要我,身上钱也花光了,只能流落街头睡桥洞,当时零下三四十度,这边还撒着尿呢那边就冻成冰柱子了,你不知道有多冷呜呜呜呜……”曹滨说到伤心处,用戴满金戒指的十指捂住脸,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他接过裴悯递来的湿纸巾擦干眼泪,像一个职业说书人,顽强地说了下去:“我好几天没吃东西,饿得快死了,就靠着一个垃圾桶睡着了。当时我就想,这么死了也挺好,死了就不用忍饥挨饿了吧。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我身上。我当时那个来气啊,”曹滨挥舞着拳头,“心说我都快死的人了怎么还他妈得挨欺负,我睁开眼睛,发现是傅哥,正插着兜拿眼睛斜楞我呢。当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然后呢?” “然后傅哥就让我看那东西,我一低头,发现是一饭盒。里面有七八个包子——猪肉酸菜馅儿的。我至今都记得那顿包子什么味儿,可惜,后来就再没吃过了。”曹滨仰靠在座椅上,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忆那顿令他毕生难忘的酸菜猪肉包子。 裴悯点评道:“他人蛮善良。” 裴悯一边开车看路一边极其卖力地做捧哏,不时运用千回百转的“哦”以及“原来如此”“还有这事”“真不容易”等词语以便曹滨能顺利地竹筒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他的一生。 曹滨脸上有几分赧然:“小时候我还老跟傅哥过不去呢,唉,这事儿办的……” 车开进小区快到家的时候,裴悯已经对曹滨这个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包括小时候霸凌傅惟敏不成反被人家一顿空心钢管抡进了医院、他爸带他上白事儿他跟主家小孩抢纸钱被他爸一通好打、开酒吧被同行砸场子气不过带人砸了回来最后两帮人马双双喜提行政拘留十五天…… “跟你说话太是那个了老弟,有空来吉山,我请你喝酒。” 裴悯笑着应承:“有机会一定去。” 曹滨左右活动颈椎,余光扫过裴悯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面熟。 他伸长脖子:“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裴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你终于想起来了。” -------------------- 来几章温情的过渡一下,养养精神继续扯头花。 敏长得像霸凌人的,其实是被霸凌的hhhh 第62章 孝子哭坟 第62章 孝子哭坟 ========================= 四年前,吉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看见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傅惟敏,曹滨先是一个滑跪滑到傅惟敏床前,继而双手拍地双腿乱蹬,连哭带唱,来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孝子哭坟:“哎呦我滴老~天~爷~哟~,我苦命的干d……”一唱三叹,千回百转,阵仗之专业让裴悯恍然以为自己误入某个农村白事现场。 话都到嘴边了,曹滨硬生生拐了个弯:“d,大,大哥哟,你说你的心咋就这么狠,年纪轻轻就去——”眼见曹滨越说越不像话,裴悯一手捂嘴一手提腰,旱地拔葱似的将身形魁梧的曹滨从地上拔了起来。 “不急着哭丧啊兄弟,人还没死呢。” 绿豆小眼眨了两眨,曹滨挪开他的手,目光呆滞:“那你电话里说……” 裴悯抢白道:“我说他在医院,可没说他死了。” 曹滨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这是……” “……洗澡的时候脚一滑撞镜子上了,碎片划的。看着吓人,但没什么大事。”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曹滨好像半晌才搞清楚情况,一拍脑门:“哎呦,那我不是白哭了嘛。”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有诅咒之嫌,朝裴悯尴尬笑笑,从兜里摸出盒利群:“兄弟,来一根。” “……病房禁止抽烟。” “嗐,忘了这茬,傅哥还跟这儿挺着呢,”曹滨极自然地搭上裴悯的肩,“咱们出去抽。” “那个,兄弟在哪里高就啊?” “在京城……做点小生意。”裴悯给自己点了烟,又给曹滨借了火。 “咱还是同行呢,我也是做生意的,”曹滨猛一嗦烟头,余光瞥见裴悯腕上的闪着蓝光的百达翡丽,眼神瞬间热辣滚烫起来,双手递过名片:“我的酒吧离这儿不远,有空常来喝酒。啊,让傅哥带你来。” “那个,”曹滨挪挪屁股蹭到裴悯身边——那么宽敞的地方,他偏要往人家身上贴。曹滨嘿嘿一笑:“兄弟有没有兴趣给咱酒吧投点儿?” “……” 怪不得那之后一下来了好多京城的投资,直接把他那小酒吧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曹滨骤然反应过来,抓着裴悯的手好一通感谢。 “哎哎不用不用……我开车呢!” “对了,老弟,”曹滨神神秘秘地凑到裴悯耳边,地下党接头都没他谨慎,“你见过我嫂子没,就是傅哥的女朋友。听说身材可好,长得老带劲了,你跟傅哥这么好的朋友,应该见过吧?” 裴悯皱起眉毛:“你傅哥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对呀,”曹滨将打火机拢在手心里,打火点烟,“跟你一样,也是做生意的。”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曹滨恨铁不成钢:“就那千手观音!” 刚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心逗逗曹滨,但裴悯现在是真糊涂了:“千手观音是……什么意思?” “嗨呀,”曹滨一拍大腿,“就是我不是开酒吧的吗,傅哥是我的天使……” “哈?” “……天使投资人。有股份。现在生意挺红火,每年分红也不少,公职人员不是不能做生意嘛,所以他的分红一直是我保管着。” 曹滨几乎是贴在裴悯耳边:“但傅哥一般不要钱,都是让我直接买了表寄到京城,说是嫂子特别喜欢这玩意儿。我数了一下,那表,”曹滨张开五指,“二十块儿是妥妥的了,你说这不是千手观音是什么!” 怪不得傅惟敏一个警察,就算职级不低,每个月到手也不过万把块钱,怎么他要一回傅惟敏就能给一回。 血还厚着呢,看来以后可以多多益善。 裴悯莞尔:“原来是这样。” -------------------- 元宵节快乐厚~ 第63章 “老公你说句话呀。” 第63章 “老公你说句话呀。” ===================================== 他们到家时,傅惟敏刚刚下班。 门一开,曹滨先是扑上去给了他念叨了一路的傅哥一个饱含爱意的拥抱,随后目光锁定低头猛嗅他带的烧鸡的黑狗,深情拥入怀中。 曹滨将大侄子爱抚一番,转而向屋里探头探脑。 问傅惟敏:“我那大美女嫂子呢?” 问抱臂倚门的裴悯:“老弟这都中午了不回家吃饭啊?” 裴悯但笑不语,礼貌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看着傅惟敏轻声说:“老公你说句话呀。” 曹滨悚然回头,看看突然性情大变的裴悯,又看看袖手旁观的傅惟敏。 “傅哥你、你说句话吧。” 傅惟敏轻轻牵起裴悯的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男……男嫂子啊……”霎时曹滨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欲坠:他可是对着正主编排了一路啊。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他铁塔般的身躯,新晋男嫂子冲他盈盈笑道:“别紧张,”裴悯拍拍曹滨的肩膀:“今天尝尝嫂子的手艺。” 平心而论,裴悯做饭不算难吃,特别是当年为了上位投其所好特地学的东北菜,味道极正宗。 当然,“做饭不算难吃”这个命题仅指裴悯没有灵机一动搞他那些中西合璧的新菜式的正常情况——今天除外。 裴悯明显被曹滨一口一个嫂子说得心花怒放,当即表示要好好招待他,曹滨满脸期待,望着裴悯的背影无声感叹,回头却发现傅惟敏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疑惑不解:“你这是什么反应?” 傅惟敏瞟他一眼,随后默默哀悼。 ——为我们可怜的味蕾。 裴悯解下围裙挨个介绍:“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松鼠鳜鱼……还有番茄土豆牛腩汤。”裴悯看着曹滨笑道:“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曹滨边笑边应承,他见桌上有一屉包子,以为裴悯记挂着他路上说的猪肉酸菜包子,心里一阵感动——顺便横了傅惟敏一眼:你小子过着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还天天拉着个脸。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惟敏看着面前的一屉包子,举着筷子久久难言。出于过往的惨痛教训,他明智地没有动筷,但裴悯还目光灼灼无声催促着,傅惟敏一时间进退两难,思忖一番后想了个相对折中的办法。 ——他一口不吃,然后一个劲儿猛闻。试图以此判断包子里面究竟是什么馅儿。 “你吸它精气呐?”曹滨贱嗖嗖凑过来。 一记眼刀飞来,曹滨缩缩脖子,夹了个皮薄馅大的包子,一口下去,吃了黑乎乎满嘴。 这味道……曹滨察觉到异样,但已经来不及了。放在桌下的手猛掐大腿,好悬没把那口不明物体吐出来。 曹滨张开满嘴黑牙:“这是……” 傅惟敏看人出殡不嫌事大:“包子啊。” 裴悯莞尔一笑:“只不过我做了一点创新,里面是黑森林蛋糕,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黑森林蛋糕居然能当包子馅,曹滨立时浑身一激灵,此刻才顿悟了傅惟敏看他那一眼里饱含的深意。原来不是人家身在福中不知福,是自己身在祸中不知祸。 曹滨以史为鉴,谨慎下筷。这次选了离包子距离最远的牛排。 还好,味道是对的。曹滨暗自庆幸:果然,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无论是用牙啃还是用刀切,这块品相颇佳的牛排依然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好在这回倒霉的不止他一个。傅惟敏托着酸疼的腮帮子,眼里隐隐可见泪光。 “怎么,不好吃吗?”裴悯问。 曹滨嚼着牛排含混道:“……有点儿像皮鞋底子。” 傅惟敏深表赞同,结束了与皮鞋底子的缠斗。 有了前两道菜的铺垫,曹滨后来吃什么都觉得是美味佳肴,含泪吃了三大碗,大半桌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唯独再没敢碰让他闻风丧胆的黑森林包子和皮鞋底子牛排。 牛排晒干后能给珍珠当磨牙棒使,但包子的处理让傅惟敏犯了难。曹滨是客人,不能虐待客人;珍珠是一只嘴巴很挑但味觉正常的小狗,当然看不上这玩意;傅惟敏也不舍得让裴悯吃。倒了吧,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裴悯知道肯定得伤心。 反正都吃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 温情剧场结束,后面美美开撕 从前敏刚开始出轨的时候,悯的防御机制还比较滞后,所以敏出手还挺大方,礼物是会送的,开房钱套钱也是不用小三们自负的(可惜小庄没赶上好时候),资本家悯对外压榨员工(bushi),对内剥削老公,敏从前一分钱掰两半花,托曹的福,现在一分钱也要被搜刮干净了(悲。打倒资本家刻不容缓 话说悯当留子的时候都没自己做过饭。。。在一起之后两人的生活质量都不约而同地大滑坡了呢 第64章 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 第64章 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 ===================================== 饭后曹滨拉着傅惟敏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嚷着要体验一下京城的洗浴文化。左右马上周末了,傅惟敏和裴悯也没什么事,一行人便驱车来到京城最大的浴池。 进门、换鞋、领号码牌,曹滨选了搓澡,傅惟敏和裴悯去泡温泉。曹滨冲他们挤眉弄眼:“鸳鸯浴是吧?我懂得。” 傅惟敏背对裴悯换衣服,袒露的上半身大小伤疤遍布,一道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刀伤横亘半个后背,即使现在已经痊愈,但从凹陷的深度以及密密麻麻的缝针痕迹上,依然可以看出当时的凶险可怖。 裴悯看着他,脑中不合时宜地想到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信件——落款:吉山市精神卫生中心。 傅惟敏换好衣服,披了件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结实胸膛,他眉眼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眼睫上的小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在皮肤上蜿蜒出道道水迹。 他回身,蓦地撞进一个怀抱中。 裴悯抱着他,脸颊在他颈窝、下巴来回磨蹭。 他没有告诉傅惟敏,在得知那裕枝时日无多后,他其实去过吉山。那女人病得快死了,管子插满全身,她瘦得眼眶都凹陷下去,像一具会喘气的骷髅,但眉眼间依稀可以窥见年轻时候的影子。 傅惟敏长得一点也不像妈妈,裴悯想,要不是床位清清楚楚写着那裕枝的名字,他几乎不敢认。 他见傅惟敏面色如常,任他亲任他摸,手更加不老实,一路往下。傅惟敏在感觉到浴袍下摆被撩开的刹那敏捷一闪,裴悯扑了个空,手悬在半空,尴尬不已。不过很快换了一副谄媚样,抓着傅惟敏的手就往自己胸上按,说摸了傅惟敏那么多回,总不能让他吃亏。 傅惟敏起先还矜持着不肯就范,禁不住裴悯盛情邀请,脑袋埋进胸里一阵乱拱,鼻梁都拱红了。两人滚成一团,傅惟敏本来就没穿多少,被诡计多端的裴悯扒了个精光,裸着身体去解他的扣子。 “老公,你咬得我好疼,咬肿了明天我怎么穿衣服啊。” 傅惟敏正陶醉着,叼着裴悯的乳尖不撒嘴,含含糊糊说:“嗯……可以买乳贴。” “我不要这个。”裴悯连连憋笑,掩唇轻咳一声:“我记得你刚发了工资的。” “嗯。” “我要买条裙子。” “嗯。” “要买两条。”裴悯得寸进尺。 “嗯。” “还要买个腿环。” “嗯?”傅惟敏终于抬头,不解道:“你上班戴?” “哎呀,”裴悯佯装怒意,推了他一把:“还不是为了给你看!” “嗯。”对这个说法傅惟敏接受良好,重新低下头去。 “老公,”裴悯亲昵地搂着傅惟敏,手指裹缠着对方发尾,攒成一簇,又松展。傅惟敏生病的时候,夜不安枕的晚上 ,他也是这样抱着傅惟敏,那会儿傅惟敏的头发比现在要长很多,他可以很轻易地用发尾搔过傅惟敏的脸颊。 “惟敏,你要去看看她吗?” 裴悯忽然开口。 他感到怀里的躯体瞬间变得僵硬,抗拒意味从最细小的毛孔散发开来。 不需要挑明,不需要戳破那层可怜的、摇摇欲坠的窗户纸。从浓情蜜意到剑拔弩张,中间只隔了一个模糊指代的“她” ——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傅惟敏猛地抬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她快要死了。”裴悯接着说:“你要去见见她吗,最后一面。” 傅惟敏置若罔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向一旁下水的台阶,半身埋进去。身后的男人跪坐在岸上,两指轻轻抵着穴位揉按。 脸颊被水汽蒸得酡红,毛孔都有种散发着热气的感觉。按摩的力度恰到好处,太阳穴处的皮肤开始发热,傅惟敏半眯着眼睛,无比餍足,就连数日来时有时无的头痛眩晕都缓解了不少。 但裴悯显然没打算让他舒服太久。 “我想,曹滨也是为这事来的,对吗?” 傅惟敏猝然睁开眼睛,转头逼视他。裴悯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半晌,他突然开口,用一副很疑惑的口气问:“为什么你总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呢?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吧?” 裴悯但笑不语,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会激怒傅惟敏,甚至,都不用怎么费心思,只是似是而非的两句话,就足够傅惟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起全身的刺了。 他莫名觉得很有趣。 -------------------- 破两千收的时候我想写个小段子之类的东西送给大家,大家想看什么呢?周末比较空闲,我争取搓一个(●'?'●) 第65章 虽然男同,但还是常常被吓晕 第65章 虽然男同,但还是常常被吓晕 =========================================== “她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惟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裴悯想用自由的那只手捏捏对方的耳垂,意料之中的,被一把挥开了。他有些委屈似的低垂眼睫,一双多情眼被热气熏得湿润,傅惟敏身处下位,隔着缥缈雾气,竟觉得有些楚楚可怜。 又来了。傅惟敏暗暗咬牙,知道他最受不了这一套,所以任什么人都能装出副可怜相拿捏他、摆弄他,面团似的任人揉圆搓扁吗? “只是什么?”傅惟敏不由分说反扣住对方手腕将人扯下水,抓着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逼问道:“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觉得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是不是?裴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提这个。” “——为什么还要惹我生气?” 裴悯对他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凑近一点,傅惟敏不让他碰,嫌恶地把他往旁边一掼。裴悯就坡下驴,抻长脖子,脑袋顺势向后一仰。 “哎呀!” 裴悯捂着后脑勺,也不知道碰没碰着——反正傅惟敏是没听见响动,睁着一双湿红得眼睛无声控诉他。 傅惟敏:“……” “别装,我没使那么大力气。” “都肿了,不信你自己来摸摸!” 傅惟敏慢吞吞往过挪。 见他服软,裴悯立马美滋滋把人捞进怀里,揉着发红的眼睛半真半假抱怨道:“我就随口一说,不想去就不去嘛,动这么大气干什么?” “她都是快死的人了,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说完,裴悯顿了顿,觑着他冷得能挂霜的脸色,歪歪脑袋,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难不成,你怕她?” 傅惟敏定定看了他许久,看他柔柔的笑脸,莫名看出一阵毛骨悚然。 蛇一样的、诡异、湿冷的气质,裴悯还抱着他,水池里热气升腾,他却觉得很冷,冷到忍不牙齿小幅度地打颤,让人忍不住怀疑,揽着他的臂膀上,是不是覆满了蛇鳞。 恐惧压倒了一切——尽管他不知道这惧意从何而来。 “她是我妈,我为什么要怕她?”傅惟敏目光移向别处。 “也是,”裴悯点点头,“一个精神病而已。”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精神病。” 裴悯表情一僵。 傅惟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上了岸:“裴悯,我真是搞不懂你。” 男人只是笑笑,赤身裸体上岸,屈膝跪在他腿间:“老公,你都还没搞我,怎么就知道搞不懂我?” 傅惟敏猛地并拢双腿,面露惊恐之色。 裴悯按住对方膝弯,从腰腹一路舔舐下去,性器抵着嘴唇,裴悯半点没犹豫,眼珠向上,讨好地冲他一笑,张开喉咙把他的东西吞了下去。 “你发什么……嗯……” 口腔被充血胀大的玩意撑得发酸,唇舌间弥漫着男性独有的麝香味。舌头蛇一样绕着冠状沟灵活地打转,裴悯用舌头和喉咙抚慰着没有被照顾到的地方,一边则伸手套弄自己怒张的阴茎。他熟知对方身上每一处敏感点,嘴唇包裹柱身卖力地舔弄,发出淫靡而色情的水声,然后用柔软的舌头绕着马眼用力吮吸。 傅惟敏受不了他的撩拨,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扣住裴悯的后脑,阴茎往对方喉咙里面撞。 龟头紧紧贴着喉咙,裴悯被顶得干呕,即使这样还是调整呼吸频率给傅惟敏做了好几次深喉。 “嗯……” 傅惟敏短促呻吟一声,音色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沙哑,又有点莫名的性感。傅惟敏加重了扣紧裴悯后脑的力度,腰身也开始簌簌颤抖,大腿控制不住的往里收,夹着裴悯的脑袋。 裴悯越发放肆的吮吸马眼,在高潮来临之前临时赠送一次深喉服务——然后差点被精液呛死。 性器从口腔里退了出去,上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粘液,抽出去的时候拉出一条细丝,一头黏在龟头上,一头被裴悯衔进嘴里。 跪在傅惟敏腿间的裴悯舌头一卷,将唇角的精液吞入腹中,还颇为上道地张开嘴,向他的客人展示。 “——可以原谅我了吗?老公。” 傅惟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看着裴悯狗一样跪着给他舔鸡巴的样子,确实很爽——比刚刚试探,或者说挑衅他的样子要顺眼百倍不止。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裴悯。傅惟敏抚摸着跪在他身前的男人的头顶,想。 他起身,裴悯也立马跟上,然后被一脚踹进水池子。 “我和她的最后一面很多年前就见过了。至于你嘛……” 傅惟敏伸手把他按进水里: “——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 到这章发出前,各种想法里蒸汽机宝的悯做小三的评论赞数最多,就决定写这个了,马上开整,谢谢大家! 第66章 三阿哥退下,我是你的庶母!(小段子 第66章 三阿哥退下,我是你的庶母!(小段子,不是正文哦) ================================================================ 话说自从敏英雄救美,悯就跟鬼一样缠上了他,诡计多端的新晋男同各种搔首弄姿暗送秋波,走路不好好走路,瞅准时机就脚滑一下往他身上跌, 而那敏却将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不是),悯媚眼抛给瞎子看气得直骂敏不解风情。但虽说悯表现得很饥渴难耐,但内心还是有一点原始朴素的善恶观的,比如背着人家男朋友going敏这种事就非常寡廉鲜耻,道德楷模·悯备受良心的谴责,白天给敏发送一些热辣滚烫的wx(敏一般已读不回,偶尔心情好回他个td什么的), (其实悯东拉西扯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枣桑好!粗去丸!) 晚上对月忏悔他的罪孽,但忏悔归忏悔可一点不耽误他的上位大计,敏这边无从下手他就去找陈鹤一,悯是社交大师,很快和陈鹤一称兄道弟,认识了兄弟,认识兄弟的男朋友就显得非常顺理成章。 敏:怎么又是你? 悯:??????????????????敏敏,我不在乎名分地位的,我心里有你,陈鹤一他老了! 敏:三阿哥退下,我是你的庶母! 陈鹤一把悯引为知己,有什么心里话都爱跟兄弟唠唠,嘲笑敏是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啦,说敏整天吊着张死人脸看了倒胃口啦,说敏老呛他 脾气上来把他训得跟孙子似的。。。反正怎么难听怎么来,并且点缀一些人身侮辱词汇 悯(看着云淡风轻实则捏紧拳头????):哦,这样,那你怎么不跟他分手呢 陈:他长得好看,还不用花钱 悯(我的泪我的忏悔我的以泪洗面都算什么?!)(从此对月忏悔变成扎陈鹤一小人) 悯不管干什么都要似有似无地暗示陈鹤一把敏也带上,然后三个人成了好朋友(不是), 虚假的??:悯 真实的??:陈 敏本来就??比????软,悯又很会伏低做小撒娇卖乖,于是两人暗自苟且,在陈鹤一眼皮子底下大行秽乱之事,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当然不免一些绿茶发言,belike:敏敏~我不小心把几把滑进你身体里你男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敏敏~ ?我厉害还是哥哥厉害呀敏敏~下回你还能来陪陪我吗~敏敏~真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不是我逼问你,是我朋友他们问我,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有压力的~虽然我不是哥哥的好兄弟,但我会是你的好老婆~敏敏,哥哥对你一点也不好,不像我~只会心疼敏敏~ ~分割线~ 一些恶趣味发卖文学: 悯作为续弦要给原配陈鹤一执妾礼,小庄小齐要给正室悯执妾礼,并且这三个人只能穿粉色,不能逾矩穿正红。陈鹤一可以发卖悯,悯可以发卖小齐小庄两个贱妾和敏的一堆外室,陈鹤一生性淫贱德行有亏可以被敏这个主君发卖,珍珠虽然是续弦所出,但嫡庶尊卑有别,嫡子珍珠也可以发卖小齐小庄两个庶母 -------------------- 头回写,大家多多包涵 第67章 开业大酬宾之免费试吃活动 第67章 开业大酬宾之免费试吃活动 ========================================= 浴池里激荡着水声,脱下来的衣服甩了满地。 “……裴悯…”傅惟敏被裴悯抱着抵在浴池边缘,水波随着他们交合的动作荡漾。傅惟敏紧紧抱着裴悯,像溺水的人抓紧浮标,手指用力到青筋微微凸起。双腿也同样缠上裴悯的腰,以便狰狞性器进得更深。 裴悯挺腰往里进,穴里稍微一捣就能听见淫靡的水声,在身下人断断续续的呻吟中,不给傅惟敏一点反应的时间,裴悯突然将性器整根抽出,被带出来的穴肉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又被狠狠撞了回去。 傅惟敏张着腿低声喘叫,后面被彻底操开,阴茎抽出来还留一个合不拢的小口,水汩汩往里灌。 裴悯被按着头呛了好几口水,再捞上来那叫一个低眉顺眼,曹滨还在隔壁泡着呢就急吼吼地把傅惟敏往家里拽,说要好好伺候他。 他不知从哪儿拎出个羊眼圈,上面一圈粗硬的绒毛,怕傅惟敏没看见,还特地拎他眼前晃一晃。傅惟敏眼睛倏地睁大,一脚踹开裴悯往外边爬,没爬几步就被裴悯揽着腰抓回去。 傅惟敏眼睁睁看着裴悯把那东西套鸡巴上,龟头抵着穴口要进去,傅惟敏往后缩,裴悯看他不愿意,当即露出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扑他身上一通乱拳捶打,打完掩着脸哀哀戚戚地假哭:“你躲什么!你躲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改就是了,连个赔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么,既然嫌弃我,为什么还跟我回来,我说了要好好伺候你的,你躲什么!” 他两下把傅惟敏按倒骑他身上,硬挤出两滴眼泪,还都正正好好滴在傅惟敏脸上,半点没浪费:“你跟我说实话吧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傅惟敏:“……” 裴悯还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眼神幽怨悲戚,死了几百年的女鬼都没他吓人,好像只要他敢答应就立马找根绳子一脖子吊死。 傅惟敏被盯得浑身发毛,打了个冷战,嘟囔:“……没你这么强买强卖的。” “不要你钱!”裴悯变脸比脱裤子还快,刚才还阴云密布,听他说完瞬间喜笑颜开,鸡巴连着一圈毛顶进穴道,脸上甜蜜羞涩:“今天开业大酬宾,不要你钱。我年轻貌美活儿也好,保证伺候得老板欲仙欲死。” 傅惟敏:“……” 柔韧的绒毛随着裴悯的动作搔刮过穴内每一处位置,过分陌生的快感刺激着前列腺不断分泌粘液,几乎是进去的瞬间,傅惟敏就难耐地往上挺身:“痒……” “痒就对了。” 裴悯掐着腰把人往鸡巴上按,下身故意绕着那块凸起的软肉打着圈儿磨,慢条斯理地抽插,脸上除了有点红晕,丝毫看不出正在操人。傅惟敏恨死了他这假正经样,偏偏身体抖得不行,没法再把他的脑袋按进水里。 裴悯矜持了没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低下头蹭半死不活的傅惟敏的脸,朝他索吻——然后下巴上挨了一口。 他噙着泪控诉:“咬破相了老公,你是汉尼拔要吃人肉呀你!” 傅惟敏缩在他怀里,长短不一的绒毛交替刮过内壁,裴悯都没使劲就操得他前后齐喷,高潮了好几次。 短时间频繁的性高潮带来的副作用是,他眼前又布满了黑白雪花,以及又听到了尖锐的鸣响。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装得很好,所以裴悯当然不会发现。 裴悯靠着浴缸壁,揽着怀里的人亲了又亲摸了又摸,眉眼弯弯地笑:“我厉不厉害啊老公?” 傅惟敏点头。 “那原不原谅我啊老公?” 傅惟敏再次点头。 “就知道老公心疼我!”裴悯又雀跃起来,慷慨地挺胸怼到傅惟敏嘴里:“吃吧。” 傅惟敏含着裴悯的乳头又舔又咬,弄得裴悯胸前一阵痒。 “好吃吗?” 傅惟敏点头。 “那你喜不喜欢我呀?” 傅惟敏点头。 裴悯眼睛亮了亮,迟疑问道:“最喜欢我?只喜欢我?” 还是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裴悯大喜过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薅过来吃奶的傅惟敏就是一顿狂吻:“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他们只是逢场作戏,我才是你永远的家。” 他捧起傅惟敏的脸,一字一顿:“我爱你。” 尽管傅惟敏只是略一颔首,但这丝毫无损他的快乐。 裴悯捏捏手指,一抬眼,眼波流转,潋滟多情,用细若蚊喃的声音补充。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 敏的情况跟小齐车震那次一样,属于能听见但听不清 第68章 当小三来敲门 第68章 当小三来敲门 ============================= 超市外停狗场,曹滨把珍珠栓好后飞奔进了超市,没一会儿又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飞奔出来,看见珍珠安然无恙倒不急,牵起狗绳子三步一晃慢悠悠往回走,边走边回忆早上临出门裴悯那哭天抹泪的劲儿,家门到电梯短短两步路硬是整出十八相送的动静。 真有本事。 他出神地想着,丝毫没察觉到手里提着的东西的重量正在一点点变轻。等他终于发现的时候,装食物的袋子里只剩一个幸免于难的、被狗口水浸润得晶莹水润的西红柿。 “我去,这都中午要做饭的,你吃了我吃什么?”曹滨骂骂咧咧输密码。 肇事狗抱歉似的歪头吐出一点舌尖,然后闪身进了门,甩着尾巴踢踢踏踏一路小跑,炮弹似的轰然撞开卧室门。 尾随而至的曹滨顾不上教训他,因为—— “卧槽,什么情况?!” 门被撞开的瞬间,三双眼睛齐齐睁大,曹滨更是当场失声惊叫。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地毯上滚成一团的两人。 ——万幸,衣服都还穿着。 “亲嘴啊,”齐越岿从傅惟敏身上起来,从容地抹了一把嘴,疑惑道,“你没亲过吗?” “闭嘴吧你!”傅惟敏单手掀翻他,暗叫一声倒霉。 虽然齐越岿确实被裴悯扫地出门了,但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隔三差五来傅惟敏家串个门也不成问题——当然,专门挑裴悯不在的时候。而傅惟敏虽说不赞同,倒也不是特别不赞同。他立场一向摇摆不定,特别是这种送货上门的好事,每次齐越岿撒个娇卖个惨也半推半就地从了,毕竟在自己家偷情和在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截然不同的刺激。 “傅哥……”曹滨手指着傅惟敏,又看了看齐越岿,“你谁啊你……你们……” 不等傅惟敏开口,齐越岿挑了挑眉,从容不迫道:“我是你傅哥的小三。” 曹滨只觉耳朵被强奸,两眼一闭当场晕了过去。 傅惟敏飞身上前扶住他,大拇指猛掐他的人中。片刻后,曹滨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攥着傅惟敏的手痛心疾首道:“不是,你搞同性恋就算了怎么还出轨,出轨就算了你怎么还把人带到家里搞?你对得起嫂子吗,人家对你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你还要怎么样啊,真是,真是——唉!” 傅惟敏:“……” 齐越岿挤开曹滨,把傅惟敏护在身后:“出不出轨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曹滨狠啐他一口:“不要脸!” “你……” 曹滨毫不恋战,随即调转枪口向傅惟敏:“哥,我听说,同性恋可容易得病了,尤其是你们这些男同,什么艾滋病啊梅毒啊,染上一样这辈子就完了!去年我酒吧里那个调酒师就是……唉,傅哥,你可千万不能走他的老路啊!” 齐越岿听得连连憋笑,不想下一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 小齐:老公被训我偷乐?? 第69章 Youre not invited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70章 下乡接受反同再教育(上) 第70章 下乡接受反同再教育(上) ========================================= “曹滨,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非法拘禁知不知道?!” 在被齐越岿连着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三百个来回之后,曹滨显然已经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根本不把这点小打小闹放进眼里。他手捧一本厚厚的从网上打印的反同语录,闻言不屑地冷哼:“我吃了三年牢饭,用不着你教我什么叫非法拘禁。” 这番话顿时吓得齐越岿惊恐万分,左右二楼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别人,他一个滑跪拉住曹滨的手哀求道:“求你了大哥放我回去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放我回去吧哥我实在受不了了,要不然先把手机还我也行哥,我不介意的……” “以后还搞同性恋吗?” 在一下飞机就被关进曹滨八种装修风格混搭的土味大别墅接受反同再教育数日后,虽然精神受到一定的污染,但齐越岿破坏别人家庭的决心愈加坚定,视死如归地摇摇头。 曹滨重重叹气,痛心疾首:“看来还是没改造好,你可真够冥顽不灵的,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嘴皮子都磨薄了三寸,你对得起我吗你?” “疯了吧我对不起你?”齐越岿气得直跳脚,指着曹滨的鼻子就一通输出:“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我千里迢迢被你绑架到这鬼地方,该喊冤的是我才对吧?没收我手机拘禁我人身自由虐待我就算了,大哥我求求你能不能考个普通话证书再来给我上课啊?再说你初中都没念完就出来混社会了有什么资格给我一个研究生上课啊?还反同,一句话念错八个字你反得明白吗老铁?我每天跟坐牢一样还要听你念叨什么狗屁反同语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崩溃?!我不笑出来已经算我善良了ok?我快被你逼疯了大哥,我一看到你胸口就突突地疼,再这么下去我真的离死不远了,看在我命苦到这个地步的份上放我回去吧再不回去惟敏肯定会忘了我的裴悯那个死人肯定会嘲笑死我的我还有好多好多对手我要竞争上岗我压力很大的能不能行行好啊你,操!” 曹滨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不是,我、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你睡席梦思我打地铺,你吃满汉全席我干咽口水 ,除了不让你联系傅哥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操了大哥我父母双全用得着你为了我好?你以为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家这么多房间你偏要跟我挤一间我有什么办法,你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我还不够吗睡觉你都不让我安生啊!你打呼噜像二百辆拖拉机一起发动有人告诉你吗?你比傅惟敏家那只胖狗还讨人厌你知不知道?!” “……你说话太伤人了你。” “够了够了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受够了,我从前儒雅随和从不说脏话路过的蚂蚁也不敢踩死一只,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啊,我感觉我活不长了大哥在我临死之前把手机还我让我看一眼吧。”齐越岿骂着骂着把自己骂神志不清了,两眼一闭躺倒在地疯狂地撒泼打滚。 -------------------- 本文主要人物分为两个阵营:男同vs反同联盟 第71章 下乡接受反同再教育(下) 第71章 下乡接受反同再教育(下) ========================================= 曹滨给他这疯癫样吓得后退了一大步,心中大震,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你手机在书房……” 齐越岿一秒恢复清醒,拔腿就往书房跑。 “等等——”曹滨眼疾手快地扯住他,“你拿手机干什么?” “实话跟你说了吧哥,”齐越岿双手捂脸,肩膀抽动假作呜咽,“我家里挺困难的,上大学的钱都凑不出来,我的助学贷款现在还没还完呢,我爸妈年纪都大了,下边的几个弟弟妹妹上学急用钱,我也不是那么不知羞耻的人,真是没办法了才和傅惟敏好的……” “嗨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这不是怕说出来被人家笑话……其实就算你不打岔我也是要跟傅惟敏断了的,实不相瞒,我给人当家教来着,但是好几天没拿到手机了,我怕学生会有意见……” “你早说嘛,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来这出了,唉,这叫什么事。”曹滨悔不当初。 拿到手机后的第一条消息,齐越岿发给了庄盼。 【我给你发两套题,赶紧做,做完赶紧给我发过来】 【?还想骗我】 【我承认我骗你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狐狸精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上次你害惟敏差点被裴悯发现还不动动你的猪脑子吗?你以为你跟条狗似的绕着傅惟敏打转就能把裴悯比下去吗?人家有钱有势还有学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用你的十八禁艳照吗?矜持一点行吗?我都替你臊得慌。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多学习总归没有坏处,至少能让你蠢得不那么明显,懂吗?】 “发完了?”曹滨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完了。”齐越岿露出个稳操胜券的笑来,一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一张照片——是一张两家人的合照。 “你们以前是……邻居?” “是啊,”曹滨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还上小学呢。” 迟迟没听到齐越岿的答复,曹滨不由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上面,是他妈妈?” 一个“对”字还未出口,又听齐越岿喃喃道:“但他跟我说,他是孤儿。” “呃……”曹滨惊觉失言,搪塞道,“人家是孤儿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有妈怎么了?” “那他爸呢,怎么没……” “你查户口的呀打听人家祖宗十八代,”齐越岿还要再问,曹滨立马摆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不想回去了是吧?” 就这样苦熬一个多月,曹滨新店开业腾不出手管他,再加上齐越岿百般哀求发誓自己现在是板上钉钉一条直男,看见男人就反胃,回京以后指定不再纠缠傅惟敏,破坏别人家庭。曹滨这才算满意,大手一挥,放他自由。 早两个多月前齐越岿就觉得胸疼,用手一按还摸到隐隐约约的硬块,那时候忙着辅导庄盼没时间去医院,这次从吉山回来更是变本加厉。齐越岿挑了个晴好的天,决定去医院一趟。 -------------------- 下章开撕,小庄上线 第72章 我真傻,真的 第72章 我真傻,真的 ============================= 齐越岿面沉如水,怀里揣着病历敲开庄盼的家门。 一个多月没见,齐越岿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单词背了吗?现在能听写吗?” “什么态度,你吃枪药啦?”庄盼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两句,身体却老老实实走进书房,半个小时过去。 对错五五开。 也罢。齐越岿无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至少他努力过。 “题呢,做了没?” 庄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也罢。反正齐越岿对他的混子样已经习以为常。 齐越岿逡巡书房一周,目光最终定格到一套蓝底白边的书上。 他定睛一看,他眼前一黑。 ——一套《x冰全集》赫然在目。 《x坏》《x孩》《x》《x,摸摸头》《x不》…… 也……这事儿绝不能善罢甘休! 万般委屈涌上心头,齐越岿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头压制住火气:“……这书,哪儿来的?” “我买的呗!”庄盼语气轻快,隐隐透出得意,“你不是让我多看点儿书嘛,我一眼就相中这个了!”说完还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等待齐越岿的下文。 “那么多书,”齐越岿连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偏偏买这个?” “书名简单啊,我觉得我能看懂。”察觉到他的异样,踌躇片刻后庄盼补了一句,“怎么,不好吗?” 我真傻,真的。 齐越岿没有接话,而是转过身抬头对庄盼一字一顿道:“庄盼,你脑子确实有问题。” “贱货,你敢骂我?!” “我骂你两句怎么了?我没砍死你就算我菩萨心肠慈悲为怀了!庄盼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个纯傻逼!铁废物!跟你说两句话我得吸八罐氧!跟你这种货色抢男人我都嫌掉价,我真想不通傅惟敏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还有,”齐越岿从怀里掏出病历一把甩在庄盼脸上,“为了把你这坨狗屎糊上墙,老子活生生被你气出乳腺增生来啊!” 庄盼简直出离愤怒了,他张牙舞爪扑上前:“齐越岿,我操你全家!你他妈凭什么这么骂我?” 齐越岿一个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疯狗抢食般抓过那套《x冰全集》撕了个粉碎。 “凭什么?就凭你拿这种擦屁股都不用的东西恶心人!” 一时间满室飘雪。真可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庄盼被他的癫狂行径镇住了,直到拳头砸在脸上才反应过来:“操,我跟你拼了!” “拼就拼,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不姓齐……”齐越岿一记窝心脚将庄盼踹翻在地,接着抓住对方的头发将人拖行至卧室,抄了个枕头垫在他身上一顿猛锤。铁拳迎头砸下,砸得庄盼鼻血直流,一张俏脸不复从前美艳,鲜血糊了满脸,头发被揪掉好几缕,眼睛赤红,发丝凌乱如厉鬼。 “操,别打我脸!”庄盼吃痛去捂脸,又被拎着领口狠狠扇了两耳光,本就充血的两颊肿得更高,简直是平地起高楼。齐越岿越揍越来劲,拳头不歇气地往庄盼身上脸上招呼,嘴里也不歇着,从相貌身材到智商人品开启无差别攻击模式。庄盼遭受肉体并心灵的双重打击,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被扇成猪头不说,齐越岿骂得也是一句比一句歹毒,直往他心窝子里戳。 “贱人,都是做小三,谁又比谁更高贵,我招你惹你了,凭什么打我呜呜呜……” “我呸,当小三还轮不到你!”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庄盼气得张大嘴直掉眼泪,谁料该死的齐越岿连哭都不让他哭,抓起地上七零八碎的书页团吧团吧塞他嘴里。 “唔!呜呜呜……” 刚抽泣几声立遭齐越岿武力镇压,庄盼忍辱负重挨了不知道多少耳光,趁着齐越岿歇气的档口,他瞅准时机拧身给了齐越岿一巴掌,扇得对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接着一个鹞子翻身当家做主人,骑在齐越岿身上按着对方后脑拍皮球似的咣咣往地上砸。 “贱人,让你扇我脸!” 一番鏖战后,两人双双负伤入院。 第73章 宠物的品格 第73章 宠物的品格 =========================== 电话打来的时候,傅惟敏正在参加周会。庄盼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他在这边听得也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左右没什么大事,找了个理由急急开溜。 碰见水果店搞活动,果篮买一送一。傅惟敏一手拎一个,慢慢悠悠往医院晃。 “你不知道他下手有多狠,你看我这脸……”庄盼倒在傅惟敏身上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眼泪鼻涕糊了对方半个肩膀。他的伤大多在脸上,面皮肿胀疼得庄盼说话都困难——就这样也不忘狠狠参齐越岿一本:“惟敏,他要杀了我!” 巴掌印一个叠一个印了满脸,嘴角丝丝往外渗着血,眼睛被充血肿胀的肌肉挤得只剩一条缝,一张俏脸硬是被打成了发面团。 庄盼失声痛哭,泪水簌簌而下。 傅惟敏点点头,眼里满是心疼:“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打别的地方也就算了,怎么能打脸呢? 傅惟敏用力将胳膊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你说小齐打了你,他人呢?” 庄盼不吭声了。 “庄盼……” “就在隔壁。” 好家伙,敢情是互殴。 傅惟敏看着他这副尊容也倒胃口,拍肩安慰了两句,转身离开。 “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走前不忘顺走一个果篮。 齐越岿额头缠了一圈纱布,许是刚刚才止住了血的缘故,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我觉得特别累。” “因为庄盼?”傅惟敏侧坐在病床上给他削苹果。 “有这个原因吧,”齐越岿接过苹果啃了几口,神色冷淡,不像吃苹果,倒像在嚼谁的骨头,“毕竟跟这种蠢货抢男人也不是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那……” “但最主要的还是你,惟敏。”齐越岿定定看着傅惟敏:“我特别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情人?宠物?还是能喘气,能说话,能讨你欢心的按摩棒?” 周围目光“唰”地投过来,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傅惟敏朝众人尴尬地笑笑,拉过窗帘遮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小庄也确实……不怎么好相处。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我以后不让他来骚扰你,好不好?” “你以为……” 傅惟敏劈口打断他:“小齐,听话。” 傅惟敏其实是很不想理会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的,他自己从小打到大不觉得有什么。打个架怎么了,反正就以他们这点本事根本打不死人,正好松松筋骨通通气血。 要早知道庄盼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事儿,他压根就不会接。能跑这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再闹下去,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齐越岿极轻微地笑了一声,罔顾傅惟敏变得铁青的脸色,自顾自说下去:“听话?也对,你一直都是自己这样要求我的,从我来到你身边的第一天开始。要听话乖巧,要宽容忍让,要安安静静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是,”齐越岿想起了那张照片,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喉头一哽,徒劳张了张嘴,须臾后才极轻极缓地开口:“你有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吗?听话、乖巧,这是对人的要求吗?” “——这是宠物才需要的品格。” 傅惟敏点了根烟,嗤笑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跟我要平等,要尊严?”橙红色的光明明灭灭,傅惟敏的脸隐在雾里,让齐越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傅惟敏凉凉瞥他一眼:“早干什么去了?” 齐越岿惨然一笑:“我确实不配,是我痴心妄想。” “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甚至不如对你家那条狗,”齐越岿顿了顿,“至少你把他当家人。” “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不是我作践自己,”齐越岿抬起眼睛,定定看他,“是你在作践我。” “那怎么办?……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齐越岿突然扑到傅惟敏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 “因为我爱你。” 傅惟敏呼吸猛地一滞,轻轻柔柔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似在一寸寸收紧,让他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第74章 为免厚此薄彼,不如两个一起? 第74章 为免厚此薄彼,不如两个一起? ============================================= 虽说曹滨的北京之行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指说动傅惟敏回吉山见他妈,却意外勾起了裴悯的满腔愁绪,二十三岁的裴悯在陈鹤一眼皮子底下跟人家男朋友偷情,那时候就恨嫁恨得不得了,成天念叨着要傅惟敏娶他,一晃十年过去,曹滨都从刑满释放人员摇身一变知名企业家了,他结婚这事儿还是八字没有一撇,要对付的情敌倒从一个变成了一群。 这叫什么事儿! 裴悯猛地把头埋进几乎铺满整张床的婚纱里。 傅惟敏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脊背僵直,直冒冷汗。 裴悯那堆从婚纱里抬起头,一边轻柔地抚摸洁白的布料,一边用宛如深宫弃妇的幽怨眼神一刀刀凌迟他。 “这个,”傅惟敏指了指,“你穿还是我穿?”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哪天鬼迷心窍真的走到结婚那一步,他们两个男人,置办婚纱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傅惟敏转念一想,单从视觉效果上说,婚纱的威慑力可比西装强多了。 “你答应的话,我当然穿。” 裴悯身子一软扑到傅惟敏怀里:“老公,我都跟你十来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就是不想说,对吧?” 知道你还问。傅惟敏扯扯嘴角。 “别怪我心急啊老公,”裴悯扒着傅惟敏不让走,装模作样地摸摸眼角,哽咽道,“主要是,我三十岁的时候都不能把自己嫁出去的话,等到我四十岁,这个可能性变大的概率有多少?老公你摸着良心说。” 傅惟敏无言以对。 事实上让他无言以对的事远不止这一桩——还有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小三,两人争风吃醋都争到医院去了还没个消停,跟说好似的,一人一天轮班骚扰他,发过来那信息淫秽得傅惟敏都不敢打开,且不说到月底局里忙得飞起根本没空搞七搞八,就是有,傅惟敏也不愿意见他们。 ——两人一个挨了不知道耳光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个脑门上顶着恁老大一包,实在有碍观瞻。 失宠月余,两人才总算回过味儿来,在得知对方也没讨到什么好之后更是喜不自胜,当即冰释前嫌,决定结成战时同盟一致对外,扬言傅惟敏要是再不做出点表示就要打上门去讨个说法。 逼婚的老婆、逼宫的小三、逼死人的kpi,想想就头疼,唯一可以稍作慰藉的是:那裕枝死了。 这话刻薄且恶毒,特别是被他期盼着死讯的对象是他的亲生母亲,抛开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也只不过是个,跌入美梦,又不愿醒来的可怜人—— 但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接到精卫中心的电话那一秒钟,他着实松了口气。 傅惟敏把案卷归档,推开窗,是个大晴天。 好像笼罩在他头顶三十年的阴云也散去了。 好天气。傅惟敏露出一个笑容。 开车回家的路上傅惟敏买了一捧花,裴悯要去新加坡出差半个月,九点的飞机,开快点还能送送他,顺便把花也给他。 傅惟敏哼着歌,他现在很有心情见见他的情人们。 为免厚此薄彼,不如两个一起? -------------------- 当然,没有真的3p,狗血撕x大戏马上开始 第75章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第75章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 刚和裴悯在机场分别,下一秒,傅惟敏就迫不及待地招呼小三们直奔酒店——时间紧迫,打炮都要争分夺秒,他下午还要上班呢。 庄盼今天打扮得极为亮眼,半长头发扎在脑后,露出浓艳的眉眼,高眉深目,窄腰长腿。为了将齐越岿比下去又特地穿了露出锁骨的毛衣,妩媚动人又性感异常。 一路走来行人纷纷侧目,自然也吸引了尾随傅惟敏而来的跟踪者的目光。 亢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功夫不负有心人,跟了傅惟敏这么多天,总算抓住这小子的小辫子了。 该死的男同,玩弄老子的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眯着眼细细欣赏这美人,又见美人挽着他身旁的男人,突然凑上对方侧颊亲了一口。 他再仔细一看,发现傅惟敏右边还跟着一个。 该死的傅惟敏,怎么吃这么好! “咔嚓。” 【滴滴,老裴,你现在在哪儿?】 【机场,怎么了?】 【图片】 机场。 裴悯点开图片,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一直知道傅惟敏外面有人,上门挑衅的齐越岿也好,那个看着就不聪明的庄盼也好,他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他自己就是小三上位底气不足,二来顾忌着傅惟敏的病不好发作,也不敢发作。谁能想到这回竟然直接被亢越撞见,无论是出于在朋友那边的面子考虑,还是单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这个奸,他都不得不捉。 裴悯当机立断,交待秘书调整行程后,掉头直奔酒店而去。 一路上闯的红灯不计其数,祖宗十八代也被问候了个遍。但裴悯没心思想这些,他的血压正跟着耳机里亢越逐渐高昂的语调一路狂飙。 “嚯,又亲一口!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避着点儿人。” “啧啧啧,那手往哪儿摸呢。” “诶呦诶呦诶呦……老裴你可快点,人家要上楼喽。” “够了!”裴悯忍无可忍,劈口打断他的实时播报。脚下猛踩油门,一路变道超车,收获喇叭声无数。 妒火烧毁理智,裴悯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扭头跟愤怒的车主对骂:“瞎他妈按什么呀?显着你了是吧?” “操,还要不要个b脸,超车还有理了你!” 这厢骂战正酣,那厢亢越却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怪叫一声:“诶!” “我发现……” “有屁快放!” “……你老婆眼光还挺好的。”这话稍稍抚平了裴悯的情绪,他不由得面上一喜,清清嗓子:“那当……” “这俩人我都挺喜欢的。” 裴悯的大脑停止了运行,cpu都抡冒烟了才算明白了亢越的意思。 ——我兄弟看上了我老婆的小三。 好一出荒诞喜剧! 裴悯只稍稍沉吟片刻,便想到了一条妙计。 “去勾引他们。” “?” “我说,你看上谁,就去勾引谁。务必在我来之前拖住他们。” 裴悯朝着空气怒吼:“快去呀!” -------------------- 昨天更新完一天怒涨三个收,大哭??????是剧情有问题吗,大人们请给我一些建议。。。 第76章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第76章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 亢越亦步亦趋跟上三人,怕傅惟敏察觉又不敢跟得太紧,东躲西藏好不狼狈,眼见他们上了电梯,亢越急得眼珠子直喷火,问前台要了房号,抄应急通道登登往上跑。 可惜时运不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被齐越岿挑拨离间赶来断后的庄盼站在楼梯口一夫当关,阴恻恻往下看:“找什么呢?” 要不是这人鬼鬼祟祟跟在后边,傅惟敏就不会发现,傅惟敏不发现,就不需要有人来拦他,齐越岿也不能顺势赶走他独占傅惟敏。 凭什么?! 庄盼心里有气,声音也带着冷意。 然而亢越浑然未觉,只觉得这美人真是极品,远观已经是色若春花,细看更是惊为天人。 亢越咽了咽口水,正欲开口。 庄盼粲然一笑,眉眼弯弯煞是好看,轻声问:“跟我来吗?” 亢越被迷得七荤八素,早将裴悯交待的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呆呆点了点头:“好、好啊。” 一进酒店套房,庄盼立即嫌恶地推开亢越:“去洗澡。” 美色当前,亢越简直被冲昏了头,庄盼说什么他做什么。火速冲了个战斗澡,头发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就要贴上去一亲芳泽。 庄盼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手里夹着根烟若有所思。见亢越出来,指指床的方向,阴沉一笑:“趴上去。” “哦……啊?” 裴悯飞车赶到时,正碰见只穿了件浴袍的亢越往外跑,神色慌张活像屁股后面有鬼撵着。裴悯劫住他:“不是让你跟人吗,人呢?” 亢越死命去掰裴悯抓着他胳膊的手,惊恐大喊:“什么人不人的,快放开,再不走菊花不保啊我!”其间频频向后望,看见庄盼的瞬间,亢越瞳孔骤然紧缩,他挣脱裴悯的桎梏,把裴悯往后一推:“你问他!” “在8022。”庄盼施施然走上前,指尖把玩着房卡,眼神玩味,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去。” 傅惟敏被齐越岿按在房门上,二人唇齿相贴,齐越岿模仿交媾的频率去追逐他的唇,舌头舔过口腔的时候传来酥麻的痒意。房里没有开灯,两具年轻的躯体在漆黑一片中交缠,每个毛孔都蒸腾出热气。 漆黑的、狭小的空间给了傅惟敏前所未有的快感——是从前任何一次偷情都比不了的刺激。衬衫下摆已经被揪了出来,齐越岿的手正不安分地往他身下摸。一股酥麻感从会阴蔓延至全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甬道内进进出出,半透明的黏液顺着大腿根流下。 黑暗中不能视物,但齐越岿的东西已然威风凛凛抵上大腿,奇异的电流窜过下腹,勾得他忍不住挺腰去蹭。 双腿环上齐越岿的腰,身体内部腾起的火焰几乎烧得他站不住脚。傅惟敏的喉咙里压抑着欲火,于是声音也开始颤抖:“别、别玩了,直接来。” 这样微小的变化也逃不过齐越岿的眼睛,他托起对方后臀,扶着粗长性器挤进傅惟敏双腿间,龟头擦过腿缝,蜿蜒出一道湿滑的路。 龟头抵住后穴浅浅抽动,突然一个挺身狰狞性器整根楔入,侵略般凿进傅惟敏的身体里,堪称激烈地来回进出。用以润滑的水剂被捣成一圈圈白沫,沾在阴茎上,又随着下一次征伐重回体内。 肠壁被撑到极致的酸胀让傅惟敏的头微微扬起,浑身闪过电流一样的快感。齐越岿按着他的肩胛骨,开始凶狠地干他。 “啊……”肉体与门板相撞溅出啪啪的黏腻水声,中间还掺杂着细碎的呻吟。 傅惟敏低垂着头,衣服撩起推到胸上,裸露的乳尖紧贴着齐越岿的胸口,随着毫无规律的抽插颤巍巍地挺立起来。 “……去床上。” “不要,我就想在这儿。” “乖一点,你……” 齐越岿眨着眼睛,猫似的蹭他,撒娇道,“老公你疼疼我嘛。” 傅惟敏最受不了这个,声音很快在操弄下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或高或低得,沙哑的呻吟。 紧窄穴口含着性器,边缘已被撑得泛白。齐越岿进得太深,以至于傅惟敏眼前昏昏然闪着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点。 在这种活色生香的声音与气味里,傅惟敏的意识渐渐模糊,浑身上下仿佛只有交合处尚存活气,传来鲜明的感受。然后,他的魂魄飘荡出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自己。 傅惟敏似乎很是喜欢这样的情景,对情人的回应也比以往热情许多。傅惟敏的手臂在齐越岿的脖颈上越收越紧,意乱情迷地扣住齐越岿后脑勺,将齐越岿的头按得离自己更近。虽身处暗室,但齐越岿还是很清楚地看见了对方亮晶晶的眼,目光柔和而迷蒙,泛着水波一样的光辉。只消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深深地,深深地,溺死在其中。 齐越岿短暂有了“自己是被爱着的”的错觉。但即便是错觉,对他来说,已是吉光片羽一样的存在。 “亲亲我……你亲亲我……”齐越岿抱住傅惟敏被情欲熏得滚烫的身体,叼着那截冷白脖颈黏糊糊地吻。 然后,猝不及防的,阴茎被傅惟敏一把攥住,然后狠狠拽出来。 -------------------- 大家的建议都有收到,已经开始试着加快节奏,感谢大家!发文前突然发现已经写了十一万字,虽然从总量来看不算多但真是我写的最长的一本了(真是辛苦我了呢哈哈哈,尽量在二十五万字左右完结,第一部分余下还有不到两万,再次感谢大家 第77章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第77章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 齐越岿只觉得自己阴茎被铁钳似的力道攥住了。意乱情迷被强制打断,取而代之的是身下传来的阵阵钝痛。 齐越岿疼得连毛孔都在颤抖,随着傅惟敏的动作弓下身子:“惟敏……松手……要废了……” “闭嘴,废了正好换我上你!” 傅惟敏耳廓贴在门板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黑暗中傅惟敏的侧脸显出一道极其冷硬的弧度,肩背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凸起。齐越岿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暂时忘记身下的痛楚,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房卡呢?”傅惟敏扭头,突然发问。 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传来“滴”的一声,落在傅惟敏耳中,无异于死亡的丧钟。 傅惟敏痛苦闭眼。 完了。 下一秒,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砰”一声闷响,傅惟敏首当其冲,压着齐越岿重重往后一倒。 傅惟敏道德沦丧了小半辈子,很少有羞愧难当到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时刻,但很明显,此时此刻,他做到了——尤其是当他对上裴悯的目光时,手里还攥着齐越岿的鸡巴。 两人双双倒地滚成一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傅惟敏身上那件深蓝色衬衫被撩上去,露出一小截瘦削精悍的窄腰,腿根处大片明显的湿迹,裤子褪到腿弯,以至于傅惟敏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还狠狠趔趄了一下。齐越岿比他稍体面些,但也没体面到哪里去——他的阴茎还维持着昂扬的勃起状态,直挺挺地杵着。或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在众人的瞩目下,马眼翕张,射了出来。 精液喷射的瞬间,傅惟敏只觉得周围空间里的氧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抽干,他不禁屏住呼吸。这一刻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被无限拉长、回放,然后名垂千古,遗臭万年。 “松、松手……”一声痛苦的呻吟拉回傅惟敏的理智,他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而后迅速提起裤子,起身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地给齐越岿翻了个面。 “看来我来得很不凑巧,是吗?”多年商场沉浮修炼出的养气功夫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即使是亲眼目睹爱人的出轨现场,裴悯也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风度——如果不是看见他额上条条绽出的青筋,庄盼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特殊癖好了。 在庄盼的设想里,裴悯应该像饿了几天好不容易找到根肉骨头还被横刀夺爱的野狗,狠狠扑上去分开这对奸夫淫妇,拎着齐越岿的前襟狠甩他两记耳光——最好直接打得他鼻血混着牙齿横飞,然后齐越岿投桃报李回以一记勾拳。趁两人狗咬狗之际,他庄盼闪亮登场,美救英雄,抓起傅惟敏就跑,从此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做一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仙眷侣…… 他抬肘捅捅旁边不动如山的裴悯,用气音怂恿他:“还愣着干嘛?上啊,弄死这不要脸的贱货。” ——完全忘了自己也在“不要脸的贱货”之列。 傅惟敏强撑出一个假笑,对伏在地上气息奄奄,死尸一样的齐越岿说:“小齐,你回避一下。” 旋即轮到跃跃欲试的庄盼:“还有你。” -------------------- 今天更新完收藏猛涨,好幸福??我猜是有uu帮我推文了,好幸福,感谢斟雨宝宝,我知道写推文也是很费工夫费心思的,还有以前帮我推文的宝宝,谢谢大家??????宠宠就宠宠,咱们互相宠宠,明天还一章这段剧情就能过完了,感谢大家 第78章 虽然家庭破碎但我上班真的快迟到了 第78章 虽然家庭破碎但我上班真的快迟到了 ================================================= “这么急着赶他们出去,怎么,怕我迁怒你的心肝们吗?”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其实,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傅惟敏咬了咬牙,胸中顿生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有性瘾。” “哦?”裴悯绕着他转了一圈,将傅惟敏身上的斑驳红痕欣赏了个够,忽然一拍脑门,“我懂了,你这性瘾还分人吧。” “对着他们欲火焚身如饥似渴,对着我就心如止水四大皆空了是吧。” “怪不得平时上回床都推三阻四的,敢情力气都留到外面使了。” 裴悯膝盖一软跪在傅惟敏身前,眼神幽怨:“老公,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对我?我的活儿不好?还是你嫌弃我老了,所以色衰爱弛急着踹了我?你知不知道今天亢越是怎么挖苦我的?到底为什么?” 泪水簌簌落下,裴悯扑到傅惟敏身上捶打他的胸口:“老公你说句话呀!” 在爱你的人面前,眼泪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武器。 尽管这份爱并不足以支撑起裴悯理直气壮质问傅惟敏的底气,但化解此时的危机已是绰绰有余——特别是在傅惟敏还是过错方的时候。交颈而卧十余年,裴悯深知傅惟敏吃软不吃硬,如果他真的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傅惟敏非但不会低头认错,反而会把局面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裴悯抬手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个空有脆响的耳光,垂下头,带着哭腔说:“老公,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好吗?” 傅惟敏着急忙慌抓住他的手:“你先冷静点!” 他抬眼对上裴悯哀怨的眼神,语气骤然弱下去:“……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就是觉得……生活太无聊,想找点刺激。” 理由找得太过荒谬,以至于让裴悯多年的执着看起来像个笑话,但同时,他也无比明白,这应该是傅惟敏能拿出的最大限度的坦诚了。 “那我呢?”裴悯直勾勾盯着他,“你和陈鹤一在一起的时候,也把我当成“刺激”吗?” “还是说,无论是曾经、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没有……哪怕是一点在乎过我?!” 傅惟敏被他近乎诘问的语气激怒了,讥笑道:“何必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姿态,以前你能和陈鹤一分享我,怎么现在反倒矫情起来了?——而且,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他伸手想摸摸裴悯的脸颊:“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怒气从哪儿来,裴悯,你不是那么不能忍的人啊。” 裴悯侧头避开他的手,很厌恶似的,后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今天这事是他有错在先,但摸着良心说,裴悯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凭什么和陈鹤一在一起可以出轨,跟裴悯在一起就得守身如玉,做小三的权利是被他裴悯垄断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裴悯一字一顿,太阳穴的青筋都鼓起,“到底爱没爱过我?我只要你一句话。” “谈不上爱吧,顶多是,对你的耐心比别人多一点,”傅惟敏系好扣子,歪头露出个很无所谓的甜笑,“当然,如果你再纠缠下去的话,我不觉得这点耐心还能支撑我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 长久的沉默,昏暗的灯光打在裴悯身上,拉成长长一道伶仃的影,一直蜿蜒到傅惟敏脚下,他突然仰头叹息一声:“我真的很遗憾,为什么你不能来迟一点呢?” “怪我,”裴悯憋得眼眶通红,话一出口就带了哭腔,“怪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吗?” 傅惟敏没说话,算是默认。 真可惜啊,他想,其实还订了一束花呢,裴悯出差回来正好拿着去接机,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我下午还要去单位。”傅惟敏看了眼手机,“三分钟。” 裴悯气得直抖,气他无所谓的态度,气他看玩物一样的轻忽眼神,为什么他永远都能理直气壮地气死人然后轻飘飘地抽身离开呢? 为什么,不管错在谁,我都是狼狈不堪的那方呢? 傅惟敏投来那一瞥,像在嘲讽。 啊,你看你,怎么又在干些自讨没趣的蠢事。 自讨没趣、自取其辱、自找苦吃。 从第一天,从爱上他的第一天就该明白的。 他硬是自欺欺人这么多年。 换做平时裴悯说不定真的会顺着他,可现在,近乎被戏耍的愤怒让裴悯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可以容忍傅惟敏的刻薄、多疑、风流薄幸,可以十年如一日地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唯一不能忍让的,是真心被践踏。 “你能告诉我吗,到底为什么,”他跪在傅惟敏身前,吻了吻他的手背,“我求你。” 裴悯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点点松动的痕迹,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像狗一样匍匐在地,无条件承受傅惟敏所有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的情绪,乞求他施舍一点可怜的爱,一点就好,和别人分享也可以接受。 但,到底为什么? “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践我,是不是?” 他确信傅惟敏听到了,但对方却充耳不闻,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抱歉,我真得上班去了,不然该迟……” 裴悯不堪受辱,抄起手边的东西疯狂砸向他:“你滚啊——” -------------------- 敏素一款理不直气也壮的逻辑大师 救命了数字没换干净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闹这种笑话。。。1v1是肯定的,这个可以保证,就是唤醒敏的良知得上点强度,得拉扯拉扯 第79章 “哈哈,我祝你成功吧。” 第79章 “哈哈,我祝你成功吧。”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老婆出轨被你捉奸在床,非但没认错反而把你骂了一顿然后跑了?”听裴悯说完原委,周栩不由得赞叹一声:“精神病的精神状态,果然是超凡脱俗!” 京城某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办公室里,裴悯耷拉着脑袋趴在周栩的办公桌上,神色萎靡跟瘟鸡似的。 傅惟敏自那天以后就没回家了,没有低头服软的迹象——裴悯本来也没指望这个,但不指望归不指望,在辗转反侧连续五六天睡不着觉之后,他还是觉得应该做出点行动打破眼下的僵局,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傅惟敏给他个台阶下。 可惜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当然他知道傅惟敏在单位实在不行还可以上门去找,但那样做的话……裴悯打了个激灵,傅惟敏十有八九会手撕了他。 周栩从电脑后探出头:“那裴总大驾光临是想干什么?先说好,我得上班可没空帮你找老婆啊,要不我给你开点安眠药你凑合吃吃得了……” “你应该有惟敏微信吧?”裴悯向周栩一伸手,“手机借我用用。” 裴悯接过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大哭]你不在家我茶饭不思连觉都睡不着[流泪][流泪]你生气归生气别不理我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好说需要的话我可以做小[流泪]珍珠想你想得都瘦了一圈家里天天飞狗毛[哭]你不要我难道连珍珠都不要了吗回来吧老公[流泪][流泪][流泪] 趁裴悯不注意周栩偷偷瞟了一眼,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怎么感觉裴悯病得比傅惟敏还重些。 周栩强忍住恶心,拍拍裴悯的肩:“下次傅惟敏来复诊的时候,你也一起查查吧。” 裴悯正忘情地打字,根本听不见周栩说了什么。发出那条信息两分钟后,他试探着发了个问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要我说你干脆踹了他得了,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何必在他身上耗着。你说你这头上绿得能养马……” 裴悯执意给傅惟敏找补:“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也不妨碍人家外面小三小四不断。” “……惟敏他会改的。” 周栩桀桀怪笑:“哈哈,我祝你成功吧。” 要说周栩还是医者仁心,挖苦完人又不落忍,拉了椅子坐在裴悯对面,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你说你到底图他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人品没人品,一年工资都不够你开瓶酒的,哦,还是个精神病——图他那张脸?呃,虽然我承认他长得确实不错,但除了好看也没什么了吧?你说你整天追在个出轨男屁股后头,多丢人啊。” “周医生,你背后这么议论你的病人真的合适吗?”说完裴悯又蔫巴巴地把头埋进臂弯里:“好没有医德,怪不得老评不上主任。” 周栩一哽:“比你家惟敏升副局的概率还是大不少的。” 说到这个裴悯来精神了,无不骄傲:“谢你吉言,年后就升。” 周栩又一哽,一天的好心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咬牙切齿大半天挤出句:“暗箱操作了。” “你心理好阴暗啊周栩,我跟惟敏谈恋爱那会儿惟敏送我礼物,你和亢越你们俩,看都没看就说傅惟敏拿心形石头糊弄我,我说不是石头是江诗丹顿,你俩又说人家贪污了,现在人家晋升了你又在这儿恶意揣测,你怎么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啊你?” 周栩无奈一摊手:“我也没见识过他有什么真善美的地方啊。” “但你是医生,不该说这种话。”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立场。” 见裴悯沉默许久,周栩换了个话题:“你前段时间不是说他妈妈去世了吗,那他的状态有没有好一点?” “一开始挺好的,每天都挺高兴的,后来就时好时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不,好像比之前还糟一点……” “还在服药吗?” 想到这个裴悯不由得苦笑:“吃药跟服毒似的,平时药买回来恨不得冲马桶里,发完病知道怕了一吃一大把,吃一半吐一半,吐完继续吃,吃多了药物中毒拉医院洗胃。” 裴悯手一摊:“一般是这么个流程。” “……”周栩拊掌:“好顽强的生命力,都折腾成这样竟然还活蹦乱跳的有力气找小三。——其实也不能说他这么做就不对。” 裴悯精神一振。 “毕竟爽一把就死也不能算是完全错误的活法。” 第80章 以雷霆击碎男同 第80章 以雷霆击碎男同 =============================== 裴悯突然四处张望。 “你找什么呢?” “投诉热线。” 周栩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谄笑道:“我开玩笑的嘛,哎呀别打别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裴悯冷冷瞥他一眼。 周栩掰着手指头数:“你听我说啊,就半年前他来复查,哎呦一进门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以前你陪着还装一装呢,那回瞬间变脸了你知不知道,跟地下党进76号似的,那叫一个坚贞不屈抵死不从呢,嘴比蚌壳还难撬,你是没见识那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样,哎呦气得我,我说既然不说话那就开个血常规心电图心率变异植物神经功能什么的查查呗,他可倒好,拿着检查单就跑了,我等到下班都没等来人!” “要我说,就就就这种讳疾忌医的态度,他都生死置之度外了你还上赶着干什么呀,把时间花在这种人身上真是白瞎了。” “周栩,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他,他没你说得这么不堪。” 周栩轻哼一声。 裴悯沉默许久,眼神幽邃,像是陷入某种昏沉的回忆里:“他年轻的时候,性格比现在要……古怪得多。我们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吧,他生病那段时间,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随便’,但我真的随便了,他又会特别不高兴,跟被害妄想症似的,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挺可笑的对吧?明明他说过随便的。” 裴悯低下头:“那段时间我觉得我根本不是在生活,是在做规则怪谈。我要小心翼翼地遵守他定下来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规则,而且、而且这些规则根本不是事先说好的,它需要我一个个去触发,代价是招来他的一通无名火。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蒙着眼睛过地雷地的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但就是没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提示告诉我该怎么做……” 察觉到气氛过于凝重,裴悯本能想笑一下,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不想笑就算了,这里没人要看你的独角戏。”周栩说。 “对,一直是……独角戏。” 周栩踱步两圈,终究于心不忍开口劝道:“既然他让你这么痛苦,为什么还……” “因为我爱他。” “爱得这么痛苦也不肯放手吗?图什么呢?”周栩撇嘴:“天底下不止他傅惟敏一个男人。” “周栩你不懂,我对他……心动和心痛是交织在一起的。我爱他爱得想死,但离开他我真的会死。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吸毒一样,你、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周栩正色道:“我觉得你不是找了个男朋友,你是找了个主人,老裴,傅惟敏把你身上那种做狗的潜能完全激发出来了。” “你没有医德,你辱骂病人。” “你没有道德,我实话实说。” “……” “就算是这样吧,但我就是离不开他。”裴悯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好他,我尽力想让他高兴一点,但他来京城没多久又开始出轨,我一开始气得要命,觉得他狗改不了吃屎,觉得自己瞎了眼才喜欢他,但后来一想,我自己就是小三上位嘛,他出轨、他出轨再正常不过了,男人嘛……” 周栩腹诽:贱得你,送进戒同所电电就好了。 脸上却笑着揶揄道:“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是想说这个吧。” “对,”裴悯顿了顿,“慢慢开解着开解着我也想明白了,他爱搞就搞吧,只要他还肯回家,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愿意装聋作哑一辈子。他愿意骗我,说明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就比如今天吧,只要他愿意回家、不、愿意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就原谅他,既往不咎。” 周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别怪我说话难听,老裴,你应该被电击,他应该被化学阉割。” “我知道,你、亢越,你们都不喜欢他,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裴悯的心脏倏的隐隐作痛,“没有阳光、养分贫瘠的石头缝里长出一棵树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再责怪这棵树为什么长得歪歪扭扭,为什么离群索居,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我没办法苛求他……那样不公平。” 周栩大受震撼,五官皱成一团,不待他做出反应,裴悯已经轻轻将手机抛还给他,问:“你平时跟惟敏聊天吗?” “也不怎么聊吧,我跟他也没话说呀…”话说了一半周栩才恍然回过味儿来,怒道:“靠!什么意思?你连我都防?你以为你找了个魅魔,是个男人就爱他?” 在裴悯眼里,除他之外爱上傅惟敏的人固然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但不喜欢傅惟敏的人似乎也不太正常——至少审美和品味都有待提高。 裴悯淡淡道:“好吧,没有最好。” 贱不死你。周栩翻了个白眼。 -------------------- 为什么周说敏应该被化学阉割呢,是因为敏长了张非常有迷惑性的帅脸(加上还找了很多如花似玉的小三),而悯又一副娇妻样,所以。。。。。 第81章 和你做恨 第81章 和你做恨 ========================= 消息发出去的当夜,傅惟敏回来了——在凌晨两点。他估摸裴悯正熟睡着,蹑手蹑脚进了门,做贼心虚地踮起脚趁黑摸到次卧,床上的珍珠一听到响动立即睁开了眼,眼冒绿光直直射向傅惟敏。 傅惟敏把手指竖在唇边:“嘘。” 珍珠很有灵性,一声也没叫唤,兴奋地围着傅惟敏打转。傅惟敏唯恐惊醒裴悯,手托肚子把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珍珠捞进怀里,厚实的大爪子在傅惟敏肩上踩来踩去。 傅惟敏呲牙咧嘴,抱着珍珠原路返回。 “嗷——”傅惟敏连忙捏住他的嘴筒子,“别叫别叫,千万别叫。” 他左右环顾,发现主卧方向并无异样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快走几步扶上门把手。 “老公,”裴悯鬼魅一般出现在傅惟敏身后,“你要去哪儿?” 声音响起的片刻,傅惟敏反应块得可怕,电光火石间没有丝毫犹豫按下门把手,夺门而出。 但还是晚了一步。 裴悯拦腰抱住他把人拖回屋里:“老公你总算知道回来了我想你想得快疯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傅惟敏:“不过你能回来就好。我想清楚了,如果老公你实在喜欢他们的话,我愿意让他们住进来,这样你想见他们的话就不用三头跑了,怪累的。” 裴悯本来就是很容易吸引异性好感的长相,特别是那双眼睛,水光潋滟,顾盼之间极有神彩,又是这样放低姿态卑微恳求,傅惟敏进门前还怒气未消,这会儿被他一泼眼泪浇得气势瞬间矮上三分。 裴悯把头埋进傅惟敏胸前,和他怀里的珍珠大眼瞪小眼:“我也可以做小,只要你别离开我……” 傅惟敏被他吓得连连后退,犹豫道:“以后别吃那什么减脂餐了,换点正常的食物吧,你都饿得说胡话了。” 裴悯:“……” 虽然傅惟敏还未答应搬回主卧,但态度已经明显有了松动的痕迹。当天夜里,傅惟敏把头埋在珍珠的胸毛里睡得迷迷糊糊,猝然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醒。 身体比意识率先清醒,原本还在熟睡的傅惟敏猝然惊醒,猛地翻身坐起,下一秒就像离弦的箭,条件反射般拔腿直奔裴悯所在的房间。 啪地一声门被撞开,傅惟敏三步并两步扑到裴悯身前:“怎么了?” 还没等他喘匀气,裴悯就像发疯的可云一样一头扎进他怀里,倾身环抱住傅惟敏的脖颈,啜泣道:“老公……” 傅惟敏顾不得跟他演苦情剧,把他全身都摸了个遍,发现这人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神智也清醒,傅惟敏甚至从他掩饰得不是很好的表情中品出了一丝窃喜。再环顾四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今晚这出,纯粹是裴悯戏瘾大发耍人玩儿呢。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语气也冷下来:“做噩梦了?” “嗯,老公你不知道人家有多害怕,就知道老公你心里还是在意人家的……” 傅惟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听见裴悯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噩梦、惊醒,然后再难入睡,睁着眼等天明。”裴悯声音哽咽:“……但就算我惊醒,也不会有人来安慰我、关心我。” “还有在吉山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等你的。或许你忘了,惟敏,你总是很忙,”裴悯歪头看着他,“但我不明白,你都忙成这样了,这么还有力气搞外遇呢?我倒是很愿意听听你的难言之隐,但你总不愿意和我说实话。” 裴悯攥着指尖,轻声说:“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痛苦,是吗?” 卧室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高楼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泄进几缕。藉由微弱的光线,傅惟敏得以看清裴悯脸上真切的痛苦,微光勾勒出他侧脸轮廓,眼睫垂落,遮住黑白分明的眼。另半张脸则从额头到下颌完完全全被黑暗所吞没了,连同他这个人,都一齐变得模糊起来。 但不是这样的,他曾经明明那么年轻、耀眼,只消惊鸿一瞥,就迷得裴悯再挪不开眼去。 沉默良久,裴悯才又缓缓开口:“咱们刚在一起那会儿总是聚少离多,你刚上班,我呢,公司刚起步,飞完国内飞国外。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医院。”他笑了笑,苦涩又难堪:“惟敏,你知道吗,我看见八一二案告破的新闻那天,特别高兴。不是因为你又立了什么功升了什么官,而是……” “幸好,”裴悯眼底涌出不可名状的悲伤,这悲伤是如此鲜明浓重,以至于裴悯都感觉自己嘴里有一股苦味儿泛上来,“我等来的不是你的死讯。” 他们之间离得如此之近,鼻尖贴着鼻尖,甚至连彼此眼中的倒影都触手可及。可裴悯却觉得这个人又好遥远,远得像镜花水月,他努力伸手去探,够到的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裴悯委屈巴巴地问:“你还要让我痛苦多久呢?” 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惶惶不可终日,我战战兢兢地爱你,我想离你近一点,了解你多一点,到头来,我算什么呢? “早告诉过你的,”傅惟敏头低垂着,颈上似压了千斤重担,“我不是良配。”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得意吗? 我早告诉过你的,是你冥顽不灵执意要往火坑里跳的,怪得了谁? “哈哈哈哈——”裴悯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裴悯伸手揩去泪水:“是啊,忠言逆耳,我不该不听的。” “——但我还是爱你。”爱到快死了,也不愿意放手。 “所以,惟敏,”裴悯朝傅惟敏伸出手,“能陪我一晚吗?就一晚,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被按着压进床上,傅惟敏任由裴悯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指甲嵌进皮肤,泪滴进他因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嘴里,很咸,很苦,这股味道一直持续到精液射进体内,然后他听到裴悯哭着,赌咒般一遍遍重复: “我恨你。” -------------------- 这章经历了:敏子偷狗——裴嫔梦魇——男同做恨。。。。下章是小庄的场合,小庄出局倒计时。。。 对了大家不用几十一百的给我打赏咸鱼,它还是有很多用处的比如升级生成邀请码什么的都需要消耗,而且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签到做任务赚的,得来不易呀?????????????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喜爱和慷慨,我真的非常感念,大人们如果要打赏的话请给我1咸鱼就好,我就很开心了(?ˉ??ˉ??) 第82章 “给我戴上吧。” 第82章 “给我戴上吧。” ================================= 庄盼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傅惟敏靠在床头,上下抛着手心里的戒指,失魂落魄。 “你老婆把你扫地出门了?提醒你一句,在这儿装深情他可看不着。” 傅惟敏置若罔闻,抛戒指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 庄盼看得醋意大发,劈手夺过,端详后嫌弃地一撇嘴:“也不是什么牌子货,你还稀罕成这样,也不嫌寒碜……” “还我。”傅惟敏头痛欲裂,实在没力气和他计较。 “他送你的?” “嗯。” 庄盼还给他,伸出手,矜傲地一抬下巴:“给我戴上吧。” “这是裴悯送我的戒指。” “我当然知道,”庄盼仍伸着手,“我从来没见你戴过,送我吧,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品味,但如果你执意要送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了,”傅惟敏无奈地扶额,“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个更漂亮的……” 庄盼脸上佯怒心里窃喜:“骗鬼呢你,你连套都舍不得买舍得给我买戒指?” “不骗你,真买,还我。”傅惟敏伸手去夺。 庄盼一扭身子:“我就是喜欢这个,我就要这个,要名分不给,要戒指也不给,傅惟敏你什么意思?” 傅惟敏不想跟他吵,也实在没力气跟他吵,耐着性子撑出一个笑,轻啄了下他的耳垂:“别生气呀,生气会长皱纹的,该不好看了。” “不好看会怎么样?傅惟敏,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真受不了你这死样……”庄盼小声抱怨两声,好歹是没再不依不饶,娇嗔似的把他一推:“去洗澡。” 戒指落在床头。 傅惟敏半身赤裸着陷进床里,庄盼压上去的时候唇舌急切地缠上来,他罕见地有些失神,任由庄盼亲吻他苍白干燥的唇,身体挨一记深凿,小腿曲起又放平,傅惟敏仰着脖子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细碎的、微弱的,呼吸在庄盼的抽动下逐渐急促起来,火热的性器在他体内驰骋,庄盼似乎找到了令他情动的所在,龟头重重碾过敏感点。傅惟敏的腰身瞬间拱起,像一把被拉到极致的弓,额角细汗簌簌滚落,他大张着嘴,合不拢的嘴角流下涎水,被一条舌头卷走。 冰凉细滑的发丝落在傅惟敏的锁骨上,发梢微翘,被傅惟敏卷在手指上玩。 庄盼似有些羞恼,双颊绯红,软绵绵地拍开傅惟敏的手,揽起他的腰放在自己大腿上,阴茎进得更深,双腿缠在庄盼腰上,露出中间红肿湿润的穴口。 “给你。”庄盼垂下眼睫,把长发拨到胸前,更方便傅惟敏把玩。 庄盼没有告诉傅惟敏,其实他最讨厌别人碰他头发。 但没关系。庄盼盯着傅惟敏苍白憔悴的脸,想: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经过一夜折腾,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困倦到极点,傅惟敏的阴茎已经射不出东西,没精打采地贴在小腹。庄盼倒是越干越精神,埋在傅惟敏里面的性器又抬头,一双美目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要拉着傅惟敏再来一次。 第83章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 第83章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痛苦呢? =========================================================== “我不……” “行”字还没出口,庄盼猛地抽出性器,把他翻过身,折起双腿,开始凶猛地挺腰抽动。线条优美的腰臀在眼前耸动地活色生香,紫红性器用力顶撞,股间一片湿滑,体液拉着细丝往外滑。傅惟敏被撞得几乎跪不住,膝盖磨蹭着床单一点点往前爬。庄盼抓着腰把他拖回来,阴茎碾着凸起的那一点狠操,双臂骤然失力,傅惟敏立时浑身酸软,抖着身子痉挛几下,而后彻底软倒在庄盼怀里。 察觉到傅惟敏情绪不对,庄盼忙伸手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湿滑。 庄盼嘴笨,干看着傅惟敏流泪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把头发往对方手里塞。 他慌得不行。 怎么会这样呢?庄盼想不明白,傅惟敏不该永远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吗,他怎么会哭呢?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拥有“眼泪”这种物质的生物。 “不哭了,不哭了……”庄盼学着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笨拙地拍傅惟敏的背,冰凉的液体烙在胸口,冷得似要把心脏冰封。 即使蠢钝如庄盼,这时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傅惟敏人在他床上——哪怕是在他怀里——他的眼泪也不属于他。 庄盼莫名有些恨裴悯了。 等傅惟敏止住泪水,重新变成庄盼熟悉的样子,庄盼才放下心来 “你今晚会留下来,对不对?”庄盼依偎在他身侧,望向情人的目光中满含柔情与希冀。 “你觉得我该留下吗?”傅惟敏反问。 庄盼喜上眉梢,傅惟敏没有立即否认,在他看来,这几乎等于美梦成真的前奏。 也够久了。庄盼强行按耐住心中满溢的喜悦与躁动,那个死人霸占着傅惟敏也够久了。 “当然啊,”庄盼强忍住喜意开口,“那天弄得那么难看,你还要继续吗?再说,就算你愿意,甚至他也愿意,他家人呢?要是知道儿子被戴了这么多绿帽子,他们会怎么对你,我都不敢想……” 见傅惟敏默然不语,庄盼欣喜更甚,趁热打铁:“……他们找你麻烦也不要紧,咱们可以出国,挪威、瑞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裴悯、没有齐越岿,只有咱们两个人。咱们可以在那里结婚,惟敏,你不要担心,我……” 庄盼扭捏地抬眼,像初恋少女面对朝思暮想的情人那样,羞涩而紧张,手指绞着衣角,嗫嚅了半晌终于攒足勇气开口: “我……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 说完的下一秒,庄盼立即移开目光,等待着傅惟敏的反应。 傅惟敏沉默良久,说出口的话却让庄盼一颗心坠到谷底。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庄盼紧紧攥住傅惟敏的手腕,力度之大似要将傅惟敏的腕骨生生捏碎,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傅惟敏,你说清楚,你还要我怎么样,我……” “因为我不爱你。” “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 “给彼此留点体面吧,庄盼,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一句,庄盼那张俏丽的、动人的脸就白一分,他无忧无虑地活了二十几年,收到的东西远远多于给出去的,想要的也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这是他第一次栽跟头。庄盼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全心全意打算要对另一个人好的时候,对方却能看毫无负担地甩出刻薄到能割伤人的话。他抑制不住地颤抖,哽咽声由微弱转为被剖去心脏般痛苦的哭嚎。 然而他已经不是靠撒泼打滚就能逼迫大人妥协的孩子了。 大人才讲体面。 他仍不死心,哽咽着、咬着嘴唇发问:“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你长得漂亮。”傅惟敏轻佻地挑起庄盼的下巴,眯起眼细细打量,真是美丽,哪怕不喜欢他蠢笨泼辣的性格,但只要看到这张脸蛋,还是不免第一千次、一万次的心动。 “和你上床,也不算吃亏。” “啪”一声亮响,傅惟敏被一巴掌重重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立时破开,没等傅惟敏擦完嘴角的血庄盼掐着他的脖子劈手又是一巴掌:“你混蛋!” “你当我是什么,鸭子吗?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傅惟敏,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这么对我。老子床上当鸭子哄你开心,下了床被你当哈巴狗溜着玩,玩弄我你很有成就感吗?我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是不是你这辈子这么对我,我被裴悯弄进局子你看好戏,我被齐越岿当傻子耍你装聋作哑,在你心里他们都是心肝宝贝,我呢,我算什么呀?” “傅惟敏,你他妈就是纯纯一坏种,我瞎了眼才看上你!你不配,糟践别人真心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你这种人,死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烂成巨人观了也没有!” 庄盼目眦欲裂,字字泣血:“我真想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他妈到底长了副什么脏心烂肺!我真想不通,什么样的爹妈才能生出你这种绝世大烂人!” “你说得对。”傅惟敏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是烂人。” 傅惟敏翻身下床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塞进庄盼手里。 庄盼尖叫一声,手一抖把刀甩了出去:“你干什么!” “不杀啊,那我走了。” 庄盼连滚带爬抱住他的大腿:“你干什么去,要回家是不是,姓傅的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走,你把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你想得美!我不许,你听到了吗,我不许你走,我、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走……” “你想要做什么惟敏,我都依你。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贱骨头,不管你怎么作践我,我还是爱你,惟敏,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似是而非的错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我,或许是我太笨了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什么,我本来就想简简单单打个炮啊,我不需要你的爱,也不会爱你,这一点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也答应了。是你、是你说话不算话。”傅惟敏兀的逼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你倒反过来指责起我来了,你凭什么?!” “我说话不算话又怎样,我、我爱你呀,爱你也有错吗?傅惟敏你都没有心的吗?”庄盼再也压抑不住委屈,泪水夺眶而出:“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庄盼,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你自己也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吧,除了这张脸,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让我图谋的?” “那裴悯呢,你又图谋他什么?他家世好,能帮你升官发财对不对?所以不喜欢他也不肯跟他分手,哦,或者,是个有权有势的你就能贴上去?”庄盼狠狠啐了他一口:“傅惟敏,你让我觉得恶心!” “找个时间治治脑子吧你!” “不准走!” 傅惟敏被他弄烦了,甩开他的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反正你们也回不去了,这样吧,踹了他,跟我好。” 傅惟敏哼笑出声:“不可能,这个你想都别想。” “凭什么!”庄盼泪如泉涌,扑上来捶打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离不开他,你喜欢他,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你这个贱人!渣男!你骗我感情,你不得好死呜呜呜呜……” 听完这番哭诉,傅惟敏只发了个无意义的语气词,既是嘲讽也是不屑。他捋平被庄盼弄皱的衣襟,慢条斯理道:“那就分手吧。” 庄盼看着傅惟敏的动作,觉得自己和他衣服上的褶皱差不了多少——都是需要被抹去的、令人生厌的存在。 他不自觉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眼睛一眨,泪水夺眶而出。 还是很漂亮啊,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给我。”庄盼擦干眼泪,掌心朝上,向他摊手。 “什么意思?” “嫖资啊,你嫖了我这么多次,又不对我负责,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开了眼了,见过贱的,没见过这种贱得离奇的,上赶着当鸭子。 傅惟敏上下扫视他,目光最终定格到庄盼胯下,嘴角一勾嗤笑道:“怎么,你长了个金镶玉鸡巴,我用一次还得付你磨损费?” 庄盼被羞辱得浑身颤抖,他自己也觉得丢人,但没办法,傅惟敏明摆着玩腻了他,要是没有这张脸,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住傅惟敏了。 庄盼强忍着泪水:“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或许傅惟敏床笫间被哄高兴了的确说过永远爱你永远在一起的昏话,不过男人在床上的话一向不能信。,可惜庄盼年轻,没经验,把他随口一句许诺当成圣旨,时不时要他兑现承诺。以前傅惟敏还新鲜着,倒也不介意和他浓情蜜意一番,把他的幼稚当情趣——现在,傅惟敏只觉得他蠢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没人告诉你吗?”傅惟敏居高临下,笑容晦暗:“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在床上的承诺。” 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能随随便便食言呢? 庄盼颓然倒地,泪水顺着脸颊洇进地毯里,傅惟敏走了,他甚至攒不出挽留傅惟敏的勇气———他害怕再接触到傅惟敏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痛苦呢? 第84章 “——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第84章 “——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 “你比我想象的要大胆,当然,也愚蠢得多。” 裴悯半倚宽大的椅背,翻看着手机里数日前收到的一则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他送傅惟敏的戒指,戴在别的男人手上。 庄盼不理会裴悯的嘲讽,只是死死盯着他,执意要从裴悯那张永远温和端庄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蛛丝马迹——能够证明裴悯和他一样痛苦、一样卑微的证据。 可惜,裴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不过也是,要是没点胆量,也不会有勇气抢我的男人了。” 庄盼啐了他一口:“少放屁!惟敏迟早踹了你!” “是吗?”裴悯陡然贴近他,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庄盼甚至能看到他瞳孔的纹路:“看来你平时,没少出力啊。” “倒也不用我怎么出力,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吧。” “惟敏没有多在乎你的,不然……”庄盼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出声来,“也没我什么事儿了。你说对吧?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呢,感谢你管不住自己男人,我才有可乘之机呀哈哈哈哈哈……”庄盼笑得捶桌,檀木桌发出阵阵闷响,他边笑边颤抖,最后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将腰深深弯下去。 “有一次……有一次我们上完床,傅惟敏回家,那天,你们做了吗?他让我戴套,但你应该不用吧,你毕竟……毕竟是……”庄盼说话颠来倒去,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阵,最后伸到裴悯面前打了个响指。 “——正室呢。” 庄盼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自下而上仰视他,口吻却依然高高在上:“我挺可怜你的,真的,要是我老婆天天跟别人鬼混,被野男人这么玩,我绝对做不到像你这样,那个……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庄盼仰头痴痴地笑:“打碎牙齿和血吞。” 裴悯喜欢听这种笑话:“玩?你是真情实感觉得你玩了他……”手指抚上庄盼的脸,被庄盼狠狠偏头躲开了。 “……而不是我老公嫖了你这个——送上门的贱货吗?” “不对,他应该没钱付你嫖资。因为——”裴悯将手腕伸到庄盼怒睁的眼前,炫耀般晃了晃:“他赚的钱都给我买表了呀。” 名表上泛着的幽幽蓝光晃花了庄盼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庄盼既羞且怒,按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五脏六腑好像有烈火灼烧,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瞬间,五指握拳便已重重挥了出去:“我杀了你——” 裴悯纹丝未动,拳风擦上脸颊的前一秒,庄盼已经被门外留候的保镖一脚踹上腿窝掀翻在地。 裴悯冷眼瞧着被保镖押着半跪地上的男人,两人沉默对视了半晌,虽未言语,但彼此眼里的恨意已经差不多将对方烧成了一把灰烬。 “我爱上他的那一瞬间,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好的,坏的,构成他这个人的一切。”“包括他的花心、滥情,当然,”裴悯五指插进庄盼头发,强逼着他抬头,庄盼还要挣扎,却被保镖提起后颈被迫对上裴悯,对上裴悯眼神里锋芒毕露的恶意: “——也包括你这种,围着我的人,嗡嗡叫的苍蝇。” “不过别担心,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裴悯意有所指:“你的前辈们,在我这里折戟沉沙的可不少呢。” 裴悯俯身平视他,冰冷淬毒的眼神看得庄盼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 “现在,”皮鞋狠狠碾过庄盼修长细白的手指,裴悯起身,居高临下,“把戒指交出来。” 额上青筋暴起,十指连心,庄盼痛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但他就是不愿让裴悯好过,咬着牙挑衅道:“戒指是惟敏亲手给我戴上的,送了我……就是我的东西。” “你觉得,我会带在身上等你来抢吗?” 裴悯定定看了他许久,轻笑一声,抚上他的脸,眼角眉梢,嘴唇鼻梁,无一遗漏。摸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赞叹道:“我老公的眼光真是不错。”裴悯屈指在庄盼脸颊上弹了一下:“确实漂亮。” “——你就是用这个勾引他的吗?” 裴悯稍一示意,便有人将一柄匕首递到他手里。寒光倒映在庄盼眼底,与他的慌乱融为一体。庄盼突然明白了裴悯要做什么,他倒不担心裴悯会杀了他——但也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匕首在手里挽了个花,裴悯言笑晏晏:“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又不吃人。” 庄盼兀的挣扎起来:“操你妈的!窝囊废!绿帽奴!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怪得了谁!操……别过来!你他妈……” 话音未落,刀尖便已划开皮肤,没入血肉。庄盼想逃,但他身受桎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在裴悯刀下变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甚至能听到,匕首划破皮肤的沙沙声。 “别动啊。”裴悯咬牙切齿地笑着,快意尽显:“破坏别人家庭,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庄盼紧咬着牙,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从下颌一直到眉骨,鲜血从伤口汩汩冒出,染红了庄盼大半张脸。那副曾经一度迷得傅惟敏神魂颠倒的漂亮脸蛋,终于,彻彻底底毁在裴悯的妒火中。 裴悯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口,朗声笑了起来:“知道了吗?” “——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保镖松开他,退到一旁,没了他们,庄盼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绵绵倒在地上。 他不会再喜欢我了。失去这张脸,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了。庄盼心里闪出这个模糊的念头。裴悯很懂打蛇打七寸,傅惟敏钟爱的、裴悯痛恨的、庄盼在意的,通通指向同一样东西。现在,它如裴悯所愿,永远被毁掉了。 庄盼也成为这场恶斗中,第一个出局的人。 庄盼脸上闪过一抹短促的笑,沙哑而疲惫道:“你赢了,我退出。” 他旋即抬起了那张鲜血纵横的脸,目光锐利如刀出鞘:“不过裴总,我提醒你一句,你高兴不了太久的。” “因为,你也不过是……可怜的……” “——下一个……唔!” 裴悯让人堵住了他的嘴。 他眨眨眼,如愿捕捉到裴悯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痛色。 庄盼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 明天没了,下周更(?ˉ??ˉ??) 第85章 “那我也不要。” 第85章 “那我也不要。” ================================= 熬过最热的三伏天,京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还刮着风,出了门连风带雨一起招呼,水珠子能给人脑门砸个坑,这么恶劣的天气,肯定是没法回家了。 刚入队的几个实习生挤在门口,叽叽喳喳说。 傅惟敏听见了,深以为然。 不过人家回不了家是客观条件所限,他家离这儿十几分钟车程,不回去纯属做贼心虚。 而且虽说高升了,最近他的状态实在不是很好,脑袋跟被撬开似的疼不说,好不容易睡着还总做噩梦,梦见他那对晦气的爸妈。 傅惟敏打了个激灵,腾的从办公桌直起身。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从抽屉里拿出速溶咖啡粉,用酒兑开,猛灌了几口。 他称着两样东西为“生命的燃料”,当然,裴悯也叫它“猝死套餐”。 不过日子都过成这个b样了,还管什么猝死不猝死的。 给自己加完机油,傅惟敏又哆哆嗦嗦摸出几盒药,一盒抠出三四粒塞嘴里,梗梗脖子生咽进去。 傅惟敏晕晕乎乎睡过去,又晕晕乎乎醒来,发现才过了半个小时,外面阴云密布马上又要下雨,叹口气,心说就算为了裴悯也得回去看看珍珠,就这样说服自己,打车回家。 一进门差点被撞飞出去,珍珠热情地扑上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又嗅又舔,傅惟敏蹲下去挠他的下巴。 “好狗。”傅惟敏夸了一声,抬头对上裴悯黑沉沉的眼睛。 此时已过了裴悯出门上班的时间,然而看他的穿着又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傅惟敏显然没料到他的出现,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真不好意思,碍着你的眼了。需不需要我搬出去,给你的情人们挪地方?” 裴悯缓步行至客厅,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刚回家,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只是解了领带,衣服上的每一条褶皱都规矩而熨帖。 两人一坐一立,气氛冰冷僵硬。裴悯抽出张湿纸巾不断擦拭着双手,尽管此前已经洗过许多遍,但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依然沾在他手上,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没这个意思。”傅惟敏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汗毛直立,心虚地补充:“你别误会。” 右手懒懒地撑在脑袋边,裴悯歪头,眯着眼睛打量傅惟敏。 “被我捉奸在床,也是‘误会’?” 傅惟敏僵立在原地,说实话,裴悯这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弄得他非常难受——特别是,当他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惟敏,我以为你会说点别的……”裴悯莞尔一笑,笑容里不乏讽刺,“比如,是他们勾引你之类的。” “那是你想听的,不是我想说的。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不对劲。傅惟敏想,裴悯今天对他的态度比前几天冷了不止一个度,就算是被捉奸的当晚也没像现在这么夹枪带棒、明嘲暗讽。是今天才回过味儿来有了被戴绿帽子的实感吗?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况且裴悯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出轨,傅惟敏否决了这个猜测,但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毕竟该爆的雷都爆了,就这几天的工夫,还能出什么事?而且,往好处想,尽管裴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也没挑明要分手啊。 “……真是坦率,”裴悯似假还真地感叹,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愧疚一下呢。” 最初的慌乱过后,傅惟敏施施然坐下:“愧疚的话,我也不会出轨了。况且,当年我出轨你的时候,也没对陈鹤一愧疚过。” “也是。”裴悯觑着对方镇定自若的脸色,不失嘲讽地笑了。他走近几步,轻轻说:“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坦率……” “——还有无耻。” “也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作践我。” 若说这通话纯是演的,他不信;若说没一点真情流露,他也不信。裴悯惯会一句实话里掺九滴眼泪,他有时候都有点招架不住,不过愿意演总归是好事嘛。 你高兴就好。傅惟敏想。 “凭什么呢?”裴悯声音颤抖,几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就凭我喜欢你?傅惟敏,我的喜欢就那么不值钱吗?我就那么贱吗?哈巴狗似的顺着你、哄着你也换不来你的一点真心吗?” 珍珠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绕着裴悯的腿来回转圈。裴悯强忍泪水,不想在傅惟敏面前失态。他抹了把脸,珍珠湿润的鼻头在裴悯脸上拱来拱去,很伤心似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呢?我也从没许诺过你们什么吧?就算是你,”傅惟敏笑看他,“当初不也是只求待在我身边吗,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为什么又来质问我?” “一口一个‘你们’,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任你消遣、供你取乐的玩具是不是?” “不然呢?”傅惟敏回答得很果断,“难道你以为,你是比较特别的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嗯哼?” “傅惟敏,你不能这么作践人。” “我作践你?我作践你的第一天你为什么不反抗呢?是我作践你吗?明明是你自己作践你自己吧?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啊。” “我们认识十二年,你今天才知道我卑鄙无耻薄情寡义吗?就连出轨……” 傅惟敏居高临下俯视他,微微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我第一次出轨不就是和你吗?!” “你闭嘴——” “我偏要说!”傅惟敏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到几乎变了调:“和陈鹤一在一起的时候能出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行?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拿出轨指责我的就是你裴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忠贞不二?!” 窗外阴云诡谲,“轰隆”一声巨响闪电撕裂长空,瞬间把天地照得雪亮,紧接着雷声轰鸣,暴雨骤至。 整个世界沐浴在暴雨的洗礼中,变得模糊而神秘,连带裴悯的思绪也一同缥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哭求傅惟敏不要走,陪陪他,傅惟敏如他所愿留了下来,裴悯把那晚视为新生活的开始。 ——他痛苦的、不堪的、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新生活。 闪电照彻中,裴悯看清了傅惟敏眼里鲜明的恨意。 原来,你竟然是恨我的吗? “说得真好,我当然没资格委屈了,”半身的血液凉了个透,裴悯直了直腰,轻笑着,话锋一转,“不过,惟敏,你又何必给自己找借口呢?——终究不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轨的,何必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你出轨,只是因为你喜欢、你乐意而已。” “——惟敏,你和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傅惟敏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到指骨暴起、手背青筋毕现。 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裴悯当然清楚,朝哪个地方戳下去,傅惟敏才会痛彻心扉。 “……你看,”裴悯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歪头看他,故作轻松地挑挑眉毛,像终于论证出一个必然存在的定理,满脸“看吧,肯定是这样”的表情,“连爱家暴这一点,都是这么的……”裴悯眨了眨眼睛,想出个词: “一脉相承。” 裴悯柔柔一笑,是傅惟敏最喜欢的那种情态——从前用来讨他开心,现在用来往他心上戳刀子。 他饱含快意地欣赏着傅惟敏眼中涌起的痛色,理智被数十年积攒的怨气吞噬了个干净,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人也尝尝他的痛苦: “看来……咳咳……血缘的力量真是很强大,你那么恨他,还不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周遭的所有事物在裴悯说完这句话后被施了魔法一般飞快改变,画框从墙上脱落,砸在地上变成铁灰色的地板、一道隔音玻璃拔地而起、裴悯的身影扬沙一样弥散,傅惟敏伸手想抓住他,却只能攥紧了手里的电话。 苍老的、沙哑的声音通过电话涌入傅惟敏耳中。 “好小子,够狠心。” 傅惟敏抬眼去看玻璃后面的男人,对方露出一个阴笑,用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说出了在傅惟敏听来无异于诅咒的话: “——不愧是我的种。” “——你那么恨他,还不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两道声音在脑中交战,傅惟敏恍惚了一下,掐着裴悯的手骤然脱力。 我那么恨他,还是……成为他了吗? 傅惟敏膝盖一软,跪倒在裴悯脚边,裴悯没有扶他,突然开口:“你想知道庄盼在哪儿吗?” 傅惟敏猝然回头,满脸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部肌肉甚至在微微抽动。各种可能性在脑中轮转了几个来回,足足过了半晌,傅惟敏才颤抖着错愕道:“你什么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呢?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的呀……”裴悯哑然失笑,“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会杀人吗?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信任总该有吧。” 纤长手指抵在傅惟敏胸口画圈圈,随后被傅惟敏一掌拍开:“别碰我!”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急什么?我只不过是……”裴悯趴在傅惟敏耳边,轻轻耳语。 意料之中的,他看见傅惟敏看他的眼神由嫌恶变得冰冷,眼珠像某种无机物质,定定盯着他。 “你真的很恶毒。”傅惟敏说。 “恶毒?我吗?”裴悯噗的笑出声:“难道只许他破坏我的家庭,不许我奋起反击?我已经算善良的了,还忍了他这么久,换做别人,你以为他还能全须全尾地飞去韩国治脸?” “老公,他都挑衅到我眼皮底下了,我再不作出点反应来,岂不是太过窝囊了?” “再说,”裴悯娇怯怯往傅惟敏身上靠,又被对方一把推开,“他的治疗费都是我出的呢。” “怎么,他还得谢谢你?”傅惟敏抬起惨白发青的脸,冷笑着。 “那倒不用,”裴悯望着傅惟敏,很疑惑似的,“你不高兴吗老公?我以为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总惹你生气,你应该不喜欢他的。” 这话按说不错,但傅惟敏向来独断专横,即使是已遭厌弃的玩具,也轮不到裴悯越俎代庖替他处置。 “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裴悯打了个响指:“完全正确。” 趁傅惟敏不备,他在傅惟敏脸上吧唧一口:“我老公真是冰雪聪明,我做得还行吧?你今天才反应过来呢。其实如果没有亢越,我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搞多少外遇我都不在乎,一个一个解决掉就好了。我不是不能容人,只是……最后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你答应过的,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裴悯旧事重提,一番话说得傅惟敏毛骨悚然,和裴悯接触的皮肤传来冰凉的、黏腻腻的触感,傅惟敏恍惚有种被毒蛇缠上的惊悚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傅惟敏看着裴悯的眼睛,那双眼依然含情脉脉、楚楚动人,下一刻,傅惟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裴悯是怎么准确无误且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他那么多情人的?他自认还没有粗心大意到给裴悯那么多可乘之机。 跟踪?窃听?定位? 他不是做不出来。 刻骨寒意自下而上席卷全身,头皮嗡的一炸,明明是酷夏,傅惟敏如坠冰窟,好像心脏都被冻结了,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傅惟敏眼前发黑,耳膜轰鸣,听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膜,裴悯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不喜欢他,却还是可以随手把我的戒指送给他,这么看,好像还是我更可怜一点呢,老公。” “戒指?”傅惟敏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外套内侧口袋中掏出一物,“你是说这个?” 戒指贴着身体太久,还有些余温,内圈刻着两个字母,躺在傅惟敏手心,散发着幽微的光。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裴悯因为震惊而发抖的喘息。藏在狗窝里的戒指、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狗急跳墙的庄盼……所有疑窦重重的片段剪影串成一线,裴悯如梦初醒,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亲眼看见戒指戴在庄盼手上。 就算是那张被他认为是铁证的照片,现在想想也拙劣的很。 他凭他的疑心给傅惟敏定了罪。 “惟敏,我……” “你的东西,”傅惟敏把戒指递到他面前,脸上尽是轻蔑的笑,“还给你。” “不……”裴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连连后退。 “不要啊?”雷声轰鸣,天光大亮,将一切阴郁的、晦暗的、不可示人的心思照得明明白白。傅惟敏攥住戒指,伸展臂膀向外用力一掷:“那我也不要。” 第86章 自作聪明(第一部分完) 第86章 自作聪明(第一部分完)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反正等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已经是高床软卧,美人在侧。 傅惟敏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挪动脑袋朝旁边看去。 哦,还是个没穿衣服的美人,正撑着脑袋冲他笑。 傅惟敏只看一眼就兴味阑珊地收回目光:“你把衣服穿好吧,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个。” “……” “你才退了烧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那个了?” “那你刚才是在用身体给我取暖?” “……” 傅惟敏被半扶着靠在床头上,男人的声音缥缈得像一层轻纱:“这么多天不见,一见面就把人家往坏处想,亏我还大雨天跑去找你……话说回来,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了?” 齐越岿得意地一挑眉:“你猜猜呢?” “怕被裴悯寻仇,躲老家去了?”傅惟敏有心逗他。 齐越岿一张笑脸瞬间垮了下来:“谁说我怕他了,我是去……算了待会儿再告诉你。”齐越岿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生硬地岔开话题,晃晃傅惟敏的袖子,“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餐厅的圆桌上,饭菜已经摆好,顶上悬垂的金色水晶吊灯,使整桌菜流淌着蜜一样的颜色。齐越岿拉着傅惟敏的手,一会儿亲一会儿蹭,异常兴奋,是那种小狗找到什么稀罕东西迫不及待献宝般的、类似于邀宠的兴奋。 傅惟敏不得不打起精神回应他的热情,直到看见桌上正中间那碗长寿面,笑容顿时一僵。 齐越岿觑着他的脸色,只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傅惟敏是这个反应?他小心翼翼问:“你不喜欢吗?” “没有,我……”傅惟敏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眼皮突突直跳,“谁告诉你我今天生日,我记得我没说过——是曹滨?你又去吉山了?” 其实这会儿傅惟敏的语气很不善了,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话语中的敌意还是不免泄露出来。 闻言齐越岿心里直打鼓,觉得不对,但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只见齐越岿拿出一个细长盒子,放在傅惟敏面前,郑重其事。 傅惟敏眼皮兀的一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他用力掐了掐眉心:“里面是什么——你去吉山,就是为了这个?” “倒也不能这么说,算是……受人之托吧,”齐越岿打了个哑谜,嘴角噙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傅惟敏掂了掂,轻飘飘的,打开盖子,是一条丝巾——银灰色,上面印着雪花结晶似的巨大的万花筒图案。 他总算明白那种难言的窒息感从何而来。 齐越岿显然没想到那裕枝要他带给傅惟敏的居然是条女士丝巾——给儿子送女士丝巾,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傅惟敏的表情也……齐越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犹豫道:“要不,我把它收起来……” 丝巾下还放着一封信,傅惟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抖着手拿起来、展开,字迹歪歪扭扭、虚浮无力,上面只有一句话。 ——妈妈永远爱你。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傅惟敏颅脑一阵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他脑子里搅和,视线逐渐模糊、扭曲,丝巾、齐越岿的脸、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所有的一切——除了那行字,深深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想象那裕枝写下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贯温柔的、慈爱的——浸润着数不尽的恶意。 她还是不肯放过,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要用仅剩的力气,费尽心机,再次把索命的绳索套在他脖子上。 “惟敏,你怎么了,你……” 自肺腑蔓延开的剧痛让傅惟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烧灼般的撕裂感席卷全身,傅惟敏后退两步跪倒在地,紧接着喉头肌肉收缩,猛地喷出一口血! 鲜血四溅开来,齐越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傅惟敏说自己是孤儿,曹滨却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是傅惟敏的母亲……他只不过是想弄个清楚,多管闲事去找了曹滨,多管闲事见了那女人一面,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病得快死了,打电话说想让我帮她把礼物带来,我第二次去吉山的时候她就不行了,她求我、她说你一定会喜欢我才、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齐越岿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傅惟敏擦血,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惟敏,我、真的,要是我早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惟敏我、我……”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顺着傅惟敏的脸颊一滴滴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泼血星。 血越擦越多,怎么也流不尽似的,齐越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正慌得六神无主,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一开,裴悯便推开齐越岿急匆匆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冒着雨来的,衣服湿透,形容狼狈,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外套上竟然还黏着草,活像是刚从哪个小区花坛滚了一遭。 裴悯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散落的东西,耳边立时一阵嗡鸣,心想:完了。 他劈头盖脸问道:“这是那裕枝给你的,是不是?” “是,我……” 裴悯懒得理他,抱起气息奄奄的傅惟敏往外走。 齐越岿至今没搞清怎么回事,拦住他:“等等,你……” “齐先生,”裴悯停下脚步,看着他,凉凉一哂,“你很聪明。” “——也很会自作聪明。” -------------------- 第一部分到这里就结束啦,大家谁都没有好果 第一部分到这里就结束啦,大家谁都没有好果汁吃呢。。。 还有就是很抱歉地告诉大家,接下来要停更了,因为要准备两门考试,时间实在是很紧张,真的很对不起大家的信任和喜爱,我知道断更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但毕业在即我也要为生活奔波了,停在这个相对完整的地方算是我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做法,更文半年多时间看到人慢慢多起来我真的特别特别幸福,从一开始每章一两条评论到现在有好多宝宝说话互动??????有l宝从第一章 开始留评一直到现在,还有宝宝帮我写推文帖,还有很多宝留下很多有意思的评论??????????虽然做我们这行的不能爱上客人,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大家,真的很感谢大家????????????大家说看我的小说会开心,其实我看到大家的评论也非常非常开心,????????在废文写小说是特别美好的一段经历,很热情,很感动??????感谢大家????我真的无以为报????????????????????停更真的对不起大家。如果能顺利通过考试的话,我会继续更新的,请大家祝我成功吧 第87章 妈宝男VS男宝妈 第87章 妈宝男vs男宝妈 =============================== 后两部基本围绕一个小敏敏找妈妈的故事展开,敏敏生在一个父母婚姻不幸的家庭,从小被pua大师老妈当臭狗一样玩耍,终于到十八岁去北京上大学那年硬气了一把物理上远离了老妈,顺利遇见了他命中注定的妻子、母亲、金主、性玩具,以及情绪抚慰犬——悯姐。当时的敏还是地地道道土包子小镇青年一枚,救了悯姐之后被疯狂缠上,完全误入盘丝洞的唐僧来的,对悯姐的百般挑逗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幸好当时还是人性未泯形态,约会是次次都去的,事到临头是拔腿就跑的(悯: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渣男本性初见端倪哈。其实既然答应约会就说明对悯姐还是很有好感的,一方面悯姐实在是长得很漂亮,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完全符合敏的审美,而且悯姐这种洋气的、特会勾引人会发扫的白富美大小姐对小镇青年的杀伤力可想而知,要知道此男完全孔雀开屏,每次约会会很心机地搭配衣服配饰,这也是为什么敏明明很烦但每次还是准时赴约了:即使不真的发生什么,看看美人也是好的呀。 另一个原因是,当你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老爸拳脚相加老妈精神控制,上学被霸凌放学挨耳光,磕磕绊绊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离开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立无援,有一个人,会不厌其烦地靠近你,亲近你,即使被你甩了脸下次也还是会亲亲热热地贴上来,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你哄你开心,会在你遍体鳞伤的时候给你上药请医生,可以说人生前十八年缺失的母爱在这找回来了(当然这位英雄母亲本人并不知情哈),当了十八年孤儿总算在悯姐这当了回真儿子,我们敏能克制住不失身已经是圣人级别了好吧。 敏来北京以后确实过了一段好日子,但是也根本没有脱离他妈的掌控,在北京打工挣的钱基本全被老妈爆金币了,挣十块能被爆走八块 剩下两块分别给前夫哥和悯姐上供(由此可以看出敏真没那个富贵命,勤勤恳恳打工,结果不是被老妈爆金币就是被资本家剥削,穷得要死还学人家出轨,安全套都要小三自备),而且前期敏纯纯大孝子一个,穷得要死也要攒钱回家看妈妈,纯??来的,千里迢迢回去挨一通pua。在老妈精妙绝伦的精神疗法下,敏也是越来越精神了,答应了悯姐的求爱。悯姐终于得吃,欣喜若狂,略施小计整得前夫哥远走阿美莉卡,小三顺利转正。这时悯已毕业,回到东北当警察,俩人异地恋中。 悯姐上位高兴没两天就发现老公不大对劲,对他爱答不理,上了床也蔫了吧唧(实指),于是悯姐疑心病发作,觉得老公没在他眼皮子底下,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至高无上的悯姐抵达他忠实的东北大陆,怒抓小三,抓来抓去发现问题出在婆婆那里,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小老公就在又一次接受了婆婆的独家精神疗法后,潇洒地跳了海。 热乎乎的老公即将变成冷冰冰的尸体,悯姐新婚没多久就差点守寡,这也不由得让人怀疑悯姐是否有一些克夫在身上…… 悯姐痛定思痛,决定带老公回北京贴身伺候,开启了金屋藏娇模式。这也导致悯姐之前当小三搞破鞋的事全部暴露!父母把我当时怒斥! 治疗过程很不顺利,老公捡了条小命,但是很不配合,疯疯癫癫的,要妈妈,要回家,要自杀,悯姐悲痛欲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克夫命……要知道,悯姐是本文正数第一温良之人,除了当过小三,平生再没干过一件亏心事(打小三不算,完全正义之师奉旨讨贼来的),这样温良的悯姐,即使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一个当儿媳的,还能打婆婆吗? 几次电休克之后,敏忘记了很多事,很多痛苦,包括让他痛苦的那个人,不闹自杀了,悯姐也总算不用睁着眼睛睡觉了。就是人变得呆呆的,对外界的反应几近于无,像被抽掉了发条的玩偶,悯姐心痛如绞,不过夜里抱着他入睡,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偶尔也觉得庆幸:至少还是热乎乎的老公嘛。 随着敏的状态稳定下来,悯姐也恢复了工作,新的问题随之而来:他白天上班,老公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无聊? 一个寻常的傍晚,敏照例对着窗外的江景发呆,门被推开了,有人来到他身后,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撞上他的小腿,他低下头。 在这寻常的一天,他们迎来了第三位家庭成员。 可喜的是,敏对这小家伙并不像以往那样反应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很有兴趣。在小狗到家的第五十六天,悯姐托着吃饱喝足的小狗举高高时,突然听到敏说:quot;它要尿了。quot; 悯姐猛地回头:quot;你说什么?!quot;紧接着,一股热流当头浇下。 悯姐狼狈不堪,悯姐喜极而泣:quot;是啊,他尿了,你该早提醒我的……不过现在也不晚……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到家这么久了,它还没有名字呢。quot; quot;珍珠,quot;小狗甩甩尾巴,骄傲而神气地昂起了头,quot;我们的掌上明珠。quot; 珍珠的到来带来了好运,悯姐看着敏好起来,就像母亲看着心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敏开始正常工作、社交,直到一个寻常的下午,悯姐从敏身上闻到了一丝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第二部完。 第二部完。 -------------------- 哈喽大家我考完试回来了,和大家说声抱歉因为现生压力较大无法保持稳定的输出,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潦草收尾,算是给我自己,也给牵挂着这篇文的大家一个交代吧。再次和大家说声抱歉,辜负了大家两年多的等待。第三部也会以这样的形式表现,其余我还想写一些大家感兴趣和我自己感兴趣的,都是以小段子的形式,大家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哦。 第88章 佳偶天成(正文完) 第88章 佳偶天成(正文完) =================================== (傅惟敏视角 回忆) 家里的气氛永远压抑而沉闷,或者说,有他在家。傅抬眼去看桌子对面的男人,看向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只觉得满心厌恶。 有他在,妈妈不像妈妈,家不像家。 这种厌恶太过浓烈,藏都藏不住。于是,下一秒,男人兜头一巴掌扇了过去,接连响起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斥骂。 傅惟敏倒在地上,没听清他骂了什么,也不太关心,他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个。 男人打骂够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妈妈哭着把他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 傅惟敏躺在她怀里,一点不觉得难过。现在的妈妈,才是他熟悉的妈妈。 他不想叫他爸。 如果那个男人不在了,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傅惟敏时常在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为什么妈妈并不高兴?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冰冷? 那个会抱着他,安慰他,永远爱他的妈妈不见了。 傅惟敏不想深究原因,他本能地感到恐惧,想要逃离,又千百次牵挂着回到她身边。 恐惧是本能,爱也是。 后来,即使母子俩同桌吃饭,他也再不敢直视她。以至于时日一长,都快忘记她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傅惟敏安慰自己,你不要我,还有别人。 傅惟敏几乎蜷缩在裴悯怀里,双手死死圈着他的胳膊。 quot;你抓着我,我怎么给你上药啊?quot;裴悯好笑道。 傅惟敏一声不吭,僵持了一会,他听见裴悯幽幽叹了口气,还是缓慢而轻柔地把纱布盖在了他背上的伤口。 远处的妈妈愈发面目模糊,傅惟敏靠在他怀里,无不庆幸地想:这个新妈妈,很好。 新妈妈温柔美丽,对他百依百顺,他没有理由不喜欢他,但是,他也同样无法拒绝另一个。 那一次,他们爆发了史无前例的争吵,忘了是因为什么,跟她有关的事,总是让人头痛欲裂。精心准备的礼物也被扫在地上,盒盖弹开,露出丝巾的一角。他忐忑不安地回去,伤心欲绝地要走,可妈妈挽留他,他总是无法拒绝。 直到夜里丝巾勒住了他的脖颈,时隔多年,他才终于看清她的眼睛,她的泪,她的恨。 傅惟敏本可以推开她的,他是个成年男人了,不再是任人揉搓的小孩子。可看到她那双含泪的眼,他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心痛,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六岁的傅惟敏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一回家妈妈就不陪他玩了,二十六岁的傅惟敏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在了妈妈就要杀死他? 手指抠着要他命的凶器,脸憋得青紫,他疯狂倒着气:quot;妈……妈妈……救我……quot; 女人一愣,豆大的泪珠砸在他脸上,松开手,掩面哭着离开了。 真是矛盾,傅惟敏躺着床上,自嘲地想,都要我死了,怎么又为我哭。 小时候,傅惟敏确信妈妈是爱他的,长大一些,她至少还愿意施舍一个幻影,现在,她连这个幻影都要收回了。 傅惟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然后一跃而下,他泡在海水里,像泡在母亲子宫的羊水里。 再次醒来,他首先看到裴悯遍布血丝的,湿润的眼。 很好,他想,除了你,还有人为我哭。 他忽然浑身轻松。一命还一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裴敏嘴唇翕动,惊喜地扑过来,他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可以清晰感知到他温热的呼吸,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皮处的褶皱。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烙刻在傅惟敏眼睛里,他从未如此清楚看见过裴悯的脸。 面目模糊的母亲远去了,活色生香的妈妈来到他身边。 (裴悯视角 接第一部分 现实) 从他们初遇那天起,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三岁,傅惟敏占据了裴悯生命中三分之一的时间。 裴悯有时候会想,这跟亲自养育一个孩子也不差什么了,为他熬干了心血,流尽了泪。起初他看陈鹤一碍眼,于是陈鹤一远走美国,后来也有人看他碍眼,于是他像修剪花草一样修剪他们。当然,对于傅惟敏,他一向包容——毕竟对于一个病人总是不能要求太多。如果那些人能让傅惟敏稍微开心一点。他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至少在傅惟敏新鲜劲还没过的时候不会。但是,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裴悯垂下眼皮,指尖划过傅惟敏的脸颊——他采取一点必要的措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傅惟敏一向是喜欢他温顺无害的,所以在傅惟敏面前,他从未展现过强硬的一面。 第一次,他就遭遇了他坚壁清野式的决绝。 整整三天,傅惟敏滴水未进。第四天,裴悯不再试图去喂他,他割破手腕,把血灌进他嘴里。 他到底是不忍心。 亲手救了他,就不能再送他去死。 quot;所以,老公,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quot;裴悯声音颤抖着,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傅惟敏。 这下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了。傅惟敏喘着粗气,经历了吐血、昏迷、绝食,他完全是吊着一口气,手指几乎按不住他的伤口。 最终,傅惟敏还是咽下了那勺混着血的粥。 裴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上,眼泪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进他眼睛里。他抬头去看,泪眼朦胧间,恍惚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抱着他,这样温暖,坚实。 他眨眨眼,这次是自己的泪了。 quot;卧槽你有病啊,你要整死我啊你!quot;一个、两个、三个……直到quot;偶遇quot;第四个一脸哀怨的美人,如同一道惊雷劈下,傅惟敏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裴悯护至身前。 偶遇前任已经很尴尬了,但最尴尬的莫过于在自己和现任的婚礼现场偶遇众多前任。 裴悯被推出来也不恼,无辜一笑:quot;好歹也是熟人,一起见证咱们的幸福时刻,不好吗?quot; quot;贱不死你……quot;傅惟敏咬牙,拉着裴悯就跑。 quot;怎么,他们愿意来,说明贼心不死……再说我又没有把他们怎么样,老公你这么紧张,会让别人误会……啊!quot; 傅惟敏把他推进卫生间:quot;你爸妈也来了,你不要脸他们也不要脸?要是闹开了你就给我以死谢罪去吧!quot; 裴悯把人搂进怀里,笑道:quot;相信我,他们不敢的。人生仅此一次的机会,老公你就疼疼我吧。quot; 傅惟演还要再骂,就看见裴悯解开胸前的纽扣,抛来一记媚眼:quot;还有点时间,老公,要不要吃奶?quot; 傅惟敏脑袋埋在裴悯胸前,悲哀地想:真是完了。 盛大的婚礼,珍珠装扮成花童,嘴里叼着花篮,裴悯一脸荡漾,少女怀春般幸福地挽着傅惟敏的手臂款款走来。 不同于他的幸福祥和,傅惟敏吓得快要升天了,没哭出来就不错了,他略扫一眼,就又发现好几个熟人,惊鸿一瞥间,还看见庄盼,他的脸治好了吗,远处看没发现什么异样,还是挺漂……打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quot;真是一对璧人!quot;曹滨夸张地感叹,酒杯摇晃着,几滴酒液溅出,他拍拍旁边人的肩膀:quot;不好意思啊兄弟。quot; 庄盼没说话,只恨恨盯着台上二人。 一对逼人。 the end. -------------------- 这就是第三部分了,全文完,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大家多给我一些评论吧,关于剧情或者角色的,我都会回复的,后续也会放送一些小段子,大家有什么想看的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我写得很开心 不知道大家看得开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