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导虐男np】合欢宗那些年》 掌掴脚踩死对头尿道玩弄大奶师兄 “难受……哈啊……”沙哑而淫靡的男声低吟,直叫一片密林禁地染上春情。青涩而情色,抓耳至极,佟邈赶路的脚步停下,饶有兴致地听着,却莫名觉得熟悉。 走近了一瞧,哟,巧了,躺在一片吐露着淫靡粘液的淫情花旁边双颊酡红眼神涣散的,不是她同门师弟阮洋又是谁? “这是谁啊?”佟邈蹲下身,眯起眼,居高临下地观赏阮洋的春情和丑态,伸出手,抬起他下巴,“合欢宗弟子,被几朵淫情花弄成这副贱样,阮洋,你羞不羞?” 女人如瀑长发遮蔽天光,冷冽香气丝丝缕缕钻入他身体,几乎瞬间便被燃尽所有的燥热吞噬殆尽。还不够、还要更多,身体啸叫着,逼迫他直起上半身去追逐更多的慰藉,可是,越靠近,佟邈的脸便越清晰,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噙着一汪冷光,就这样倒映他的肿胀不堪。 偏偏是这个女人! 他喉中发出一声呜咽,烧红的颧骨更红。偏过头,用鼻尖去够她的发梢,双手覆在涨成深红的鸡巴上疯狂撸动。黄昏已现,夜晚的谷畔药林并不安全,该走的修士早已走尽,佟邈原本该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再不能纾解、恢复行动能力,密林会生吞了阮洋。因为阮洋从小到大的一再挑衅,他们近乎仇敌,但还没到一人死了一人要拍手叫好的地步。佟邈不爽地拧眉,扯着他的头发将人拽起,“跪好。”她说,“阮洋,我是谁?” 跪在她脚边的青年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话,用头蹭她的手,用鸡巴蹭她的腿,胡乱喘息,一滴闪着昏黄光亮的汗珠从挺翘鼻尖甩落。 啪。 响亮的巴掌接二连三落在阮洋酡红滚烫的脸上,唇角被打破,脸颊被抽肿,然而掌风仍旧不停,愈来愈重、愈来愈烈,痛意使泪水满蓄,他却倔强地死咬着唇不肯说半个字,腰腹疯了一般地挺动,比起疏解更像自我虐待。 快出来!快出来!不能继续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了,绝不要她帮我、绝不要她有我的把柄! “只要不说话,装没认出来我,今天的事就是没发生?”佟邈掐着他的下巴,“你就没有在你的宿敌、仇人、死对头、最讨厌的臭女人丑女人面前像条狗一样发情了?” “幼稚的贱货。” 她对她下了判决,同时被蹭得濡湿不已的右腿抬起,落下,用鞋底沙砾磋磨着脆弱的下体,疾风骤雨地碾轧后又轻柔地用脚尖逗弄鼓胀的两颗卵蛋,反复如此,不可预料下一瞬是极致的痛楚还是微妙的快慰。 “啊啊——哈呃……” 阮洋几乎是在悲鸣,身体在极致疼痛下拱起、要逃离,却犹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空挣扎翻腾而已,龟头铃口处卡了一颗石子,在佟邈最后一次对它的凌虐中被挤进了某个极尽敏感脆弱的通道,然后又被冲出,混入了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精液中。 那一滩在暗昧中散发着代表充沛灵力的微光,是初精无疑,以阮洋的修为来算,这些,起码能增益十年修为。佟邈却嫌恶地皱眉——她绣工精致的与素朴衣衫不符的白靴上沾了精液。靴是哑巴做的,舒服至极,是她最喜欢的一双。 佟邈于是将阮洋踩到地上,鞋面抵着他的下腹狠狠研磨、擦拭。 她确认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便不再多管闲事,提起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徒留躺在自己精液中的阮洋磨牙吮血、愤恨颤抖,片刻之后,一步一趋地狼狈站起,蹒跚行出。 翌日早课,穿着深v罩袍露出伟岸胸肌让人怀疑他里面是不是真空的骚气男师兄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讲解男人性器的一百零八个敏感点,“好了,现在是实验时间,请大家根据我刚才的讲解,自由在伙伴或是自己身上实践,都不许偷懒,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时间,课室里各自组队,心如止水一心实验的有,把老师同学当play一环的有,被弄得喘息不止的有,被一根尿道棒捅出血案也有。佟邈在后排角落一心一意地吃早餐,不紧不慢,直到戏子龙走下讲台,来到她面前,咳嗽两声,她才抬起眼皮,却没有与他对视,视线从他练得极饱满的胸膛扫过,开口喊道:“戏师兄,什么时候开始上奶子……胸部敏感点的课程呢?。” “佟邈师妹没有伙伴做实验吗?” 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不太会与人相处。”佟邈的眼帘低垂,睫毛扇动,长眉颦蹙显露忧愁。戏子龙将人揽进自己胸膛,爽朗道:“师妹莫愁,我来做你的伙伴!” 说罢,拖了张凳子来,大马金刀一坐,解了衣袍,半褪亵裤,姿态利落,神情坦然。 佟邈在心中叹了口气,无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少年,终究还是不能习惯合欢宗人开放一至于此的风气! 戏子龙的头发火红而长,被他梳成三股麻花,两股在后脑勺缠绕成一朵花苞,一股垂落左肩,他好像知道深麦色的皮肤很称红色。 “戏师兄,你把头靠到我肩上。”佟邈认真仿佛一个好学生般说道,“关于刚刚的理论,我想到一个实践的新机巧。” 无甚犹疑,红发就贴上了佟邈的左肩,腰部发力维持稳定,没有压到她分毫。戏子龙看不见的地方,佟邈勾了勾唇,眼中流光溢彩,闪烁着某种妖兽捕捉猎物的兴奋,她执起垂落他身前的那条长辫,指尖无意划过他的乳头,平静的声音自耳畔又像自相贴的骨头传递给他,“戏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头发很漂亮,又顺、又密,摸起来,像火鼠皮毛。” 戏子龙不好意思地笑,下意识想挠挠头,“很少有这种夸奖,都说,男人应该峨冠博带,而不是梳这般发式……啊哈……” “什么东西……进到尿道里了……嗯呃……” 他压着声音喘,因为骤然刺激,眼中泪光闪烁,偏头看去,却见他的辫子在一只修长的手上缠了一圈,宛如一条红蛇攀附游冶在一块冰冷玉石上,辫尾被捏着,在他的龟头扫动,偶尔有一两根没入,再抵着一边的内壁划出,便引得他小腹抽动,张着嘴巴,用喉咙发出气音。 “嗬……不行,太深了、太深了,师妹、佟师妹……” 他叫着佟邈,意味难明,一只手紧紧攥着椅面,发白,一只手握着佟邈动作的手,也握着他自己的、将自己玩得酥爽难言的辫子,外人看来,仿佛是他使佟邈作弄自己一般,然而唯有戏子龙知道,那双看似纤细的手的力量究竟有多磅礴,他撼动不了佟邈分毫,只能在欲望的深渊里祈求垂怜。 “再多一些……嗯唔……好爽……” 他颤动不已的腰腹已然难以维持自己的平衡,不知何时,实实在在地靠上了佟邈的肩膀,甚至在微妙难言又尖利刺激的快感过于多时,咬住了一片衣衫,口涎渗逸,汇集,从他的下巴滴落,狼狈不堪。 后门倏尔出现一人,身如修竹、峨冠博带,恰似戏子龙心中“应当”之模样,只是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却冲淡了这份有斐君子的岸然,他看见角落中纠缠的两人,听见挚友浪荡隐忍的喘息,目光与他亲手带进师门的师妹相汇,大概是表情管理一时没跟上,听走过之人说:“官温师兄,是不是修习太过操劳,为何面色……” 啊,好麻烦,好想杀了他。 转过身,又是一幅合欢宗众人最熟悉的温柔多情面孔,“多谢朱师弟关心,我会注意的。” “朱师弟”显然为自己被合欢宗大师兄记住这件事感到荣幸和感动,不住地对他诉说倾慕与敬仰。 现场直播戏师兄玩乳口交哑巴狗 “师妹?”官温走近,明知故问道:“还有戏兄,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戏子龙本想挣脱,无论如何,在好友面前被好友师妹玩鸡巴也还是太超过了,然而佟邈察觉他的反抗,不爽地皱眉,逗弄着他的奶头的左手便骤然发力,狠掐了一把,刺激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将要说的话变成了一声高亢的呻吟,“啊——” 佟邈闻言转了个身,侧身对他,于是原本被她身躯挡住的场景便全然呈现在官温眼前。 沾染淫液的红发,肿胀不已的鸡巴,和那双修竹一般的手形成了强烈反差。好友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淫靡表情,带着泣音喊着“佟邈师妹”。 她明明是他亲手带进门的、他一个人的师妹。 她附在戏子龙耳边,眼睛却注视着他,道:“师兄,可以射了。” “啊啊——” 没有施加任何外部刺激,仅凭一句命令和之前积攒的快感,就能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喷薄而出。佟邈简直忍不住给戏子龙鼓掌,如此好的服从性,如此大的奶子,不多玩几次,她还算什么女人! “好脏。”佟邈将沾了精液的手递给戏子龙。 戏子龙想说师妹我给你拍个清洁术法,却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容抗拒的“舔”的意味,某种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当然可以不照做,不继续在好友面前毫无尊严地被佟邈玩弄,但代价是他再也不可能和她做些什么。 戏子龙低下头,双手捧着佟邈的右手,伸出殷红舌尖,一点一点将他的东西勾回。 官温敛下眉目,他袍服下的性器再度复苏,在一片濡湿中挺立——仅仅是因为佟邈那一眼,那一句‘可以射了’。他多想、多想杀了戏子龙,他多想、多想让她只看他。 竹院中 佟邈将食盒放在桌上,往榻上一摊,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竹帘柔和铺洒,正适合补觉。索性便睡了个昏天黑地。梦中,前世的男朋友说着什么“mommy please fuck your boy”就将脸深埋进她的下身,高挺鼻梁抵着最为敏感的阴蒂,温热而急促的鼻息打在她的性器上,舌尖在躁动翕张的穴口边沿滑动,直到她再也不想忍耐这温吞的快感,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暴力地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吃得更深…… 等等,怎么是长发? 佟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梦境轰然坍塌,睁开混沌朦胧的眼睛往下身一看,哪里有会千回百转地叫着“mommy please”的男友,分明一个抬着黑沉双眸仰视她的陈渊! 这两人也没什么相同点,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在她的调教下同样精湛的口技。 陈渊的唇舌将她伺候地眯起了眼,“啊……爽、前面、用舌根抵着……”她随心呻吟起来,兴到浓时,惫懒的身体被情欲唤醒,索性一翻而上,将陈渊压在身下。 却也不立时坐下,而是晃悠着,自己用手指逗弄,勾连出粘稠清液如丝。 陈渊看不见她的脸,陈渊的世界中只有她的穴。 “啊、”他说。 他说不出话,只能用发红的眼眶、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嘶哑难听的气音来向她传递他的迫切和他的欲求。 求你,求你使用你的奴隶,求你用艳红而散发着淫靡气息的穴使我窒息,求你将你的情欲倾泻、铺满我、弄脏我。 他伸出舌,颤抖着舌根迎接他的琼浆玉液,他的胸腔共鸣,发出犹如小狗呜咽一般的声音,他想要更多,然而他的主人是这样无情。 佟邈重心后移,一只手支撑自己,一只手娴熟地拨开陈渊衣袍,摸上右乳,他的身体自然是很好看的,否则佟邈也不会收养他,然而最值得称道的还是她亲手穿刺的乳头,原本内陷的浅粉因为刺针的强迫而不得不维持着向外挺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本的乳头内陷,陈渊打完钉后的乳头敏感得不可思议,便似此时,不过是用坚硬的指甲轻轻搔动最前端,他便已喘息不止。 她恰巧是个不那么好心的人,比起看人爽听人叫更喜欢观赏人渴求快感而不得时的痛苦,于是在玩弄霎那后上移指尖,依然做着拨动的动作,轻轻带起风的涟漪拂过陈渊乳头,陈渊几乎本能地抬起上半身,追逐她的指尖,得到短暂而尖锐的抚慰,然后失去,然后追逐,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牵引绳,一段系在陈渊的脖子上,一段握在她手中。 “哈……呃、哈…哈啊……呜呜……” 直到最终,陈渊的身体撑到了极限的高度,佟邈才停止了这场游戏,而此刻,她也恰好能享受到陈渊灼热的唇与舌,陈渊呜呜地叫着,这种被满溢的欲望挤压而出的声音是佟邈的最爱,而陈渊则更加特殊,他天成的听不见别人说话,也不知道如何说话,于是音节笨拙而滞涩,仿佛一头未开化的野兽在她身下呻吟。 佟邈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于是完全掀开陈渊衣裳,使他左边的胸乳也完全露出,陈渊阻止不及,只抿着唇,脸颊上,情欲蒸腾出的红霞被青白代替。 佟邈沉下身,将韧硬绵滑的阴蒂覆上陈渊空无一物的左乳,那乳上没有乳头,平坦却有一道疤痕,是最初佟邈给他穿刺、而他不肯配合的产物,右乳之所以完好,也是因为那几日她生生打断了陈渊的双手双脚,将他缚在床上,才堪堪没被他作坏。 后来,她觉得这疤、这残缺的乳也挺好,至少能够提醒她,她面前这条看似已完全驯服、忠诚于她的哑狗,曾经的骨头是多么硬。 佟邈腰身摇动,操弄着陈渊残缺的乳头,又玩弄完好无损的那边,贴近他耳畔,赞道:“多好看的颜色。” 他却闭上眼不再看她。直到她借着他丑陋的乳高潮,直到她阴蒂的抽动顺着疤痕传入他的心。 “我会抽死你。”(带刺鞭子鞭笞、坐脸) 转眼又到了她必须要下山斩妖除魔的日子,没错,合欢宗也是有绩效要求的,最低底线是每半年接一次任务,他们合欢宗的弟子,不比星机阁的能卖辟雷符换灵石,也不像药王谷的炼炼丹就能维持一个较高的生活水准,他们修炼的是情欲,所以如果不能在外宗找到几个舔狗,获取灵石的途径也就剩接任务这一条了。 佟邈生无可恋地领了任务,她有被现代社会996荼毒的心理创伤,来到这里,能咸鱼则咸鱼,如果能睡觉,绝不去赚钱,所以她穷,将刻印着任务地点和任务目标的木牌翻个面,赫然看见两个名字位于任务伙伴的下方。 ——官温 阮洋 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有在这种时候的情感才会稍微充沛,真心实意地唾骂这该死的匹配机制。 客栈 三人抵达福满镇——任务地点,天色已然黑沉,便找了家客栈留宿。 “要三间房。”佟邈道。 “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鄙店只有两间房了。”店主搓搓手,因为三人卓然不凡的气度猜出他们是修仙者,便显得有些畏缩,“您看……” “我和阮洋师弟住一间,佟师妹一间,怎么样?”官温适时地开口,语气温柔,眼睛弯弯,让人难以拒绝这副好皮相好态度的人说出的任何话,佟邈却不吃他这一套,心底的厌恶不屑就差没写在脸上。 阮洋道:“都听官师兄安排。” 这一路上,阮洋都异常沉默,跟以往那种一和她处于同一空间便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作态截然不同,甚至避免与她眼神接触,就像此刻,他要求小二带路,沉着脸,梗着脖子、目不斜视地从佟邈身前走过,佟邈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新奇,于是多看了两眼。 而就是这两眼,加之掠过她时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冽的气息,使得阮洋的脸色更难看,他想起,她是如何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凌辱他,而他又是怎样嗅着她的气味失去理智地泄出。 被见识了那般丑态,他回去后先是羞愤欲死,再是忍不住想杀了佟邈——她是那样将他踩在脚下!最后,在浓烈的情绪冲击下睡去,却睡不安稳,因为他做了梦,而这个梦充斥着白天的一切,甚至、梦中的佟邈对他做了更过分的事,他詈骂、诅咒、反抗、被镇压,然后哭泣、求饶、泄出。 他醒来,裤中湿冷粘腻。 因为自己多看的这两眼,阮洋回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佟邈无所谓地抬眸看着他,用口型对他说: “贱货。” 于是阮洋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身侧握着剑的手用力到颤抖,就当佟邈以为他又要冲上来和她打一架时——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因为阮洋太过容易被她激怒,后来佟邈索性挑着能激怒他的话说,比起莫名其妙地被仇视,她还是更享受这种把握着每一分仇恨值的感觉,阮洋哼了一声,带着被气红的脸,转身上楼。 她又一次惊讶了,难道阮洋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贱货,非要别人将他踩在脚下折辱才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师妹……” “别叫我师妹。”佟邈举起剑,用剑柄抵着过于贴近她的官温的胸膛,将他推远,“我嫌恶心。” 官温的表情沉寂一瞬,阴暗、痛苦、歇斯底里,然后又戴上他无懈可击的温柔假面。 他们俩的故事说简单也简单,那时佟邈刚刚穿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官温,他是佟邈的嫡系师兄,带着她熟悉合欢宗的一切事务,大概是出于某种雏鸟情节,佟邈很喜欢他,在知道他并无交往者后,对他展开了一系列追求,最终,官温被她追到手,有无数次她想在他漂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但官温说他怕痛,于是佟邈便极尽温柔,为他压抑自己的欲望。她是那样喜欢他,而他是怎样回报她的? 呵,烂货。 是夜,佟邈在房中沐浴完毕,却没什么困意,于是捧了本市井话本杀时间,不知看了多久,房门却被打开。 她布下的禁制立时发作,却都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佟邈皱眉,握着剑来到窗边,准备随时跳窗。 “师妹,是我。” “官温,你贱不贱?”佟邈搁下剑,不解地发问,“既然有长老邀请你双修,你也拿此作为谈资大肆宣扬,为何不干脆就答应了她?” “你若是提出分道扬镳,即使我那时是那样喜欢你,却也绝不会阻你。” “偏偏、偏偏是这样下贱,吊着长老,来恶心我。” 官温一言不发,他缓缓地跪了下来,一步一步,膝行到她身前。 “别让我更厌恶你。”佟邈看着他,看她曾经怜惜无比的修竹是怎样把自己折弯 “邈邈,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凌厉掌风的巴掌已经落到了他脸上,他可以躲,他没有躲,他甚至扬起了脸去贴近她的手掌。 “你配这么叫我吗?” 官温的唇边有了血迹,却只是捉着她的手,轻柔地吹气,“打痛了吗?” 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系列刑具,最多的是鞭子,长的短的、带刺的不带刺的,至少有十条,还有其它,几乎让佟邈惊诧。 官温跪着,仰视着她,祈求道:“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你恨我,我知道,你从前说我很漂亮,脸漂亮,身体比脸还要漂亮,让你忍不住想凌虐我,对不对?”他说着,用脸颊轻轻蹭她的掌心,然后在一地刑具中挑了看起来最狰狞的那个——一条带刺的软鞭,几乎能让人想象到被它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场景,官温将它放在她手中。 “你说个数字,两百、三百,只要是你能抽到解气的数字。”官温趁着她拿着鞭子怔愣的瞬间,得寸进尺地环住她的小腿,道:“我要是抗住了,你就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佟邈气得想笑,这种鞭子,抽完这些鞭,身上连一块好肉都不会剩,他倒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敢说,胆子比天大。 但是,为什么不呢? 佟邈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将头仰到极限,她的脸上绽开一个微笑,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正在沸腾,即使内里烂透了,官温也仍旧有一副好皮囊,她将大拇指塞进他的口中,勾着口周的皮肉,将他无暇俊秀的脸拉扯得变形,她说:“我会抽死你。” “转过去,跪到房间中央,背对我,脱上衣。” 她摁着自己的右肩,画圈活动手臂,围绕着官温走了一圈,他感到她冷漠又炽热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搁在大腿上的手不由得攥进,他害怕她已不喜欢这具身体,连抽打的欲望也兴不起来。 好在—— “你的头发。”她盯着官温脑后高束的、垂落到脊背的马尾,道,“把它叼在嘴里。” “两百下,你自己数。” 长鞭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发出啸叫,一下、两下……第三十二下,官温忍不住自己的呻吟,于是空气中除了鞭子的破空声,多了男人的痛苦的闷哼,既低又哑。 “呃啊……哈……” 第四十下,他难以维持姿势,头颅深深低下,仿佛过多的痛苦已经压垮了他,深深喘息,而喘息颤抖。 佟邈停下动作,低头把玩着鞭子,不发一言。 然而官温却很快重新调整好了姿势,跪得挺拔。 第四十一下,他被抽到了地上,用手肘支撑着自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地板,他不可遏制地发抖,口中发出幼兽祈求爱怜的那种声音,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背上联动,官温狠咬舌尖使自己不致晕厥,然后缓缓地回到他的位置。 佟邈放下鞭子,来到官温的面前,她半蹲着,用手指拨弄他被汗濡湿的眼睫,待他睁开眼,回过神,迫切道:“我没事、我没事、” 她轻笑一声,笑容与他们甜蜜欢好时别无二致,而从那以后,她遇到他,不是嫌恶,就是漠视,于是狂喜攫取了官温,使他几乎忘记了后背的疼痛,更加令人喜悦的是,她掀开了衣裙,露出湿润的阴户,就在他的面前。 官温的眼眶发热,因为鞭笞他使佟邈情动这个事实,腥咸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几乎立刻,他因疼痛而萎靡的下体就半勃,他是这样的迷恋她啊…… “师兄,我的这里……流了好多水。”佟邈轻轻地用手指划过肉缝,带出银丝,然后将手指塞入官温的嘴中,看他猩红舌尖一滴不落地舔舐走她的淫水,看他喉结滚动吞吃,看他的贱鸡巴仅仅是因为一个师兄的称呼就怒而全勃,顶端湿润一片。 他松开了嘴中的马尾,因此能够顺畅地说话。 “嗯唔……手指好长……呃啊顶到喉咙深处了……” “师妹、邈邈、邈邈,让我舔,让我吃你的逼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我好渴啊,想喝你的水,用你的水灌满我的喉咙好不好,尿在我脸上也可以,喷给我、尿给我……” 他想要用嘴触碰师妹那近在咫尺的性器,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被师妹推开了。 师妹附在他耳边道,“师兄,你得躺下啊,这样,我才能坐到你的脸上,把我的逼喂给你吃,对不对?” 坐脸、师妹会坐到他的脸上,会用柔韧有力的大腿夹着他的脑袋,他的鼻尖可以抵着师妹的阴蒂,尽情嗅闻师妹情动的淫靡气息,他的嘴巴、他的嘴巴可以将师妹送上巅峰,就像从前那样…… 疼痛和狂喜搞坏了官温的脑子。 他的师妹跨在他的身上,而他顺着师妹的动作从善如流的躺下——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没有一块好肉的脊背紧紧贴着地面,官温的脸庞扭曲,尚且不等他适应这让他欲死的痛苦,佟邈就已压下,如他所愿,操着他的嘴。 鼻梁高挺,嘴唇柔软,牙收得极好,只有片刻的僵硬颤抖,舌头就开始取悦她。 “啊……”佟邈喟叹着,有些人总是不配被当作人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官温,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正在流泪,她道,“贱奴、骚货、表子、师兄,对不对?” 想不出标题(插入性行为、踢阳、第三人偷窥 阮洋双手并用捂住自己的嘴,在透出微光的木门前,通过那罅隙,他看见—— 门派最负盛名的大师兄被那个女人扯着头发从地上拽起,官温师兄,他的脸上全是水,泪水、汗水、还有臭女人刚刚操弄着他的脸高潮时喷出的淫水! 光风霁月的大师兄,被那个女人附耳说了几句话,眼睛先是震惊地睁大,然后流露出痛苦和祈求的神色,最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站立着,双手背在身后。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自觉有什么更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理智告诉他无论官师兄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过往,都和他没有关系,他这种偷听墙角的行为,实在是无耻下流之极,然而他看见,佟邈的下身不着寸缕,走动间,他从未见过的性器若隐若现!于是身体不听脑子使唤,定死在原地,甚至聚精会神地去读女人的唇语! “……我不捆你,躲一下,或是用手拦一下,就从我这里……滚出去……”他看见她说,“你还有一百五十九鞭没抽,我踢一下,算十鞭。” 什么意思? 旋即,她抬起腿,对着官温师兄的下身踢了过去! 肉体接触发出响亮的声音,他都听见了,便知这一踢有多重!性器是多么敏感脆弱的器官,平时不留神的磕碰尚且痛不欲生,何况是这样直直地狠踢上去,阮洋感到自己的下身幻痛,差点没忍住发出惊呼。 她、她、这个女人会把官师兄踢废的! 官温的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因着这一脚,脸色已然发白,他感到下身痛得萎靡,使他几乎怀疑那里被她踢坏了,再也硬不起来。 “哈啊……哈啊……”他喘着粗气,还未能消化完上一踢的痛苦,下一脚就已来了,因为软掉的缘故,脚背更多接触到大腿根部,虽然那里也敏感不已,但终究比完全用性器受力好得多。 佟邈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走上前去,似笑非笑地摸了摸官温散乱的发髻,指覆摩挲着他的发根和头皮,带给他酥麻战栗的感受,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子,使痛苦蜷缩的性器露出。 官温已无暇顾及其它,他和他的师妹离得如此近,鼻尖尽是她发丝浮动间的冷冽暗香,他贪恋地轻轻吸气,她原本低头观察着他畏缩丑陋的性器,使官温羞耻得脸颊绯红,随即,他感受到师妹冰冷的手覆上了那里,不及他作出什么反应,那里,便被一处极柔软极滚烫的地方包裹! “师兄的废物鸡巴,正被我的阴唇裹着,舒不舒服?”他的师妹抬起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触到后背皮开肉绽的伤,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废物鸡巴,使其与那神仙地紧紧贴合,他看见她的腰身摆动,他看见她殷红的唇微勾,她的小珠,一次又一次划过他鸡巴上的血管,又似不经意塞入、堵住他的铃口。 他愿在这做梦般的温柔乡中立死! “啊……啊……师妹、邈邈、师妹在操我……” “操你的什么?” “呃啊……师妹的阴蒂、在操师兄的废物鸡巴、哈啊、好快、不行、阴蒂堵住铃口了、啊啊……” “废物鸡巴的小嘴在嘬吮我呢、是不是贱鸡巴,这么快便又立起来了?” 官温的铃口一开一合,吮吸得佟邈惬意不已,她干脆用阴蒂操他的鸡巴,时而进出,时而在其中碾滚,操得官温不住吸气哀叹、浪叫呻吟,直叫要不行了、要去了。 因为爽快,佟邈搭在他肩上的手狠狠抓挠着血迹斑斑的伤口,股股鲜血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他既痛得皱眉、爽得呻吟、幸福得想要哭泣,他的鸡巴天生就该被她操、被她玩,离别的这几个月,宛如鱼搁浅在沙滩,他寂寞伤心欲死,日日夜夜不得一刻舒心,直到又一次回到这大海,他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佟邈去了一回,水顺着大腿留下,轻轻吐气,不顾官温如何温柔缱绻挽留的神情,走远,回到她原本的位置,看官温的手始终背在身后,即使适才如何情动,也始终没有忘记她的命令,略满意地挑了挑眉,道:“腰挺起来,贱鸡巴不挺出来让我怎么好踢?” 官温的鸡巴已完全挺立,坚硬如铁,而且没有一层衣物的遮挡,再踢上来,痛楚更胜第一脚!他的眼中立时有泪光积蓄,原来种种温柔亲近不过是为了使他更好地承受更多痛苦,他在天堂还是地狱,不过在他师妹的一念之间罢了。 他苦笑,身体却很快照着佟邈所说照调整好。 他闭上眼,颤抖的纤长眼睫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他不想变成废人,否则之后如何取悦于她,然而、如果这就是她要的,如果他必须先承受九九八十一遭磨难才能得到他的菩萨的片刻温情—— “啊!”官温痛呼,咬牙,又将自己送到这世间对他最残忍的人的手中。 ——他不惜此身。 因痛楚而萎靡,因奖赏而挺立,再来承受痛楚,反复如此,后来的官温,会为了她的一句夸奖或是一次使用,而将自己和鞭子一齐呈递给佟邈,越是鞭打凌虐,越是兴奋难耐,因为,于他而言,极致的痛楚后才有极致的天堂。 第十五踢完毕,官温终于痛苦地蜷缩在地,长眉蹙起,下颌紧绷,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俊秀面庞也被痛苦赋予了别样的魅力,不管怎么说,佟邈听得爽、看得爽,于是小穴也想爽一爽,于是骑乘官温,在他身上、用他的手给自己扩张,官温浑身无一处不生得美,连手也是骨肉匀亭、骨节分明,比她自己的大上不少,她操着这双美手,不待扩张完毕,后腰官温的鸡巴便勃然挺立。 佟邈耳朵一动,倏尔转了个身,正对木门,缓缓吞下官温的鸡巴。她上下骑乘,官温挺腰,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淫水被拍打得四溅,淫声浪语满室。 她解开衣襟,玩着被颠得上下摇晃的乳,时而聚拢,时而用两根手指夹起乳首,仿佛要喂给她面前人吃一般,舒适得呻吟。 就是要恶心阮洋,大半夜不睡偷听墙角,见了她的裸体,不得难受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一想到阮洋不好过,佟邈便好过了,专注着使用官温,将自己送上一波又一波高潮。 出师不利(剧情) 清晨,三人出行,福满镇坐落在山脚下,而她们要上山去剿灭走火入魔的妖修,根据情报,目标是山中深潭里的鳄鱼成精,有三百年修为,估计在元婴中期,原本是这方山林无冕之主,福满镇年年为其祭祀,而几百年里,鳄鱼精也常常在洪涝旱灾时用法力救镇民于水火,原本是一团和气,谁知变故突生,修炼时竟走火入魔,甚至于掳掠无辜镇民。 三人中,官温年纪最长,修为最高,是仙门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已是元婴后期,半步化神,而佟邈和阮洋都是金丹中期,三人镇压一头元婴中期的鳄鱼精不在话下。 路上无言,龙行虎步,已近深潭。 “就快到那精怪老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阮洋率先发问,眼见着瘴气渐浓、脚下泥土粘腻,不由得浑身紧绷。 半晌,无人应答,走在自己前方的两道背影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唯有他自己,在这笼罩天地的迷障之中。 另一边,佟邈眉心直跳,向后看,阮洋的脸在迷障中若隐若现,神色与步态却都如常,向前,官温的白衣衣袂飘飘,甚至察觉到她无声的观察,转过头道:“怎么了,师妹,有什么异常么?” 脸是对的、身体是对的、语气也是对的,佟邈眯了眯眼,倏尔对着官温嫣然一笑,“师兄?” “师妹何事……” 话音未落,佟邈已给自己拍了个飞毛腿的符文,身躯跑出残影,不待几息,便连“官温”的影都不见。 呵呵,死鳄鱼精,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 她一溜烟跑下山去,身上满是枯枝与树叶,狼狈不已,回头看一眼那近乎死寂的山林,皱着眉向合欢宗发送求救信息。 佟邈想,这地方不对,鳄鱼精的修为绝不止元婴,否则早在它顶替官温走在她面前时她就该发觉,因为她已是元婴后期,故意隐瞒境界,不过是不愿出头,她嫌麻烦。刚才,她与“官温”对视,分明一切如常,然而她的求生本能却在啸叫着“快逃”,她连真官温都有一战之力,对上这个假的,却只剩抱头鼠窜这一个出路,说明它修为远超官温,已臻出窍。 修炼境界,越往上便越是难如登天,从练气到筑基,天赋过人者仅需几十年,而从元婴到出窍,许多修炼者穷极一生也做不到,陨落大道,因而,元婴往上,一个小境界的差别,往往是移石与填海之间的鸿沟。 她对付不了,阮洋更不行,至于官温,唯有他还能抗衡精怪,所以,精怪的重心也一定在他身上。 佟邈望了望渐沉的天色,化身为六七岁幼童模样,旋即封住灵气流通的关窍穴位,不给鳄鱼精一丝一毫察觉到她踪迹的可能。 她得留在镇上,在支援到来之前,随时斡旋与监控鳄鱼精。 “你父母呢?”周青弯下腰,问道。 即使将上身沉到极限,他仍只能看见幼童的两个发旋,为了不给她居高临下的吓唬人的大人的感觉,周青抿着厚唇,踉跄着将他那条瘸腿搁在满是沙砾的土路上,单膝跪地,又弯腰,视线才恰与她齐平。 “可是迷了路,若是知道父母名姓、家住哪里……” 面前孩童的衣衫虽赃物,但料子却好,气度沉静,昨天,他看见她将过路人施舍的半块面饼赠与身旁小乞,更坚定了这孩子家中非富即贵,只是郊游时不慎与家人失散。 善良,是从没为一口吃食而竭尽全力的人才会有的品质。 他一边想着要如何证明他心无恶意,一边等待着她的答复。 却不曾料想,她只是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嘴,又发出“啊、啊”的艰涩音节。 这孩子竟不能言。周青的心似被人攥住般酸涩不已,又想到曾道听途说的一些事,心下又有另一种猜想,她或许因为哑症而被父母遗弃。 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是一副能止小儿夜啼的臭脸。 佟邈啊完后便不再动作,等待面前这个脸臭得像她欠了他八百万一般的男人离开,这几天里,不是没有善心人想送她回家,而当她行云流水地作出这一番动作,他们便投以同情的一瞥,然后走开,再也不见,当然,也有两个却更加兴奋,搓手咽唾沫,立时拽着她往深巷去。 她虽自阻灵气,法力不再,却还有一身体术,即使以幼童身躯,等闲人也伤不了她。 一日又一日地坐在这里,只是因为此处是下山必经之路。 她的视野中,男人垂下头,一缕沾了黄土的额发飘扬,面色隐在阴影中,晦暗难明,脚步却迟迟不动。 佟邈在心中轻叹一口气,想道,这人高壮得吓人,像座小山,天天在她对面工地给镇上老爷搬砖和泥盖院子,干得快又准,便知这一身蛮横块垒都是活的,这种人,她如今得斡旋着打,否则要吃亏,她眼睛下移,窥视他跪着的小腿上露出的一截脚踝,与其身躯相比过于细瘦伶仃,又松了口气,好在瘸了一条腿,她打不过,还能跑,然而又想到下山之路有且只有这一条,她必然还要长久在此,而那四进的院落也不像一时半会儿能完工的模样,不由头疼。 “这地方,会有狼下来叼小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男人抬头,对她道,“你怕不怕?” 佟邈一时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此时应该作出“害怕不已”的神态。 她的迟疑落入周青眼中便是“耳朵也不太好”和“怕得都不知作何反应”,愈发难受得禁,于是深吸两口气,笑道:“要不要去我家,我就在这里做工,明日早晨,你可再来此等待你的父母。” 佟邈面前这个极有压迫感的人骤然发笑,笑容僵硬,配上一张一看便不好惹的脸,十足十得吓人,换成真正的小孩儿在此,早被他吓哭了,便看原本在她身旁的小乞丐,从他靠近起就不住发抖,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已移出去十来米。 “他长成那样,都是因为吃小孩!”小乞丐吊儿郎当地翘着脚,鞋尖两个脏黑脚趾一齐朝天,“原本是个兵,据说还有官,杀人时眼都不眨,杀死的敌人全进了他的肚子,天生的灾星煞星,再没有比他更能担起名头的了,克死了一家人。” “死在战场上多好!”乞丐唾道,“偏生只伤了条腿,成了跛子,遣返回家乡。” 被牵着手带回家时,佟邈路过了小乞丐,失了双手的可怜人也不装了,抱头紧缩,喃喃着“别吃我”和“对不起”。 哎,如今的情形,只能是偷偷地、不惹人怀疑地将他杀了,她倒是不怀疑他想“吃”她,只是犹豫着动手的后果和时机,你死我活,不外如是。 第一步,就是不能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怎么了?”因为身后的孩子忽然不走了,周青又一次屈膝,问询她。 那孩子松开他的手,双臂环抱自己,发着冷战,又将冰凉的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脖颈,往下,似觉察到衣内的温度更高更舒适,便又往里钻去,他愣在原地,因为过于亲密而不知作何反应,上一次和和活人挨得这么近还是与敌人拼死搏命,等到他反应过来,她已把自己塞入他的衣衫,鞋子脱在地上,人在他身体里蛹动。 天色已暗,他得早点带她回家,煮一壶姜茶,免得她受凉发热。 周青小乞丐(剧情) 到了周青的家,门扉被掩阖的“嘎吱”声使得佟邈紧绷身体,她伸手去摸衣服里那把短刃,短刃唤“无霜”,是哑巴带着的东西,罕见地开了灵智,威效比凡品不知高了几何。 临行前,哑巴拉着她的手往胸口摸,手掌下,是滚烫跳动的心脏,跳得似乎很快,她等着哑巴说什么,哑巴却只是将贴身的刀交给她,他的眼睛很黑,因此一切的光都透不进去,永远沉郁,永远阴冷,但那一天,或许是她眼花了,她看见,那双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光,仿佛湿漉漉。 原本是用不上的,谁知她如今身量骤小,长剑不好藏也不好使,短刃倒是用处颇多。 “坐一会儿。”周青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被他抱出衣衫,放在院中的木头凳子上,动作间衣领被翻开,袒露出大片胸膛,胸倒是和戏子龙相差仿佛,只是一个肤白一个肤黑,一个白璧无瑕一个陈伤遍布,瞧着各有风情。 周青走到屋中,听声音似乎在烧水,佟邈挑眉,轻蔑地笑,拇指划过衣袖中露出个尖头的无霜,黑夜中伴随蝉鸣一声铮响。眼睛朝外打量,缝隙间见几户街坊都是门户紧闭,烛光从油纸中透出。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只要周青流露出猥亵意味,她立马将无霜插入他的脖颈,算着更夫打更的时间,一把火将这间屋子烧了,再趁乱与夜色溜出去,继续睡她的山脚大街。 片刻功夫,周青端出一碗白粥,上有野菜,零星可见腊肉粒,分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然而不知为何香得馋人,佟邈早已辟谷,对食物本来没什么执念,然而、然而、这个真的不一样! 周青还是那副冷脸样,将粥往她面前一搁,什么也不说,借着油灯补起了他的衣服。 佟邈重重咽了口水,却还是止住了胃底馋虫,将一碗粥往周青初推去,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碗,夸张地作出吃饭的神态。 周青于是明白,她想让他吃。多好的孩子啊,他在心底笑。面上,却是放下针头线脑,将粥推拒回去。“你吃。我不饿,不想吃。” 被推回。他拒绝。 又一次被推回,他终于端着碗喝下一口,佟邈盯着他喉结滚动,方才摆出一副做作的大大的笑脸,开心地喝起来。 热粥甫一下肚,佟邈就感受到一股偎贴从胃底到心里,野菜清甜,腊肉咸香,米粒饱满,浓稠得恰好,神乎其技! 弄死人之前,一定要让他把这粥的秘方吐出来,佟邈想。 然而夜晚宁静,她被安置在屋角的一张不大的床上,有股皂角与阳光混合的气味,而男人打着地铺睡在墙边,高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即使是睡着,眉毛也紧紧皱着,他好像做了很多个梦,心底有很多痛苦,周青喊着一些名字,又叫着队正,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他流泪了,而泪珠存储了佟邈握着刀蹲在他床前的景象。 佟邈用剑尖挑走他一颗晶莹的泪珠,喂到他的紧闭的干涸嘴唇缝隙,霎时,眼尾和下唇渗逸一道绯红,血珠鼓胀、冒出、滑落,眼上的仿佛血泪,嘴上的却引人遐思,红得透血,让人很想将什么放在上面磨一磨。 在这种刺痛之下,他反而平静下来,不再陷入光怪陆离而充斥鲜血和报应的梦境,他仿佛觉得他收到了惩罚,因此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白天,周青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带她回去,天色仍然是那种深蓝近墨的颜色,她仍旧借着怕风的幌子躲在他的衣服里,路上,本来就臭的脸因为两道不深不浅的豁口而更可怖,平心而论,周青长得还可以,高鼻深目,下颌明晰,嘴唇丰满,头发浓密而黑,似乎有些天然卷,他出门前用梳子蘸水梳理,试图让其服帖地垂下,然而总还有一些新生的额发不听话地翘起,在束发额巾边翘着。他应该是有些胡人血统。然而右脸上一道从鬓发到下颌的长长伤疤,给他的异域特质强加上不详与危险。 他也真的杀过很多人,多到无霜以为他也是个兵器,一靠近他,就自动战备,嗡鸣、变得寒冷。 难怪人人都怕他,又咒他。 谁知道身上有没有冤孽鬼魂跟着? 谁知道会不会害了身边人,家里人被克得只剩下他一口了! 这些声音是如此轻微,却又无处不在,几年前他还会反驳,如今,只剩一颗逐渐沉寂的心,这些人说得都没错,他想,他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他们用那些被他砍断的手脚,用死不瞑目的头颅跟在他身后,日日夜夜侵扰他,他喜欢梅雨天,那样的天气,他不必出门做活,也不必睡觉,因为腿部疼痛难忍,这种痛,仿佛是一种神降的幸福,痛起来时,除了好痛便什么也想不起来,很舒服。 然而今天不一样,他找准了衣衫下的头,精准地捂住那双耳朵。 他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不剩了,至少这一份不掺杂任何厌恶和恐惧的明亮双眼请不要夺走,至少让她的善良均等地分给他一些。 到了地方,周青将她放下,仍旧是昨天的台阶,昨天的小乞丐,他说:“如果有事就喊我,我听得见。” “啊啊。” “对。” 然后周青往对面走去,搬砖抗木头,细弱的小腿似乎颤抖,又似乎坚不可摧,让人好奇它究竟能够承受多少摧折。 “昨天……我……”小乞丐蹭到了她身边,愧疚地望着她的眼睛,咽了口唾沫,佟邈忽然注意到她几乎没有喉结突起,和她一样,“对不起……你没事吧?” 小乞丐的额上有了冷汗,一颗一颗滑落下来,从飞扬野蛮的眉毛滑到太阳花一般的睫毛上,忽然凑近了她,近到她能够问到‘他’身上泥土的腥味、烟味、汗臭味和各种各样难以言喻的气味。佟邈感到自己的荷包一重,而小乞丐已经远离,扮着失去双臂的可怜人,向路过的人磕着响头,说着一串吉祥话,将头磕破,将嘴说干,偶尔得到一个铜板。 小乞丐得到的钱并不就是‘他’的,而是要上交给教了‘他’本事的师傅,师傅有十几个这样的徒弟,日子过得不算差,而徒弟只是饿不死,难以找到逃脱的机会。 荷包被拿着颠了颠,佟邈直觉其中有十几块铜板,应当是小乞丐全部的积蓄,她凝望着‘他’,不明白她啃着崩牙的半块饼为何能换来一份倾尽所有的拯救。 “你拿着钱,往前跑十里……”小乞丐压着声音给她规划逃跑路线,“昨日是我胆小,但这次你信我,我定然为你打掩护,你快快地跑,到樊镇上去找府衙,让他们给你找家人,别再回来,别再被杀星找到。” 说着,小乞丐瞥了眼一沉劲就抬起来半棵树的“杀神”,怕得牙齿打颤,却握住了她的手,道:“从没有人与我分食,只有你、只有你……” “你若是回去,当了小姐,若是还记得我,就让人来买下我,我不贵,我什么都能干。”小乞丐说,“若是不记得,就算了……” 善良的自毁者和幼稚的索求者 杀我别用真心刀。 佟邈僵硬地转头,听到了自己颈骨咔咔作响的声音,她扣着手指,脑中飞速运转,如何才能清偿这乞丐的恩情? 她没什么钱,没什么权,唯一还算过人的就是仙门一道,所以,她可以替她开灵脉,教她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术法。 够了吧? 她回避着乞丐,她问自己。 真的够了吗? 不待她脑子里有关人情交往那块锈迹斑斑的部分想出来点什么,佟邈眼神忽然一凛,余光里,几个身形飘逸的修炼者以肉眼凡胎难见的速度遁入山中,她果断劈了小乞丐一个手刀,将她放倒在地上,旋即飞掷无霜,拖延他们的速度,然后自解经络,踏尘而行,追了上去。 “哟,倒是把好刀,只是不知何人拦道呢?”一男子问道。 “晚辈合欢宗内门弟子佟邈,在此等候多时。”佟邈垂首道:“是我发的求援信息。” 为首的女人走近,暗香浮动间,她挑起佟邈的下巴,摄魂夺魄的眼睛凝望着,只是评估,却给人以调情的错觉。 “是个好苗子,机警、懂得审时度势。这双眼睛,我喜欢。”她的声音冰冷,语调却缱绻,如谷间深潭,又像毒蛇,在耳边嘶嘶吐信,“你那两个姘头也忒没用,不如来我门下,夜夜与我巫山销魂,共赴大道?” 佟邈认出了她,合欢宗八长老之一,秦卿绝,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有多少人浑身浴血地从她的洞府中抬出。喜怒无常,修为亦高深莫测,不过总不在鳄鱼精之下,她略扫了扫其余众人,心中便有了底,这是一场稳赢的战役,并不需要她留下添乱。 “多谢秦长老好意,只是……” “什么?” “只是我并无被人鞭打的爱好,反而喜欢鞭笞他人。”她严肃道,“而且对女子无感。” “什么意思?” “就是对您湿不了的意思。” 终于,秦卿绝身后几人拼命往肚子里咽的笑声完全爆发出来,前仰后合,笑得捧腹流泪。 “以及,山中的鳄鱼精修为高深,擅长迷障之术,十万大山又是其栖身之地,望前辈们擅自珍摄,多加小心。”佟邈道:“等待前辈们来援的几日中,晚辈在此地欠下些人情,恐怕要滞留一段时日,前辈们自可不必管我。” 秦卿绝冷哼一声,表示她知道了,眼神却仍定在她身上,佟邈避免与她对视,若说秦卿绝是狮子,那她也是只猞猁,食谱重合的掠食者很少有对彼此产生捕猎欲的情况,然而万事都有意外,她不够强大,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退避,而不是亮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 目送一行人向大山深处掠去,她长舒出一口气,终于感到久违的放松,下山路上,复又幻化成原先的幼童模样,只是不再为了掩人耳目而闭塞经脉,没走出几步,却遇上周青。 周青满头的汗,从野径间跳出时简直像一只豹子,他的背如弓弦一般紧绷,半跪在她面前,汗珠在鼻尖凝结成浑圆的一滴,滚落土尘,他将手中作攻击用途的石头扔下,双手揽住她的肩,将她翻来覆去地看。 “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那乞丐晕在地上,我以为你被掠走!”周青喘着短促而沉重的气息,“一路循迹而来,还好……还好……” 那条萎靡而纤弱的腿因为过于粗暴和急躁的过度使用而颤抖,牵扯着大腿一起战栗,周青因此紧锁眉头,脸色发白,垂下头,用喘息来缓解疼痛,一边喘一边道:“等一下、等一下,就回家,好不好。” 他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佟邈面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有一块石头,此时也能轻而易举地取走他的性命,深色的粗糙的皮肤,突出的颈骨,宽阔但弯折的脊背,这是臣服的姿态,而他并不觉得。 佟邈终于想明白自始至终他身上的那种违和感究竟是什么,并因为这种明晰而血液沸腾。 这是一个滥情的好人,因为他的自毁倾向而无限度地散发那种可以被称作愚鲁的善心,军队的抚慰金或许被分摊进了许多人的口袋,他找不回来,于是拖着残缺的腿住着破陋的屋子,被人恐惧和厌恶,至此价值悬空,苟延残喘,她不是周青第一次给予善意的对象,但一定是最后一个。 因为你看,他的脸僵硬和冷肃,眼睛却闪烁着别样的光彩,那双眼睛在说——伤害我、杀了我、救救我、爱我。 他向她索求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佟邈牵住他的手,她想,她能给一半。 八年后 “《孔雀东南飞》出下册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贩沿街叫卖一个时辰,几十册便售罄,最后一本卖给一个姑娘,姑娘身着干练短打,腰系一条红腰带,脚步轻盈、气道通畅,一眼便知是有功夫在身的,她将书册塞在胸前,几步一拐,到了目的地,推门便道:“邈邈,书给买回来了!” 向她的师傅买下她、将她从泥地中拉出然后教她武功的人名叫佟邈,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孔雀东南飞》便出自其手,几年来,靠着写书,她们搬了一个又一个院子,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好,如今这个,虽然偏僻,却清幽雅致极了,院中一颗桃树。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棵树,在上面睡觉既香且凉,最重要的是,恰好可以从缤纷的罅隙间望进邈邈的内院,她在躺椅上看市井小说、于暖阳中将书一盖便懒洋洋睡去,又或练剑,拧转劲瘦腰肢,破叶断花,又或喝酒,邈邈最爱喝的是东市九娘的桂花酿,已是这镇中最贵最好的酒,她却犹觉不足,小耀知道,她不属于这里,而且,就要飞回那个有比桂花酿更好喝的酒的地方了。 她的嗓门极大,屋内却无铜罄敲击声,小耀于是知道,那个讨人厌的公子又来了,他在劝说邈邈回去,可是,邈邈分明很喜欢这里,邈邈讨厌他,所以小耀讨厌他。掠过树下扫着落叶的瘸腿男人径直向里走去,里间的门并未阖严,而是欲盖弥彰地留了一条缝,她看去,便见佟邈坐在桌前执笔写着什么,长得很漂亮的男人撑在桌前,俯身对她说着话。 似乎很是喋喋不休。 “喂,你都在这个小破镇子里待多久了,还不回去?”阮洋道,“脑子没坏吧?” 佟邈不想理他,于修仙者而言,八年不过弹指一挥,闭两次关的时间而已,阮洋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几次三番地要她回合欢宗。自以为是、很烦、很吵。 她深呼吸两口气,尽力压制她想扇人的欲望,余光瞥见未关好的门缝,于是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用口型对他道:“滚。” 一股熟悉的香气从阮洋的脖颈散发出来,佟邈没细想,只以为随着年纪渐长,他无可救药的糟糕品味终于回归正常水平,开始变得人模狗样,内里却仍旧幼稚和自以为是,总觉得他是宗主的小儿子,所有人就都该围着他转,呵着他哄着他。 阮洋似乎只在她这里碰过壁,只有她对他施舍一般抛来的上品灵宝不屑一顾,所以将她当成敌人,他顺遂人生中唯一一颗绊脚石。 面前,佟邈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太近,近到他被那股冷冽香气包围,再一次,那双黑如深潭的眼中明晃晃写着厌恶,阮洋感到脸颊发烫,是羞耻吗,是气愤吗,她看不见他一身精心装扮,听不进他掏心掏肺的好心劝慰,全是因为外面那个一无是处的跛子。 所以就在这间屋子理,这个女人也曾像鞭笞官温师兄一样鞭笞那个跛子,也像骑官温师兄一样骑着他?是了、是了,她就是爱极了这样的男子——脊背宽厚、忠诚寡言。 就像曾经抛却他去和李勉做玩伴。 李勉可以、官温师兄可以、她那个哑巴侍从可以,如今连一个跛子凡人也可以,谁都可以让佟邈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谁都可以爬上她的床榻,用他们脏污的血和唇使她情动。 为什么、为什么…… 幼稚者动情(吃乳) 阮洋浅淡的长眉拧起,他不明白心中的躁动与烦闷是因何而起,不,他明白,眼前闪现昏黄的夕光、一双被他弄脏的鞋,他不敢承认,不敢回想,又难以克制地想,佟邈必须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毫不掩饰的鄙夷话语捆缚他,他必须被刺痛,他必须被她厌恶,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厌恶她。 “你很喜欢那个跛子,对不对?”阮洋不再抵抗她的拉拽,而是顺力倾身,凑在她耳边,“你想抽他,就像抽官温师兄那样,对不对?” “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快乐,甚至情动,流出水儿来,佟邈,你真恶心。” “但你既然这么喜欢他,我要是将他带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折断他的手脚,你岂不是要食不下咽、心急如焚?” 他挑衅地扬起眉毛,嘴唇似乎不小心地划过佟邈的耳骨,佟邈因此下意识扼住他的脖颈,而他就势将脸压在她的锁骨上,抬眸仰视着她,“着急了、心疼了?嗬、嗬……原来这颗心不是铁打的?” “原来只要为你做几年饭,扫几年地,再听你的话忍受你那恶心糟糕的嗜好,就能得到你的一点儿……情意,哈哈哈哈、嗬嗬、你还真是……” “那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分明我也……” “你到底发的什么疯?”佟邈终于忍无可忍,伸出空闲的手挥闭门窗,又开启结界,使内外相隔,声音不通,拽着阮洋的头发将他从身上拉起,没忍住给他两巴掌,她自认下手不算重,却仍旧把没吃过一点儿苦的娇少爷打蒙了,他好像不可置信,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白皙如玉的脸颊迅速泛红,颇有几分颜色。 佟邈小腹抽动,她舔了舔唇,不得不承认这种被惯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惹人厌烦而浑然不觉的东西如果长了一副好皮相,的确轻而易举地就能挑起她的欲望,而她有一段时间没尽兴了。 凡人往往难以承受她全部的欲望。 “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跛子?”阮洋瞬时红了眼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又或是两者兼有,他恶狠狠地盯着她,然后扑倒她,从地板扭打到竹席,再从竹席撕扯到榻上,阮洋的衣衫凌乱,胸前和脸上多了好几道伤痕,而她的锁骨和脸上也被他啃了好几口。 他们就像从前那样发泄着无处安放的精力,如同两头生机勃勃的野兽,佟邈记忆深处一些就要被遗忘的记忆忽然涌现,清瘦的少年骑在她的身上,同样狼狈不堪,却攥着她的肩,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滚烫的泪砸下,砸在她的鼻尖。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咬死你,坏女人、臭女人,咬死你……” 她的鼻尖上有一颗小痣,阮洋去咬那颗痣,佟邈却以为他要咬下她的鼻子,一手刀不留力地劈上他毫无防备的后颈。人晕了过去,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为了防止这个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幼稚疯子再发疯,佟邈迅速从将他的手捆了起来,正准备绑上柱子的时候,阮洋转醒了过来,眼睛迷迷糊糊而尽力地睁着,嘴中发出吃痛和不明意味的呻吟,她暗骂一声,道脑子不好身体这么好,不等她绑好就醒过来,万一真闹起来,她新搬的家就得遭,于是加快绑缚的速度,不去看身下的阮洋,手上飞快地动作。 冷冽的气味,如瀑长发,她罩住他、捆缚他,如同捕猎的野兽,阮洋不禁抱怨这次的梦太俗套,没新意,他从善如流地抬头,吃她的乳,布料很快被他的唾液濡湿,乳头如同莓果在他的唇舌间成熟。 他边吃边发出下流的呻吟,一股股热流涌向下腹,女人的冰冷柔软使他变热变硬,大腿紧绷,不住挺腰,他煎熬,于是条件反射地舔吃得更卖力,他想要她爽得叫出声,那是对阮洋最好的鼓励和奖赏,他可以因此射出。 佟邈绑好他后,只有片刻的僵硬,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阮洋舔得很卖力,虽然技术很一般,但还挺爽,说明他在脑子不清醒时将她当作了他的床伴。 “唔……变硬了,我舔得是不是很舒服,啊唔……可以咬吗,它好香、好香,我会控制好牙齿的,让我咬吧、唔唔……” “阮洋,你看清楚,我是谁?” “求你了,佟邈,让我咬一下吧…” 两句话同时落地,佟邈确信在阮洋的叫床声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面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诧,眼中的惊诧却很快转变为一抹幽深的神色,她冷冷道:“阮洋,我是谁?” 阮洋忽然僵硬,将指甲盖深深嵌入掌心,感受到疼痛——这不是梦。 他不发一言,眼睛先是紧闭,感受到身上衣物的摩擦后又忽然睁开,他盯着她动作,茶色的眼瞳正细细颤抖,一切都摇摇欲坠,像夕阳跌入暮色,草木深陷暗昧,不堪的和屈辱的,疼痛的和磅礴的,他已无路可退。 梦(阮洋尿道调教玩弄乳首) “唔……呃啊……” 粘腻的水声、淫靡而低回的喘息,在静室之中回荡,阮洋听得耳热,难以想象自己的喉咙里竟然能发出这样……这样不堪的声音,他不敢去看上面——佟邈的脸,也不敢向下看去——佟邈的手,她是那样温柔地抚慰着他丑陋的鸡巴,它曾被她狠狠碾在脚下,纯粹的暴力带来的快感完全改变了它,又贱又低劣,冰凉的手甚至只是在它的周围画圈,甚至只是被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腿根,便对着臭女人吐出水来。 阮洋紧挨着佟邈的胸口,女人胸腔的轻笑嗡鸣着灌入他的脑子,脸瞬时飞红——她又在嘲笑他。然而他也的确值得被嘲笑。 “阮洋,你看,你流了好多水,裤子都被打湿了。”佟邈道,“你的鸡巴好像坏了,居然对着我——你最讨厌的人,不知羞耻地立起来了。” “坏了的东西,就得好好治治,对不对?” 眼睫颤动,饱满而柔韧的胸膛起伏,阮洋似乎被她的话激怒了,胸膛因此泛起一片薄红,乳晕小而乳头粉嫩,此情此景相得益彰,一副好春光,佟邈于是用指甲轻轻搔动最敏感的顶端,又用右手两指作剪刀状,在阮洋左乳两侧放置,按压、撑开,乳晕被扯到极限,其上点缀的茱萸绽开,小而内陷乳孔被呈现在她眼前。 “…我好得很!嗯呃别扣那里……好奇怪……佟邈、好奇怪……” 奇异的痒意自从那双手抚触过乳首便深植,作为合欢宗弟子,他当然知道男人的此处很多时候比女子更敏感,然而书上写的是一回事,真正体验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他拼命咽下那些喘息,偶尔泄出的一两句只是招致更激烈的对待,他说不要,好奇怪,佟邈却道他的奶子在亲她的手,她好不快意。 强词夺理、一肚子坏水和淫水! 阮洋盯着那两只在他胸膛上滑动的手,他看见,一只手摁在他的小腹,是她太凉,还是他的躁动太多?只觉手掌如寒冰,将他身上一股股向下腹涌去的热流衬得急切而不知廉耻,她的血是冷的,笑是冷的,眼睛只是反射他无谓的挣扎和淫靡丑态,他只是被她触碰就要射了,而她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置身事外。 不公平。 磨牙吮血、又或是吞下一口唾液,他用牙齿咬开那前襟,饱满柔软的弧度因此在阮洋眼前放大,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他好怕他流鼻血,面上却只是挑衅地觑她,自下而上,佟邈的半张脸掩映在阴影中,他看不真切,索性也不去看,埋头她染上他体温的胸膛,舌尖顺着圆盘的弧度向内勾连,留下湿痕,有一颗心脏跳得平稳,而另一颗杂乱无章。 “呜呜……好香……佟邈、我舔得舒不舒服?他们都没有我会舔。”他说,“不要李勉好不好……” 有一个万物静默的黄昏,他想要将从父亲那里偷换的洗髓丹送给她,告诉她,这是他吃剩的糖丸,她是双灵根,如果有了这颗这洗骨伐髓的丹药,就能变成单灵根,万中无一的单灵根,她这样懒,晨不练剑,晚不练功,至今也只是筑基而已,但没关系,有这颗洗髓丹,她可以一直懒下去,做个懒神仙。 然而阮洋看到了什么呢? 他最好的玩伴,万剑山的李勉,埋首在她胸前,他如同野兽一样吮吃,她垂头看着,漫不经心,偶尔晃着腿踢上李勉恶心的肿胀,偶尔,狠扯他的头发,然后轻声说,他弄痛了她,该罚,于是仿佛做了无数次的少年起身,四肢并用,沉默地跪在地上,她的脚边。 一条狗!一只畜生!阮洋目眦欲裂,他看见,她坐在他的背上,用荆条抽打他的臀,佟邈笑了,笑得那样开心,那是他送尽一切礼物也没能得间见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狗、再快点、再快点!” 有两个黄昏,交替在阮洋的梦中出现,有一个人,占据他一整颗心。 最开始,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觉得那漆黑的长发和眼睛漂亮极了,一切漂亮的东西都该是他的,他于是去争、去抢、去讨好,一切都没有用,她说她不需要他居高临下的施舍,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想做宗主儿子的玩伴。在他大吵大闹的一片狼藉地的中间,她坐在那脊背之上,冷漠地睇视他: “阮洋,你真是惹人厌。”她说,倏尔又绽出一个笑容,“难怪他们都那么说你。” “佟邈!”他流着憎恨的眼泪将她扑在地上,白色的药丸因此滚落土尘。 有一天他发现他跪在地上,一双纹路精致的白靴立于他眼前,仰头看去,臭女人环臂看她,道:“合欢宗的弟子被迷情花玩成这样,你羞不羞?” 这是第二个梦。 有一天他发现他正吮吻她如月皎洁的乳肉,他是那样动情,不小心弄痛了她,于是头发被狠拽,“你弄痛我了,该罚。”从那双冰冷的黑曜石眼睛的反光,他看见他缓缓跪了下去,就像李勉一样。 这才是第一个梦。致使他恨着她的梦。 “回神。”佟邈冰凉的手拍在他的脸颊,等到他涣散的目光和游离的神思重新回到这一片静室,方才继续她的“修理”。 “啊……好深、不行了、佟邈,不行,我要坏了……” 纤细的银针在他的鸡巴上进出,几乎有了残影,他愈发强烈地挣扎,脸却深埋那冷冽香气的最馥郁之地。 一半的他要逃脱,一半的他想吃乳。 一半的他在咒骂,一半的他在沉沦。 “让我射、求你了佟邈、好痛、呃啊啊堵住了,求你了……不要……” “臭女人……哈啊……你等着……” 周青的痛苦(*自残*角色扮演) 夜半,佟邈敲了敲铜罄,原本以为会是守夜的小耀来应,却不料来人敲了两下门扉,旋即推门半开,不是周青又是谁? 阮洋虽在内室中,然而此处外间亦是狼藉满地,惹人怀疑的气味充盈和包裹着其间诸人,佟邈只下意识地将大开的衣领合好,正皱着眉思索如何解释这一场痕迹,便见周青向她踱来,缓慢、沉重,拖着那条瘸腿。夜露霜冷自他向她袭来。 “小耀贪嘴,吃了酒,如今已睡着……是要热水么?”周青自然地半蹲下来,以自下而上的姿态仰视与询问,因角度而更显棱角锐利冷硬,一张脸上一如往常地毫无波澜。 即使他的视线扫过了她那被阮洋吮咬得满是暧昧红痕的锁骨与脖颈。 周青太高,即使对于她完全长成的身量,也必须仰头才能望见对方垂下的静湖般的眼眸,她不喜欢,那样很累,于是有一天,不再半跪着讲话的周青再也得不到她的眼神,他几夜辗转,终于领悟,第二日,他尝试着半跪,那条瘸腿于是从裤管到了她的眼前,周青得到了一个笑容,那一刹,冰雪消融之声乍响,他恍惚了。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那笑的劣性。 她以为他懂了!可怜可爱的果实终于要成熟,佟邈如何不开心,只是这回,她打了眼! 他似是真的将她当作女儿疼爱和养育了! 佟邈盯着那张死人脸磨了磨牙,倏尔又转变,敲响一声铜罄,意思是肯定周青前一句疑问,旋即向他伸出双臂,在周青将她背起后,下力死死坠在他背后,行动如兔,不着鞋履的脚在半空中晃荡,偶尔踢向他好腿的膝弯。 即使瘸着条腿,周青走得依旧稳健,丝毫不受她的捣乱所影响。 在回到自己卧房后,属于周青的夜晚终于来临,冷寂而空荡的内室比他原先所住的院子都要大,他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坐下,不发一言地感受着这种被挖空的孤独,他仅仅是抿唇,下颌紧绷,这就是他情绪的全部外露,谁也看不出他面孔下有多少惊涛骇浪与痛苦疯狂。 他感受到一种失序的惊惧,八年以来,小女孩长成了独当一面的人,不再需要他的庇佑就像不再需要他那间破败的屋子,她依旧善良,从不曾抛弃他这个无用的废人,反而与他亲昵、对他展露任性和蛮横,很喜欢吃他做的饭,很喜欢穿他缝的衣,是那样不吝惜肯定与赞美,几乎使他忘记他丑陋可怖、天煞孤星、夺走无数性命和因此被憎恶的事实。 他是被她需要的,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周青想。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意义,用以抵抗和度过残缺可怖和无意义的人生。 可是,为什么,苍天对他是这样地残忍无情。 那个进入和留宿她内室的男人,容貌秀美已极,肌肤如玉一般散发着使他忮忌的光辉,那样好看的一张脸,没有一条伤疤,那样完满的身躯,没有一点残疾。 那个人,是来劝说佟邈回家的。 前几次,佟邈直接赶走了他,接着,与他谈话后才送走,今天,两人同眠。他还会走吗,抑或是,她还会留下吗? 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痛苦种子在这个夜晚生长,难言的悲伤与痛苦枝桠一般在他的血管中蓬勃迸发。 周青的眼睛发直,聚焦于暗昧中的虚空一点,他不受控制地发抖、呜咽,然后拿起短刃划向他的胸口。 好痛好痛好痛,血珠渗逸,染红里衣,却仍赶不上那种对失去她的恐惧而带来的心痛。 疼痛欲死,或许死去,就能使她永远地记住他,在余下漫长的人生中思念那些他做的饭食、他的关怀和好处。 锋利的刀尖悬停在心口,呼吸急促,身体紧绷—— 剑最终从失力的手中滑落,“邈邈……舍不得、舍不得……”又一次,周青做了胆小鬼。 舍不下,自然得不了。曾经,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他舍弃手下将士的性命作诱饵得胜仗,舍弃一条腿换得头颅,最终,他孤身一人,苟延残喘,舍弃了一切,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他想要得到她的顾怜,可是还有什么能够舍弃?他舍弃了,又真能得到吗? 他不知道。 胆小鬼将自己蜷起,等待能够见到她的天明。 第二日,佟邈顶着阮洋那要吃人的神色将他赶走。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最后问。 佟邈不解,“睡过一晚的关系,你情我愿,难不成还要我给你个名分吗?” 午后,周青被小耀叫到她屋中,她躺在一地的废稿纸团中间,见他来了,便扔来一册书,他接住,站着翻看。 “刘兰芝箍好焦仲卿,而男人毫不反抗,只是在她欲图将她刚解下的肚兜塞进他的嘴里时,偏过头去,脖颈莹润,松散的衣裳只堪堪遮住早已挺立的乳首,大片胸肌暴露在烛光中。他不知道这个说厌弃了他的无趣和忙碌而改嫁太守公子的女人又回来做什么,他只知道,他思念如狂,无论如何也想使她回转心意,于是低低地唤‘兰娘’。 他有千言万语,最终不敌滚烫欲念,这被她玩透的人夫身子,浪贱得使他难堪,她却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将肚兜重新穿好,道:‘你若不愿,便算了。也是我不好,毕竟你是这样一个在君子之书中泡大的人,我却要你坦诚自己的欲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该找个官,而该找个小倌。’她重新挽好头发,眼眸变得清明,‘焦仲卿,我原以为我已厌透了你,却不料,瘾在心底……’ 她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料一条长腿勾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勾回床榻,小腿甚至轻轻摩挲她的后腰,带来一阵痒到心中的震颤。焦仲卿端方面容已染上薄红,他已忘却羞恼,只知道无论无何也想留下她,想要她如从前一般对待他,那些他斥为粗俗而绝不肯说出口的话语,那些令他恐惧和痛苦的却能取悦她的情事,只要她在他身旁,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使兰娘回心转意…… ‘我可以是小倌。’男人如高山霜雪的声音冷冷响起,却说着自甘堕落的话语,‘兰娘,只要你留下,什么都可以,将我当作小倌,使用我、詈骂我、鞭笞我,你喜欢什么,便可对我做什么,你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只要你留下。’ 刘兰芝沉默地睇视,然后在烛光下倏尔绽出个笑容,轻拍那张君子端方的脸庞,道:‘仲卿,不愧是你,连这事上都这么聪明,知道如何让我兴奋和难以抗拒。你知道,我最爱的就是,清高自持的你,在煎熬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求我给你更多……直至变成一个低贱的表子,对不对?’焦仲卿” 戛然而止。 周青于是知道,佟邈在此处卡住了,而叫他来,是要他扮演她的角色,给出她可写的和激发灵感的反应。 “我知道了。”他道。 夜色渐沉,他点起烛火,找来缚绳,然后将自己的衣服扯散,昨夜胸口的伤痕还鼓胀发烫,很显眼,他不禁想,焦仲卿的娘子走后,他是否也会痛苦和绝望地伤害自己,不待他想出什么,‘娘子’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捆缚他,而他沉默,她脱下她的衣服,赤裸地将里衣往他嘴里塞,而他偏头躲避和如焦仲卿一般有了淫贱的反应,她转身便走,而他勾住她的腰,用那条瘸腿。 周青的判决(口交、自慰、喝尿) 她捆缚他,而他沉默,她脱下她的衣服,赤裸地将里衣往他嘴里塞,而他偏头躲避和如焦仲卿一般有了淫贱的反应,她转身便走,而他勾住她的腰,用那条瘸腿。 佟邈停下,回眸看他,她的嘴巴说不出话,可她的眼睛会,周青想,那样黑沉而端肃的一双眼睛,因为他,而染上了欲色。 喉结滚动,心中的某处沸腾着发痒,此时此地,她只有他,只看得见他,多希望,赞美他卑贱残缺的躯体就像赞美他的做饭的手艺。 就像窥得听清了他的心声,竖起的拇指擦过浅淡凉薄的唇,然后落到了他的脸颊上的疤,紧接着一路往下,胸膛的峰峦,指甲盖拨动挑逗了早已挺立的乳首,使周青战栗,猛然收窄的劲瘦腰肢上深切的沟壑,如同一条河道,承载拇指的小船,直到最终,她勾下他的裤子,让一双在烛光下泛着蜜色饱满而修长的腿显露。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赞美的动作。曾经无数次,佟邈吃了他做的菜,眼睛如饱食猫儿一般眯起,然后将拇指擦过唇瓣,贴到他的手上。 “赞美。喜欢。做得真棒。”她在纸上写道。 佟邈的视线完全被周青的腿所吸引,大腿肌肉饱满却不显得臃肿,修长的小腿骨肉匀亭,她想,上辈子在网络上刷过的任何“腿玩年”都不及周青的一半,最重要的是,无处不散发着健朗美丽气息的腿,却有着绝对无法忽视的残缺,惊心动魄,令人扼腕于白璧有瑕,却又惊叹于不完满的完满。 她用手抚过畸形的小腿,引得周青的瑟缩,他用它勾住她的腰,渴望着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使他坠落深渊的伤残,是一切自卑自怜的源头,如今却被人圈在手中打量把玩,她的手那样冰凉,所过之处皆战栗,周青呼吸急促,手撑在身后,直直地盯着佟邈。 这一刻,世间一切犹如潮水退去,他的欲念、未来、明天,一切都没关系,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反应,她对这丑陋的判决。 来爱它,来说喜欢它,来亲昵地吻吻它。 伤残是一半他的具象,那个只在没有宽恕的夜晚出现的胆小鬼,也在渴求她的爱。 不要只赞美那个体贴入微的幻象,那是假的,真正的我,就像这附骨之蛆的缺憾丑陋,你能宽恕我吗,你能救救我吗,你能说出你的憎恶好将我解脱出这人间的无尽苦痛吗? “……邈邈,”周青环住她的脖颈,于她额头相贴,吞下她呼出的气息,用那双泛着无限情意和比情意更深的自毁欲望的眼睛看着她,脸色是病态的潮红,他颤抖着说,“别看了。好丑,对不对?” 说不对。 说不对说不对说不对说不对。 就像将唯一的口粮分给小乞丐那样,用你绝无仅有的善良来渡我。 说对。 抛弃我抛弃我抛弃我抛弃我。 不要再有任何虚假的光明来使这个怕死的胆小鬼一日日忍受离群和无价值的痛楚,让他解脱。 “啊。”她答道。 周青哭了,周青笑了,他的神明是个哑巴。 佟邈只是观看他的痛楚,就像发自内心地觉得那饱满鼓胀胸膛上新鲜的自残伤漂亮极了,她用手扣开浅淡疤痕,扯开闭阖的伤口,观看血珠渗逸,聆听男人隐在喉中的喘息犹如聆听歌剧高潮,她不会爱他,不会救他,如果她是个哑巴,又怎样能宣判他。 情之一事,她是哑巴中的哑巴,天生淡漠,几乎玩过的每个男人都曾红着眼向她要名分,可佟邈只喜欢他们鲜血淋漓的身体,那拼命取悦她的唇舌,和隐忍最后崩溃的叫喘。 她给了周青八年时间,八年里,他体贴入微、沉默忠厚、献祭他自己比她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多,然而佟邈依然没有爱。她一点儿也不想救他,而是在他身上享受着某种如同瓦格纳歌剧的宏大悲剧美感。 她也是周青悲剧的一环。 佟邈啃咬他的新伤与旧伤,命令他站起,自慰给她看。 周青爬下床,艰难地抚慰着自己,被观看的淫靡的快感使他几乎发疯。 “……唔嗯…邈邈、邈邈,好爽、好可怕,救救我,救救我,啊啊……” 他沙哑的呻吟和激烈的水声交响。 他的腿在紧绷和放松间快速交替,肌肉的美感因此上升到另一个层次,瘸腿战栗着,支撑着整个身体,如此可怜。 佟邈的下身湿透了,因此唤周青回来,他无时无刻不观察着她的反应,因此几乎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瘸一拐地踱到她身前,旋即肌肉记忆一般半跪。 将双腿架在男人宽阔的肩上,她迫不及待地用阴蒂磨着那高挺鼻梁。 周青于是极尽能事地抚慰她,他的脸、他的胸膛、他的那条瘸腿,全被她操了一遍,直至佟邈再也喷不出流不出清水,便坐上周青的脸,尿了出来。 强劲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舌面,周青大口大口地吞咽,并想起佟邈的话本,那个太守家的公子,便是使刘兰芝什么也流尽,最后连尿也被他吞下,话本里,刘兰芝赞他做得很好,她很舒服,所以,邈邈也因为他而舒服到了极点。 即使一次也没有射,这个认知也使周青的眼眶激动得泛红,欢心得几乎在脑中去了一次——她因他而兴奋,她赞美他。 他感到再也不是她的养父一般的人物,而是更亲近、更下贱,可以被毫无顾忌地使用的东西,从人被降格为物,令周青前所未有地松快。 多么快乐,多么无忧,多么平静,成为邈邈的东西。 他的心快乐得就要飞走了。 “好难受,好舒服,好痛……嗯呃啊啊……邈邈,救救我,救救我……” 帘帐之内,一只手艰难地探出,抓着床沿泛白,他雄伏着,喘息着,流出泪来,他几乎要哭肿了眼。 一个女子从背后牢牢锁缚他,左手搓揉那浑圆柔韧的胸乳如同搓揉面团,其上满是暴虐的指痕,右手覆在那完全坚挺的性器上,隔着纱帘看不真切。 她们究竟在做什么呢,使得一个高大的硬朗的男人高声崩溃地哭叫,使得他狼狈地往前爬去、试图脱离她的掌控? 他几乎要成功了。 眼睛依旧朦胧,泪水和不知道什么液体在脸上长疤蹚过,因为寒冷萧瑟的空气,男人迟疑了一秒,旋即,被扯着一条细弱到显眼的小腿脚踝拖回去。接着被施予残酷的淫刑。 夜还很长。 回宗(陈渊h扇乳、踩) “邈邈,有人找!是个哑巴!” 悠闲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终于被人打破,小耀一说是哑巴,佟邈便明晰,按了按因为主人出现而躁动嗡鸣的无霜,抬眸望去,梨树下,门扉边,黑衣黑发少年的红色发带在晨风里飘扬。 都快忘了还养了条狗,佟邈迎上前去,想要关门,谁知掠过陈渊时却被拉住手臂,他的眉紧蹙着,另一只手飞快地向她打手语。 “为什么,走?”他说,“你不想看到我?” “我去关门。”她轻声道,“装着哑巴呢,还不能被人看出来。” 陈渊于是放开手,舒出一口气。然而一颗心却越跳越快,硬挺的面料下,熟透的乳头发着烫地挺立鼓起——仅仅是、被她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陈渊闭了闭眼,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再也忍不下去,再也忍不下去…… 发根一紧,他睁眼,原来是发带被佟邈握在手心。 “没记错的话,八年了吧,整整八年,我没有给你找过一颗仙珠灵草,按照约定,你也不必再做我的、狗。” 她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定格在他染上粉霞的颧骨和耳朵,不由得绽出一个笑来,“可是,陈渊,你没有跑,没有离我这个令你吃尽苦头受尽凌虐的魔头远一点、再远一点,反而来找我。” “我想不明白,陈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边说,佟邈边绕着他踱步,于是陈渊的呼吸间尽是她的味道,朝思暮想的气味,比那些被他用皱的衣服要浓烈百倍,若是再有一件这样的衣服,陈渊便能再多撑一会儿,或许还有清明的脑袋来设计一场潜逃被抓的戏码。 “好可疑、好可怜,让我猜一猜……” 她的手骤然收紧,发带因此牢牢环在他身上,勒在那自从见到她便烫热骚动得难以忍受的乳首上。 “啊哈……”刹那间,陈渊浑身过电,喉间挤出沙哑古怪的呻吟,他深深地垂下头。 “胸怎么挺起来了?”她拽着那红色发带一圈圈地绕,那隔靴搔痒的微妙摩挲几乎使陈渊发了疯。 再紧一点。 不要隔着衣服。 不要发带…… 他再也忍受不了,猛然将面前的佟邈扑倒在石桌上,在她身上深重地蹭、婉转地磨。 “啊哈……呃嗯……” 乳首上冰冷坚硬的的钉富有技巧地勾弄着她的乳,然而昨夜和周青一番云雨,她也算是吃了个饱,懒散地给了陈渊一巴掌,扇在乳上,男人立时便僵直着喘息,头埋进她的颈窝嗅着舔着,去了一回。 “贱得可以。”她哼笑着将陈渊掀下去,脚踩在他刚刚发泄完的部位上,碾轧,直到他痛得不住战栗,呜呜地叫着。 “说吧,来做什么。” 陈渊缓了两秒,抬起苍白的脸仰视她,‘说’道:“红绦仙尊她、闭关已出,召众弟子回宗听训。” “大师兄、让我来、通知、你。” 一提到官温,陈渊周身气场便冷下来,佟邈自然注意到,未曾挪动的脚往下摁碾,逼出几声泣音,方才道:“若非他眼尖,你怕是早化作十万大山中精怪们的盘中餐,也待不到我将你带回来,却如此憎恶他,陈渊,看不出来,还是条不记恩只记仇的狗……” “不是。不对。”他红着眼睛打着手语,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动得飞快,“信我。我不会……” 佟邈等着他的解释,他却似打定主意地闭起了嘴,反而就着跪在她脚下的姿势半个身子钻进了她阔大的衣摆中。 还有不到一天时间,佟邈将被引得发了情而跪着蹭她的陈渊踢开,将必要的东西——周青专门为她写的食谱、孔雀东南飞的手稿以及一只在后院水塘里半死不活的小鳄鱼放入储物戒,然后唤了小耀来问她是去是留。 “你去哪我就去哪。”她娇嗔而暴烈地撞入佟邈怀中,死死环着她的腰,“邈邈竟然想丢下小耀吗好过分……” 或许是因为佟邈这么多年来装哑巴,小耀被养成了话痨的性子,一说便说个没完,待到佟邈推她时,又十分迅疾地转身向外跑,身影如风。 “小耀要去收拾东西然后跟姘头们告别,很快的!”她头也不回地喊道,“一刻钟便好,邈邈等我!” 她无奈地摇摇头,回转身时,却发觉陈渊的视线定在她肩头,那一片沾染了小耀的眼泪和鼻涕的布料。 她穿的是陈渊带来的衣服,是陈渊亲手裁制。 佟邈竟从他冷冰冰黑沉沉的眼中读出了控诉和幽怨。 。。。。 “洗洗就干净了。” 最后则是周青。 佟邈找到他时,他正在厨房做她的午饭,炊烟袅袅,他的后颈上还有昨夜她将他摁进床榻时的青紫指痕,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时,眼皮仍有些浮肿,眼睛却是亮的。 “饿了吗?”他似乎很高兴,整个人陷在一种飘然而忘我的极乐世界中,仿佛佟邈的双手还扼在他的脖颈上,给他以窒息的濒死快感,因此那张脸上甚至有不分明的笑意,即使僵硬,“香不香?马上就好……” 他看见了,她身边,沉默的黑衣青年。 周青的观察能力很好,若非此也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存活下来,因此轻而易举便觉察,佟邈穿了一身并非出自他手而且他从未见过的衣服,两人的衣领暗纹一模一样。 佟邈比划道,“我要走了……” 天旋地转的世界,被翻红浪的暖意骤然消散,世界的严寒深刻入骨。 这一天终于到来。 “他、跑了。”陈渊环臂倚在灶台边,看着她坐在台面上喝着锅里的粥。 那粥平平无奇,看上去并不好吃。佟邈却津津有味。 他不明白。 鳄鱼的眼泪 佟邈孑然一身地来,也孑然一身地走,三人上路紧赶慢赶,终于是赶着到了合欢宗。 宗门山下,官温来迎。 远远地瞧着,佟邈甚至没认出来他,一袭黑衣随风飘荡,仿佛其中只装着具骨头架子,他戴着掩映半张脸的纯白面具,走近,才窥得那桃花眼皮上赫然一道狰狞疤痕横贯,想见面具之下,该是何等模样。 死气沉沉,全然不同于往日。 说来,这伤与她脱不了干系。 几年前,她为大病的小耀上山采药时,在水潭奇诡繁茂的杂草边,同时看到了她要的草药,与一只身受重伤休眠的鳄鱼,心念一转便知,这只鳄鱼,就是当初那只。 “运气倒是好,那样都能活下来。” 她蹲下身,用仗棍戳了戳鳄鱼的身体。 它先是十分凶恶可怖地张开血盆大口,却见这个人类根本不怕它,反而拿出了泛着寒光的短匕,在它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仿佛在规划着如何肢解它。 可恶的人类! 待到她拿着匕首一步步走近,鳄鱼徒劳地嘶吼威吓,他多想逃进水里,或是如同从前一样,随便放出一个低级法术轰碎石头,便能吓得那些在深山野林里迷了路的顽童尿着裤子逃窜,再有那等看上了他一身皮的猎人穷追不舍,他便一口咬死。 可是他如今没力气逃,连挪动身子都困难。 鳄鱼闭上眼,听见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要死了吗? 佟邈割下草药,好笑地看着视死如归的一条鳄鱼,索性将它也装进储物戒中。 若他是罪大恶极而逃窜偷生,佟邈便结果了他,内丹虽然受损,却也不失为好东西,刚好助小耀突破练气。 若并非如此,佟邈便养养它,再做打算。 总之她是不吃亏的。 “什么叫我吃了童男童女?”将养得已经能保持人形的鳄鱼听了她的话,立时便跳脚,跨在佟邈身上揪着她的衣领道,“我乌横守护镇子百余年,向来是尽心竭力,告诉我,是哪些猪狗不如的丧良心污蔑我!我便要咬下他项上人头!” 他原本嗓门就大,更是贴着佟邈吼,她感到几乎要被震聋了,于是一把掀翻鳄鱼,捂着他的嘴道:“小点声,否则,我便把你喉咙割了。” “呜呜!!唔!呜呜呜呜!” 他怒目圆瞪,似乎骂得很脏,佟邈于是也不松手,反而捂得更深更重。 鳄鱼也得给她长记性。 几息之后,乌横眼神涣散,什么也骂不出,佟邈方才放开手,不顾他侧身呛咳干呕的狼狈模样,将满手涎液擦在他身上,又起身用清水洗了好几遍,方才回身,掐着他的下巴道,“好好说话,否则就闭上嘴。” “我!……” 刚缓过劲,他便极力自证清白,脱口而出的大声争辩在被佟邈扫了一眼后不由得变小,乌横羞耻于自己的屈服,确也深谙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低下头,与佟邈额头相贴,单方面地传输了所谓事发那几日自己的记忆。 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捉野兔然后逗弄了放生,还被人类男女闯入领地,被迫封闭五感不去听那交合之声。 。还挺精彩 “我是咬死过人,可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还以为你们修仙的如今管得这么宽……为此要除灭我。”他道,“邈邈,我委屈啊……” 近在咫尺的脸颊幻化,最终定格成一张佟邈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不同的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鲜血淋漓,长疤几乎从额头横亘到下颚。 惊心动魄。 “师妹,我好痛啊……” ‘官温’背在身后的一双手幻化出利爪。 “变回来。”佟邈冷冷道,“别恶心我,好丑。” “嘻嘻,还真是无情,我化成你的模样,便将这人迷惑得几乎要死在我手上,反过来,对你却分毫无用呢。”他同时具有天真和邪气两种气质,往后一倒,露出背后狰狞着从下腰到腿根的一道伤痕,虽然愈合,却丑陋可怖,“你们干的好事,赶紧给我修好,若是耽误了我讨老婆,我一定把你们全咬死。” 思绪回转。面前,官温扯出个笑,道,“等候多时,师妹终于到了。” 小耀被陈渊带着回了竹居,而她则是跟官温一起来面见红绦仙尊。 说是嫡系师尊,佟邈也没见过她几面,功法修炼全靠藏经阁,然而她们这一系的藏经阁确是全合欢宗屈指可数的丰厚,原因就是,红绦师尊不喜教导,只喜欢和她的男宠男仆闭关修炼,闭关一次,藏经阁里便多一本修炼功法,可以说,每一本单拎出来都是一本内容丰富翔实而香艳无比的绝世黄文。 难怪人家修为高深呢,这研究精神,这废寝忘食的态度,佟邈只得拱手拜服。 主座上,女子身着一身白衣,不饰装点,姿态威仪,却如出尘芙蓉,只一眼便知是修炼有成的谪仙人物,脚边或趴或跪,围了一圈容貌身材修为俱佳的男子。 如果佟邈没看错,其中甚至有万剑山剑尊裴玉山与星机阁长老蓝瑄。 佟邈震撼之至,竟无言以对,心中唯余敬佩二字。 “师尊,弟子在山下历练,回来晚了,请师尊责罚。”佟邈拱手俯身,出列一礼。 红绦饶有兴致地道:“倒是眼生,来,让师尊仔细看看。” 佟邈于是走近,让红绦扯起她的手腕,片刻,便听她道:“根骨奇绝,修为也好……也合我眼缘,那便就是你了!” 佟邈尚且没弄清楚状况,官温已然出列,出言反对道;“佟师妹阅历尚浅,皇室争斗犹如龙潭虎穴,弟子只怕……” “行了。”红绦挥了挥衣袖,打断了官温话语,道:“你不同意没用,我发话,佟佟愿意,那便是她。” 她很怀疑红绦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才唤她作佟佟,然而被如此一个富有魅力的女子捏着手腕垂问,佟邈只觉道心动摇。她询问清状况,又思虑片刻。 官温说得很复杂,提取重点就是,红绦曾惹的风流债如今找上门来,希望她能看在旧日情分的面上,亲自为后嗣开个根骨,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旧情再燃的邀请,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最后,红绦不想去,却也不愿弗了旧情儿的面子,于是打算在门下弟子中挑一个下山,总之开根骨这种事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谁去都一样。 关键是,这旧情儿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赤凰国国主。 赤凰国是女子为尊,这国主,自然也是女人。 荤素搭配,要不说您老能得道证法呢。 佟邈默默地抽回手,道:“谢师尊抬爱,弟子一定尽心竭力完成此事。” 尖锐的牙与一只鳄鱼(仰式坐脸乌横h) 片刻不歇地赶路许久,佟邈如今只想睡觉,抬脚便往竹居走,官温似乎在身后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合,然而谁管他。 昏天暗地地睡了几日,佟邈方才转醒,天光正好,适合白日宣淫,身下有人正用唇舌服侍她,她隐约记得,睡梦之中,也有这样一回,只是她还想睡,因此被口得泄了一回后就将人踹下。这是陈渊的老把戏,因着她刚醒时思绪尚不清明,格外好说话,他便借此向她讨求恩典,有时是让她多找几株灵草回来,好令他能快些说出话来,有时则是求她亲一亲他那鼓胀成红色的乳首。 只是他口是心非,分明要的是她狠狠吸吮与蹂躏,却偏不肯说。 佟邈于是直起上身,伸长手臂去掐他的乳首。 没有乳钉,也没有打钉的孔。 “啊哈……”身下之人喘道,“有点……爽…再来……” 哪里是什么陈渊,分明是一只挑着眉邪笑的鳄鱼。 他抬手覆住佟邈僵硬的手,摁在胸上,边吃边道:“再重点儿行不行?” 乌横说话时,那口彰显着他鳄鱼本体的尖牙便显露出来,看得佟邈差点倒抽一口凉气,尖锐、森白、排列整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口牙撕咬猎物的模样,轻而易举便能使人血流不止。 她曾把男人情动深处或是痛到难言时的咬合当作情欲的催化剂,他们咬她,于是喉中隐忍的呜咽就泄露,却又害怕她离开,于是在稍一恢复清明后便小心翼翼地舔舐深刻齿痕,而那种恰到好处的痛感,恰能更好地激发佟邈的征服欲。 但是,无论如何,被这样一口牙碰一下,就不是情趣的范畴了。 身体的僵硬被鳄鱼捕捉,他停止舔吃,爬到佟邈身上,展露一个灿烂到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道:“你害怕了?” 被挑衅、被威胁,她不感到气愤,只觉久违地兴奋,下腹一阵阵抽动。 她掀翻乌横,将他踢下床,摆弄成头朝下的模样,她亲他,舌头攻城略地,轻而易举地将另一条徒然模仿她却不得要领的舌头弄得舌根颤抖,舌尖划过上颚,一颗颗数过那尖锐无比的牙。最后,对着酡红面庞嘴巴合不拢的乌横道:“好好收着你的牙,伤了我,我便把它们一颗颗敲碎。” 话毕,她坐上了乌横的脸。深深浅浅地操,她的快感格外强烈,因此失控地忘了关注身下男人的状态,直到他因极度窒息而勃起的性器顶到她的胸口,她才骤然起身,用手指快速抚慰,喘息着泄出一股股清液,全洒在乌横脸上。 “哈啊……哈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然而对一般人犹如噩梦一般的窒息体验,他却仿佛适应良好,只片刻,便仰起头颅、伸长舌头去够那个给他窒息之痛苦也赋予他难言快慰的地方。 “乌横,你还真是……” 这是一个独自在山林间活了千年的精怪,从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唯有原始与野性的本能和好奇心,他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类舔吻佟邈的下体,同时掐弄蹂躏自己的乳首,声音似痛似欢、矛盾不已,他也曾在那个被他划伤脸颊的人类修者的记忆中窥得,鞭笞、痛苦、哭叫、与极致的沉沦快感,乌横想,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红绦传音道不必着急下山,令她好好休息,迟些也不妨事,于是佟邈当真白日闲逛、夜间宣淫,将她在合欢宗的故人们都睡过一遍。 戏子龙执起她的手置于他的心口,言道此处一想起她便仿佛要跳出来,是不是生了病,佟邈玩弄着手下的大奶,很惬意地眯起眼;阮洋依旧仿佛是水做的人,冰冷冷傲然地一张脸容色颇好,然而吃着她的乳时自下而上的一双羞而怒的泪眼也堪称绝色,在夜色中被佟邈牵着脖子跪爬过合欢宗大殿后,下身全然被他怒勃的铃口吐出的清液濡湿。 偶尔,她也想起过周青。 玩乐半年后,她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赤凰国的旅程。提前给陈渊找全了几十年的灵草,将小耀托给他照顾,又将他的无霜归还于他,重新在腰侧挂上她的吐龙吟。鳄鱼在她的储物戒中,算不上人。 御剑云端之时,见鹏鸟展翼滑翔而天青水碧,有小舟泛于湖上,雾霭朦胧,山峦奇绝,仿佛是天地间唯有她一人一剑,无忧无愁。 仙人修大道术法,与自然同寿,便似她,以元婴之身,享五百岁的寿数,不禁也觉得时间漫长枯槁,不得不寻些乐趣填充。 不知,这一趟出门,又有何乐趣呢? 初见(剧情) 赤凰国首都名为羽都,甫一入都,繁华盛景便使得佟邈目不暇接,人与人摩肩接踵,佟邈不堪其扰,于是跃上楼顶,远眺之时,见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齐驱,其上坐着两人,身着霞帔、神采飞扬,一听百姓言谈,才知这是当今钦点的文武状元游街。 倒是给她撞上好时候了。 这般想着,她便等待着那队人马过来,又见有人将荷包香囊扇坠流苏等物抛向马上二人,便在储物戒中翻翻找找,弄得两朵云母茯苓,瞄准了人投下。 “欸!”许空明摸着倏尔插到她耳上的那朵艳丽花儿,奇道:“这也投得忒准了。” 重嵯峨在花飞来当下便抬手,花茎稳稳夹在两指中,向花来处看去,那处屋顶空空荡荡,又在马上拧着身子扭着头到处寻找飞花人身影,却连一片衣角也未曾寻到。 “此人身手了得,真想结识一二。”重嵯峨道,话落,她也如许空明般簪上了花。 许空明又随意揽过一个香囊,抚着鬓边逸散着淡淡仙气的红花笑道,“有道是,霞帔匹马万人呼,武状元如此万众瞩目走一遭,还怕有谁不知娘子英武,依我看,我们很快便能再见此人了。” 看过了状元游街的热闹,佟邈入了禁城宫廷,内官对她毕恭毕敬,引着她来到分外威严的大殿之前,对她道:“劳仙人暂候。” 不消片刻,她便被引入殿中。 “在下佟邈,乃红绦真人座下弟子。”佟邈拱手,微微欠身,“奉家师之命而来。” 仙俗有别,照理来讲,踏上了修行一路的人,便是与凡俗一切皆无干系,人间的帝王并非她的帝王,人间的规矩也并非她的规矩。因此,修士见王侯将相不拜是常理,她这一礼,论的是她师傅红绦与这个王座上之人的关系。 总之无论如何也算她半个师母……吧? 总之,她和皇帝进行了简单的会面,经历了一番口水套话问好,令身边随侍好好款待她,一句也没有提及开根骨的事,直到她告退前,方才问出一句“她……你的师傅还好吗”。 还真是毫不掩饰只是想和故人旧情复燃的企图呢,佟邈心想。 随侍领着她来到她的居所,一所名为漱花庭的幽静庭院,亭中有桃树,树上生桃花,花中带白露,露花倒影,烟芜蘸碧,池沼波暖,倒不失为宫廷之中一雅处。 “陛下担心您不喜喧闹、为俗人所扰,故而命我等打扫出这处庭院。”随侍道,“院中有几个伶俐宫人,您若有个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她们,若是不喜她们,也尽管遣了去。” “请问,我要为哪位皇子开根骨呢?” “怎担得仙人一个请字。”随侍作出惶然模样,恭敬道,“是九皇子。只是九皇子前些日子着了风寒,如今正在养病……” 随侍走后,佟邈若有所思。 虽然修炼一途辉煌者众,但无一不是气运加身,就说最开始的开根骨,便是要有入道者以自身灵气从其百会流贯全身、冲开窍穴,其中危险不言而喻,灵气冲过了头、或是冲到不该冲的地方都有大问题,加之各人体质经脉不同,一直以来开根骨的死亡率都居高不下,死残者十之有四。 没有修士可以打包票为别人开根骨时包活,所以,很少有皇室中人求仙问道,毕竟,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便是争不过兄弟姐妹,至少也荣华富贵无忧,何必作死呢? 原以为是有什么重病活不长久,所以指着开根骨修仙赌一把延年益寿,可方才一听那随侍的话,似又不是这般。 九皇子…… 佟邈把酒问月,在桃树上睡去。 第二日醒来,佟邈脚底抹油,偷偷溜去了瞧那个九皇子,没想到人家住得离她不远,她那处是幽静,而他这处活脱脱是冷宫。 宫门口,两个宫人坐在地上拉低帽檐打盹,宫中,落叶稀稀拉拉吹了一地,不见人影,再往里,偏殿暖阁传来不曾压低的打牌声、呼噜声,正殿中,少男在厚厚的被褥下睁着眼睛望天。 他的脸颊潮红得不自然,被子将下巴掩住,却难掩形销,将一双葡萄般的眼睛衬得更大,偶尔偏过头咳得撕心裂肺、眼眶泛红,又无端显出一丝颓靡枯败的艳色。 萧不弃只觉微风荡过他的脸颊,可门扉分明是阖上的。 许家双子(兄妹共感自慰h) 副cp戏份 依旧女性主导虐男 但注意避雷:真骨科 “今科文状元许空明其人,年少成名,聪慧已极,可是,至今未曾娶夫,诸位可知为何啊?” 茶馆之中,说书娘子一摇折扇,“唰”地一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底下人头骚动,只一味让台上娘子不要再卖关子。 “诸位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说书娘子压了压手:“据说,当年状元娘求学于云山书院之时,得遇一知己,不仅才学出众,而且俊逸非常……” 当今羽都,最炙手可热者,莫过于文武两位状元,街头巷尾、酒馆茶楼,无不热议。因此,许空明年过二十不曾娶夫的事情,便广传开来,有说她有文人雅士磨镜之好的,有说她为情所伤封心锁爱的,她一概不理,聋了一般。 却不知,她忙着与亲哥白日宣淫,才不管外头。 这骇人听闻的故事,要从许久前的一日说起。 “哥哥,她们在做什么?”许空明指着一张图,问她的兄长。兄长不爱出门交游,只爱在自己屋中看书,因此比贪玩的她多了许多知识,她的问题,兄长都能解答。 她甚至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摊开那本书的,日光明晃晃,兄长坐在桌前,桌上是她放的书,她站在兄长身后,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就在他耳畔说话。 许空灵呼吸滞了一瞬,旋即深吸一口气,摁住妹妹作乱的手,抬头,见下人们恭敬地站在她们不远的地方,束着手,垂着头,没有人看见这图上交缠的男女,蝉鸣那么响,却盖不过妹妹在他耳畔的的声音,他甚至能听见水泡在她喉咙中破裂的水声、唾液断裂的声音。 “哥哥,你看,她们为什么要把脸贴……” “都出去!”许空灵忽然喝道。 下人们不明白素性温和的小少爷怎么突然生了气,却也只能称“是”,随后退出。 门又被关上了。 妹妹一点儿也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在那门缝尚未合上的瞬间,贴近了他,她的唇轻轻贴着他的,如同小鸟一般轻轻啄了两下,她笑着说:“哥哥,好软。” 许空灵深深闭上眼,仿佛一尊玉像。 “为什么闭上眼,哥哥?”妹妹根本没有退后,她贴着他的唇说话,气息洒在他的脸上,“脸贴在一起,嘴巴也贴在一起,好舒服,这个叫什么?” “亲吻。” “我想亲吻你,哥哥。”她用手指抚摸着他的唇,“可以么?” 这一天的夜晚,他在梦中,并没有将妹妹赶出去,而是说“这是亲吻,亲吻,只能和你最爱的、最亲的人做”。 “我最爱的、最亲的人就是哥哥。”妹妹的声音很轻,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就在他的耳中,“哥哥,可以把舌头伸出来吗?” 他骤然醒来,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下,一片湿黏,他掀开被子,拉下亵裤,那肿胀的东西便赤条条竖起,如此丑陋,真是和他相称。 手轻轻颤抖着,环住那东西,他“嘶”了一声,缓缓地动起来,黑夜之中,妹妹的脸浮现在他眼前,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看着妹妹,并不像照镜子。 妹妹喜怒分明,笑时,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用鼻尖蹭他的脖颈,在他身上写一个“灵”字,怒时,横眉倒竖,喘着怒气,将他掐得青紫,她最爱掐他腿根,因为他那里最敏感,掐上去最痛,反应最大。 而他,看着妹妹笑怒,便觉自己也笑了怒了,总归她们是一样的。因此总忘了自己,妹妹的表情越是分明,他的表情便越是寡淡,即使心中与妹妹是一样,脸上却半点也显不出来,久而久之,忘了该怎么笑怎么怒,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妹妹。”他张开嘴喊道,“阿明。” 他唾弃着自己,憎恨着自己,热汗与眼泪混在一起湿了他的枕,他有多快乐便有多痛苦,他有多渴求就有多自厌。 他想,阿明是妹妹,阿灵是哥哥,世上再也没有比她们更亲近的人了,她们合该亲吻,合该相拥,合该交融一处。 他想,阿明是妹妹,阿灵是哥哥,哥哥应该护佑妹妹一生顺遂美满、幸福平安,要做妹妹最亲的人、最坚的盾、最利的刀,为她打败一切妖魔鬼怪,牺牲自己死不足惜,可是,若他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让她被人指责、为人不齿呢? 他该杀了他自己才对。 “啊啊……妹妹……”他哭着,将自己的一只手咬得鲜血淋漓。 许空明感觉自己在深重的噩梦中挣扎,喘不上气,心脏碎掉一般,醒来,那感觉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她不由得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大口喘着气,她不想哭,可眼泪却掉了下来,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泪流满面,湿了衣襟。 这是怎么回事? 好痛苦、好难过。 紧接着,她感到下身异常湿滑,以为是来了葵水,手一摸鼻子一闻,却并没闻到血腥,诡异的快感忽然传来,激得那小口一股股地吐水,不知怎得,她就是知道,那不是她的快感,也不是她的痛苦。 那是谁的? 许空明只觉腹中酸软,她紧咬牙关,手不自觉往下伸,先是隔着被水浇透的亵裤摸了摸、按了按,快感升腾,于是红着眼睛加大了力道,曲着手指用指节碾摁。 她看过了教习书,知道下体构造,也知道哪儿能让自己感到舒服,她试过,却总觉得缺了什么,除了兴奋和酸麻什么也没有,书上说快感会有一个高峰,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登上,总是就这样睡了过去。今日却格外地不一样,她明确地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而且身体的快感无比强烈。 她将自己搓得水声四溢,在朦胧间却骤然发觉了什么不同,教习书上说,男人的快感是在外的、突出的,而女人的快感是在内的、包容的,阴阳相合、天理自然,女人的阴具与男人的阳具,那书上画得明明白白,每个部位叫什么、有什么感觉,她都记住了,却忍不住对男人的阳具皱眉,觉得那东西如同一根丑陋的棍子,实在是难看极了。想到未来阴阳相合自己要对着这样的东西,便觉不爽。 书上说,每个人的长相都不同,性器和长相一样,也是人各有其异,有人天生颜色浅淡,有人天生颜色深沉,有人那处毛发旺盛,有人那处毛发稀疏,也有人并不生毛发。 她却想,她与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可她们的性器会一样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她是女人,而哥哥是男人。 她又想,既然她是女人、哥哥是男人,而阴阳相合天生自然,那她可以和哥哥相合吗? 书上说,这种事情要和最爱最亲的人做,她选择性忽略了后头的妻夫二字,总之书上没说兄妹不可做,只想着,她与哥哥一母同胞为最亲,她天下第一喜欢哥哥为最爱,那她不就该与哥哥行这周公之礼么? 却又想到,哥哥下面也有这样一根丑东西,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立时起身冲到哥哥房中、一把剪刀将其剪掉,只觉那东西污了哥哥的冰清玉洁、神骨风流,可那样哥哥会痛。 她也会。 于是许空明舍不得了,只想着,哥哥一定要生得颜色浅淡、最好是最可爱的粉里透红,再不长毛发。 否则,她就不要他了。 欣快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许空明终于想明白,那一股异样的、不是她本身的快感究竟是什么。汗打湿了她的鬓发,热气蒸腾,眼依旧朦胧,在这朦胧的夜里,有一只手握着那竖上了天的东西动作,顶端小口分泌出腺液润滑,于是又有一只手去抚摸那小头,从敏感不已的沟壑到吐着水的铃口。 她全都“看”见了。 有一次,哥哥被风寒侵袭,发了高热,玉脸烧得通红,她虽觉得很好看,却也知道,哥哥很难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酸软无力,因为她也是一样的,那时,她为此高兴,因为哥哥说他没事,让她去睡觉,她知道,哥哥有事,哥哥很难受。 哥哥骗不了她。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双子间奇妙的感应,连哥哥也一样。毕竟哥哥很喜欢骗人,也很会骗人,有了这感应,她就能看穿哥哥,而哥哥若知道她有感应,必定会将自己藏得更深、令她更难寻摸。 这是她唯一的秘密。可这秘密也并不保险,只要她也生一场大病,哥哥就能察觉到异常,他和她一样地聪明。 她能感到哥哥的不适,自然也应能感到哥哥的快慰。 所以,此时此刻,哥哥知道了,她的秘密。 毕竟,她是这么舒服,舒服到觉得自己要死了,想要尖叫,想要流泪。她能感受到哥哥的快感,而哥哥能感受她的快感迭加他传来的快感,这快感再一次传回给她——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无尽的、灭顶的、近乎恐怖的快感。 要发疯、要嚎叫、要死要活、要生要灭,要奔出这夜色去白光闪耀的地方,要在一瞬间感到永恒降临,要永远就这样下去,意思是,要这样死去! 许空明用脑袋去撞床榻,咚咚咚、咚咚咚,撞得头昏脑胀,撞得剧痛不已,她一点儿也不想死,她对生的希望强烈无匹,因此那就这样死去的想法绝不是她的,而是哥哥的! 她要清醒过来! 拼尽全力将手收回,快感却不停歇,反而因察觉到她的退缩而更显暴烈,她甚至感到阳具幻痛,可是,绝不能做欲望的奴隶,她若有一天要去死,那也一定是自己纵身跳山崖,而非,死在这不明不白的欲望深渊,什么也不能使她丢掉她的理智,除了她的理智。 于是,她将两手并拢,嘴巴张开,两个小指伸入嘴中,旋即,齿关狠狠扣下! “唔!” 她痛叫一声,身体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战栗,双手也痛得颤抖不止,舌头觉出了血腥,这动作仿若掩面哭泣,可她一滴泪也没流。 许空明跳起,揽过架子上一件长衫,向外奔袭,在静谧的初夏,夜晚只有蝉鸣,与她奔跑时的急促呼吸。不出所料,刚踏进哥哥的院子,腿便一软,那快感又来了,她一手扶着空花墙、一手攥拳,指甲嵌入掌心,低头沉沉地喘息。 抬眸,目光如火炬又似野兽,盯着那漆黑的卧房。 一步一步,她仅凭她的理智去压抑欲望,汗水将她浑身都打湿,可是,她走了进去。 妹妹,杀了我/哥哥,你真漂亮(坐脸、操腹肌 木门嘎吱又嘎吱,月光只透进一瞬便消失不见。 那人听到了声响,动作却未有一刻停顿,愈来愈烈,愈来愈急,仿佛他心中有烧不尽的火焰,有漫天洪水,有十八阎罗要来取他性命,他只有这片刻,他只想耽溺在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必想的片刻,纵然前方刀山火海地狱景象,他也不顾一身往下跳,只求疾风吹拂的一瞬间。 “妹妹……阿明……”她听见他的声音,他紧闭着眼睛,“救救我、杀了我……” 许空明垂眸看着她哥的下身,月光不显,依稀瞧见,确实是粉里透红,也确实是一点儿毛也没有。 他仰着莹润的脖子,如玉的手指圈着那处,少男劲瘦有力的腰肢一挺一挺,仿佛操着空气。 “妹妹在呢。”她爬上床,来到哥哥身后,圈着他,手环过腰肢往下,覆上他的手,“哥哥,你真漂亮。” 彼时她们尚且未开始抽条,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它的下巴搁在它的锁骨窝上,它的手盖着它的手,它拥它入怀,它蜷在它的怀中,它们交缠、亲吻、将白天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做个遍。 这黑夜绝对安全,生的欲望滋长、死的欲望滋长,生的欲望何尝不是死的欲望,死的欲望又何尝不是最浓烈的生意。绿浓的生意一层一层迭加,最终成了纯黑的死意。 许空明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了碰那顶端,便被浓稠液体浇了满手,顿时,脑中白光闪过,两人似乎要比赛谁喘得更重更响,可是连声音也是一样的。 因为共感只传递部分快感,所以许空明更快地缓了过来,看着那满手的精,顿觉好奇,又见哥哥脸上的漂亮的潮红似乎在渐渐消退,于是起身坐在哥哥腰上,一手捧着精液,一手玩弄他饱满的唇珠。 哥哥看了过来,嘴唇紧紧抿起,身体也渐渐僵硬,他泪光闪烁,那眼神迷蒙又清澈,诱惑又清纯,像一只小鹿、像一朵桃花,却随着清醒与理智复苏而覆上一层冷意。 她感到慌张、不知所措、想要逃离,这当然都是哥哥的感受,她想,今晚的共感似乎比往日敏感上百倍千倍。 “哥哥,你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的吗?”她狡黠地笑,伸出一点舌尖,那舌头被他吮吻得艳红。 他知道妹妹要做什么了。 “别这样,阿明!”他挣扎起来,“那很脏!” 可是,他骤然僵住了,因为她的妹妹,正在他的腰上磨着小穴,那么软、那么热,早在相拥纠缠时两人便野兽一般扯下了对方的衣物,因此不着寸缕,那地方平铺着,软软的花唇向外摊开,湿润的踪迹仿佛蜗牛爬过,一颗挺立的小果前后轻重地操着他的腰腹,如此、如此…… 许空明如愿以偿地看见她爱的红色重新爬回了兄长的脸颊,旋即,随着她舌尖勾起一点白色与吞咽的动作,他连脖子都红了。 “是甜的。”她眯着眼回味,很快又舔了一口,觉得这东西既甜又腥,“哥哥,你尝到了吗?” 他知道,他妹妹的好奇心非比寻常,以为她尝过、满足了好奇心就算了,却不曾想她竟还要接着吃他的精。那样脏污的东西怎么能入口? 许空灵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其扯过,深吸一口气,旋即学着妹妹的样子一口一口地舔着,只觉腥、不觉甜,难吃得要命。 他的喉咙被自己的精液糊住,说话都是哑的,一根根舔着她的手指,润红的舌尖在指缝见穿梭、抽插,许空明感到身下又躁动了起来,仿佛她想让哥哥像舔她的手指一样舔她的穴。 “我来吃,你也能尝到味道,行不行?” 想到她们该死的共感,许空灵的脸更红了。他在自慰中途便察觉到了异样、进而推断出真相,可是,太晚了,他无法自拔地沉浸其中,甚至因为妹妹与他灵魂相融的感觉更加疯狂——为什么要停止,为什么要回到现实,为什么还要理智? 更甚于,他为此欣喜若狂。 她缓慢地摆动起腰来,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哥哥在读书之余也常去弯弓骑马捶打身体,因此不必担心她将哥哥给坐坏了,腰腹既柔韧又坚硬,浅浅的沟壑覆盖其上,托着她的花蒂,哥哥终于把她的手舔了个干净,她们于是双手十指相扣,哥哥支撑着她用他的身体取乐,身后那东西又立了起来。 “哈啊……”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要喘便喘、要叫便叫,去亲哥哥的嘴唇,去咬哥哥的耳朵,覆在他耳边说,“哥哥,你动一动,就像刚刚你一个人那样。” 哥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分辨不清,他更用力地扣紧她的手指,咬住她的脖颈,道:“坐好。” 旋即,许空明感到自己被颠了起来,砸下去时,重重的水响,哥哥的腰动得快极了狠极了,低头时,她看见自己穴里的水都被颠了出来,轻轻重重、缓缓急急,难以预料下一刻的快感从哪里炸起。 她兴奋不已地喘道:“哥哥真厉害,嗬啊……舒服、爽死了。”又去吻他流过许多眼泪的眼睛,那眼皮薄红、烫热,纤长浓密的眼睫扫过她的唇瓣,酥麻微缈的感觉一直荡漾进了心中。 许空灵绷着身体,只见妹妹的花唇被他撞得时而向外时而向内、时而一瓣外一瓣内,艳红的小蒂格外突出。 再向上看去,妹妹居高临下,骑着他仿佛骑着一匹马,嘴巴微张,爽得舌尖都吐了出来,眼中却清明,他知道,她完全掌控着这一切,绝不可能再像第一次一样,和他一起陷落到快感的地狱中去。 他掐着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动得更快。 “哈啊、再快点、要到了……”妹妹揪着他的乳头,好似驯马人挥动马鞭,他好痛,低吼一声,却只是跑得更快,最后一次,妹妹几乎被他颠上了天,落回时阴蒂扣住了他的肚脐,而他的性器滑过她湿润的臀缝,妹妹就这样达到了顶峰。 许空灵感受着妹妹传给他的快感,不住地喘息,只见妹妹小腹抽动着直起腰,手指并拢着快速扫动那处,呻吟声更大,清液不断涌出,他忽然很想尝一尝妹妹流出的东西,就像妹妹吃他的精液一样,他也要喝她的水,这样想着,一手接替了她有些酸胀的手,动得更快,让她更舒服,一手托着妹妹的屁股让她往前。 妹妹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顺应了他,把玩弄过自己的那只手伸到他嘴中,两指大撑开他的嘴,他用舌头勾连那手指,就尝到了她的味道,是甜的,比他的东西好喝上一万倍。 她坐上了自己的小臂,那穴里的水便不再乱飞,而是顺着那臂膀流下来,流到她的掌中,再灌进他的嘴里。 一时之间,只有喘息与吞咽的声响。 坐到哥哥脸上来好不好(坐脸、舔肛h) “坐到哥哥脸上来好不好。” 许空灵觉得自己疯了,竟然觉得自己妹妹流的水比蜂蜜水还要好喝,越喝越渴,越喝越想要,直到妹妹彻底平复下来,不再有水流进他的嘴中,他便将那残留在她手上的水全部喝了下去,却仍觉不足,仿佛沙漠中迷途之人得见绿洲,向妹妹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许空明看着哥哥的脸,只觉得他在勾引她,用那样一张莹润如玉洁白似雪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偏偏毫无羞赧之色,淡漠着、清冷着,与在私塾听师傅上课、在马场弯弓搭箭时别无二致,她感觉自己要被哥哥给勾疯了,咬着牙骂道:“骚哥哥,骚透了,喝妹妹的水喝个没够么?水若是喝完了,尿喝不喝?尿在你脸上好不好?!” 旋即一不做二不休地坐了上去,没对准,那高挺的鼻子戳着她的左瓣阴唇,她也不甚在意,一心要教训这个勾引她的骚东西,手往后撑在他的胸膛上,两指夹着他的乳头,她看过了,他连胸乳都漂亮得要命,一点不明晰的胸线,情动时两片奶子微微鼓起,乳晕是粉茶色,乳首是粉红色,色情地挺立着,又被她狠狠掐住。 身下的哥哥因为这暴力而狠狠抽动了一下,脸被她坐着,因此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呻吟,好可怜,好可爱。 她早就知道,哥哥是命运送给她的礼物。 他想要喝她的水,她却坏心地将他整张脸涂满水,就是不去那嘴巴上,逼得他伸出舌头,像狗一样“呜呜”地轻哼,臀缝处传来酥麻快感,使她仰起头叫喘着:“哥哥唔……在舔舔那里、对、哈啊……” 许空灵也因为共感而感到一点异样的爽快,他遵循妹妹的命令,伸长舌头,从妹妹的穴口边缘舔到那微微颤抖的小花,整齐褶皱紧紧合拢着、藏在湿润的双臀之中。 “呀!”妹妹轻呼一声,“就是那儿!” 那热得有些滚烫的舌头绕着她的屁眼打转,她甚至觉得,舔屁眼比舔穴口还要令她舒服,这不是一个用来交合的位置,而是人最肮脏的排泄之处,可是,她的哥哥却在不遗余力地要将它舔开,舌头卷起成一个尖儿往里挤,弄得她穴口吐出许多水来,全落在了哥哥的脸上,啊,那样一张脸,被淫水涂满的模样,该是何等的淫贱?! “啊……哥哥,哥哥的舌头在钻妹妹的屁眼儿,呃啊、”她的腰舒服得卸了力,完全坐在了哥哥的脸上,鼻尖戳进她的穴里,舌头钻进她的屁眼中,甚至于,她的阴蒂都随着动作在他高挺坚硬的鼻骨上滑动,她愈发暴力地去掐去提哥哥的乳头,哥哥难过得紧了,自然学会通过取悦她来用共感得到快慰转移注意力,“唔……哥哥的舌头真厉害……哈啊、里面。” 与阴穴不同,后面的快感既尖锐又绵长,并不存在一个高潮,却叫人爽快得更舒心。 直到,她觉出了指尖一点湿润,知道哥哥被她掐出了血,才退了下来,跨在那腰上,一手紧握那烫硬的棍棒去磨蹭屁眼,见哥哥的脸上全是她的水,眼睫都变得湿哒哒,鬓发也同样,甚至发丝湿透了,载不住水,那水便往下滴落,掉入他耳中,那一刻,他猛地颤动了一下,那棍棒在她的手中射了出来,精水全喷到了她的屁股上。 “哥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骚么?”她感受到哥哥的快感,喘息着舔开他的眼睛,却躲避了他的索吻。 “哥哥不骚……”他睁开眼,嗓音沙哑,“哥哥只是爱阿明。”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痛楚,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脸上残余的水,送到口中吮吸,看着她。 “还说不骚,有哪个哥哥像你这样勾引自己的妹妹上床的,有哪个哥哥明明知道了和妹妹有共感还要自慰的,有哪个哥哥会喝妹妹下面的水、舔妹妹的屁眼儿的?”她几乎是用着一种质问的语气,脸上半分情色也无。 她在审判他。 终于,她要审判他了。 他坐了起来,堂堂正正接受这审判,再也不愿看她沉静的眼睛,不想看到这双眼睛力露出厌恶的神情,将她拥入怀中,用力到颤抖,挤压到憋闷,乳首的伤口好痛,却怎也不及心痛,可是,有共感,妹妹也会痛,许空灵几乎呜咽了,为他的无能、扭曲、罪恶的情感,竟然要带给妹妹痛楚? “阿明,你痛不痛、你痛不痛?”他急切地问道,啄吻她的耳朵,要为她驱散痛楚,“对不起,阿明,对不起,我爱你,我爱着你!” 无疑,这一句的爱,和上一句故作冷静的爱,并非是一种爱。 他对她的爱,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丑陋、非人非鬼的“东西”。 你看,这一半,亲情洁白无暇、散发着宝石一般珍贵的光晕,这一半,爱情血腥翻滚,不详地鼓胀、澎湃,甚至侵吞着另一半,要将其污染,而在最中间,爱情不是爱情、亲情不是亲情的地方——纯白与猩红的结合,是粉色么? 不,不对,看清楚,那里什么也没有,那里只有虚无。他对她的亲情不是理智的,爱情更不是理智的,只有在自省之中才有理智,而自省的结果从来都是自厌,毫无意外。 “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 “阿明,妹妹,我想亲你,想用嘴巴膜拜过你的每一寸肌体,我想抱你,直到让我们回到骨血相融的境地里,我想让你怀孕,用这根丑陋突出的东西塞到你的阴道中、一直顶到你的子宫里,在那里射精,射得你的肚子胀起,这样,我就可以杀了我自己,回到你的子宫里,我要从我插入你的地方爬出来,我要用脐带缠住你的脖颈,妈妈,我是你的孩子,你会像我爱你一样去爱我,直到死也爱我。” 他几乎变成魔鬼,说着,掐着她的脖颈,一边吻她,一边用猩红的眼吐透明的泪,“你让我这么难过!” 的确,比起脖子上那只是一瞬疯狂便放松如过家家一般的力道,她的心脏更难受。 “杀了我,阿明,我该死的。”他舔舐着她脖颈上浅淡的红痕。 “哥哥,你有多爱我?” “再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爱你。”他忽然笑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鼻尖挨着鼻尖,“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我明白,你不爱我,却也因此不会比喜欢我更喜欢任何人了……这就够了,你每一次照镜子,就是我在看你,你每一次意识到自己,就是我在意识你,直到你忘记我的那一天,我都永永远远地活在你身上,用你的眼睛窥视你,用你的手指奸淫你……” 到最后,他啄吻她,纯洁如山涧一条小溪。 他的泪如同一颗颗滚烫的珍珠,流淌在她的身上,先是一场小雨,旋即变成一条条小河。 许空明喟叹着,脸上竟然是如同高潮一般的神情,哥哥此时的眼泪几乎让她战栗了,那么多复杂的、难言的心绪在她心中翻涌,将其翻个倍,就是哥哥的感受——啊,原来这么痛苦,与她一同降生的哥哥,为她,竟然想要去死亡。 为生而死。 啊,这是、这是多么凄厉悲剧的生命啊,他的悲伤就是他的美丽,他的眼泪就是他的嫁衣——要哭出血泪来啊! 他执着她的手,盖上了自己的脖颈。 “掐死我。”他的喉结在她的掌中滚动,“直到妹妹遗忘哥哥的那天,他才会停止这脏污的、恶心的、扭曲的、包含无限恨意的爱。” 多么高尚而富有诗意的遗言。 他仿佛笃定她一定会杀了他,或许在幻想之中,这张脸早已杀了他无数次——在一次次的自省之中,他都杀了他自己。 她喟叹了一声,那声音里仿佛有无限遗憾与无限情谊,“哥哥,你着魔了。” 她从小腿上的武术绑带中抽出一把匕首,闪着寒光,尖锐无匹,将其高举。 亲吻她的鞋面(心理调教、粗口、窒息、吐/吞 “匕首吗?”他呢喃着,照镜子一般伸长手,玉雕的手指从她的小臂起始,缓缓地、顺着一根青色脉络划向腕间,他浅浅环住她,嘴唇从她的额头吻到下巴,道,“匕首也可以,往心脏来,不要直接捅胸口。”另一只手执起她空置的手,摸上他的身体,顺着坚硬的胸骨往下,胸骨的末端,身体中央一寸皮肉,停下,“在这里,没有骨头,从下往上捅,一下就能捅到心脏。” “哥哥连这也知道吗?”她瞪大了眼睛,眼中似乎流露出慕孺又敬佩的神情,“哥哥好聪明!” 哥哥是很聪明的,许空明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他爱看书,且过目不忘,无论多么小、多么杂的知识,都能存在脑中,因此,她便惫懒,不再翻一本书,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哥哥就够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哥哥就明白了。他自己都不知觉地、想以这种方式让她离不开他,而她故意地、让他以为她就快离不开他。 于是,他再也不要求和妹妹一起睡在树上,去冶游,去扮作小乞丐,而只是成年累月将自己锁在书房中,连篇累牍地读那些枯燥无味的、琐碎非常的书,甚至去背那散曲与杂剧,然后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控制嗓音,分饰多角。 有些时候,人并不需要用锁链圈着狗,而是要让他以为他自由,自由地交出他的自由,她从不说“你不许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话”,她说“哥哥,你为什么答不出我的问题,这样还算是哥哥么,你好没用,我不和你玩了”,直到他熬着心血将她问的那个问题一整派的书全部吃完,花费数旬,连饭都只在书房吃,最终来到她面前。 “妹妹,你再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答得上来。” “好啊。”她说,“我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对了,就奖励哥哥今晚和我睡,错了,就一辈子不许抱我,好不好?” 一辈子有多长呢?他想,总之是这段时日的千百倍,可是,他连一个月不抱妹妹都觉得要死了,于是他答道: “对了,妹妹就吃一块我的肉,错了,妹妹就杀了我。”他颤抖着手牵起她的手,来到左耳的耳垂,“吃掉这里好不好?” 第一次,昂首挺胸地来,第二次,低着头来,第三次,弓着身来,第四次,跪着膝行而来,第五次,一步一叩首,亲吻她踩过泥潭与狗屎的鞋的鞋面——那就是她眼中,哥哥灵魂的模样。 不会有第六次。 因为放弃所有交游、所有自由思考的时间去看书、去背书,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就像人要吃饭喝水,不吃就会饿死,不喝就会渴死,他一想到回答不出妹妹问题的后果,便呼吸急促、手指颤抖,不受控制地以头抢地,那太痛苦,太难过,而如果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他又怎能知道,这究竟是他太‘爱’妹妹以至于不想让她失望,还是被连续丢弃的创伤应激反应? 人就是这样变成狗的,有一条无形的锁链,一端圈在许空灵之灵魂的脖颈上,一端握在许空明的手心中,这条锁链最开始的名字是血脉,最后的名字是…… 是什么呢?许空明勾着唇角,她想,应该是“存在”吧。 这共感的回忆传递到许空灵脑中,他想起的,却是他背杂剧给妹妹听的一天。 妹妹最喜欢那些悲情戏剧,每每他吟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她便湿了眸子,眼中闪烁着光,道“悲极、美极”。 那时正值立秋,小楼外的柳树枯黄、憔悴不堪,被烈烈秋风吹得飘摇不定,她说,那柳叶使她想到哥哥,她要去葬他,不让他的身体离散在萧瑟里,他愣住了,回过神往下望去,见她站在楼下柳边,捧着一条柔软枯败的柳枝,看着他。 旋即,将那柳枝吃了下去。 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妹妹的感情,只觉酥麻从脚底蹿起,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葬了他,便是吃了他吗? 现在,他想,天底下还有哪一片土壤比妹妹的身体更合该葬他?她吞下那根柳枝时,一点青绿露在唇外,仿佛是她的舌头,可人怎么会有绿色的舌头,那该是精怪了,然而他又想到,妹妹或许真的是精怪。 说到底,人是什么呢,人人都有着人模人样,可是心中、那灵魂却并非是人。人是高贵的,思考的高贵、与在无边无际浩瀚的无所依附中顶天立地存在着的高贵同时加诸于人一身,那是寰宇之寂静的重量,而唯有能意识到这种重量、不被这种重量湮灭的存在,才能被称作人。 这世上,有谁是人吗? 他在楼台上,握着阑干,看着青绿消失在妹妹的唇间,来往行人,以奇怪的眼神投向妹妹,而她却在铺天盖地的潮水之间岿然不动,只是用听西风悲吟、看黄花满地的眼睛看着他,只看着他。 他忽然有一种下跪的冲动,他想,他怎能俯瞰她! 当他意识到妹妹是这世间唯一精怪,也就是说,唯一的人时,他也同时意识到了作为人存在的痛楚,无知的粉红从他的身体中退却,在这身皮肉中是无尽空虚,在这身皮肉外是无尽自由,在这身皮肉存在前有千年,在这身皮肉消逝后有万万年,他被空虚撑破,被自由压垮,被时间的永恒形塑成一条与头发丝一样的线,可是,即使如此,仍然不见开端,也不到尽头,终于,那些刻印在脑海中的悲情字句,在一瞬间连了起来。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他喃喃道,痴了一般,“人在哪呢?”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他跪在她脚下,从那一日直到今天。 许空明拿着匕首,站了起来,她站在床上,而哥哥跪在她面前。 诡异的兴奋攫取了她,她想,终于,来到这一天。 人的外在——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健康还是虚弱,这基本是天生注定的,而内在——是善是恶、是乐观还是悲观,虽然很少有人承认,但就她自己的经验而论,也是天生注定的,所以,一对双生子,骨子里应该是一样的东西。 如果她是坏种的话,没道理哥哥善良。 她和哥哥,流着一模一样的血,在生命伊始,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恶。 为什么两人出生时会罕见地一样重呢? 答案当然不是什么谦让,而是它们在胎中从未停止过遏制对方的发育和抢夺母体输送来的营养,据母亲说,怀着它们时,从三个月起一天便要吃五顿饭,直到六月,肚子大得如同将产,方才停歇,她说,她们俩真的很聪明,医师前一天才说要减少营养、多多走动,否则会难产,后一天,她就感受不到从前那种剧烈的饿意,而她们也停止了剧烈的胎动,一成一天地一动不动,但一个动了,另一个也会动。 在最初,她们都不遗余力地想要活下来。 可是,仍然是哥哥先出生。 有一天,她忽然问哥哥道:“哥哥,为什么是你先出生?” 哥哥捏着她的手玩,贴合着比一比大小,又钻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产经有言,双生子,先出胎者羸弱、后出胎者强壮,盖因胎中本能争斗,强者将弱者踢出子宫。” “可是,爹娘说我们出生时一模一样,一样的皱皱巴巴,一样的四斤三两,我们不是一样强壮么?” 哥哥与她十指相扣着,将她的手背贴上她的胸膛,让她感受那心脏的跳动,他微敛着眉目,道,“身体一样强壮,心却不一样强壮,心一样强壮,灵魂却不一样强壮。” “胎儿在临产时,才有了心智,成了生人,所以,妹妹,在那一刻,一颗滚圆的气一分为二,进入了我们的身体里,这气因是天地自然所孕育,阴阳平衡,天生就是圆满,阴阳既可分男女,又可分生死,你得了女阴与生阳,我得了男阳与死阴。” “不对、不对!”她聚精会神地听着,原本觉得很有道理,不住在哥哥怀中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却骤然翻身坐起,将哥哥压在椅子上,道:“一分为二是对的,却不是它自己分的,而是我们撕咬的,在那不见天日的胎中,骤然有一团光亮,我才不会让给你,你也不会让给我,我们撕啊扯啊、用脚踢啊踹啊,最终精疲力尽一人一半,我抢得了女与生,你抢得了男与死。” 哥哥被她压在椅子上,头仰着,片刻,微微点头。 “的确很有道理。”他说,又忽地喘了一声,原来是妹妹咬住了他的喉咙,那一颗喉结随着她舌头的舔舐而滚动,他的手攥紧檀木椅的扶手,却听妹妹声音含糊道:“哥哥,还没说完呢,我们抢到了东西,然后呢?” 他于是觉得那从天井射入屋中的天光,由一个圆逸散成一朵烟花,他吞咽了口水,眼中迷蒙,不再克制自己,松开攥着椅子的手,紧紧地、拥住妹妹,于是妹妹尖利的牙齿更深刻地咬住他,他从鼻中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然后、然后,你成了你,我成了我,欲生的你战胜了欲死的我,我成了许空灵,你成了许空明,你成了我的小妹,我成了你的兄长……” 他听见妹妹发出一声哼笑,坐直了身体,因为啃咬他的脖颈而几息不曾吞咽的嘴中,正荡着一层唾液晶莹的光,旋即居高临下,掐着他的下巴使他抬高脸、张开嘴。 妹妹的唾液如同一条细细的银河,从她的嘴中,流落到他的舌上,下巴尖上的手似乎觉得这位置不太舒服,于是来到他的脖颈,掌心贴着他的喉咙,虎口卡在他的喉结下,完全地按压下去,她喂给他唾液,她使他窒息。 最后他的手也失了气力,死了一般瘫倒,狠狠砸在椅子上,那唾液已完全渡给了他,却卡着他的脖子不允他吞咽。 许空灵的眼睛发酸发胀,感到眼球似乎要炸开,妹妹也不适地紧皱着眉头。 她极细微地松着力道,让被堵住的血液一点点回到他的脑中,尖锐的耳鸣渐渐减淡,他本能地吞咽。 “我的口水好吃么,贱货?” “许空明的口水好吃么,骚狗?” “妹妹的口水好吃么,兄长?” 这些个词有什么区别?许空明想,兄长就是贱货,哥哥就是骚狗,许空灵就是她的小表子,她日日叫他哥哥,就是日日叫他贱狗,实际上,她根本不记得她平日是怎样在叫他的,她不在乎。 她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脖颈中。 许久,哥哥回抱了他,声音迟钝又沙哑,“兄长在这儿。” 太可怜,太骚浪(舔脚、报数扇脸、尿液灌溉 “舔它。”许空灵跪在妹妹脚边,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照做,因此,一瞬之间,那匕首锋利的刀刃划伤了他的舌头,妹妹“嘶”了一声,旋即狠扇了他一巴掌,将他扇得栽下床去,他脑袋嗡鸣,爬起来,跪在脚踏上,趴在床边,急急问道:“痛不痛?” “抱歉……哥哥太蠢了,哥哥害阿明疼了对不对?” “操……”她低低骂道,却并非因为舌尖上的疼痛,共感能传来另一人二分之一的快感与少量的痛感,那一巴掌传到她脸上,只是微麻,虽然不能控制,但也并非不可忍受,这气血上涌的詈骂,只因许空灵的骚样儿,只见他红肿着一边脸颊,其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含着泪,吐着舌,嘴唇被他自己的血染得鲜红,妖异好似艳鬼,颗颗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太可怜,太悲催,太美丽,太骚浪。 她恶狠狠地将他拖上床,道:“贱人,坐好,不许东倒西歪,否则扇死你!” 许空灵急切地应着,跪直了身体,只以为妹妹杀他前要揍他泄愤,他没有丝毫不愿意,只担心妹妹也会疼,却因此更为自厌,只望这共感消失,然后让妹妹打死他。他闭上眼,下一瞬,妹妹的巴掌裹挟着呼啸的掌风扇上了他的左脸,清脆的一声响,他被打得偏过脸去,却没有栽倒,很快调整回来,微微昂着头,仿佛很期待被妹妹扇巴掌一样。 “报数,报一个数说一条哥哥今晚惹怒我的错,数到三还没有说对,我就不要哥哥了。”她的声音忽然既缠绵又温柔,用唇瓣摩擦着他因为受击而肿起、烫热的脸,“哥哥,我说到做到。” 她直起身,甩了甩微麻的手,命令道:“闭上眼,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睁开。” 啪!—— “一!我不该舔到刃上伤了舌头,让阿明痛。” 啪!—— “二!呃啊……我不该心痛如绞,令阿明也伤心。” 啪!—— “三!哈啊、哈啊……”他眼前一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说错了两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答不对,妹妹就要离他而去——不与他对视、不叫他哥哥、不让他近身、连一点气味也不让他闻到。 他颤抖起来,汗如雨下,回忆起童年里他因为没答上妹妹的问题而被剥离开妹妹身边的那些日子,他难过得将十个指甲都啃烂、发疯一般撕扯头发、见了湖就想跳、看了房梁就想上吊,他痛苦到想要自杀,可每一次,都因死亡的那边没有妹妹而放弃。 然而,那些日子虽然难挨,却总有尽头,只要他再少睡些觉、再吃快些饭,省出更多的时间去读书,只要他会得够多懂得够深,能答出妹妹的下一个问题,他就能回到她身边。况且,妹妹是那样地好,每次许久不见他,再见时总是摸着他的脸说“哥哥好可怜”,然后问他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就允许他拥住她。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妹妹说再也不要他,那是永远的意思吗,永远有多远,他几乎想要尖叫,扑在妹妹脚边去亲吻她的脚背,呜咽着说“不要这样”、“不要”,他抱住妹妹的小腿,吮吻她的脚趾,许空灵尝到他泪水的腥咸。 他舌上的血将她的脚都染红了,她想,她一定要用哥哥的血洗一次澡,他的血在她的身上仿佛活了过来,美得惊心。但却不是今天。她将脚捅进哥哥的嘴里,挑着他起身,再将他踩在脚下,哥哥那张骚脸先是被她用屁股坐了,再是被她用脚踩了,熟透了,由内而外地散发一股骚气,再也不冰清玉洁了,成了彻彻底底的骚货! 无论如何,女人总是希望她的男人既是表子又是圣父,既要会舔脚又要够清纯。 她于是有些生气了,另一只脚踩上他的胸膛,手扶着墙,用脚跟去狠狠踹他,用脚掌盖住他的脸、剥夺他的呼吸,直到自己也感到轻微的憋闷,才松脚,他的哥哥翻着白眼,屁股泡在自己的精液里, “哥哥,你丑死了。”她站在他的胸膛上,“可是,我看着却觉得,你贱到了我心里,勾着我,要让我把你变得更骚更贱。” “哥哥,最后一次机会。”她说。 “三……三……”她的哥哥嗫喏着,那聪明的、装着无数知识的脑袋拼命地思索着,最终,灵光一现,“我不该想要通过共感,把妹妹也拖进欲望的深渊,让妹妹失去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捧腹大笑,“哥哥,这件事,你的确做错了,却没有惹怒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脑海里嗡地一声,许空灵知道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也失去了,已经不能认为他还保有任何理智,痛苦将他碎尸万断,本能却使他不经思索地就说:“为什么?” “因为啊,哥哥,我并不像你那么弱。”他被暴力地扯着头发坐起,与妹妹鼻尖碰鼻尖,一张脸淫荡、下贱、涕泪横流,一张脸无暇、平静、恍若天神,“我绝不会抛弃我、逃避我、憎恨我,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我做到这样的事,就算是你也不行哦。” “就让我来为弱小可怜的哥哥来揭晓最后的谜底吧。答案就是,你想要去死。哥哥,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死的权柄呢?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去想象死亡呢?要知道,你的爱、欲望、自由、心、灵魂以及这段毫无意义的生命,都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东西,而东西怎么能处置他自己?”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许空明仰头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许空灵在妹妹的胯下,被妹妹的尿液灌溉了,微黄、腥臊、滚烫,从头顶流淌到那瘫软的欲望,在愕然里、在释然里,那地方充血、挺立、顶端张合翕动如同渴喝着尿液。 十二岁上,她将刘富商家幺儿揪她同桌女孩的小辫子的手掰折,那人哭着跑了,私塾里所有人都害怕地看着她,哥哥来到她面前,她问道: “哥哥,你要在爹娘之前,先教训我么?” 这样的话无异于挑衅,可就像她会折断那个人的手一样,总有些时刻,理智会理智地选择不理智的做法。 分明她可以偷偷地在那人书袋里放蛇、还可以拉住他的手大喊“他揪我头发”,可是无论她怎么想,这个人都不会在最好的时刻得到最应当的惩罚,于是她折了他的手,她看着那个孩子痛哭流涕,欣快非常,她想,在未来的每一个他想要再扯别人头发的时刻,他都会回忆起此时此刻的疼痛。 这就是她要的,这就是她的目的,而为了达到目的,她天生就会不择手段,惩戒、教条、规训、最可怕的刑具甚至死亡的永恒黑暗都不能阻挡她自由的脚步。 她一身反骨。她憎恨屈服。 此时,她应该抱紧她的哥哥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拍一下他扯我辫子的手”,是的,所有人问起,都应该是那个家伙扯了她而非她同桌的辫子,即使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人就是这样被创造的,恶心、虚伪、用矛盾的清规戒律填补自己本来的虚无,然后为了证明其虚假的丰裕去打破道德陈规。 所有人都知道帮助她人是美好的品格,然而贫瘠者的心中美好等于软弱,屈服者的心中则什么也没有,它们自己又能拥有什么呢,如果它们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因此逻辑上,为人出头在群众眼中要么是值得被嘲笑的愚蠢,要么是理所应当,而为自己出头要么是不怕事与灵魂有力的证据,要么是理所应当。到此为止,要怎么说,答案就明晰了。 以上种种,在那女孩痛呼的一瞬间,便在许空明脑中过了一遍——这就是许空明的理智的不理智与理智地不理智。 那时,她跪坐着在桌案之前,而许空灵、她的孪生哥哥,在她面前战立着,她仰望他、他俯瞰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怒火也看不出担忧。 她在心中默数着。 三。 二。 一。 “我们去‘那里’吧。”他敛目道。 许空明笑了,她想,‘那里’啊,的确很合适,旋即,她站了起来,踩上矮矮的桌案,睇视他如同他睇视她,在一瞬之间,收敛了所有表情,在去‘那里’换衣服之前,就变成了许空灵。 穿鞋之时才发现,鞋袜一角蹭到了桌上的墨水,变得乌黑。她不想弄脏鞋子,于是将弄脏的袜子脱下来,塞到了哥哥的胸前。 “哥哥,我没有袜子穿了,空脚穿鞋不舒服,你可以背我去吗?” 于是哥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回转过头看她,“阿明,上来吧。” “哥哥,你真好。”她跳上他的背,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感受哥哥冰凉的皮肉与优美的锁骨,“那个人真讨厌,把我的头发扯得好痛!” 她晃着脚,许空灵没有说话,她于是去扣挖哥哥的乳头,一点坚硬的指甲扣进那柔软非常的乳孔里,舔着哥哥的耳朵,逼他喘息,逼他说话。 哥哥的呼吸急促了。 良久,那一点可怜的茱萸几乎要出血时,他方才开口:“骗子。” “这个世上,我们是最亲的人,哥哥永远爱你,永远会保护你。”他没有回头,将妹妹往上轻轻颠了一下,背得更稳,“” 抵达‘那里’时,她被稳稳地放在榻上,而哥哥躺在她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们一模一样,身高一样、体重一样,背着和自己同等重的人走这许多路,其间还要忍受妹妹无理的捉弄和忽然的大笑。 她翻身压在哥哥身上,听他剧烈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的心脏如何鼓动,看他热汗淋漓红润不已的脸颊,用眼神舔掉那饱满唇珠上的汗珠,用手指拨动他纤长的、因为汗水浸润而浓黑不已的眼睫,直到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喘息道:“阿明,别闹。” 她抽出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许空灵忽然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颅两侧,头发落下像一道自肩头迸发奔流的黑瀑,啊,有一缕落到了她唇边,她将其吃进嘴中,嚼着、含着,用舌头、用牙齿、用喉咙,是香的,是哥哥的香气。 发那么黑,唇那么红。 一路被妹妹捉弄出火气忽然烟消云散了,妹妹就是这样的,他想,不是这样,就不是妹妹、不是阿明了,可是,他又想,兄长要有兄长的威严,他必须让阿明学会尊重兄长、礼待兄长,就像他也尊重妹妹、礼待妹妹那样。 索性,他咬上了妹妹的锁骨——重重的一下,妹妹“嘶”了一声,道:“哥哥,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吐着舌头喘气的样子像条狗。”她抱着他,用指尖去钻他最敏感的耳孔,只一瞬便令他失了齿关的气力、半身酥麻,他抬头看她,眼神发软,抬起一只手去拿她的手,到最后却只是覆着她的手腕,那突出的腕骨抵在他的掌心。她如同逗狗一般挠着他的下巴,发出“嘬嘬嘬”的声响,“哥哥是一条坏狗,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就不叫,对不对?” 他忽然觉得有些难受,身体里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冲动,再也不能坦荡地接受妹妹的亵玩了,他偏过头去,似乎是想要躲开那痒入心底的捉弄,侧脸对着她,喘了一声, “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好漂亮、好动人,我想抱抱你、想亲亲你,想用舌头钻到你的耳穴里去。”她不再捉弄他,转过身去,边说,边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互换衣服,让许空明变成许空灵,让哥哥代替妹妹接受惩罚,到最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转过身来,在肚兜里说道,“你什么都知道,哥哥,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吗?” 许空灵躺在她身体的阴影里,她的妹妹侧身、背着光,于是正午的阳光便为她镀上了一层恍若天神的光晕,那光晕,勾勒着妹妹舒展的身体,她的双臂高举如同在舞蹈,她的指尖交迭好似两只交颈天鹅,她的胸前有一颗小点立起,有一点腴肉。 “你在做什么?”许空明偏头问道。 她的哥哥两只手在衣服中蛹动,胸前鼓起其轮廓,他压抑着轻轻喘了一声,似乎是痛了。 他的眼睛湿了、红了,一寸天光射进去,照出一点闪烁的光。 “妹妹的胸上有肉,我却没有。我要把它捏出来。”他看着她,眉山微蹙,“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我们、明明是一样的。” 她们明明是一样的,连对彼此的感受也是一样的。 当她说她想亲他想抱他, 他想要咬住妹妹的舌头,想要将妹妹吞进他的身体里。 当她说她用舌头钻入他的耳朵, 他想要她柔韧鲜红的舌来解一解他身体里的痒,要她舔过他脖颈里的血管、舔过他每一寸脊椎、每一根肋骨,再咬一咬他的心肝,重重地、深深地。 妹妹有秘密,而这个唯一没有回答的问题,是哥哥的秘密。 妹妹用她的秘密看到了哥哥的心,因此哥哥的秘密也不是秘密了。 啊,‘许空灵’看着‘许空明’被斥责、詈骂,掌心被戒尺打得通红,自己便也觉出了一点痛意,是的,就是这样,她需要一点惩罚、一点疼痛,绝不为那一声清脆的骨折,而是为她知道她毁了他,她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手、闻到了近似泪水的气味。 原来是哥哥的衣服因为背她而被汗浸透了。 冥冥之中,她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以被称作“命运”的存在,她抬头,望着明净如水的天空,轻轻说道:“是的,我会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流出与今日的汗水同等的眼泪,作为他影响我、改变我、塑造我的代价。” 世界扭曲了,抽象成一根根黑色的线条,缠绕、颠倒、破碎、崩裂,她知道,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有,她坐在浩瀚无垠的命运下,感到有点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