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崇祯大帝》 1.第1章 大明危在旦夕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眼下已是崇祯十七年二月。 正值春季。 但被风沙肆掠的紫禁城没有半点春日和煦的气息。 朱由检先睁开了眼。 看着身旁和衣而眠的美娇娘袁贵妃,他心是百般感慨。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半月。 还成为了大明的最后一个君王——朱由检! 这让本为后世一普通公务员的朱由检不由得嗟叹一声。 如果他所料不差。 李自成的大军是在公元一六四四年三月二十九日打进的北京城。 而崇祯帝朱由检也正是在那日吊死在煤山,成了后人叹息的末世帝王。 可事实,自己这位崇祯皇帝才刚刚过了而立之年! 正是一个男子事业起步,宏图大展之时,但偏偏对于自己这个帝王而言,却要走向穷途末路,带着自己的江山一起埋葬于煤山之! 然后让历经三百年恢复与发展且已远迈汉唐、治隆唐宋的华夏明沦落于异族之手! 甚至接受鞑虏无情的诋毁与栽赃! 什么志大才疏、什么猜忌多疑,什么寡恩刻薄…… 似乎明史关于自己这个皇帝的评价并不自己的哥哥父亲们好多少。 不甘心!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附身的朱由检此时是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在好不容易重生后不得不再次接受吊死的命运。 不甘心这个本已是商业经济与海洋贸易极度发达的大明王朝这么被一个落后的农奴部落政权取代! 并连带着整个华夏明彻底滑入落后西方数百年的深渊! 不甘心自己本可以莺歌燕舞、享尽世间荣华的帝王身份这么白白的浪费,还戏剧性的演一场壮烈的自杀。 朱由检讨厌用自杀的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这不是解决,是逃避,既然连死亦不畏惧,又何必惧怕生! “陛下”,自田贵妃于崇祯十五年薨后,袁贵妃便成了朱由检身边容颜最为俏丽的妃嫔。 琼鼻樱唇,纤腰楚楚,盈盈可握,谷峰丰腴而肤白如雪,还不过二八芳龄的她依旧还保持着少女时的青涩与娇羞。 虽说是深处深闺的女子,但她也能感受到王朝末日的来临。 而眼前的这位体格瘦削,胡须渐浓的男子正是她唯一的依靠。 袁贵妃在轻唤了朱由检一声后不由得把一双藕臂缠朱由检的胸膛,且抱得很紧。 即将到来的末世让她感动惶恐,让她很没安全感,她只有死死的抱住朱由检。 朱由检见她蛾眉紧蹙,神色凄凉,心也不由得陡生怜惜之情。 按照原有历史的发展,自己这位楚楚可怜的爱妃将会同其他妃嫔一样被已经陷入魔怔的自己亲手杀死! 但若是现在让朱由检杀死袁贵妃,他还真下不去手,且不说这是一个于自己枕边陪侍达一年之久的娇娘。 即便是素未谋面的女子,自己也不忍心夺取人家的青春年华。 那时的自己是到了何等的悲痛欲绝之时,才下得去如此狠手! “扶朕起来吧”,朱由检拍了拍袁贵妃的香肩,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口,要起身更衣。 朱由检刚才的温柔举动让袁贵妃心里略感诧异。 按照以往的经验,勤政的陛下是从来不会做出如此体贴的动作的。 在他眼里只有国事,除了国事还是国事,别说自己这个妃嫔,是皇后娘娘乃至太子殿下都没有亲近过。 而今崇祯的举动却让袁贵妃内心陡然感到一阵喜悦之情,对未来命运的担忧也稍微安定了些。 只要陛下好好的,自己不会有事,不是吗? 北京城守不住,还可以去南京,南京城守不住,还能去杭州。 这是袁贵妃内心的想法,她这样劝慰着自己,但后宫不得干政,因而她也没有对崇祯说。 朱由检着好龙袍后出了袁贵妃的寝宫。 看着眼前的乌云密布下的紫禁城。 红墙绿瓦犹如夕阳下的一道残血一般。 昏暗的汉白玉柱与皲裂而不复光泽的金砖无不体现着大明王朝的没落。 “王承恩,今天是几月几日?” 提着灯笼在朱由检一旁微躬着身子缓缓跟在朱由检后面的司礼监秉笔提督东厂太监王承恩被朱由检这么一问忙停了下来: “回陛下,眼下已是二月一十九。” “刚好还有一个月!” 朱由检不由得轻笑一声,心里暗道。 唉! 这是天给自己的安排,离三月一十九日李自成打进北京城只有一个月! 离自己吊死煤山只有一个月! 离自己的两个儿子被他们的外祖父害死,自己的紫禁城从此在接下来的时日里连续换了两拨主人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内,自己能做什么? 守住北京城? 大明唯一的一支野战精锐早跟着孙传庭一起埋葬在了潼关。 朱由检一时也想不出还有哪支军队能拯救自己。 没多久,朱由检已经到达了乾清宫。 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他很难想象在一月之后当李自成坐在这乾清宫内是什么样子。 同样,在李自成败走京城后,建奴的皇帝顺治坐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从那以后,留发不留头的野蛮诏令会从这里发出。 整个京畿之内成为建奴的猎场! 沃野良田被这些八旗子弟圈占,大量汉人成为包衣奴才或者直接被屠杀。 想到这些,朱由检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了些,没有如今成为这紫禁城主人的半点欣喜之色。 此时。 内阁首辅魏藻德、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范景、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左允李明睿、兵科给事光时亨等一批被朱由检平台召见的官已经等候在乾清宫平台多时。 等到朱由检坐在宝座,这些大臣才走前来行礼。 “参见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轻轻一挥手,便喊了一声:“平身!”并道: “国步维艰,江河日下,贼寇李自成如今已陷太原,京城危在旦夕,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虽然朱由检知道自己不可能指望这一群臣能有想出什么有用的法子。 毕竟不是每一次兵围京城的时候都能有于谦这样能力挽狂澜的能臣。 但问总没问好,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或许这些人提出的一些主意里面也能有几个可用的办法。 2.第2章 百官各怀心思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但让朱由检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问了之后,整个殿堂内却是鸦雀无声! 这些官们面面相觑,不是你看看我,是我看看你,没人敢前来回答朱由检的问题。! “怎么,都哑巴了吗?” 朱由检心情有些不悦,神色很是严肃。 虽说李自成大兵压境,大明江山危在旦夕,但自己现在还是大明皇帝,还是九五之尊。 这些人竟敢都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难不成,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投降不成? 这时候,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吴牲站了出来。 朱由检看得出来,此人明显是有些害怕的。 拿着象笏的手都在抖动,似乎自己片刻要斩杀他全家似的。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吴牲说后递了奏疏,朱由检接了过来:“难不成吴爱卿已想到退敌良策?” “非也,微臣只是想说,微臣已年迈,身染旧疾,特呈辞疏,望陛下赐臣还乡!” 这吴牲说着跪了下来,腿脚依旧在发抖。 他的目的很明显,是想现在辞掉自己的内阁大学士官职,然后逃回南方老家去。 朱由检自然也猜出了他的心思,便举起他的奏疏道:“还有要请旨回乡的吗?” “臣,兵部右侍郎孙时纶请病还乡!” “臣,大理寺少卿唐祥泰请病还乡!” “臣,户部都给事武傲宁请病还乡!” …… 朱由检看着眼前跪着的一排大大小小的官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君臣之间。 “哼,你们病的倒真是时候!” 朱由检将内阁大学士吴牲的奏疏直接丢在了地。 虽然,朱由检理解这些官员是因为怕死而不愿意留在京城。 但这些人既然怕死,便只怕也算不是什么清正廉洁之官,无忠义之心。 自己若放他们回乡,只怕依旧会祸害乡里,进一步激起民变,让还没大乱的南方也发生民变。 但朱由检也没想要把这些大臣杀掉。 毕竟,这些官员至少只是想逃离京城,还没想把自己这个君王卖给李自成。 不过,在这朝堂,还是有好些做好了要投降李自成准备的官员,朱由检自己都知道有好几个后来都会投降李自成或者建奴。 即便是这里面的内阁首辅魏藻德,也会在李自成破城之日投降李自成。 还有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及成国公朱纯臣、襄城伯李国祯这三位掌控京城军队实权的人物在以后都先后投降了李自成。 也是说,现在的朱由检已经没有了兵权。 “可恨自己现在已无可掌之兵,若不然现在能将这些卖主求荣之徒直接斩杀于乾清宫!” 朱由检决定暂时隐忍,并主动问向魏藻德:“魏爱卿,你是内阁首辅,你可有何良策?” 魏藻德战战兢兢地走了前来,并不敢抬头看朱由检。 他自然知道现在天下已经快是改朝换代的时候,而自己作为内阁首辅,只怕也是回天乏术。 若是想告病还乡,只怕陛下也会不肯甚至会直接将自己杀掉,毕竟自己是内阁首辅。 如果自己都不肯同陛下留在京城,那必然让陛下断掉对大臣们的最后一丝指望。 更何况,魏藻德自己也不甘心这么回乡养老,他才当内阁首辅没几个月。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到时候投降了李自成,只怕依旧会是内阁首辅。 毕竟李自成虽然势大,但到底是流贼,还没有一个大学士投降他,如果自己堂堂内阁首辅投降李自成,必然会被李自成重视。 所以,魏藻德留在京城还有另外一层的心思,是等李自成攻进城,然后自己做大顺朝的内阁之主! 不过,狡猾的魏藻德明白现在是自己要低调的时候,不能表现得太优秀,因为那样会被陛下所倚重,陛下会让自己站在前面,那样自己只怕难于投降李自成。 于是,魏藻德故意回答道:“陛下,微臣愚笨,尚无良策。” 朱由检不由得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连这个内阁首辅也已经不是和自己一条心。 在自己面前充楞卖傻起来,只等着到时候李自成攻进京城直接投降做李天子的大臣了。 不由得有些愤怒的朱由检现在恨不得直接杀了魏藻德,直接断了他还想出卖自己给李自成做走狗的念想! 然而,这时候,东阁大学士范景站了出来:“陛下,如今唯有诏令辽东总兵吴三桂加速进关勤王才是策!” 对于吴三桂,朱由检自然是知道此人的,在李自成占领京城后,先投降李自成后因李自成杀其父夺其妾而复又投降建奴多尔衮,引清军入关,做建奴平定原的先锋军,最后将大明最后一位帝王永历皇帝缢死,可谓是自己大明的千古罪人! 朱由检不确定自己如果真让吴三桂来救,哪怕打退了李自成,会不会有引狼入室之嫌。 毕竟现在自己在京城几乎已无可掌之兵,大明江山岌岌可危,他吴三桂若果真是这当世枭雄,只怕也不会甘心做自己这个末代皇帝的鹰犬! 这时候,左都御史李邦华又站了出来,言道: “可是,陛下,吴三桂已经派使来说,关宁军因抗击鞑子而兵困马乏,而若要将士奋勇勤王,亟需一百万两响银和十万石粮草犒军才可出关援京。” 一百万响银和十万石粮草? 朱由检一听到此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他自然听得出来,吴三桂是在漫天要价,表面是借粮饷不足而不肯发兵来救,其实是怕与李自成大军决战而损失了自己的关宁军主力,使得自己没了看家本钱。 此时自己这个大明皇帝已经指挥不动这些军阀们了。 朱由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想借此向这些饱私囊的官员们要一些钱财,以备将来练兵所用,因而便近乎以恳求的语气问道: “无奈现在国库空虚,太仓已无半钱银两,诸位爱卿皆是我大明之忠臣,可否捐出家私凑出百万军饷犒劳关宁军,以解京城之围,保得我大明江山?” 3.第3章 文官集团的背离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这话一出,这些官员们都不由得埋下了头,他们没想到陛下又找自己要银子。 但在他们看来,现在大明已经没有任何图存的希望,没必要白白浪费了自己为官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财。 因而这些官员们再一次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倒是有几个官员想冒头说捐出一些家资,却被魏藻德回头一瞪,都退了回去。 这是现在的大明官场现状。 官员们已经不再跟朝廷一条心,都在做自己的打算。 即便真还有点忠心的大臣此时也都保持了沉默,不敢跟整个官集团作对。 或者说,自己这个君王也已经给不了他们任何保障。 让他们不得不抛弃自己这个君王。 无可奈何! 朱由检只得亲自点名,便道: “魏爱卿,你是内阁首辅,其家族又是通州巨商,良田沃野数千顷,钱粮都已经达百万之巨,可否向朝廷捐赠一二,以报朝廷这些年来提拔你之恩德。” 魏藻德心颇感郁闷,自己家是有钱不假,但也没必要给你朱家王朝做陪葬品! 于是,魏藻德便直接说道: “陛下所言之家实乃微臣之兄魏藻富家; 但早在数年前,微臣与兄已分家,微臣家不过薄田三十亩,老仆三口,存银也不过百两,也不过是历年做官所得俸禄积攒之资,本想靠此钱财医治家已患病的老母,如今既然国运维艰,微臣愿拿出全部家资两百两以充军饷!” 朱由检可清楚的记得李自成后来攻破京城抄这魏藻德家时单现银抄出七万两! 但如今这魏藻德却在自己面前哭穷! 拿两百两糊弄自己。 而此时,其他几位官员也站出来说自己没钱可捐,不是哭穷是哭惨。 朱由检本没指望这些人能真的倾其钱财助自己,便也没再继续追问道:“ “既然都没钱,那除请吴三桂入关勤王之外,可还有其他良策?” 朱由检话音刚落,群臣又是保持沉默。 临了,还是官职最为卑微的左允李明睿站了出来: “陛下,北方除京畿之地外,陕西、河南、山西大部皆陷入敌手,而山东之地也惨遭兵匪涂炭,且无险可守; 好在江南尚无叛乱,且民心还在,所屯粮积银也可支撑朝廷运转,且当初成祖立南京本也有留后路之打算,所以才有南京之六部和都察院、五寺和五军都督府,陛下可趁流寇大军未到之际南迁,仿宋高宗立南宋事,以做权变,待到他日重振旗鼓,北伐收复京师之地!” 总算是有大臣建议自己去南京。 对此,朱由检也有些赞同,毕竟北方地区守不住了。 然而,在这时候,李明睿的话刚一说完。 兵科给事光时亨站了出来,直接怒喝道:“万万不可,陛下!天子守国门,君主死社稷,当年也先犯京城,英宗北狩,我大明尚能做到死战不退,保得京师不失,如今不过区区流寇耳,又有何惧之! 况京营尚有十万大军,焉可不能与流寇一战,对于此等建议南迁之人实乃贪生怕死之徒,蛊惑军心,陛下当立斩此人,以收军心!” 这时候,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窦顶也站了出来:“请陛下立斩左允李明睿!” “请陛下立斩左允李明睿!” 紧接着,又是十多名官员出来威胁朱由检杀了李明睿,甚至还有手握兵权的兵部尚书张煌言和统领京营襄城伯李国祯等人。 朱由检自然明白,现在真正有效的办法只有去江南,只有去江南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而留在京城只有等死。 而这里面也李明睿说了真话。 其他官员表面是要自己死守京城实际却是暗藏祸心,因为只有自己还在京城,他们可以把京城失守、大明灭亡的历史责任推给自己,并在李自成破城之日,活捉自己去献给李自成,以获得李自成的好感。 更何况,虽说京营还有十万之兵,但大都是老弱,不堪一击,历史李自成一到达京城,被轻易击溃,自己根本不可能指望这些京营大军! 或者说,现在的自己根本指望不任何人,包括眼前这些官! 现在他们甚至敢威逼自己杀了李明睿。 而偏偏自己现在要想多活几日还不得不听从他们的意愿。 于是,朱由检只得挥手道:“传朕旨意,将李明睿打入锦衣卫诏狱!” “陛下,微臣斗胆陈词,李明睿所言不无道理,即便陛下不能南迁,但也得让太子留守南京,要不然,我大明真无兴之机会呀!陛下万万不可听从这帮奸臣之词!” 倪元璐此时也站了出来。 不过,光时亨却也站了出来: “陛下,倪元璐意图挟太子南去自立,窃据我大明江山,还挑拨离间,陷害忠良,居心叵测,请陛下将此枭首!” “请陛下将此枭首!” 又是一帮官员跟着魏藻德附和,他们是既不想朱由检自己这个皇帝离开京城去南京,也不想让太子去南京。 朱由检虽然知道李明睿和倪元璐所言才是真正的为自己着想为大明着想。 但现在他也不能同这些大部分已不忠于自己的官集团翻脸,因而只能吩咐道:“将倪元璐也革职,打入诏狱!” “陛下英明!” 魏藻德和光时亨脸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向朱由检行了一礼。 朱由检心在滴血,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些要挟自己的可恶官员全部杀死! 但偏偏现在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即便是锦衣卫也已经不可靠,因为他刚才看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跟着魏藻德等人一起附和,而且他也知道骆养性后来的确投降了李自成,后来又投降了建奴。 愤怒的朱由检一退朝后继续想着如何逃出京城,如何掌控一定的兵力,再有个翻身的机会! 吴三桂自然是不能倚靠的,此人行军长达半月也没到达京城,还索要钱粮,明显是惧怕李自成而不想救自己,是在观望之。 镇守居庸关的唐通在历史也会投降李自成,也不能可靠。 如今还能倚靠的只有后来死守宁武关的周遇吉。 只能先把周遇吉的兵马招进京,或许自己才有翻盘的机会,并倚靠周遇吉撤离京城,直接南下! 一想及此,朱由检便立即对王承恩吩咐道: “王承恩,去把太子朱慈烺给朕叫来!还有驸马巩永固,也一并唤来!朕有要事相托!” 说着,朱由检亲自将黄绢取了出来,拿出朱笔写下自己的遗诏。 虽说离李自成打进京城还有一个月,自己或许还有逃出京城的机会,但也应该早作打算,以备不测。 4.第4章 调兵入京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儿臣给父皇请安!” 朱由检连着亲自写了两份遗诏和一份密旨,也有些疲惫,便打了一个盹。! 但在他眯眼小睡没多久时,便听见一少年的声音。 朱由检睁眼一看却是穿着明黄色四爪团龙袍的太子朱慈烺,也是自己的长子。 自己这位太子生的粉妆玉琢,宝石般的眼睛澄清透明无半点瑕疵。 但在帝国即将行将木之日,自己这位年幼的太子没有了同龄少年的顽气,倒沉静得很。 “吾儿过来!” 朱由检已经习惯把自己代入成崇祯皇帝的身份,更何况也继承了崇祯皇帝的记忆与情感,对于朱慈烺这个十五岁的儿子也没有不能接受的地方。 待朱慈烺一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为父要让你从今天起离开京城,出一趟远门,只有你一个人和王大伴陪伴,没有父皇和母后照拂你,你敢吗?” “儿臣敢!” 朱慈烺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小小的腮帮子咬得很紧,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却硬是强忍住没有哭出来。 或许年仅十五岁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朱由检抚摸了他的脑袋一下,将王承恩唤了过来,取出一份遗诏和一份密旨对王承恩道: “王承恩,这是朕拟给镇守山西兼代州、宁武三关总兵遇吉的密旨! 你立即携带太子立即去见周遇吉,将密旨递给周遇吉,告诉他,着他带着麾下精锐立即赶赴京师勤王,弃守宁武关! 若赶到京师时,李自成已破京师,让他不必再入京师,直接携朕旨意南下,扶太子登基! 另外,告诉周遇吉,路但有阻碍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王承恩听此不由得赶到大为惊骇,他知道宁武关此时的重要性,一旦宁武关失守,意味着李自成大军能顺利抵达大同: 一道是周遇吉镇守的宁武关,还有唐通镇守的居庸关。 而如今陛下直接将周遇吉紧急调入京城,无疑主动放弃一道险关,加剧李自成兵围京城的速度。 于是,王承恩不由得跪下道:“陛下,不可啊,调周遇吉入京,那我大明无法守住大同,只怕难以抵挡李自成啊!” “有没有宁武关都难以抵挡李自成,与其如此,倒不如把唯一可靠的军队调入京城,护卫朕或者太子南下,这群该死的官想阻挠朕和太子南下,不是欺负朕手里没兵吗,只有等周遇吉来,朕掌握了一定兵权,我大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朱由检说着直接拔出剑来指着王承恩:“别废话,传旨吧,否则直接以抗旨之罪杀了你!” 虽然朱由检确信王承恩是个可靠之人,要不然也不会为自己殉葬,但此刻朱由检必须表现的强硬一点,才能震慑得住这些人。 “老奴遵旨!请陛下放心,老奴定能妥善照顾好太子殿下,也定能带着周总兵在李自成之前赶到京城救出陛下!” 王承恩说着不禁老泪纵横起来,而这时候朱慈烺此时也哭将起来,终于忍不住吼道: “儿臣舍不得父皇!” 朱由校即便是铁石心肠此时也有些动容,但还是强自忍住,喝道: “哭什么,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如果朕旦有不测,朱慈烺你是我大明的皇帝,你要承担我大明兴的责任,否则九泉之下,大明的列祖列宗和朕定不能容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朱慈烺倒是懂事,向朱由检跪下磕头后才紧捏着拳头急匆匆的往其母后周皇后所住的坤宁宫而去。 而王承恩则被朱由检叫了过来,没有让他跟着过去: “让他和他母后再说说话,朕且问你,内帑还剩下多少钱粮?” “回陛下,现银已不足两千两,我们已经连探马的钱都出不起了”,王承恩不由得哭诉道。 这倒是让朱由检不由得一惊,他没想到一个帝王可以穷困到如此地步! 也亏他前世看资料真的相信崇祯死后有几千万两内帑,如今一看却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如今想来也是,自己国家都不保了,崇祯留着几千万两都不用是干嘛? 除非脑子秀逗了。 更何况李自成占领京城后也没在皇宫搜刮出多少钱最后才逼得不得不榨取百官。 这也能证明自己这个皇帝是有多么的穷困。 但若到时候真的只有靠太子朱慈烺和王承恩南下厉兵秣马,必须要有一笔钱财以做军饷。 朱由检不由得回头看了自己的乾清宫一眼,指着诺大的乾清宫道: “王承恩,挑吧,这满屋子里的古玩玉器,你随便挑,挑名贵的挑轻便的打包带着和太子朱慈烺一起出宫。” 王承恩没想到陛下居然直接让自己把这些御用之物全部拿走,吓得他再次跪了下来: “不可啊!陛下,这些都是各国进献之贡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非陛下不能享用,陛下让老奴带走,老奴不敢啊!” “起来!” 朱由检不由得怒吼他一声,说道: “正因为这些古玩玉器都价值连城,朕才让你全都带走,与其留给流寇李自成,倒不如让你们带走,到时候去江南也好用这批财物重振河山,你明不明白!” “老奴明白!呜呜!” 王承恩又忍不住哭泣了几声,再次向朱由检磕了几个头。 “遵旨执行吧”,朱由检这样说后,王承恩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来到一盛满古玩玉器的槅子面前,将一哥窑瓷器拿在了手。 朱由检见他慢吞吞地便亲自过来撩起这王承恩的袍子,直接将四五件古玩拿出来往他怀里一丢,又将一堆古籍字画丢了下去。 很快,王承恩提着一大包古玩玉器出了乾清宫,并转身对朱由检说道: “陛下放心,老奴是拼掉这条老命也要在李自成之前带着周总兵的人马进京!” 朱由检除了又嘱托驸马都尉巩永固几句外,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离北京城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如今自己让周遇吉弃守宁武关,则很有可能导致李自成兵临北京城的速度会更快,所以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地在李自成破城之前做好一切南下的准备。 这些居心叵测的大臣让自己待在京城里等敌军攻破城池,好把自己献给李自成? 没门! 5.第5章 言官唱反调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让王承恩和驸马都尉巩永固护送太子去见周遇吉算是朱由检在面对李自成即将攻破京城时做出应变的第一步。 对于王承恩与驸马都尉巩永固两人的忠诚度,朱由校自然是放心的,不会担心这二人会在路直接投了闯贼。 这两人在原本历史都是殉节之臣。 王承恩陪自己吊死在煤山。 巩永固全家殉节。 而王承恩又是东厂提督有四五百善战的东厂番子,巩永固作为堂堂驸马也有三四百家丁,凑起来护送太子朱慈烺去宁武关也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现在京畿之地还在大明的手里! 大明即便再日暮西山,一干武官员发现了太子潜逃出京城,也不敢对大明的太子殿下下手。 为了麻痹已经怀有二心的大部分武官员,朱由检在朝堂将李明睿与倪元璐两位还算是较忠诚且与自己不谋而合的官员打入了诏狱。 但这并不代表朱由检真的要将倪元璐与李明睿怎么样。 在他看来,这两人或许以后还有大用。 然而,在这时候,东阁大学士户部尚书范景与左都御史李邦华却突然要求见朱由检。 朱由检知道这两人也是主张自己南迁的,而且后来也都是为大明殉节的忠臣。 今日来求见自己只怕也是为了自己下倪元璐与李明睿于诏狱的事。 “宣他们进来!” 朱由检吩咐了一句,等着这两人前来。 两人俱也是神情凝重,也都知道大明已是朝不保夕,所以才恳切地要求皇帝陛下朱由检尽早去南京,暂求偏安,以待他日。 但今日朝堂的局势也让他们感到愤满和痛心疾首。 满朝大臣已然开始在做改朝换代的准备,竟敢逼着陛下治罪于倪元璐与李明睿! 正因为此,两人后来在朝堂也没再发言,但现在两人还是忍不住求见皇帝陛下,想再次劝一劝朱由检南迁去南京。 “陛下,闯贼势大,京畿已无可战之兵,那吴三桂只怕也已早怀二心,所以才迟迟不肯发兵救援,当迅速动身南迁啊,否则大明江山社稷真的难保了!” 范景声情并茂地说道。 朱由检见他这样着急,心里倒是不由得一暖,这个时候还能为自己这个末代帝王着急的,先不说其能力如何,至少忠心是可嘉的。 “朕又何尝不知,只是这满城大臣阻挠者甚多,今日倪元璐与李明睿之事,你们也看见了,两位爱卿当真以为朕有心治罪于他们吗,朕不是昏君,谁忠谁奸是可以看出的,但看出又如何,朕几乎快要成了汉献帝,哪敢有半点主张,朕要是南下的话,一路也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武官员已心向闯贼,朕民心已失,若要南下重拾民心,还得从长计议啊。” 朱由检故作悲怆地说后,范景顿时直接跪在地,哭嚎起来: “陛下,皆是臣等无能,使得陛下深陷此绝境,让一等奸臣跻身于朝堂啊!陛下!” 范景属于书生意气的一类人,情感表露的很明显,颇有耿直之风。 但正因为其真诚的优点颇得朱由检的心。 而李邦华则性格相对内敛沉稳,到现在他也没有发一句言。 但朱由检的话和范景的哭也让他同样感同身受,李邦华不由地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如今大明危若累卵,南迁之策不可随意决定,但微臣却有一主意,陛下可以让永王与定王两位皇子提前藩,藩王不可久留京城,封王得即刻藩,朝大臣是万万不能阻拦的,因为这是朝廷祖制。” 范景这时候也收住了眼泪,猛然意识到李邦华这个主意或许不错,忙附和道: “陛下,都御史说的极是,先让两位皇子去南边藩,也算是为将来若有变故而早做打算,不过永王与定王之封地却都在山东河南,此乃四战之地,且无险可守,陛下不妨改封两位皇子去长江以南藩。” “甚善!” 朱由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让永王朱慈炯和定王朱慈焕也立即去其封地藩,不仅可以让自己这两个儿子也提前离开京城,即便自己这个皇帝和太子朱慈烺真的有什么不测,这两个皇子也可以成为下一代帝王,还可以让这些怀有投敌之心的官员们转移注意力,而忽略大明太子殿下已经悄悄离开了京城。 而且如此一来,自己的三个儿子将会有提前离开京城的可能,日后无论是谁到南京,都能成为下一代帝王。 要知道,在原本历史,因为自己和自己儿子没一个南下成功,造成储君之位一直悬而未决,使得南明白白错过了一年厉兵秣马的机会,甚至因此加剧了朝堂内部斗争。 如今,自己将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派到南边去,无疑是为以后京城真的不保,在南方偏安以图大业做准备! 至于,到时候这三个儿子会不会内斗,朱由检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现在亡国在即,能跑出一个皇位合法继承者是一个。 于是,朱由检便同意了范景与李邦华所请,并让李邦华奏疏请旨让两位藩王即刻藩,而范景则奏疏请改封两位皇子之藩地。 朱由校当即同意了两人之奏疏,并下达圣旨着永王改封越王,驻地杭州,定王改封宁王,驻地南昌。 这两处地方都是长江以南的要地,日后都是建立大本营抵抗鞑子的重要基地,让这两皇子先去坐镇,无疑是了一道双保险,无论是谁以后做了皇帝,都能立即以这两块要地为基地备战。 当然如果自己能逃出京城,这一切的准备都没必要。 但让朱由检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下达第二道圣旨即越王即刻藩杭州,宁王即刻藩南昌并准予其建立三万护卫的时候,给事光时亨却将朱由检的圣旨驳了回来。 有明一代,奉行小官掌大权的规制,而给事虽不过是从七品官员,但却是具有封驳权的实权官员,可以直接封驳内阁乃至皇帝陛下的谕令。 而这光时亨此刻是利用自己手的权力阻止朱由检将越王和宁王两位皇子藩。 朱由检本以为这些武官员只会阻止自己和太子朱慈烺离开京城去南方。 却没想到这些居心叵测的官员居然连自己的两个皇子去南边藩也会阻止。 “真是放肆!从来大明藩王不能滞留京城,必须即可藩,尔等是何居心,竟敢违背我大明祖制,不准两王藩!” 朱由检不由得大怒,直接喝叱着光时亨。 “陛下息怒,此时京城之外已是兵荒马乱,贼寇横行,两位皇子乃是贵胄之体,且尚还年幼,还请陛下暂缓其藩之议!” 光时亨轻挑了挑眉毛,他自然知道崇祯的心思。 但眼下李闯王即将进京,天下要改朝换代了,如果让两位皇子出城,到时候会多几个大明余孽,他自然没法给新朝天子李自成交待。 6.第6章 大丈夫相时而动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眼下时局危若累卵,朱由检也知道光时亨这些官员早已在心底里没把他当皇。 所以,他现在只能忍着! 只能接受光时亨的提议,暂缓自己的两儿子去南方藩。 朱由检看得出来,这些官员们是想把自己困在北京城! 不但困自己,还要把自己的儿子也困在京城! 但现在周遇吉的大军还未来,他也不知道周遇吉能不能在李自成之前到达京城。 但他作为皇帝,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现在信得过的人已经没几个。 甚至,他都不敢再召集范景和李邦华等还忠于大明的大臣。 因为,他能猜得到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大臣们知道。 朱由检将宫里的妃嫔、太监、宫女等人都召集到了平台之。 这些人虽然以女子居多,但都是自己的家人。 朱由检不可能抛弃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抛弃自己,他们和自己几乎面对的是同样的命运。 因而,朱由检在最后给这些人做交待。 “大家想必也都看出来了,京城要破了,朕的半壁江山要没了,不久之后,这座紫禁城,这里的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不是朕的了。” 朱由检刚说到这里,底下的人便呜呜咽咽起来。 即便是周皇后与袁贵妃二人也只能沉默地看着朱由检。 阴沉的长空之下,没人不在哆嗦在,不在啜泣着。 “哭什么!” 朱由检直接怒吼一声,他一代帝王的余威还在,至少宫里的这些人还是怕的,都抬起头来,看着已满脸沧桑的皇帝陛下朱由检。 “不过是半壁江山而已,没了没了,又不代表朕的江山会亡!” 朱由检说着吩咐道:“现在朕要带你们到南京去,去南边重整旗鼓,你们现在立即回去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有多少带多少,打包好后到朕的乾清宫来,大家住在一起,等机会逃出去!” “听明白了吗?” 朱由检大声吼问道。 一众宫人此起彼伏地回答了一声“明白了”,旋即便跑回各自的住处收拾金银细软。 三天后,除了已经决定要投靠新朝迎接闯王的,几百宫人都聚集在了乾清宫。 朱由检发现王德化和张殷两位司礼监的太监都没有来。 看得出来,这几位高级宦官也背叛了自己。 不过,朱由检现在也并不很在乎,好在留在这里的还有几十名大小内宦。 这些人虽然没了繁衍的零件,但到底曾经是男儿身,体力要这满宫殿的妃嫔宫女强。 到时候朱由检自己要逃出去还得靠这些人。 朱由检点了一下名,发现共有内宦三十五名,且这里面官职最高的只有尚衣监何新。 “何新,从现在起,你是御马监太监提督京营,不过朕现在没有兵给你,你现在只能作为这三十四名内宦的统领,带他们去库房里找好武器,从现在整个开始,朕的安全交给你们了!” 朱由检拍了拍何新的肩膀。 何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我等定不辜负陛下!” 接下来的日子,朱由检便和何新等三十五名内宦同吃同睡,每日甚至还会跑跑操,也会派人去查探百官情况和京城防务情况。 朱由捡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节俭,几乎把库存的鱼肉都拿了出来,命宫里所有人都尽情食用,以蓄积体力。 …… “什么,崇祯和宫的人在收拾金银细软,他们还是想逃出去?” 兵科给事光时亨不由得问向前来通报消息的小太监。 而内阁首辅魏藻德听后则不由得冷笑起来:“还想逃出去,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他崇祯帝的容身之所。” “他逃不出去的!现在宫城防卫都在我们锦衣卫手里,要不是守九门的那个阉党吴孟明执意不肯,下官早命人将崇祯和周后关押起来,以免节外生枝!”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急匆匆地走到魏藻德面前来说道。 这时候,左佥都御史窦顶也站了出来,笑道:“据悉,闯王已经打到山西了,现在快则半月,迟则一月能兵临京城,到时候江山易主,改朝换代,我等只要把崇祯等一家老小献出,能依旧做这锦绣山河的官员,岂不快哉!” 这些密谋着投靠新主李自成的官员们听后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兵部尚书张缙彦一直沉默不语,待众人笑声停后,才问道:“我们的人联系闯王的人了吗?” “已经联系闯王麾下的牛丞相了,闯王已经允诺,到时候只要我们开城门投降,都官升一级,元辅您将直接做大顺第一任宰辅!” 司礼监秉笔太监张殷笑道。 兵部尚书张缙彦具有调兵之大权,此时的他算得京城里唯一一个握有兵权的官。 但只是,张缙彦已经选择了投靠李自成,所以朱由检也可能倚靠他。 此时的张缙彦听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张殷的回答后听后便点了点头,并道: “现在得赶紧让统领京营的襄城伯李国祯守好京城内外各城门,同时,让成国公朱纯臣守好皇城,五城兵马司严密监控内外城内官民,为到时候开关迎闯王做准备,一旦发现有人企图闯宫营救崇祯,直接以私闯禁宫企图挟持君为民格杀勿论!” 这时候,嘉定侯也是周皇后父亲周奎也站了出来:“你们要怎么对付我那女婿,我不管,但你们到时候得把我那三外孙交给我,我好献给闯王,来个大义灭亲,或能保住老夫几十年积攒的家业。” …… 朱由检也知道自己现在深陷困境。 从京营到五城兵马司,还有守皇城的禁卫军以及守宫城的锦衣卫。 朱由检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忠奸,但他看笃定肯定有大半人已经在等着投靠李自成。 现在控制着自己这个皇帝安危的是吴孟明。 这位守宫城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兼北镇抚使掌管着诏狱和宫城防务、 但此人是有名的贪官,受贿收贿是出了名的,朱由检并不知道此人在这种危急时刻会不会依旧站在自己这个皇帝一边。 不过,依现在看这吴孟明没有对自己采取行动,说明他也还在徘徊,还没有彻底选择投靠李自成。 当然即便如此,朱由检也不敢倚他为心腹,他只能继续等待着周遇吉的到来。 在十天过去后,王承恩终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朱由检面前: “陛下,周遇吉所部已奉命抵京,现在正在朝阳门外!” 7.第7章 带兵闯京城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总算是等到了。! 这十日可以说是朱由检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也是他最危险的十天。 好在,这十天之内,没有一个人前来挟持他这个帝王。 当然,这跟他这个皇帝也刻意服软有关系,给事光时亨都指着他鼻子骂了,他都能忍下来。 不过,现在朱由检不用再忍了! 怀有异心的武官员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全体都有!” 朱由检怒喝了一声,三十五名内宦整齐地从乾清宫周围出现在了朱由检身后。 这十日里,他特地训练了这三十五名内宦,虽说不让他们成为百战精兵,却也能做到令行禁止。 朱由检让何新留下二十人护卫宫妃嫔皇子公主安全。 而朱由检自己则换宦官衣服,带准备好的圣旨玉玺,带着十四名内宦连夜骑马跟着王承恩准备出城见周遇吉。 吴孟明好贪,他的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好贪。 因而,守宫城的见不是皇出来,便让朱由检和王承恩很轻松地通过行贿离开了宫城,等到了皇城东安门,东安门守将不知来路,见是内臣大官王承恩出城,也不敢阻拦。 一出皇城,朱由检等便不敢再骑马,毕竟内城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巡逻,以免惊动五城兵马司的人。 五城兵马司隶属于兵部。 朱由检能笃定兵部尚书张缙彦此人不可信,自然也不能再信任五城兵马司的人。 所以,他只能徒步跟着王承恩在齐化门大街奔跑着。 好在,这些日子他练了一下体能,也能一直跑,再加现在又是下半夜,月黑风高的,也没人发现。 而来到齐化门时,则有王承恩的内应接应。 整个京城的内外官僚倒也不是全都在准备着投降李自成,王承恩作为东厂提督,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线。 因而,朱由检顺利出了齐化门。 一出齐化门,朱由检脱下了内宦衣服,换了龙袍,且跟着王承恩约莫到了智化寺附近后才见到了周遇吉和太子朱慈烺以及护卫太子的巩永固和其家丁,还有地扎营的宁武关官兵。 这群官兵俱是整齐地列阵在草地之,虽说跑了一路大都成了一张泥脸,但朱由检能感受得到他们身的杀气。 到底是能唯一一支能守住宁武关达十几天的边军,虽说算不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兵种,但战斗力也烂透了的京营强。 更何况,这些官兵经历了从太原到宁武关的恶战,都沾过人血。 即便不是精兵也被锤炼成精兵了。 “父皇!” 太子朱慈烺一见到朱由检忙跑了过来,且不由得抱住朱由检哭了起来。 而朱由检直接推开了朱慈烺:“哭什么!把眼泪抹干净!婆婆妈妈的,将来如何成为一代君王!” 朱慈烺只得收住了眼泪,老老实实地站好。 这时候,周遇吉也走了过来:“周遇吉见过陛下!” 朱由检忙亲自扶起周遇吉,只见他膀大腰圆,浓眉大眼,自己还高半个头,其干枯的发梢还沾有血迹,脸颊处更有刀痕。 足以能猜的这位百战老将刚经历过一场场恶战。 “爱卿请起!” 朱由检说后问着周遇吉:“一路,王承恩已经把朕为何召你紧急入京的缘由给你说了吧?” “回陛下,厂督已经说了,除有五千敢死队留守宁武关以外,微臣奉陛下谕旨,现已亲率两万官兵前来救驾,现在听凭陛下安排!” 周遇吉拱手回道,说话很是干脆,不过朱由检依旧从他落寞的眼神察觉到一丝不安,便问了一句:“随敢死队留守宁武关的是谁?” “犬子周伯明!” 朱由检恍然大悟,拍了拍周遇吉肩膀:“汝家真是满门忠烈!他日若能重振大明,朕定不会亏待爱卿一家!” “给朕详细说说这两万官兵”,朱由检接着又说道。 “是!除微臣麾下三千家丁亲骑外,有步兵一万,火器手五千,弓箭手五千!皆是当地壮勇之士,与闯贼有血海深仇!还有拙荆之两千壮妇!” 听周遇吉这么一说,朱由检这才发现这支官兵里的确有一支娘子军,领头的一身甲胄,倒也不轻易看不出是一群女子。 “很好,谁说女子不如男!” “从现在起,这两万官兵赐名为近卫军,随朕一起入城!” 朱由检说后便和周遇吉带着两万官兵直奔齐化门而来。 齐化门的东厂眼线立即开了城门,朱由检顺利带着周遇吉两万官兵入了京城内城。 “留下一千人,立即接管齐化门防务!如有违旨者,格杀勿论!” 一进入内城,朱由检便让周遇吉控制了这道出京城的大门,以便到时候自己撤离京城。 朱由检又拿出三道圣旨来。 第一道是命周遇吉拨一千骑火速奔赴李邦华府,并让李邦华接替张缙彦担任兵部尚书,控制兵部和五城兵马司衙门。 第二道则命周遇吉拨一千骑立即控制京营,缉拿京营统领李国祯,由王承恩暂领京营。 第三道便是命周遇吉拨一千骑控制成国公朱纯臣府邸,接管禁卫军大权,控制皇城防务。 三道圣旨一下,三支骑兵便在周遇吉安排下火速朝朱由检所指之处奔驰而去,带路的自然是朱由检的亲信宦官。 而朱由检则亲自带着周遇吉等人也直奔皇城而来。 不过,此时的东安门已经是大门紧闭,朱由检不由得直接大吼: “朕乃天子朱由检,尔等还不速速开城门,若敢抗旨,休怪朕诛尔等九族之罪!” 由于是下半夜,守城的人已经撑不住睡了过去,被这么一喊,还以为又有要闹着逃出城,不由得打着哈欠骂道: “混账东西!大半夜的瞎叫唤什么,国公爷早已下令,酉时过后,任何不得人进城出城!给我一边待着去!” 这人话还没落,朱由检直接喝令周遇吉麾下步兵射箭攻击。 顿时,一阵箭雨朝城门射来,那守城的游击惊骇不已,吓得忙躲进了城垛里,半晌见箭雨停了才抬出头来,这才看见一穿着黄袍的人。 “朕乃天子朱由检,尔等若再不开城,朕直接攻城,到时候尔等及其家人休想有活命机会!” 朱由检这么一喊。 那守城的游击忙慌不迭地下令开城门,可刚一开城门,便有一穿着蟒袍的人带着十几个家丁出现:“不准开,谁让你们开的!” “国公爷,那是皇!” 这游击哭丧着脸说道。 成国公朱纯臣本是接了兵部尚书张缙彦的指令来查皇城城防的,又听闻内城到处都是马蹄声,便有些不安,所以大半夜出来亲自巡查一番,这一巡查便没想到在东安门看见有人要进城。 如今听到是皇,成国公想也没想喝问道:“什么,朱由检什么时候出来的!赶快把他抓住!” 见此,朱由检能猜得到,这个成国公朱纯臣也已经背叛自己,他大喝一声“杀!”,便直接带着周遇吉麾下两位精锐直接杀奔而来! 成国公朱纯臣瞬间懵逼了,但旋即只得跪在地:“陛下!” 朱由检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刀将朱纯臣斩于马下“混账东西!” 并命周遇吉夫人刘氏以右都督之职接管皇城城防。 8.第8章 斩杀光时亨与魏藻德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等人此时已到达宫城东华门下。 内城和皇城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防守宫城的吴孟明。 不过,吴孟明倒也识时务,一见朱由检带着两万官兵出现在城门下。 他二话不说命令开城门,且亲自跪于东安门外:“微臣吴孟明迎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从现在起,由你全面接掌锦衣卫指挥使事,现在带朕口谕去诏狱,将倪元璐和李明睿两人放了,另外立即通知下去,朕要连夜开朝会!” 朱由检知道这吴孟明是个墙头草,但现在能用的人少,此人好歹还算是间派,如今自己占据了优势,这种人也是能用一用的。 以后再找自己的心腹接管锦衣卫也不迟。 吴孟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被官升锦衣卫指挥使,欣喜之余也忙奉旨去了诏狱。 而朱由检则带着周遇吉等人顺利进入东安门。 宫城防务则直接由周遇吉接管。 此时的襄城伯李国祯府已被近卫军骑兵围得跟铁桶一般,李国祯也直接被从其小妾的榻抓了起来。 兵部衙门和五城兵马司衙门也已被控制。 因为是紧急军务,也没有管那么多,兵部值班堂官与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御史被直接斩杀。 左都御史李邦华暂时接管兵部。 由于是在下半夜,很多人都在睡梦,因而还是有很多官员没有被惊醒。 此时的张缙彦也不知道他的兵部已经被控制。 给事光时亨还趴在自己儿媳妇的床。 魏藻德正抱着丫鬟的脚睡的跟死猪一般。 等到锦衣卫的人突然登门,传达朱由检要开朝会的时候。 这些官员几乎都是一脸懵逼。 等到黎明时分,诺大的紫禁城已亮若白昼,灯笼从午门延伸到了乾清宫。 从左右掖门以及御道正门延伸到乾清宫丹壁两侧,俱是披坚执锐的近卫军。 不过,朱由检为麻痹这群背叛自己的武官员,依旧让近卫军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且整个内城的行动也命令严密封锁。 乾清宫内的守卫也换成了何新率领的三十名内宦,俱扮成了锦衣卫模样。 所以,这些武大臣在得令赶到宫城后都还不知道京城已发生大变。 “阁老,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崇祯怎么突然想到又要开朝会了,而且在这个时候”,给事光时亨隐隐有些不安。 “谁知道呢,先看看吧,应该没什么要紧,现在他崇祯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活不了了,应该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到底是君臣一场,待会大家客气些是了,无论他是要钱还是要兵都说没有,如果他要想南迁,也不准!” 魏藻德说后见左佥都御史窦顶和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及户部左侍郎党崇雅也走了来。 “这天还没亮,陛下叫大起,到底是要干什么”,窦顶先抱怨了一句。 而户部实际执掌者户部左侍郎党崇雅不由得冷笑道:“谁知道呢,估计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吧。” 说着,党崇雅便对魏藻德道:“下官已经以筹集军饷的名义,加征了三厘田税,争取在闯王来之前,多收点钱来,虽说民怨沸腾,但都会变成他崇祯朱由检的罪孽,又何乐而不为呢,现已得了二十万两,阁老的那分已经派人送回阁老老家了。” “多谢!”魏藻德笑道。 …… 这时候,摔鞭声已起,群臣陆续排列整齐,魏藻德等人便也入了大殿。 朱由检冷眼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道:“朕意已决,即刻南迁,王承恩宣旨吧!” 朱由检这句话恍如一声焦雷瞬间炸响在群臣耳畔。 给事光时亨没想到朱由检还是一意孤行要南迁,想也没想站出来:“陛下,不可啊!天子守国门,君主。” 光时亨还没说完,朱由检便亲自下殿来直接扇了一巴掌:“混账!朕让你说话了吗!” 光时亨愕然地看向了朱由检,心是万分恼怒。 他可从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一想到反正朱由检也当不了几天皇帝,便干脆大骂起来: “朱由检,你难道还把你自己当成皇不成!” 噗呲! 光时亨的话刚说完,朱由检直接拔出一旁锦衣卫的绣春刀砍断了这光时亨的脑袋。 顿时,光时亨的半截身子倒在了地,鲜血呲呲地往外喷,瞪大的瞳孔似乎还透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群臣被吓得都惊呆在原地。 有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魏藻德更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但他还天真的以为这位易怒的陛下只是一时愤怒,便依旧指责道: “陛下,你怎能如此擅杀大臣,如今国家危难,陛下应该改过自新,罪己惩奸才是。南迁之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由校冷笑了笑。 “朕是皇,你们只能听朕的!” 朱由检说着又喝道:“内阁首辅魏藻德目无君,着即革职,推出去,斩立决!” 魏藻德木然地看向朱由检,他不知道是谁给的朱由检这么大的勇气,竟敢直接下令斩杀自己。 “陛下,还希望你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不能指挥得动一位锦衣卫了” 魏藻德说着指向了一旁的锦衣卫,不过他还没说完,两锦衣卫直接走过来托住了魏藻德。 魏藻德满脸惊骇。 其他大臣也满脸惊骇。 不过,魏藻德还没来得及问,便被咔嚓一刀斩于殿外。 “陛下,魏藻德已伏诛!” 吴孟明亲自提着魏藻德的人头出现在朱由检面前。 “很好,传朕旨意,光时亨、魏藻德目无君,谋逆之心已久,不诛不足以正朝纲,立即抄没光时亨、魏藻德两乱臣贼子之府邸,所有亲眷一律格杀勿论!行九族之令!” “是!” 吴孟明得令而去。 兵部尚书张缙彦站了出来,却不是和朱由检说话,而是和吴孟明说话: “吴佥事请留步,难道吴佥事真的要做这残明之忠臣,为这昏君送死,罔顾大兵压境之闯王吗?” 张缙彦见此便以为朱由检肯定允诺了吴孟明什么,否则这吴孟明不可能听命于朱由检。 所以,他现在便直接问了吴孟明这一句。 9.第9章 加征商税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吴孟明没有回头,他不是不知道李自成已经大兵压境。! 但现在皇帝陛下朱由检已经用两万不知从何处调来的精锐控制了整个京城。 所以,他知道他如果此时有半点迟疑,只怕李自成还没来,他先被朱由检要了脑袋。 因而吴孟明现在只能矢志不渝地做一个忠臣。 张缙彦见吴孟明头也不回地走了,当自己的话为耳旁风,也很是惊讶。 “张缙彦,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自己还是兵部尚书?” 朱由检冷笑着问道。 张缙彦不明白朱由检是什么意思,但他此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妙。 回头一看,却发现,成国公朱纯臣和襄城伯李国祯都不在! “张缙彦私通流寇,罪大恶极,立即拖出去,斩立决!其家产抄没,九族皆灭!” 两锦衣卫立即将张缙彦拖了出去。 “慢着!”骆养性站了出来:“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本官让你们拿大司马(兵部尚书)了吗?” “周爱卿,替朕杀了这没王法的家伙!” 朱由检指向了骆养性,这个后来投靠建奴的汉0奸,他早已看不顺眼。 话刚一落,周遇吉直接出现在骆养性面前,扭断了这骆养性的脖子。 这时候,群臣才注意到,朝堂之多了一名陌生的武将。 “还有司礼监秉笔太监张殷,给事时敏,左佥都御史窦顶,司礼监王德化,竟敢私通流寇,意图谋逆,罪大恶极,也一并立刻马推出去斩立决!” 张殷、时敏、窦顶、王德化四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磕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这时候,张缙彦的人头也被提拉到了他们面前,吓得这四人更加胆寒: “这都是魏阁老和张部堂他们企图不轨,他们还想把陛下献给闯王,微臣都不知道啊,陛下!” “杀了!” 朱由检现在懒得废话,一声令下,又是四颗人头落在了殿外。 “我的好岳父,难道要朕亲自请你出来吗?”朱由检冷声问了一句。 外戚周奎此时也被朱由检传唤到了朝堂,虽说他是朱由检的岳父,但朱由检没打算放过他。 因为,他已经得知自己这位岳父也投靠了李自成,而且在原本历史,后来李自成城破时,这位叫周奎的还将自己两亲外孙也是自己的儿子献给了李自成。 可谓是无情无义! 如今,朱由检自然也没必要有情有义! 周奎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陛下,罪臣,罪臣。” “留他个全尸!家产籍没,不诛九族了,只罪责一人吧”,朱由检吩咐道。 谁也没想到如今的皇帝如此狠辣,群臣吓得已经没有人再敢说话。 连带着周遇吉现在也有些害怕,忙走出来勒死了周奎。 朱由检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手软,绝不能手软,必须够狠才能重新建立威信,否则是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在李自成即将破城的十多天内,他必须要让这些人绝对的怕自己,服从自己! 因为,现在是不是你死是我亡的危急时刻,容不得半点仁慈! 朱由检猛地一拍桌子:“户部左侍郎党崇雅!” “微臣,微臣!”党崇雅还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但如今一听见陛下喊自己,忙条件性地回了几句,接着晕厥在地。 “泼醒!” 朱由检吩咐道。 被一盆冷水激醒的户部左侍郎党崇雅忙也磕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朕先留着你的狗命,立即给带朕旨意回户部,取缔加征的税赋,三响之税还有加征到崇祯三十五年的税也一并蠲免,不过目前征收来的银子给朕立即缴还内帑,少了一个子,朕要了你的脑袋! 如今正值国难当头,百姓困苦,闻听民间富商巨贾甚多,着令你这个户部左侍郎立即加征商税为十五税一,以资国用,三日之内在京收齐商税三十万两,若办得好,免了你的罪责。” 党崇雅忙应了一声,立即赶回户部去了。 这时候,御史柳寅东站了出来:“陛下,商税不可征啊,不可与民争利啊!” “杀了!” 朱由检大手一挥便道:“商人是民,农夫不是民?既然田税可以加征,为何商税不能,可见尔等居心叵测,有关商税之事,若再有异议者,直接问斩!否则朕取缔士大夫经商之权!” 朱由检这话一出,也没人再反抗。 御史柳寅东也被伏诛。 “现在,还有要阻止朕南迁的吗?” 朱由检问道。 群臣没有人说话。 诺大的乾清宫已经是鲜血淋漓,锦衣卫的绣春刀亮在四周,再加一旁还有个唯陛下之命是从的武夫。 一众官员都被吓破胆了。 “吴阁老,你不是要请旨告老还乡吗,你现在还想告老还乡吗?” 朱由检冷声问道。 东阁大学士吴牲吓得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不,不,微臣现在病好了,微臣誓死追随陛下左右!” “算你懂事,传旨,吴牲忠心可嘉,着即升为华殿大学士!” 朱由检直接升了吴牲的官职,也算是恩威并用,杀了这么多官员,也该缓和一下君臣关系了。 “朕不是不懂情礼,也知道如今国家危难,能理解诸位都有趋利避害之心,但一些奸臣贼子竟敢企图挟持朕,朕不能忍了,朕现在好歹还是大明的皇,你们还是大明的臣子!尔等竟敢这么快忘恩负义,别怪朕的雷霆手段!” 朱由检这么一说。 群臣都跪了下来,哭泣着喊道:“陛下!臣等有罪!” “知道自己有罪好,尔等过往之罪,朕一概既往不咎!但从现在起,谁若是再有半点不臣不忠之心,朕绝不姑息!” 朱由检大喝一声:“听明白了吗?” “臣等领旨!” 朱由检很满意地坐回了龙椅,问道:“还有要告老还乡的吗?” “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百官都学着吴牲的话,跪下来齐声说道。 朱由检继续问道:“那还有要阻止朕南迁的吗?”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陛下别说是去南京,是去天涯海角,臣等无权阻拦,臣等只希望跟随陛下,以待他日,重振我大明河山!” 东阁大学士范景翁率先站出来表了态。 “很好,范爱卿不愧是老臣谋国,传旨,范景深明大义,德高望重,精干忠诚,着即加为建极殿大学士,为内阁首辅兼领吏部!” 范景没想到他这么一表态成了内阁首辅,忙不迭地谢恩。 而倪元璐不由得后悔自己晚了一步,但也忙跟着附和起来,称吾皇英明。 10.第10章 帝后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天亮了。! 旭日出于东方。 晨光透过重重浓云映红了半边天。 黑气沉沉的紫禁城总算得见一丝光明。 金碧辉煌的乾清宫里,血水流了一地。 汉白玉柱也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朱由检走出殿外,看着盘龙丹樨流下的血迹,和黄沙狂卷下的朝阳。 心无限感慨。 在刚才。 他杀了一名内阁首辅、一名尚书,还有刚刚被自己封为嘉定侯的外戚周奎和司礼监的两名高级宦官。 再加给事光时亨、左佥都御史窦顶等。 这些人头,应该能足以祭奠这天下正在被兵祸涂炭的生灵们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 朱由检双手高举向长空,念出了刘邦的一句诗。 群臣都默默都站在身后,脸仍有凄惶之色。 但见君王朱由检如此豪迈而又自信,也都内心稍定。 怀有二心的奸臣除了! 短时间内,自己这个皇帝对京城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而这也是自己逃出京城的最好时机。 一想及此。 朱由检又急步回到龙椅。 群臣也忙转过身来,都看着这位陛下,等他做决定。 朱由检也知道现在时间很紧张,如今自己让周遇吉弃守宁武关,等于在加快李自成兵临京城的步伐。 虽然还有大同、宣府、居庸关等要塞。 但按照朱由检对原有历史的记忆,这几处地方的守将几乎是望风而降。 所以,自己这位皇帝根本不能指望李自成会被这几处地方的守军阻挡一段时间。 朱由检知道自己得做好李自成大军提前兵临京城的准备。 南迁的事自然也刻不容缓! 朱由校首先让兵部尚书李邦华直接署理顺天府尹兼巡城御史事,领五城兵马司,维护城内治安,弹压骚乱,以免到时候南迁时出现局面混乱。 其次,朱由检则命何新接替王承恩提督京营,且带领自己亲训的三十四名宦官控制京营,并裁撤冗员,选壮勇五万人,编为近卫二军。 周遇吉所部则被编为近卫一军。 周遇吉加封宁武伯,其夫人刘氏也加太子太保,算是继秦良玉之后又一位加封三公三孤的女将军,以示自己之信任。 王承恩的东厂番子和吴孟明的锦衣卫共计六千余人则负责查抄所有犯事官僚士绅家产,但也算得是朱由检的第三支军队。 再加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和京城各县的兵丁衙役。 如此,现在朱由检直接掌控合计有八万大军。 这将是他南下重振大明的军队基础。 不过,有兵自然是不够的,还得有钱粮。 一方面,朱由检让厂卫的人抓紧查抄犯事官绅家产。 一方面,朱由检则命太子朱慈烺与驸马都尉巩永固带其家丁奔赴通州,收集船只,准备将通州东西两粮仓立即装船。 新任的内阁首辅范景则全权负责整个南迁的统筹工作,如骡车与马匹征集,还有工匠与留京士子的召集以及各种重要物资与献装车与提前搬运等都由他负责。 而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右侍郎吴牲则负责组织人手协助范景完成南迁事宜。 朱由检给两人的要求是五日内完成,即三月初四日之前必须完成所有重要物资装车与重要人才集合工作,包括各类工匠。 本来朱由检还想把所有京城的百姓也带走的。 但无奈现在时间紧急,五日内筹备好重要物资与人才南运都有些捉襟见肘,让数十万百姓跟着自己南迁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这样的话,只会减慢自己南下的速度。 到时候很容易被李自成大军给追。 因而,朱由检只能放弃带着百姓南迁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能放弃北方五省的民心,尽管在未来,很可能他会和李自成或者是建奴划江而治,但他迟早得北伐。 要北伐不能让北方五省黎庶忘记自己这位皇帝的好。 所以,朱由检在朝会结束后立即发布了一道谕旨。 谕旨内容是将北方百姓的赋税徭役全部蠲免!且命户部尚书倪元璐带领京城百官满城张贴此告示。 李自成夺得民心的口号是闯王来了不纳粮。 而如今自己这位大明皇帝免除北方百姓的税赋徭役,自然也算是挽救一下自己在北方失去的民心。 对于百姓们而言,最直接的利益是赋税徭役。 自己之前深受士大夫蛊惑,屡屡加征赋税,致使民心尽失,这才是导致李自成壮大的原因。 如今,能挽回一下自然是要挽回的。 当然,自己放弃北方钱粮赋税也没什么损失,毕竟自己马要失去这半壁江山了,即便不免除也是一样要失去的。 南迁事宜总算提日程。 朱由检便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李自成会在何时出现北0京城,尽管他已经派出了多路人马打探。 但现在也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整个京城依旧死气沉沉,处于一片恐慌之。 不过,好在,作为皇帝的朱由检用手强权弹压下蠢蠢欲动的一些官员后,且再加他这个皇帝已经明确了南迁的决定。 所以,京城虽恐慌却也没有慌乱起来。 官员们都在有秩序地为南迁做着准备。 但宫内却出了一件小小的事件。 朱由检刚面见完筹备南迁事宜的首辅范景等大臣,回到内宫时却听闻周皇后吊自杀未遂。 穿越到这个时间才不过十余天的朱由检忙着收拾人心和南迁,也还没抽出精力去足够了解自己这一世的结发夫妻即皇后周氏。 如今听闻周皇后要吊,他才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坤宁宫。 朱由检来到坤宁宫时,只见皇后周氏一脸憔悴地坐在床榻,黄黄的脸未施脂粉,泪痕犹在,便不由得凑近些,握住了她的手: “你这是为何?” 皇后周氏别过了脸去,又抽泣起来,旋即又直接跪下道:“不知家父有何忤逆于陛下,竟使得陛下致其死罪!” 这时候,太子朱慈烺也走了出来:“是啊,父皇,外公他不过是贪财了些,你为何要杀他呀。” “混账!朕让你说话了吗,出去!” 朱由检知道周奎对于皇后和太子而言是至亲,自己杀之肯定会让他们有所抵触,但是自己作为皇帝要更多的为百姓考虑,为天下谋利,要拯救自己皇室,只能将周奎这个有负于自己的外戚处死,否则不足以震慑住其他勋戚。 皇后周氏作为周奎女儿可以对自己有怨言。 但太子朱慈烺作为未来储君不能被私情所困,得能理解自己这个皇帝一言一行,不能理解也得遵从! 如今,太子朱慈烺的话等于让朱由检看见了他的软弱,便不由得怒叱了一句。 太子朱慈烺也只得退了出去。 而这时候,朱由检才从袖子间拿出一封密信递给皇后周氏:“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你那好父亲,朕的好岳父写给李闯王的,说到时候会献我们的孩子以乞得保全富贵,有此无情无义之岳父,朕焉能不杀,不杀何以弹压住涣散的人心!” 皇后周氏看了后,半晌不语。 但在朱由检突然转身时,这周皇后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却又道:“妾身有罪,不该怪罪陛下,家父有罪,有负圣恩,如今天下危急,妾身乃娇弱之躯,不愿再拖累陛下,如今请陛下珍重!” 说着,周皇后要撞向梁柱自杀。 朱由检忙抱住了她,他知道现在的周皇后正是伤心欲绝失去理智的时候,一边因为父亲的死而伤心一边也因为父亲的背叛而恼恨一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这个杀了他父亲的丈夫而选择自杀,所以他知道自己怎么劝也是不可能的。 因而,朱由检只得用命令的口吻喝道:“你是朕的皇后,听着,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准死!如今南迁在即,民心稍安,若一国之母再有不测,势必造成京城慌乱,从现在起,你好生带领好宫之人做好南迁准备,不可再有轻生之恋,当顾全大局,不可弃江山社稷于不顾!” 周皇后素来聪慧贤惠,听朱由检如此说也恢复些理智,坐了下来,没再说话。 而倒是朱由检因为刚才一抱触及她那风韵犹存的肌肤,再加一见她哭后的楚楚可怜样子,便失去理智,扑了过去。 一夜大显雄姿,朱由检极尽丈夫之责,尝到鱼水之欢后,让周皇后更加没了轻生念头。 只是昨晚被朱由检要得太过,而使得周皇后不得不休息几日,让袁贵妃帮着遣散宫人和准备南迁事宜。 11.第11章 南撤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五日之后。! 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四日。 朱由检再次召见群臣。 也是最后一次在崇祯十七年于京城乾清宫召见群臣。 宁武关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周遇吉之子周伯明被李自成处决。 朱由检深知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得在一两日内撤离京城! 此次朝会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了解南迁事宜的最后筹备概况。 首先站出来奏事的是负责抄家的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 “陛下,犯官前内阁首辅魏藻德家已抄得现银银十五万两有余! 前兵科给事光时亨家三万两现银! 前襄城伯李国祯家现银抄得六十四万两! 前成国公朱纯臣家现银抄得八十三万两! 前兵部尚书张缙绅家四十二万两现银! 前嘉定侯周奎家财产抄没合计现银五十二万两! 前左佥都御史窦顶家合计现银二十四万两! 前司礼监秉笔张殷家合计现银十一万两! 前司礼监前掌印王德化家现银三十六万两! 前礼科给事时敏现银抄得八万两! …… 合计现银四百三十六万!各类古玩玉器总价值当在一千万两以!” 吴孟明说完便呈厚如城墙砖的账册。 群臣听了,莫不骇然! “好啊,朕之前求他们捐资助响银,一个个都在哭穷,却没想到一个个富得流油,可见这些奸臣都是巨贪,你们说是不是啊!” 群臣沉默不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朱由检又问了一句:“难道说你们都同他们一样暗地里都富有的很?当日在朝堂所说的话也是在诓骗朕!” 群臣哪里敢承认自己当初也在朱由检面前哭过穷,自然忙说自己是真的两袖清风。 朱由检也没有拆穿他们。 毕竟天下官员都是这样,但自己这个皇帝还得靠他们拥护,所以朱由检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绝,以免彻底得罪整个士绅集团。 更何况四百多万两再加党崇雅交的三十万税银也足够作为他南下练兵与维持统治之资。 这些富得流油的官员倒不如先养着,到时候再宰也不迟。 接下来,便是范景与吴牲的奏报。 两人连续五日没有白天黑夜的干,总算是也完成了南迁筹备工作。 朱由检便果断决定于明日即三月初五正式撤离京城! 为了维持撤离京城的秩序,朱由检特命王承恩的东厂和吴孟明的锦衣卫把守好从东华门到齐化门的关口。 整条大街初四日下午便开始严密封锁,不准任何官民随意出入。 虽说是三月初五日撤离京城。 但工部和内府监局主管的军器局、兵仗局、火药局以及盔甲厂和王恭厂等重要军事物资器械和钱粮则在初四日下午便开始撤离出城。 由何新提督的五万京营部队即近卫军第二军负责押运。 京营虽说因训练松弛,战力孱弱,但做个运输队自然是没问题的。 不过,为了调动京营五万官兵积极性。 朱由检还是下令给京营五万官兵每人发放五两响银,算是补发部分朝廷积欠京营数年的军饷。 周遇吉所部近卫军第一军,则每人发放十两赏银,以表彰他们勤王救驾之功。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正是他们抛家弃子跟着周遇吉来到京城,才让自己有了翻盘的机会,所以不可不赏。 这年头,官兵也没什么主义思想,只要发足响银便能收拢军心,调动积极性。 所以,现在朱由检有了钱且舍得花钱,底下的官兵办起事来倒也以前积极。 第二日一大早。 天际刚浮现出鱼肚白。 东华门的大门便大开。 宁武伯周遇吉亲自率领一万步兵立即分兵把守从东华门到齐化门的大街。 朱由检也早早的起床与范景、吴牲、李邦华等重臣见面,准备南撤。 “陛下,一切准备妥当,敢问以何人留守京城为好?” 范景问道。 同时,李邦华也站出来建言:“如此浩浩荡荡的声势,微臣斗胆建议,陛下或可以太子之名南撤,这样以蒙蔽城内闯贼奸细。” “不必派人留守,如今京城已空,何必徒添人性命,也不必以太子之名南撤,朕是要告诉天下人,朕还没死,大明还没有亡!” 朱由检如此说,群臣只得听命行事。 事实,朱由检也知道城内肯定有李自成的奸细,自己南撤的事不可能瞒住闯贼。 或许以太子之名更好,可以麻痹李自成。 但现在的敌人不仅仅只有李自成,还有建奴,还有可能会叛变的吴三桂等军阀。 自己若以太子之名南下,势必会给他们以口实,故意说自己这个皇帝已殒命于京城,而趁机作乱。 因而,朱由检觉得自己必须大张旗鼓地南撤。 告诉天下人,自己这个皇帝还活着! 对于这样会惊动李自成部,甚至可能会让李自成放弃攻打京城,率主力来追自己。 朱由检倒没有担心。 现在的李自成主力大部分还滞留在陕西山西等地,他进攻京城的主力一路征战过来,钱粮损失无数,兵临京城后不可能不入城劫掠一番,以此作为一路征战的回报,他李自成不可能不去紫禁城里坐一坐。 更何况,通过原有历史的了解,李自成不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眼界狭小,依旧难逃强盗头子习气,而且也不会把自己这个落寞皇帝瞧在眼里,他现在应该更加专注地是和建奴争夺天下。 当然,如果李自成真的有远见卓识,撇开北京城而直接来追击自己。 朱由检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只要离了北京城,他可以任意出逃,而且只要他这个皇帝在,还控制住绝大多数土地的明朝官民有主心骨,还能抵挡李自成部。 在走之前,朱由检还让礼部右侍郎吴牲写了一道告万民书,张贴于京城各处。 以表示自己这位皇帝不得不离开京城,舍弃北方子民的无奈,同时表示大军撤后,京城外城城门会直接大开,由百姓们自行选择留下或者离去。 不但如此,为了进一步表示自己这位皇帝的爱民之心。 朱由检还让吴牲写了一篇告李自成的书,告诫李自成毋得屠戮士民,否则是天神共怒,且表示若李自成能悬崖勒马,自绑于御前,自己或可绕其一命等语。 不但是京城百姓和李自成,朱由检还命人给吴三桂传递去了消息,加封他为平西伯,且镇守山海关,不得投降建奴和李自成,以待他日自己大军北伐,实行南北夹击之效。 朱由检不确定吴三桂会不会听,但他作为皇帝,该表态的时候还是要表态的。 不过,吴三桂之父吴襄与吴三桂爱妾陈圆圆,已经被朱由检下令也带着一起南撤,并以不忍功臣家眷蒙难为由告知吴三桂。 只要吴三桂敢投降满清,做汉0奸,朱由检不介意杀了其父祭旗,也不介意霸占了陈圆圆,以平心之愤! 等到卯时三刻。 王承恩先率领五百名东厂番子骑马行进在最前面。 紧接着,则是一辆黄盖大车,由六匹马拉着。 这是天子所御之车。 不过,为了蒙蔽城内大顺军奸细,朱由检本人没有在车内。 他此时只假扮成一名东厂理刑百户,跟在王承恩后面。 皇子皇女和妃嫔们则坐着五辆大车紧随其后,由刘夫人之三千娘子军护着。 同皇子皇女和妃嫔一起出城的还有愿意跟随皇帝陛下的万千宫娥与内宦。 他们俱是步行,不过也朱由校也额外开恩,着范景拨了三辆大车装载他们的私人物资。 接下来的则是愿意随行的百官和士子。 因为运输工具紧张,一二品大员和年龄在七十以的老臣才准予骑马。 其余官员无论武皆只能步行。 吴孟明率领锦衣卫押后,也负责维持秩序,并保护百官与士子。 周遇吉的三千亲骑则护卫左右,策应安全。 跟在最后面的则是近卫一军的一万步兵。 12.第12章 遇袭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三月初五日巳时三刻左右,即正午到来之前。! 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式离开了北0京城。 如果不算那晚他出了一下齐化门见了一下周遇吉等人的话。 他这个皇帝应该是生平第一次离京。 明媚的春光将京外的世界渲染地五彩缤纷。 不过,朱由检此刻却不能露出半点欣喜之色。 他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东厂理刑百户。 除了王承恩和几个东厂可靠的人,没人知道此时的黄色大车里没有人。 而真正的皇帝陛下却正骑着马,握着绣春刀,眼如鹰隼地看着左右。 连带着百官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现在都跟在后面,只知道陛下在前面而已。 因为辎重都已于昨日先行出发,所以朱由检所在撤退队伍的撤离速度倒也不慢。 在走了一个时辰后,据前哨报告,便已离通州不远。 不过,在朱由检命令下先休息一阵时,却突然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从一边的林子里传了来。 俄然,见系着红巾的数十贼骑纵马疾驰而来,宛若利箭一般直插向间的黄色大车即帝王座驾。 周遇吉这边见此忙大喝一声:“保护陛下!” 两侧近卫骑兵便迅速朝帝王座驾围拢,而王承恩和朱由检也被包裹在内。 “勿放跑了崇祯!” 这时,听得一贼骑大喝一声,并将一足足有柚子大小的铁球朝黄色大车砸来。 与此同时,其他贼骑也同样投掷着铁球。 黄色大车瞬间被炸裂。 不过,好在这个是实心铁弹,并非是开花弹,因而也没有掀起气浪。 但王承恩还是一马纵跃向黄色大车,以救驾为由挡住了朱由检。 “计了!”贼骑一见黄色大车里没人,忙慌忙撤走,周遇吉这边立即以弓箭射之,本还要亲率骑兵追击。 但朱由检喝住了周遇吉:“穷寇勿追,我们当务之急是早日到达通州。” “是!”周遇吉应了一声,便加派了几路哨骑,沿途警戒,他不敢让这样的突然袭击再次发生。 朱由检面沉似水。 他能料到此时的京城附近肯定已经有李自成的内应出现。 所以,对于这突然的袭击,他并不意外。 当然,他也没觉得有必要去追击,毕竟现在他最要紧的是赶紧撤离这里。 撤离这个危险带。 所以他阻止了周遇吉。 但朱由检也感到了一丝不妙。 几十骑的贼寇不是一小股力量,而且能巧妙躲过周遇吉的哨骑,若不是自己事先偷梁换柱,几乎袭击成功。 这说明这股贼寇骑兵乃是李自成的精锐。 也是说,李自成的大军已经离京城不远,已经有大规模哨骑出现在京畿,并从内应口得知自己撤离京城的事而企图阻止自己。 甚至,也不能排除在自己撤离的队伍里也有李自成的内应。 朱由检不由得握紧了手的绣春刀。 群臣在看见黄色大车被砸的时候也都吓得面容失色,有人更是直接喊了一声:“皇!” 但当他们看见黄色大车里没有人后才恢复了平静。 周皇后和袁贵妃也放下了车帘,长长地出了口气。 不过,这时候,又是急促的马蹄声传了来。 周遇吉不敢再掉以轻心,直接拔出刀来,亲自纵马护卫在朱由检和王承恩左右。 其他人也都拔出刀来,随时准备着。 在撤离京城之前,朱由检下令给随自己撤离的每人都发了一把刀剑,所以,此时连带周皇后和袁贵妃也拔出了刀剑。 明晃晃的寒光在阳光照耀下分外刺眼。 整个空气也为之凝滞。 刘夫人屏气凝神地警惕着左右,手长枪在地轻轻画了一道弧线,直画得官道的青石板发出呲呲的声响。 周遇吉一递眼色,便有十骑舞着弯刀循声而去。 还好,出现的只是自己这边的哨骑。 “报!大同总兵姜瓖投敌,大同失陷!” “报!宣府总兵白广恩投敌,宣府失陷!” 朱由检和随扈官员一听此都不由得大惊失色! “陛下,大同和宣府失守,等于京城两道屏障皆无,若居庸关再失守,闯贼大军只需三日便可抵挡京城!” 兵部尚书李邦华走到王承恩身边来,名义是在和王承恩说话,而是在与朱由检讨论军情。 随扈的众人本因刚刚经历一场袭击而神色未定,如今骤然听到大同宣府失守,顿时慌乱起来。 一名叫刘廷谏的吏部考功司郎更是吓得直接要逃离这里。 其他随扈人员见此也要单独跑。 眼看场面要混乱,朱由检直接命道:“周遇吉,此人胆敢扰乱军心,杀了他!” “遵旨!” 不过,周遇吉还没来得及搭弓射箭,便听得后面惨叫一声。 朱由检回头一看,却见那刘廷谏已经被人杀死在地,而杀死他的人却是左允李明睿。 只见李明睿拔出了血淋淋的长剑,跌跌撞撞地退了回来:“尔乃大明之臣,竟敢在此危难之际舍陛下而去,休怪我李某无情!” 李明睿说着不由得大喝一声:“还有没有要走的!” 随扈人员都被其震慑住不敢再多言,默默地回到自己队伍之。 朱由检看后心里倒也对这李明睿有了几分好感,他也没想到作为一个臣居然在这种时候有如此魄力,直接斩杀一名五品郎,以此稳定秩序。 然而朱由检等人继续行进了半个时辰后,又有哨骑来报。 “报!阳和失守!” “报!昌平失守!闯贼已抵居庸关!” “报!居庸关总兵唐通投敌!” “报!贼寇占领皇陵,十二皇陵被毁!” …… “什么,居庸关失守!” 居庸关是京城最后一道屏障。 所以居庸关的失守的消息一传来,便如惊雷一般炸裂在人群。 顿时又有人慌乱起来,但因为考功司郎刘廷谏的人头还挂在黄色大车。 再加李明睿那血淋淋的剑。 所以,没人敢再妄动。 但范景和吴牲以及李建泰等内阁阁臣和各部尚书都朝朱由检聚拢了而来。 “陛下,如此看来,贼寇不需一日便可抵达京城”,兵部尚书李邦华先开了口。 朱由检也有些担心起来。 李自成已经到了十二陵,还毁了朱家祖坟,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的关键是,既然李自成到了十二陵,再根据消息会有所延迟的情况来看,说明李自成的大军现在只怕已经兵抵京城。 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前脚离开京城,李自成大军后脚到了京城。 “我们离通州还有多远?” 朱由检虽心里担忧,但他现在作为帝王,作为所有人的主心骨,只能强作镇定。 范景忙回道:“半个时辰!” “你们说,李自成会不会分兵取通州之粮,会不会有李自成的大军在此与我们遭遇!” 朱由检问后也没等这些大臣回答,直接命道:“传令下去,停止途休息安排,立即跑步前进!” 朱由检说着直接打马而走。 其余人也忙跟了来。 随扈其他人员们也知道现在情势危急,也顾不住疲惫,忙撒开腿开始跑了起来。 而在朱由检的队伍跑了没多久,又有哨骑来报约有五万贼军分兵通州,现已离通州不足一个时辰! 13.第13章 通州城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仿佛已经听到了李自成大军的马蹄声。 似乎周围的喊杀声已经迫近了一般。 不但他是如此,其他的人也是如此,有人已经怕的双腿打架,有人则直接哆嗦起来。 连带一些马匹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打着响鼻。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朱由检。 连带着范景这样的内阁首辅和李邦华这样的兵部尚书也都聚集在朱由检身边来,也顾不得这样会暴露陛下朱由检行踪。 朱由检长吁一口气,只能强行压制住内心里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表现得临危不惧才行,不然整个南撤的队伍只怕还没见到闯贼大军已经被吓死。 “陛下,这下该怎么办?” 几位重臣似乎都没了主意。 “慌什么!你们不是内阁阁老是六部尚书,平时的镇定都哪儿去了,不过一群蟊贼逼近而已,把你们慌成这样!当年于少保若是像你们如此,我大明早亡了!” 朱由检不由得喝叱了这几位重臣几句。 而兵部尚书李邦华素来是个急性子,听了后不由得面红耳赤:“微臣无能,不如于少保当年,但微臣之忠君之心不在于少保之下,今日微臣便以血肉之躯为陛下护驾!” 李邦华说着拔出长刀来。 其他官员也是如此都一时热血涌,说要为朱由检护驾。 但却不料,一些官员连刀剑都舞不动,刚一拔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惹得一些士兵不由得笑了起来。 连带着朱由检也不由得讶然失笑:“一群弱书生怎么护驾!” 说着,朱由检将一干武重臣召集过来:“听着,下面朕交待三点: 第一,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半刻钟,喝水吃点东西垫肚子,半刻钟后立即跑步前进; 第二,立即传朕旨意于通州,命太子和驸马都尉巩永固以及通州兵备道加强城防,准备接驾,告诉他们,朕已带十万大军而来,说成是二十万也行,夸大一点,以安住通州官民之心; 第三,除骑兵外,所有锦衣卫以及东厂番子下马,体弱者以及随行宫娥马,不会骑马者朕那辆大车。” 说着,朱由检也下了马,且直接牵着马走到后面来,将一宫女直接抱起,然后丢在马车。 那宫女吓得忙要下来,朱由检直接怒喝道:“这是朕的旨意,有敢违背者,格杀勿论!” 一时,所有人都不敢违背,纷纷下马,让弱者马。 “陛下,此举只怕有悖礼节,不合尊卑”,已改任左都御史的倪元璐不由得劝道。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倪爱卿再敢多言,朕不介意继续拿你的脑袋立威!” 朱由检直接将手绣春刀指向了倪元璐,倪元璐只得遵从旨意。 周遇吉已经安排人去了通州传达朱由检旨意。 刚过了半刻钟,朱由检便立即大喝一声:“跑!” 顿时,马蹄声脚步声嘈嘈切切地在大地响起。 约莫过了两刻钟,通州城总算出现众人眼前。 气喘吁吁的朱由检看见通州城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让众人停下来,依旧命令继续跑,直到跑进通州城里为止。 不过,在这时候,在朱由检等人背后也传来了轰隆隆若敲鼓一般的声音。 “陛下,是闯贼大军!” 有人大喊了一声,朱由检不由得回头一看,果然发现密密麻麻一大群戴着红巾的闯贼大军出现在身后五百步左右距离的陡坡之后。 “周遇吉,带一千骑,挡住他们!” 朱由检想也没想下达了旨意。 周遇吉反应也快,当即掉转马头:“甲字营的周家儿郎们,随我杀敌护驾,杀啊!” “杀!” 顿时,周遇吉便带着他的一千家丁亲骑卷起狂沙朝前方的闯贼大军杀了过去。 而闯贼大军倒也算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精兵,见有骑兵冲来,立即射弓箭阻挡。 不过,周遇吉这边的骑兵倒也是速度极快,硬是不顾箭雨冲进了贼军阵营,狂砍狂杀起来。 朱由检这边没有管身后的喊杀声而是喝令队伍继续跑。 这时候,通州城的城门也已经大开,吊桥也放了下来。 朱由检等人陆陆续续进了城。 待所有人入城后,眼见通州城守军要放下吊桥,关起城门,朱由检便直接命道: “先别关,周总兵乃悍勇之将,他麾下甲字营是其精锐家丁,应该能顺利脱身回城,敲鼓,命其立即撤军!” 顿时,鼓声大起。 周遇吉听此知道陛下已经安然入城忙留下一百骑兵断后,而他则带着其余八百骑迅速进了城门。 城门立即关紧,吊桥也被收了起来。 而断后的一百骑兵则也被闯贼大军所吞没。 等到闯贼大军兵临通州城时,通州城守军因皇帝陛下朱由检在此,再加还有周遇吉带来的宁武关官兵,倒也没有直接投诚。 而闯贼的五万大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通州城大门被关闭。 …… 而朱由检此时已经驻跸进仓场总督署。 且也换回了龙袍。 满身带血的周遇吉此时也出现在了朱由检面前,朱由检拍了拍周遇吉肩膀:“爱卿一身肝胆!” 不过,现在也不是朱由检勉励周遇吉的时候,因而朱由检说了一句后直接朝门外站列好的官员们喝问了一句。 “仓场总督、兵备道副使何在?” 有两官员便站了出来。 “仓场总督薛德刚见过陛下!” “兵备道副使张伦见过陛下!” 朱由检见这两人还能说得清楚话,身体也没发抖,说明还是有些胆量,也感到些许欣慰,忙吩咐道: “听旨!着仓场总督薛德刚立即协助太子殿下朱慈烺和驸马都尉巩永固以及京营提督何新将通州存粮以及从京带来的物资立即装船启运天0津卫!五日内完成。同时,着兵备道副使张伦与宁武伯周遇吉共守通州城!” 说毕后,朱由检还决定在休息半日后,在仓场总督署紧急召开一次临时朝会,以此确定接下来的南撤路线! 14.第14章 三路南下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六日初晨。! 通州城外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奉李自成命分兵取通州的五万闯军已经发起了进攻。 好在通州城素来是京畿重地,城高墙厚,可谓是固若金汤。 再加,现在有大明皇帝朱由检在通州,周遇吉所部又都是敢战之士。 因而明军倒也都在拼死守城。 虽说城外是五万闯军,倒也一时难以攻进城。 此时的仓场总督署已经是人声鼎沸。 许多青袍蓝袍乃至红袍官员都拥挤在总督署外等候朱由检召见。 虽说朱由检令他们好好休息一夜,但城外迭起的杀声让他们一夜不曾好睡。 一大早,百官们忙来到总督署,议论着接下来会怎么走,以及以后该怎么办等话题。 朱由检昨晚也考虑了一宿。 今天天刚亮时,他才躺在周皇后怀里眯了一会儿。 如今,外面的嘈杂声一起,他猛地睁开了眼。 “几时了?”朱由检问道。 这时候,袁贵妃已经带着伺候朱由检盥洗的宫娥进来: “回陛下,已经是卯时三刻。” 朱由检点了点头,忙在袁贵妃服侍下穿戴盥洗完毕,然后急匆匆地往总督署正堂走去。 一到正堂,范景等官员忙似乎是见了主心骨一般,顿时安静下来,齐声喝道:“见过陛下!” “如今是非常时刻,一概繁缛节皆免”,说着,朱由检先问向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城外战况如何?” “尚未有一贼攻城,运河码头也还在我们手”,吴孟明说后,朱由检忙让王承恩将一幅地图展开,贴在大堂正面: “现在诸位已经知道,整个陕西、山西都已沦落于闯贼手,如今京畿也难以避免,而原和南边以及西边的绝大多数土地还在我大明统治之下,所以尽管闯贼即将攻克我大明之都城,但大明仍将有机会重振起来!” 官员们一看地图,也都明白大明的江山还未完全丢失,自然也没有先前那么灰心丧气。 首辅范景先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启奏,虽说我大明尚有元气,但陛下您如今却依旧处于危险之境,通州城虽是坚城,但到底城池狭小,四周又未有可守之地,且微臣已据闻闯贼刘芳亮部正朝真定府方向赶来,到时候如果李自成大军再一南下,我们将处于两面夹击之境!所以当今之计则是立即撤离通州城。” “是啊,范阁老真是老成谋国!” 一干大臣也都附和起来。 “范爱卿所言极是,不过,我们南撤不仅仅要面对闯贼大军的围追堵截,还得做好面对刘泽清、许定国等居心不良之人的威胁,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但通州城肯定是不能久待的;不过,也不能依旧像昨日一样一起撤离,一旦发生变故,会陷入全军覆没,我大明将无机会重新崛起。” 朱由检的意思很明确。 现在的自己和在场的官员不但面临着李自成大军的威胁,还面临着盘踞在山东到江北各路军阀的威胁。 而自己如果再带着太子、以及越王宁王两皇子南下的话。 一旦发生变故,整个大明不但会失去自己这位皇帝,甚至也会失去三位最有资格继承帝王的皇子。 那样的话,大明将不得不为确立新一代君王而闹内讧,如同原本历史的南明一样。 所以,朱由检决定继续执行分三路南下的决策。 “除去朕亲自带领百官直接沿运河南下,途经保定、河间、临清、济南、兖州、徐州、扬州等地最后抵达南京外; 大学士吴牲、驸马都尉巩永固陪同太子到天0津卫后走海路先到登州补给、再南下宁波,最后再由杭州回南京; 另外,越王与宁王二人则由内阁首辅范景、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陪同到大名府,然后折向走开封,接着进入湖广承天府,再抵达南昌,最后汇合南京!” 朱由检旨意一下达,群臣忙称颂陛下英明。 将整个南撤队伍分成三路,这样会增加南撤成功的几率。 无论是李自成的大顺军还是刘泽清等人都没办法集全力拦住自己南撤的队伍。 甚至,朱由检还下达了一旦被李自成等势力抓获或者被软禁,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儿子直接自杀的旨意。 没必要成为贼寇借机瓦解大明的政治工具。 太子朱慈烺等人走海路只需注意海盗和风浪外,基本没有太大的威胁。 越王和宁王走陆路,且是绕道走湖广,得面临闯贼刘芳亮部和湖广左良玉部威胁。 好在,这一路人少且除越王宁王外都是精悍的锦衣卫护驾,因而南撤速度肯定很快也不易被发现。 更何况左良玉现在还算是大明的臣僚,也不敢明着对两皇子有什么过分举动。 真正南撤成功困难最大的还是皇帝朱由检这一路人马。 武百官以及宫女眷还有大部分钱粮都得跟着朱由检一起沿运河南下,这些人不军士健壮,不是老弱女幼妇孺,自然会影响南撤速度。 但朱由检也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前者是自己以后把控朝堂的政治基础,后者算得是自己的家眷,人家愿意跟着自己这个皇帝一路逃到这来,自己必须得负责到底。 在京城抄没犯官所得款项和在通州所得储粮除少部分从天0津卫跟随太子朱慈烺走海路外,大部分也得跟着朱由检沿运河南下。 毕竟,这年头海盗猖獗,辽东已经在建奴手,谁也无法确定多尔衮会不会趁火打劫,劫掠太子朱慈烺和钱粮,那样自己会失去南下重振大明的根本。 大明数百年来南来北往主要依靠的是漕运,且整个漕运体系历经百年发展早已是变得非常发达。 如今大明漕运还没破坏,因而也还有具有运输能力。 “钱粮都已装船运往天津卫,预计三日后便可全部抵达天津。” 这时候,仓场总督薛德刚站出来禀报了钱粮撤离情况。 朱由检听后便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天0津卫无险可守,且不通州城池坚固,转天津后,太子与范阁老等得立即登船走海路,朕与越王宁王等到保定府后在分路南下; 另外,通州城还得再坚守五日,宁武伯周遇吉护驾南撤,此事由兵备道张伦负责,只要你守住五日,五日后,你投降也罢还是自行撤离也罢,朕都不怪罪你,但你若是在五日前叛变投敌,他日朕定会治你重罪,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请陛下放心,微臣定能坚守五日,除非臣死!” 张伦站前说道。 朱由检不知道张伦可信不可信,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带的满朝官员,大部都是不知名的人,虽都是以后有气节的臣僚,但却都不是军事指挥人才。 而张伦好歹是在通州城的地方官,对于通州城至少是熟悉的。 所以,朱由检只能选择相信他。 当然,如果张伦真的在他们走后立即投敌,朱由检也并不是会因此而面临绝境,到时候最多只能牺牲周遇吉的近卫一军为自己换取南撤时间是。 15.第15章 朱由检留言李自成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在朱由检离开通州前往天0津卫之时。 李自成的主力大军也已抵达京城。 李自成之军大帐驻在沙河,并命权将军刘宗敏指挥攻打京城之战。 不过,刘宗敏不会想到的是,此时的京城已经是四处城门大开。 根本没有守城之兵。 事实,在朱由检带着整个大明在京统治体系撤离京城后。 整个京城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 有士民主动逃离这里的。 也有舍不得家业忙于屋前打“顺民”旗,希望可以继续在新的朝廷里生存下来的。 更有不法者趁机闯进民贼,大肆劫掠。 因没有官府管束。 一时,京城犯罪率急剧升。 惶惶然,整个京城犹如末世一般,恍若一座空城。 刘宗敏很轻松地占据了京城。 李自成听闻京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也感到大为惊骇,忙离开沙河直接进城。 “这是怎么回事,是崇祯跑了,还是吴三桂或者建奴捷足先登了?”李自成暗自狐疑。 李自成现在已经建国称帝,跟在他身后也有不少伪顺重臣。 而且,大部分是大明降臣。 其,有刚投降不久的大同巡抚董复走前来,取下城门告示,递给了李自成: “陛下,请看这告示内容,是崇祯写给您的,由此告示内容看来,崇祯的确跑了!” 李自成接过告示来看了后是半晌不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作为一世枭雄,李自成知道崇祯皇帝朱由检是有多么重要的人物。 他想过在进入京城后直接处死崇祯,也想过逼迫崇祯立自己为王,然后自己挟天子令诸侯,平定南方的残明势力。 当然,李自成更希望崇祯朱由检自己自杀,这样他可以不用担当杀害崇祯的罪名而遭到忠于明廷的南方势力的仇恨。 甚至,他也可以借此厚葬崇祯而收拢天下人心。 但偏偏现在崇祯跑了! 这意味着他即便占领京城,也没有真正地完全占据天下,完全灭掉大明。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在南方势力眼里,他依旧还是贼寇,还不能转变为天下正统。 “崇祯跑了!” 跟着李自成的一干武百官听此也不由得骇然失色。 尤其是这些投降大顺的明朝旧臣们更是惴惴不安! 在知道崇祯朱由检撤离京城后,他们甚至李自成还要寝食不安。 毕竟,若崇祯被捉拿或者自杀还好,他们还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大顺官员。 但现在崇祯脱险,等于他们依旧是从贼之叛臣。 甚至,他们不知道崇祯会不会卷土重来,惩罚他们。 仿佛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的明朝降臣们忙建议李自成立即率大军追击。 “陛下,不能放了崇祯,崇祯不死,江山不稳,南方尚在残明之下,一旦让崇祯顺利南归,则将后患无穷啊!” 明朝降臣于重华忙建议道。 作为曾经的顺天巡抚于重华很郁闷,郁闷崇祯为何不直接死在北京城! 其他明朝降臣也忙附和建议李自成立即追拿崇祯。 李自成见他们没有半点念旧日君臣之谊,心里也有些鄙夷,但作为一代枭雄,他也知道崇祯南撤对他未来统一天下的确威胁巨大。 所以,李自成也没有拒绝这些明朝降臣的提议: “着令:右营制将军田见秀部攻取通州后沿运河追击,左营制将军刘芳亮所部立即沿通州保定向北追击,务必生擒崇祯!告诉各城明朝守官,生擒崇祯献城者,封侯爵!” 说毕,李自成便命令大军入城。 作为率流民起义的李自成这还是第一次入京,看着这座诺大的城池从此属于自己,李自成的内心不能不说是激动。 虽说崇祯已南遁,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现在激情澎湃的心。 从陕西起兵,李自成并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会有一天占据这座北京城,会真的有当皇帝的一天。 而且,李自成也没想到的是。 前内阁首辅陈演、少詹事项煜、给事介松年、主事刘养贞等没有跟随朱由检南撤的官僚此时正整齐地跪在永定门内迎接他李自成。 朱由检走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逼着京城的每一位官员都跟着他撤离。 但朱由检自然不会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这些留在京城的士大夫们便很快归顺了李自成。 陈演很卑微地跪坐在地,乌纱帽放在了地,匍匐在地:“前明内阁首辅陈演恭迎大顺皇帝陛下!” 其他留在京城的明朝官员也忙高喊:“吾皇万岁”之类的话。 李自成对此很有春风得意之感,仰着头进了京城。 虽说同朱元璋一样,李自成也是农民起义者,对陈演等士大夫有阶级仇恨。 但李自成没有朱元璋的隐忍功夫。 所以,李自成打心眼里鄙夷这些投降的佞臣,因而也没有做任何掩饰,没有搭理陈演。 陈演谄媚的笑脸保持了半天,只得脸都笑僵硬了,也没见李自成派人请他前去,不由得有些失落。 李自成进入了皇宫。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朱由检曾经坐过的那张宝座。 不过,在他跨丹樨,走到大殿内那张金灿灿帝王宝座前时,却见在帝王宝座下居然有封信。 李自成亲自拆开了这封信。 这封信是朱由检留给李自成的。 作为一个后来者,也考虑到自己的安危,朱由检决定在南撤之前特地留了封信给李自成。 而信的内容则是告诉李自成,在他占据北京城后,谁才是他现在最大的威胁。 朱由检将关外的建奴与山海关的吴三桂和自己都做了说明。 他希望李自成明白,自己不过是恍若丧家之犬的落魄皇帝,短期内掀不起大浪,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一统北方。 而真正对他李自成造成最大威胁的是吴三桂与建奴。 朱由检特地告诉李自成,未来格局很可能是南北分治。 但这样的南北分治,各自为帝的局面需要一个前提。 是建奴和吴三桂部不会勾结在一起成为一股新的势力并进而趁着自己这位皇帝和你李自成鹬蚌相持时来个渔翁得利,并最终得了这江山。 “好个崇祯,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朕不明白,你既然如此洞晓天下大势,为何现在还败的如此惨,连带着京城也丢了。” 李自成说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坐在了宝座,有些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李自成到底也不是糊涂之人,也知道朱由检的意思,而且也采纳了朱由检的意见,因而他也没有动用全部力量南下追剿朱由检,相反他明令主力在京休整十日后准备北。 同时,李自成还遣派使者招降吴三桂,且调动陕西山西一带的大顺精锐往宣府、蓟州一带集结,为的是防止建奴或者吴三桂南下。 看得出来,李自成最终接受了朱由检的意见,将重点放在了建奴和吴三桂身。 当然,原本历史的李自成也是这么选择的。 毕竟,不用朱由检说,李自成也知道天下之,能具备战力且有与自己大顺军有一战之力的只有吴三桂的关宁骑兵和建奴的八旗兵。 而朱由检等残明势力自然是不足挂齿。 而朱由检的主动示弱,也给了他自己这么一个厉兵秣马的机会。 16.第16章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通州城依旧是杀声震天。 北直隶通保河兵备道副使张伦没有辜负朱由检的嘱托。 带着城仅有的一万守库官兵硬是抵挡住了闯贼田见秀部整整七天! 朱由检要求的只守五日已经多了两天。 不过,朱由检不会想到的是,张伦是一位恪守气节的官员,他没有遵照朱由检的嘱托在五日后自行撤退。 相反,他以自己作为守卫通州的兵备道为由,决心与通州城共存亡。 闯贼田见秀部最终被张伦拖在了通州城足足十日。 到十日后,通州城最终城破! 兵备道张伦也最终自缢! 不过,也因通州城官民在张伦号召下抵抗的太激烈,并且为了给新朝立威,再加田见秀部从陕西一路打过来,粮草不济,而通州存粮也被朱由检运走。 田见秀便以此为由在通州城屠城三日,且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朱由检知道此消息时,他已经离开天津卫,抵达霸州。 霸州再往南走便是保定。 保定是运河沿岸的京畿重镇,扼守着通往运河码头的唯一一条官道。 如今,朱由检已经知道闯贼刘芳亮部已经由河南入真定,而一旦刘芳亮部要来追击自己必定要攻保定。 “要想顺利沿运河南下抵达静海,进而进入山东德州境内,得先要保证保定城在十日内不可丢于贼人手。” 朱由检现在也来不及替张伦惋惜,甚至也来不及为通州城百姓斥骂闯将田见秀残忍无人性。 从某种角度来讲,通州城被屠,跟他也有关系。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作为帝王的朱由检他不可能保证在未来不会让更多的人死于屠刀之下。 闻听通州城陷落后,朱由检便立即在霸州城召集百官于简陋的县衙决策要事。 此时还留在朱由检身边的兵部尚书李邦华站了出来: “陛下,之前奉陛下谕旨督师出征的李阁老现在保定城,李阁老以阁老之位守保定,或许问题不大。” 朱由检淡淡一笑,他知道李邦华说的李阁老是李建泰。 不过,据朱由检所知,李建泰是在保定城投降了闯贼刘芳亮部。 所以,朱由检不确定李建泰现在已经有没有投敌。 “李建泰此人不可靠,由他守保定城,朕不放心,朕得亲自进保定城看看,而且保定城乃运河锁钥,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朱由检便让周遇吉之妻刘氏领两千骑奔赴保定,先传自己谕旨于李建泰,命他预备接驾。 在决定去保定之前,朱由检此时才抽出空来,为兵备道张伦在霸州亲自举行了葬礼,且由他这位君王亲奠,且追封张伦为兵部右侍郎,追谥忠烈。 因为国破在即,朱由检知道现在自己已经给不了这些官员们实际的政治物质保障,但他却还能给他们死后莫大的荣耀。 这对于恪守礼教的许多官员而言或许是他们最大的需求。 若不然,在每一个王朝灭亡之即,也不会有那么多官员选择殉节以得个流芳百世。 古人更注重身后之名,诚然如是。 这方面,朱由检自然不能吝啬。 跟随朱由检的武官员们没想到一小小兵备道能得到皇帝陛下亲自祭奠之殊荣,对于君王朱由检的誓死效忠之心自然也更强了些。 毕竟能在李自成大兵压境之际选择跟随自己的臣僚自然更容易被朱由检的这些爱臣之行为所感动,甚至也忘了朱由检此前刚斩杀了无数大臣的头颅之事。 朱由检并没有单单祭奠守城殉节而亡的张伦,还连带着将通州城里被闯贼所屠的十万多官民一起祭奠,且让户部尚书倪元璐写追悼词,以悼念通州黎庶。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天下百姓何罪,若朕有负江山社稷,当请列祖列宗责不孝之朱由检一人便是!” 朱由检满脸悲怆地跪坐在了霸州城内临时搭建的高台,语气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 户部尚书倪元璐、兵部尚书李邦华、宁武伯左都督周遇吉等武官员听此莫不伤心欲绝。 倪元璐首先跪了下来,大哭道:“陛下!” 紧接着,兵部尚书李邦华等也跟着跪了下来,哭喊着陛下二字。 “陛下何罪之有,皆是臣等无能,致使国都沦丧,百姓蒙难,微臣甘愿以七尺之躯以祭通州士民之亡魂!” 光禄寺少卿张罗彦或许是被朱由检的行为感动的太过,以致于不禁大声慷慨陈词起来。 而且,说毕,这张罗彦直接起身撞向了一旁的柱子,顿时是头破血流,人直接死了过去。 朱由检不禁骇然! 百官们也不禁骇然! 本是前来围观大明皇帝陛下的霸州士民在看见当今皇帝陛下亲祭蒙难百姓本已是感动不已。 如今见有官员以自杀全罪,更是让朱由检靠祭奠通州官民收拢民心的效果增强不少。 再加,此时的霸州城又是细雨丝丝。 本是路行人欲断魂的阴沉天,官民自然是更加感动,叹息皇帝陛下之仁德,而大明气数也还未尽。 除随太子殿下走海路的官兵外,周遇吉所部之近卫一军和京营之近卫二军的七万官兵们见此也感动不已。 如果说,朱由检之前给他们补发军饷只是让他们得到了物质保障并愿意跟着朱由检这个皇帝南撤的话。 那现在,他们则开始觉得跟着这样的好皇帝不仅仅是有口饭吃,而是有一种使命感。 一种要保护好这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并为他建功立业的使命感。 虽然朱由检现在依旧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依旧在南逃的路,不得不面临李自成大军的围追堵截和各路军阀的掣肘。 但现在,无论是官员还是军队还是百姓都从朱由检身看见了希望,看见了大明未来的希望。 张罗彦的死给朱由检今日的举动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没想过要用一个人的生命去完成自己收复民心的事业,但张罗彦的行为却无疑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 所以,张罗彦也被追封为礼部右侍郎,追谥为忠介。 然而,在群臣黎庶感佩于陛下朱由检之贤明的时候,奉命去保定传谕李建泰的刘夫人却带伤回来告知李建泰拒绝大明军队进入保定城! “李阁老说了,即便是帝王的旨意也不行,李阁老扬言要归顺新朝,念在君臣一场,不发兵来捉拿陛下,还说陛下可选择南下也可以向他投降,共投新朝!” 刘夫人咬牙说后,群臣听后莫不愤慨。 即便是朱由检听了也觉得这位阁老很无耻,眼见李自成势大想投降大顺投降是,见自己还有七万大军不敢出城作战怕死明说,何必故意作秀说是念在君臣一场要放了自己,还想让自己去给他投降,让他去李自成面前邀功,真是想得天真! 17.第17章 骗取保定城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刚在霸州城亲自祭奠了兵备道张伦和通州百姓。! 并因此使得官民齐心,且对自己这位皇帝陛下的忠心达到最**。 但却不料,此时却传来堂堂的内阁大学士李建泰明知皇驾临而还要投降闯贼之事。 所以,群臣知道后都强烈建议诛杀此奸贼! 即便是素日李建泰交好的户部尚书倪元璐也当即割袍表示与李建泰断绝关系。 周遇吉更是跪于朱由检面前,请求带兵立即攻下保定城,诛灭李建泰! “陛下,虽说南撤乃当务之急,但李建泰此奸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兵部尚书李邦华也从旁谏言道。 朱由检很欣慰这些大臣们头一次是真的因为自己而如此激动。 作为皇帝,他也很满意,现在的南撤队伍总算有同仇敌忾之气。 但事实,对于李建泰的公然叛变投敌,朱由检并没有群臣那么反应激烈。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李建泰作为内阁大学士,算是现今为止投降李自成的最高级别官员(韩演是致仕阁老)。 所以,对百官们的刺激很大,无论是感性还是理性都觉得此人不除不行。 但朱由检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已经有了李建泰会投敌的心理准备,所以也没那么反应强烈。 不过,朱由检也认为李建泰不除不行,保定城也必须控制在自己手。 至少在未来半月内要控制在自己手,这样自己南下才会足以有精力去应对刘泽清部。 “众爱卿所言甚是,李建泰要除! 保定城也不能交于奸臣之手! 但保定城通州城还坚固,我们只有七万兵马,还要作为南下重振大明之根基,所以夺取保定城只能智取不能力克; 如今既然李建泰投敌,而闯贼刘芳亮部也据闻进入真定府境内,不妨我们假扮成闯贼所部招降保定李建泰部,李建泰若信的话,我们便可轻易夺取保定城,且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斩杀奸臣!” 朱由检说毕,便问道:“诸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顿时大悟,忙称赞陛下英明。 朱由检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带的这帮臣子,虽说都是忠心可嘉,但真正能力挽狂澜的能臣实在是较少。 所以,他不能指望这些官员能够代替自己想出更好的计策来。 好在,兵部尚书李邦华也不是完全没用的臣,在朱由检说后,忙补充建议道: “李建泰素来狡诈多疑,不容易被人诓骗,素闻闯贼多为秦人,宁武伯所带来的近卫一军乃原山西壮勇,不知宁武伯麾下可有多少秦人,不妨以他们假扮闯贼所部,先骗得李建泰开城,然后我大军再冲进城去。” “这个请大司马放心,我麾下大部分都是秦地之人,假扮闯贼自然容易!” 周遇吉如此一说。 朱由检便让周遇吉当即带一千骑兵和一千步兵扮成闯贼模样去了保定城。 然后,除兵部尚书李邦华与东厂提督王承恩以及右都督刘夫人带着随扈皇亲与百官留守霸州外; 皇帝朱由检亲自带着御马监何新所部四万京营兵跟随在周遇吉所部后面,随时准备突入保定城! 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领兵部右侍郎的李建泰当初以自请募兵为由得到朱由检恩准离京募兵勤王,且拨予他五千京营官兵,而得以离开京城。 李建泰本想回家乡山西用自家钱粮募兵但在闻听山西被李自成占领后,他便退缩不前,不敢再去山西,而退到了保定城里。 如今,他看见李自成势大,便有了投靠李自成的心思。 李建泰不怕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朱由检。 在他看来,朱由检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诺大的大明王朝都能被他弄成这样,明显已经没有重新崛起的机会,所以他毅然决定投降新朝。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深怕朱由检一怒之下,直接要攻打保定城,并将他诛杀。 所以,李建泰现在只盼望着闯贼刘芳亮部赶快抵达保定城,他好直接投降,这样他不会担心朱由检会来攻打保定城。 在李建泰盼望着闯贼之际,随军太监杜秩忙将城外出现闯贼大军的消息告知给了李建泰。 李建泰听后不由得大喜,但也的确如李邦华所言,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贸然让刘芳亮的闯贼大军进入保定城。 而且一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大学士,直接屁颠屁颠地跑去投降实在是丢人,便故意装病不起,让杜秩出城去求见闯贼,请求投降。 这样以后,在史书也可以说成是他李建泰因生病而被逼投降。 “杜公公,见到刘将军后务必小心,问问他们到底如何处置我等,一切都可先需虚应着,另外,多听听他们说话的声音,最好别弄错了,现在兵荒马乱地,谁知道谁是真正的闯贼的。” 李建泰嘱托道。 “阁老放心!”太监杜秩说着出了保定城。 没多久,杜秩便又回来禀告给李建泰说却是闯贼无误,且说话都说秦地口腔,并也将闯贼允诺礼送他这位阁老和其他随军官员进京面圣的事告诉给了李建泰。 李建泰听后不由得大喜,便命大军打开城门,迎接闯贼刘芳亮部。 周遇吉所假扮的闯贼顺利来到了保定城外。 而李建泰也除下乌纱帽,带着一干武官员出现在周遇吉面前单膝跪下:“前明东阁大学士李建泰等乞求归附圣朝,望将军收留!” “哼,滚一边去!” 周遇吉刻意学闯贼将领的样子用秦地口音粗鲁地骂了一句,然后带领大军进了城。 而李建泰和杜秩二人则依旧挂着谄媚地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 “将军一路车马劳顿,小的已备下酒菜于衙署,还望将军赏光,也为将军准备了一二俏丽丫鬟,也可解闷,不知将军可否移驾?” 李建泰话刚说完。 这边,周遇吉则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将这两位叛国之贼立即拿下!” 李建泰不由得感觉到大为惊讶,忙问向杜秩是怎么回事。 杜秩也不明白。 而这时候,周遇吉已经下令放炮告知陛下朱由检保定城已经拿下,且在城头正式竖立起了明旗。 李建泰见此才恍然大悟,疾呼道:“计了!” 18.第18章 阁老下跪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时值三月,正是春意萌发之季。! 但薄雾笼罩之下的农田却依旧没有农夫的身影。 甚至还能看见野狗出没于林间,眼睛发着绿光,盯着一身戎装的朱由检和其身后的官兵。 偶尔也能从荒芜的田野间看见倒地不起的饿殍。 正被野狗撕咬者。 历经建奴几次南下劫掠和流寇作乱,即便是京畿之地也变得如此荒凉。 朱由检不知道兵祸更严重的河南山东等地又是怎样的景象。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的战刀。 这时候,前方哨骑来报,保定城已经拿下。 朱由检听闻后立即命令大军疾进,他自己也一马当先,驰骋于官道之。 不消片刻,便看见一人高的蒿草里隐藏的保定县城。 昔日的运河重镇,花柳繁华地,如今也不过是一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堡垒。 连通往城门的官道都是荒草丛生,也由此可见,战乱给这个世界带来多么大的创伤。 朱由检进入了保定城。 斑驳的城墙下还留有旧日厮杀的血迹。 近卫一军的官兵见是皇帝陛下朱由检进城倒是精神抖擞地站在一旁,手长矛笔直地排列开来。 骑马踏过萧索的街道,朱由检能从鳞次栉地房屋看出昔日的保定城是有多么的繁华,作为一个商业重镇,伴着他的不应该是这种死一般的沉寂,而是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城应该遭遇过一次洗劫,不少房屋有烧毁的痕迹,一些地方还能看见血迹,百姓眼也难以掩藏对官兵的憎恨,自崇祯二年流寇作乱以来,保定城可有几次沦落入敌手?” 朱由检不由得问向兵部尚书李邦华。 李邦华回道:“回陛下,保定城一直是漕运重镇,关系大明命脉,所以未曾落入敌手,如今这样残破,只怕是官兵所致,素来兵既是匪,烧杀劫掠起来甚至流匪更狠,李建泰入驻保定后只怕洗劫过保定城。” “混账!有这样的官兵,我大明焉能不失去民心,江山破败到今日这幅样子跟这群不思爱民忠君的人胡搞有关!” 朱由检说着便见周遇吉已经全是甲胄地站在衙署前等候着他,而在他旁边地还有被捆绑起来的内阁大学士李建泰和监军太监杜秩两人。 内阁大学士李建泰没想到自己会了朱由检的当,也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成为明军的俘虏。 要知道,在两个时辰前,他还是大明堂堂的内阁阁臣,官高爵显,手下又有官兵若干,即便是身处乱世也还能锦衣玉食。 但不料,在他准备把余生的富贵押注到希望更大的大顺政权身时,却成了明军的俘虏,而且他之前已经毫无顾忌地明言相告,他要投靠闯贼,所以导致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找理由忽悠朱由检。 但一见朱由检出现,为求得一线生机,李建泰还是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哭喊道:“陛下!微臣李建泰有罪!请陛下饶恕!” 李建泰哭哭啼啼地犹如女子一般,哭得是肝肠寸断。 他直接跪了下来,挪到朱由检面前,不停地磕着头,解释道: “陛下啊,微臣不是有意要投降闯贼,只是见有乱兵出现,为维护保定安危,才不得不假意说是要投敌,如今陛下既然出现,微臣甘愿做牛做马,供陛下驱使,协助陛下重振大明,还望陛下宽宥啊!” 李建泰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原则,他只希望这样能让朱由检饶他一命,只要能饶他一命,将他革职都没有关系。 李建泰甚至还向朱由检身后的昔日好友倪元璐拼命使眼色,但倪元璐直接挥了挥断了半截的袍袖,一脸恶心地盯了李建泰一眼。 这让李建泰很愕然,他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朱由检给这些官员们灌了什么**汤,怎么一个个都是如城里的百姓们一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甚至其神色皇帝朱由检还愤怒。 自己背叛的是朱家王朝又不是你们,你们为何如此痛恨我! 李建泰想不明白,他只能继续磕头求饶。 朱由检哼了一声,懒得搭理李建泰。 而这时候,监军太监杜秩也跪了下来,泪水哗啦哗啦地流着: “陛下!奴婢是被逼的啊,奴婢听闻陛下离开京城,便想着早日来到陛下身边伺候,可是李阁老不准奴婢出城,还望陛下明察啊!” 这监军太监杜秩也不停地磕起头来。 内阁大学士李建泰很鄙夷地看了这监军太监杜秩一眼,最先建议投降闯贼的是此人,如今却把锅甩给自己,果然太监没一个好东西! “周遇吉,立即回霸州带着皇后等人来保定,何新,速派人在城搭建高台,李邦华,召集城百姓,朕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好好审讯这两个荼毒百姓、辜负君恩的奸贼! 不凌迟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平朕心之恶气!” 朱由检此话一出! 李建泰听了顿时闭住了嘴,待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没想到朱由检最终还是决定要处死自己,而且居然是凌迟! 他更没想到的是,百官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甚至都面露喜色。 李建泰开始不由得心想,自己真的那么可恨吗,良禽择木而栖,这不是大家都公认的规则吗? 都是为帝王家做事的士大夫,有必要因为追求不同而仇深似海吗,即便是真的自己投降了闯贼,不是还有大家的情义在,且以后也说不定会彼此招降吗。 怎么,今日这一个个官员都没有站出来救救自己。 李建泰很愤慨! 李建泰见朱由检头也不回,见官们没有一人站出来为他求情,他也知道自己没了任何希望,便干脆撕开伪装,直接又大骂起来: “朱由检!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你能做保住这大明江山,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能替你保住这大明江山,你别做梦了,哈哈!” “大明必亡!大明必亡!” 李建泰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他甚至渴望着以此激怒朱由检等人,让他们在一时愤怒之下直接杀了自己,这样自己或许可以躲避过凌迟之痛苦。 “掌嘴,打得他口不能言为止,但别打死他!” 朱由检向一个士兵下了命令。 这名士兵忙撸起袖子,亮出钵盂大的拳头打这位内阁大学士的嘴脸,打得李建泰口不是口,鼻不是鼻。 19.第19章 凌迟叛臣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叛臣李建泰在被朱由检责令一士兵掌掴其嘴脸时。 群臣们并没有朱由检想象表现得那么兴奋。 且一个个脸似乎都有些显露出无地自容的神色。 朱由检暗想这或许是刚才李建泰的话刺激到了这些跟随自己南撤的官员。 让他们再一次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拖累了自己这个皇帝陛下。 朱由检自然不会让李建泰这么一句话轻易影响自己南撤队伍的士气。 因而,朱由检在此时也来到了李建泰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道: “跟随朕的大臣们即便真的无能,但好歹有忠肝义胆!而你李建泰不但无能,还无忠肝义胆之心!” 朱由检的话让在场的官员们不禁恍然大悟。 百官不由得暗想确实如陛下所言,自己再怎么样也算得为大明忠臣,也眼前这位卖国求荣的叛臣李建泰强。 正因为此,群臣百官们再一次振奋起来。 李建泰被朱由检这么一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当然,他现在也没办法说话,更没办法再胡乱叫骂。 太监杜秩则依旧在哭泣着给朱由检磕头。 朱由检也懒得再搭理他们,作为帝王,他知道自己要想在未来的群雄角逐获胜,必须对背叛自己的人狠辣而绝不能心慈手软! 更何况,无论是李建泰还是杜秩这种在原本历史不但投降了李自成甚至在后来还投降建奴,做了汉0奸! 因而,凌迟此二人实属正义之举。 而且,李建泰作为内阁阁臣,居然也敢在知道大明皇帝陛下朱由检驾临保定的前提下而主动投降闯贼,其引起的影响不可谓不恶劣。 从此角度来看,李建泰也必须予以严惩,否则不足以震慑其他臣僚! 这日一大早。 保定城内的官民便被召集到衙署前的高台四周。 而李建泰和杜秩二人则跪在高台面,接受朱由检这位皇帝陛下审判。 其实也没什么可审。 但为了让百姓们因保定明军的暴行而积累的怨愤得以发泄,并对大明的统治继续报以信任的态度。 朱由检还是选择以公开审判的方式让李建泰等人接受保定百姓的痛骂。 因皇帝陛下朱由检审判。 百姓们都很积极地申诉此两人之恶行。 最后,朱由检直接下旨将这两人凌迟处死时,更是响起此起彼伏地吾皇万岁声。 李建泰也在喊“陛下!”二字。 看着所有人都在痛骂他,朝他脸泥土,甚至扔石头。 李建泰再一次感到崩溃。 他很想求得皇帝陛下朱由检原谅,他此时也万分后悔自己背叛了朱由检。 不过,他还没喊几声,行刑的刽子手已经拿出锋利的小刀在他的额头划开了一条口子,并开始切第一块肉。 李建泰顿时疼得大叫起来,凄惨之声不断。 杜秩也是如此,整个人吼叫着,且不自觉地大小便失禁。 但事实,朱由检只是判了他们各自凌迟五百刀而已。 因为考虑到,自己不能在保定待太久,所以不可能像当年凌迟袁崇焕一样凌迟这二人三千六百刀。 百姓们很是解气,争着购买两人之肉。 朱由检不知道这两人在带兵入驻保定城后到底给保定百姓带来了多大的创伤,才遭到如此痛恨。 而群臣却是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告诫自己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再背叛陛下,不然也得落个凌迟下场。 李建泰和杜秩两人被凌迟,只能算是朱由检南撤途的下插曲。 李建泰和杜秩两首恶除去之后,保定百姓的民心得以挽回,朱由检也没有再将李建泰和杜秩两人所带的官兵全部治罪。 毕竟法不责众,且自己也不可能真的要嫉恶如仇,那样只会让所有已犯事的官兵不敢再归附自己,给自己重振大明的功业增加困难。 朱由检将李建泰和杜秩两人所带的一万多官兵直接打乱重新编进了周遇吉的近卫一军和何新的近卫二军。 接下来,朱由检还是不得不继续面对李自成田见秀部和刘芳亮部的南北追击。 除此之外,他还得考虑自己在进入山东境内后如何应对刘泽清部。 “无论是闯贼的田见秀部南下,还是刘芳亮部的北,要想追剿到我们,都得先攻克保定才行,所以为保证顺利南撤到长江以南,保定不能有失,至少短期内不容有失!” 兵部尚书李邦华说后,退到了一旁。 朱由检颔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很赞成李邦华的观点。 如今这保定城将是继通州城后又一个阻挡闯贼追击的要点。 而这一次甚至守通州更重要! 毕竟在保定城是要面临两路闯贼大军的攻击。 而且一旦让这两路闯军会师,自己的南撤队伍得面临十多万大军的追击,基本不能再和闯贼大军硬碰硬,只能仓皇南窜。 “保定城要守,而且必须守个一两个月,守住保定城,我们才能从容地南撤,才能从容地应对江北四镇!” 朱由检的话刚一落,周遇吉便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请求留守保定,微臣誓死保证守住保定城三个月,若少一天,微臣甘愿引颈戮!” 对于周遇吉的自告奋勇,朱由检很是欣慰。 但朱由检拒绝了周遇吉:“南下整顿军务,应对江北四镇还需爱卿辅佐,守保定城倒还不能用老将军。” “刘夫人!” 朱由检这时候突然朝屏风里喊了一声,一身甲胄地刘夫人站了出来:“微臣在!” “由你刘夫人替朕守住保定城一月!你可愿意?” 朱由检此话一出,让周遇吉和刘夫人以及在场的官员都是一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朱由检会让周遇吉的夫人刘氏负责保定城的守卫事宜。 朱由检之所以选刘夫人替自己守保定城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一是刘夫人毕竟是跟随着其丈夫周遇吉经历过实战的老将,其子还丧命于闯贼之手,与闯贼算是有着血海深仇,让刘夫人守保定城自然不会担心她会献城投降。 二是刘夫人与宁武伯周遇吉乃是夫妻,自己将其妻子留在保定守城,带着其丈夫南下,这样的话,即便刘夫人真的要献城投降,也不得不考虑考虑自己丈夫的性命还捏在自己手。 或者说,也可以逼得刘夫人不得不尽全力守城,不然,自己即便治罪不了她本人,也能治周遇吉的罪。 虽说周遇吉有自己的兵,但钱粮在自己这个皇帝手,再加这些日子的收拢军心,除了周遇吉的亲卫家丁,朱由检不认为自己还不能控住一个小小的总兵官。 当然,这些都是阳谋之举。 事实,周遇吉和刘夫人都不是心怀异心的人,朱由检不过是要想到最坏的结局而已。 刘夫人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朱由检的谕旨。 而周遇吉纵容心有不舍,也只能接受自己妻子守保定,自己护驾南下的事实。 20.第20章 成为皇亲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因周刘氏现已官居右都督,且如今又承担者守卫保定之重任。! 朱由检为表示对其本人的看重,特地认刘氏为妹,赐刘氏国姓,以昭明为名,巾帼为字。 毕竟,如今自己让人家周遇吉一家已经损失一子。 如今又让其家女主人面对两路闯贼大军的追击。 朱由检必须得有此表示,才能稍微抚慰忠臣良将之心。 “从现在开始,你不单单是宁武伯周遇吉之妻,也是朕之妹,乃我大明皇亲! 所以,但请爱卿放心,为兄定不会抛弃你等守城之官兵,他日南下安稳后,朕必会让周遇吉率大军来接应,望皇妹务必坚持!” 朱由检说着主动朝刘夫人拱手以表重托之意。 刘夫人作为一介女孺,并未想过今日能得到当今皇帝陛下如此之看重,甚至还赐国姓国名,成为大明皇帝之妹! 虽然自己实际朱由检还要大,但这种成为皇亲的殊荣却是无人能企及的。 从此刻起,她恍然有了一种要保护自己家的使命感,也更加地被朱由检的行为所感动,便忙发誓说即便战死至最后一人也要替皇兄朱由检守住保定城一月等语。 周遇吉此时也是内心百感交集,即便他知道自己夫人很可能会因此而殒命,但却因此得到陛下如此之殊荣,也算是死也无憾了,甚至这已经算得是皇恩浩荡,即便是他周遇吉也不得不要更加地誓死效忠皇帝陛下朱由检。 既然朱昭明即刘夫人已经是皇亲,周皇后便将朱昭明接了过去寒暄,并送了礼,这样做既是嫂子对小姑子之亲近,也是感谢朱昭明对大明皇室一家的护佑。 除了右都督朱昭明留守保定以外,户部尚书倪元璐也被留了下来。 在今后守卫保定城的日子里,最难的是粮草的征集和守城壮勇的招募和发动,号召百姓竭力守城,而这方面,作为臣的倪元璐自然要武将朱昭明更适合。 更何况,保定城作为运河重镇,虽说平民之财被李建泰当初劫掠的差不多,但保定城大部分钱粮还集当地的士绅手里。 而倪元璐作为清流官员,又是江南东林党出身,自然更容易号召这些士绅捐出钱粮协助明军守城。 当然,朱由检要将倪元璐留在保定城,不带其南下,也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倪元璐是东林党。 朱由检预料得到,在未来,他一旦在南京重建基业,势必会遭受到南方东林党的掣肘。 所以,现在能少带一个东林大佬南下尽量少带一个。 即便倪元璐算是较有气节的东林党官员,在原本历史能做到全家为自己殉节,但自己作为帝王,布置官员如同下棋,是不能只凭其品德好坏来安排的。 倪元璐自然是欣然允诺,前有一介女流朱昭明都敢于答应替皇帝朱由检死守保定一月,他作为堂堂户部尚书自然不能退缩。 除此之外,他现在也很想为大明为皇帝陛下做些事,他要向朱由检表明,自己不单单有忠肝义胆还是乱世能臣。 朱由检虽然有私心,但在明面该给这些官的礼遇也并不吝啬,当即加了倪元璐东阁大学士之职,且加封为太子太保,让其从二品官变成一品大员,且成为阁臣,也算是以示器重。 同倪元璐一同留下来的还有东厂提督王承恩。 王承恩作为内臣,算是朱由检家奴,也是真正的心腹。 朱由检让他留在保定城却也不是让他这个东厂厂公行监军之职,而是随时做好唱白脸的准备。 朱由检是知道现今大明这些官僚士绅的德性的,一个个肥的流油却少有拿出钱财赈济流民的,而如今守城需要兵马钱粮支持,朱由检又不能将自己南下重振之物资基础全部留在保定,所以一旦这些士绅不肯主动捐粮,他也只能让东厂的人罗织罪名,强制从士绅手征集钱粮。 大明能到今日这份地步,侵吞民脂民膏却又不缴纳国税的士绅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但他们又是整个帝国统治的基础。 尤其是在社会基层,这些士绅的宗族统治自己这个帝王还有效。 所以,在未来,大明要想重振基业,朱由检得处理与士绅集团的关系。 既要分士绅之部分利益于庶民,但又不能将这些士绅全部得罪,让整个士绅集团完全背离大明,那样的话,自己这个皇帝也很难让大明重新崛起。 李自成入主京师之后,最大的失败是其本人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是全天下人的皇帝而不只是农民的皇帝,所以他选择北京城拷打百官,勒索钱财,使得官僚士绅彻底背离他这个新皇帝,并选择于建奴合作。 顾城先生在其著作《南明史》便提到,建奴之所以能入主原,而李自成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满清军事贵族与汉人官僚贵族合作所导致的结果。 李自成的失败是因为只团结了下层黎庶,如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而没有团结好层士绅集团。 而朱由检作为大明皇帝,自然不能完全抛弃这些依附在自己周围的官僚士绅,但也不能继续任由官僚士绅集团对黎庶百姓的剥削。 作为帝王,他要重新划分社会利益关系,要让所有阶层的子民都对他这个皇帝重燃信心,并相信跟着他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现在的大部分士绅集团对大明王朝还是有感情的,一是传统儒家礼教影响,二是大明在官集团操纵下很多政策都对士绅们是有利和宽和的,甚至是过分的有利和宽和。 在南方,所有的生产关系包括人口和土地都控制在这些士绅手里,所以朱由检倒不用担心自己南迁后得不到南方士绅的拥护。 但朱由检现在不得不考虑自己以后南迁之后会不会也因此受到南方士绅的控制,尤其是南方士绅的代表东林党。 “当年,宋高宗南迁临安后,待天下稍安,秦桧便进谗宋高宗杀大将岳飞,致使北伐大业功亏一篑,这里面最根本的原因是江南士绅不愿意北伐而损失自己的利益,如今大明又要重蹈当年南宋旧路,但朕不想做宋高宗,宁武伯也不能做第二个岳飞,朕也不希望在场的官们做第二个秦桧,明白吗?” 朱由检在确定留守保定官员后又召开了一次关于南迁之后该怎么办的朝会,在朝会,他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百官。 21.第21章 短期集训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尽量用借古喻今的方式的让自己身边的枢重臣们去看清楚大明帝国的现状。 人虽然有阶级属性,但也有实现社会大同,人生幸福的理想。 因而,在朱由检看来,自己和在场的帝国重臣们既然要想重振大明,恢复昔日稳定而又富饶的社会秩序,得明白这些道理,并拥有甘愿牺牲自己所在阶级的利益去换取社会生产利益分配平衡的局面。 南迁不仅仅是他这个皇帝到南京做皇帝,大明继续在南方延续国祚那么简单。 而事实,朱由检的南迁是要在这个南迁的过程给自己倚重的帝国官员们植入真正的治国理念和政治理想。 如果只是自己这个单纯的崇祯皇帝南迁到南京,而不加以改变整个帝国的执政模式,那自己依旧不能挽救即将灭亡的大明,华夏明也依旧无法避免被异族统治的厄运。 而这些大部分只读四书五经的官员素来习惯了儒家治国方法。 对于皇帝陛下朱由检突然提出这一套缜密的阶级分析除了惊讶以外也有些似懂非懂。 作为能够在危急之际还愿意跟着朱由检这个落寞皇帝逃难的官员们至少还算得是理想主义者,自然也是有忧国忧民之心的,再加都是两榜进士出身,并非愚笨之徒,所以对于皇帝朱由检的说法也能明白个大概,并也有所启发。 兵部尚书李邦华觉得当今陛下似乎已经与之前大不同,在他看来,自从李自成大兵压境之后,陛下便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 在此之前,当今陛下是没什么主见的,几乎容易被群臣所误导,且很多时候是群臣在教他怎么做皇帝,甚至利用他这个皇帝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的情况则是陛下再教自己这些官员如何做好帝国枢的高级官员,如何为百姓谋福祉,如何统治大明江山,甚至还利用自己这些官员们完成自己的目的。 不知不觉间,整个朝堂的风格变了样,以往是百官告诉皇帝该怎么做才算一个好皇帝,而现在是朱由检教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要如何做才算一个好臣子。 左允李明睿则把这一切变化看在了眼里,在他看来,南迁不仅仅是从北撤到南那么简单,南迁的时候也让皇帝陛下借着李自成这个外力矛盾将一干掣肘自己的势力直接铲除,并进而顺利地夺回财政和军事大权。 现在的钱粮都由朱由检的心腹内官监王之心把控着,而朱由检又与周遇吉之妻结为兄妹,把控住了军权,再加近卫二军也由他的心腹御马监何新把控着。 所以,使得朱由检这个皇帝陛下在南撤队伍能具备发号施令的权力,百官们也只能服从,并尽量去理解当今陛下的意志。 否则的话。李建泰的下场是最好的例证。 朱由检此时在保定城开的临时朝会让百官们开始清楚地认识到南迁即将面对的最大矛盾和问题,也开始意识到大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真正原因。 为全面遵循大明皇帝陛下朱由检的意思,南撤的官已经开始与武官主动打招呼,内臣也少了些傲慢,但谁也不会想到的是,在未来,各级官员即便再亲热,也不得不面对因为政策意见不同而分道扬镳和反目成仇的局面。 在保定城临时朝会结束后,朱由检便也得开始准备动身继续南下。 而下一站则是河间府的沧州城。 沧州城也是朱由检将停留在北直隶的最后一站。 到沧州歇脚后,可以直接进入山东德州府境内,到时候他进入了山东总兵刘泽清的地界。 朱由检让左允李明睿和御马监的何新先去了沧州城,为自己离开保定驾临此地做准备。 而他自己则和李邦华、周遇吉等重臣继续留在保定城。 接下来,不但要面对北边的闯军还要面对军阀刘泽清的军队,所以朱由检便让周遇吉先抓紧将自己麾下的八万官兵进行短时间内的整编与训练。 虽说不一定能让八万官兵脱胎换骨成为百战精锐,但至少要立即明确指挥等级,具备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的素质。 这样,才能让自己这八万军队有一定战力,且在接下来的南迁途应战各路军队。 朱由检亲自参与了此次短时间的集训,他要利用自己的帝王身份增强官兵训练的积极性。 同时,他也想借此,让这八万官兵时刻意识到自己是谁的兵,时刻记住自己这位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 周遇吉素来擅长练兵,且曾经先后在戚家军和卢象升的天雄军干过,对训练士兵有一整套经验。 再加,如今大明皇帝朱由检又将一套源自现代步兵训练操典的资料给了他,周遇吉不敢问作为皇帝的朱由检是如何有这套资料的,但他作为一位带兵老将,一眼看出了这套步兵操典的优势之处。 虽说朱由检是至高无的大明皇帝,但眼下他也不是摆架子的时候,为尽快完成对自己麾下八万官兵的基本训练,他亲自和周遇吉一起连夜制定了最新的《大明步骑兵简易训练操典》和《火器训练操典》两套训练方案。 其,《大明步骑兵简易训练操典》里的步兵训练多是朱由检根据军训经验和周遇吉的多年带兵经验制定,而骑兵训练则多是由周遇吉完成。 《火器训练操典》则是根据兵器局的工匠和工部官员建议制定,基本只是教会士兵如何操控火器如何练习三轮射击。 朱由检计划在保定停留十日,且是只停留十日,所以,也不可能指望训练出多大效果来,能应对刘泽清麾下如土匪一样的官兵便已足矣。 负责守保定城的倪元璐与朱昭明、王承恩三人都在加紧备战。 而朱由检和周遇吉则带着八万官兵在城内校场加紧训练。 整个保定城显得非常的热闹,但也非常的有秩序,也非常的平静。 不过,这样的平静很短暂,在朱由检待在保定城第八日的时候,便有哨骑来报。 闯军刘芳亮部已经攻陷真定府全境,现已进占定兴、容城、新城三县,雄县知县已经逃离,不日便会抵达保定! 22.第22章 诈降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兵部尚书李邦华、户部尚书倪元璐、宁武伯周遇吉等武官员听闻后立即聚集到了朱由检这里。 原本心态平和许多的百官们此时又都慌了起来。 右都督朱昭明先站了出来:“眼下闯军要兵抵保定,陛下您不能再滞留在保定城了,得赶紧离去为好!” 她现在是皇御妹,自然是之前更在乎朱由检的安全。 不仅仅是朱由昭,周遇吉也忙附和着恳求朱由检立即离开保定。 在此时,东厂提督王承恩突然跑了进来:“陛下,据报,武清、东安、永清三县倶已不战而降,闯军田见秀部已进驻信安镇,离霸州城不到二十里!” 百官听此更是骇然! 何新更是直接不避忌讳地跑案台,拉起朱由检的手,情绪激动地道:“皇爷,我们撤吧!” 朱由检忽然地愤怒地一拍案桌,对着御马监何新吼了起来:“慌什么!遇大事如此张皇,作为御马监,日后如何统兵打战,前朝魏阉虽与朕有嫌隙,但在这方面你们强,同是内臣,多学着点!” 御马监何新只好退了下来,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逾矩,竟然扯起了陛下的衣袖,心里不由得一紧,见陛下并没有提这事,复又感激陛下之宽宥起来。 朱由检这么一吼,使得百官们都不敢再胡乱说话,不禁噤若寒蝉。 但一个个脸的忧虑之色依旧难以掩盖。 遇大事而无静气,有满腔忠勇却无泰山压顶而淡然的气概,朱由检对自己的这群随扈大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杨嗣昌、卢象升、孙传庭、袁可立、毛龙、满桂等一时能臣枭将倶已离世。 如今的大明朝,能运筹帷幄或决胜千里者都已是寥寥无几。 “朕现在有八万官兵,保定城又非无堡可守,运河码头也在我们手里,又有通州之粮,即便是刘芳亮部和田见秀部齐聚保定城下,也能坚守数月!何必如此慌张!” 朱由检大声说了几句,坐了下来。 兵部尚书李邦华被崇祯朱由检这么一吼也冷静了些,脑袋自然也清楚了许多,忙道:“陛下,按照前方传来的消息,刘芳亮部应该是在明日能抵达保定城下,田见秀部则最早在三日后抵达保定城下,所以这两部闯军不会同时抵达保定城,我们可以借此做做章。” “李爱卿说得对,这是一个时间差,而且是两日的时间差!” 朱由检回答后也有些感叹,人在遇见紧急之事后还是冷静些好,只要冷静能急生智。 如今,李邦华注意到这么一个时间差的契机,这无疑可以给保定城的明军一个各个突破的机会。 这时候,左允李明睿见很多官员还在一脸懵逼,思索陛下提到的时间差是何意思时,便直接先站了出来: “陛下,之前李建泰已经早已准备投降闯军刘芳亮部,但天道有还,奸臣李建泰在投敌之前则被我们所取,不过以微臣看,刘芳亮部此时未必知道李建泰部已被我们所取,所以,我们不妨继续假扮成李建泰部,佯装投降,骗刘芳亮入城相谈,然后趁机拿下此人,则刘芳亮部十万大军必会不攻自破!” 朱由检不得不承认,李明睿的想法很大胆,不愧是年轻一点的官员,是敢想敢干。 但这时候,户部尚书倪元璐对此表示反对,他并不希望让八万官兵留在保定城对战闯军刘芳亮部,在他看来,即便到时候可以趁敌不备击败闯军,但此次面对的刘芳亮部是十万之众,而八万近卫军肩负着保护皇帝朱由检南迁的重任,所以倪元璐不同意让八万近卫军留在这里冒这个险。 很多大臣也附和倪元璐的提议,他们只想着跟着崇祯朱由检立即南撤到南方去,这样省得提心吊胆地面对闯军的追击。 但朱由检最终决定接受李明睿的提议,决心要在保定城实施这一计划。 兵部尚书李邦华倒对李明睿提出的策略表示支持。 因而,朱由检便让他假扮成李建泰,在保定城城头挂起李字大旗。 同时,王承恩则假扮成杜秩,让东厂番子假扮成自己的家丁,连夜送了投降书去见刘芳亮。 这一路,主动投降闯军的明朝降臣并不少,因而刘芳亮并未引起警觉。 更何况,这次要求投降的还是一位内阁大学士,这让刘芳亮很兴奋,毕竟内阁大学士乃是明朝最顶级的大官。 招降这样的官员也算是大功一件。 所以,刘芳亮兴奋之余也没有多想这里面有没有诈。 刘芳亮部也不知道保定这几天发生的事,也更加难以想到这保定城里不仅仅是有一位内阁大学士那么简单。 次日一早,刘芳亮部的十万大军便已抵达保定城下。 说是十万,实则真正的百战精兵不过两万,而大多数都是辅兵或者是明朝降兵以及裹挟来的流民。 因而,闯军刘芳亮部的十万大军是很散漫的,到了保定城下,便直接叫嚣起来,大喊明军开城门。 而这时候,假扮成李建泰的兵部尚书李邦华则出现在城墙之:“前明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李建泰乞降左营制刘将军,还望将军善待城官民。” 刘芳亮当即大笑:“那自然是,但请放心,本将只杀贪官污吏,不害平民百姓,尔等最好速开城门,否则本将必将强攻此城,到时候尔等附明逆臣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李邦华见此便命人开城门,并打出“大顺”旗帜。 刘芳亮见城门开始缓缓开启,吊桥也慢慢放了下来,便也很是欣慰,他知道保定是漕运重镇,素来富庶,因而如今他已经开始期盼着能入城发一笔横财。 尤其是,当他想到刘宗敏跟着陛下李自成在京城拷打百官大肆搜刮钱财,而他自己却连汤也喝不一口,要奉命在京畿一带追击崇祯朱由检时,他更加盼望着能在保定城多捞点钱财。 见城墙还挂起大顺旗,刘芳亮也更加松懈,忙率领两万闯军主力先进入了保定城。 23.第23章 招抚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保定城城宽墙高,但却只有东西两道城门。 东城门乃是水门,是运河码头之处。 闯军刘芳亮部乃是步骑兵,又是从真定府方向而来,自然进的是西城门。 西城门多为民宅,房屋多,且街道狭窄而极易埋藏下数万军队。 此时的八万近卫军便埋伏在城内四周民宅下。 不单单是城内,此时的城墙也埋伏着一万火器兵和两万弓箭手。 但从表面看,城墙只不过是数千明军在把守。 朱由检此时也正坐在城楼里,看着戴着范阳毡帽和红巾的刘芳亮骑着白色高头大马进入城内。 此时的朱由检面沉似水,不苟一笑,但微微见汗的额头依旧难以掩饰他此时的紧张。 朱由检不知道自己的八万近卫军能不能吃掉或吓住这刘芳亮部。 但他必须这样做。 朱由检决定采纳李明睿的建议通过诈降手段应对刘芳亮部,并非是朱由检心血来潮。 而是朱由检意识到这样做一旦成功,便可以重重打击一下一路追击过来的闯军的嚣张气焰! 这样也可以让这些闯军意识到自己的明军并非是不堪一击,也能让这些闯军有所顾忌,也利于自己以后更加从容的南撤和在南方发展。 除此之外,这样也可以让自己这边的大臣们重拾一下信心。 不要一看见闯军跑。 一旦养成看见闯军跑的习惯无疑是件很可怕的事。 所以,朱由检要亮一亮拳头。 刘芳亮部的两万闯军主力刚一进入了保定城。 突然。 吊桥放了下来! 且城门处预先埋伏后的两千铁骑抢先杀出! 刘芳亮的两万闯军猝不及防之下,忙向刘芳亮军靠拢,这是他们多次实战的经验,一遇突发状况朝主帅靠拢。 这样一来,近卫军的两千骑兵迅速攻占城门,并立即关了城门。 刘芳亮还没回过味来时,城墙突然出冒出一万火器兵和两万弓箭手开始向闯军发动了攻击。 刘芳亮的两万闯军顿时陷入了混乱,被打死打伤者无数。 同时,五万步兵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 事发紧急,刘芳亮没有意识到自己会了明军圈套,但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成了困兽。 他的两万步骑精锐即便再善战也难敌八万之众。 但在这时,身着明黄色黄袍的朱由检出现在了城楼,锦衣大汉打着黄罗伞,李邦华等一大帮官员着蟒服红袍出现在他身后,数百锦衣卫抽出明晃晃地绣春刀屹立左右。 这一幕,让刘芳亮部的闯军顿时感到极为惊讶。 刘芳亮也意识到自己计,压根不是什么大学士投降,而是大明皇帝带着大军出现了。 如今大明的统治根基还未完全丧失,大多数百姓也还默认大明是正统,即便是刘芳亮的麾下闯军官兵也下意识地产生畏惧之心,并喊道 :“这,这是皇?” 连带着刘芳亮本人也有些茫然,虽然自己的闯王李自成已经称帝,但他打心眼里认为这才是皇帝陛下。 朱由检此时一挥手,制止了大明近卫军的进一步动作,而是朝刘芳亮大声喊道:“白马坐的可是闯贼左营制将军刘芳亮? 朕乃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今日朕已请八万天兵埋于四周,朕劝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朕必不饶你!若尔等归附大明,改邪归正,从此为朝廷效命,朕定当授予你高官厚禄!” 刘芳亮本是农民出身,这些年跟着李自成四处流动作战,即便是李自成建立大顺,封了他做将军,他也没有完全有自己是新朝臣子的意识,从河南一路打过来,想的更多的也是如何掠财,如今见了真正的皇帝朱由检出现,反而有些畏惧。 眼见四周都是大明官兵,且自己的辎重火器又都在城外,而且现在听见大明皇帝要许他高官厚禄,仍未改流贼习气的他听了更为欣喜,居然真的跪在了地,愿意投降。 朱由检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帝居然还真的有这么有威慑力,穿着黄袍往城墙一站,官兵们不但有了气势,连带着这本可一站的两万闯军也直接跟着刘芳亮下跪投降。 见此,朱由检忙跑下了城楼,且直接奔刘芳亮而来。 御马监何新和宁武伯周遇吉深怕刘芳亮会趁机偷袭朱由检,忙跑到朱由检前面去,将刘芳亮先逮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还不放开刘将军!” 朱由检心里虽然很肯定何新和周遇吉的这种做法,但在表面他还是故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并忙喝令两人放开刘芳亮。 然后,朱由检亲自扶起了刘芳亮:“刘将军受委屈了。” 刘芳亮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朱由检,他现在甚至有些害怕,如同当年见了县太爷一样害怕。 尤其是在这种自己处于劣势,大军被官兵包围住的时候,他内心里对官府尤其是大明皇的害怕表露的更加明显。 “陛下刚才说只要投降赐予我高官厚禄,不知可是真的?还有我的这些兄弟,不知陛下可否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也想当个官试试。” 刘芳亮算是较耿直,直接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 “朕乃君王,君无戏言,明白吗,只要将军投靠大明,不仅仅是将军您能够得到高官厚禄,你的这些兄弟,朕也一样不会亏待!” 朱由检从刘芳亮进城,看见他的两万闯军有不少还拿着锄头当武器时便突然有了这么一个要招抚这股闯军的想法。 在朱由检看来,这些所谓的闯贼其实本质还不过是一群农民,而这些农民即便经历实战有了作战经验,但骨子里是没有野心和抱负的,他们只注重实实在在的利益,因而这样的人也容易招揽和收服。 当年,曹操降服三十万黄巾贼练成青州兵成为一世枭雄,如今自己作为皇帝,又为何不可以降服数万流贼为己所用? 所以,朱由检才利用百姓自古对帝王本能的敬畏而突然带着百官站了出来,并因此成功震慑住了刘芳亮和他的两万闯军青壮主力。 朱由检见刘芳亮这么问,便暗笑这堂堂的闯军大将依旧还是没有改掉江湖习气,到现在还是满口兄弟之类的话。 也难怪曾经历史的闯军在遇见入关的建奴八旗兵后会一败涂地,因为现在的闯军本质还只能算是流寇,至少大部分是,还算不是军纪严明和体系完整的正规军,因而不足以抵达军事制度完备的八旗兵。 当然闯军能打败明军,且进占北京,则是因为大明内部太腐朽,倒不是因为闯军太强悍。 朱由检这么一说,刘芳亮嘿嘿一笑:“那敢情好!” 朱由检见此,倒是不由得一笑,这位在后来坚持联明抗清的闯军将领事实却是一憨厚之人。 24.第24章 十五万大军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利用诈降骗得刘芳亮部真降了自己这个大明皇帝。! 此举令百官们都没有想到。 即便是朱由检自己在此之前也没有想到。 本来,朱由检只是想尝试一下,因为他自己也并不确认自己这位皇帝对这些流民组成的闯贼是否还有威慑力。 他不确定几千年的皇权思想是否在庶民已经根深蒂固。 然而,事实告诉他,他这个皇帝即便没出过紫禁城,但他的影响力则完全可以令数万人跪地而降。 当然,这也得自己这边有足够强的军队为前提才行。 要不然,他干脆直接在北京城等李自成大军来攻,然后招降李自成是。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刘芳亮是逼不得已,也没介意自己的君王是李自成还是朱由检,所以才轻而易举地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选择投降,在他眼里,反正都是皇帝,在谁手底下当官不是当官。 按照朱由检的指示,刘芳亮了城门,并传奉朱由检谕旨令城外的八万闯军也丢掉手军械投降。 城外的八万闯军大多数都是辅兵或者是明朝降兵和被裹挟的流民,因而战斗力本薄弱,如今见主帅已降,自然也跟着投降。 如此一来,朱由检便轻而易举地收揽到十万大军,加城八万近卫军,朱由检的军队数量激增到十八万! 他这个君王从当初被困在北京城没有一兵一卒一两银子,如今则控有十八万军队。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质的飞跃。 不过,朱由检并没有打算真的将这十万闯军都留下,毕竟这十万闯军并不算是真正的军队。 其大部分都是流民和大明各地溃败下来的卫所兵。 这些人打战是不行的,但祸害其百姓来却是一个一个厉害。 但朱由检也知道自己现在迫切地需要有足够强大的生力军为自己接下来的战争角逐增加砝码。 而眼前这十万闯军无疑是自己增大生力军规模的一次绝佳的机会。 毕竟,虽说这十万闯军里大多都是军纪涣散、与匪徒无异的兵匪,但也有不少老流贼是跟随着刘芳亮等从崇祯十年以前打到现在的,可谓实战经验丰富,甚至和卢象升的天雄军以及曹诏的军队交过手,也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精兵,至少他们知道如何冲杀,如何在战场求生。 当然,这些投降的十万闯军肯定大都犯过罪孽,而之前投降闯军的明军官兵本身犯了背叛罪。 但对于他们的罪过,朱由检都没有追究,并表示对他们之前的罪过永远不再追究,但今后若再犯则必予以严惩! 不是朱由检这个皇帝真的仁慈,而是要争夺天下,有时候需要心狠手辣,如李建泰这种明知自己这个皇帝在而投降的则要严惩,而这些之前背叛大明或者犯过罪孽的闯军官兵则要宽容一下,且考虑到以后肯定要招降更多的闯军官兵,而不能一味杀戮。 毕竟,历经十余年战乱,人口已经急剧下降,虽说这些人曾经都是自己大明的敌人,但都是汉人百姓,若是杀伐太过,也会导致他日建奴南下时难以统合,徒为建奴所得利。 现在,自己这位大明皇帝开启招降闯军便不追究前罪的先例后,会促使将来有更多的闯军选择归降,而减少彼此因为内战的消耗。 考虑到既要表示自己这个皇帝的仁慈之心又要利用这次机会扩大自己控制军队的规模。 朱由检决定立即开始进行一次对归降的十万闯军的筛选工作。 朱由检将整个大明的央机构都带着一块南撤不是没有意义的。 这些官们虽然平素在路除了跑和消费粮食却没半点用处外,但到现在却发挥了重要性。 毕竟政治这东西是离不开字的。 当即,朱由检便让兵部尚书李邦华全面主持对十万投降闯军的筛选工作,兵部右侍郎孙时纶协助。 而整个随扈南下的官不管以前是都察院的还是翰林院的亦或是其他六部或者是国子监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大理寺的,都得接受李邦华的临时调派,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十万闯军的筛选工作。 按照朱由检的要求,年龄在四十五周岁以和十六岁以下的都得淘汰。另外,有自愿回家不愿继续当兵的也都淘汰。 在三天之内,随扈的数百名官硬是以将十万人筛选完毕,并最终留下七万生力军,三万人选择离开。 对于离开者,朱由检下令给每人都发二两银子作为路费,同时让他们集结在一起听自己这个大明皇帝朱由检的训话。 朱由检的训话自然也不是什么高大的内容,无非是争取一下民心。 既然李自成打出的是闯王来了不纳粮这样的口号,他作为大明皇帝要想瀛得天下百姓的支持,自然也得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他的政治主张很简单,是让全天下的人有地种,让全天下的百姓吃饱饭。 甚至朱由检还为此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跪下来,对着苍天发誓。 三万即将归农的原闯军士兵没想到大明皇帝还给自己发二两银子,为此是感动不已,暗叹皇其实还是好皇,其造反作乱之心也淡化了一些。 回乡之后自然也会将大明皇帝朱由检的话带回到底层的乡村去,并进而替朱由检免费当了一次宣传队。 朱由检不确定这些人离开后还会不会继续成为流匪,但他相信总有那么几个会安心回家娶媳妇抱孩子。 这样一来,至少被破坏的社会基层也能恢复一丝生产力。 毕竟,这个国家还是一个以小农经济为主的社会,多一个农民回去种田,便多一份安定。 当然,自己这个皇帝的任务则是让他们有地种,且能安安稳稳地种地,最终的任务还是能让他们吃饱饭。 十万归降的闯军大军留下了七万人。 也是说,朱由检这位大明皇帝现在实际控制的军队数量依旧激增到十五万之多! 25.第25章 继续南下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拥有十五万生力军无疑增加了朱由检及其随扈官员南下的底气。 至少在接下来的南撤途,他们不会再单枪匹马的面对各路军阀。 虽说这十五万生力军到现在只能算是临时凑成的军队,算不是多么强悍的军队,但对于各路军阀的杂牌军而言依旧是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的。 不仅仅是对各路军阀可以起到震慑作用,至少闯军田见秀部在听闻刘芳亮部归降大明后,便不敢再轻敌冒进,而是停在了离霸州城外二十里的落雁镇。 田见秀部不过才有五万闯军,现在自然不敢再触逆可以将刘芳亮十万闯军逼得投降的朱由检。 作为一个只注重眼前利益而没有政治远见的流民出身的将领而言。 田见秀现在便以大军粮草不济为由盘桓在了落雁镇,而迟迟不肯进攻保定,其目的是等着朱由检自己离开,然后他好再进占保定,向李自成交待。 朱由检猜准了田见秀的心思,因而便又在保定城又多停留了五日。 也正因为这五日,才完成了十万闯军的筛选工作。 前提到,筛选十万闯军留下七万,一共用了三日。 而剩下的两天时间,朱由检则进行了对十五万生力军的整编。 对于这十五万生力军,朱由检不可能让他们以现状存在。 他必须得之前混乱的各级军官全部打乱重新定级,这样既可以做到战时指挥有序,而不出现将不知兵的现象,也能避免各军成为各主将的私兵。 因而,对于留下的七万闯军,朱由检没有单独成军让刘芳亮单独率领,而是先成立近卫三军。 然后将十五万大军重新打乱整编成近卫一军、近卫二军、近卫三军。 以宁武伯周遇吉统领近卫一军、御马监何新领近卫二军、刘芳亮已被封为都督佥事,统领近卫三军。 何新所部为军,负责警卫朱由检和其宫妃嫔以及百官安全。 周遇吉部则负责押后,监视身后之追兵;而刘芳亮部则为先锋,开导前路。 之所以让周遇吉所部押后,自然是因为周遇吉所部大部分还是近卫一军的老兵,战力强且忠实可靠。 而刘芳亮部的近卫三军虽然大部分是之前的闯军精锐,实战经验丰富,但朱由检依旧不能保证这刘芳亮会不会突然反水。 毕竟,现在刘芳亮部才刚刚归附自己,而现在自己离闯军控制范围又还未太远,所以还是小心为。 三军人数倒是差距不大,但也不完全均等,根据战略任务不同,其战员配也自然不同。 但总体人员差距在一万左右。 但这十五万近卫军都算得是朱由检的天子亲军,所以为以示恩宠,朱由检将近卫军的响银从最低一两提高到最低三两。 在此之前,即便大明最精悍的边军主战士兵的响银也不过一年三十六两,也是一月三两。 而如今即便是辅兵有三两月薪,主战步兵响银更是提高到四两,骑兵提高到五两,不可谓不丰厚。 更何况,还是实额发放,因为是跟随天子作战,兵部自然不敢克扣。 不过,这样一来,朱由检自己的财政压力大了点,他不得不承担每月支付六十多万两白银的军费支出。 好在,他在京城时通过抄没首辅魏藻德等得到四百多万两现银再加通州太仓的库银以及李建泰留下的银两,合计有五百多万两,即便是路花了不少以及如今也发了路费出去,但也还剩下四百万两,也还能支持六七个月。 但六七个月以后该怎么办,而且不单单是军队花银子,自己这一大帮官员和工匠也得花银子,哪怕是后勤供应也得花银子,因而朱由检现在面对的最大的困难还是经济问题。 不过,军饷这块他是不能克扣的,在这个时代,官兵们是没有主义信仰的,你只要给他实发银子,让他能吃饱饭,他能为你卖命,朱由检现在没有时间去给十五万官兵洗脑,让他们一起为自己的朱家皇室卖命,只能用金钱去维系忠心。 整编工作完成后,朱由检正式离开了保定城,而准备南下沧州。 在此之前,他给负责守城的朱昭明、倪元璐、王承恩等留下了一万石粮草和八千官兵,这八千官兵是近卫一军的编制,朱昭明依旧是近卫一军主将周遇吉的夫人,自然也好指挥些。 朱昭明自己的娘子军则没有留在保定城而是依旧编在近卫二军何新部,负责保护朱由检的皇室女眷。 朱由检的大军一离开保定城,闯军田见秀部便立即进占了霸州,并直逼保定而来。 对于朱昭明如何守保定城也不必细说。 如今只提朱由检一到沧州后便已经得到了两则消息。 一则是李自成麾下大将刘宗敏为筹措军费开始大肆拷打和搜检留京的士绅官员,逼其缴纳钱财充作军饷,一时竟然强行逼着这些士绅官员交出和搜查出共计七千余万两的现银,金玉珠宝更是无数。 对于这则消息,朱由检是又感到气愤又感到兴奋,气愤的是这群留京官员居然如此有钱,要知道大明如今国库年收入也不过两百万两,可想而知,整个大明国的大部分财富流入了谁的腰包。 而让朱由检兴奋的是,李自成最终还是以此行为得罪了整个士绅集团,并因此把他自己逼了绝路。 不过,这也是李自成没办法的事,他当初提出的口号是闯王来了不纳粮,为了争夺天下,他放弃了从黎民百姓口夺取利益,要想坐天下自然只有从士绅获得利益。 而士绅素来是吝啬的,所以要想他们口夺取利益自然得要对付百姓更强的暴力才行,所以李自成的大将刘宗敏采取了拷打的方式,但这样一来不可避免地把自己推向了士绅集团的对立面。 这样一来,势必有大部分已经想要投靠李自成,建立新朝的官员士绅开始怀念起自己这位君王昔日的好来,毕竟自己虽然也嗜杀,但不会一打尽,一个不留。 对于这些士绅愿意重新回到大明的怀抱,朱由校是不会拒绝的,他会以稍微温柔一点的方式从他们手里夺走银子,但是如果有士绅选择与建奴合作,朱由检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雷霆手段,对这种卖国的行为,他是零容忍的。 26.第26章 无能文官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第二则消息这是吴三桂以李自成虐其父亲,掠其爱妾为由毅然投降了建奴多尔衮! 这是朱由检没有想到的。! 他本以为自己带走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和他的爱妾陈圆圆,从而可以避免李自成麾下大将刘宗敏虐待其家人。 也从而避免吴三桂投降建奴,而给建奴侵略原以可乘之机。 可是,朱由检没有想到的是,即便他这个皇帝不嫌累赘地带着吴三桂父亲吴襄和爱妾陈圆圆南撤。 即便他这个皇帝已经加封他吴三桂为平西伯,并三令五申让他不要投降建奴。 甚至,朱由检都已经表示可以接受他吴三桂投降李自成。 但吴三桂还是投降了建奴! 还是选择做了汉0奸! 朱由检对此表示很不理解。 但细想之后,却又觉得是有理可循。 吴三桂是当世枭雄,自然是不可能因为自己父亲和爱妾被执而选择投降建奴,他投降建奴的根本原因还是建奴多尔衮给他的利益更大的缘故。 如果,朱由检所料不差,吴三桂此时已经是建奴的平西王。 而李自成和刘宗敏等闯贼只是很冤枉地背了一个锅而已。 吴三桂要引清兵入关,而拒绝李自成的招降,只能以李自成破其家为理由,而获得同样被李自成戕害的士绅集团的支持。 尽管吴三桂知道自己父亲吴襄和其爱妾陈圆圆没有在李自成手里,而是在自己这个大明皇帝手里。 但吴三桂还是得以此为借口。 吴三桂是不能以自己这个皇帝为借口的,毕竟自己之前是他的君王,吴三桂若直接以自己抢夺了他的爱妾为由造自己的反会被全天下的人唾骂,说他背主弃君。 而他现在硬要说是李自成害了他的家人,他要引清兵入关为父血仇,为皇攘除流贼。 朱由检对此也是没办法。 至始至终,吴三桂都是在利用自己这个皇帝为他自己的无耻做掩饰。 而自己这个皇帝却并不能控制住这个山海关总兵官。 这让朱由检感到很憋屈。 当然,李自成则朱由检更冤。 至始至终,李自cd没有让刘宗敏碰吴家,而且吴家的家人已经被自己这个皇帝带走。 他吴三桂却倒打一耙,说李自成害了他的家人。 但偏偏被李自成害的不浅的士绅们都信了。 朱由检不介意他吴三桂这样玩弄李自成,但他很生气的是,吴三桂居然打着救主勤王的旗号。 “陛下,平西伯现已领建奴八旗兵入关勤王,说是要除掉闯贼,夺回国都,拯救陛下!” 户科都给事武傲宁脸带着喜悦地将邸报递给了朱由检。 看得出来,这位都给事以为这是一则好消息,要不然脸也不会洋溢着喜悦。 不但是武傲宁感到欣喜,连带着兵部尚书李邦华都很高兴地道:“陛下,平西伯吴三桂领建奴入关,无疑对我大明是一大助益,到时候只怕李自成部徒与吴三桂等人争夺,而无暇顾及我等,无疑是一件利好之事,陛下可以勉励这平西伯和建奴摄政王多尔衮几句,约定共攘奸贼!” 随同兵部尚书李邦华的其他大臣也忙附和起来。 这些官员都是士绅阶层,对于李自成本不感冒,更何况李自成还大肆拷打官绅钱财,连带着他们这些随扈官员留在京城的产业也被抢掠一空,所以这些官员一听到吴三桂和建奴八旗兵入关要协助大明攻击李自cd是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甚至有官员提议不必南下了,只要等平西伯和建奴八旗摧毁李自成大军,到时候说不定陛下还能提前还京。 “好什么!这叫引狼入室!不但不能停止南下,还得加快南撤速度!” 朱由检当即否认了李邦华等一大批官的幻想。 “自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奴摄政王多尔衮素来有夺天下之志!李自成本是家贼,即便再有不道之处,也是我华夏子孙,江山即便换了颜色,我汉人依旧是这天下的主人;但让吴三桂那厮放建奴入关,让摄政王多尔衮得以有夺天下之机,日后若是神州陆沉,天下为胡人所据,我们汉人还能如何生存,南宋之训尚且不远,尔等还想再做四等子民不成?” 朱由检的质问让一干官员都陷入了沉默。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作为士绅阶级出身的他们,这些官员自然是对李自成仇深似海,在听到吴三桂领建奴入关剿除李自成时便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好事,至少可以除掉害得自己家财散尽的李自成。 人总是往乐观的方向想,这些官员也不例外,阶级的局限性让他们的思维陷入了一种狭隘的地步。 而朱由检的话无疑是一记焦雷,炸响在他们耳畔,让他们不禁振聋发聩。 “陛下说得对,自古汉贼不两立,到时候李自成是除了,却引入了建奴这个更凶狠的贼,诸位想必也知道建奴八旗之精悍,之前尚且有山海关挡着,建奴八旗近不得原一步,如今吴三桂那个大汉0奸,竟投降建奴,还带建奴入关,这难道不是让我大明处于既要面对闯贼又要面对建奴八旗的更危险的境地吗!” 左允李明睿站了出来,第一个选择了支持朱由检的观点。 兵部尚书李邦华此时也回转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忙慌里慌张地直接跪了下来:“微臣昏聩有罪,险些害了陛下,害了我大明江山社稷,如今既然建奴已经入关,还请陛下速速南下!不可再做一步停留!” 周遇吉等官员也忙跪了下来:“请陛下速速南下!” 朱由检感到很失望,自己这满朝武,没几个是有战略思想的,一个个听风是雨,开始听到吴三桂引八旗兵入关攻打闯军时一个个高兴的不行,如今听自己这么一说,又都慌张的不行。 朱由检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这帮猪队友重新让大明崛起。 好在朝还是有几个明白人,至少是不笨,自己能一点懂。 国无大将,只能李邦华做兵部尚书了。 “加快南撤速度是对的,但是尔等不能淡定一点?如今吴三桂部和建奴不过刚刚入关,还在和李自成激战呢,尔等如此惊慌,也不想想,即将进入的山东地界还有个听调不听宣的刘泽清,万一此人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位又将陷朕于何地!” 朱由检这么一喝问,一干大臣这次意识到自己的确冲动了,没有想得更远。 兵部尚书李邦华更是羞愧地匍匐在地:“臣等无能!” “臣等无能!”其他官员也跟着附和,现在他们是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能,从京城一路南撤到这里,除了在祭祀通州死难官民和整编工作发挥了价值外,大部分官都没有做出半点贡献。 27.第27章 陈圆圆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虽说官无能。 但自古以来,便是能臣良将难求。 而且,大明沦落到现在这种朝无能臣、国无良将的境地和自己这个皇帝穿越前太多疑不无关系。 能干事的都被自己杀害或者间接杀害得差不多了,到如今自然是不能指望一时再突然出现几个能臣干吏。 而且,眼前这批臣武将能到现在还跟着自己,至少是忠心可嘉的。 所以,朱由检没有苛责于这些随扈的官员。 如今朱由检也只能乾纲独断,自己拿主意。 对于吴三桂的投敌,他虽然没想到,但也有心理准备。 不过,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在自己这个崇祯皇帝没有吊死在煤山的这个世界里,一旦建奴入关击溃李自成部后是继续追剿李自成部,还是将攻击主要对象转移到自己这边。 从目前来讲,建奴和吴三桂部对付李自成对付自己这边在政治更为有利。 所以,朱由检认为短期内建奴多尔衮还是会实行先灭流贼再灭自己大明的战略。 那样的话,自己大明这边依旧有时间进行准备。 不过,朱由检也知道这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做足充足的准备。 朱由检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改变历史,在自己的努力下,可以避免吴三桂入关。 但事情的发展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历史似乎依旧在以它固有的轨道在前进。 吴三桂依旧投降了建奴。 唯一改变的只是陈圆圆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这个皇帝没有死。 但天下的整体局势却没有改变。 这让朱由检感到有些烦躁,也有些焦虑。 他开始疑惑自己能不能改变整个历史的命运。 吴三桂的行为让他感到异常地愤怒。 随扈南撤的吴氏家人已经被他下令锁拿了起来。 作为一个皇帝,朱由检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吴三桂这样的军阀一记狠狠的教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由检在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 陈圆圆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后宫女眷一起前进,且被朱由检命人严格看管着。 这些日子,朱由检一直忙于应对追击的闯军,也没有注意到这位历史有名的美人。 如今因为吴三桂的投降,让他想起了陈圆圆。 因而,在到达山东境内的桑园县休息时,朱由检便命人将陈圆圆带到了自己面前。 朱由检并非是要对陈圆圆做什么,现在国难当头,他也没有多么强烈的猎艳之心。 不过,既然陈圆圆让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也有了一丝好。 身着撒花对襟袄和石榴裙的陈圆圆在何新的带领下出现在了朱由检面前。 “陛下,陈圆圆带到”,何新说毕后对着朱由检退了出去,并知趣地关了门。 陈圆圆见此不由得俏脸一红,局促不安地低埋下了螓首。 作为一个梨园出身的女子,陈圆圆只知道唱戏,也知道自己很美丽,也知道如今这天下已经纷乱如麻。 但她并没想过这天下的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命运由别人来掌控的方式,所以无论是当年被卖到北京成为外戚田弘遇之婢还是成为吴三桂之妾以及现在被突然从吴府抓来,一路带到这里。 陈圆圆都没有感到惊讶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现在当她意识到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天下权力最高的皇时,她心有些恐慌起来。 朱由检只是想好好看看这位历史有名的秦淮八艳之一,这位“冲冠一怒为红颜”里提到的女主人公。 所以,他很客气地吩咐道:“抬起头来。” “是!”陈圆圆缓缓抬起了下颌,顾盼的眉眼闪烁了一下。 朱由检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她的确很美,有一种冰清玉洁之感,但若是细说,却又说不出与自己后宫的妃嫔有什么不同,但凌然间是有一股能让人想亲近的神态。 朱由检本来已经开始不相信陈圆圆并不漂亮,而吴三桂也不是真的惦记陈圆圆,不过是人墨客刻意穿凿附会而已,要不然如今这吴三桂也不会依旧选择投降建奴。 但如今,看见陈圆圆的真容后,朱由检觉得吴三桂不可能挂念陈圆圆。 “再走近些”,朱由检吩咐了一声,大脑已经短路的陈圆圆杵在原地却没有动。 对于陈圆圆的恐慌,朱由检自然是明白的,不过陈圆圆越是这样害怕,朱由检越是觉得有趣,朱由检不由得冷声喝道:“朕让你再走近些!” 吓得陈圆圆慌里慌张地忙走到了朱由检面前来。 朱由检一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柔荑,惊慌的陈圆圆忙要挣脱开,却不料,朱由检猛地一拽,把陈圆圆拽的要跌倒在地,朱由检伸手直接又将陈圆圆揽入了怀。 顿时,香气扑鼻。 柔若无骨,腰肢纤细,肌肤细滑如绸。 若不是朱由检定力足,早已恨不得将她地正法。 不过,朱由检见她紧闭着眼,牙齿哆嗦着,身体也似乎在抖,便知道她怕的不行,也不好强迫人家,便丢开了陈圆圆,笑道:“朕难不成是老虎,竟然让你如此害怕?” “初见君威,小女惶恐”,陈圆圆见朱由检没有强行对自己施暴,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朱由检见她如此害怕,也不好再恐吓她,便坐了回来:“知道吴三桂是谁吧?” “知道,正是奴家吴郎”,陈圆圆欠身回了一句。 朱由检听了不由得一笑,问道:“你对你家吴郎有感情吗?” 陈圆圆从未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甚至于她也没想到皇帝陛下会问这个,在她的世界里,生来是娱乐别人的,自然也没有考虑过什么感情,如今朱由检这么一问,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陈圆圆也不敢不回答皇帝朱由检的话,只好悻悻然地道:“回陛下的话,吴郎待圆圆情深,圆圆不敢辜负其心,一直未敢忘记报吴郎收留之恩。” “这么说,是没有感情,你对你吴郎只是感激其收留之恩,而并未对他有相思之意?” 朱由检问道。 陈圆圆点了点头:“奴家乃卑贱之人,哪敢有此非分之想。” “这个不分敢不敢,既然没有,那朕问你,你家吴郎可对你有朝思暮想之爱意,如实回答朕?” 朱由检一脸严肃地站起身来,盯着陈圆圆。 陈圆圆吓得忙乖乖点头:“吴郎自出关后一直常传信奴婢,天冷时不忘嘱托奴家加衣,天热时不忘嘱咐奴家防暑。” “看来是吴三桂喜欢你,而你对吴三桂并没有产生情愫”,朱由检说后,突然拔出刀来,将明晃晃地刀刃架在了陈圆圆的玉颈:“如果朕杀了你,吴三桂此贼是否会痛苦不堪?” 28.第28章 卖国求荣的代价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陈圆圆没想到眼前的皇帝陛下会突然拔刀相向,一时被吓到不禁花容失色。! 朱由检见她脸色煞白,眼泪不停地在她眼眶里打转,之前更显楚楚可怜之态。 朱由检也不好再吓她。 于是,朱由检便收回了刀,还拍了拍她的香肩:“去拿只笔,拿张纸来。” “是!”陈圆圆半晌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去一旁书案拿起纸笔。 而这时候,朱由检则朝门外大声喝了一声:“将吴三桂之父,吴襄那厮带进来!” 片刻间,被绑缚着的吴三桂之父吴襄便被拽了进来。 吴襄颤栗着身体,跪在地一语不发。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来:“吴襄啊,你生了个好儿子。” “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犬子,犬子不是带兵入关来援助陛下了吗,难道他投靠闯贼了?” 吴襄能从当今皇帝朱由检的语气神态感受到陛下的愤怒,所以他才故有这么一问。 朱由检不禁哑然失笑:“当初李自成大兵围城,朕再三令他入关勤王,你那好儿子抗旨不来,还找朕索要一百万两军饷; 如今却不声不响地投靠了建奴鞑子,引八旗入关谁都积极,还甘愿做急先锋,可谓无耻之极! 甚至还想以保护朕的名义做幌子。 今日,朕要以你们吴家二十三口人的项人头告诉他吴三桂,朕乃天下之主,他乃三姓家奴,今日他敢卖国求荣,明日朕必将他千刀万剐于孝陵,以祭太祖!” 吴襄没想到皇帝朱由检如此痛恨自己犬子投靠建奴的事,一时也知道磕头求饶无用,便干脆威胁道: “还请陛下三思,建奴八旗战力强悍,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犬子麾下之关宁军素来乃大明最强之精锐,一旦陛下杀了微臣,犬子势必为微臣报仇,陛下若想保住一命,当应善待微臣!” 听吴襄这么一说,朱由检干脆直接拔出匕首来,然后顺手取了一空茶盏,一刀捅进了吴襄身体里。 噗嗤! 吴襄闷哼了一声,只觉疼痛难忍,两眼血红地看着朱由检。 现在的吴襄已然忘记了君之威,在他眼里,应该是朱由检这个皇帝求着自己吴家才是。 所以,如今朱由检冷不丁地将他抓来,还直接捅他一刀,甚至说要除掉他吴家所有人,吴襄此时便只感到愤怒,恨不得直接挣脱开绳索要杀了朱由检。 吴襄本也是武将,有股子蛮劲,但这些年为酒色掏空了身子。 所以,当何新一只手按在他肩膀时,吴襄竟丝毫动弹不得。 而这时候,朱由检已经将空茶盏压紧在他的伤口处,取了一茶盏的血,递给了陈圆圆: “以此为墨,以青丝为志,写一封和吴三桂的绝交信!” 陈圆圆在吴府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吴襄在吴府是何等的存在,任意处死下人从来都不眨一下眼睛,但她没想到今日这吴襄也会被眼前这位帝王给直接制伏在地,不能反抗丝毫。 陈圆圆不敢违背朱由检的意志,咬着牙,拿起笔来,蘸取吴襄之血开始写与吴三桂的绝交信。 素来便聪慧灵巧的陈圆圆已经从朱由检刚才和吴襄的对话听出了陛下对吴三桂的态度。 所以,她便以朱由检的态度代替了自己对吴三桂现今的态度,即表示自己陈圆圆不做汉0奸之妾,从此不问情谊只报国仇。 朱由检见此陈圆圆蘸取的血墨开始凝固,便说道:“看来,墨还不够!” 说着,朱由检又在吴襄身捅了一刀。 吴襄直接惨叫一声。 陈圆圆有些不忍,忙飞快地写好了信,生怕皇帝陛下朱由检再次以墨水不够为由捅吴襄一刀。 “陛下,请过目”,陈圆圆走到了朱由检面前,将信笺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站起身来,看了看内容,不由得称赞道:“字体娟秀,果然是美人之体!内容也好,该这样痛骂国贼。” 说着,朱由检便取出匕首朝陈圆圆玉颈处划来。 陈圆圆不由得闭了眼,她以为朱由检会杀了自己,她虽然内心恐惧,但也觉得这是一种解脱,毕竟自己这一辈子都在被人摆布,如今死在君王手里,倒也是种荣幸。 朱由检没有杀她的意思,而是斩断了她青丝一缕,将信笺与一缕青丝都交给了何新:“吴家下全部杀掉,人头与这封信还有青丝一缕全部递送给吴三桂!” 说毕,朱由检突然抓住陈圆圆,直接在她樱唇啄了一口。 吴襄见此不由得大骂:“朱由检,她乃吾儿之妾,你不能动她!” 朱由检才不怕威胁,干脆直接横抱着陈圆圆进入了里间,陈圆圆整个人已经处于茫然状态。 而吴襄却已经是勃然大怒,不停地叫骂着。 朱由检只装作没听见,继续抱着陈圆圆往里走。 不过,朱由检却发现陈圆圆全身冰凉,粉拳紧捏,牙齿咬得很紧,便直接将她丢在了床榻:“朕有那么恐怖吗?” 陈圆圆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 朱由检颇感无语,他素来性格冷酷异常,如今成了帝王,更显绝情,却也没想到这样也让他显得不近人情。 有些败兴的朱由检让袁贵妃来自己里间与自己成事,独留这陈圆圆在自己外室听声。 此时的吴襄则被拉了出来,被强行按跪在地。 与他一同跪在地的还有吴家其他二十二口人。 此时,外面已经是皓月当空,二十三把绣春刀透着寒光在长夜里劈了下来。 二十三颗人头顿时流在了青石板,血流如珠,吴家二十三口人最终因吴三桂的卖国求荣而殒命。 而吴三桂也为他的卖国行径付出了第一笔代价。 其实,在朱由检带走吴家家人时起,便有将吴家家人当做人质的意思。 但吴三桂为个人野心枉顾家人安危,朱由检不能不成全他。 二十三颗人头被装了车,并随着陈圆圆的绝交信与一缕青丝一路北。 朱由检不知道吴三桂见到自己家人的人头和陈圆圆的绝交信后会是什么心情。 但朱由检知道他自己这个举动至少可以向天下人表明,这是出卖汉人的下场! 29.第29章 有本事冲朕来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直接斩杀吴三桂一家二十三条人命的行为算是彻底断绝了百官们对吴三桂的幻想。 ! 也是他这个皇帝与吴三桂彻底决裂的标志。 朱由检此举也并非是一时意气,也不是他真的愿意这么残忍。 而是在这种波诡云谲的局势下,他必须这样做,必须表明一个态度,且要为这个态度表现出果决的行为。 朱由检是要以此来告诉百官,他是不能容忍吴三桂这种出卖汉人利益的汉0奸国贼。 而跟着他朱由检的官员们只能同意选择和吴三桂决裂,并停止对吴三桂的幻想,而投注更多的精力到强大自己的自身来。 且这样的话,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些士绅出身的官僚也才能接受流民出身的闯贼降将。 甚至会不得不改变对闯贼李自成的态度。 从吴三桂投降建奴并引建奴入关开始,便标志着整个天下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大明面对的主要敌人不再是攻占了大明京师的闯军李自成,而是建奴八旗和投靠他们的汉人败类。 这些人组成的军事贵族集团的行径是野蛮的,也是落后的。 朱由检必须让自己的官僚们认识到这一点。 如今朱由检招降了刘芳亮部的七万闯军,再加周遇吉之前在山西招募的壮勇,因而在他的近卫三军,普通百姓出身的人占了一半。 从某种角度来讲,朱由检现在带领的这只南撤队伍,其成分并不简单。 朱由检也想以此增强士绅与黎庶之间的交流,并通过自己来将他们统合成一个有共同利益的集体,并从而重新恢复大明的社会秩序。 朱由检也试着在南撤途去做到能够把士绅和黎庶这两个阶层的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作为一个皇帝,他甘愿当这种螯合剂,并从而使得大明有充足的力量去对付外敌,而不是让整个朝廷依旧陷入绵绵不休的内讧之。 因为建奴入关,南撤的时间更为紧迫,所以南撤大军如今是不分白天黑夜都在路的。 虽说,是十五万人的南撤,但也在三四日内抵达了济南城,正式进入了山东地界的心地带。 进入山东,便意味着离江淮不远。 过了江淮,是江南,然后未来一年内不必忧虑大兵压境之危险。 只是从江淮到山东南部是山东总兵刘泽清的地盘。 朱由检如今也有十五万大军,所以他也并不怕刘泽清,但正如他在前面所想,他并不想和刘泽清这样的军阀闹出太大的内讧,以免徒劳损伤大明在未来抗击建奴的元气。 所以,朱由检希望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刘泽清以及其他江北三镇的问题。 虽然刘泽清、高杰、刘良佐、黄得功这江北四镇总兵官良莠不齐,且各怀心事,但到底也是大明的军队。 所以,朱由检不希望让自己的南撤军队与他刘泽清发生火拼。 这样不仅仅会让自己的南撤大军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而且也会少一支抵挡建奴的军队。 不过,刘泽清不能不除! 朱由检如果所记不错的话,刘泽清会在面临建奴南下主动投降。 虽说朱由检已经通过斩杀吴三桂家人二十三条人命告诫天下武官员不得轻易降清。 但朱由检还是不能保证刘泽清会不会投清,甚至在此刻已经有没有同建奴联络,而意图在山东境内戕害自己。 从如何面对建奴南下到如何面对即将对南撤产生掣肘的军阀刘泽清,这些令人焦头烂额的事情都得需要朱由检一个明确的决定。 因而,南撤大军一到达济南,他便立即开了一次临死朝会。 这一次,朱由检想要让自己的大明必须要有个正确且明确的战略指导思想。 “现在吴三桂那个狗汉0奸引清军入关,标志着我们的敌人变了,闯贼李自成尽管罪不可赦,但在建奴伺机夺去我汉人江山的危急时刻,无论是朕还是你们都得放下仇恨,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建奴来,对于闯贼,我们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招抚他们,并提供帮助!” 朱由检这么一说,群臣不禁议论纷纷,他们选择跟着朱由检南下而不投靠闯贼,跟他们是更顽固的士绅不无关系,要不然他们的很多人都会直接选择投靠李自成。 因而,朱由检此时说要考虑招抚李自成甚至饶恕其罪过,群臣自然是难以接受。 事实,在招降刘芳亮且让刘芳亮单独领一支近卫军,已经让很多随扈官员反感,无奈因为朱由检执意要重用刘芳亮以瓦解闯贼军心的借口,使得百官们不得不接受。 朱由检少不得继续解释着,实在解释不动的,朱由检便干脆直接罢黜其职务。 毕竟,作为一个大明帝国枢的官员,如果还局限性自身阶级内的思维,那也没有必要统治天下。 在朱由检的阐释和强权威压之下,群臣们最终还是接受了先攘外再安内的主张。 正因为明确了这一主张,南撤的队伍总算是有了一个共同的目的,那是重振大明,消灭建奴! 刘芳亮等出身是流民的人和李邦华等士大夫出身的士绅官自然也能更好的团结在一起。 朱由检深知建奴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有明确的政治战略方向,且各旗各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占据这天下。 而朱由检要做的便也是让自己和自己的子民有一个共同的政治目标,这样才能统合各阶级的力量,去改变历史的轨迹。 不过,在朱由检在济南明确自己大明的政治目标时,吴三桂收到自己父亲等家人二十三颗人头和陈圆圆那封绝交信也传了回来。 “陛下,吴三桂在看见人头和信后,只是痛骂李自成,且立即披麻戴孝,甚至还扬言要将杀害他全家二十三口至亲骨肉的李自成碎尸万段!也正因为此,吴三桂硬是一马当先率先替建奴攻进了丰润,逼得李自成退回京城!” 朱由检知道此消息后,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个吴三桂真是无耻至极,朕都杀了你全家,你还想掩饰你对朕的仇恨,还把脏水往李自成身泼,你真是欺负人家李自成是农民出身吗,人是朕杀的,你爱妾也在朕手里,有本事冲朕来啊,何必这么虚伪!” 30.第30章 对付刘泽清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话虽如此说,但他也巴不得吴三桂去找李自成的麻烦。 这样一来,自己这边也减轻点压力。 不过,朱由检也不怕自己激怒吴三桂。 为给天下人一个明确的态度,所以他杀了吴三桂全家,他是要让全天下的士绅做一个选择,逼着全天下的士绅拒绝与吴三桂合作。 作为大明的皇帝,在忠君思想占主流的天下,朱由检的态度可以对士绅的态度有很大影响。 这样才可以避免大官僚和大地主全部倒向建奴这边。 朱由检还要继续表明自己要和吴三桂彻底决裂的态度,以此逼迫百官们也这样做。 他让百官们写奏表斥责吴三桂,甚至命人将斥责吴三桂的章散布天下。 不但如此,朱由检还让李邦华派出使者秘密接触李自成,只要李自成愿意,他可以接受李自成的归附,甚至封王爵都可以。 “百姓思治,百官思安,我汉人都得摒弃前嫌,随朕同心救国,地无南北之分,人无老幼之分,皆有杀胡之责任!无论是闯贼还是土蛮,以及人士大夫或者贩夫走卒,只要愿意跟着朕共击建奴,朕都可以宽宥其前罪!” 朱由检如是向李邦华等随扈官员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兵部尚书李邦华的随扈官员已经习惯了一切听从皇帝意志去做,即便不理解也只认为自己没有理解到位,因而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刘芳亮这样的降将甚至听了更加的激情澎湃,他投降大明是因为逼不得已且对皇帝的天然畏惧,但他一直没有一种归属感,不知道自己跟着朱由检是为了什么,要干什么,如今朱由检给了他一个理由,使得他知道了自己跟着大明这群官老爷们干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白了是抗击建奴。 随扈的官员们也因此有了理由去接受刘芳亮等底层出身的将领,他们其实内心也很矛盾,一边是国破一边是家亡,如今皇帝朱由检给了他们一个明确选择,他们可以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是听从陛下的号召,遵循陛下的意志。 如此,他们也能有充足的动力去劝说自己的族人乃至门生故旧舍弃一部分利益,与庶民合作,共同抗击建奴。 随扈南下的大军因为有朱由检这个主心骨在而变得十分的团结,武官员、将领与士兵、都很融洽的相处着,彼此谈着自己的理想。有说等打完了建奴要回家种田的,有说打完了建奴辞官归隐的,也有和建奴交过手的边军老兵给流贼或京营背景的士兵讲解着建奴鞑子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不是长有老鼠尾巴,怎么对付这些鞑子等。 “陛下,虽说外局势越发紧张,但随扈南下的这些官兵个个都洋溢着热情,毫无颓败之气,以臣看来,我大明必会因此而重新崛起,陛下也终将还天下子民以朗朗乾坤!” 李邦华不由得向朱由检这样说道。 朱由检却是长吁了一口气:“说这话还较早,如今这些人能如此自信,是因为有朕在,且大家现在只能互相依靠才能南撤成功,但等到了江南,那里是官僚士绅们的聚集地,他们能不能选择与庶民合作,才是朕最担心的,这些人当初若肯让利于北方贫民半点,天下何至于到今日的地步,朕现在是离了狼窝,又将入虎穴。” “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忧虑,江南的官绅并不是铁板一块,东林党和阉党两派的矛盾依旧闹得厉害,陛下大可从斡旋,或许能收渔翁之利;只是如今这江北四镇却是当下最大之隐患,尤其是这刘泽清,当初陛下令他进京勤王,他可是拒不奉诏啊!” 左允李明睿此时也从旁说道。 朱由检听后很以为是地点了点头,现在如何处置刘泽清的确是当务之急,他不由得问道:“刘泽清部现驻何地?” “原应驻德州,但刘泽清大军为避闯贼锋芒,一路从临清州南下劫掠,现已暂驻东昌。” 兵部尚书李邦华回答后,朱由检便立即打开了地图,思忖片刻后便道:“刘泽清此人是九国贩骆驼的,不见鱼不撒的家伙,如今吴三桂已投降建奴,他势必会以为朕会更加倚重于他,如今朕已经到了济南,他也不前来接驾,只怕是借故拿大,以此要挟朕给他加官晋爵。” 朱由检这么一说,左允李明睿忙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遂了他的心愿,刘泽清知道陛下依赖他,他肯定会有恃无恐而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来一记猝不及防的攻势,他的部众必会溃败!” “正是如此,陛下何不加刘泽清伯爵,令他觐见谢恩,到时候我们再趁机除掉他,另外大军调动至东昌,迫降其众,岂不两全其美?”兵部尚书李邦华说道。 朱由检抬头看向了周遇吉和何新以及刘芳亮三主将:“你们以为如何?” “大司马与左允所想的计策固然很好,但微臣在想,如果刘泽清不来怎么办,陛下给我们讲过江北四镇总兵官的禀性,如果是高杰那种莽夫或许不难,但刘泽清此人素来奸猾,又抗旨在先,他不会不警惕。” 周遇吉到底是老将,也已有了思索的习惯。 何新并未发言,他作为宦官,却性格沉默,只说谨遵陛下吩咐。 一旁的刘芳亮素来是鄙视官军的,因而便道:“陛下,微臣和刘泽清的人马交过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微臣的手下败将,他若束手擒则罢,若不然,微臣的近卫三军可以打得他屁股尿流!” “你们啊,得有刘芳亮的这股自信,他刘泽清来便罢,不来是抗旨不遵,到时候别怪朕的雷霆手段,说白了这是阳谋,朕要你死,你不得不死,不过为了减除刘泽清的顾虑,让他心存幻想,朕还是有必要装一下的。” 说着,朱由检便走到左允李明睿面前来:“你拟一道旨意,大致意思是告诉刘泽清,为应对天下局势,朕要封他为东昌王,替朕永镇山东兵马,节制山东武大权,让他觐见谢恩,朕已替他准备好王印一枚,另外令他大军随军北济南,朕要发两百万响银于刘泽清!” 兵部尚书李邦华不禁骇然:“陛下,直接封王,是不是有点太过?而且让他带大军北,万一刘泽清生变如何是好?” “不如此,怎么能引鱼儿钩,后面的事后面再安排,只要他刘泽清钩好!” 朱由检说后便让李明睿写好旨意后由他这个天子近臣亲自带旨意给刘泽清。 31.第31章 贪小利无野心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山东东昌府。 刘泽清正查看着麾下将领抬进来的一箱箱珠宝。 眼见着几乎能闪瞎眼的金玉珠宝,刘泽清笑的脸能开出花来。 作为山东总兵官的他也知道时局不利,大有改朝换代之气象。 不过,作为一介匹夫,他也看不到那么远,甚至也没有要做天下之主的野心。 所以,在占据山东后,刘泽清只是一味敛财。 对于朝廷的诏令,他也不听从,对于李自成的招抚,他也不表态。 他只等着天下局势明朗后,他好顺势归降是。 如今,听闻当今陛下朱由检已经离开京城南下。 刘泽清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搜刮起山东地界的民脂民膏起来。 大明数百年的重抑武之风使得这些骤然而贵的军阀们生逢乱世时难有志在天下的雄心。 即便是刘泽清也不过是见小利而忘大义之辈。 在知道大明皇帝逃出来后,他便觉得皇帝肯定会更加倚重自己,而肆无忌惮地以筹措军饷为由在山东地界大肆掠财。 此举不仅仅使百姓也使士绅怨声载道。 这也是他在原本历史一遇到建奴南下溃败且直接投降的原因。 山东总兵刘泽清没有要以山东为根据图谋天下的野心。 自然不会想办法在山东搞建设,安抚民心。 如今听到陛下朱由检已经南下,他最大的想法是如朱由检所料,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要依仗朱由检靠自己为由好好地敲诈皇帝朱由检一笔,甚至以控制陛下朱由检来扩充更大的地盘。 虽然刘泽清对种田搞建设没兴趣,但他对扩充地盘很感兴趣,他甚至想让朱由检把扬州给他。 刘泽清从来也没想过要把山东当初自己的根基。 所以,他要趁大明皇帝来之前,疯狂地抢劫一回。 这样,他可以带着足够多的财富跟着陛下朱由检南下,然后去江南繁华地当大官。 这一点是朱由检是没想到的。 朱由检不会想到刘泽清会这么没有雄心壮志,在他看来,全天下的人一旦掌握了军队和地盘应该有帝王之志,而殊不知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有进心。 如刘泽清这样的,他本想着趁着没人管时抓紧敛财然后闯军来了降闯军,陛下来了继续为陛下效命,谁坐这天下,他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继续这么体面而又富贵的活下去。 李明睿带着朱由检的谕旨来到了刘泽清这里。 一路,李明睿也看见了刘泽清所属军队在东昌府一带的暴行,作为天子近臣的他此时才算是真切地看见了什么叫做十室九空,什么是官逼民反。 不过,李明睿也清楚现在自己是不能表现出对刘泽清的憎恶的,他带着笑脸进入了刘泽清的临时府邸。 刘泽清听闻是天子近臣带着皇帝谕旨而来,也忙亲自出迎。 素来对官较敬畏的刘泽清即便是成了一方大军阀,也不敢对李明睿这样的清贵臣表现出轻慢之色,更何况现在他也知道大明皇帝陛下已经南下,他还想继续做大明臣僚,便也得继续尊重一下天子身边的臣子。 “李允请坐”,刘泽清亲自招呼着李明睿坐在了自己下手,并面带春风地问道:“不知李允带了陛下的什么谕旨,是要如何处置我刘泽清?” 刘泽清其实心里的确是有疑惧的,他知道他之前因惧怕闯贼之势而抗旨不遵过,所以他现在害怕这位皇帝来秋后算账,虽然他并不认为大明皇帝敢杀掉他这位拥兵十万的总兵官。 “瞧刘总兵这话说的,陛下何曾有要处置您的意思,您乃我大明脊梁,陛下倚靠您还来不及呢,怎舍得自毁长城?” 李明睿说着取出圣旨来:“当初刘总兵是因不慎骑马摔伤才不得不抗旨,陛下乃宽宏大量之君,怎会计较这种小事,而且陛下不但没有处置您的意思,还让下官带旨意来奖掖刘总兵您,刘总兵,请您接旨吧。” 刘泽清听如此说忙吩咐人摆香案,并亲自带着一干部下跪听旨意。 李明睿将朱由检授封他刘泽清为东昌王且永镇山东的旨意念了出来。 然后,李明睿先强忍对刘泽清的愤恨,脸露出笑容道:“恭喜刘总兵受封东昌王,除开国勋贵外,这还是我大明朝还是第一次在人生前封异姓为王,如此殊荣,足以可见陛下对您的器重,还请您遵照陛下旨意速速带兵觐见谢恩,不可拖延,若是其他三镇总兵官知道了,您这王爵估计封不成了。” 刘泽清此时却半晌没有动一下,良久之后才站起身来接过旨意。 作为一个武夫,能从一介小兵做到现在这样的位置,刘泽清主要靠的是自己对官场权术的把握,知道要想升官发财无非是巴结好各级官乃至讨好面,这也是为什么李明睿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他也会亲自出迎的原因。 但刘泽清并没有奢望过要做什么王,所以朱由检的旨意,让他彻底地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而且,朱由检的这道旨意不仅仅让他有些懵逼也有些失望,他原是想跟着朱由检这皇帝一起下江南,然后逼着皇帝朱由检将扬州给他。 这样的话,他既可以避免日后面对闯贼大军的危险,也能在扬州这种花柳繁华地发笔横财。 李明睿见刘泽清没有说话,还以为刘泽清识破了陛下的计策,开始怀疑陛下朱由检的用心,才故意保持沉默来想理由拒绝觐见朱由检。 一时,李明睿不知道该如是好,他不知道这刘泽清会不会如陛下所说一定会去济南觐见。 但李明睿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多言,因为他只要多一句嘴,这刘泽清会多一丝怀疑。 这时候,刘泽清突然吩咐道:“将本总兵前日得到那尊汉代玉面佛拿来,另外再去一盘金锭,让秋娘来这里。” “刘总兵,您这是何意?” 李明睿看见一盘黄金摆在自己面前,还有一尊晶莹剔透的玉面佛以及旁边站着的一位风韵十足的美人,不由得拉下脸来,也搞不清楚这刘泽清到底是什么是意思,怎么突然要贿赂起自己来。 “只要李允遂了鄙人的心愿,这些都是你的”,说着,刘泽清坦言相告道:“你能不能告诉陛下,将我封作扬州王,这山东地界我待不习惯。” 32.第32章 嚣张至极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李明睿不由得暗暗一笑,他还以为这刘泽清收买自己是要从自己嘴里套有关皇帝陛下朱由检的消息和陛下对他刘泽清的真正态度。 但李明睿没想到如今这刘泽清只是想换个王爵,且胃口还不小,想做扬州王! 李明睿便有些鄙夷起这刘泽清来,作为拥兵十万的总兵官居然还只有做土财主的想法。 李明睿不由得心想,此人只怕即便不等陛下对他动手,建奴南下时,此人可能也会投降。 不过,李明睿也不禁心想这刘泽清没有野心对朝廷而言反而更好,这样反而好应对些。 听刘泽清说自己不想待在山东,李明睿还不由得腹诽起来: “这山东地界都被你刘泽清祸害成这样了,你自然是不想待在山东了。” 为了表示同流合污的态度,李明睿将那叫秋娘的美姬一下子拉入了怀,一边摸索着一边笑得: “王爷但请放心,下官一定将您的话带到陛下耳里,且看在这些银子和这位美人的份,少不得也会力劝陛下让您永镇扬州。” 刘泽清见李明睿如此道,心里鄙视这李明睿虽然表面一身正气实则也不过是一逃不脱酒色财气的伪君子时,也将李明睿视为了同类,与李明睿的关系更近了些: “李允若能促成此事,我刘某还会另有重谢。” “好说,好说,既然如此,还请王爷立刻觐见陛下吧,这君臣之礼还是要讲的,实不相瞒,陛下此次南撤,带了数百万饷银,尽其内帑而出,若王爷您亲自前去索要,没准拨给您不止一百万军饷”。 李明睿笑着说后,刘泽清顿时两眼放光起来。 对于钱财完全没有抗拒力的刘泽清在听了李明睿的话后立即在心里盘算着得到这几百万两军饷可以招募多少军队。 “且慢!”谁知,这时候,刘泽清麾下副将姚昌站了起来。 且低声在刘泽清耳畔说道:“军门,素来王爵不可轻封,陛下如今突降隆恩,会不会其有诈。” 刘泽清一听也有些道理,虽说他刘泽清是一介武夫,不学无术,但也并非不知道斩将夺兵权的事。 李明睿见他神色犹豫,又见这叫姚昌不停地斜眼瞧他,也猜到这人肯定是和刘泽清说了什么,内心隐约有些不安。 但李明睿还是故作淡然地笑了笑:“王爷难道还有所忧虑?实不相瞒,陛下并未召集您一人,如今陛下骤然南下正是急需大将独领一方之际,高杰、刘良佐、黄得功、左良玉以及登莱的邹磊等都被陛下封爵赐地,着他们立即觐见;陛下已经有言在先,先到者以谁为依傍,而余者则以叛贼论处!” “王爷您若是迟一步,这天子宠臣的位置可不是你的了,数百万两军饷也会落入他人手,素闻王爷您与高杰、刘良佐等人素来不和,如若陛下命他们抢夺你的地盘,您该如何应对?” 李明睿接着又说了起来,言外之意很明显,陛下并不只依靠你刘泽清一人,你不想得到好处别去,反正还有其他几位总兵官。 刘泽清一听此心里也有些着急,便拍手道:“陛下令我带兵觐见,想来不会有诈,而且我刘某麾下十万大军,陛下即便想杀我也会有所顾忌,传令下去,立即召集全军,赴济南觐见君!” “军门!”这姚昌还想再劝几句,但刘泽清直接呵斥了一句:“不必再说了,若是高杰等人先控制了陛下,我们什么都捞不着,还有,以后称呼我为王爷,像李允这样,明白吗?” 李明睿见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奉承着刘泽清从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一边在侍女秋娘身下其手,做出浪荡姿态,让刘泽清看得越发没有怀疑李明睿是怀有别的目的而来的心思。 …… 朱由检这边已经做好了等候刘泽清前来授首的准备。 近卫一军周遇吉所部已暗自调往历山,而近卫三军刘芳亮部则暗藏于长城岭。 这两处高地位于济南城一南一北,按照朱由检等人制定的计划。 一旦刘泽清率十万大军进入济南城地界。 近卫一军和近卫二军则可南北夹击,迫降刘泽清所部。 而近卫二军何新所部则驻守济南城内且负责对刘泽清动手。 刘泽清没有危机意识,他只知道陛下南撤,也不清楚当今皇帝南撤带有多少军队。 他甚至想当然的认为陛下南下乃仓促之行,而大明大部分军队已经集在南边,所以当今皇帝身边没有多少兵马。 简单的认为皇帝陛下朱由检已经是虎落平阳,没有多大威胁,也是刘泽清最终决定来济南觐见皇帝陛下朱由检的原因之一。 兵部尚书李邦华奉命在城门口迎接刘泽清。 因而等到刘泽清骑马来到济南城门口时,刘泽清便看见李邦华率一众武官员已等候在此。 “臣等恭迎东昌王殿下!” 见百官如此礼遇于他,刘泽清不禁洋洋得意起来,若是在平时,他这样的武官见了兵部尚书李邦华等六卿高官只有下拜的份,而现在他看见李邦华时,连马也懒得下,趾高气扬地问着李邦华: “陛下呢,如何不出来迎接本王?” 兵部尚书李邦华听见刘泽清这等大不敬之言,心早也是愤怒至极,但他知道此刻还不是发怒的时候,只能强行忍着,笑道: “陛下已在布政使衙门等候殿下,还请殿下速速前去觐见。” 朱由检此时正站在布政使衙门内听着何新的奏报:“回禀陛下,三十六名刀斧手已经埋伏下,还有七十二名火器手也已藏匿于各处,只要刘泽清一来,必死无疑!” “朕知道了,刘泽清麾下亲兵家丁还是较善战的,待会你亲自去前厅好生招待他们,这边由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负责,李若琏到时候看朕的眼色行事!” 朱由检一说完,何新和李若琏二人便拱手称是。 没多久,已经出去的李若琏又出现在朱由检面前:“陛下,刘泽清进城了,现已到布政使衙门!” “随朕前去迎接”,朱由检说后带着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亲自来到布政使衙门外。 33.第33章 诛杀刘泽清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一见到骑在马,身着武官一品麒麟服的白脸大汉,朱由检便猜到此人是山东总兵加右都督刘泽清。! 朱由检先跑了来,且更是先笑了起来:“刘爱卿,你可是让朕等了好久啊!” 刘泽清一见到身着黄袍的朱由检也吓到忙下了马。 虽然心里已不把皇帝朱由检当回事,但刘泽清还是恭敬地行了礼: “陛下,微臣奉旨前来觐见,且随臣而来的还有十万大军,陛下大可安心了!” “有刘爱卿在,朕何惧闯贼!” 说着,朱由检亲自挽起刘泽清的手往后院正堂走去: “朕已经命人为爱卿准备好了一桌酒菜,爱卿一路车马劳顿,算是朕赐给你的御宴,待宴会结束,我们君臣再好好叙叙!” 刘泽清也没想到当今陛下如此礼遇自己,还亲自招待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忙跟着朱由检走了进去。 而刘泽清带来的十万大军则已驻扎在城外。 其随身的五百亲兵家丁也被御马监何新亲自请到了前厅。 周遇吉的近卫一军和刘芳亮的近卫三军已经开始慢慢朝济南城这边运动,而刘泽清的十万大军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被慢慢包围。 朱由检为麻痹这十万大军,已经命兵部尚书李邦华带着一批银两出现在城外的刘泽清大营,以陛下赏赐的名义给刘泽清的大军发钱。 刘泽清的部将自然无法阻止皇帝陛下给下面的官兵发钱,而下面的官兵也因此都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赏银,几乎都忽略了周围的异动。 而在前厅,负责保卫刘泽清安全的刘泽清麾下家丁们也在御马监何新亲自招待下坐在前厅喝酒。 堂堂的御马监太监,相当于外朝的尚书,其职权地位不可谓不重,因而当何新亲自招待这些家丁时,这些家丁也没有想到自己喝的酒会有问题。 即便有几个警惕性强的,何新也暗派人严密监视着,一旦陛下那里有动静发生,他不介意亲自除掉这几个警惕性强的家丁。 朱由检和刘泽清这边气氛倒是很融洽,因朱由检亲自劝酒,且见皇帝朱由检自己喝了一杯,刘泽清也更加放心地与朱由检等同饮起来。 这时候,陈圆圆因陪侍在朱由检左右倒酒而被刘泽清留意到,刘泽清素来好色,因而一见到陈圆圆的美色,不由得问道:“陛下,敢问此美人是?” “是朕离京时所获的京城名媛,这些日子全赖她宽慰朕心,否则眼见国破家亡,朕也活不到今日。” 朱由检说着露出伤感之意来,他没有说出陈圆圆的真实身份,是为了避免刘泽清因为惧怕吴三桂而不敢暴露本性,而只以是自己在路获得的女人为由告诉刘泽清是要试试刘泽清到底有多不把自己这个帝王放在眼里,同时也进一步麻痹刘泽清。 刘泽清果然眼睛不眨地盯着陈圆圆,丝毫不顾及此女人是皇帝陛下的女人,且说道: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只怕也看不这样的美人,陛下何不把她赏给本王,本王这些日子也好久没尝尝女人滋味了。” 刘泽清说着完全不顾及在朱由检面前的形象朝陈圆圆扑了过去。 且丝毫没注意到,已经有三十六名刀斧手已经悄悄地匍匐在门外墙根处。 正堂南北东西的轩窗已经打开,七十二名火器手已经持好火铳悄悄对准了刘泽清。 陈圆圆忙闪到了一边。 朱由检忙将陈圆圆拉到了自己身边,且拽着她的手退到了屏风之后。 刘泽清感到不对,不由得大喝一声:“陛下,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带着她躲起来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他,而是向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使了个眼色。 接着,朱由检干脆直接坐在了屏风后面,并让陈圆圆给他沏了一杯茶。 而这边,李若琏已经拦在了刘泽清:“大胆刘泽清,尔深受皇恩,却屡次忤旨不遵,如今更是意图不轨,谋杀君父,其罪当诛,左右何在!” 顿时,三十六名刀斧手出现在正堂内:“属下在!” “陛下有旨,将此贼乱刀砍死!” 李若琏说后先凌空一跃,手绣春刀翻转如雪花,突然直接蓄积万钧之势朝刘泽清额头劈来。 刘泽清跌跌撞撞地退后一步,他没想到陛下会突然对他下杀手,他木然地呆滞了片刻。 不过,当李若琏的刀锋逼近他时,他还是本能地躲了过去,但此时其他刀斧手也已经发动了攻击,有的直接一刀砍断了他的左臂。 疼得刘泽清顿时酒醒过来,突然朝朱由检大喝一声:“朱由检!你为何要杀我!” 说着,刘泽清不顾一切地要朝朱由检这里冲来,拔出袖间匕首,大有要杀掉朱由检的架势。 朱由检丝毫不慌,依旧喝他的茶,并冷冷一笑。 而这时候,七十二名火器手已经扣动了扳机,铳弹密集如雨地击打在了刘泽清身。 刘泽清即便里面穿了软甲,也被打得全身留下几十处血洞。 与此同时,已有刀斧手突然发动攻击砍断了刘泽清的双脚,刘泽清直接倒在了地,两眼瞪得溜圆。 其他刀斧手也立即拥来对着刘泽清是手起刀落。 随着陈圆圆的一声惊呼过后,刘泽清已经被剁成了肉泥,其脑袋倒是没有被剁,而被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割了下来。 满身是血的李若琏提着刘泽清的人头出现在朱由检面前:“陛下,逆贼刘泽清已伏诛!” …… 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这边刚奉朱由检之命发动对刘泽清的诛杀行动,御马监何新这边的刘泽清家丁也发觉了不妙,其为首的姚昌更是大喝道: “军门有难,诸位随我救援军门!” 姚昌刚一喊完,发现他身后大多数家丁已经倒在地不省人事。 仅有的几个还清醒的家丁还没来得及与他姚昌汇合,便被突然从四处冲出来的近卫二军官兵包围。 御马监何新也走了出来,朝姚昌等人淡淡一笑,便直接挥手道:“拿下!” 顿时,便是数十杆长矛朝姚昌等人刺来,姚昌等人措不及防之下被刺得千疮百孔,顷刻间便被近卫二军全部歼灭。 对于倒在地的刘泽清的大部分亲卫家丁,御马监何新也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毕竟这些人都是忠于刘泽清的家奴,不可能指望这些人能为朝廷效命。 34.第34章 收编刘泽清大军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济南城外。 刘泽清的十万大军一个个拿着银子傻乐个不停。 兵部尚书李邦华还亲自带着兵部一干官员在城外摆了几桌酒菜,与这些将领们一起喝酒。 一干武官们没想到素来是鼻子朝天的兵部大佬们会如此待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拒绝,吃的吃,喝的喝,可谓是兴高采烈。 而这时候,近卫一军和近卫二军已经包围来。 等到一人在李邦华耳边低声嘀咕几句后,李邦华也找了借口退进了城里。 待城门一关,李邦华直接下令放炮,顿时整个济南城外是杀声震天。 近卫一军和近卫二军宛若巨浪般从左右两翼席卷而来。 刘泽清的官兵顿时是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有的官兵不由得看向了主将,谁知主将此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 这边,大明皇帝朱由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冷峻地看了看地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刘泽清。 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些反胃,尤其是那刺鼻的血腥味。 但有时候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崛起,得走过这样的尸山血海。 “随朕去城头!” 朱由检给李若琏吩咐了一声后,先急忙跨出了布政使衙门。 一到城头,朱由检便看见城外的刘泽清的十万大军已经被自己的近卫一军和近卫二军团团包围。 “现在情况如何?”朱由检问着李邦华。 李邦华忙回道:“回陛下,我近卫一军和近卫二军已经包围这十万大军,刘泽清部将李化鲸意图突围已被我军击退,李化鲸也已被杀!” 朱由检听后点了点头,从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手里接过刘泽清的人头来往一举: “将士们!朕乃天子朱由检!尔等不必慌张,朕知道你们是被逆贼刘泽清所蒙骗裹挟,如今逆贼刘泽清牟图弑君,已被朕亲自诛杀,尔等若肯归附于朕,朕敢保证,对尔等以往罪过既往不咎!但若敢继续从逆,朕绝对格杀勿论,包括尔等妻儿!” 说着,朱由检将刘泽清的人头丢了下去。 顿时,这些刘泽清的官兵看见主帅头颅吓到退了几步。 此时,朱由检身边已经打起了黄伞盖,近卫二军的火器手也了城,弓箭手也已位,炮口开始推了出来。 而两侧的近卫一军和近卫三军的步兵已经举起了长矛,刘芳亮和周遇吉同时带着麾下将士不停地喊着杀!杀! 刘泽清的十万官兵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敢反抗。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整个刘泽清的十万官兵都陆陆续续放下刀枪,跪在了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心里对此甚是满意,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良久之后才吩咐兵部尚书李邦华立即整编刘泽清所部。 至此,刘泽清的威胁被完全铲除。 从山东到淮扬,已无任何军事威胁。 不过,徐州的高杰和凤阳的刘良佐,朱由检不得不有所提防。 自己一旦到了江南,这两人也是肘腋之患。 尤其是刘良佐! 高杰本是李自成的部将,因让李自成戴了绿帽才不得不投降大明。 因而高杰不可能投降闯军,当然也不可能投降建奴,建奴对闯贼出身的将领素来是零容忍。 入关的建奴与汉人大官僚大地主合作,而建奴获得这些大官僚大地主好感的原因是他们的政治目的是剿除流贼,素来大官僚和大地主对闯贼是不能容忍的,因而建奴对高杰等闯贼出身的将领也不能容忍。 所以,朱由检决定对高杰进行拉拢,对刘良佐进行铲除。 更何况,高杰部因为大多数是流贼出身,还颇有战斗力,而刘良佐除了祸害百姓外毫无战力。 而且,刘良佐还是凤阳总督马士英的嫡系,这种依附封疆大吏的官兵若不加以除掉,自己只怕也无法控制马士英。 当然,还有湖广的左良玉毋庸置疑也是要除掉的,此人有东林党背景,自己这个皇帝到了江南,若不将此人铲除,根本无法控制乃至铲除东林党。 但左良玉乃南方诸军阀最大的势力,所以朱由检现在也不好对左良玉部下手。 不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左良玉这样的人留在大明会一直是颗毒瘤。 十日过后,刘泽清的十万官兵被整编完毕,除去五万人被裁汰命令地屯田外,朱由检只收揽了五万多人编入近卫军。 眼下李自成和建奴正在京畿一带打的正酣,再加刘芳亮部已归附大明,北直隶南部和山东以及河南如今也都还在大明手里。 朱由检虽说要在江南以长江天堑为依托厉兵秣马,但他没有打算这样放弃还在大明手里的原之地。 虽说这一带大多是平原,无险可守,又都是四战之地,但却也可以算是朱由检将来抵御建奴的战略纵深。 整编刘泽清的工作结束后,朱由检再一次召开了一次朝会。 这一次,他将长江以北的原之地的基本政策确定了下来,并命现驻守保定的朱昭明领兵部尚书衔为北直隶总督,辖制麾下所有兵马,统领军政大权,而户部尚书倪元璐为北直隶巡抚,协助朱昭明处理民政事宜。 周遇吉则被朱由检任命为山东总督,领兵部尚书衔兼左都御史,统领山东境内的军政大权,兵部右侍郎孙时纶为山东巡抚协助周遇吉。 河南乃处于湖广左良玉部和凤阳刘良佐部之间,朱由检不好插手,只能遥令凤阳总督马士英兼领河南总督。 如今是战时,朱由检决定摒弃以前的以抑武的行政体系,更何况这种战略前沿更需让主将统辖军政大权才好统筹力量抵御敌军。 所以,朱由检直接让周遇吉和朱昭明这样的武将总督一省军政,而素来不会打战善治民政的官为辅佐。 另外,让朱昭明做北直隶总督,一是朱昭明现在乃自己的义妹,且与闯贼有血海深仇,又在边镇有抗击建奴的经验,再加她又是周遇吉的妻子,所以朱昭明不可能不死守北直隶,除非她想让她在山东的夫君周遇吉独自面对建奴。 周遇吉也不可能对北直隶的战事坐视不管,该伸出援手的时候肯定会伸出援手。 这样一来,整个北直隶和山东能形成一个齐心协力的防御整体。 朱由检这个皇帝在江南也更加踏实的整合兵马,蓄积北伐力量。 35.第35章 未雨绸缪(一)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北直隶和山东、河南位处原,连年兵祸,百姓民不聊生,田地荒野,爱卿留在山东后,当首先恢复生产,令军士屯田自养,孙时纶你作为一省巡抚也要带领山东官员招募流民,核查人口,分田分地于民,务必使得耕者有其田,田无一亩荒芜,然后再发动百姓建堡筑城,以备建奴之患!” 在离开济南府之前,朱由检特地嘱托了山东总督周遇吉和孙时纶一番。 对于山东如何守,他不会去做具体指挥。 但朱由检会让周遇吉和孙时纶两人要有把人心锁在土地的意识。 在朱由检看来,只要百姓们和官兵们在山东地界有了自己的土地,相当于山东成了他们自己的家园。 那个时候不会担心这些人不会死守自己的家园。 如今,因为刘泽清等明军和李自成等闯军数次在山东这一带烧杀劫掠过,已经造成山东地界大量无主之田产生,所以在这里重新分田分地倒也阻碍不大。 朱由检不仅仅让周遇吉和孙时纶这样做,他还命人传旨给朱昭明和马士英,命他们在北直隶和河南也这样做。 按照朱由检的预计,建奴在现在这段时间内,不会对大明这边发动进攻。 也是说,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在建奴灭掉李自成之前是不会再有兵祸发生的。 按照原本历史的记录,在未来一年内,原之地还可以拥有一段短暂的和平。 如今正值春意盎然时,在这一年内恢复一定程度的农业生产是可以的。 只要能恢复一定程度的农业生产,大明能蓄积更多的力量在未来抵御建奴。 当然,练兵与打造器械的事也不能停止。 朱由检对于周遇吉等人要求是要一手拿刀枪练兵一手拿锄头耕地。 只要能让北直隶、山东、河南三地恢复一丝生机,朱由检相信即便建奴南下攻占江南也会之前有难度。 大明败给建奴是败在人心涣散、社会矛盾加剧。 但如今经过常年战争已经造成人口锐减,人地不平衡的社会矛盾已经得以用暴力的方式解决,且天下人已经处于渴望治世的时候。 所以,朱由检相信百姓们更愿意选择自己这个大明皇帝去重造这个治世而不会选择异族皇帝用更残暴的方式来恢复治世。 对于接下来的南撤之路,虽说已留有朱昭明和周遇吉等共计八万余军队在北直隶和山东屯田防御。 但朱由检并未敢掉以轻心。 在整编刘泽清的十万大军和安排好北直隶和山东、河南三地事宜后。 朱由检便升了都督佥事刘芳亮为军都督府左都督,继续统领近卫第三军。 而兵部尚书李邦华也因参与诛杀逆贼刘泽清有功被加为武英殿大学士领少保衔。 如此一来,李邦华正式成为大明现有的第三位内阁成员。 之前的内阁首辅范景已带走永王和定王从河南、湖广南下。 渊阁大学士吴牲则随太子走海路南下。 也是说,大明内阁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人。 除了范景和吴牲,便是新入阁的李邦华。 这要是在以往和平时期,官员入阁是需要廷议然后才由皇帝陛下决定的。 但现在乃非常时期。 作为皇帝朱由检也只能乾纲独断,圣心独运。 同时,朱由检还令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李邦华立即携同左都督刘芳亮带领近卫第三军奔赴东昌府查抄刘泽清的家产! 除此之外。 朱由检还下旨着给李邦华和刘芳亮二人在查抄刘泽清所得之钱粮后不必缴。 直接作为剿除刘良佐所部之军费! 这部分钱粮由李邦华统一调度。 同时,朱由检令李邦华和刘芳亮带旨意给徐州总兵官高杰所部。 命高杰所部立即会同刘芳亮所部一起剿除刘良佐所部。 由大学士李邦华为督师,统一指挥剿除刘良佐所部的战事。 朱由检之所以让李邦华以内阁大学士之尊指挥刘芳亮和高杰所部剿除刘良佐。 是有着多方面的考虑的。 首先,刘良佐为祸凤阳寿州一带,几乎造成这一带十室九空,百姓们困苦不堪。 且刘良佐又非朱由检的嫡系军队。 所以,不得不铲除。 其次,在抵达南京后,朱由检要想在东林党居多的江南站稳脚跟,必须有自己的心腹重臣,而且是不被南方官员所影响的重量级心腹重臣。 随自己一同南撤又同自己一起参与招降刘芳亮、诛杀刘泽清计划的兵部尚书李邦华无疑是朱由检值得培养的心腹。 这也是朱由检要在南渡之前提拔李邦华入阁的原因。 若不然,等到南渡长江后,朱由检再想让李邦华入阁肯定会遭到东林党等南方系官员的反对。 那时候,再让李邦华入阁并帮助自己打压东林党势力的难度肯定会增加。 而让李邦华以大学生之尊统一指挥剿除刘良佐的战事,却不直接让凤阳总督马士英做督师,也是要让李邦华趁剿除刘良佐的战功再刷刷声望并积累实战指挥经验。 朱由检不认为李邦华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兵部尚书。 毕竟李邦华还没有实践过如何调度兵马钱粮和协调各路将领指挥一场战争。 只要李邦华成功地指挥了剿除刘良佐的战役。 朱由检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到达南京后让他继续担任兵部尚书这一要职。 而被东林党所倚重的史可法也不好相争。 至于凤阳总督马士英。 虽说朱由检知道他有领军之才,但朱由检也知道他诡诈颇多,且权欲过大。 而刘良佐是他的嫡系军队,因而朱由检不可能指望他马士英去把自己的嫡系军队给剿除。 当然,马士英本人,朱由检打算在到达南京后还是要重用的。 凭马士英作为阉党背景且与东林党水火不容这点再加本人也有一定军事才能且后来也抗清不降而死算得是一名忠臣。 朱由检不得不用。 不过,现在朱由检还不想直接表示出要重用马士英的意思。 毕竟,自己这个皇帝还未到江南站稳脚跟,还需要南方东林党官员的拥护。 如果现在直接调马士英来自己这个天子身边做事,只怕让东林党提前对自己产生警觉之心。 为避免马士英这个凤阳总督给李邦华率刘芳亮和高杰两部人马剿除刘良佐的战事掣肘。 朱由检直接下旨对马士英明升暗降,将其升为兵部左侍郎总督河南军政,并令其河南练兵屯田,抚民备战。 如果马士英奉旨乖乖去河南那个荒芜之地的话。 朱由检会在剿除刘良佐且抵达南京后将他调回入内阁。 但是如果马士英还想把控军权,还留在凤阳阻止李邦华剿除刘良佐所部也是抗旨不遵的话,朱由检不介意将他一并除掉。 36.第36章 未雨绸缪(二)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对于李邦华能不能成功剿除刘良佐所部,朱由检是不担心的。! 首先,自己这位皇帝直接将刘泽清数年积累的数百万家私全给了他李邦华做此次剿除刘良佐的军饷。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邦华即便再不会指挥,也能够用钱砸出刘芳亮和高杰两部人马的士气来。 更何况,刘芳亮和高杰两部人马大多数是流民出身,素来是穷怕了的,只要钱给够,不怕他们不卖命。 其次,刘芳亮部和高杰两部也因大都是与官军作战多年的老流贼,战斗力较强,至少是可以完虐刘良佐麾下只会祸害百姓而打战只知道跑的兵匪的。 而且,占据凤阳寿州的刘良佐部和占据徐州的高杰所部素来是摩擦不断,矛盾已深。 朱由检让高杰所部攻打刘良佐部,无疑是正高杰下怀,高杰不可能不尽力。 再加,朱由检还特地加了道旨意,大明从来无功不授爵,周遇吉是因为救驾有功而被封宁武伯。 所以,朱由检已经承诺在先,只要高杰和刘芳亮部剿灭刘良佐,朱由检将会加封两人为伯爵。 因而,凭可以封爵这一点,也能让刘芳亮部和高杰部尽力剿灭刘良佐部。 “钱粮都给足了你,也把我大明最善战的两支军队交给了你,爱卿若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替朕除掉这刘良佐,你也不必来南京见朕,干脆自杀以谢国人吧。” 朱由检如此给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李邦华说道。 李邦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请陛下放心,刘贼不除,请陛下发兵清算我李家家产,微臣愿以此全部以资国用!也包括微臣的项人头!” …… 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李邦华和刘芳亮所领的近卫第三军一走。 李明睿也因成功引诱刘泽清入济南城被诛一事而立功,并被朱由检拔擢为左佥都御史巡抚淮扬。 这个职位虽说在之前不过是一巡抚,但现在却在政治心南移的大明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朱由检抢先让随自己南撤的心腹官员李明睿巡抚淮扬,实则便是从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手里夺权。 按道理来讲,史可法是南京兵部尚书控制南京及其周边也是整个南直隶的军政大权。 而如今,朱由检让李明睿巡抚淮扬,便是将南京的重要屏障即淮安和扬州的军事控制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样,他这个皇帝到达南京后才能把皇帝位置坐的踏实,不用担心有人趁机搞乱淮扬并从而威胁南京。 不过,现在的朱由检还没进入淮扬地界,也还没到南京,作为淮扬巡抚的李明睿便代替李邦华成为朱由检身边的临时顾问大臣,替朱由检出谋划策并总揽南撤途的诸项事宜。 李明睿也知道自己担任淮扬巡抚同北宋时期的开封府尹差不多,乃天子脚下的重臣,位低而权重,而如今陛下朱由检又让他临时统筹处理南撤事宜,这完全是有将他培养成未来阁臣的心思,因而李明睿也不得不尽心竭力。 对于剿除刘良佐的理由自然不难找,弹劾刘良佐的御史从来不少,尤其是东林党的官员们对刘良佐的弹劾最多。 所以,朱由检现在也少不得借借东林党的刀杀掉刘良佐这个军阀。 江北四镇,盘踞山东淮扬的刘泽清已被朱由检除掉。 占据徐州的高杰部则算是被朱由检收买,而即将替朱由检卖命攻打刘良佐。 占据凤阳寿州的刘良佐部则即将面临被剿除的命运。 庐州的黄得功是江北四镇唯一可信赖的官员,朱由检自然不会动他,且已经下了道旨意给他,命他好生提防湖广的左良玉部,务必保证南京西侧安全。 也是说江北四镇军阀的问题基本有了明确的解决方式。 朱由检以后到底南京也不会担心有内部之患。 而对于抵御外敌,朱由检则已经在北直隶留下了朱昭明和倪元璐,在山东留下了周遇吉和孙时纶,再加淮扬巡抚周遇吉。 可以说,从整个原到江淮,朱由检已经在鞑子到来之前做到了未雨绸缪。 这相于原本历史的弘光年间忙于应对内部三大案白白浪费了一年准备时间自然好得多。 当然,这也不是说,朱由检南撤后会一帆风顺,能轻而易举地与建奴划江而治并顺利蓄积力量准备北伐。 即便是内部,也还会有即将面对的东林党和阉党从未消减过的南北党争问题,甚至因为南渡官员的加入,会加剧南北地主阶层的斗争。 除此之外,还有左良玉部八十万大军的威胁。 以及名义归附却实则控制住大明大部分海贸财富的郑芝龙海盗集团都是大明的威胁。 另外是关于为增加国库收入和缓和阶级矛盾而要必做的税制改革肯定也会遭到很大的反对。 这些朱由检需要披荆斩棘一个个去解决的。 以前的大明皇帝朱由检只是一个从未出过京城的权术高手,虽懂得利用人心却不懂得治理天下,而现在的朱由检却知道要想管控好一个已经**的政体并且令其起死回生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需要朱由检对这个腐朽到底的政体做一次大换血的手术,其手术难度远远做一台复杂的外科手术要难得多,且风险极高,弄得好便罢,弄不好,他自己首先会被自己体制内的人给害死。 所以,朱由检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殚精竭虑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离开济南后,朱由检的下一站便是兖州府。 因为周遇吉部领近卫第一军留守山东,刘芳亮部领近卫第二军由李邦华带着去徐州见高杰。 所以,朱由检现在身边只有何新的近卫第二军保驾。 虽说南撤规模缩小很多,但反而之前更安全。 毕竟再也不用担心后面有追兵也不用担心前面有兵匪。 “陛下,到了兖州后,只要再经过淮安和扬州,便可抵达南京,如此,南撤之行总算可以彻底结束!” 李明睿很高兴地向朱由检禀报了南撤进程,旋即又不由得低下了头: “只是因为我们的钱粮已所剩无几,最近发放军饷和留给山东总督周遇吉屯田所用太多,储银现在已不足两百万两。” 朱由检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道:“兖州离曲阜不远,到兖州后去曲阜看看孔府。” 37.第37章 单纯的文官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淮扬巡抚李明睿听皇帝朱由检说要去曲阜孔府,一时明白不过来朱由检的圣意。 其余随扈大臣诸如左副都御史陈纯德、太仆寺丞申佳允等也都是面面相觑。 兵部武选司郎成德先站了出来: “臣等愚钝,不知圣欲巡孔府有何意,还请陛下明示,使臣等不惑!” 朱由检不知道这群大臣是真傻还是装傻。 至少,作为皇帝的朱由检是知道孔府在历代王朝的地位的。 说这个孔家乃天下第一大世家都不为过,当然也有人说其为天下第一大汉0奸家族。 是因为这孔家虽是孔子后裔,受历代帝王推崇,而自身所宣扬的儒家伦理又强调忠君。 但偏偏每逢王朝变革,孔家便是第一个投降新朝的家族。 逢金灭北宋奉金为主,逢元朝主宰天下奉元为主。 按照朱由检对原本历史的记忆,此时的孔家应该已经改换门庭,已转奉李自成为主。 既然孔家乃千年第一世家,朱由检自然能猜到这样的家族肯定是积财无数的。 也因此,在听淮扬巡抚李明睿说自己存银不多时,朱由检便把主意打到了孔府身。 据朱由检所知,整个曲阜县都是孔家的。 甚至孔家也因乃至圣先师即孔子后裔与许多名门望族联姻,并因无税赋之扰,而产业遍布天下。 因而,朱由检相信孔家的财富即便不在千万以也当在百万以。 即便刘泽清劫掠了整个山东的财富也没有孔家积累了数千年的财富多。 更何况,在未来很长的时间内,山东这快地或许会不在大明手里。 只怕等到建奴南下后,这个孔家会很快奉建奴为主。 与其让这个在儒生心目具有崇高地位的世家去为建奴收拢汉人官僚士绅,倒不如现在把他铲除,并以其财为大明未来之崛起做贡献。 朱由检相信如果孔夫子在世的话,也是愿意献家财救国家于危难的。 “朕的意思,诸位爱卿不明白?这孔府世受国恩,又是至圣先师之后,素来以忠孝持家,积财无数,如今国家有难,孔府难道不应该捐资助响吗?” 朱由检这么一说,群臣也才恍然大悟。 李明睿等官员素来是读儒家经典出仕的,对于孔子有着非同寻常的尊敬,自然也对孔子的家族有着不一样的尊重。 因而,他们也没有想到要从孔家身打秋风。 但现在,大明皇帝朱由检这么一说,他们也觉得作为儒林标杆的孔家的确应当慷慨奉家资救国家于危难的觉悟和行为。 “陛下英明,据下官所知,孔府光在兖州境内便有良田十万顷,其当铺、织坊更是无数,还与晋商范家合作紧密,扬州的盐业也有参与,每年收银不在五十万两以下,若能得孔府援助,大明兴指日可待!” 户部左侍郎党崇雅很乐观地说道。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也附和起来:“孔府乃天下闻名的世家,当今的至圣先师素来德高望重,尤重教化,想必这衍圣公定会解囊以助朝廷的。” “是啊,陛下其实不必亲临孔府,以臣看来,只需一道旨意,以衍圣公之操守必会亲自押运数百万家财来见陛下的。” 太仆寺丞申佳允说道。 朱由检微微一笑,他不得不承认跟着自己随扈南下的官员们都很单纯,也被儒家思想洗脑的很成功。 如同成功地让他们在原本历史为大明殉节一样,现在的他们也天真的相信孔府肯定会他们还要忠于大明忠于当今皇。 “你们看看吧,这是锦衣卫最新得到的消息,早在一月以前,朕的好衍圣公已经投降了李自成,并在家**了‘大顺国永昌皇帝龙位’; 哼! 也亏朕在崇祯三年加封他为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居然前内阁首辅陈演还投降得早,李自成还没打到山东呢!” 朱由检将锦衣卫递来的奏报往地一摔,愤怒地说道。 而大臣都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淮扬巡抚李明睿不可置信地捡起了奏报。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户部左侍郎党崇雅、太仆寺丞申佳允等忙围拢过来看奏报内容。 大理寺卿金炫先站了出来:“陛下息怒,孔门家学渊源,乃天下第一道德之家,怎会有如此卖主求荣行径,想必是锦衣卫核查未实也不可知。”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也忙附和:“陛下,当今衍圣公孔胤植与下官曾有一面之缘,此人忠厚老实,且最重忠孝仁义,不可能行此无耻之事,微臣敢用项人头担保。” “陛下!工部都给事孔闻诗以敢言而曾得陛下夸赞,更何况衍圣公哉,所以还请陛下再令锦衣卫详查。” 太仆寺丞申佳允也忙说道。 一干大臣都不愿意相信孔门会做出背叛大明之举。 朱由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冷一笑道:“那好,既然如此,朕倒愿试试他孔家的忠心。” 说着,朱由检便下旨从即日起,整个南撤大军全部换下大明官服,假扮成闯贼田见秀部,去曲阜见孔家。 群臣虽然觉得陛下此举有些荒谬,但也不敢违背圣旨,且也觉得或许这也是澄清孔门清白的一个办法,让陛下自己看见作为儒林代表的孔系世家有多么忠君或许才能让当今陛下真正认识到尊儒的意义所在。 不过,在这时候,却有人来报,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求见。 朱由检不由得感到大为惊罕,心想史可法怎么突然赶到了这里。 待问清楚后,朱由检才知道原来史可法等南京官员早已闻得京师陷落,皇南巡的消息。 最终作为南京兵部尚书的史可法决定先带兵三千北迎驾。 但因路春雨连绵到现在才见到朱由检的圣驾。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甚至还因此请罪于朱由检,让皇帝陛下朱由检治其救驾来迟之罪。 为稳定江南局势,朱由检自然不能怪罪在江南棺材声望极高的史可法,甚至还当即加封他为华殿大学士,使其成为大明第四位内阁成员。 入内阁其实这也是史可法赶着来见朱由检的目的,在东林党一系官员知道朱由检已成功到达山东后,史可法便立即赶了来,是担心重要职务都被南撤的随扈官员抢完,而导致他们东林党在将来又会无缘于朝廷枢。 为了麻痹东林党人,在没有到江南站稳脚跟之前,朱由检自然不会拒绝让东林党人入阁。 当然,朱由检也不可能让东林党人独掌内阁和六部。 所以,他只任命了史可法一人。 不过,史可法一到朱由检圣驾前便也得知了孔衍圣公孔胤植被锦衣卫查到投降李自成和大明皇帝朱由检要假扮流贼试探孔家忠心的事。 史可法对此也表示不相信孔门会投降李自成,甚至直接跪谏道:“陛下,若孔门无背主之事,还请陛下致歉于至圣先师像前,以抚圣人之心!” “史可法,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朕最讨厌的是被人威胁!”朱由检很愤怒地吼道。 史可法忙道:“微臣不敢,实在是因为陛下不信我儒林,臣不得不以此劝陛下,否则陛下今日之言行必会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朱由检听明白了史可法的话,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今日怀疑孔家,相当于怀疑了天下所有的士子,如果自己在发现自己冤枉了孔门后最好要主动道歉,否则将会失去天下士子之心。 本质,这史可法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看在你一片好意的份,朕饶你不死!不过朕要告诉你的是,天下儒生多为贱种,尤其是孔衍圣公一脉,不信你等着看!” 38.第38章 史可法求饶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说后愤然地一甩衣袖,来到门外,目光如鹰隼般看着远方。 对于自诩为帝国精英的儒生们,他素来便不高看他们一等。 而史可法则没想到皇帝陛下朱由检如此看待他们儒林。 若不因为朱由检是君王,他甚至有要怒斥朱由检一番的冲动。 但现在他也只能强自忍住愤满之情绪,并辩解道: “京师沦陷,百官多委身事贼,寡廉鲜耻,确应诛杀! 但微臣斗胆认为,陛下不该因此而辱骂天下士子,所谓儒林士子良莠不齐自古有之,忠奸难辨也有之;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本应亲贤臣远小人; 如今朝堂之多投敌卖国之辈,皆因陛下素日被内宦蒙蔽,使得小人充盈于庙堂之,君子处于江湖之远,才有今日之祸,陛下不该因此而怪罪于全天下之士子,以偏概全,怀恨于孔门。” 史可法是越说越有劲,丝毫不顾及朱由检的面子,直接说造成的这种结果是朱由检这个皇帝宠信宦官导致的。 朱由检承认自己穿越前的崇祯帝的确不懂得驾驭百官,而屡屡被百官诓骗利用。 但自己作为君王,也容不得别人来置喙。 更何况,对于史可法这种不经大脑,直接把锅往宦官身甩的偏见也很鄙夷。 宦官少了个零件素来被官歧视甚至诬蔑,朱由检也是知道的。 但自己作为君王,而且素来也并未怎么重用宦官,如今也跟着背这口宠信宦官的锅。 因而,朱由检的怒吼顿时暴涨了十分。 “放肆!” 朱由检怒喝一声。 史可法不由得闭住了嘴。 “史可法,诋毁君父,其罪当诛,拖下去,斩立决!” 朱由检冷声喝道。 对于史可法,朱由检素来是对此又爱又恨的。 他敬爱此人是因为其人也算是赤胆忠心,守节而死; 但也恨此人迂腐无能,有大志而无远谋。 在原本历史,高杰被杀后,他明明可以整顿高杰所部增强淮扬防守力量,却歧视闯贼出身的高杰部,甚至主张联虏平寇,目光狭隘,守扬州只想到殉节而死,却不知如何守城。 如今,在这个时空,更是仗着自己是南京兵部尚书,东林党首脑人物的身份直接指责自己。 这无疑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作为皇帝,朱由检深知如果此时不严惩史可法,那日后自己到了江南,肯定无法辖制东林党! 尽管,他并不想杀掉史可法这么个有气节的大臣,虽说是百无一用,但也的确是当今士大夫们心目的道德标杆,声望很高。 史可法整个人有些懵了,他没想到当今陛下会突然对他下了杀手。 不过,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太过,可谓是触逆龙颜,但这也是因为陛下朱由检直接贬斥了天下所有士子,更是辱骂孔衍圣公乃贱种,他作为孔孟子弟,不得不匡正君王之偏见。 但史可法也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要义。 这一点,他还是能遵从的,很规矩地取下头乌纱,匍匐在地,向朱由检行了大礼。 这时候,锦衣卫指挥同知已带着两锦衣卫校尉出现在史可法身后,绣春刀已拔了出来。 史可法也没想到他会走到今日这地步,整个人处于茫然状态。 刚刚才被加封为内阁大学士却转瞬间又要被处死,饶是换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结局。 史可法被拽到了外面,跪坐了地。 而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亲自举起了刀: “史阁部,本官素来敬重你为官清正廉洁,但本官没想到你竟如此诋毁君,我大明皇帝即位十余年兢兢业业,勤俭为国,数次下罪己诏,离京后更是为通州百姓痛哭流涕,请罪于天,甚至为天下黎民计,不计前嫌,招抚流贼,但你却如此诋毁君父宠幸宦官,昏聩无能,你不死何以谢天下!”‘ 李若琏作为随扈官员,早已奉朱由检为神明,更何况他作为锦衣卫,乃天子家奴,更应该与天子同气连枝,所以对史可法也是忿恨不已。 史可法不由得泪如雨下,他几时想过自己会落了个诋毁君父的名声。 但现在,史可法也知道自己悔之晚矣,只好凄然笑道:“史某即便到了地也无颜面对先帝啊。” 这时候,淮扬巡抚李明睿走了来,正好看见李若琏举着绣春刀要斩杀史可法。 李明睿不由得大喊:“住手!” 接着,李明睿忙问李若琏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要杀史可法。 李若琏便将史可法今日在堂前与皇帝朱由检争执且触逆龙颜的事告诉给了李明睿。 李明睿听后不由得气得是捶手顿足,对着史可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阁老啊阁老,不是下官冒失,您这不但是弃君父于不顾,也是不顾天下大局,无视我大明天下之安危,陷陛下于危难啊,你这一死,无疑将成大明第一奸臣!” 史可法素来最重气节名声,听李明睿说自己这一死将成大明第一奸臣,他也有些骇然。 而李明睿这时候则继续说道: “如今天下,陛下本已对我大明士子大失所望,但陛下乃有识之明君,知道君臣不能乱,否则便无法齐心协力重振大明,所以他才直接加您为华殿大学士,以示恩宠,也算是示好于江南百官; 阁老既然是江南百官之首,更应该感念君恩,唯陛下之命是从才是,不该如此轻易触逆君,此乃不智之举,陛下为正君威不得不杀你,而你却也陷得陛下与江南百官关系僵化,到时候建奴南下,大明君臣如何携手克敌? 大明江山若亡皆因你史可法而起!如人士子因您而失德于君父甚至谄媚外寇,使得天下士子遗臭万年,也因你史可法而起!” 李明睿的一番言语让史可法顿时明白过来,也知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 二话不说。 史可法立即转身朝天子朱由检所在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微臣有罪,微臣有罪,陛下!微臣有罪啊!求陛下饶臣不死,臣此生若再敢忤逆陛下,请陛下诛臣九族!” 39.第39章 内廷多一忠良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如同李明睿所言。! 史可法怕自己一死落得个陷天下于危局,使天子更恨百官的罪名而磕头求饶命。 而李明睿见此也松了一口气。 虽说李明睿并不对史可法有多大的好感。 但作为天子近臣的李明睿也知道史可法此人在江南官民心的重要性。 大明朝廷要想在江南站稳脚跟,不能与江南士绅的关系搞得太僵。 而不能搞得太僵,不能杀史可法。 这是李明睿现在的想法。 并且,李明睿也能猜到朱由检也并非是一定要杀史可法。 只是一时冲动。 而这个冲动的化解,则需要史可法主动下跪求饶。 只有这样才算标志着江南士绅的代表史可法向陛下低头。 只要史可法向陛下低头。 李明睿相信天子朱由检也不会真的要杀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总算是明白了李明睿的意思。 不过,李明睿也知道如今除了让史可法求饶还不够,他还得为史可法求情才行。 因为,只有这样,才算是给大明皇帝朱由检一个台阶下。 “不知李座可否稍候下官片刻,等下官求见陛下后,再斩史可法如何?” 李明睿此时则忙向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行了一礼,希望他能等会儿再斩史可法,好给他一个在朱由检面前为史可法求情的机会。 李若琏奉的是口谕,且口谕的意思虽说是斩立决但耽搁一两刻钟也没事。 再加,李明睿乃陛下身边红人,且李若琏也有些惋惜史可法因此而死,便卖了李明睿一个人情: “陛下盛怒之下,李丞可要小心说话,待会本座不想连斩两人!” “多谢!” 李明睿知道李若琏这是在提醒自己,朝李若琏拱手后立即朝朱由检这里跑了来。 “微臣李明睿见过陛下!” 朱由检见是李明睿出现,只是哼了一声:“你是来给那家伙求情的吧。” 史可法磕头求饶的声音,朱由检已经听见了,而也因此,他的气也减了三分。 朱由检自然猜得到史可法这种固执的人能突然给自己磕头求饶肯定是李明睿刚才给他说是什么话。 “到底逃不过陛下法眼,微臣斗胆请陛下饶了史可法死罪,此人乃江南百官之望,冒然杀之,恐会尽失江南官绅之心。” 李明睿忙回道。 朱由检不由得笑了起来:“朕会怕他们江南士绅?这天下不是他江南士绅的天下,是亿兆黎庶之天下!” “陛下所言极是,陛下自然不怕他们,但也需要他们,至少需要他们给陛下卖命,这天下没有嫌走狗不够多的君王。” 李明睿将江南士绅喻做走狗正合了朱由检的心,惹得朱由检心里不由得一喜。 “依你看,史可法当如何处置?” 朱由检干脆把史可法的这件事甩给了李明睿,如果李明睿不但能劝得自己心满意足还能处理得让自己满意的话,朱由检不介意将他作为未来的首辅培养。 李明睿也知道陛下朱由检这是在考验自己,心思活泛的他,忙咬牙回道:“让他成为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额,他最讨厌的是什么人?” 朱由检问道。 “东林党素来最反阉党,尤其是阉宦”,李明睿知道不对史可法狠点,不能让陛下解气,也不能震慑胆敢挑战君权的大臣,但又不能杀史可法以寒了江南士绅的心,所以李明睿干脆建议朱由检对史可法处以宫刑。 “准了!” 朱由检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 让他真的杀了史可法,他的确觉得有些惋惜,但若让有些才学且忠贞可靠的史可法成为自己的内臣。 朱由检对此倒是很满意。 东林党和阉党斗了几十年,把国本都耗尽了,也该从史可法这里合为一体,同心救国了! “陛下口谕,免除史可法死罪,处于宫刑,发落为司礼监随堂太监,提领操江水军!” 李明睿当着史可法和李若琏的面宣读了朱由检的口谕。 李若琏不由得愣了片刻,良久后才收回绣春刀,笑道:“如此甚好,我内廷多一忠良,外朝少一无用之人!” 史可法也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木然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到陛下会这么处置自己,不过,他能猜得出来,这肯定是李明睿的主意。 所以,尽管史可法知道是李明睿救了自己一命,但他并不感激李明睿,而是喟叹一声: “太史公,今日史可法将效仿你也,只是不知那孔衍圣公是否为李陵之辈!” 李明睿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得担下让史可法成为内宦的骂名。 不过,他并不以为意,且他也知道,或许只有这样,陛下才会放心用他。 …… 眼下已快到六月,李自成兵败后已从山海关退到京师。 建奴和吴三桂也已兵抵北京城附近。 过不了几日,建奴幼主福临将会在京师建元顺治,而李自成也会撤回山西境内。 此时的闯贼田见秀部依旧在保定城与大明朱昭明部厮杀。 不过据锦衣卫来报,田见秀部已得了李自成诏令,有西撤迹象。 这也意味着,在接下来,北直隶南部会正式进入一段较为短暂的和平时期。 大明的外部军事威胁暂时得以缓解。 朱由检的南撤队伍也加快了速度,开始昼夜不间断行军,且在十日后假扮成闯贼身份顺利到达兖州。 因朱由检严令锦衣卫封锁南撤行军消息,且对南撤队伍实行点名管控,严格出行制度。 所以,兖州知府邹华勇并不清楚抵达兖州的闯贼队伍虚实,相信了是闯军来袭,竟然直接开城投降。 结果自然是朱由检直接命令何新以闯贼名义杀了这兖州知府邹华勇和随同其一起投降的兖州官绅,并抄没其家产,共得现银一百多万两。 因听闻兖州知府被杀,兖州府城内的官绅皆未能幸免,使得兖州地界的官绅们真的开始相信是闯贼来临,也都忘了前些日子传来的陛下南撤之事。 自然也有人飞速把闯贼兵临兖州的事告知给了孔衍圣公府。 40.第40章 曲阜孔门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孔衍圣公府。 衍圣公孔胤植穿着青布白衫站在自家祠堂前。 而供奉在他孔府祠堂正央的便是大顺永昌皇帝龙位。 也是李自成的生前牌位。 孔胤植亲自前去擦拭了一下,不敢让这牌位染半点尘埃。 同时,孔胤植又问道:孙之獬孙老爷帮忙写的《初进表》可拿来了没有?” “老爷,已经拿来了,放在牌位后镇着呢。” 孔府管家急忙跑到孔胤植跟前,亲自要把牌位后的《初进表》呈递给孔胤植。 而孔胤植却一掌打了这管家伸出的手:“贱奴仆,不懂规矩,这种进献给大顺皇帝陛下的表也是你能碰的,老爷我自己来,你自己犯了对大顺皇帝陛下的大不敬之罪,待会自去领三十棍!” 孔府管家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答应了下来。 孔胤植亲自请出表来,擦了又擦,揩了又揩,又仔细看了内容,却不由得皱眉道:“写的不够恳切,命人立即去改,重新誊录一份,要写大顺永昌皇帝与天地日月同辉才行!” 孔府管家忙将自己低贱的手笼在袖子里,用锦袖捧了表去请府里的清客相公做修改。 而孔胤植这里则又叫来当家的侄子孔兴达,吩咐道:“大清先皇帝的灵位先藏起来,还有称颂建奴摄政王的表也先藏起来,但别烧掉,这天下还不知道是谁做主,以后还有大用。” 说着,孔胤植见自己侄子孔兴达还穿着明朝官服,不由得大吼:“还不赶紧脱了!将府里我那几套崇祯朝赐的蟒服斗牛服还有常服都烧了。” “伯父,这或许不好吧,毕竟这崇祯还没死呢,您刚才不是说这天下谁做主还没定吗?” 孔兴达有些不解地问道。 孔胤植哼了一声:“闯贼都打到山东了,他崇祯还有希望吗,这天下要么是李自成的,要么是关外八旗的,或许还是吴三桂的,不可能是崇祯的,快去烧掉,要让大顺军看见我们孔门世家的诚意。” 孔胤植这么一说,孔兴达只好照办。 这时候,孔胤植见曲阜知县孔贞玉急切地跑了来:“大顺田将军已经到了曲阜县城的接官亭,我的衍圣公呢,还不赶紧去跪迎!” 孔胤植忙慌张起来:“快,快,表改好没有,快呈来!” …… 朱由检带着武百官出现在了曲阜城外。 不过,此时的曲阜城却是城门紧闭。 淮扬巡抚李明睿虽然已认定了矢志不渝地跟着陛下朱由检。 但作为一个读了几十年儒家书籍的儒生,李明睿也是笃定孔门不可能做出背主叛君之事的。 因而见曲阜城门紧闭,李明睿便先开口:“陛下,看来这曲阜知县倒是与兖州知府邹应勇不同,我等都到这里了,也还未开城门投降,想必锦衣卫所查的确不实,这曲阜知县孔贞玉明显还不是见敌降的。” “是啊,这曲阜知县孔贞玉不愧是圣人后裔,操行还是有的,陛下,不是微臣冒犯,以微臣看来,衍圣公只怕也是忠心可嘉的。” 因孔门之事,朱由检宫刑了史可法,所以百官们都不敢再随意妄言,如今见曲阜知县孔贞玉将曲阜城门大门紧闭,左副都御史陈纯德才有了些底气,见李明睿已经开了口,便也跟着附和起来。 史可法已从二品官补服换成了飞鱼服,头戴三山内臣帽。 本因没了子孙根而一直低沉失落的他虽然休养了十余日,生理之痛已消减不少,但心里之痛一直未减半毫。 但现在见曲阜知县孔贞玉没有学兖州知府邹应勇直接开城投降。 史可法才总算有了些心理安慰。 曲阜知县一职素来是孔家人世袭,因而这孔贞玉是能代表孔家的一定政治动向的。 如今孔贞玉没有开城投降,便让史可法认为自己的看法乃至百官们的看法是没错的。 孔家没有给儒林丢脸! “以臣看,只怕衍圣公此时已经自缢于至圣先师像前,陛下,您假扮闯贼来袭,不知有多少孔门人为贼陷曲阜而殉节啊。” 史可法不由得说道,语气依旧未减对大明皇帝朱由检的埋怨。 朱由检这时候倒没有和史可法计较,他只是微微一笑。 眼前的这帮官以儒家伦理为信仰,甚至执念很深,深的可以献出生命的地步,所以他们天真的认为作为儒林代表的孔家应该同他们理想的为国尽忠的理想状态才是。 但朱由检不知道,等到这群官看见他们一直坚信的理想丰碑倒塌时,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 在史可法的话刚一落。 群臣都说曲阜知县孔贞玉不愧是孔门后裔,至少没有开城投降时。 曲阜县城的城门突然大开! 曲阜知县孔贞玉虽穿着知县官袍却没有头戴乌纱,而是自缚双手带着一干县衙官吏和乡绅往朱由检这边跑了来。 扑通一声。 曲阜孔贞玉跪在了朱由检面前:“前明曲阜知县、孔门六十二代孙孔贞玉叩见大顺右营制田将军,前明曲阜县丞张彰襄不肯归顺,要拒阻王师,鄙人已设计杀其人,如今特献其头颅!” 孔贞玉将装有县丞张彰襄人头的箱子举了起来。 但孔贞玉发现他举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朱由检没有回应,他骑在马左右看了看,看着这些群臣们的反应。 淮扬巡抚李明睿木然地站在原地,表情已经僵硬。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理寺卿金炫不由得抱起了头,开始痛苦地吼了起来。 史可法挤出了一个哭还难看的表情,四处寻觅着有没有粗一点的树,他好直接把自己撞死。 “等等,或许只是孔贞玉一人不忠而已,衍圣公或许不会这样。” 太仆寺丞申佳允这时候说了一句话,让群臣们听了如蒙大赦般点了点头。 淮扬巡抚李明睿等更是松了一口气,都心想道,的确是如此,孔贞玉虽说孔圣人后裔,但并非衍圣公本人,孔家那么大,出一两个败类也很正常。 朱由检冷冷一笑,自己这群官员还真是够相信孔家的,甚至其信任度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君王。 41.第41章 内心崩溃的文官们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史可法成为太监后之所以还能坚持活到现在。 是因为,他还坚信自己所拯救的孔家一定会做忠义之事的。 所以,史可法现在已经彻底忘乎所以了,不顾天子朱由检在此,直接走到了孔贞玉面前: “衍圣公呢,衍圣公是不是已经自缢了!” 孔贞玉有些愕然,心想这流贼看来还不全是不重视儒家的,至少知道问问衍圣公。 此时,史可法已经彻底咆哮起来:“告诉我,衍圣公呢,是不是已经自缢了!” “没,没呢”,孔贞玉被史可法龇牙咧嘴的样子给吓着了,忙磕头道:“孔衍圣公早已心向大顺,日日夜夜盼着田将军早日到来!” 而这时候,孔胤植已经捧着表疾风骤雨般跑了来。 一跑来直接也跪在了朱由检面前,不停地磕着头:“微臣乃衍圣公孔胤植,见过大顺右营制田将军!” 说着,孔胤植哭了起来。 “田将军啊,你们终于来了,前明君王崇祯昏聩无能,视士绅为走狗,多疑猜忌,动辄杀戮,更是不体恤百姓,加征岁赋,民不聊生,吾为圣人后裔,当为众儒之先,归顺王师,望田将军早日解我曲阜万民于倒悬!” 孔胤植说着把表呈了来,还不停地磕着头,并一个劲地倾诉着前明皇帝是多么多么的残暴,他们是多么渴望大顺王师。 史可法抬头看向了天,欲语泪先流。 淮扬巡抚李明睿第一次失态地大吼了起来:“天啊,怎么会这样!”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直接晕厥了过去,被户部左侍郎党崇雅扶着。 大理寺卿金炫苦笑了起来,摸着疼痛的心口,气得是喘气不已。 太仆寺丞申佳允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孔胤植这里跑了来:“混蛋,我砸死你!” 朱由检见此忙低声对何新喝道:“拦住申太仆,好戏还在后头,不能让孔门败类看破了我们。” 说着,朱由检下了马,接过了表,粗略看了看后:“不错,闯王李自成被你们写的这样好,我看了都觉得肉麻,不过你们若是真的这么盼望他,这天下只怕早太平了。” 孔胤植站了起来,谄媚地笑了笑:“不是老朽冒昧,如今永昌皇帝已经即位,将军还是不要直呼陛下名讳为好。” “你说的是”,朱由检笑着回了一句,让曲阜知县孔贞玉带他们进城。 孔贞玉颤颤巍巍地走在前面,他和孔胤植现在都很紧张,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这位田将军背后这些人的杀气,一副要吃了他们的杀气。 史可法和李明睿等的确有要吃了这些孔门败类的冲动。 在他们眼里,仿佛是自己的贞操被人夺了一般,那种信仰被人击碎的仇恨让这群官早已将孔胤植恨得是牙根痒痒。 不过,因何新已经悄悄下达了朱由检的谕旨,此时不宜发动,所以百官们只能强自忍住。 等到了孔府前,朱由检见几个秀才正被孔门仆人往一个大坑里推,不由得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府里的几个迂腐书生,要为前明尽忠,不肯弃暗投明,老朽为大顺安定计,将他们活埋了事。” 孔胤植笑着回道。 史可法等人一听此更加愤怒,差点没直接冲前去咬碎孔胤植。 李明睿更是不由得抱怨起来:“这还算是衍圣公吗?简直蛇蝎心肠,猪狗不如!” 朱由检这时候不由得问道:“有美人没有,一路走这么久,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 “刚才那几位秀才家的妻子都挺绝色的,老朽已收进屋里,田将军可一一享用”,孔胤植的话仿若柴块一般一点一点地撩拨起官们的怒火。 朱由检点了点头,先来的了孔家祠堂前,见到了“大顺永昌皇帝龙位”。 “老朽乃圣人后裔,自然得率天下先,行此忠君之事。” 孔胤植说道。 朱由检只是微微一笑,直接坐在祠堂正堂下方的官帽椅:“孔胤植,你可知罪?” “田将军此话何讲”,孔胤植愕然地看着朱由检,其他跟来孔氏族人也有些惊讶。 “更衣!” 朱由检说了这么一句。 随堂太监史可法捧着冠冕和黑色衮服走了过来。 很快,朱由检便换好了龙袍。 而其他官员也紧接着脱下闯贼衣服,开始从士兵手里接过官袍换。 紧接着,士兵们也解下红巾。 锦衣卫也换回了飞鱼服,绣春刀也拔了出来。 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直接下命道:“封锁孔家祠堂和孔家,毋得放跑一人!” 何新也吩咐道:“近卫第二军,全体都有,占领曲阜县衙,杏坛、封锁城门!” 孔胤植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孔贞玉已经哆嗦起来,话都说不清楚。 这时候,孔兴达抱着一大堆官服来:“伯父,这几件是暴明给先祖宗们的御赐官服,我也拿去烧掉!” 孔兴达话还没说完,史可法已经忍不住拔出刀来朝孔兴达身捅了一刀:“忘恩负义,寡廉鲜耻,尔等愧为圣人后裔!” 为增强南撤防卫力量,所以南撤的官员们都是配了刀剑的。 如今史可法抢先捅了孔兴达一刀。 其他官员也忍不住了。 淮扬巡抚李明睿也跟着刺了这孔兴达一刀,一个劲地飙成语:“不忠不孝,无君无父,尔等愧为圣人后裔!”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是儒佛皆信的,从不杀生,如今也忍不住怒吼着捅了这孔兴达一刀。 官员们都跟着捅这孔兴达。 孔兴达满口吐血,目光呆滞,全身都是血洞,整个人跪了下来,不解地盯着孔胤植: “伯,伯父,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孔兴达先死了过去。 孔胤植已经发起抖来,哪里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侄子。 眼见这些突然变回来的大明官员那两眼血红的样子,像恶狼一般,他早已怕的不行。 “您是大明皇帝陛下?” 曲阜知县孔贞玉的腿软了下来。 朱由检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祠堂后面,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孔胤植对建奴的降。 这让朱由检有些失望,因为他已经有言在先,降李自成的只要不是朝廷官员,都可以不追究。 但若降建奴,无论官民,一律严惩。 所以孔衍圣公如果没有降清的罪证,朱由检只能食言。 “去问问孔门家人,谁知道孔胤植投靠建奴的罪证,若是拿出来,朕饶他不死!”、 朱由检话刚一落,被孔胤植打了板子的那管家挤了过来:“皇,他们投靠鞑子的罪证藏在孔圣人像的下面暗格里!” 朱由检让何新拿了出来,果真有给多尔衮的贺词,和写有“山河与日月交辉,国祚同乾坤并永”的对建奴的贺词。 42.第42章 后续更新安排和爆更事宜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之前书友们一直吐槽我的更新。其实是因为我在新书期要熬推荐,所以只能每天保底两更,后续会固定增加爆更次数。 顺便也闲扯几句。 这本书走到这里已经有四个月了,尽管成绩不是很突出,但好在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作为一个行走在江南,租住在阁楼里的普通人,我同大家一样为各自的未来的打拼着。 大学毕业后,来到了这千里之外做古建筑修复工作,接触过宋代的庙宇,明代的殿阁,清代的园林,数百年的历史沧桑在敲敲打打间恍如流水一般滑过。 而明代无疑是我接触最多又感悟最多和最喜欢的一朝代,遇见明代的一片瓦,明代一块砖,能让我欣喜不已。 说这么多废话,似乎没有表达个什么,事实,只是想通知一下,这本书到目前为止要架了。 架也意味着要收费。 很多读者很芥蒂小说收费这件事,但是没办法,作为一个还在为生计谋生的人,有孀母要养,下有胞妹要帮的我,写小说也不仅仅是因为兴趣也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为自己挣点收入的劳动。 而且这本书已经四个月免费,免费字数达到近五十万字,免费字数已经算很长了,算对得起各位喜欢这本书的书友了吧。 架以后,我今天会爆更两万字,最近周末两天还没班可以连续两天爆一万,后面要为三千块的工资努力,只能每天保底两更,不过我会熬夜存稿,每两周爆更一次。 如果有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的。 更新时间以后固定在每天午12点和下午六点。特殊情况除外。 希望大家今天多多订阅支持,尤其是第一章收费章节订阅数量至关重要,决定了我这本书能得到来自编辑大人多大的推荐支持。 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吧,那样我们也能一起陪伴这本书走得更远。 最后,感谢一下很多免费期一直追读和投票打赏支持的书友。 如 舵主聪颖的笑汪 舵主老师zzz 执事六祸苍龙 执事齐国小卒 执事 witness 学徒去那里追寻ping 学徒黄猛 学徒勇记 学徒偶尔来看看 学徒默子戏 学徒贷款18487297172 学徒公子石陵 学徒守心怒这一生的想念 学徒宜衡衡器店 学徒与虎而行 学徒豪 学徒遇见美好时光 学徒冯去疾等书友。 希望将来有更多的朋友。 ——行走在两湖两广两河山,五江云贵福吉安的青年。 43.第43章 满门自缢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衍圣公孔胤植此时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知道眼前的这股人马根本不是什么闯贼田见秀部,而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南撤队伍。 一想到自己起初的一系列谄媚李自成的行为和预备好归顺建奴的罪证都被当今大明皇帝陛下发现。 甚至,自己还当着皇帝的朱由检大骂朱由检是昏君。 孔胤植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是追悔莫及。 孔胤植心里想吃了曲阜知县孔贞玉的心都有。 因为正是孔贞玉一个劲地说是闯贼来了,甚至还杀了兖州知府。 他孔胤植才信以为真的。 但现在却没想到来曲阜的不是闯贼而是大明皇帝陛下! 孔胤植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肥肥的身子抖个不停,猛地一头磕在地,磕得整个地板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微臣有罪,微臣有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孔胤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说别的了,唯有求饶。 孔贞玉也跟着磕头请罪。 朱由检敲了敲案台,对于今天的场景很是痛心疾首: “朕本来是没有想对圣人之家做什么的,甚至只是想打打秋风,筹集点款子,加封衍圣公为王爵,但没想到这至圣先师竟有这样的后人,不但投降了闯贼还预备着归顺建奴,真是够投机的三姓家奴。不过好像你们孔家从自古以来便已经做习惯了三姓家奴,贱性也算是历史悠久。” 朱由检越是这样说,孔胤植越是羞愧地老脸生汗,但还是不由得谄笑道:“是,陛下说的是,我们孔家的确是贱,孔家甘愿做陛下走狗,还请陛下饶孔家一条生路,嘿嘿!” 孔胤植完全没有底线的无耻行为对于现代人朱由检而言倒也算不什么。 毕竟他对于儒家教育也没有所涉猎。 但史可法等官员则不一样,孔胤植越是这样贱骨头,让他们越是痛恨。 尤其是现在又直接跪下在朱由检面前说甘愿做家奴的话,更是让史可法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从来没想到备受儒林推崇的孔门世家会是这个样子。 朱由检没有直接宣布要对孔门的人如何处置。 在他看来,既然孔家是由眼前的这批士大夫出身的官员捧起来的。 那让史可法等官去决定如何处置孔胤植等人。 于是,朱由检只是问道:“列为臣工有什么看法,认为该如何处置这些背主弃君,徒使圣人家门遗臭万年的罪魁祸首?” 史可法先站了出来,且瞪了孔胤植眼,若不是朱由检在这里,他连宰了孔胤植的心都有。 “自缢!让他自缢,家国破败,纲常紊乱,原来皆因圣人门阀不守忠孝起,此等丢圣人先祖脸面的,不自缢何以谢至圣先师!” 史可法依旧是想强制性地让孔胤植完成他史可法为孔胤植设想的理想结果。 是孔胤植应当在贼破曲阜时选择自缢殉节。 而淮扬巡抚李明睿也深以为然:“对,应当让他自缢,既然是圣人后裔,既然是我等假贼破曲阜,他应当自缢!” “不但需要他自缢,作为圣人后裔,应当是满门殉节!”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这么一说,孔胤植是吓得脸色煞白,忙继续磕头求饶。 而在场的官员们都附和起来:“对,满门自缢!” “满门自缢!” 百官们高声呼喊起来,强烈表达者内心的诉求。 跟着朱由检南撤的这些官员,大多都是理想主义者,如今孔胤植的行为打破了他们的信仰,他们只能强迫性地让孔胤植去完成他们理想的行为。 这是一群对自己都狠的人,狠到可以满门为大明殉葬的人,所以不可能指望他们对孔胤植这种背叛了他们信仰的人有多仁慈。 朱由检决定给这些已经崩溃了的官们一个发泄的窗口。 毕竟旧日的信仰需要他们自己摧毁,这样才能让他们建立起对自己这个君王的真正崇拜。 “准奏,由爱卿们亲自执行吧!” 说着,朱由检传命给御马监何新和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只负责警戒和维持秩序。 锦衣卫和近卫第二军不参与对孔家的惩罚。 而如何处决背叛者和抄没孔家家产则由这百名官们自己来。 朱由检倒要看看人对背叛自己信仰的人到底会是如何的报复。 谁知。 朱由检的旨意一下。 史可法和李明睿将直接把孔胤植拽了起来:“起来!跟我们走!” 孔胤植哭得鼻涕眼泪满脸:“两位老爷,去哪儿啊?” “去至圣先师墓前!” …… 曲阜城北。 孔林孔子墓地。 史可法紧抿着嘴,将绳索套进了孔胤植脖子里。 这边,李明睿则把绳子另一头悬在了一棵杏树,但谁知因为孔胤植太胖,一拉竟然拉不动。 李明睿只得喊了十几名年轻官员来帮忙。 一群官们在没有武将的帮助下齐心协力地将孔胤植慢慢拉动起来。、 一个劲念叨着“我不想死”的孔胤植这么被拉了起来,顿时整个人嘴张大了起来。 可谁知这时候,树枝吱呀一声断了。 孔胤植摔了一声,哎哟了一声,然后忙爬到朱由检面前来:“陛下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们孔家可以为您的千秋大业服务的。” 朱由检还没说完。 史可法一脚踹在了孔胤植脸:“混账,我大明何需你这样的汉胡不分的贱种,除了让我孔孟子弟颜面尽失,还有什么用!” 史可法说着又重新命人将孔胤植换到了另一个大树。 十几名官奋力一拉。 孔胤植被吊了起来。 孔胤植蹬了几下腿,然后没多久咽了气,这样吊在了孔夫子像前。 与此同时,孔贞玉也被疯狂的随扈官们强逼着在县衙门正堂自缢。 接着,史可法等人闯入了孔府,见到孔家成年男丁强逼着自缢。 有反抗者,一群杀红了眼的官更是直接持刀杀之。 史可法和李明睿等各带着一路人马在孔府里到处翻,甚至还发现了一密道。 却发现密道里有数十个位被囚禁的女性。 最后问仆人才知道原来是孔胤植一直没有子嗣,怀疑家妻妾无法产子,又怕纳妾太多影响名声,硬是偷拐别人家能生产的少妇囚禁于此,强行为自己的子嗣繁衍育子。 官们见此更为愤怒,竟控制不住地在孔府直接杀了起来。 一时整个孔府被杀得血流成河,大量被圈在孔府里的奴仆奴婢都跑了出来。 李若琏也不得不问向朱由检:“陛下,这些官们是怎么了,我们锦衣卫的还狠,有孔家男子被活活虐死。” “人的信仰一旦被摧毁,自然会更加疯狂,更何况靠信仰而活的化人,一旦疯狂起来更怕了!” 朱由检说道。 44.第44章 李自成是背锅侠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走进了孔府。! 此时的孔府早已是混乱不堪。 昔日作威作福的孔家人只有老弱妇孺幼还被圈禁在屋里瑟瑟发抖地看着外面如强盗一般的官们。 而在她们头则是被一个个吊起来的孔府男丁。 朱由检进入孔府正堂正好看见有三个大腹便便的孔家人被吊在房梁。 “陛下,这是孔胤植之叔和二弟以及刚乡试举人不久的五弟。” 半卷着袖子的李明睿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接着,李明睿又说道:“这几个人总算是满门殉节了,也不枉他们世受国恩。” 朱由检只是笑了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群疯狂的官,强行让人家孔家人做了不愿意做的忠义之举。 在这时,他看见史可法正带着几个官将一箱箱银子抬了出来。 而左副都御史陈纯德则拿着个锤子到处砸墙,说素来士绅藏银子都还藏墙里。 他陈家乃世代茶商,孔家的银子瞒不了他。 户部左侍郎则在揽总统计抄家所得,一个劲地说不够:“户部的册子记载,他孔府拥有田产达十万多顷,不可能这么点银子!” 官们一听此便继续疯狂地满孔府的搜查。 朱由检看得出来。 这群官们彻底是疯了,他们不但要孔家满门殉节来达到他们内心里所理想的结果,还要让孔门交出全部家产。 似乎这样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认为这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圣人后裔世家该有的表现。 大明的官集团从来都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这是科举制度和崇抑武下的产物。 从最底层到顶层的社会精英都被集到这一个群体。 自正统以来,大明因他们而兴,也因他们而亡。 朱由检知道自己作为皇帝需要的是驾驭好这股可怕的力量。 既不能被这群人牵着鼻子走,也不能与这群人有太大的隔阂,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这样做,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会给大明带来灾难。 前者如自己当政起初几年因为信任东林党而使得民困加重。 后者却如万历帝时期导致朝政颓废。 而现在这群官正好被朱由检利用来对付孔家。 官代表士绅阶层的利益,而让他们官处置孔家,等于士绅阶层内部之间的斗争。 朱由检这个皇帝自然也不会得罪全天下的士绅。 至于疯狂的官们根本也不会担心什么后果。 至少到目前为止,全天下的舆论控制权都在他们手里,他们想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即便强行说北宗孔门满门殉节,并捐出全部家产资为国用,估计也会有人选择相信。 朱由检自然也不会处置这群被自己利用了的官。 毕竟他自己也是这里面的受益者。 从部堂高官到御史言官以及素来不沾铜臭的翰林官们完全没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一箱箱银子被他们抬了出来,登记造册。 而至于古玩玉器,他们作为学富五车的两榜进士,看一眼能估值。 史可法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 太仆寺丞申佳允累了趴在一堆银子面呼呼大睡,醒了后又继续登记造册。 没有让锦衣卫等帮忙,忙活了好几天的官们在孔府里挖掘出了高达六百多万两的现银! 至此,北宗孔门被官们灭门,其家产也被全部籍没! 六百万多两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于现在大明国库年收入的三倍左右。 朱由检不得不承认这孔府无疑也是一个拖垮大明的一个大蛀虫,而且还是一个存续了数百年的大蛀虫。 或许在整个山东地界,这富可敌国的孔家的财产已经抵得一个王府。 不过,一下子得到六百多万两,对于朱由检而言,无疑让他的南下准备资金也充足了不少。 加还剩余的一百多万两,他现在拥有现银八百万两银左右。 这个数字已经足以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并支撑一场大的战争。 江南的士绅财阀们想用经济辖制他也增加了难度。 要知道,在三个月前,他朱由检还因为区区一百万两响银发愁,而不得不求助大臣。 如今他光是现银拥有八百多万两。 朱由检的腰杆自然硬了不少,大明素来是藏富于民,他随便收拾一个土豪,能改善一下财政情况。 说真的。 朱由检现在已经开始想着自己到江南后是不是用不着和江南的士绅们客气。 要知道江南的商人更是富甲天下,还有闻名天下的徽商。 甚至要是能除掉大海盗郑芝龙,只怕得到的财富更多。 在离开兖州这日。 朱由检再一次召集了群臣。 “孔府男丁一个不留,诸位爱卿也真是够狠,说说吧,这件事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建奴会不会以此为借口责备我等,说我等不尊孔孟。” 朱由检之所以这么说,便是想看看这些冲动过后的大臣们如何善后。 “陛下,造成孔府悲剧的是突袭入兖州的闯贼田见秀部一手造成的,我们只是路过!” 淮扬巡抚李明睿的一句话让朱由检不由得瞠目结舌起来。 朱由检忙问向其他大臣:“你们也都这么认为?” “是的,臣等皆这么认为!”群臣齐声回道。 朱由检心里很是佩服自己这群官们的狡猾,他没想到这群人硬是把这个灭孔门的锅甩给了李自成。 “也罢,李自成已经替朕背下了劫了陈圆圆的锅,如今替你们背下灭孔门的锅也算不了什么,反正一个锅是背,两个锅也是背,他李自成天生是背锅侠,流贼没人权,是自古皆有的事。” 朱由检腹诽了几句,又吩咐道:“李明睿,由你写篇昭告天下的檄,朕对孔门陷于流寇之灾的惨剧深表同情,不过对于孔门投降李自成和准备投降建奴的投机之举也深感不耻,如今被流寇灭门,也只能算是他们咎由自取。” “启禀陛下,微臣已经提前写好了,请陛下过目!” 李明睿说着呈递了来。 朱由检看了一眼,的确达到了把孔家被灭门的锅甩给李自成又让北宗孔门之丑恶行径散布于天下的目的。 “昭告天下吧。” 45.第45章 抵达江南(一)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时值六月初。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一离开山东地界,大明皇帝朱由检便感受到来自江淮的暑热。 虽说是酷热难当。 但无论是帝王朱由检还是群臣亦或是皇妃宫婢们。 紧绷已久的心弦都轻松了不少。 徐州总兵官高杰没有让朱由检失望。 在见到李邦华和刘芳亮部后没多久,高杰立即起兵对寿州刘良佐部实行了围剿。 也是说,淮扬一带将不会再有徐州和寿州两个方向的威胁。 从离开山东进入江淮地界开始,朱由检的南撤已无任何危机。 眼下只需等待顺利抵达南京即可。 随堂太监史可法和左副都御史陈纯德已奉命提前赶赴南京,诏令南京留守的六部九卿和在京二品以官员准备接驾。 淮扬巡抚李明睿开始奉朱由检之命发令召集淮安、扬州地界的知府和道台官,共议淮扬地界的守御事。 朱由检也传谕于李明睿,南撤队伍每到淮扬一县,便贴天子募兵告示。 江淮即淮扬一带因处于南北间地带,所以素来民风彪悍,天下精兵良将也多出于此地。 大明立国也多由江淮子弟所建。 而且,也正因为此,这一带的百姓对大明的情感便更深一层。 朱由检要在此招募天子亲军自然很有必要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控制有二十余万大军,但大多都是京营和闯军组成的杂牌。 朱由检要想训练百万虎狼之师,得重新募兵。 天子募兵自然没什么限制,朱由检不但要求庶民子弟入伍,也要求士子入伍,投笔从戎,挽国家于危难之际。 且朱由检还明谕天下,从此武不分,士子从军亦可出将入相。 虽说举世哗然,皆对大明皇帝陛下朱由检此举颇有微词。 但朱由检现在是龙威震天,乾纲独断,随扈官员自然不敢违背,旨意便这样传递到了淮扬地界的平民百姓耳里。 对于南方官员的反应,朱由检懒得去理会。 眼下还没到南京,还不赶紧宣布几条触碰江南士绅利益的旨意,等到江南后再想实施自然难加难了。 淮扬地界淮安和扬州两座府城尚有生气,其余州县早已被刘泽清的**害得惨不忍睹。 因而作为淮扬巡抚的李明睿只需在淮安和扬州两座城里募兵和征收商税。 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若琏奉朱由检命令协助李明睿,以应对这两地商贾出现抗税之事。 一路南下,锦衣卫和东厂都扩充了不少武艺优良的青年壮勇,光是李若琏麾下便有三千校尉,因而协助李明睿处理淮扬之事自然也不难。 而朱由检等人则在御马监何新的八万近卫第二军的护卫下在扬州登船走运河南下。 随同朱由检等南撤队伍一同南下的自然还有八百万两现银和数万吊铜钱以及价值数千万两的金玉古玩和金银首饰。 此时的扬州到镇江的漕运可以说是百舸争流,千帆竞发。 朱由检独立于船头,看着窗外蓝天和岸边绿意葱茏地杨柳以及亭台楼阁。 他有一种进入了一个花团锦簇的世界。 都说江南是温柔富贵乡,花柳繁华地。 朱由检如今也是同样的感受。 这里是大明最富庶地区,商业经济高度发达。 自从过了扬州后,他能从湿润的空气闻到沁人心脾的脂粉气。 从北到南,很难把原的糜乱与荒芜同这里的安谧繁荣联系起来。 朱由检也难去想象,在未来,一旦建奴的铁蹄南下,这个美如画的江南地界将会被蹂躏成怎样。 大理寺卿金炫是南直隶武进人,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这几日便由他听命在朱由检左右,给朱由检讲解江南各地风土人。 金炫此时也是神光焕发,能跟随帝王回乡,且逃离了兵祸连连的北方,他内心也是很愉悦的。 尽管他现在得伴在君王左右,随时得小心应对着朱由检的雷霆之怒。 不过江南的烟雨则也让他忘却了危险,很自然地给朱由检当起了讲解员。 譬如江南各界官员的雅痞俗好,以及士大夫们常玩的项目,谁的画好,谁的字好,谁的琴好之类,还有各地有名的特产。 然而,随扈的官员大多数都是北方籍官员。 因而见到江南这锦绣山河后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离愁别绪,再一想想自己那本也应该如这般美轮美奂的家乡却正遭受着流贼与鞑子的荼毒,连带自己的亲族都不知生死如何,一个个倒也不由得露出凄然之色。 户部左侍郎党崇雅、御马监何新、太仆寺丞申佳允、御史成德等大多数随朱由检南撤的武官员都向朱由检递了联名折子,恳求大明皇帝陛下早日重振山河,北复原,还都京师,攘平天下。 朱由检知道这些随扈的北方籍官员是担心自己只醉心于做宋高宗,一到江南忘了北伐大业,想苟且偷安。 朱由检没有拒绝这群离乡背井的北方籍官员的请求,当即批复,依旧以南京为行在,不改为京师,以此表示自己未有苟安于南方之心。 同时,朱由检立即以叙南撤护驾之功的名义加封了这些北方籍官员,以此来提高他们在朝堂的地位,为未来抗衡南方籍官员尤其是东林党做准备。 朱由检甚至可以预料到在未来一旦建奴和流贼的威胁解除,很可能会出现主战派和主和派。 毋庸置疑。 南方籍官员大多数肯定不会愿意拿自己的利益去为北方的官员实现重还故土的梦想,而成为主和派。 也是说,未来这群北方籍官员将会成为自己这个皇帝北伐的坚力量。 左副都御史陈纯德被加封为左都御史,执掌都察院。 太仆寺丞申佳允升调为礼部左侍郎,为将来开科收拢南北士子做准备。 御史成德升为应天府尹,以控扼京城。 大理寺卿金炫则提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兼吏部左侍郎,为将来入阁拉拢南方官员做准备。 御马监太监何新加太子太保衔兼领南京京营。 在到达南京之前,朱由检便直接绕开南方官员将随扈的官员安插进应天府、吏部、户部、礼部、都察院等要害部门。 而留在南京的六部九卿大多数依旧得面临继续坐冷板凳或者被调到地方做地方官的命运。 46.第46章 抵达江南(二)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按照计划。 离开扬州后,下一站便是镇江。 一旦到了镇江,便可弃船岸由陆路直抵应天府南京城。 朱由检坐了好几日的船也有些乏累。 浩淼的江水也看得腻了,只躺在藤椅纳凉。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每当这时,朱由检便会让陈圆圆唱几句昆曲。 梨园出身的陈圆圆字正腔圆,尤善旦角,因而唱牡丹亭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在听她那婉转清脆的声音时看她那倾世的容颜也是一种享受。 袁贵妃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将剥好的荔枝送入朱由检口。 而周皇后依旧是端庄地坐在船轩旁。 只有长平公主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笑一笑。 或许对于周皇后而言。 她做不到像其他妃嫔一样安然地享受着江南带给她们的静谧。 在她心里一直牵挂的还是昔日的京城和曾经的岁月。 这时候,御马监何新走了进来:“陛下,南京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已于十日前到达海县,现已经提前到达南京;靖南伯黄得功也传回消息,越王和宁王也已抵达南昌。” 朱由检听了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他这个皇帝已经平安进入江南,也意味着整个南迁行动已经成功。 太子朱慈烺和另外两位皇子即便也到达了南方,但已经没有多大的政治意义。 所以,朱由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倒是周皇后作为人母,却朱由检要激动些,一听见自己的皇儿平安到达南京,高兴地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他们现在如何,可有没有受伤,江南的勋戚官僚们可有轻慢于他们?” 周皇后这么一问。 御马监何新忙回道:“回娘娘,三位殿下都未受伤,东宫旧臣南京礼部尚书王铎和南京户部尚书张慎言等带着江南大小官员亲自去青浦县接的太子殿下,凤阳总督马士英、湖广巡抚何腾蛟等官员则亲自在亳州城接到了越王和宁王两位殿下。” “那好”,周皇后听闻有重臣相护,心里自然是宽慰不少。 而朱由检则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有时候细微的差距能让人察觉到一丝不对。 “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朱由检问了一句后打开扇扇个不停,觉得这六月的天是越发的燥热,似乎只要一点火星,整个世界都要燃烧了一般。 何新忙回道:“现已经到镇江丹徒。” “朕且问你,从南京到青浦是多远,从南京到镇江又是多远?” 朱由检突然很严肃地看向何新。、 “回陛下,从南京到青浦需要三天路程,从南京到镇江丹徒只需一天”。 何新刚回答完朱由检的话,也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忙道:“不对劲啊,为何南京的官员们能去近千里外的青浦迎驾太子殿下,而一直没有来只有几十里路之近的镇江接驾?” 朱由检此时也感觉到了南京武官员们似乎不欢迎自己这个皇帝。 虽然,朱由检不知道这些南京的武官员为何不欢迎自己,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而不欢迎自己。 这和当初在京城很多官员阻止自己南迁是一样的道理,他们不愿意自己这个皇帝来管控他们的花花世界。 “现在太子到南京了,而太子素来是性格温和可欺,而朕素来刚硬,他们是觉得不需要自己这个皇帝了。” 朱由检说着不由得哼了一声:“好嘛,还真是朕的好臣子,连朕这个帝王的颜面都丝毫不给。” “陛下!微臣担心他们甚至还会有更大逆不道的举动,陛下不要忘了,迄今为止都死的不清不楚的武宗皇帝和光宗皇帝以及先帝爷。” 何新突然说起的话让朱由检不由得更加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犹如御马监何新所言。 素来喜爱武艺,体格健壮的明武宗朱厚照也是正德皇帝落水后不久直接死去,而光宗皇帝即泰昌皇帝则更是登基不过一月骤然离世,说是纵欲所致;自己皇兄也是天启朱由校也因官霍维华的药丸而丧命。 再一想到李明睿等官对孔府的报复,朱由检如今越想越觉得自己来到江南后似乎并未意味着可以进入短暂的风平浪静。 这平静地水面下似乎已经在暗流汹涌。 那些不愿意自己这个喜欢大权独揽的皇帝到江南的官员们只怕早已经在谋划如何让自己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然后好扶年幼的太子登基,从而他们南方官员尤其是东林党好独秉朝纲。 “如果这些人真敢这么丧心病狂,他日也别怪朕太过于残忍!” 朱由检狠狠地说了一句。 而这时候,陈圆圆见陛下朱由检面带愠怒之色,也不敢再唱,乖乖地站在一边。 袁贵妃也停下了剥荔枝的动作。 周皇后倒是淡定地很:“这一切或许只是陛下您的臆测,但也不可不防,还请陛下速速离开这里,不必管臣妾和诸位妃嫔宫娥。” “陛下,下旨吧,为以防万一,微臣这去把这艘御舟的船夫全部抓起来严审!” 何新刚这么一说,朱由检摆了摆手:“先不急,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现在只是怀疑而已,但如果真的有大逆不道之徒要对朕动手,肯定不会冒然行事,毕竟朕身边有八万大军,如今最关键的是,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不过,他们肯定也在等待时机,而我们要做的是打乱他们的部署,不给他们实施的机会。” 朱由检说后便吩咐何新速去准备几艘小舟,并以加强戒备为由增添几名会游泳的近卫官兵。 然后,朱由检和周皇后等在御舟的十几人则假扮为官兵在深夜悄悄地离开了御舟。 按照朱由检的看法,在自己身边最不可靠且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是这些临时招募的船工。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当有没有混杂着歹徒。 朱由检决定将计计,通过假扮成轮班的近卫官兵离开御舟,然后再悄悄在御舟内埋伏下许多善于泅水的近卫军官兵,以此抓获很有可能出现的歹徒。 当然,这也许仅仅是朱由检的一次误会,而使得到御舟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过,那样的话,也没什么,毕竟朱由检也总算是安全且悄悄的了岸,让南京的别有用心之徒根本猜不到大明皇帝朱由检会突然离开南撤队伍,秘密地赶去南京城。 47.第47章 夜访丹徒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丹徒镇。 ! 天色已渐渐进入暮色。 整个世界开始昏暗起来。 只有借着鳞次栉的青砖黛瓦里透射出些许烛光,才能分得清走动的人影和斑驳的树影。 朱由检和周皇后以及袁贵妃、陈圆圆在御马监何新亲自率领的三百精兵的护卫下进入了丹徒镇。 丹徒镇位于镇江城南,紧邻长江,人口富盛。 不过眼下人们的注意力都集在江的大明皇帝南巡队伍身。 也没有注意到突然闯进丹徒甄的朱由检一行。 一进入丹徒镇。 朱由检便命何新立即寻一临江的楼房作为他这位帝王的临时驻跸之所。 作为大明的帝王,总不能这么一直待在黑黢黢的青石板街道。 而且寻一楼阁作为临时驻跸之处,也能看看江面的南巡队伍情况。 天下都是朱由检的。 朱由检作为皇帝自然也不会在乎什么私闯民宅。 御马监何新一见一所清幽雅静的楼阁矗立在临江的青翠竹林旁,便带着一百精兵先闯了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谁的住处吗?” 何新虽是内宦,但做事却也有些粗鲁,也不敲门直接撞开此楼的大门。 而守门的门房也被惊动了,怒不可遏地出来指责何新。 但这门房一看何新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身后还有一百名身着鸳鸯战袍,持着倭刀的大明官兵,便也闭住了嘴。 “本官是御马监都太监何新,此处临时被征用为大明皇帝驻跸之处,一干闲杂人等全部乖乖在屋里呆好,不得有丝毫轻举妄动,违令者,杀无赦!” 何新说着将一枚足有十两重的官银放在这门房手里:“吩咐你们当家的立即准备烧好茶水,最好别玩什么花样,否则本官必不客气!” 说着,何新又转身向身后的一百名精兵吩咐道:“!把守各处紧要处,包括此楼前后各个出口,若闲杂人等经过,听本官口哨,如有必有,先杀了再说!” 何新吩咐后,才迅疾地跑了出来,躬身向朱由检:“陛下,一切准备妥当,您请进。” 朱由检点了点头,看了周皇后和袁贵妃一眼,先走了进来。 周皇后朝朱由检微微一笑,亲自过来挽着袁贵妃的手:“这大晚的,陛下也真是会玩花样。” 袁贵妃不由得捂嘴而笑:“奴家不敢笑话陛下,不过陛下这也是为了娘娘您的安全着想,还请娘娘多担待些。” 说着,袁贵妃也朝陈圆圆使了个眼色:“你先跟去,陛下身边得随时有个挡冷枪冷箭的,我这边得护着娘娘。” 陈圆圆便跟了来,一到朱由检跟前便看见一白衣女子步态妖娆地从阁楼走了下来。 朱由检也看见了此人,只觉得此人身姿曼妙,抱着琵琶,手指纤细,因木墙所挡,看不见真容。 但不用猜,此间楼阁的主人定是一女主。 朱由检作为堂堂帝王,竟然冒然闯进了人家女子的闺阁。 朱由检瞪了何新一眼,何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可没注意到这阁楼主人是一女子,他只是随意地看见这座阁楼临江视野最好且最标致而已。 唯独周皇后这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陛下还真是有艳福。” 朱由检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吩咐道:“姑娘不必下楼,朕无故闯入私地,多有得罪,现需姑娘阁楼一用,姑娘可自行回避,朕在这里只待一晚,一晚后便自会离去,自然不会毁姑娘清誉。” “多谢陛下眷顾之恩,奴家遵旨便是”,此时传来一声清音,甜如糯米,恍如鸡毛撩耳般让朱由检猎艳之心顿起,恨不得跑过去一见此女子的真容。 不过,眼下自己皇后和贵妃在此,而且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放浪。 因而朱由检便只能继续做出帝王该有的稳重。 待那女子楼后,他让何新在前面带路,然后了阁楼。 一了楼,朱由检便觉得整个闺房是香味扑鼻。 只见诺大的房间内在央摆放了一大锦床。 锦床挂着玉白色纱帐,纱帐里铺着粉色锦缎褥和松香色圆枕。 一只白灰相间的暖猫正趴在被褥,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着朱由检,不时的喵叫了一声。 在锦床对面则是一面穿衣用的西洋镜。 西洋镜下摆着玛瑙碗,还有精致的脂粉盒和一柄玉如意,以及写着“极乐”二字的药瓶。 仇十洲的双艳图挂在一堆未染灰尘的书籍一旁。 书籍正是一本《金瓶梅词话》万历四十三年刻本。 而在书籍边则是一张镂空雕刻的黄花梨木椅,木椅旁是茉莉花刻的衣架。 衣架还挂有两套石榴色百褶裙和一件天蓝色对襟衣以及草绿色肚兜。 若不是自己皇后和贵妃在此,他真想前去闻闻其间芳香。 婉转优雅的琵琶声传来。 朱由检回头循声一看,才发现和阁楼的女主人回避在茜纱屏风之后,依旧能隐约可见其傲然的峰峦和灵动地拨弄琴弦的手儿。 曲调不急不缓,听得惹人心醉。 看得出来,这女子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帝王的突然出现而有所紧张,也没有因为在她身旁有不懂音调的武士正持着刀对着她而有所惊惧。 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了轩窗,透过随风摇曳地竹叶看着前方不远的浩渺江面: “那一艘是朕的御舟?” “船头打着九盏灯笼的便是”,何新顺手一指,又道:“不过,此时看去似乎很风平浪静。” 何新话刚一落。 朱由检却看见江面突然窜起大火,是刚才何新指的那艘船也是朱由检的御舟居然直接爆裂而开,发出轰隆一声! 即便是在这里,朱由检都能听见那木船碎裂的声音和激起的水波声。 朱由检突然脸色冷了下来。 何新也同样面色凝重。 而在这时,阁楼下方的竹林外的小道却传来一声狂笑之声。 刚一看见几个人走了过来,朱由检忙向何新摆了摆手。 何新会意,吹了一声表示稍安勿动的口哨,埋伏在竹林那边路口的士兵便依旧纹丝不动地隐藏在暗处。 “诸位,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崇祯这个年后只能停留在第十七年了,我等也好将此事禀报给钱公了。” “作为翰林史官,我回南京后必会如此记事,崇祯十七年六月初八日晚酉时三刻,御舟行至丹徒渡口时突然走水,大行皇帝落水而死。” “哈哈,吴兄不愧为江左三大家,此笔若落于青史之,不由得后人不信,只可惜我们却不能去江面一看那崇祯落水,百官慌张的情形。” “这有何难,侯某有一红颜知己便此林里的阁楼,我们去,在她那里能隔窗看见江面的情况,只怕还能看见崇祯哭喊之声,诸位仁兄,随侯某请吧。” 待这些人的话说完后,朱由检才吩咐道:“可以把他们抓来了!” 48.第48章 朕不吝有赏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隔窗看着。 意气风华的三人还没走几步路。 何新这边口哨一吹。 便是四五名精干的天子亲兵突然出现。 且直接以擒拿之术扣住了三人臂膀,使其动弹不得。 而朱由检也没有再看,走进屋内,坐在了那木椅之。 但此时琵琶声却也停了。 朱由检拿起书架的金瓶梅随意一翻,突然猛地拍在桌: “继续弹!” 屏风后传来一声“遵旨!” 便又听见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而不够自然的琵琶曲声。 朱由检察觉出来,此女子或许跟下面被抓的几人相识,若不然此刻不会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候,此女子的丫鬟端着一茗香茶从楼下走了来。 十四岁的小姑娘还没剔去胎发,樱唇紧抿,显得有些羞涩,跪在了朱由检面前,举起托盘:“陛下,请用茶。” 御马监何新走了过来,接过香茶,揭开茶盖,微微抿了一口,待半刻后才递给朱由检:“陛下请用。” “你喝过的,朕不喝了”。 朱由检推开了何新递来的香茶,起身来到锦床边坐下,提起槅子里的一壶写着“苏州米酒”字样的锡壶,在依旧还沾有水渍,想必是这楼阁女主人用过的夜光杯拿了过来,自斟了一杯浑浊的米酒,开始品尝起来: “醇厚可口,香津味美。” …… “老实点!” 这时,踢踢踏踏的楼声传来。 朱由检回头一看,便见被自己官兵抓住的三个人被押了来。 三人都是风度翩翩,却一看弱不禁风。 一人头戴方巾,想必是入了泮的秀才。 一人则身穿团领儒袍,腰系乌角带,一看便是七品命官,只怕是编纂自己落水而死的那位翰林院编修。 还有一人则是身着铜钱纹锦袍,头戴西瓜帽,华丽却似乎没有功名在身。 这三人一见朱由检一行人的气度,便已然觉得不妙,面露惊讶之色。 其那姓侯的更是大为激动:“敢问阁下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李姬的闺阁,又为何坐在她的锦床!” 这时候,那名一直回避在屏风后女子也抱着琵琶走了出来:“公子,他是皇。” 这女子只说了这么一句,也不敢再妄言,甚至再向前走一步。 因为已有何新麾下的武士将倭刀持在了她的脖子。 “什么,他是皇?”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都是面露惊愕之色。 那姓侯的更是神色冷峻起来,问着这女子: “他既然是皇,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告诉我,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女子正要解释。 朱由检则先开了口,笑着对这女子说道:“姑娘真是倾国倾城貌,把你下去了。” 朱由检指了指陈圆圆。 陈圆圆面露惭色,低下了螓首,但复又抬起头来,对于眼前的一切,她也觉得精彩。 她从未有想过会亲眼目睹这样的事。 居然有人想害皇帝陛下,而且还偏偏被皇帝陛下给恰巧抓住,可见百无一用是书生。 “请问姑娘芳名,今日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朕当不吝有赏。” 朱由检既然作为前世浪子,今日即便成了帝王,虽不免刻意冷酷些,但见了美色自然也难掩风流本性,便开始与眼前这此楼女主人暧昧起来。 此女子自然不敢不从,毕竟眼前此人乃是大明皇帝。 “回禀陛下,奴家李香君,承蒙陛下厚爱,不敢领赏”,李香君说完便我见犹怜地看了那姓侯的公子一眼。 朱由检没想到此女子竟然是秦淮八艳之首的李香君,一时玩味兴起:“朕赏你侍寝一夜如何?” 这女子不由得俏脸一红,粉面含嗔,若不是因朱由检乃当今皇,只怕她早已骂朱由检是登徒浪子。 朱由检则先哈哈大笑起来:“姑娘别生气,朕不过是一时戏言,眼下国事艰难,匈奴未灭,作为帝王,朕哪敢耽于美色。” 朱由检这么一说,这女子不由得脸色由阴转晴,朝朱由检莞尔一笑,心道还算是位心怀社稷的明君。 陈圆圆则也内心微微荡漾了一下,心暗忖当今陛下竟也有诙谐之时,不似往日那么严肃刻板。 周皇后则是轻蔑地笑了笑,心颇为鄙夷,自家夫君也不过同世间男子一样,见了美人迈不开腿,说话都没了正形,冷酷时连自己的亲岳父都敢杀,但在一平民女子前却表现得如此客气。 袁贵妃则是捂嘴而笑,暗道:“此人或许不知侍寝于陛下的乐处,那可是身软体酥,让人回味无尽。” 虽说朱由检不过一时戏言,调笑了这李香君一眼。 而那姓侯的则已经是脸色难看起来,怒不可遏,醋意大起:“你竟敢私通于皇家,背叛于我侯方域,我侯方域一世之名竟然毁于你这贱人之手!亏我视你为知己!” 朱由检还没来得及审问此人,便因此知道了这人原来是《桃花扇》男主,明末知名的复社成员,最后投降满清做汉贼的生员侯方域。 “公子你为何这样说我!”这李香君却已经是泪如雨下,颇为委屈地问道。 朱由检推开了李香君,而走到了侯方域等人面前: “三位好胆色,说说吧,为何要加害于朕,你们口的钱公是谁?” 侯方域抬起了头,没有回答朱由检,依旧别过脸,朝李香君啐了一口:“贱人!” “放肆!”朱由检不由得怒吼一声:“竟敢无视朕,掌嘴三十!” 何新便过来直接朝侯方域甩起了巴掌,一掌接着一掌,打得侯方域脸都歪了,鼻子嘴巴都是血。 侯方域这才安静了下来。 “为正这位李姑娘清白,朕先把话说明,这位李香君姑娘没有私通于朕,是朕冒然闯进来的,不过侯方域啊侯方域,你倒是挺有能耐,敢打朕的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你最好告诉朕,那姓钱的是谁,还有你们为何要谋杀朕,是怎么计划的,参与的人还有哪些。” 侯方域抬起了头,看向朱由检:“我,我不知道。” 朱由检不由得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走到那翰林官面前来:“怎么,要朕亲自问你是谁不成?” “微臣南京翰林院编修吴伟业,见过吾皇陛下”,这吴伟业低垂下了头,颤抖个不停。 而这时候,那看去穿着富态的人不等朱由检问,也先开了口:“草民董祖源,家父是礼部尚书董敏(董其昌)。” 49.第49章 倒打一耙 大明之崇祯大帝 作者:檀芸 朱由检回去坐了下来,不由得拍起了手掌: “好,很好,都是高官子弟啊。!” 侯方域的父亲侯恂曾是兵部尚书,提督山东、河南、湖广军务,东林党掌管过军权的封疆大吏。 左良玉便是侯恂所提拔。 而这吴伟业则出自江南名门,之前被朱由检提为渊阁大学士的吴牲便与他有亲。 董祖源之父董其昌更不必说,生前便是名震天下的大儒,书法与绘画俱是双绝,不过其人私德不佳,被百姓愤而抄府。 也正因为此,朱由检才说他们是高官子弟,倒也一点不为过。 “说说吧,钱公是谁,谋杀朕的这件事发生的前因后果!” 朱由检说着突然地一拍桌子,猛然地大喝了一声。 其身后的袁贵妃和陈圆圆都被吓得是花容失色。 朱由检其实本已怒火冲天,不过只是隐忍未发而已。 侯方域依旧是两眼瞪着李香君,什么也不说。 而吴伟业则低垂下头,嗫嗫嚅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唯独董祖源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饶命!是,不,我不能说。” 朱由检怒极反笑,朝何新打了个手势。 御马监何新虽曾经不是东厂和锦衣卫系统的人,但这些日子也向吴孟明和李若琏取了不少经。 因而,一得圣意,何新便摔起鞭子直接朝这三人甩打了起来。 拇指粗的牛皮鞭打得三人嗷嗷直叫。 董祖源更是哭了起来。 而侯方域也是一脸龇牙咧嘴地痛苦不堪。 吴伟业则抖得更厉害了。 约莫打了有三四十鞭,见这三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朱由检倒是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起来,忙喊停了何新鞭笞三人的动作: “倒挺有骨气,那人究竟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敢让你们违抗于朕!” 说着,朱由检则先让周皇后、袁贵妃、陈圆圆以及李香君四人回避。 然后,朱由检则亲自吹熄了三盏烛灯,只留一小灯,照着侯方域等人脸: “现在说还来得及。” 吴伟业怕的是全身发抖,很是憋屈地道:“陛下啊,我们真的不能说啊,他,他们都是惹不起的,陛下您也不能动他们的。” “是吗,朕能不能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朱由检说着起身从一士兵手里夺过一把绣春刀来,在侯方域手腕处割了一刀。 接着,朱由检则悄悄将刚才顺手拿在手里的米酒倒置过来,让米酒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朕已割断了你的血脉,若早点说,还能救回你的性命,若你再执迷不悟,你慢慢血流干而死吧。” 死亡的确不可怕。 但面对死亡的过程且又迟迟不会死去的过程最可怕。 朱由检倒是想也借此吓吓这三人,突破这三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感觉到更大的恐惧。 侯方域此时心跳开始加速,整个空气安静地可怕,除了能听见吴伟业的哆嗦声,什么也没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啪嗒。 啪嗒。 侯方域听着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再加手腕处的疼痛,他也跟着哆嗦起来。 但让朱由检没想到的是。 侯方域转瞬间直接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董祖源这边听着侯方域的“血液”滴落的声音,再加一看见侯方域晕厥过去,还以为他真的是血流尽而死,先已吓得不轻,忙磕起头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说,我说是,是牧斋先生,钱牧斋先生,他说他乃东宫旧臣,但被陛下所不容,而陛下您如今又不喜东林党”。 董祖源话还没说完,吴伟业先吼了起来:“别说了!董祖源,你不想想得罪钱公的下场吗?” “混账!”朱由检顺手一刀将吴伟业的左臂直接砍断:“朕让你说话了吗,何新,将他拖下去!” “陛下,不是微臣不能说,是真的不敢啊,陛下还请三思,三思啊!” 吴伟业还在这里哭喊着。 而何新则早已命两人将吴伟业拖了下去。 这里,朱由检则拍了拍董祖源:“钱牧斋,便是前礼部右侍郎钱谦益,很好,果然是这位东林魁首,继续说吧,他们为何因为朕不喜东林党而还害朕,参与此事的还有谁?不然你们不可能知道朕的行程。” 董祖源此时却一声不吭,或许听了吴伟业的提醒,而只是拼命地磕头:“陛下,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啊!” 朱由检愤怒地直接一脚踹向了这董祖源:“他钱谦益能让你吓得不敢给朕说实话,你难道不怕朕凌迟你,诛灭你九族!” “怕,我怕,可是”,董祖源一时情绪激动,也跟着晕厥了过去,且不由得口吐白沫起来。 何新此时忙扶起了董祖源,摸了摸董祖源脉细:“陛下,他羊癫疯发了。” 朱由检颇为郁闷地一甩手,吩咐道:“拖下去,将他和吴伟业好生看好,不要让他们死掉,押回南京再行处决。” 朱由检这时候走到侯方域面前来,顺手一刀捅在了侯方域的大腿。 疼得侯方域立即醒了过来:“疼,疼啊!” “侯公子,别激动,越激动,血流得更快”,朱由检笑说了一句。 侯方域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死,不过听着自己血液的滴答声,此时的他也猛然地朝朱由检磕头: “我说,我说,是钱谦益,他说陛下您征收商税,不用东林党,而今太子年幼,不如除掉陛下您,扶太子登基,他作为太子亲信,自然能入内阁。” 侯方域哆哆嗦嗦地回道。 朱由检不由得看了何新一眼:“果然如此。” 躲在屏风后的周皇后却先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 “没想到钱先生是如此之人”,李香君的一声叹息,让侯方域心情更为沮丧,却又突然暴起:“这一切,都是李香君从搭桥,钱谦益让李香君施美人计,诱使小生坑害陛下,小生一时鬼迷心窍,还望陛下饶恕小生,呜呜!” 朱由检倒没想到这侯方域临了还能倒打一耙,急生智地把李香君扯到了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