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骨(强制 暗黑)》 请柬 【小叔叔,我要结婚了。】 白易水刚把短信发给男人,就收到校长的电话。 ”您好。” “白老师,您现在能来一趟吗?夏老师刚才上体育课出了点意外。“ 白易水吓得腿软,却连忙按照校长说的地点打车前往医院。 / “怎么了?等白易水赶到急诊室外时,走廊已经围了不少同事,校长迎上来,面色凝重:“白老师,夏老师在上体育课时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白易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夏林尽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数学老师,他们相识于半年前,是他将她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拉出来,给她看正常世界的模样,哪怕…哪怕知道她一直被监视… “他会没事的,对吧?”白易水抓住校长的袖子,指尖冰凉,眼泪断了线一样落。 校长正要开口,急诊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暂时稳定了,但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家属来了吗?” ”我是他未婚妻。”白易水上前一步,医生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手术风险不小,而且……后续康复费用会很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白易水点头,签下-张张同意书。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让她想起六年前,谭一舟握着她的手,在转学协议上签下名字的样子。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白易水坐在走廊长椅上,不停按动手机迫使它常亮,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那条发给谭一舟的短信,石沉大海,这不像男人的风格——他向来是立即回应,然后打断她所有念想。 凌晨三点,手术才结束。 夏林尽被转入ICU,白易水隔着玻璃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扫把星,连唯一对她好的人也会受伤… “白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她浑身一僵,甚至不用回头。 谭一舟就站在三步之外,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还沾着夜露,他看起来和一年前并没什么不同,时间只在男人身上沉淀下更深的威严与锐利。 ”叔叔。” 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才抬头和男人对视。 谭一舟的目光掠过白易水,紧盯着ICU里昏迷的男人,又落回她的脸:“你要结婚?” ”是。“ ”跟一个随时会死的人?”他的语气像刀锋刮过玻璃,刺人得狠,“白易水,你还是这么天真。” ”至少他尊重我。”白易水强迫自己镇静,“至少他不会控制我的每分每秒。” 谭一舟忽然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尊重?”他向前一步,用影子完全笼罩住她,“你知道他的手术费是多少吗?知道他母亲今天下午已经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吗?” 白易水瞳孔骤缩,一时间什么都反驳不出。 ”是我让医院继续手术。”谭一舟抬手,指节轻触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现在,他的命在我手里,就像你曾经一样。” 白易水猛地打开男人的手:“你要什么?” ”取消婚礼。”谭一舟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回到我身边。“ ”如果我不呢?” ”那他明天就会因为医疗资源紧张被移ICU”谭一舟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水水,你比谁都清楚,我从不虚张声势。“ 走廊的灯忽然暗了。 白易水看见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脸,惨白如纸,谭一舟站在她身后,像一道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 一年前,她用碎玻璃抵着脖子换来的自由,原来只是他暂时松开的锁链。 “给我三天时间。” ”一天。”男人直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在你的公寓见到你。“ 那套公寓,是谭一舟送给白易水的大学礼物,里面充满了淫靡不堪的噩梦。 男人轻轻吻了吻白易水的头然后转身离开,走到拐角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脸: ”对了,婚礼请柬设计得不错,可惜,用不上了…” 白易水滑坐在地,手机从手中掉落,而她不知道这所有都是一场谭一舟早就搭好的戏台。 梦魇 白易水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前台见惯了病人家属的失魂落魄,也没有多问,全程都很安静? 房间很小,白易水把自己摔进床铺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夏林尽的母亲:水水,林尽手术费有人垫了,是你朋友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梦里她站在谭家老宅的书房里,檀木桌上摊着一封检举信,她认得自己的字迹,一笔一划,用了很大力气。 她天真以为,只要谭一舟仕途受挫,就会放过她,可她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谭一舟在政圈的地位。 白易水把谭一舟收受礼品、违规批地的证据整理成材料,寄给了纪委,她知道男人正在竞争一个正科级的位置,差额考察,只差最后一步。 但信寄出去第三天,谭一舟还是上了公示名单。 梦里细节太过清晰,像是被按着头重演,谭一舟坐在书房太师椅上,领带歪七扭八,袖口的扣子也解开两粒。他面前放着那封检举信,信封已经拆开,完完整整摊在白易水面前。 “过来。” 白易水站在原地没动。 谭一舟没重复第二遍,男人站起来连带着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木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白易水转身要跑,手腕却被一把攥住,整个人被甩到书桌上,上面的笔筒滚落,几支钢笔散了一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谭一舟的声音很平,听起来没有一点情绪,“不要做这种蠢事?” 谭一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白易水被翻过去,她听见金属扣解开的声音,皮带在空中划过一道风声。 谭一舟打人没有声音,皮带半折,窄窄的皮条精准抽在同一个位置,左腿内侧,那块最嫩的皮肤。 第一下是白痕,然后渗血,接着皮开肉绽,白易水的尖叫变成不像人声的呜咽。 谭一舟没有停的意思。 皮带落在她的大腿上、臀上、后背上,男人没有固定的节奏,有时候连着三四下急促,有时候停下来等几秒,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突然又是一下,每处伤口都不大,但深,皮带扣擦过脊椎骨的时候,白易水几乎从桌上弹起来。 她开始求饶,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喊叔叔,喊哥哥,喊他以前让她喊的所有称呼,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大概是累了,谭一舟把皮带丢在地上,蹲下来一只手掐住后颈,把白易水从桌面上抬起来,“谁帮你写的?” “没……没有人……” 谭一舟的手指收紧,逼她转过头来看自己,男人的眼睛深黑,瞳孔里没有光。 “你编不出那些条款。”他说,“哪一条是你上网查的,哪一条是别人告诉你的,回答我。” 白易水咬死说是自己查的,谭一舟看了她几秒,突然把她从书桌上拉下摁在地毯上,那根皮带圈着白易水的脖子越收越紧,女人立刻开始挣扎,但她的身体在谭一舟面前毫无抵抗力。 皮带一下子收紧,白易水眼睛突出,舌头不由自主伸出来,眼泪哗地涌出,她拼命去抓谭一舟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但谭一舟纹丝不动,低着头看她,“很久…没和水水玩这个游戏了…” 谭一舟靠在卓沿,看着女人顺着自己皮带的方向晃动,像一只栓绳的小狗,全部掌握在主人手里。 窒息感越来越重,然后空气突然重新涌进肺,白易水整个人痉挛着蜷起来,却又因为男人手里的皮带,只能抬头呼吸,她还没喘匀,皮带又再次收紧。 谭一舟乐此不疲,这样的回合收收送送来了好几次,直到她失禁了… 信[H] 尿液顺着大腿淌下来,浸湿地毯,谭一舟这才松开手,低头看着白易水趴在地上咳嗽,咳到干呕,浑身脱力,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就那样默默盯着自己,白易水以为要挨打了,没想到谭一舟把她翻过来,跪在她两腿之间,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她那时候还在流血。 谭一舟肏进去的时候没有前戏更别提润滑,干涩撕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喉咙坏了,连尖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只能用手去推他的小腹,指甲陷进男人的皮肤里,谭一舟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只手按在她头顶的地毯上。 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到底,凿到子宫口的位置,白易水本能后退挣扎,但地毯没有丝毫借力点,她退一寸,他进一寸,始终保持着那个让她想死的深度。 眼泪已经流干,白易水眼睛干涩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她从来没注意过,现在她看清了,是六头的铜灯,其中一个灯头歪了。 听力也随着男人的动作逐渐退步,白易水嘴里嘟囔着谭一舟最喜欢的淫语,说习惯的、难以启齿的都被吐露出来,只求着他轻一点…轻一点… 谭一舟加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每次撞击都撞在她被打烂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从大腿根蔓延到整个骨盆,白易水闭不上嘴,唾液从嘴角淌出,混着眼泪和鼻涕,头发散在地毯上,像一摊被人丢弃的破布。 “爸爸…好疼…” 女人的肚子微鼓起来,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搅和她自己的血和尿液。 肉棍的抽离带出一股白浊,谭一舟低头看了眼,似乎不太满意,他并拢两指,重新探进去,把里面的精液往更深处推。 女人因为这样的动作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哀鸣。 但他没有停,他开始第二次,这一次比第一次更久,久到白易水失去意识又被疼痛唤醒,醒来发现他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速度,甚至呼吸都没怎么乱。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谭一舟正掐着她的脖子,按住她两侧的颈动脉,让她的意识随着心跳一阵一阵模糊。 “灌不进去了,用这个堵上?”他说,那是谭一舟那天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男人随意抽出,龟头砸在红烂的唇肉,上面血丝粘稠,两人身体一分开,藏不住的骚味就在屋子里蔓延。 紧接着,那封检举信被谭一舟揉成一团狠狠塞了进去,白易水没了意识,当晚就发烧了… 那天醒来后谭一舟不在家,而在床头上赫然放着一封被相框封好的检举信。 白易水从梦里尖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酒店的窗帘缝透进来一点光,天快亮了,她蜷缩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的,正常的,什么都没有。 手机又亮了。 白易水低头去看,屏幕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谭一舟发来一张图片。 那封检举信装在深褐色的木相框里,玻璃反光,信纸上的字迹清晰得像昨天刚写上去的。 只有这张图片。 白易水盯着屏幕,手机越来越沉,像拽着她的手腕往下坠,她想翻身缩成一团,手肘却压住了被子的一角扯不动,只是因为这件小事,眼泪又流了出来。 大腿内侧的凉意顺着皮肤往下蔓延,黏腻湿滑贴着内裤的布料,她整个浸透了。 因为那场噩梦。 白易水掀开被子几乎滚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扶着墙站稳才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内裤被女人攥在手里,那一片温热贴着掌心,像是在提醒她——你在怕他,但你的身体还记得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白易水把内裤扔到角落里,弯腰去挤沐浴露,手还是抖,瓶子滑出去落在地上,她蹲下去捡,蹲到一半视线正好对上浴室镜子。 镜面被水汽蒙了一层雾,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那个轮廓动了,不是她动的。 镜面上的水滴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像是有人从里面用手指抹了一下,水滴后面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楚,一个人站在她身后,那人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就这么低着头看她。 谭一舟。 白易水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砖上,后脑勺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张着嘴想叫,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只有气音在往外漏。 “不要……不要过来……” 白易水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花洒的水还在浇,浇在她眼睛里,她不敢闭眼,因为每次眨眼镜子里那个影像都会变得更清楚。 那个人蹲下来了,谭一舟在镜子里跟她平视,右手垂在膝盖旁边,露出的一截手上几道陈旧发白的抓痕。 她认得那些伤痕,是她留下的。 白易水的眼泪不再是无声地流,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嚎啕,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臂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不敢再看镜子,但她听见水声里混杂着一声很轻的笑。 但当她抬起头,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脸--惨白的、嘴唇上全是牙印的一个女人,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水把她浇得像一只落水的动物。 像、像小狗,每次把谭一舟惹生气时男人对她唯一的称呼。 你恨我 一场噩梦让白易水再也睡不着,她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人周围也堆满仪器,“目前是持续植物状态。”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是职业性的温和,“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苏醒的概率……” 他没说完,白易水先替他说完了:“很低。” 医生没否认,看了眼时间,转身回了办公室。 白易水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很久,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她已经用完了,护士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来赶她走,她的脑海里满是夏林尽--眉毛还是浓黑的,嘴唇却白得像纸,眼窝深凹,才几天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瘦成了这样。 她想起夏林尽求婚那天。 那并不是什么浪漫的场景,就是在两人租的小公寓里,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到一半,夏林尽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绒布盒子,里面是一圈细细的银戒指,没钻,没花,夜市地摊上几十块钱的那种。 “水水,我没钱,但我有决心。”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透了,“等我有钱了,给你换大的。” 她当时笑他,笑着说好啊我等着,戒指她还戴着,光泽已经暗淡,却和皮肤贴得很紧,像是长在了肉里。 下午三点,距离24小时还有6个小时,医院大厅电视正在放本地新闻,她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谭一舟同志今日上午出席全市重点项目推进会,会议强调,要坚决贯彻落实……” 她抬起头,屏幕上谭一舟坐在主席台上,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镜头推近的时候他正好抬眼看了一下摄像机,目光深沉,那种目光白易水太熟悉了,不是在看镜头,是在看所有通过镜头看他的人。 新闻很快切到下一条,白易水站在原地,电梯门开了又关,她没有上去,直到后面有人催促她才缓过神来,白易水打车去了那套公寓,指纹锁没有更换,很轻松就打开了,甚至屋内的一切装潢都没有变过,所有的双人物品都被摆放整齐。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白易水蜷在被子里,掌心紧捏着那枚戒指,过了很久,她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焦躁吞噬着白易水的神经,她终于忍不住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但不是谭一舟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语气急促克制:“白小姐,市长正在开会,请您稍后再拨。” 开什么会能开到凌晨一点?甚至连个人手机都要上交,白易水没有多问,她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利落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却始终没有睡着。 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听见门锁响了一声。 谭一舟走进来的时候带着凉意,他还穿着白天新闻里那套深灰色西装,但领带已经摘了,衬衫领口也解开两粒,露出一截锁骨,即使是深夜,男人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疲惫,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 白易水闭着眼睛没动,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 但谭一舟知道她没有,他没有开灯,房间很暗,男人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床上裹得像鹌鹑一样的白易水,然后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扣,慢慢卷上去。 白易水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谭一舟在床沿坐下,没有碰她,任由她那样闭着眼睛,听他解腕表的声音,金属表扣咔嗒一声,然后是表盘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的声响。 她还是没睁眼,男人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就这样坐一整晚,直到她的睫毛控制不住颤了一下。 很快,那只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不大,拇指按在她下颌骨关节处,只要稍用力就能让她的嘴巴张开。 “装睡。”谭一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开了一整天会,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怎么一年过去规矩全忘了?” 白易水被迫睁开了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叔叔....” 谭一舟松开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他撑在女人身体两侧,整个人覆了上来,西装裤摩擦着她的腿,衬衫扣子硌在胸口,谭一舟的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烫得不正常。 “嗯,看着我。”他说,白易水保持着被男人圈锢在怀里的姿势,直到他手伸到床头,开了灯。 灯光骤亮,她被刺得眯了一下眼睛,谭一舟的脸就在她上方,眉骨阴影让男人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他看了她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审视着白易水,在确认她还是他的。 “洗澡了?这么乖。”他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香的。” 白易水终于动了一下,偏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谭一舟没追过去,任由她闹脾气,反而直起身跪坐在她身体两侧,床头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白易水整个人笼在里面。 “今天下午他已经转入单人ICU,”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开心吗?” 白易水的睫毛颤了一下,“是你做的吗?他的病。” 谭一舟解开衬衫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露出精瘦的腰身和腹肌轮廓,“我让医院给他用了最好的进口药。”衬衫被脱下来丢在一边,男人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单人间,二十四小时特护,每天的账单够普通家庭活三个月。” 他的气息拂过皮肤,热热痒痒的,白易水咬紧了后槽牙,水眸怒视着谭一舟,“回答我...” “宝宝,他的命,”谭一舟的声音很轻,“值不了这么多钱。”他退开一点,一只手捏住下巴,把白易水的脸转回来,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女人的眼睛通红,一汪眼泪憋在里面,她本就长了一张极纯的脸,没有攻击性,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唇又厚又软,像两瓣刚剥开的荔枝果肉,不需要涂任何东西就红得透亮。 现在嘴唇被白易水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水光潋滟,像淋了雨的花瓣,“你恨我。”谭一舟替她说了出来,“恨吧,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少在我身底下哭一次。” 戒指 白易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说了出来,“谭一舟,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那张脸无论出现任何表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承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谭一舟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磨得人疼。 “不好。”谭一舟说,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像是在回答一个不值得讨论的问题。 白易水睫毛颤了颤,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她睁开眼,谭一舟的脸化成一团深色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沉沉压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会腻?”白易水的声音又轻又哑,“你告诉我,几年,十几年,还是等我老了,等我对你来说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了,你就放过我了?” 谭一舟没有回答,他的手从下巴收回,指尖落在女人脸颊,慢慢一下一下碰着,从颧骨到耳垂,耳垂到嘴角,像是在摸一件瓷器,力道轻得不像他。 滚烫的嘴唇贴上额角,似有似无蹭着她的皮肤,白易水闻到一点点烟草味,她没有躲,不是不想,而是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判断……躲没有用,任何躲的动作都会被男人压回去变成一场欢淫,这是她身体记得的第一课。 嘴唇移到嘴角的时候,谭一舟的手从腰侧滑到背后,他用掌心贴着脊椎骨慢慢往上,指节一节一节碾过去,最后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手臂收拢,把白易水整个人圈进怀里。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刻,男人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沉沉落下,是真的在珍惜什么。 白易水不想去琢磨谭一舟怪异的行为,她闭着眼睛等,等他把自己翻过去,等他掐着腰从后面进来,进行她计算过一千遍的程序。 但谭一舟没有动,他用拇指一圈一圈在她背后画画,仿佛在安抚一只随时会跑掉的动物。 白易水的呼吸逐渐变得不稳,她想伸手去推开谭一舟,男人却先动了,他的手滑到枕头底下,动作很随意,却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她忘了——忘了把那枚戒指藏起来。 很快,男人两根手指把它夹了出来,那枚银戒躺在掌心里,很小,戒圈细得几乎看不见,表面已经氧化发暗,没有了当初的光泽,明显一枚褪色的旧物,不值钱,不体面,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谭一舟看着那枚戒指,没有说话。 白易水盯着他的脸,盯了几秒,她想说话,但眼泪涌上来什么都看不清,那只刚才还在慢慢抚摸脸颊的手,停在半空中,捏过着那枚细银,一动不动。 白易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也许是疯了,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够到男人的手,想从谭一舟手里把那枚戒指拿回来。 可谭一舟的手指瞬间合拢,女人的手僵在男人手背,指甲碰到了他的指关节,她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唇翕动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