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的病弱女配》 Chapter1:死亡溺水 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降临时,陆岁安离自己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半个月。 她是个早产儿,孕期31周的时候就因为事故不得不离开母亲的温床,在保温箱内维持微弱的呼吸。底子不好的她,还十分不幸地遗传了外婆的心脏病。 陆岁安简直就是个瓷娃娃,不仅因为那苍白少有血色的肤色,发育不良的金棕自来卷长发,精致但缺少生机的五官。更是因为那凉风都吹不得一阵的脆弱体质。 这次进医院,是因为换季,她不过是憋闷了,开个窗,就让娇气的身体又反抗了。本以为是普通的换季感冒,结果一天后就成了肺炎,半夜引起高烧,被起夜的妈妈察觉才赶忙送来了医院治疗。 但这次,她却迟迟没有等来出院,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 彼时她刚刚进行完一场急救手术,又在ICU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艰难苏醒。岁安想再看一眼家人们,她有预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清醒了。但是她没力气,吸氧都依赖着呼吸机。只能隔着透明玻璃,模糊地看着外面的人影,勉强分辨。 他们都在。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全都在。他们面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应该是在告知自己身体无力回天的消息吧。妈妈被爸爸搀扶着,大嫂脸埋在大哥的颈窝,其他两个哥哥低垂着头,在角落沉默。每个人都是悲痛哀伤的样子。 好后悔,要是不贪那一点凉,她是不是可以躲过这劫,是不是能再陪伴家里人更久一点点……或许,她的人生,真的只能止步17了吧。 可是她的死亡,又或许对这个家里人都好。 她出生前,家里也是中产富裕。后来为了给她治病,房子换成了离医院近的,爸爸拼命赚钱,妈妈则是工作辞了全心照料。三个哥哥,除却顺利和青梅走到一起的大哥,二哥三哥一直没有过消息,多心的陆岁安很难不怀疑是否有自己这个拖累的缘故。 这么些年,家里人对自己的爱并没有因为病痛折磨少过一丝一毫,反而更加心疼她,给予她无微不至的爱护。 他们,真的,都是特别好的家人……是她不争气了…… 心电图轻微的起伏扯成了平直的线,发出警响。 被侵蚀彻底的身体最终还是失了生机,不甘心的岁安抵御不了死亡,永远地合上了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心跳停止,只有心脏处的起搏器还在继续发出有节律的电脉冲。而它,也会在电池耗竭后归于平息。 * 在死亡的下一瞬,与生命力枯竭不同的另一种窒息的痛苦就紧接其后,冲击着陆岁安的神志。 她猛地睁开眼,却又因为周遭都是水,刺激得她立刻又闭上。 岁安身体娇弱,游泳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运动项目,是个妥妥的旱鸭子。 生命受到威胁,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突然从病房出现在此处,下意识就顺从求生的本能大喊救命,可一张嘴,无孔不入的水侵略得更深,气管里也进了水。 水中的氧气只够鱼儿生存,人类无法从中汲取氧气,只会排挤空气,加剧窒息感。刺激得她更加无助想要张嘴,加剧恶性循环。 窒息伴着火辣辣的疼痛将人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才经历过一次死亡的陆岁安也无法平静,心中止不住地绝望。 一双属于男性的有力臂膀突然从身后出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拉进怀中,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让岁安隔着两层布料感受了男人不同于冰凉河水的温暖体温。 男人单手固定好岁安,随后另一只手配合双腿,灵活地游上了岸。 Chapter2:获救 陆岁安落水的这段河水深,面积大,在山脚下,是旺季捕鱼的场地。 此时暮春,河面的冰才化不久,水刺骨的冷,连来这洗衣服的妇女都少。再者,现在是上工时间,周边活动的人不是很多。 在21世纪岁安灵魂来到之前,这具身体已经在水里失去意识了,加上她错误的求生方式,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男人顾不上男女大防,将岁安带上岸后就尽自己所能进行急救。 这个年代的农村还没有学习过救助溺水人员的专业知识,男人掐人中、拍背、按压胸口一股脑儿轮番上阵,算陆岁安命大,好歹是咳出了呛在气管里的水。 湿润的纤长睫毛颤了几颤,像极了破茧的蝴蝶第一次振翅,脆弱又坚韧。 在看到那双睁开的眉目时,男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比喻。 那是一双圆润的杏眼,有着十分清澈灵动的眼眸,水汪汪的,颦眉含泪,眼尾还晕染着一抹淡红。 少女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美名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老话说一白遮三丑,岁安的肌肤天生就白似雪,又因为家人的疼爱,她极少下田干活,皮肤没有因为农活而变得暗沉粗糙,十指纤纤,连个茧也没有。 更何况,她的五官格外精致。黛眉秋水目,琼鼻点朱唇,和谐地搭配在白玉般的脸上,无一不惹人爱慕。 乌黑微卷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睛、鼻尖红着,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没有男人会不心动。 可怜又可爱,看得男人搭在她脸庞的手不自觉多施了些力,这下怀中的少女眼睛睁得更开了——疼的。 陆岁安看清了眼前人的脸,说不出话,动弹的气力也无,只能瞪眼看着他。 致命的水是没了,但刺激岁安睁眼的却是身体被粗鲁大力对待而产生的痛感。 后背和胸膛好歹还有衣服隔着,脸上没有遮掩,肌肤又是天天擦着二毛七一两的雪花膏,养得光洁柔嫩,触感和丝绸比也不会差。同样,被男人那双常年劳作的粗糙手掌抚过带来人痛感也是放大数倍的。 陆岁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连带着小脸也苦兮兮的,盛在眼眶中的泪水蓄满,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美人落泪也是梨花带雨的模样,男人心疼得一抽,想伸手去拂,岁安的脸忽然又无力地向另一边偏去。 他第一反应是女孩在躲避他唐突的举动,下一秒才意识到这身体娇弱的人儿此刻浑身湿透,应当是再次晕过去了。 再顾不得脑海中旖旎的遐想,男人将人打横抱起,抄着人少的路朝村里的卫生所赶去。 他还是有些分寸的,知道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被旁人看去,女子的清白怕是要毁了。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后,隐匿着人影,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最后也只能狠狠地咬牙离去。 * 陆岁安再次陷入昏迷是因为她正在接收另一段十七年的记忆,和她有着相同姓名的女生,在这七〇年代的生活。 是脑海中投影的形式,横着很长一条,从左至右、从前往后,滑动式播放着彩色画面。走马观花般看完过去的十七年后,她惊奇地发现故事还在继续——是这个“陆岁安”未来将会经历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陆岁安”短暂的一生播放完毕,岁安沉默了。 她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像极了狗血无厘头小说里的悲惨炮灰,盒饭拿得早早,在主角幸福美满的人生中被榨干所有价值,最后被当成无足轻重的垃圾踢开。 而更让人沉默的是,她,现在成了这身体的主人,如果不做出改变,她看到的将会一一变成现实…… Chapter3:原本故事(上) 陆岁安来到了1974年的南河村。 这具身体也是个早产儿,早了一个月,生下来有些瘦弱,没有遗传病,只是抵抗力比较差,体虚心慌,干不了重活累活,但比她原来是好很多了。 外貌除那头象征着健康的黑发,和岁宁一模一样。 接受完记忆后,岁安神志都有些恍惚了。 透过那些彩色的生动画面,陆岁安看到了原身的家庭——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慈母怜,她同样也有三个哥哥一个嫂嫂双侄。 连外貌品行喜好,从记忆里可以看出,和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家人也是如出一辙。 父亲陆正书是南河村的副队长。管着村子的劳动生产。 母亲刘素英是隔壁西河村嫁来的,从事农业生产,同时也是村的妇女主任。 大哥陆海晏三十有一,早年家里苦,他为了减轻负担去当了兵,如今常年在外聚少离多。老婆是同一军营的护士,名叫林语杳,是个白净清秀的可人儿,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嘉年、嘉莘,已经七岁了,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很乖巧孝顺。 另外两个哥哥是双胞胎,比她大了七岁。大的陆江华沉静内敛,喜欢学习,小的陆河清开朗热情,善于社交,性格互补。 两人都已二十四了,有着高中学历,但高考取消已久,现在两人也都是下地干活。 每个人都和她所在的世界那么像,除了出身农村带来的些许沧桑,十七年真情实感的记忆灌输脑内,一下子就让她有了极强的代入感。 甚至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这是所谓穿越,还是她从来都在,二十一世纪的那be的结局倒更似一场噩梦。 这些家人都十分疼爱自己,就连侄子侄女都像小大人一样照顾这个体弱多病的姑姑。 有所出入的是,没有随时面临死亡危险的疾病,和现代信息传播迅速的网络,这样的陆岁安被养成了略带娇气更为单纯的姑娘。 不过后面的无厘头剧情让岁安知道,她这应当是来到了一本小说中,而原来漂亮善良大方了十六年的原主则在剧情开始后成了恶毒的蠢人。 从陆岁安的视角看,原主的单纯让她能够用真心换真心,却也让她着了不良人的道。 十七岁之前的原主是过着乡村版童话故事里公主的生活,人见人爱,鲜少与人争执。 但自从十七岁这年村子里又来了一批知青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批知青有两男三女。 两个男知青分别是家境优渥的程越和贫寒的韩泽川,三个女知青沉兰月、何凤、李珍秋出身也有参差。 韩泽川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唯一主角,没错,这是篇有万人迷光环的大男主文。 他出身平凡,亲爹不疼,后妈偏心亲子,在家过着仆人生活。 本来已经要凭自己得到一份工作了,又被父亲强制要求把机会给继弟,自己则被打发下乡,并且给的生活费也会被继母克扣。 他失望透顶,黯淡离开,而这之后就是他的逆袭之路开始了。 第一步就是以优异的高考成绩从农村回到城,然后在大学学习知识,接着敏锐察觉到先机后拉伙下乡时结识的人脉投资(程越),下海闯荡。 不出意料的,他成功了,作为吃螃蟹的头批勇者,他赚得盆满钵满。 有眼光、有资金,韩泽川不断用钱生钱,将人生过得顺遂无比。打脸渣爹,拥着生活生意中结识的各色红颜,再资助些穷人、投资脱贫,名利双收。晚年儿孙满堂,喜乐无忧地过完了他天龙人的一生。 而原身陆岁安,在他的故事里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全名出现过,只被概括成一句:糟糠妻陆家女,貌美体弱,早逝无福。 Chapter3:原本故事(下) 而陆岁安看到的是一个至纯的女孩被恶魔邪恶的爪牙蒙蔽了双眼,拉拽至深渊,被侵蚀直至尸骨无存。 陆家基因优秀,从老到少,姿容都是个顶个的优越。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原身对颜值的要求极高,更别提她自己就生得精致无比。 可通过记忆来看,原身就是对皮囊出众,但远远不够惊艳的韩泽川一见倾心了。 像是被下了蛊,原身难以抑制地亲近他,为他的一切行为套上了一层层的滤镜。 在她眼中韩泽川是完美的,帅气、和善、从容、平易近人、气度不凡……有着数不完的优点。 但实际上他礼貌微笑从来都是像假面一样挂在脸上,僵硬虚伪,眼底从来都是掩着浓浓的对农村的厌恶,佯装和善是他套近乎,进而谋好处的手段。 他对所有的有几分姿色的,或是家世比较好的女生都发情似的展现过他的魅力,有意踏过男女正常交往的距离,让人对他产生暧昧的想法。 韩泽川总是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那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在烈阳打下来的时候还会折射光线,确实耀眼,让他与泥田里讨生活的各位区分开来。 再加上那无比刻意的板正背脊,倒是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威风在,被滤镜放大后成了气宇轩昂的模样。 原身之所以会和他结婚也是韩泽川的算计。 和他同批的女知青有两个对他有爱慕的心思。 一个是沉兰月,她有些骄纵,颇有些恃美行凶的做派,对韩泽川有意思,但在前期并没有卑微求爱。 下手的是另一个叫何凤的女生。 她与沉兰月下乡前就相识了,两人是邻居的关系,年龄相仿的人从小就被周围的人放在一起比较,但何凤总是输的那一个。 外貌上,她黑且有些胖,和苗条高挑的沉兰月站在一起嘴毒的会讥笑她像颗土豆子。 成绩上,她刻苦努力的一个月却依旧会被对方轻松比下,甚至还有不小的距离。她的父母脾气急躁,每每看到她的成绩都是不满意的。遇到他们不顺心的时候还会让她跪着挨骂,话里话外说她是个样样不如人的废物。 他们为什么会不顺心呢?因为她家和沉兰月父母在同一栋职工宿舍,但他们只是普通工人,沉兰月的父母则高一阶是管着他们的主任。 她不敢违背父母,因为她只是一个女孩,爹妈疼爱的是她的弟弟,如果她不够乖巧听话。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她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沉兰月表现出不满,因为对方在任何人那都比她更受欢迎,不喜欢沉兰月在别人看来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反而会让她被孤立。 这是她还小时泄露厌恶情绪后得到的结论,那次沉兰月生气了一个星期没和她讲话,她也一个星期都没找到玩伴。 最后她妥协卖乖,觍着脸去求和才结束了冷战。 长年累月,何凤的内心压抑极了,所以当韩泽川用虚假的微笑、亲切的语调向她问好时,她就沦陷了。 何凤喜欢看韩泽川的眼睛。 她自然是看不到那里面努力掩饰的嫌恶,但她能察觉到他看沉兰月时并无多余的喜爱,好似和面对她时一样多。 这样的认知让她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更加痴迷于这个虚伪的男人。 相对地,在她警觉地发现韩泽川看向陆岁安时眸中多出来的一抹惊艳的神采时,她的遐想敌人也从沉兰月转移到了陆岁宁身上。 因此,陆岁安每一次偷摸在远处看韩泽川的事情被传得全村无人不知。他给她一点帮助,她还一颗鸡蛋的礼尚往来的行为被夸张成女方疯狂倒贴。被主动邀约到僻静之处散步也会被抹黑成她不知廉耻、疯狂纠缠(这一点是渣男的锅)。 在韩泽川再一次佯装无意识抱怨陆岁安过于热情的“纠缠”,表达出想摆脱这个“烂桃花”时,何凤成了他手里的刀。 她斥巨资买了包蒙汗药,找了外村游荡的流氓。 这些都是韩泽川设下的圈套,他难得的小聪明都花在这些方面了。 何凤着实算不得灵光,如何勾起她的嫉妒、愤怒,以致最后的失控下狠手,都在韩泽川的预料之内。 那天他一路尾随,在流氓上手时如天神般救下了陆岁安。 他还故意引来村里人,把事情闹大,即通过流氓证词把何凤这个利用完了的炸弹扔进了牢里,还让陆岁安对自己死心塌地,甘之如饴,甚至是内心自卑地嫁予他。 虽然成了上门女婿,但因为妻子的无条件支持,俨然成了小家庭里说一不二的主人。 他利用着陆家的资源,混上了记分员的岗位,摆脱了农作,身体孱弱的陆岁安则是下地干活,挣着每天最低标准的六工分,回家还要被嫌弃。 韩泽川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婚后故技重施勾引沉兰月与她纠缠不清。 他对后世的PUA无师自通,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将两个女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享着齐人之福。 时间到高考恢复的1977年,陆岁安在身子不大好的时候怀上了孩子,七月份大的时候撞破了他与沉兰月拉扯,气愤地想上前与韩泽川争执,却脚下一滑,当即见血。 韩泽川心思活络,他抱上陆岁安说是去就医,实际上把人先送到了村里简陋的医疗所,故意耽搁时间,导致后面转送去医院不及时,一尸两命。 至此,病弱的乡下妻子落下炮灰结局。 伴侣死亡自动解除婚姻关系的韩泽川与南河村再无羁绊,顺利以优异的成绩返城开启大学生活。 而陆家,最疼爱陆岁安的刘素英把眼哭得半瞎,陆正书苍老了许多,三哥追去找人要说法,却被半路杀出来的混混打得半残,连着带他回家的二哥也折了双手。 家里一时乱了套,陆海晏夫妻不得不放弃大好前途回乡,照顾一家老小。 原本南河村的富足之家就这么败落了…… 这些,都是主角光环的产物,是德不配位的天龙人为了得到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贪念下剧情强行合理化的扭曲现实,是不会写进光鲜爽文的阴暗悲剧。 古代花魁if线1 暮色降临,暗香浮动,白日里空荡冷清的醉花楼点亮一盏盏花灯将三层楼的木质建筑照得通明。 楼内垂着层层艳色薄纱,穿着清凉的女子在其间来往,虽看不真切,但婀娜的曲线还是能窥探一二,反倒让人更加心痒。 这醉花楼,是京城规模最大的青楼,背后有官家的人撑着,底蕴十足,美人如云,个个或清丽脱俗或艳丽绝伦,还精通琴棋书画,能叫得上名的几位女子才气全然不输外头的才子佳人。 也正是如此,醉花楼的门槛也高,来者身份地位都不低,花销上更是个顶个的大方,楼里一晚的流水从来都是千金起步。 其中又要数今晚这日子最多——花魁开苞。 花易凋零,以花为喻的美人也是这个道理。女子最动人的年岁不多,花开后便是花谢。 醉花楼深谙此理,为了不败楼的名声,每年都会推举新的花魁。 想要成就一代风华绝代的花魁,不仅费金钱,更费心力。 在还是稚童时就需寻些摸骨的老手来,将一个个女孩一寸寸用手探测,初次筛选出一批外貌不会长歪的美人胚子。 之后几年集中培养神态、形体、才艺,以及,床上勾人功夫。每项考核后,真正的候选人就只余四位了。 再经过一年艺妓生活,最终人气最高的姑娘便是新一代花魁。 * 醉花楼是围绕着一个湖泊建造的,占地面积极大。楼阁台榭、廊腰缦回,越往里建筑越是精致,用材越是金贵。 湖心有一座二层小楼,名琳琅阁,是专属花魁的居所。 琉璃华屋,雕梁画栋,连着那小湖周围都被砌上汉白玉,成了奢华的露天泳池。 每年花魁受的赏钱都会支出来一部分来修缮这座金贵的屋子,年复一年,琳琅阁被装饰得愈加豪华,和那绝艳的花魁相映衬,当真是金屋藏娇。 一楼延伸出一个大平台,是花魁表演的地方。二楼则是留人过夜的地方,只有一间房,抵得上三四间普通房的大小,内里除却名贵的摆饰,就只余缦帐珠帘下的一张大床,够四五人活动。 琳琅阁的一切都是为了花魁服务的,它的存在象征着醉花楼的地位。 女子鲜少有不爱美的。她们希望自己是美丽的,更希望所用之物也是美丽的,入住这座精美绝伦的琳琅阁是楼里所有姑娘的梦想。 姑娘们认为这阁楼是证明自身美貌的强有力的证明,却意识不到再美的女子也只是装点在这金碧辉煌的死物上的、时刻能被替代的明珠。 * 明月高悬时琳琅阁周边已围满了人。 乐师们隐没在舞台的阴影处奏响靡靡之音。客人携着楼里的其他姑娘,围在阁楼的三面,等待着花魁的登场。 此时是炎热的夏季,幸得这湖,他们可以褪去外衣,坐在池壁边,丝毫受不到暑气的侵扰。 人多的地方就是喧闹。 这些个男子都是有权势、不差钱的主,每人身旁至少都有两个姑娘服侍着。 单薄的纱裙被水浸湿后贴在那一具具白玉温香的娇躯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姑娘们都被调教得没有了羞耻心,光裸着臂膀,襦裙拉低,酥胸半露。 有些自制力的男人早已急不可耐地拉人入怀,上下其手。雄壮的身躯压在女人身上,头埋在高耸的胸乳前,含着红樱,手探入被池水掩住下半身,不知是何手法,逗弄得女人娇喘连连。 更过分的已然交迭在了一起,男人们耸动着身体,把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女人们柔软的身子失了气力,随波起伏,娇媚的呻吟从红唇中吐露,说着求饶的话,却只能激起身上人更加疯狂的冲击。 这样的情景在湖里各处上演,众人都见怪不怪,甚至旁的人含笑看着嘴里吐着轻佻的揶揄话,做的人也不生气,反倒是主动要求换着女人玩。 来这儿了,大家就都是褪下人皮的雄性动物,醉香楼里的空气时刻弥漫着情欲的麝香味,经久不散,调动着男男女女骨子里的兽性,让他们释放出骨子里的放荡。 丝竹声成了淫乱场面的伴奏,和着女人婉转的吟叫、男人粗重的喘息传入端坐在阁楼上由侍女为她梳妆打扮的陆岁安耳中,让她皱起了眉,脸上挂起忧郁的神色。 陆岁安尝过情欲的滋味,知道那是一种会让人失去理智,并为之沉迷的快乐。她也难以抗拒,但骨子又拒绝沉沦,厌恶这样毫无节制的欲望。 她怕,怕今夜开苞之后日日接客的日子,会将心中最后的坚持也摧毁,彻底沦为自己讨厌的欲望的俘虏。 * 陆岁安是六岁时上街被拐子掳走,几经转手被卖到了醉花楼。 生得玉雪可爱的陆岁安被老鸨一眼相中,放在身边养了两年,确认这孩子不会长残且聪慧过人后便当成花魁接任人之一,被取了花名漪芸。 只是她仍会一遍遍在心底默念,她是山阴陆家小女,陆岁安。 尚且年幼的岁安只用和同龄人一起在醉花楼一方院落里识字练舞弹琴,最无自由,但吃穿不愁。时间久了,回家的希望愈发渺茫,她竟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直至十六岁身体再次抽条、胸脯隆起、双腿之间裂口流出鲜血,她的噩梦才开始来临。 陆岁安是那批孩子里葵水来得比较晚的孩子。 从前她只奇怪身边的姊妹缩短了读书的时间,被管教她们的姑姑带离了这座她从未迈出的院落,往往是岁安都困乏了她们才拖着虚软的身子,满脸的红晕回来。 姊妹们有了小秘密,总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但当她问起时却只含糊道:“阿芸别急,你总会懂的。” 当她腿间流出的鲜血染红白裙的几天后,姑姑终于带着她一起走出了偏远的院子,穿过一片桃花林,陆岁安看到了完全陌生的景象。 不光是肉眼可见的富丽华贵,更是其中因为游走的人。 出来的时候是傍晚,那将燃至天明的灯笼烛火再次点亮。 休息了一天的姑娘们已经装扮好了自己,自信且大胆地展示着自己的丽容与肉体,扭着细腰走得婀娜,穿梭在纱幔,吸引着嫖客淫邪的目光。 这些都是陆岁安透过镂空廊道、薄纱垂幔、屏风剪影,以及不断传入耳中的银铃笑声和粗俗调戏推断出来的。 岁安开始对将要面对的未知害怕了。 她们这群姑娘都是秘密栽培的,十六岁时才会以艺妓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两年的时间积攒人气,待到十八才会出卖肉体。 而从初潮至真正接客的这几年,她们都要进行身体上的调教。 古代花魁if线2(微h,被姑姑初调教,吸奶揉 陆岁安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进到那个房间的经历。 没有一扇窗,管教姑姑把人带到后就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唯一的通道。 屋子极大,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盛着白色液体的汤池,上面撒着鲜红的玫瑰花瓣,氤氲着水汽。 往里是被屏风分隔开的一个个单独空间,分别有个姑姑候着,摆放着一张美人榻、一个放着瓶瓶罐罐的托盘、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浮雕柜子,一人高的铜镜摆放在正对床榻的位子。 床头处有两根绳子垂着,尾端系着圆环,不知是做何用。 “漪芸?你愣着作甚,快进来洗洗呀,这牛奶浴泡着可舒服了!” 有个阿姊唤她。 她们来到这如乳燕投林,兴奋地褪去衣裳,白嫩的身体浸在乳白的汤池里,鲜妍的花瓣沾在裸露的皮肤上,显得分外清纯诱人。 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陆岁安忐忑不安,窝在水池里迟迟不肯出去,还是管她的姑姑等得不耐烦了才将她拽出来,带到属于她的那一扇屏风后。 “奴家名唤柳汐,你叫我柳姑姑就好。” “是,柳姑姑。” 刚刚隔得远,又有蒸汽干扰,她并未看清屏风上的图案是什么。走近了才发现上面绣的是男女交迭的裸露身体。 姿势各异,图案旁还贴心地注有文字,什么观音坐莲、老汉推车、攀龙附凤、鱼翔浅底……瞬间给陆岁安纯洁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但柳汐并没有给岁安缓冲的时间,将她蔽体的外衫一把扯下后,放倒在美人榻上,分开双腿固定在床的两侧。 陆岁安一惊,双手撑起上半身就想反抗,却一眼看到铜镜中一丝不挂的身体,又因直面光裸着的自己吓呆。 趁她愣神,柳汐将其胳膊举高,固定在了圆环里。 一番操作岁安动弹不得,成了砧板上鱼,只能任柳汐摆弄。 这姑姑是好看的,陆岁安在这楼里就没见过不好看的人,连丫鬟都是清秀的。只是她明显有些年纪了,眼尾有细微的皱纹,乌发间也藏着几根银丝。 她的手还是白嫩的,涂着蔻丹的手指贴在岁安的脸上,描绘着她的五官。 女孩正张开的面庞过于美丽。黛眉如远山,杏眼如琉璃,鼻挺微翘,唇不点而珠,形状优美,唇珠点缀其间,诱惑着人去亲吻。 及腰的乌发与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美似水墨丹青,朱砂为她的唇上色。 阅美人无数的柳汐也看痴了,低语呢喃:“不愧是老鸨看中的人呐……” “柳,柳汐姑姑……我冷……” 现在是暮春,才泡过澡,陆岁安其实并不冷,是心里有些胆战,带着身子开始轻微颤抖。 柳汐怎会看不出女孩的小心思,安慰岁安说:“放心,等下你还会直喊热呢。” 说着,她的身体不再挡住陆岁安的视野,侧身坐在榻沿,将她完全暴露在铜镜前,半环抱着岁安,双手抚上她的身体。 “放心,今天还用不着药,只是看看你发育得怎样了。” 柳汐话音中含着笑,红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女子的馨香和着气扫过她的脖颈,让她不自觉战栗。 而在镜中,女人那双因涂了蔻丹而显得妖异手直直拢上岁安的胸乳,微凉的手引得她倒吸了口气。 少女正在抽条,吃得再多都长到了个头上,身上挂不住肉,因此格外的瘦削,只有胸脯微微鼓胀,非常柔软,水似的手感,但是起伏还很平,连女人的手都填不满。她的乳晕小小的、颜色非常淡,比肤色深一些。乳头现在是黄豆大小,软软的塌陷在乳晕里,显得无精打采。 柳汐用食指扣弄、用两指捻捏,乳尖都变成了深粉色,那红樱却始终没有要挺立的意思。她的气性上头了,直接埋头含了进去一颗进去,吮吸乳肉,用粗糙的舌苔碾压尖端,贝齿叼住乳尖拉扯,才勉强半硬。 “啊!姑姑,柳姑姑,好痛!别,这样啊!” 少女的抽噎声阻住了柳汐的动作,她抬头看向女孩时,正正对上岁安垂眸含泪望着自己,好不委屈的可怜样——唉,还是个孩子啊。自己怎么就较真了。 她的唇舌离开那被折磨的乳尖,果然通红,刚才以为的半硬竟是给弄肿了的缘故! 泛着水光的红尖尖怎么看怎么惹人怜,柳汐心下抱歉,温柔地亲吻了它一下,吹了几下,希望能减轻它火辣辣的痛。 柳汐的手总算是继续往下移动了。 滑至腰间时暗自用手丈量,估摸着只有一尺半,好一个细柳腰。 手没有停留多久,果断探险今天的目的地——花穴。 陆岁安的私处没有一丝毛发,不知是还没发育,还是天生白虎。又因没有遮掩,双腿叉开后腿心风景便一览无余。 外阴饱满,将穴挤得只余一条细长的粉线,是难得的极品馒头逼。 柳汐一手撑开外阴,露出粉嫩小阴唇,上面连着的阴蒂畏缩得藏在包皮里。她的另一只手覆上,就着未干的水汽,对准阴蒂轻柔地打圈按摩。 “啊——姑姑!这是什么!啊~好奇怪……” “阴蒂,是会让你快乐的东西。” “芸娘,放松些,放开身心去体会它,那样会更舒服的。” 才经历过初潮的陆岁安在此之前只以为这是排泄的地方,平时清洗时都是凭感觉揉搓,从未正眼瞧过。刚刚看到那处被掰开时心里并无感觉,甚至没有被柳姑姑揉胸带来的羞耻感的十分之一。 但就是这被她小瞧的地方,现在只是轻轻抚摸就让她激动得腰腹收紧,不断抽气也平衡不了呼吸。 那是十分陌生的感觉,酸酸胀胀的,自小腹向上传递,让她既头皮发麻,又头脑发昏。 岁安想合拢双腿阻止柳汐的动作,阻止这过分的刺激感,但固定牢固的手脚挪动不了一点,只能无助地敞开身躯承受着。 柳汐清晰地察觉到了指腹下阴蒂的变化,它在变硬变大,最终探出与手指直接接触。 这将会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的声音更大了。 她咿咿呀呀地求饶,哭声与呻吟交织,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是女子自慰最基本的手法,柳汐在寂寞时对自己做过无数次已熟练至极,手上不歪不停,甚至能分出心神关注着女孩的反应。 她在哭,闭着双眼,眉头紧锁,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湿答答地垂着,泪痕干涸在染着红晕的脸颊。 嘴唇越发红润了,红是因为时不时被主人不自觉地咬住,润是因为抑制不住本能放声喊叫时让流出的涎水滋润的。 柳汐意外发现刚刚被她百般玩弄的乳尖竟然自己挺立起来了。就是完全挺立的样子还是小小的,根本不够吃。 这胸乳需要多调教调教。柳汐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动作的速度与力量更甚——是时候把她送上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了。 女孩第一次承受这样热烈的快感,意识已然飘忽,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任由快感喧宾夺主,层层迭迭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高潮来临时,积累的快感似决堤海坝,向她倾覆来。 岁安本能地想绷直身体求生,却因腿被悬空捆着,只能用手攥着绳体手臂发力,让她能够绷直上半身。 柔韧的细腰高抬,像玉石雕琢成的拱桥,是精美的艺术品。 高潮过后,岁安迷迷糊糊察觉到双腿之间前几日流血的穴口正因为快感而痉挛,好像还有些液体随着穴内的挤压而排除。 事实证明她没感觉错,柳姑姑用手指揩起穴里流出透明液体,举到岁安眼前,告诉她这是她产的淫液。 然后就着那点淫液沾湿了一根手指,探入那口子,说:“芸娘,这是你的花穴,是用来含住男人的肉棒的。” “含……肉棒?” “柳姑姑别再进了,我痛。” 还未发育好的小穴只吞了两个指节就再吃不下了。 毕竟是第一次,柳汐未再难为她,顺从地离开了她的身体,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私处和胸乳,给她松了绑后细心地拿起托盘上的药膏擦拭被磨得红肿的地方。 把她都照顾妥帖了才离开。 陆岁安还没缓过来,手脚无力,呆呆地躺在美人榻。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周边的声音是多色情。 难以想象平时说话或温婉、或直爽的阿姊们会发出这样娇媚如骨的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却又不禁联想到刚刚自己是否也是这样的。 浮想联翩,勾得她开始回味柳姑姑带给她的快乐。 岁安不自觉地伸出手,放在柳汐揉搓的阴蒂上,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行动。 陆岁安光裸着身子,双腿交迭,掩盖让自己失去理智的那处,努力忽视心底那一丝丝空虚感…… 古代花魁if线3剧情章 那日后陆岁安正式进入了被欲望支配的浪潮里,身体渐渐褪去女孩的青涩,向成熟女人的躯体靠近。 她的身量定格在了五尺,高挑纤瘦,藕臂玉腿、身段风流,舒展肢体起舞时分外好看。 胸乳在柳汐日日香膏加按摩的努力下女人的手已经笼不住了,柔软且丰满挺拔,衬得细腰更不盈一握。 粉色的乳晕乳尖也大了,前者快有铜钱大,后者如今像两颗红葡萄似的点缀在雪峰上。 因为第一次时久久立不起来,柳汐就专门给她定制了乳夹,每天把红果逗弄硬后就用乳夹捻着,不让它们缩回去。调教阴蒂和花穴的时候也连带着扣弄,让陆岁安的身体把下体的高潮,与胸部联系在一起。 到如今,手指一刮乳头就充血挺立,再一抚,穴道就自觉吐露出透明的淫液。 乳夹要到入睡才被允许取下,但长时间的禁锢在乳头上留下压痕,一时半会儿也缩不回去,时时刻刻与贴身的绸缎肚兜厮磨,把柔软的布料顶出两个尖尖。 那之后的夜晚,岁安都是在丝丝痛痒中入眠的。 有时白日训狠了,她会将梦里因束缚而被迫挺起胸脯、感受下体高潮样子投射到现实。阴蒂在没有抚摸的情况下充血变硬探出包皮,与亵裤摩擦至小穴痉挛,连梦呓都是喘息求饶。 待到第二天起床,双腿之间尽是泥泞,臀下的床单也晕出一片深色。 陆岁安有极难得的白虎馒头逼,白嫩鼓鼓得像暄软的小馒头,小花瓣被挤得只剩一条粉缝,让人不禁生出掰开探寻它的欲望。 柳汐常对她说“没有人会拒绝亲吻它”。 有如此优越的硬件,柳汐下定决心要将它调教成一口极品穴。 由于还未开苞,岁安下体的插入不深,只每日抚摸阴蒂增加敏感度,揉开穴口,让她能吞进更多手指为初夜做准备。 用最小的玉势在穴口浅浅抽插,同时要求岁安在承受高潮时按规定的频率和力道收缩穴肉。 其余时候穴口也被一根两指节长的药用玉棍塞着,就连练舞也不准取下——这是为了锻炼小穴的收缩能力。 成功是显着的。 陆岁安确实拥有了清丽出尘的容貌、窈窕婀娜的曲线,和任何男人都会欲罢不能的名器,成为这一年当之无愧的花魁。 自前两年露面,名声便在京城里广为传颂,无数人等待着她成熟,今夜这群人,全都是为她而来。 * 思绪拉长,陆岁安脑中倒放起了记忆,从沉溺情欲到读书习歌舞,最后看到被埋藏在深处的那个被家人众星捧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想她不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那拐子,她绝不会…… 小穴因着刚刚对高潮的回忆,诚实地狠狠一缩,让岁安的身子一僵。 如果不是意外,她绝不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啊。 带着灿烂笑容上来的柳汐看到的就是陆岁安忧愁中带着些悲愤的模样,旁边站着丫鬟停着手里的动作,有些无措。她摆摆手,让人退下去自己接手发簪。 亲手教习的姑娘成了花魁,柳汐姑姑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就她刚才上来的一路,不知收到了多少人的掺着艳羡的贺喜,好话一筐筐地砸,夸得她心气极顺,所以她十分不理解近些日子陆岁安不时低迷的情绪从何而来。 她是被动辄打骂她的父亲卖来的,只因他赌博又输了钱。 穷困潦倒的成家男人最大的财富就是妻子和孩子,他是不肯下地干活的懒汉,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是逼媳妇在村子里卖。 偶然怀孕生下生父不详的孩子,他也一点不稀罕,不照料,生死有命,能活下来的再养大点就卖掉。 那天她头上插着草标被男人捆绑手脚拖行在街道上,骨瘦如柴的她毫无反抗能力,拖行留下一条血路,可怜见儿的模样让当时外出采购的老鸨生了不忍之心,花了三两银子买了她来当丫鬟,从此过上了能吃饱穿暖无人打骂的日子。 她原本是没名字的。那混蛋男人不会只会叫她“赔钱货”,被困在昏暗草屋里的女人按着顺序喊她“三丫头”。 还是老鸨当时问她怎么称呼,她听不懂只呆傻地盯着脚面,便指着河边的柳树说:“唉,傻子,以后就叫柳汐吧。” “望有着这清灵名字的人儿也能聪明些。” 柳汐从小吃着女人卖淫吃来的饭长大,对这行当并无厌恶,反而仰慕那些三言两语就能让男人们为她迷恋撒钱的女人。 因此,当看到自己无人殴打的身躯消退黑紫淤青后还算有几分姿色时,她毫不犹豫地找到了老鸨恳求她栽培自己,后来也成了楼里的头牌之一。 年老色衰则爱弛,柳汐怎么会不懂,但世道如此,还不如趁早将美貌变现,过几年潇洒日子,多囤些钱财,老年也不会过得多不如意。 再者醉花楼仁慈,没有归处的老姑娘,都可在楼里找到份事做,收个干女,也不至于老无所依。 她持着一支带着流苏的紫藤花簪,倾斜着插进发髻里,灵巧的穗儿乖巧地垂在脸庞,和着深紫的绢花,衬得岁安愈发娇俏妩媚。 “芸娘呐,高兴点,外头的人是想看你巧笑嫣然的,你不笑着哄人,谁愿把钱袋子掏空。”柳汐描摹着她的五官,哄着她说,“你这么美,让男人花钱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岁安的唇被她抿得口脂都掉了,柳汐又拿起细笔替她填上,道:“这世上啊,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你若实在不想在这留着,有朝一日存够了钱,给自己赎身不就好了?” 这话柳汐是骗她的。 或许别的一般的妓还能有这个机会,但像岁安这种被精心培养的,都是楼里的摇钱树,没个金山银山老鸨绝不会松口。 平时她们接客的钱都是与楼里三七分,她们三。 被养叼胃口的人哪能学会勤俭,能存够老年奢侈的钱就不错了,赎身是想都不敢想的。 陆岁安不知心里想通了哪条道,脸上到底是散去阴霾,对镜挂起了娇艳的含笑模样,道:“姑姑,我懂的,我会好好表现的。” 老鸨适时走进来,厚重脂粉也填不平皱纹的脸上挂着对摇钱树真心实意的笑容,边牵着陆岁安的白嫩将人拉起往门外带,边说:“哎哟我的花魁大人,装扮好了,咱就走吧?外面的老爷公子们都等急了!” 古代花魁if线4 绣着金色的轻柔幔纱垂挂,被掀动时如水波荡漾,烛火光映照下也有了似波光粼粼的水光,那如珠如玉的美人也终于展现在了大众眼前。 墨发半绾,露着雪般的肩与腰,胸脯只裹着一半,雪兔看着随时就会呼之欲出,远黛间点缀鲜红的花钿,之下一双含笑的眉目摄人心魄。 下半张脸覆着玉石珠帘,反倒更添一份朦胧美。 下方的人都被看痴了,交欢的人也不例外,直到鼓点响起,陆岁安一个抬腿的动作,白嫩笔直的腿于高开衩的裙裾中探出。 眼力好的明锐捕捉到里面并无白色的亵裤,激动得大喊:“漪芸姑娘里面没是空的!” 人群顿时哗然。 有的人意淫着,更激动地进行自己的动作。 还有人向前游去想看得更真切,要不是侍卫维持,怕是有人要冲到正下方窥探。 陆岁安面上不显,维持着表情,沉浸在音乐里。 跳着这支她已经练了一年的舞曲,每一次下腰踮脚舞袖都是美丽至极——尽管台下几乎无人在意她的舞,只想将眼神化为利刃,割破她的衣裳,压在她身上做尽男女之事。 一曲舞毕,岁安道了谢,遥敬了到场的各位一杯酒后就被带回楼上梳洗,为开苞做着最后的净身扩张。 老鸨则上台主持着针对花魁初夜的拍卖。 陆岁安褪去华裳,躺在汤池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一千两白银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奶白的池水热热的,撒着鲜花香料,让她有种煮汤的错觉,而在其中的自己即将被抬上床,成为陌生男人的盘中餐。 一千两、两千两、四千两……加价在不断攀升,她听得昏昏欲睡,直到最后清脆的锤声响起将她惊醒,随着老鸨尖细的话音落下,她知道了自己这“珍贵”初夜的定价——一万两五千两,黄金。 岁安心里一惊,暗道,不知哪家的老爷,回家怕是少不了埋怨了吧。 她没有往年轻人那想。 醉花楼的规矩就是不拖不欠,票据交付。今儿这重要的日子,肯定是确保钱到位了才能成。 这么大笔钱,再顽劣的公子哥家里也是不会给的,只能是掌家的老爷子。 呵,终究是把自己卖出去了。 岁安暗自挖苦自己。 倒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几年来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自然门清这行只有被挑选的份。卖艺的时候也不乏老子揩油,这次也没差吧。 * 时禛是江南人,此次北访是想借机与朝廷搭线,拿到宫里这铁饭碗,顺便再扩大市场。 很难想象时禛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人会是南方首富。 他的前半生十分颠沛且精彩,真心、运气和算计的加持下,他成了膝下无子的前首富唯一的养子。前段时间前首富逝世,他顺理成章地接手,再以雷霆手段镇压异心。 如今又马不停蹄地来了北方扩大家业,丝毫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这么多年来也从不近女色。 以上是与他交涉生意的四皇子调查到的。 他们这次商谈很成功,皇帝同意了商陆的开拓,四皇子也十分欣赏他,已是与时禛称兄道弟,于是他决定在人临行前带这男女事上的愣木头见见世面。 时禛考量之下应了,只是拖了许久才到,来的时候正赶上台上的陆岁安将将谢幕。 四周污秽的交迭肉体似乎都成污泥,而台上踮脚旋转的女子衣袂翩然,似九天仙女下凡垂怜凡人,又似莲妖出淤泥而不染,珠光宝石折射的光都不能夺去她自身的耀眼。 旋转由快到缓,最后舞者凄美地滑跪,一双藕臂捧着夜明珠高举过头顶,像是要把真心都奉献给月宫的仙人。 面纱松落,时禛看到了那张艳若桃李的芙蓉面,却被她眼眶掉落的泪珠吸引了所有注意。 晶莹的泪像是砸在他的心尖,心脏处似乎都传来眼泪的咸涩味道……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豪掷万金,在四皇子都惊讶的目光里,神情郑重地接过刻有岁安花名“湘芸”的檀木铭牌,转身急匆匆地向二楼奔去,惹得四皇子都吐槽了句“急色鬼”。 古代花魁if线5(女男主见面了,调戏一下) 直到被丫鬟带到陆岁安汤池边,看到氤氲水汽中朦胧的美人,时禛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将经历什么。 男女情事他是一窍不通的,长到如今这年岁连交欢的图画册子都没有买过一本,对于两性之间的事全来于兄弟们聊天时的黄腔。 男人们调侃得含糊暧昧,他便也听不真切,想象不出来那档子事是怎么做的,只知道双方会脱光进到被窝里。 今日重金拍下,只是不想那些眼中淫邪都凝为实质的脏男人碰这冰清玉洁的人儿,最多就是想与岁安浅酌几杯,表达自己爱慕之情,着实没想到会进展这么快。 思及,时禛顿感脸上发烫,当即背过身去,不敢多看。 陆岁安看着男人异于常人的青涩男人觉得惊讶、新奇又好笑。 没想到是这样挺拔的年轻男子。 男人的动作好快,她没看清人的模样,但那挺直的背脊,利落清爽的衣着都让她心生好感。 来醉花楼的人从来都是对情事轻车熟路的,处男是不可能存在的,少年人至少都是在家和暖床丫头翻云覆雨过无数次。到这都是解放自我的,从未见过姑娘凑上来,男人转身躲避的。 岁安暗自叹气:对方不主动,那只能自己热情些。好歹是出手万两黄金的大头,总不能怠慢。 她早就清洗好了,还在池子里泡着就是为了等着人上来玩一玩鸳鸯戏水,没想到遇上的是这样一个榆木。 热水将岁安白嫩的肌肤蒸得粉红,像打磨光滑的粉水晶。 她深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力,并未褪去所有衣服,此时身上还着一件近乎透明的单薄纱衣。因被打湿,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躯。 粉色的乳尖、无毛的私处被遮得朦胧,在充斥着水汽的浴室里如梦境般缥缈迷人。 陆岁安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人也软绵了,柔若无骨般贴上男人宽厚的背脊,像猫儿似的用脸蛋轻蹭着,双手也不老实地从腰间穿过,抚摸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声音轻柔道:“敢问公子姓氏?” “在下姓时,单名一个禛。” 闷葫芦敲一下响一下,回答后又不说话了,还十分不解风情地抓住了在胸前作乱的手。 岁安不知,这男人是气血上涌,脑袋都快宕机了。 时禛不知为何挨过刀剑的后背会因为一具躯体的贴近就过度紧绷起来,那双手也是,明明纤长无茧,却仅仅几下微不可察的滑动就比任何执刃的手都让他紧张。 握住那手,就如捏住了一块嫩豆腐,时禛被她柔软的触感惊到,只敢虚虚扣住,生怕让人疼着。 陆岁安虽高挑,但在眼前这个男人前也才堪堪到他的肩膀,脸只能贴在邦硬的肩胛骨上。 这个姿势不舒服。于是她从善如流地绕身,正对面上时禛,娇娇地窝进他的臂弯里,藕臂搭上他的脖颈让他低头,也是这时她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男人的面部线条十分硬朗,高眉骨,深眼窝,英挺笔直的鼻梁,连唇峰都是那样凌厉,英气逼人。 肤色是经历风霜的微深的麦色,贴上他的岁安清晰地感知到紧贴着的是如何一副结实躯体。沉稳内敛的气质,如默默守护的忠犬,光是站在那就让人安心。 楼里少见这样的客人。 浸淫在这儿的人大都粉面油头,几乎没有受过多少风霜摧残,常来的还会透着一种轻飘虚浮。陆岁安暗自比较,怕是十个那样的人都打不过眼前这人吧。 她痴痴望着男人时,时禛也在经受突来的放大版美貌冲击。 真正的美人越是细品越是惊艳。 细腻到极致的雪肤飘着红晕,双眸映着昏黄暧昧的烛火,水汪汪亮晶晶的,红唇轻抿,含着羞涩的笑,如蜜般甜美。 美人还在贴近,气息如兰,馨香惑人:“时公子,奴家不美吗?” “美的。” 芸娘很美,时禛从未见过这样美的人,美到似生在他心尖的人儿,无一不合心意,让他只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那为何公子要背对着奴家?春宵苦短,公子应好好把握才是。”岁安的柔荑不老实,从颈向下挪至腰间,灵巧地解开腰带,三两下就除去了外衫,将男人扒得只剩下松垮的亵衣。 这些事都是她们练了好几年的,熟能生巧,时禛都还未反应过来,柔软的手就将最后一层衣服也褪去,与温热赤裸的肌肤贴了上去,激得他筋肉更紧绷了,呼吸一滞,肌肉的轮廓更明显了。 陆岁安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画册再生动详细也没将肌理一寸寸刻画的,更何况手下的躯体是如此完美。从胸口到亵裤之上,肌肉如连绵山丘,饱满而坚实。 她突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几分手足无措。 男人偏高的体温暖烘烘的,触手干爽,带着皂荚的清香,闻惯甜腻脂粉香的鼻子接收到这味道感到通透清明,如同这人给她的新奇体验。 时禛的体温是高,但他知道现在的体温不正常。燥热的气息在体内翻涌,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兴奋至极,微凉手指划过的地方更甚,下体不自主地开始胀大变硬。 他还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不想第一次见面就在心上人面前出丑,就只能努力集中神智克制自己。 但自制力这种东西并不受他控制,当岁安与他紧密相贴时,他口中泄出闷哼,双臂环女人的腰身,躬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好像大猫撒娇啊。被这反差可爱到的陆岁安心想。 她料这时公子怕是个雏,准是中招了。 醉花楼的任何茶水糕点和那挥之不去的熏香相互作用的,二者一起会勾起人的情欲。 处男没有发泄过,这作用在他身上更显着,如若不欢好,怕是要难受一整夜。 “公子很热吗?池水有些凉了,到里面泡泡渐渐温吧。”虽是建议,但陆岁安将人推搡如池的动作不容拒绝。 被推搡的人跌入池中,溅起水花,抬起头望向她,也不语,只直勾勾看着,好似可以任她摆布。岁安见他眼睛忍得都有些红了,沉默隐忍的样子意外地让岁安读出一丝无措委屈。 对一个硬汉产生了怜惜,是陆岁安不曾想过的场景。 但事实就是她也被他任予任求的模样迷惑,情不自禁地走进池子,弯腰,捻起粘在他深色肌肤上的艳红花瓣放在自己的唇上,最后俯身两具躯体,一黑一白交缠在一起…… 古代花魁if线6(h,破处,坐脸舔穴) 没有犹豫,陆岁安这次褪去了时禛的亵裤,握上了他已然全勃的性器。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时禛是因着私密处头次被不属于自己的手,在这么敏感之时触碰。 岁安则是心惊。 说是握,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那物什太粗大了,她的一只手根本圈不住。 刚刚姑姑来过,已经给她扩张。柳汐说按她的经验,这次的男人肯定是个阳根粗壮,特意用了最大的玉势,还敷了厚厚的一层催情膏药。 但准备显然还是少了。 临阵磨枪来不及了,岁安端起边上备好的酒,先自己喝了杯壮胆,剩下一杯含进嘴里,哺给时禛,与他唇舌相接。 先是柔软的唇瓣同自己的相贴,再是灵巧的舌探入唇缝,这才将美酒的滋味与时禛共享。 女子身上独有的温香带着冰镇过的酒的辛辣给予他新奇的体验,但在这场嬉戏中,美酒只是配角。 时禛反应过来后就追着岁安的舌纠缠,那是对心上人的一切都迷恋,妄图追逐的本能。 柳汐教导过她,绝大多数男人都希望被伺候,尤其是在床榻上,更是喜欢占据主导地位,想要女人伏低做小的顺从,满足他们的侵略。 那么,面对这样未经人事的,放出饵勾引他自己探索便足矣。 人也是动物,性交是天性。 醇厚的酒水只在口腔里过了味,而后便在两舌的推拒间,顺着嘴角流出,没有一滴咽入喉间。只起到了渲染微醺气氛的作用。 宽敞的浴室里荡漾着两种暧昧的水声。 一种是唇齿间暧昧绵长的声音。岁安教会了他换气,两人就在喘息间交换爱欲。 时禛是温柔的。 他克制着脑海里欲将女人融入骨血的邪念,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极致含蓄地用舌抚慰着她;一手环住岁安的腰肢,将人搂得更贴近自己,感受她细腻的肌肤与柔软胸乳与自己紧贴的触感。抚在背部的大掌如把玩绸缎般,舍不得重一点力道,轻柔厮磨。 另一种则来自陆岁安拨弄。 她一边套弄着男人的性器,一边在自己的花穴开拓,动作间汤池中泛起阵阵涟漪。 纤长的手指深入将穴口撑出空隙,温凉的水被带进去,让火热的穴肉冷得一激灵狠狠一缩,细不可闻的呻吟隐没于双唇。 她用手指按压阴蒂许久才用快感压过这刺激。 直至四根能顺滑地在小口抽插,岁安把住时禛坚硬粗长的阴茎,调整姿势,缓缓坐了下去。 蛋大的头部陡然被温暖湿润的穴道纳入,收缩时如另一口小嘴含吮。 岁安吃得很吃力。 仅仅是包住龟头就胀得她不敢再动,隐隐有撑裂感觉。她平息了许久,竭力放松穴肉,一鼓作气,吞下三分之二的柱身。 “啊……嗯,哈……” 破瓜只是一瞬间的事。因着常年的调教和天赋异禀,其实并没有那么痛,难受的是将那硕大寸寸纳入。 才起一点苗头的情欲没有分泌足够的淫液,插入深处后就有些干涩了。 她想停下,却也清楚如此身份的她只能选择继续,上半身柔若无骨般倚靠着男人胸膛,主动摆动起腰肢起伏,用柔软的穴套弄着阴茎。 下体异样的感触将沉溺于纯情接吻的时禛带入更深的欲望旋涡,他意识到了自己是与眼前之人行了夫妻之实,一时间心潮澎湃,感动得不知所以,同时也按捺不住本能挺胯撞向岁安柔软的腿心。 那处吸得他欲发狂。送入的越深箍得越紧,每次拔出时骚肉都依依不舍地挽留。再插如破竹,穴顺着柱身开辟,严丝合缝,似天生就该结合在一起的锁与钥匙。 “公子,呜……公子轻些……啊……” 相撞的声音被水吞没,只有激荡的水波、清脆凌乱的水声昭示两人的行径。 女人的热情亲近,阵阵收缩的穴肉紧紧包裹着敏感的地方,还是雏的时禛很快就有了射精的冲动。 临近阀点,他不再大开大合地操干,而是抱起岁安,一掌握纤腰,一掌包住白嫩的臀肉,示意她双腿圈住自己的腰,开始急切猛烈的冲刺。 “太快了,啊哈……公子,慢,慢些……” “嗯……好像不行,好舒服……芸娘你这处好生销魂,哈……” 时禛急迫得希望感受岁安的寸寸肌肤,嘴上无章法地吻着。 从唇瓣到小巧的耳垂,从脆弱的脖颈到凹陷的锁骨,最后他将脸埋进丰乳中,英挺的鼻深深陷进乳缝中,感受那两团雪白柔软散发的馨香。 轻微的窒息感既是呼吸不畅,也是快感将要达到顶峰的预兆。 几十下后,肿胀的性器偾张,抵着岁安花穴的最深处强劲有力地射进好几股精液。 “嗯……” 时禛猛地抬起头,粗壮地喘息着,头倚在岁安的肩窝。 此时正是阳根最敏感的时候,骚动的穴还在收缩着,时禛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用轻轻啄吻她肌肤的方式消化自己躁动的情感。 良久,待他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岁安时,却没能如愿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与之相同的满足神态。 古代花魁if线7(H,坐脸潮吹) “芸娘,你……不喜悦吗?”时禛嗓音还带着些情欲的低哑问道。 明知故问。 他善于洞察他人情态,在理智回归后时禛已经敏锐察觉到了,与他鱼水交欢的人并不在状态。 陆岁安表情管理没做好,疲惫浮于表面。 因为时禛青涩莽撞,抽插是毫无技巧的,到后面要不是有池水润着,她的小穴估计会在淫水干涸后被磨伤。 之前的呻吟都是装出来了,她想着时禛看不到所以想放松一下愉悦的假面,没料到会被看到。 心虚的人被戳穿第一反应自然是反驳。 “没,没有啊,挺舒服的。” 男人显然有自己的答案,岁安看着他的眼,回复得很没有底气,连舒服在哪也回答不出来。毕竟刚才毛头小子般的时禛除了唇齿间再无其他交流,她的敏感点渴望着爱抚,但是男人却只知道抱着自己,指掌扣得紧深陷肌肤,一直冷落着它们,自己埋头苦干。 这档子事被戳穿,岁安有点不知所措,柳汐姑姑没教过啊。 时禛没再为难她,强壮结实的手臂将她抱上了岸,走向寝室。 她被放在了宽敞柔软的床上,而时禛没有躺在她身边。 他将岁安固定长发的玉兰金簪取了下来,顺滑的墨发垂落在她肩头,一些黏在了犹带水珠的肌肤上,披散在前面的遮住了她的胸乳、花穴。 极致的黑白对比,配清艳绝尘的面容,反倒多了几分妖异色情。 岁安直起身坐在床沿,看着时禛,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却没想他下一瞬就跪在了自己双腿之间。 在醉花楼哪有让客官跪着的道理,岁安被吓了一跳:“公子怎可……”忙要将他扶起,但时禛制止了她。 男人按住了她的大腿,先是从头顶顺着理了理她的发丝,将遮挡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才抚上她的脸颊,问道:“芸娘进这楼前,可有其他名字?” 再高大的男人跪下后也比坐在床榻上的岁安矮了一截,他微微抬头望着她,问出了一个从未有人问过的问题。 垂着眼注视他的陆岁安一时呆住了。 这个楼里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的从前,给她取名的老鸨不在意,教习她的柳汐不在意,就连朝夕相处的姐妹也没有过问的。 她们可能是怕她的过往并不美好,所以不愿揭她伤疤,但大多还是因为无所谓。 无所谓过去,因为已经满身污秽,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回过神,热泪随着从眼眶滚落,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却坚强地说出那句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答案:“陆岁安,山阴陆家小女,岁安。” 时禛怜惜地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靠近她,亲吻她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岁安舒服,我不懂,安安教我好不好。” “公子你……” “我想安安叫我阿禛。” “……阿禛” 时禛开心地笑了,说:“安安教教我吧,夫子夸过我尚有几分聪慧,一定会学得很快的。” “欢好本应是愉悦双方的事,我也想到安安同我一样舒服。” 男人一边说一边吻,带着吐息热气的吻印在她的眼、鼻尖、脸颊、嘴唇,最后宽厚的手一只掌住她的纤腰,一只托后颈,吻也顺之向下蔓延,最后温热柔软的唇停在丰盈的胸乳上。 脸上还有因为刚刚的温情而挂着的泪珠,现在却在指导男人该如何给予自己快乐,岁安内心扭捏了几瞬,还是仰头艰难开口。 “继续,亲亲奶子,可以吸的,还要用舌头舔。” 时禛照做。 含着满口雪白细腻的乳肉,用着粗糙舌苔舔舐,最后再狠狠吸一吸,留下一块带着水光的红印。 “乳尖,那也要阿禛吃,啊……” 他的唇就顺势挪了地头,将近在眼前的红果纳入口中。 乳尖在刚才的性事中微微挺立,半硬的软弹口感让时禛很上头,粉嫩的乳晕也吃进去了,包在口中舔弄。牙叼着乳头轻轻拉着,一丝痛感反倒带来更强烈的瘙痒。 粗粝舌头用力磨着岁安的奶尖,寻到一个小孔的地方似好奇般钻舔着,像是想打开她那处,从而吸出点什么东西来。 “啊啊啊,阿禛,好舒服,哈……另一边,另一边的骚乳子也要。” 时禛听话地转移到另一边被冷落许久的乳,同时不忘用手代替他的嘴继续伺候那边的乳肉,用布着纹路的掌心打圈按摩,延续她的快感。 被调教的身子下面开始汁液泛滥了,空虚的感觉从花穴深处传来,分泌出的淫液随着穴肉的蠕动流出穴口,流过会阴,已然浸湿了床。 岁安不禁握住时禛的另一只手,牵着他,来到自己的花穴:“这里,这里好痒啊阿禛。”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眼,这次微红水润的眼睛,是因为快感带来的。 刚刚的眼泪让他心疼,而这样含泪的安安时禛只想狠狠进入。 他用手包住她的私处揉捏,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替你止痒呢,要安安教。” 陆岁安将腿分开了些,两指将自己肉肉的外阴掰开,露出花穴的全貌。 粉嫩的花瓣上是一颗小小的,还缩在包皮里的阴蒂。 岁安拉着时禛的手指触碰那里,太过敏感,才触上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啊~嗯……就是这里,阿禛揉揉它……” 男人的手比平时教习的姑姑粗糙许多,带来的快感也更甚,没几次阴蒂就被刺激得探出来,小小一颗是最敏感不过的。 时禛十分喜爱那里,粉白干净的花穴没人会不爱,看清那花瓣遮掩下有些红肿的小穴后,他甚至气愤于之前莽撞的自己,暗骂一声“混蛋”。 怜爱之情促使下,他将岁安的双腿撑得更开,自己俯下身,伸舌了上去。 “啊啊啊!” 正仰头喘息的陆岁安被别样的触感猛地一激,发出了更高亢的呻吟。 她垂头只能看见男人的头。他的脸埋在腿心,看不清动作,岁安却能从一阵更比一阵猛烈的快感中得知他的动作。 湿漉火热的舌狠狠碾压过没有萼保护的花蒂,他的虎牙有时会磕到它,刺痛伴着愉悦的信号传入脑中。 花瓣也一片片被他含进嘴里,用力地吮吸,舔开至红润充血,放开时比原先肿了一倍。 时禛不满足于这样跪着舔弄了。 他迅速地调整,自己躺倒在了床头,双手分别握住她的臀肉固定姿势,让岁安以屈膝张腿的方式坐在他的脸上。 穴口翕张隐约露出内里鲜红的收缩的穴肉,时禛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住,舌头在外面试探舔了两下后伸了进去。而他的高挺坚硬的鼻梁也抵着阴蒂,随着动作摩擦。 男人动作太快了,待岁安反应时她只能无助地撑着床头的栏杆,以保证自己不会压到他的头。 “啊啊啊……公子、阿禛……太多了……” “嗯…轻点……不,慢、慢点……” “太过了……啊哈……好舒服……阿禛,好厉害……” 宽大的手将掌心的肥臀揉捏,手臂因着用力显出性感的青筋,托着女人前后摇动,让阴蒂能更好地摩擦鼻梁。 柔韧的舌头模仿着肉棒的样子抽插,却又比阴茎更灵活。 它时而在穴口外舔弄,时而快速地出入,粗糙的舌苔舔弄过分娇嫩的穴肉,虽进不到最深,但也足够快乐。 岁安的身子几乎要软成水了。手臂无力,致使她只能再压低上半身,小臂枕在栏杆上,随着下半身的外力晃荡。 丰盈的乳肉也荡漾着,无人照料的乳尖还硬着,甚至更肿了,红嫩的果诱人无比,要不是时禛正专心致志地伺候小穴,他肯定是要含着好好品味一番的。 陌生的快感在体内如海水般一层层递进,堆得越来越高,直至把漂浮在水中的岁安推向顶端,自己也被后浪淹没。 窒息感蒙上头,使她身体绷直,脚趾都用力弯曲。 她想要发出更高亢的吟叫,最终却是张口发不出意思呻吟 陆岁安的小穴突然激烈的痉挛,接着就喷射出一股股清亮的水液,时禛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腥甜的气味迷人,张口将它们全数吞咽进喉间,只有少数溢出,溅在他英俊的脸庞。 刹那朦胧意识间,岁安想起了柳汐的话,她说,平时的高潮都不是女人最快乐的时候,等被开了苞,和男人做上几回,迎来的喷水的吹潮才最是极乐。 Chapter5:“真爱之吻”苏醒 原身及家人被渣男迫害的一生让陆岁安感到一阵恶寒。 那具与自己九成像的身体,肚皮高耸,下体的鲜血是两条生命的流逝。母亲在记忆里一直哭,眼泪到最后竟成了鲜红。两个哥哥的伤口好似永远不能愈合,血液源源不断地离开他们的身体。到最后所有人在她眼前都被蒙上了不祥的暗红。 除了绝望,她再无其他感受,无力与命运对抗的懦弱让她的意识不自觉陷进了更深的无望沼泽中,泥泞禁锢住她的四肢。 就在脑海中幻想出来的黑色泥潭将要淹过她的口鼻时,岁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沼泽是真的想要自己死! 而且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在这被溺死,那真的就是脑死亡,再也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再活一世,怎么能还没开始就无知无觉地死。 陆岁安拼命仰起脖颈,即使是眼睛被遮住,也竭力让口鼻保持呼吸通畅,同时尝试移动深陷其中的四肢。 还能动,但是她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支撑的东西。这片极大的意识沼泽除了泥浆,就只有一个她。 当那块不断重复死亡结局的光幕也逐渐暗淡至熄灭时,这方天地便再无其他光亮。 此刻陆岁安看不见也算一种幸运,还能告诉自己是沼泽遮住了眼,而不是本身就处于无边的黑暗。 岁安不敢动,她的处境岌岌可危,害怕划动四肢会减少她为数不多的出露泥潭的面积。 难道只能等死? 才被驱逐出脑海的死亡画面再次袭来,和消极的思想一起如洪水猛兽再次倾覆。 “闺女,安安,醒醒吧……我可怜的女儿……” 这是一道带着颤音的悲戚女声。 “我的宝贝闺女……” 这是浑厚的、带着闷闷鼻音的男声。 “小安。”“小妹。” 两道声线极像的年轻男声哽咽着重迭。 “姑姑,呜呜呜,小姑,你别睡了,快醒醒!” 童音本该尖细的,但这两道声音有意抑制着音量,呜咽着唤她。 这些声音一道道呼喊着,传到了陆岁安已经被泥浆堵塞的耳中,仿佛带着敲击灵魂的震颤,让她清醒过来,再次焕发出强大的求生欲望。 不行!死过一次的人重获新生,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家人们这么好,怎能不尽一天孝就平白让人伤心! 在被浸没的前一刻岁安深吸一口气,靠着它拖延死亡,希冀一个奇迹的到来。 忽地,黑压压的天幕被破开。 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虚影直直向陆岁安的位置探来,精准找到了她,将她从沼泽中捧出。 虚影带着金光,那些黑色泥泞似有意识,不等触碰到就逃也似的避开,纷纷从岁安身上剥落,没留下一点沾染过的污秽痕迹。 那双手手指微弯,小心翼翼地捧着,确保少女能够舒适地躺在掌心,才带着她离开了这片黑暗,朝向光明。 光带着暖意,与置身冰凉黏腻的沼泽里截然不同。 因窒息而带上痛苦表情被舒适的环境抚平,有些刺眼的光线让岁安眼珠转了转,浓密微卷的睫毛随着颤动。 * 陆岁安真正睁眼时距落水被救起已经过去了五天。 头两天她的身体机能都还是平稳的,面上也恬静安详,但后面两天突然毫无预警地变差,面色灰白、神情带着狰狞,身体僵硬,呼吸都微弱了起来。 医生检查不出病因,陆家人也只能干着急。 刘素英一直在哭,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紧握着女儿拔凉拔凉的小手,谁劝都不听。吃喝都少,短短几天,人肉眼可见得憔悴了。 双胞胎带着两个侄儿回家休息了。 俩小孩都很喜欢这个漂亮温柔的小姑姑,十岁也不小了,他们已经有了生死的概念,知道一直躺在病床上是不好的事,看着奶奶哭得伤心他们也哇哇哭。真情实感地哭到累才沉沉睡过去。 父亲陆正书也守着,暂时请了副队长的活,留在医院料理杂事。透过他红肿的眼眶和不曾搭理的杂乱胡须,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心中的悲痛。 * 陆岁安的病房背阳,加上已是黄昏,灯还没开,整个房间暗暗的,倒是舒服了她几天未曾见过光亮的眼睛。 刘素英劳神伤心几天,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此时正趴在床沿边小憩。只是紧握的手未曾松开,睡得也不踏实。 率先发现陆岁安苏醒的还是来邻床,看望奶奶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是喜欢美好事物的年纪,看着这么一个美人昏迷在病床上十分可惜,照料家人之余很关注这个姐姐情况。 她的小脑筋正在想,这位姐姐看着无病无伤的,医生都诊不出病因,只一直沉睡,像极了小姨讲的童话里的睡美人。 睡美人要靠王子的“真爱之吻”才能苏醒,可这里没有王子,喜欢漂亮姐姐的自己亲一下会有用吗?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就趴到了陆岁安的床头,被她的面容吸引着靠近,抬眼时与岁安迷蒙的眼对个正着。 小女孩也以为是自己靠得近无意间亲上了,立马欢天喜地喊叫起来:“漂亮姐姐醒了!好耶,漂亮姐姐醒过来!我是姐姐的‘王子’!” 边说还朝外跑去,把消息传给医生和家里大人。 刘素英睡得不沉,灵敏地听到“醒”这个字眼就猛地直起身子。 看到真的是闺女醒了,还对自己甜甜地笑,充血的眼睛瞪大似是不敢相信,怕是自己的幻觉,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感受到痛才确认不是梦。眼眶又充盈起泪花,眼泪一颗颗落下,抖着唇瓣却发不出声音。 陆岁安率先反应过来,同样红了眼睛,撑起身子拥住了母亲。 “妈,别哭,安安没事了,不会再睡这样久了。” 眼前的中年女人本应该是秀丽温婉中透着中气,就这几天,她就变得像原小说后期的憔悴模样。 留在记忆里的画面太过深刻且富有感染力,她真实看见刘素英的第一眼就动容了,这一声呼唤不掺一点虚情假意。 喜极而泣的刘素英说不出更多话,只会重复着“老天有眼”“我的宝贝乖女”,手抚着她削薄的背脊,珍爱地亲吻孩子的脸颊。 而听到消息连忙赶回病房的陆正书看着母女相拥,急切走近,张开双臂环住两人。总是在无人时掉眼泪的他此刻也抑制不住情绪,加入娘俩的哭声中。 Chapter6:出院推手 苏醒第五天,陆岁安总算是出院了。 当时眼看着她一直昏迷,陆家人着急忙慌地借了牛车把人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就医。恢复意识后她是想尽早回家的。 一是穿越之前陆岁安已经在医院待到厌烦了,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几乎要将她腌入味,她闻到就反射性反呕。 二是这年头住院也不便宜。住院费一天五角,她情况又特殊,做了许多检查,加上挂号费、挂水杂七杂八的,十天下来就有一张大团结了。 家里男丁一个月干满活也才三十,这卫生院着实住得她心疼。岁安对着母亲软磨硬泡,甜话说尽了才让对方同意在今天收拾东西走人。 陆家父母心疼女儿,从来都是让人睡到自然醒,以至于今儿她一睁眼就看到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正分别在床的两边趴着。瞧见姑姑醒了,兄妹俩齐声喊了句:“姑姑早上好。” 这话岁安听着有些心虚。俩小孩比自己早起那么久来医院接自己回家,她还睡到日上三竿,让孩子等自己,着实有些不好意。 她挨个揉过发顶,回了声早。 东西都收拾好了,洗漱后吃掉刘素英准备的鸡蛋羹,岁安就和父母、侄儿们坐上租来的牛车回家了。 * 北方的四月,风已经褪去了料峭寒意,吹在脸庞只余下柔软的干爽,不潮不闷,带着刚化冻的泥土与新抽芽的草木气息。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不烈,通透,落在肩头暖洋洋的。 陆岁安对这具身体适应极好。 心不慌气不断,虽然比不上一般的成年女性,也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太多了。四肢充盈着力量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吸一口干净清爽的空气,胸腔都更开阔些,仿佛所有郁结都被这坦荡的春风吹散了。 神思放空时,她又继续盘点已知的故事发展。 沉睡时她看到的是小说原剧情,原身这世的记忆直到昨晚才全部接收。 很显然,事情也没有那么贴合小说。 最显着的一处出入就是“陆岁安”的落水。 原着中陆岁安前十六年顺遂,遇到韩泽川后,作为男主下乡时的血包,就算身体再不好,结婚后每天干再多的活,也没有出现过生病住院的情况(这会给男主添麻烦)。 更别说是这种要人命的剧情。 岁安能肯定,这绝对是一次谋杀。 家里头疼陆岁安自小身体弱,小时候不要求她干活,快成年的人了也只安排她干些小孩活计,每天赚三四个工分。 就这样,陆岁安也很少干下来。 之前有两个贴心的侄儿帮忙,现在他们去上学了,拔累了就找相熟的小孩,分他一粒奶糖,让他帮忙,自己去一边躲懒。 那天也是如此。 陆岁安休息的地方都是固定的。 那地是河的上游,周围是树林,白日忙时少有人经过,遮蔽性也不错,很适合一个人休息。 根据记忆,岁安确定去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尾随。也肯定落水是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每年摸鱼的时候陆岁安都直说自己不会游泳,只在岸边接应,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是旱鸭子。 那河到她胸口,没有准备的情况被推进水里,惊惶下灌入了好多水,四肢胡乱拍打站都站不直,被淹死不是意外,是那人计划之中的结局。 要不是岁安接管了这身体,男主的血包可就断供了。 至于那推手是谁,也显而易见,就是何凤无疑。 原着中何凤就是韩泽川手里最好用的刀。可能是恶毒女配不需要脑子,她对韩泽川痴迷极深,也十分敌视任何被韩泽川多看了一眼的女孩。 其中有又数陆岁安这个倒霉蛋最倒霉,屡次受伤。 这两人配合得极好。 何凤当白脸,或明或暗挤怼陆岁安,小白花被气得委屈落泪时韩泽川就跑出来唱红脸,先是安慰一番受害者,转头指责何凤的错处。 女生哪受得了心上人三分怒七分失望的眼神,立马就咬牙道歉,然后伤心逃走。 一番双簧来上几次,韩泽川正义温柔的人设就立住,再加上几分才情,几分待你特殊的柔情,陆岁安一颗芳心就落他那了。 Chapter7:落水之前 落水前几天何凤曾来找茬,原因是她看见韩泽川在帮陆岁安拔草。 无人的田埂边,少女穿着最寻常的碎花衬衫配直筒裤,乌黑的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却分外清丽动人。 她背着竹篓,怀里抱着一件男式外套。清瘦的男知青在她身侧,小臂衣袖半挽,干着本该属于陆岁安的活,神色温柔没有半点怨言。 何凤还看见韩泽川摘了几朵灿黄的野花,低头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簪到女生的辫发间。 男帅女靓,风光正好,美得像电影的定格。 这养眼和谐的一幕深深刺痛到何凤敏感脆弱的心灵。 从认识韩泽川那天起,她就被这位“气质卓然”的青年吸引并爱上。 但何凤又是那样自卑。 她外貌身材普通,甚至有些丑。 上头有个只会惹事败家的无业游民的哥哥,家里的资源都紧着供养他,她被毫不犹豫地抛下乡。 离家那天,她只带走的两身旧衣服、一件棉花发黑结团袄子,两斤粮票,路上的口粮是一包炒面和咸菜疙瘩。明知自己去的冬天尤为难捱的北方,他们也舍不得让一床棉被给她。 其他知青家里隔两个月还会寄些东西补贴子女,而她的父母哥哥难得寄回信却是打听她挣工分的情况,让她省着花,攒下口粮寄回城里去。 何凤想到这就恨。 刚下乡的时候才过秋收,她向队里预支的口粮交到知青点的大锅饭,但每天起早贪黑要挣满工分的何凤根本吃不饱,一天干活的时候直接饿昏在了地里。 要不是韩泽川看见,第一时间喂她吃了颗糖(沉兰月给的)她就喘不上那口气了。 何凤感动又卑微地想,韩知青是个很好的人,她怎么敢去攀附明月,她不配的。 所以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何凤喜欢韩泽川,她也从来没有亲口向他表白过。 何凤总是用那油腻厚刘海下的一双小眼盛着溢满的爱意看向韩泽川。 抢着帮他干活,他与别人起纠纷她第一个上,和他说话她会烧红脸结巴,他同其他女生说话她就阴沉地盯着,心里冒酸泡。 而如陆岁安和沉兰月这样得到韩泽川偏爱的,她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抓花她们的脸。 韩泽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装作看不出何凤的癫狂偏执的情感,享受她的付出。感情上每次利用完她,私下又去安慰,继续钓着她。 那天何凤当即就气愤地插入两人之间,将陆岁安推倒在地。 这还不够,她欺身压上陆岁安,扯断她的头绳,将那些花胡乱扒拉下,口中脏污地喊骂:“陆岁安你贱不贱啊!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离了男人活不下去是不是,贱人!” 何凤不会去问韩泽川为何要来帮她忙、为她簪花,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舍不得迁怒心上人,就把愤怒加倍倾注在情敌身上。 就在她要掴掌到陆岁安时后领被人扯住,用力向后一甩,狼狈地向后跌去。 看着韩泽川心疼地扶起陆岁安,当着她的面执起少女的手,小心查看争执中被自己抓红的伤痕。 两人挨得亲昵,宛如一对璧人。 何凤怒中掺妒,热血冲顶,吼道:“韩知青你不要被这狐媚子骗了,她在勾引你没看出来吗?这个村姑怎么配得上你……” “住嘴!”男人沉声打断她的嘶喊,“何凤,这是我与陆姑娘的事,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发疯,故意伤害别人!” “向陆姑娘道歉。” “不,我不!”听到韩泽川和以往不一样的话术,何凤有些慌乱。 之前韩知青最多就是说自己不该骂人,女孩子不该满口脏话对人动手动脚。虽然口气凶了些,但何凤相信这是他一种别扭关心的方式。 可,什么叫他们的事,知青和村姑算么“们”,这两人凭什么能有关系。 何凤倔强地反驳,再次强调:“我,我是怕你……”被蒙骗。 “道歉!” “我不要,我没错!呜呜呜……”何凤开始哭。 眼泪从她细缝一样的眼睛里流出,淌过脸庞时还带下在地里劳作沾上的灰尘。鼻涕也哭了出来,流到嘴边,被她一把抹到手背衣袖上。 哭得好恶心。 韩泽川嫌恶地想,面上的厌弃也丝毫不掩饰,口中继续逼她:“我不喜欢伤害革命同志,还知错不改的人。何知青你要是执意嘴硬,不承认错误,我想我们也不用再做朋友了。” 这句话对何凤打击巨大。 她忙擦干泪,从地上爬起,站到韩泽川面前。想牵他的衣袖,又被避开。 她颤着声道:“不,不可以,韩知青我一直都很喜欢……喜欢你这个朋友,我很珍惜这段革命友谊,你知道的,你不可以……” “那就道歉!”男人冷酷而神态坚决。 何凤立马转头,朝着陆岁安的方向深深鞠躬,哭腔中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陆岁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而后不等陆岁安应答就哭着跑开了。 Chapter8:蹊跷 虚伪的韩泽川,疯癫的何凤,以及总是被牵连受到伤害的陆岁安。 三人在原着纠缠了两年多,到1975年何凤出局,韩泽川入赘陆家才结束。 那天让何凤撞见他与陆岁安亲密相处的场景,绝对是韩泽川刻意为之的。对何凤说的那些话刀刀扎她心口,就是奔着激怒她,让何凤变得更偏激去的。 一个爱他那么深的女人会因为忌恨做出怎么样的事,韩泽川也不会想不到。何凤意图杀害陆岁安的事,应当是正中他下怀。 岁安想,那天韩泽川或许就在某处藏着,好来个英雄救美。并且按他的脾性,他绝对会“无意”间让很多人看到少女湿身的样子。 这个年代人们的思想还是十分保守。孤男寡女在一处,不知怎么就落了水,湿身相拥,还被这么多人看到,对女方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 想要保住清白,那就只能嫁人了。 这效果倒是合上了原着何凤下药,陆岁安中计被流氓纠缠,韩泽川救人的剧情。 太快了。如果事情按照预计的顺利进行,那韩陆二人结婚的剧情将足足提前了一年。岁安觉得有些怪异。 记忆再往前,看从1973韩泽川下乡到现在所有的言行,这种异样更甚。 天幕上的韩泽川好歹伪君子的皮披得还算稳当的,人前面子做得很好。他善于结交,待人接物有取有舍,进退有度。他也会下地干活,虽然不是多麻利,但读书的城里人嘛,以后有机会回城了哪要地里刨食。 作为一个长得周正温柔知礼的男知青,韩泽川很轻易地获得了很多人好感,和知青点待了五六年的老人比也不差。 但这个“韩泽川”,很难评。 他给人的表演感很重,脸上装出的谦卑和善的笑假得不得了。也更会偷懒,下地的苦吃不了一点,压榨起何凤来比原着更甚。 难怪记忆里的何凤比天幕里的看着还要黑瘦憔悴,喜欢上韩泽川后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后还去帮他干。 除此之外,现在的韩泽川还比原着更自大好色。 出身不好没有助力的他本就是靠能放得下身段才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女知青们喜欢他的样貌和温柔,男知青们不会像讨厌家世卓越、为人有些傲慢的程越一样忌惮他。 但现在嘛,女生缘中,印象里除了何凤这个奇葩,沉兰月和原身待韩泽川都淡淡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这人还极喜欢在私下时打破安全距离意图拥抱亲吻,很少冒昧。 而对同性,他有种比程越更甚的优越感,用岁安的话来形容,就是“登味”。 他像是把其他人当小弟了,明明年龄资历一样都不占优势,还总觉得自己能领导别人。如果说原着他起到一些斡旋其他人与程越之间的作用,那现在的韩泽川就是被两方都孤立了。 甚至处境比程越糟糕。程越好歹有家世,吃穿不愁,有钱能使鬼推磨,平时都是别人找他帮忙。心里看不惯,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而韩泽川这话靠女人的软饭男,能靠自己挣工分的都要唾弃他。 最近春耕活又多又累,原着里也是这段时间原来的老记分员知青因病返城了,之前一直活少清闲的陆岁安经常帮着打理琐事,于是就走马上任了。 韩泽川的算计就是想提前捞到这个职位,之后工作轻松了,生活上还可以理所应当地吃陆家的软饭。 可谓一石二鸟。 不过岁安这一遭耽搁了十来天,大队里怎么可能留着这好位子等她,早就另外选了个村里的读书人顶上。 有了自己这个穿书的例子,依岁安看,现在的韩泽川的状态,内里估计也不是原装了。 他对剧情看样子也很清楚,作为男主视角,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这个早死的炮灰多。不过目前看来,他这个人的存在拉平了自己与他的差距。 想了这么久,村口也近了,白底红字的语录墙很显眼。 岁安向右一歪,依恋地窝进母亲刘素英的怀里蹭了蹭。 旁边的小嘉莘见状也有样学样,环住姑姑的细腰撒娇,十分乖巧可人。 隔着妹妹抱不到姑姑的嘉年绕到人后,直接抱着了奶奶和姑姑的脖子卖乖,逗得两人直笑。就是动来动去连带车都晃了起来,最后被陆正书板起脸凶了才收敛不动。 这样的相处模式岁安生前再熟悉不过,幸福得她感觉像在做梦。 家人带着体温的触摸证实这并非虚幻。 有幸重活且预见未来,她肯定要避渣男躲小人,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这个时代机遇那样多,她一定可以带着家人们平安顺遂地活这一世! Chapter9:时禛他怎么光着身子 陆正书和刘素英也是请假去接她的,到家时已是晌午,两人匆匆弄了些吃食填肚,又打包两份带去给地里的两个儿子。 临走还嘱托小的照顾陆岁安这个四肢健全的姑姑,看着她别靠近河这些危险的地方。 “妈~我不是小孩了,上次是意外。”岁安被说得不好意。 被“委以重任”的兄妹倒是应得积极,挺背肃脸的模样如出一辙,干脆地应是。 于是下午陆岁安走到哪,两小只都一左一右跟在她屁股后。在她走进厨房靠近灶台时还反应迅速地绕到她身前,嘉莘一本正经地说:“姑姑不可以玩火。火很烫,是危险的东西,你要听奶奶的话。” 陆嘉年开口慢了一步就当妹妹的捧哏,说到火烫的时候还将手靠近灶口,然后迅速收回,脸上龇牙咧嘴,无实物表演被火燎到。 “姑姑你要是饿了的话我给你冲鸡蛋茶吃,滴点香油就可好吃了。”嘉年接话道。不过他提到鸡蛋茶的时那明显吞咽声,一听就知道到底是谁想吃了。 陆岁安看着俩小孩可爱的样子又是疼爱,又是好笑。 小孩想吃能满足就满足,但是自己坐着等他们干活那更是不行,于是最后协商两人烧火,岁安掌勺。 鸡蛋茶岁安也吃过,做法很简单。她拿了两颗鸡蛋,充分打散后,舀起沸水高高举起,猛地冲入碗中。 滚水与蛋液相遇,瞬间烫熟,形成金黄的蛋花,浮起一层细腻的泡沫,滴入两滴香油就成了。热气带着蛋香和油香扑鼻,岁安还额外加了一勺红糖。烫、甜、香,滑溜溜地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三人拎着板凳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分食这一大碗,吃得十分满足。 陆岁安惬意地品味这份熨帖的“下午茶”,漫无目的地放空脑袋,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把自己从水里捞起来的人。 妈妈和自己提起过,救她的人是住在村西山脚的时禛。那天他没上工,从山上下来路过正巧碰见,见义勇为。 时禛当时很小心绕开了村里人,将岁安放到卫生室门口,敲门后躲了起来,确认她被赤脚医生带进去后,才去陆正书上工的地方通知他们这事。 事后父母去感谢过,送了点心意和钱都被拒了。 倒是个正直的好人。 救命之恩亲自登门感谢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时禛不收下心意总觉得欠着什么。正好现在大部分人都在上工,他应该也不在,手写封感谢信和着东西直接放在他门口,他应该不会再可以换回来吧? 这么想着,陆岁安麻利地开始准备礼物。 十来个鸡蛋,一些菜园里的时蔬,一点腊肉。装了一篮子,最底下放着五块钱。 兄妹俩不放岁安一个人出门,最后她选择牵着沉静些的陆嘉莘出门,留泪眼汪汪,如失落小狗的陆嘉年看家。 * 说起这时禛,原身是知道这个人的,但记忆很模糊,可能跟时禛这个人存在感比较低有关。 陆是南河村的大姓,时禛原来并不是南河村的人。 他是六岁时被拐来的孩子,后来那户人家有了亲生的耀祖,正逢大饥荒,他就被抛弃了,村西丧夫丧子的老婆婆心软,见他可怜捡了回去。 家徒四壁的老人硬是省着口粮,两人一起熬过了那段难捱的日子。 时禛这个名字是他唯一带到这里的东西,被抛弃后他想改回这个名字老婆婆也允了。 长成青壮年后时禛踏踏实实上工,年年挣得满工分,虽看着不富,但吃穿不愁了。婆婆也是找到了年老的依靠,前年无病无灾地去了,如今时禛就一个人住在那偏地头。 村子不大,住得偏也没用多久就走到了。 这地人稀,房子大,但粗看有些破败。土院墙的根部,被碱蚀得泛起一层霜白的硝,有几处豁了牙,用浸过淤泥的葛条编成辫子,一圈圈箍起来,补成深褐色的疤。 槐木拼的院门将将到岁安头顶。门上没锁,但院里听着没声,不像有人。 她微微踮脚眼前就没了阻挡,看清了院内的情形。 正屋是三间土坯房。土坯裸露的地方,能看见掺在泥里的麦秸。窗户是老式的木窗棂,糊着的白纸泛了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西南角是鸡窝和柴火垛,苞米秸子一捆捆码得刀切一般齐。东边放着个大水缸,开了几块地种蔬菜。院内土地夯实,不见粪便,地被扫得光溜溜的。 陆岁安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趁无人看见推门将东西放下就走,就见一个高壮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是时禛无疑。 不过他怎么是光着身子的啊! 没见过男人裸体的岁安一时惊呆了,踮着的脚没收回,僵着身子看院内的人。 时禛也没注意到院门上那双眼睛,径直走到水缸边,舀起冷水就往身上泼,几下打湿,用胰子清洗身体。岁安这才看清他身上有些脏灰。 她的眼睛就顺着青年的手移动。 那双大手几下搓过看着就硬刺的头发,抹去面上的水时岁安看到他的面部线条很硬朗。 眉骨高,剑眉浓黑。鼻梁从两眉之间挺拔而出,轮廓冷硬,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炭笔反复勾勒过。是有些凶的英俊。 他肩背宽而结实,手臂每次动作都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大胸肌、鲨鱼肌、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 带着泡沫的手顺着人鱼线向下,浓密曲折的毛发下是……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把东西放下走呀?” 稚嫩的童声将陆岁安拉回现实,也惊动了院中的裸男,他的视线直直朝她射来,仅对视一瞬,岁安就怂怂得蹲下身躲避。 她竭力抑制住尖叫的冲动,赶忙将篮子放在门边。瘦弱的身体爆发潜力,抱起陆嘉莘就跑。 “姑姑你抱着我会累嘛?” “姑姑你捂着我的眼睛了,眼前好黑。” “姑,唔……” 天呐她干了什么!偷窥陌生人洗澡,看了这么久,还,还看到了那里!啊啊啊啊!她不纯洁了呜呜呜。 陆岁安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拼命过。只是没干过坏事的她对于逃离现场这一步不太熟悉,既不安静也不迅速。 等时禛围了条毛巾出来看时还能看到她狼狈的背影,长直腰际的麻花辫在她身后一甩一甩,透着笨拙的可爱。 他低头,注意到门口装得满满当当的篮子,摆在最上的是一张白净的信纸。 时禛是识字的。 他打开看了看,女生娟秀的字迹赏心悦目,字如其人。 信中她先是解释了不当面与他说话的原因,而后态度诚恳地表达谢意。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希望他收下她的心意。 时禛手指摩挲结尾处的署名,“陆岁安”三个字尤其好看,名字也好听,他忍不住轻声呢喃一遍,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