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人吃太好了[综英美]》


 第1章

    [bg同人] 《（综英美同人）哥谭人吃太好了》作者：今天柱间不在家【完结】
    文案：
    老哥谭人简·多伊，在纽约混不下去毅然回老家躺平，对哥谭已进化到遛弯十条街还能不挨枪的文明治安表示十分惊奇。
    她回到哥谭大学兢兢业业当助教，同时猛猛写超蝙布大三角文学赚外快，其中涉及蝙蝠侠大腿o绞技研究、罗宾制服进化史、夜翼臀肌美学解析等学术领域……
    未来的某一天，简终于把自己的已故高中同学泡回家。一开灯，沙发上一条美队枕头，床上一条黑寡妇枕头，桌上还有个钢铁侠音响……到处都是复联周边，正联周边完全看不见。
    红头罩老大凝视自己的女友，问：“说好的蝙蝠系铁粉呢？”
    “这……”简一边狡辩，一边努力回忆自己电脑关了吗？上面的罗宾绿麟小短裤但肌肉杰森这种东西可不能被正主看见啊！
    ***
    1.cp红头罩老大；
    2.抽象小甜饼+巨量有毒地狱笑话+panda宇宙警告，自割腿肉；
    3.2025.9.12上传文案开始存稿；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甜文 马甲文 轻松 日常 吐槽
    主角视角:简·多伊杰森 配角:提姆迪克 达米安 batfam 百特曼
    其它：综英美，超英，dc，batfam，蝙蝠侠，红头罩，红罗宾，罗宾
    一句话简介：哥谭人必吃榜，你吃了吗
    立意：哥谭人必吃榜，你吃了吗
    第1章 关于罗宾的武器传统
    简·多伊一手打伞一手抱着纸箱往家走，心里咒骂哥谭的破天气。
    她父母给她留下的公寓在二楼，在她离开哥谭期间，公寓被出租，以此换点租金好交房产税……天知道哥谭东区的老破小为什么也要交房产税！
    而且在哥谭出租后的房子还能收回来吗？收回来还能住人吗？噢第一个问题是肯定的，只要你有真理在手，房客和房东总得少一个。至于第二个问题……有房子住就不错了，别挑挑拣拣最后只能去跟格兰迪挤下水道。
    当然哥谭也有其他好处，比如纽约的的士司机可不会为了一点小费就花时间帮你把行李搬上楼，但在哥谭……还是那句话，真理在手，小费都不需要就可以“请”司机帮你把行李搬上楼。
    只是今天简没有这么做，而拎着最沉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的中年的士司机反而很热情，一听她是搬回来的哥谭人——轻微的东海岸口音已经能证明许多，而且还住在下东区，于是从机场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这些年哥谭的变化。
    比如蝙蝠侠又双叒换了罗宾啦，比如常来串门的氪星人多了一个啦，比如黑面具是老黄历咯，比如冰山餐厅换老板了，比如现在统一哥谭东区的老大叫红头罩……
    简大多没仔细听，她是哥谭人，还是从小就是蝙蝠侠的粉丝……呃，不是很正经的粉丝也是粉丝，即便跑到纽约上几年学打拼两年也对哥谭上空飞着几只罗宾鸟一清二楚。
    不过事先打听好自己住的地方眼下是谁的地盘还是有必要的，所以简记下了红头罩这个名字，也记住了司机指给她看的一片建筑工地。最后她又好奇问了几句她曾经喜欢吃的餐厅还在营业么之类的问题，啰嗦一路差不多也到家了。
    简在公寓一楼大门口放下纸箱，关上伞将它靠在门边，从包里拿钱想给的士司机多点小费。的士司机“嘿咻”一声将她的行李箱稳稳地放在门边，摸着后脑勺笑着对她说：“别紧张，我也就住在两条街外！”
    的士司机热情得简直不像哥谭人：“我妻子是社区义工，大女儿今年刚进入哥谭大学，小女儿还在初中呢！”
    司机只从简拿出的零钱中拿走了一张面值最小的钞票，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大门上贴着的电话，上面还有许多水管工、家电修理工、家政服务之类的广告，都很方便，而且有社区给这些工人作担保。
    说完，司机将小费塞进外套里，朝简挥了挥手，将冲锋衣的帽子一戴，便又冲进雨中，朝停在巷子口的车跑去。
    简一句谢谢还没说完就断了，她有点发愣，看着靠在大门边的伞久违的感到后悔。她应该把伞给司机的，同样的伞哥谭每家每户都有，谁都不差这一把。
    不过，如果这位的士司机说的都是真的，哥谭或许真的变好了不少。
    简仔细看了看贴在公寓门后的广告，最上面就是社区义工的招聘信息，还有许多公益活动——不是什么卖二手然后捐款百分之多少，最后谁都不知道这笔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而是周末去福利院、孤儿院等地方打扫卫生、陪老人谈话、准备饭食……
    简心想真的假的，在她高中那会儿，凡是组织活动去哪里干什么，八成是犯罪团伙要把一车人都拉走卖了，剩下二成是市长要把人拉走卖了……
    她一边琢磨，一边左抱纸箱右拎行李箱，一点看不出方才的艰难，轻轻松松就上了二楼。二楼她这户还有个对门邻居，但邻居家门口已经落了层灰，显然有段时间都没人住了。
    回到哥谭的第一天，简把自己的老破小公寓里面所有家具都拖到一楼，按公寓门上贴的告示中的一条——二手家具处理，试着打了电话，没想到还真有人接。
    很快一辆小卡车停在巷口，几个看上去可能还没成年的员工在司机的指挥下把这些老旧但还算干净的沙发、柜子、冰箱等家具搬走。他们动作麻利，效率很高，看得简有些傻眼。
    而那个应该是负责人的司机笑容满面的递给简一张名片，简一看，上面写着优质低价二手家具购买……好家伙，这产业链算是给他们玩明白了。
    没了家具，房子里空荡荡的，打扫起来更方便。对住过纽约的老破小的简来说，暂时没家具根本算不上问题，她先把睡袋铺在卧室里，再把纸箱内一路从纽约抱到哥谭的多肉植物挨个拿出来，摆在客厅阳台上。
    摆好花盆，简抬头看了眼哥谭阴沉沉的天色，心想这紫外线灯看来是必须买了，就连超人来哥谭呆久了怕不是都得从天上掉下来。
    然后，最重要的事：赚钱。
    她回哥谭前好歹在哥谭大学心理中心找了个助教兼实习咨询师的职位，但那点钱在哪儿都不够花。她的主要收入来源，始终是，而且很可能是永远是——搞同人。特别是非全年龄的那种。
    简对此毫无心理负担。她文笔一般，脑洞清奇，唯独在搞颜色上颇有天赋和市场。这边披个马甲画蝙公，那边开个小号写蝙嬷，再养个号专门生产蝙蝠家各种乱炖……只要金主给钱，没有她不能拆不能逆不能all的！节操是什么？能换钱买披萨吗？
    ……说到披萨，她的外卖到了。
    简保存好刚码的一段蝙蝠侠和超人之间关于“真理之躯”与“人间之神”的哲学激辩，又瞥了眼画到一半的夜翼臀肌特写线稿，对进度还算满意。这才起身去拿门口已经凉了的披萨，盘腿坐在阳台上，和她的多肉们共进晚餐。
    肉酱味道浓郁，不错，下次继续点这家，试试加辣。她一边想着，一边拎着垃圾出门。
    现在是晚上9点左右，放在她小时候，这个点钟出门，会被爸妈温柔的建议想离家出走也换个安全的时间，但现在……简有心想试试哥谭到底变得有多好。
    她在网上刷了两年多哥谭犯罪率降低、哥谭重建之类的tag，有人说如今的哥谭已经安全到可以走夜路了，有人说楼上的夜路是几点的哪个区的夜路，以及后面有没有跟着蝙蝠侠或罗宾或红罗宾或搅局者或遗孤或蝠翼或……
    说得好像蝙蝠家族的义警已经多到可以给每个在哥谭走夜路的人发一个那样！何况要是治安真那么好，还需要越来越多的义警在夜里飞来飞去吗？
    简对此嗤之以鼻，但有个东西可以相信，那就是蝙蝠灯亮起的频率。老哥谭人早就习惯了警车的呜呜声，也能在鞭炮似的枪声里淡定的关上窗继续睡，只有蝙蝠灯象征着真正的危险——有必须蝙蝠侠出手的大事发生了。
    以前简小时候，蝙蝠灯几乎每晚亮到第二天清晨。而去年全年，蝙蝠灯每个月也就亮那几天，仿佛罪犯集体来大姨妈，很规律，令人安心。
    总之今晚，简只打算走到大概50米外的巷口扔垃圾。50米的小巷，放在十年前足够遇上一个抢劫的一个招p的一个卖药的……而今天，除了小巷两旁其他人家家里传来的电视声，她还真的什么都没遇上。
    简扔了垃圾，站在巷口朝街上探头看了眼，许多餐厅酒馆便利店都在正常营业，没有到处聚集的帮派，没有倒在路上的醉鬼，没有铁桶与篝火，甚至连堪称一害的青少年也……
    哦不，青少年有，而且还在干坏事。
    简看着身旁不远处三个往人家商店橱窗上喷涂鸦的青少年，心里啧了一声，想这才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哥谭！
    虽然以前的青少年都是直接砸橱窗抢劫。
    简怀着奇妙的心情从巷子里走出来，方便欣赏那三个青少年的大作。看得出他们在喷一个黄底黑色的经典蝙蝠标志。不错，有品！就是这原版蝙蝠应该没那么细狗……

 第2章

    她正琢磨着，忽然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破风声——是钩锁枪！
    简抱着几年没见真人没想到回来第一晚就能遇上的激动的心抬头，诶哟，交通灯配色，不是蝙蝠侠而是罗宾！
    只是这罗宾一落地，简眼神一凝……等一下，以前的罗宾有这么矮么？不不，应该是她长高了才对。
    只见这位穿着长裤长靴的罗宾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士刀，架在那为首的青少年脖子旁，愣是以才到对方胸口的身高，说出了两倍于自己身高的台词：“你们画的是什么垃圾！不许你们侮辱蝙蝠侠！”
    诶不是！等等！简感觉脑子有点烧。
    她知道这些年罗宾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也知道最近又换了一个，但是……但是！武士刀是怎么回事？！罗宾不是都用棍子的吗？！还有罗宾镖呢？！
    以及，重点难道不是乱涂鸦吗？！为什么这个罗宾的重点是侮辱蝙蝠侠？
    简甩了甩头，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因为这个小学生身高的罗宾还在用压低了的恶狠狠的声音威胁那三个青少年立马把涂鸦清理干净，否则就交出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物品，赔一块新玻璃。
    不是，等等……
    简深吸了一口气，在她印象中，她认识的穿精灵靴的有翘臀的罗宾是个爱笑的哥哥，后来换成了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后者脾气的确不如前者那么好，但对于涂鸦这种小事吧……呃，当年两位罗宾似乎也很少处理涂鸦这种小事。
    在她脑子打结的时候，那边小豆丁罗宾已强行跟三位倒霉孩子达成一致，其中一个青少年哭着跑去便利店买专用清洗剂，其他两个人乖乖站在原地等，最后三个人在拿刀的罗宾的监视下开始战战兢兢的把细狗蝙蝠标志给擦掉。
    大约是她盯着他们看的时间太长，等三个青少年都开始赎罪，罗宾终于转身瞪向站在不远处的简，提着刀就走了过来，用他的小学生声音恶狠狠的说：“你看什么呢！”
    先声明一下，简不是不怕义警，或者刀具。而是……一，老哥谭人了，二，纽约也有很多义警，三，当你必须低头才能看清放狠话的人的脸，而且他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时候……
    简沉默两秒，试探道：“抱歉啊，罗宾……先生。我有个疑问……”
    罗宾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提问题，覆盖在眼眶上的多米诺眼罩似乎瞪大了点，就像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似的，忽略他手中的刀，竟然还有点萌。
    简把那点萌咽回肚子里，斟酌着开口：“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刀作为武器？而且还是武士刀？”
    她补充道：“据我所知罗宾的常用武器一般是棍子。”
    罗宾愣了，罗宾怒了。
    罗宾用比刚才更加恐怖的语气说：“不关你事！别把我和之前那些家伙相提并论！”
    他唰的转身收刀，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没想到身后又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可是罗宾一直是蝙蝠侠的罗宾，无论作为助手还是朋友还是……我们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只讨论武器——”
    简是真的很好奇，毕竟从小喜爱到大的英雄突然换了风格，而且出于某种职业习惯：“蝙蝠侠是不会杀人的，刀却是致命的凶器，所以究竟为什么你会选择用刀呢？难道你的原则与蝙蝠侠不同？”
    罗宾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如果你活腻了，我很乐意用这把刀仁慈的结束你的生命。”
    这句话没能说全，因为罗宾的耳机里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蝙蝠侠发觉他在这里花的时间太长了，要求他报告情况并立即与自己汇合。
    罗宾哼了一声，披风一甩又转身就想走。简眼疾手快，伸手拉住罗宾的兜帽，把他拉了回来。
    “你竟敢——”
    “那有个罐子。”
    简指了指罗宾脚前方，心想这孩子真像只刺猬，笑眯眯的说：“小心，路上还有雨水，踩到了容易摔。”
    罗宾看看前面的油漆喷罐，再看看自己被拽歪了的兜帽，气得看上去随时能蹦起来，再给乱扔垃圾的三个涂鸦青少年每人一刀：“多管闲事！”
    简立马摊手后退：“好好，我不说了，你走吧，抱歉耽误你时间。”
    罗宾这次连走路都不想走了，他掏出钩爪枪，啪的一声直接原地起飞，消失在楼宇间。
    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心想这新罗宾脾气暴的啊，而且怎么越来越年幼了？以及她刚才看清了新罗宾的制服细节，回家就给画下来。
    这可是一手资料，可以赚钱！
    这边简溜溜达达的回家，那边已经有人把罗宾耽搁时间的全程录下并发到【缺爹版】群聊里。
    红头罩老大艾特全体成员：[恶魔崽子夜巡延误真相——非遭遇强敌，而是被一位了解罗宾传统武器的热心市民进行了普及教育。]
    底下很快弹出一堆回复：
    [夜翼：所以为什么达米安可以用刀？？]
    [红罗宾：因为没人能把刀从恶魔崽子身边拿开，就像没人能从婴儿手里拿走玩具，他们会哭。]
    [罗宾：陶德！德雷克！那是个危险的女人！]
    [红头罩：啊对对对，危险到你被她一把抓住了兜帽，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很弱啊恶魔崽子：p]
    [搅局者：啊对对对，我简直不敢想象另外三个亵渎蝙蝠标志的超级反派究竟有多恐怖！]
    [红罗宾：啊对对对，他们画的可不是蝙蝠标志，而是召唤邪恶的黑暗蝙蝠神的魔法阵。]
    [遗孤：：d]
    [夜翼：其实我觉得他们画的还蛮好看的……]
    [罗宾：我要杀了你们！！！]
    第2章 关于臀肌和洗衣机的关系研究
    要在一间老房子重新住下并不简单，不是天花板开裂就是地板泛潮、下水道堵塞、电路老化、虫蚁泛滥……
    简买了几卷墙纸解决了开裂问题，潮湿也可以用生石灰解决，顺便还能把害虫与鼠患处理一下。但水管堵塞就比较麻烦了，她的浴室没堵、厨房没堵，偏偏小阳台隔壁放洗衣机和烘干机的隔间堵了，导致买回来的新洗衣机只能看不能用。
    简挎着洗衣篮下楼的时候还专门又从上到下仔细看了那些“生活服务”电话，确定两个水管工的电话都打不通。
    对此简并不感到惊讶，心想像上次收二手家具那样专业快速响应的果然还是少数，天知道这些水管工到底是通下水道的还是在下水道捅别人的……
    好在一条街外就有家洗衣店，在回来的的士车上简就看到了那间简单到简陋的门面。她自己的衣物还好，窗帘和新买的沙发罩、床上三件套什么的也手洗就太折磨人了，何况时间和水电都是钱啊！
    于是，做好可能会在这家洗衣店里看到有人把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衣物带来洗的心理准备，简自带除菌液，在洗衣店外深吸口气，悲壮地推门踏进店内。
    店里没人，地板和墙壁都不新了，却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机器也是，一排是二手翻新的一排是全新的，二手的洗衣机那边还立了块半价的牌子，给囊中羞涩的客人更多选择。
    简愣在门口，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至少地板会脏兮兮的呢？毕竟哥谭老是下雨，谁都有可能把泥水带进店里。还有机器上会有坑坑洼洼的痕迹，因为有人打架或抢机器。储存硬币的锁孔被焊死，因为不焊死就会被撬开……
    噢伟大的蝙蝠神呐，哥谭真的变了？！
    下一秒，她看到最里侧的洗衣机后面慢慢挪出了小半个圆弧，牛仔裤质地的，非常饱满，随着扭动还能看到肌肉用力的走势……
    简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的看着那半个圆润的臀肌变成了两个，而它的主人终于从洗衣机狭窄的后方挪了出来，站直身子，像只超过六英尺的大猫猫在伸懒腰活动筋骨，然后扭头看向愣在门口的简，开口道：
    “来洗衣服？记得提前分类，不能烘干的就别放进烘干机，洗坏不赔。”
    简先是被那完美的臀肌迷了眼，等这位男士伸懒腰的时候，又被他衣服下摆露出的一截腰腹闪了眼，等他真正转过身来，简已经盯着对方的帅脸和蓝眼睛连自己来这里要干嘛都忘了。
    “洗、洗、洗衣……”她结巴了下，终于在男人高高挑起一边眉毛的时候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是的，洗衣服。都是窗帘和沙发罩之类的大件，浅色，也可以烘干。”
    男人似乎笑了下，他指了指自己身边那排全新的大洗衣机，说：“很好，提前分类省了许多麻烦。钱够就用新机器吧，洗衣液洗衣球之类的，如果你想用自己带的，就别选全自动，会多扣钱。”
    简又咽了口唾沫，刚才好不容易重启了50%的进度条给男人这一笑干回0%：“洗、洗衣液……对，对，我……带了。”
    她空着的那只手胡乱指了一圈，在空中画了个谁都看不懂的涂鸦，最后落向挎篮里的瓶罐，好不容易憋出两个顺畅的字：“带了。”

 第3章

    简好不容易把眼睛从男人身上撕下来，走过去随便挑了个洗衣机，放下篮子打开门就往里面塞窗帘。
    天哪！她在心里发出哀嚎，追悔莫及——没洗头下楼拿外卖遇见帅哥的定律怎么就在这种时候实现了呢？怎么就在哥谭实现了呢？！
    而且她不只是没洗头，她甚至穿着胸口有洗不掉的番茄酱的旧睡衣，齐肩发杂草似的扎了个丸子在脑后，为了方便脚上踩着黑胶雨靴就大剌剌的来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穿越时空的机器吗？或者后悔药？拜托了伟大的蝙蝠神，您的信徒真的很需要，蝙门。
    在她旁边，看着像洗衣店老板的年轻男人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摁洗衣机按钮，提醒道：“你不是自己带了洗衣液？”
    简如梦方醒：“哦对！摁错了！”
    她赶紧把程序撤销，重新来过。眼看着她又要摁下开始键，男人咳了一声，抬手指向她放在地上的篮子，再一次好心提醒：“你的洗衣液，还没放。”
    简顺着他低头一看，被自己遗忘的洗衣液和除菌液也在幽幽凝视着她。
    “哈哈，谢谢提醒。”简干笑一声，重新打开洗衣机，把东西倒进去。
    男人靠在洗衣机上看着她动作，状似随意的开口：“你看上去是生面孔，刚搬来这里？”
    他没有说“刚搬来哥谭”，简意识到了，同时也意识道一些刚才被她遗漏的细节——这个男人的口音很轻，而且只有第一句“来洗衣服”口音明显，后面每一次开口都只有轻微的几乎注意不到的吞音。
    “这个……算是吧。”简回答道：“去纽约呆了几年，才回来。”
    男人显得很是惊讶，他脱口道：“从纽约回哥谭这个粪坑？”
    话一出口，男人也意识道自己刚才在简面前爆粗了，连忙说了声抱歉，并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很少见去了纽约还会选择回来的，尤其是……”
    他耸了耸肩——不得不说他的肩颈线条也练得非常棒，肌肉完美的介于拉丝和含脂量过多之间，厚度看上去十分诱人——“回哥谭下东区。”
    简笑了，“粪坑”这个比喻才是她熟悉的哥谭：“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哈哈，至少我回来前对哥谭都还是那个印象。”
    男人做了个略显夸张的“哇哦”的表情：“这么说，你对这鬼地方的印象居然还变好了？”
    简也觉得不可思议，她认真想了想，回答：“这几天我见过最离谱的事是青少年在街上涂鸦，而不是……”
    她抬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说：“这让我真的很惊讶，这可是下东区！但是青少年在无所事事的假期里做得最过分的事居然只是涂鸦！而且还被罗宾抓到了，用一把武士刀！”
    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搞笑的事，笑出了声：“对啊武士刀，现在整个哥谭最出格的青少年就是罗宾本人！要我说，蝙蝠侠至少付一半责任！”
    “真是离谱，”简边笑边摇头，手掩在唇边，像是背后说人坏话时那样：“我一开始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罗宾不拿棍子了反而拿武士刀。但后来转念一想，那孩子可能真的需要一把刀，不然……”
    她小声、含糊地说：“gcpd可就又多了个需要逮捕蝙蝠侠的原因了。”
    男人非常顺畅的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哪这可真狠，这个笑话好，我要记下来哈哈哈哈——”
    简故意耸肩，摊开双手：“如果你是蝙蝠侠的粉丝，那我可什么都没说。”
    “哦你放心，”男人终于缓了过来，舒了口气，咧嘴一笑：“我是蝙蝠侠的黑粉。”
    他朝简伸出手：“杰森·陶德。欢迎回到哥谭，女士。”
    “简·多伊，叫我简就好。很高心在这儿遇到你。”简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他手上有着十分明显的厚茧，而且是枪茧。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手背皮肤粗糙，骨节明显。
    简松开他的手，说：“刚才就想问了，是你开了这家洗衣店吗？”
    “算是吧，”杰森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原本还有个合伙人，但是他跑路去干安保了。”
    简真心实意的说：“二手机器和半价，这真的……非常贴心，陶德先生。”
    “叫我杰森就好。”他看向那排二手机器，耸肩：“卖掉又不划算，反正有地方放，也有人需要用，那就放这儿吧。”
    杰森收回视线，看向简：“其实也是这两年才好起来，这家店被我买下前是专门洗‘那些’二手衣服的。”
    “那些”二手衣服，这是非常委婉的在说——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不等简回答，杰森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现在店里无论二手还是全新的机器，都没洗过不该洗的东西。”
    简笑道：“说实话，我来之前就在担心这个，所以才带了除菌液。”
    杰森乐了：“那玩意的可不是除菌液能搞定的。”
    死人散发出的腐臭，早已被刻在人类的基因中，无论除菌液还是香氛，都带不走腐烂或贫穷的气息。
    简眨了眨眼：“所以这不是幸好碰上了你么，你开的洗衣店拯救了我的新窗帘还有新床品。”
    杰森又是一笑，他对简朝角落的方向示意，那儿有个摄像头，而且下面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血淋淋的大字：【搞小动作前，想想其他人的下场】
    简哇了一声，杰森又示意她看另一个角落，那儿还有个摄像头，下面还是一个牌子和血红的字迹：【你已经被拍下来了，傻逼，你逃不掉的】
    简发出嘶的一声：“……不得不说，这正是我进门前预感可能会看到的……标语。”
    杰森耸肩：“已经拆了几块这种牌子。以前还有人偷偷把自己鞋子和别人的衣服放一起洗，现在他们都学乖了。”
    简乐得笑出声：“在哪儿都有这种人哈哈哈，如果这地方连这种人都学乖了，那岂不是哥谭至少已经比纽约好了？”
    “这我可说不清，”杰森笑道：“你才是那个从纽约回来的人。”
    话题又回到了简身上，她思考了下，说：“至少我在这儿遇上的洗衣店老板比在纽约遇到的要好。”
    简真心实意的补充：“贴心、善良，而且还是个帅哥。”
    话题从头到尾拐了一个大弯，但简始终没有说出除了她从纽约回来以外的任何信息。而且作为对话中的另一个人，杰森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享受。当然不仅是因为被夸帅哥，而是……他做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被人注意到了。
    很难说他现在脸上的笑到底是为了社交还是真被夸得开始羞涩，杰森清了清嗓子，脸上还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再怎么夸老板也不能打折的，女士。”
    “可恶！”简啧了声，懊恼：“被发现了。”
    杰森挑眉：“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打折才说那么多好听的话？”
    “怎么可能！”简抬手在杰森胸前虚点两下：“杰森先生，您对您的魅力似乎确少应有的自我意识。”
    杰森哼笑，张口就来：“抱歉，我从来不认为过剩的自我意识是件好事，尤其是对于男性而言。”
    简有些惊讶：“这么说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
    杰森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w，自豪的说：“我是神奇女侠的粉丝。”
    简肃然起敬：“这么巧！我也是！所以你看了最近的神奇女侠电影吗？”
    漫无边际的聊天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洗衣机都忍不住发出滴滴声提醒，他们这才意识道，已经过去快一小时了。
    简把洗好的窗帘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即便已经甩干，湿的布料还是很沉，杰森顺手帮她抱起剩下的被单之类的东西，打开旁边的烘干机放进去。
    简：“谢谢你～绅士。”
    杰森：“小本生意，概不打折。”
    简一本正经：“但是帮助他人的行为本身就值得赞美。”
    杰森噗的笑了出来：“反正现在只有你一个客人，就当作是附加服务。”
    “噢……说到这个，”简想了起来，指了下杰森身后那台洗衣机：“我刚进来的时候，你是在修机器么？”
    “不是，”杰森回头看了眼，解释道：“那台洗衣机的出水口位置不太好，下水慢。我在通下水口，顺便调整软管长度。”
    闻言，简一双眼睛登时亮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会通下水道？”
    杰森：“……呃，算是吧？”
    开盾构机一晚上速通哥谭下水道不也是通么。
    第3章 臀肌曲线与get laid成功率的关系研究
    蝙蝠侠知晓一切——
    但蝙蝠侠知道归蝙蝠侠知道，杰森作为东区老大发现地盘上来了个能把达米安拽得倒退一步的人，笑够了之后，他肯定要去确认这个人的身份背景。
    所以现在他蹲在简的阳台角落，撅着屁股拿个小手电，用撬棍通下水道，也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很会说话而且笑起来很可爱跟她聊天很开心什么的！

 第4章

    一切都是为了调查这个简·多伊的秘密！
    而被调查秘密的人正拿着板子站在不远处一边瞄杰森撅起来的完美的皮鼓，一边给他画速写，还特地在那圆弧下方着重加了一笔，让肌肉量感更加明显。
    咱们哥谭吃的是一点都不比纽约差啊，简一边画一边在心里感慨，而且纽约哪来的好心的身材好到爆炸的洗衣店老板上门帮你通下水道？
    哦你说好邻居小蜘蛛？那还是个孩子！
    老板这个臀，比之夜翼更具肌肉感，目测在弹性与挺翘程度上比夜翼差了一截——也有可能是牛仔裤面料太硬导致无法彻底展现臀肌的风采，但肌肉感这玩意，吸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而她简·多伊就好这一口！
    简念念不舍的放下板子，倒了两杯冰橙汁，把其中一杯给杰森拿过去：“休息一下？”
    杰森哼哧哼哧的爬起来，把撬棍扔在一边，先洗了手才接过橙汁：“谢谢。”
    简瞅了眼黑洞洞的下水道口，问：“有什么发现么？”
    杰森灌了口冰橙汁，舒服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回答道：“管道老了，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我刚来你家路上就注意了下这边的下水道口，如果我没记错，这片下水道在三年前修整过。”
    杰森：“而且你之前的租客应该都没用这条水管？里面很干净。”
    简想了想：“这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没用？旧洗衣机被放在浴室里。”
    杰森解释道：“问题可能不在这栋楼的管道上，而是市政翻修下水道的时候把管道通往地下那部分给堵了。”
    “还能这样堵？”简对哥谭市政表示服气，而且荒谬：“那该怎么办？把市政府告上法庭让他们重修？”
    “可能有点困难。”杰森露出个古怪的笑：“三年间哥谭市政重组了五次，你需要告的人可能有一点多。”
    “什么？！”简捂住额头：“天哪……三年重组五次……天哪！”
    “不愧是哥谭——我猜你想说。”杰森笑着把他那杯橙汁咕嘟嘟喝完了，“先别急，我还得再看看一楼的状况，如果一楼没问题，那再到地下看看，说不定是其他东西堵住了呢。”
    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瞪大了眼：“还得下到地下去看？你指的是进下水道去看？”
    杰森耸耸肩：“是啊，不过别担心，格兰迪搬家了，杀手鳄在做……呃，社会服务。阿卡姆和黑门监狱也无事发生，所以目前哥谭下水道还挺安全。”
    “哥谭的下水道和安全两个字真能沾上边？”简苦笑道，随后表情认真起来：“别到地下去看好吗？只是一条管道不通而已，我把洗衣机安到其他地方就行，你用不着冒险。”
    “放心，亲爱的雇主。”杰森朝她眨眨眼，“跑下水道是另外的价格。”
    简哼了一声，嘴角勾起：“那单纯检查管道是什么价格？一杯橙汁？”
    “哦是的一杯橙汁，但我们这行主要靠小费赚钱。”杰森张口就来，身子斜倚在洗衣机上，以拿威士忌杯的姿势拿着空橙汁杯，仿佛身在酒吧。
    简也倚在墙上，笑道：“如果你想要100%的小费，刚好我这杯橙汁还没喝。”
    “怎么可能，你面前的人可是洗衣店老板。”杰森露出八颗大白牙的笑容：“说到这个，你回哥谭后去吃过大贝利汉堡么？他们家出了不少联名套餐。”
    简挑起眉毛：“比如谁的联名？神奇女侠？”
    “正义联盟的都有，还有不少哥谭限定款。”杰森显然对这些了如指掌，他压低了声音：“但我要说的是蝙蝠系列可动人偶盲盒套餐。”
    简眼睛一亮。
    杰森忍不住笑道：“那就说定了？我先去检查一楼的管道，可能还要回趟店里……晚上6点我来接你，怎么样？”
    简伸出手：“除非盲盒里抽出的东西我先挑。”
    “成交！”杰森爽快答应，握住简的手晃了晃。
    他的确没有感觉错，除了握笔导致的薄茧外，简手心也有薄薄的枪茧，说明她至少曾握过枪，而且手掌肌肉有力，显然不是个疏于锻炼的普通人。
    杰森很干脆的道别：“先走了！晚上6点，我会开摩托车来。”
    “酷哦，居然是摩托车派。”简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无论如何别下下水道好吗？”
    杰森站在楼梯上朝她比了个再见的手势：“收到，女士！”
    楼上，简关上房门，楼下杰森一边朝下水管那一侧走去，一边摸出手机，他们的缺爹群已经已经炸了，红罗宾开了两个盘，大家都在下注——【红头罩能否get laid成功，以及何时成功】。
    [夜翼：押50刀，小翅膀肯定会成功，但不是今晚]
    [红罗宾：太宽泛了，时间得定在两周内或两周外]
    [蝙蝠少女：我押100刀、成功，而且两周内]
    [夜翼：天哪你对他真有信心]
    [蝙蝠少女：nope，我是对这位简·多伊有信心]
    [搅局者：拜托，她在洗衣店看杰森那眼神都拉丝了！我也押100刀，成功！而且一周内！]
    [红罗宾：wow，有点冒险。不过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押100刀，成功，但两周以上]
    [蝙蝠少女：怎么说，迪克？你对小翅膀的信心呢？]
    [夜翼：这个……让我先看看我的麦片储备以及发工资时间以及信用卡要还多少……]
    [罗宾：哼！一群不务正业的成年人！]
    [搅局者：等等，这个群有达米安吗？不是仅成年人吗？]
    [红罗宾：踢了]
    [蝙蝠少女：……我们可能需要新的加密频道]
    杰森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复道：
    [红头罩：你们又在干什么？我是在为了东区的安全套情报，不是在找床伴，ok？]
    [罗宾：tt，套情报结果花了两小时结果除了“纽约”什么都没套出来，可悲。]
    [夜翼：……他怎么这么快又进来了？]
    [红头罩：那你小子又查出什么了？不靠蝙蝠电脑的话？哦抱歉，我忘了老头子现在不允许你接近蝙蝠电脑。感觉怎么样，没有情报支援的日子？]
    [罗宾：我是世界第一侦探，就算没有蝙蝠电脑我也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情报！]
    [红罗宾：哇哦，世界第一侦探呢]
    [夜翼：你们知道我才是这缺爹群里出道最早经验最丰富的侦探吧？]
    [红罗宾：这个我们可以留到以后再讨论：d]
    [夜翼：嘿！]
    [罗宾：显然格雷森你随着年龄增长的只有你的床伴名单，而不是侦探技巧。]
    [红头罩：嘶……]
    [红罗宾：嘶……好狠]
    [搅局者：你们知道的，我一向不赞同达米安的任何发言，但是现在……干得好。]
    [蝙蝠少女：攻击范围有点广，不过点了]
    [夜翼：我把恶魔崽子踢了。布鲁斯不是说要送他上学吗？为什么还没开学！]
    [红罗宾：早着呢。所以大红，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红头罩：你们抱着蝙蝠电脑怎么还来问我？]
    [搅局者：你知道的，布鲁斯最近在努力不犯疑心病～]
    [蝙蝠少女：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查，他早就查了，但是他不说～]
    [红头罩：？？？]
    [红罗宾：不说就代表着这个简·多伊没有什么大问题，当然我们也可以黑进蝙蝠系统去看，但是嘛……]
    [夜翼：但是我们想知道的是～]
    [蝙蝠少女：他们一开始只想知道简·多伊的底细，现在是想知道你是否能成功get laid]
    [搅局者：加油啊头罩！我可是押了你成功而且是一周内哦！]
    [红头罩：？]
    [夜翼：我想好了，我也押100刀，成功，在两周之内！加油啊小翅膀！把我教你的技巧都用上！]
    [红头罩：？？]
    [罗宾：哈！这点加密根本拦不住我！以及，究竟谁看得上陶德你，她瞎了吗？]
    [红头罩：……我劝你别挑起这个话题，恶魔崽子。]
    [夜翼：咳，到此为止吧，再下去对谁都不好]
    [红罗宾：不不不，继续啊，你们继续，快！]
    [搅局者：我好像有点没跟上，为什么不能讨论这个？杰森虽然不是我的type，但还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这种肌肉男吧？]
    [蝙蝠少女：咳！这个话题确实不好说……]
    [搅局者：不你们就告诉我吧！不能只有我一个不知道！太欺负人了！]
    [罗宾：这有什么不能讨论的？陶德身高不够父亲高，体重倒有225磅。陶德，我很怀疑钩锁会在你飞到一半的时候断掉！毕竟那是用来拉人的，不是用来拉肉猪的。]
    [红头罩：……]
    [夜翼：哦不杰森冷静！冷静！！！]
    [红头罩：我要打个电话给塔利亚。]
    [罗宾：？你怎么会有我母亲的联系方式？！]
    [红罗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搅局者：嘶……]
    [神谕：我换号把达米安踢了，你们都收敛点！先说正事！]

 第5章

    [红罗宾：咳，先说正事。所以杰森你有什么线索了吗？这个简·多伊到底是不是潜在威胁？]
    [红头罩：哼！]
    [红头罩：还无法确定。她手上有很浅的枪茧，而且肌肉有力，不像健身房练的，与此同时衣着、步调、姿态又很放松。而且她没有说谎，只是对自己在纽约的经历避而不谈。]
    [搅局者：还有一点，有多少女性会请第一次见面的男性来自己家中通下水道？这里还是哥谭呢！她言语中对“安全”和“卫生”很重视，却并不介意杰森你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神谕：撇去她馋你身子不谈，简单来说，她不怕你，杰森。]
    第4章 下水道里的盾构机跟我杰森·陶德有什么关系
    简不知道此时身在哥谭的蝙蝠义警们在讨论什么，她把洗好烘干的床品铺好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又翻出一套雨衣，踩着胶靴出门。
    现在哥谭没下雨，但是简打算去自家楼下的下水道里面看看。这栋楼的管道没出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地下。
    叮嘱杰森注意安全别去是一回事，她自己可对哥谭享誉全国的地下世界感兴趣很久了。
    网上有传哥谭上世纪的废弃地铁站其实是抛尸地的，有说哥谭下水道里连通着召唤某不可言说的黑暗神的通道的，还有谣传大把哥谭老钱会时不时在地下聚会开银色趴体的……
    现在哥谭治安已经好了这么多，此时不去探险……不是，此时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堵了自家下水道，更待何时。
    所以那什么哥谭老钱的地下趴体，布鲁西宝贝有参加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布鲁西宝贝的大宝贝，嘿嘿。
    简大大方方的从防火梯下楼，在公寓后巷找了个生活污水井盖打开，叼着手机当手电筒，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里面的味儿真tm一言难尽，但越往下就能发现，下水道墙壁和地面都是重新砌过的，符合杰森说的重建，而且甬道十分宽敞，足有车道那么宽，用来隔离不溶于水的垃圾的铁网也没有多少锈迹。
    下水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简拿着手机环顾靠近自家公寓的墙壁，寻找分岔口。被堵的阳台污水管就靠近街边，而且其他管道都没堵，所以大概率整栋楼的阳台污水管都共用一条通往地下的管道。
    简很快找到了分岔口，甬道拱顶被手电筒的光一照，露出一道深刻缺口，岔口内也是，仿佛被什么坚硬的还布满棱刺的东西撞过似的，到处都是细长的坑坑洼洼的痕迹。
    哦哟，这就来了，哥谭传说！
    简站在岔道口仔细观察，发现这应该是重建后才留下的痕迹，而且是由内向外的，有东西横冲直撞的从公寓楼下的水道冲出，进入更宽敞的水道后失去了踪迹。
    并且这些坑洼不是生物留下的，哪怕杀手鳄也做不到在破坏水泥的时候还留下火星灼烧的白痕，足见这个冲出来的玩意当时速度有多快。
    简津津有味的把岔道口看了个够，还拍了视频，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侧面一排出水口，其他出水口要不正在哗啦流水，最少也是湿润的，只有最靠近她的出水口是干燥的，墙上也没有水流留下的痕迹。
    她正要凑近了看，就发现出水口下面的墙壁似乎有点……开裂？而且略微凸起，顺着裂纹还有些石子已经松散得突了出来。
    这可真是有意思。简看了看岔道深处，一路两侧都有深刻的刮痕，但是凸起和开裂只有这里有，说明应该是两个不相关的事物或事件，只是凑巧都发生在这儿。要是不来一趟她都不知道自家楼下这么热闹。
    简有些手痒，她拨了下墙上松散的水泥块，小的那些轻易掉了下来，稍微大点的也没多牢固，手指一剥也掉了。
    这就跟扣脚似的，一块翘边的死皮没了，但你知道旁边还有更多能轻易被剥下的死皮，于是强迫症和手欠同时发作，越扣越爽越爽越扣……直到脚边掉了一堆死皮，啊不是，是水泥块，简才发现，这块凸起不是因为工艺问题，而是它后面有东西！
    她这下没敢去用手摸，而是用雨衣的边角轻扫这面被她“剥开”的墙，水泥灰被扫落后，底下露出金属的颜色，它上面有凸起凹陷的横棱，跟钻机类似，而且暴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还埋在水泥中。
    简惊呆了，这样她家阳台管道能不堵吗？一个巨型钻机就埋在她楼下！这什么玩意，市政重建下水道的时候把机器忘在这儿了？她家公寓的地基还好吗？不会成危楼了吧？！
    “wtf……”
    简把缺口处露出的钻机一角拍了下来，直接用图片搜索。好家伙，这哪里是什么钻机，这分明是打隧道的盾构机！
    所以是谁家好人用老大一个盾构机把她家下水道堵了？嗯？她礼貌问候对方全家。
    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来的岔道口，道上赫赫有名的东区老大红头罩先生正趴在路口后面，一手揉忽然发痒的鼻子，一手疯狂戳手机屏幕：
    [红头罩：那是我的盾构机！她居然一边叫我别进下水道，一边把我的盾构机扒出来了！我怎么就把我的盾构机忘在这儿了！]
    [红头罩：你们怎么不提醒我我的盾构机还在这里！！！我以为咱家的善后都是你们在搞？？？]
    [神谕：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你的专业后勤团吗？请别把我们牵扯进你和b的闹别扭里面]
    [红罗宾：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你的专业后勤团吗？请别把我们牵扯进你和b的闹别扭里面]
    [夜翼：还好阿福不在群里，不然你下次回庄园高低得喝一升苦瓜汁。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向阿福转达你对苦瓜汁的向往]
    [搅局者：b都会把掉了的蝙蝠车车门自己拉回家……你不能因为盾构机不是蝙蝠车就忘了它吧？盾构机会哭的！]
    [红头罩：当时老子tmd躺床上休养了没几小时又去打稻草人！老子很忙的！]
    [红罗宾：提醒一下你，那会儿我被稻草人绑架了]
    [神谕：我也被绑架了，谁绑的我不说。]
    [红头罩：啊啊啊啊啊啊我讨厌你们！！！]
    [夜翼：有时我觉得杰鸟和达米安是亲兄弟]
    [红罗宾：都是一起泡过奥古大澡堂的关系]
    [搅局者：我直觉这个话题不能太深入，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象……啊可恶！再见了，我要去找代餐]
    [神谕：乐，带我一个，无论小|妈|文学还是抱错三角恋都很香啊]
    [红头罩：？？？？？]
    红头罩老大在心底狠狠的问候了一圈自家不靠谱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并开始思考如何在不惊动楼上住户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盾构机开出来……顺便把简的下水道通了。
    他冥思苦想，觉得这事怎么看都不太可能。盾构机开起来跟地震似的，而且它已经不知道在这儿嵌了多久，说不定舱里都渗了不少下水道水……噫，好恶心，这车不能要了。
    好巧，简也是这么想的。她原路返回家中，把在下水道里走过的雨衣胶靴都打包扔了，自己去洗澡，洗去一身下水道味儿。
    很明显这栋公寓的地基至少有一小部分已经被那台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盾构机“吃了”，再考虑下这公寓楼的年龄，以及下水道里的热闹程度……嗯，房子不能要了，开始找新房子住吧，哈哈。
    简再次亲切问候盾构机的主人，都因为这混账玩意，她父母留给她的屋子不能住了，还得另外租房。这钱谁出？盾构机的主人出吗？啊？！知不知道她现在手头只有搞颜色一份收入，很穷的好吧！
    与此同时，也在安全屋里洗澡洗掉一身下水道味儿的杰森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赶紧把热水调大。
    盾构机的关他杰森·陶德什么事，他不过是一个热心善良的洗衣店老板罢了，而且今晚洗衣店老板还要开摩托带妹去吃汉堡呢。
    ***
    大概是因为一个因钱包受创而悲愤，另一个正是令对方倒霉的罪魁祸首，所以后者开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稍微收敛了点，没吹口哨也没摆出太骚的姿势。而前者正为钱包烦恼，即便后者换了身衣服后，长腿和胸肌愈发显眼都无心欣赏。
    咳，倒也没有完全无心欣赏，至少杰森从黑色摩托上跨下的长腿她看到了，这家伙把之前那身牛仔裤换了，现在是工装裤加马丁靴，辣得实在令人无法直视他的腿。
    于是简只好把目光放在杰森的上半身，这一看更不得了，在这个要不就西装要不就牛仔裤套头衫的匮乏年代，忽然冒出个紧身半高领五分袖内搭加机车皮衣而且还戴露指手套的家伙……这是要干什么，雄竞吗？好的你成功了！
    简受伤的心灵受到了极大安慰，尤其是扶着杰森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上车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这手拉到怀里，好好欣赏下手套下缘和卷起的袖口之间的绝对领域。
    这是怎样一种境界啊，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但又不会爆青筋，本就健康白皙的肤色与黑手套一对比就更加令人难以把持了啊！

 第6章

    嘶，还没吃晚餐呢，她已经饱了。
    “所以……直接去大贝利汉堡？”杰森把另一只摩托头盔递给简，他还有些心虚，已经打定主意无论简想吃什么都他来买单，就算想要限定神奇女侠可动换装玩偶周边……他也给！
    而且，白天他见到简的时候，她素着脸，睡衣上的番茄酱渍都比她的五官显眼。现在简显然仔细收拾过了，眉目不再寡淡，涂了口红后气色也好了许多。刚下楼时还有些烦恼似的蹙眉，睫羽垂着，令他忍不住往她脸上瞅。
    简一边戴头盔，脑子里还塞满了绝对领域什么的不可言说之物：“其实我已经饱……不是，直接去大贝利吧，他们家这些年出了什么新品吗？”
    “多了几款蝙蝠系列汉堡，什么蝙蝠女侠套餐、红罗宾套餐……味道也就那样，主要卖点还是套餐盲盒。”汉堡爱好者杰森对此如数家珍，同时夹带私货：“我特别推荐红头罩套餐，双倍牛肉双倍芝士双倍墨西哥辣酱！吃一次就永远爱上！”
    闻言，简有点惊讶：“红头罩不是东区新的黑邦老大么？刚出道的时候不是还跟蝙蝠侠有过冲突？”
    有冲突都太委婉了，是打得不是小丑和我死就是你活。
    杰森咳嗽一声，说：“反英雄也是英雄嘛，而且他也有蝙蝠标志……总之我非常推荐红头罩套餐！选他准没错！”
    “既然你都推荐了，那肯定得试试，我还挺喜欢芝士和辣酱的。”简倒是无所谓，毕竟卖点是随餐附赠的盲盒。
    她回忆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红头罩的团队法外者曾经开通过出租蝙蝠义警服务？而且当时那组照片……哇哦，我只能说……哇哦！”
    “这……”杰森张了张口，心里把某个远在星城的女儿奴好爸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心里也在泣血——如果不是当时罗伊乱花钱，他又怎么犯得着出卖肉|体乃至灵魂！
    而且罗伊搞这个服务根本没跟他商量过！
    “咳！”杰森清清嗓子，转移话题：“我们先走吧，再晚点大贝利可能没座位了。”
    简：“好～”
    杰森这辆摩托够大，她坐在后座上，抓住座位两旁的扶手，居然和杰森后背之间还有小半个人空隙。
    杰森提醒她：“抓好了吗？怕的话可以抱着我。”
    简看了眼杰森的腰，遗憾的说：“我抓着扶手就好，不然待会儿万一遇上交警，我怕我会被抓走。”
    杰森：“？”
    油门一扭，摩托车都开出巷子了，杰森这才反应过来简话里是什么含义，拐弯时愣是没控制好，车身与地面差点亲密接触。
    杰森冷汗没出来，倒是出了一头热汗：“抱歉抱歉，刚才是意外。”
    简丝毫没被影响，还仰着头享受晚风：“没事，你还可以再开快点。”
    杰森忍住回头看她的冲动：“真的吗？你不怕？”
    简在风中大声道：“我也会开摩托，所以你放心骑就是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最高速？”
    杰森的好胜心立刻被激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别尖叫！”
    他立即把油门扭到底，摩托发出一声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怎么样！”杰森喊道：“这辆车可是我专门定制的！”
    简也喊了回去：“很好！就是我有点后悔！”
    杰森心里一紧，立刻放缓了速度，担心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简叹了口气，说：“后悔是因为风有点大，我应该抱着你然后你再加速的，这样暖和一点。”
    杰森：“……”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说骚话这点上输了，而在他身后，简还在明知故问：“怎么了？你提速就是了，我不怕，就是有点冷。”
    杰森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是背对着她，而且戴着头盔也看不到脸：“不怕被交警抓走？”
    简淡定地说：“都说了老板您要对自己的魅力有点自知之明……被抓走也值啊。”
    杰森快被气笑了：“那你还抓着扶手干什么？”
    简狡猾道：“在等你发出第二次邀请，这样进了gcpd我就可以说你是自愿的。”
    杰森：“……”
    他从脖子到脸都一阵发热，干脆闭紧嘴，将油门一扭到底。摩托再一次窜了出去，狂风扑面而来。
    他就不信了！杰森恨恨的想，又不是当初缺钱缺到要搞出租蝙蝠系义警的时候，怎么还斗不过一个只会动嘴的女人！
    简在后面遗憾的看着杰森的腰，她的确只敢动嘴，毕竟动嘴还能解释为调情，动手就真说不清了。
    该死，她好想亲手摸能在紧身衣上撑出八块腹肌的身子啊！
    第5章 杰陶的八块腹肌和红头罩玩偶的一块腹肌有什么关系
    大贝利在东区有分店，而且以杰森这百分百超速的开车方式，没几分钟就到了。
    走进店里，简看着里面的新装修新布局难免怀念，小时候她父母也带她来吃过，她后来偶尔也会用零花钱买个汉堡解馋。当时的大贝利汉堡是什么样子的呢？油腻腻的餐台，永远心情不好的服务生……
    以及那会儿他家的汉堡其实没有麦门的好吃，只是胜在价格便宜……这是能说的吗？
    现在的大贝利就干净多了，服务生也很精神，橙色的围裙上没有污渍，手边整齐码着周边盲盒，拿餐的如果是小朋友，还会附赠亲和力满点的笑容。
    这让简既感觉欣慰，又感觉有些空茫的失落。
    除了她家地下的那些碰撞痕迹与那台盾构机，哥谭可能真的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城市了。
    抱着这种微妙的心情，简点了和杰森一样的红头罩套餐，后者还额外点了一份，见简看过来，理直气壮的说：“我吃得多。”
    简挑起眉毛：“今天是你的放纵餐？”
    杰森略显自矜：“我每天都是放纵餐。白水煮鸡胸和蛋白粉那是人吃的吗。”
    简非常善解人意的追问：“那你每天要在健身房里花多长时间？”
    “哈，谁会去……”杰森一时口快，还好没说完，“我是说，我在家健身。”
    “嗯～”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你该不会还有健身教练的证吧？”
    杰森顶着简的目光，面上淡定的说“专门学过，没去考这玩意”，内心已经在抓狂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明明！明明要套话的是他！现在怎么变成简在套他的话了？！
    要是给蝙蝠洞里那群不省心的玩意知道了，那他的脸面……
    还好，大贝利的出餐速度拯救了杰森，他主动拿起两个餐盘，带着简往二楼走：“楼上临街的位置能看见港口，而且这个点景色不错。”
    正如他所说，简一上楼便愣住了，错落的高楼仿佛悬崖峡谷，中间露出的港口与海湾就是峡谷的出口，落日熔金，最后一缕夕阳正慢慢没入金色的海面杰森找了个角度最好的空位，把餐盘放在桌上，挑眉道：“喜欢么？”
    简还看着远处的落日，张了张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很漂亮……真的，我不知道这里能看到港口，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哥谭。”
    “很正常。”杰森指着前面一栋低矮的写字楼说：“以前挡视野的老楼被炸塌了，而且今晚难得没下雨，所以才能看到这样的夕阳。”
    简深吸了口气，终于回过神。她在杰森对面坐下，感慨道：“暴雨前的夕阳总是最美的。”
    杰森哼笑：“曼哈顿的落日也挺有名的，能和这个比么？”
    “嗯……”简想了想，诚实地说：“或许能比，但我没亲眼见过。”
    见杰森表情惊讶，简解释道：“在纽约的时候要不就在工作要不就在学习，呆了那么多年，我连自由女神像都没上去过，何况曼哈顿日落。”
    杰森一愣：“这么忙？”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来。”简拿起自己那份汉堡，没急着拆开，而是先看了看附赠的盲盒。
    同样的盲盒杰森那里有两个，他介绍道：“这个系列全部都是蝙蝠系英雄，不同款式的制服都有，越早或出现时间越短的制服就越稀有。”
    简瞅了眼盒子上写的概率和样品图，忍着没拆：“先吃再抽先吃再抽。”
    杰森乐了：“不会是怕抽出不想要的，没心情吃汉堡了吧？”
    简毫不客气的回嘴：“你要是抽出早几年舒马赫设计的蝙蝠侠周边，你吃得下汉堡？”
    杰森想象了一下——小小的蝙蝠侠玩偶以及小小的奈奈头，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拿起汉堡：“不说了不说了，先吃！”
    简小心剥开汉堡外的包装纸，辣味混合芝士与肉类油脂的醇香立刻涌入鼻子。食欲顿时被调动起来，她有点惊喜：“闻起来不错欸！”
    杰森已经狠狠咬下一大口汉堡，含糊道：“毕竟是我……的品味。”
    简先闻了下，确定这辣酱在她的承受范围内，然后也咬下一大口，立刻被芝士加辣酱加牛肉征服。

 第7章

    她没空说话，只能给杰森比大拇指。杰森得意的哼哼，几天没吃饭似的狼吞虎咽，才几口，手里的汉堡就没了。
    他放松瘫在椅子上，喝了口饮料，满足的叹气：“这才是生活。”
    简很难不赞同：“跟这个比起来，纽约的烤肉……算了，又贵又难吃。”
    杰森噫了声，同情道：“听上去你在纽约过得不太好。”
    “这个嘛……”简斟酌了下：“只能说我已经算是幸运的。”
    杰森好奇道：“那一开始为什么离开哥谭？”
    简回答得很干脆：“父母出车祸去世了，一对来自纽约的夫妇收养了我。”
    这个回答是杰森没料到的，他干巴巴的说：“抱歉……我……”
    “没什么，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简早就过了在意的年纪，并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我和养父母关系不算好，他们收留了我三年，18岁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所以你后来都是一个人？”杰森试探道。
    “一个人读书，一个人打工，一个人上班，然后又一个人读书……”简概括道：“好不容易一边工作一边把硕士读完，本以为可以升职加薪，没想到直接丢了工作。”
    她想了想：“我可能只是不适应纽约，尤其是纽约的房租。”
    “那回来就适应了？”杰森问道：“你住的公寓位置很好，房租应该不便宜。”
    说到这个简就生气，两条眉毛纠在一起：“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杰森感觉自己又tm踩在雷上，简蹙起眉毛时，人反而因为过于精致而显得有点凶：“……抱歉，我……”
    “噢和这个没关系，”简很快松开眉头，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我下个月开始去哥谭大学上班，本来想者通勤坐地铁或者轻轨就好，后来发现通勤时间还是太长了点，还是得重新租房住。”
    “呃，原来是这样……”杰森知道她是在找理由，大约是在下水道里看到暴露出来的盾构机后，觉得现在的房子不够安全，所以才需要重新找地方住。
    不过……哥谭大学？杰森有点惊讶：“你是哥谭大学的教授？”
    简失笑：“怎么可能，实习生而已。”
    杰森把提姆拎出来当挡箭牌：“我弟现在就在哥谭大学读书，不过他不是好学生，差点被劝退。”
    哪里，先不提韦恩就是校董之一，就凭布鲁斯捐的几栋楼，提姆也不可能被劝退。
    不过杰森毫不心虚：“要是你是教师就好了，正好帮我教训下我那不省心的弟弟。”
    简干笑：“这个应该没机会哈哈……我是哥大心理中心的实习咨询师，只有旁听记笔记的份的那种。”
    杰森张大了嘴：“所以你是学……难怪……这……”
    简听不懂似的挑眉：“嗯？”
    “咳，没什么。”杰森喝口饮料压压惊，再拿起另一个汉堡，“快吃吧，冷了风味减半。”
    短暂的对话中，杰森已经明白了，他现在知道的，都是简愿意让他知道的。至于她在纽约的具体经历、具体工作，还有到底为什么手上会有枪茧，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然，反过来也是，简除了杰森是洗衣店老板，有个在哥谭大学读书的弟弟以外，同样不知道他的过去。但她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不在意，所以没问。
    这很麻烦，信息需要交换才是套情报，不然就是讯问。而芭芭拉说对了，简不怕他，同时简也没有做任何坏事，他自然也不可能拿对付黑邦那套对付简。
    杰森久违的感到棘手，同时他也确信这是个挑战。他被简挑衅了，以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方式。
    结合她的其他话语和表现，简直是在说：玩文字游戏你还差了点，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玩点其他的，玩得我满意了，自然会多说些你想听的。
    这个“其他”，如果不包含他的肉|体他就跟罗伊姓！
    杰森吃掉最后一口汉堡，把包装纸揉成团。心里难免悲愤，他的心灵美就这么难被欣赏吗？以至于勾搭人……啊说错了，连套情报都要用上自己的身子？
    还好简不知道杰森在悲伤什么，不然她会直说：你的心灵也很美，但她是个坚持唯物主义的人，所以先物质后意识，先身子美再心灵美。
    晚餐吃完，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开盲盒时间。
    杰森面前放着两个纸盒，简面前放着一个。两人都是抽盲盒的熟手了，先洗了手擦干净水，把餐盘都移开后，这才摆出阵势。
    杰森深沉道：“你想抽到谁？”
    简同样深沉：“舒马赫版的蝙蝠侠。”
    见杰森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简深沉着脸补充道：“其实我很喜欢那个制服的设计，就是对吃饭可能不太友好，但放在家里就不一样了，非常能改善心情。”
    杰森神情复杂：“……你喜欢就好，但那版周边好像只出过两次吧，想在这个系列盲盒里抽出它来估计够呛。”
    “噢没有关系，”简表示自己很博爱：“我也喜欢蝙蝠女侠、前两任罗宾和现在的红罗宾，夜翼，还有蝙蝠少女、搅局者……除了现任罗宾我还不熟，没有不喜欢的。”
    闻言，杰森先是一乐，又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前两任罗宾？你应该知道第一任罗宾就是现在的夜翼吧？”
    简点点头：“知道，但是前两任罗宾给我印象很深。我从小学到初中都能看到他们穿着绿麟小短裤在天上飞。”
    杰森：“……”
    行行好，能不能不要提绿麟小短裤？这会让他有种重新爬回墓里把自己埋好的冲动。
    简遗憾道：“可惜到了我高中时，第二任罗宾换制服了，当然长裤也很帅啦，可我还是比较怀念绿麟小短裤，那套造型令我印象深刻。”
    杰森很想痛苦捂脸，求求了，真的，能不能不要再提迪克头用他的迪克设计出的蠢制服？那是他一生的黑历史！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还不如烂在奥古大澡堂里算了！
    简根据以上为自己的排出了优先级：“所以，最想要的应该是前两任罗宾吧，与舒马赫蝙蝠侠并列，其次是夜翼，尤其是中间两根手指蓝色的那套夜翼制服，然后……嗯……好像就没有太大区别了。”
    她兴致勃勃的问：“你呢？”
    杰森有点虚脱，她居然把绿麟短裤罗宾和舒马赫蝙蝠侠并列，不过也对，都是黑历史，五十步就别笑百步了：“……我只要红头罩。”
    “好！那就说定了，”简把手放在盒子上：“我们一起开？”
    杰森恨恨地拿起一个盒子：“开！”
    他不信这个邪！那么多蝙蝠系义警，那么多套服装，多低的概率才能抽到……
    “哇……这就是红头罩？”
    简从她的盒子里拿出一只戴着红色头壳、身穿棕色小夹克的圆滚滚的玩偶。小玩偶的头罩上倒三角的眼睛显得凶凶的，但胸前圆胖的红蝙蝠标志怎么看怎么可爱。
    简乐得戳了又戳，很快把这个内附骨架玩偶摆出各种姿势，还尝试把红色头壳脱下，只可惜这玩意跟脖子缝在了一起，跟可脱的外套和小手|枪不一样。
    她没想到网图里那么凶的红头罩，做成玩偶后居然也能这么可爱，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杰森好像一直没出声，抬头问道：“你的盲盒出了什么？”
    杰森已经在简玩红头罩玩偶的时候把两个盲盒都拆开看过了，现在又严严实实的放了回去。
    他露出八颗牙齿的假笑：“没抽到红头罩，比较可惜。”
    “啊……”简十分理解这种心情，提议道：“我跟你换吧？”
    她把红头罩玩偶递到杰森面前，后者瞅着臭脸小红头罩看了又看，叹气：“没事，你都拿着吧，这款我已经有了。”
    何止，各种制服的红头罩样品——除了药丸头那个，他以死相逼，该被吊路灯的德雷克总裁才遗憾的放弃了红药丸头这款——他都有。
    简看着他这样子，忍俊不禁：“那你得吃多少份才能集齐啊。而且你不是蝙蝠侠的黑粉么？要是抽到蝙蝠侠你要怎么处理？”
    杰森微笑：“要是抽到蝙蝠侠，那就下楼随便抓一个小孩子送给ta。而且我不仅是蝙蝠侠的黑粉，我还是夜翼的黑粉、红罗宾的黑粉……以及所有罗宾的黑粉。”
    第6章 约超罗无差文的鸭子侦探跟我红罗宾有什么关系
    “要是抽到蝙蝠侠，那就下楼随便抓一个小孩子送给ta。而且我不仅是蝙蝠侠的黑粉，我还是夜翼的黑粉、红罗宾的黑粉……以及所有罗宾的黑粉。”
    简噗的笑出声，杰森把两个盒子推到简面前，说：“拆吧，剧透一下，都是你想要的。”
    简眼睛顿时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深吸口气，先拆左手边的——是绿麟小短裤！而且是二代罗宾！
    再拆右手边的——是吉姆和胡安！！！哦不，是夜翼！而且是中间两根手指蓝色的那款制服！

 第8章

    杰森有点嫉妒又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分出一代和二代罗宾的？他们制服完全一样。”
    简认真道：“但他们发型不一样，而且还有个很明显的特征。”
    杰森更好奇了：“什么特征？”
    简拿起夜翼玩偶和罗宾玩偶，把他们的屁屁对着杰森，解释道：“第一代罗宾的皮鼓更翘。”
    杰森：“……”
    受不了了，今晚就去把这玩意的工厂和仓库烧了吧。
    再把提出这个项目的德雷克总裁吊路灯上。
    罪魁祸首迪克头也不能放过，猪面教授馋他身子很久了，套麻袋打晕送给猪面教授吧。
    ***
    杰森·陶德，aka红头罩，哥谭东区的黑邦老大，冰山餐厅的新老板，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罕见的滑铁卢——他，套话失败了。
    不仅没套出简·多伊的底细，唯一的战利品只有离别时哼哧哼哧开口才拿到的一串手机号码。当晚全家集体夜巡时，他在通讯频道里收获了此起彼伏、毫不掩饰的嘲笑。
    “所以，小翅膀，”夜翼非常善解人意，“你的深入调查就只深入到了通讯录层面？两周内能深入到床铺层面吗？拜托了，这对我的100刀很重要～”
    “至少大红他用嘴拿到了号码，”红罗宾非常乐意补刀，“而不是黑进人家手机。”
    搅局者也在乐：“认真的，头罩哥，你不能因为谜语人被赶出哥谭太久就失去了套话能力。或者说你需要的其实是撩妹技巧？别忘了我们还押了你能get laid呢～”
    罗宾：“哼！无能！陶德，你甚至没能让她透露半点有用信息，简直丢尽了父亲的脸！”
    红头罩老大恶狠狠地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虽然没人看得见：“闭嘴！恶魔崽子！有本事你去试试！那女人嘴巴比蝙蝠车轮胎还难撬！”
    神谕揶揄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噢大家注意到了吗，红头罩没有反驳关于get laid的那部分。”
    此话一出，通讯中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没人管红头罩老大脸色如何，反正隔着两层面具谁也看不到不是吗。
    家族集体夜间活动过后，一肚子闷气的杰森回到蝙蝠洞，正好撞见刚脱下战衣面具的布鲁斯。他大步走上前，近乎悲愤的质问：“老头子！你到底查到了那个简·多伊什么？为什么情报不共享？！”
    布鲁斯正拿着阿尔弗雷德准备好的热牛奶，闻言，杯口停在了半空。他想了想，用布鲁西宝贝特有的无辜语气说：“不是你们一致要求我，‘要学会尊重他人隐私，不能过度窥探普通市民的生活’吗？”
    杰森：“……”
    尊重隐私？他感觉胸口挨了一记蝙蝠重拳。
    在这种时候说尊重隐私？！蝙蝠侠的疑心病呢？！被提图斯吃了吗？！
    他看着布鲁斯那张写满了“我是个开明且尊重隐私的好监护人”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谁家好监护人出手就是追踪器窃听器监视器啊？而且每一任罗宾都逃不掉！杰森以他的头罩发誓，别说冰山餐厅，他的安全屋里肯定还有蝙蝠侠的小玩意，而且还会定时去找他的新安全屋更新这些玩意。
    不然当初恶魔崽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摸到他家！
    悲愤的红头罩憋着一股无名火，骑着摩托离开了韦恩庄园。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安全屋，而是绕路来到了简所住公寓对面的天台。
    夜色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二楼阳台内的景象。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时不时瞥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今晚他们一起抽到的三个小玩偶——凶萌的红头罩、穿着绿麟小短裤的二代罗宾……杰森看到这个依旧胃部抽搐，以及蓝指夜翼……他很想把这玩意塞夜翼本人嘴里——被她挨个摆在沙发上，仿佛在陪她一起工作。
    杰森的手指在多功能腰带上的某个口袋上摩挲着，内心天人交战。
    ——黑进去！
    一个声音诱惑着他——只要轻轻一点，就能知道她在看什么，写什么，跟谁联系……
    但另一个，听起来有点像阿尔弗雷德，又有点像刚才布鲁斯那该死的“尊重隐私”论的声音在阻止他：连蝙蝠侠都在“学着”尊重隐私了，他红头罩难道要比蝙蝠侠还像个控制狂变态吗？
    最终，杰森恨恨地收回了手，只能对着空气生闷气。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高尚”的决定让他避免了一场精神上的核爆。
    因为此刻，在简的手机屏幕上，她那个专门搞蝙蝠家大乱炖的马甲账号，刚收到了一条惊世骇俗石破天惊的私信。
    id：缤纷葡萄汁
    内容：【太太你好～求一篇蝙蝠侠/红头罩/罗宾大三角！】
    【要求：红头罩暗恋蝙蝠侠多年却求而不得，只因蝙蝠侠是他的养父，而多年后蝙蝠侠收养了新罗宾，以为新罗宾是自己的血缘之子，但实际上，罗宾是红头罩的亲生儿子！罗宾的母亲，曾与蝙蝠侠有过一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露水情缘，但这之后她又遇到了红头罩……】
    【你懂我意思吗？就是那种，狗血、虐恋、小妈、白月光与替身文学集大成的感觉！】
    简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即使是她这种混邪杂食乱吃、节操早已论斤卖的作者，也被这错综复杂、伦理崩坏、要素过多的设定震得愣了三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血了，这是把整个哥谭所有化学废料池浓缩提纯的史诗级剧毒！给小丑尝一口小丑也要嗝屁吧？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到对方附上的报价时，所有的震惊顿时化为乌有。
    【阿卡姆大饭店：老板大气！！！】，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敲下回复，【没问题！包您满意！这就开始构思！】
    什么蝙蝠侠is watching you，什么新东区老大红头罩，什么管制刀具刺猬罗宾……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都是她笔下可以随意揉捏的素材！艺术创作的事，那能当真吗？
    她刚激情澎湃地敲下标题《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另一个专门写超人相关cp的马甲账号又响了。
    id：鸭子侦探
    内容：【太太，在吗？老规矩。这次想试试超罗无差。超是超级小子，罗是红罗宾。先试试水，看看感觉。】
    简挑了下眉。超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这个组合不算冷，但在她这儿比较冷门，但也并非不能写。
    而且这位“鸭子侦探”是她的老客户了，从她这里订过不少蝙罗超、超蝙布之类的大三角，每次出手都极其阔绰，是位言简意赅但信誉极佳的“神仙金主”。
    这次鸭子侦探也爽快地预付了稿费。看着账户里又多出一笔令人心安的数字，简将仅有的一丝好奇抛到脑后：【好的金主爸爸！下周交稿！保证给您写出青春躁动与战友情谊（或者别的什么）完美交织的感觉！】
    被金钱驱动的简，如同加满了燃料的蝙蝠车，油门一踩便进入忘我状态。
    剧情文她可能苦手，但狗血和炖肉，或者狗血炖肉，是她的舒适区！她十指翻飞，键盘噼啪作响，灵感如同哥谭下水道决堤般汹涌而出。就连凌晨时分，楼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堪比小型地震的震动，她都浑然未觉。
    降噪耳机里，glass animals 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正播放到那句经典的 “bye bye baby blue…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而她的笔下，超级小子那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正透过文字，痛苦又绝望地凝视着红罗宾……
    与此同时，造成那阵轻微震动的罪魁祸首——红头罩老大，正驾驶着他那台刚从简公寓楼下污水管道里抢救出来的、舱内地板全是不可描述之物且散发着不可描述之味的盾构机，小心翼翼地驶离。
    他干这事儿的时候心虚得要命，甚至（在良心的谴责下）在简的阳台上偷偷放了个微型震动报警器，打算一旦她有所察觉就立刻停止作业。
    结果呢？他这边开着庞然大物把下水道搅得天翻地覆，楼上的简居然纹丝不动！不仅姿势没变，连她身边沙发上的小玩偶都被震倒了，她也没发现，脸上还带着一种……一种沉浸的、混合着兴奋与扭曲的笑容……
    杰森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一方面庆幸没被发现，另一方面又莫名挫败——他盾构机的动静，居然还不如她电脑里的文档有吸引力？
    而且杰森拿到了简的电话号码之后就用自己的洗衣店老板账号的社交账号添加了简。他翻看着她寥寥无几的动态——从拜拜纽约，到最新的那三个排排坐的玩偶照片，配文：[新家庭成员，很凶→红头罩，很俏→罗宾，很翘→夜翼。]
    他有心发条消息给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还想再抽次大贝利的盲盒吗？”——太刻意了。
    “在干嘛？”——无不无聊啊。
    “你的下水道通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9章

    他纠结这个纠结了好几天。心想凭什么啊？明明面对面的时候她调情的话张口就来，怎么加了联系方式反而像断网了？难道那些话只是……哥谭特色客套话？！
    是不是因为下水道通了不需要来洗衣店洗衣服所以就把他这个洗衣店老板抛在脑后？那他是不是应该回去把她的下水道口再堵上？？
    洗衣店老板晚上辗转反侧白天暴躁易怒，东区的坏蛋们苦不堪言，而简是真的忙到飞起。
    她得在开学前提前一周去哥谭大学心理中心接受入职培训，熟悉流程，中间还要挤出时间肝那两篇报酬丰厚的稿子，她连睡觉都是碎片化的，哪还有空聊天？——如果杰森真的发了消息过来的话。
    在家窝了一周后，简终于出门了，她难得地把自己收拾齐整，穿了身衬衫和及膝半裙，外搭经典款米色风衣，挎着通勤包，踏上了前往哥谭大学的地铁，准备正式去哥谭大学报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转动。
    这天，提姆也恰好来到哥谭大学，与教授商讨下学期的助教工作安排。就在他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林荫道的小广场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家庭群里刷屏了一周的身影——姜黄色短发扎在脑后，戴着银框眼镜，步履匆匆。
    是简·多伊！她怎么会在这里？
    提姆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劈里啪啦的【蝙蝠家族（缺爹版）】群里发消息。
    [红罗宾：@全体成员重大发现！简·多伊出现在哥谭大学。重复，目标出现在gcu。]
    [夜翼：嗯？这个打扮……她是老师？]
    [搅局者：年龄不像大学老师吧？等等，所以杰森那天真就除了电话号码，连她的工作什么的都没套出来？甚至没放定位器之类的玩意？]
    [蝙蝠少女：定位器不好说，不过情报八成是套出来了但是他没跟我们共享hhh]
    [红头罩：……德雷克，你能不能别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盯着人家？给别人一点隐私空间行不行？老头子没教过你们吗？！]
    [蝙蝠少女：[截图：杰森上周在群里抱怨蝙蝠侠不共享情报的发言]。杰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红头罩：……那不一样！时过境迁，过去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罗宾：tt，陶德，你的双标和效率成反比。]
    群里吵吵嚷嚷，提姆办完了事就掉头回韦恩庄园，半路上，他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提示。提姆切出群聊，发现是他的某个超级、超级、超级加倍加密邮箱收到了新邮件。
    发件人：他长期约稿的某位超家cp专业写手。
    标题：亲爱的老板～您约的超级小子x红罗宾无差-《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已完成，请查收～
    提姆：“……”
    第7章 写超人cp的和写蝙蝠家乱炖的有什么关系
    自己富有文学素养吗？对于这个问题，韦恩家里能理直气壮的回应的估计只有杰森。
    提姆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有自知之明，但在他强忍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悸与心痛读完《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初稿之后。在控制欲强且财力雄厚的鸭子侦探看来，这篇超级小子x红罗宾无差文存在着根本性缺陷。
    “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手里还攅着纸巾，面前放着已经冷掉的咖啡。
    “为什么在察觉超级小子的感情后，红罗宾会以……‘为他好’的理由而推开他？这不符合逻辑！而且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康的性格更直接，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才对！而且这个结局……这结局简直是……”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发热，这肯定是因为熬夜，因为咖啡没喝够。现在他需要一杯浓缩，需要光明，需要希望，需要一个he！
    于是，简的马甲号-壳杏仁煲鸡的私信里，收到了来自鸭子侦探的最新消息。对方以令所有作者恐慌的速度看完了初稿，并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提出了……呃，亿点建设性意见。
    【鸭子侦探：太太，文笔和情感渲染依旧顶级。但关于角色动机，我有些不同看法。为什么是红罗宾先暗恋却又辜负超级小子？根据我的观察，超级小子性格更直接冲动，应该是他先无法控制地被红罗宾吸引，经历挣扎后勇敢追求。而且，这个离开地球超级小子远走宇宙的结局……】
    【（此处省略超过500字的人物心理分析以及500字超级小子和红罗宾的外貌及服装细节要求）】
    【……最后结局能否考虑改成he？阳光终将驱散迷雾之类的。而且这个设定也可以试试abo。】
    简盯着屏幕，嘴角抽搐。这根本不是修改，这是推翻重写！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蠢蠢欲动，很想打出一串哥谭特色鸟语花香。
    然而，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下一秒，平台的到账提示音清脆地响起，一笔远超原稿费、足以抚平任何卡文卡出的大脑褶皱的款项，赫然入目。
    简深吸一口气，切换到金牌客服模式，脸上习惯性挂起职业微笑：【壳杏仁煲鸡：没问题亲爱的老板！您的人物分析非常深刻，给了我全新灵感！超级小子勇敢追爱，红罗宾口是心非最终被温暖融化，阳光治愈he！包您满意！（^▽^）】
    服务行业，不寒碜。简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麻利地新建文档。节操？那玩意儿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薄得跟夜翼制服似的——不存在。
    另一边，韦恩庄园里，史蒂芬妮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得津津有味，鼻子里还塞着两小团纸巾，进行一场精神上的饕餮盛宴。
    她屏住呼吸，拿出看战报的速度看完了简那个专门搞蝙蝠系乱炖的马甲号发来的《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的完整稿。
    文里那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爱恨交织的虐恋情深、以及时不时穿插的、火力全开的学术研讨场面，让她看得心率飙升双目充血颅内搞焯……
    “呜……”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感觉鼻子一热，连忙又抽了张纸巾堵住。不是鼻涕，是过于热情澎湃的鼻血。
    冷静片刻后，史蒂芬妮手指颤抖着将文档转发给了芭芭拉。
    很快，她受到了芭芭拉简洁有力的回复：[大拇指.jpg]，再紧接着发了个手绢擤鼻子的表情。
    史蒂芬妮得意地翘起嘴角，豪气干云地给简的马甲号打去了尾款，后面还跟了一串表达激动之情的感叹号。付款完毕，她意犹未尽地浏览起这个账号的主页，翻看那些公开的短篇图文和一些场贩、通贩的通知。
    “哇……这个蝙布abo的设定……这个夜翼x闪电小子x军火库的大三角……斯哈！”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毫不犹豫地下单了几个通贩本子。接着，她按捺不住好奇，发了条私信过去：
    【太太！！！请问下次场贩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有哪些产品？我想提前准备好麻袋装钱～】
    简这时候还真没来得及看手机，她刚结束一场关于“如何发现学生的自我性别认同问题并及时给予支持”的培训——她有一半时间在假装记笔记，实际在笔记本上疯狂修改《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的大纲。
    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大楼，她注意到路旁有几个学生正在搭建临时摊位和展板。
    “同学，这是有什么活动么？”简好奇地走上前询问。
    一个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学生热情地解释：“是返校季的义卖活动！持续三天，全校师生都可以申请摊位，收益的10%会捐给贫困生助学金。最后一天还会有返校季舞会，欢迎参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去年工程学院的学长摆摊卖自己做的无人机，直接被来遛弯的韦恩先生看中，当场就拿了韦恩科技的offer呢！”
    韦恩先生？布鲁斯·韦恩？简的思绪没有在校董微服私访上多作纠缠，而是立刻想起她家里还有几打上次纽约漫展没卖完的《蝙蝠侠x布韦恩：总裁的贴身保镖》……以及类似的文学或图画产物。
    她斟酌着用语，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请问这义卖活动对摊位售卖的商品内容，有什么……年龄限制吗？”
    志愿者学生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种问题，他挠挠头：“呃……理论上，不违法就行？”
    简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容变得无比真诚：“那太好了！请给我一张摊位申请表！”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书房。
    提姆正强迫自己专注于面前韦恩集团的季度财报，手表是香气袅袅的热咖啡……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坐着快小半天了，但他的手机屏幕仍固执地亮着，上面是《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的初稿文档。
    再一次看到文中“红罗宾望着超级小子离去的背影，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心疼得发慌……而那个会时刻聆听他的心跳的人却已经被他亲手推开了”，的时候，提姆忍不住又抽了张纸巾，沾了沾湿润的眼角。
    “……德雷克，你和布朗又要分手第二次了吗？”

 第10章

    达米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提姆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只见这恶魔崽子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正用他那双凌厉的绿眼睛盯着他……和他手里的纸巾。
    “什么？不！我和史蒂芬妮好得很……不是，我们没有复合，我们是朋友和搭档还有亲人，而且我们好得很！”
    提姆迅速把手机锁屏，义正言辞：“我只是工作累了，打哈欠。”
    “哈！”达米安发出一个充满不屑的音节，径直走向书架抽出一本书，“多愁善感。”他丢下评价，像只孤傲的猫似的离开了。
    达米安前脚刚走，史蒂芬妮后脚就探进头来：“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嘿，提米，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提姆强装镇定：“没什么，刚才在看……《呼啸山庄》，有点感人。”
    “《呼啸山庄》？”史蒂芬妮挑眉，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得了吧，要是杰森说这话我可能还信，何况我可比迪克还了解你那些小秘密。老实交代，看了什么绝世好文？超蝙？蝙布？分享一下呗。”
    提姆还在负隅顽抗：“真的只是小说……”
    史蒂芬妮仔细观察着他微红的眼眶和略显不自然的表情，身为蝙蝠侠的弟子之一，她敏锐的眯起了眼睛：“等等……不对劲。如果是普通的超蝙文，你才不会这么藏着掖着，更不至于看哭。能让你这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猛地凑近，压低声音：“不会是你自己的同人文吧？！”
    提姆瞳孔地震：“！！！”
    史蒂芬妮：“嘻嘻～”
    眼看瞒不住了，提姆自暴自弃地解锁手机，点开“壳杏仁煲鸡”的主页，只希望史蒂芬妮别深入探究他看的文的具体内容。
    没想到，史蒂芬妮一看账号名字，立刻惊呼：“哇！你也关注了她？！真有品！这位太太炖肉超香的！”
    提姆：“……啊？”
    史蒂芬妮很是兴奋，却又遗憾道：“可惜她只写超家相关。我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宝藏太太，是专门写蝙蝠家的，跟她约了篇蝙蝠侠x红头罩x罗宾……”
    提姆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地狱玩意，蝙蝠侠x红头罩x罗宾？这玩意儿真能看？不会看得人san值掉光吗？
    此时，史蒂芬妮献宝似的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乱炖专用马甲号的主页给提姆看，提姆只瞥了一眼，就沉默了。
    “……这个‘阿卡姆大饭店’的账号，”他语气复杂地开口，“和那个写超家cp的‘壳杏仁煲鸡’，背后是同一个写手。”
    史蒂芬妮：“……啊？”
    “我之前顺手查过ip。”提姆解释道，理所当然的说：“虽然她用了多层代理跳转，但源头都指向纽约。可能是觉得分开账号写不同的内容更容易赚钱吧。”
    他当时只是好奇是怎样的写手能同时驾驭（荼毒）两个迥异的圈子，顺便验证下是否有抄袭嫌疑，没想到顺手就扒了人家一层马甲。
    “不是，你……”史蒂芬妮的震惊不在于一人双号，而在于：“你居然去查了ip？！”
    她难以置信：“我的天！知道了写手是谁你还怎么看得下文？！这就好比……好比虽然我知道杰森私下会写点青春伤痛文学，但我史蒂芬妮·布朗就算饿死，从蝙蝠洞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他杰森·陶德一口粮！
    提姆反驳：“这很正常好吗？当时觉得文风有点像，以为是抄袭，就查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还挺谨慎，这反而激起了我的兴趣，就像谜语人奖杯，那是能说停就停的吗……”
    他这么说着，几乎是习惯性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一个简单的追踪程序，输入了阿卡姆大饭店的ip信息。
    追踪信号几经周转，最终清晰地定位在——哥谭市，下东区。
    提姆和史蒂芬妮盯着手机屏幕，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默。
    首先，纽约这个地名最近在他们家出现的频率有点高，总是和某个让红头罩铩羽而归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其次，他们确实都知道一个刚从纽约搬回哥谭，而且就住在下东区的人，同样是那个女人。
    再次……好了，不需要再次了。
    提姆和史蒂芬妮默默对视一眼，提姆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镇定：“……你说得对。如果是杰森写的东西，我的确也不会去看。”
    史蒂芬妮从善如流的点头：“是的，距离产生美，神秘感是保持阅读乐趣的必要条件。”
    就在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装傻共识，将刚才的发现抛之脑后，愉快且单纯的享用文学作品时，史蒂芬妮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那个乱炖马甲号-阿卡姆大饭店的回复：
    【感谢喜欢～！场贩的话，近期可能会在哥谭线下有一次哦～时间地点暂定为哥谭大学返校季义卖会，但是暂时没有新本子，而且数量很少，都是之前的余量～（^▽^）】
    史蒂芬妮和提姆的目光再次交汇，久久地停留在那条信息上。
    许久后，史蒂芬妮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纯良的笑容：“哥谭大学义卖诶……机会难得，一起去支持一下？”
    提姆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那当然，我作为校董代理人，义不容辞。”
    第8章 红头罩的get laid进行中
    蝙蝠家族缺爹版群聊：
    [红罗宾：布鲁斯不打算去这次哥谭大学的返校季活动，看行程他必须得去大都会跟卢瑟深入探讨服务型机器人代替人工的相关问题，我们可以自由行动！]
    [搅局者：嘻嘻，深入探讨]
    [夜翼：我也想回来呜呜呜……为什么我这周末要值班啊！]
    [蝙蝠少女：加油，布港的英雄～]
    [搅局者：嘿嘿嘿，你会错过很多的，迪克]
    [夜翼：怎么感觉你和提姆最近都有点奇怪的兴奋……难道又在搞什么恶作剧吗？！我藏在庄园里的麦片还好吗？！]
    [红罗宾：哪有，别瞎猜，不过是一些文学上的友好交流罢了]
    [夜翼：而且我怎么感觉小芭最近也有点怪？]
    [蝙蝠少女：哪有，别瞎猜，不过是沉迷文学无法自拔罢了]
    [夜翼：？？]
    [罗宾：区区一个返校季义卖，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红罗宾：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乐趣，去小孩那桌坐吧，乖]
    [罗宾：……我绝对不会变成你们这种无聊且下流的大人。]
    [搅局者：是啊你只会变成一个热爱看少女漫的大人。]
    [红罗宾：是啊你只会变成一个热爱看少女漫的大人。]
    [夜翼：是啊你只会变成一个热爱看少女漫的大人。]
    [罗宾：tt ]
    [搅局者：所以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杰森在咱群里冒头了？难道get laid去了吗？]
    [夜翼：！！！我忽然想起来，我们还开了盘的！！！我还押了他两周！]
    [蝙蝠少女：天哪！！！我都忘了这事！]
    [搅局者：@红罗宾还差几天？！离两周还差几天啊！！！]
    [红头罩：？]
    [红罗宾：……距离两周仅剩3天，以及，史黛你押的是一周内get laid成功……]
    [搅局者：……]
    [搅局者：回不去了……我的钱包！回不去了啊！！！]
    [夜翼：完了，下一个就是我和小芭……我们押了两周内]
    [蝙蝠少女：@红头罩拿出实力来，后面一周神谕优先给你提供支援]
    [红罗宾：喂！不许贿赂作弊！]
    [夜翼：@红头罩求求了小翅膀，哥的100刀就靠你了啊！需要任何撩妹技巧随时说啊我会一直站在你背后给予坚定支持的！]
    [红头罩：……]
    [红头罩：你们就不能直接把庄家或赢家绑了吊路灯上吗？这样你们不仅没有损失，还可以从资本家身上暴点金币出来]
    [红罗宾：？]
    [搅局者：嘶……]
    [蝙蝠少女：平心而论我是不支持内斗的，但是……]
    [夜翼：家里打赌的事能叫内斗吗！]
    [搅局者：我去找找布鲁斯之前捆杀手鳄的绳子]
    [蝙蝠少女：为什么不借用下真言套索呢？]
    [夜翼：好主意啊！]
    [红罗宾：……喂！]
    缺爹群里还在讨论把庄家兼可能的大赢家及资本家德雷克总裁吊路灯事宜，而挑起战争的红头罩此时正在他的冰山餐厅的老板房间里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搅混水成功的喜悦，反而一脸苦闷。
    看到手机屏幕上又跳出迪克的私聊，问他到底卡在哪一步了，到底是技术问题还是能力问题的询问……杰森心烦又悲伤——他总不能直说自己已经彻底被简遗忘在通讯列表里了吧。
    简不知道她的马甲已经被红罗宾和搅局者本人扒了两个，然而扒她马甲的人为了今后的阅读体验又给她小心披了回去，却因为她决定在义卖上卖亿扒加产品，结果马甲又被两人毫不犹豫的扒了下来。
    知道了的话她可能会打一个寒颤，再纠结一阵子，然后继续欢乐赚钱，只要有钱，怎样的心灵创伤抚不平啊？！

 第11章

    哦不她说得太绝对了，美好的肉|体也能抚平。
    这天她在回家路上，路过街区附近一个老旧的社区小花园时，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绿植修剪整齐，半新的长椅上坐着闲聊的老人，空地上甚至有一群人在烧烤，笑声不断，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面包的香气。
    这真的是下东区？别是因为她缺乏睡眠给她干大都会去了吧？简记忆里这里曾是垃圾堆积针头遍地的角落。哪怕已经回来快三周了，哥谭的变化依然让她感到恍惚。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满脑子都是那篇《再见，我的蓝眼睛少年》的修改稿和义卖会的筹备。金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一份美好的肉|体！
    因为，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简下意识抬头，只见一辆眼熟的黑色摩托车在她身边稳稳停下。蹬着靴子的长腿支地，头盔被利落摘下，露出杰森那张莫名幽怨的帅脸。
    “嗨？好久不见！”简眨了眨眼，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对方身上——他今天穿了件紧身黑色短袖，布料被饱满的胸肌和结实的臂膀撑得紧绷绷的，是令人忍不住担忧的吹弹可破。
    杰森深沉着脸，开口道：“简·多伊女士，加了你的社交账号之后，你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简这才回过神，脸上浮现一丝歉意：“抱歉，我这几天真的太忙了……”她的视线有点飘忽，主要原因是面前有两坨存在感巨强的胸大肌，强到呼之欲出。次要原因是她确实把这事忘了。
    她的确是想继续撩一下这个帅气又可爱的洗衣店老板的啦，但是谁让她被金钱和蝙蝠侠红头罩罗宾乱炖文学与超级小子红罗宾的爱恨情仇占据了大脑呢？
    其实杰森也心虚，因为他自己也一条没发。他纠结了几天后，很干脆的自暴自弃，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关于简的事——反正蝙蝠侠都间接性的给她盖章“普通市民”了，他红头罩还多管什么闲事。
    但是杰森不甘心，主要是从他开店到现在……这里指的是洗衣店，还没人夸他这儿做得好那儿贴心善良。从前接手冰山餐厅被蝙蝠侠威胁，开洗衣店结果合伙人罗伊跑路回星城去老婆孩子热炕头，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独守空闺……
    可能真是旷久了，不禁夸。他这几天又把洗衣店整理了一番，还换了个新招牌，又雇了人蹲店里随时清理加维护设备……
    可结果呢？他连简的人影都没见着。最多夜巡时蹲她家对面天台看两眼，而就这还得被良心谴责。
    咳，扯远了，杰森的内心戏很多，堪称蝙蝠系义警中的drama queen，但他自觉有自知之明，所以坚决不去骚扰人家。
    简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福至心灵：“说起来，哥谭大学返校季最后一天有舞会，要不要一起来？我请你跳舞！”
    杰森挑眉，立刻揭穿她：“你根本是临时起意，没找舞伴吧？”
    简眨了眨眼：“如果舞伴不是你，那我当然不想要。”
    闻言，杰森耳根一热，强装镇定地哼哧了声：“……没诚意。”
    “那要怎样才算有诚意？”简笑道，她放软了声音，“求你啦，来舞会嘛，我已经很久没跳舞了。”
    “好。”杰森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找补，试图夺回主动权：“但你得先陪我参加一个活动。”
    这次轮到简挑眉：“嗯？”
    “不会花很长时间，”杰森解释，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随意，“社区收了一批二手教材和书籍，要捐赠给东区自己的孤儿院。就这周五下午或者周六，你和我一起去清点、打包，然后我开车送去。”
    他观察着简的表情，补充道：“社区活动，很神奇吧？是不是在以前的哥谭都无法想象？你不是想了解现在的哥谭么？一起来啊。”
    他记得简提过想看看哥谭的变化，这类捐赠活动可比觥筹交错的酒会实在多了。
    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了出来：“好啊，要不就这周五吧？到时候就拜托你教我啦。”
    目的达成，杰森心情瞬间多云转晴。他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摩托：“那就说定了！具体时间我发你……不准已读不回！”
    引擎轰鸣声中，摩托车绝尘而去。
    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又笑了笑，望肉兴叹。美好的肉|体果然能抚平焦虑和疲惫，相信如果能吃到嘴，内服的效果肯定比外用更好吧？
    她转身朝公寓走去，脚步轻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舞会该穿什么呢？买条新裙子？这段时间两篇文的丰厚稿酬让她一下宽裕了不少，但是还是得留出后面租房的钱……
    而另一边，杰森在摩托头盔下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他找了个角落停下车，拿出手机在缺爹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红头罩：@全体成员老子这周五要约会了！]
    群内瞬间被问号和感叹号刷屏。
    [夜翼：我为你骄傲！！！小翅膀你是最棒的！！！]
    [红罗宾：……他是成年人不是狮子王里的辛巴]
    [搅局者：等等，到底是约会加get laid还是仅约会？]
    [蝙蝠少女：放在一周前我会押约会加get laid，现在……其实杰森比我预想中纯情太多了，唉]
    [夜翼：不许你们这么说小翅膀！他已经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红罗宾：……难道不是先套话又吃饭还加上好友，到现在都第四步了吧？]
    [搅局者：所以杰森到底有几任女朋友？哪怕只是get laid也算。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单可能只有迪克的零头？]
    [蝙蝠少女：还可以再低估点，恐怕是我们俩的零头。]
    [搅局者：？！！！]
    [夜翼：小翅膀只是嘴上喜欢说点不着边际的，但行动上很纯情的啦]
    [搅局者：哎哟，纯情少男红头罩]
    [红罗宾：噗，比我们俩大5岁的纯情少男红头罩]
    [红头罩：？？？？]
    [红头罩：老子提醒过你们很多次了，老子有5年是死的！！！死人还怎么恋爱怎么get laid？！]
    [红罗宾：其实我觉得主要问题不是死了5年，而是韦恩家特有的亲子关系问题导致成年后难以建立或维持亲密关系]
    [夜翼：……好好说话，代表你自己就行了，别开地图炮]
    [搅局者：……好好说话，代表你自己就行了，别开地图炮]
    [红罗宾：……这难道不是我们家共有的心理问题吗？]
    [蝙蝠少女：乐]
    第9章 红头罩get laid仍在进行中
    哥谭的天气一如既往地体贴，返校季的当天，从清晨开始整座城市就笼罩在连绵细雨之中。
    简完成了最后一次入职培训，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大楼。校园里已然热闹起来，返校季义卖活动拉开了序幕。
    主要干道上支起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穿着五颜六色雨衣或打着伞的学生们拖着行李穿梭其间，私家车缓慢穿行，混合着家长叮嘱声和学生间的笑闹，构成了一幅与简记忆中阴森压抑的哥谭截然不同的鲜活图景。
    她站在楼檐下，正准备撑开伞走入雨中，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通体漆黑的悍马h2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这车身明显经过改装，底盘更高，轮胎也更粗犷，不怒自威的气势模糊了民用与军用的界限，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杰森利落地跳下车，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几步绕过车头，在简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伞面恰到好处地倾斜，将她完全笼罩在内，隔绝了冰凉的雨丝。
    “nice car，” 简钻进车里，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最棒的是车里没有乱七八糟的气味，就跟这位看上去疑似前不法分子的洗衣店老板的店铺一样，干净清新。
    杰森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他似乎想说什么低调又带点撩拨的话，但目光落在简今天因场合需要而稍作打扮的装束上——合身的衬衫和长裤，姜红色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以及柔和的淡妆——话到嘴边却变了调：“不如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你今天看起来很棒。我没有任何……的意思”
    简笑了起来，系好安全带：“没事，谢谢。我知道一辆好车对于喜欢车的人的重要性。更何况，车如其人。”
    “车如其人？”杰森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启动引擎，悍马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离校园。“那你觉得这车怎么样？跟上次的摩托比起来？”
    简环顾车内，视线在车载空气清新剂上停留了下，回答道：“两辆车都很帅。摩托车的帅十分外露，开起来也爽。而悍马的帅……”
    她拍了拍身侧的车门：“是种沉稳可靠的力量感。没发现你一来，附近所有学生的眼睛都红了么？”
    “发现了，”杰森耸耸肩，语气带着点调侃：“男生恨不得把我套麻袋，女生……看上去也想套我麻袋。”

 第12章

    简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你终于对自己的魅力有点自知之明了？”
    “那倒没有，”杰森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前方被雨刷器规律刮擦着的挡风玻璃，“最近遇到的人，让我有点患得患失，反而越发不确定自己的魅力是否真的存在了。”
    简闻言，侧过头仔细打量他。他今天依旧是标志性的工装裤和马丁靴，上身是黑色紧身t恤，外面套了件鲜红色的兜帽衫。这抹亮色冲淡了他身上那股过于硬朗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有活力。
    “那一定是你遇到的人的错，”简语气笃定，“没有给予你及时且合适的反馈。”
    “那该怎么办呢？”杰森顺着她的话问，带着点试探。
    简的手滑进通勤包里，摸到手机盲打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同时面不改色地说：“你现在就挺好。相信那个人一定很快会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怎样的人。”
    杰森正因她的话而心头微动，放在置物格里的手机屏幕适时地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提示音。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简的短信：
    【嗨帅哥，红色很适合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简，后者正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的雨景，嘴角却噙着一丝狡黠。杰森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清了清嗓子，什么也没说，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但原本那点因近两周的患得患失而产生的郁闷，被这一条短信驱散得无影无踪。
    ***
    杰森带着简来到了东区的一处社区仓库。这里由一座废弃医院改建而成，哥特式的建筑骨架在阴雨中显得格外肃穆。前门是社区活动中心，他们工作的仓库靠近医院后门，曾经是停尸间还是药品储藏室已不可考，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奇特味道。
    捐赠来的教材和书籍数量不算庞大，但大多陈旧，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杰森熟门熟路地分配任务：“需要先把书本筛一遍，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混着什么……非全年龄的杂志。然后挨个分类，教材按年级，普通书籍确认内容没问题就可以打包。”
    他递给简一副厚厚的劳工手套，又看了眼她的白衬衫和米色长裤，从自己准备的工具篮里拿出一条新围裙递给她。
    简拿着手套和围裙有些意外：“你准备得很充分。”
    杰森已经对这点夸赞有了免疫力，淡定的说：“经常干活罢了。”
    简注意到，杰森的细心和他的外表完全相反。他不仅带了打包用的纸箱和胶带，甚至还准备了酒精喷雾和抹布。每次只喷一点酒精在抹布上，再小心地拂去书本封面上的灰尘。
    而且他不仅检查书本封面，还会翻到内页查看内容，检查是否有严重破损或涂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与此同时，杰森也发现，简的力气大得有些出人意料。一摞目测超过二十公斤的书本，不等他上去帮忙，她直接搬了起来，而且脸不红气不喘，踩着五厘米的小皮靴步伐稳健。
    简返回时注意到杰森在看自己，她冲他挑了下眉毛，眼神像是在询问。杰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都两周了，老蝙蝠该夜巡夜巡，布鲁斯该约会约会。或许蝙蝠电脑里又多了个文件夹，但老蝙蝠不说，他红头罩还多管什么闲事。
    这年头，谁还没几个秘密了？
    打包完毕，几大包书籍被搬上了悍马宽大的后备箱。杰森驾车带着简来到附近的一家孤儿院。
    建筑有些年头了，但内部整洁明亮，设施用品都还算新，老师们的精神状态也很好，与简记忆中那些充斥着负面新闻的哥谭孤儿院截然不同。
    两人没让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动手，利落地将书本扛了进去。杰森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和院长及几位老师打着招呼，语气熟稔。院长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活动室看看孩子们，说现在是活动时间。杰森却婉拒了，理由是时间不早，后面还有机会。
    重新坐回车里，简显得有些出神，望着窗外滑落的雨滴，和街道旁湿漉漉的草坪。
    “感觉如何？”杰森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简回过神，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会是偷偷开车把我拐到大都会了吧？”
    杰森也笑了：“我要是想拐你，可不会选择去大都会那么麻烦。”
    “哦？”简故意追问，“因为那里有超人？”
    “不，”杰森飞快的看了她一眼，胸腔里心脏在怦怦跳，“我觉得拐你很简单。只需要带你去健身房，然后……开始健身。”
    闻言，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好骗。”
    “那当然不是谁都能骗到你的，”杰森继续故作淡定：“至少也得是我这个级别的人，不是么？”
    简笑眯眯地点头：“是。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不需要拐，我就跟着走了。”
    这也太直白了吧！杰森感到脸颊在升温，心想这还是调情吗？他能不能当真？
    他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话题：“饿了吗？晚上想吃点什么？”
    他其实想说要不去喝一杯，但那就太……万一被拒绝，他可能会尴尬得直接跳车。
    简从善如流：“还想吃大贝利，而且我要再抽个盲盒。我查了下红头罩也有好几套制服，想集齐试试。”
    “好！”杰森的心情又明朗起来，方向盘一转向着大贝利汉堡店驶去。
    他在餐厅附近停好车。雨天的缘故，人们多选择外卖或外带，餐厅内座位大多空着。当杰森为简推开餐厅门，笑着侧身让她先进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店内角落一张挤了四个人的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爱的兄弟姐妹——迪克·格雷森、提姆·德雷克、史蒂芬妮·布朗，还有……达米安·韦恩。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出现在这里？！迪克不是说他周末还要值班吗？！
    偏偏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最不安分的，在简背对着他们时，迪克拼命朝杰森使眼色，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用口型无声地喊道：“加——油——！”
    这迪克头甚至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连提姆和史蒂芬妮也埋着头偷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只有恶魔崽子还是一脸令人安心的高傲，当然如果他没有正在吃冰激凌的话效果会更好。
    杰森感觉自己的额角在隐隐作痛，他回头对上简询问的眼神，重新扬起笑容：“没事，刚看到脏东西了。”
    第10章 提姆·德雷克不能买蝙蝠侠同人本吗
    在不熟悉的地方搞场贩有许多坏处，就跟当街卖盗版av似的，是的你可以去成人店买可以在网上付费看但是不能在线下卖盗版！
    所以简只在周六申请了个偏僻的小摊位，挤在一群同样是超英同人制品的摊位的角落。旁边摊位是超人coser引流、摊主热情招呼、买家高呼超人的胸最棒，最后成交付款双方都非常愉快。
    而简这边……简戴着鸭舌帽与黑口罩坐在摊位后面，逛街的人好奇的看了两眼她摊位上被灰色桌布盖着的几摞薄薄的书册，仿佛在搞非法交易。
    来买本子的人基本都是阿卡姆大饭店这个账号的粉丝，粉丝们也很谨慎，显然清楚自己关注了怎样的一个账号。大家先礼貌问货，表达自己对本子的向往之情。而后买家出示身份证，卖家再掀开布拿货，买家打开书包，将本子藏进深不见底的包肚里，眼含激动的泪，小脸通黄的道别。
    上午刚开卖不久简就顺利成交了数笔，减去义卖的10%几乎没什么利润，只能算清库存，顺便向粉丝们宣告自己换城市了——不得不说，在什么城市就该卖什么超英，在纽约就要卖美国队长的美国ass，在中心城你就直接画闪电家的玉│足，而在哥谭……嘿嘿。
    简数着钱，心在流泪。早知如此，她就再开个马甲号搞复联了，场贩可以找人在哥谭、大都会代卖，她自己作镇纽约，岂不快哉。
    阿卡姆大饭店这个号，天生属于哥谭！
    此时简并没有发现，自己50米开外的斜对面某个科技摊后方，有两个戴着墨镜口罩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拿着个单筒迷你望远镜看着这边，而女的则拿着手机，不耐烦的催促：“犹豫什么啊提米！再不去就卖光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提姆坚持认为必须把前置情报搞全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我没看清楚那些买本子的人都给她看了什么，好像是某种通行证一样的东西……”
    史蒂芬妮恨不得夺走望远镜猛敲提姆的头：“你清醒点！这是同人志场贩！不是黑邦拍卖会！”
    “好吧好吧……”提姆小声道，他也拿出手机，说：“那我向神谕申请一下无人机支援……”
    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那你申请去吧，我和芭芭拉先去买本子了。”
    “什么？芭芭拉也来了？！”提姆猛回过头，只见一位同样戴墨镜口罩的红发美女挽着史蒂芬妮的胳膊，两人迈开步子，朝简的摊位走去。

 第13章

    提姆站在原地有点急上火，第一他的强迫症不允许他就这么过去，第二他想买的本子也很多，恨不得有的全来两本，一本看一本收藏，第三……嘘，德雷克总裁要脸。
    他劈里啪啦的在缺爹版群聊里发消息：
    [红罗宾：及时同步进展！@搅局者@蝙蝠少女]
    [红罗宾：你们怎么样了？超蝙还有吗？蝙罗蝙呢？]
    [红罗宾：等等你们给她看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有那个东西！那到底是什么通行证？！]
    [红罗宾：@搅局者@蝙蝠少女]
    [红罗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上也有红罗宾无法掌控之物，正当他把心一横，就要这么走过去的时候，群里有回复了：
    [夜翼：这听上去像个谜语：什么东西大家都有，但我没有？]
    [罗宾：脑子。]
    [夜翼：嘿！]
    [罗宾：tt ]
    [罗宾：德雷克，我高估了你的情报收集能力，你比陶德还不如，父亲应该停止你的所有活动重新再训练你至少三年，然后你说不定能当我的罗宾。]
    [红罗宾：？]
    [红头罩：？]
    [红头罩：不要拉踩我！还有，那不是通行证，当然你非要说通行证也没错，那是身份证！id卡！确定你是否成年！]
    [红罗宾：！！！！！]
    [罗宾：tt，可悲，不看少女漫的德雷克。]
    来不及管达米安又说了什么玩意，得到答案的提姆冲出掩藏点位，在旁边摊位学生奇怪的目光中，向简的摊位发起冲锋。
    在他走了之后，旁边摊位的学生一回头，嚯！一个至少刚才那一男一女加起来那么宽而且还高半个头的肌肉男占据了刚才的位置，而且手里也有个迷你望远镜。
    见旁边学生看过来，杰森露出假笑：“请问这边有卖冰激凌的吗？”
    学生战战兢兢的指向对面神奇女侠的大摊位：“我们是科技区……那边超英区有卖……”
    杰森也从外套内袋抽出一副墨镜，甩开戴上，帅得没边：“谢了兄弟。”
    此时，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已满载而归，提姆本想拉住她们，没想到史蒂芬妮挽着芭芭拉，将身一扭，愣是装作不认识，快步逃走了。
    提姆：“……”
    好样的，这就是亲情么。
    可他已经到了简的摊位前，事情已不容许他再退缩！
    提姆清了清嗓子，引起摊位后正在板子上勾勾画画的简的注意，他镇定的说：“你好，这里每种本子我都想要，各来两本吧，谢谢。”
    简：“……”
    大客户啊！
    她立马露出职业迎宾笑——虽然带着口罩只能看见笑眯眯的眼睛：“好的哦，麻烦先出示一下身份证或其他能证明您的年龄的证件～”
    提姆拿出钱包，矜持的抽出自己的身份证，还没等他展示给简看，简又补充道：“您的口罩和墨镜得摘一下。”
    提姆拿着身份证的手僵在半空。怎么办！要是传出去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德雷克爱看亿扒加超英同人本，韦恩集团的股价还好说，他红罗宾还要不要做人了！
    简看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非常善解人意的说：“请放心，这边不会泄露您的任何身份信息。如果您对场贩有顾虑，也欢迎您添加我的私人账号，或在网上购买通贩。”
    提姆：但是通贩没有场贩的这些本子啊！
    提姆没有犹豫多久，反正他都扒了人家的马甲了，正好加一下私人账号也不错，方便约点不在菜单……啊不是，是马甲号上的文。
    他干脆的把身份证递出去，同时拉下口罩摘下墨镜。
    简看了看他id卡上的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又抬头看了看这位黑发蓝眼的小帅哥，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噢这位同学，您目前是19岁，只能购买亿扒加的本子。”
    提姆愣了下：“什么？”
    他没懂，难道成年了还不够么？
    简语气真诚：“目前摊位上符合您的年龄段的本子只有一套，其他本子都是二十一加的哦。”
    提姆：“……”
    他用现在脚趾刚扣出的德雷克庄园发誓，史蒂芬妮是故意的，她故意把够年龄的芭芭拉带走了！然后她们现在肯定躲在哪儿看他笑话！
    提姆心中风起云涌，瞬间想出了abcde……等无数个计划，网络上黑入史蒂芬妮的手机电脑，现实中侵入搅局者的房间和外面的安全屋，把所有本子都……算了，连蝙蝠侠都学会要“尊重隐私”，他还能干什么呢？
    咳，主要是网络上红罗宾干不过神谕，现实中史蒂芬妮也捏着他好多黑料，他不敢。
    提姆咽下一口老血，心想干脆执行备用计划：“那就先只买亿扒加的本子吧。”
    简：“好的呢～”
    提姆付款后，简看他没带包，非常贴心的把本子用不透明的纸袋给他装起来。
    提姆接过纸袋，微笑道：“我也算是太太你的老粉了，很高兴您能把场贩开在哥谭。我能加一下您的私人账号么？有些文的剧情确实想跟您深入讨论下。”
    简爽快地说：“好啊！”
    只是她加上这位名叫提摩西·德雷克的年轻人后，发现对方的账号名就是——鸭子侦探。
    这不是她的神仙金主吗？！
    简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鸭子侦探的确是她的老粉了，差不多三四年前就开始在她这儿约稿。但是三四年前他多少岁？15？16？还没成年吧！没成年你在她这二十一加的号上约什么稿啊！
    简瞳孔地震，大脑在颤抖，等一下，鸭子侦探约第一篇稿前，她向对方要年龄证明了么？好像要了的吧？她一直都很小心的……所以只可能是对方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证！
    不等简抬头问，提姆爽快承认：“抱歉，年轻时不懂事，用我了哥哥的身份证。”
    闻言，简默默的翻开鸭子侦探在她阿卡姆大饭店的号上第一次约稿时拍的身份证照片，好家伙……是个黑发蓝眼的大帅哥。
    简语气复杂：“你哥哥……名字叫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提姆面色不变：“我们是收养关系，他的我的养兄。”
    简默默盯着提姆看了两秒，切另一个壳杏仁煲鸡的号去翻聊天记录。
    提姆仿佛知道她在做什么，镇定的说：“是的，我向太太您其他账号也约过稿，当时用的是我另一位兄弟的身份证件。”
    简：“……”
    她已经翻到了聊天记录，心情复杂的看着照片上又一个黑发蓝眼的帅哥，而且还超级眼熟只是年轻了几年的帅哥。
    简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提姆看，语气幽幽：“你的兄弟……名叫杰森·彼得·陶德？”
    提姆淡定的说：“是的，我们都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了。”
    简目光落在他手中拿着的纸袋上，精神已经开始出现某种解离状态，满脑子都是这是个lonely的问题。
    她神情恍惚语气复杂：“那……韦恩先生知道您在看他和蝙蝠侠的……同人制品么？”
    第11章 不要把爱好和现实联系到一起啊
    简的大脑中正在进行一场lonely的头脑风暴：
    已知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的投资人而且公开表示不喜欢蝙蝠侠、提摩西·德雷克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提摩西·德雷克就是鸭子侦探、鸭子侦探最喜欢约蝙蝠侠及蝙蝠家族相关同人文尤其是蝙布蝙……
    等一下！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然而面对她的问题，这位年轻的总裁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请不要把爱好和现实联系在一起，磕cp是一种爱好，跟现实无关。”
    简：“……噢，好的呢。”
    信你才有鬼。
    每次要求改文的时候发来的小作文里全是蝙蝠侠、布韦恩、某代罗宾、超人……等等所有人物的超详细性格分析，plus就连正义联盟官方给出的战衣图都比不上的制服细节处理要求。
    而且这种行为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了持续将近四年！这还是普通爱好吗？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知道你能通过你爹联系上正义联盟成员，但也不要把这种珍稀人脉拿来约文啊！这已经是把爱好和现实紧密联系在一起了，何况约的还是二十一加的文……你今年才19岁你记得吗？！
    简的内心在咆哮，脸上僵硬的扯出微笑：“那、那您的爱好，可真是……”
    提姆挑眉等待她的结论。
    简：“……可真是太棒了！”
    她热情的握住提姆的双手，眼里充满对神仙金主的敬仰：“您的爱好为蝙蝠侠同人区作出的贡献无可估量！不仅指您约的图文，还有一直以来由您提供的关于英雄们的一手最新消息，成为了我们建设超英同人社区的宝贵素材！”
    这下轮到提姆不好意思了：“哪有……”
    简拼命朝他挤眼：“就别谦虚了老板，以后还请多光临本店，尤其是超英的资料……实不相瞒，最近约红头罩稿子的老板很多，但红头罩的路透图很少。老板如果有人脉还请多多关照啊～”

 第14章

    “呃这个……”提姆开始心虚，目光飘忽，尤其是当他看见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他几步外的二百磅老哥时，提姆坚定的从简那里夺回双手，语速飞快的说：“没问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问我话说我还有事就先——”
    “急什么。”杰森似笑非笑的，一胳膊肘搭在提姆肩上把提姆摁在原地。
    他手中拿着两支冰激凌，十分自然的递给简一支：“我听到你们在聊红头罩？”
    简接过冰激凌：“是啊，我们在说红头罩真是个神秘的英雄。”
    提姆单薄的肩膀承担着来自异父异母兄长的沉重的爱，咬牙露出微笑：“是的，红头罩很少出现在镜头前，真是可惜……”
    简拉下口罩，舔了口冰激凌——是经典的神奇女侠同款香草牛奶口味。她的目光在杰森和提姆之间扫过，略一挑眉，说：“不介绍一下？”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但杰森不等提姆开口就拍了他一下，率先道：“他就是我说的，在这儿上学的弟弟，提姆·德雷克。”
    简：“噢，事实上……”
    “事实上我们是网友！”提姆连忙打断她，反过来向杰森介绍道：“网友、同好，我们都喜欢超级英雄，在网上认识有几年了，之前都没见过面。”
    简心中一动，附和提姆对杰森说：“是的，很神奇。没想到你弟弟居然是我认识好几年的网友。”
    “这样吗？”杰森略显惊讶，随即眯眼笑道：“那世界可真小。”
    简也笑眯眯的：“世界很大，但我们有缘分。”
    提姆很想知道这个“我们”到底由几个人构成，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但有点挤，能不能先让他退场，把舞台留给他亲爱的二哥发挥。
    杰森低头看了眼摊位上用布盖着的薄薄几本东西，问道：“所以你在卖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一时间，简的表情十分微妙，提姆看上去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3分钟前，他就不该废话那么多！
    简干巴巴的说：“这个……我卖的是超级英雄的粉丝二次创作图文制品……”
    杰森知道同人的定义，但他装作第一次听说，挑眉道：“比如蝙蝠侠？”
    简艰难承认：“……比如蝙蝠侠。”
    杰森追问道：“那你刚才提到红头罩是？”
    简瞟了眼提姆，只见后者已经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简索性破罐破摔：“粉丝会希望自己的二次创作尽量不要ooc，也就是不要跟原主的差距太远。红头罩的公开活动很少，创作时会有些困难。”
    杰森瞄了眼提姆，拖长了声音：“噢——原来是这样。那你这里有什么非蝙蝠侠的产品卖么？顺便说一句，我还算有点人脉，需要红头罩的消息可以找我。”
    “真的么！”简顿时双眼发亮，又买产品又给情报的，这也是神仙！
    她笑得热情似火：“除了蝙蝠侠的本子以外，还剩夜翼的一本同人文和一本同人图集，你要看看么？”
    夜翼啊，杰森眼睛一亮，这不得买回去拍迪克脸上，于是豪气干云的说：“我买了！还剩几本？我一起买了。刚好认识的很多喜欢夜翼的人。”
    开什么玩笑，这不得少正加泰坦人手一本啊，正义联盟也别放过，最好寄到布鲁德海文警局去，给警员们也一人一本。
    深知阿卡姆大饭店是个怎样的账号的提姆试图垂死挣扎：“等一下，杰森，同人本不是这么买的，你得因为喜欢才去买，而不是……”
    杰森理直气壮：“我虽然不太喜欢但你不是喜欢么？”
    提姆：“……啊？”
    “等一下，”提姆动摇了，“你要买来送给我？”
    杰森已经向盖在本子上的布伸出手去：“不然呢？你不想要就算了，我送给沃利和罗伊他们。”
    “噢请等一下，”简露出歉意的微笑，拦住杰森，对他说：“虽然我认识你，但还是得走一下流程，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可以吗？”
    杰森莫名道：“我这不看上去就过了十八岁么？”
    简保持微笑：“夜翼的本子是二十一加。”
    杰森：“……”
    他瞳孔地震，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理智开始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提姆一巴掌拍杰森背上，把他拍回神：“醒醒！身份证拿出来。”
    这次轮到杰森试图挣扎：“不是，等一下，二十一加是什么玩意？我只知道nc17……”
    提姆已经被近在咫尺的夜翼本迷了眼：“少废话。”
    杰森手上还拿着冰激凌，提姆轻而易举的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钱包，从一沓假证中拿出应该是真的的那张，展示给简看：“喏，他今年24岁，未婚。照片是前年拍的，当时他叛逆期还没过，挑染了个白毛。”
    简看着证件上的照片，又看看涨红了脸的杰森，笑眯眯地说：“白色挑染很帅哦～”
    杰森哼哧了几下：“……谢谢。”
    简掀开盖在本子上的布，展示道：“剩余的本子都在这儿了，这部夜翼、闪电小子、红箭的本子卖得很好，刚才就有两位女士买了各买了两本。还有这本all夜翼图集，剧情简单，也卖得只剩三本了。”
    杰森……杰森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就是耳朵出了问题。他的确说想买迪克的同人本送给沃利和罗伊让大家都开心一下，但他没想到本子的主角就是迪克和沃利和罗伊。
    还有all夜翼图集是什么，为什么封面是迪克被一堆人包括蝙蝠侠在内抱在一起？为什么夜翼脸上有奇怪的红晕？还有那些人都在摸夜翼哪里？！
    杰森怀疑人生，试图通过闭眼再睁开来确定自身的存在，提姆已经干脆利落的付款，顺便以杰森的名义把其他本子也买了下来。
    简怎么会对金钱说不呢？她麻利的把本子装袋，摊位一扫而空，露出满星服务微笑，将纸袋递出去：“感谢喜欢～”
    杰森神情恍惚，他以为同人最多就像布鲁斯的前女友军团一样，搞下一夜情什么的，图集最多就是画点短漫或者废墟硝烟加英雄的标配……原来实际上的同人是这样的吗？
    原来提姆、史蒂芬妮、芭芭拉都喜欢这种东西？
    那刚才他们口中的红头罩……
    杰森被吓出一身冷汗，清醒了过来，他顾不上其他，紧张的问：“你刚才说、说需要红头罩的……消息，这……你，你已经写了红头罩的同人吗？”
    提姆抱着纸袋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简爽快回答：“写了，不过感觉人物还不怎么抓得到精髓，好在约稿的老板说没有ooc。”
    她还补充道：“那位老板同意将文公开，你想看的话可以搜一下阿卡姆大饭店这个账号，已经发布了。”
    杰森张了张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这个红头罩的同人，具体是什么内容呢？”
    求求了，一夜情已经是纯情少男红头罩能接受的上线！
    “内容？”简不好意思直接说，于是委婉道：“cp是蝙蝠侠x红头罩x罗宾的大三角，设定蝙蝠侠是罗宾的养父，红头罩是罗宾的生父，以及他们三个人互相又爱又恨。当然结局是大家性|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杰森两眼一黑。
    第12章 人类所不应凝视的不可名状之物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不可名状之物是人类不应触及的。
    比如小丑的脑子，比如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再比如……提姆·德雷克的浏览记录，及其衍生出的、名为“阿卡姆大饭店”出品的文学和图画创作。
    杰森曾在刺客联盟的拉撒路池中沐浴，亲历死亡又爬回人间，自认心智坚毅，见多识广。但此刻，他的世界观正在经历比上述一切加起来更猛烈的冲击。
    他的大脑试图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蝙蝠侠x红头罩x罗宾”、“养父与生父与儿子”、“性|福快乐的在一起”……这些不可名状之物在他脑中旋转碰撞，最终汇聚成迪克那张欠揍的脸，以及他语重心长的提醒：
    ——离提姆的浏览器记录远点，小翅膀，那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纯洁的灵魂。
    杰森很想就这样闭上双眼，让意识决定物质，使自己暂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等岁月或拉撒路池之水或是至尊小超人一拳打碎宇宙……之类的什么东西洗去他这段记忆后，他再重新醒来，以全新的纯净的双眼去面对这个世界。
    但这是不可能的，红头罩老大顽强的撑住了，并承受了下来——无论是同人文学的真相还是自家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小小爱好。
    迪克头是对的。
    杰森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拿出手机，颤抖着手关注了阿卡姆大饭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让他看看，提姆这混蛋都tm的在搞些什么玩意！
    期间，他另一只手中那支被遗忘的香草牛奶冰激凌，正顺应地心引力，沿着他僵硬的手指蜿蜒而下，带来冰凉粘腻的触感。
    “嘿，”简的声音将杰森从混沌中拉回现实。她拿出随身带的纸巾包，抽出一张，贴在他握着冰激凌的手背上，吸收那些融化的糖浆，然后又多抽了几张塞进他手心里。

 第15章

    “你没事吧？”她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以及一丝了然的笑意。
    隔着薄薄的纸巾，杰森短暂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触感。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被蝙蝠侠掐住脖子的死头罩：“没、没事。只是有点……震惊。”
    他试图挽回那个在洗衣店游刃有余、在摩托车上风驰电掣的形象：“我没想到……同人创作的边界……如此辽阔。”
    也如此阴间。
    “爱好嘛，天马行空很正常。”简安慰道，仿佛刚才投下精神核弹的不是她。
    杰森深吸一口气，决定逃离这个让他会觉得自己不干净了的话题。他看向已经空荡荡的摊位：“所以，你这是……东西都卖完了？”
    “是的！”简立刻变得神采飞扬，浑身洋溢着快乐，“托你和你弟弟的福，我可以提前收摊了！”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杰森的心情也晴朗了几分。他提议道：“还没到中午，要一起去逛逛，然后吃个午饭么？”
    “好啊。”简爽快地答应。
    一旁的提姆抱着那个装满精神食粮的纸袋，矜持微笑：“还有人在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杰森一眼，转身离去。
    不远处，躲在超人同款睡毯摊位后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噢我的天哪！”史蒂芬妮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刚才杰森的表情哈哈哈哈——迪克不在真是可惜了。”
    “迪克说不定就在远程观察呢。”芭芭拉忍着笑，“不过我觉得，杰森的技巧更让人担忧。经历了这种精神冲击，居然还能约到午饭，不知道该说他坚韧还是迟钝。”
    “管他呢！”史蒂芬妮兴奋地拉住芭芭拉的胳膊，“我们跟上去，听听他们聊什么！”
    提姆抱着纸袋出现在她们身后，得意道：“不用急。我早就料到杰森会来，刚才趁他灵魂出窍，已经把□□和追踪器粘他身上了。”
    “阴险！太阴险了！”史蒂芬妮大加赞赏，随即拽住提姆，“那还等什么？快走！”
    “你俩去就好，”芭芭拉理智地摆摆手，“小心点，别把杰森惹毛了，他这次看上去……很认真。”
    史蒂芬妮和提姆哪管得了那么多，一边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像两只争抢地盘的小动物，你挤我我挤你地朝着杰森和简离开的方向潜行而去。
    简和杰森顺着熙熙攘攘的校道慢慢走着。周六是返校季第二天，校园里依旧热闹，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前来帮忙的家长络绎不绝，充满了与哥谭阴雨气质格格不入的活力。
    简能看出杰森还没完全从“蝙蝠侠x红头罩x罗宾”的冲击中缓过来，她善解人意道：“其实你不必太在意那些同人内容。毕竟都是粉丝基于角色形象的幻想和再创作，就像刚才提姆说的，爱好和现实是不同的。”
    “我知道爱好和现实是不同的，但……”杰森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总不能说“但现实就是红头罩就是我本人，而且我绝不可能跟老蝙蝠和恶魔崽子搞三人行”！
    他只好把锅甩给提姆：“……但没想到我弟弟居然会喜欢这些，所以很震惊。”
    他在心里默默拎起撬棍，在提姆头上敲了又敲。
    说到这个，简也想起了刚才的插曲，好奇道：“说起来……原来你是韦恩家的养子？那个杰森·陶德？”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我以为……”
    她没把话说完，杰森却自动补全了后面的话，嘴角扯出一个痞气的笑：“你想说是那个撞大运被阔佬收养、没几年就死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公开宣布其实没死的杰森·陶德？还是想说，阔佬的养子不应该住在下东区开洗衣店？”
    简笑了，摇了摇头：“不，我想说的是……我刚上哥谭高中时，同桌是个很帅的男生。可惜我那会儿比较内向，也没怎么和同桌说上话。只记得他在自我介绍时说的名字，叫杰森。”
    杰森愣住了，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简微笑的看向他：“所以，那是你吗？我和你同龄，而且叫杰森的人很多，但叫杰森，又恰好是黑发蓝眼的帅哥……至今为止我只见过一个。”
    杰森感觉自己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他着实不想在简面前表现得像个从未和女性接触过的青少年！明明第一次在洗衣店见面时他自觉发挥得很好，第一次去吃大贝利虽然有点小意外但也算游刃有余。但为什么……
    自从决定不再纠结于她可能有的小秘密，打算顺其自然后，他面对她时反而更容易紧张、更容易脸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弥补此刻的空白，或者至少转移话题，但大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词汇量急剧下降。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杰森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身后不远处，某棵橡树后传来了极力压抑却还是漏了音的“噗噗噗”的放屁般的笑声。
    杰森：“……”
    他在心里把那些缺乏隐私意识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姐妹用撬棍挨个问候了一遍。
    为了摆脱窘境逃离监听，杰森干脆对简说：“你饿了吗？那边有个披萨店，一起去吃点？”
    眼看杰森和简转变方向朝着披萨店走去，躲在树后的史蒂芬妮和提姆正要跟上，忽然，有人从他们身后轻轻拍了下他们的肩膀。
    长期训练和义警活动带来的条件反射让两人差点直接回身一记肘击加擒拿招呼过去。
    “嘿！放松，是我！”来人压低声音。
    是迪克，他终究没能抵抗住“见证小翅膀爱情萌芽”的诱惑以及自己下了100刀巨款的赌局，干脆翘了班，从布鲁德海文一路狂飙回哥谭。
    “迪克！你吓死我们了！”史蒂芬妮抚着胸口，提姆也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提姆因为动手而松开的纸袋掉落在地，一个本子顺势滑了出来，封面朝上，停在迪克脚尖前。
    迪克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一边弯腰去捡。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本子之前，僵住了。
    本子封面上，夜翼——他本人——正以一个柔韧性极佳的姿势，头向右偏转，与闪电小子接吻，下半身却向左转，与红箭十指相扣四腿相交……构图之精妙，关系之复杂，令人叹为观止。
    这还没完，随着纸袋落地，另一个本子也滑出了半边，封面更是群像混乱：夜翼站在中心，周围环绕着包括蝙蝠侠、超人、丧钟（？！）在内的无数英雄反派，所有人的手都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不可深究意图，探向中心的夜翼……
    迪克·格雷森，aka夜翼，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泰坦的创始人、蝙蝠家族的长子……大脑彻底宕机。
    提姆眼疾手快，赶紧将所有本子捞起，迅速塞回纸袋。他和史蒂芬妮脸上堆起假笑，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试图忽悠：“迪克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哈哈……那个，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回庄园等消息就好！我们保证同步所有细节！”
    正当他俩准备转身飞奔逃离案发现场时，提姆忽然感觉脚下踩中了什么不同于柔软草地的东西，并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机括咔哒声。
    史蒂芬妮也听见了，瞪大了双眼看向提姆的脚下。
    提姆不敢置信地低头：“我好像……踩到了一个压力感应装置。”
    史蒂芬妮弯腰，从草丛的缝隙仔细看去——果然，一只两枚硬币大小、红蝙蝠外形的金属片被提姆的鞋底压住，半只红翅膀从缝隙伸出，闪烁着不祥的、嘲弄似的红光。
    史蒂芬妮倒吸一口凉气：“提米啊……不是我不讲义气。根据我对杰森手制小玩具的了解，你要是稍微松开一点点……它大概率会释放出足以让你跳半小时踢踏舞的电流。”
    说完，她拉过还在因为精神攻击而灵魂出窍的迪克，趁提姆动弹不得，迅速且熟练地将提姆身上所有的窃听装备、追踪器，甚至车钥匙都摸了出来。
    史蒂芬妮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这样吧，你就先在这里慢慢享受杰森的惊喜大礼包，安全脱身。放心，我和迪克会替你好好监听、同步消息的～”
    提姆只能用眼神死命地瞪这个叛徒，同时试图用语言贿赂对方：“史黛，我们可以商量……我可以把我约过的文都发你……”
    史蒂芬妮不可避免的动摇了。这可是红罗宾约过的文啊！要知道提姆的浏览记录什么的至今在蝙蝠系义警内部都与蝙蝠侠本人的铅质保险柜是同等程度的存在……
    但下一刻，史蒂芬妮想到自己身后还有芭芭拉帮忙呢，何况简已经跑不掉了，她也能约文啊。于是史蒂芬妮又快乐了，挽着迪克抛下一句：“等你脱困再说吧！走咯！”
    披萨店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学生和家长。杰森和简点了一份双倍芝士还额外加了辣意式香肠的大号披萨，选择了外带。
    他们捧着热乎乎的披萨盒，走到了校园附近一个小山坡上。哥谭前夜的雨水让草坪依旧湿漉漉的，无法席地而坐，只有道旁的长椅还算干燥。

 第16章

    打开披萨盒，浓郁的芝士和烘烤面饼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们一人拿起一片，热得烫手的披萨之间，双倍芝士拉出了绵长的金色丝线。
    这种情况，若是他们任何一人独自在家，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伸脖子过去，像吃意面一样把芝士丝叼断，再吧唧吧唧嚼进肚。但现在，他们不是一个人。
    杰森内心正在纠结是应该去找张纸巾来弄断它，还是应该……？似乎无论怎么办都显得有些浪费，而且莫名尴尬，好像吃个披萨也要多正经似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简已经自然而然地将自己那片披萨举高了些，然后微微探头，张口咬住了那连接两片披萨的芝士丝。她稍微偏头，芝士丝就被扯断了。
    她含着那口芝士，朝着愣住的杰森笑了笑，两颊微微鼓起，带着点小得意。
    杰森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了起来——这算不算是间接、间接……他只能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手里那片披萨，大口咬下，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力应对的敌人。
    热披萨很好吃，气氛微妙又默契，并不难受。杰森看着坡下草坪上几个不怕湿还在玩球的学生，有些含糊的开口道：“抱歉。”
    简抬头看向他。
    “我高中时……可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杰森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简理解他未竟的话语，轻松地说：“我知道你不记得我，这很正常。那时我很不起眼，而且也没在哥谭高中呆多少天，很快就搬去纽约了。”
    这中间涉及到她父母的过世，杰森小心地没有去触及，而是转过头，看着她说：“你不是个不起眼的人。”
    哥谭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缺乏阳光。但简那头姜红色的短发，就像是这灰暗背景中一抹跳动的亮色。
    当她抬起头看向他时，鼻梁和脸颊上那些浅淡的小雀斑清晰可见，为她略显苍白的肤色增添了生气。而那双浅灰绿色的眸子，在无遮挡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玻璃质感。
    她或许自认不起眼，但认识她之后，无论是她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神秘，还是她体贴细腻的性格，乃至她那总能让他手足无措甚至咬牙切齿的说话方式，都让她变成了一个在他眼中堪称耀眼的存在。
    简笑眯眯地说：“我可不会说‘真的吗？你别骗我’这种话。但是很高兴你夸我，我喜欢听，所以谢谢。”
    杰森也忍不住笑了：“我已经听从你的建议，重新审视自身魅力。本来以为能稍微……在你这里多拿一分，可惜你才是更专业的那个，我不该和专业的人比。”
    简挑起眉梢：“怎么？你想看我被你夸得害羞脸红，手足无措的样子？”
    杰森哈哈一笑：“那倒没有。”
    没有才怪，杰森克制住自己不去幻想脸红的简是什么模样，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更从容：“就是希望……你也能对自己的魅力，有更清晰的自我认知。”
    “哦？”简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我对我自身魅力的认知，在你眼里还不够清晰？”
    杰森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以及她眼中他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回答：“要知道，我不是个擅长开玩笑的人。你再多说几句……我可能就当真了。”
    简笑弯了眼睛，看着他说：“比如呢？你想把什么当真？”
    第13章 夜翼偶遇吉姆胡安，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迪克一直都知道，他的弟弟妹妹们各自藏着些小秘密。
    作为家族的长子，迪克对此通常抱以宽容的态度，并很高兴自己的弟弟妹妹都长大了。但直到今天，他才惊觉，有些秘密的大小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在史蒂芬妮全神贯注于窃听杰森和简时，刚刚从精神冲击中勉强回神的迪克，眼睛不由自主地再次瞄向史蒂芬妮的包，里面躺着那个装着精神攻击武器的纸袋。
    这不能怪他，对吧？好奇心是侦探的本能，而他可是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的首席大弟子！
    这该死的好奇心令迪克偷偷从史蒂芬妮的包里拿出了那本封面色彩斑斓、人物关系复杂的all夜翼图集，并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它……
    起初，迪克的大脑还在顽强地纠结于剧情逻辑：
    ——我和丧钟？这怎么可能？！我死也不会……等等，这里我和超人的姿势……这符合人体工学吗？就算我是杂技演员我也拒绝在天上……还有为什么我要和蝙蝠侠在蝙蝠灯底下背着戈登警长做这种事！他以后还怎么直视戈登警长和蝙蝠灯！
    但很快，迪克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细节捕获——画面上，夜翼薄且贴身的黑蓝色制服，在某些弧线优美的部位，总是泛着一层微妙的高光。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的制服真的有那么贴身吗？而且薄到跟人体彩绘没差？
    迪克抬起头，看向蹲在灌木丛后面戴着耳机一脸兴奋的史蒂芬妮，迷茫道：“史黛，我的皮鼓……真的有这么翘吗？”
    史蒂芬妮的注意力完全被耳机里杰森和简的对话吸引，闻言想也不想便说：“当然翘啊！这还用问？人不一定爱夜翼，但人一定爱吉姆和胡安。”
    迪克：“……？”
    迪克震惊，他知道自己的臀部很受欢迎，以至于甚至每瓣臀部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个名字甚至在正义联盟里都挺有名的，还经常被搭档朋友拿出来调侃。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臀部可能比自己作为超级英雄的身份——夜翼本人更受欢迎！
    迪克不死心地追问：“你难道不是夜翼的粉丝？”
    史蒂芬妮依旧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不是。”
    迪克的心碎了一半：“但你喜欢……夜翼的皮鼓？”
    “那当然！”史蒂芬妮的语气仿佛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肯定，“提姆也喜欢，芭芭拉也喜欢，人人都喜欢夜翼的皮鼓。”
    迪克：“！！！”
    等等，提姆先等一下放在一边，芭布斯也喜欢？！他这个跟芭芭拉分分合合纠缠了这么多年的前男友现家人，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迪克是谁？他是能在空中完成四周半转体把打击犯罪变成杂技舞台的人，他的柔韧性不仅体现在身体上，更体现在思维里。短暂的震惊和挫败后，他迅速调整了心态，他开始重新审视手中的图集。
    撇开画师对高光的莫名执着不谈，线条运用流畅，动姿捕捉到位，确实展现出了……咳，力量与美感。
    粉丝喜欢，说明他的锻炼卓有成效、臀部肌肉完美，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肯定吗？多卖点周边，也能给自己的义警活动增加点经费，把装备多更新换代一下……
    思路一打开，迪克豁然开朗。他甚至好奇心再度爆发，又从史蒂芬妮包里摸出其他本子，快速翻阅。他发现，虽然蝙蝠侠的同人不少，但这种囊括了众多角色、关系错综复杂的all向本子，眼前只有夜翼这一本！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夜翼人气高啊！说明他夜翼跟正义联盟、少年泰坦乃至部分超级反派的关系都处得特别好，人人都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大家不搞all蝙蝠侠，偏偏搞他呢？
    这么一想，迪克不仅不郁闷了，反而有点小得意，甚至生出一种奇妙的自豪感。他乐颠颠地掏出手机，按照本子上印的作者名，搜索到阿卡姆大饭店的账号，果断点击关注。
    他本来只是想顺手看看这位作者还画了什么关于夜翼的美图——偷偷存自己的图拿来当手机背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没想到账号最新发布的一条动态赫然是：《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
    这标题……要素过多，冲击力极强，知情者反而比不知情者更容易被抓住眼球。能坚持不点进去的义警那肯定是不识字而不是不爱或者太爱蝙蝠系。
    迪克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了进去，这一看，便如同跌入兔子洞的爱丽丝，彻底忘却了时间与空间。什么从布鲁德海文翘班回来围观小翅膀的初恋，什么盯梢窃听，全都被抛到了幻影地带。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蝙蝠侠（他亲爱的养父布鲁斯）、红头罩（他亲爱的弟弟杰森）和罗宾（他另一个亲爱的弟弟达米安）之间那狗血泼天伦理崩坏的爱恨情仇……
    与此同时，提姆刚摆脱杰森留下的小礼物。
    被史蒂芬妮洗劫了大部分装备后，他只能依靠自己，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的绝对平衡，同时从腰带的暗格、外套的夹层、鞋口边缘……摸索出各种微型工具。
    没有人——包括蝙蝠侠——能完全搞清楚一个红罗宾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零碎。凭借着这些家底和过硬的技术，提姆总算有惊无险地解除了那只该死的红蝙蝠镖的威胁。
    一恢复自由，他立刻在缺爹版群聊里呼叫史蒂芬妮同步位置。意料之中，史蒂芬妮压根没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迪克居然回复了，不仅发了定位，还附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问：

 第17章

    [夜翼：我的皮鼓真的有那么标志性吗？]
    提姆一边朝着定位点赶去，一边没好气地回复：
    [红罗宾：那当然。放到现在，我就算失忆了，也能仅凭你的皮鼓把你迪克·格雷森和夜翼联系在一起，进而顺藤摸瓜挖出我们家所有人的秘密身份。说真的，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天天晚上追在夜翼屁股后面，为什么还没认出你就是夜翼？这简直是个谜。]
    发完这条消息，提姆也差不多赶到了地方。他瞥了眼远处长椅上的杰森和简，决定先去餐车补充点咖啡因。于是他先买了杯热咖啡，拿手里一边喝一边走向史蒂芬妮和迪克。
    史蒂芬妮见他来了，激动地猛拍他的大腿，压低声音：“躲好！刚到关键时刻！”
    提姆从史蒂芬妮的包里拿出备用耳机戴上，耳机里立刻传来简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对我自身魅力的认知，在你眼里还不够清晰？”
    紧接着是杰森带着试探的回应：“要知道，我不是个擅长开玩笑的人。你再多说几句……我可能就当真了。”
    提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说：“大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你教的吗，迪克？”
    他扭头看向迪克，却发现迪克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迪克正捧着手机，脸上露出一种提姆非常熟悉的、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不可自拔的兴奋又诡异的笑容。
    提姆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扫了一眼史蒂芬妮的帆布包，发现那个装着本子的纸袋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史黛！史黛！”提姆开始用力拍打史蒂芬妮的肩膀，试图把她从窃听的狂热中唤醒，“回神！看迪克！”
    史蒂芬妮正听到关键处，不耐烦地反手挥开提姆：“干嘛！”
    “我们的本子！”提姆压低了声音，“迪克！他动了我们的本子！”
    史蒂芬妮莫名其妙：“本子怎么了？”
    提姆深吸一口气，说：“迪克在群里问了关于他皮鼓的问题！正常情况下的迪克会需要专门在群里问这个吗？他平时照镜子的时间比夜巡还多！”
    史蒂芬妮愣了一下：“会吧？这可是迪克，他不一直都这样？”
    提姆干脆站起身，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嘿迪克，在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迪克猛然从蝙红罗的哲学风暴中惊醒，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怀里藏，连连否认：“没什么！没什么！在看……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内部通告！”
    提姆笑容和善：“迪克，你知道的，你骗不过我，对吧？”
    迪克额头冒汗，正绞尽脑汁想找个更合理的借口，目光却猛地凝固在提姆和史蒂芬妮的身后。一个身形高大眼熟，而且脸色比听说小丑越狱时还难看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你们……”迪克的声音有点发干，“快回头！快回头看啊！”
    提姆嗤之以鼻：“这招数太老了，迪克，我们不会上当的。”
    史蒂芬妮也纳闷地看着迪克：“你特地回哥谭，不就是为了围观杰森的进展吗？现在干什么呢？你的宝贝小翅膀可能快要成功get laid了哦。”
    迪克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比自己还高上快3英寸身影，冷汗都下来了：“不不我回哥谭是为了给小翅膀出谋划策……”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个阴沉着脸的身影背后，简也走了出来，正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人。
    迪克脸上扯出一个虚弱又勉强、仿佛刚被一众超英超反all完的笑容，话锋一转：“……我回哥谭是为了参加提姆你的返校季活动啊！对吧，提姆？”
    提姆一脸狐疑：“我哪有什么返校季活动……”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他的返校季活动，不就是购买简·多伊女士、aka阿卡姆大饭店的场贩同人本，以及盯梢大红那进展缓慢的恋情吗？！
    提姆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正对上杰森那双居高临下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而简就站在杰森身边，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抬手朝他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哈……哈哈……”提姆干笑了两声，感觉手都软得快拿不稳咖啡杯了，“好、好巧啊，杰森，简……”
    他反手用力拽还背对着危险源的史蒂芬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史黛！快转过来！”
    史蒂芬妮低着头双手捂脸，任他怎么拉都不转身：“不！我不要！我不转过去我就还活着！转过去我就会社会性死亡，或者被杰森追杀到去跳拉撒路池！”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披萨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简带着促狭而迷人的笑，看着眼前耳根微红的杰森，轻声问：“比如呢？你想把什么当真？”
    杰森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鼓足勇气，正准备说出那句酝酿已久的“比如，我真的能拐跑你？”，一阵不合时宜的拍打声，混合着熟悉的咖啡香，从背后不远处飘了过来。
    他试图集中精神，将那些噪音屏蔽掉。该死的，他必须说点什么，无论是为了扭转他在简面前总是容易手足无措的局面还是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杰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比如……”
    刚开了个头，灌木丛后又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不耐烦的“干嘛！”。
    杰森额角青筋在跳动，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简那双含笑的、灰绿色的眼睛上，它们在此刻哥谭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我想说，我能……”他努力组织着语言。
    然而，背后的动静已迅速升级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窃窃私语变成了清晰的对话，他甚至能听到提姆那家伙在议论什么本子和皮鼓！
    杰森忍无可忍，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简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安慰道：“别紧张，放轻松，你有的是机会。”
    闻言，杰森抬起头，眼神重新亮了起来：“真的？我有的是机会？”
    “那当然，”简挑眉，暗示道，“我没说过吗？我自己会开摩托车，而你的摩托车，是我坐过的唯一一个摩托车后座。”
    这一刻，什么兄弟姐妹，什么噪音干扰，都被杰森抛到了脑后。
    “那就好。”杰森微笑说道，语气恢复了自信，随后又带上了一丝危险，“你等一下，我先去解决我那群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的小问题。”
    说完，他放下手中的披萨盒，站起身，一扯拉平皮衣外套上的折痕，迈开长腿，大步朝那片不断制造噪音的灌木丛走去。
    第14章 夜翼是一款怎么吃都很香的美食
    杰森阴沉着脸，从灌木丛后拎出两只拒绝面对现实的小鸡崽儿，迪克则讪笑着，主动举着双手走了出来。而且不等杰森开口，他就主动说：
    “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打扰了你们……”
    简还站在杰森身旁忍俊不禁，迪克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快步走向简，热情道：“你好啊女士，介意午餐多三个人吗？我是杰森的兄弟，家里最大那个，很高兴见到你！”
    有人能拒绝迪克那双偷走了哥谭所有晴天的蓝眼睛吗？尤其是他充满歉意的看着你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哪怕旁边杰森已经瞪出火星子了也一样。
    简和迪克握了握手，忍不住笑道：“也很高兴见到你。看来你们有个很热闹的大家庭。”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五个人坐在披萨店外的餐椅上。一张披萨显然不够分，迪克飞快地跑去又买了两张回来——一份经典的意大利香肠，一份他大力推荐的、铺满墨西哥辣椒和牛肉粒的“红头罩特供版”。
    提姆和史蒂芬妮如坐针毡，在杰森能杀人的目光下，小口小口地啃着披萨。他们俩倒是想溜来着，奈何敌不过怪力罗宾的双臂，只能坐在这儿陪迪克当杰森的眼刀靶子。
    “我们真的只是好奇，”迪克嘴里塞着披萨，含糊不清地说，“小翅膀很少……我是说杰森很少这么主动约人吃饭。”
    “而且是从纽约回来的。”提姆小声补充，在杰森瞪过来时立刻低头，史蒂芬妮替他描补：“我们对哥谭之外的生活很感兴趣……”
    杰森冷笑：“说得好像你们的夏令营没在纽约展开过。”
    知道他说的是少年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史蒂芬妮眼神乱飘：“这个……啊哈哈……”
    迪克脑子转得飞快：“对了！我刚从提姆和史黛这里了解到，简你还在做超英相关的同人创作？这太酷了！我特别想跟你聊聊，粉丝眼中的夜翼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简一愣：“夜翼？”
    杰森直觉不妙：“不，等等！”
    提姆脑子里也灵光一闪，立刻也跟着问道：“是啊！我也想问，简你更喜欢蝙蝠系义警中的哪一个？”
    史蒂芬妮跟着下场：“是老大蝙蝠侠还是谁？觉得搅局者的新制服怎么样？以及相比夜翼我个人更喜欢红罗宾……”
    迪克：“嘿！”

 第18章

    这个话题一开，杰森的眼刀立马没人注意了，倒不如说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这会儿倒开始可惜法外者那会儿没多干几件大事，以至于红头罩名声不显。
    简被他们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她擦干净手指，认真地回答：“说实话，我并没有特别偏爱某一位超级英雄。蝙蝠侠对我来说，更像是从小仰望到大的传说，是哥谭的一部分。”
    “如果硬要说的话……”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可能是罗宾这个角色吧……无论换了多少任，那身制服一直给我一种邻家朋友的感觉。我长大了，但罗宾依旧是那个罗宾。”
    简补充道：“现任这位我还不算熟悉，但他看上去是个好孩子，对人对事有一套自己的理念。”
    这个答案似乎让大家都有些意外，又莫名觉得合理。迪克倒是很得意，还用手肘偷偷撞了下臭着脸的杰森。
    “那夜翼呢？”迪克朝简挤了挤眼：“夜翼你觉得如何？”
    “夜翼啊……”简想了想，说：“要知道，在我们粉丝眼中，夜翼一直是某种标志性的存在……”
    迪克恨不得抢答，提姆拦都拦不住：“吉姆和胡安？”
    简神色微妙：“呃……大概是和谁都可以all，怎么吃都很香的一款美食吧。”
    迪克没听懂：“美食？夜翼也变成红罗宾那样的连锁快餐店了？”
    真正的红罗宾本人插嘴道：“这里说的是精神食粮，以及，红罗宾快餐店很好吃。”
    几个人就着披萨和饮料，居然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午餐时间——如果忽略杰森全程试图用眼神让那三个家伙闭嘴且未果的话。
    聊到兴头上，史蒂芬妮听说简明天要参加哥谭大学的返校季舞会，立刻来了精神：“你准备好礼服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参谋一下？”
    简笑了笑，视线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杰森：“我有一件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机会穿的舞裙。很高兴杰森能答应跟我一起去，终于让我有机会穿上它了。”
    杰森闻言，耳根微红，引得史蒂芬妮和迪克发出了一阵awww声。
    午餐结束后，杰森主动提出开车送简回家。黑色的悍马平稳地行驶在湿润的街道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下午你有空么？想不想在城里逛逛，我可以带你看看那些变化大的地方。”
    简摇摇头：“我也很想好好看看哥谭，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到处走走。但今天下午不行。”
    杰森心里有点小遗憾，但没强求，只是说：“那好吧，下次再约。”
    简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小情绪，笑着解释：“我有个老朋友从华盛顿来哥谭看我，总得抽出时间坐着一起喝上杯咖啡不是吗。”
    这话让杰森又高兴起来，他把简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上楼，才发动汽车离开。
    他下午没什么特别的事，决定去自己名下的冰山餐厅转转，看看经营情况……顺便，问问身边为数不多的女性——苏家姐妹，返校季舞会这种场合，男性该穿什么比较合适？
    可惜，苏家姐妹把红头罩老板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们可没那么多美式校园爱情经验。老板这么有空，不如提前把报税季账目梳理一下？”
    账目？又不是提姆，谁看啊。可杰森拉不下脸去问芭芭拉或者迪克，靠谱建议难得，给他们的无聊生活增添自己的笑料那可太容易了。他正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生闷气，这时，蝙蝠家族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神谕发布了一则警告：【今日凌晨，有外来犯罪团伙在哥谭北部港湾靠岸。上午前去调查的罗宾只发现了遗留的船只和部分装备，犯罪者目前很可能已分散潜入市区。gcpd已启动调查程序，请所有成员提高警惕。】
    杰森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在群里跟红罗宾一起嘲讽了罗宾几句“世界第一侦探”、“需要重修侦探课程”之后，忽然想起了简。
    他拿出生活用的手机，给简发了条信息：看到gcpd的警告了吗？北部港湾有外来罪犯潜入，注意安全，尽量别往那边跑。
    简很快回复：谢谢提醒。我和朋友只在东区的花园街附近喝咖啡，放心。
    杰森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想起简手上的枪茧和远超普通人的力气……或许真的不用担心她。
    他拿起出放在冰山餐厅的备用头罩，戴上、检查武器装备，跨上他办事用的红摩托车，决定去找那些敢来哥谭搞事的家伙玩玩。
    ***
    下午，天色愈发阴沉，很快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蝙蝠家族在市区的初步搜捕还算顺利，抓到了几个核心成员交给gcpd。
    夜翼邀请红头罩回庄园一起吃晚饭，还说b不在，用不着犯别扭，被红头罩没好气地拒绝了：“你当我是你么？说翘班就翘班。东区还没巡，我得回去看看。”
    他骑着摩托，引擎轰鸣着从上东区飙向下东区。途中，冰山餐厅传来消息，说下东区港口那边似乎有动静，像是火拼，但不确定具体是哪路人马，反正肯定不是已经被红头罩修理得金盆洗手从头做人的东区本地帮派。
    红头罩车头一扭，改变了方向。雨点变得更密集，砸在他的头盔和皮衣上。他原本都快骑到简的公寓附近了——天知道他为什么养成了每天回家前都要去她家对面天台逛一圈的习惯——但现在，他只能冒着越来越大的雨，朝港口方向飞驰而去。
    红头罩老大的心情不明媚，东区废弃的港口还在重建中，几乎是他盯着一点点从负数爬到零的项目。在哪搞火拼不好，非要选在他的地盘上？
    雨幕笼罩下的港口能见度极低，只有零星几盏昏黄路灯在挣扎。红头罩的闯入，显然打扰了正互相突突的两伙人。三波人马汇聚，战斗却是一面倒。不至于死人，但断几根骨头外加脑震荡也算是对得起红头罩本人亲自跑这一趟。
    雨声吞噬了惨叫和打击声，却也为某些行动提供了掩护。杰森战斗经验丰富，他早就听到有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借着雨声和集装箱的掩护，从他背后悄悄接近。
    杰森不动声色，继续将面前的倒霉蛋一个个放倒，心里默默计算着背后那人的距离、步伐，只等对方进入撬棍的攻击范围，他就给这混账来一下狠的。
    他正想者，就听见咻的一声轻响，划破了绵密的雨帘。
    杰森猛地回头，只见那个正准备偷袭他的家伙捂着大腿哀嚎着倒下，血从指缝中渗出，迅速被雨水稀释。
    他抬头望向子弹可能射来的方向，眼前乌云海雾和雨水连成一片，能见度极低。他敲了敲头罩侧面，启动了辅助瞄准和望远功能，透过雨幕，也只能勉强看到百米外一架高耸的升降机轮廓。
    除了倒地的混混和他大腿里大概率还嵌着的子弹，杰森找不到任何其他证据。但他盯着那台模糊的升降机，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子弹就是从那里来的。
    大雨、浓雾，以及并不稳固的平台……除非丧钟或死射放着特赦令不要，又想不开跑来哥谭找死，那会是谁？
    杰森站在一堆倒地呻|吟的混混中间，雨水顺着头罩往下淌。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手指艰难地在屏幕上敲字。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简：雨很大，需要我去接你吗？
    意料之中，简几乎秒回：好啊麻烦你了，我还在咖啡厅里躲雨。后面紧跟着一个实时定位，确实就在东区花园街。
    杰森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定位点，头罩下传出一声哼笑。他踹了一脚抱着腿的混混，没去管对方腿上的子弹，径直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时刻关注着整座城市的神谕发来询问，杰森只说刚解决一场火拼，麻烦gcpd和医院来收人。而他？他有点私事要做，像个绅士那样，冒雨去接一位女士。
    引擎发出咆哮，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红色摩托冲破雨幕，朝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疾驰而去。
    第15章 红头罩老大勇为情报献身
    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雨点砸在摩托车的挡风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要抓住蛛丝马迹就得够快，杰森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水迹。
    到了花园街附近，他一个急刹停在巷子里，飞快地摘下自己的红头罩和枪袋，又将皮衣拉链严严实实地拉至顶端，遮住胸口的红蝙蝠。
    感谢聪明的比扎罗和军火库，红头罩摩托的光学迷彩功终于又用上了，嚣张的亮红色褪去，外壳变成毫不起眼的黑色。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冲入雨幕。
    当杰森减速驶近花园街那家咖啡馆时，雨势愈发的大，密集的雨帘几乎模糊了视线。他远远看见简和一个金发女性正从咖啡馆门口走出来，一辆刚放下乘客的的士在她们的招呼下缓缓停靠。
    杰森将摩托停在街对面，透过雨幕望着那边，通过唇语大致分辨着她们的对话。
    简称呼对方为“莎朗”。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的女性，她脚边放着一只可登机的小型行李箱。

 第19章

    两人拥抱告别，的士司机帮忙搬行李箱时，第一次发力竟然没能拎动，司机愣了一下，第二次明显多用了几分力气才将箱子抬起，塞进后备箱。
    “下次就别在工作间隙特地跑来看我了，”简微笑着对莎朗说：“上午还能坐飞机，下午就只能坐游轮。”
    那位名叫莎朗的金发女性耸了耸肩：“谁知道哥谭的天气这么戏剧化？不过游轮也很方便，难得欣赏一下雨中海景。”
    莎朗钻进的士，简站在咖啡馆的屋檐下，目送出租车尾灯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这才转身走回店内。
    杰森拿出手机，将的士车牌号输入他自己写的程序，自动调用哥谭的交通摄像头网络，追踪这辆车的去向。
    做完这一切，他骑着摩托来到咖啡馆门前，把车在路边停好。他故意在咖啡馆门口用力跺了跺脚，甩掉身上的雨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被大雨困住的倒霉蛋，又将湿透的黑发一把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这才推门走进咖啡馆。
    “杰森！”简看到他，立刻从靠窗的座位站起身挥手，惊讶道：“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她指了指面前的小桌：“我刚给你点了杯热咖啡，快喝一口。”
    杰森走过去，桌上托盘里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配着方糖和奶。简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点了这个，喜欢什么自己加。不过我猜你可能更喜欢汽水，可惜这里没有。”
    “你猜对了。”杰森在简对面坐下，皮衣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椅子旁，“不过咖啡也不错。”
    他直接将一小盅牛奶全部倒进咖啡里，又加了一块方糖，搅拌均匀，然后很干脆地仰头灌了一大口。微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寒意，让他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注意到，简的及肩短发是干的，发尾没上午那么整齐，微微卷翘，身上的米色风衣和里面的衬衫也保持干燥，只有小皮靴的鞋尖沾染了些许水渍，应该是刚才送行时不小心踩到了积水。
    然而，杰森的视线在简的左肩处定住，在她白衬衫上，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压痕。它半边隐藏在风衣领子下，像是一条较宽的带子长时间压迫后留下的印记。
    这种痕迹，绝不是一个轻巧的手提包能造成的。它一个突破口，如果能再靠近些，他一定能发现更多线索……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还没到可以自然伸手替对方整理衣领的地步。
    简奇怪道：“你怎么骑摩托来了？”
    杰森早已编好了理由，他放下咖啡，无奈道：“下午我骑摩托去了趟洗衣店，来接你前雨还没这么大，本来打算回去换悍马再开车过来，没想到我住的那片街区已经被水淹了。连洗衣店附近的雨水井盖都跟喷泉似的喷水，根本过不去，只好直接骑摩托来这里。”
    简显得很惊讶，随即了然：“下东区地势最低，老建筑也多，下水系统又……”
    她的话顿住了，简想起杰森曾提过附近下水道翻修过，而自己也曾亲眼看过新的、宽敞得能塞进一台盾构机的下水道。
    杰森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解释道：“部分狭窄的水道是扩宽了，但下游出水口半个月前才被大雨冲塌了几栋楼，还有地面塌陷。而哥谭市政的效率……你懂的，上一场雨的堵塞还没清理完，这一场又来了。”
    简听得咋舌：“那你这样过来太冒险了。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其实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你回不了家该怎么办？”
    杰森满不在乎的说：“下雨天车可不好打。我可以骑摩托回韦恩庄园将就一晚，但你要是被困在咖啡馆就麻烦了。”
    “韦恩庄园？”简记得这些老钱都住在偏远的市郊，不由得蹙眉：“这个天气，你要骑摩托从下东区一路开过钻石区伯恩利区上东区……直到市郊？”
    “这个……”杰森语塞。他当然能，夜巡时绕着哥谭飙几圈是家常便饭，何况犯罪分子搞事可不看天气预报，甚至哥谭本地颇具仪式感的反派们还对雨天还。
    “你从洗衣店过来就已经淋成这样了，路上再遇上深水区怎么办？”简不赞同道，“快点把咖啡喝完，我们趁积水还没涨高，赶紧走。”
    “听你的。”杰森从善如流，仰头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外面的雨被狂风卷着，变成一阵阵扑来的帘幕。简刚坐上摩托后座，风衣下摆和裤腿就被飘泼的雨水打湿了。
    杰森把唯一的头盔不由分说地戴在她头上，系好扣带，沉声说：“抓好了。”随即扭动油门，摩托车冲进雨幕。
    简顾不得其他，只能紧紧抱住杰森的腰，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大声喊：“这么大的雨！你不戴头盔能看清路？”
    杰森的声音带着笑意，穿透风雨传来：“哥谭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
    简收紧手臂用力勒了下他：“那你可千万别闭眼！”
    越靠近简的公寓，路上的积水越深。到了公寓楼下，简刚一下车，靴子就踩进了积水中。公寓大门前，雨水已经淹到了她的脚踝，而她穿的还是带三英寸跟的皮靴。
    简回头问杰森：“杰森，你从这里回家需要多长时间？”
    杰森距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屋开车只需5分钟，飙车更是3分钟不到。但他故意报了一个位于下东区靠海的地段，那片住宅较新，也符合他之前说的“下游水道被堵导致积水”的条件。
    “从你这儿不超速开回去，差不多要20分钟吧。”他大声回答。
    下雨天只会更久，何况路已经淹了。而这个位置也正好符合简的预期——下东区的老破小公寓可停不下杰森那辆改装悍马，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私家车库。
    顺着杰森抛出的引线，简说：“那你先在我这儿坐会儿吧，等雨小点再说。我这儿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可以给你打个折。”
    杰森心头一跳，他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这不仅是探查简秘密的绝佳机会，也是……好吧，迪克头他们最想看到的机会。
    杰森咳了声：“希望你家有汽水。”
    “没有汽水，”简一边掏钥匙一边说，“但是有热可可。”
    回到公寓，简立刻打开了暖气，翻出一条新毛巾塞给杰森，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了客用浴室，她自己则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当杰森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简已经换上了一套舒适的棉质居家服，正在开放式小厨房里冲热可可。
    她没买电视机，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代替了电视的功能，正在播放哥谭市政府发布的紧急天气警报：“由于极端天气，机场绝大多数航班已取消，地上轻轨和部分地铁线路停运。下东区等多处低洼地带出现严重内涝，请市民尽量避免外出……”
    杰森围着浴巾，上身勉强套了件女式浴袍，腰间系带被他牢牢绑紧，恨不得能多遮一点是一点。他一边用毛巾胡乱擦头发，一边不自在地慢慢走进客厅，简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还没烘干。”杰森试图解释，“我总不能……”
    他总不能只围着浴巾出来吧？别误会，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只是怕简几句话后他的自制力率先溃败。
    “没事，”简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走过来，笑意盈盈，“就是有点可惜，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买粉色而不是白色的浴衣了。”
    杰森瞪大眼睛：“你可别想乘人之危！”
    “怎么会呢？”简眨了眨眼，“只是觉得粉色更适合你，或者你更喜欢红色？”
    杰森接过热可可：“……就不能是黑色吗？”
    “那你下次自备浴衣，”简笑眯眯地在沙发上坐下，“就算想在浴衣上印个蝙蝠标志都行。”
    杰森被噎得说不出话，黑底浴衣红蝙蝠标志？这是蝙蝠女侠和某个时期的蝙蝠侠的配色，反正不是他红头罩的！对红头罩来说，头罩才是灵魂。
    杰森捧着杯子喝了口热可可，甜中微苦的暖流滑入腹内，带来的暖意比热水澡和暖气更舒适。他把视线从简身上移开，看向客厅其他地方，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他看清楚了……简的居家服领口比衬衫宽松得多，之前衬衫压痕靠近脖子的地方暴露了出来。那处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由小出血点连成的线状痕迹，下缘隐没在她锁骨的阴影里。
    那是被粗糙且沉重的背带长时间摩擦压迫才会留下的印记。考虑到简搬书本时的力气，多重的东西才能造成这样的痕迹？一把重狙？
    杰森端着杯子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简那台还在播放新闻的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边缘，看上去简完全没有动过。
    杰森拿回手机，屏幕亮起，追踪程序显示，那个名叫“莎朗”的女人乘坐的出租车，并没有前往机场或火车站，而是径直去了米勒港的渡轮口岸。此刻，今日最后一班、也是雨后唯一一班离港的渡轮，正朝着纽约驶去。

 第20章

    神谕的消息也到了：【gcpd在东区港口抓获的帮派成员中，部分为我们下午搜捕行动的漏网之鱼。他们从纽约走私了一批齐塔瑞能源核心，可作为高威力武器能源使用。买卖双方因互相怀疑对方打算黑吃黑而发生冲突，但gcpd在现场没搜到任何“货”。】
    【此外，损害控制局联系了蝙蝠洞，称他们在追查这批走私外星能源，要求我们不要再插手，gcpd也将把涉案人员移交给fbi。】
    杰森盯着手机屏幕，又抬眼看了看身旁正小口喝着热可可、另一只手在画板上画着什么的简。
    杰森一边发消息给神谕，一边问道：“晚餐吃什么？我记得这边有几家不错的餐厅，距离很近，多给点小费他们应该愿意把餐送上门。”
    【红头罩：损害控制局？】
    【神谕：纽约被齐塔瑞入侵后成立的组织，斯塔克工业和联邦政府成立的合资企业，背后有神盾局的影子。】
    简还在画板上涂涂抹抹：“那就吃中餐外卖怎么样？街口拐角那家中餐厅的糖醋排骨太棒了！以及，其实我冰箱里除了吐司鸡蛋橙汁牛奶，什么都没有。”
    杰森拿手机的手顿了下，若无其事的说：“我欧姆雷特蛋卷做得不错。”
    简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看来某人已经把明天早餐给预定好了。”
    第16章 红头罩是个非常有品味的男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未曾停歇，客厅里暖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夜的阴冷，只可惜房间里一男一女两个人各怀鬼胎，白瞎了这美好氛围。
    简盘腿坐在沙发上，电子画板搁在膝头，笔尖在屏幕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其实很想扭头，明目张胆地直视坐在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杰森——最好能把对方从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女式浴衣上方溢出来的胸肌盯出个洞……
    啊不是，是用艺术家的眼睛记录下胸大肌每根肌肉纤维的走向，用画笔勾勒他胸锁乳突肌利落的轮廓，再用阴影色轻轻扫过锁骨下方那诱人的凹陷……
    但那样就太失礼了，会把人吓跑的。简在心里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画板上。她装作在画什么正经稿子，实际上笔尖正用书写打字输入消息，收件人是【莎朗·卡特】：
    【简：打钱！快打钱！】
    莎朗的回复来得很快，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
    【莎朗：别急，损害控制局的人还在清点“货品”，确认无遗漏后，就会支付尾款。】
    尾款？简满脑子都是明明抬头就能看到、却因该死的礼貌而不敢细看的杰森的胸肌被浴衣腰带勒紧的腰，以及下摆露出的大腿……她只能用对金钱的渴望来转移注意力：
    【简：抠门！亏他们还是跟斯塔克工业合资的企业，打个尾款也磨磨唧唧，都不知道丢的是斯塔克的脸还是联邦政府的脸。】
    【莎朗：……】
    【莎朗：反正不是丢我的脸，重申一遍，我是神盾局的人。】
    黑色手写笔在板子上狠敲：【简：是是是，神盾局就是好东西。】
    幸亏此时杰森也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不然就算简的手写笔画伪装得再像涂鸦，也未必能逃过一位被世界第一侦探亲手教出来的义警的眼睛。
    简不好意思盯着杰森看，杰森同样也不好意思直视简。刚才借着机会看清她衣领附近那疑似枪带造成的压痕和细微淤青，几乎耗尽了纯情少男红头罩今夜所有的勇气。
    他能面不改色地直视那些仿佛除了镂空紧身衣就没别的布料可选的女反派，还能毫不留情地挥拳相向，但此刻，在另一个女性的私人领域里，面对着好好穿着居家服、自然放松的女主人，他却觉得视线往哪儿放都别扭。
    压力之下，杰森一心三用——大脑混乱地思考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揭穿简的小秘密，嘴上则流畅地问道：“那你吃什么主食？叉烧炒饭或者虾仁炒饭都很不错。”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对神谕吐槽：
    【红头罩：布鲁斯不知道这事？打算就这么让fbi把人带走？这里可是哥谭！既然进了哥谭的地界，那就归我们管！何况里面有一半人头是我辛辛苦苦冒雨拿下的！】
    【神谕：说真的，你应该多和罗宾谈谈心，他刚才也说了几乎跟你一模一样的话。】
    【红头罩：？那我收回。让fbi赶紧把人带走，别留着浪费哥谭的税金。】
    【神谕：布鲁斯知情。他也知道这批人带入哥谭的齐塔瑞能源核心目前下落不明。但他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再深入追查了，这件案子到此为止。】
    杰森盯着屏幕，心想一批堪比高能炸|弹的外星能源核心在哥谭丢了，蝙蝠侠本人不但不连夜赶回来展开地毯式搜查，反而直接结案？他用他的头罩打赌，这里面肯定有鬼！
    他手上疯狂输出对蝙蝠侠明显知道内情却再一次不共享情报的不满，嘴上依旧语气平稳地追问简：“饮料呢？汽水？姜汁啤酒？”
    简头也不抬，手指仍在画板上点点划划，就劳动报酬的问题对莎朗进行持续输出，随口回答：“汽水吧，姜汁啤酒就算了，味道有点怪。”
    “同意。”杰森附和道，随即关掉了与神谕的短信界面，从自己收藏的餐厅列表里找到这家评价很高的中餐馆，拨通了订餐电话。
    见杰森双眼没再看着手机屏幕，简也关掉了与莎朗的短信窗口，将注意力放回新建的空白画纸，才勾了几笔，目光忍不住开始一下下地往杰森那边飘。
    杰森注意到了她一触即离、再触再离的视线，他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餐馆熟练地点单：“……对，两份煎饺，一份糖醋排骨，一份虾仁炒饭……”一边故意作势伸长脖子，假装要去看简的画板：“你又在画什么好东西？”
    简把画板抱在怀里，整个人往后缩，警惕道：“不给看！”
    杰森哼了声，继续对电话那边说：“再加一份可乐鸡翅。饮料……有柠檬汽水吗？……好，要两瓶，再另外加两杯冰块……”
    他报出简的公寓地址时，突然毫无预兆地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朝沙发上的简倾覆过去，手臂一伸，仿佛要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沙发咚。
    简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要往沙发另一头撤。没想到杰森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画板！趁她后仰的瞬间，他手臂一探，轻松将画板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杰森得意地朝简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坏笑着对电话最后交代了一句：“麻烦快点，我会付100%的小费，谢谢。”然后利落地挂断电话，故意拖长了声音，戏谑道：“现在，让我来看看，简·多伊大师到底在画什么惊世之作……”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给足了简冲上来抢夺的时间。然而，简却好整以暇地重新坐稳，甚至悠闲地靠在了沙发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随你看的坦然模样。
    杰森疑惑，他低头看向画板屏幕，下一秒，杰森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见鬼！”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新鲜出炉的速写：一个身形健硕、黑色浴衣前胸大开的男性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浴衣的深v领口一路敞到腹部，清晰地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轮廓。而浴衣左右前襟上，各有一半红色蝙蝠图案，组合起来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蝙蝠标志。
    “我的眼睛！”杰森感觉自己的视觉神经连带大脑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这是我？我才不穿这种……不，我才没这么……”
    他试图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件会让蝙蝠侠不赞同、让夜翼兴奋想穿、让红罗宾想偷回红罗宾洞收藏、让罗宾拔刀就砍的浴衣设计。
    简得意道：“不满意？我也觉得还不够完美，要是时间再多点，我能把你的脸画得更帅，再给浴衣加点红蕾丝花边。”
    杰森一脸惨不忍睹，过于骚包的速写产生的冲击甚至令他来不及羞耻。他把画板递回去，仿佛那是什么红头罩二十一加的社情图：“拿回去拿回去！天哪太可怕了……”
    简接过画板，不以为然：“这是艺术创作，懂？别人可是花钱请我画画的，想插队还得加钱呢。”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调出另一个文件：“说起来，我手头正好有个急单，也是超英相关的，而且是蝙蝠系英雄。”
    杰森心中警铃大作：“哦？又是哪位深受粉丝爱戴的幸运儿（倒霉蛋）？不会又是蝙蝠侠或者夜翼吧？”
    “这次是红头罩。”简欣赏着自己画的草图：“最近约他的单变多了，无论是文还是图。”
    杰森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干笑两声：“是、是吗？看来终于有人能欣赏红头罩了啊……我能有幸欣赏一下吗？”
    “当然可以。”简爽快地把画板递过去，“你不是说你有人脉吗？正好帮我看看，我这画的像不像红头罩本人？”
    杰森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接过画板，定睛看去。屏幕上是一张颇具张力的草图，红头罩手持红色双枪从高空跃下，枪口危险的指向屏幕之外。动作充满力量感，人物身姿矫健肌肉翁张，硬汉气息十足。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点是……

 第21章

    杰森感觉自己的额角有根血管在突突直跳，他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微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简，我能问问……为什么，红头罩，穿着……这套衣服？”
    画板上，那位本该帅得惨绝人寰的红头罩老大，戴着他早期曾短暂使用过的、在家族内部被亲切称呼为红色药丸头的头罩——因为那造型根本就是半颗放大了的、线条圆润的红色胶囊，而且被简贴心地点上了锃亮的高光。
    有了这颗闪亮的红药丸脑袋，就连他身上那件被刻画得淋漓精致、肌肉线条毕露、薄得堪比夜翼制服的紧身衣，都显得逊色！不会有人去注意那些被精心描绘腹外斜肌的，绝对不会！所有人的视线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这颗红药丸头牢牢吸走！
    这是杰森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之一。你永远猜不到一个正处于叛逆期、并且字面意义上死去活来的青少年，脑子里能迸发出多么阴间的灵感。这套设计，连小丑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直呼后继有人。
    按理说，这段黑历史除了蝙蝠家内部成员，外界应该无人知晓才对。关于这个，简用欢快的语气说：“你说制服？下午神仙金主……啊不是，是你弟弟提姆，给我下的急单，还写了300字的服装说明，要求画穿着这套制服的红头罩。”
    画是画了，但她忍不住吐槽：“可我不太理解。红头罩为什么要把一个红色……呃，把红色胶桶套在头上？而且你看，这头盔外壳完全就是个光滑的桶，没有任何目镜或者摄像头开孔的设计。红头罩真的能透过这玩意看清外面吗？”
    这些问题，杰森半个都不想回答。如果可以，他只想现在立刻马上发动摩托车，一路飙回蝙蝠洞，用红头罩专属座驾的轮胎，好好问候一下红罗宾那充斥着搞事与看戏两个词的脑袋。
    但是，谁让他现在身在简的公寓，外面是倾盆暴雨，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女式浴衣呢……
    红头罩老大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声明，红头罩从来没穿过这套制服！这是谣传，是恶意中伤！红头罩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这种该进阿卡姆的设计只有红头罩的黑粉比如红罗宾才想得出来！”
    简脸上明摆写着“我不信”三个字。原因有二：第一，她的神仙金主鸭子侦探在提供超英情报方面，信誉度极高。
    其情报的精确程度甚至能到“蝙蝠侠会把驱鲨剂和棒棒糖分别放在多功能腰带的哪一格”、“究竟哪一代夜翼制服的中指和无名指手套部分是蓝色的以及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这真的不是福利吗”、“超级小子出道时穿的第一件皮衣到底是saint laurent哪一年哪一季的款式，以及上面的哪几颗铆钉是他后来自己动手加的”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鸭子侦探给了钱，给了很多、很多，钱。
    杰森看着简那副“你的解释很苍白”的表情，知道光靠否认是没用的。但他有办法，不就是消息源吗？他本人就是红头罩最权威的消息源！
    杰森深吸一口气，摆出我才是土生土长哥谭老土著的姿态，说：“你还是离开哥谭太久了。蝙蝠系义警的装备更新换代很快，红头罩后来还有一身超帅的动力装甲制服，你不知道吧？”
    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惊讶道：“动力装甲？像钢铁侠那种？”
    “那当然不一样！”杰森立刻反驳，出于对某个同样热爱红色的铁罐的攀比心理，他昂起下巴说：“比某个花花公子版卢瑟的骚包战甲灵活而且帅多了！换动力装甲那会儿，红头罩还搞到了一台有两层楼那么高的盾构机，就连蝙蝠侠也只能被他撵得满下水道跑！”
    他说得兴起，却没注意到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和善起来。
    简刚刚把画板从杰森手里拿回来，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盾构机”。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堪称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的问：“杰森，你刚才说……红头罩，开过盾构机？”
    所以她家公寓楼下，那台嵌在水泥里、吃了一部分地基、堵了一条下水管道、逼得她不得不紧巴巴攒钱准备租房、财务状况雪上加霜的巨型工程机械，是红头罩的？
    面对简的微笑，杰森背后冒出一层冷汗，明智地决定转移话题：“哈哈哈我也是听说的，又没人亲眼见过……”
    他干笑着，话锋猛地一转：“对了，简，之前听你说在找房子，进展怎么样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我对东区这一片还挺熟的。”
    简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看穿了他的意图，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已经看好了一个社区，环境不错，就是租金有点令人心痛。等真要搬家的时候，估计得去你店里洗衣服了，到时记得给我打个折。”
    杰森自知理亏，毕竟盾构机真是他的，也是他开着那大家伙在下水道和地铁管道里横冲直撞，一路追着蝙蝠车撵到这片区域……等等，所以老蝙蝠也该负至少一半的责任吧？
    他此刻异常豪爽：“没问题！给你免费洗！我还可以开车帮你搬家，一脚油门的功夫而已。”
    两人就着搬家、选房、通勤这些普通人的话题聊了起来，方才的盾构机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杰森建议简可以考虑买辆代步车，能方便许多；简则表示自己对哥谭高峰期的交通深恶痛绝，宁愿选择多花点钱住在地铁站附近。
    他们聊了一会儿，门铃响起，外卖到了。
    窗外依然是大雨倾盆，还好积水没再涨，中餐馆的店员顺利将他们点的餐送到了公寓楼下。
    “我去拿。”杰森主动起身，准备下楼取餐付钱。
    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微妙：“你打算穿成这样下去拿外卖？”
    杰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紧绷的白色女式浴衣，以及下面光着的两条腿，表情顿时僵住。
    简靠在沙发上，幸灾乐祸道：“没关系，去吧，我不介意我爱看。希望外卖员小哥也喜欢看。”
    杰森气笑了，梗着脖子道：“行！你等着！”说完，他转身就朝小阳台走去，那里洗衣机的滚筒正嗡嗡作响，里面翻滚着他的部分衣物。
    简见好就收，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放下画板：“好啦好啦，我去拿，你别又穿湿衣服，小心感冒。”
    杰森闷头盯着洗衣机透明的舱门，哼了声：“反正你又不介意。”
    “谁说的？我很介意！”简一边披上风衣外套，一边拿起钱包，走到门口，回头对他灿烂一笑，“你要是感冒了，明天晚上的舞会我上哪去找这么帅的舞伴？”
    闻言，杰森又高兴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明知道这女人肯定又是在用鬼话哄他，但听到舞伴，想到明天，想到今夜，想到她……那股压不住的喜悦和期待，就是会像喷泉一样，从盖了井盖的心底咕嘟嘟的冒出来。
    第17章 红头罩老大怎么可能被踢裆
    虽然只有他们俩，简和杰森依旧热闹地分享了晚餐。煎饺皮薄微焦，糖醋排骨酸甜开胃，虾仁炒饭锅气十足，就连那两瓶倒在加了冰块的玻璃杯里的柠檬汽水，也显得格外应景。
    他们边吃边聊，从人才辈出的哥谭大学，到大贝利汉堡未来可能推出的新联名套餐，再到纽约的英雄们……只可惜，窗外的雨势一直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听起来更加滂沱。
    简那台被临时充当电视的笔记本开始播放《周六夜现场》，观众哈哈大笑。这代表着已经晚上11点了，大多数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或者早就进入梦乡。
    杰森的衣物终于烘干了。他换上工装长裤，上身却依旧别扭地裹着那件白色女式浴衣。杰森走到阳台门边，拉开窗帘，隔着玻璃门向外望去。
    简的多肉植物们已经从阳台边缘被移到靠近门廊的相对安全区域，紫外线补光灯也收了起来。阳台地砖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雨水，幸运的是排水口通畅，积水汩汩顺着边角的管道流走，融入从未停歇的雨声中。
    看着那几乎连成水幕的雨势，杰森的眉头微微蹙起。暴雨已经持续了超过六小时，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再编造任何理由，下东区地势低洼的街道，此刻早已被积水淹没，交通系统大概率彻底瘫痪。
    即便哥谭的下水道已经经过多次重建和改造，面对这种级别的极端天气，无疑又是一次对哥谭排水系统的考验。
    自然灾害还算容易应对，但随之而来的人祸呢？杰森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哪些不安分的家伙会趁着暴雨搞事？黑门监狱会不会借机暴|动？还有阿卡姆……那地方简直是个不定时炸|弹，里面的病友会不会又双叒叕一次尝试越狱？
    冰山餐厅他不担心，蝙蝠洞更轮不到他担心，但他那间可怜的小洗衣店呢？积水会不会倒灌进去，泡坏洗衣机？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简抱着一张厚厚的毛毯和一只枕头走了过来。
    “接着！”
    她把毯子和枕头抛向杰森，杰森条件反射地接住这团柔软的攻击，有些茫然地看向她。简也走到阳台门边，隔着玻璃，低头看了看她那些在雨夜阴影里显得格外娇小的多肉植物。

 第22章

    她问道：“在想什么呢？担心你的摩托车？我之前拿外卖的时候，顺便把它推到楼梯间里了，不用谢。”
    杰森微微挑眉：“谢谢，美丽又善良的女士。”
    他敲了下玻璃门，说：“我在想，哥谭大学的地势还算高，应该淹不着。但如果这雨一直这么下下去……明天的舞会……”
    简耸耸肩：“我相信没什么能拦得住哥谭的年轻人对派对的热情。就算只能在水里跳舞，他们也会照常举办。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什么新鲜的水下舞种。”
    杰森闻言，立刻换了说法：“哦不，谁担心他们。我担心的是我该怎么回家拿我的西装。”
    简故作惊讶：“所以你准备了西装？”
    “那当然，”杰森挺直了腰板，“我得让我的舞伴感到骄傲，不是吗？”
    简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故意上下打量着他，调侃道：“不用担心，相信我，你就算穿着现在这身去舞会，女士们也会为你疯狂的……说不定，比穿西装效果更好。”
    杰森也学着她的样子，故作惊讶：“女士们？请问这个复数里面，也包括你吗？”
    简被他将了一军，眼神飘忽，拖长了声音：“这个嘛……”
    杰森故意低头，认真审视自己此刻的穿着——黑灰色的工装裤、紧紧包裹着上半身的白色女式浴衣、脚上蹬着同样小巧的女式毛茸拖鞋，左臂弯里还抱着一团毯子和枕头。
    他在原地笨拙地转了个圈，展示这身混搭，然后停下，弯腰，朝简伸出一只手，摆出一个邀请手势，说：“那么，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女士，共舞一曲？”
    简双手捧住脸颊，配合地做出一个夸张的惊喜表情：“噢，我的天哪！这是真的吗？”
    她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踮起了脚尖，仿佛脚下真踩着一双看不见的高跟鞋：“当然了，王子殿下，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杰森干脆地将左手拿着的毯子和枕头往旁边沙发上一扔，右手握住简的手，左手则绅士地扶住她的后背，一个流畅的牵引，带着她两步迈入客厅。
    他停步，左手握着她的右手抬高，右手顺势引导着她的左手扶上自己的肩膀，自己的左手则虚放在她后背肩胛骨下方——一个标准交谊舞的起手式。
    这次轮到简真的惊讶了，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你很熟练。”
    杰森面不改色，不知真假的解释：“我是个会在家里放古典乐，自己跟自己跳舞的人。”
    他才不会承认这是多年前某个试图扮演“韦恩家的合格养子”时期，被阿尔弗雷德押着上的无数礼仪课程中残留的肌肉记忆。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的确喜欢这种颇具美感和艺术性的运动。
    没有音乐，在《周六夜现场》观众们模糊的哄笑声背景音中，杰森迈出了第一步。简顺着他的引导后退，两人围绕着沙发和茶几，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开始慢慢地转圈。
    他们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近到简能清晰地闻到来自杰森身上、她自己挑选的那款沐浴露的香味——热情洋溢的热带果香。这味道很好闻，但此刻嗅到，简却觉得它似乎并不完全适合杰森。
    他内心绝不缺乏激情，可当他靠近时、当简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侧脸与低垂的眼睫时，她觉得这个人更适合冷冽的木质香，适合雨后森林，或是像此刻这样的哥谭雨夜。
    他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他如此真实地存在于这个空间，拥抱带着切实的温度和力量，却又莫名地让人感觉，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融入窗外无边的黑暗。
    第一圈的结尾，杰森手臂微微用力，简顺着他的动作向后下腰，再被他稳稳地拉回，重新直起身。
    杰森那双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原本带着许些冷意的颜色，此刻似乎正在她家里暖黄的灯光中融化，在漆黑的雨夜中燃起温暖的焰火。
    简朝他笑了笑，原本只是虚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身体右侧更加贴近他坚实的躯干，随后向右扭头垂眸，被杰森握住的右手轻轻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压力，脚尖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圆弧。
    没有音乐节奏的变换，但舞步在这一刻心照不宣地从平缓流畅的华尔兹变成了更具张力的探戈。杰森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虚拢在她背后的手也进一步环住了她，手按在她腰背上方，隔着一层柔软的棉质居家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肌群随着每一个舞步的收缩与舒展。
    她锁骨附近那处淡淡的淤痕就在他眼底，如此清晰。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下午港口冰冷的雨水、浓雾、远处升降机模糊的轮廓……鼻尖却萦绕着浓郁的热带果香。
    这是假的，杰森想道。他心跳得很快，两人右腹侧随着紧凑的探戈舞步不时紧贴在一起。
    这浓郁甜美的果香不适合她，杰森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应该是冷色的、带着距离感的，就像从未彻底晴朗过的哥谭天空倒映在她那双浅灰绿色眼眸中时的样子。
    但她姜红色的发丝在灯光下仿佛跳动的火焰。随着他们的每一个利落转身、每一次默契的扭头，她的绿眼睛几次不经意地扫过他的眼底，又飞快地跳开，仿佛探戈舞步本身。这一刻，那热情的果香忽然又适合她了，仿佛她骨子里就该是这样一种热烈、鲜活、敢于在雨夜与一个身份存疑的男人即兴起舞的存在。
    杰森搂紧她的腰，将她向上带起，简随之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后踢腿动作。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把拖鞋踢掉了。”她看着一只落到沙发边的毛绒拖鞋，笑着说。
    杰森也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我的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去哪了。”
    简挑眉：“那提前说声抱歉，我可能要踩到你的脚了。”
    “准备故意踩？”杰森危险的眯起眼。
    “怎么可能，”简一本正经，“穿着高跟鞋踩才痛。”
    他们继续在客厅中旋转、滑步。简几乎将大半体重交给了杰森，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双脚始终只有脚尖轻盈地点地，这让她能有更多空间随性发挥。
    在某个节奏点上，简撑着杰森的肩头借力微微跃起，落地后杰森适时地放开了她，握着她的右手高举，简发出一串轻快的笑声，踮着脚尖，完成了一个即兴的旋转舞步。
    他们愈发合拍，仿佛已经共舞过无数次。行至阳台门边时，杰森微微放低重心，简知道这是探戈中经典截步的前奏。果然，下一秒杰森忽然停住所有前进的势头，简一条腿作为支撑绷直，另一条腿则绕着杰森作为轴心的腿，开始轻敲、点地。
    这是阿根廷探戈中常见的女伴腿部动作，通常不会持续很久。在男伴的引导和支撑下，女伴或是充满攻击性地踢腿，或是用小腿柔和地缠绕、轻抚男伴的腿，姿态优雅性感。在短暂的停顿后，男伴应配合着女伴，引导她回到行进舞步中去。
    杰森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他低头看着简轻巧的踢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沉浸在舞蹈和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微妙感受中。
    可紧接着，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它越过简的肩膀、透过布满雨痕的阳台门玻璃，与另一双戴着多米诺面具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后者——某只不请自来的蓝色鸟人，正蹲在简的阳台栏杆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身披女式浴衣、还抱着人跳舞的杰森，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于是，灾难发生了。当简即将完成最后一次轻巧的踢腿，准备回归主舞步时，杰森忘了自己应该提前起身配合。
    简的小腿依照舞步节奏，画出一条凌厉而漂亮的弧线，然后，痛击在杰森毫无防备的裆部。
    “唔——！”
    杰森发出了一声短促到变调的痛呼，什么优雅的仪态性感的动作，全都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蜷缩着垮了下来，额头重重抵在简的肩膀上。
    踩脚？他现在宁愿简用十厘米的细高跟狠狠踩他！只要不是踩裆，踩哪儿都行！
    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杰森的反应吓到了，她撑着杰森，连声问道：“杰森？！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杰森疼得眼前发黑，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没……事……是……是我……慢了……”
    不是简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要怪只能怪那只蹲在阳台栏杆上、现在正笑得呛了满嘴雨水、从栏杆上一跟头掉下去的混蛋！
    夜翼！迪克·格雷森！还有蹲在对面天台上的红罗宾和罗宾！
    还笑！你们都死定了！蝙蝠侠保不住你们，耶稣也留不住你们！他红头罩说的！
    第18章 被女色所迷惑的红头罩
    哥谭的夜从未真正宁静过，尤其是在某些不安分的义警们决定把城市上空变成跑酷现场的时候。
    “小翅膀你听我解释！照片我已经发给阿福了！阿福说你跳得很棒！他很期待你带着女友回家的那天！”

 第23章

    夜翼称不上灵巧的从湿滑的屋顶上滚过去，身后射来的不知道是橡胶弹还是实弹的子弹把他身后的积水打出大片水花。
    红头罩此刻全副武装，他根本不理会迪克的嚎叫，逃的了一个逃不了第二个，枪口一转便指向那个还在用手臂上的便携电脑疯狂备份数据的红罗宾。
    “大红，冷静点。”
    红罗宾滑行避开攻击，躲进一只滴水兽背后，嘴上也没停：“你们从华尔兹到阿根廷探戈的转换非常流畅，尤其是简那个截步结尾的踢裆……哦不，是腿部动作，堪称专业！”
    “你闭嘴！”
    子弹在石像上打出小坑，红罗宾刚探出头就被吓了回来。
    “你居然用实弹！好吧，我说实话，这段录像我已经同步给搅局者了，你杀了我删我本地文件也没用。我死后，搅局者会按我的遗愿将视频上传至正义联盟的公开活动档案，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穿女式浴衣跳舞的样子！”
    “德雷克！”杰森的怒吼透过头罩的扩音器，带上了更加恐怖的电子混响：“等我抓到你，你就是个死鸭子了！我会把你和你的咖啡机一起塞进蝙蝠车的排气管里！再用我的盾构机给你挖个墓出来！”
    红头罩暂时顾不上罗宾，于是后者一边抓着钩锁荡，一边用手机发短信，向渡鸦进行文字直播：【……陶德穿着件几乎被他撑坏的女式浴衣，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在对方的客厅里转圈！简直是种精神污染！】
    渡鸦显然对此有不同的见解，因为一会儿后，罗宾放下手机，不满道：“还浪漫，瑞雯对浪漫的定义显然需要修正。在我看来，那是灾难，是对舞蹈的侮辱！”
    “嘿！我们都觉得跳得很好啊！” 夜翼在一个滴水兽上稳住身形，大声宣告：“小翅膀！不要害羞！承认自己喜欢跳舞并且坠入爱河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红罗宾也从滴水兽后面探出头，附和道：“喜欢就大胆承认，无论是跳舞还是人……你总不想变得跟b或者夜翼一样吧？”
    夜翼感觉自己受到了攻击：“……什么叫变得跟我一样！我很差吗？！”
    罗宾看热闹只嫌事不够大：“你自己数数你被分手了多少次，黄金男孩。”
    夜翼：“……”
    夜翼：“我要把你被我吊在路灯上的照片发给渡鸦！不，我要发给所有泰坦，还要把照片投影在正义大厅门前和瞭望塔上直到所有人都看过你……呃啊——！”
    红头罩的声音如恶鬼降临：“老子在追杀你，你还敢分心……”
    一枚带电的红蝙蝠镖扎在夜翼背后，后者抖成了筛子，从滴水兽背上滚进天台的积水中。
    红头罩上前一步，踩着夜翼的“尸体”，举枪指向对面另一只滴水兽：“下一个就是你！”
    “oh shit！”
    红罗宾在考虑往左还是往右逃以及逃的时候到底是救夜翼还是见死不救并多拍几张夜翼gg画面……多犹豫了那么零点几秒，于是一张捕捉电网从他背后射来，连滴水兽一起笼罩其中，把红罗宾电成了石板烤鸭。
    红头罩恶狠狠的说：“两个了，还剩一个！”
    罗宾不屑于藏身，他光明正大的从对面楼顶上站了出来：“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我不怕你，更不会手下留情！”
    红头罩冷笑了声，夜翼的尸体在他脚下虚弱的开口：“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小看小翅膀……”
    另一只在冒烟的烤鸭也说：“……不是吧，恶魔崽子到现在还以为是他在对我们手下留情？”
    罗宾眉头一皱，声明道：“我要是想杀你们，你们早就在哥谭湾里腐烂了！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夜翼：“……”
    红罗宾：“……”
    罗宾话锋一转，看向红头罩：“你也是！既然我已经有了一个头罩当纪念品，那么这次我打败了你后，我要把你胸前的蝙蝠撕下来带走！弱者不配拥有这个标志！”
    红头罩：“……”
    第二回合，开始！红头罩＋红罗宾＋夜翼vs罗宾。
    罗宾秒败北，被夜翼和红罗宾架着，扛到一家玩具店门口。红头罩将他五花大绑，把他跟玩具店门前的粉色芭蕾舞熊面对面捆在一起。
    红罗宾满意的看着自己名为“侦探的收藏”的硬盘，里面又多了一个t的超清录像。
    夜翼怪笑着将今晚的照片分享给蝙蝠家族所有人，红头罩十分熟练的把它们做成表情包，顺便发给哈莉，备注让她把她认识的反派全转发一遍，务必让整个灰色世界在明天天亮前都得知罗宾的丑态。
    “我要杀了你们！！！”
    罗宾奋力挣扎，137的身体爆发出190的力量。芭蕾熊雕塑是廉价的空心塑料，被盛怒之下的罗宾一口气连着钉子从地上拔了出来。
    “哇！小熊杀人啦——！”
    夜翼和红头罩红罗宾一哄而散，罗宾挣开绳索，拔出武士刀，怒吼：“格雷森！德雷克！你们也死定了！”
    新的追逐战再次开始，坐镇钟塔并通过所有人的眼罩和各路监控摄像头目睹了全程的神谕淡定的喝了口咖啡，顺手把新的罗宾表情包保存了一份。
    ***
    此刻，简的公寓内早就关了灯，室内昏暗且宁静。
    客卧没有床铺，杰森今晚只能沙发上将就一下。大约一小时前，他们互道晚安时，杰森还躺在那张对于他过于短小的布艺沙发上，长腿无处安放地伸在外面。
    主卧的门无声地打开了，简赤着脚走进客厅。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枕头被塞进毯子里，勉强伪装出一个人形轮廓。
    简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挑了下眉，脚下转了个弯，走向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慢慢喝完，然后才走回卧室。
    她关上卧室门，伸手轻抚挂在门旁衣架上的一条银色舞裙。
    这条裙子长度刚及膝盖，裙摆由无数细碎的水钻和流苏组成，腰后有个银纱扎的蝴蝶结，垂下的绑带宛若一道银色流光。裙子背后是大胆的镂空，仅靠几条交叉绑带固定，前胸则用银色丝线钩织出繁复的镂空花朵……
    为了平衡这份夺目，这条舞裙搭配了一件白色薄纱披肩，可以在非跳舞时披着。配套的还有一双银色绑带高跟鞋，它造型上偏向芭蕾舞鞋，却有着将近10厘米的细高跟。
    简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水钻流苏，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或许……明天还是换一件低调点的吧？”
    蝙蝠家族内部的追逐战仍在继续，直到他们经过花园街附近时，夜翼终于喊停。
    “停！有正事，真的是正事！”
    他示意红头罩看向楼底下一条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小巷，几人各自拽着钩锁滑了下去。
    昨晚，罗宾对蝙蝠侠禁止继续追查走私案的命令十分不满。他私自调用了卫星，检测哥谭市内的能量辐射残留。而就在这条小巷里，罗宾发现了一辆轻型电动摩托，异常的辐射读数正来源于它。
    迪克不放心达米安独自行动，跟过来后发现这辆摩托造型独特，更适合女性驾驶，车上被仔细清理过，没有指纹，也没有任何生产商的标志。
    不过这还难不倒夜翼，某些特殊零件也就那么几家公司能够生产，交叉对比就能发现，这种类型的摩托神盾局在两年前小批量定制过十几台。
    夜翼本想着这里是东区，应该首先通知红头罩，奈何杰森一直不回复通讯。红罗宾干脆远程入侵了红头罩摩托的智能系统，强行打开定位器。三人顺着定位找到简的公寓楼下，第一时间没能发现摩托踪影。
    达米安嘲讽杰森不会是已经被干掉了吧，而迪克摸进楼道里找到了那辆摩托。蹲在对面天台上的提姆则发现了更令人震惊的好东西。
    秉承着好东西一定要分享的原则，红罗宾在频道里压低了声音呼叫：“你们快来看这个！快来！错过后悔一辈子！”
    于是，情窦初开的红头罩就被围观了，以至于跳舞失误，遭受致命打击。
    杰森走上前，仔细检查这辆轻型摩托。他注意到它的载重配置远超同类型的民用摩托。几乎瞬间，杰森想到简肩膀上那道被粗糙背带勒出的淤痕，以及的士司机第一次用力时没能拎动的那个小行李箱。
    “你找到了什么线索？”夜翼看出了红头罩细微的动作变化，问道。
    红头罩沉默，他压下心中思绪，反正戴着头罩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蝙蝠侠既然说了结案，就不用再查了。”
    罗宾冷哼一声：“你被女色迷惑了，陶德。哥谭可是我们的城市，你连原则都不要了。”
    “随你怎么想，”杰森懒得解释，“我有我的渠道，而我可以告诉你，那批货现在不在哥谭。与其下雨天半夜淌着水漫无目的跑，还不如回去睡觉。”
    他可以确定，那个名叫“莎朗”的女人，她的行李箱里装的就是所有被走私到哥谭的齐塔瑞能源核心，而且那只小行李箱还能隔绝辐射，不然她停留过的所有地方在卫星地图上都会有痕迹。现在，对方乘坐的渡轮恐怕早已在纽约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靠岸了。

 第24章

    红头罩率先离开，身影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剩下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大家心里各怀鬼胎。几分钟后，他们也各自散去。
    小巷重归寂静，又过了一会儿，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被轻轻推开，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特殊的防水面料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包裹，雨水打在上面便迅速滑落。
    她绕着那辆轻型摩托走了一圈，一圈摸下来，她手中多了将近二十个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窃听器、定位器、运动传感器……琳琅满目，全是蝙蝠洞出品的侦探玩具。
    她将这些小东西轻轻放进巷角的垃圾桶里。说实话，这些玩意要是拿去黑市卖钱，哪怕卖给哥谭观鸟协会，都不知道能赚多少。
    可惜，有些财不能发啊。
    简内心万分遗憾，她骑上摩托，电机启动的声音在暴雨中微不可闻。摩托安静地滑出小巷，朝着她公寓的方向驶去。
    第19章 坏心眼杰森成功get laid跟我纯情红头罩有什么关系
    杰森用钩锁枪攀上简的公寓阳台。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躲在屋檐下，跟只狗熊似的挤在娇小的多肉植物旁边，脱掉沾满泥水的靴子，然后将阳台门推开一条缝隙，飞快地溜了进去。
    他浑身湿透，光是脱鞋并不能解决问题。杰森只能尽快将靴子放回门边的鞋架，然后脱下湿漉漉的长裤和夹克。
    夹克里塞着他刚才顺路从某个安全屋取来的干爽衣裤。他把穿在最里面的那件带着红色蝙蝠标志的紧身制服也扒下，用夹克把所有湿衣服裹成一团，迅速塞进沙发底下，再套上干的长裤。
    接着，杰森轻手轻脚的从厨房找来抹布和吸水纸，开始摸黑清理自己带进来的水渍。
    刚擦到一半，主卧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像是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杰森心里一紧，立刻将抹布什么的也扔进沙发底下，自己躺回沙发上，扯过毛毯盖住胸口的y型疤痕，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然而，主卧里的人并没有出来，只是在房间里走动，脚步声在有限的空间里轻轻回响。杰森凝神听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辆轻型摩托。他开始后悔，刚才在迪克他们面前太要面子了，以至于没能放点小礼物在那辆摩托车上。
    杰森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是简出去回收摩托了？还是她只是起来上厕所？……但没有冲水声，这个可能性排除。或者，她只是单纯失眠在房间里踱步？谁都会有睡不着的时候，不是吗？
    杰森试图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但所有线索——行李箱、神盾局定制摩托、简肩膀的淤痕、港口那精准的一枪……都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烦躁地想，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的否认这些关联呢？简做了什么坏事吗？没有。她反而帮了他，解决了那个想偷袭他的混混……虽然他自己也能搞定。
    而且，她很可能与损害控制局、神盾局有关，她还把那批危险的走私货弄出了哥谭。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她是好人，那……那他红头罩在两小时内能干的坏事可比她多多了！
    杰森也知道这逻辑根本不通，但……没有但是，他的本能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决定。
    ——他想要答案，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
    杰森轻手脚地走到主卧门前，举起手，深吸一口气，用指节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
    敲门声很轻，但在夜里格外清晰。房间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后迅速移动到门后。
    杰森屏住呼吸，门被打开一条缝，简探出头，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吵醒你了？”
    “雨声大，我自己醒的。”杰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问道，“你这是在……？”
    简看上去有些纠结，似乎难以启齿。但很快，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说：“我睡不着，所以……”
    她说着，将房门完全打开。
    杰森愣住了。
    简站在门内，穿着一身银色舞裙。背后的浴室门半掩着，透出的光线仿佛在她周身洒下了一片星辰。
    “怎么样？”简有些不确定地问，手指捻着裙摆，“这条裙子是我上学时买的……因为它比较……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比较特别，所以我一直没穿出去过。”
    杰森半响没能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屋里很暗，但那点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为她光洁的肩膀与脖颈镀上一层银边。
    简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得挑起眉毛：“看来是很难看了，哎，我还是换件其他的……”
    “不不不！”杰森回过神来，连声说：“很好看！就穿这件！真的！”
    “真的？”简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原地转了个圈，腰后垂下的蝴蝶结飘带轻轻拂过杰森的小腿，裸露的背部肌肤在转动间一闪而过，晃花了杰森的眼。
    “……是真的，真的很好看。”杰森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简笑眯眯地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明天毕竟是学生的主场，而我算是半个教职员工，到时候还是得以学生为主，可能得连累你陪我一起当壁花。”
    “壁花……壁花也好……”杰森哼哧着，有些语无伦次，“舞池里怪挤的……当壁花，也，也不错。”
    “真的吗？”简歪着头看他，“如果跳不了舞，你真的一点都不遗憾？”
    杰森磨了磨后槽牙，想起凌晨之前的华尔兹和探戈，说：“不遗憾，怎么会遗憾呢。”
    不等简再说出什么拨人心弦的话，杰森上前一步，半只脚踏进卧室门内，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低下头，看着简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双手轻轻执起她的双手。
    “舞会不只有这一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细密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何况学生办的舞会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乱七八糟的蹦迪派对。要是想跳舞，下次我们一起去能让你跳得尽兴的地方，从晚上一直跳到天亮都行。”
    简被他专注的目光盯着，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强作镇定，说：“最多跳到12点，不然灰姑娘的魔法就要消失了。”
    她说完就要后退，却被杰森一把搂住了腰，带了回来。就好像先前他们跳舞时那样，腹部紧贴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杰森低头看着简，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已经过了12点，但你的魔法还没消失。”
    简的双手抵在杰森结实的胸膛上，在这个姿势下，她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直视杰森的双眼变得愈发困难：“或许是因为……这不是魔法的那部分。”
    “那哪一部分才是魔法？”杰森追问道，蓝眼睛是片暗流汹涌的深海，“白天？还是夜晚？”
    简的理智在催促自己推开杰森，但身体却违背了理智，舍不得这份温暖。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深邃的眼睛滑落，停留在他线条分明的嘴唇上。
    谁都知道这种距离、这种气氛下可能会发生什么。简自己写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文字、画了那么多不开限制都发不出去的画，她再清楚不过。
    可她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指尖轻轻滑过杰森胸口疤痕，掠过他锁骨，抚上他滚动的喉结，最后停在他的脸颊旁。杰森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
    简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丝颤抖：“你觉得……白天是魔法，还是夜晚是魔法？”
    杰森的双手环抱着她的腰，低声回答：“都是。”
    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你不是灰姑娘，也没有什么仙女教母……”
    “你就是魔法本身。”
    简不自觉的笑了，手指轻轻抚过杰森的唇角，问：“那你呢？你是什么？”
    杰森微微低下头，两道呼吸相互追逐着：“你觉得我是什么？”
    简几乎迷失在那片深海中：“……我不知道。”
    杰森的蓝眼睛抓着她的视线不放，低声道：“你知道的。”
    他抱着简，稍稍用力便令她脚尖离地。杰森往房间里走了两步，将她放在床边。
    浴室门半掩着，就在床尾不远处，光线能令他看清楚，卧室的地板上没有水渍，但空气中有股微弱的、只属于雨夜哥谭的气息。
    简还环着他的脖子，杰森也没有扭头，始终没有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他们的心跳都很快，简能感受到杰森颈侧的跳动，她自己也是，耳边几乎听不见雨声，只有自己脉搏的鼓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简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浴室的方向，可她也无法直视杰森的眼睛，视线几次起落，从杰森的眼底滑向他的嘴唇……这更不能看！视线再次慌乱的移开，却又在触碰到杰森赤|裸的胸口时弹开。
    “天哪……”

 第25章

    简再也受不了了，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杰森带着笑意的眸子仍看着她，仿佛从未移开过。
    杰森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看来我猜得没错。”
    简心头一紧：“……什么？”
    “嗯……”杰森故意拖长了声音，他开始理解为什么简喜欢看着自己无措的样子，因为他也喜欢，尤其是她表情强自镇定，呼吸却急促颤抖的样子。
    杰森抬手握住简滑落至自己肩上的右手，把它按在自己心口，说：“你喜欢这个，不是吗？我猜的是对的，我可以用自己把你拐回家。”
    简呼吸一窒，右手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血肉，以及力道大得她难以抑制的颤抖得心跳。她张了张口，说：“但是你现在在我家。”
    “地点有些误差，但至少我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不是吗？”杰森语气不变，如果不是他心跳快成那样，简几乎以为……
    杰森微微向前倾身，温热感扑面而来，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那道呼吸在她脸颊颈侧徘徊，带来一阵战栗酥麻。
    她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可那道温热的气息停住了，最终只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下。
    简慢慢睁开眼睛，有些失神：“你……”
    杰森故作镇定的笑笑，说：“抱歉，太快了点。”
    简张了张口，她盯着杰森的眼睛，放在他心口的手忍不住握成拳。
    杰森心跳更加慌了：“这个……我，对不起，是我刚才……没忍住……”
    简盯着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嘴前：“安静。”
    杰森：“……”
    简拽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这是你开的头！”
    杰森心脏狂跳：“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不！闭嘴！”
    简的呼吸喷洒在杰森唇上：“我不管你刚才在想什么，反正这是你开的头。你说对了，这的确是你的错。”
    杰森喉结滚动，他忍不住想，是他的错，所以？她要杀人灭口了吗？
    刚才他看到了，就在简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浴室地面上有水迹，半只黑色手套从洗手池边缘耷拉下来，材质他很熟悉，防弹防水耐火烧，他的几件制服和作战手套也是用这种面料做的。
    所以她发现了？自己利用了她的反应？现在她要杀人灭口吗？杰森心跳如鼓，他该反抗吗？不对，他不该反抗吗？利用和反应都是双向的，他也……可是他已经被锁……不是，是搂住了脖子，那接下来……他不是死定了吗？
    在这个荒谬的想法从杰森脑中冒出来的同时，简双手滑向杰森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仰头吻了上去。
    第20章 这张画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昨晚表现的最高赞赏
    这一夜的雨真tm漫长。
    在第一场雨结束时，简还是很满意的。排除有点气人的开头，杰森的确猜对了一件事——她就好这口！就爱肌肉猛男！就要肌肉猛男！
    再多的怨气，也在杰森扔掉羞耻心把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按的时候消失了，有什么是巧克力胸大肌加腹肌不能解决的？那就再加两块臀大肌！
    而杰森也颇具服务精神，非常懂她爽我才能继续爽的道理。简对他的服务打出五星好评，三颗星给悟性，三颗星给积极性，但由于技术还需精进所以扣一颗星免得他骄傲。
    然后就有了第二场雨。
    第二场雨就更棒了，若电流贯通全身爽得头皮发麻。完事后，简觉得是时候该睡了，静态的那种，杰森也这么认为，但过于积极主动的服务精神令他一把抱起简就想往浴室冲。
    开什么玩笑，浴室里还有她的没收好的作战服呢！
    简的脑子终于回来了一部分，赶紧掰回杰森的脸，试图用吻让他忘掉浴室在哪。
    不得不说，这一吻很成功，跟肉入狼口一样成功。吻到一半杰森就忘了浴室为何物，把人摁在床上就要开始第三场。
    简：……
    行吧，她的错，只要能让这头狗熊忘了浴室就行。
    于是，第二天一早。杰森占了她大半张床呼呼大睡，简愣是用钢铁般的生物钟和意志力把自己叫醒，扶着腰一步一步向浴室挪，把她的作战服团成团塞进脏衣篮最底下，随便用什么浴巾舞裙遮住。
    等一下，舞裙？
    简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银色布料，脸色铁青。
    这是她珍藏了好几年的裙子！她就感觉昨晚听到的chua的一声不是幻听，杰森那头狗熊把她的裙子扯坏了！
    当然她是为了掩饰浴室里的作战服还有自己脱下的居家服以及床边的水渍什么的才灵机一动换上的舞裙，而且的确她其实有更好的方法去转移杰森的注意力，可她还是选则穿舞裙去杰森面前晃一圈……
    不作不死，不故意去撩人就不会赔了裙子又把自己折进去，简拿着裙子心痛的想，好好一条舞裙变成一次性的qqny了呢。
    算了，看在很爽的份上，她自己找裁缝补裙子吧，只是扯坏了接线和绑带，应该还能救救，不过今晚的舞会就别想穿了。
    简藏好作战服，又拿毛巾把自己擦洗干净，再裹上一件浴衣，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杰森这会儿还在睡，睡眠质量好得令人嫉妒，一只脚和半条胳膊都伸到了床外面，仰着头，另一只胳膊摊开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以下，露出大片无遮挡的皮肤。
    简抱着手臂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有点心痒痒。她摸出手机，打开绘图软件，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描绘他松弛的姿态，以及微弱的晨光在杰森身上留下的淡影。
    一切都是如此安宁，男人睡得跟只毫无防备的大猫似的，简直是在勾引人去摸肚皮。
    速写完成后，简满意地看着手机，想了想，在画中人的臂弯里签下阿卡姆大饭店的大名，然后把图用这个账号发了出去。
    放好手机，简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枕头早就滚到地上跟杰森的裤子作伴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杰森的胳膊。似乎感觉到她动了，杰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揽着简就往自己怀里摁。
    简好悬没在他的胸肌上撞出鼻血，她脸被挤在杰森胸前，鼻子里痒痒的。最近两周，尤其是最近几小时，她身边的肌肉含量有点超标了哈，或许是时候清心寡欲一段时间了，不然以后见了肉就养胃那该怎么办。
    简坚定的拒绝了诱惑，努力把脸移开远离诱因，随后就被一条斜着贯穿杰森左胸、直指向心口的疤痕吸引了注意。
    她昨晚摸到了这条疤痕，她本以为是三条独立的疤，但刚才画画时她就看清楚了，这是一条以杰森心口为中心的、横贯前胸、下方直到肚脐的巨大y字型疤痕。
    疤痕已经很淡了，颜色也只比旁边的皮肤稍微浅一点，但它两侧的缝合痕迹依稀能够分辨。没有人能在受了这种伤之后还活着，也没有活人会受这样的伤。
    这不是伤疤，是验尸留下的痕迹。
    她记得，杰森说自己死过，哥谭新闻也曾报道过，韦恩的第二个养子死在了中东。简一直以为这是富豪阔佬的家务事，大约是为了争财产，年少的杰森被害，不得已隐姓埋名，直到长大成人在公布实情。
    所以他跟韦恩家关系较为疏远，独自生活在下东区，不回韦恩庄园，与其他养子之间关系微妙，更不像第三个养子提摩西·德雷克那样，年纪轻轻的就被任命为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
    直到现在……简轻轻抬起手，指尖描摹着杰森胸腹间的疤痕。这个人真的死过一次，他的“夜间活动”不是单纯因为愤世嫉俗。能穿上蝙蝠标志、成为蝙蝠系义警的一员，天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
    等等，简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
    她从不过多探究义警面具之下又是什么人。愿意像托尼·斯塔克那样公开，这很好，像美国队长那样将面具和史蒂夫·罗杰斯活成了一个人，也值得敬佩。
    对蝙蝠系义警就更不用说了，她说过蝙蝠侠在她心中是个传说、是哥谭的一部分，这是真话。除了不信传说的异教徒，谁会想着一定非要撕下蝙蝠侠的面具不可？
    就连阿卡姆粉丝团团长j先生也是如此，小丑想打败的是屹立不倒的蝙蝠侠和他的原则，而不是一个……穿着蝙蝠cos服的普通人。
    可是，如果杰森也是传说的一部分呢？
    简在心里写了条等式：杰森≈红头罩（她敢用红头罩的盾构机打赌，她的沙发底下现在就藏着些杰森的某些小秘密），她＝阿卡姆大饭店，而阿卡姆大饭店写红头罩的二十一加同人文赚了不少钱……
    算了算了，有些秘密还是别揭开的好。为了钱，她可以选择装瞎，真的。
    这么想着，简伸长手摸到被子，把它扯过来，动作轻柔的给杰森把腹部盖上，遮住下半条疤痕。自己则抱着他，把脸埋在杰森胸前闭上眼睛。
    只要她选择看不见、不知道、不关我事，那她的阿卡姆大饭店就是安全的，同人本也是安全的，搞同人赚钱的未来也是光明的……等下，所以为什么提姆·德雷克=神仙金主鸭子侦探=韦恩家第三子=杰森的兄弟——能随手拿出那么多关于超英的小秘密？

 第26章

    简打了个寒颤，不不不不要想了！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快停下！
    简深呼吸，试图用杰森身上的味道赶跑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思绪。
    还别说，杰森很好闻。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已经褪去，现在只有他自己的味道。估计是芝士和墨西哥辣酱吃多了，闻起来竟然有点像大贝利的芝士汉堡。
    可能是她抱得太紧，也可能是呼吸喷在皮肤上太痒，杰森稍微动了动，把她往上捞了点，咕哝着听不懂的话，用下巴蹭蹭简的头顶。
    简忍不住伸出手，顺着杰森的下颌线轻轻挠了挠，随后就感觉到杰森用力蹭了下她的脑袋，想把自己这颗大头藏起来似的，脸直往她头发里埋。
    果然男人还是睡着了可爱，简心想。醒着的时候是狗熊，睡着了就是……呃，有亿点胖亿点大的猫咪。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奇怪的滤镜。
    她又顺着大猫咪的眼眶一直挠到耳根，猫咪发出了一声抱怨似的呼噜，终于醒来了一点。他把简作乱的手抓住，按进自己怀里。几乎有1.5个简那么宽的身躯向她压下来，把简困在床和自己之间。
    果然男人醒来就是狗熊了！简挣扎起来：“别压着我！你很重！”
    杰森至少得有180磅往上，说200磅她都不会惊讶。毕竟美国队长就有240磅，而杰森看上去跟队长差不多宽，甚至可能更厚一点……
    杰森含糊道：“还早，没到10点……”
    简：“所以你每天到底几点钟起床的！”
    夜间活动过后还额外夜间运动了一番，难怪要睡……不对，她昨晚也是夜间活动加夜间运动，怎么她就起来了？还不是为了她的小秘密！
    这么一想，简既心酸又心痛，并感到极其不平衡！
    她的身份还好好的捂着，眼前这个被她字面意义上扒掉底裤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睡！她现在不去沙发底下把东西掏出来扔杰森脸上纯属心善＋爱财。
    仿佛预感到不妙，杰森稍稍松开了她，自己低头往简颈窝里蹭，环着她的腰，闭着眼睛往她脖子、肩颈上落下一串充满睡意的吻：“再睡会儿……反正上午没事……再睡一会……”
    简在心里哼了声，心说要不是昨晚拿到了损害控制局的尾款，她现在就得继续肝画稿……
    等等，画稿？鸭子侦探昨晚的加急单！
    呃……鸭子侦探应该能理解一个贫穷的同人创作者希望在周日早晨多睡两小时补眠的心的吧？
    大不了她把到手的加急费和定金退回去就好了……天哪，好心痛！那都是钱！
    ***
    鸭子侦探不理解，鸭子侦探喝了从昨天到今天的第无数杯黑咖啡，精神抖擞，拿着马克杯手也在抖擞。
    倒不是因为哥谭有什么大事需要连夜解决。雨停了，黑门监狱和阿卡姆没人越狱。街道上的水正在退去，哥谭崭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但通宵一晚的提姆依旧精神抖擞，芭芭拉和史黛芬妮一早就起床在线上等着，连迪克也拼了老命把自己与温暖的被窝撕开，强撑着下楼吃早餐。
    达米安当完一日花匠回到庄园内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人精神到手抖、一个人困到脸栽在早餐盘子里的景象。
    饶是达米安也脚步迟疑了下，警惕道：“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提姆露出微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己猜。”
    达米安不屑，脑子一转就猜到原因：“是你们的无聊赌局到时间了吧。”
    提姆用赞许的眼光看他：“是的。准确来说第二周将在今晚12点结束，但鉴于某些你因为年龄没到而无法了解的细节，昨晚就是迪克和芭芭拉最后的机会。”
    达米安鄙夷道：“别拿普通人的标准衡量我，没有我不知道的生理知识。只是我不像你们，会把这些下流玩意时刻挂在嘴边，好像这就是你们唯一的优势！”
    提姆：“硬要说的话是唯二的优势，因为我们不仅能说，还能实践。”
    达米安目露凶光：“什么！”
    提姆借着杯子遮掩，心虚的左右瞄，确认阿尔弗雷德不在：“啥都没说。”
    达米安冷哼，他知道德雷克肯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他不在乎：“有时间浪费在等待上，还不如直接在那女人家里装个监控，反正陶德也在那。”
    “嘿！”提姆不赞同道：“连布鲁斯都开始‘尊重隐私’了，你怎么还不学好。”
    达米安看上去很想用咖啡把提姆毒死：“……说这话之前你还记得你们正在拿陶德和那女人打赌么？道德标准真tm灵活。”
    趴在面包片上的迪克忽然发出一声哼哧，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怎么样了？”
    提姆看了眼手机：“还在等。以阿卡姆大饭店以往的标准，能赚的加急费她绝对不会错过。”
    瞟了眼狐疑的达米安，提姆大发慈悲解释道：“如果简在今天早上8点前把我订的加急单完成并发给我，那就是迪克和芭芭拉输了。反之，如果她没能准时发给我，那就是他们俩输了。”
    提姆愉悦的说：“现在，还差半小时就到八点了。”
    达米安眼里的嫌弃几乎能化为实质：“等父亲回来，我绝对要告诉父亲你们都在干什么无聊的事。”
    迪克打着哈欠说：“打赌明明很有趣，而且有助于我们家增进感情。”
    “正常家庭一般不会用这种方式增进感情……算了我在说什么，”提姆吐槽到一半就放弃了，“反正的确有趣，何况你怎么知道布鲁斯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达米安眼神一凝。
    迪克还在心疼自己的100刀：“但是约加急稿什么的……你这是作弊，提姆。”
    提姆反驳：“你教大红调情不也是作弊？”
    迪克憋屈道：“我教的他都不学！”
    提姆一脸了然的点头：“明智的选择。”
    迪克：“？？？”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消息，是芭芭拉，她在缺爹群里发话了。
    [神谕：提姆？]
    [神谕：阿卡姆大饭店刚发了个动态，你看了么？]
    [红罗宾：？？？]
    [红罗宾：她不给我发画稿发什么动态？]
    [搅局者：啊哈！有人要输了！]
    [神谕：亲爱的，你已经出局了。]
    [搅局者：我不管，你赢了肯定会请我一起吃大餐，四舍五入我也赢了！]
    [红罗宾：……]
    [夜翼：嘿嘿嘿嘿]
    [夜翼：小翅膀可以哦～我为小翅膀骄傲！]
    [红罗宾：这证明不了什么！只是一张脸都看不清的速写！说不定很快她就把画稿发给我了呢？！]
    [神谕：认命吧提姆，这张画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昨晚表现的最高赞赏。]
    [搅局者：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夜翼：天哪我好感动！小翅膀长大了有女朋友了呜呜呜]
    [红罗宾：这不科学！还有，你感动什么啊鸟妈妈！]
    [搅局者：友情提示，很快就要八点了哦～]
    [神谕：当然你也可以抓紧时间给阿卡姆大饭店发信息，让她赶紧把画画完给你。]
    [红罗宾：……]
    [搅局者：嘿嘿，让我猜猜，你刚才已经去私聊简了吧？结果如何？]
    [红罗宾：【转账：100刀→神谕】，【转账：100刀→夜翼】]
    [夜翼：哦耶！我要去买超人代言的麦片！]
    [神谕：史黛，下午一起去上次你说的可丽饼店？]
    [搅局者：好耶——！]
    [红罗宾：我恨你们，我要离家出走去正义山。]
    [夜翼：没关系，我们爱你～]
    达米安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你追我逃的大蓝鸟和小红鸟，心想在父亲回到家前，他要里这些白痴远远的！
    他才是要离家出走的那个！
    第21章 打赌的是红罗宾跟我提姆少总裁有什么关系
    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杰森脸上，他睁开眼，第一个感知到的不是光线，而是臂弯里简平稳的呼吸。她睡得正熟，姜红色的发丝散在脸颊上，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炸弹。简在睡梦中不高兴似的从鼻子里喷出口气，却没有醒来。
    杰森赤脚站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浴室门。昨晚那扇半掩的门后，黑色作战手套的轮廓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中。
    所以要去确认一下吗？确认那材质的确跟他猜测得一样？
    他的本能和该死的好奇心叫着要他再去确认，但步子却在床脚转了个弯，拐向卧室门。
    利用她的反应去确认自己的猜想已经够糟糕了，现在趁人没醒再去看一眼？老蝙蝠都没这么……不，不至于，别拿自己跟蝙蝠侠比。老蝙蝠年轻的时候比这过分多了，光看那串女超反客串的前女友名单就知道。
    杰森从沙发底下拖出自己的红头罩制服，他从简的厨房里抽了只垃圾袋，把它们塞了进去，做贼似的溜出公寓，将证物安全转移到摩托车的储物箱里。

 第27章

    回到公寓，杰森披上那件已经被达米安钉上耻辱柱的女式浴衣。反正昨晚自己已经拉着她的手摸了个遍，现在他倒不在意胸口的疤痕了，松松的把系带系上就行。
    杰森从冰箱里找出鸡蛋、牛奶、仅存几片芝士和一颗红椒，动作熟练地打蛋、搅拌。这是他少数不是从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那里学来的技能，而且意外的有用。
    一边煎蛋，杰森一边拿出手机，刚打开就看到缺爹版群聊已经积累了三位数的消息。杰森嘴角一抽，他懒得爬楼，直接点了进去看最新消息。
    [红罗宾：我恨这个世界]
    [搅局者：哈哈哈哈哈哈——]
    [神谕：我相信布鲁斯不是故意的……]
    [夜翼：也不能这么讲，毕竟韦恩集团的事是正事嘛]
    [红罗宾：那你去]
    [夜翼：啊哈哈，我一毕业多年的警探掺和啥呢]
    [罗宾：德雷克，做好你执行总裁的工作，我不想继承一个破产的集团。]
    [红罗宾：……]
    [红罗宾：我甚至不姓韦恩！我是个德雷克！]
    [罗宾：哈，你想改姓韦恩还来得及，你和陶德还有布朗都没改姓，我不介意多三个没有血缘弟弟妹妹。]
    [搅局者：？]
    [红罗宾：？]
    [红头罩：？]
    [夜翼：我也没改……]
    [夜翼：等等！小翅膀！！！啊哈我就说小翅膀还活着！]
    [神谕：他只是在外过夜不是被拐去卖器官……而且你早上不还感动得呜呜呜么？]
    [夜翼：感动是一回事，担心小翅膀的人身安全又是另一回事嘛]
    [罗宾：哼，你该庆幸那个女人不是黑寡妇，不然他早死了。]
    [红罗宾：我不确认黑寡妇会同意你说的话，以及这话传出去会挑起正联和复联之间的战争的。]
    [罗宾：我说的是蜘蛛！]
    [搅局者：你问过蜘蛛侠的意思了吗？]
    [红头罩：你们真是够了。]
    [夜翼：哦对，感谢红头罩老大的支持，我和芭布斯赢了！]
    [红头罩：？赢什么赢了？]
    [罗宾：被睡还能把记忆睡没？他们在拿你的性生活打赌。]
    [搅局者：！！！]
    [夜翼：救命阿福会杀了我的！]
    [神谕：咳！我把人踢了。]
    [红罗宾：咳！不要太在意，杰森你先来看看这个——]
    红罗宾发了张图出来，那是一幅速写——放松随意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男人在床上酣睡的模样，手臂和一只脚大咧咧地伸到床外，被子只盖到腰际。画中的人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浅淡的光影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感。
    杰森感觉一阵热意涌上耳根，她画了他。在他睡着的时候，她观察他，记录他，把他变成了她的艺术的一部分。
    [红罗宾：虽然但是，我不认为一张图能说明他真的get laid，我仍坚持需要有进一步证据证明！]
    [神谕：愿赌服输。]
    [搅局者：愿赌服输！！！]
    [夜翼：杰森！小翅膀！小杰鸟！我为你骄傲——！！！]
    杰森磨了磨后槽牙，快速打字。
    [红头罩：你们是没事干了吗？哥谭的罪犯今天全体放假？]
    [搅局者：转移话题！经典转移话题！]
    [夜翼：事实上哥谭的犯罪还是有点动静的，昨天我们集体活动，有人发现蝙蝠侠不在哥谭了。]
    [红罗宾：但是这些先放在一边，杰森你到底成功没有？我真的输了？]
    [红头罩：老子的性生活关你们屁事！]
    杰森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简画了他，却选择用“阿卡姆大饭店”这个马甲号发布。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煎蛋的香气终于唤醒了简。她在床上伸了个拦腰，顺手摸向旁边——空无一人，卧室外却传来锅铲与碟子碰撞的声音。
    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杰森正把两盘欧姆雷特煎蛋放在茶几上，简看着他随意敞开的浴衣前襟，眉毛挑起：“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杰森立刻抬头看向她，反驳：“我可是答应了要做早餐的。”
    “早餐？”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在10点钟？”
    “那就早午餐。”他放下盘子，走向简，低头想亲亲她，却被简一个轻巧的转身避开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盘子闻了闻，有点惊讶：“闻起来居然不错。”
    杰森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另一盘煎吐司也推过来：“我没看到吐司机，所以稍微煎了一下吐司，希望没煎过头。”
    简本来想说“我不买吐司机是因为不喜欢吃烤吐司”，但看到杰森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还是拿了片煎吐司，配着欧姆雷特蛋咬了一口。
    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杰森内心懊恼——他或许不应该急于证实简的身份，昨晚他们还在谈天说地、在《周六夜》的笑声中跳舞，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很美好，直到他……
    杰森又想起半掩的浴室门，以及从洗手台边垂下的黑色手套。他食不知味的吃完一片吐司，盯着被自己扒开的煎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
    “昨天……”
    “待会儿……”
    简和杰森的声音撞在一起，两人都愣了一下，杰森连忙示意：“你先说。”
    简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舞会晚上7点才开始，我下午得去和学生一起做准备工作，还有义卖的收尾什么的。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和你一起，”杰森想都没想就说，“我可以帮忙，如果要抬桌子什么的话。”
    简感觉有些好笑：“你不需回你的洗衣店看看？昨晚不是说被水淹了吗？”
    杰森这才想起来他的洗衣店。红头罩在冰山餐厅或许不缺马仔，但洗衣店是杰森·陶德的，不是红头罩的，所以他确实得自己去检查机器清点损失。
    杰森感觉有点憋闷：“那我先去洗衣店看看，然后就来找你。”
    简故意道：“不用急，反正我今晚得另找件礼服穿，甚至说不定连壁花都不当，穿件卫衣就去了。”
    杰森愣了：“为什么？明明昨晚的裙子很好看……”
    他还没说完，就被简意有所指的眼神点醒，一时间杰森脸涨得通红，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沙发底下。
    简在心里冷笑了声，还不止裙子呢，也不看看她脖子肩膀前胸后背都成什么样了。除非用遮瑕涂遍所有被这男人啃过的地方，她今晚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全裹着，
    吃完早餐，杰森收好盘子就慌里慌张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别，但仍坚持下午会来找她。门一关上，简就长出口气，她慢吞吞的朝卧室走，半路上忍不住弯腰朝沙发底下看了眼。
    果然，有一小片地板缝隙还是湿的。简心里泛起一丝得意，她果然猜得没错！她没添置多少家具，整个客厅藏东西最顺手的地方就是沙发底下。现在她知道了杰森的夜间活动的小秘密，而她自己的小秘密还好好捂着。
    与此同时，杰森骑着摩托驶向洗衣店，心想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让简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且证实了她的小秘密。今早她明显心情不爽，他最好别再在这上面触她霉头。至于自己就是红头罩这件事？这个嘛……
    ——简乐观地心想，或许她可以通过杰森套一些关于蝙蝠家、超家、绿箭家、闪电家……乃至亚马逊人的情报？好丰富她的素材库。
    ——杰森乐观地心想，简总不至于讨厌红头罩吧。毕竟她喜欢蝙蝠系义警们，喜欢超家，而红头罩……咳，他是限定版的红蝙蝠！是独一无二的从蝙蝠家走出去的自己一手组了半个正联的……反英雄！
    哼，他和提姆那个乖宝宝是不一样的！
    ***
    哥谭大学体育馆里充满了忙碌的学生。简和超英区的学生们在进行最后的清点盘账，周围还有许多学生热热闹闹的在装饰舞会场地。
    “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在超人摊位看摊的学生好奇地问，“你只带了两摞书来，赚得比绿箭摊位卖了两天还多。”
    绿箭侠摊位的学生重重的咳嗽出声。
    简淡定道：“商业机密。”
    她的小号还真写过绿箭侠、快手、红箭……大号中红箭或军火库也是夜翼的常客。
    这时，提姆在一群学生和教师的簇拥下走进体育馆。韦恩科技研发部在义卖活动中看中了几个有潜力的学生，而偏偏卢修斯不在，布鲁斯又要推迟回哥谭，提姆少总就被临时推出来当门面。
    哼，说的好像布鲁斯在哥谭就会出席这种场合似的。提姆内心在为自己逝去的睡眠时间哭泣，可韦恩集团的hr和研发部更是哭天抢地，求他们第二靠谱的总裁一定要抢在斯塔克工业、莱克斯集团、奎恩集团之前把这些人才全签下来。
    提姆一晚没睡，早晨还输了赌约，试图推迪克或达米安出去代班未果，现在只能强打精神扮演着年轻总裁的角色。脸上言笑晏晏，灵魂已经死去大半天了。

 第28章

    他知道晚上有舞会，甚至还问过史蒂芬妮要不要和自己一起来，结果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复合了——史蒂芬妮一句话堵死了他后面的家人朋友牌。
    提姆远远的就看见了人群中忙活的简，他脑子一转，一个小小的计划瞬间成型。在路过dj台时，他把一个远程遥控装置贴在设备侧面，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才不会干什么恶作剧呢，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只是好心的把舞会歌单第一首歌换了，为他的好二哥换了首更有利于感情发展的歌曲。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刚看到简似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摆脱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简？你怎么在这儿？”提姆语气自然，“我以为你和杰森去约会了什么的。”
    简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提姆张口就说：“今天我们听杰森说你们在一起了之后，都很开心！尤其是迪克，他激动得差点要去订烟花。我们都以为杰森会孤独终老呢，毕竟……你也知道，他那个敏感又暴躁的脾气，真没几个人受得了。”
    简哽住了，感觉一口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在提姆可能说出“有机会一定要来韦恩庄园坐坐”之类更惊悚的话之前，冷静地打断了他：“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和杰森……还没到那种关系。”
    提姆恰到好处地一愣，脸上写满了“不可能吧我二哥居然还没搞定”，心里却已经笑出了鸭子叫。
    “还有，抱歉今早没按时把稿件给你，”简迅速转移话题，语气公事公办，“加急费我已经退回到原账户了。红头罩那张图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明早之前一定能发给你。”
    提姆看得出简在故作镇定，他心满意足，顺着台阶就下了：“啊，没关系，是我误会了，抱歉。稿件不急，你今晚好好享受舞会最重要。”
    “我会的。”简保持着微笑。
    提姆怀抱着“为异父异母的兄长的爱情之路增添一点波澜，以及为自己输掉的赌局补一点乐趣”的胜利感，转身离开。
    刚走出体育馆侧门，准备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一只大手就从旁边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提姆的西装后领，将他拎到一边。
    杰森穿着身休闲西装，居高临下的看着提姆，声音冷酷：“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提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没别的，只是恭喜你的恋情。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大红！”
    杰森磨了磨后槽牙，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该在这里，在哥谭大学返校季之前，上演一场养兄弟相残的戏码。
    第22章 杰森·陶德是一款洗衣店悍马王子
    “我以韦恩的名义保证，绝对没有坏心。”提姆举起双手以示无辜，“以及你这身看上去真不错，像刚从《哥谭月刊》封面拍摄现场出来。”
    杰森眯起眼：“你最好是。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舞会上搞什么‘红头罩历史制服回顾展’……”
    “怎么会呢？”提姆眨眨眼，语气诚恳，“我又不是达米安。”
    “达米安都没你们无聊。”杰森冷哼一声，手指在提姆的西装领口上弹了弹，仿佛那里沾了灰，语气中带着点下东区小巷惯有的威胁调子：“以及用韦恩的名义发誓是没用的，只有达米安在乎这个。你最好没干什么，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所有咖啡机都提前退休。”
    提姆眼神飘忽：“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用我的咖啡机发誓……”
    杰森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提姆，转身大步走进体育馆。场内还有些折叠雨棚没收走，学生们像一只只打了鸡血的蚂蚁，勤快的把堆放的物资收进仓库，又搬出一张张长桌、铺上桌布，挂上手绘横幅。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简——她正蹲在地上，穿着身再普通不过的衬衫和米色长裤，和几个学生一起拆卸雨棚的钢架，旁边还放着几只超英的大头玩偶服。
    当他走近，简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见杰森时，明显愣住了。
    杰森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得意。他今天确实花了点心思——休闲西装是深灰色的，没系领带，暗红色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随意地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简面前，刻意放缓了语调：“怎么，不认识我了？”
    简……瞠目结舌，这人穿紧身t恤工装裤的时候已经够帅了，现在更是孔雀开屏……
    她身边的女生兴奋的用手肘戳她，说：“是你的悍马王子对吧？”
    简：不，首先不是我的，其次他可能更喜欢哈雷王子，以及这人才在哥谭大学里出现过几次啊，你们怎么都认识他了似的？
    简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她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杰森胸口移开：“……你倒是来得早。”
    周围的学生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杰森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堆着杂物的椅背上。
    “看来我得多穿穿西装。”他说着，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有什么需要搬的？我可以帮忙。”
    接下来的半小时，杰森成了全场最好用也最好看的劳动力。他轻松地扛起神奇女侠摊位的冰激凌机，跟着学生们往返于体育馆和仓库之间。汗水微微浸湿了衬衫，布料紧贴着他宽阔的脊梁和起伏的肌肉线条，引得路过的男生女生频频侧目。杰森倒没太在意，这种纯粹的体力活反而让他觉得自在。
    就在他放下最后一张长桌，直起腰喘口气时，一位穿着黑色礼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年长女性走了进来。她神色严肃，手里提着一件罩着防尘袋的衣物。场内原本嬉闹的学生们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简。”她径直走向简，声音如同她的表情一样，不带太多温度。
    “雷诺教授！”简连忙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防尘袋，“非常感谢您，还麻烦您亲自送过来。”
    “顺路而已，你快去换衣服吧。”克里斯蒂娜·雷诺教授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到朝简走来的杰森身上。
    杰森在这位教授的目光下感觉背后有点发凉，简对杰森挑了下眉，把他的西装外套抛回给他，用口型说了句：放松，我很快回来。
    杰森接住外套，眼睁睁的看着简离开，几步外，雷诺教授仍盯着他，盯得他后背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红头罩老大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就连他在黑面具手下玩卧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教授终于开口：“你很不错。”
    杰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呃，谢谢？
    雷诺教授没回答，反问道：“名字？”
    杰森有种不祥的预感：“杰森……杰森·陶德。”
    教授：“职业？”
    杰森脑子里闪过黑邦、义警、“租借蝙蝠”、雇佣兵……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自己干过的事，从中挑了个最正常的：“目前在经营……经营一家，呃，洗衣店……”
    教授：“哥谭本地人？”
    杰森：“……是。”
    教授：“离开过哥谭么？”
    杰森：“呃……离开过，事实上前几年还经常到满世界处跑来着……”
    教授板着脸，看不出喜怒：“哪个大学毕业的？”
    杰森头皮发麻：“哥谭大学……不过是线上完成的学业。”
    教授：“学了什么？”
    杰森咽了口唾沫：“英美文学。”
    雷诺教授点点头，蹦出一句：“有尝试写作么？我看多伊挺喜欢写东西的。”
    杰森心想，那您肯定没看过简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他嘴上回答：“写过，当然写过，以前会写些读书随笔，现在……”
    他远远看见简正快步朝自己走来，连忙说：“我带着胸花给简，抱歉先和她去下停车场，我好像忘记怎么走了。”
    简穿着身高领无袖礼服回来了，看见杰森求救的目光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努力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手中抱着礼服袋子，向雷诺教授再次道谢：“谢谢您，我们先失陪一下。”
    雷诺教授露出一丝笑意，说：“年轻人，好好玩吧。”
    一到室外，杰森立刻长舒了口气：“老天，那位教授……我以为我见过最恐怖的人是蝙蝠侠，现在可以换成她了。”
    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克里斯蒂娜·雷诺是退役老兵，不太擅长社交。但她是我见过最专业、最负责的咨询师。”
    “现在很多学生不太适应过于严肃的咨询师，尤其是那些被学校‘建议’来雷诺教授这里接受评估的孩子。有我在旁边记录和协助，能让他们放松不少，也让雷诺教授的工作容易点。”
    杰森侧头看着简。夕阳金辉落在她姜红色的发梢，给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染上暖意。他意识到，抛开她保守秘密的本能、揣测（玩弄）人心（自己）的话语……以及精准的枪法，简作为一个普通人，是真正认真且投入的。

 第29章

    她有自己的爱好，为钱财而烦恼，努力经营着自己秘密之外的生活……她将来，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心理咨询师或者教授，完完全全的站在阳光下。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走到停车场边缘，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投下的阴影里停下脚步。天际线是一片温暖的橙红，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杰森拿出一只透明花盒，里面是一束设计精巧的手腕花。主花是一朵盛放的橙红色渐变花毛莨，层叠的花瓣如同揉碎的霞光，周围点缀着细小的小苍兰。
    “我不知道你会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所以……选了这个花，它看上去和你的头发颜色很像。”他低声说，小心地将花束环在简的左手腕上，动作轻柔地调整花朵的位置。
    当他抬起头时，正撞上简的目光。她又露出了那种杰森熟悉的表情——视线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飞快的跳开，但很快又忍不住看回来，只是这次她手里没有画板。
    杰森心中有些好笑：“你是在脑子里画画么？”
    简惊讶地眨眨眼：“你怎么知道？”随即，她笑了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花，“这值得纪念，当然要画下来。”
    “你大学时没参加过类似的舞会？”杰森脱口说道：“你身边的男生应该为你疯狂才对。”
    简摇摇头：“有舞会，但没有合适的男同学。”
    杰森追问：“那研究生时期呢？”
    简耸耸肩：“研究生是边工作边读的，而男同事……都是烂人。”
    杰森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才是对的人，是个值得一起去舞会的好人。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耳根。他看着简近在咫尺的脸，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简没有躲闪，反而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垂下眼帘用视线扫过他的嘴唇。但当杰森真的顺从本能吻过去时，她却轻笑着偏过头，让那个带着试探和渴望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杰森的心一沉，失落感清晰地写在眼中。她还没来得及退开，简忽然踮起脚尖，像只轻盈的鸟儿，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走吧，”她重新拉住他的手，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今晚的自助餐是韦恩集团赞助的，我还想在舞会开始前多吃点呢。”
    另一边，好不容易摆脱了校董们的韦恩少总，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喘口气，顺便补充点咖啡因，却恰好看见简和杰森一前一后笑着跑向体育馆。
    提姆翻了个白眼，动作却很诚实，他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把照片丢进了一个名为“175磅以上禁入”的小群，里面没有蝙蝠侠，也没有红头罩。
    [125磅：[图片]，一线情报又来了]
    [125磅：如果哪天韦恩集团要投资拍校园爱情片，记得提醒我让编剧导演去找大红取材]
    [小于175磅：好美！保存了，阿福会喜欢这张照片的，以后都洗出来放进家族相册里！]
    [84磅：陶德那是什么表情？还有格雷森，不许污染家族相册！]
    [125磅：那是正常且幸福的笑容？]
    [女生142磅很正常：等等，提姆你什么时候变125磅了？你跟迪克差不多高但迪克比你重50磅这正常吗？]
    [84磅：布朗你怎么不说你比德雷克矮还比他重，这正常吗？]
    [女生142磅很正常：你看清我的名字再说这话！]
    第23章 韦恩少总遇袭！封锁全场！
    类似的秘密小群在蝙蝠家族里有无数个，而且每个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提姆甚至黑进过所有没有他的小群，就为了查清自己趴办公桌上睡得流口水的丑照到底是达米安还是迪克的杰作。这将直接关系到他下次是该扔掉迪克私藏在阿福橱柜里的麦片，还是把达米安的空运有机羽衣甘蓝喂给蝙蝠牛。
    收起手机，提姆看了眼时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决定返回体育馆。一路上，不断有学生认出这位年轻的韦恩少总兼同学，热情地打招呼。甚至有几个结伴的女生，看他形单影只，大胆地走过来邀请他一起跳舞。
    提姆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抱歉，我不会跳舞。”
    他走进已经布置好的舞会现场，这里已与白天截然不同。窗帘紧闭，主灯熄灭，旋转的彩灯和灯球将光斑投向每一个角落。dj台已经开始放暖场的摇滚乐，有学生已经迫不及待的下场跟随节奏舞动，有的学生还在丰盛的自助餐长桌旁徘徊。
    饮品区附近，杰森拿着一杯柠檬汽水和简站在一起，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舞池，看上去有点纠结。
    等进场的人变少，场内的摇滚乐声也慢慢减弱。穿着正式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场学生很多，主持人等了一会儿时间才等到全场目光，可当主持人对着话筒开口时，音响里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场内一片寂静，学生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音响里突然传出一个清晰、带着电流质感的女声吟唱：“jason… hehehe…”
    杰森一愣，下意识看向简。简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同样的惊讶。
    几秒后，紧随其后的是下一句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呼唤的：“jason derulo——”
    这本是歌曲中呼唤原唱杰森·德鲁罗的采样，但在场所有听过这首全球热单的人——包括简——都瞬间明白了接下来要放的是什么。简在第二句出来的同时，朝杰森挑起眉毛，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口哨和尖叫声！是《talk dirty》！是那首所有人都喜欢但绝不可能出现在校园正式舞会上的《talk dirty》！
    dj 台上，负责音乐的学生显然也懵了，手忙脚乱地试图切歌，却发现控制台毫无反应。校长还在对相关教师指指点点，而学生们已经彻底嗨了，跟着节奏疯狂舞动跺脚，舞池已然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杰森还僵在原地，脑子里正在把红罗宾用各种烹鸭方式拆解一百遍。简大笑着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舞动的人群中。周围是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简的发丝在闪烁迷离的灯光下跃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当歌曲中间那段标志性的“talk dirty to me”响起时，全场学生跟着喊出歌词，连台上那位原来还一本正经的主持人也拿话筒弹空气吉他，对着音量被锁死的话筒大吼“talk dirty to me！”
    一曲终了，主持人和校长都不用再费事上台讲话，dj顶着老师杀人的目光装作看不见，迅速搓盘切歌。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音响又开始正常工作了。
    音乐切换成另一首流行舞曲，简和杰森挤出拥挤的人潮。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杰森还喘着气，他想也没想便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与耳廓，两人都愣了一下。简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握着杰森的手。
    “我……大概需要去补个妆。”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气息仍有些不稳。
    “我去找提姆，”杰森立刻接口，试图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微妙气氛，“我得‘好好感谢’他选的歌……这一定是他搞的鬼。”
    简抿嘴笑道：“没事，大家都很喜欢这首歌。而且，挺应景的，不是吗？‘jason’～”
    杰森看着她带着狡黠笑容离开，脸上绷不住也露出笑意。他脚步轻快地开始寻找提姆，这本是个借口，但杰森现在是真的打算找到提姆，并用他们蝙蝠家共通的“且可能伴随语言或肢体冲突”的表达方式向提姆表示一下“歌还行，看在简喜欢的份上老子就不找你麻烦了。”
    他贴着人少的墙根移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杰森看到了提姆——此刻他正被几个热情洋溢的女生围着，她们试图把提姆拉进舞池，而提姆努力维持着矜持少总形象，反抗得很努力，额头上青筋都绷出来了，身体却被架着往舞池移动。
    杰森在心里嗤笑一声，正准备走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后门门口，一个与学生几乎同龄的男性正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在昏暗且闪烁着的灯光下，杰森看见他腰间缠着的一圈手|雷，后腰皮带上别着把手枪。
    杰森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穿过人群，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摁住他的后脑，狠狠撞向门框。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软软地倒下。杰森迅速卸下他的手雷和枪，入手时却感觉重量异常的轻。他掂量了下，又眯起眼对着光看，判断出这些都是做工精致的假货，除非上手，否则就算在明亮环境下也看不出异常。
    但谁会带着这样一串手雷和枪？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某种犯罪信号？杰森迅速拿出通讯耳机按下连接。
    “神谕，夜翼，听到回话。”
    “哟，红头罩，还以为你正忙着跳舞呢？”夜翼轻快的声音立刻响起。
    杰森把脚边昏迷的人踢进餐桌下面，用桌布挡住：“少废话。我放倒了一个带着假手|雷和假枪的家伙。怎么回事？这是学生想的特别节目还是有人替学生准备了特别节目？”

 第30章

    夜翼拖长了声音：“本来不想打扰你和提姆难得的校园生活……”
    “说正事！”
    神谕冷静的声音接入频道：“我们一直在监控一些不想正经赚钱的群体。昨天的追捕活动蝙蝠侠没露面，gcpd发布会也没提到蝙蝠侠，有些人就猜到他不在哥谭。恰好，老剧院被水淹了，只能低价处理一批被泡坏的道具……”
    “于是这群天才就花重金买了这些破烂，还拿回去修了修。”搅局者欢快地接话，“他们研究了哥谭大学官方社媒上发布的舞会场地布置——感谢哥谭大学对义卖会的鼎力支持，就连后台通道都拍得很清楚！”
    神谕：“然后他们一拍脑袋就开始行动了，打算直接绑架在场所有人，勒索天价赎金。”
    夜翼：“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天才计划，我本来都该回布鲁德海文了，现在却在赶来哥谭大学的路上。”
    杰森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也是群天才，提前知道了还能让他们混进来，恶魔崽子没骂你们效率赶得上gcpd么……”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中腾起。杰森清了下嗓子，语气变得一本正经：“还好，还好我在现场，我来接应。”
    “嘿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红头罩。”搅局者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待会儿我拖住夜翼，你等绑匪全部登场后，让我们亲爱的少总站在中央，我们来个英雄救美～等事情结束，我也要让提姆在媒体面前和我拍一张上次你那样的握手照合影！”
    神谕无奈道：“这是正事，你们别玩。”
    夜翼语气欢快：“是啊这是正事，所以我相信提米一定能理解我们的！我们可以一人一张英雄救美的握手照！”
    神谕：“……”
    “噢放心吧！”夜翼打了包票，“我和搅局者都在呢，我们会控制住局面，确保所有学生都以为这是个特别节目，不会有人受伤。”
    搅局者也说：“是啊是啊，我敢说罗宾也盯着这边呢，他是去了正义山还是泰坦塔来着？大不了我们就叫外援！”
    杰森：“叫外援？为了一群拿道具绑架几百上千号人的天才叫外援？别了吧，我红头罩丢不起这个脸。”
    杰森结束通话，重新挤回场内。提姆正在过分热情的同学的环绕中气急败坏，他十分确定有人趁光线暗周围又挤，摸了他的屁股！
    他红罗宾又不是夜翼！屁股有什么好摸的！
    杰森挤开人群，跟提小鸡崽似的将提姆拔了出来，拉着他走到墙角。杰森面色凝重，将手中握着的手|雷在提姆眼前晃了下，沉声说：“听着，有人知道蝙蝠侠不在哥谭，他们买了批货，打算把这里所有人都绑架了，勒索赎金。”
    提姆瞳孔骤缩，脸上那点恼怒被震惊取代。哥谭混乱的历史上也没几次上千人的大规模集体绑架案件，而且几乎只有小丑或贝恩这个级别的反派才搞得出这么大动静。
    他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昨天联合行动蝙蝠侠缺席，gcpd发布会避而不谈，有心人确实能推断出蝙蝠侠不在哥谭。而弄到武器……这在哥谭可太简单了，重点只在于这些武器是常规武器，还是混了小丑毒气或恐惧毒气的特殊品。
    杰森一边观察着提姆变严肃的表情，一边悄无声息地从他西装内袋里摸走了手机，嘴上说着：“我刚才试了，通讯被干扰，暂时联系不上神谕他们。现在这里只有我们，我们得优先保护平民。”
    提姆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你说得对，我们得优先保护平民。必要时……我可以主动站出去。一个德雷克-韦恩比在场大多数学生都值钱，应该能吸引这些罪犯，给你们创造机会。”
    杰森心里快要笑疯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凝重且坚定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捏了捏提姆的肩膀，仿佛在传递无声的鼓励与托付。收回手时，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已经被贴在提姆西装翻领内侧。
    杰森：“我先去联系教师，看能不能把保安整合起来。你在这里盯着，注意安全。”
    提姆用力点头，神色是红罗宾的冷静，他抚平西装上的折痕，转身走向喧闹的舞池。
    杰森看着他坚毅的背影，转身时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简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眼神一言难尽。
    第24章 红头罩决定隐居避风头
    杰森身后几步外，简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杰森——以及他那只刚刚从提姆西装内袋抽回、还捏着一部手机的手。
    杰森顺着她的视线低头，随即飞快地将提姆的手机塞进自己裤兜，动作流畅得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他扯出一个不见得有多心虚的笑：“哈哈，这只是家庭内部的小小恶作剧……”
    他往前凑了半步，试图用刚才的发现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发现场子里混进了一些拿着道具枪械准备恶作剧的白痴，他们想绑架在场所有人。”
    “我也发现了一个。”简语气玩味，“刚才在女更衣室附近，有个男生鬼鬼祟祟的，拿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道具枪。枪管里面还有灯泡和扬声器……天知道什么地方卖这玩意。我正想去找雷诺教授报告这件事，她是今晚的安保负责人之一。”
    “你也遇到了？”杰森跟上简的脚步，同时忍不住好奇：“一位心理学教授负责安保？”
    雷诺教授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严肃且有压迫感，尤其是那种审问似的对话，但负责安保似乎有点超出范畴。
    “还记得我说过吗？雷诺教授是退伍军人，”简侧头看他，神色有些微妙，“而且……她曾为政府服务过。”
    “哇哦。”杰森夸张道。如果说之前那份压迫感还限于学术权威，那么“曾为政府服务”这个补充，很难不让他联想到阿曼达·沃勒那种风格的人物——意味着铁腕、秘密行动和不容置疑的强|权。
    就在这时，他隐藏在耳内的通讯器传来神谕的声音：“红头罩，情况有变。这群乌合之众的规模超出预估，肯定有学生做内应。”
    夜翼的声音紧随其后：“校园内保安数量少得可怜，巡逻的教师倒是还在岗位上，可惜就那么几个人。”
    搅局者的汇报则带着点无语：“我在教职工宿舍找到了一群‘坚守岗位’的保安，他们居然在喝酒抽烟打牌！而且有些人已经趴下了。我敢打赌，那些烟酒里肯定被加了料。”
    夜翼忍不住吐槽：“我赌100刀，哥谭大学的化学系今年又要出几个天才。”
    杰森没有多想，将听到的信息转达给简：“外面保安系统基本瘫痪了，有人动了手脚。”
    简看向他，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杰森：“……”
    他从记忆中挖出自己随口吹的牛当理由：“我有人脉……我……间接的认识夜翼，他们发现异常，正好我在现场，就通知我了。”
    简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不是我不相信你。但结合你刚刚才偷了提姆的手机……这听起来难道不像是你和绑匪里应外合，故意让韦恩少总孤立无援，好方便你们索要赎金吗？”
    “什么？”杰森瞪大了眼，下意识地顺着简的思路一想，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噗哈哈哈哈哈！”通讯器里，夜翼和搅局者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震得杰森耳膜发痒。
    “这怎么可能！”杰森几乎要跳起来，近乎悲愤的辩解：“提姆的确很讨厌！但我怎么可能与这种白痴同流合污！要是我出手，我……”
    简耸了耸肩，目光已经锁定了正与校长等人站在一起的雷诺教授。她一边快步走一边说：“这倒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
    杰森恨得牙痒痒：“……什么问题？”
    “新闻不是常说，韦恩家的财产竞争很激烈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杰森一眼，“甚至某些人还……出局过几年。”
    杰森的脸顿时黑得彻底：“少看那些八卦小报！韦恩集团谁爱要谁要，就算是老头子……布鲁斯给我的信托基金，我都看不上！”
    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刚走到雷诺教授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体育馆主入口处便传来一阵骚动。一大伙手持枪械、戴着简陋的塑料面具的人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学生，闯了进来。
    一个被推搡的学生不满地骂了句，为首的绑匪似乎被激怒了，抬手就朝天花板开了几枪。
    枪声压过了音乐声，在封闭的场馆内格外震耳欲聋，伴随着枪口喷吐出的艳红火光，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舞会陷入死寂，学生们脸上嬉笑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逐渐蔓延的恐惧。
    几声枪响连杰森都惊了一下，但他和简同时脱口说道：“是假的！”
    火光颜色太艳，真枪的回声也没这么浑浊。
    雷诺教授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没有追问他们为何如此了解枪械，只语速飞快道：“无论真假，我们不能冒险。我和校长先去交涉，拖延时间。你……”

 第31章

    她看到简身边的杰森，改口道：“你们从舞台后台的通道出去，想办法联系外面的教师，尝试呼叫gcpd。”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按住在正在发抖的校长肩膀，跟押送俘虏似的推着校长朝那群正在叫嚣着让所有人蹲下的绑匪走去。
    简和杰森对视一眼，掀开厚重的舞台幕布，一前一后钻进了昏暗的后台。还未适应黑暗的环境，两束摇晃的手电筒光就照了过来，竟然是两个扛着道具冲|锋|枪的绑匪。
    而且他们一个戴着蝙蝠侠面具，另一个戴着罗宾面具。
    “谁……”绑匪的话还没问出口，杰森已一个箭步扑了上去。他双手抓住两支枪管，蹲身出腿扫过，活力双雄被绊倒在地。杰森没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用枪托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们每人一下，送他们一场无梦的睡眠。
    杰森掂了掂手中的冲|锋|枪，随后嫌弃地扔下这俩道具，其中一把枪还碰巧落在“罗宾”的脑袋上——杰森发誓这都是意外——回头看见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部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简脸上，她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
    “这什么？”杰森凑过去。
    “是直播。”简把屏幕转向他，上面赫然是绑匪的直播间界面，标题十分醒目：【哥谭特有的一夜暴富】。在线观看人数已经飙升到数千。
    “看来不用我们特意通知gcpd了，”简说着就关掉了直播，“这位网红一进场就开了直播，gcpd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杰森撇了下嘴：“就算gcpd五分钟内赶到，他们也不敢轻易强攻，还是得守在外面跟这群渣滓对峙。”
    “那你打算怎么办？”简好整以暇地问，也不提出去找其他教师，似乎想听听杰森的计划。
    “我……”杰森卡壳了。他原本的计划简单粗暴——找个角落换上红头罩制服，然后冲出去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都揍趴下。但现在简就在身边，这个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他咳了一声：“……夜翼已经到了。”
    简唔了声：“我刚才粗略看了下，光是进场的绑匪就不止二十人，算上外面放风的，总数可能超过五十。”
    杰森很想顺着忒一口夜翼，说夜翼是个弱鸡当然干不过这么点人，但这会儿时机不合适：“……还有搅局者也来了。”
    “搅局者也来了啊……”简话锋一转：“就算加上搅局者恐怕也够呛。而且，你能确定这些绑匪除了道具枪就没有其他武器？比如……刀？真刀比他们手中的道具枪可便宜不少。”
    杰森恨不得抬手抹脸，看看是不是一手的汗：“这个……还有神谕在调度……”
    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哥谭的义警什么时候只剩夜翼和搅局者了？我记得昨天红罗宾和红头罩不还在市区抓走私犯吗？”
    杰森：“……”
    他的胃在幻痛，问这问那的不如直接问他是不是红头罩得了！
    这时，神谕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杰森耳机里响起：“红头罩，我想她的意思是，除了我的调度，至少需要四个人同时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控制住局面。”
    杰森立刻反应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似乎能看见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她说：“说起来，体育馆顶楼是片泳池，昨晚刚蓄了雨水，还没来得及打扫。而泳池的排水管道，有一部分正好和楼下通风管道重叠。”
    “啊哈～”夜翼语气轻快：“小翅膀，替我谢谢你女朋友，这招省事！”
    神谕也确认道：“目前大部分绑匪聚集在正门附近。他们上方的通风管道的确和几条排水管重叠，只要炸开这部分结构，泳池水倾泻而下，就是完美的声东击西。”
    “我已经就位！”搅局者兴奋地汇报，“我现在就在体育馆穹顶的灯架上，下面……哦吼，是提姆！他真的站出去了！我们动作得快点，别误伤了自己人。”
    杰森听着通讯里七嘴八舌的讨论，一时无语。简看着他，微笑道：“我的主意怎么样？”
    此刻的体育馆内，气氛剑拔弩张。提姆站在所有学生面前，把校长也挡在身后，冷静地与绑匪头目交涉：“请不要伤害任何人。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为首的绑匪戴着塑料钢铁侠面具，声音因紧张而变调：“你后退点！再后退点！我们要一亿美金！现金！钱没到谁也别想走！”
    有学生躲在人群里大喊：“蝙蝠侠会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此话一出，更多学生立马附和道：“对！还有罗宾！他会用武士刀把你们的手脚都卸了！”
    绑匪气急败坏地又开了几枪，怒吼：“蝙蝠侠不在哥谭！”
    场馆内瞬间又安静下来，学生们鹌鹑似的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蝙蝠侠不在……那我们喊超人啊！”
    这话一出，不仅绑匪愣住了，连他周围的学生都在一愣之后投去嫌弃的目光，甚至纷纷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你小子是大都会来的吧？”
    说要喊超人的学生感到不解：“怎么了？有危险喊超人不是常识吗？”
    “这是你们大都会的常识，不是哥谭的！”立刻有哥谭本地学生叫道：“让蓝色童子军来哥谭救人？我们丢不起蝙蝠侠的脸！”
    绑匪又叫了几声安静，试图控制场面，但争吵已经点燃，来自大都会学生和哥谭本地学生就“该向哪位英雄求救”这个问题展开争吵。期间还夹杂着“为什么不喊神奇女侠？”、“哥谭靠海，我们喊海王啊！”。
    这些愈发激动的学生甚至忘了枪械的威胁，提姆被夹在两派人中间，试图维持秩序：“先别吵，停一下，大家先听我说……”
    提姆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争吵声中，气急败坏的绑匪怒吼再不安静我就开枪了，被肾上腺素上头的学生吼了回去：“怕你啊！老子家里一墙的猎|枪展柜！有种你来我家啊！”
    绑匪：“……我真的开枪了！”
    提姆面前是持枪绑匪，背后是咕蛹着不断把他往绑匪的枪口挤的自己人，提姆忍无可忍，大喊道：“别吵了！”
    “哗啦——！！！”
    伴随着提姆的喊声，体育馆一侧的窗户玻璃轰然破碎，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炮弹般飞了进来，带起的风压吹乱了提姆的头发，逼得绑匪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身影一直冲过了提姆头顶，这才猛地急停，悬浮在半空中。超级小子低头看了一圈，看到挤在人群前方脸色铁青的提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哈哈，抱歉，我听错了。我就说哥谭怎么会有人喊superboy help……”
    他话音未落——
    “轰！”
    绑匪头顶传来一声闷响，通风管道和排水管一齐破裂，蓄积的泳池水倾泻而下，哗地浇了绑匪们一身。
    康纳听到声音就本能地飞起躲开，他躲了，站在他下方的提姆被迎面而来的冷水溅了满头满脸。
    蝙蝠家通讯频道里，神谕：“完了。”
    夜翼惊恐：“oh shit！”
    搅局者抱头：“……shit！”
    躲在舞台幕布后探出个脑袋的杰森：“jesus！”
    简就站在杰森身边：“oh no……”
    提姆缓缓抬起头，他西装正面湿透了，头发湿得黏在脸上，精心搭理的中分刘海彻底成了两片锅盖。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冰冷得堪比比扎罗的冰冻视线。
    不等他杀人的目光看向飘在半空的超级小子、以及趴在灯架上的夜翼和搅局者，三人迅速反应过来，该吹冰冻呼吸的吹冰冻呼吸，该下来揍人的揍人……
    提姆用他的宝贝咖啡机发誓——这些混账上次合作打天启星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配合得这么完美！短短几秒，绑匪没一个还站着的。
    见状，杰森放下舞台幕布，神情凝重，对简说：“我想我需要立刻关掉所有电子设备，断绝一切网络联系，找个地方隐居至少一周。”
    简不明所以，但莫名也打了个寒颤：“……为什么？”
    杰森语气沉重：“因为，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绑匪的枪是道具枪，现场的照片、录像，也会被媒体铺天盖地的传播……于是有的人，恐怕会想用全世界的网络来报复让他丢脸的人……比如我。”
    又比如跟校长握手笑得脸都僵了却不敢回头的夜翼和搅局者……
    再比如最爱镜头可这次却一飞冲天连wink都无的超级小子。
    史黛芬妮可以投奔芭芭拉，远点还能投奔卡珊；迪克头逃不掉，埋了吧；最羡慕超级小子还能躲去堪萨斯或者孤独堡垒……他红头罩家业现在全在哥谭，还能躲哪去？！
    第25章 红罗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红罗宾一直是蝙蝠群英会中最好惹的英雄之一，但也是蝙蝠家族内部，大家最常时不时戳一下却又不会真正惹怒的人之一。
    这个“好惹”与“真正惹怒”之间有个微妙的灰色地带，大家一般都在这个区域内疯狂试探，区分它的是红罗宾惊人的耐心和秋后算账的可怕效率。

 第32章

    而现在，搅局者不等gcpd的大批人马和闻风而动的媒体来到现场，就脚底抹油溜得比天天迟到的闪电侠还快。她没回自己在哥谭的任何安全屋，趁还能跑直接通过泽塔通道去香港，美其名曰“太久没见卡珊了，必须去探望我亲爱的姐妹”。
    夜翼自知逃得了迪克逃不了布鲁德海文，他人可以溜，但布鲁德海文警局和他在韦恩庄园的厨房藏的麦片可不会长腿跑路。所以迪克眼含热泪地乖乖配合完成所有警方问询和媒体采访，那副悲壮模样戈登警长看了心里都咯噔咯噔的。
    杰森倒也想跑，可这是个舞会，他是简·多伊女士的舞伴，舞伴是卷入绑架案的哥谭大学教师之一，他于情于理都该留下。
    他当然可以跑，但跑了之后呢？接下来下半辈子都得活在“临阵脱逃抛弃女伴”的阴影中，光达米安就能用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
    所以杰森硬着头皮留下来了，他努力降低存在感，把自己装成一只乖巧但肌肉量超标的大红鹌鹑，陪着简走完了所有gcpd的流程——登记信息、描述经过、指认他“见义勇为制伏”的歹徒……
    天知道他红头罩最烦这些，在他平时的业务范围里，gcpd通常只负责在他战斗爽之后过来洗地。但现在，他是“洗衣店老板杰森·陶德”，一个见义勇为的哥谭普通好市民。
    至于在哪学的身手？为什么能在昏暗环境下一眼认出真假手雷？负责记录的警察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拜托，这可是哥谭！哪怕大都会来的警员，过了实习期都不会再问这种可爱问题。
    当然，在扮演好市民的同时，杰森还是找了个空，躲在角落联系了冰山餐厅。
    “听着，”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给我确保冰山餐厅从现在开始，没有且不再进行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任何！”
    电话那头沉默，苏家姐妹到底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尝试考虑了下：“任何违法乱纪？老板，这包括依法足额交税吗？”
    杰森一噎，斩钉截铁道：“是的！包括交税！后厨也给我保持实验室级别的干净！别说蟑螂老鼠，灰尘都不许有！”
    “……”苏家姐妹已经隔着手机开始翻白眼了，翼侠接过电话，委婉道：“一下子动作会不会太大了点？不如我们先从补税开始？”
    杰森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什么意思？我红头罩怎么可能偷税漏税？！”
    翼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糊道：“这个……你知道的，运营成本……”
    苏家姐妹也跟着帮腔：“是啊老板，我们要赚钱，你的摩托车要改装，定制装备要更新换代，每月还要给古恩太太捐款养黑面具……哪一样不需要钱？”
    杰森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不管！欠了多少税赶紧给我补上！还有你们找理由也找个正常点的，他妈的谁要捐款养黑面具！”
    “接下来两周，不，至少一个月！所有人都给我绷紧了！禁止走私外星食材、禁止为非法交易提供掩护、禁止无证贩卖热狗……总之一句话，所有脸上写着‘我有案底’的家伙都不许踏进冰山餐厅大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苏家姐妹在电话那头噗嗤笑出声：“老板，明明是你干了什么吧？我们这儿都看到新闻了。啧啧，镜头里韦恩少总披着毯子接受采访的样子，还真有点帅，学生和警察都在感谢他挺身而出……”
    杰森掐断电话，感觉心好累。这就是为什么蝙蝠侠work alone吗？他有时也很想一个人干。洗衣店这种时候就啥事没有，而冰山餐厅……啧！
    ***
    韦恩少总，即提摩西·德雷克-韦恩，aka红罗宾——他黑发湿透紧贴头皮，价格不菲的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外面还披着gcpd提供的宝宝蓝安慰毯——这副前所未有的受害者形象，正通过现场学生的手机、哥谭各大媒体的长焦镜头，以及那群天才绑匪忘了关的直播间，病毒式地传播向全世界。
    事实上，在媒体们乃至《星球日报》的某记者得知此事之前，少正的内部小群、少年泰坦小群中的小群、以及无数个名为“翼手目保护计划”、“蝙蝠鸟八卦中心”之类的群聊，就已经被各种角度的高清图片和短视频刷屏了。
    其中蝙蝠侠群英会更是奔赴在吃瓜第一线……不是，是第一时间向红罗宾致以慰问并顺手保存图片并备份无数份外加上传云盘……也不对，是得知红罗宾面对持枪歹徒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挺身而出，但后续调查发现这些枪都是道具枪……
    总之，这事无论怎么看都蠢透了，就连唯一听上去十分大义凛然的挺身而出的部分，也在揭示对面拿的全是假枪后令超英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至少，世界第一侦探之子、罗宾达米安就毫不客气地在缺爹版群英会里发表评论：德雷克蠢死了！一堆发声玩具居然也能骗到他！父亲就该把他的罗宾称号收回，重新训练或直接剥夺那身制服！]
    而事件另一位间接当事人，超级小子康纳·肯特，此刻正保持着异常的沉默。无论是在少年泰坦的小群，还是在少年正义联盟的频道，康纳和某些蝙蝠鸟此刻都不见踪影。
    脉冲巴特干脆一秒艾特三次康纳，手机不离身的潮人超级小子终于绷不住，开始敲字回复：
    [超级小子：救命啊！t被淋湿是我害的，我要是机灵点把水吹走，或者哪怕帮他挡一下都好……]
    沃利在小群里冒泡：[kf：这不简单？老规矩，全推给迪克就好！反正他跑不掉，债多不痒。]
    罗伊也罕见地现身说法：[红发曾用名speedy但非极速者：我在新闻上看到杰森了。康纳，听我的，直接把锅甩给杰鸟。他们蝙蝠家内部除了女孩们，其他人都习惯了互相甩锅，想挑起战争转移视线太容易了。]
    这时，正在接连穿越泽塔通道、往香港方向逃命的史蒂芬妮抽空看了眼手机，脑子灵光一闪。她没在群里发言，而是偷偷私聊了康纳——她怕事情闹太大，就算卡珊能救她，也救不了被气得心脏病发的提姆。
    [史蒂芬妮：康！你想补偿提姆对吧？我有个绝佳主意！]
    [康纳：……你又想干嘛？我听得很清楚，当时按按钮引爆管道的人就是你！]
    [史蒂芬妮：哎呀，误操作就别提啦。]
    [史蒂芬妮：说正经的，你知道提姆一直很喜欢刷超英粉丝论坛吧？知道一个叫‘壳杏仁煲鸡’的写手账号吗？提姆可喜欢她的作品了，就是最近这账号产量低。要不你实名去联系一下壳杏仁煲鸡，请她写点提姆的好话？悄悄告诉你，提姆最近好像对情感小说很感兴趣～]
    [康纳：……这么好的方法，你自己怎么不用？]
    [史蒂芬妮：实不相瞒，我正在用类似的方法。不过我联系的是另一位专门画蝙蝠系的画手，约了一幅提姆的翅膀披风造型的画。]
    [史蒂芬妮：你要不信就算了，反正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还有你没找到的咖啡机，或者咖啡豆。只要你再弄来个什么外星古董咖啡机，配上产自天启星火山口的限量咖啡豆，提姆肯定会原谅你哒～]
    康纳动摇了。他每次不小心给团队报销单雪上加霜，且手捏钻石补偿被拒后，康纳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满世界搜寻稀奇古怪的咖啡机和咖啡豆送给提姆。
    这些年过去，提姆的红罗宾洞里专门扩建了个区域，陈列着来自地球各个角落乃至外星的各种咖啡机和咖啡豆，就算提姆把这辈子要喝的水都换成咖啡，这些豆山也够他喝到下辈子。
    康纳再想搞出新意，恐怕只能去研究来自古老东方、某种同样是磋磨豆子、但产出白色液体的神秘机器了。
    于是，怀着将功补过的决心，康纳愉快的登入超英粉丝论坛。平心而论，他很喜欢玩社交媒体，一个人每月发布的ins动态数量可能比大多数义警一辈子发的都多。
    而且，康纳远比许多人想象的更了解粉丝二创文化——毕竟他性格外向营业积极，热爱与粉丝合影互动，不经意间总能听到些诸如“小狼狗”、“年下”、“红秋裤”、“体型差”、“壳杏仁大炮”……之类的陌生又熟悉的词汇……
    然而，当康纳真正点进“壳杏仁煲鸡”的主页，并看到最新一条动态时，他的超级大脑凝固了，脑子里滚动播放一句话：史蒂芬妮，我这辈子再信一只除了提姆以外的蝙蝠鸟我就姓卢瑟！
    那条动态写着：【新稿《再见，我的蓝色眼睛少年》（超级小子x红罗宾）完成～可惜金主大大要求独家，不能发全文，只能放一点点片段上来给大家康康～】
    半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在咆哮——前方可是地狱啊！然而半氪星人本人坚定的落入了蝙蝠鸟的陷阱，颤抖的手指顽强点开了试阅，超级速度更是以量子波动速读的阅读速度读完了试阅片段。
    ***
    当史蒂芬妮忙于跑路、康纳沉迷情感文学、迪克连夜回到布鲁德海文公寓、杰森在冰山餐厅对着账本和税表深夜加班时……事件的核心人物，提姆·德雷克，其实比所有如临大敌的肇事者们想象中要轻松惬意得多。

 第33章

    心理学上有种说法，当你知道惹怒你的所有人比你更焦虑一百倍时，你的焦虑自然会减弱甚至消失。此刻的提姆完美印证了这一点。
    他慵懒地躺在韦恩庄园自己那张豪华的双人床上，享受阿尔弗雷德端来的热牛奶和对他今夜的英勇行为的赞美，心情平静地看着手底下各个明面上没有自己小群乱跳。
    当然，不生气不代表不报复，他可没说过要放过那群想拿他拍英雄救美握手照、尤其是那个偷他手机、贴屏蔽器、危言耸听骗他对方是小丑/贝恩级别的混蛋红头罩。
    提姆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此时杰森名下的冰山餐厅肯定正在被紧急净化，所以他转而向哥谭市税务部匿名举报“陶德洗衣店”，指出该店连续三年报亏损，但其店主杰森·彼得·陶德先生的生活水平与店铺财务状况严重不符，存在洗钱或金融犯罪的合理嫌疑。
    做完这件大义灭亲的小事，提姆舒服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开始琢磨该怎么回报史蒂芬妮和迪克。至于康纳……嗯，纯真善良的氪星人可以放到最后，等康纳带着新的咖啡机或咖啡豆来谢罪时再说不迟。
    他正考虑如何策反卡珊德拉与芭芭拉，放在床头的生活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简那个专门用来写超人系同人文的马甲号——“壳杏仁煲鸡”发来的私信。
    [壳杏仁煲鸡：鸭子侦探！！！在吗在吗？急！！！]
    [壳杏仁煲鸡：刚才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超级小子！是那个有平台认证的超级小子本人的大号联系我了！]
    [壳杏仁煲鸡：他说他看了我发的《再见，我的蓝色眼睛少年》片段，非常喜欢，很想看全文！我该怎么办啊？？？你是这篇的独家金主，我得先问过你……]
    [壳杏仁煲鸡：【图片：认证账号@superboy-kon-el 的私信截图】]
    [壳杏仁煲鸡：这会不会是被盗号了？？？]
    提姆盯着屏幕，比超级大脑还好用的蝙蝠大脑一时间没能从“康纳看了我约的红罗宾和超级小子的同人文”这个爆炸性信息中完全反应过来。
    首先，没可能是盗号，他红罗宾还没死呢，谁敢盗超级小子的号？！其次，康纳的确会刷手机，但这种同人文不是随便刷手机就能刷到的，这得去搜索tag，或者……有人把链接推给了康纳。
    不等提姆处理器运转完毕，壳杏仁煲鸡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壳杏仁煲鸡：呃……他居然也向我约稿了，也约超级小子x红罗宾……而且……要求很详细……]
    [壳杏仁煲鸡：这真是超级小子本人？]
    提姆的视线久久凝固在屏幕上，他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先冷静，先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用康纳的账号……说不定这是史蒂芬妮为了转移他视线而搞出的烟幕弹呢？
    提姆抖着手登录自己的管理员账号——是的，他是包括世界超级英雄粉丝论坛在内的许多论坛的管理员——他先查超级小子账号的地理位置、ip地址、登录设备……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然后就是这个账号向壳杏仁煲鸡发送的消息内容：[superboy-kon-el：太太！我也想约稿！！！]
    [superboy-kon-el：我想看从头到尾的纯甜！没有任何误会波折！还要有我英雄救美、公主抱红罗宾。我要带他去北极、坐在孤独堡垒顶上看极光，去堪萨斯，在玉米地里晒太阳……我还要去蝙蝠洞，和他一起用蝙蝠电脑的大屏幕看电影！至于看什么电影……]
    提姆看不下去了，这段话里情报量太大，以至于他一时不知从何吐槽起——康纳你就这么暴露了超人的孤独堡垒在北极吗？还有如果简追问你为什么是堪萨斯和玉米地你打算怎么回答？！
    [壳杏仁煲鸡：……能问下为什么是堪萨斯的玉米地吗？]
    [superboy-kon-el：因为我#％￥！&*‘^＄！#＄！％#……]
    ——superboy-kon-el撤回了一条消息。
    [superboy-kon-el：……太太，我有个请求，您可以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吗？]
    [壳杏仁煲鸡：没问题我什么都没看见：d]
    提姆默默摁灭手机，从枕头下拿出氪星狗哨，深吸口气：哔——！！！
    第26章 红罗宾vs超级小子
    氪星狗哨——这玩意的设计初衷是召唤氪星搜救犬，小氪。但自从克拉克给了他的好友吉米·奥尔森一个能发出类似频率的手表，方便他在危急时刻召唤自己之后，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不知为何，地球上每个氪星人或半氪星人的亲密伙伴，似乎都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这种能召唤他们的道具。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坏头，把这种声音的波幅调大了十倍，令它变得极其……提神醒脑。
    提姆深吸一口气，将哨子凑到唇边，第一次吹响了它。
    没有声音——这指的是人类听觉范围能捕捉的声音。但氪星人耳中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波频正以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去。
    遥远的泰坦塔，正躺在沙发上心虚的删除自己的浏览记录的康纳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先是下意识的飞了起来，同时仔细聆听哨声是从哪儿传来的、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他做出了决定——嗖！
    半氪星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逃离泰坦塔，眨眼间便来到堪萨斯的农场。他钻进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来自哥谭的召唤。
    提姆等了几秒钟，窗外只有风声和夜晚猫头鹰咕咕呜呜的叫声，天空依旧是阴沉的，没有会飞的人影。他挑了挑眉，再次吹响了哨子。
    这一次，堪萨斯的农场卧室里，康纳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克拉克发来一条信息：【康纳，我听到提姆在呼叫你。我和布鲁斯还在孤独堡垒，小乔的检查还没结束。如果你不忙，就去看看他怎么样？】
    康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这下完了，连超人都被惊动了。
    当提姆第三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吹响哨子时，窗外的夜空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康纳·肯特还穿着他那身皮衣，臊模耷眼地飘在半空，脸上带着一种试图表现得“一切正常”却明显底气不足的表情。
    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咖啡，纸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上面的标志是西海岸某家备受推崇的咖啡店。
    “嘿，提姆！”康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仿佛他只是刚好路过，“给你带了杯咖啡，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这家店么。”
    他从窗户飘进来，将咖啡放在提姆堆满各种电子设备和文件的桌上。
    提姆没说前半夜发生的闹剧，只是拿起咖啡，掀开杯盖闻了闻：“不错，低因加奶，适合睡前喝。”
    康纳傻笑了一下，试图蒙混过关：“你喜欢就好。那……那你先休息，我……”他边说边作势要往窗外退。
    “我注意到，”提姆的声音不高，却成功地钉住了康纳的脚步，“你手机里的一些聊天记录被清除了，而且是专业级别的，无法找回。这肯定不是你自己干的。”
    他放下咖啡杯，双手抱胸，仿佛身上穿着的不是睡衣而是红罗宾制服：“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了你‘壳杏仁煲鸡’这个账号？”
    康纳表情僵住，他眼神飘忽，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在提姆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小声嘟囔：“……是史蒂芬妮。她说你喜欢那个账号写的东西……”
    提姆咬了咬后槽牙，他就知道！不是史蒂芬妮就是迪克！家里就这俩最爱捣蛋！
    “不许再看那些东西，别掺和进来。”提姆几乎是命令道，“那起绑架案不怪你，哥谭发生什么都是蝙蝠家族内部的事务，我们自己会清算。”
    “等等！”康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那个账号写的东西真的很好看！而且里面有很多关于你的事！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除了下棋和敲电脑，还有那么多爱好！你都不告诉我！”
    他的语气带上了委屈，伸手指向桌上的咖啡杯：“还有咖啡……其实你更喜欢喝汽水对吧？可我送了你那么多咖啡机、咖啡豆，你却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咖啡！”
    提姆被康纳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控诉的模样噎了一下，他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而康纳天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是不告诉你，”提姆试图解释，就像他以往那样，“我只是没专门提起。而且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于你的事不是小事！”康纳坚持道，“至少我认为很重要！而且我想知道！这样下次送你东西的时候你会更开心，而不是可有可无！”
    提姆被认真的半氪星小子堵得哑口无言，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小了几分：“……那你下次直接问。我又没说我不会回答。”
    康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满：“但是你会用各种理由和借口糊弄过去，或者根本忙得让我没法开口！”
    提姆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壮、却在此刻像只闹别扭的大狗似的康纳，心底叹了口气：“……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34章

    他承诺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康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胜利。他立刻追问道：“那你最喜欢喝的饮料到底是什么？”
    “小时候喜欢喝可乐，”提姆老实回答，“后来是运动饮料。现在……”他顿了顿，仔细想了想，“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
    这个答案显然比“随便”、“咖啡吧”、“都行”更令康纳满意。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把提姆桌上那杯咖啡又拿了回来。
    “睡觉前还是别喝咖啡了，影响睡眠质量。明天想喝我再给你带。”他理由充分，说完便拿着那杯“贡品”，转身就又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提姆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张了张嘴，最终没好气地低声抱怨：“明明都买了低因的了……”
    就在这时，窗外唰地一下，康纳的脑袋又探了回来：“首先，低因咖啡也含有咖啡因。”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然后眯起了眼睛，语气变得探究：“其次，有件事我刚才忘了问——‘壳杏仁煲鸡’这个写手，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你的事的？”
    提姆：“……”
    这让他怎么回答？约稿约多了于是积少成多？
    康纳拨了下自己的小圆墨镜，视线从墨镜上方穿过，盯着提姆：“你不告诉我你的事，也不告诉少年泰坦或者少年正义联盟的伙伴，却把这些都告诉了一个同人写手？还让她写……写我们的爱情故事？她甚至连我的第一件外套是什么牌子哪一季的设计都知道！”
    提姆心虚：“……倒也不止……”
    他现在说自己约过的文能从蝙蝠侠/布鲁斯开始，辐射整个正义联盟及所有成员的队友、跟班、学徒，并在此基础上彼此交叉排列组合……还来得及吗？
    ***
    杰森·陶德正面临着他的所有职业生涯（包括义警和黑邦老大在内）中前所未有的挑战——哥谭市税务部门的审查。
    说起来，在布韦恩的一众养子养女中，如果不计算家族继承和布鲁斯的信托基金，个人财产最丰厚的恐怕是杰森。
    他曾有一个复制了大半个正义联盟的团队要养，其中还有个破坏力超强、一半以上时间心智宛若孩童的比扎罗。而且家族传统是单飞后骂一句“fuck batman”，并拒绝蝙蝠侠的所有经费援助……扯远了，这个传统只坚持了两代。
    总之，杰森曾很需要钱，却又不缺钱。那些年，他干翻哥谭各大帮派后收取的“上供”、交易分成，以及后来崩了企鹅人顺势接手的冰山餐厅，都成了他庞大的资产来源。
    但这一切，都跟他本人名下那家“陶德洗衣店”毫无关系。陶德洗衣店定价低廉，又开在几乎无人问津的老破小社区，还不肯洗来路不明的东西。老板本人还勤打扫卫生、维修机器、甚至更换门面招牌。
    这种经营模式，连年亏损是必然的。杰森也根本没指望它盈利，他不差那点钱。开这店更多是一时兴起，也为了在东区有个明面上的落脚点，以及……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平凡愿望。
    所以，当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找上门时，杰森第一反应是冰山餐厅那边出了纰漏，或者自己红头罩的身份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他打死都没想到，问题恰恰出在他最放心的洗衣店上！
    税务调查员们看着车库里那辆改装悍马和酷炫的定制摩托，以及杰森居住的、并不豪华但还算新的社区环境，再对比洗衣店账面上那惨不忍睹的亏损，合理怀疑这位陶德先生不是在洗钱就是在混黑。
    这些公务员的直觉准得让杰森想骂娘。都别搞什么税务了，gcpd正缺你们这样的人才！
    红头罩老大为忽悠红罗宾付出了代价。他不能暴露冰山餐厅和洗衣店之间的联系——那会引发更深入的关联调查和实地审计——也无法坦然说出实情：“是的我在用冰山餐厅赚的钱和黑邦的上供补贴洗衣店，只为了回馈社区！”
    杰森只能憋屈地给自己聘请律师，同时还拉不下脸去用非常规手段“打点”调查员（他红头罩好歹也算个有原则的反英雄！）。舞会过后一连几天，他都在与繁琐的调查程序、厚厚的财务报表和律师的紧急电话中度过，感觉比连夜拯救哥谭还要被蝙蝠侠揍上一顿还要身心俱疲。
    【这绝对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小混蛋干的！】杰森烦躁地给简发着消息，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控诉着税务调查的繁琐和不近人情，【他们甚至要查我买洗衣粉的收据！老天！还想把我的摩托拖走估价！】
    很快，简的回复来了，带着她特有的、戏谑的关心：【这真是一场灾难。你确定你们家族内部真的没有在争夺家产什么的吗？匿名举报和税务调查，这听起来很像豪门恩怨的开端。】
    消息发了出去，简等了一会儿，没收到杰森的回复。她这些天发现了，杰森其实是个大忙人，嘴上说着不许她已读不回，自己却经常聊着聊着就突然消失，下一次回消息很可能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闲来无事，她又开始刷那个名为“哥谭市观鸟协会”的神秘小论坛。这个会员不多的论坛，堪称蝙蝠家族夜间活动的信息集散地，充斥着大量或模糊或清晰的抓拍照片和行动简报。
    神奇的是，论坛成立近十年以来，里面的消息最多与实时新闻同步，从未出现过蝙蝠侠秘密行动被却被提前曝光的乌龙。不过，最近更让她在意的是，论坛管理员的id叫“天才侦探德雷珀”……考虑到她已经认识一个姓德雷克的“鸭子侦探”，这位管理员的真实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简仔细浏览了舞会闹剧之后几天的帖子，发现哥谭白天平静，晚上却相当热闹：蝙蝠侠已回归，夜巡照旧；红头罩心情极差，下手特狠，还被拍到与红罗宾发生了冲突；夜翼一直布港活动，搅局者暂无消息；罗宾虽然回到了哥谭，但出现频率有所下降，论坛里还都在说罗宾最近心不在焉。
    简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是怎么从几张只能看到色块的照片里看出罗宾心不在焉的，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红头罩先生无论白天夜晚都“业务繁忙”。而红罗宾……呃，那又是另一件事了。
    不久前，“壳杏仁煲鸡”收到了超级小子认证大号的约稿，在超级小子本人说漏嘴暴露了一些信息后无疾而终。几天后，这个执着的半氪星人转换了思路，他换了个小号，跑到另一个平台，找到了“阿卡姆大饭店”。
    简几乎在看到那个小号资料的瞬间就识破了他的身份。首先，没有哪个正常的红罗宾粉丝会用一张红罗宾本人在阳光下的高清怼脸照片做头像！这种跟自拍没什么两样的照片连“哥谭观鸟协会”都搞不到！
    要是她不知道一些小秘密……咳！她还以为这是cos呢。
    其次，超级小子的小号名叫“莱昂纳多·卢瑟”，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以为世界上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莱克斯·卢瑟给自己的克隆人儿子起了什么名字吗？
    再加上约稿时，对面话里话外那种“我不想被猜到是谁但我真的超爱红罗宾”的语气和特定要求，简想装看不出来都难。
    康纳见对面没像“壳杏仁煲鸡”那样问问题，以为这是可以约稿的意思，一连串地提出要求：
    ——要写红罗宾性格超级别扭，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肯告诉同伴，甚至一开始还用假名和队友相处，如果不是被猜出真名，伙伴们恐怕要叫一辈子假名！
    ——要写红罗宾其实不喜欢喝咖啡，却任由超级小子等人送了他一堆从地球到外星都有的咖啡机和咖啡豆！问就是他觉得没必要特意说！
    ——还有，红罗宾聪明绝顶，擅长下棋、计算机、体操、网球、高尔夫……他甚至很会玩桌游！但是同样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以及，红罗宾还曾试图克隆死去的队友，但当他们想好好谈谈这件事时，他却选择避而不谈……
    简看着那一长串夹杂着抱怨、不解、苦恼、不忿……的要求，陷入沉思。
    她……的确是坐在哥谭大学心理中心的办公室内没错，但她打开的页面不是学生用来预约提问心理中心后台吧？这是什么青春期酸酸甜甜的恋爱烦恼的既视感……而且里面还夹杂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喂！克隆？！
    “阿卡姆大饭店”是搞同人的！不是给你们做感情疏导的！
    她该不该提醒对面那位氪星人，他已经掉马了？如果提醒了，会不会让鸭子侦探也意识到自己在她这里也暴露了？而这，会影响到她这份不稳定但报酬丰厚的收入来源吗？
    赚钱，真难啊。简心中感慨，尤其是当你的金主们是一群身份敏感、关系复杂、还特别扭的青少年超级英雄的时候。
    这么一对比，她忽然感觉杰森顺眼了许多，至少杰森不别扭……好吧，有一点别扭，但他别扭得可爱，还会哄人开心……当然没有她会哄，但还是很可爱，尤其是身材很好，脸也帅……

 第35章

    这么想着，简又有点心痒，拿出手机又给杰森发了条信息：【税务调查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同事给我推荐了一家海边酒吧，听说他们家的鲜啤酒风味不错。有兴趣吗？】
    她发出短信，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始终没等到已读提醒，只好遗憾的放下。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来人在她办公室门框上敲了两下，简连忙说：“请进！”
    推开门，雷诺教授扫了简一眼，说：“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学生需要你帮忙处理。”
    第27章 论杰森的酒量
    心理中心的走廊很安静，吸音材料吞没了大部分杂音，只留下一种近乎凝滞的平和赶。简敲了敲雷诺教授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得到一声简短的“进来”后，推门而入。
    雷诺教授的办公室带着一种冷静的秩序感。墙壁是浅灰色与深绿色的拼接，像褪色的军事地图。外侧是办公区，内侧，一道厚重的深绿色帘子隔出了咨询区域，松软的沙发和躺椅上点缀着几个杏色的靠枕，为这个略显冷硬的环境注入了一丝温度。
    “新住所找到了吗？”雷诺教授开门见山道。
    简在办公桌前坐下，摇了摇头：“还没有，最近有点忙。”
    一开始忙着赶稿和培训，后来在忙……忙着和杰森拉扯以及舞会以及正式开工。
    “如果你需要，我有几个地点可以推荐。”雷诺教授递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用极工整的字迹写着几个地址。
    简扫了一眼，都是安保严密、邻里背景清晰的中产社区，最好的位置甚至就在哥谭大学旁边。她礼貌地将便签推了回去，微笑道：“谢谢您，教授。但我还是想自己再看看。”
    她不太想欠下这种人情，尤其是对雷诺教授……或者应该称呼她为雷诺医生。
    雷诺教授没有坚持，转而拿起手边一个空白封面的文件夹，将它递给简：“那么，谈谈正事。这里有个学生，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简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是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男性面容粗犷，宽下颌粗脖子，比刻板印象里的硬汉还硬汉。而且他皮肤粗糙，眼神带着经历过风浪的警惕，怎么看都早已远离了校园。
    简撇了下嘴：“这位……‘马库斯·索恩同学’，看起来学分很难修满了。”
    照片中不止有标准照、监控抓拍，还有几张穿着军装的合照。她继续翻阅，档案很详尽，只是大部分文字都被涂黑了。被涂黑的部分记录了此人从服役到“违反校规”的轨迹，页脚印着cia三个字母，吝啬的留出只言片语。
    这位ob干了许多大事，贩卖情报和走私军火都是特工常见的副业，不算什么。令cia无法忍受的是，他窃取了cia的某样保密物品，离开时也暴露了自己。
    “索恩先生现在躲在他哥谭的家里，”雷诺教授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但‘学校’希望他能带着他偷走的东西，回到‘学校’接受讯问。我们希望你把他‘请’回来。”
    简合上文件夹，抬眼问道：“这算外出办事吧，工资怎么算？”
    雷诺教授伸出两根手指：“日结。确认索恩先生的状态算一半，完好无损地将他和他偷走的东西带回来，付全款的两倍。”
    这个价格相当丰厚，是她可以把租房的环境一下子从老公寓提升到独栋小屋的级别。简满意地合上文件夹：“好的，教授。我会尽快把这位坏学生找回来。”
    她不会问坏学生偷走了什么，也不会问为什么cia不自己出手。讲真要是cia自己干，哪还有她这种自由职业者赚钱的份。
    简起身准备离开，雷诺教授却再次叫住了她：“简。”
    简回过头。
    “注意低调。”雷诺教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目光却很严肃。
    “……我一直都很低调。”简心虚道。她最多顺手开了一枪，谁让倍镜里红头罩的背影实在有点辣，搞得她心痒呢。
    雷诺教授懒得跟她辩驳，只是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纸，扔到桌面上：“别忘记你是为什么从前司离职的。”
    简拿起那张纸，这是一份伤情鉴定报告。上面详细描述了舞会当晚她在更衣室外制伏的那个“持枪”绑匪的伤势——多处骨折，伴有轻度脑震荡，目前仍在住院观察，未来估计得绑成木乃伊出庭，再喜提一副假牙。
    简干笑两声：“我是正当防卫……他可是在往女更衣室闯，里面还有学生呢！”
    雷诺教授挥了挥手，让她少狡辩：“出去吧。”
    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简有些不爽地把那张伤情鉴定报告塞进了碎纸机。看着纸张变成一根根面条，她吐出一口闷气。
    离职，离职……离职又不是她的错！况且就算她下手太重又怎么了，这些人干坏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落到蝙蝠侠手上不也照样进医院打钉板，说不定还要跟脊柱腰椎说再见……
    扯远了，就说她离职后，现在不也照样接活赚钱么，而且还想呆办公室里就呆办公室里，想出外勤就出外勤，比曾经只能坐办公室自由多了。
    这时，简手机屏幕亮起，是杰森的回复。
    【杰森：税务调查没那么快结束，但今晚出来喝一杯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是个好消息，一周不见怪想的，简愉快地回复道：【我请客。】
    【杰森：嘿！调查还没冻结我的信用卡呢！而且我还有很多现金！今晚我请！】
    看着屏幕上的字，简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提前下了班，按照文件夹里的地址，来到东区最南端也是最老旧的港口。索恩先生的家与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仅一网之隔，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铁锈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档案中没写，但简知道，这里离布鲁德海文很近，在布鲁德海文的捕鲸业还未衰落时，海水回流会将布港的血水和鲸尸碎块冲到这里，久而久之，这片区域便彻底荒废了。
    哪怕后来布鲁德海文停止捕鲸，这里还是时不时会有脏东西被浪潮冲上岸，给同样见多识广的哥谭人一点小小的布港问候。
    地址指向一栋墙皮剥落的破旧小楼。简远远观察，确认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窗口没有积灰，门口散落的食物包装袋很新。她记下附近几条能快速撤离的路线，又在迷宫般的集装箱堆场里转了一圈，熟悉环境，这才悄然离开。
    回到家，简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与白天风格相近的衬衫长裤，重新喷了香水，仔细掩盖从港口带回的锈蚀气息。当她收拾好小手包时，楼下传来了两声汽车喇叭声。
    简从阳台探出头，看到杰森正靠在他的改装悍马旁，仰头望着她。傍晚的天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看起来放松又挺拔。
    “马上下来！”简朝他挥了挥手。
    ***
    酒吧位于钻石区边缘的一处海滩，是由几个集装箱和回收木板巧妙拼凑改建而成的，环保又现代的设计。天色渐暗，沙滩上亮起串灯，吧台后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从酒吧二楼，能清晰望见不远处海面上灯火通明、外形真如同冰山的冰山餐厅。海岸边狭长的沿海公路像条缎带，从北向南一直通往还在重建中的下东区货港。
    他们点了两大杯招牌鲜啤酒，透明的厚壁酒杯里，金黄色的酒液散发着清甜的麦芽香气。搭配的酒食是一份烤猪肋排和一份炸洋葱圈。
    “所以，为什么不开你的宝贝摩托？税务调查员真的把它拖走了？”简抿了口啤酒，调侃道。
    一周没见，杰森还是一身不羁，帅得野性十足，肌肉也没掉一分。
    提起税务调查，杰森的脸色有点臭：“他们倒是想！我找人搞了份财产继承证明，证明那是我‘去世的叔叔’留给我的纪念品什么的。麻烦死了。”
    简好奇：“难道那些调查员不知道你是韦恩家的……？”
    杰森嗤笑一声：“我没说，他们又怎么会把一个下东区开洗衣店的小人物和哥谭首富联系在一起？”
    简心想，以政府的信息网，查清亲属关系并不难，只可能是杰森用了些手段，隐藏了这层关系。当然他更可能干脆伪造了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身份用来对付普通人的生活。
    她没追问，杰森反而问道：“说起来，正式上班感觉如何？”
    “有点忙，不过还行。”简叉起一根洋葱圈，“虽然舞会绑架案是闹剧，学校还是要求心理中心做好准备，应对可能的心理创伤。当然，放在其他地方，校方可能会强制所有在场学生接受咨询，但这里是哥谭……”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哥谭的学生们都很……坚强。”
    用“坚强”来形容都太委婉了。哥谭本地的学生跟没事人一样，不仅活蹦乱跳，还有精力在校内搞“是哥谭人就支持蝙蝠侠”的活动。
    反观从大都会和其他城市来的学生，有的来到心理中心，说自己受了惊吓晚上做噩梦；有的则哭诉，凭什么哥谭人这么不讲道理，明明超人钢铁侠神奇女侠等等英雄都很可靠，哥谭人眼里却只有蝙蝠侠，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

 第36章

    简把学生之间的超英之争讲给杰森听，杰森听到一众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对蝙蝠侠的爱护，脸上露出了仿佛生吞了蝙蝠屎般的表情。
    “是啊，”他表情嫌弃，语气夸张，“这些哥谭学生实在太不知好歹了，真该被扔去其他城市，好好感受一下头顶没有蝙蝠飞来飞去是什么感觉。”
    简好笑地看着他：“我都听不出你是在夸蝙蝠侠还是在贬他。”
    杰森一脸正义凛然：“我？我可是蝙蝠侠的黑粉！我怎么可能说他的好话！”
    简笑眯眯道：“可你听起来像是在说，正因为有蝙蝠侠，哥谭的年轻人才这么……天真？”
    杰森一时语塞，仿佛嘴里真有一口蝙蝠屎不上不下，只能猛灌一大口酒来遮掩。
    啤酒度数不高，一大杯也就20盎司，但或许杰森喝得太急，又或者烤肋排的酱汁确实有点腻，当简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洋葱圈配酒时，杰森看上去已经有些微醺了。
    他醉得不明显，只是肩膀和脊背不像往常那样挺直，而是微微垮了下来。一条胳膊放松地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巴，当看向简时，杰森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那双蓝眼睛在酒吧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简被他看得有点脸热，伸手把盛洋葱圈的篮子往杰森那边推了推，顺手把他那还剩小半杯酒的酒杯拿远了些：“照你这个喝法，待会儿我就得请酒保帮忙把你抬出去了。”
    “我离醉还远着呢。”杰森抗议道，伸手又把酒杯捞了回来，“这家店的酒还行，但烤肉实在是……”
    他没说完，简就笑了声：“烤肉的确不怎么样。但这啤酒只是‘还行’？”
    “我不是要炫耀，”杰森晃着酒杯，眼神有些飘忽，“不过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把酒当水喝的。什么威士忌、波本……很浪费，而且不健康，我知道，但那会儿确实也尝到了不少好东西。”
    简眯起了眼睛：“哦？把酒当水喝？”
    她心想，以杰森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点酒量，真把酒当水喝，那他恐怕就没有清醒的时候了。
    杰森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连忙找补：“没那么夸张，就是……喝得频繁了点。你知道，人人都有叛逆期。”
    简好笑地看他：“法定饮酒年龄是21岁，你的叛逆期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
    杰森显得有些纠结，含糊道：“大约是……早了点。”
    他开始把问题当酒喝掉时，早就已经成年了，但那会儿喝的是普通酒，不是韦恩家酒窖里的好东西。
    “那是几岁？”简挑起眉毛，追问道，“19？18？”
    杰森委婉道：“这个……可能还要再早点。”
    “17？16？”简狐疑地打量他，“总不可能是15岁吧？那时候你才刚上高中！”
    杰森小声说：“第一次喝酒是12岁……”
    简震惊，布韦恩竟然真的像小报上说的那样是垃圾监护人？！——“……我现在打电话给哥谭市儿童保护中心还来得及吗？”
    杰森破罐子破摔：“是我偷喝的。没有虐待小孩也没有疏于看护什么的，只是我自己好奇，而且脑子转不过弯来，还差点喝进医院。”
    简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那……除了喝酒……”
    杰森耸了耸肩，自嘲道：“所以你看，很高兴我们高中时没有更多接触。不然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十几岁时还会抽烟呢。反而现在不了——现在我是个心智健全、身体健康的成年人。”
    简眯着眼看了他几秒，缓缓说道：“身体健康我勉强同意，心智健全……我觉得还有待观察。”
    杰森佯怒道：“你怎么不反过来说，难道我心智不健全吗？”
    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道：“毕竟很少看到心智健全的人去偷自己弟弟的手机，然后还反被弟弟举报涉嫌洗钱。”
    “你……！”杰森气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一大群兄弟姐妹有多讨厌！而且一个比一个可恶！他们还拿我们打赌呢！”
    简好奇道：“拿我们打赌？”
    杰森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记错了，说错了。”
    简作势就要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没事，刚好上次加了提姆他们还没怎么聊过，我现在就问问，到底是什么赌局这么有趣……”
    “别！”杰森连忙按住她的手，差点打翻酒杯，“对不起，我说，我说就是了！”
    简把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摘下来，顺手感受了下他比自己粗大许多的指节。简好整以暇地看着杰森：“那你说吧，赌了什么？”
    “这个……”杰森额角冒出细汗，他绞尽脑汁试图编一个像样的理由——get laid这种事实在有点试探他纯情红头罩老大的下线，更何况他居然还真在两周内做到了。
    简笑盈盈的看着他：“别着急，好好回忆。”
    杰森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急促的震动加铃声如同救命符。杰森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神谕的声音，有紧急事件，需要红头罩配合行动。
    挂了电话，杰森如蒙大赦，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说：“抱歉，是……我请的律师，有些文件必须马上签字处理，我得先走了。”
    简一脸了然：“你这个状态别开车了，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杰森站起身，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真实的遗憾：“下次再约？我一定……”
    他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补偿方式，何况，“补偿”听上去是布鲁西宝贝才会做的。
    简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要补偿我的话，下次还有社区活动时再叫上我一起？”
    杰森愣了下，一口答应：“当然，说定了。不过这可算不上补偿。下次，我带你去个能跳舞的好地方。”
    简噗的笑了，促狭道：“不急，我裙子还没补好呢。”
    她不提还好，一提，杰森就想起那晚手感很好的舞裙布料，以及手感更好的……他耳廓红了，胡乱挥了下手，匆匆离开酒吧。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简不紧不慢的从小手包里拿出一只单筒望远镜，撑在眼前往窗边看去。
    在酒吧不远处的路肩上，一辆红色摩托停在那里，杰森跨上去，转身拿出一只红色头罩戴上。
    旁边，穿着罗宾制服的矮小身影正一脸不爽地靠在一辆迷你摩托旁。
    “你迟到了，陶德。”达米安满脸嫌弃，“而且你身上有酒味。父亲命令我们合作，不是让我来给你收尸的。”
    “闭嘴，恶魔崽子。偶尔喝一杯不影响我揍人。”杰森戴好头盔，声音显得沉闷了点，“倒是你，小学没作业吗？”
    “幼稚。你的博士学位还没我多！”达米安冷哼一声，利落地翻身骑上自己的摩托，“跟上，如果你跟得上的话。”
    两辆摩托，一大一小，发出低沉的咆哮，迅速驶离了灯火阑珊的海滩，融入哥谭深沉的夜色之中。
    简收起望远镜，满足的叹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看了眼观鸟论坛，果然上面还没有任何新图发布。
    简有点心痒，如果她现在在论坛上发条帖子说红头罩和罗宾已经出动，那晚上杰森会不会直接戴着红头罩来找她？她还没看清他的头罩和其他装备的细节呢。
    当然她也就想想，还不准备这么快破坏掉信息差带来的乐趣。简喝掉最后一口啤酒，也离开酒吧，朝着与杰森离开的方向正相反的礁石区走去。
    海浪拍打着嶙峋礁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到几块巨大的礁石后面，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小快艇正停在那里，随着海浪起伏。
    简从手包中拿出一串钥匙，启动快艇，从海上绕过冰山餐厅往南开，现在方向倒是与红头罩和罗宾的离开的方向一致了。
    第28章 活罗宾大战死罗宾！
    哥谭南部的沿海公路在夜色中蜿蜒，一侧是拍打着礁石的漆黑海水，一侧是灯火辉煌的城市。
    红头罩拧着油门，后视镜里，罗宾那辆体型小了一号但同样迅捷的迷你摩托紧咬不放，驾驶者矮小的身影在风中低伏，披风猎猎作响。
    神谕在通讯频道中给红头罩解释行动原因：“夜翼在布鲁德海文盯上一伙有前科的国际罪犯，历史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政府资助的超能力研究项目。”
    “他们一直很安静、低调，夜翼没有切实证据，只能盯着他们。直到最近，这伙人开始频繁联系外界，其中一个目标指向哥谭。同时，蝙蝠侠发现cia试图绕过正常程序，进入哥谭活动。”
    “cia？”罗宾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们管得太宽了，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
    红头罩不客气道：“哇哦，我都没见过超人或者绿箭侠宣称‘大都会是我的’、‘星城是我的’，你倒是积极的替老头子宣布主权。”
    “cia主要负责海外情报！”罗宾反驳道，“即便涉及国际罪犯在国内活动，也应是fbi的职责范畴！更何况，这些政府机构多年对布鲁德海文和哥谭的乱象视而不见，甚至从中牟利，现在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第37章

    “不得了，某位小学没毕业的刺客少主，对联邦机构职能倒背如流。”红头罩调侃道，“你在少年泰坦满世界乱跑的时候，不也一样把手伸进别人地盘？”
    罗宾哼了一声：“我将其视为强者的职责，弱者没资格对强者说不。”
    “说得真对，”红头罩语带讽刺，“cia一定非常赞同你的观点。”
    罗宾对红头罩怒目而视，尽管对方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我不是弱者！父亲也不是！如果这些人没有自知之明，我不介意替父亲教训他们！”
    红头罩在头罩里翻了个白眼，转而问神谕：“所以，某只公鸭子在哪？为什么我的搭档是这个小恶魔？”
    频道里传来罗宾不满的喷气声。
    神谕语气微妙：“红罗宾正在……呃，写论文。”
    “写论文？”红头罩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论文需要我们的世界第二侦探亲自写？《论蝙蝠侠和布韦恩的二象性研究》”
    神谕没有直接回答，她说：“上周日晚上，超级小子来了趟庄园，你们知道吗？”
    “老子又不是天天蹲在庄园里的爸爸的乖宝宝，我怎么知道。”红头罩没好气道，“那天我正忙着补税呢！”
    罗宾冷不丁地开口：“我知道。而且超级小子不仅那晚来了，周一早上也来了，还被阿尔弗雷德留下来用了早餐。周二，德雷克原本该去正义山值班，但他没去。然后，超级小子晚上又出现在了韦恩庄园，直到周三天亮才离开。”
    红头罩：“？”
    红头罩：“……”
    红头罩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神谕悠然道：“是的，你的猜测是对的。”
    红头罩咳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
    “得了吧，杰森，”芭芭拉语气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我们都是被世界第一侦探训练出来的，提姆瞒得过他自己也瞒不过我们。”
    杰森撇了撇嘴，虽然戴着头罩没人看得见：“好吧，那我祝福我们的鸭子男孩。希望老头子看在超人的份上，别把氪石戒指拿出来当见面礼。”
    这时，通讯频道里插入了另一个轻快的声音，夜翼加入了通话：“嘿！伙计们！我快到哥谭了。你们在说什么？小红怎么了吗？”
    红头罩夸张道：“你不知道？超级小子来找他了，一连来了好几天呢。还吵得达米安睡不着觉，提姆今天也没参加我们的家庭活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休养呢！”
    夜翼疑惑：“啊？”
    夜翼震惊：“噢！”
    夜翼惊喜：“哇哦！”。
    “康纳终于向我们的小鸟宝宝告白了？太棒了！”夜翼的声音充满了欢乐，“不过刚告白就……咳！而且还是在庄园里就……等等，b没有把他的后备计划给提姆？提姆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在床上躺到现在的吧？！”
    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通讯频道里还有小学生，赶紧打住：“啊哈哈，果然都是年轻人，年轻真好！想当年我也是，相信b能理解的。”
    通讯频道陷入一片沉默。红头罩很想问b到底有多少后备计划，以及壳杏仁大炮这种东西也在后备计划的范围内？而且保护对象还是提姆？！
    红头罩没能开口，神谕语气复杂的解释道：“你想多了，迪克。提姆只是在韦恩集团加班。”
    不等夜翼说什么，罗宾开口道：“我经常怀疑，格雷森，为什么那么多人——包括戈登、星火、扎塔娜……甚至丧钟、闪电小子、红箭……都会看上你。而每次我刚打消这种疑惑，你就会用你那充满废料的脑子，让我再一次陷入怀疑之中。”
    红头罩乐呵接话：“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小子，是你不懂欣赏。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屁股。虽然我无法苟同，但不得不承认，多的是人吃他这一套！”
    夜翼依旧没能插上话，罗宾火力全开：“轮不到你来评价我，陶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向所有曾欣赏或爱慕过格雷森的人——包括父亲、丧钟、星火、军火库在内——证明，他们留不住格雷森，却可以轻易得到你这个替代品。不信你还可以去问问黑面具或者双面人，在夜翼和你之间，他们会选择谁？”
    “噗——咳咳咳！”通讯里传来夜翼剧烈的咳嗽，夜翼摩托车头一歪，差点没栽进布港。神谕则默默地将罗宾刚才的高论从通讯录音中截取出来，备份加密再存入了名为“家族黑历史珍藏”的文件夹。
    通讯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夜翼和神谕都听见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噪音，以及金属碰撞的闷响。
    “别打架！任务第一！”夜翼紧张喊道。
    红头罩的声音如同恶鬼出世：“等我先把这个小恶魔崽子塞回他来的地方，再继续任务也不迟！”
    夜翼还想再劝，神谕慢悠悠地开口了：“下次我会记得劝b别让他俩组队。但是这次……呵呵，杰森，帮我多揍几下。我知道一个不错的交谊舞俱乐部，可以推荐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红头罩的话戛然而止，随即咬牙道，“算了，记得把推荐信发我！”
    ***
    当义警们还在内讧时，简·多伊和她的目标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黑色的快艇悄无声息地滑过海面，在废弃码头靠岸。简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乘着夜色攀上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顶端，跑酷似的在高低错落的箱顶移动。
    她潜伏在马库斯·索恩藏身小楼附近的集装箱顶上，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那栋墙皮剥落的小楼在夜色中死寂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她耐心等待时，两个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靠近小楼。他们在门前停留片刻，似乎在与门内的人交谈。简听不见也看不清他们的口型，但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两人迅速入内。
    简按捺住性子，继续在集装箱顶上趴伏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小楼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简从身形和步态判断，这是刚才进去的两人之一。
    她看着这个男人钻过破损的铁丝网，警惕地张望着，走进了迷宫般的集装箱堆放区。简略一思索，拿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登录观鸟协会论坛。
    上面已经更新了新帖：有人拍到夜翼从布鲁德海文的方向进入哥谭，还有人上传了模糊但熟悉的影像——疑似红头罩和罗宾在下东区的沿海公路上……拼刀？
    简挑起眉毛。她实在不理解这些义警每天都在内斗什么，但论坛情报明确显示，几位义警的目标与她的任务区域高度重叠。好消息是，他们还在解决家庭矛盾，这给了她宝贵的时间窗口。
    不再犹豫，简滑下集装箱，穿过铁丝网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接近小楼。她没有选择复杂的战术，而是直接走到门前站定，深吸口气，大喊：
    “go， go， go！ fbi！ everybody down！” （上！上！上！fbi！所有人趴下！）
    她甚至没有踹门，也没有扔烟雾弹。然而，门内瞬炸开了锅，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碰撞和脚步声，里面的人像受惊的老鼠似的，仓皇地向后门逃去。
    简绕到了后门侧面，门外停着一辆破旧不堪的小卡车，这大概是索恩准备的逃生工具。
    第一个男人撞开后门，惊慌失措地扑向卡车，手忙脚乱地在身上和车周围翻找钥匙。简判断这不是索恩，她屏住呼吸，隐匿在门廊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直到这个男人因为找不到钥匙急得开始咒骂，屋内才传来第二道更为沉稳的脚步声。
    这才是索恩，前特工不可能轻易被一声喊话吓到。简随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截钢管，闪身钻进门内。
    ***
    当红头罩和罗宾终于（暂时）休战，赶到目标地点时，小楼仍静立在夜色中。
    “保持警惕，恶魔崽子。”红头罩停下摩托，目光扫过门前的破旧小卡车和凌乱的地面。那些脚印都属于一个人，他上了车，但又下来了，跑向了集装箱区。”
    他用手势示意达米安留在原地警戒，自己进入小楼探查。
    罗宾用手势强硬地回复：你去追那个逃跑的人，我进小楼。
    红头罩再次打手势：我不是你的保姆！小楼和集装箱区都可能有埋伏，你给我在外面等着！或者去找你的鸟妈妈！
    罗宾懒得再比划，直接对着红头罩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红头罩立刻用双手回敬。两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肯退让，最后几乎是用肩膀顶着对方，一起从后门挤进了小楼。
    小楼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激烈打斗后的痕迹。桌椅翻倒，杂物散落一地，从后门延伸到客厅，那里只有一张连弹簧都龇出来的破沙发。
    红头罩在沙发旁发现了一根躺在地上的钢管，管身有多处不自然的弯折，几乎弓成熟虾。
    红头罩拿着这根弯管回头，罗宾无声地举起手，他在家具的碎片中，找到了一颗带着血丝、看起来十分新鲜的人类牙齿。

 第38章

    红头罩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小楼内外再无他人，这才开口道：“夜翼，你那边情况如何？”
    频道里传来夜翼的声音：“我找到了我从布鲁德海文追踪过来的那两个家伙，已经制服。他们说，fbi先到一步，把他们的接头人抓走了。”
    “fbi？”红头罩疑惑，“怎么又变成fbi了？不是说掺和进来的是cia吗？”
    “谁知道呢，”夜翼叹了口气，“按理说，这确实更符合fbi的职权范围。”
    “神谕？”红头罩呼叫后方支援。
    神谕回答道：“还在扫描，这片集装箱堆放区面积太大，结构复杂。但目前能确认的是，没有fbi或cia的人来过。至少，没有官方车辆和人员异常调动。”
    夜翼补充道：“我抓到的这两人说，他们当时在楼里，清楚地听到了‘fbi！所有人趴下！’的喊声，这才从后门逃跑的。”
    红头罩环顾凌乱的房间，分析道：“我确定这里没有大部队闯入的迹象。如果是fbi战术小组行动，他们会破窗、投掷震|爆|弹或烟雾|弹、强行破门，把现场搞得比现在混乱十倍。这里的痕迹，看起来更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近距离冲突。”
    罗宾感到荒谬：“所以我们的目标就这么被fbi半路截胡了？”
    红头罩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先别急，或许还有转机。”
    夜翼也同时说道：“是的，别急。”
    接着，夜翼通过眼罩镜头共享了一张图片给队友——那是一管装有蓝色液体的透明容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液体自身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我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到的，”夜翼解释道，“他们说，事发前，他们其中一个和线人马库斯·索恩留在室内，另一人则按照索恩提供的线索，去集装箱区寻找他藏起来的这玩意。他们只知道这是某种‘药剂’，涉及cia的某个绝密项目，具体功能不明。”
    罗宾不耐烦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沃勒女士，问问她这又是什么烂摊子？”
    红头罩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推开小楼的正门走了出去。他望着漆黑一片的集装箱迷宫和更远处沉寂的大海，缓缓说道：“无论那个带走索恩的人是谁，她……或者他，都得回来，回来拿这管药剂。”
    夜翼敏锐捕捉到了红头罩的用语：“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大红，你刚才先说的是‘she’，而不是‘he’？你好像下意识地认为那个神秘的fbi特工是位女性？”
    罗宾的目光立刻投向红头罩。
    杰森戴着头罩，仗着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哼了一声，强行辩解：“怎么？就许你们默认干这行的都是男人，不许我没有性别刻板印象？”
    夜翼被噎住了，罗宾则冷冷地开口：“你的愚蠢和大意出卖了你，陶德。你明明可以说，屋内留下的部分脚印更符合女性的脚型与鞋码，可惜你被酒精泡发的大脑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
    红头罩沉默。
    夜翼在频道那头忍不住偷笑出声。
    罗宾继续补刀：“现在我倒希望我的搭档是德雷克，因为事实证明，德雷克至少在意识到自己状态不佳、不适合外出行动时，懂得请假。而你，陶德，只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红头罩仍不语，他右手摸向枪套，左手默默抽出别在身后的撬棍。
    他受够了，今晚他和恶魔崽子之间，必须有一个被扔进哥谭湾喂鱼。
    第29章 关于红头罩与夜翼制服的进一步研究
    冰冷的海水混杂着铁锈与腐败有机物的腥气，拍打着快艇的黑色外壳。简站在艇中，脚下是昏迷不醒的马库斯·索恩。
    这位前特工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海水还是冷汗，脸颊肿胀，半张的嘴里有几颗牙齿缺席。他和同为哥谭出身的简来了场说服教育，显然，坏学生被说服了。
    而实习教师本人正站在旁边打电话：“教授，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坏学生’索恩先生已经准备好返校……”简踹了下索恩，对方睡得很踏实，“不过他可能需要先去看看校医，申请一下假牙……还有下颌骨也断了，这不能怪我，我还以为他是个真硬汉。”
    雷诺教授呼出口气，说：“然后呢？”
    “不好不坏的消息是，他带走的那个‘物品’还在港口，没被带走。”简看向岸上的堆积的集装箱，“而坏消息是，蝙蝠鸟们来了，而且，‘物品’现在很可能在他们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雷诺教授冷静道：“所以，你没能完成主要目标。”
    “至少有情报和坏学生本人。”简试图讨价还价，“两倍肯定没戏了，正常数目总可以吧？”
    “不可以。”雷诺教授的回答毫无转圜余地，“要么拿回‘物品’，要么彻底销毁它。索恩只是附带品，你知道重点是什么。”
    简最后努力：“或者，我也可以拿着一半的报酬停止行动。有钱拿我就满足了。”
    雷诺教授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可以满足，但‘学校’不会。”
    简忍不住挑眉：“您这是在威胁我？无论这背后是cia还是别的什么组织，他们要是真有本事把手伸进哥谭，还要你和我做什么？”
    “这正是我要说的，简。”雷诺教授的语气严肃，“我们出身于哥谭，我们是哥谭人。我们会做对哥谭有利的事，而外来者不会。那个‘物品’不能留在哥谭，更不能被认为是哥谭的义警拿走了它。所以，把它带给我，或者彻底摧毁它，并留下证据。”
    简看着脚下昏迷的索恩，又望向港口方向，以及更远处的高楼与灯光，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服我了。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雷诺教授就直接打断了她：“四倍。”
    简的脸上瞬间阴转晴，语气轻快起来：“您真是太贴心了！”
    挂断电话，简将索恩塞进快艇底部的隔层里，随后翻身上岸。她一边在迷宫般的集装箱阴影中穿行，一边回忆着索恩在失去意识前慷慨提供的情报：
    ——“物品”是cia一项秘密研究的成果。索恩受雇将其偷出，却遭遇买家黑吃黑，不得已躲回哥谭寻找新买家。今晚出现的布鲁德海文人，就是他的第二个交易对象。
    越往索恩家的方向走，金属撞击声和隐约的呵斥声传来。简循声而去，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攀上三层集装箱顶端。她伏低身体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这什么绝佳观鸟点位。
    下方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里，红头罩和罗宾正在激烈地拼刀。夜翼则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一副劝架无果只好等他们自己停下的模样。他脚边靠着集装箱坐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正是之前进入索恩家的二位。
    罗宾的武士刀划破空气，带着属于少年的凌厉气势。而红头罩……红头罩的路透图中从没出现过撬棍之外的冷兵器，简也是第一次见。他手中握着一柄两侧开刃、造型纤薄的剑，在暗淡的夜色下，剑身依旧反射着危险的光。
    这武器与他高大身形不是很相符，红头罩看上去可能选择更沉重、更具破坏力的武器，但这把纤细的剑在他手中却也意外的合适。有种杀气内敛、伺机而动的致命感。
    简一时间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将两人每一个交锋的瞬间都刻录下来。这是绝佳的绘画素材，更是视觉盛宴！
    然而，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偏移。她看到，红头罩相比在酒吧时，除了多戴了个标志性的红色头罩，衣服根本没换。为了方便取用枪械，他在大腿两侧绑了枪袋。
    问题就出在这枪袋的设计上——每边各两条固定带，一条环绕大腿根部，一条从腿根斜向胯骨与腰带相连，在他臀部和裆部区域前后各勾勒出一个倒三角形。
    是的，组合在一起就是三角内裤的样子！
    而且，他的裤子是黑色的，枪带是鲜艳的红色。这导致他弧形饱满、肌肉结实的臀部在红色线条的强调下，存在感飙升。一旦注意到了这点，简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将视线从那片区域移开！
    天哪！是谁教杰森这么穿的？！超人把红内裤外穿也只是单纯的红内裤外穿，而不是这种蓝底红边的突出效果啊！又不是玩捆绑！
    红头罩不知道自己的穿搭有情趣普雷的嫌疑。他一步踏错，靴子踩进一滩泛着油光的泥里，发出“噗叽”一声。红头罩动作一滞，连忙拔出靴子，试图蹭掉鞋底的污泥。罗宾没放过这个机会，朝他甩出几枚蝙蝠镖。
    “shit！”红头罩骂了一句，反应极快地侧身空翻，险险避开。简在集装箱顶上瞪大了眼睛——她很少见到超过200磅的大块头还能这样灵巧，上次见到还是美国队长，而美国队长……那可是超级士兵！
    红头罩躲开攻击后，似乎被激起了脾气，干脆一脚踹向旁边的垃圾堆。易拉罐、塑料瓶，以及裹挟着恶臭的泥块变成比蝙蝠镖还可怕的杀器朝罗宾飞去，就连夜翼也被“无意”波及。

 第39章

    罗宾和夜翼忙不迭地躲得老远，可怜那两名被绑住的俘虏，被泥点子溅了满身，还被空瓶砸头。
    躲在三层集装箱之上的简闻到了扩散开来的恶臭。这已经是生化武器了，难怪罗宾和夜翼要跑。她赶紧手脚并用地攀上旁边更高一层的集装箱顶，远离地面。
    红头罩仗着头罩自带空气过滤，得意地大声嘲笑：“羡慕吗？我的头罩才是最实用的设计！”
    夜翼在远处喊了回来：“我没说头罩不实用，只是你设计中的亿点巧思太花哨了！甚至对我来说都算花哨！毕竟我不会在迪斯科夜翼里面藏闪粉炸|弹！”
    罗宾也远远的喊道：“而且我不需要像你一样搞‘租只蝙蝠’这种丢脸的项目赚钱！所以我不需要每天换ootd，更不需要用口红色号来给自己的装备排序！”
    简在上面听得津津有味。的确，夜翼战衣万变不离大蓝鸟，罗宾红绿灯配色代代传。但红头罩……嘶，仔细想想，算上鸭子侦探提供给她的红药丸头那身，光简画过的就有出道款高领夹克红头罩、风衣红头罩、经典红蝙蝠半袖内搭加皮夹克红头罩、工装裤加红色无袖兜帽红头罩……
    光基础搭配就有五种！更别提而且红头罩胸口的红蝙蝠标志和头罩设计也一直在变。
    前天可能是写实蝙蝠加通勤摩托头罩，昨天就是胖到没头的蝙蝠加没腮帮子头罩，今天可以是抽象蝙蝠加帅气红面罩，明天就是鸟形蝙蝠加机械感头罩，后天……后天是猫头鹰头罩？
    不对，猫头鹰头罩是什么鬼！这个不算！
    她以前只当是约稿的金主们的私设，现在被罗宾亲口盖章“每天换搭配”，简不得不开始严肃考虑“红头罩其实是个精致潮男”的可能性。
    毕竟，杰森的常服已经很潮了，他自己还亲口说过——红头罩可是穿过动力装甲的男人！
    红头罩显然被罗宾的话激怒，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和刺耳刹车声打断了对峙。
    简看到一辆中型卡车在集装箱区边缘来了个危险的甩尾停车，紧接着车门打开，一群手持球棒或铁棍的混混叫嚣着跳下车，没头没脑地冲进了集装箱迷宫。
    简看着这群人，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才是她熟悉的哥谭风味，虽然咖位低了点，武器简陋了点——缠着铁丝的球棒？你们不如去纽约混——癫度也远不及她离开哥谭前最猖獗的小丑帮，当年那标志性的油彩脸可是恐怖与疯狂的象征。
    夜翼和红头罩立刻迎向这群代表着哥谭旧时光的混混。简看到夜翼一个流畅的跨步，以普通人热身拉伸大腿的姿势，用膝弯夹住一个混混的脖子，将对方放倒。
    接着他原地起跳，身体在空中旋转四周半，下落直接砸晕另一个混混。最后他两腿叉开，用大腿和身体重量将第三个混混压倒在地。
    简在集装箱顶上看得不忍直视。有谁能来告诉夜翼，合上腿并不会影响打击犯罪的效率。以及，他战衣实在是过于贴身了，至少某些部位真的没必要那么贴身的，以至于出现了那种直播都只敢截取上半身，生怕往下一点就会被关直播间的超激凸效果。
    被夜翼用大腿伺候的混混在晕过去前吐露了情报——有人花钱让他们来把这个地方烧了！
    果然，有混混推来一辆超市购物车，里面堆满了自制燃|烧|瓶。他们点燃|瓶口的布条，奋力将瓶子扔向四周的集装箱，火团到处开花，点燃了垃圾堆。
    还有人提着汽油桶四处泼洒，火焰顺着油迹迅速蔓延……这些人似乎完全不怕会烧到自己。不过对一群连初中物理都没打开过的混混来说，就别要求太多了。
    简趁着义警们的注意力都被混混和火焰吸引，悄无声息地从集装箱另一侧滑了下来。
    下落的过程中，她瞥见红头罩也来了一记干净利落的跨步——不过不是用膝弯，而是直接用膝盖问候了一个混混的鼻梁。效果很好，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鼻血长流。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红头罩那被红色枪带勾勒的工装裤区域，没有出现任何会导致马赛克的凸起。很好，很守男德。就是和旁边夜翼一比，显得有点过分保守了。
    其实薄到能看清肌肉运动走势的紧身衣也很不错——说的就是夜翼的臀肌，她这些年的高光还真没瞎画，都是写实。
    简无声地落在被捆绑的俘虏面前，两个男人吓得浑身一抖。
    她竖起食指，比了个嘘，压低声音问道：“东西在不在你们手上？”
    两个男人瞪着这个仿佛凭空从阴影中飘出、全身漆黑、连头发都被头套包裹、脸上只有一副黑色目镜能分辨眼睛位置的女人，吓得牙齿打颤。
    “夜、夜翼拿走了！”其中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交代，“那管药……不在我们这儿！求你别伤害我！”
    “药？”简下意识看向夜翼的方向，同时忍不住说：“我问的是东西在哪，不是问东西是什么……见鬼，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灭口……”
    另一个男人似乎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哀求：“放过我们吧！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被灭口啊！”
    简无语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灭口？你以为我是来灭口的？”
    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虽然是黑了点，全遮盖是神秘了点，周围得火势也逼近得快了点……好吧，或许是有那么点吓人。
    她懒得跟他们废话，但也不想这两人被蔓延过来的火烧死。于是她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朝他们身上的绳索凑过去，准备割断。
    刀尖即将碰到绳索，简耳畔传来尖锐的破风声！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后翻身躲避。
    一枚蝙蝠镖擦着她的面罩前方飞过，哆的一声深深扎进集装箱铁皮里。
    简稳住身形，循着飞镖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罗宾迈着沉稳的步子，在两个俘虏面前停下脚步。他双手抱胸，137的身躯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尚带稚气的声音嘲讽道：
    “你就是fbi？我以为你们至少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不是穿得像柯南里的黑影人。”
    简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才到她胸口的小不点，犹豫了一下，到底忍不住好奇，反问道：“你刚说……柯南？原来罗宾也看漫画？”
    罗宾冷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罗宾怎么就不能看漫画了！他不仅看，还自己画呢！
    罗宾顽强的反驳：“怎么！你看不起柯南·道尔吗？没品的fbi！”
    第30章 红头罩从不跟女反派鬼混
    简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不点，小心的说：“柯南·道尔爵士应该没写过‘黑影人’……‘影の人’这个梗，大概出自《名侦探柯南》。”
    罗宾的脸在多米诺面具下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强行忽略了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罗宾手腕一翻，亮出了一管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蓝色液体：“你们的行动模式太好预测了。”
    简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假装自己没看过《名侦探柯南》吗？承认看过并不丢脸，真的，我小时候也喜欢看。而且——”
    她话锋一转，指向那管液体：“这东西，不是在夜翼身上吗？”
    罗宾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不会放任任何秘密泄露，尤其是落到我们这种义警手中。所以你必须回来，把这管血清带回去，或者就地销毁。我说的对不对？”
    简叹了口气：“好吧，你证明了你是个很帅的小侦探，但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推理过程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因为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它到底是药还是血清还是别的什么要命玩意儿。”
    罗宾昂起下吧：“你的反应恰恰证明，你并非为fbi或任何政府机构工作的特工。你是个雇佣兵，你害怕知道得太多，会被灭口。”
    “是的，没错，你说的全对，”简干脆地承认，摊了摊手，“我只想赚钱。”
    出乎意料地，罗宾笑了，那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成：“刚好，我也不在乎这血清的真假。但是，我对你有兴趣。”
    “……你说什么？”简愣了一下。
    “铿”的一声，罗宾拔出了他的武士刀。他一手持刀，刀尖遥指简，另一只手则稳稳拿着那管蓝色血清。
    “和我战斗，”他宣告道，“你只要赢了我，我就把它给你。”
    简毫不犹豫道：“我拒绝，我还想要命，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罗宾的声音从简身后传来，带着点计谋得逞的得意，“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这管血清是用来制造超……”
    “停停停！”简猛地刹住脚步，几乎是扑了回来，“别说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天知道让这小混蛋把那个词说出来，她会不会上个班都要时刻担心胸口出现红点。

 第40章

    罗宾满意地收声，将玻璃管塞回自己多功能腰带的某个格子里，随即双手握刀，摆出标准的起手式，朝简攻了过去。
    战斗爆发。罗宾的风格如同疾风骤雨，武士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一次次袭向简的要害。简却始终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地应对。她险而又险的在刀光中穿梭，脚步灵活迅捷，几次刀锋都是擦着她的脸颊颈侧掠过。
    她几乎只一味的闪避，实在躲不过才出手格挡开罗宾握刀的手臂。却又不退远，步伐围绕着罗宾，既不远离也不过分贴近，像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舞蹈。
    罗宾的攻势越来越急，刀光成网，试图逼迫简正面接招。简眼看躲不过了，刀锋就要落在她的肩头，她的速度骤然提升，右手掌心拍在武士刀侧面，将刀锋拍开。同时一记腿鞭扫向罗宾膝侧，左手则一把扣住罗宾握刀的手腕，猛地向前一带！
    这一下拉扯力道极大，罗宾重心不稳向前倾倒。但他在被简带倒前竟借势跃起，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一枚蝙蝠镖，直直朝着简脸上划去——如果简继续用力拉扯，他毫不介意将这枚镖顺势钉在她脸上。
    简当然不愿意两败俱伤。她立刻松开了罗宾的手腕，最后给了道往外抛的力，腿鞭扫空后整个人借助惯性压低重心，灵巧地从罗宾腰侧的空隙滑了过去，与他错身而过。
    罗宾落地时仅仅是一个微不可查的踉跄便稳住了身形，他立刻转身，刀尖再次指向简，稚嫩的声音怒道：“你在放水！”
    简摊手道：“彼此彼此。”
    罗宾也放了水，按照她围观过的罗宾和红头罩内斗的激烈程度，她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在这位小义警手底下无伤跑脱。更何况，她从始至终的目标，就不是打赢。
    简松开虚握的右手掌心，展示手中散发着蓝色荧光的玻璃管：“谢啦！”
    她朝罗宾晃了晃战利品，又指了指还被绑在原地、被越来越近的大火与黑烟吓得面无人色的两个俘虏：“火快烧过来了，记得把人家松开。”
    罗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带：“等等！”
    但简已经拿到东西就不再给他机会，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成山的集装箱中。
    盯着简消失的方向，罗宾站在原地，不爽地哼了一声，收刀回鞘，居然也没做什么。
    没过多久，夜翼和红头罩解决了纵火犯，赶了回来。红头罩刚看到罗宾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她把血清样本拿走了，”罗宾语气硬邦邦地汇报，“身手不错。”
    红头罩也不知在得意什么，乐道：“哈哈！我就知道！”
    他们早有准备。在确认带走索恩的人必然会返回后，他们又从那两个布鲁德海文人口中撬出了更多情报，并且将那管液体分装了一部分用于分析，剩下的原瓶则交给罗宾作为诱饵。
    “她不是特工，是雇佣兵，明显经历过军事化训练，但缺乏足够的实战经验。”罗宾补充着自己的判断。
    红头罩啧道：“你这都看得出来？噢抱歉我忘了，你从两岁就开始拿刀，到今年也算是有五六年的丰富实战经验了吧。”
    罗宾冷冷道：“趁她偷走血清的时候，我放了不止一个追踪器在她身上。是时候正视你这位女友的真实身份了，陶德！”
    说着，罗宾点开手腕上的投影。见状红头罩却只是双手抱臂站在一旁，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夜翼好奇道：“大红，你就这么有信心简没问题？”
    红头罩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是相信她对我们……或者说，对‘蝙蝠’这套把戏足够了解。”
    果然，罗宾投射出的追踪地图上，代表简的那个红点，一动不动的停留在集装箱区内。
    夜翼干笑一声：“这个……”
    罗宾不信邪，切换了另一个追踪频率，结果依旧是红点停滞在不远处。他不死心，又连续切换了好几个不同的信号源，他趁乱在简身上放置了不止一个追踪器，然而每一个追踪器传回的位置信息都停滞了，而且散落在不同的坐标点上。
    夜翼不忍的别开视线，心想是时候该开一场家族会议讨论讨论了——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蝙蝠家喜欢乱扔东西？
    罗宾感到不对劲，他干脆一次性打开所有信号源，包括他混在那管液体中的微型追踪器。这些静止的红点在地图上连成两条短竖线，和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半弧形——那是个笑脸：）。
    混入血清里的追踪器，刚好是笑脸的左眼，而且在地图上明明灭灭，在他彻底看清这微笑符号后，彻底熄灭消失，代表着追踪器被毁或被隔断信号。
    罗宾的脸色变得铁青，啪的关掉投影。
    红头罩故意摇头叹息：“唉，刚才要是让我来放追踪器就好了，毕竟我干这行的‘实战经验’比你的年龄都大。”
    罗宾怒道：“如果放任你来，今晚这里就要变成你们调情现场！”
    红头罩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罗宾额头上：“如果不是被临时叫来当你保姆，我早就躺在……”
    “先别吵了！”夜翼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红头罩即将出口的非全年龄暴言，“我刚已经呼叫了消防车和警局，我们先离开这里，烟越来越浓了。”
    罗宾和红头罩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
    三只大小鸟迅速带着两名俘虏撤离火场，那些纵火的小混混也已被制服，转移到开阔地带。此时不只是火势愈发剧烈，燃烧的垃圾也产生了大量有毒气体。
    万幸的是，哥谭的消防员们久经实战，经验丰富到足以应对无论是火灾还是有毒气体还是二者一起上。加上港口周边没有居民，蝙蝠义警们又先用防火凝胶简单画出隔离带，消防员们的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
    等到gcpd和闻讯赶来交接的bcpd（布鲁德海文警局）将小混混与布鲁德海文嫌疑人统统押走，现场只剩下三位义警。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夜翼打算立刻返回蝙蝠洞，他手里有分装出来的少量血清样本，需要借助蝙蝠洞的仪器进行分析，而且夜翼还想试试从蝙蝠侠嘴里撬出更多信息，哪怕撬不动呢，总得试了才知道。
    红头罩则已经按捺不住，摩托车的引擎都在发出低沉的轰鸣，目标明确地指向某个人的公寓方向。
    而罗宾，他看上去非常想把红头罩扔进哥谭湾喂鱼，然后自己去简家里实施非法抓捕。
    夜翼咳了一声，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罗宾，对红头罩说：“今晚麻烦你了，大红。后面……保持通讯畅通。”
    罗宾在他手下挣扎：“格雷森！怎么能就这样放任他去给潜在危险分子送情报？！天知道他会在那女人的床上说出什么秘密！”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我一向口风很严！”红头罩义正言辞得很，“而且我今晚首要事项是追踪确认血清的去向，以及是否被销毁。如果这玩意儿真是超级士兵血清那种级别的东西，我绝不能任由它在我的地盘上流动！”
    夜翼叹了口气，脸上写着“我懂，我都懂”，安慰道：“不用解释了，杰森。我相信你有分寸。毕竟……”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补充道：“我们都有被危险的异性所吸引的时候。”
    红头罩瞬间炸毛：“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从不跟女反派鬼混！”
    罗宾立刻发出一声嗤笑，说：“那你和我m……”
    夜翼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朝着红头罩飞快摆手：“我们这就回蝙蝠洞分析样本！晚安！祝你好运！”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拖着还在呜呜抗议的罗宾，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红头罩独自站在原地，到底有些心虚——从不跟女反派鬼混？……咳！停下别想了，再想就要牵涉到阿卡姆大饭店发的那篇世纪三角恋同人文了！
    他对着夜翼和罗宾离开的方向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一拧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第31章 柑橘味杰森
    简可太清楚蝙蝠系义警的套路了——其中需要感谢某几位金主的大力支持——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去反驳与他们认知不符的东西，何况他们还花了钱约稿……
    再就是，在前司工作时，她有一整间大办公室的同事可唠嗑。时不时就有人出差回来，心有余悸的说自己遭遇了某小鸟或者干脆是蝙蝠侠本人。
    整合所有情报，简总结了对付蝙蝠家的三点准则：1. 别试图挑战蝙蝠侠本人；2. 远离未成年罗宾，因为会召来蝙蝠侠；3. 如果不得不面对蝙蝠系义警，不要接他们主动或被动递来的任何东西。
    所以简根本没想把那管血清带回去，还没出港口，她就把散发着荧光的玻璃管扔进火中，看着火焰将它吞没。确认一切都被作战目镜的记录功能清楚拍下，这才离开。
    这片废弃港口一旦烧起来，散发出的混合了垃圾、锈蚀金属和不明有机物的恶臭几乎能具象化，攻击性堪比低配版恐惧毒气。简只是在火场边缘转了圈，回程时感觉自己浑身都被腌入味了。

 第41章

    回到家，简第一件事就是扒下身上的作战服，用厚实的黑色塑料袋把它裹了又裹，打了个死结。这身衣服没必要再清洗了，洗也洗不掉那股味儿，干脆处理掉。
    接着，她开窗通风，又拿出分解型除味剂，沿着自己经过的防火梯、窗台，一直到浴室，无死角的狂喷。确定空气中只剩除味剂本身的淡香后，简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看着热水哗哗注入浴缸。
    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着消除所有痕迹，直觉在敲打她——今晚还远远没到结束。
    哥谭的夜一向漫长，什么好事坏事糟心事都发生在夜里，光是那个传说中漫长到离谱的万圣节就不止一个。前一个是双面人搞出来的，后一个……阿卡姆骑士怎么刚出道就销声匿迹了？
    浴缸里的水还没蓄到一半，简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跳动着“jason”。
    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忆起今晚看到的画面：红头罩的矫健身影，以及……以及红头罩被枪带在臀部勾勒出的标准三角裤形状。
    这该死的视觉残留！她感觉鼻子发痒，手指把杰森的来电划走不接，转而点开雷诺教授刚发来的消息。
    雷诺教授言简意赅地确认已收到录像，“坏学生”马库斯·索恩本人也已被回收，并表示工资两小时内到账。但紧随其后的警告却让简撇了撇嘴——“学校”可能会有其他想法，因为那管药剂是从义警身上拿回来的。
    还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怀疑东西被蝙蝠鸟们掉了包，或者疑神疑鬼地觉得蝙蝠侠知道了什么，蝙蝠侠is watching them。可知道了又怎样？这些“外地人”总以为能像插手其他城市一样随意摆布哥谭……只能说这几年挨的来自哥谭的打还不够多。
    小丑去大都会一次，超人和蝙蝠侠成了世界最佳拍档，莱克斯·卢瑟上了法庭。小丑去大都会两次，整个大都会差点上天。吓得超人只差没揪着蝙蝠侠的披风求他看好阿卡姆。
    这么说吧，不只是哥谭好市民、哥谭的精神病，就连哥谭的一草一木都浑身反骨——有毒藤女在，这甚至是字面意义上的——它们随时可以把不请自来的家伙当成花肥。
    杰森的来电转入了语音信箱，简点开收听，杰森轻松的语调传来，他为今晚提前离开道歉，说他终于搞定了那些“法律上的事”，问她想不想来点宵夜，他可以带点酒和唐人街的中餐外带来找她。
    简挑起眉毛。杰森的悍马还停在酒吧外面，他过来是骑摩托？这是酒醒了？好吧，看红头罩的生猛样子也知道他根本没醉，看来是要来打探消息。何况，要求义警遵守交规？不如先算算他们的头子“非法雇佣童工”的账。
    简把手机拿进浴室，在氤氲的热气中回拨电话，对面秒接。
    “抱歉，刚才在浴室，没看手机。”简的声音混着水流声，显得有些模糊，“你说有什么好酒？该不会是你12岁偷喝的那种吧？”
    电话那头的杰森似乎哽了一下，随即传来笑声：“你想试试我12岁喝的酒？好啊，我挑瓶威士忌……”
    “不了不了，”简立刻拒绝，“不要威士忌。”
    “哈哈，”杰森听起来有点得意，“你更喜欢口味清爽的啤酒，是吗？”
    简一手搅着浴缸里的水：“wow，被你猜到了。”
    “那日式啤酒怎么样？朝日或者札幌？”
    “也好，回哥谭后还没喝过。”
    “那我带一提啤酒，再打包点日料过来？寿司、烤串什么的。”
    简看着浴缸里逐渐上升的水位线，扔了颗橙子味的泡澡球进去，嘴角微扬：“看来我没有理由不欢迎你……麻烦替我多要几份腌萝卜，谢谢。”
    “收到！”
    挂了电话，杰森把手机扔进储物篮，拧开淋浴头，把自己重新置于水流之下。他洗澡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却也更加仔细，仿佛要冲刷掉的不仅是港口的污秽和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虚。
    他最近换了一套全新的洗护用品。沐浴露、须后水、身体喷雾……都是一个系列，散发着清新的柑橘调香气。要知道，他以前一向是无香款的忠实支持者。
    他们这些在阴影中活动的人，通常都会避免使用气味太重的护理品……小丑那种热爱刺鼻油彩的除外！而小丑是反派！
    哪怕骚气如迪克头，也不会用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香水……他的屁股已经很令人印象深刻了，真奇怪为什么布鲁德海文的警察们还没发现夜翼就混在他们当中。
    至于他现在？他红头罩不是反派，也绝非夜翼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开屏的骚包，他只是个正常的、普通的、想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再去约会对象家里的男人。
    事实上，他已经把今晚在港口穿过的衣物团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准备全扔了。感谢那群放火的混账——杰森后悔没把他们揍得更狠一点——他本来可以直接去简家里堵人的，但是他现在必须得洗香香再去。
    红头罩选择性忽略自己才是那个率先一脚踹飞恶臭垃圾堆攻击罗宾和夜翼的人。
    当然就算要洗香香，速度还是得保证，他不想让简看出端倪。日料和啤酒都由冰山餐厅准备好，直接送到他手上。这种时候，冰山餐厅的存在就显得格外省心，虽然事后免不了被不省心的下属用那种“懂的都懂”的幽幽目光行注目礼。
    杰森只需要快速打理好自己，确保新换上的衣服和傍晚酒吧约会时是同一套。幸好他有同款衣服一次买好几件的习惯，这个曾被迪克吐槽过无数遍毛病，在此刻展现了其无可替代的战略优势。
    ***
    当杰森的摩托喇叭声在简公寓楼下响起时，简在浴缸里才泡了还不到五分钟。
    她知道杰森会很快，但没想到能这么快！gcpd要是有这效率，也不至于被钉在耻辱柱上那么多年。
    还好她早有准备。简从浴缸里起身，用浴巾包好湿漉漉的头发，套上准备好的浴衣。在杰森身上只能算上衣的女式浴衣，在她身上刚好到大腿中段。
    系上腰带，简直接光着脚走去开门。策略很简单：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坦然，那么紧张的就该是杰森了。他敢多看一眼，就算她输！
    果然，门外的杰森手里提着外带纸袋和一大提啤酒，目光在她打开门的瞬间下意识地避开了直视。
    他只来得及瞥见简鬓角的水珠，以及浴衣领口处那一小片被水汽浸润的、泛着微光的锁骨皮肤。但这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足够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并彻底挤走所有试探正事的心思。
    简侧身让他进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来得真快，我还没洗澡完呢。东西放茶几上就好。厨房有杯子，冰箱上层有冰块。”
    杰森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应道：“噢，好。”他机械地走到茶几旁放下东西，仿佛刚驯服四肢，动作十分僵硬。
    看着他这副模样，简也不着急回浴室了，她笑盈盈地问：“你紧张什么？”
    杰森：“呃……”
    他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因为你好好闻而且浴衣带子系得让人很有探究欲吧？
    “等等，”简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鼻尖微动，朝杰森走近两步：“你喷了香水？”
    杰森连忙解释：“是须后水，我……换了须后水。”
    哪怕傍晚见过面，来约会对象家里前再处理一下自己的脸，很正常吧。
    “难怪，”简的眼睛弯了起来，“我喜欢柑橘味。”
    她说完，步子轻盈地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个带着温热水汽和淡淡橙味余香的背影。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叫了一声：“杰森。”
    杰森正心不在焉地在开放式厨房里拿玻璃杯，闻声抬头。
    简看着他，扶着门框，问：“一起吗？”
    杰森明显愣住了，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连耳朵尖都未能幸免。
    简看着他爆红的脸，得逞似的轻笑出声，遗憾道：“不愿意啊，那就算咯～”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关上了卧室门，脚步声渐远，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杰森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玻璃杯，感觉心跳比吸了小丑毒气还快。他深呼吸，试图稳住自己，去洗玻璃杯，几次都没拿稳，差点把杯子摔地上。
    洗好杯子，他又到冰箱前拿冰块。明明冷冻在最下面，他开了一次冷藏的门，又开了一次变温层的门，第三次还是打开了冷藏门，与里面的吐司鸡蛋面面相觑。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没能浇灭他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他合上冰箱门，再次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放下杯子，转身大步走向卧室门。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没锁。
    杰森推开门，顺着那甜丝丝的柑橘香，走了进去。
    哥谭的夜晚一向很长。
    第32章 好吃！下次还吃！
    不要低估义警的自控能力，他们会在任何诱惑出现时，本能的提醒自己，不要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第42章

    但也无需高估义警的自控能力，例如，从没带好头的翼手目大家长本人，又比如用真心浪荡多年，最后升格为单亲鸟妈妈的夜翼。
    所以杰森的行为也是完全合理的，问就是家族渊源。
    但在水里剥橙子还是有一定难度，尤其水是放了浴球的滑溜溜的泡泡水，动作大了一不小心就会吃到泡泡。橙子肉很好吃没错，热水冲的柑橘味泡澡球也很香，可真吃到泡泡就苦了，还不能骗自己好喝。
    好在力气大是种优势，人类进化时总会遇上不合时宜的两难。比如橙子就在嘴边，身后有狮子在追。此时能大力出奇迹一把剥掉橙皮、吃到橙子，就是无与伦比的进化优势。
    只是杰森是个非常礼貌的人，有点过于坚持礼貌了。好不容易剥下橙子皮，还要问简可以吃吗？真的可以吗？
    简心想这难道是我之前说了太多有的没的去撩人的报应？现在轮到杰森在这种时候说些有的没的来放置她了。
    简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并毫不吝啬的夸奖：“之前有人夸过你吗？如果还没有的话，我想说，你超棒的……如果已经有人夸过了，那我想说……”
    杰森听见耳畔传来温热又湿润的气息：“that’s just not enough for me…”
    ***
    “这烤串好吃，这是鸡腿肉？”
    “是，鸡胸太考验火候。”杰森单手给他们开了两瓶啤酒，玻璃杯已被彻底遗忘。
    此时他和简相互交叠着坐在沙发上，都只披了浴衣。这次杰森也有了件码数合适的男士浴衣，跟简的一样都是柔软中带点绒毛。
    杰森一条腿屈膝搭在单人沙发那边，简大半个人都坐在他两腿上。可能暖气不太够，简一边吃烤串，一边把脚往他腿上踩。
    “来串软骨，这个也好吃。”
    “唔唔！”
    简一口咬下半串鸡软骨，拿起啤酒喝了口，这玩意下酒超带感。她把另外半串放到杰森嘴边，后者脖子一动，烤串就只剩根签了。
    简伸手翻了下装烤串的纸盒，惊讶：“你还点了烤牛舌？”
    “嗯哼～”杰森说：“牛舌好吃，而且这家店做得保证不腥。”
    简拿起一烤牛舌串，放到他嘴边：“啊——”
    杰森张嘴：“啊——”
    快要到嘴的牛舌串拐了个弯来到简嘴边，被一口气捋了个干净。
    杰森瞪大了眼，他还来得及没说什么，简又拿起一串，笑眯眯的递到他面前。
    杰森警惕的看了她和烤串两眼，刚张开嘴，这串牛舌就又拐了个弯进了简嘴里。
    杰森无语：“……你今年几岁？”
    简边吃边含糊道：“6岁零二百多个月？”
    杰森：“……很好，非常有说服力，简·多伊小朋友。可以麻烦您帮我拿一串烤牛舌吗？”
    简：“没有报酬？”
    杰森抱紧她，在她下巴上吻了下：“报酬已支付。”
    简笑了声，故意道：“这可太少了，还不够半片牛舌，一串上可是有三片呢。”
    杰森忽然起身，把怀里的人往沙发上一压，在简的笑声中落下密集的亲吻。
    “那我多付点！”
    “等等！你……你吃了……你吃了葱鸡！”
    “你不喜欢葱鸡？但我喜欢牛舌！”
    “我没说不喜欢葱鸡，但是你……唔——！”
    好一会儿后，简气喘吁吁的坐起身，把浴衣重新系严实：“日料店就该把你舌头烤了！”
    杰森已然不知羞耻心为何物，边吃牛舌配酒边说：“谢谢夸奖，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舌头还能做料理。”
    简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酒瓶。杰森有挨挨挤挤的蹭了过来，整个人恨不得贴她身上。
    杰森体温比简高，抱着她的时候简直是个天然暖炉，当然偶尔暖得有点过分，显得暖气很多余。
    注意到简的目光落在暖气上，杰森用下巴蹭蹭她的肩膀，问：“怎么了，冷？”
    简看了他一眼，说：“我是在想，新租的房子或许连暖气都不需要了。”
    杰森不明所以：“哥谭冬天还是很冷的，没有暖气，你打算烧壁炉？”
    韦恩庄园有阿尔弗雷德的地方就有光有壁炉有暖气，只有蝙蝠洞一年四季阴暗潮湿。
    简替他扯紧快开到肚脐的浴衣，顺手摸了把光滑无毛弹性十足的胸肌，慢条斯理的说：“你比暖气舒服。”
    杰森愣了，等他把自己和简新租的房子的暖气联系在一起，血色一点点的爬上他的耳廓与面颊。
    这是表白吗？是同居邀请吗？！
    简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她夸张的叹了口气，说：“亲爱的，你身边的女性应该为你疯狂才是。”
    这是舞会前杰森对她说的话，现在被简还给了他。
    杰森有点遗憾，反而一本正经的开起玩笑：“很遗憾，比起女性，我似乎更吸引年纪大的男人。”
    简瞪大了眼。
    见她震惊的模样，杰森反应过来这个玩笑可能有点过，刚想转移话题，就听见简温柔的声音说：“都是什么男人啊，能报一下名字吗？或者证件号？”
    杰森：“……”
    他脑海中一瞬间略过了所有他红头罩合作过的大龄男性反派，在简的微笑中，干巴巴的说：“呃……放松，不是你想象的有那样的，真的。”
    简挑起杰森的下巴：“嗯哼？我听着呢。”
    杰森开始冒汗：“这个……还有就是，那个……他们大多数……都进监狱了，还有人进了疗养院……”
    就说古恩太太那儿现在算不算疗养院吧！
    简笑眯眯的点点头，说：“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记得叫我帮忙哦。”
    杰森：“……”
    他心虚到胃部幻痛。
    简挑眉：“嗯？难道还有隐情？”
    杰森移开目光，清了下嗓子，用最低音量含糊道：“一般都是我找的他们。”
    找搭档，找卧底对象……还能咋滴！
    简没听清：“嗯？”
    杰森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
    简还想问，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她的手机铃声。
    简：“……我去接个电话。”
    有点奇怪，简心想，她今晚手机是静音状态，之前杰森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手机也没响。
    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手机，上面显是雷诺教授来电。简怕她有急事，想了想，还是接了。
    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对面雷诺教授开口就是一句：“红头罩去找你了？”
    简：“……”
    准确来说是杰森来找她了，但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她问，雷诺教授就说：“‘学校’的人看到红头罩的摩托往你公寓方向去了。他们在哥谭还有我们以外的钉子。无论红头罩是不是去找你、找你干什么，不要承认知道吗？”
    简偷瞄客厅传来的灯光：“呃……好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泄露任何情报……何况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雷诺教授：“你猜‘学校’信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简：“……”
    她正在心里问候“学校”全体师生，就听见客厅传来杰森的声音：“简？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赶紧去捂手机麦克风的位置，但雷诺教授已经听到了，她严肃道：“你公寓里有男人？你在和谁约会吗？圈外人还是圈内人？”
    “这个……”现在轮到简冷汗下来了：“要，要不明天我去学校了跟您说？”
    雷诺教授语气幽幽：“明天是周六，简。”
    “哈，哈哈……”简干笑两声，说：“那就周一？”
    雷诺教授意味不明的哼了声，说：“有约会对象挺好的，记得早点搬家了。你也不想被‘学校’知道自己住哪，对吧。”
    简内心泣血，她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工资啊！但语气仍保持正常：“好的，那我会尽快搬家，不会影响到正常教学工作。”
    雷诺教授：“很好。”
    第33章 哥谭式同居与房屋保险指南
    简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将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
    她在杰森身边坐下，十分自然地把微凉的双脚塞进他浴衣下摆，踩在他热烘烘的大腿肌肉上。这人体温偏高，肌肉饱满又富有弹性，不拿来暖脚可惜了。
    杰森用浴衣把她的双脚捂紧，目光瞟过茶几上的手机，状似随意地问：“这么晚什么事？我打扰到你了？”
    简心想，明明是你刚才故意出声，现在还在装。她随口说：“没什么。是我在校外住宿网站申请了房源，刚办公室的老师回电，说刚好空出来一套独栋，离学校很近，让我赶紧做决定，不然明早就要被抢了。”
    “这么巧？”杰森挑眉，现在已经过了12点，什么样的教职工这么敬业。不过他随即想到什么，说：但学校附近的房子……”
    “是啊，”简叹了口气，“在伯恩利区内，租金很高，而且还是独栋。押金、水电煤网等费用，都是东区的两倍以上。”

 第43章

    杰森倒抽一口冷气：“嘶……”
    简弯腰从茶几下方拿出她的电子绘板，点亮屏幕，开始一项项列清单：租金、押金、水电……她在“租客保险”后面停顿了一下，一边写一边吐槽：“在纽约，租客保险一般保漏水、家电维修，顶多再保个火灾或盗窃。但这里是哥谭。”
    杰森看着她在保险后面追加：枪|击险、有毒气体泄漏、爆炸与火灾、房屋被犯罪分子强占……等等一长串在其他城市显得匪夷所思、在哥谭却无比实用而且是房东指定必须投保的选项，沉默了。
    杰森……杰森一时不敢说话。他成为罗宾那会儿就造成过不少连带损失，复活回哥谭后又强占了黑面具的手下和产业，干掉黑面具后转头又占了冰山餐厅……
    更别提他戴着双层电子头罩领着一帮武装民|兵在哥谭内疯狂追杀蝙蝠侠那会儿……只能说难怪哥谭的保险市场多年来全被本地企业垄断，这赔付率，莱克斯·卢瑟都不愿意来当冤大头。
    杰森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出建设性意见：“能选保险公司吗？韦恩集团的租客保险……应该比较全面。”
    他其实不清楚韦恩的保险业务具体如何，但他打定主意，哪怕事后要去求提姆搞一份量身定制的合同，或者自己给资本家打几次白工，也得把这事圆过去。
    简没注意到杰森的心虚。主要是在她的认知中，义警没有工资就算了，还要自己购置装备，自己承担一切风险……就像复仇者联盟的战损是斯塔克工业在保，正义联盟的战损也得他们自己负责。
    上哪儿找这样拿命打白工的人？而且还是打白工去做本该由政|府完成的事？所以作为直接或间接受益者，简从不指摘。
    简的母亲曾是哥谭综合医院的护士。母亲有个小秘密，多年前，她曾故意关上员工休息室的灯，在黑暗中替某个年轻的翼手目动物缝合伤口。
    母亲说，蝙蝠侠本人比你父亲还年轻，罗宾也只是个小孩子……
    简收回思绪，说：“那刚好，学校推荐的也是韦恩保险。条款看起来确实很全，以上都保，还附带个人责任险什么的。只是我不是学生，第一年需要一次性付清一年保费，水电网自费，押金也要付足两个月……”
    “听起来真不划算。”杰森评论道，拿起一串烤鸡软骨。
    简叹气：“毕竟是学校旁边，还是个刚建两年的新社区，配套家具也齐全……”
    杰森记得她找房的首要条件是交通便利，便问道：“那轻轨和地铁沿线的房子呢？我留意过途径哥谭大学的线路，公寓很多，就是……嗯……”
    简撇撇嘴：“正在出租的都是比我家还旧的公寓，稍微新一点的根本见不到就被抢了。”
    “哥谭的房地产市场就是这样，”杰森把手中的烤串递到简嘴边，“租房不划算，买房还得付房产税，更不划算。”
    简就着他的手咬下半串鸡软骨，杰森自然地把剩下半串塞进自己嘴里，同时不忘把啤酒递到她唇边。烤鸡软骨即使凉了也不失风味，毫不油腻，越嚼越香，配上冰爽清冽的啤酒，恰到好处。
    杰森看似随意地开口：“我现在住的社区，虽然没有轻轨或地铁，但有公交直达哥谭大学校区。”
    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杰森继续说：“而且房租价格公道，社区也很安全……那里离gcpd分部不远。”
    简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杰森看着她，语速稍微快了些：“我的意思是，呃，如果公交不方便，我可以开车送你。洗衣店一般没什么事，我时间很自由……”
    这不只是一个关于住处的提议，更是一个非正式的邀请，暗含表白。
    杰森在试探着想把简带进他的“普通人生活”中去，将两人关系从约会对象推向男女朋友。
    杰森看着简，蓝眼睛里带着紧张，轻声问：“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简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一瞬间，杰森感觉胸口被暖呼呼轻飘飘的绒羽充满了，所有忐忑烟消云散。
    简退开一点，眼中带着笑意：“明天周六，带我去看看房子？”
    杰森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猛地扑了上去，把简结结实实地压在沙发靠背上，吻了个够本。
    终于有了点实质性进展，再怎么睡都不如她这一句来得踏实。杰森心满意足地搂着简，看着她从外卖盒里挑青瓜小卷吃，忍不住感慨：“怎么感觉……好像其实特别容易？”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不真实感，日式啤酒度数没那么高吧？
    简瞥了他一眼，挑眉道：“太简单了？没问题我们可以重新来个困难版的。让我先在网上找个经典三十项男友力测试……”
    “不不不！”杰森赶紧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现在这样就很好！非常好！”
    简哼了一声，拿了块三文鱼小卷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傻笑。
    杰森一边嚼，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简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怎样才算快或慢，但……反正按我们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你不用紧张。”
    闻言，杰森忍不住控诉：“每次都是你让我别紧张、别着急，最后让我紧张得要命的还是你！刚才问你的时候，我紧张得胃都在抽筋，差点吐了！”
    简立刻夸张地后仰：“天哪！你快吐了还亲我！”
    杰森用胳膊把她锁回怀里，又报复性地在她脸上脖子上亲了好几口，痒得简差点笑岔气。
    这是个没良心的——杰森恨恨地想，相比起自己，简才是那个在感情上更有蝙蝠家风格的人。不解释、不主动，不拒绝……虽然也没到那种程度，却也足够磨人。
    这么想着，杰森嘴角的笑纹却藏不住。他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还想参加类似的社区公益活动么？我看了下。”
    “其实下东区每个社区每周都有公益课，主要面向青少年。你也知道，东区街头孩子多，他们很难再回到学校。这些课就是为了教他们一门手艺，或者起码教会他们怎么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免得成年后只能排队进黑门监狱。”
    “公益课？”简的语气充满怀疑，“我没听错吧，下东区，青少年公益课？”
    这真的不是什么新型诈骗或反派人才选拔现场吗？
    杰森耸了耸肩，无奈道：“开展起来确实困难。但你还记得你楼下公寓门口贴的那些生活服务电话吗？很多孩子已经开始靠手艺正经赚钱了。”
    简想起她刚回哥谭时，打电话卖二手家具遇到的那些手脚麻利的少年，不由得点头。无论如何，能养活自己当然比随随便便死在帮派火|拼中强。
    这些下东区的公益活动其实背后都由东区大佬红头罩一手牵线。红头罩老大先搞定大黑邦，再搞定小团伙，最后拉着人马揣着双枪往某些不干不净的地头蛇家里一坐，友好通知对方要么从现在开始听话做好事，要么我立马送你颗子弹。
    毒|枭不愿意步自己的二把手们的后尘，黑面具成了古恩太太的乖宝宝，冰山餐厅易主，以为自己端坐欧洲就能把哥谭的钱收了的mafia也销声匿迹。
    本想着哥谭还有蝙蝠呢，蝙蝠侠快救一下啊！这里有个男的红蝙蝠在用实弹诶！结果蝙蝠侠也想开了——没见到企鹅人都死透了吗？！还是电视直播！现在他们再不想开点难道真要和红头罩的子弹比脑壳硬？
    （此处蝙蝠侠有话想说，可惜因为长期没用嘴说话，蝙蝠嘴巴被管家裹上蕾丝小帕子收藏起来了。）
    当然，杰森不会说“这都是我的功劳”。他可能会跟迪克他们吹，顺便拉赞助，但不会对简说，至少不是现在。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简主动问，“课程辅导？还是捐赠书本？”
    杰森试探着说：“你可以来当他们的咨询师吗？不是一对一那种。”
    简瞪大了眼睛。
    杰森咳了一声，解释道：“那些孩子很多有点成瘾问题。现在缺个能主持互助会的人。之前也有医生或者警察来帮忙，但结果往往是……以群殴结束。”
    “群殴？”简惊讶道，“这些孩子群殴警察？”
    “那倒不是，”杰森纠正道，“是警察一个人把他们全揍了，之后就没人敢来了。”
    退休后在gcpd当顾问的老戈登就揍过不止一次，迪克在被摸了好几次屁股之后也暴起揍人。
    简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声。
    “别笑，”杰森一本正经道：“这些孩子很难的。围殴别人还输了，对方甚至没带枪。青少年多要面子啊，他们都羞愧得不敢出门了。”
    简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知道该找谁了，对方应该会同意的。让我去，估计最后也会变成群殴。这还得请真正的专业人士。”
    “怎么会？”杰森搂紧她，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脸，“你就是专业人士，而且脾气很好。”

 第44章

    简含糊道：“我实习期才刚开始，专业与否另说。但脾气……”
    杰森故意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声音压低：“你脾气不好？”
    “确实不是很好……”简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但我觉得很好。”杰森语气肯定。
    “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惹我生气。”
    “哪怕我撕坏了你的裙子？”
    “再提裙子我就真生气了。”
    杰森哈哈大笑。
    简遗憾地叹气：“真怀念你从前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模样，现在的你不可爱了。”
    “你果然是故意逗我的！”杰森恨得牙痒痒，“我就知道！”
    简笑着把他推开，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总结道：“所以才说你不可爱了。”
    除了烤串，杰森还带了不少寿司。简的胃容量大多贡献给了烤串，剩下的寿司几乎全进了杰森的肚子，连芥末都没剩下，啤酒他也独自解决了三瓶。
    在他风卷残云时，简抱着她的绘板盘腿坐在旁边，笔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又给杰森画了几张速写。当杰森好奇地想凑过来看时，她却迅速关掉了屏幕。
    “还没画好，不给看。”
    杰森哼哼唧唧：“那你画好了发的时候……别只发在小号上……发大号……”
    简歪头看他：“这个嘛……我一般把生活中比较确定的事发在大号上，不确定的、或者需要观察的模糊的事，才放在小号。”
    杰森立刻追问道：“那现在我是你生活中确定的事还是不确定的？”
    简用数位笔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谁知道呢。不过下次我发画的时候，会艾特我的男朋友。”
    杰森一把抓住她的笔，巨大的喜悦让他再次想扑上去吻她，却被简笑着躲开。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差点碰翻茶几上的外卖盒，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杰森几口解决掉最后几块寿司，顺便把简只喝了半瓶的啤酒也一饮而尽。
    “你吃下这么多东西，最后都去哪了？”简惊奇地看着他依旧平坦、壁垒分明的腹部，忍不住伸手去摸。触手所及全是紧实有力的肌肉，完全没有饱餐后的鼓胀。
    杰森大大方方地敞开浴衣，任由新鲜出炉的女友好奇探索：“你倒是吃得很少……之前在大贝利我就想问了，你只吃一个汉堡真的够吗？”
    “别拿你的胃口来衡量我，”简拍了下他的腹肌，“当时我看你几口下去两个汉堡就不见了，我也很惊讶好吗，简直就像黑洞。而且你们家女性成员也不少吧？一个汉堡不是很正常？”
    杰森意识到她在说韦恩家。韦恩家的女性成员的确不少，但……他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夜巡结束后，无论史黛芬妮还是卡珊德拉，每个人干掉两个比她们脸还大的牛肉汉堡加薯条可乐根本不在话下，回到庄园还能跟他抢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他自己半夜去厨房觅食，经常能撞见同样饥肠辘辘的一二三四只小鸟，不分男女。
    他正想挑点比较正常的例子说说，比如庄园里几乎没人吃的早餐，因为大家都习惯睡到中午或下午……茶几上，简的手机再次一边震动一边响了起来。
    简微微蹙眉，她明明记得自己调了静音，难道雷诺教授还有急事？
    她伸手拿起手机，对杰森说：“抱歉，我再接一下。”
    杰森还没来得及表示理解，就听见从简的卧室方向，更准确地说是从浴室里，传来了另一阵更加清晰、急促的“嘀嘀嘀”的铃声。
    简看向杰森，杰森默默红了耳根，站起身：“是我的手机，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向卧室。简也同时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她的目光无意间抬起，掠过阳台外的夜色。今夜哥谭无风，港口大火后的烟尘都凝滞不动，夜空中无星无月，乌云密布。
    那么，对面楼顶那一闪而过的反光，是什么？
    第34章 全世界最还行的老爸
    蝙蝠侠，无所不知——！
    早在罗宾夜巡时被简一把拽住兜帽前，蝙蝠电脑中关于“简·多伊”的档案，其详尽程度恐怕已经超过了当事人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人生经历。
    那句话是怎么在小鸟们之间流传的？某任前罗宾收藏的照片，比某位已故罗宾死前的走马灯还全。而徒弟都如此恐怖了，何况师傅。
    其根本原因在于，蝙蝠侠习惯于对每一个进入哥谭的潜在危险人物进行严密监控。而在哥谭犯罪率一度低于纽约、阿卡姆度假村的住户们也安分守己的“和平”时期，蝙蝠侠无处安放的目光便更多地投向了这些背景复杂的“普通人”。
    这个行为曾被迪克评价为“非常适合消耗达米安过剩的精力，免得他去祸害阿福精心打理的花园”；被杰森嗤之为“还不如拿蝙蝠电脑去打游戏”；而被提姆则委婉提议——“既然这么喜欢制作表格，不如尝试亲自去韦恩集团上几天班？”
    但无论如何，蝙蝠侠先于所有小鸟一步，将简·多伊做成了表。甚至她那双罕见的灰绿色眼睛和姜红色头发的基因来源，都被他追溯得清清楚楚。
    当蝙蝠侠刚开始构建这份档案时，阿尔弗雷德借着端茶倒水的功夫瞥了几眼，随后由衷地感慨：“不得不说，哥谭的红发人士，似乎每个都……非同凡响。”
    前任警长、现任警局顾问吉姆·戈登，优秀吧？他的女儿，一代蝙蝠女孩、现神谕芭芭拉·戈登，优秀吧？蝙蝠女侠凯特·凯恩，优秀吧？甚至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人家也在稻草人的毒气下拯救了全哥谭，堪称超级反派阵营的良心！
    简的头发颜色不如芭芭拉那般烈焰灼灼，也不及凯特那样酒红醇厚，是更偏向温暖辛辣的姜红色，但这色彩在哥谭的阴霾下已足够醒目。拥有这样发色的人，在哥谭这片土地上，绝不可能仅仅是个背景板式的“无名氏”。
    看多了几次档案，阿尔弗雷德忍不住道：“‘多伊（doe）’……这听上去并非一个正式的姓氏。”
    蝙蝠侠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低沉的声音在洞穴中回响：“是的。她在进入寄养家庭前，曾被当作流浪青少年送至收容所。在那里，她的登记名变成了‘简·多伊’——一个通用的‘无名氏’。”
    蝙蝠电脑的显示屏上，清楚展示着简在寄养家庭的记录，而在其之上，是另一对夫妇的资料。他们拥有另一个在哥谭历史悠久的姓氏——凯恩（kane）。
    “他们与现今的凯恩家族关系已非常疏远，相互没有往来。”蝙蝠侠补充道，同时调出了一份婚姻记录，“值得一提的是，女方的婚前姓氏是戈登（gordon）。所以，简·多伊，实际上应该叫做简·凯恩。”
    阿尔弗雷德脸上是见惯不怪的神情：“我很早就有所察觉，老爷。在哥谭，一位红发者若最终能与您产生关联，那么她的姓氏大概率逃不出戈登、凯恩，或者……韦恩这三个之一。”
    蝙蝠侠早已习惯了老管家言语间的微妙调侃，他继续将档案补充完整。简的亲生父母生平几乎透明：一位是牙医，一位是护士。
    按理说这样的双职工家庭至少能达到中产水平，但简的父亲——凯恩先生——是靠着助学贷款和自己苦读出来的牙医，没有任何家族助力，债务一直还到他的小诊所开业后还没还清，那时简已经上初中了。
    简的母亲，凯恩女士亦然。成为高级执业注册护士需要硕士甚至博士学位，她在急诊科日夜轮转，医院提供的丰厚奖金和学费援助也仅仅勉强维持家用。
    夫妻俩在下东区靠近唐人街的地方安置了一个小家，日子拮据却也安稳。简在那里长大，并与杰森同年进入哥谭高中就读。一切看起来平凡而顺遂，直到……
    蝙蝠侠低声念出屏幕上冰冷的文字：“……直到他们在一场突发的帮派街头火并中被波及，因车祸去世。”
    阿尔弗雷德捕捉到蝙蝠侠语气中的迟疑：“您认为这并非实情？”
    “我尚未确定。”蝙蝠侠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谨慎。
    父母去世后，简在哥谭的青少年收容所度过了短暂几天，随后便被一对来自纽约的夫妇收养。之后便是她在纽约就读高中、州立大学，学习心理学，以及后来工作的记录。
    “但这都是伪造的。这对夫妇不存在。简·多伊并未进入普通高中或大学，她直接被招募进了神盾局内部学院。”
    蝙蝠侠调出神盾局的加密数据，可以看到，神盾学院一直以外勤特工的标准培养简，可他们对简的最终评估始终未达标——她的枪械、格斗等实战课程高分通过，唯独心理评估一项，神盾局认定她‘不适合执行外勤任务’。因此毕业后，她成为了三曲翼大楼内的一名文职特工。直到三个月前，简从神盾局离职，原因不明。
    她的离职申请书上签着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名字，档案审核的签名则是尼克·弗瑞本人。

 第45章

    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控制台边：“那么，现在令您顾虑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蝙蝠侠在文件最后敲下待定的标签，“我没有顾虑什么。我不会阻止任何一个人尝试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迹。”
    “原来如此，”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我还以为您是在为杰森少爷的感情生活担忧。现在看来……或许杰森少爷不常回庄园，是有其原因的。”
    蝙蝠侠的信息处理卡顿了一下：“等等，杰森的感情生活？我以为这目前只和达米安有关。”
    阿尔弗雷德用一种“您果然不知道”的语气从容回应：“杰森少爷已经与简·多伊女士一同光顾过大贝利汉堡店了。如果您想知道的话。”
    蝙蝠侠：“……”
    ***
    蝙蝠侠并非无所不知……
    又一次家族集体夜间活动过后，杰森质问蝙蝠侠：“老头子！你到底查到了那个简·多伊什么？为什么情报不共享？！”
    蝙蝠侠端着牛奶坐在蝙蝠电脑前，用布鲁西宝贝的无辜语气说：“不是你们一致要求我，‘要学会尊重他人隐私，不能过度窥探普通市民的生活’吗？”
    杰森被气跑了。
    蝙蝠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幽幽叹息，他告诉自己，孩子长大了，你不能像当年监控迪克每一段恋情那样，去监控提姆和杰森……好吧，他承认自己一直保持着必要的关注，但至少提姆足够理智，不需要他提醒诸如安全措施之类的问题。
    而杰森……布鲁斯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敢对杰森提起“性教育”三个字，杰森就敢当场冷笑反问“你怎么不在我青春期的时候对着我的墓碑教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在蝙蝠侠胸腔里凝聚。
    他当年多么艰难！既要防备提姆被杰森来上一刀，又要警惕达米安可能给任何一位兄长来上一刀，同时还要承受迪克“之前耳提面命要我做保护措施的是谁”的嘲讽。
    好不容易等到大小红鸟关系缓和，迪克自觉担当起“鸟妈妈”的角色，蝙蝠侠自己也经过无数次深夜天台谈话以及物理交流，终于与红头罩达成休战。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结果现在他反而因为“不了解孩子感情生活”而被阿福吐槽？
    之前强烈要求他“尊重隐私”、“停止监控”的是谁？等他真的努力克制不黑进那些没有他的家族小群，现在他又成了那个对孩子们生活一无所知的、不合格的父亲？
    对此，阿尔弗雷德表示：“老爷，请容许我提出一个假设。一个普通的父亲，甚至不需要多么成功，通常能通过餐桌上的闲聊这类正常、合法，且不侵犯隐私的方式，了解到子女的感情近况。”
    蝙蝠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在韦恩庄园的长餐桌旁，他放下刀叉，用和蔼的目光看向杰森，问道：“所以，你和那位红头发的多伊女士进行到哪一步了？” 或者转向提姆：“你最近有和谁约会么？”
    “……我想他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布鲁斯干巴巴地说。
    “的确，这是我的疏忽。”阿尔弗雷德从善如流地点头，“毕竟少爷小姐们通常不愿回家与您共进晚餐。迪克少爷算是其中回来频率最高的了。”
    布鲁斯感觉胸口又中了一箭。
    阿尔弗雷德似乎觉得打击还不够，继续问道：“那么老爷，凭您目前的了解，迪克少爷现在正在与谁约会？是芭芭拉小姐，还是柯莉安妲小姐？”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分析得出结论：“是柯莉。芭芭拉明确表示过是她甩了迪克，而芭芭拉不是会轻易回头的人。”
    阿尔弗雷德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如果迪克少爷目前正处于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中，他还会几乎每个周末都独自返回哥谭，甚至有空陪达米安少爷进行那些……嗯……‘亲子活动’吗？”
    蝙蝠侠：“……”
    他不想说话了。他觉得今晚与阿尔弗雷德的对话比一晚劝服阿卡姆骑士还要耗费心神。恰在此时，通讯器里传来超人的联络，是关于他儿子小乔纳森的事，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决定动身离开，给自己放个假。
    ***
    事实证明，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
    他才休假了多久？怎么连拿着道具枪的蠢货都敢策划上千人的绑架案了？还有，超级小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往韦恩庄园跑？达米安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掏出他那把氪石武士刀了！提姆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从孤独堡垒返回后，布鲁斯在早餐桌上试图提起这个话题。然而，长餐桌的一侧，提姆·德雷克，他的第三任罗宾、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只是飞快地喝光了杯中的咖啡，然后以“公司有急事”为理由，飞一般的逃离庄园。
    布鲁斯坐在空旷得可以听见回声的长餐桌主位上，望着对面和两旁空荡荡的椅子，握着银质刀叉的双手微微收紧。
    阿尔弗雷德为他斟上红茶，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老爷，在寻常人际交往中，我们通常不会答应一个突然冒出来、并不熟悉的人的借钱请求。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布鲁斯深感无力：“可我是他们的父亲！而且我一直支持他们，永远支持他们！他们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商量，我又不是什么老古板，我早就看出康纳·肯特看提姆的眼神不对！”
    阿尔弗雷德轻轻放下茶壶：“是啊，您能‘早就看出’，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布鲁斯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试图补救：“我不是对提姆的性向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我原本以为他和史蒂芬妮……”
    阿尔弗雷德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惊讶：“这么说，您并不知道史蒂芬妮小姐和卡珊德拉小姐的事？”
    布鲁斯猛地抬头：“什么？怎么又牵扯到卡珊了？！”
    阿尔弗雷德用一种看自家傻家长的眼神看着他：“没什么，老爷。或许我们还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比较好。”
    布鲁斯直觉自己不经意间错过了整整一个季度的家庭情感连续剧，但他不想在一个早上承受老管家接连不断的精神打击，于是强行将话题拉回：“……说起来，杰森怎么样了？我更新了蝙蝠电脑里关于简·多伊的档案，他没回来看过吗？”
    “杰森少爷本周一直在忙于应对税务部门的调查。”阿尔弗雷德如实汇报。
    布鲁斯瞬间警觉：“冰山餐厅被查了？我没收到消息。”
    阿尔弗雷德：“是‘陶德洗衣店’，老爷。”
    布鲁斯松了口气，千万别再来一次电视直播就好：“这很简单，只要杰森表明他是……”
    “很明显，”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杰森少爷并不愿意动用‘韦恩养子’这个身份。或许在这个家族里，目前只有达米安少爷是真心实意愿意继承韦恩这个姓氏的。”
    布鲁斯再次感到一阵心塞。
    阿尔弗雷德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匿名举报杰森少爷洗衣店账务存在问题的，是提姆少爷。”
    布鲁斯放下刀叉，觉得眼前的煎蛋和培根失去了所有味道。他已经不想去深究自己的孩子们又在玩什么互相伤害（或者是他们特有的促进感情？）的新花样了。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行。
    就算真闹出人命……没事，他们可以复活，大家都很熟悉流程。
    布鲁斯有些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杰森和史蒂芬妮带偏了！脑子里动不动就冒出地狱笑话，蝙蝠侠明明不是走这个路线的！
    ***
    关于孩子们的恋情，布鲁斯·韦恩可能后知后觉，但关乎哥谭的安危，蝙蝠侠了如指掌。
    例如，尽管简·多伊已从神盾局离职，但她依然与某些神盾局特工保持联系，并私下承接损害控制局的委托。而她在哥谭大学的辅导教授克里斯蒂娜·雷诺，则直接为联邦政府服务。
    再比如，那管流入哥谭的蓝色血清。它并非cia的项目，其根源指向神盾局。然而蹊跷的是，神盾局三曲翼总部的数据库内，竟没有任何关于该项目的有效记录。
    蝙蝠侠所能找到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新泽西州一处早已废弃的军事基地——而那里，曾是二战结束后“回形针计划”的核心据点之一。
    蝙蝠侠用他那标志性的不容置疑的语调，回绝了所有试图以官方名义插手此事的势力。他指令神谕，协调罗宾、红头罩与夜翼共同追查血清下落，而他自己，则选择了去找寻更关键的人物——克里斯蒂娜·雷诺教授本人。
    若非上次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的合作称得上不欢而散，蝙蝠侠或许会直接联系尼克·弗瑞。但关系紧张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严重怀疑神盾局内部存在重大安全漏洞，甚至已被渗透。因此，蝙蝠侠选择亲自调查。
    夜幕下，他如同真正的黑暗生物，披风展开，悄无声息地滑翔至克里斯蒂娜·雷诺居住的屋顶，窃听室内的通话。
    雷诺教授在与简讨价还价时语气强硬，但她话语中提及的一点，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我们是哥谭人，会做出对哥谭有利的事，而外来者不会。”

 第46章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毛都未牵动一下，他继续听着雷诺教授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要求简要么带回“物品”，要么就地销毁并留下证据。
    与此同时，耳麦中传来阿尔弗雷德冷静的提醒：“老爷，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已进入哥谭空域。”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昔：“你确定是神盾局？”
    便士一的回答带着审慎：“他们的信号特征与隐形模式，的确符合神盾局的已知技术标准。”
    蝙蝠侠发出一声简短的、充满怀疑的鼻音：“hmm。”
    他对此持高度保留态度。尼克·弗瑞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可惜，神盾局受掣肘太多，尾大不掉。
    “持续追踪其动向，保持与神谕的联络，关注进展。”蝙蝠侠下达指令，他的身影在屋顶的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现在，我要与这位雷诺教授……好好谈一谈。”
    第35章
    杰森你裤子呢
    对面楼顶那一闪而过的反光，是什么？
    ——是瞄准镜的反光。
    简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猛地向厨房的方向扑去！
    “砰！”
    一声沉闷、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她刚才坐着的沙发位置，靠垫背面炸开，里面的海绵絮爆出。子弹穿透沙发，在地板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
    几秒前，杰森正皱着眉头走向浴室，他那吵个不停的手机和裤子一起躺在里面。就在他伸手想去拉开浴室门时，眼角余光透过窗帘缝隙，瞥见了对面公寓防火梯上一个移动的黑影。
    不对劲！
    杰森立刻侧身紧贴墙壁，屏住呼吸，试图确认那黑影的意图。然而没等他看清，公寓外便响起枪声。
    “简！”杰森的心脏几乎停跳。
    对面的枪手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枪之后，又是连续几发点射。子弹呼啸着穿过已经破碎的阳台玻璃门，在客厅里肆意破坏。
    简在扑倒时带翻了手边的绘板和手机，她狼狈地贴地向前爬行，一直缩进玄关死角，回头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绘板被两颗子弹接连命中——一枪打穿屏幕，另一枪则几乎将它炸成了碎片，飞溅的塑料和电子元件在她面前散了一地。
    她的画！其他画稿就算了，刚才给杰森画的速写她还没来得及上传云端备份！
    简怒从心头起，不管这枪手是谁，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成功触犯了她的底线。别的稿子没了就没了，但这幅独一无二的记录……他们毁了它！
    “简！”杰森半蹲在卧室门口，压低了声音呼喊，不敢贸然探头。此刻几乎整个客厅都暴露在对面枪手的射程内。他拼命朝简的方向打着手势，试图告诉她卧室窗外也有敌人，他们被包围了！
    简也快速用手势回应，她指向客厅的吊灯开关，示意杰森关灯制造黑暗，这样既能暂时剥夺枪手的视野，也能为他创造机会冲过来汇合。
    可惜，大概是他们各自使用的手势语语种不同，杰森完全看不懂简的手势，反而比划着持枪的姿势，焦急地想问她家里的武器藏在哪儿。在他看来，简作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或特工，家里不可能没有防身的枪械。
    简没看懂杰森在那里说什么，她拼命朝杰森比划，让他关客厅灯！灯！开关就在卧室门外墙上！
    两人鸡同鸭讲地比划了半天，连外面枪声都暂停了。简深吸一口气，并拢食指中指向下指向地面，对杰森比了一个足够简单的“呆在这里别动”的手势，随后打开家门，半蹲着窜了出去。
    杰森眼睁睁看着简溜出门，跑到对门邻居的门口，不知从哪儿摸出钥匙，迅速开门钻了进去。
    “shit！”杰森暗骂一声，顿时明白了。
    这间他来过几次、陈设简单的公寓很可能根本不是简真正的“家”，甚至可能不是她存放重要物资的地方！对门才是！难怪快一个月了，他从来没见对门亮过灯！
    杰森飞速思考着对策，目光扫视间，终于发现了卧室门边墙上的客厅灯开关。他正准备冒险探身出去关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知道现在他妈的是几点了吗？！”
    对面那栋公寓顶层阁楼的窗户“啪”地一声被从内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睡袍的老太太端着一把老式双管|霰|弹|枪探出身子，看也不看就朝着自家楼顶上方“轰”地开了一枪，伴随着她响彻街区的怒骂：“下地狱去吧，你们这群口口养的混账！”
    楼顶的狙击手显然没料到这出，枪管立刻收了回去，埋头躲避霰|弹|弹片。
    杰森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彪悍的老太太比了个大拇指，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半蹲着快速穿过客厅，抵达门口。他出门时甚至没忘记拎起自己那双沉重的靴子，还顺手把简的一双短靴也抄在了手里。
    外面，老太太的怒骂和枪声引发了连锁反应。斜对面另一扇窗户也“啪”地打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暴躁地吼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加班！你们口口的能不能快点搞定！”
    老太太暂停装弹，扭头骂了回去：“有本事你来！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个怂样！想当年法尔科尼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平常蝙蝠踩踩我的房顶也就算了，哪轮得到你们这群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蹦跶！”
    中年男人不甘示弱地回敬：“那我还说黑面具见了我都得递根烟呢！吹牛谁不会啊老太婆！你不行就赶紧下去打电话给gcpd，别在这儿嚷嚷！”
    在两人的对骂声中，杰森摸到了对门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他侧身闪入，迅速扫视环境——这间公寓内部家具齐全，厨房岛台上整齐的摆放着餐具架子和调料瓶罐，与隔壁那间只有几样家具的屋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杰森来不及细看，简正蹲在阳台墙边，她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组装好的步|枪，正在检查枪械状态。
    “还有没有枪？给我一把！”杰森压低声音问道。
    简朝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冰箱里有，自己去掏。我要出去把这群傻逼全都干掉！”
    说完，她转身往卧室方向跑，看来是打算从那边的窗户或防火梯出去。杰森赶紧喊住她：“等等！”同时把手里那双短靴扔了过去。
    简愣了一下，接住靴子，抬头对上杰森的目光，她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煞气的笑容：“谢了，你掩护我。”
    杰森也咧嘴笑了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笑容里带着多么纯粹的兴奋。他转身走向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然后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冰箱内没在制冷，隔板也被全部拆除，内壁密密麻麻地用磁性卡扣固定着各种枪械零件：枪管、护木、扳机组、瞄准镜……一切井然有序。
    他再拉开下面的冷冻层，每一个抽屉里都分门别类地码放着不同口径的子弹，黄澄澄的，是所有枪械爱好者都会喜欢的光泽。
    “酷。”杰森由衷地赞叹，他喜欢这冰箱。给它戴顶棒球帽，它就是军火库本库，还是不会废话又不烧钱的军火库。
    与此同时，简已经通过卧室窗户观察到了外面的情况。那个正和老太太对骂的中年男人窗户下方，有一个身影隐匿在玻璃后面，手中握着对讲机，从装备看，是个望风的侦察兵或者调度员。
    简将浴衣腰带狠狠系紧，一步跨出窗外，稳稳落在防火梯上。她端起枪，瞄准对面，扬声喝道：“趴下！”
    那个中年男人闻声反射性地缩回脑袋，简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下方那扇窗户，窗后的身影应声倒地。
    对面的老太太没看到简，但她看到了中年男人缩头以及窗户被打穿，顿时挥舞着□□叫道：“看吧你这缩头乌龟！”
    简对着楼下又是几枪连射，击中楼底小巷里的两个士兵。这两人头盔防弹衣穿戴整齐，这几枪不会致命，但也足够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边，杰森也端着一把组装好的步|枪来到了阳台门口。他有段时间没用这种射手|步|枪了，沉甸甸的手感令人怀念。杰森将阳台门推开一道缝隙，几乎不需要瞄准，凭借肌肉记忆和直觉，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还在老太太房顶上徘徊的狙击手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从天台边缘栽了下去，掉在楼下某户的阳台上，幸运的话，大概没摔断脖子。
    “注意安全，女士！”杰森朝对面喊道，“这里交给我就好！”
    老太太高兴地把枪收了回去，还不忘夸一句：“好小子！枪法真准！”
    杰森礼貌回应：“谢谢，晚安。”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老头子别因为今晚他用的实弹，再找他来一场天台父子情深。
    老头子打人专打脸，而且很痛诶！他头罩都被打爆了。
    就在杰森干掉对面狙击手的时候，简已经顺着防火梯攀上自家公寓楼顶天台。果然，上面还有一个负责警戒和支援的士兵。对方因眼前同伴被击中而吸引了注意力，直到简摸到他身后才惊觉。

 第47章

    简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这人戴着战术面罩，但简这一拳将面罩都砸得凹陷下去。
    “这是为了我的画板！”简怒道。
    不等对方反应，她又是一个凶狠的膝顶撞在他的腹部：“这是为了我还没上传的速写！”
    最后，她举起手中的步枪枪托，对着那顶头盔狠狠来了一下！ “砰！”那人一声不吭，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楼下传来杰森的喊声：“简！有人朝你来了！”
    简立刻抬头，只见对面天台边缘卡着绳索，两名全副武装的敌人正顺着绳索快速向这边屋顶滑来。更远处，还有一个枪手站在对面天台上，已经端枪瞄准了她！
    简在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扣下了扳机！简赶紧趴下，子弹擦着她的头顶飞过。此刻她面前是即将登上房顶的两名敌人，远处还有火力压制，可她手中的步|枪着实令她难以在这种姿势下反击。
    情急之下，简伸手去够身边昏迷的士兵，想捡装备。旁边屋顶边缘忽然传来杰森的声音：“嘿！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么？”
    她猛地扭头去看，只见杰森单手扒着天台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另一只手拿着把手|枪，不等对面两个士兵落地就“砰砰”两枪连点。
    敌人大腿上爆出血花，哪里踩得稳天台，都惨叫着栽了回去，被绳索勾着腰带，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中。
    简被杰森这手枪法惊艳到了，他整个人都还悬在屋顶外面呢，也不怕被后座力甩出去。当然，她也不差。趁对面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散注意力，简迅速起身，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对面的枪手也应声倒下。
    “nice shot！”杰森挑眉赞了句，昏暗环境中不借助任何辅助瞄准装备射击，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此刻，周围所有看得见的敌人都已被放倒。杰森单手一撑，轻松翻上天台，简也缓缓站直身体。
    两人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夜色中对视，手中各自握着枪，身上的浴衣都脏了，蹭的全都是灰。
    杰森把右手中的手枪塞进浴衣口袋里，清了清嗓子，朝简伸出手去：“重新认识一下，杰森·陶德，也是红头罩。”
    简把步枪甩到身后，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陶德先生。我是简，简·多伊。”
    “只是简·多伊？”杰森握紧了她的手，蓝眼睛里带着探寻。
    简笑道：“抱歉，我没有代号。”
    杰森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和细微的枪茧，语气难以置信：“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一直没告诉我你的家其实是对面那间公寓！我还以为楼下这间就是你家！”
    简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毕竟……这里公寓面积都很小，我以前的家里东西又多，放不下……”
    杰森在浴衣另一侧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只眼熟的罗宾玩偶，这是他们大贝利汉堡店抽到的东西。他把小罗宾在简眼前晃了晃，说：“我还以为你把它们放在哪个柜子里，所以我才一直没看见。原来你把它们收到了你真正的家里。”
    “这个嘛……”简辩解道：“如果不是放在隔壁，今晚它肯定也跟我的画板一个下场了。”
    杰森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忍不住又问：“那你……还要搬家吗？”
    简看着他，故意板起脸：“你说呢？你的盾构机把我家公寓的地基刨掉一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杰森顿时心虚起来：“我的错。我来开车帮你搬家吧，房租我也……”
    “嘘——”简打断他，笑道，“帮我搬家就好。其他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嘀嘀”声从楼下传来，打破了宁静。简挑眉看向杰森。
    杰森扶着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是我的手机。”
    简说：“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的电话铃声。”
    “是蝙蝠警报。”杰森无奈解释。
    “蝙蝠警报？”简忍不住吐槽，“所以你们真的会把所有东西都加上‘蝙蝠’前缀？蝙蝠车、蝙蝠飞机、蝙蝠电脑……现在还有蝙蝠警报？”
    “是的，”杰森翻了个白眼，“但不包括我。你不知道那些个控制狂有多喜欢在所有东西上都打上自己的标志，跟狗标记地盘似的。”
    他们正准备从房顶下去处理那个吵个不停的手机，屋顶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压扰动声。两人立刻警觉起来，简下意识地要去拿背后的步枪，却被杰森按住了动作。
    只见屋顶热水器后面，一个他们之前没发现的、同样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了出来，枪口对准了他们！这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而就在此时，头顶的风压骤然加剧！一只巨大的蝙蝠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那个刚刚冒头的士兵身上。
    简发誓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惨叫，以及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蝙蝠侠替他们解决了这个最后的威胁。他缓缓直起身，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延伸出大片阴影，面具上那双白色的目镜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屋顶、背着枪的简，最终锁定在了杰森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步，从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走了下来，沉默如同实质般压向两人。
    杰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首先，希望老蝙蝠没听见他最后那句“跟狗标记地盘似的”，当然听见了他也没办法。
    其次，他居然在战斗结束后轻易放松了警惕，忘了彻底清查环境，这实在不应该。要是还在罗宾时期，等待他的绝对是蝙蝠侠的加训，训到他爬不起来为止。
    简感觉到杰森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问题是，她也紧张！就算看不到蝙蝠侠的表情，只看到他紧抿的两端略向下的唇线，简已经开始莫名心虚。
    方才激战时的肾上腺素已然褪去，夜风吹拂，她感觉自己背后一片冷汗，而且只穿着浴衣和一双短靴站在天台上也显得格外单薄……且衣衫不整……
    简忍不住后退半步，试图把自己藏到杰森身后，超级小声的说了句：“that's awkward…”
    蝙蝠神在上，她还是蝙蝠侠的粉丝呢！而且是从小到大的粉丝！这下好了，她在蝙蝠侠心中的第一印象彻底完了。
    简不知道自己早就在蝙蝠电脑内拥有了一个文件夹，第一印象早就不存在了。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两人，目光落在自己那不着家的儿子身上，尤其是他歪歪斜斜、勉强系在腰上、仿佛随时会散开的浴衣腰带。蝙蝠侠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阿尔弗雷德在他的通讯器里鼓励道：“老爷，这可是个展示您的包容、可靠、体贴等品质，并留下和蔼的第一印象的机会，请务必一定要好好说话。”
    蝙蝠侠：“……”
    还好好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就是“杰森你裤子呢”，然后杰森肯定会抓着他这句话，嘲讽他“怎么不见你在我当罗宾的时候记得给我穿裤子”。
    所以蝙蝠侠本着只要自己不开口，先开口的就不是自己的原则，坚定的闭紧了嘴。
    杰森经过枪战都没出汗，现在愣是在老蝙蝠的逼视中出了一背冷汗。他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的原则，硬撑着扯起笑脸，开口打招呼：
    “哟，晚上好啊，b。”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害羞]
    12号晚点还有一章[猫头][猫头][猫头]
    第36章
    达米安不是蟑螂而是个人？
    在杰森说出那句“哟晚上好啊”的时候，简已经恨不得闭眼跳下屋顶，直接重启人生算了。
    穿着浴衣、顶着一头乱发、刚经历完枪战就见家长——还是以这种方式见到传说中的蝙蝠侠——这体验过于超前，她脆弱的神经有点不堪重负。
    还好， 蝙蝠侠并没有让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他沉声开口道：“你们， 跟我来。”
    杰森一听这熟悉的命令式语气， 浑身反骨自动触发， 脖子一梗， 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没空！”
    简在他背后倒抽一口冷气，偷偷伸出手，在杰森那结实的背肌上揪起一小块皮肉，然后毫不留情地拧转了180度。
    “嘶——！”杰森痛得把后面所有的抗议都咽了回去。
    简轻手轻脚的上前一步，面对那颇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礼貌：“那个……蝙蝠侠先生？要不……先去我家里？”
    她感受到对方面具后无声投来的视线，立刻补充：“我们就换身衣服而已！真的！很快！”
    杰森在简身后，对着蝙蝠侠龇牙咧嘴的瞪眼，表达不满。
    蝙蝠侠的视线微妙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杰森那双光着直接套上靴子的腿，靴筒上方，若隐若现的腿毛正随风飘荡。他沉默了两秒，面具后的双眼闭合，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好。”

 第48章

    简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扯着杰森溜下房顶。
    ***
    这就是他们现在出现在蝙蝠洞里的原因。
    蝙蝠侠完全无视了杰森“我可以自己骑摩托载简”的抗议，以一种“没得商量”的态度，将两人带上了蝙蝠战机，一直来到位于市郊的蝙蝠洞。
    杰森下了飞机还在唧唧歪歪，扯着自己湿漉漉裤脚抱怨：“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让人连夜来蝙蝠洞？就不能等到明天吗？”
    简跟在他身后下了飞机， 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传说中的秘密基地，就先拼命用眼神瞪杰森，示意他闭嘴。
    蝙蝠侠没有理会杰森，径自朝蝙蝠电脑走去。这时，阿尔弗雷德朝他们走了过来，人还没到，那股不赞同的目光就已经犹如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了蝙蝠侠的肩头。
    蝙蝠侠脚步一僵，在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中叹了口气，他停下脚步，转回去面对杰森和简，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哥谭骑士的面具之下，是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那张英俊得毫无死角的的脸。但与报纸头条上那个花花公子不同，此刻他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足以驱散蝙蝠洞阴冷气息的、温暖而真诚的微笑。
    “不用紧张，孩子，”他用那种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的、布鲁西宝贝式的柔和嗓音说道，“带你来蝙蝠洞，一是因为我和阿福都想见你很久了，二是因为，经过今晚的事，外面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安全。”
    只要布鲁斯·韦恩愿意，他能让任何人——至少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他。
    当然，熟悉他套路的几个孩子除外。
    简看着布鲁斯，彻底愣住了。尽管她早已从杰森、提姆等人的身份猜出了蝙蝠侠可能是谁，但亲眼看到那黑色蝙蝠头盔下露出布鲁斯·韦恩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和娱乐版头条的面孔，对她而言仍是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
    尤其是对方还表现得如此温和、和蔼、和善、亲切，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慈爱？
    杰森忍不住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心想，老头子现在面具一摘就是布鲁西宝贝上号，平时那副无论戴不戴面具都皱着眉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蝙蝠侠主人格现在又下线了是吧。
    “您、您好……韦恩先生……”简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叫我布鲁斯就好。”布鲁斯笑容不变，语气轻松，还非常自然地补充道，“杰森他们都是这么叫的。”
    “我不是。”杰森立刻在旁边拆台。
    简谴责地看了杰森一眼。
    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身旁站定，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三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晚上好，简·多伊小姐。”老管家的声音如同他端来的红茶一样温润熨帖，“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族的管家。您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
    杰森熟门熟路地拿起两杯红茶，将其中一杯塞到简手里，说：“不用在意老头子说的话，阿福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布鲁斯也从善如流地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是的，我为阿福工作。”
    简看看杰森，又看看阿尔弗雷德，再看看一脸“真相的确如此”的布鲁斯，一时不知道该相信哪一句。
    “老爷，杰森少爷，请不要给多伊小姐造成不必要的困扰。”阿尔弗雷德转向简，微笑着说：“多伊小姐，在韦恩庄园内，您若遇到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请别这么客气，叫我简就好。”简连忙说道，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杰森喝了口红茶，耸肩：“没事，你会习惯的。这是阿福坚持的礼仪，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一口温暖醇厚的红茶下肚，配上阿尔弗雷德堪称艺术品的手制小甜饼，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杰森带着她在宽阔得惊人的蝙蝠洞里简单转了转，向她介绍了几个标志性的蝙蝠洞藏品。
    比如立在墙边、一人高的巨大便士硬币；比如那张色彩扎眼、同样比例夸张的小丑扑克牌；比如悬挂在半空中、与倒吊的蝙蝠群为伴的巨大绿色问号灯；再比如，洞xue中最令人难以忽视的——那座仰头咆哮的巨型霸王龙雕像。
    “见过会飞的美洲大蠊吗？”杰森指着霸王龙的屁股，语气一本正经，“就像美洲大蠊都喜欢温暖潮湿的环境，达米安也喜欢。他就爱躲在恐龙屁股里面，偷袭路过的人。”
    这句话引来了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目光，以及一句：“杰森少爷。”
    杰森不得不悻悻住口，转而带着简走向洞xue中央那台规模庞大的蝙蝠电脑。
    简跟着他，忍不住低声问：“达米安是……？”
    “哦，不用在意，”杰森面不改色，继续胡诌，“那是只蝙蝠洞特有的宠物。就跟蝙蝠狗、蝙蝠牛一样，是我们家养的巨型蝙蝠蟑螂。”
    闻言，简脸色发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如果一枚便士硬币、一张小丑扑克牌都跟人一样高，那这只“宠物蟑螂”该有多大？ ！而且……会偷袭路过的人？ ！这是真的吗？ ！现在它又藏在哪里？ ！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阴影幢幢的钟乳石，还往霸王龙的屁股看了好几眼杰森拼命忍住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手狠狠的掐自己的大腿。
    布鲁斯已经在电脑前坐下，他显然也听到了杰森对达米安的“简单介绍”，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杰森一眼，被后者全然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简瞒着他的事情也不少，比如她真正的家，比如那个军火库冰箱……还不许他拿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跟她开开玩笑了？
    什么，达米安不是小事？哈，至少他个子挺小的。
    杰森和简来到蝙蝠电脑前。布鲁斯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开口道：“首先，袭击你们的人，是驾驶着神盾局昆式战机来到哥谭的。”
    杰森对此没什么反应，但简嘴角抿紧，脸色沉了下去。
    布鲁斯在电脑屏幕上展示出那架昆式战机的三维分解图，继续说道：“他们的战机虽然有神盾局的隐形技术和信号特征，却没有相应的内部识别码和授权飞行记录。这些人很可能根本不是神盾局的特工。”
    听到这里，简的面色稍稍缓和。杰森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若有所思。
    “当然，具体情况还要等gcpd审讯过后才能最终确认。”布鲁斯补充道。
    杰森哼了一声：“还不如放着让我来问。”
    “gcpd能处理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布鲁斯的语气温和有力，“这已经不是20年前的哥谭了，可以给gcpd多一点信心。”
    杰森撇撇嘴，看上去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脸上仍写着“保留意见”。
    布鲁斯将目光转向简：“现在，简，我可以知道你是怎么处理那管蓝色血清的吗？”
    简犹豫了一下，坦诚道：“我把它扔进港口燃烧的垃圾堆里，销毁了。”
    布鲁斯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愿意讲讲你为什么选择这么做吗？”
    简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布鲁斯此刻语气和缓、态度堪称“慈和”，这实际上就是一场审讯。
    旁边的杰森身体紧绷，面色难看，但他只是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简垂在身侧的左手，指腹带着安抚的力度摩挲着她的指尖，并没有出声打断。
    杰森知道，蝙蝠侠愿意以布鲁斯的身份、用这种近乎聊天的口吻问出问题，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让步乃至进步。自己此刻控制住脾气闭嘴，给予简无声的支持，比跟布鲁斯吵上一百句都更有用。
    简定了定神，回答道：“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那东西无论是什么，无论真假，一旦流传出去，都只会给哥谭带来混乱和危险。所以最干脆的办法，就是彻底销毁它。”
    布鲁斯点了点头，简补充道：“虽然……看样子，还是引来了额外的麻烦。”
    布鲁斯微微笑了下：“那些人倒不全是为了血清而来。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清理掉所有可能的知情者，也就是灭口。”
    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确实，从对方毫不犹豫下杀手的作风来看，目的更倾向于灭口而非夺取物品。不过既然如此……她惊讶道：“所以，那管血清……难道是真的？”
    布鲁斯语气轻松，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谁知道呢？你已经销毁了它，它现在不存在了。是真是假还重要吗？”
    听他这么说，简略微松了口气。旁边，杰森捏了捏她的指尖，朝她飞快地眨了下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别、信、他。
    简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不解地看着杰森。
    就在这时，她听见布鲁斯用那种愈发温和，甚至带上了点长辈关怀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讨论的是关于你的事，简。”
    简：“呃……”
    该来的还是来了。
    简正在紧张的思考，蝙蝠电脑屏幕的一角弹出了一则加密通讯请求，联系人赫然显示着“尼克·弗瑞”。蝙蝠侠在所有人注意到之前，手指微动，直接拒绝了通话。

 第49章

    布鲁斯重新看向简，目光温和：“不用紧张，请把这个问题，单纯看作是我个人的讯问。”
    杰森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布鲁斯，表情分明在说“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他忍不住对简说：“别理他，你的事是你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向任何人汇报。”
    简还在犹豫，布鲁斯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老父亲的无奈和包容：“抱歉，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你是杰森的女朋友，而我作为杰森的……父亲，我也希望能有机会多了解你一点。”
    “女朋友”、“杰森的父亲”这些个词像是有某种奇妙的魔力，简顿时感到脸颊发热。
    但这魔力对杰森没用，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震惊道：“太卑鄙了！你居然用这招！”
    他扭头握住简的手，语气急切，“别听这老家伙忽悠！他最擅长这个！只要他愿意，他能把整个哥谭都骗得团团转！”
    简故作镇定地反手拍了拍杰森的手背，实际上脑子也被布鲁斯这直球打得有点短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两种态度带来的割裂感，但面对后者此刻毫无攻击性、甚至堪称诚恳的态度，她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何况，她的经历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布鲁斯：“请问，布鲁斯先生，您已经知道多少了？”
    布鲁斯回答：“我知道你曾是一名神盾局的特工。”
    杰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此并不意外。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机密，”简斟酌着说，“只是……您知道的，像我们这类工作，总会签署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所以我习惯于尽可能不去主动透露这段经历。”
    布鲁斯理解地点点头：“这你可以放心。你在蝙蝠洞里说的话，除非得到你的允许，否则永远只会留在这里，不会外传。”
    杰森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写着“信你才有鬼”。
    简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我不怕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讲述：“在我父母去世后，我被神盾局看中并招募，进入了他们的内部学院学习，原本的规划是成为一名外勤特工。但是，在最终的评估环节，我一直没能通过神盾局设定的标准。”
    她回忆道：“我的导师认为我……不够冷静，也不够缜密。她或许是对的。所以最后，我成为了一名文职特工。”
    “当文职特工并不好玩，尤其是你的同事们时不时都能出外勤，体验各种精彩刺激的冒险，而你却只能日复一日地对着电脑和文件……但这些都还好，工作本身并不令人反感。真正令我难以忍受的，是人。”
    杰森试探着问：“是……你的上司？长官？”
    “不是长官，”简摇头，表情微妙，“是第二大boss的家人。”
    布鲁斯说：“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侄子？”
    “是的，”简干脆的承认了，“是皮尔斯先生最年长的那个侄子，小皮尔斯先生也在我们办公室工作。”
    “但是这位先生他……似乎听不太懂人话。他热衷于跟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谈论他的伟大理想，即使别人明确表示过不感兴趣。而因为我不出外勤，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最长，所以不幸成了听他唠叨最多的人。这可能让这位小皮尔斯先生产生了一些……错误的理解。”
    她总结道：“总之，大概三个月前，在一次他凑到我耳边，用他午餐刚吃完西班牙大蒜虾的嘴巴，对我喷洒着他的‘高见’时，我给了他一拳。然后直接向hr部门提出离职。”
    杰森脸色变得狰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是性骚扰！宝贝你等着，我回去找一下我的撬棍和阿卡姆装甲。他在纽约还是华盛顿？我这就去……”
    简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当时我情绪可能有点激动，具体细节记不太清。可能，不止给了他一拳……”
    杰森仍旧怒火中烧：“多少拳都不够！我要折了他的每一根骨头！还要……”
    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把他给……”杰森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发觉自己漏听了一句似乎不得了的信息，扭头问道：“什么？”
    布鲁斯默默调出了一份医疗检测报告，并将其放大，展示在蝙蝠电脑几块屏幕上。杰森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
    那是小皮尔斯先生最新的体检报告单，附带着几张惨不忍睹的临床照片。报告显示，该患者已经接受了八次面部骨骼重建手术；全口烤瓷假牙虽然已经制作完成，但由于牙床骨骨折严重、愈合缓慢，暂时无法安装。
    照片中，小皮尔斯先生的四肢刚刚拆除石膏，脖子上还套着厚重的颈椎固定器，整张脸都被层层纱布和绷带包裹，只有几根维持呼吸和输送流食的管子，从绷带的缝隙中延伸出来。
    看样子，这位小皮尔斯先生至少在今年的剩余时间里，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病床了。
    杰森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和照片，刚才的怒火已经消散，表情叹为观止：“哇哦……怎么做到的？我得学习一下这手法，免得某些家伙次次修养不过一两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地出来恶心人。”
    布鲁斯清了一下嗓子。
    “等等！”杰森忽然想到什么，他放下简的左手，转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右手，拉到眼前仔细查看：“你刚才揍那些杂碎的时候没戴手套！让我看看你的手……”
    简下意识地想把右手藏到背后：“没什么，我……”
    “果然受伤了是吧？我早该发现的！他们个个都戴了战术面罩和头盔！我们不戴手套徒手揍人，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简的右手被他牢牢抓住，无法挣脱。拿出来在光下一看，果然指根关节处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手背上还有几道被碎裂的战术面罩划出的细小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看着就疼。
    “这真的没什么，”简自己都不在意，“很快就会好的，也不影响活动。”
    布鲁斯又清了清嗓子，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不少。
    杰森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简的手上：“都这样了还没什么？别小看这些！受伤了就要及时处理包扎，不然拖到发炎或者留下暗伤可就麻烦了！”
    “哈，”简挑眉，反驳道，“这点小伤可轮不到你来说教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有多少疤痕是因为受伤后没及时处理或者胡乱处理才留下的？”
    “那不一样！”杰森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之前没遇到你！所以我不在乎，也不珍惜自己的皮肤之类的外表。”
    布鲁斯用力咳嗽一声。
    简眯起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仅仅看重你的外表？”
    杰森一时语塞：“……你这是断章取义！”
    简：“这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你来我往，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位哥谭的黑暗传说。
    布鲁斯看着眼前这对开始就“外表”问题展开毫无意义争论的年轻人，钢蓝色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他记得自己和塞琳娜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这样啊？为什么这些孩子无论是迪克或提姆，还是眼前的杰森，一旦开始恋爱，全都变得这么……黏糊且毫无逻辑可言？
    阿尔弗雷德推着一辆小巧的手推车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手推车上除了换了一壶新的红茶与小甜饼，还整齐地摆放着消毒碘伏、绷带、剪刀、缝合包等工具。
    老管家在布鲁斯身边停下，看着不远处那对还在“你不在乎自己”、“你只在乎我的脸”的年轻人，悠然感叹：“年轻真好。”
    布鲁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hmmm……”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继续道：“要是老爷您和塞琳娜小姐在一起时，能有杰森少爷一半的……表达能力，我想我也不至于盼望这座庄园能有一位女主人，盼望了这么多年。”
    布鲁斯哽住了，他动作僵硬地端起自己那杯红茶，默默地举到面前，试图用杯壁挡住自己的脸。
    这的确无法反驳，家族里求婚后还被甩的人有几个？当然他没有迪克那样被甩得那么完全，布鲁斯坚定的想，至少塞琳娜现在还愿意偶尔来看看他……以年为单位，偶尔回哥谭看看他……
    蝙蝠洞另一侧，一扇气密门滑开，迪克和达米安一边摘着身上的实验手套和护目镜，一边争论着什么走了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蝙蝠电脑前，姿势亲密但气氛微妙的杰森和简。
    迪克立刻就要抬手打招呼，却听见身旁的达米安率先开口道：“嚯！所以陶德你终于发现你女友有问题，把她带回蝙蝠洞审讯了？”
    迪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几乎是扑过去捂达米安的嘴，咬牙道：“达米安！这太不礼貌了！”
    简的一只手还被杰森捧着，她闻声回头，看到了迪克和他身边的男孩，也清晰地看到了他们身上还未换下的制服。

 第50章

    但制服先放到一边。简看着达米安，下意识脱口说：“等一下，所以这才是达米安，达米安不是巨型蟑螂而是个人？！”
    迪克：“……啊？”
    布鲁斯：“……”
    杰森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布鲁斯默默地，再次用茶杯遮住自己的嘴角。
    达米安原本只是肤色略深的小脸，现在彻底黑了：“杰森……陶德——！”
    【作者有话说】
    【本章营养液加更1k字】
    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第37章
    长裤的代价
    身在蝙蝠洞内， 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她的秘密收入来源，想起来自“鸭子侦探”等金主的约稿要求，以及他们对蝙蝠家义警的动物塑设定。
    最新一任罗宾， 最常被塑造成神秘的小黑猫， 其次是可爱比格犬。但在鸭子侦探的要求中， 这位罗宾更接近好战且狂暴的比特犬……
    这或许真能解释为什么一般被动物塑成阳光开朗大金毛或者柔软垂耳兔的夜翼，一个人差点没拉住这只比特罗宾。后者可是真拔出了他的武士刀，看样子很想冲上来给诋毁他是蟑螂的杰森来上一下。
    顺便说一句，红头罩一般被动物塑成狼、小浣熊，或者奶牛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简觉得杰森·陶德更接近罗威纳犬，而且是那种会偷偷使坏、逗弄同伴的聪明家伙。看他现在不就把小比特犬气得七窍生烟么。
    发现简正偷偷看自己，杰森扭过头，脸上还带着刚才大笑未尽的兴奋，蓝眼睛亮晶晶地问： “怎么了？”
    简在心里快速模拟了下这家伙戴红头罩骑红摩托的样子，心想把他动物塑成红狼还真没错。
    “没什么，”简压下嘴角的笑意，转而看向一直保持着温和微笑，几次欲言又止的布鲁斯，礼貌地问道：“抱歉，布鲁斯先生，刚才您似乎有什么想说？”
    布鲁斯的确有问题想问简，比如她的亲生父母，比如她曾经的姓氏，比如……为什么尼克·弗瑞想要保她。但布鲁斯还是将这些更尖锐的问题暂时压了下去，他笑了笑，语气笃定：“不用害怕亚历山大·皮尔斯，他们管不到哥谭。”
    简愣了一下，没想到布鲁斯会突然提到这个。
    杰森握着简受伤的右手，一边用阿尔弗雷德递来的棉签蘸碘伏，一边附和道：“的确，哥谭是你的家，你没有做任何坏事，用不着担心神盾局那帮人。我会保护你的。”
    “是我们，我们都会。”迪克的声音传来，他总算把达米安彻底制服，用罗宾制服的披风把后者包成一团，像拎着个不断扭动的大型包裹一样走了过来。达米安只有个脑袋露在披风外面，更像只不安分的小黑猫了。
    迪克对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解释道：“据我们所知，有人成功复制了美国队长曾使用过的超级士兵血清。你今晚拿到的那玩意就是，我们刚分析完它的成分。”
    简挑了下眉，她就知道东西经过蝙蝠鸟的手之后肯定会多点或少点什么。
    迪克语气严肃了些：“他们不仅复刻了厄斯金博士的配方，甚至还把它给进一步完善了。比起二战时的版本，现在的血清已经不需要仪器辅助，也不会导致任何躯体畸形。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制造了多少份这种血清，又打算拿来做什么。”
    布鲁斯说：“关于这些，我已经得到了一部分答案。”
    简心中一动，有种预感：“您去找了雷诺医生？”
    “是的。”布鲁斯承认。
    杰森正在给简的手缠绷带，疑惑抬头：“不是教授么？”
    “她有行医执照，是个真正的心理医生。”简解释道，又瞥了布鲁斯一眼，“她只告诉我她‘为政府工作’，大概想误导我认为她是个fbi或cia……我自己查过，她隶属于国土安全部，同时也是神盾局的……特别顾问。”
    这重身份，才是为什么她愿意给予雷诺教授一定程度的信任，并承接那些灰色地带的“外勤”任务。
    布鲁斯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说法：“我去见了这位克里斯蒂娜·雷诺医生。她声称，军队系统内一直有多个部门试图复制厄斯金博士的血清配方，甚至彼此竞争。这次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是cia ，但他们显然没能守住自己的成果。”
    迪克追问道：“这么说，成品只有港口被销毁的那一支？”
    布鲁斯：“姑且相信只有那一支流出了实验室。”
    被裹成球的达米安冷不丁地开口：“重点不是成品有多少，而是能制造出这玩意的人。”
    杰森更直接，他放下简的手，看向布鲁斯：“老头子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别再藏着掖着了。”
    布鲁斯面不改色：“我向来乐于分享情报。”
    这句话刚落，杰森和迪克同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此刻提姆和史蒂芬妮也在场，翻白眼的人数还能再多两个。
    蝙蝠侠的“乐于分享”通常意味着“我知道但你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说”或者“你们需要自己发现”，而不是“我有情报，你们快来”。
    布鲁斯选择性地无视了儿子们的表情，转身在庞大的蝙蝠电脑上操作起来。他在屏幕中调出一张东海岸的详细地图，两个醒目的红点被标记出来——一个是华盛顿特区，另一个则是距离哥谭不远的新泽西州城市，维顿。
    “我查到的信息，和雷诺医生提供的说法有所区别。”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蝙蝠侠式的冷静，“这个项目并不像她所说，记录在cia的数据库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撒了谎。 cia很可能并未深度参与研究核心，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成品会被他们自己人轻易盗取。”
    他看向维顿的红点：“而目前所能找到的、有效的电子数据痕迹，其相关实验人员名单、实验手法、资金源等等，都明确指向神盾局。”
    说到这里，布鲁斯看了简一眼，后者似乎并不意外。
    他继续道：“然而这些关键数据没有被保存在神盾局的三曲翼总部服务器内，而是在新泽西州维顿的一处独立服务器中。当我想进一步深入调查时，维顿的数据库拒绝了我的访问。”
    “什么？”杰森仿佛听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氪石能增强氪星人”的荒谬理论，“拒绝访问？就凭神盾局的服务器？”
    迪克也忍不住笑了一声：“难道那个数据库对你说了声'no‘，然后就把你踢出来了？”
    达米安也说：“这是不可能的！父亲，让我试试！”
    谁都知道蝙蝠侠加上蝙蝠电脑几乎是网络世界无敌的存在，连钢骨都能被蝙蝠侠阴，他的徒弟们也都是个中高手，没人相信世上真有能完全挡住他们的防火墙。
    布鲁斯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能让你们尝试。对方的防御机制……不像传统的防火墙或黑客手段，也不是ai ，它更像个……活着的、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贸然发动强攻，很可能不仅无法突破，反而会暴露我们自己。”
    杰森无语道：“我们这是在拍《黑客帝国》吗？碰上机器大帝了？”
    达米安立刻讽刺道：“好过你一直在演《史密斯夫妇》。”
    杰森毫不客气地回敬：“那你应该去隔壁《忍者神龟》片场找你的同类，或者《花园宝宝》更适合你。”
    眼看又要打起来，迪克一边按住达米安，一边按住杰森，怒道：“你们就不能停战哪怕一晚么！”
    布鲁斯注意到简似乎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包扎好的绷带。他温和地开口，问道：“简，你想到了什么吗？”
    简抬起头，有些犹豫：“呃……我不确定，这听起来可能有点跳跃，但……”
    “没关系，”布鲁斯鼓励道，声音放缓，“在情报分析中，哪怕只是看似不相关的猜测，有时也足以提供关键的方向性启发。”
    听着布鲁斯用如此温柔、引导式的语气对简说话，旁边的迪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小声吐槽道：“天哪，当年他一开始对我也这样，充满了耐心。”
    杰森也压低声音：“他一开始对我们都这样，时间长了就不珍惜了。”
    迪克深有同感地点头：“尤其是对女孩子，你不知道我多羡慕史黛芬妮和卡珊德拉！”
    杰森哼笑一声，语气泛酸：“如果我是女孩，当年小丑恐怕早就被他亲手折断颈椎，浇成阿卡姆的水泥柱了。哪里还会搞那么多次天台互殴……”
    迪克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也想当女孩！这样我当罗宾的时候就有长裤穿了！”
    杰森感同身受：“上帝啊！还真是！我也想穿裤子！以前夜巡，哥谭天天晚上下雨，我腿冷得要命……”
    在迪克和杰森小声交流罗宾待遇与心得时，简斟酌着开口：“维顿……我记得这个城市已经废弃了。它是二战时期的一处重要军事基地，也是……史蒂夫·罗杰斯接受改造、成为美国队长的地方。”

 第51章

    布鲁斯用眼神表达肯定，示意她继续。
    简走上前几步，伸手在蝙蝠电脑的触摸屏上点了点。她没有指向标记着神盾局总部的华盛顿特区，而是指向华盛顿附近的巴尔的摩。
    “‘超级士兵血清’、’维顿’……这些让我想起小皮尔斯先生曾说过的一些话。”简的眉头微微蹙起，努力回忆着那些她当时恨不得屏蔽的噪音，“他曾经对我们吹嘘，他正在管理一个’真正重要的大项目’，比所有外勤任务都重要得多。”
    “办公室里没人信他。他就说，这个项目就在巴尔的摩，一旦成功，‘我们就不需要美国队长了’，我们会有更多的完美士兵。”
    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说完这话没多久，朗姆洛长官就突然来到我们办公室，说老皮尔斯先生要立刻见他。我记得，当时小皮尔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好像很害怕似的。后来他就出外勤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里传言他去了新泽西，可能就是维顿。”
    布鲁斯点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关于亚历山大·皮尔斯本人，你还记得任何不寻常的细节吗？”
    简苦笑了下，坦诚地说：“抱歉，布鲁斯先生，我其实从未亲眼见过这位前神盾局局长。我只是个普通的文职人员，接触不到那个等级的特工。如果说哪里有疑点……”
    她顿了顿，自嘲道：“恐怕只有在我把他的侄子打成那样之后，他居然还能如此轻易地同意我的离职申请，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手段找我麻烦。”
    她看向布鲁斯：“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今天来杀我的人，就是皮尔斯叔侄俩找来报复我的。”
    布鲁斯分析道：“这本身也是一个疑点。我们现在可以合理推测，小皮尔斯先生的确知道甚至参与了一些事情，而老皮尔斯也涉足其中。并且，他们利用了神盾局的资源，却没有留下官方记录。”
    简耸了耸肩：“可惜，小皮尔斯先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里，不知道能不能开口说句完整的话。”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我们总可以试试让他‘开口’。”
    此时，旁边那场关于罗宾的低声讨论已经彻底变了味，参与者也增加了。
    达米安不解：“你们后来的罗宾制服不都换成长裤了吗？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他对自己那身融合了刺客联盟风格、长裤长靴的罗宾制服颇为满意。
    迪克仿佛被戳到了痛处，说起这个就饱含血泪：“你不懂，达米安。我，作为初代罗宾，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终于推动制服改革，把那该死的小短裤换成了长裤！”
    达米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什么代价？”
    杰森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哈这个我知道！后来谜语人有一次落在我手里，为了少挨顿揍，他告诉了我这个！”
    迪克脸色大变：“什么？！谜语人……不！杰森！还有谁知道这个！”
    杰森笑得更加猖狂：“史黛芬妮也知道，提姆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迪克发出一声绝望悲鸣，双手抱头：“不——！天哪！上帝啊！神圣的灰幽灵在上！这本该是我带进坟墓里的隐私！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杰森已经笑弯了腰，看上去随时能把自己笑断气。
    达米安被勾得心痒难耐，催促道：“到底是什么秘密？代价到底是什么？是父亲的加训吗？还是扣掉了你的麦片？”
    杰森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正要抬头揭秘，迪克伸手用胳膊锁住杰森的脖子，试图物理封口，咬牙切齿地威胁：“小杰鸟！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所有的黑历史全发给简！让她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傻鸟！”
    杰森被勒得一边咳嗽一边还在笑，奋力挣扎：“咳……哈哈哈……我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黑历史！”
    迪克加大了力道：“哦？是吗？你那经典的红药丸头和过膝靴造型怎么说？”
    说起这个杰森居然还有点自豪：“哦，这个啊，感谢某只‘鸭子侦探’，简她知道，她还画过呢哈哈哈。”
    迪克咬牙切齿：“那你在网上搞的那个‘ rent-a-bat’众筹项目呢？那会儿我们一出门就被人往腰带里塞钱！”
    杰森奋力辩解：“都说了那是罗伊背着我搞出来的！还有会被塞钱的只有你！你当我们谁都穿人体彩绘出门么！”
    达米安不耐烦的补充了句：“德雷克也被塞过钱，但你们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迪克豁出去了：“那你刚复活回来，穿着那身你自己偷偷缝的、带长裤的罗宾制服，跑去恐吓提姆那会儿又怎么说？而且你还是在你的全套红头罩行头底下穿着它！你个drama queen！”
    杰森的脸瞬间涨红了，不知是憋的还是臊的，他奋力反击：“轮不到你这个为了穿紧身衣效果更好而偷偷剃腿毛的家伙来说我！”
    迪克也急了，音量拔高：“哦不不不！别说得好像你不脱毛！我们都脱毛！而且是全身脱毛！从当罗宾开始就脱！这不仅是为了穿紧身衣更容易，也是为了方便处理伤口！是职业需求！”
    达米安听着这两人互爆黑历史，却始终没听到迪克最初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彻底不耐烦了，咆哮道：“说了半天就不能说重点吗？！格雷森！放手让他说！”
    他试图去掰迪克锁着杰森的手臂，杰森趁着迪克被达米安干扰，猛地发力挣脱，同时嘴里喊着：“迪克当年踢谜语人的时候他的迪克……”
    迪克情急之下一个飞扑上去，双臂死死锁紧了杰森的喉咙。杰森摔倒时劈手抓住达米安的兜帽。达米安猝不及防也被扯翻在地。小家伙怒不可遏，立刻用双腿反过来锁上了迪克的脖子……三个人就这样在地上滚作一团，咒骂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布鲁斯看了眼地上的三个儿子，镇定的对简说：“家里男孩多是这样的，见笑了。”
    简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团人形毛线球：“唔，我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解救一下杰森，但看样子他根本就乐在其中……这应该是他们特有的、增进感情的方式？”
    布鲁斯拿起阿尔弗雷德重新斟满的红茶，赞同地点头：“是的，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在少量剧情中参杂了大量相亲相爱百特饭[墨镜]
    关于迪克的长裤，梗来自panda的一期视频，直接哔站搜“迪克不喜欢他的旧制服”就好，笑得在拉撒路池里仰卧起坐
    第38章
    【有毒地狱笑话预警】
    阿尔弗雷德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迪克、杰森和达米安迅速分开，各自整理凌乱的衣服，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布鲁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放下杯子，重新面向蝙蝠电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接下来是任务分配。夜翼，罗宾，你们前往巴尔的摩，调查血清项目的细节。”
    达米安抱着他的武士刀，仰头问道：“那维顿呢？”
    “红罗宾负责维顿，”布鲁斯调出维顿地区的卫星图，“那里的电子防御系统需要他的技术。”
    蝙蝠电脑的扬声器忽然传出提姆的声音：“红罗宾收到。”
    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么长时间难道提姆一直在听？
    迪克比她反应更大，几乎跳了起来，指着电脑屏幕：“提姆？！你一直在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布鲁斯仿佛才想起这茬，用一种陈述宵夜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补充道：“超级小子也在他身边。”
    “我声明，我没给他开外放， ”提姆无奈道， “是他自己闯进韦恩大楼，用超级听力听的。”
    “噢不——”迪克发出一声哀嚎，抱住了脑袋。超级小子都听到了， 他的光辉历史距离泰坦和少正人尽皆知还远吗。
    康纳欢快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干劲满满：“蝙蝠侠先生，我可以保护提姆！保证没人能打扰他敲键盘！”
    “计划就是这样， ”布鲁斯肯定了康纳的角色， “你负责保护， 提姆负责技术。”
    杰森凑到简耳边，低声吐槽：“瞧见没？老家伙就是这样，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达米安对任务分配似乎并无异议，但他显然对先前的未解之谜更感兴趣。他看向扬声器，开始交易：“德雷克，格雷森更换罗宾制服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告诉我，未来一周，我的小甜饼份额归你。”
    提姆连思考都不用：“一个月。”
    达米安咬牙道：“成交。”
    “不！等等！提姆你不能——”迪克试图扑向控制台，阻止这场可怕的交易，却被早有准备的杰森从后面一个擒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提姆语气悠然，慢慢揭开历史的面纱：“这就要从某人忘记把阿尔弗雷德精心制作的新制服，交给当时即将成年的迪克说起。你们知道，迪克从十三岁起就是罗宾，一直到他十八岁，这可是个很长的身体发育跨度……”

 第52章

    “布鲁斯！你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毁掉我的形象！”迪克在杰森的钳制下挣扎着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毁掉的前提是有形象可言，而经过这些年，迪克你已经……布鲁斯默默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钟乳石，仿佛那里藏着哥谭最后的秘密。
    达米安警告道：“不要插手，父亲。我今晚必须知道真相。”
    杰森嘎嘎笑着，打断了提姆的长篇大论：“铺垫那么长做什么？事情明明很简单——当年迪克踢谜语人的脸的时候，迪克的迪克掉出来了。”
    达米安这辈子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什么？”
    提姆言简意赅地确认：“是的，就是这样。”
    康纳庆幸道：“幸好我制服一直是长裤，而且我打架一般不张腿。”
    提姆不吝惜夸奖：“合上腿打架是个好习惯。”
    迪克发出尖锐爆鸣：“我就该把尼格玛灭口！谜语人根本守不住秘密！”
    杰森嘲笑道：“别叫了。当年你设计罗宾制服、还把杂技动作当成罗宾招牌的时候，就该预见会有今天了。”
    一直沉默的布鲁斯终于开口，听上去居然有几分愧疚：“我也有错。是我忘记了把阿福做的新制服交给迪克。”
    迪克发出一声悲伤的呜咽，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黑历史还是因为蝙蝠侠居然在这种时候长了嘴。
    达米安好不容易将信息消化完毕。他眉头紧锁，看着地上一个压制着另一个的初代罗宾与二代罗宾，随即提出了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格雷森和陶德的罗宾制服不是同一款么？那为什么格雷森的迪克会掉出来，但陶德你的不行？”
    杰森：“……”
    蝙蝠洞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连天花板上的蝙蝠都不飞了，只有计算机散热风扇发出微弱的嗡鸣。
    简看到杰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怔愣，到涨得通红，再到铁青，最后变得漆黑，浑身爆发出今天恶魔崽子必须死的杀气。
    “噗哈哈哈哈！”迪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问得好啊达米安！”
    达米安得意地扬起下巴：“不用谢。”
    “我杀了你个小混蛋！”杰森松开迪克扑向达米安，却被重获自由的迪克一个反擒拿从背后锁住。
    “冷静点，小翅膀！”迪克一边用力按住杰森，一边还在笑。
    杰森怒吼道：“以防你们这群金鱼脑忘了！老子死的时候才十五岁！而且老子是穿着裤子死的！”
    提姆冷静道：“你当然是穿着裤子死的。如果你死的时候没穿裤子，布鲁斯早就拧断小丑的脖子了。你一复活就能快乐的给小丑献花，根本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纠缠。”
    杰森咆哮：“我说的裤子指的是长裤！长裤！！！你们这群该进拉撒路池洗脑子的垃圾！”
    两人话里信息量巨大且过于地狱，不仅让简石化，就连这些年已经被生活（此处指达米安）磋磨得性格平和了不少的蝙蝠侠，也抬手捂住了脸。
    布鲁斯在深深地反思自己对孩子们的教育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至于导致今天这个结果。而简则在反思，为什么自己一听杰森和提姆的话就秒懂，能不能下次别懂，她可以张口就是颜色废料，但不能张口就是地狱啊。
    第二场家庭内部冲突，在阿尔弗雷德端着新一轮红茶出现时及时停止。
    老管家表情是司空见惯的淡然，语气古井无波：“如果诸位先生每次召开会议，最终都会演变成……充满活力的地板运动，那我想我也可以无需再负责清理蝙蝠洞内的蝙蝠粪便。毕竟，我的名字里没有‘蝙蝠’前缀，我的胸前上也没有印着蝙蝠标志。”
    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三个男孩无论大小都收敛了神情，乖乖站好。
    布鲁斯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回归正题：“夜翼与罗宾前往巴尔的摩；红罗宾与超级小子前往维顿；红头罩和简，你们前往华盛顿，与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见面讨论血清流入哥谭一事。”
    他看向简，说：“你应该也有问题想当面问尼克·弗瑞吧？”
    谁知，简在听到“华盛顿”后，神色微妙起来：“这个……我必须去吗？我在哥谭大学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身为哥谭大学校董的韦恩阔佬十分善解人意：“请假问题我可以解决。”
    简眼神飘忽：“而且，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非问不可的问题要问弗瑞局长……”
    这次不用蝙蝠侠开口，杰森就坏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怎么？是华盛顿有什么……不想让你男朋友知道的过去吗？”
    达米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比如前任男朋友？”
    简的拳头瞬间硬了，杰森也用危险的目光看向达米安。
    迪克已经不再试图维持摇摇欲坠的家庭和谐：“达米安，再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被人套麻袋的。”
    提姆在通讯里落井下石：“请务必让我亲眼目睹那一天。”
    康纳紧跟其后：“我也想看！少正的大家都想！”
    达米安用鼻子喷气：“不关你事，半氪星人。”
    杰森同步怼了回去：“不关你事，恶魔崽子。”
    说完，杰森重新低头，专注地看着简：“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皮尔斯那叔侄俩？别担心，我可以上门‘拜访’他们。”
    简面色纠结：“倒也不是……”
    杰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福至心灵：“难道是因为你写过复仇者联盟的同人文？还被他们本人知道了？”
    “不是！我没……好吧，我确实搞过复联的同人，但他们不知道……至少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简破罐子破摔，辩解道：“但这不是问题！复联同人那么多，钢铁侠本人还亲自下场给自己的同人图点过赞呢！”
    杰森不解：“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简支支吾吾，耳朵涨红。
    就在这时，提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奇的说：“我刚在神盾局学院的内部论坛里找到了条很有意思的精华帖……简，什么叫‘国鸟宴’？”
    简顿时身体僵直，下一秒，她转向布鲁斯，态度变得无比严肃且积极：“我去华盛顿！我和杰森怎么去？什么时候出发？有什么行动细节和注意事项需要我现在了解的吗？”
    提姆那边还在敲键盘：“我看到，当年某人在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把国鸟白头海雕打下来吃了？”
    简浑身一个激凌，大声辩解：“我没吃！我们打下来发现是白头海雕之后就把它放走了！那是保护动物！”
    提姆的声音带着笑意：“可论坛上写着你们‘享用了一顿意外的烤肉大餐’，还’香气引来了沃德教官’……”
    达米安也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念道：“多伊，你在校期间用笔名‘神盾食堂’创作了文学作品？为什么你的作品全部都被论坛禁了……等等，《魔鬼筋肉教官与他的科学老师》？这是什么？训练手册吗？”
    迪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达米安的手机：“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杰森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但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他用力搂了搂简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所以我们要坐蝙蝠战机去吗？”
    达米安被吸引了注意，大声道：“我要开蝙蝠战机！”
    布鲁斯咳嗽一声：“达米安和迪克前往巴尔的摩需要低调，他们开蝙蝠战机。”
    杰森不满：“蝙蝠战机又不止一架！”
    布鲁斯说：“你和简坐飞机去华盛顿。”
    杰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气鬼。”
    布鲁斯补充道：“坐我的私人飞机去。”
    杰森眼睛亮了，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简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由阿尔弗雷德把她和刚才那些黑历史一起当作蝙蝠粪清理掉……私人飞机这还不如经济舱呢，杰森肯定会抓紧机会“审问”她的黑历史……
    苍天哪，她只是个搞同人的！可能里面颜色多了点，但又这有什么错！
    【作者有话说】
    我爱地狱笑话，嘻嘻[墨镜]
    第39章
    【本章加更1k字】
    事不宜迟， 任务分配完毕后，蝙蝠鸟们立刻行动起来。
    迪克和达米安率先登上蝙蝠战机，直接从蝙蝠洞内起飞，很快便沿着隐秘的通道消失在夜色中。提姆和康纳不知道在搞什么，提姆想开车去维顿，把最快的嘀嘀打氪选项首先排除。
    杰森和简则需要乘坐私人飞机。杰森熟门熟路地在蝙蝠洞找自己的装备，考虑到本次任务可能涉及超级士兵，他居然取出了一身带有软甲的作战服，护腕、护肩和腿甲都是经过哑光处理的金属材质，并不显眼，只有前胸的红蝙蝠标志依旧鲜艳夺目。
    他没有立刻换上这身行头，而是先套回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衬衫、领带一直系到领口，打扮成韦恩二公子的模样，这才带简去登机。

 第53章

    在杰森去取装备换衣服的间隙，蝙蝠侠曾让简去蝙蝠洞仓库看看，问她是否需要些用得趁手的家伙。简跟着阿尔弗雷德去转了一圈，出来时身上看起来并无变化，至少一眼看上去，没有明显的枪械轮廓。
    “我们得去庄园里的私人机场。”杰森解释道，带着简进入韦恩庄园，再沿着庄园内的小路走向占地极广的后山。
    简本以为所谓“小型私人机场”不过是个直升机停机坪， 然而翻过山坡，眼前的景象令她咋舌——一条真正的、灯火通明的飞机跑道延伸向远方，跑道旁甚至还有配套的指挥塔和机库。
    杰森随手指了指附近的直升机停机坪，说：“听说达米安很快要去大都会上学，布鲁斯考虑让他每天坐直升机来回。”
    简脸上露出了“这我很难评”的复杂神情。
    “很难想象对吧？”杰森耸耸肩， 感慨道，“直到现在，我也经常忘记这些。”
    登上私人飞机，内部极尽奢华，杰森身上的西装与环境搭配极了。他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熟练地将简安顿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又去驾驶舱跟机长与唯一的空乘低声交谈了几句。
    回来时，杰森手里多了一瓶冰镇好的香槟和两条柔软的羊绒毯。他给自己和简各倒了半杯泛着细腻气泡的金色酒液。
    地平线上已隐隐透出晨光，飞机开始缓缓滑入跑道。杰森举起酒杯，隔着琥珀色的液体看向简，蓝眼睛里带着笑意：“飞行时间大概两小时。是想补个觉，还是先享受一下难得的阔佬服务？”
    简拿起酒杯，笑着轻轻与他碰杯。她抿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杰森的暗红色衬衫上，挑眉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杰森晃着酒杯，语气故作轻松：“我不急。”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却牢牢锁在简身上。
    简故意打了个哈欠，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去：“被你一说，我还真有点想睡了。”
    杰森遗憾叹气。他俯身调整座椅，将两人的座椅都调整成舒适的平躺模式，又一键将所有舷窗调成不透光的暗色，最后展开毛毯盖在他们身上。
    机舱内光线变得幽暗，只剩下几盏阅读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简靠在杰森怀里，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杰森顺势将头与她靠在一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两人在引擎声中依偎在一起。
    简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躺了大约几分钟，杰森轻声问道：“不喜欢我这身西装？”
    简笑了：“你居然为了两小时的飞行时间而换了身西装，我当然喜欢。”
    她顿了顿，反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嗯……那我想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们身份的？”杰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流拂过她的发丝。
    简沉默了几秒才说：“你真的想知道？”
    杰森：“想。”
    简坦白：“第一次在洗衣店见到你的时候。”
    杰森身体一僵，震惊道：“这么早？！”
    “当时只是觉得你身材好得不像普通洗衣店老板，更像是卧底警察或者退役军人一类……”简解释道，“直到后来义卖那天，看到提姆、史蒂芬妮，还有迪克，我才基本确定。”
    “那也很快了……”杰森嘟囔道。
    简转而问他：“你呢？你是什么时候……”
    杰森学着简刚才的语气：“第一次在洗衣店见到你的时候。”
    “真的？”简不信。
    “还有就是码头那枪，以及……”杰森顿了顿。
    “以及什么？”简追问。
    杰森到底心虚，只含糊道：“总之就是直觉。”
    简发出一声不太满意的轻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尽信。
    她在杰森怀中翻了个身，变成面向他。昏暗的光线下，她抬手轻抚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手指慢慢滑入他的黑发中。
    杰森下意识地捉住她的手腕，但简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目标——在他左侧顶骨靠近颞部的头皮上，有一道约两厘米长的凹陷疤痕，这是昨晚她才发现的。
    简的指尖在那处疤痕上极轻地摩挲着，声音轻得像叹息：“痛吗？”
    杰森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摇了摇头：“早就不痛了。就是等那块地方重新长头发等得比较久。”
    简抬眼看他，灰绿色的眼眸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杰森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是小丑？”简轻声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
    杰森：“嗯哼。”
    “小丑已经有三年没出现过了。”简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静，却让杰森心中警铃大作。
    “别，无论你此刻在脑子里打算什么，千万别。”杰森张口胡诌，“蝙蝠侠爱死小丑了，你要是动了他，蝙蝠侠绝对会找去你家梆梆揍人，再把你扔进黑门监狱。”
    简扑哧笑出声：“好吧，我被你说服了，我可不想进监狱。”
    两人重新安静地靠在一起，机舱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杰森闻着简发间淡淡的柑橘清香，感觉内心一片奇异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简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惆怅：“我就是有点伤心。”
    “巧了，”杰森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也有点伤心。”
    简问：“你是为什么伤心？”
    “因为高中。”杰森回忆着那时的自己，“我一想到我其实可以提前十年认识你，就有点伤心。可惜我当时……注意力全在‘夜间活动’上了。”
    他反问道：“你呢？为什么伤心？”
    简轻声道：“因为……从前有个乐于助人的小帅哥，他受伤了。现在他的伤已经愈合，疤痕也藏在头发下面看不见。我却……仍感到疼痛。”
    杰森低头看着她：“只是‘小帅哥’？”
    简补充道：“而且是我的同桌，还是我喜欢的小义警。”
    杰森嘴角扬了起来，故意道：“听上去你曾经暗恋你的同桌。”
    “谁知道呢，”简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不定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帅。”
    杰森乐了，轻轻捏了下简的脸颊，带着点醋意问：“在神盾学院里，就没有新的‘小帅哥同桌’？”
    “有啊，”简故意拉长了语调，“不仅有小帅哥同桌，还有大帅哥教官什么的，类型还挺全。”
    杰森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简笑着补充道：“但是他们都比不上你。”
    杰森满意地哼哼，但还是不忘追问：“这听上去像是在哄我。你敢说你没把那什么‘大帅哥教官’也当成绘画素材？”
    “他们是素材，”简抬起头，亲亲他的下巴，“你是缪斯。”
    杰森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简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有力心跳，忍不住感叹：“杰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怎么，难道你刚才真的只是在哄我？”杰森故意板起脸。
    “那倒没有，”简失笑，随即语气又变得有些纠结，“不过……反正我在学院里那会儿，确实干了不少…蠢事。”
    杰森立刻想起了之前提姆说的国鸟，兴致勃勃地问：“所以你真的把国鸟白头海雕打下来吃了？！”
    简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我们的确把它打下来了……可那是保护动物！”
    杰森才不信，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好吃吗？”
    简沉默了两秒，小声道：“……好吃。尤其是当你饿了一周后，吃起来比学院配发的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杰森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耸动。
    “还不止这些……”简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杰森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你还写了你教官和老师的同人文，对吧？”
    简：“呃……可能……数量和质量上，还要再多一点，和……丰富一点。”
    杰森这下真有点纳闷：“你到底是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这么不想去华盛顿？怕被当事人撞见？”
    “去华盛顿或者回神盾局看看其实没什么，”简的声音更低了，“是……尼克·弗瑞。”
    杰森哼了一声：“他敢找你麻烦，我就带着法外者去拜访他！”
    “倒也不至于……”简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就是……有点尴尬。”
    ***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多伊女士。”弗瑞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简坐在杰森旁边，显得有些拘谨，含糊地应道：“好久不见，局长。”
    两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飞机降落在华盛顿特区附近的一个私人机场。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早已等候在此，直接将他们送往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在神盾局局长那间宽敞明亮、充满未来感的办公室里，尼克·弗瑞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用他那只独眼盯着坐在对面长沙发上的简，另一只眼被黑色眼罩覆盖。

 第54章

    杰森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带有软甲的红头罩行头，戴着配套设计的机械感红头罩。他大刀金马地坐在简旁边，即使隔着头罩，也能感受到弗瑞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简轻咳一声，挺直背朝前坐了点，挡住弗瑞打量杰森的视线。
    尼克·弗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简身上，语气听不出波澜：“看来你离开神盾局后，过得相当……精彩。不仅开始作为自由特工在外活动，连‘同人事业’也发展得不错？”
    他特意在“自由特工”和“同人事业”上加了重音，简挺直的脊背僵住了。
    弗瑞的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最近怎么不用‘神盾食堂’这个笔名了？我记得你当年刚开始发东西就用这个笔名，在内部论坛名声大噪。”
    简内心疯狂腹诽这个间谍头子连这都记得清清楚楚，嘴上却只能干巴巴地回应：“……多亏了曾经在神盾局接受的训练……笔名的话，最近在用其他的……”
    弗瑞身体微微前倾，独眼眯起：“不感谢一下你的‘练手材料’？”
    简干笑两声：“不……不都已经被管理员禁了么？”
    “禁之前，你知道有多少人已经下载备份了吗？”弗瑞一只眼睛盯着她，“无论是你写的筋肉教官系列，还是美国队长系列，在你离开学院整整两年后，你的‘大作’还在内部网络流传！”
    简小声说：“这只能说明导员的技术赶不上学生……”
    弗瑞侧过头，手放在耳朵旁：“你说什么？！”
    简立刻认怂：“没什么！”
    弗瑞哼了声：“难道我们还能一个个把学生的平板、手机、个人电脑全部没收，挨个清查删除，还要他们交出所有云盘账号密码？”
    简低下头，不敢接话。
    弗瑞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他换了个角度，话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一直是你导师最看好的学生之一，简。她认为你有潜力成为新一代顶尖的外勤特工。可惜，你最终还是辜负了她的期望。”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简的某个点，她忍不住反驳：“明明是你……”
    弗瑞的独眼锐利如刀：“你觉得是我公报私仇？”
    简的气势又弱了下去：“哪有哪有……”
    弗瑞用力一拍沙发扶手，怒道：“你写我和托尼·斯塔克！写我和史蒂夫·罗杰斯！哪怕你写我和特工巴顿、和特工罗曼诺夫三人！甚至写我和整个复仇者联盟全员的同人文，我他妈都认了！”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连旁边的杰森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面具下双眼瞪大，反复确认自己一直开着录音录像，这才继续竖着耳朵听。
    弗瑞指着简，独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你居然！写我的gb文！而且还是亿扒加的gb文！”
    简顾不上害怕，梗着脖子反驳：“你果然就是因为我写你同人才卡着我外勤申请不批！”
    弗瑞怒极反笑：“那是普通同人吗？！你写的是gb！abo里的双a设定gb文！而且主角还是我和玛丽亚·希尔——你的导师！的gb文！”
    简不服气道：“她是我导师诶！而且她穿平底鞋都比你高！这难道不能写双a强强吗？明明大家都爱看！而且这篇在‘神盾学院’的所有系列里最受欢迎！”
    弗瑞：“我气的是双a设定吗？！啊？！”
    简：“那你气的什么！何况当初该处分也处分了，现在还翻什么旧账！”
    弗瑞光头上的血管都在跳，他喘了口气，独眼死死瞪着简，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的gl亿扒加同人文被托尼·斯塔克拿在手里，时不时就往你脸上拍，威胁你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就要把文章发给所有神盾局特工，你他妈的也会翻旧账。”
    简：“……”
    杰森默默地在头罩下咽了口口水，心想阿卡姆和黑门监狱是断网的，里面的住户应该没可能看到“阿卡姆大饭店”和这个账号下最新的文章《红头罩之下：蝙蝠侠，你要我儿子还是要我》吧？
    如果被看到了……那对不起，他红头罩只能掏出积灰已久的实弹，来一次尸横遍野的速通任务了。
    【作者有话说】
    唉，到底还是没赶上12点[化了]
    第40章
    【康提预警】
    提姆从他的红罗宾洞里开出一辆黑色雪佛兰。他有不少类似的外表普通， 但内部经过深度改装的车辆。
    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车几乎是次抛装备，使用寿命比蝙蝠车还短。
    雪佛兰行驶在通往维顿的道路上。维顿本是个军事基地， 废弃后连带附近城镇也人去楼空。越靠近维顿， 路面愈发坑洼不平， 两旁是肆意生长的野草与灌木丛。一路行来， 几乎见不到其他车辆的影子。
    车内放着音乐，是康纳的歌单。气氛有些沉闷，但lady gaga的歌声十分热烈，康纳还跟着《 bad romance 》的节奏点头。
    康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色，又偷偷瞄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提姆，像是闲聊似的开口道：“我们可以更快到的……如果你愿意让我带你的话。就像b和超人那样。你甚至可以像踩滑板那样乘着我，我不介意。”
    《bad romance》已经来到尾声，到了那段“i want your love…”的吟唱。
    提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依旧落在前方的道路上：“蝙蝠侠和超人是……特殊情况下的战术配合。我们现在没有紧急到需要那种交通方式，开车更有利于我们沿途观察和保持隐蔽。”
    “ i want your love i don't wanna be friends…”
    康纳撇了撇嘴：“你以前可不会找这么多官方理由。”
    提姆淡定的说：“我们现在在任务中，康纳。军事基地内有雷达。”
    康纳看着提姆的侧脸线条，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任务”的问题。提姆在回避，回避他们之间被打破的默契，回避自己试图更靠近一步的举动。不过他知道提姆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处理这些，就像电脑需要时间去处理复杂的任务。
    ——“je veux ton amour i don't wanna be friends…”（垂诞你的爱恋，不愿做你的朋友）
    康纳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毕竟，提姆现在愿意让他参与这么核心的蝙蝠家任务，已经是一种进步了。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让超级听力笼罩周围区域，履行他“保护者”的职责，尽管他觉得，提姆其实根本不需要这种形式的保护。
    红罗宾的强大有目共睹……但管他呢，这是蝙蝠侠给自己钦定的职务。想到这里，康纳忽然又高兴起来，反正克拉克说过，任何事都瞒不过蝙蝠侠，而他在哥谭上空转了一周，蝙蝠侠还把他算进任务里，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机会？
    提姆能感受到康纳的那点小委屈和随后莫名的高兴，他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康纳的意思，也不是真的讨厌和康纳一起飞……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
    “……所以，你们指望我因为一管来路不明、而且已经被销毁的蓝色液体，就向一个戴着红色桶头罩的义警和我的前问题雇员敞开神盾局的数据库？”
    弗瑞靠在椅背上，独眼在杰森和简之间扫视，只差没说“你们在开玩笑吗”。
    “我们来是希望你能意识到，有人打着神盾局的旗号，在你的眼皮底下运作一个可能制造出超级士兵的秘密项目，并且这玩意儿还流入了哥谭。”红头罩说，声音透过头罩处理，带着低沉的金属质感。
    “这是个严重的安全漏洞，局长。或者你的意思是，神盾局高层默许这种行为？”
    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注意你的措辞，cos钢铁侠的蝙蝠义警。神盾局处理内部事务有自己的方式。至于哥谭……那是蝙蝠侠的地盘，他既然管了，我想他自有分寸。”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我从不干涉盟友的家务事。”
    杰森头罩下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不是因为那句嘲讽——类似的人身攻击在他们家族内部就没少过，迪克还让他在万圣节扮成钢铁侠出门呢，早免疫了——而是因为弗瑞这话听起来像是甩手掌柜，但仔细品味，却又像是在暗示他知道蝙蝠家已经介入，并且乐见其成。
    简适时开口：“局长，关于亚历山大·皮尔斯，或者他的侄子，您是否知道些什么？”
    弗瑞看向她：“我只知道小皮尔斯还在医院里躺着。”
    简看上去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弗瑞翘着二郎腿，说：“皮尔斯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前局长，也是我的战友。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任何同僚妄加揣测。”
    他摊了摊手：“不过，如果你们在外面自己发现了什么……只要不违反国际法、不把天捅破，我想没人会阻止你们追求真相，不是吗？”
    这是明晃晃的在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但你们可以去查，别来烦我”。
    简和杰森对视一眼，杰森几乎可以肯定，蝙蝠侠早就料到弗瑞会是这个态度，把他们派来华盛顿，与其说是获取情报，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第55章

    杰森心里有种熟悉的、被蝙蝠侠算计了的感觉。他没好气的轻哼了声，起身准备走人。
    反正人家都暗示了，他和简去医院给小皮尔斯先生送束花不过分吧？送花的时候顺便问候几句也很正常不是吗？
    谈话在一种“看似什么都没谈成，实则彼此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杰森和简离开弗瑞的办公室，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它即将合拢前，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门再次打开，外面站着蓝色星条旗本人——美国队长，和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两人都穿着作战服，看样子马上要出去执行任务。
    娜塔莎率先走进电梯，目光落在简身上，随即又扫过她身旁的红头罩，尤其是红头罩胸前的蝙蝠标志。娜塔莎红唇微勾，主动开口道：“简？真意外。看来你离开神盾局后，生活依然……丰富多彩。”
    简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话跟弗瑞的开场白太像了，尤其是看到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也跟着走进电梯，那位道德标杆般的超级英雄在看到自己时，脸似乎僵了下，就像是不小心咬了一大口青柠檬，却又不得不保持微笑。
    “罗曼诺夫特工，队长，好久不见。”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一点，“我只是……因公来拜访局长。”
    娜塔莎了然地点头：“理解。不过……‘神盾食堂’最近好像都没什么新菜色了？我还挺怀念你之前的……’创意料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美国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盯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仿佛那是什么拼字游戏。
    杰森站在简身边，虽然戴着全覆式头罩，但此刻他的眼睛正飞速在黑寡妇、美国队长，还有简之间来回看。
    美国队长这反应……简直和弗瑞提到简写的同人文时的怨念如出一辙！他几乎能通过美国队长僵硬的神色想象到简当年在神盾局内部论坛写了对方多少爆款！
    杰森轻轻碰了下简的肩膀，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简恨不得电梯赶紧开门她好跳出去，她含糊地说：“最近……在尝试其他菜系，更新别的系列……”
    “哦？”娜塔莎挑眉，笑容更深了，“看来哥谭的……‘本地菜色’很合你胃口？”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红头罩，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托尼可是很喜欢看你的文，还说要向你约稿呢。怎么，他没联系你么？”
    “什么？！”简震惊道，眼睛瞪得溜圆。钢铁侠？ ！看她的文？ ！还要约稿？ ！
    好样的，钱还没赚到，尼克·弗瑞想杀自己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娜塔莎看着简的反应，不禁笑了下，她迈开长腿走出电梯，留下最后一句：“看来你在哥谭的生活真的相当精彩丰富。不过，记得看邮箱。”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娜塔莎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终于松了口气的美国队长关在外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简和杰森，杰森终于忍不住，头罩下传来压抑的低笑声：“哇哦。美国队长系列？‘创意料理’？还有托尼·斯塔克的约稿？不行，这次复联领先一步，回去我得动员正联也多约点，可不能落下。”
    简扶额，绝望道：“我现在只想回哥谭大学当我的实习心理咨询师……”
    ***
    与此同时，提姆和康纳已经来到了维顿军事基地外，雪佛兰停在铁丝网旁。
    这里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降下冷雨，跟哥谭有几分相似。废弃的军事基地已被茂密的植被包围起来，里面几栋砖墙建筑沉默矗立，窗户灰扑扑的，只有鸟儿在其间穿行。
    康纳看了看这附近荒凉的景色，靴子在碎石路上踩出嘎吱声响：“说起来，我这些天把能找到的、写少正和我们这代泰坦的同人文，都看了个遍。”
    提姆一边核对资料上的基地外形，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哦？看来你真的很闲。”
    “不得不说，人类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康纳转过头，看着提姆并无面具遮挡的面颊，“那些故事里，我们大家相遇、成为伙伴组建队伍，一起解决危机……我就像过了好几遍相似但不同的人生似的，每一段人生都十分精彩。”
    提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资料上：“其实这些同人文基本都一个套路——相遇、成为搭档，两个人遇事迎刃而解，却发现价值观不同……”
    他话刚说到一半却猛地刹住，把后面的咽回喉中。一时间，两人周围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和细小的虫鸣。
    康纳的蓝眼睛里露出笑意，他好整以暇地追问：“然后呢？”
    提姆抿紧了嘴唇，下颌绷紧，拒绝再吐出任何一个字。后面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各种分分合合，或甜或虐，或he或be……
    康纳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憋着气的红知更鸟可能真的要炸毛或者干脆从腰带里掏出氪石……他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指向军事基地后方的一个建筑：“那个仓库下面还有其他建筑，内部空间不小，部分墙体含铅。”
    提姆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套路”总结和因为自己的话翻涌起的情绪压下：“保持警惕，这里曾是二战时的重要基地，下面可能藏着任何东西。”
    康纳轻松道：“嗯哼～”
    铁丝网一掰就开，建筑物的门锁也被康纳轻易掰断，氪星人在探索任务中就像个推土机，只要没有氪石拦路，就没有什么挡得住他们。
    厂房似的建筑内是一个时间定格在上世纪中叶的巨大办公厅。估计是为了避免被空袭，它大半层都藏在底下，低矮的天花板下悬挂着老式的吊灯，灯罩上积满了灰尘。虽然老旧，空气中却没有多少陈腐气味。
    两侧木质办公桌和铁皮档案柜整齐排列，正前方墙壁上，神盾局的前身——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标志依然清晰可辨。宽敞的空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办公厅内回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康纳已经下意识地飘了起来，他再次用x视线扫描，很快找到了一处隐藏在档案柜后面的隐藏式电梯。
    档案柜被康纳推开，电梯需要密码才能开启。提姆开始用设备扫描面板破解密码，康纳环顾四周，档案柜面对正好是一墙的黑白照片，暗淡的灯光下，照片中的人的眼眶黑洞洞的，微笑越看越僵硬。
    康纳低声说：“这地方真是跟恐怖片似的。”
    提姆头也不抬，说：“我们都去过比这里还恐怖的地方。”
    康纳点头：“那倒也是，但这里至少能排上前三。”
    咔哒的一声轻响，密码破解，电梯门滑开了，内部的金属墙壁看上去比外面的大办公室要新一些。提姆走进电梯，康纳跟着飘了进去。内侧只有上下两个按钮，向下的那个按钮磨损严重，显然使用频率更高。
    “下面有东西，很深，”康纳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来自地底的微弱机械运转声，“就像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胶卷摄像机会发出的声音。”
    提姆点点头，按下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他们头顶传来沉闷的声响，轿厢开始平稳迅速地下沉。电梯内的灯光不算明亮，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康纳看着提姆灯光照得惨白的脸，忍不住说：“现在这里的恐怖程度可以排上前二了，第一是红太阳加氪石牢房。”
    提姆瞥了他一眼：“真有那么恐怖？”
    康纳咽了口唾沫：“至少天启星会把危险放在明面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听见，能看见，但不知道是什么。”
    提姆叹了口气，安慰道：“放轻松，克隆男孩。这里就是个神盾局的老数据库，当然，要是有其他东西在，就代表我们来对地方了。”
    电梯开始减速，提姆和康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康纳低声道：“我有点后悔，恐怖电影应该放到万圣节再看。”
    提姆知道他们在正义山有时实在缺乏刺激：“巴特缠着你看恐怖片？”
    康纳盯着电梯门：“ emmm……其实我也想看。小罗你不怕这些么？”
    “这么说吧，去年我们在韦恩庄园里搞了个恐怖电影之夜，然后……”提姆握住挂在腰侧的长棍。
    康纳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
    提姆深呼吸：“除了大红和罗宾，我们都后悔了。罗宾很兴奋，而大红……他在电影开始10分钟就睡着了。”
    轿厢停稳，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片黑暗和被尘封的气息。刚才被康纳形容成“胶卷摄像机”的规律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就是从前方房间深处传来的。
    提姆侧耳倾听了几秒，说：“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不是‘胶卷摄像机’，是磁带。”
    是那种老式大型计算机数据存储磁带机运转时特有的规律声响。

 第56章

    他没有犹豫，率先踏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康纳紧随其后，跟着提姆飞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发出尖锐爆鸣：忘记上夹子会涨收藏涨营养液，没改加更规则，刚一算就有点死掉了[化了]
    ***
    ps.这章的恐怖电影之夜的梗，来自哔站up搬运的蝙蝠家族沙雕日常系列，很有意思的百特饭漫画哈哈
    第41章
    【收藏加更＋过渡剧情】
    简和杰森并肩穿过神盾局一楼那宽敞明亮、充满未来感的大厅， 重新坐上了那辆来接他们的黑色suv。
    司机戴着墨镜，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先生，女士，接下来去哪？”
    杰森侧头看向简，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滑动。于是杰森说：“送我们到国家广场那里去吧，来一趟总得看看华盛顿纪念碑什么的。”
    简匆忙间抬头看了眼司机，然后对杰森说：“国家广场那儿有个很有名的冰激凌车，记得吗？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神奇女侠吃过的那家。”
    杰森配合地回忆道：“不太记得了，有什么口味推荐？”
    “我给你看看，”简说着，把手机屏幕侧向杰森，两人凑在一起，脑袋几乎挨着，口中讨论着巧克力好还是太妃糖味更棒。
    然而，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并非美食攻略，而是备忘录界面， 上面打了两段话：
    ——司机杰克·罗林斯是神盾局快速反应部队队员， 我们正在被严密监视。
    ——托尼·斯塔克不是个会发邮件后等人回复的人，更不会一封邮件等两个月，所以我刚才重新登陆了我曾使用过的所有邮箱小号， 然后发现了这封邮件。
    等杰森看完，简切换至邮箱界面。那是一封刚收到没几分钟的邮件，发件人未知， 邮件内容简洁到诡异， 只有一个网址链接， 看起来是个□□入口。
    简又切回备忘录，继续打字：这是个加密连接，通过它可以建立加密隧道，直接接入神盾局内部网络，但是相对的，60秒内神盾局就能定位我的实时地址。
    杰森接过简的手机，一边用手指划拉着屏幕，一边用抱怨的语气说：“这也太多了，我们就算两个人都买三球冰激凌也只能吃六个口味……”
    他在备忘录上飞快地键入：看来情况已经十分紧急。你直接接入内网，能看一点是一点。司机交给我处理。
    杰森和简对视一眼，杰森看到了简眼中的忐忑和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他笑了下，用口型无声地说：系好安全带。
    简虽然被当成外勤特工培养了几年，但这种突发状况，尤其还是对付老东家的突发状况，确实是第一次遇见。她的心跳有点快，手却很稳。不紧不慢地拉出后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给自己扣上，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乘车准备。
    杰森也拉出了他那一侧的安全带，但他没有给自己系上，而是猛地将安全带扯到最长，中间部分绕过驾驶位的头枕，勒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司机罗林斯立即开始反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脚下松开油门踩下刹车， suv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停住。
    杰森顺着惯性，从前排座椅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后背重重撞在车前面板上。他拔出腿侧的改装枪，用握柄狠狠砸向罗林斯的太阳xue ！
    车内变成了一个颠簸摇晃的狭小战场。简紧紧抓住手机，在车子时不时的急刹、起步、左右急转中，努力稳住自己。她点开那个□□链接，加密通道建立，成功接入神盾局内网。
    刚一接入，数个页面便像早已准备好一样接连跳出，显然是有人提前整理好了内部链接，就等她登入。
    首先是洞察计划，三台庞大如空中城市的天空母舰结构图、武装配置、卫星网络链接，以及即将进入低轨道的倒计时……
    紧接着是一艘名叫列穆里亚之星的卫星发射船，这艘船上周才被海盗劫持过……
    suv又是一个剧烈的急停，随后行驶逐渐变得平稳。杰森把昏迷过去的司机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在驾驶位坐好，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他看了眼后视镜，车子后方有两辆同型号的黑色suv从车流中滑出，朝他们加速追来。
    杰森说：“坐稳！准备好解开安全带。”
    简头也不抬，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简短回应：“知道了。”
    紧接着，杰森猛打方向盘， suv发出一声咆哮，漂移拐入两栋高楼之间狭窄的小巷，车身擦着墙壁溅起一串火星，顺便撞飞了一只垃圾桶。
    后面两辆suv ，一辆向前直行试图包抄，另一辆则紧跟着拐入了小巷。它一进去才发现，这条小巷是个死胡同，深度不到二十米。追来的suv司机显然没料到这点，他一脚油门下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已经停在巷子底部的车屁股。
    suv上跳下几名全副武装、穿着神盾局部队制服的士兵，迅速包围上去。领头的士兵一拳砸开目标车辆的后窗玻璃，发现车内除了昏迷不醒的同事，空空如也。
    此刻，杰森正抱着简，一手抓着钩锁枪，带着她攀上了旁边建筑的屋顶。钩锁枪才是哥谭义警的传统绝技，可惜他红头罩没有披风，不然还能秀一手滑翔。
    他离用钩锁枪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快速移动，不断朝附近更高的大楼射出钩锁，速度极快地远离事发地。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杰森在移动间隙大声问简：“怎么样了？”
    简双手紧紧握着手机，体重全交给杰森的胳膊，根本来不及看自己现在离地几米：“有点奇怪，我刚黑进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终端，他打开了一张实时战略地图……等等，新泽西？这是……”
    手机屏幕上，一条红色弧线正从某个未知发射点延伸，终点指向新泽西维顿。
    简惊道：“杰森，联系提姆和康纳！快！有一枚短程弹道导弹瞄准了维顿！”
    杰森带着简在又一栋高楼的宽阔天台停下，立刻按着头罩侧面的通讯器，几乎是吼了出来：“听见了吗？提姆？康纳？你们在哪！”
    通讯中，提姆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敲击键盘的背景音：“收到。我们还在维顿军事基地内。还来得及。”
    简看着屏幕中那个代表死亡的红点正顺着弧线一点点逼近维顿，焦急地喊道：“快点离开那里！”
    康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氪星人特有的底气：“放心，这部分由我搞定。”
    杰森忍不住吼道：“你就算能带着提姆飞出来也要时间！别再拖了！那不是普通炸弹！”
    就在这时，提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走！”
    杰森听见通讯器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咻”，紧接着是剧烈的碰撞与钢筋混凝土垮塌的轰鸣，以及随后而来的、震耳欲聋的爆炸！
    简手机屏幕上的导弹图标已经落在维顿，并以落点为中心，扩散出一圈圈象征爆炸范围的红色涟漪。六十秒时间到，简不得不退出□□，彻底切断连接。
    杰森忍过了耳边那阵几乎要撕裂鼓膜的轰隆声，等爆炸余波在通讯中平息，他立刻尝试呼叫：“提姆？康纳？回话！”
    通讯器里一片寂静。
    迪克突然接入频道：“怎么回事？提姆和康纳怎么了？”
    简替杰森回答，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一枚来自国内的短程弹道导弹，神盾局发射的，炸毁了整个维顿基地。”
    通讯频道中出现长达两秒令人窒息的空白。
    紧接着，达米安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这不可能！那个半氪星人呢？！”
    “你知道我能听见的，对吧？麻烦叫我康纳或者康或者超级小子，谢谢。”康纳的声音终于响起，听起来还挺轻松。
    提姆的声音紧随其后：“我们成功出来了，而且得到了不少关键情报。你们呢？”
    迪克长舒一口气，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提姆回答：“没有，连擦伤都没有。”
    闻言，杰森也暗自松了口气：“我们也得到了些‘好东西’。迪克，你们那边呢？”
    迪克有些尴尬：“呃……巴尔的摩这边比较复杂……”
    达米安没好气道：“我们没找到核心实验室，但找到了一个超级士兵老头，然后被对方用拳头轰出门了。真是奇耻大辱！”
    迪克无奈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大家找个地方碰头？”
    ***
    傍晚，华盛顿中心医院住院部楼下的餐厅，三拨人马聚首。
    迪克穿了身蓝色兜帽衫和牛仔裤，如果忘记他的真实年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大学生；杰森换了身暗红色的连帽卫衣，懒洋洋的像个校霸；提姆则是一身黑色连帽衫，左胸前有个金色“ yj”标志；达米安穿了件墨绿色的卫衣，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康纳摘掉了他的小圆墨镜，换了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牛仔裤，然而胸前仍是个显眼的红色超人标志。

 第57章

    简换了身素淡的衬衫加米色毛衣和长裙，感觉自己在这群说是“潜入”却仍旧穿着自己的代表色的义警中间，像个真正的普通市民，格格不入。
    提姆扫视一圈，忍不住吐槽：“我们是要低调潜入碰头……你们干嘛不干脆穿制服算了？”
    杰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我把制服穿里面了。”
    迪克理直气壮：“我一直都这么穿的，这就是我的日常衣服！”
    达米安冷哼一声：“把‘少正’写在胸口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康纳弱弱地辩解：“呃……很多人都穿印有超人标志的衬衫……”
    蝙蝠家四只小鸟同时将目光投向康纳，后者乖乖闭嘴。
    提姆扶额，总结陈词：“希望你们下次能向简学习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潜入’。”
    迪克：“……”
    达米安：“tt”
    杰森吐槽：“得了吧，穿着印有‘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字样内裤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简看着这群活宝，无奈叹气：“先生们，我们可以先开始情报汇总吗？”
    杰森立马坐正，严肃道：“随时可以，女士。”
    简斟酌着问道：“你们知道九头蛇吗？”
    达米安秒答：“海德拉是希腊神话中提丰与厄喀德那的后代、被赫拉克勒斯击败的怪物，拥有九颗头颅，砍掉一颗会再生两颗……”
    一桌人同时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达米安，后者皱起眉头：“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提姆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这里说的九头蛇，是指二战时期，以红骷髅为首的战争集团，他们隐藏在纳|粹内部活动。二战结束后，普遍认为九头蛇随红骷髅的‘死亡’而消亡。”
    达米安撇了撇嘴。
    提姆：“以上是我们在今天之前所知道的版本。而真实情况是——九头蛇并没有灭亡。它反而随着二战后的‘回形针计划’，跟许多德国科学家一起被秘密招募至美国，此后一直潜伏在神盾局内部、发展新成员，继续他们的目标。”
    迪克眉头紧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提姆的声音沉下去：“九头蛇认为，人类不能被给予自由，那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他们要让人类自愿地放弃自由，以换取安全和秩序。”
    “关于怎么自愿放弃自由，这就牵涉到神盾局一项正在进行的计划”，简将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着洞察计划及其配套的天空母舰、目标选择卫星等信息。
    迪克念出屏幕上的一行小字：“‘在犯罪发生前进行阻止’……这听上去初衷很好，但……”
    “但实际上，这已经不再是神盾局的计划，它变成了九头蛇的计划。”
    提姆说：“维顿地下封存着一个把自己意识上传、变成活体计算机的九头蛇科学家，阿尼姆·佐拉。他设计了洞察计划的核心——目标定位算法。而这个算法……只能说很不友好。”
    康纳补充道：“是啊，目标名单上有全部正义联盟成员的名字，还有泰坦、少正……反正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在上面，连莱克斯·卢瑟都在。”
    简放大天空母舰的火力配置图：“结合三艘天空母舰的活力和覆盖面，它们足以在升空进入预定轨道后，一次性锁定并清除全球数百万的‘潜在威胁’。普通建筑物甚至大部分防御工事，根本抵挡不住天空母舰的攻击。”
    餐桌上陷入一片沉默，恰好服务员来了，他们点的汉堡、三明治、披萨、沙拉、热狗和薯条等食物被陆续送上餐桌。
    被列上全球清除名单这件事，似乎并不能影响这群义警的食欲。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点的食物开始吃，杰森还不忘体把番茄酱推到简的手边。
    迪克咬了一大口热狗，含糊不清地问：“所以，伙计们，有什么想法？”
    康纳说：“我能说我怀念最大敌人只是莱克斯的时候吗？”
    达米安咽下嘴里的素鸡肉卷，杀气腾腾地说：“潜入神盾局，找到天空母舰的发射基地，炸了它们。没有母舰，计划自然无法进行。”
    杰森嗤笑一声：“你们怎么不问问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知不知道这件事？神盾局‘洞察计划’可是需要世界安全理事会一致同意才能通过的顶级项目。”
    达米安立刻反应过来：“你想说我们被当枪使了？”
    杰森耸耸肩：“是的，还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提姆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分析道：“现在的情况可以这样理解：神盾局内部和部分复仇者已经意识到不对，但他们和神盾局即九头蛇联系太深，自己都很难洗清嫌疑，不好出手。正义联盟不受管制，可多数联盟成员身份敏感，也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对一个官方的安全机构采取行动。”
    康纳叼着可乐吸管，突然冒出一句：“我能想象超人面对这种困境有多纠结……或许，我可以去联系一下莱克斯试试？他有很多门路……”
    达米安毫不留情的说：“然后洞察计划的子弹就会被换成氪石子弹。”
    康纳：“……当我没说。”
    杰森感觉到桌上某些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自己，他放下吃到一半的汉堡，挑眉道：“看我干什么？现在又想起法外者了？抱歉，法外者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擦屁股。”
    迪克“哕”了声：“这还在餐桌上呢，注意言辞！”
    提姆提醒道：“法外者也不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对神盾局出手，别忘了，蝙蝠侠向正义联盟为法外者做过担保。”
    迪克嚼着热狗，含糊道：“我们这边在巴尔的摩找到了一个跟超级士兵项目有关的老兵，但对方很抗拒我们，而且超级士兵血清又跟cia有牵扯……”
    康纳跃跃欲试：“实在不行，我可以……”
    提姆立刻打断他：“不，氪星人的能力太明显了，他们立刻就知道是谁干的，难保接下来不会又来一波反外星人热潮。”
    达米安烦躁的说：“所以就这样了？我们收集了情报，知道了阴谋，然后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着那三艘该死的母舰明天升空，把枪口对准我们和数百万无辜的人？”
    迪克在一边嚼热狗一边思考，提姆看上去并不着急，一根根蘸番茄酱吃薯条；康纳叼着可乐吸管，眼神放空；杰森……杰森大口咬着他的第二个汉堡，还用薯条从简的沙拉碗里蘸千岛酱吃。
    达米安腾地站起身，小脸上满是狠厉：“那我一个人去！潜入神盾局，炸了天空母舰！再杀掉那个亚历山大·皮尔斯！”
    坐在他旁边的迪克愣是把他摁着重新坐下，顺手把那个只咬了一口的素鸡肉卷塞回他手里，像安抚怒而扔掉奶瓶的婴儿。
    “别急，达米安，”迪克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先吃晚餐，吃饱了才有力气拯救世界。”
    杰森咽下嘴里的食物，懒洋洋地补充：“没错，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蝙蝠侠扔给我们的这堆烂摊子。”
    达米安狐疑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异常淡定的提姆。
    提姆终于拿出他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机，说：“实际上……在我们成功拿到情报并确认其真实性后，蝙蝠侠和超人就已经联系了复仇者联盟。现在两边联盟正在秘密讨论如何解决这件事。”
    达米安嫌弃道：“不早说？！”
    简小心翼翼地补充：“毕竟……最开始谁也不确定蝙蝠侠和钢铁侠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超过五分钟，何况还有绿箭侠在呢。”
    提姆拿着手机，一边快速浏览，一边跟大家同步信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都认为，最直接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公开所有九头蛇、神盾局，以及洞察计划的情报，让九头蛇今后无处藏身。”
    达米安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依赖民众监督的方式不太感冒。
    迪克神色微妙，杰森也皱起了眉头。杰森想的是，如果神盾局的情报被公开，那么简作为前神盾局特工恐怕也会随之曝光，她后面还想在哥谭大学安心当个普通咨询师就很难实现了。
    提姆语气没什么变化，他继续说：“蝙蝠侠否定了复联的提案。他认为不加筛选地公开所有情报，尤其是在没有完备后续计划的情况下，只会引发全球范围的恐慌、政治动荡和针对所有前神盾局特工的猎巫行动，增加更多的不安定因素。”
    杰森闻言，眉头稍稍松开，往嘴里扔了根薯条。
    迪克看上去有点纠结。康纳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更支持蝙蝠侠的说法。
    提姆语速加快：“美国队长和黑寡妇再次强调，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漫长的辩论和筛选了，洞察计划的三艘天空母舰按照原定计划，明天就会准时升空。”
    说完，提姆顿了顿，抬起头，表情有些无奈：“现在他们吵起来了。绿箭侠说钢铁侠出道就自爆身份，所以才毫无顾忌……”
    迪克深吸一口气，抬手揉太阳xue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涉及到大规模行动和信息公开，最后都要吵起来甚至打一架。”

 第58章

    简咽下口中的沙拉，开口道：“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都看向她，简指了指天花板，说：“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侄子，小皮尔斯，就在这楼上住院。”
    达米安眼睛一亮：“我们拿他当人质，威胁老皮尔斯停止计划？”
    康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呃……我有点怀疑这种威胁全人类的疯子组织，会不会在乎一个血亲的性命……”
    桌上的人都看向康纳，康纳挠了挠脸颊，辩解道：“莱克斯还好啦，至少莱克斯的遗嘱上写了要把莱克斯集团留给我继承……”
    韦恩集团的继承人、达米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杰森放下薯条，擦了擦手：“不是拿他威胁老皮尔斯，是让他开口，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无论是九头蛇的人员、超级士兵血清，还是洞察计划的真相。”
    迪克也说：“洞察计划不是经过世界安全理事会同意才施行的吗？我们可以把我们拿到的证词，直接发给理事会的每一位成员。”
    简补充道：“这样做，本国政府和神盾局的形象肯定会严重受损。但这确实是最快阻止明天发射程序的方法了。而且就算小皮尔斯无法说话，或者拒绝合作，我手上还有其他几个已经确定跟九头蛇有关联的神盾局特工的名字，乃至某位参议员。”
    餐桌上的气氛变了，大家相互对视，都从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共识。提姆也干脆收起了手机，不再看两个联盟吵到哪里了。
    达米安跃跃欲试：“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美队2结尾公开神盾局情报，这么做的确是对的，但也确实导致了很多后果，最直接的就是美队3的泽莫
    第42章
    【收藏加更】
    小皮尔斯是被一阵钝痛惊醒的。不是那种手术中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 而是麻药效力逐渐消退后，从骨头深处弥漫开来的、沉闷而持久的痛楚。
    他艰难地挪动唯一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想去触碰那个能带来短暂解脱的止痛泵。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中。
    昏暗的病房内只有一盏夜灯， 模糊的光线照亮了病床床尾。不知何时， 那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个黑影。
    他们全身覆盖着毫无特征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是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目光阴沉，像四尊杀手雕像。
    第一个黑衣人身高中等，但身材很好；第二个黑衣人十分高大壮硕，堵住了大部分光线，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第三个身形略显单薄，像个少年；而第四个……小皮尔斯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个黑衣人非常矮小，可能还不到一米三，站在床尾像个孤儿怨鬼魂。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肾上腺素爆发，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你…你们是谁？”小皮尔斯声音嘶哑含糊，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杀，杀手？我可以给钱！我，不，我叔叔很有钱！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试图用金钱打动这些不速之客，见对方毫无反应，最小那个矮黑衣人还翻了个白眼。小皮尔斯赶紧又搬出了另一个名号：“我认识丧钟！你们知道丧钟吗？世界第一的雇佣兵！我， 我雇了他保护我！他马上就到！”
    那个高大的黑衣人侧头看了一眼同伴，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少年体型的黑衣人开口了，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纪，只有冷静的陈述：“他的确向丧钟的中间人冬青汇过一笔款。”
    小皮尔斯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少年黑衣人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但如果丧钟接了单，这里的安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松懈。显然，要么交易未达成，要么……”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小皮尔斯浑身打颤。
    “看来你需要更清晰的‘提醒’，才能记起该说什么。”那个矮小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稚嫩且冷酷，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武士刀，用刀尖轻轻敲打着小皮尔斯被石膏绷带层层包裹的手臂。
    “啊——！”即使隔着石膏，敲击带来的震动也足以让还未愈合的断骨产生新一轮痛楚。
    “废物，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矮小黑衣人逼近，刀尖挑起小皮尔斯的鼻饲管，“说出九头蛇的名单、洞察计划和超级士兵血清项目前后所有细节。总之，把你所有秘密全部吐出来。”
    小皮尔斯光秃秃的上下牙床碰撞，鼻饲管被拉扯，痛苦却又无法动弹：“我……我只是个低层……低层，文员……我什么都……”
    高大的黑衣人抱着臂，面罩下传来一声嗤笑：“你早该想到会有今天，谁都知道你最喜欢对同事吹牛逼，老皮尔斯估计也很庆幸你终于进了医院，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乱。”
    小皮尔斯：“怎、怎么……会！”
    “够了。”第一个黑衣人终于开口道，他声音同样经过处理，但语调相对平稳。他上前一步按住了矮小黑衣人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说：“皮尔斯先生，我们都知道你叔叔才是话事人，你只是你叔叔的弃子。看看你自己，住院两个月了，老皮尔斯来看过你么？”
    小皮尔斯挣扎着说：“你，你休想……”
    少年黑衣人说：“休想挑拨你和你叔叔的关系？可把你打成这样的人又在哪里？你叔叔帮你报仇了么？”
    高大的黑衣人似乎瞪了少年黑衣人一眼，可惜小皮尔斯没注意到，他正沉浸在悲愤当中。
    中等身高的黑衣人又开口道：“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九头蛇，关于血清，关于洞察计划……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争取活路的机会，不然，等过了今晚，你就要被转入警方的观察病房，和定制烤瓷牙说再见了。”
    ***
    病房外，走廊里灯光明亮，简和康纳百无聊赖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都目光放空，各有所思。
    他们一个是小皮尔斯的前同事加动手揍人的那个，一个是实名上网的氪星人，就算做了伪装，也被排除在审讯小组外，出来负责望风。
    “所以……”康纳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在神盾局内部，有权发射像今天炸了维顿那样的导弹的人是谁吗？”
    简没多想，回答道：“那是从国内发射的短程弹道导弹，至少要局长级别的权限才行。有这权限的只有亚历山大·皮尔斯和尼克·弗瑞。”
    康纳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既然尼克·弗瑞大概率是好人，而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侄子是个坏蛋……我可不可以认为，下令发射那枚导弹的，就是亚历山大·皮尔斯？”
    简点头说：“应该可以，弗瑞有美国队长帮忙担保。”
    这时，一名拿着记录板的护士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来夜间查房。
    康纳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晚上好，护士小姐。我是里面那位病人的堂弟。”
    他指了指病房门：“我们家族的其他亲戚正在里面‘探望’他，大家情绪有点……激动。能不能请您晚一点再过来？”
    就在此时，病房内隐约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简上前一步挡住房门，垂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我们……我们有段时间没见堂哥了，没想到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康纳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是啊，我暑假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他重新看向护士，目光真诚：“很高兴有小姐你这样负责的医护人员在。都这个点了，你吃晚饭了吗？没有？唉，真是辛苦……不知道你几点下班？我看楼下的餐厅似乎不错……我可以帮你带杯咖啡吗？”
    年轻的护士看着康纳那张英俊的脸和清澈的蓝眼睛，哪怕老土的黑框眼镜也不能削弱他半分魅力。护士脸颊微微泛红，原本公事公办的态度也软化了：“……谢谢，不用了。我……我过一小时再来看看。”
    支走护士后，康纳脸上的笑容收敛，他重新看向简，仿佛还是闲聊似的问：“那……神盾局有氪石吗？”
    简瞅了他一眼，心想这超级小子刚才跟护士搭话那几句可熟练得很，回答道：“那可是神盾局，你认为呢？”
    康纳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红太阳灯呢？”
    简又看了康纳一眼，对方回以无辜又纯良的微笑。她叹了口气：“应该也有……”
    “那……神盾局加班吗？”康纳的问题开始跳脱。
    简已经基本猜到这小子想干什么了，她琢磨了下，回答：“除非值班或外勤，一般都不加班。”
    “哪怕局长也不加班？”
    “局长也有个人生活。”
    “听起来真不错，”康纳语气轻松，“有个人生活的话，神盾局的局长应该不会像莱克斯一样，吃住都在莱克斯集团大厦里，把公司当家。”
    “他们下班后都会各回各家。”简同样轻松的说，“神盾局是正经办公单位，不是公司。”

 第59章

    康纳“唔”了一声，像是随口提起：“刚才提姆把亚历山大·皮尔斯、贾斯帕·希特维尔、参议员斯特恩……这些人做成表格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他们的住址。”
    简配合地问：“你想提前去把那个希特维尔抓来？”
    康纳一本正经：“是的，小皮尔斯一个人作证肯定不够，参议员和前神盾局局长又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所以，神盾局中层官员希特维尔就是最好的选择，他知道的肯定比小皮尔斯多。”
    见简似乎有些惊讶，康纳耸耸肩：“拜托，我只是看起来年纪小，其实一出生就被‘灌注’了不少知识。”
    更何况，这些年跟莱克斯·卢瑟斗得多了，是个人就不可能蠢，蠢的人早死在氪石和红太阳监狱里了。
    康纳心里快速估算着：就算亚历山大·皮尔斯把自己家铺满氪石再用铅层包裹，又在家中装满红太阳灯阵，只要自己不停留，只飞进去抓人再飞出来，他就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到荒郊野岭，揍成十分之一活，完事再送回去。
    也算是报了差点把提姆炸成炸鸭的仇。
    然后他还有时间去把希特维尔抓来，装作从没去“拜访”过老皮尔斯。
    对了，还有监控！康纳有些懊恼的想，这次可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氪星人的痕迹，不能给提姆添乱……
    康纳心里做好准备，正要说我先出发了，就听见简说：“我跟你一起去。”
    康纳惊讶地看向她。
    “你想去找亚历山大·皮尔斯先生对吧？”简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我不是要阻拦你，而是……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他开口。”
    又过了一段时间，病房门被推开，提姆一边叫着康纳一边走出来，却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他脚步一顿，神色凝重地返回病房内。
    “怎么了？”迪克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声问。
    提姆没回答，反而看向杰森：“杰森，简和老皮尔斯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杰森反射性地看向床上吐干净秘密、幸福的昏迷过去的小皮尔斯。
    提姆补充道：“除了这个废物侄子呢？”
    杰森缓缓眯起眼睛。
    ***
    亚历山大·皮尔斯在自己位于市郊的豪华宅邸中，打开冰箱，取出一大盒牛奶。
    这段时间诸事不顺，血清项目出了大纰漏，列穆里亚之星上的数据被发现，佐拉博士牺牲，尼克·弗瑞也有所警觉……他老了，经不起酒精的摧残，需要一点牛奶助眠。
    就在他倒牛奶的时候，屋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音爆！
    还没等皮尔斯反应过来，一股力量撞在他腰上，整个人离开地面，眼前的景象疯狂旋转、模糊。风呼啸而过，他像一片叶子被狂风卷起，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只感到天旋地转。
    几秒钟后，这疯狂的移动骤然停止。他被粗暴地扔在地上，潮湿的草地粘湿了他的居家卫衣，头晕目眩得几欲作呕。
    他挣扎着想抬头，一只作战靴用力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踩了回去。
    那只靴子的主人弯下腰，一张他绝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脸映入眼帘，带着缺乏温度的微笑。
    “好久不见，皮尔斯先生。”简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亚历山大·皮尔斯惊魂未定，脱口而出：“凯恩！是你！”
    站在一旁拿着手机拍摄的康纳心里咯噔一下：简的名字不是简·多伊吗？凯恩是谁？但他按捺住疑问，只是将镜头继续对准皮尔斯。
    简玩味道：“你果然认识我。”
    皮尔斯想翻身爬起，简脚下多用了一分力，踩得他骨头剧痛。
    “为什么你那个蠢货侄子会认为我是你们的一员？嗯？”简逼问道，“需要我提醒你吗？他那天对我说‘九头蛇万岁’。是不是因为你跟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透露！是他自己蠢！他误会了！”皮尔斯挣扎着喊道，试图撇清关系。
    “你以为我会信？”简冷笑，“想不想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特意来找你？”
    皮尔斯努力左右张望，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开阔的草坪上，远处模糊的轮廓像是球道和果岭……
    “别看了，”简打断他的观察，“你的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就算来了……呵呵。”
    她轻笑一声：“复刻厄斯金的超级士兵血清是个好想法，可惜，你们没能力守住成果，所以你才会被我的人轻易掳出自己家。”
    皮尔斯终于开始示弱：“血清项目的确是我主持的，但我真的没有对付凯恩家的意思……九头蛇的目标始终是全人类的自由与秩序，我们不会、也没有必要跟猫头鹰法庭为敌！”
    一旁的康纳眼睛都瞪大了。猫头鹰法庭？ ！这不是前年哥谭爆出大事件吗？连蝙蝠侠都身受重伤，达米安和迪克也被卷入其中……哥谭古老的都市传说竟然和九头蛇阴谋头子扯上了关系？
    简面色不变，继续道：“你确定？九头蛇现在的领导者只有你？”
    “是我！”皮尔斯急于证明自己没有与她敌对的意思，不假思索地喊道：“虽然还有斯特拉克男爵……但目前在神盾局内部，九头蛇的最高领袖就是我！也只有我！”
    简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踩着皮尔斯的脚。
    她后退几步，慢慢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皮尔斯惊魂未定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揉着剧痛的肩膀。
    “所以，亚历山大·皮尔斯先生。”简微笑着说，“你承认了，你就是九头蛇的最高领袖之一。”
    皮尔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血色从脸上褪去。
    康纳出声道：“是的老头，你刚才亲口大喊着承认了。”他还贴心地把录像倒回去一点，播放了皮尔斯那句清晰的“九头蛇的最高领袖就是我”。
    康纳幸灾乐祸：“顺便说一句，这些录像是同步发给所有世界安全理事会成员的哈。”
    皮尔斯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指向简：“你……你不是凯恩？！”
    简耸了耸肩：“我曾经是凯恩，但我讨厌猫头鹰法庭。”
    “以及，感谢您的合作。”简朝他微微鞠躬，得意的笑道：“黑寡妇的名言，我早就想试试了。导师会为我骄傲的。”
    皮尔斯咬牙：“玛丽亚·希尔的学生……”
    ***
    四个戴着黑色面罩的蝙蝠鸟，在医院天台上围成一圈，通过提姆事先放在康纳身上的窃听器，实时收听着他们那边发生的一切。
    “我们回去必须得开个会严肃讨论这个问题！”迪克一边听一边说，“不能再到处乱放这些玩意了，尤其是窃听器，太侵犯隐私了！”
    提姆：“那你别听。”
    迪克拒绝放开耳机：“……回去再讨论这个。”
    当听到简那句“我曾经是个凯恩，但我讨厌猫头鹰法庭”时，迪克“哇”了一声，扭头看向脸色便秘的杰森，促狭道：“杰森！你女朋友居然是个凯恩！”
    达米安也反应过来，他指了指杰森，又指了指自己，皱着眉头：“凯恩家是父亲的舅家，简是简·凯恩，而她是陶德的女朋友……”
    杰森一巴掌拍掉达米安指着自己的手，没好气道：“那也要看隔了多少代！哥谭就这么大，往上数几代谁跟谁没点血缘关系？！”
    提姆挑了下眉：“所以你知道？关于简其实是简·凯恩？b跟你说的？”
    杰森小声哼哼：“哪里用得着他……是阿福翻出了我高中入学时的相册。”
    迪克了然，笑嘻嘻地说：“小翅膀，你是想等后面给简看相册顺便把这事说开，对吧？抱歉啊，谜底提前解开了。”
    提姆说：“何止，他不是还让芭芭拉推荐自己加入交谊舞俱乐部吗？这是个连环约会计划。”
    达米安反应过来：“当时德雷克你在听？你是黑进了我们的频道还是把窃听器放谁身上了？！”
    提姆：“你是个聪明小孩，自己猜。”
    迪克：“应该是二者都有。小红，你问题很大啊。”
    杰森憋得脸色通红：“真是够了！回去就开会！不许再乱黑通讯频道乱放窃听器！”
    【作者有话说】
    周三晚上休息一天，周四继续更新[猫头]
    第43章
    都说了不是我的叉劈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局长办公室。
    尼克·弗瑞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报告，他站在办公桌后，简·多伊站在他对面，脑袋霜打茄子似的耷拉着。
    “绑架！威胁！审讯！而且对象是神盾局前局长、现与我同级的特工！”
    弗瑞怒道：“你和那个半氪星人，康·艾尔！你们以为自己在演什么谍战片吗？！演的还是伊森·亨特？”
    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吭声。
    “绑架威胁他就算了！”弗瑞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报告纸都跳了一下，“你们的录像，你不仅露脸了，还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曾是简·凯恩！’，喊得真响亮啊！生怕世界安全理事会那帮老狐狸不知道是谁干的？！”

 第60章

    “对、对不起，局长……”简小声嗫嚅。
    她还以为干脆利落的解决事情能让导师骄傲让局长另眼相看什么的……想多了，被骂得比之前写他gb文被抓还狠。
    “哦，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弗瑞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独眼死死盯着她，“找你们帮忙调查是因为你们是局外人。理事会那帮人精，他们的确没拿到氪星人袭击政府要员的直接证据，但他们眼睛不瞎！”
    弗瑞指着自己的独眼，那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我们神盾局不仅被九头蛇渗透成了筛子，还他妈的把哥谭猫头鹰法庭的人招了进来！他们现在怀疑我们跟猫头鹰法庭也有合作！”
    “接下来是什么？白宫会找我们麻烦！莱克斯·卢瑟会因为他的氪星儿子而来找我们麻烦！神盾局会被问责，会被审查，甚至可能直接被解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计划外’的冲动！”
    与此同时， 正义大厅的会议室内。
    这边气氛同样凝滞。夜翼、红头罩、红罗宾、罗宾站成一排，身高和姿态各异。蝙蝠侠就站在他们面前，白色目镜扫过所有人。
    “第一个问题，”蝙蝠侠声音低沉，“为什么你们四个人，要一起审问小皮尔斯？”
    四只罗宾鸟眼神飘忽。迪克望向左边的天花板，杰森看右边的天花板，提姆盯着蝙蝠侠的左脚，达米安蔑视蝙蝠侠的右脚。
    原因？当然是他们都想干点有意思、有分量的活。谁都想去审小皮尔斯，谁都不想在外面和简、康纳一起“坐冷板凳”。就算把他们中的一两个也放在外面，那跑掉的就不止简和康纳了。
    “第二个问题，”蝙蝠侠继续道，“在审讯过程中，你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预见到简或康纳可能会采取计划外的行动？”
    杰森双臂抱胸，用鼻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下巴昂起恨不得戳破天花板。
    蝙蝠家旁边，康纳正面对着超人。他们本来也要进行一场类似的训话的，但现在两个氪星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蝙蝠家这边吸引，两双蓝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第三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但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稳，“当你们发现简和康纳脱离原计划，采取行动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们并尝试阻止？”
    还是沉默，四只罗宾鸟集体变成了哑巴鸟，这个研究自己的腰带，那个研究自己的手套，用各自的方式表达非暴力不合作。
    蝙蝠侠等了一会儿，最后问道：“没有人需要补充？”
    另一边，尼克·弗瑞发泄了一通，似乎稍微顺了口气，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简乖乖回答：“没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破坏了您的计划。”
    而正义大厅里，四只罗宾鸟依旧保持沉默，仿佛都在等自己的律师来，律师到场前他们拒绝说一个字，而他们的律师可能碰巧都叫阿尔弗雷德。
    弗瑞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算了。还好，事情算是解决了。就算神盾局真被解散，至少危害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简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而正义大厅那边，蝙蝠侠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没人需要补充，那么，我的结论是——把你们四个放在同一个任务中行动，是我的失误。显然，你们各自任性惯了，彼此间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团队协作能力。”
    闻言，迪克面色古怪，心想自己单飞多久了还提“任性”？要是他刚建立泰坦那会儿，就凭这句“任性”，他能跟b冷战一年。
    杰森挑了下眉，觉得超人、神奇女侠，还有绿灯侠闪电侠等人实在太惯着蝙蝠侠了，就该让老头子摊上法外者，看看他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破嘴能不能把队伍带起来。
    提姆走神走到一半，发现康纳在向自己挤眼，还用口型说“对不起”，他耸了下肩，用眼神表示“早就习惯了”。
    只有达米安开口了，他从下至上地看着蝙蝠侠，愣是用一米三去睥睨一米八：“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您教导的，父亲。如果有错，也应该是您先反思自己。”
    这下连康纳和超人都忍不住看向达米安。其他三只小鸟在心中疯狂鼓掌：说得好啊蝙蝠崽子！
    尼克·弗瑞似乎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挥了挥手：“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去向特工希尔报道，然后明天回来上班。”
    简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疯狂摆手：“不要！我在哥谭呆得好好的！我不要回神盾局！”
    蝙蝠侠低头看向出言不逊的罗宾，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说：“是的，这正是我的结论。”
    达米安：“？？？”
    一瞬间，夜翼、红头罩、红罗宾、罗宾……乃至旁边吃瓜的超级小子和超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的恍惚。
    蝙蝠侠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说道：“意外是无法完全避免的，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想法和做法。我并没有批评如今这个结果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都需要不断进步，才能更好地面对未来的挑战。”
    迪克凑到杰森耳边，不敢置信道：“大红，快掐我一下！我这是在做梦还是中什么魔法了？”
    杰森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背后，握住剑柄感受了一下：“大种姓之刃没反应啊，应该不是超自然力量……”
    提姆不确定地道：“我刚刚掐了下自己但并不痛……所以我们是在做梦对吧？”
    达米安一巴掌拍开提姆：“那是因为你掐的是我！”
    康纳也小声问超人：“他真的是蝙蝠侠吗？”
    超人一脸凝重：“我很想说不是，但他的腰带里的确有我当年给他的氪石，所以……”
    康纳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
    神盾局局长办公室里，尼克·弗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独眼再次瞪成铜铃：“你说什么？不想回神盾局？那你还想去哪？！”
    简理所当然道：“回哥谭大学当我的实习咨询师啊！”
    弗瑞声音拔高：“你再说一遍？！”
    简叹了口气，解释道：“局长，我很感谢您和希尔导师这些年对我的保护和栽培，我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当一名外勤特工，但我又受不了重复枯燥的文职工作，所以……”
    “你确定？”弗瑞打断她，独眼眯起，“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我通常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确定，局长。”简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哥谭是我的家。”
    尼克·弗瑞哼了一声，摆摆手：“随便你。以后别哭着来求我就行。现在，你可以出……”
    “——等一下，多伊小姐！”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摇滚乐，伴随着喷射推进器的轰鸣。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气，默默用手撑住了额头，在这熟悉的bgm里，他开始脑壳疼。
    一只红金相间骚包至极的铁皮罐头悬停在落地玻璃外，伸出手指“叮叮”敲了两下玻璃，办公室内的音响被强行劫持，开始震耳欲聋的播放同一首摇滚乐。
    “这个老间谍头子把我给你发的邮件删了。”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带着十足的得意，“所以我干脆给你寄了张支票，用的是韦恩快递！听着， 24小时内，我要看美队和尼克·弗瑞的bg文！”
    简傻眼了，谁和谁都不是问题，问题是，bg？
    铁皮罐头愉悦地补充道：“是的，我要尼克·弗瑞性转！然后被队长用f-word狠狠羞辱！”
    尼克·弗瑞面无表情地按下桌面一个按钮，对着通讯器咆哮：“防空炮塔都在干什么！把我办公室窗外的那个不明飞行物打下来！立刻马上！”
    “哦豁，间谍头子生气了！”铁罐怪叫一声，“我先走了，还有三艘天空母舰等着我去炸呢！ ciao～”
    咻地一下，铁皮罐头带着他的bgm消失在天空中。弗瑞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
    “啊……啊哈哈……”简干笑两声，一点点往办公室门口挪去，“那，那我先走……”
    “滚——！！！”
    “好嘞！”
    简快乐的关上办公室门，迎面差点跟某个高挑的女性撞了个满怀。
    “简。”玛利亚·希尔朝她露出笑意：“好久不见。”
    简一愣，随即扑了上去，与希尔拥抱在一起：“导师……希尔！”
    ***
    在返回哥谭的私人飞机上，机舱内比来时热闹了不少，迪克、提姆、达米安都被打包一起来了，还有换回了西装、仿佛刚才在正义大厅训话的不是他的布鲁斯。
    舱内大屏幕上播放着神盾局三曲翼总部遭不明飞行物轰炸的新闻，主持人称现场所有摄像头都失灵、损失可能将近两亿，但无人关心。
    迪克表情严肃，他对布鲁斯说：“我联系了扎塔娜，让她尽快来哥谭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我怀疑你中了某种……让人性格调转的魔法。”

 第61章

    布鲁斯无奈道：“迪克，我说了，我没中魔法。”
    达米安有点看不惯迪克那蠢样，他对提姆说：“我不理解，你们就这么无法接受父亲态度软化？”
    提姆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 emmm……我总是忘记你跟布鲁斯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刚回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差点把你送去寄宿学校。”
    达米安撇撇嘴：“多谢提醒。或许有一天，父亲会被我们送去养老院也说不定。”
    提姆终于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惊讶道：“你想把布鲁斯送去养老院？”
    “或者幼儿园，”达米安语气平淡，“送去学说话。别告诉我你没想过。”
    提姆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想过……看来你在阿福的教导下确实有所长进。现在我开始期待你未来的学校老师能在你身上取得怎样的成就了。”
    达米安眯了眯眼：“德雷克，你也会被我送去养老院的，等着吧。”
    机舱另一头，杰森凑在简身边，看着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十指如飞的简，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亲爱的，”杰森试图引起注意，“就不能回去再写吗？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才刚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不到48小时，我们有很多事可以……聊聊。”
    简的眼睛黏在屏幕上，手黏在键盘上：“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宝贝，但是我现在很忙。我有个急单，很急很急的急单。”
    杰森试探着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其实你不用这么逼自己……至少不差飞机上这两小时。你可以先搬到我那里住，房租什么的……”
    “我知道，我都愿意，我也很想扔下电脑好好陪你，”简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眼里溢出被资本腐蚀的酸涩泪花，“但托尼·斯塔克给了我一张支票，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杰森没听清：“什么？”
    他干脆凑到简的屏幕前，只见最上方的文档名称赫然是——《美国队长x神盾局局长-bg-尼克·弗瑞性转》
    杰森：“……”
    这一瞬间，他好像瞎了，又好像得了突发性阅读障碍，bg和性转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见杰森凑过来，简还顺便问道：“你觉着这篇文叫《洞察计划：捕获美国甜心》比较好，还是《为了世界和平，请队长羞辱我》比较好？哦对羞辱什么的都是金主爸爸要求的，我个人没有这个叉劈。”
    杰森愣是几秒钟没能吐出一个字。
    简继续问道：“还有一个备选是《hail hydra hail love！》，但九头蛇还没被公开，我不确定用这个好不好。”
    杰森终于缓过劲来，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一边咳嗽，一边颤抖着伸手指向屏幕，指着美队的某句台词，问：“……这是斯塔克要求的？”
    “那当然！”简义正言辞：“都说了drity talk不是我的叉劈，里面全部f-word都是金主要求我才写的。”
    杰森闭上了双眼，感觉自己的文学素养正在被另一种非世俗文化洗（qiang）礼（bao）。他热爱文学，喜欢艺术，但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接触这样的文学艺术。
    杰森：“……既然是斯塔克要求的，那直接用来当文章名就很好，很……直白，很点题……”
    简想了想，说：“还真是。”
    她飞快地给这篇文加了个标题，定下文名——《美国队长x神盾局局长-bg-尼克·弗瑞性转：局长， fuck you 》
    第44章
    飞机滑入韦恩庄园内的跑道，舷窗外，哥谭的夜色被庄园主宅透出飞机滑入韦恩庄园内的跑道，舷窗外，哥谭的夜色被庄园主宅透出的温暖灯火照亮。绵绵细雨被那些灯光晕染开，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里。
    简跟着杰森，与其他“小鸟们”走下飞机，穿过湿润的草地走向城堡似的老宅。只差一片黑湖，或者一架由夜骐拉的马车，韦恩庄园就能无缝衔接《哈利波特》片场。
    当然， 《亚当斯一家》也可以。
    餐厅里，长餐桌已经布置妥当。让简有些意外的是，史蒂芬妮也在，她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热情地朝简挥手。
    史蒂芬妮对面坐着一位亚裔女孩，叫卡珊德拉，她有一双漂亮且宁静的黑眼睛，对简微微点头示意。
    阿尔弗雷德很快端上了主菜——他拿手的橙皮烤鸡，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橙香。配菜是色彩缤纷的烤彩椒、小番茄、胡萝卜和南瓜，摆盘漂亮得像是艺术品。作为主食的烤土豆被从中剖开，夹入了融化的芝士和培根片，还有一篮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餐包。
    在简的印象中，这种一家之主在场、小辈齐全的晚餐，就算不正式， 至少也会有餐前祈祷或家主祝词等环节。但在这里，饥饿的少年少女们甚至没等布鲁斯在餐桌旁坐下，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嘿！那是我的鸡腿！”迪克抗议达米安撕走了一只鸡腿，他手中只剩下鸡腿连着的一小块鸡腹。
    “你太慢了，格雷森。”达米安护着盘子里的鸡腿，像只护食的小饿猫。
    提姆凉凉的说：“你不是素食主义吗？”
    达米安理直气壮：“当我想吃素的时候我才是。”
    史蒂芬妮护着盘子里的鸡胸：“你不如直接说阿福做的烤鸡例外。”
    杰森几乎在烤鸡盘子接触桌面的瞬间，就用叉子将另一只鸡腿扯了下来，放到简的盘子里。
    “快吃！慢了就没了！”
    简眼睁睁的看着一整只烤鸡几秒内就被拨皮拆骨分解殆尽，就连配菜也是，而且桌上每个人都还不满足，几双眼睛跟恶狼似的互瞪。
    当阿尔弗雷德端着第二只的烤鸡出现时，简干脆融入其中，拆下了一整只连着肩胛肉的鸡翅，放到了杰森的盘子里。
    杰森开心了，尤其是对面达米安想抢另一只鸡翅却被卡珊德拉镇压，他咧嘴笑道：“学得真快。”
    韦恩家的餐桌上充满了“把我看中的土豆还回来！”和“我的叉子也看中了那块土豆！”之类的争吵，但完全没有“我不想吃这个”、“我不喜欢吃那个”之类的挑剔，更没有无话可说的沉默。
    简是独生女，除了军事训练时期的食堂，从没在这种近乎野蛮的饥饿氛围中抢过饭吃，但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氛围。
    就连达米安跟迪克抢食、“不小心”把餐刀扎进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在此刻听起来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充满生活气息。
    “多伊小姐，希望菜肴合您口味。”阿尔弗雷德为简加饮料时温和地说。
    “非常美味，阿尔弗雷德！”简由衷赞叹，“尤其是鸡胸肉，通常鸡胸很容易做得太干，但您做的烤鸡无论什么部位都非常鲜嫩多汁！”
    阿尔弗雷德露出笑容：“您过奖了。一点小技巧，关键在于腌制时加入适量的酸奶酪，以及精准的火候控制。杰森少爷曾经也向我讨教过这方面的技巧，而且学得很不错。”
    正在对付烤土豆的杰森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阿福的秘诀比对着菜谱瞎琢磨管用多了。”
    他说着，顺手从篮子里拿了一片相对更柔软的面包片递给简——他注意到了，她似乎不太喜欢烤得过于干硬的食物，比如烤吐司。
    餐桌另一边，史蒂芬妮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她和卡珊德拉在香港的经历：“……那边的中秋节可热闹了！我们吃了好多月饼，莲蓉的、蛋黄的、还有冰皮的！对吧，卡珊？”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迪克好奇地问：“西瓦夫人和你们一起过节了吗？”
    史蒂芬妮眉毛高高挑起：“你在开玩笑吗？她没出现。”
    卡珊德拉说：“我托人给她带了一盒月饼……如果她没宰了对方，应该能收到。”
    布鲁斯坐在长桌尽头，默默喝着他的蔬菜汁，随即听见卡珊德拉补充道：“我也带了一盒月饼回韦恩庄园。”
    布鲁斯顿时感到十分欣慰！
    然而阿尔弗雷德紧接着宣告：“老爷，鉴于月饼的糖分含量和您岌岌可危的肌肉线条，您最多只能享用八分之一块月饼。”
    布鲁斯有心想为自己的甜食权益辩解两句，但目光扫过一桌子盯着他的小辈，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喝他那杯健康的绿色液体。
    史蒂芬妮那边笑完布鲁斯，转过头看向简：“对了，简，我还没搞清楚，你到底姓什么来着？凯恩？”
    她问得直率，坐在简另一边的杰森心头一跳，下意识想隔着简伸手去拍史蒂芬妮的手臂，阻止这个可能触及敏感领域的话题。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感觉眼前被什么东西反射的灯光闪了一下。杰森顺着那道光看去，只见卡珊德拉正若无其事地将餐刀放回原位，刚才那一下快得仿佛是错觉。
    杰森悻悻放下手，简倒是无所谓：“以前姓凯恩，现在是多伊。我父亲姓凯恩，妈妈婚前姓戈登。是的，就是戈登警长的那个戈登。”

 第62章

    “哇哦！”史蒂芬妮惊呼一声，“我都没听芭芭拉提起过！”
    “关系比较远了，”简解释道，“大概也就是圣诞节还会互寄一下贺卡的程度。”
    提姆也加入话题：“那凯恩呢？我是指雅各布·凯恩那一支。”
    简耸耸肩：“如果你指的是那位凯恩上校，那离得更远。说实话，我感觉只是碰巧同姓。”
    迪克比划着自己耳畔，说：“但你的确有红发，红发可是很稀有的基因，在哥谭，某种程度上算是……标志性特征？”
    简点了点头：“雅各布·凯恩来我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什么‘血脉的象征’，可惜，我母亲姓戈登。”
    史蒂芬妮做了个鬼脸：“有兴趣做个基因测试吗？”
    “让你失望了，已经做过了哈哈。”简回忆道，“我父亲和雅各布·凯恩大概隔了四代人。真要说起来，我父亲算是雅各布·凯恩的爷爷的兄弟的后代。”
    杰森在餐桌下掐着指头算简和布鲁斯那稀薄的亲戚关系到底有多远，随后暗暗松了口气。
    史蒂芬妮也替简松了口气：“还好离得远！而且猫头鹰法庭被揪出来那会儿你不在哥谭，不然……”
    “还好当时改了姓，”简坦然道，“事实证明，成为一个‘多伊’没什么不好，至少少了很多可能会把你牵连进监狱或者更糟境地的亲戚。”
    闻言，史蒂芬妮噗嗤笑出声，迪克和杰森也忍俊不禁，咳嗽起来。很少人知道，布鲁斯的母亲、玛莎·韦恩，婚前也姓凯恩，而且是雅各布·凯恩的姐姐。
    史蒂芬妮笑完赶紧说：“是啊，谁没有个糟心亲戚呢，放在我身上就是我爸，拜他所赐，我成了义警。”
    杰森哼了一声：“我爸我妈，还有我亲妈，随便挑。”
    长桌另一边，卡珊德拉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父母。”
    迪克立刻跟上，咏叹般的说：“噢，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某位先祖，亲爱的威廉·科布先生了……”
    提姆无奈道：“真是抱歉，离德雷克家最近的罪犯竟是我自己。”
    达米安抱着手臂，对史蒂芬妮扬起下巴：“ nice try ， 布朗。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让他自己说母亲和外祖父是罪犯？想得美！
    史蒂芬妮朝达米安挥舞了一下只剩骨头的鸡腿。
    简倒是被提姆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说自己是罪犯？”
    不等提姆回答，迪克抢先爆料：“他上小学的时候黑了企鹅人的账户，拿企鹅人的黑钱去做慈善！”
    杰森跟着补充：“然后他又做假账，从老头子手里硬生生扣出了一辆蝙蝠车。要知道，配置最便宜的蝙蝠车也要三百万美金。”
    说起这个，杰森很难不嫉妒，简则惊讶地张大了嘴。
    提姆淡定反击：“不然呢？要不你们自己加油，争取从每周五美金的零花钱里攒出一台蝙蝠车。”
    提到这个，达米安立刻表达不满：“而且那五美金还得每周完成家务才能拿到！父亲，您就算吝啬也要看看时代，现在不是1950年了！”
    简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韦恩家每周零花钱才五美金？”
    杰森肯定地点点头：“是的，你没听错。你不能要求一个生下来就准备继承五十亿美金的亿万富翁明白五美金在现代社会的购买力。”
    晚餐就在这吵闹而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饭后甜点是卡珊带回来的月饼。看布鲁斯真的只吃了八分之一就停手，卡珊德拉说还有一种好吃的火腿月饼是咸口的，下次她试试带那种回来，反正海关管不到泽塔通道。
    饭后，杰森和简准备离开庄园回下东区，简还得找地方赶斯塔克的急单。同样要走的还有不断唉声叹气的迪克。
    “明天一早必须回警局打卡，不然这个月工资不保。”迪克套上机车夹克，哀怨地看了一眼庄园的灯火，跨上他的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
    杰森和简原本打算叫车，阿尔弗雷德却从车库里开了那辆熟悉的悍马出来，将钥匙抛给杰森。
    “阿福！你真是我的天使！”杰森接过钥匙，高兴地给了老管家一个结实的拥抱。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对简说：“欢迎您常来，多伊小姐。”他又看向杰森，“也希望您……多回家看看。”
    看着两人开车驶离庄园，阿尔弗雷德才转身回到主宅。他端着热咖啡走下蝙蝠洞，布鲁斯已经坐在蝙蝠电脑前，只是没换上蝙蝠战衣。
    “凯恩夫妇的死不是意外。”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沉重。
    阿尔弗雷德将咖啡放在控制台边，平静地回答：“是的，老爷，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他面前的屏幕中，这对夫妇死亡时甚至比他的父母还年轻，而他们的女儿，在青少年收容所里把自己用了15年的姓改成“无名氏”。
    “您无法阻止所有悲剧，”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但您已经尽力了。”
    提姆从旁边走来，端起自己的咖啡，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而且那时候你还在拉撒路池里泡着呢，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布鲁斯闻言，无奈道：“对于这点，我还是很感谢你们把我捞出来的。”
    回下东区的路上，杰森开着车，心情很好。他开口道：“我原本还有点担心，你和那帮家伙合不合得来。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尤其是抢小甜饼的环节，你非常有潜力。”
    简看着窗外流淌的哥谭夜景，嘴角弯起：“我曾经想象过，如果我有兄弟姐妹会是什么样子。不得不说，我喜欢今晚这种氛围。”
    杰森故意逗她：“喜欢这种稍微慢一秒就只能啃鸡架的氛围？”
    “我相信阿尔弗雷德总有办法把所有人都喂饱的。”简转过头，故意上下打量杰森，戏谑的说：“而且阿福的确成功地把你喂成了一个超过200磅的脂包肌大个子。”
    “脂包肌？！”杰森哈了一声，差点没握稳方向盘：“你说我是脂包肌？？？亲爱的，你对我这身完美的肌肉线条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好吧他的确很久没控制饮食了……应该是复活后就没怎么控制过饮食，拿到什么吃什么，但他运动量大啊！
    简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新屏保，展示给杰森看。那是他们在华盛顿刚下飞机时她偷偷抓拍的，照片里杰森刚换好那身红头罩的作战服，正微微侧身调整腰侧的装备带，紧身作战服完美勾勒出他宽厚背肌和饱满胸肌的轮廓，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壮观。
    “你自己看，”简笑眯眯地说，“知道你没有小肚子所以我估计你的体脂率在18%左右。如果单看这张照片，说你体脂率25%都有人信。”
    杰森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的体脂率最多15%！”
    “那你解释一下，”简晃了晃手机，故意说：“为什么你的胸看起来这么大？”
    杰森气笑了：“这是胸肌不是胸！而且我的作战服胸口内置装甲和电|击|枪，当然会显得厚一点！”
    简夸张地“哇”了一声，仿佛刚想起什么：“说到你的作战服，我在华盛顿时一直忍着没说，现在终于有空说了。”
    杰森握紧了方向盘，声音都绷紧了：“我的作战服怎么了？”
    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着笑，表情十分诚恳：“能再穿给我看看吗？我想把你画下来。”
    杰森的脸“唰”地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
    简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继续道：“当然，不穿也可以。毕竟你那套作战服从背后看，连你走路时臀肌是怎么发力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杰森尖叫：“what？！！”
    【作者有话说】
    感觉文里《哥谭骑士》的含量越来越高了是怎么回事……
    一直提到的雅各布·凯恩就是《哥谭骑士》中的法庭之声，然后本文设定布鲁斯没死，活了！之后越活越亲人（猫被人盘得开始认命杰森的作战服也是《哥谭骑士》中的一套，他有一套红头罩制服是完全贴身的，过剧情的时候稍微动一下仿佛就能看见流动的肌肉……嘶哈！
    第45章
    【营养液加更1k字】
    悍马行驶在返回下东区的路上，眼看着就要到平时会经过的岔路口，简说：“送我回我自己的公寓吧。”
    杰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侧头看了她一眼：“那里已经暴露了，简。九头蛇的很可能还会去那里找人。”
    他不赞同道：“如果你是为了收斯塔克寄给你的支票， 完全可以让韦恩快递直接送到你手上。”
    简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有直接回答。
    杰森看着她略显心虚的侧脸，脑中灵光一闪：“你不会是想回去检查你的画板碎片吧？”
    被戳中心事， 简试图辩解：“说不定储存卡还没坏呢？我们走的时候又没来得及仔细看。”
    杰森低笑出声：“就这么舍不得？那我倒是有份礼物给你，或许能弥补一下你的损失。”

 第63章

    简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猜到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你不会是打算……换上浴衣，系个蝴蝶结，把自己送给我吧？”
    杰森哽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哼哧哼哧了半天，愣是没组织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简心情大好，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那我就收下这份礼物了，谢谢你亲爱的。不过很可惜，今晚我得继续赶稿，不能陪你‘拆礼物’。”
    简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杰森没好气地瞪她，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带你去我家又不是只为了干那些事！”
    简很愉悦似的：“嗯哼～”
    杰森有些挫败：“反正你就当自己家住就好，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他在心底补充道：最好住到忘记租房这件事。
    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笑道：“是不是想说我干脆别租房算了？”
    杰森无奈：“……可以别用读心术吗？”
    “是你太好猜， ”简笑道，随即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还有眼中倒映的灯光，“不过……我的确有个想法。你觉得伯恩利区怎么样？还是你更喜欢下东区？”
    杰森有些意外：“我？我都行。我其实在哪儿都有安全屋，只是更常住在下东区而已，离洗衣店近。”
    不一会儿，悍马驶入一个看起来相对较新的社区。正如杰森所说，这里的楼房比简那栋老公寓年轻了几十年，环境也整洁不少。他将车停在一栋公寓楼旁，带着简乘电梯直达顶层。
    “我住七楼和八楼，打通了。”杰森一边用密码开门一边解释。门打开后，他微微弯腰，朝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简笑着迈步时，杰森却从他身后勾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嘿！”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杰森抱着她走进玄关，才小心将她放下：“一点仪式感而已，欢迎光临寒舍。”
    简站稳后，好奇地打量起这个空间。内部装修十分简洁，墙壁漆成灰色与白色拼接，家具也简单，但无处不在的生活痕迹让它与“安全屋”的定位不太相符。
    厨房看上去经常使用，双开门的大冰箱、烤箱、洗碗机……一应俱全。印着卡通汉堡图案的擦手巾挂在墙上，宽大的操作台和炉灶都干干净净，叠成方块的抹布放在洗碗池一侧。
    客厅里， l型的灰色长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上面随意搭着一条暗红色的毯子，茶几上还放着几罐没开的啤酒和一本看到一半的平装书，暗示着主人经常在此放松甚至小憩。
    窗帘是棕色的，朝东的阳台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港口的灯火，以及海面上冰山餐厅轮廓。
    简又走进书房，或者应该称之为“活动区”。这里显然是打通了两间房，空间宽敞。一整面墙都被做成了内嵌式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从文学经典到机械维修应有尽有。另一边是健身区，哑铃、拉力器等器械摆放有序。
    最让人意外的是角落里还有一个陶艺转盘，地上铺着塑料纸，旁边还有个用来晾陶艺作品的木架。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单纯的安全屋。”简语气惊叹。
    杰森耸了耸肩：“住久了东西就多了。”
    他带着简参观了浴室和卧室：“这里只有两间卧室，楼上还有一间，不过床板硬很多，偶尔用来收留一下离家出走的小鸟。”
    但凡家里谁跟蝙蝠侠吵架了，其他人的沙发或客房就会喜提愤怒的小鸟一只。按照接任罗宾的时间来算，达米安差不多也到了要间歇性离家出走的时候，杰森衷心希望到那时蝙蝠崽子能去布鲁德海文烦迪克，然后迪克再给他一点来自布港炮王的震撼。
    “你的装备都在楼上？”简问，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卧连通的那个衣帽间，透过半开的门，她瞥见里面挂着的似乎不只是普通衣物。
    “其实哪里都有……”杰森摸了摸鼻子，“当然，大多都在楼上。”
    简指了指衣帽间里的金属反光：“发现了。”
    杰森轻咳一声，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件明显是女性尺码的柔软睡衣——米色的纯棉材质，领子两边各有一只小小的蝙蝠图案：“你先洗澡？还是……？”
    简接过睡衣，指尖感受到棉布的柔软，心里一暖：“你先洗吧。我得先把斯塔克的急单搞定，就差一点，很快就能写完。”
    杰森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善如流地说：“也行。”
    ***
    杰森进了浴室。简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笔电，调出那份标题劲爆内容更劲爆的文档。然而她的注意力却难以集中。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上那几罐本地精酿啤酒，飘向充满烟火气的厨房，耳朵则捕捉着浴室里模糊的动静。
    她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腿上。一股清新温暖的柑橘香气钻入鼻尖……显然，某人不仅换了洗护用品，连洗衣液也换了——这个认知让简的心柔软地陷了下去。
    “真是太可爱了。”她嘀咕着，干脆脱掉外套，将毯子像披肩一样裹在身上。明明是在杰森家里，鼻尖却萦绕着自己喜欢的味道。裹紧毯子后，她注意力集中了不少。
    还好托尼·斯塔克不是鸭子侦探那种对剧情要求极高的金主，也不是葡萄汁那类既要看剧情又要看哲学研讨的读者……想到这两位因为马甲掉落而将失去的收入来源，简不由得在心里默哀一秒。但有什么办法呢？马甲扒了也披不回去了。
    斯塔克的目的简单直接——搞美队和弗瑞的心态。简劈里啪啦地敲击键盘，干脆把美国队长写成九头蛇队长，而尼克·弗瑞则成了身材火辣性格更火辣的御姐局长。她熟练运用各种f-word ，按斯塔克的要求，码出一篇会令两位主角本人血压爆表的哲学详述。
    写完后，简通读一遍，对自己高效且缺德的创作十分满意。她揉了揉因内容过于激烈而有些发痒的鼻子，将文档发送到托尼·斯塔克的官方邮箱——这又是一位实名上网的狠人，希望他的ai管家不要把这封邮件当成皇豹垃圾邮件处理掉。
    简在心中默默祈祷：等斯塔克把篇文拍到两人脸上时，希望美国队长能继续保持他宽容的美德，千万别真的黑化成九头蛇队长；也希望弗瑞局长……算了，在自己写他gb文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她和局长就不可能和平共处了。
    “感觉冷吗？需不需要开暖气？”
    杰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一边说着“不用”，一边回过头，然后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杰森只披着一件黑色的浴衣，湿漉漉的黑发被他捋向脑后，胸前的红蝙蝠标志张扬醒目……这是她之前画过、他还吐槽设计“可怕”的那件。他居然把它定做出来了！还穿上了！
    杰森显然很满意简的反应，他嘴角噙着笑，走到沙发边挨着她坐下，拍了拍自己胸口，那里的浴衣布料被一个方形的物体撑起明显的轮廓。
    “还有个礼物，”他声音里带着点诱哄，“自己拆。”
    简这才明白，他浴袍系得这么紧、领口交叠到锁骨，不仅是为了展示胸口的蝙蝠图案，更是为了包裹住怀里的第二份礼物。那盒子看起来不小，至少有14寸长。
    她心跳快了些，伸手朝他胸口探去：“需要我解开你的浴袍带子吗？现在我开始紧张了。”
    杰森蓝眼睛里笑意更深，他大大方方地敞开怀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要是想解开浴袍带子也可以，现在我整个人都是给你的礼物。”
    简感觉自己整个人温度飙升，手也停在半空。杰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犹豫什么？需要我关灯吗？”
    被他这么一激，简的好胜心卷土重来。她忍着脸热，强作镇定地说：“不需要关灯，但是需要你拿条皮尺来。”
    “皮尺？”杰森一愣。
    “是的，”简一本正经地点头，“拆礼物顺便量一下你的上下胸围。”
    杰森哀嚎一声：“天哪！你就不能忘了这件事吗？而且我这是胸肌！是肌肉！不是胸！”
    “忘不掉，印象太深刻了。”简笑嘻嘻地拨开他的浴衣前襟，将那个被他的体温烘得暖乎乎的长方形盒子拿了出来。
    看到盒子上的专业数位屏品牌logo时，简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这是……w？这……”
    杰森侧身靠在沙发上，手支着脑袋，欣赏着她震惊的模样，轻松道：“我看你习惯把电脑、绘板什么的放在腿上用，所以挑了个小尺寸的， 13.3寸，你试试，应该刚好。”
    简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这款数位屏是才开售没多久的新品，价格不菲，而且定位面向专业创作者。她之前那块用了好多年的旧绘板，还是她学生时代省吃俭用买的二手货。
    杰森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推辞或者觉得太破费的话，干脆提前开口制止：“就说喜不喜欢嘛。别管它专不专业、功能用不用得上，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第64章

    简抿了抿唇，低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深灰色的数位屏静静地躺着，外面应该有的塑料包装已经被拆掉，配套的压感笔也放在一旁，拿出来就能直接使用。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杰森的眼睛，认真地说：“喜欢，非常喜欢。”
    杰森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满足道：“那就好。原本只是想送你一个你应该能用到的东西，现在它能接过你上一块画板的重担，成为你的新伙伴了。”
    简被他逗笑了：“你是不是还想感谢那个打碎我板子的枪手啊？”
    杰森耸耸肩：“我已经感谢过了，用一颗子弹。感谢他把你画的我的速写打没了——原本我还在期待你发到社交账号上，再艾特你男朋友我呢。”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又指了指数位屏：“不是想画我吗？画吧！电我都给你提前充好了，还下载安装了你之前用的那个绘画软件。”
    简失笑，胸腔被暖流填满。她拿出数位屏，开机，又取出配套的数字笔，在手中转了几圈，熟悉它的重量。一切都恰到好处，无论是板子的大小、厚薄、触感，以及她熟悉的软件图标……他观察得细致入微，体贴到她鼻尖发酸。
    简熟练地新建画布，开始勾勒线条：“我现在感觉，如果不画点好东西出来，真对不起你送的这块板子。”
    杰森的蓝眼睛里闪着光，笑道：“千万不要有压力，还原我一半的帅气就足够了。”
    简挑眉，手下不停：“我原本还想还原你百分之二百的美貌呢，是你自己说的，只要百分之五十。”
    “那不行，”杰森立刻改口，“别人百分之五就好，我还是想要百分之二百。”
    “不要，”简故意道，笔下流畅地画着，“百分之二百只有我能看。我就要画一个百分之五十的帅男朋友，用来炫耀最合适了。”
    杰森挑眉：“你确定？百分之五十能拿得出手吗？”
    简低头给草稿添加细节，声音笃定：“给自己多点信心，亲爱的。你很完美。”
    完美……杰森忍不住在心里又回味了两遍这句“完美”，他难以克制的感到得意，嘴角上扬。
    没有批判，没有条件，无需刻意，也无需争取，仿佛只是因为自己坐在她面前，所以倒映在她眼中的，已经是幅完美的画面。
    当然，没有人天生就是完美的。在简时不时抬眼看他，又低头专注作画的间隙里，杰森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向犯罪巷，还有那台被他撬了轮胎的蝙蝠车，随即又飘到自己被蝙蝠侠暂停活动的时候、飘到他去找希拉·海伍德的时候、飘到他刚复活的时候、飘到他被蝙蝠侠撕下胸口的蝙蝠标志的那晚……
    兜兜转转，磕磕绊绊，他成为了现在这个坐在自家沙发上，因为喜欢的人一句“完美”就感到浑身轻飘飘的杰森·陶德。
    如果那个对未来满怀期待的小罗宾杰森，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这样的大人，他会感到失望吗？杰森想。不，他不会。事实上，无论过程如何曲折痛苦，此刻他就在这里，坐在自己家里，坐在他喜欢的人面前，为她一句完美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平静。
    简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她停下笔，撑着杰森肌肉坚实的大腿，凑上前，在他放松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又想到了什么，不过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杰森回过神，有些惊讶：“为什么？”
    他得到的评价往往是“暴力”、“喜怒无常”、“性格缺陷”。即使是这两年和家里关系缓和，他也摆脱不了“创伤累累”、“警惕定时炸弹”这类标签。
    简看着他说：“因为只有真正温柔的人，才会选择责怪自己。”
    杰森笑了，带着点自嘲：“我可没有责怪自己。”
    简眨了眨眼：“那很好。记得也别用他人的声音去责怪自己。”
    杰森哑然失笑。
    “内心正直、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往往最难过的就是自己这一关，”简轻声补充，手下又开始画起来，“哪怕事情并非他们所能改变的。”
    杰森叹了口气：“知道了，多伊教授。”
    简抿唇一笑：“你提醒了我，明天周一，又该上班了。”
    杰森立刻说：“早上多睡会儿，我送你去。”
    简没有拒绝：“嗯哼～麻烦你了。”
    “不用说这些，”杰森的目光重新落到她怀里的数位屏上，好奇心再次被勾起，“真想谢我的话，就给我看看你到底画成什么样了。我很好奇你笔下百分之五十的我是什么样子。”
    简手下不停：“我还没画好，你确定要看？”
    “当然确定。”杰森笃定地说，他看过简画速写，只要一两分钟，自己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那行。”简将数位屏转过去，屏幕对着他。
    杰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抬头看看笑眯眯的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怎么变成猫了？！”
    画面上，一只黑色的卡通大猫，正用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侧卧在沙发上，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五分慵懒五分睥睨。它一条腿屈起，一条后腿伸出沙发边缘，姿态和靠着沙发的杰森一模一样。
    “哦，你说这个啊，”简把画板拿回去，怜爱地看着屏幕上的大黑猫，顺手将猫咪胸口的蝙蝠标志涂成红色，“因为你跟猫很像啊。爱漂亮，时不时炸毛，打起架来灵活又凶猛……”
    她再度把画展示给杰森看，笔尖在猫咪下腹微微凸起的、毛茸茸的原始袋部位点了点，那里特地多加了几簇柔软的毛发，显得格外好摸：“……就连肚子软软的很好摸这点也很像。”
    杰森气笑了，挺胸坐直，拍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肚子一点都不软！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小肚子的！只有腹肌！”
    简笑嘻嘻的说：“就算有也很可爱。以及，你是想要给猫咪版的你加上腹肌吗？”
    “加！”杰森斩钉截铁，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被画成一只拥有小肚腩的猫，哪怕那个肚腩是原始袋。
    “好嘞。”简从善如流，拿回画板，唰唰几笔。再次展示给杰森时，画面上的黑猫果然进化了——不仅腹部出现了清晰的八块腹肌，连胸口也鼓起了两块饱满的胸大肌，把蝙蝠标志挤得头都要没了。
    杰森感觉自己额角青筋都在跳：“我……”
    他没来得及发表抗议，简就凑上前，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杰森憋着口气：“你……”
    简又亲了他一口，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杰森顿了下，还想说什么：“就算……”
    简第三次亲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亲完，她把画板和笔都放到茶几上，摆出一副“你继续说，反正我就在这里等着继续亲到你闭嘴”的架势。
    杰森瞪着她看了几秒，那双蓝眼睛里情绪翻涌，他猛地俯身，一把将裹着毯子的简打横抱了起来。
    简惊呼一声，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毯子！毯子要掉了！”
    杰森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没事，马上就把你和毯子一起洗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一些动物塑[害羞]
    以及，阳光开朗大男孩杰森真的好暖好好吃啊[求求你了]我想要更多阳光桶呜……
    第46章
    竟是一对苦命鸳鸯！
    周一清晨，简踩着点溜进自己的办公室，身上还套着周末那身便于活动的牛仔裤和皮衣外套，与心理中心格格不入。
    她反手锁上门，轻车熟路地从储物柜翻出备用职业装换上，再戴上那副充当知性面具的银框眼镜，将一头姜红色乱发扎成丸子，镜子里的人就从周末那个绑架前神盾局局长的“简·凯恩” ，变回了哥谭大学咨询助理简·多伊。
    她刚在电脑前坐下，准备处理周末积压的学生邮件，办公室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简下意识挺直背：“请进。”
    门开了，克里斯蒂娜·雷诺教授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铁灰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神锐利如常，看不出丝毫被哥谭骑士深夜拜访后的阴影。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教授。”简立刻起身，乖乖跟在雷诺身后，心里却微微打鼓。这位雷诺教授的确跟神盾局有联系没错，但应该不至于替弗瑞来教训自己吧？
    到了雷诺教授的办公室，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把通常是来访学生坐的椅子，示意简坐下，自己则绕到桌后，在电脑前坐定。她看着简，沉默了两秒，开口问道：“看新闻了吗？”
    “……没有。”简老实回答。她今早在杰森公寓里兵荒马乱地找衣服，然后又被杰森骑摩托载着，一路风驰电掣赶来学校，哪有空关心新闻。
    雷诺教授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自己的电脑屏幕转向简。
    屏幕上，黑色加粗的新闻标题十分具有冲击力——《震惊！美国队长和神盾局局长竟是一对苦命鸳鸯！ 》——纽约号角日报为您报道！

 第65章

    “噗——”简猛地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脸涨得通红，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好事！就不怕被美队和弗瑞联手生撕了吗？ ！
    雷诺教授狐疑地看着她，继续道：“神盾局总部周日刚被不明飞行物袭击……”
    “噗——咳咳咳！”简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喷笑，紧接着变成剧烈的咳嗽。
    不用猜了，肯定是斯塔克干的。先炸神盾局，后买通媒体黑同僚。
    “……然后就又爆出这种级别的丑闻……”雷诺教授继续说着，眉头越皱越紧。
    简的咳嗽声里夹杂着“扑哧”、“噗哈”的漏气音，像初学者玩b-box 。
    雷诺教授终于停下话头，严肃地盯着她：“你怎么了？”
    简拼命顺气，勉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什么……最近，咳咳，温度变化有点大，可能……感冒了。”
    雷诺教授看她的眼神难以言喻，她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而且，在这条新闻被纽约《号角日报》刊出后，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记者去采访了钢铁侠。后者声称，号角日报刊登的聊天截图他都看过了，但新闻中涉及到的美国队长和弗瑞局长，绝对没有发生报道里暗示的幸行为。”
    “噗——咳咳咳咳！！”简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撕心裂肺。
    什么聊天截图？ ？ ？斯塔克他居然还去澄清！这年头谁不知道被否认的才是真相？ ！他到底想干什么！
    “简，”雷诺教授严肃的看着简，“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没有！”简拼命摇头，“我无话可说！”
    她恨不得对天发誓，万恶之源是约稿的金主，她只是个小小的工具人罢了。
    雷诺教授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把简看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才终于移开视线，将电脑屏幕转了回去：“神盾局还在进行内部清查，前一次被轰炸的热度还未消退，这个节骨眼上又被爆出这种……难以定性的丑闻，政府方面怀疑，可能有其他势力在故意操纵舆论，扰乱视线。”
    简的心里咯噔一下，疯狂祈祷：斯塔克你可千万守好你的邮箱！我这边也绝对不发布原文！要是让媒体和国土安全部知道这惊天大瓜其实源于一篇约稿，还是个bg性转……她就可以考虑移民并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了。
    雷诺教授继续公事公办地说：“纽约那边已经在调查《号角日报》和斯塔克本人，大都会也在查《星球日报》。但《星球日报》毕竟是韦恩集团的产业之一，所以哥谭这边也需要配合进行调查。”
    简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我？去调查韦恩集团？”
    “没有让你一个人干所有事的意思，”雷诺教授淡淡地说，“只是需要你利用在校的便利，去接触布鲁斯·韦恩的被监护人，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正好是哥谭大学的学生。你需要找个理由，跟他进行一次非正式谈话。”
    “噗咳咳咳——！”简这次咳得差点背过气去，眼泪都憋出来了。
    让她去调查提姆·德雷克？红罗宾？ ？ ？调查什么，调查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吗？
    雷诺教授看着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直飙的样子，无奈道：“看来你感冒挺严重的，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份协助调查的任务，我会向上面汇报，说你身体状况不合适，建议换人或延迟执行。”
    简一边咳一边用力点头，悲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雷诺教授没有再留她说话的意思，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记得看医生。”
    简如蒙大赦，她踉跄着冲出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手掩着还在发烫的脸，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简立刻反锁房门，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劈啪作响，首先给杰森发去一串呐喊：【杰森！ ！ ！看了新闻吗？ ！ 】
    没等杰森回复，她又火速点开提姆的聊天框输入：【dhs is watching you！国土安全部盯上韦恩集团了！ 】
    提姆秒回了一个问号：【？ 】
    紧接着，简被他拉进了一个群聊。群名非常醒目——【蝙蝠受害者互助会】。
    简好奇点进群成员一看，里面是一堆眼花缭乱且意义不明的备注名：什么布港翘臀、展示柜罗宾、钢管舞娘、紫色韵味、奥利弗表弟、网络版x教授、语言模块未安装……
    除了杰森和提姆的头像她还能勉强认出来，其他人简只能勉强猜测布港翘臀大概是迪克，紫色韵味可能是史蒂芬妮……剩下的就交给谜语人吧。
    简刚一进群，原本就在滚动的聊天刷得更快了：
    布港翘臀：【欢迎！这个群里终于来了个正常人！ 】
    奥利弗表弟：【tt。能搞出这种大新闻的人也算正常人？ 】
    紫色韵味：【这个‘正常’是相对我们而言的啦！ 】
    网络版x教授：【准确说，这个群终于进了个非蝙蝠受害者。 】
    奥利弗表弟：【根据你们的浏览记录，她可以是加害者。 】
    钢管舞娘：【欢迎简！ 】
    语言模块未安装：【（撒花.jpg）】
    布港翘臀：【是我们的哥谭厨师来了！ 】
    紫色韵味：【嘿嘿我要约稿！ 】
    屏幕刷得飞快，简看得眼花缭乱。
    钢管舞娘：【简，记得改备注。 】
    网络版x教授：【杰森还在忙，我让他看看手机。 】
    简手忙脚乱地找到设置，给自己改了个备注——【哥谭厨子】。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发出了进群后的第一句疑问：【对不起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各位的备注名都是什么意思以及大家分别都是谁（双手合十）】
    紫色韵味：【来活了来活了！ 】
    布港翘臀：【这是我最喜欢的环节！ ！ ！ 】
    就在这时，简的私聊收到了杰森的新消息，他说：【抱歉我正在收拾几个不老实的垃圾】
    杰森：【这是语音输入】
    杰森：【一会儿看新闻】
    看来他暂时没空，简把注意力放回群聊。
    布港翘臀：【我就是迪克，展示柜罗宾就是杰森，紫色韵味是史蒂芬妮，奥利弗表弟是达米安，网络版x教授是芭芭拉，语言模块未安装是卡珊德拉，都是你见过的。 】
    紫色韵味：【具体为什么叫这些……】
    布港翘臀：【我的备注是芭芭拉给我改的，芭芭拉也就是神谕和现在的蝙蝠女孩！ 】
    紫色韵味：【达米安和提姆的备注是他们互相送给对方的。达米安的母亲的妹妹是绿箭侠奥利弗·奎恩的前妻，所以……你懂的。 】
    布港翘臀：【提姆的前一套制服很像钢管舞娘，所以达米安贴心地给他改了这个。 】
    网络版x教授：【等等，简你知道绿箭侠的真实身份吗？ 】
    紫色韵味：【！ ！ ！天哪我说漏嘴了！ 】
    哥谭厨子：【……现在知道了。 】
    奥利弗表弟：【 tt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留山羊胡子，不知道奥利弗·奎恩特地戴面具有什么用。 】
    奥利弗表弟：【陶德的备注名就不用介绍了吧？他走到哪都要通知一声他死过一次，然后制服被放进展示柜里了。这是他唯一的特色。 】
    展示柜罗宾：【不要以为老子在玩枪战就不知道你又在诋毁我！这个群的备注都多少年没换过了！ 】
    紫色韵味：【嘿！我也死过一次！说起来我感觉不太平衡，为什么布鲁斯不把我以前的制服也放进展示柜里？ 】
    网络版x教授：【你得抢占先机，要不成为第一个罗宾，要不就成为第一个死罗宾。 】
    布港翘臀：【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差不多都死过，而且我们都有很多套制服，蝙蝠洞会放不下的。 】
    网络版x教授：【可以自己来啊，我在钟楼给自己的蝙蝠女孩制服做了个展示柜，感觉不错！ 】
    哥谭厨子：【……】
    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地狱的硫磺味儿扑面而来，心想这一家人可真是……温馨啊。
    芭芭拉瘫痪又站起来这事是她离开神盾学院后才得知的，迪克被宣告死亡、几个月后又恢复活动也是近两年的事，至于其他人的“差不多都死过”……她简直不敢细想。
    简发了句玩笑话：【所以死而复生差不多是蝙蝠系的传统吗？ 】
    布港翘臀：【嗐，那倒没有。 】
    钢管舞娘：【是罗宾的传统。 】
    网络版x教授：【我们蝙蝠女还是很安全的。 】
    紫色韵味：【很安全的？你确定？ 】
    语言模块未安装：【安全（大拇指.jpg）】
    有证持枪红蝙蝠：【还算安全，至少比男生们少死几次，就是容易被遗忘。 btw，我是凯特·凯恩，蝙蝠女侠。 】
    哥谭厨子：【嗨！我是简！ 】
    网络版x教授：【要是早个几年，我们就又能多一个蝙蝠女了。 】

 第66章

    有证持枪红蝙蝠：【现在也不迟。搞一套蝙蝠紧身衣，搞几只蝙蝠镖，再来一副你擅长的武器， boom ，恭喜成为新蝙蝠！ 】
    紫色韵味：【但特色这方面……】
    网络版x教授：【原生家庭、创伤经历、选个颜色、成为同或者双……基本能满足三点就能成为一个杰出的蝙蝠义警了。 】
    有证持枪红蝙蝠：【yep】
    简看着芭芭拉列出来的“入职要求”，汗流浃背。
    哥谭厨子：【呃，我应该……不符合条件……】
    展示柜罗宾：【终于搞定了。别让他们吓到你，简。这群人就是喜欢嘴上说个不停，实际行动起来……算了，也就偶尔靠谱。 】
    展示柜罗宾：【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错过了什么？ 】
    钢管舞娘：【dhs找上我们了，因为斯塔克在接受露易丝采访的时候说了句没人会相信的真话……然后我正在吃复联的瓜。 】
    网络版x教授：【其实不用担心。神盾局刚毁了三艘天空母舰，还得掩着被九头蛇渗透这事。今早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是托尼·斯塔克故意放出的烟幕弹，用来搅浑水，方便他们内部清查。 】
    钢管舞娘：【但是不得不说，简你这篇文实在……（大拇指.jpg）】
    哥谭厨子：【斯塔克把文发出去了？ ？ ？他不是只接受了《星球日报》的采访吗？ ！ 】
    钢管舞娘：【那倒没有。 】
    紫色韵味：【是这群为了吃瓜不择手段的家伙，黑了斯塔克的ai管家，把你们邮件往来的草稿翻出来了。 】
    哥谭厨子：【？ 】
    展示柜罗宾：【难道是那篇《局长，fuck you》？ ！ 】
    网络版x教授：【是的，很香。谢谢款待（吃饱了.jpg）。 】
    哥谭厨子：【……】
    紫色韵味：【谢谢饭饭！ ！ ！我第一次发现drity talk在bg里也能这么香！ 】
    布港翘臀：【我也看了，感觉似乎学到了什么东西……（沉思.jpg ）】
    简眼前一黑。
    哥谭厨子：【千万不要！千万千万不要给弗瑞知道这篇文是我写的！他会杀了我的！ 】
    钢管舞娘：【呃……他已经知道了。而且是斯塔克亲自把文发到神盾局里的，每个7级以上的特工都收到了。 】
    网络版x教授：【最开始给号角日报爆料的也是斯塔克自己，他把你的文截了一部分做成聊天记录，发给了号角日报的主编。 】
    简眼前又是一黑。支票呢？斯塔克寄给她的支票上到底写了几个零！到底能不能弥补她的精神损失！
    网络版x教授：【别太担心。我今早顺手帮你屏蔽了几个未知号码的电话、几条措辞激烈的短信，还有几封标题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加密邮件。不用谢～ 】
    紫色韵味：【太太看我！我以后专门帮你负责屏蔽神盾局那边的骚扰！然后太太你写个美队x弗瑞的续集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看他们后续！求求了！让这对苦命鸳鸯he吧！ 】
    哥谭厨子：【不能写了！真不能写了！再写下去，尼克·弗瑞会开着天空母舰降临哥谭大学把我灭口的！ ！ ！ 】
    【作者有话说】
    饿了，所以有没有类似的文，我想吃[求求你了]
    ***
    本章的展示柜罗宾、钢管舞娘、奥利弗表弟这几个备注名出自panda的一期视频评论区[三花猫头]其他原创
    第47章
    【收藏加更】
    周一的清晨，放在十年前，布鲁斯可能刚结束一晚紧张刺激的速通活动，顶着阿尔弗雷德的叨念，继续在蝙蝠电脑前不辞劳苦的更新犯罪表格。
    放在五年前， 布鲁斯可能刚入睡没多久， 这真是种进步， 可喜可贺。
    而放在如今， 布鲁斯已经时不时能早起，亲自去韦恩集团上班了。当然，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一觉睡到上午，跟阿尔弗雷德拉扯一番后下床去吃早午餐。
    今天，这个周一，布鲁斯不仅早早起床，还自己穿好西装打好领带，像个真正每天都早起去管理自己的公司的精英富豪那样，坐在长桌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
    阿尔弗雷德收走布鲁斯面前的空餐盘，慢条斯理的说：“您还是起晚了， 晚了大概三年， 哦不，从迪克少爷开始算，您晚了十五年。”
    早起但没能在餐桌上捉到任何一只小鸟的布鲁斯，合着苦涩的咖啡，默默咽下一口老父亲的泪。
    提姆赶早课去了，达米安坐直升机上学去了，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更是不见踪影， 让人怀疑她俩昨晚到底在不在庄园内。
    布鲁斯把报纸放回桌上，指着头版头条，说：“简应该会需要我的帮助，阿福，这是个机会。”
    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哥谭日报头版那骇人听闻的标题：“什么机会？”
    布鲁斯警惕着老管家接下来可能说出的暴击，解释道：“露易丝已经出发去采访斯塔克了，星球日报很快会跟进报道，国土安全部马上就要查到韦恩集团头上。”
    而国土安全部目前在哥谭的人就是克里斯蒂娜·雷诺，后者的线人中就有简。何况提姆也在哥谭大学，提姆肯定会成为dhs的首要目标。
    布鲁斯：“我只是想帮她省点麻烦。”
    还有什么比韦恩的养子、集团的执行总裁更加吸引dhs的吗？那当然是布鲁斯·韦恩本人！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那就祝您好运。”
    布鲁斯暗暗松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尽管我个人认为，多伊小姐在午餐时间应该更想见到杰森少爷，而不是杰森少爷那个一把年纪还未婚的父亲。”
    布鲁斯默默捂住了胸口。
    这一刻，布鲁斯又开始想念塞琳娜……如果塞琳娜在，他可以直接用约会当借口约塞琳娜去哥谭大学一日游，顺便给dhs的人一个机会，把其他事办了。
    阿尔弗雷德又补了一刀：“而且这位父亲还在想方设法令她说出自己可能的……创伤经历，才好找理由去安慰她。”
    当然，布鲁斯自己也明白，他这种无论做什么都可能不止一个目的、而且还轻易不肯全盘托出的性格，才是最令塞琳娜无法忍受的。
    布鲁斯叹了口气，扬声道：“有什么建议吗？阿福？”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的说：“先了解清楚孩子们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再行动，如何？”
    布鲁斯：“……”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如果这帮孩子想的事就跟普通孩子一样，上学问题、上班问题，或者需要的东西都能用钱买到，那他肯定是世界最棒的父亲！
    但就如他的父母兑换券已过期、迪克自己解决了自己的愤怒问题、杰森走上了属于他自己的路……这些年，蝙蝠侠错过了太多布鲁斯该关注的事，以至于布鲁斯现在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尽管觉得阿尔弗雷德在故作高深，布鲁斯还是决定依照老管家说的，先别着急去哥谭大学，把孩子们的想法先弄清楚再行动。
    “弄清想法”——要是其他父母，可能会发短信或打电话给自己的孩子，但布鲁斯他来到蝙蝠洞内，打开蝙蝠电脑，开始追踪杰森的定位。
    就让他看看杰森现在在干什么，这样才好分析需求……上周末下东区的青少年帮派不太平，杰森现在应该就在处理这件事吧？
    很好，果然杰森的定位就在下东区的某个厂房仓库中，可惜杰森拒绝共享自己头罩的视野，不然布鲁斯就能直接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了。
    当然，这难不倒蝙蝠侠，不就是个废弃多年的仓库吗？蝙蝠侠早有准备——早八百年前就布置在仓库里的监控摄像头，启动！
    红头罩正带着两个小弟，在仓库里跟一帮勉强算是青少年的混混火并。说是火并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压制，很快所有混混都被抓住，被两个小弟用尼龙扎带捆成一排。
    红头罩本人居然还在玩手机，劈里啪啦的在聊天界面敲字，看得布鲁斯不由得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这也太松懈了！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红头罩本人并不知道他的前导师正盯着自己，他鼻子有点痒，可惜戴着头罩不能揉鼻子。
    红头罩收起手机，朝领头的青少年走去，靴子敲着水泥地，像座山似的来到小混混跟前，居高临下：“上周，旧港起火，是你们把那帮磕嗨了的傻逼的位置告诉外人的？”
    小混混吱哇乱叫不是我我没有，被红头罩一靴子跺在脑袋旁边，背后的水泥墙都疑似震了震。
    红头罩十分不耐烦：“听着，今天才周一，我本来应该在骑摩托兜风、一边看海一边等我亲爱的女朋友艾特我去给她的动态点赞，但是我没有，我在这儿为你们这群垃圾加班。”
    亲爱的女朋友？加班？
    加班的孤寡老父发出一声“hum……”，屏幕一分为二，双手劈里啪啦的把简的有关信息全调了出来。

 第67章

    “韦恩快递？来自托尼·斯塔克？登记内容物为支票，而且还买了最高级别的意外险？”布鲁斯又哼了声，出于一个义警向另一个义警的警惕心与一个富豪向另一个富豪的比较心，他有一点不爽。
    有什么是哥谭首富不能给的吗？就算斯塔克有钢铁侠战甲，他还有地狱蝙蝠呢！
    抱着这种微妙心态，布鲁斯又去查了简和斯塔克之间的往来邮件。他知道简在离开华盛顿时收到了来自斯塔克的“急单”——不是他要偷听的，要怪就怪机舱太小——但他还不知道这份急单的具体内容。
    什么，昨晚简给斯塔克发了邮件？好，看一下。什么？邮件内容是“您要的文章已写好，请查阅～” ，而且还有个附件？好，看一下附件。
    这一看，布鲁斯的精神得到了升华。
    蝙蝠侠知道人性之深渊不可直视，因为它深不见底，还会将凝视者拖进永劫不复的境地。看到那一窝阿卡姆住户了吗？这就是试探人性之恶的结果！
    但蝙蝠侠不知道，原来这封邮件也是人性深渊的一部分！正直坚韧如美国队长也会堕落，老谋深算的尼克·弗瑞以身入局，没能唤醒美国队长的人性，却唤起了他的……
    不不不，不要再看了！为了你的灵魂的纯洁！关掉它，蝙蝠侠！
    布鲁斯凭借他顽强的意志力，在灵魂彻底堕入名为同人的深渊前及时抽离，心有余悸的端起红茶，当作威士忌猛灌一大口，终于回到人间。
    刚给他放上热红茶的阿尔弗雷德奇怪道：“一切还好吗？老爷？”
    布鲁斯闪电般的关掉了大屏幕，指尖隐现神速力的光芒，甚至用不着仓鼠与跑步机，差点直接变身红死魔。
    “一切正常，阿福。”布鲁斯心里咯噔咯噔的，祈祷老管家没看到那满屏的drity talk 。
    要知道，布韦恩可以一个副驾驶塞两个超模，也可以跟猫女在蝙蝠洞把制服扔一路留给阿福在后面捡。但要是给阿福听到他满嘴f-word ？阿福会扛着猎|枪说真是对不住托马斯老爷但我要把您儿子逐出韦恩家！
    咳！布鲁斯想多了。
    老管家早就过了想把布鲁斯纠正成普通人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震惊早在布鲁斯某天回到庄园声称自己要穿成蝙蝠模样出去跟人打架时就已经用光了，容忍度更是一年比一年高。
    发生在韦恩庄园里的事还有什么能令老管家震惊呢？没有了吧，大概。
    等老管家登上回地面的电梯，布鲁斯松了口气，重新打开屏幕。他坚决不要再看一眼那封邮件，正想把它关掉，屏幕上就弹出提示——某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欢快的啄破斯塔克的邮箱，从简的邮件中叼出附件，又欢快的飞走了。
    布鲁斯沉默了，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知道他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就连达米安也是个内心成熟的小孩。但——！
    为什么除了达米安、杰森、卡珊德拉，你们都对这玩意这么感兴趣？
    所以他的孩子中，最不好说话和最不会说话的三个，其实才是最恪守不渝、冰清玉洁、涅而不缁……的人吗？
    不，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布鲁斯否定了。达米安最近偷偷沉迷《吸血鬼o士》，杰森……杰森应该是看着简写的吧，卡珊德拉估计在和史蒂芬妮分享着看。乃至芭芭拉，神谕系统绕过蝙蝠电脑的监控很简单啦。
    布鲁斯再度咽下一口老父亲的泪，跳过这茬，打算去看点别的，比如……简如果拿到了斯塔克的支票，她想用来干什么？她喜欢什么，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不是他布韦恩自夸，要是喜欢什么奢侈品，他作为一个首富，肯定比冰山餐厅老板要有能力多了。
    然后布鲁斯发现，简关注了几个伯恩利区的房产网站，还有哥谭大学的租房与房产买卖网站。他恍然大悟，原来是想买房子？这可太简单了！
    蝙蝠侠在哪儿都有安全屋，哥谭大学附近住房社区内也有。这次他特意选了个山坡上的小独栋，风景好视野佳，还带车库与地下室，能完美满足简和杰森二人的需求。
    更棒的是，这栋房子隔壁邻居就是他蝙蝠侠的安全屋，而且还是杰森没发现的安全屋。布鲁斯一边爽快买下小独栋，让人准备房产赠予事宜，一边畅想着未来某天自己可以以邻居火柴·马龙的身份登门拜访。
    蝙蝠侠忙着买房子的时候，红头罩正在给嘴硬的小混混下最后通牒。他从背后抽出撬棍，指着小混混说：“我讨厌把现场弄得脏兮兮的，这意味着我要给更多钱给我的小弟去把地板洗干净。”
    小混混惊恐的看了眼红头罩身后的小弟a和b ， a耸耸肩，已经拎着条不知从哪挖出来的旧拖把等着了， b则在开水阀，熟练的往水龙头上装软管。
    红头罩拿着撬棍往小混混头上比了比，说：“还不打算说？”
    小混混嘴比命硬，尖叫：“你是蝙蝠家的！你不会杀人！”
    红头罩：“好吧，但这儿有个热知识：红色蝙蝠，会杀人。”
    撬棍高高举起，挟着破风声往小混混头上落下。布鲁斯一边看赠予书，一边瞄了眼监控画面，淡定的继续签字。
    当的一声巨响，撬棍砸在小混混耳边，水泥碎片飞溅。小混混哇的一声上下同时失禁，什么都说了。
    红头罩嫌弃的躲开地上蔓延开的液体，不知从哪掏出除味剂，往脚下一阵狂喷，命令小弟们：“去叫gcpd来洗地，告诉他们这群混蛋已经快成年了，再不给个教训就等着半年后转交黑门监狱吧。”
    小弟ab扔掉拖把和水管，一个拿手机叫警察，一个开始拎土豆似的把他们一个个拎出仓库。
    失禁的小混混还在哭诉：“你骗人！蝙蝠系果然都不杀人的……嗝儿！”
    小弟b向同伴吐槽：“我真怀念以前boss一枪一个的日子，耳边清净。”
    小弟a说：“我也怀念，这群小屁孩现在甚至还有免费的技能课上，老子当年啥都没有，只有生存智慧。”
    小混混抽噎道：“中餐馆老板上的数学课那能叫技能课吗？”
    小弟们沉默几秒，b说：“中餐馆啊，那没事了。上次我听了半节，出来感觉自己能把会计出纳审计的活都抢了。”
    a说：“但是听一下也好，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老大给我们买的医疗保险那么有用。”
    小混混：“……你们还有医疗保险？可我听说外包小弟都是没保险的。”
    b得意洋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不仅有医疗保险、意外险、外出补贴，还有每年两次免费体检，用不完可以转赠家人。”
    a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别当外包小弟啊，要当就当正职，比尔大哥的小弟职业道路指南课没听过？不止红头罩，急冻人那边的福利也不错，一年无论冬夏都有免费冰饮雪糕，入职就送羽绒服雪地靴。”
    仓库内传来红头罩老板不满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小弟们：“没什么！在教训这些死小子别给您添麻烦！”
    红头罩哼哼：“这还差不多。”
    红头罩一边用手机在【蝙蝠受害者互助会】里水群，一边伸手挠了挠后脖子。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搞得他浑身刺挠。
    “难道又有人在搞事？”红头罩狐疑抬头，看了圈仓库内部，“最近迪克头和鸭子都还安分，难道是恶魔崽子？”
    布鲁斯默默后仰，离屏幕远点。
    “算了。”红头罩暂时把这事抛到脑后，专心与手机搏斗：
    杰森：【中午我去找你一起吃午餐？ 】
    杰森：【今天想吃什么？还去抽大贝利盲盒吗？ 】
    简：【今天中午就算啦，刚才史黛和卡珊约我去吃韩式烤肉，然后在学校附近逛逛街，这边的新商场我还没去过呢。 】
    杰森：【我正想说和你一起去来着……】
    简：【那就一起来啊！ （勾手指.jpg）】
    杰森：【唉，算了，你们女孩子们好好玩。 】
    杰森：【我回家给你整理出放东西的地方，下午来接你。 （臭脸围裙浣熊.jpg）】
    简：【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亲一大口.jpg）】
    简：【 btw ，看我的账号动态～ 】
    杰森眼睛一亮，他叨念着“不要黑猫不要小肚子”，一边点进简的大号主页。
    第一条最新的动态就是： @男朋友。配图不是昨晚那只黑猫，而是个斜靠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他披着黑色浴衣，神情放松，蓝眼睛像一片温柔的海，凝望着画面之外。
    监控画面上，红头罩一个人在仓库里跳起了踢踏舞，浑身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布鲁斯盯着疑似中了某种奇怪舞蹈毒气的红头罩看了又看，终于还是放弃了黑进他手机的打算。见鬼，他可不想再凝视一次深渊了。
    不过说起深渊……
    布鲁斯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简·多伊以及自家小鸟的兴趣爱好，他有种预感，自己会发现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第68章

    【作者有话说】
    哭死，老父亲真的很努力，可惜好像努力错了方向……
    ***
    明天周三停更一天，周四换榜后继续[猫头]
    第48章
    【营养液加更1k字】
    杰森下午没能如期接到简。
    他骑着摩托赶去哥谭大学时，简发来的信息说她们逛街还没结束，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问他：【我们要去芭布斯推荐的熟人餐厅玩，带卡拉ok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
    史蒂芬妮也给他发消息：【来嘛来嘛杰森！展示你歌喉的时候到了！ 】、【定位】、【别害羞， 我们都知道你偷偷练过！ 】
    杰森看着手机，嘴角抽了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审问坦白局？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拧动油门，朝定位上的餐厅驶去。
    那家餐厅隐藏在东区一条不算起眼的街道尽头，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内里却别有洞天。霓虹灯牌闪烁着韩文“釜山喜”字样，空气里弥漫着烤肉与泡菜香气，隐约还有乐声传出。杰森推开隔音门进去时，正好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只见小小的舞台上，简和史蒂芬妮刚结束一首节奏欢快的流行对唱，两人脸颊泛红，笑着击掌。史蒂芬妮眼尖，看到了门口的杰森，挥舞着话筒喊道：“嘿！我们的重磅嘉宾来了！杰森，快过来点歌！”
    芭芭拉坐在靠近舞台的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笑道：“杰森，换几首有新意的，别老是《 believer 》和《 believer 》还有《 believer 》，我们都开始怕这个词了。”
    “梦龙的《believer》？”简跳下舞台， 欢快道：“我还挺喜欢这首歌的， 有品！”
    被几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简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杰森清了清嗓子，一点点不自在很快被骨子里的麦霸本能冲动取代。他走到点歌台前，接过话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芭芭拉偷偷对简说：“平心而论，他唱得不赖，只要别死磕那几首。”
    简感兴趣极了：“哪几首？”
    芭芭拉眨了眨眼：“你会知道的。”
    杰森很快选好了歌。前奏响起，是充满力量感的鼓点和电吉他。他握住话筒，深吸一口气。
    是梦龙乐队的《natural》。
    ——will you hold the line…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微沙质感，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当歌曲进入高|潮，他放声吼出：
    —— 'cause you're a natural！
    ——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 you gotta be so cold！
    ——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高音部分极具爆发力，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屈的力量。史蒂芬妮跟着节奏用力点头，卡珊德拉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安静地看着。简完全被吸引了，她看着舞台上那个闭着眼、全身心投入的男人，心脏被他的声音紧紧攥住。
    一首歌结束，大家都忍不住跟着鼓掌欢呼，芭芭拉喊道“我重新爱上梦龙了！”。杰森显然也唱嗨了，他继续点了下一首。这次更具电子感和迷幻风格的前奏响起，是baasik的《 insane 》。
    这首歌相对小众，但杰森的演绎依旧出色。他甚至连开头的电子音介绍都没放过，张开双臂，动作夸张的向台下的女孩们鞠躬：“ dearly beloved ！很荣幸向你们介绍，地狱的最新成员——毁灭平等的杀手， alastor！”
    —— hey i'm sorry but you just got in my way
    —— i promise honey i can feel your pain
    —— and maybe i enjoy it just a little bit
    —— does that make me insane
    他的声音在旋律中游走，玩世不恭，将那种濒临疯狂的边缘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史蒂芬妮朝着简疯狂眨眼，芭芭拉则用口型无声地说：“这只是个开始。”
    简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杰森的歌单的边缘，非常给面子地继续热情捧场。这一曲结束，杰森情绪高涨，他转身一点，下一首的前奏响起——layto 的《manic》。
    —— look up in the mirror holy fuck i'm the bad guy
    —— all the broken glass staring back from a fistfight
    这首歌的歌词更加直白，充满了自我挣扎和情绪化的宣泄。杰森唱得十分投入，全是真情实感没有一点演技。
    简听着歌词，又看看台上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杰森，陷入了沉思。这歌词……应该说这三首歌的歌词，是一条完整的“陷入困境”、“拥抱黑暗”，再到“最终自我宣告”的完整心理历程。
    芭芭拉仿佛看穿了简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是的，他这方面是有点……叛逆而且个性。好在品味很不错，而且唱得又好听。”
    史蒂芬妮凑过来补充：“现在杰森的歌单已经优化过好几次了！天知道我们当年是怎么忍受他拿到话筒必唱《 believer 》的，真的，唱得我有段时间都开始生理性讨厌那首歌了！”
    总结下来，杰森·陶德aka红头罩的听歌风格非常鲜明：偏好节奏强烈、充满力量感的摇滚或电子乐，歌词主题大多围绕着挣扎、反抗、坚韧以及……偶尔的精神状态不稳定。
    等杰森唱完《 manic 》，早就手痒的史蒂芬妮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话筒，拉着卡珊德拉点了首碧莉的歌。音乐响起，史蒂芬妮立刻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而卡珊德拉则跟着史蒂芬妮摇头晃脑。
    杰森心满意足地走下台。三首歌唱得他浑身舒爽，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惊人，像刚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坐到简身边，期待看着她。
    简毫不吝啬夸奖：“唱得真好听！杰森，你完全可以去当乐队主唱！”
    杰森有些不好意思，那股在台上的不羁现在收敛了起来：“……都是以前经常听的歌，可能比较……小众。现在也有在听其他类型的歌，等、等我准备好了唱给你听。”
    还有新歌？而且还专门准备？简眼睛亮了：“不能现在就听吗？一定要准备好才行？”
    杰森在卡拉ok上有着自己的一套不容动摇的原则。他坚定道：“嗯，一定要准备好才能唱。”
    ***
    一边在吃烤肉唱k，热闹非凡，另一边韦恩庄园的晚餐餐桌格外冷清。长桌上只有布鲁斯和提姆两个人。
    布鲁斯慢条斯理地吃着他那份青菜远比牛排多的健康晚餐，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餐桌侧面的提姆。
    提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他的餐盘旁边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分屏处理着韦恩集团的文件和大学课程论文。手机也放在手边，屏幕时不时亮起，显然还在和人进行着激烈的线上交流。
    在打到差不多第十个哈欠之后，提姆终于忍不住了，他抬眼看向布鲁斯：“ b ，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动作一顿，低下头，用叉子叉起一根西兰花，语气平淡：“没事。”
    提姆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
    布鲁斯继续吃着，但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提姆身上。
    提姆被看得后背发毛，忍不住再次开口：“史黛还有卡珊和芭芭拉在一起，晚上会准时上线的。所以， b ，到底有什么事？”
    布鲁斯脸上是标准的蝙蝠侠式严肃表情，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没事，提姆。吃饭的时候不要用电脑。”
    提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其和善的微笑。他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布鲁斯那边：“刚好，卢修斯先生说这个新能源项目最好让您过目一下。不如您吃完饭就亲自参加今晚的视频会议吧？会议还有……嗯，五分钟开始。”
    蝙蝠侠的严肃面具崩裂，布鲁斯败退：“……晚上还有……夜巡。”
    提姆挑眉，收回电脑：“我想也是。”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继续。但布鲁斯那欲言又止的视线实在让人无法忽视。提姆在心里深呼吸，正准备第三次开口时，布鲁斯终于吃完了。
    他放下刀叉，端起温热的茶杯，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极其复杂的长难句。
    提姆干脆也放下了叉子，决定正面迎接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他看向布鲁斯，摆出“我准备好了”的姿态。
    布鲁斯憋了好一会儿，直到提姆怀疑他是不是便秘，他才终于开口：“提姆，我看到……你在超英论坛上……挺活跃的。”
    提姆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轻松：“毕竟我是论坛管理员之一，工作需要。”
    布鲁斯斟酌着用词：“我看你……用‘鸭子侦探’这个小号……向一个名叫’壳杏仁煲鸡’的账号……发起过……多笔交易。”
    提姆脑中的警铃瞬间拉响，后背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布鲁斯看上去更加犹豫了：“这个‘壳杏仁煲鸡’……是简的小号，对吧？”
    提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怎么纠结就把简的马甲卖了：“是……的？”

 第69章

    布鲁斯点了点头，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提姆，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慈爱：“提姆，你一直是我很放心的孩子。你很早就懂事了，一直都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布鲁斯的夸奖让提姆背后的冷汗流得更凶了，夸得越大，后面的“但是”就越狠。
    果然，布鲁斯抛出了“但是”：“所以……为什么你在15岁时，就向‘壳杏仁煲鸡’约稿，要求对方创作’蝙蝠侠和超人’的……”
    “抱歉b我电话会议要开始了卢修斯催得很紧我先走了——”
    布鲁斯话还没说完，提姆就像屁股底下装了火箭似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语速堪比闪家内战，一把抱起电脑捞起手机冲出餐厅。
    布鲁斯还在酝酿“我们需要谈谈”的经典大招，提姆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布鲁斯：“……”
    他默默地、孤独地、继续捧着他那杯已经快凉掉的茶，喝了一口。阿尔弗雷德端着茶壶站在一旁，见怪不怪。
    ***
    夜晚的哥谭，屋顶之上。
    夜翼从隔壁布鲁德海文赶了过来，轻盈地落在gcpd楼顶，想看看上次他和红头罩罗宾扔进警局的纵火犯们被审得怎么样了。
    蝙蝠侠正站在蝙蝠灯下，夜翼正想开口打招呼，就感觉到一股凝重气场扑面而来，堪比小丑贝恩稻草人在韦恩庄园开派对。
    别问他是怎么从一个仅仅露出坚毅下巴的人脸上看出“凝重”二字的，他可是第一个罗宾，在这方面有点超能力很正常。
    “怎么了b ？”夜翼走上前，关切地问，“ dhs找韦恩集团的麻烦了吗？”
    消息传得真快啊，你们到底有多少小群每天要刷多少字节的消息。蝙蝠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声音经过变声器后，带着股低气压：“还没有。”
    夜翼挠了挠头：“呃，红罗宾呢？”
    蝙蝠侠言简意赅：“在开会。”
    夜翼了然，他又问：“红头罩也不在？”
    蝙蝠侠冷冷道：“他在约会。”
    夜翼：“呃，那……”
    还不等他问出来，蝙蝠侠就说：“搅局者和遗孤在东区帮红头罩巡逻，红头罩答应请她们吃披萨。”
    夜翼开始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预感不妙。
    蝙蝠侠继续道：“蝙蝠女孩被超级少女叫走了。”
    夜翼想回头：“……”
    蝙蝠侠继续预判：“罗宾在大都会。”
    夜翼左右看看，屋顶上除了他和蝙蝠侠，确实再也找不到第三只蝙蝠系义警的身影了。而蝙蝠侠那高大漆黑的侧影，在哥谭的夜色里，竟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夜翼试图活跃气氛，露出他的招牌灿烂笑容：“那今晚就我们俩？要不要来一场久违的‘活力双雄’出击？就像以前一样！”
    闻言，蝙蝠侠立即没有回应他的提议，而是慢慢转过头，白色目镜锁定他，用哥谭罪犯晚上最怕梦见的喉癌音问道：“你知道一个叫‘阿卡姆大饭店’的社交账号吗？”
    夜翼：“what the…！！！”
    一瞬间，夜翼脑海里闪过了自己在义卖会上看到的夜翼同人本，那包含了几乎整个正联的all夜翼图集，还有后来看得他哭湿一包纸巾的红头罩蝙蝠侠罗宾虐恋大三角……
    “啊！那个！我想起来了！布港还有件非常非常紧急的案子！涉及到……走私……走私珍稀鸟类！对！珍稀鸟类！我、我得立刻赶回去！”夜翼语无伦次，一个后空翻从楼顶跳下。
    他跨上摩托车，不等蝙蝠侠再开口，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狂飙逃命，瞬间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
    蝙蝠侠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这时，警探芮妮·蒙托亚从楼梯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夜翼呢？他需要的口供副本我拿来了。”
    蝙蝠侠的声音毫无波澜：“他走了。”
    蒙托亚头上冒出个问号：“走了？那这口供……”
    蝙蝠侠披风下伸出一只蝙蝠爪子：“给我吧，我转交给他。”
    “那拜托你了。”蒙托亚将文件袋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刻离开。蒙托亚也跟蝙蝠侠合作多年，双方已经足够熟悉。她借着远处办公楼传来的微弱光线，瞄了眼蝙蝠侠投下的沉重阴影，敏锐的察觉今日哥谭骑士心情不佳。
    别问她在这种光线下是怎么通过影子看出来的，全是经验！作为警探，这点观察力都没有还怎么向每晚骨折的罪犯们交代！
    蒙托亚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说，哥谭最近还挺平静的，连枪|击|案也只有上周那一起。是你和夜翼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蒙托亚。”蝙蝠侠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内容却让蒙托亚心里一突：“我想问你。”
    “……问什么？”蒙托亚有种不祥的预感。
    蝙蝠侠陈述道：“你是哥谭观鸟协会论坛的元老级会员。”
    蒙托亚内心剧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警探的平静，她笑了笑，试图让这场“审问”轻松点：“是的，这是我曾经的业余爱好、回归哥谭后一种放松方式。毕竟老是喝酒也不好。”
    蝙蝠侠转过身，白色的目镜毫无温度地盯着她：“你在观鸟论坛上，发布了许多蝙蝠女侠的……抓拍照片。并发表过多次过激言论。”
    蒙托亚开始拼命回想自己曾经都发了些什么玩意，到底是什么触动了蝙蝠侠那根敏感的神经：“呃……那都是年轻时干的事，刚回哥谭那阵子……比较容易激动。而且，我是蝙蝠女侠的粉丝，你知道的，粉丝行为……”
    蒙托亚试图糊弄过去，蝙蝠侠看着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 hmmm 。”
    蒙托亚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冒汗了：“那个……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蝙蝠侠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那低沉的喉癌音继续说道：“你还向‘阿卡姆大饭店’这个账号，约过蝙蝠女侠的……”
    话还没说完，蒙托亚一个转身冲向楼梯间，比杀手鳄在后面追跑得还快，只留下一句响亮的、不知在对谁解释的话飘在夜风里：“我肚子痛去趟厕所！”
    蝙蝠侠总不至于闯gcpd的女厕吧？不至于吧？ ！
    蝙蝠侠独自站在空旷的屋顶，手里拿着本该交给夜翼的文件袋，晚风吹动他黑色的披风，更添几分寂寥。
    夜巡结束，蝙蝠侠开着蝙蝠车，后座上一只小鸟都没有，副驾驶也没有猫女，憋憋屈屈的回到了蝙蝠洞。
    他沉默地坐在庞大的蝙蝠电脑前，对正在冲红茶的阿尔弗雷德说：“阿福，他们都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就连芮妮·蒙托亚也是。”
    阿尔弗雷德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他可怜的老爷，就听见旁边机车停放区传来杰森的声音：
    “什么实话？”
    杰森把自己酷炫的红头罩摩托停在罗宾摩托旁边，怀里抱着他的宝贝头罩，一脸疑惑地看向低气压中心：“发生什么了？老头子你又把谁骂跑了？别告诉我我今晚又要收留离家出走的小鸟。”
    看到他，蝙蝠侠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个度，杰森感到背后一寒，开始后悔自己大晚上的加什么班，这不就见鬼了吗！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继续泡茶，并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祝二位先生好运。
    【作者有话说】
    29号周六作者君去发小婚礼，会挂上假条。如无意外周一继续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本章二合一，收藏加更一章】
    东区的砖石建筑在月光下投出参差的影子，海上传来的汽笛声模糊不清。简蹲在一栋老式公寓楼的边缘，手中握着一把狙|击|步|枪——当然，枪膛里装的是橡胶弹。她眼睛贴在热成像瞄准镜上，视野里是几个移动的橘红色人形轮廓。
    “安全。”她轻声说。下方街道上，搅局者正弯腰对几个半大孩子说着什么。一身黑的遗孤安静地站在一旁，几乎隐匿在阴影中，手里还提着其中两个孩子的背包。
    通讯器里传来史蒂芬妮轻松的声音：“送回家啦！这些小鬼， 半夜跑去ace化工厂废墟探险，也不怕掉进废水池变成二代小丑。今晚他们的爸妈肯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搅局者和遗孤用钩爪枪一边攀回房顶，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相册。
    “高中时期的相册？”简小心地将枪收回背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她今晚穿了一身哑光黑色的作战服，除了没有披风和兜帽，倒是跟遗孤很像。
    “是啊！”史蒂芬妮欢快道，“杰森前几天神秘兮兮地问阿福，自己上高中时有没有留下什么照片。结果阿福转身就搬出了一个贴着杰森名字的巨大的箱子，里面是从杰森被布鲁斯带回家那天起，直到现在的所有相片！”
    卡珊德拉的声音也通过通讯器传来：“阿福一直小心保存着我们所有人的照片”

 第70章

    “没错！”史蒂芬妮附和， “阿福一直小心保存着所有东西，无论是照片还是录像带，就连迪克小时候的作业都在，上面甚至还有超人的笔迹哈哈哈。”
    今晚东区的夜巡有些特别。红头罩用“新开业高档披萨店无限量加芝士加菠萝加香肠”为贿赂， 成功让搅局者与遗孤替自己代班。而他则需要去蝙蝠洞取一些关于近期哥谭港口异常活动的加密情报。
    简原本打算就此回家，但被史蒂芬妮一个“要不要来体验一下蝙蝠家族特有的夜间团建活动？”的邀请给拐了出来。杰森临走前，把简拉到一边，严肃的叮嘱：“听着，如果搅局者想带你去掏法尔科内的遗产、或者去找谜语人奖杯，直接拒绝，然后打给我，明白吗？”
    简当然乖巧点头。
    杰森一走，史蒂芬妮就眨眨眼，掏出自己备用的钩爪枪给简：“来来来！真正的哥谭夜生活体验课，现在开始！”
    于是，此刻三个女孩便在这片富有上世纪工业风的老建筑群屋顶上穿梭。从还有几分庄严气派的老市政厅屋顶，飞跃过锈迹斑斑的轻轨铁道，最后停留在那片即使经过多次清理、依然弥漫着不祥气息的ace化工厂废墟附近。
    史蒂芬妮甚至指着一块焦黑的地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年杰森声势浩大的“复活归来”戏码，并在此处点燃一辆车，成功再次“装修”化工厂，为自己的复仇剧的开幕式增光添彩。
    听到杰森专门去找老相册，简想了想：“不得不说，我有些……惊讶。”
    “哦？”史蒂芬妮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已经和卡珊德拉回到了屋顶上，三人汇合，“因为咱们的头罩哥看上去不像是那么细腻又怀旧的人？”
    简拿出钩爪枪，准备和她们一起离开，她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一直是个很细腻的人。”
    “喔哦——”史蒂芬妮拉长了声音起哄。
    卡珊德拉也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也在询问：“一直？”
    “是的。”简说，三人继续在屋顶间移动。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哥谭东区特有的、混杂着海水咸腥和旧砖石的味道。
    “有故事！”史蒂芬妮立刻来了精神，钩爪勾住前方一个哥特式教堂的尖顶装饰，轻盈地荡了过去，还不忘回头催促，“快讲快讲！我要听头罩老大的高中恋爱故事！”
    简笑了笑，回忆起多年前那个光线明亮、弥漫着青春期躁动气息的教室：“高中上学第一天，我迟到了。是全班最后一个到的。教室里只剩下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就在最后一排，旁边就是垃圾桶。”
    “经典开局！”史蒂芬妮点评。
    “我走到那个座位上坐下，同桌是个黑头发的男生，他正趴在桌上睡觉，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
    “是杰森对吧？求你告诉我一定是杰森！”史蒂芬妮的声音充满期待。
    “是杰森。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因为我来得太晚，已经错过了自我介绍环节，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
    简回忆着，细节慢慢清晰起来：“当时我心情很糟糕。新环境、迟到，而且同桌看上去……不是那种容易相处的学生。更糟的是，旁边的垃圾桶不知道被扔了什么东西，开学第一天就散发出一股死老鼠的臭味。”
    “啊哈！哥谭的高中！”史蒂芬妮感慨，“经典保留节目。”
    “是的，”简点头，“后来才知道，那的确是几个自诩硬汉的男生干的恶作剧。第一堂课下课后，我的新同桌——杰森——睡醒了。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看起来很不高兴。”
    “大红踢他们的屁股了吗？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大红狠狠地踢了他们的屁股！”史蒂芬妮兴奋地问。
    简轻笑：“那倒没有。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喂，跟我换个座位。’”
    “哇哦？”史蒂芬妮挑眉。
    “我当时很疑惑。因为我身边就是臭源，为什么他想换过来？但他看起来疲惫又烦躁，我……不敢多问。”简承认道，“不过换了座位后，死老鼠味确实轻了很多。”
    史蒂芬妮发出一声长长的“a—”，捂心感叹：“真贴心！这才是真正的绅士啊！虽然方式有点别扭。”
    “当时我很感激，想向他道谢。结果他刚在新座位坐下——也就是我原来的、离垃圾桶更近的位置——就又趴下睡着了。”
    “夜生活的代价。”史蒂芬妮摇头唏嘘。三人落在一个低矮的仓库屋顶，暂时停下休息。
    “下一堂课的老师比较严格，看到杰森在睡觉，就点了我的名，让我叫醒他。”简继续说，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老师先问他叫什么名字——‘杰森·陶德’——然后让他回答刚才正在讲的问题。”
    “然后呢？他是不是答不出来，然后你就偷偷把答案告诉他！”史蒂芬妮脑补着剧情。
    “哈哈哈，我也想那样英雄救美，可惜我不知道问题的答案。”简摊手，“那天我光顾着适应新环境和忍受异味了。”
    “啧，遗憾。”史蒂芬妮咂嘴。
    “但杰森知道。”简说，她眼底闪着光，“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问题了，应该是文学或者历史相关的，只记得杰森连课本都没拿出来，就清楚地说出了答案。老师也很意外，大概是想试试他，又让他即兴背诵一段。”
    史蒂芬妮：“他背了？”
    “背了。”简肯定道，她回忆道：“他说：‘闪光的不都是黄金，所见的魂灵也许是魔鬼……你在未老之前应该先聪明些的，现在你智慧的两边都被削去，中间什么也没留下。’”
    史蒂芬妮挠了挠头：“这……听起来有点耳熟，是莎士比亚？”
    卡珊德拉在一旁轻轻点头，开口道：“分别出自《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李尔王》。他把原句改了，讽刺老师又老又愚蠢。”
    简笑着点头：“应该是这样。因为那位老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而且这位老师只有脑袋旁边一圈还有头发，头顶是地中海。”
    三个女孩想象着那个画面，在屋顶上哈哈笑出声。
    “杰森自己才是那个闪光的黄金，”史蒂芬妮笑完后感慨，“他才是那个外表暴躁叛逆，实际上好学得要命的人。前两年他和芭芭拉还打过赌，看谁一年之内读的书更多，我的天……”
    卡珊德拉接话：“芭芭拉白天当图书管理员，还算有时间。而杰森……”
    “所以我们亲爱的头罩哥只能争分夺秒见缝插针地看书。”史蒂芬妮掰着手指数，一脸才不忍睹：“审问嫌疑人的间隙看几页，盯梢的时候顺便看一会儿，甚至……我严重怀疑他健身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手哑铃一手书！”
    简想起杰森公寓里那个打通了的书房兼健身区，诚实地回答：“这个嘛……他的健身区和书柜确实是连在一起的，那个房间他统称为‘书房’。”
    史蒂芬妮扶额：“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最该去读大学、抱十几个学位回家的就是杰森。别人读书学习是为了达成其他目的，或者把大学当作人生必经之路，只有他，喜欢的是‘学习’这件事本身。”
    夜巡平静结束——至少对哥谭的标准而言算是平静。没有火并，没有大小反派搞事，只有跑出来探险的孩子和两个撬锁毛贼，后者被卡珊德拉用无声的、极具威慑力的幽幽目光劝回了家。
    三人回到杰森公寓所在楼栋的天台，刚收起钩爪枪，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通讯器就同时发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声，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三角标志。
    “红色警报？”史蒂芬妮疑惑地掏出通讯器查看，“又出什么事了？阿卡姆那边挺安静的啊……”
    卡珊德拉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他们那个名为【蝙蝠受害者互助会】的大群。简也好奇地点进群，看到“有证持枪红蝙蝠”发了条语音，点开来，凯特·凯恩语气十分不爽：
    “今天布鲁斯又出什么毛病了？他居然逮着芮妮问‘哥谭观鸟论坛’的事！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我和芮妮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他能别添乱么？！”
    简好奇道：“芮妮？”
    “芮妮·蒙托亚，”卡珊德拉解释道，“她是gcpd警探，凯特的女朋友。凯特正在准备求婚。”
    简的眼睛亮了：“哇哦！”
    紧接着，杰森的语音消息也跳了出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红色警报！重复一次，红色警报！这不是演习，老头子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夜翼的文字消息几乎同步弹出：【他也问了你？ ！ 】
    有证持枪红蝙蝠：【他在到处问？ 】
    红罗宾的文字中透着无奈：【 b是不是找所有人问了关于同人文的事？ 】
    史蒂芬妮飞快打字：【同人文？ 】
    简感到不妙：【同人文？ ？ ？ ！ 】
    提姆：【是的。他问我关于超英粉丝论坛，还有‘壳杏仁煲鸡’这个账号。 】
    简发出无声的尖叫：【（扭曲爬行模糊尖叫.jpg）】

 第71章

    凯特：【芮妮说他问了哥谭观鸟论坛，还有蝙蝠女侠的……写真集。 】
    迪克：【你有自己的写真集？ ！ 】
    凯特：【有写真集很奇怪吗？当时芮妮想要，就拍了送她。这是私人收藏。 】
    史蒂芬妮：【磕到了。 】
    卡珊德拉默默跟上：【磕到了。 】
    迪克：【b问我知不知道‘阿卡姆大饭店’……】
    简看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 （石化.jpg ）】
    杰森又发了一条语音，听背景音像是在快速移动：“老头子问我知不知道你们都爱看超英同人文！而且是未成年时就开始看限|制|级内容，还问我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同人！太诡异了！”
    提姆：【这还用问？ 】
    迪克：【这还用问？ 】
    芭芭拉也来了：【这还用问？ 】
    史蒂芬妮撇嘴：【这还用问？ 】
    杰森暴躁打字：【这种时候别捣乱！ ！ ！ 】
    简纯凭肌肉记忆接了句：【这还用问？ 】
    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难道不是神奇女侠吗？ 】
    群聊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杰森：【……】
    杰森：【宝贝，你听我解释……】
    简忍着笑回复：【我也要看。 】
    杰森秒回：【没问题！ 】
    就在这时，达米安怒气冲冲的文字弹了上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气：【谁动了我的书柜！站出来！ ！ ！ 】
    迪克：【昂？我没回家啊小d。 】
    达米安：【潘尼沃斯从来不会碰我的书柜！是谁干的！我要剁了他的手！ ！ ！ 】
    提姆慢悠悠地回复：【是不是你画《吸血鬼o士》同人结局的速写本被动了？ 】
    达米安：【？你会被我亲手送进地狱的，德雷克。 】
    提姆：【你画得很好看，结局设计很有品味，但不是我动的。建议你去看看蝙蝠电脑里你自己的个人档案，有更新。 】
    达米安：【不是你动的你怎么知道我画了什么！ ！ ！ 】
    迪克被吸引了注意力：【嗯嗯嗯？小d画了《吸血鬼o士》的结局？我也要看！这可是我的童年遗憾啊！ 】
    提姆：【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b不对劲的，干脆黑进蝙蝠电脑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见了达米安的作品。他画的《吸血鬼o士》的结局全部被扫描上传了。 】
    达米安：【父亲他……】
    迪克：【提宝你有备份吗？快发给我我也想看！ 】
    提姆：【没备份，我还不想被武士刀切脾捅肾。但有一说一，确实画得很好，我喜欢达米安画的这个结局。期待他把《o年代记》也画一下，来个甜蜜的he。谢谢米太太。 】
    迪克：【我也想看！谢谢米太太！ ！ ！ 】
    达米安：【滚。 】
    杰森：【也就你们喜欢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
    芭芭拉：【画得很好，小d ！以及，我这里有某个人以前穿着罗宾制服，蹲在阿卡姆屋顶上看《猫眼o姐妹》的监控截图备份。需要我发出来给某人回忆一下吗？ 】
    杰森：【……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老头子变得不对劲这件事！不是互相伤害！ 】
    杰森：【还有芭芭拉，我们说好不提这事的！ ！ ！ 】
    简：【《猫眼o姐妹》？有品哦～】
    达米安：【tt】
    简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既忍不住感到好笑又有点心虚，打字道：【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搞同人这些年，还从来没付过版权费……】
    史蒂芬妮立刻豪气干云道：【别怕！姐妹！我会为了粮食安全和创作自由挺身而出保护你的！ b要是敢收你版权费，我就去正义大厅门口举牌抗议！ 】
    提姆：【这是个法律上的灰色地带，不过不用担心，b应该不会在意这个。 】
    杰森忍不住吐槽：【他自己继承着50亿美金的家产，干了几十年违法的义警活动，现在想要非法义警的版权费？ ？ 】
    提姆：【如果他真的突发奇想发律师函，我会负责拦截邮件，并把纸质律师函塞进碎纸机。 】
    提姆的文字十分冷酷：【哪怕正主也休想毁我粮仓。 】
    迪克发了个举手表情：【提问：如果我贡献一些……独家素材，能拿点分成吗？布鲁德海文警察的工资真的不太够用，我还要养车……】
    简眼睛一亮，秒回：【可以的！ ！ ！欢迎素材！ 】
    迪克：【哦耶！ （胜利.jpg）】
    凯特：【其实我早就想定做一套蝙蝠女侠的主题画来着，价格都好说。想做成高质量的明信片、书签或者定制台历，一起送给芮妮当求婚礼物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简你有没有时间……】
    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赚钱这种好事又轮到她了：【有！ ！ ！必须有啊！ 】
    史蒂芬妮也来劲了：【我也想约！我新设计的搅局者制服可太帅了！想要张大幅的挂画，挂在我安全屋的墙上！ 】
    卡珊德拉默默发了个【（举手.jpg）】。
    简来者不拒：【约！都约！ 】
    杰森看着彻底歪楼的群聊，发了一串省略号：【……？ 】
    提姆遗憾道：【可惜b现在开始关注社交媒体上的同人创作了，以后在网上公开发布可能会被他盯。但我们在小群里约稿、内部传播应该问题不大。 】
    芭芭拉：【我和红罗宾负责做好安全工作～产粮就交给你们～ 】
    提姆：【顺便，我也想约点新画，之前那套带机械翅膀的红罗宾制服都没能穿几次，我还挺喜欢的。 】
    这时，一个黑底超人符号的头像跳了出来，超级小子：【我也喜欢你那套翅膀装！等画出来了我能把它做成海报吗？ 】
    提姆：【？ ？ ？康纳？你什么时候进群的？ ！ 】
    迪克嘿嘿一笑：【噢，刚才康纳来布鲁德海文帮我搞定了一起抢劫案，我顺便就拉他进来了，群里热闹点更好嘛。 】
    提姆：【……？ 】
    ***
    杰森拎着头罩回到家时，客厅里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简正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着的嘿嘿笑声。
    他放下头罩脱下外套，有些气鼓鼓地走过去：“就我被老头子堵在蝙蝠洞盘问了半小时，差点啥都被扒出来了，结果你们在群里开约稿接龙？”
    简闻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杰森走近，才看清她腿上摊开放着一本厚重的、装订精美的书。书页是质感很好的铜版纸，上面印着色彩绚烂的插画和文字。
    《亚马逊：神话、历史，与战士之誓》——这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在正义联盟成立后不久，参与编纂出版的限量版艺术书籍。
    书里不仅有对亚马逊历史文化的详细介绍，还收录了许多戴安娜亲手绘制的插图，描绘了天堂岛的风光、亚马逊人的训练与生活场景。而杰森的这一本，扉页上还有戴安娜写下的亲笔签名和祝福语。
    杰森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我……那个……不是，这书是……”
    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嘿嘿，我也是神奇女侠的粉丝呀。这本书当年发行时根本抢不到，二手更是被炒到天价。”
    杰森这才磨磨蹭蹭地坐到她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他小声嘟囔：“知道你是女侠的粉丝……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稍微吃醋一下吗？哪怕一点点？”
    “唔……”简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指着书页上一幅描绘亚马逊女战士进行格斗训练的插画，转移话题：“说起来，戴安娜到底有多高？我之前看正义联盟的新闻发布会，她站在台上，看上去好像比蝙蝠侠还高一点？”
    杰森凑过去看了眼插画，解释道：“亚马逊人平均身高就比普通人类高，而且她们更强壮。戴安娜大概有六英尺，她战斗时常穿有跟的战靴。”
    简“哇”了一声，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向往：“好高啊，真好啊……那种力量感。”
    “我队友里也有亚马逊人，”杰森表情有点复杂，似乎在回味作为队伍中最脆皮的成员的感受，“阿尔忒弥斯……她也是个能把我像扔橄榄球似的单手扔出去的家伙。”
    简睁大了眼睛，目光在杰森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肌肉线条明显的后颈和背上。她比划了一下，似乎在估算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杰森警觉道：“你不会也想试试吧？”
    简立刻移开视线：“哪有，怎么会呢，哈哈。我只是很羡慕那种体质。我曾经很努力地尝试增肌，做力量训练，可惜效果并不理想。”
    “增肌和抓举是两个概念，亲爱的。”杰森眯起眼，“而你，你高中时就能把惹怒你的倒霉蛋单手拎起来扔进垃圾桶了，那会儿你还没进神盾局接受任何系统训练呢。”

 第72章

    简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看见了？居然还记得？”
    杰森笑了，眼神变得柔和：“看见了。不过说实话，很多细节是这段时间才慢慢想起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高中时，我们座位旁边就是那个垃圾桶。虽然我跟你换了位置，离臭味源更近，但那个垃圾桶就像个黑洞，总是被塞满各种东西。而我那会儿……心思根本不在学校里。”
    少年罗宾正忙着跟蝙蝠侠闹别扭，忙着在夜晚的哥谭行侠仗义，朝罪犯的脸宣泄自己对世界的不满，白天的课堂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吸引他了。
    他记得一部分恶作剧：那些看他不爽的男生，将吃不完的食物从教室对角线“投篮”扔向垃圾桶，或是故意把喝剩的饮料瓶砸向垃圾桶边缘，让食物残渣和黏糊糊的饮料溅出来；更过分的是，有人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死老鼠摆在垃圾桶沿上，或者将未熄灭的烟头弹进去。他心思不在学校，迟到翘课都是常事，遭殃的就成了他的同桌——简。
    直到某天下午，他在外面放松够了，双手插兜走回教室。还没进门，就看见他那平时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女同桌，正单手拖着一个体型比她高大健壮得多的男生往垃圾桶走去。
    那个男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含糊地求饶。而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打开垃圾桶盖，然后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那个男生头朝下塞了进去，再盖上盖子。
    “我得承认，”杰森从回忆中抽离，认真地说，“你那时真帅。”
    简的脸颊微微发热：“那会儿……我心情不太好。而且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顺便帮他补习一下垃圾分类知识。”
    杰森出伸手，揉了揉她姜红色的短发，发丝柔软微凉：“因为雅各布·凯恩？”
    简没有惊讶或僵硬，她只是说：“是的。他来到我家，对我父亲说了一堆关于‘继承遗产’、’信托基金’之类的话。”
    杰森安静地听着，手臂揽住简的肩膀，给她无声的支持。
    “我母亲不相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觉得完全不联系的凯恩家突然找上门，背后一定有别的目的，可能很危险。但我父亲……他太想摆脱窘迫的生活了，他想证明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功人士’。所以，他们开始激烈地争吵，几乎每天都是。”
    杰森叹了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简的额头上，温暖的呼吸交融。 “恭喜你，”他低声说，带着十足的认真，“利用神盾局的机会，成功从猫头鹰的爪牙下保护了自己。”
    简靠着他，感受身旁这份令人安心的暖意：“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成功的‘保护’。更像是……逃离，然后换了个战场。”
    “我们会弄清楚的。”杰森的语气笃定，“猫头鹰……还没有彻底消失。能找到的利爪都已经被布鲁斯他们销毁或冷冻封存了，但藏匿在阴影里的猫头鹰议员、那些信奉法庭信条的人，肯定还存在。”
    他语气微妙：“……而且，总有人想借助猫头鹰法庭遗留的资源、人脉，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要么一飞冲天，要么卷土重来。”
    简挑眉：“类似亚历山大·皮尔斯？九头蛇？”
    “有点那种意思，但猫头鹰法庭更……哥谭。”杰森思索着，问道，“你听说过‘丧钟’吗？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
    简点点头：“我知道他，世界顶级的雇佣兵，神盾局的档案里有他，威胁等级很高。”
    杰森说：“我们在审问小亚历山大·皮尔斯的时候，他提到自己曾雇佣丧钟。而最近在追查港口纵火案时，好巧不巧，我们发现了一些痕迹，疑似丧钟。”
    闻言，简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表情有些古怪。
    杰森注意到了：“你想到了什么？”
    “噢，没什么要紧的，”简摆摆手说，“就是我还画过写过不少包含丧钟的同人作品。最早接到的、以他为主角的大额约稿，主题还是‘泰坦全员aii丧钟’。”
    杰森听清了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单词，但他似乎什么都没听懂，大脑的信息处理系统短暂发生了严重的延迟与混乱。
    杰森发出了一个充满困惑的单词：“what？”
    简以为他没听清，解释道：“就是第一代泰坦的全体成员，罗宾、星火、野兽小子……”
    “不不，”杰森抬手打断她，头有亿点点痛，“我知道第一代泰坦，迪克头组建的那个……无恶不作ttg夏令营。”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what？！”
    简以为他是不知道里面的同人圈术语的意思，解释道：“all丧钟就是泰坦全员……”
    “不不不！”杰森看上去快崩溃了，“我知道all是什么意思……但是！但是——！”
    “当年迪克头他们才多大？！丧钟那会儿都多大年纪了？！他女儿儿子跟我和迪克头是一辈的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我的天！到底是谁在看这种东西啊？！谁约的稿子啊！”
    杰森也受过丧钟荼毒，后来还雇佣过丧钟和自己一起搞事。所以他更难以想象丧钟那张风韵犹存的优质中老年白人男性的脸、 1米93比蝙蝠侠还高大的身材，是怎么被小迪克头他们……
    杰森抱头惨叫：“哦不！我的脑子！我的脑子——”
    简安抚的搂着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心虚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好早之前的单了，单主估计跟丧钟有私人恩怨吧。”
    杰森悲伤道：“现在我也跟这个单主有私人恩怨了，我的大脑被污染了！”
    简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眼中带着十足的歉意。
    杰森感到不妙，他抬起头，颤抖的说：“你还写过什么超英超反？能给个名单吗？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这个周末，广东每个人不是在参加婚礼就是在举办婚礼（
    当伴娘将近48小时没睡[裂开]还得忍受一堆莫名其妙充满封建余孽的婚俗…… [化了]啊，想变异形然后灭绝人类的冲动又来了……
    第50章
    【三合一章，收藏＋营养液加更】
    哥谭的夜晚从来不是用来睡觉的， 至少对蝙蝠侠来说不是。
    凌晨两点，蝙蝠洞深处的冷光屏照亮布鲁斯·韦恩严肃的侧脸。他面前的蝙蝠电脑屏幕上，十几个窗口层层叠叠，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最中央的窗口显示着一个文件夹目录，标题是“红白之战——加密级别：军事级”。
    “阿福， ”布鲁斯声音低沉得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我认为这个‘红白之战’很可能是突破口。”
    阿尔弗雷德端着银质托盘站在他身侧，托盘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小碟刚烤好的小甜饼。老管家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文件路径——表情淡然。
    布鲁斯继续道：“提姆这个红白之战文件夹里有一千零八十七个文档，最早的文档可追溯至他成为罗宾之前。而且全部都有军事级加密，有些甚至用了神谕系统的底层协议。”
    阿尔弗雷德将红茶轻轻放在控制台边缘，淡定地说：“老爷，我决定听取迪克少爷的告诫，远离提姆少爷的浏览记录。我也建议您这么做。”
    布鲁斯转过头，严肃道：“这已经不只是为了了解他们了，阿福。”
    他转回屏幕，手指敲击得更快：“这已经是一场战争。”
    阿尔弗雷德挑起一边眉毛：“战争？”
    “提姆又黑进了蝙蝠电脑，”布鲁斯沉声说，“这是个挑衅，而我也将这么做。”
    老管家沉默了两秒，将小甜饼往布鲁斯手边推了推：“祝您好运，老爷。需要我准备些夜宵吗？我猜这会是个漫长的夜晚。”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已经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战斗——入侵提姆建立的一堆小群聊。
    第一道防线是红罗宾设置的动态密码锁，每三十秒更换一次算法。蝙蝠侠调出解码程序，同时打开三个监控窗口，开始逆向追踪提姆最近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网络活动轨迹。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 转身走向咖啡机。他刚把咖啡豆倒进研磨器，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green lantern got this！”。
    老管家回头，看见蝙蝠电脑的主屏幕上正在表演绿灯侠哈尔·乔丹的光电秀。影像中的哈尔大喊着“交给绿灯侠吧！”，高举灯戒，化作一道绿光冲向画面另一端的达克赛德，而新神只是抬了抬手，哈尔就倒飞了出去。
    砰！哈尔脸朝下掉在地上，两只类魔飞来，开始用拳头补刀。
    布鲁斯盯着屏幕里不断飞出去又不断被打回来的二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 hmmm 。”
    阿尔弗雷德欣赏了会儿循环播放的光电秀，说：“看来您触发了芭芭拉小姐设置的反入侵陷阱。”
    “显而易见。”布鲁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关掉那个窗口，转回正在破解的军事级加密文件。这次他更加谨慎，绕开了三个明显的诱饵程序，找到了真正的核心加密层。

 第73章

    就在他即将破解最后一道防线时，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只红色的知更鸟剪影在屏幕上闪过，紧接着，蝙蝠电脑的系统日志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滚动——提姆不仅发现了入侵，还反向黑进了蝙蝠电脑，开始迅速删除布鲁斯拷贝的那些加密文件。
    布鲁斯眯起眼睛，他没有阻止提姆，反而转向另一块屏幕，启动了自己留下的后门——一个连神谕都不知道的追踪协议。它不会阻止入侵，但会像蛛丝一样黏住入侵者的数字足迹，悄无声息地反向溯源。
    屏幕上的删除进度条跑到了100% 。提姆干净利落地退出，清除了所有访问痕迹，速度快得惊人。如果不是那些文件确实不见了，系统日志里甚至找不到他来过这里的证据。
    “提姆这些年成长了不少。”布鲁斯评价道，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自豪。
    阿尔弗雷德微笑：“毕竟他是您亲自训练出来的，老爷。”
    布鲁斯没接话，他已经顺着那个隐藏的追踪协议，摸到了提姆正登录的一个加密聊天室。聊天室协议绕过了一层又一层跳转服务器和假ip ，最终展示出一个名为【共享粮仓】的小群。
    群里只有五个人在线，所有人的头像都是灰色默认图片，昵称全是乱码。布鲁斯用提姆的会话密钥暂时伪装成用户，潜了进去。
    聊天记录正在滚动：
    【匿名用户a】上传了文件：《瞭望塔停电夜系列＿mmd＿v2.3.zip》
    【匿名用户b】：！ ！ ！更新了！我等的就是这个！
    【匿名用户c】：这次有超人和神奇女侠吗？
    【匿名用户a】：有，还有蝙蝠侠，我特意调整了骨骼数据，让披风物理更自然。
    【匿名用户b】：先下载为敬！
    布鲁斯眼疾手快，在文件被“阅后即焚”前，用提姆的账号权限将那个zip包下载到了蝙蝠电脑的隔离沙箱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接着他断开连接，清除了自己的访问记录，放松的靠回椅背。心情是三分欣慰、三分自豪，还有四分姜还是老的辣的矜傲。
    带着这一丝矜傲，布鲁斯双击打开了视频文件。
    播放器窗口弹出。画面开始是熟悉的瞭望塔主控室场景，建模精细到连控制台上的每个按钮都清晰可见。然后三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布鲁斯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那是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三个角色的建模极度细致逼真，战袍的物理效果流畅自然。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背景音乐是节奏感强烈的电子舞曲。超人站在蝙蝠侠背后，蝙蝠侠被他带着高举双手，柔韧的腰部正跟随节奏扭动。
    而戴安娜，神奇女侠她踩着战靴，来到蝙蝠侠面前，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
    “啪！”
    布鲁斯闪电般地关掉了视频窗口。
    洞xue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
    阿尔弗雷德看向自己的老爷。布鲁斯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老管家悠悠开口：“需要我帮您预约韦恩集团的心理咨询吗？”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镇定的说：“我没事，阿福。我没事。”
    阿尔弗雷德哼了声：“当然，老爷。您说没事就没事。”
    ***
    同一时间，杰森的公寓里是另一番景象。
    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简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杰森就坐在她身旁。
    简看向杰森，郑重的问：“你确定？看了可能会……重塑世界观。”
    “哈！”杰森抬起下巴，傲然道，“亲爱的，我死过一次，还被扔进拉撒路池复活。我相信你的清单不会比刺客联盟更恐怖。来吧，让我看看它有多震撼。”
    简叹了口气：“好吧，这可是你要看的……”
    她打开云端存储，输入三层密码，调出一个名为“归档记录”的文件夹。里面又是十几个子文件夹，名称各异：“公开马甲”、“匿名创作”、“金主特供”、“绝对不能让正主看到系列”。
    “分类还挺清晰。”杰森点评道，凑近屏幕细看。
    “这些年写写画画的东西太多了，不整理根本找不到。”简点开一个名为“综合清单＿危险等级评估.xlsx”的表格，“这是我给自己做的索引，按马甲、题材、危险等级分类。”
    杰森扫了一眼表格，眼睛逐渐睁大。
    表格左边是马甲账号栏：“阿卡姆大饭店”、“壳杏仁煲鸡”、“神盾食堂”、“旧金山咖啡厅”、“瞭望塔维修工”、“斯塔克工业实习生”……足足二十多个。
    中间是题材分类，从相对普通的“蝙蝠家族”、“正联”、“复联”，到令人眼皮直跳的“年龄操作”、“abo设定”、“多角关系”、“性转”……
    右边是危险等级，用颜色标注：绿色是“公开”，黄色是“仅试阅”，橙色是“匿名发布”，红色是“仅限金主”，而黑色……
    “这个‘黑色＿绝对灭口级’是什么？”杰森指着表格最底部几行。
    简干咳一声：“就是……如果真的被正主看到，对方可能会不计代价追杀我的那种，比如弗瑞那篇bg。”
    杰森来了兴趣：“有咱们哥谭的吗？”
    简滚动表格，光标停在其中一行。杰森凑过去看——
    马甲：阿卡姆大饭店
    主题：蝙蝠侠x小丑：化工厂之夜（囚禁/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性转）
    字数：12.8万
    危险等级：黑
    备注：金主“笑气爱好者”约稿，预付全款，要求“要痛要虐要狂笑”，写完对方很满意，追加了200%奖金。现已全网删除。
    杰森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化工厂之夜，”他缓慢地重复这个词，“囚禁，斯德哥尔摩……性转。”
    简小声补充：“金主要求小丑性转，但蝙蝠侠保持原样。”
    杰森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我需要一杯威士忌。”
    “你的冰箱里只有啤酒。”简拍拍他的背，“而且你还没看到更厉害的。”
    她继续往下滚动。杰森从指缝里睁大了眼睛偷看，每看一行瞳孔就地震一次：
    卢瑟x韦恩x斯塔克x奎恩：百万平米大床上的总裁之战（哨兵向导/多人运动），备注：已被斯塔克ai管家全网删除，斯塔克本人不知情。
    丧钟x蝙蝠侠x初代罗宾：家爹哪有野爹香（年龄操作/夹心/修罗场/生子）备注：反响不错，可删除部分内容后进行场贩。
    闪电侠x寒冷队长：极速与冰霜的无限循环（时间循环/宿敌变情人/生子），备注：金主“抢银行爱好者”很满意，邮寄了一根金条当奖金，并申请场贩购买实体书。
    海王x奥姆：深海王座（骨科/窒息play），备注：金主“亚特兰蒂斯之王”很不满意，称完全不符合亚特兰蒂斯人生理特征，角色奥姆严重ooc，威胁要上门杀人……
    “停！停一下！”杰森终于放下手，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崩溃，“所以之前的‘泰坦全员x丧钟’……它甚至不属于’匿名创作’！而是公开马甲下的绿色安全级别？！”
    简点点头，一脸无辜：“旧金山咖啡厅那个号主要接泰坦相关的稿子，在粉丝圈里还挺有名的。‘泰坦全员x丧钟’是个长篇系列，分了上中下三部，每部十万字，加上插画，是我早期接过的最大单子之一。”
    杰森恍惚地靠回沙发背，眼神空洞：“我……我需要……啤酒……”
    简补充说：“其实我写的第一篇红头罩是abo设定的，想看看吗？”
    杰森看向简，眼睛里写满了无助。
    简指向笔记本屏幕：“喏，是个叫‘法外者发明家’的金主约的。”
    杰森屏住呼吸，抱着死也要当个明白鬼的心凑了过去。刚看到标题，杰森的太阳xue就开始突突直跳：
    马甲：匿名
    主题：军火库ax红头罩ox星火a：三角稳定性研究（abo/星际/机甲元素/人外）
    字数：8.5万
    危险等级：橙
    备注：金主“法外者发明家”约稿，要求“要香要辣要字面且物理意义上的火花四溅”，对军火的描写要求为专家级。交稿后对方表示“写得很贴，可惜暂时没钱打赏，下次还找你”。
    杰森的脸上一片空白，所有的表情都被眼前的冲击抹平了。他缓慢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简。
    简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当时单主说很贴的……尤其是你的部分，说把‘红头罩外在强硬内心细腻的omega气质’把握得很好……”
    “贴……”杰森重复这个字，声音飘忽，“贴什么？贴罗伊那个白痴败家子的性格？还是贴他被公主揍得满地找牙的英姿？”
    他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大：“等等，什么‘法外者发明家’？”

 第74章

    简还没来得及回答，杰森就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仿佛跟屏幕有血海深仇。
    简眼尖的看到屏幕上方的联系人备注为弓箭白痴：“这个‘法外者发明家’……是你认识的人？”
    杰森抬起头，露出一个咬牙切齿并异常灿烂的笑：“亲爱的，我突然有个创作灵感。你想接法外者新单吗？”
    “呃……什么单？”
    “就写，”杰森一字一顿，“军火库又一次败光了队里所有资金，被愤怒的法外者老大红头罩踢出队伍，不得不回到星城站街谋生。结果站街的第一晚，就迎面就遇上了——”
    他看着简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绿箭侠。”
    简倒吸一口冷气。
    杰森的笑容越发和善：“怎么样？我可以预付三倍稿酬，要求只有让军火库社会性死亡。最好让绿箭侠把他抓回星城，好好再教育个一辈子。”
    还是太仁慈了啊杰森，居然只是社会性死亡？简没敢真吐槽出口，她艰难地说：“所以那篇abo文真的是……军火库约的？你的老队友罗伊·哈珀？”
    杰森的微笑逐渐消失，杀气四溢。
    “不，军火库已经死了。”杰森恶狠狠的说：“我干的。”
    手机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简默默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决定今晚暂时不要提醒杰森，那个“法外者发明家”的，后来还给她发了新的约稿询价单，主题是“军火库x红头罩：重生之我才是你的债主”。只可惜兜里没钱，所以最后没写。
    还是明天再说吧。如果明天军火库还活着的话……
    ***
    简不知道昨晚蝙蝠洞深处发生了一场怎样的网络暗战。她休了半天“病假”，拿着芭芭拉帮她伪造的诊疗记录，第二天早上准时回到心理中心报到。
    克里斯蒂娜·雷诺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平静的“请进”。
    雷诺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她今天还是一身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看到简进来，她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雷诺教授开门见山，“看来你的感冒已经好了？”
    简在椅子上坐下，挺直背：“是的教授，已经没事了。”
    “很好。”雷诺教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么说正事。有两件事需要通知你。”
    “第一，韦恩集团准备与哥谭大学心理中心建立长期合作。具体将由韦恩集团出资、哥谭大学出人，在伯恩利区建立一所独立的心理咨询事务所，主要为韦恩集团员工及其家属提供心理健康服务。”
    简脸上的震惊完全无法掩饰：“韦恩集团？和……我们？”
    “是的。”雷诺教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合作项目其实很早就由布鲁斯·韦恩本人提出，但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未能落地。现在，时机成熟了。”
    简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时机？”
    雷诺教授从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尼克·弗瑞局长认为，考虑到哥谭的……人文地理，本地的心理学专业人才需要被纳入监管体系。这个合作项目，就是监管的一部分。”
    简心里一沉。果然，弗瑞还是趁机掺了一脚。不知道这是针对她的“特别关照”，还是神盾局对哥谭的整体布局。
    她指了指雷诺教授，又指指自己：“所以这个意思是……我……”
    “你和我，”雷诺教授确认道，“既是项目的监管执行人员之一，同时也在被监管范围之内。鉴于我们都有在情报机构工作的历史，这是必要的制衡。”
    简艰难点头：“这……很合理。那昨天您说的，调查韦恩集团的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雷诺教授身体微微前倾，“对韦恩集团的调查，将借这次合作正式展开。调查对象包括韦恩家族所有成员，以及韦恩集团所有实权人物。”
    她停顿一下，补充道：“不过从优先级来看，布鲁斯·韦恩本人这些年除了收养孩子、与超模约会、玩极限运动外，并没有参与多少商业决策。我们的重点，会放在可以实际接触到的人身上。”
    简的喉咙发干。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蝙蝠侠蹲在滴水兽上、布鲁斯坐在长桌一端双目无神的喝蔬菜汁……
    您还没把半夜踩你家房顶的蝙蝠侠和布韦恩联系起来啊，教授。简心想，不知情真是种幸福……
    “不过，简·多伊。”雷诺教授的声音把简拉回现实。
    简打了个激灵：“是？”
    雷诺教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现在没有住在原来的公寓，对吧。”
    这是个陈述句。简迟疑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是的，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暂时……和男友住在一起。”
    “是你之前的舞伴，那个杰森·陶德？”
    “是的。”
    雷诺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翻开：“杰森·陶德。出生于哥谭下东区，曾就读于哥谭公立高中，与你同班。父母早逝，目前经营一家洗衣店，同时在下东区社区做一些公益项目。”
    简点头：“大致是这样。”
    雷诺教授的手指在文件夹的某一页敲了敲：“但这里有个问题。布鲁斯·韦恩曾经收养过一个名叫杰森·陶德的男孩，年龄、外貌，与你男友高度吻合。那个杰森·陶德在数年前被宣布死亡。”
    简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略有些困惑似的：“教授，您是说……那个韦恩养子？可是我记得新闻上说，那个孩子已经在意外中去世了。”
    “去世了，”雷诺教授合上文件夹，“但又突然回到哥谭，声称自己没死。有趣的是，布鲁斯·韦恩从未公开承认后来出现的这个杰森·陶德的身份。”
    她靠回椅背，目光锐利：“更有趣的是，你知道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吧？也就是企鹅人。他的冰山餐厅究竟如何被红头罩吞并的，以及企鹅人曾经掌控的庞大犯罪帝国现在到底在谁手中……上面打算重启调查。”
    简感到后背渗出冷汗。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这……跟韦恩集团有什么关系？”
    雷诺教授笑了，有几分意味深长：“今年是总统大选年，简。现在可是全国普选的关键阶段。”
    外面哥谭的天际线阴沉沉的，室内仿佛能问道风雨欲来的水汽：“莱克斯·卢瑟再度竞选总统。哥谭人对卢瑟和他的莱克斯集团没什么好感，却也没有太多恶感。然而，哥谭的选择会影响布鲁德海文，并辐射整个新泽西州。”
    简明白了：“所以对韦恩集团的调查……也是一场政治博弈。”
    “一切到最后都是政治。”雷诺教授表情平淡下来，“告诉你的男友，最近低调一些。如果他真的和红头罩有什么关联……”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简点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对了，”在简临走前，雷诺教授又叫住她，“以后这种居住变动，记得提前报备。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好的。”
    简关上办公室门，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发给杰森：【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的“另一个身份”。 】
    几秒后，杰森回复：【今晚。我带外卖回家。顺便，罗伊那个白痴来哥谭了，晚饭可能要“招待”他一下。 】
    简盯着“招待”这个词，想起昨晚杰森那狰狞的笑容。
    ……她默默为罗伊·哈珀祈祷了三秒钟。好歹是以前的金主，别死啊。
    昨晚杰森把简的《同人创作危险等级清单》删除了红头罩相关的内容后，扔进了【蝙蝠受害者互助会】，直到第二天现在群里还在持续刷屏。
    简在心理中心的休息间隙点开群聊时，未读消息已经显示“999＋”。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精彩纷呈，而且大家各说各话。
    有的人在一边震惊同人脑洞之大、剧情之激烈，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比如迪克，还有康纳。后者直接在迪克的小公寓沙发上蹭住了一晚，而且一晚上都盯着手机屏幕，以量子波动速读的速度看完了大半个清单上的文。
    有的人抱怨杰森守着粮仓，却现在才知道分享，还不如换成她来！这是史蒂芬妮。
    有的人淡定喝咖啡，一边对着自己的收藏列表比照确定没有遗漏……这是提姆。
    有的人从昨晚杰森分享清单开始就没在群里了……这是达米安，他被提姆和芭芭拉以年龄不够为由，请了出去，现在估计在奋笔疾书，在学校里画他的少女漫同人。
    布港翘臀：【为什么我和丧钟在“金主特供”里？到底是谁约的啊！还是个大长篇！ 】
    网络版x教授：【虽然但是，迪克，你和丧钟的所有本子都很好看。我特别推荐黑色灭口级里那篇《候鸟》，是你和丧钟、蝙蝠侠、超人的四角恋，太绝了。看得我神清气爽，接下来半个月估计都尝不出肉味。 】

 第75章

    布港翘臀：【？ ？ ？芭布斯，你……】
    紫色韵味：【 @哥谭厨子，简！ ！ ！我饿啊——你早些年写的“正义联盟全员x跟班全员：瞭望塔会议”还有原文吗！拜托了我今天看不到这篇就要死了啊呜呜呜……我用史蒂芬妮·布朗的尊严发誓，看完就删绝不外传！ 】
    钢管舞娘：【从传播学角度看，这些创作反映出公众对超英关系的情感投射与解构欲望。不过我很好奇“金主特供”这个分类，如果能看到客户id ，估计能发现不少熟人……】
    网络版x教授：【可以直接去简的马甲号粉丝列表里看看，我已经认出不少人了哈哈。 btw， @有证持枪红蝙蝠，凯特，来看看这篇《蝙蝠女侠x路人警探》】
    有证持枪红蝙蝠：【这个没出现名字的路人警探怎么这么像……芮妮？连办案习惯都一模一样！ 】
    紫色韵味：【蒙托亚警探：“怎么办！我暗恋的义警发现了我的小秘密！”】
    有证持枪红蝙蝠：【我不得不说，我很感动……这是我刚出道时和芮妮一起解决的第一个案子，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
    语言模块未安装：【磕到了。 （爱心.jpg）】
    简看得哭笑不得。她继续往下翻，发现群里的讨论焦点已经转移到了一篇“泰坦x少年正义：正义山上的混战”上。
    布港翘臀：【我赌五百美金！这篇绝对不可能是泰坦内部人员约的！虽然细节很多，但节奏不对！我们泰坦的风格更……浪漫！对，我们是老派的浪漫！ 】
    钢管舞娘：【不可能，这篇文写的泰坦的日常跟你们当年几乎完全吻合，却没说清正义山的构造，绝对是你们约的。 】
    超级小子：【你们在讨论什么？泰坦和少年正义？ 】
    布港翘臀：【康纳！你来得正好！这篇文里写你和提姆在正义山的储物柜里……咳！总之，你觉得这可能是少正的人约的吗？ 】
    超级小子：【呃……（脸红.jpg）】
    超级小子：【等等我看看原文……】
    超级小子：【……我觉得写得挺好的。特别是提姆的那部分，很真实。 】
    钢管舞娘：【？ ？ ？ 】
    布港翘臀：【？ ？ ？ 】
    紫色韵味：【？ ？ ？细说很真实？ ！ 】
    钢管舞娘：【我去看看b的氪石仓库。 】
    简看着完全歪楼的群聊，忍不住发了一条：
    哥谭厨子：【那个……能暂停一下吗？有正事。 dhs对韦恩集团的调查看来是认真的，他们准备借合作项目的机会进行针对性调查，你们几乎所有人都在名单上。 】
    消息发出后，刷屏停顿了三秒，然后继续：
    钢管舞娘：【不用担心，让他们放马过来。卢瑟会以至少8个百分点的优势当选。现在的白宫不过是在垂死挣扎，他们调查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 】
    超级小子：【啊？莱克斯真的会当选？那我是该提前准备贺礼还是提前准备他当选后重启反外星人法案？ 】
    钢管舞娘：【不用担心这个，有我们在呢。以及，简，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泰坦x少年正义”这篇的约稿人是谁，方便提供一下客户账号吗？ 】
    哥谭厨子：【不是……你们真的不担心dhs的调查吗？ 】
    钢管舞娘：【我来解决dhs。你只需要告诉我账号。 】
    哥谭厨子：【不方便吧……这是客户隐私……】
    钢管舞娘：【（微笑.jpg）没关系，我差不多就要查到了，只是确认一下。 】
    布港翘臀：【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讨论下隐私权问题了！提姆！说的就是你！以及，简，这篇“四罗宾性转”好好看啊！没想到史黛可以这么……帅气！而我和小翅膀还有提宝太可爱了！有没有下一部？求求你写个第二部吧！你需要什么素材我都会给你弄来的！ 】
    他发了一张截图，是清单里某一行的高亮显示：“初代罗宾（夜翼）/二代罗宾（红头罩）/三代罗宾（红罗宾）x罗宾（搅局者）：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同。”
    哥谭厨子：【……我们真的不需要讨论下正事吗？ dhs ！调查！政治风险！ 】
    钢管舞娘：【 dhs我来解决，太太你负责产粮就好。 】
    紫色韵味：【放心吧！正事交给我们！太太安心产粮！为了粮食安全，我史蒂芬妮·布朗愿冲锋在前！ 】
    有证持枪红蝙蝠：【为了芮妮的粮仓（以及我的求婚计划），我加入。 】
    语言模块未安装：【加入。 （握拳.jpg）】
    简看着屏幕，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崩溃。这群人是真的不把国土安全部放在眼里啊！
    就在她准备再发点什么的时候，芭芭拉突然发了一条新消息：
    网络版x教授：【刚才港口监控捕捉到异常。第12号码头发生小型爆炸，范围不大，但爆炸类型疑似军用级□□。看我们的追踪器定位……红头罩就在现场。 】
    群聊顿时炸锅：
    布港翘臀：【嗯？ ！爆炸？小翅膀没事吧？难道丧钟真的来哥谭了？ ！ 】
    钢管舞娘：【正在调取监控……目前还没捕捉到清晰的可确定是丧钟的图像，但……我大概知道爆炸是怎么回事……】
    哥谭厨子：【咳！杰森说他要招待朋友来着……一个叫罗伊·哈珀的……】
    布港翘臀：【罗伊？ ！他们打起来了？ ！ 】
    钢管舞娘：【是大红伏击了罗伊。不用担心，这是他们法外者内部的家务事。 】
    布港翘臀：【什么家务事！罗伊也是我的队友！当年的老泰坦！不行，我这就来哥谭劝架！ 】
    紫色韵味：【好耶！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现场版的红头罩vs军火库vs夜翼！ 】
    布港翘臀：【……转念一想，罗伊确实该被教训一下。而且杰森下手有分寸的……我相信他们会以“和平”方式解决分歧，我就不去了。 】
    紫色韵味：【嘁！临阵脱逃格雷森！ 】
    简看着群聊，叹了口气。她退出界面，给杰森发了条私信：【听说你和罗伊在港口“叙旧”？需要我带医疗箱过去吗？ 】
    几分钟后，杰森回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一个留着红色短发、头戴棒球帽、身穿夹克背心的男人被倒吊在码头起重机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在龇牙咧嘴地笑。照片角落，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比了个耶。
    杰森的文字随后弹出：【不用，亲切交流而已。晚饭照旧，我带披萨和这个饭桶回来。想吃什么披萨？ 】
    简盯着“亲切交流”这个词，决定今晚的披萨要多加芝士，很多很多芝士，也许还要加点菠萝。
    毕竟，在看完自己队友约的关于自己和队友的abo纯肉同人文后，估计没人能保持冷静。
    对吧，法外者发明家？
    【作者有话说】
    今日の胜负，军火库の败北～[墨镜]
    ***
    周三休息，周四换榜后继续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51章
    整个蝙蝠家族都有点恋那啥…
    两张披萨要喂饱两个超过一米八的肌肉壮汉， 显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放在从前，杰森会直接叫外卖，炸鸡汉堡披萨堆满一桌， 和罗伊埋头吃到撑。但如今……
    杰森摸了摸自己最近被简称为“脂包肌”的腹部， 毅然决然的走向了健康食品区。
    于是，把罗伊拎回公寓的路上，除了那两张勉强算作主食的披萨，他们还绕道去了趟超市。杰森推着购物车，罗伊跟在后面，两人用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号环保袋，把新鲜蔬菜、肉类和一堆调味料搬回了公寓。
    简下班推开门时，浓郁的罗宋汤香气扑面而来。开放式厨房里，杰森正背对着门口搅拌汤锅，岛台上还放着两个未开封的披萨盒。
    听到动静，杰森刚要转身，一道红影就从他身边滑了过去。
    “嗨！你一定就是简！”罗伊·哈珀抢先一步冲到门口，笑容灿烂得能照亮哥谭的阴天。他抓起简的手，行了个夸张的吻手礼， “我是罗伊， 杰森的老队友，终于见到你了，美人儿——嗷！”
    一个木勺精准地砸中罗伊的后脑勺。
    “放开我女朋友的手， 除非你想葬身哥谭。”杰森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罗伊揉着脑袋，龇牙咧嘴：“你就不能温柔点？我好歹是客人！”
    “不请自来的不叫客人，叫入侵者。”
    简忍着笑，侧身让开门。迪克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嘿！我就说闻到香味了！小翅膀，你是不是做了罗宋汤？”
    杰森瞪大眼睛：“你他妈怎么——”
    接着，史蒂芬妮的金发脑袋也探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叹：“好香啊！跟阿福做的罗宋汤一模一样！”
    “别挡着门，史黛。”芭芭拉坐在轮椅上，卡珊德拉推着她进门，“我带了瓶红酒。”
    提姆看着手机走在后面：“大红，你的wifi密码又改了？这次怎么不是‘蝙蝠侠是控制狂’了……”

 第76章

    达米安·韦恩抱着手臂出现在队伍最后一个，他板着小脸，扫视一圈屋内，用“赏脸下榻”的语气说：“我是听说有潘尼沃斯的炖菜才来的。”然后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我要吃纯素的炖菜。”
    杰森手里的汤勺捏得咯吱响：“你可以吃剩下的洋葱渣。”
    眼看着还没开饭就要开打，迪克眼疾手快挡开一大一小，把手上拎着的外卖盒放到两张披萨盒上：“我们自己带了外卖！有中餐也有炸鸡！”
    杰森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朝一屋子人挥手：“所有人去洗手！然后才能上餐桌！”
    红头罩的安全屋变成了蝙蝠家族的临时集会所。迪克熟门熟路打开橱柜拿出碗碟开始布置餐桌，史蒂芬妮扒着厨房岛台偷吃准备进锅的奶油奶酪，芭芭拉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卡珊德拉帮忙倒上。提姆则凑到炖锅前看了看，评价道：“火候不错，但你是不是忘了放月桂叶？”
    “只会泡咖啡的人懂个屁！”杰森额角青筋直跳：“滚出去等着吃！”
    赶走厨房里的老鼠，杰森把简拉到身边，指着正和迪克扳手腕的罗伊：“那红发饭桶，罗伊·哈珀。英年早婚，现在是个奶爸，有个天知道他怎么生出来的可爱女儿。”
    迪克一边和罗伊掰手腕一边问：“莉安最近怎么样？柴郡猫呢？”
    “柴郡最近回来了，而莉安这个月长高了0.7厘米！”罗伊不敌怪力罗宾，及时收手，“她带莉安去迪士尼玩了，难得的‘母女时光’。”
    烤箱里面还有一只按照阿尔弗雷德食谱改良的柠檬胡椒烤鸡，杰森戴着手套将烤盘拿了出来，移到餐垫上。
    餐桌上已经堆满了食物：杰森做的罗宋汤和烤鸡、两张披萨、炒粉和荤素春卷、炸鸡桶，还有芭芭拉的红酒。
    罗伊舀了一大勺罗宋汤，吹着气对简说：“你看，杰鸟表面上谁都不欢迎，实际上餐桌都有八个座位，而且还能再加椅子。”
    杰森把一角披萨扔在罗伊面前：“闭嘴吃你的，小心我给你的汤里下毒。”
    简低头闷笑。
    餐桌很快陷入进食战争，提姆嫌弃地推开加了菠萝的披萨，转而去和史蒂芬妮抢炸鸡；迪克试图让达米安放弃他那杯蛋白粉饮料，喝一口杰森做的罗宋汤，而达米安的拒绝不是非常坚定……芭芭拉和卡珊德拉分了炒粉，又将半只烤鸡拆分进肚。
    “进步很大，”芭芭拉尝了口鸡肉，“不过为什么不干脆烤点土豆？阿福的版本都有烤土豆。”
    杰森正忙着从迪克手里抢救最后一块香肠披萨，头也不抬：“因为我以为只有三个人一起吃晚饭。”
    卡珊德拉安静地说：“应该是简不太爱吃烤干的食物。”
    一桌人齐刷刷看向简，又看向杰森。
    史蒂芬妮起哄：“哦——我们贴心的头罩哥！”
    迪克跟着：“小翅膀长大了！”
    杰森耳朵通红，恶狠狠地说：“吃你们的饭！”
    简笑眯眯地舀了一勺罗宋汤，递到杰森嘴边：“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杰森瞪着她，最后还是张嘴接了，旁边传来罗伊夸张的狼嚎声。
    提姆在争食间隙开口：“韦恩集团和哥谭大学心理中心的合作项目，得等新办公楼建起来才能正式启动——那至少需要半年，还是在没有罪犯把楼炸掉的情况下。”
    迪克叼着披萨含糊地说：“不能直接租办公室吗？”
    “反正都是要拖时间的。”提姆漫不经心的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布鲁斯提出的项目直到现在才落地？不如从建楼开始。”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现在的调查不过是这届白宫的垂死挣扎。尼克·弗瑞很乐意借机掺和进来——显然九头蛇给他找的麻烦还不够多，至少不如斯塔克令他更头疼。”
    芭芭拉：“看来还能加大力度，再给弗瑞和斯塔克买个热搜如何？他们也是对欢喜冤家。”
    史蒂芬妮双眼放光：“有粮吗？！”
    简放下叉子：“垂死挣扎或许更要小心。他们不仅要调查韦恩集团，还要重启对企鹅人的调查。”
    迪克：“这是要把陈年旧案都翻出来？”
    “他们想要政绩想疯了。”杰森冷哼，“还查企鹅人……怎么不从法尔科内开始查起！”
    提姆想了想：“或许我们也可以先给他们点甜头？至少把普选先过去。万圣节过后，他们大概就抽不出时间找麻烦了。”
    史蒂芬妮举手：“我们真的要看着卢瑟当选？这对我们的外星人朋友可不怎么友好。”
    “再怎么不友好都没用。”芭芭拉平静地说，“现在又不是超人刚出道的时候。大家一起打败了天启星，地球要走向宇宙——卢瑟的伟大目标必须朝向星辰大海。”
    她顿了顿，“与其担心卢瑟，不如担心神盾局的烂摊子要是传了出去，复联受打击，正联也免不了被舆论一起批判。”
    迪克突然想到什么：“说起卢瑟……康纳怎么没来？他今早还跟我说要来哥谭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提姆。
    提姆面无表情：“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不想要氪星人队友的可以给我。”迪克哼哼唧唧，“你们得到了就不珍惜。”
    史蒂芬妮戳穿他：“你只是想要嘀嘀打氪，想要氪星人带你赶路。”
    “你都有神速者了还叽歪什么！”杰森加入战局，“不想要沃利可以送给法外者。”
    罗伊抗议道：“我就知道你当年邀我进法外者是以为我叫speedy所以就是神速者！你根本不珍惜弓箭手！”
    迪克抓紧时机：“我珍惜弓箭手啊！现在泰坦里没有弓箭手呢！老泰坦没有年龄限制！”
    餐桌再度陷入混乱。起哄的起哄，拱火的拱火，达米安趁机多拿了两块素春卷，又试着尝了口罗宋汤，意外的感觉不错。
    芭芭拉慢悠悠的抿酒：“照这样下去，到明年我们都不可能开一场真正的会议。”
    卡珊德拉疑惑地抬起头：“现在不是在开会吗？”
    “这只是晚餐闲聊。”芭芭拉解释道，“而迪克总想认真开会讨论‘隐私问题’。”
    罗伊有些惊讶：“到处扔窃听器到处放追踪器不是你们家的特色吗？”
    “是的。”芭芭拉微笑，“而我估计迪克自己也很不想放弃他装在你的复合弓里的追踪器。”
    罗伊猛地扭头看向迪克。后者正在试图用叉子偷达米安盘子里的春卷，感受到视线，迪克茫然抬头：“昂？”
    罗伊又看向若无其事的杰森。
    杰森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对你很失望，弓箭手！”
    罗伊眯起眼，慢慢重新低下头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杰森扭过头，小声对简偷笑：“其实我把追踪器缝在他的丑帽子里了，他到现在都没发现。”
    罗伊听到了，他拍桌而起：“杰森·陶德——！”
    法外者内战在餐桌上再度爆发，半块披萨飞过餐桌，在拍上墙面前被卡珊德拉探出的筷子拦下。
    简抱着自己的盘子，敏捷地躲过一记肘击，心有余悸地挪到卡珊德拉和芭芭拉之间的安全地带。芭芭拉举着酒杯，笑眯眯地说：“我就爱看这幅场景。”
    一餐混乱的晚饭终于吃完。众人帮忙收拾，准备各回各家。该夜巡的去夜巡，该加班的去加班。
    罗伊一边用洗碗布擦脸上的红色罗宋汤渍，一边说：“噢对了，刚才忘了说——我来之前，在星城遇到了丧钟的经纪人冬青，还有丧钟的前妻艾德琳。”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杰森嫌弃地抢过洗碗布：“你怎么不等你离开哥谭后再邮件通知我？”
    罗伊理直气壮：“如果你们没在我身上放那么多追踪器，我肯定能早点想起来。”
    迪克靠在冰箱旁，冷哼：“艾德琳终于决定抛弃那个残疾老男人，找个两眼健全的人了？”
    “哇哦，”史蒂芬妮挑眉，“很少见你这么毒啊迪克。”
    迪克得意地扬起下巴：“不毒一点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的恩怨。”
    芭芭拉吐槽道：“迪克，你和丧钟的那些同人本，不能说是虚构，完全是按事实改编。”
    迪克炸毛：“嘿！那才不是真的！你知道我是直男！”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直男，”芭芭拉慢条斯理地说，“我只能确定你对红发一定有某种情结。”
    迪克心虚：“我才没有！”
    罗伊举手：“不，你有。芭芭拉和星火都是红发，就连我和沃利，你的前队友和现队友也是红发。”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迪克反驳，他指向杰森，“杰森不也是吗？前队友星火还有阿尔忒弥斯都是红发，现女友简也是红发！”
    杰森手里正在冲洗的盘子差点飞出去。简喝着水，呛得咳嗽起来。
    芭芭拉一边给简拍背，一边说：“别拖别人下水，迪克。我很确定杰森只是有点……慕强。”

 第77章

    简小声接话：“谢谢你没说是恋|母|情|结。”
    芭芭拉朝她眨眼：“看来你都知道。”
    “这年头谁没点情结呢。”简耸肩，不如说整个蝙蝠家族都有点恋那啥……
    杰森一边洗碗一边抗议：“我听到了！”
    简笑嘻嘻地走过去，把空杯子放进水槽，开始帮他把冲过的碗碟放进洗碗机。 “别害羞亲爱的，”她故意用甜腻的声音说，“我很高兴你喜欢红发。”
    杰森耳朵通红：“我不是……”
    人终于走光了，只剩下罗伊、杰森和简。
    罗伊被杰森赶去二楼客房洗漱睡觉。杰森收拾完最后的餐桌，倒进主卧的大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简洗完澡，披着浴衣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今晚不需要夜巡？”
    “今晚我要休假。”杰森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明明我们都住到一起了，为什么感觉相处的时间一点都没有变多？反而感觉身边更加吵闹了。”
    简拿着数位屏爬上床，在他身边坐下：“其实，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杰森翻过身，警惕地看着她：“宝贝，我有点害怕你这个开头。”
    简笑着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怕。是今天雷诺教授提醒我，我们可能正被监视着。已经暴露的可能不只是我的老公寓。”
    “天哪。”杰森长叹，手臂搭在眼睛上，“这些政府特工哪来这么多时间精力？”
    “教授应该不至于出卖我，”简说，手下开始勾勒线条，“她挺重视‘自己人’的。”
    杰森沉默了几秒，翻身坐起：“你的意思是，dhs有其他线人？”
    简：“嗯哼。”
    杰森皱眉思考。如果是这样，那丧钟很可能……“阿曼达·沃勒最近不太管事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哈莉·奎因一直没被抓回去，杀手鳄也不在自杀小队里了。丧钟很可能在给自己找新靠山。”
    简随口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投奔卢瑟？”
    杰森一怔，随即思索：“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突然跳下床，冲进更衣间，几秒后探出头来：“我得出去一趟，会带着罗伊那饭桶一起。你一个人在家小心。”
    简头也不抬：“没问题，绝对不给陌生人开门。”
    杰森换衣服的声音从更衣间传来。简给屏幕上的人物细化腹肌线条，自言自语：“明明都是闲不下来的人……”
    “对了，简。”杰森又探出头，神秘兮兮地说，“昨天我说的那个稿子……”
    简挑起眉毛：“你是认真的？就因为罗伊花了向你借的钱找我约法外者的abo文？”
    “那不只是我的钱！他那是挪用公款！”杰森义正辞严，“我当然是认真的！”
    简看着他，咂嘴：“那好吧，金主大大。请问除了‘站街遇上绿箭侠’外，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杰森坚定道：“我要他社死！”
    简顿了两秒，确定他后面没有跟其他要求，缓缓问道：“只是遇上绿箭侠，就算社死了？”
    杰森不明所以：“这样还不够社死吗？绿箭侠是他的前导师，还是他差不多半个父亲。”
    换做是他，别说站街——首先红头罩老大不可能站街！他复活归来一连垮两个老牌罪犯就没缺过钱！ ——哪怕只是受伤倒在街头，被蝙蝠侠看到，他都想带着整个哥谭一起下地狱算了。
    简叹了口气，表情复杂，语气温和得像在跟小朋友说话：“没事了，玩去吧。”
    杰森有种不妙的预感：“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你问我的话，”简放下画板，双手手指交叉，露出一个专业写手兼缺德乐子人的微笑，“一般这种为虐而虐的文呢，我会推荐加入双性、抹布、生怀流、威逼利诱、ntr等元素。”
    杰森：“……”
    她每说一个词，杰森的表情就空白一分。等她说完，杰森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他像只蜗牛似的慢慢缩回更衣间：“我没听懂……而且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懂比较好……”
    简笔下流畅的线条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正确的选择，亲爱的。交给我吧，你去玩就好。”
    【作者有话说】
    杰陶还是太纯情了哈[墨镜]
    ***
    我发现更一章，等于营养液加更约1.5k字，等于更两章就多欠一章，等于……算了数不过来了[化了]
    第52章
    【康提预警＋作话军火库本子节选】
    夜巡时间到，韦恩庄园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提姆正同时面对三个屏幕的围攻。左边是韦恩集团本季度的财务报表，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excel表格；中间是gcpd的实时监控界面，警车的标志在哥谭地图上闪烁；右边是少年正义联盟的任务调度系统，附带一份长得令人绝望的损失报销单。
    他双眼干涩得像沙漠，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伸手去拿咖啡杯时，杯子被一只戴着蓝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抽走了，他摸了个空。
    “我需要咖啡，迪克……”提姆眼睛几乎闭着，声音像梦游，“把杯子还给我……”
    迪克发出夸张的叹息：“来夜巡嘛小红。今晚是难得的晴天，正适合在哥谭屋顶上跑酷。何况今天罗伊也在，海伦娜也回来了。”
    提姆用手撑住额头，语气飘忽：“我工作还没做完……”
    “你需要睡眠。”迪克看着提姆眼下仿佛被打了两拳似的黑眼圈，真诚建议：“哥谭的案子完全可以让大家一起来帮忙。我也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不那么数字化的部分。”
    提姆终于睁开一只眼，瞥向迪克：“好啊。那你帮我看着哥谭监控，顺便看下韦恩集团第三季度的现金流量表。我还要写课程论文、准备明天上午的助教课件、审核卢修斯提交的新能源项目风险评估……”
    迪克打了个寒颤，他后退一步，举手投降：“停停停！我错了！我这就走！”他飞快地把咖啡杯推回提姆手边， “先走了先走了， 今晚确实需要人手……少喝点咖啡！咖啡影响钙吸收，会长不高的！”
    看着迪克翻身跳窗走人，提姆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拿起空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咖啡机，自言自语：“反正我肯定不会停在178就不长了……”
    ***
    今晚夜巡目标是哥谭南部与布鲁德海文交界处，一片刚建到一半的建筑工地。
    gcpd给的线索中提到， 这里的后山曾是去港口纵火的小帮派藏身的地方。因为要经过跨海大桥和整片工地， 这个小帮派在两座城市的警察看不到的地方恣意发展， 吸收了不少流浪者。
    “今晚夜风真舒服～”夜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贯的轻快，“难以想象这些人居然占了这么个好地方。”
    红头罩摩托发出低吼，在沙地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的确是个好地方，工地半废弃，山上也够大，够乱，容易藏人。”
    罗宾骑着小型摩托率先窜进工地：“我去建筑后方山上搜寻，前面交给你们。”
    红头罩：“别自作主张分配任务！”
    他们这边夜巡小队分成了两组。地面组由夜翼、红头罩和罗宾组成，负责骑着摩托排查工地开阔区域。高空组是军火库、简、女猎手海伦娜，他们负责攀上建到一半的建筑框架，检查建筑内部。
    “我们要比赛吗？”罗伊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谁先爬到最最高层？”
    海伦娜笑道：“那你输定了，弩比箭快。”
    简调整了一下背后的狙击枪背带——枪膛里装的是非致命弹，今晚也是侦擦模式，她说：“我赌海伦娜赢。罗伊，你跟杰森两天吃了六张披萨四个汉堡四份华夫饼四桶炸鸡，还没算中餐外卖和其他零食饮料。”
    海伦娜惊道：“这是人能吃得进去的份量吗？！”
    “杰鸟吃了绝大部分！”罗伊抗议道，但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三个身影在钢架间快速移动，他们一边爬一边扫视建筑内部：光秃秃的水泥地面、散落的工具、偶尔出现的食品包装袋。没有活人迹象，但有一些最近活动的痕迹——几个睡袋、低层有几堆篝火灰烬、几个空啤酒罐。
    “有人在这儿待过，”海伦娜停在五楼的一根横梁上，用手电照着一处墙壁，“看，涂鸦。‘火焰帮’——真没创意。”
    罗伊蹲在她旁边，一寸寸分辨地上的脚印：“至少我们找对地方了。不过要从这些痕迹中找出一个嫌疑人，还是有点难。”
    简从六楼平台上垂下一只手：“我找到了半根烟头。如果是没钱的混混或者建筑工，应该不舍得剩半根就扔吧，而且看样子不是廉价烟。”
    “让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罗伊攀着脚手架爬上去。
    海伦娜也站起身，用弩箭与绳索带着自己前往第七层：“快到楼顶了……我怎么好像听到摩托车引擎在底下绕圈？”

 第78章

    三人爬到建筑顶部，一个只有钢筋骨架和一块水泥板的“楼顶”。从这里俯瞰，整个工地尽收眼底。
    下方，沙堆和建材堆之间，三辆摩托车正在来回折返、兜圈、包抄……看上去在玩障碍赛。
    夜翼的蓝黑摩托一个漂亮的漂移，绕过一堆沙袋，同时向后扔出一枚蝙蝠镖。红头罩的红黑摩托加速冲上沙丘，在空中短暂腾空，躲过了飞来的镖，落地时溅起一片沙尘，他甚至有空朝夜翼比中指。
    罗宾的小摩托不甘示弱，从两堆钢架之间狭窄的缝隙穿过，蹭出一片火星，然后试图用捕兽绳去绞夜翼的车轮。
    “我的天，”简按住通讯按钮，难以置信道，“说好了排查呢？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频道里传来杰森理直气壮的声音：“是迪克头先开始的！”
    迪克：“明明是你和达米安！非要跟在我身后！”
    达米安：“是你们偏要来别我车头！”
    罗伊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超过三个蝙蝠崽凑在一起，任务不是变成游乐场就是变成角斗场！”
    海伦娜摇摇头：“男孩们。”
    简眯起眼睛，干脆用瞄准镜去看下方绕圈追逐的三辆摩托。蓝色那辆刚用一个近乎杂技的动作从红色那辆上方跃过，摩托车短暂离地，然后被罗宾抛出的捕兽绳缠住了后轮，差点翻车。
    海伦娜啧了声：“果然是队友就要往死里整。”
    简切换到三人内部频道，说：“他们可能需要一点……提醒，提醒他们这是任务时间。”
    罗伊眼睛一亮：“我喜欢这个主意！”他转头看向两位女士，“你们有带什么……无伤大雅的小道具吗？专门用来玩或者恶作剧的那种？”
    海伦娜拿出几枚亮紫色的弩箭头：“黏性泡沫箭。箭头破碎后会迅速膨胀，把目标黏在原地。”
    简也从自己的战术背带中拿出几枚子弹，尾部有蓝色环形标志：“杰森才给我的，说是可放电的泡沫弹。电压可以调整，最低档只会让人轻微麻痹。”
    罗伊嘿嘿笑道：“完美！我刚好带了泡沫箭头，击中后产生的泡沫会快速固化，强度堪比水泥。正好能教育一下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他们在楼顶边缘站成一排——海伦娜和罗伊站着，简半蹲下，架起她的狙击枪。
    “目标分配？”海伦娜拉开□□瞄准。
    罗伊搭箭上弦：“夜翼归我！”
    “那我打他前轮，你打后轮。”海伦娜耸肩。
    简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锁定了红头罩的摩托：“那我就……亲爱的男朋友吧。”
    “三，二，一——开火！”罗伊喊道。
    两声弓弦弹动，一声消音后的枪响——地面上的三辆摩托还在混战中，夜翼摩托正一前一后的被红头罩和罗宾堵在建材中间，大的红摩托一个甩尾躲开翼钉，小的红摩托拉起车头，跃上钢架，走钢丝似的朝夜翼冲去。
    杰森听到破空声，他凭着直觉抬手射|出钩锁，整个人从摩托上腾空而起。摩托车继续前冲，被泡沫弹击中车头，白色泡沫迅速膨胀，包裹住了前轮和部分车身。
    简的十字准星已经跟着杰森飞到了另一边的水泥墙上，眯眼看着拽着绳索攀在墙上的杰森，随时都来得及再补一枪。她的狙击技术师从玛丽亚·希尔，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打移动靶？当年同届学生中的第一名可不是白拿的。
    达米安最幸运，没人特意瞄准他。他在钢架上一扭车头，小摩托飞着落地，泡沫箭头越过了他，直指迪克。
    迪克就没那么幸运了。前后轮同时被泡沫箭头击中，两种泡沫迅速膨胀扩散。他想跳车，但海伦娜的黏性泡沫已经扑了上来。更糟的是，罗伊的固化泡沫也顺着后轮爬上了他的后背。
    “不——！”迪克的惨叫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他的摩托彻底被泡沫淹没，而他本人，半个身子陷在深紫色泡沫里，后背还糊着大片正在快速变硬的暗红色物质，像只被琥珀浇筑在内的昆虫。
    杰森挂在墙面上，低头看着迪克的惨状，幸灾乐祸：“活该！你的前队友和前女友联手制裁你了迪克头！”
    迪克在泡沫里挣扎，但越挣扎黏得越紧：“这不公平！我和海伦娜是和平分手！罗伊是我的老朋友！”
    海伦娜忍俊不禁，收起□□：“和平分手不代表我不能朝你发射泡沫弹，迪克。”
    罗伊笑得前仰后合：“还记得你偷吃了莉安留给我的蛋糕吗？这是为了那块蛋糕啊迪克～”
    迪克尖叫：“都是半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只吃了一口！”
    罗伊：“是有草莓的那一口！而且我记仇。”
    简收起狙击枪，拿出钩锁准备下降。她刚滑到一半，一道红黑色的身影就从侧面荡了过来。杰森一只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空中转了小半圈，然后两人一起稳稳落地。
    “偷袭我，嗯？”杰森放下她，但手还搂着她的腰，声音带着笑意。
    简眨眨眼：“本来打算把你绳子也一起打断的，叫你玩赛车不带我。”
    “哈哈哈那我还得感谢你放我一马，没让我摔沙子里。”杰森松开她，看向自己的摩托车，现在它像个被巨型蜘蛛网捕获的猎物，“看来这批泡沫弹配方不错。”
    罗伊和海伦娜也降落到地面。罗伊掏出一小瓶喷雾剂，对着迪克背后的泡沫喷了几下：“特制溶解剂，十秒起效。”
    海伦娜也拿出自己的溶解剂，却没着急喷，而是先欣赏了下迪克的惨状。
    芭芭拉的声音此时在每个人的通讯器里响起，带着笑意：“我不得不说，今晚的夜巡实况非常精彩。 4k高清录像已保存，包括每位当事人的第一视角镜头。”
    海伦娜立刻说：“发我一份！”
    罗伊举手：“有我也入镜的广角镜头吗？”
    简毫不犹豫：“我也要！”
    芭芭拉轻笑：“没问题。夜翼被泡沫淹没的完整过程，多个角度，全都有。连表情都非常清晰。”
    杰森咽了口唾沫，心想还好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别管平常闷不闷痘，就说现在实用不实用吧。
    达米安也开口道：“我也要一份，陶德的也要。”
    迪克刚从泡沫中解脱出来，正拿着喷瓶自己清理身上残留的黏糊泡沫，闻言夸张地捂住胸口：“小d ！连你也……啊，我的心好痛！”
    杰森哼了声：“恶魔崽子，你别逼我现在就用泡沫弹把你埋了。”
    达米安骄傲地扬起下巴，尽管在多米诺面具下没人能看到：“你们打不中我。”
    海伦娜双臂抱胸环视四周：“所以，红罗宾呢？你们不能总把那孩子锁在电脑前。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来帮忙的。”
    迪克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提姆他……还得处理韦恩集团的事务。他是执行总裁，很忙的。”
    海伦娜挑起眉毛：“我怎么记得，你、杰森、达米安，你们三位才是真正被布鲁斯收养或依法抚养的男孩？怎么最后是提姆在管公司？”
    “呃，”迪克清了清嗓子，“我只是个小警察、前杂技演员。公司经营不是我的强项。”
    杰森更直白：“我在法律上是个死人。众所周知，死人不能去公司上班，更不能签文件。”
    达米安淡定的说：“没有关系。我同意德雷克改姓韦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上班。”
    海伦娜脸上写满了——“我的天，这些人为了逃班已经不择手段了”。
    罗伊拍拍杰森的肩膀：“谁家都一样，正经义警谁爱上班啊？”
    简倒是想得多些，她偷偷戳了下杰森的侧腰，用口型无声地说：康纳？
    罗伊在另一边看到了，立刻向杰森挤眉弄眼，做出口型：又一个？
    杰森神色纠结，看看简，又看看罗伊，最后用口型回答：回去再说。
    夜巡结束，回到杰森的公寓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罗伊在二楼客房睡，但此刻他毫无睡意，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眼睛发亮。
    罗伊兴奋道：“所以这次是提姆？我早该想到的！他之前两次改代号——从罗宾到红罗宾，还用过‘德雷克’——我还以为他叛逆期已经过了，现在看来持续时间还挺长！”
    杰森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扔给罗伊一瓶，自己开了一瓶，另一瓶开了递给简“别扯上我。”杰森灌了一大口啤酒，“我的叛逆期早就过了。”
    罗伊对简小声说——但音量杰森绝对能听见：“他们蝙蝠家，别看现在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连迪克以前也很暴躁呢。刚单飞那会儿，一口一个‘ fuck batman’，恨不得跟蝙蝠侠老死不相往来。”
    杰森翻了个白眼。
    罗伊继续爆料：“杰森也是。复活回来后那个脾气爆的，顶着缕白毛，拳打迪克脚踢提姆，还拿枪顶着蝙蝠侠的下巴哭诉——‘你辜负了我！’”
    杰森把啤酒瓶重重放在桌上：“我才没有！……好吧，我的确拿枪顶着他的下巴，但我才不会这么说！”

 第79章

    简忍不住笑出声，她盘腿坐在杰森身边，笑眯眯道：“还好，他们现在都是稳重的大人了。”
    罗伊瞪大眼睛：“稳重？这叫稳重？他最多只能叫重！”
    简歪着头说：“毕竟小孩子得鼓励才会进步嘛。”
    罗伊一愣，随即摸着下巴：“还真是……我对莉安就是这么夸的。‘哇，莉安今天自己穿衣服了，真棒！’然后她下次就更愿意自己穿了。”
    杰森抗议：“我听到了！而且我不是三岁小孩！”
    罗伊无视他，继续对简说：“你知道吗，黑金丝雀戴娜——就是绿箭现在的老婆——在正义联盟里还负责未成年成员的心理辅导工作。迪克、杰森、提姆，她全都辅导过。”
    简惊讶道：“正义联盟里原来有咨询师？”
    “猜猜看为什么需要咨询师存在。”罗伊表情变得微妙，“这些蝙蝠崽子，一个人就能贡献团队里百分之九十的心理创伤。”
    杰森哼了声：“九十？那罗伊你下次就别跟我比惨了，法外者的创伤你只占百分之十不到。”
    罗伊笑嘻嘻地摆手：“嗐呀我们都已经从‘需要辅导的未成年义警’毕业了。现在要关注的是你亲爱的弟弟们。”
    简听着若有所思。
    第二天凌晨，罗伊赶早班飞机回星城，他说好爸爸要让女儿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
    而杰森定制的那篇要求让罗伊社死的文也在早上写好了——军火库短篇同人之《星城暗巷》。杰森迫不及待地把文档发给罗伊，附言：“给你的礼物，好好享受：）”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发出去时，罗伊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锅铲煎蛋，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上消息通知亮起后，第一时间看到的人是柴郡猫。
    柴郡猫拿起罗伊的手机，看到发件人是“杰鸟”，她挑了挑眉，直接解锁打开附件，很快看完了这篇“军火库因败光队内资金而被红头罩踢出队伍，不得不在星城站街谋生，结果第一晚就遇上绿箭侠，然后被带回去，虐身又虐心”的同人短文。
    五分钟后，杰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通知：收到【弓箭白痴】转账100美元，备注“赏金”。
    又过了一分钟，杰森的手机响了。是罗伊的号码，但发来的消息语气完全不对：作者有没有ao3账号？我要去给kudos。 ps：写得很贴，但绿箭侠不会用那种哄诱的语气说话。 pps：罗伊不知道我看了。 ”
    杰森盯着手机屏幕，足足愣了十秒，爆发出一声：“ what ？！”
    简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怎么了？”
    杰森把自己手机递给她，表情恍惚：“柴郡看了那篇文……她还打赏了100刀……而且她想要你的ao3账号……”
    “哦？”简接过手机，眼睛渐渐亮起来：“是新粉丝！而且说不定还是会是未来金主！”她立刻登录“旧金山咖啡厅”这个马甲号的社交平台，果然看到了新的好友请求和约稿询价。
    柴郡猫的留言直截了当：“喜欢你的风格。我想约一个军火库人|妻设定的长篇，要求双|性|转，向导哨兵，生子。预算充足。”
    简乐得接单，她拿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欢快飞舞，开始回复。
    杰森心有戚戚，还好柴郡猫没生气，不然……柴郡猫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那可是榜上有名的危险刺客。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消息。迪克在某个神秘小群发出一条新消息：我觉得我们得找提姆谈谈。我们一起去，不然他说不定会找理由溜走。
    杰森回复：你确定这样有用？
    迪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而且我们可以带他去吃东西，或者喝酒，提姆总不至于连食物也拒绝吧。
    杰森想了想，放下手机，看向正在认真回复约稿询价的简：“嘿，简？”
    “嗯？”简头也不抬。
    “迪克说想找提姆谈谈……关于康纳的事。还说或许需要我们几个一起，不然提姆可能会找理由溜走。”杰森试探地说，“你……有没有什么专业意见？”
    简停下了打字，思考了几秒：“戴娜……黑金丝雀，曾经给迪克、你、提姆，都进行过咨询，对吧？”
    杰森感觉有点难以启齿，他在泰坦就没呆几年，而且也没给人留下好印象。他点头说：“对，是联盟的要求，未成年成员都要定期做心理评估。”
    “但你们谁都不愿意对她说实话，对不对？”简看向杰森，“你们都说‘我很好’、’没问题’、’只是有点累’，然后把真正的问题藏起来。”
    杰森沉默了片刻，承认：“……对。”
    “然后你们认为，只要你们一起把提姆堵住，围着他，他就会愿意对你们敞开心扉？”简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评判，只是陈述。
    杰森摸了摸后脑勺：“这都是迪克的主意！我可没这么想！”
    简挑了下眉：“看来你也知道这不可能。”
    杰森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提姆的确是我们中脾气最好的，可那他再怎么脾气好也是只蝙蝠崽。蝙蝠崽的特点就是……把一切都自己扛着，直到扛不住为止。”
    “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兄弟姐妹都有某种共性。”简微微叹气，“至于迪克的提议……想法是好的，可以尝试。但别真的去‘围堵’，那只会增加提姆的压力。”
    杰森神色纠结。
    简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就好比……你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当时迪克带着提姆围堵你，你会怎么想？”
    杰森愣住了。他撑着下巴，又摸了摸前额的头发，心想要是那时迪克头敢带着提姆来围堵自己，他肯定一口一个“替代品”，然后就像罗伊说的那样，拳打迪克头脚踢提姆鸭，最后还要对着两人清空弹匣。
    “nope！”杰森一口咬定：“不能围堵。”
    简微笑道：“我想也是。”
    “得想个好点的办法，要对提姆足够有吸引力，让他至少自愿跟着我们走，再考虑谈话的事……”杰森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很快便眼睛一亮。
    “我想到了！就是要牺牲一下迪克……但我想他肯定愿意……”
    ***
    又是一晚夜巡时间到。
    蝙蝠电脑前，提姆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咖啡因的效力正在消退，几块屏幕上的信息开始模糊成一片。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拿咖啡杯，机械地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噗——！”
    提姆睁开眼睛，嘴里的液体喷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他杯子里的不是咖啡，是某种诡异的绿色液体，苦得他舌头发麻，还带着一股……香臭香臭的芹菜味？
    “达米安！”提姆怒吼，把杯子重重放下，“给我滚出来！”
    达米安从蝙蝠电脑后面缓缓走出，抱着手臂不屑道：“你愈发松懈了，德雷克。如果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提姆抽纸擦嘴，把残留着绿色液体的杯子往他面前一推：“这是什么？你的新式毒药？”
    “苦瓜西芹香菜汁。”达米安骄傲地扬起下巴，“潘尼沃斯说这对健康有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本来打算对你翘课的事视而不见的，”提姆冷冷地说，“但我现在决定要把你带着小乔一起翘课的事告诉布鲁斯。”
    达米安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是他要翘课的！因为你的队友心情不好，而且明显到给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根本听不进课！”
    提姆挑眉：“所以你们就翘课去了斯莫维尔？看望康纳？”
    “我们带了他喜欢的快餐。”达米安梗着脖子，“而且我们讨论了如何进行有效沟通。肯特家族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露易丝和克拉克经常进行家庭会议。”
    提姆的表情变得古怪：“所以你这是……把我的咖啡掉包成蔬菜汁，为了给小乔和康纳出气？”
    “这不过是对你的能力测试。”达米安理直气壮，“如果你没能力处理好你的队伍，我不介意接手少年正义！至少我会确保队员的情绪稳定！”
    提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是啊，向下的稳定也是种稳定。要接手少正你等下辈子吧。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就告诉布鲁斯和大红是你偷偷修改了蝙蝠车的自动驾驶程序，故意让车撞向冰山餐厅。”
    达米安的脸颊微微鼓起，他横了提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披风在身后扬起，边缘波涛汹涌，颇有某魔法学院院长的架势。
    提姆把那杯可怕的香菜汁倒进水槽，给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他端着热咖啡回到座位，心想自己最近确实太忙了点。连消息都没怎么看，各个群聊都是999＋的未读消息，这群家伙肯定又背着在他搞什么名堂。
    他拿出手机，解锁……然后挑眉。
    迪克、杰森、达米安等人背着他建了一个新的小群，群名是【解密小红的心】。加密等级还挺高，估计把他们会的手段都加上了。只可惜，高不出红罗宾的手掌心。

 第80章

    提姆的嘴角上扬，他刚想点进去看看这群兄弟姐妹在密谋什么，身后就传来两声刻意的清嗓子：
    “咳咳。”
    提姆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猛地转身，看到杰森正抱着他的红头罩，站在蝙蝠电脑台旁边，神情严肃得像是要来宣布世界末日。
    “天哪！”提姆按住胸口，“大红！你怎么也学恶魔崽子那套！”
    杰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提姆。”
    提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把手机悄悄塞回口袋：“事先说好，借钱可以，但你要是转手就拿去包养黑面具——”
    “什么叫包养黑面具！”杰森震惊道，“谁造的谣！”
    提姆一脸无辜：“你不是把黑面具养在古恩太太那里了吗？还每个月专门打钱过去，包吃包住还包医护。苏三苏他们说的。”
    杰森眼前一黑，这是他那群“得力手下”，在逃税、吃回扣、做假账时找的借口。而提姆这个天才黑客显然又顺手黑进了他红头罩的内部通讯。
    “我回去就把他们的年终奖扣光！”杰森咬牙切齿，“再造谣我就把黑面具一枪崩了，省得他活着败坏我名声！”
    提姆幸灾乐祸地笑了。
    杰森再次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复严肃：“小红，我今天找你是为了跟你说一件事。”
    提姆拿起咖啡杯，打着哈欠问：“什么？”
    杰森站得笔直，像在背诵演讲稿：“迪克说，在你成年后，考上大学，我们都没为你好好庆祝。他觉得这是个遗憾，所以打算这周末我们邀请你一起去布鲁德海文，给你补上。”
    提姆狐疑地眯起眼：“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
    “迪克已经准备好了！”杰森语速加快，生怕背好的稿子忘了似的，一口气说下去，“他把他的迪斯科夜翼制服改成了高跟鞋长筒靴版本！还准备好了假发并且苦练化妆技术！到时候他会打扮成变装皇后，带我们一起去他找的安全的gay吧，然后他会上台跳钢管舞给你庆生！”
    提姆石化了。
    他张着嘴，咖啡杯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达克赛德要跳钢管舞的恐怖消息。
    杰森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钢管舞他也排练过了，我看了……觉得还行，反正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大概。”
    提姆的嘴唇动了动，惊恐道：“迪克这是要出柜？芭芭拉拒绝他的求婚果然是因为他不直吗？！”
    杰森愣了一下：“啊？什么？有可能吧，反正迪克头一直都不太……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为了你！陪你去gay吧！庆祝你成年！”
    提姆用看外星大蠊的眼神看着杰森：“谁要去gay吧啊！而且我成年已经是快两年前的事了！”
    杰森顿时松了口气，肩膀都松懈下来：“那就好。我去踩点的时候被摸了屁股和胸，迪克还不准我打对方，说都是因为我过度健身……”
    提姆一言难尽地看着杰森，慢慢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喝了又要喷出来：“这又是为了康纳？你们觉得只要带我去gay吧，我就会……做你们想让我做的事？”
    “反正迪克是这么想的！”杰森毫不心虚的把迪克给卖了，一本正经，“小红，你得认真点，别玩弄别人感情，知道吗？氪星人也有心，哪怕比扎罗也……”
    “好好好，知道了。”提姆头痛地扶额，“我会处理的。但不用去gay吧，真的不用，除非迪克真的很想去跳舞。”
    杰森这下彻底轻松了，笑容回到了脸上：“那就好！我就说这计划不靠谱！但迪克坚持……反正你别学布鲁斯，你看猫女今年都没回过哥谭，他老头子盼得脖子都直了，还在那儿装酷。”
    提姆点头：“嗯嗯我知道。他昨天还在猫女的聊天框里输入了一大堆东西，最后又全删了，几乎每周都要这样，我现在都懒得看他写了什么。对了，大红——”
    提姆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信息量爆炸的话后，他看着杰森，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迪克的定妆照和排练钢管舞的视频，你保存了吗？”
    杰森眼睛一眯：“你要干什么？”
    提姆的笑容加深：“发给我。我发给他的前女友军团鉴赏一下。芭芭拉、星火、海伦娜、扎坦娜她们建了个群，我用假名混在群里。”
    杰森也露出微笑，掏出手机：“真巧，我也打算发给他的前男……咳！我是说，发给跟他纠缠不清的男性们鉴赏一下，说不定还能把丧钟钓出来。”
    大小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荡，吓飞了一群蝙蝠。
    “要不你干脆答应一下？视频里他没化妆也没穿制服，我们直接拍现场版不更好？”
    “行啊，下周周末具体哪天几点哪家酒吧？我包场。”
    “……啊？”
    “包场，然后把请帖发给他的前女友军团。布鲁斯也可以来一张，省得他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积忧成疾。”
    “what the hell……妙啊小红！出主意还得是你啊！”
    “嘿嘿～谢谢夸奖～”
    【作者有话说】
    *附：旧金山咖啡厅的《星城暗巷》片段节选：
    星城的雨夜，巷口的霓虹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红光。
    红发男人躲在小巷的阴影中，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他面容憔悴，身上只有一件夹克，已经被雨浸得透湿。
    前反英雄军火库，现无业游民。他的弓箭当给了当铺，战衣在二手网站挂了一个月都无人问津。红头罩的最后通牒言犹在耳：“要么还钱，要么滚。”
    他没钱，他也没有街头生存的本事，更不愿意靠近垃圾桶。还好即便不修边幅，他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容貌也能为他带来些施舍。
    人们似乎很乐意看他低头去捡钱、捡吃剩的汉堡的模样。他们的目光顺着他垂下的红发、从他的领子里钻进去，去探寻下面丰满温热的血肉。
    脚步声传来。他努力挤出微笑，让自己看上去热情些。他希望来者是个好心的富婆，最好漂亮点，当然男人也行，只要对方愿意洗澡，反正多的是男人对红发有癖好……然后他僵住了。
    巷口，绿色兜帽下的阴影中，绿箭侠正看着他。
    “speedy。”绿箭侠的声音比星城的雨还冷。
    “嗨……”这是他最早的名字，绿箭侠给他起的，代表他是个附属品，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附庸……自从独立后就再没人这么叫过他。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今晚天气真糟，对吧？”
    “你在干什么。”
    红发男人张了张口，他在干什么？他在等一个愿意为他花钱的人，他可以用体温温暖对方，对方也可以用钱来微暖他的肚子。
    “呃……体验生活？”
    闻言，绿箭侠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长得能让他重温一遍这辈子所有箭术训练、所有在导师兼父亲手中挨过的夸奖与责骂，以及……绿箭侠把自己赶出家门时，那副愤怒又失望的模样。
    他听见绿箭侠说：“我教你箭术就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
    ……
    *【柴郡猫批注：arrow确实会用这种‘我教你本事不是让你干这个’的说教语气。但后面他把罗伊拎回庄园，给他泡热可可再草就太ooc了，arrow只会扔给他一条毛巾，让他’别弄脏地毯’，然后自己上来挣钱。建议修改。 】
    ps.柴郡猫的建议或叉劈不代表真实绿箭侠，请自行分辨。
    第53章
    【二合一章】
    杰森·陶德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心设计过请帖，他作为东区老大，给其他小老大发的“友好通知”能用上一颗子弹都说明对方值得重视。
    冰山餐厅的老板办公室里，杰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十几份样品。他拿着最后定稿的那一份，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封面是经典的黑底蓝鸟设计， 黑色卡纸采用了特殊的珠光涂层， 在不同角度下会泛起细碎的星光， 仿佛把布鲁德海文的夜空裁了下来。
    正中央的蓝鸟徽记是简花了一整个下午设计的——羽毛的灵感来自教堂的彩色玻璃窗，采用激光镂空工艺，内衬偏光玻璃纸。当光线穿过，羽毛呈半透明的蓝紫色渐变，从羽根的深靛蓝到羽尖的冰蓝，星云般的银白色在上面流动，如梦似幻。
    “这成本实在是……我们自己都没用过这么高级的请帖。”小弟a拿着计算器，表情肉疼，“一张请帖光材料就要八美金，还不算设计和印刷……”
    “这是艺术，”红头罩老大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地将请帖装入定制信封。信封也是同系列设计，封口处压印着小小的夜翼标志，“艺术怎么能用钱衡量，太俗了。”
    请帖内页的文字是杰森亲自敲定的， 采用了优雅的花体字印刷：
    ——诚邀您莅临观赏——
    【夜翼钢管舞专场演出】
    时间：9月29日，星期日，晚20：00

 第81章

    地点：布鲁德海文， 蓝色海妖酒吧（本次演出为私人聚会， 请凭此函入场）
    着装要求：请携带幽默感与对夜翼的爱
    备注：禁止使用外星科技、魔法及任何形式的录像设备（神谕已接管全场监控，精彩瞬间将由红头罩专业团队记录并酌情分享在请帖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感谢您对夜翼艺术事业的支持。 ]
    小弟b凑过来，摸着下巴：“艺术事业……说真的，这封面鸟挺好看。我都以为是什么黑市拍卖会了，压轴商品还得是夜翼本人，谁能猜到这其实是夜翼跳钢管舞。”
    小弟a嗤之以鼻：“拍卖会开一次就没了，夜翼跳钢管舞才真值钱。我们之前不是吞并过一家变装酒吧么，每场打扮成夜翼的表演，光门票就能赚几千美金，还不算客人买的酒、给的小费。”
    小弟b震惊：“我的天！”
    “老大！”被钱迷了眼的小弟急切道：“就算这次不能拍卖请帖，以后咱们餐厅里能搞一下超英的变装表演不？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赚钱啊！”
    杰森咧嘴笑了：“我也在考虑这个。现在单是餐厅和酒吧已经不怎么赚钱了，黑邦都穷，得自己想法子开财路。”
    他满意地合上请帖，开始亲手打包。杰森特意选了韦恩集团旗下的高端快递服务，确保每份请帖都能在两天内送达全美各地——甚至包括一些海外地址。
    “对了，”杰森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特别标注的名单，“这些人的请帖要加急，今天必须寄出，由我们的人亲手送上门。”
    “好的老大。”小弟a接过名单，眼睛越睁越大：“绿箭侠、闪电小子，还有……斯莱德·威尔逊和罗斯·威尔逊？！老大，您确定？”
    “非常确定。”杰森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么好的演出，怎么能不让老朋友欣赏呢？”
    同一时间，韦恩庄园。
    听说提姆终于“答应”周末去布鲁德海文，迪克感动得稀里哗啦。他特意挤出时间从布鲁德海文赶回哥谭，就为了和提姆“共进晚餐”……当然，实际只是韦恩庄园内普通的家庭晚餐。
    晚餐前，迪克在庄园书房里找到了正在看手机的提姆。提姆靠在窗边，哥谭傍晚的余晖给他略显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微笑。
    “迪克。”提姆说，“你回来了。”
    “提米！”迪克大步上前，给了提姆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当然要回来！为了周末……你知道的。”
    提姆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拍拍迪克的后背，等对方松开后才开口：“关于周末的事……我想说，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兄长。”
    迪克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
    “真的。”提姆的表情真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你能为我做这些……我很感动。我还从来没看过钢管舞，但我想，如果是迪克你跳的话，一定很好看。”
    闻言，迪克的表情有点僵硬。钢管舞这主意是杰森出的，谁知道提姆居然真的答应了！
    “我，我尽量……”迪克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其实提姆，如果你……”
    “真可惜周末只有我和杰森能看到。”提姆打断了他，遗憾道，“唉，我想那天一定会令我终身难忘。”
    迪克：“……”倒也不必终身难忘。
    他看着提姆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面写满了“崇拜与期待”。布鲁德海文的大英雄夜翼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其实，其实你既然……”迪克试图跳过钢管舞这一茬，“不如我们直接……”
    “我还没去过酒吧呢。”提姆又一次打断了他，他既好奇又有点兴奋，“噢我是说，没有以去玩为目的去过酒吧，更没看过表演。哇哦！迪克，我真的期待极了！”
    他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你的粉丝。”
    迪克·格雷森，含泪卒。
    “我……我会加油的。”迪克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你别抱太大期待……”
    提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相信你。”
    两人走进餐厅时，餐桌旁坐着芭芭拉和达米安，气氛有点微妙。达米安正凶狠地瞪着芭芭拉，而后者淡定地小口啜饮红茶，完全无视了小男孩的死亡视线。
    “怎么了小d ？”迪克试图调节气氛，在达米安旁边坐下。
    达米安冷哼一声，抱臂扭头：“某些人滥用权限，无正当理由却将成员踢出群聊。”
    芭芭拉放下茶杯，微笑：“非常抱歉，但群聊成员仅限成年人。”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达米安怒道。
    “声音大也不能改变你距离18岁还有10年。”芭芭拉语气平静，“以及，就算你成年了，我也会踢你——谁让你上周偷偷在我的轮椅上贴‘老蝙蝠女孩’的贴纸。”
    提姆低头偷笑。迪克则一头雾水：“又是什么群聊？达米安你又恶作剧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芭芭拉和提姆交换了一个眼神，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格雷森，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智商是否与你的臀肌大小成反比。”
    “喂！”迪克抗议。
    阿尔弗雷德推着餐车出现，及时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今晚的主菜是炖牛肉，配烤蔬菜和迷叠香小土豆。”老管家一边布菜一边说，“希望合各位口味。”
    食物的香气暂时平息了火药味。迪克切开炖得酥烂的牛肉，决定暂时先为他们兄弟关系的进步高兴就好。
    反正周末就能和提姆好好谈心了，他乐观地想。钢管舞什么的……跳就跳吧，又不是没跳过。而且迪斯科夜翼制服严实着呢，比他以前当卧底跳脱衣舞时好多了。
    ***
    作为本次夜翼表演的真正发起者和背后的组织人之一，杰森为所有将要来观看表演的观众建立了群聊——【夜翼同好会】。建群第二天，成员人数已经突破了30 。
    进群密钥印在每张请帖背面的隐形墨水下，需要用uv灯照射才能显示。既防止无关人士混入，也让请帖更添一分神秘与刺激感。
    群成员名单堪称超英超反人际关系网精华版：
    首先是蝙蝠家族全员（达米安除外， 12岁都不到的未成年刺猬被神谕毫不留情的踢出名单），然后是迪克·格雷森的前女友军团——芭芭拉·戈登、星火柯莉、海伦娜·贝蒂内利、扎塔娜·扎塔拉……这个名单要是全部介绍清楚至少需要15分钟，里面还包括一些知道他夜翼身份的短期约会对象。
    再是夜翼的前队友们——沃利·韦斯特（暂时从义警身份退休的闪电小子）、罗伊·哈珀（军火库又来了）、唐娜·特洛伊（初代神奇少女）、加菲尔德（野兽小子）、瑞文（渡鸦）、钢骨……这个名单也有亿点长，毕竟迪克出道早，就连超人也和他搭档过。
    接着是一些不那么反派的反派：例如哈莉·奎因和她的女友毒藤女艾薇，两人是杰森特意邀请的，当然哈莉也是前女友军团之一。毒藤女本人没什么所谓，她出道也早，当她跟蝙蝠侠打得有来有回的时候，夜翼还是只主动往食人花苞里钻的芒果小鸡呢。
    还有几位名头很大，而且一看就让人感受到红头罩搞事的决心的：维姬·维尔（哥谭公报）、露易丝·莱恩（星球日报）……
    最令人意外的是猫女塞琳娜·凯尔，她的地址是芭芭拉提供的。塞琳娜的头像是只绿眼睛黑猫，入群后只说了一句：【布鲁斯会出席吗？ 】
    芭芭拉回复【会】后，塞琳娜发了个猫咪舔爪子的表情。
    群聊从建群第一天就开始爆炸式刷屏，杰森不得不置顶公告：【进群先看座位图初版。前排vip区留给前女友军团，中排给队友和亲友，后排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特殊要求的私聊我，欢迎上台和夜翼共舞。 】
    后面附上一张蓝色海妖酒吧的座位图，有些座位后面还跟着括号备注：此处预留摄影机位、主办方和酒吧不对任何安全事故负责，请距离舞台近的观众自行避免被钢管或高跟鞋误伤……
    唐娜·特洛伊：【卡西也想来，她17岁了，可以吗？ 】
    红头罩：【不行。放过一个卡西，后面跟上一个巴特。 】
    kf：【唉，你还是退群吧巴特宝宝。 】
    野兽小子：【我可以变成鸟站在灯球上吗？ 】
    红头罩：【不行。鸟控制不住□□，也不许变猴子爬上去，你掉毛。 】
    q博士：【我和艾薇要舞台左侧的位置！我要扔内衣！ 】
    红头罩：【可以。但无论扔什么记得不要影响表演，不然赔钱。 】
    简看着这群兴奋过度的人们，忍不住私聊问芭芭拉：【这真的不会演变成一场骚乱？ 】
    芭芭拉淡定回复：【有布鲁斯在呢，请帖我们放蝙蝠电脑前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肯定会去。有蝙蝠侠坐镇，至少没人敢真的扔炸弹。 】

 第82章

    【蝙蝠侠也要去？穿制服？ ！ 】
    【不，他会以正义联盟最大赞助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坐在二楼包厢，点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然后用那种“我不理解但你们继续”的表情看完全场。这是他表达支持的方式。 】
    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出声来。
    接下来，群聊成了夜翼黑历史分享地，每天都有新照片或视频被上传。
    红头罩：【 [迪克在马戏团表演空中飞人，穿着亮片紧身衣，笑容灿烂.jpg] 】
    星火：【天哪！他真的飞起来了诶！ 】
    q博士：【哇哦！屁股真翘！我就说他的屁股就该被放在博物馆里给人瞻仰～】
    暂时叫快手：【@红头罩，你从哪儿搞到这些照片的？我都没见过这张！ 】
    红头罩：【芭芭拉给的。她有个收藏夹叫“迪克的黑历史”，里面按年份分类。 】
    蝙蝠少女：【……准确来说我有你们所有人的黑历史收藏。 】
    女猎手：【来看看这张，这张是他卧底脱衣舞酒吧时拍的。 [笑容灿烂且脱到只剩内裤还被塞满钞票的迪克.jpg] 】
    kf ：【靠！我就知道他跳过脱衣舞！ 】
    暂时叫快手：【跳脱衣舞赚钱这么方便的吗？ ？我不理解……】
    柴郡猫：【咳。 】
    暂时叫快手：【我的意思是，是时候学点正经的工作技能了，免得有一天破产……】
    野兽小子：【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我们应该给他准备点应援物吗？荧光棒？灯牌？我可以变成绿色大猩猩举牌子！上面写“夜翼最棒”！ 】
    渡鸦：【……加斯，别。 】
    钢骨：【我倒觉得是个好主意，我可以直接变成人形灯牌！ 】
    渡鸦：【……请把我放到后排，谢谢。 】
    星火：【哎呀一起来玩嘛！我还从没看过这种人类的舞蹈呢！ 】
    群聊建立的第三天半夜，扎塔娜分享了一张图片——一张“魔法少女夜翼”简笔涂鸦。图中夜翼性转成大眼睛美少女，穿着魔法少女风格的夜翼制服，百褶短裙、过膝长袜、蝴蝶结绑带玛丽珍鞋，手里拿着蓝鸟魔法棒。
    扎塔娜：【我关注的太太刚发的！ 】
    q博士：【噢天哪好可爱！有没有肌肉版的？就是现在的夜翼直接穿这套魔法少女制服！ 】
    红罗宾：【我记得有人画过，得找一下。 】
    杰森刚夜巡完正在睡前刷群，回了一句：
    红头罩：【噢这张魔法少女是我女朋友昨天画的。 】
    扎塔娜：【？ ？ ？ 】
    星火：【？ ？ ？ 】
    q博士：【头罩你居然追到了阿卡姆大饭店？ ！哦不饭店太太是全人类的财产！你这个该死的头罩，我要拿上我的巴祖卡去冰山餐厅把你轰了！ 】
    毒藤女：【她不会去的，大家睡吧。 】
    杰森发完一句就睡了，谁知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二天早上七点，简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解锁，然后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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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抖着点开【阿卡姆大饭店】的私聊列表。未读联系人长到滑了三五次还到不了底。最早的消息来自凌晨3：30 ，发件人是【 q博士爱植物】，内容是“太太！！！我要吃筋肉魔法兄贵夜翼！！！”。
    这还是阿卡姆一个账号的私聊，她写过夜翼的还有另外三个账号，统统被约稿询价塞爆了！
    简捂着额头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她从现在开始不眠不休地画图写作，这些单子的排期也已经排到了明年一月。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杰森正在厨房做早餐，哼着不成调的歌，把培根煎得滋滋响。
    “杰森。”简的声音飘忽，“你昨天半夜……在群里说了什么？”
    杰森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呃……我就说扎塔娜分享的那张图是你画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了……”
    “你睡了，然后我的所有账号都爆单了。”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阿卡姆大饭店的单排到明年一月。壳杏仁煲鸡、旧金山咖啡厅和瞭望塔维修工加起来排到明年三月。”
    杰森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眼睛越睁越大：“这……这么多？！‘魔女不会倒着念咒’、’塔玛兰公主’、’神之闪电配送’、’银色套索’、’猎弓安保’、’ q博士爱植物’……天哪这些人全都……”
    简眼含热泪：“而且，他们都要求我必须参加下个月大都会的漫展，群里已经在接龙了。说要多印同人本，最好搞签售……”
    杰森拿着她的手机，看着那堆要求触目惊心的约稿就感觉腱鞘炎幻痛：“……对不起。亲爱的……有、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杰森努力回忆自己的技能列表：“任何事！我可以帮忙的！比如……对，唐娜约的这篇性转夜翼的天堂岛之旅，我可以试着写写看？我文笔还可以，而且也算了解天堂岛！”
    简欲哭无泪：“代笔得先问金主……”
    “我来问！”杰森立刻拿出手机，在群里找到唐娜，开始打字，一边说：“一共有多少单子？我是说……全年龄向的那种。”
    简嘶了声：“……这我得先列个表看看。”
    杰森提议道：“要不所有全年龄向的都交给我写？你专心画画和写……限制级的？”
    两人正说着，杰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娜的回复：
    唐娜：【杰森你要写我的约稿？ ！当然可以！我加钱！能一周内交稿吗？五万字！我要看性转迪克在天堂岛和亚马逊姐妹们贴贴！ 】
    杰森神色复杂的放下手机：“……压力突然好大，还有这个贴贴是单纯的贴贴吗？”
    简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大作家。”
    她又刷了下约稿单，找到扎塔娜的和沃利的：“还有你觉得魔法少女夜翼怎么样，不是魔法兄贵是真的马猴烧酒，以及‘罗宾的多元宇宙穿越之旅’，要求是写罗宾和闪电小子的……战友情。”
    简面露期待，杰森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呃，我……应该，应该可以……吧……”
    爆单是痛并快乐的，还好要求清水文的金主们都挺乐意让杰森代笔写夜翼……这可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某种play，而杰森是play的一环。
    杰森专门建了个小群，把同意自己代笔的金主们拉进来，取名【红头罩写作班】。从此他开始被迫营业，每天汇报进度，接受金主们诸如“为什么夜翼的心理活动这么多”、“打斗场面很棒但能不能加点性感擦边”、“我要的兄弟感呢？怎么变成宿敌了”的指导。
    杰森一开始非常珍视自己的文字，试图反抗：“这是我的艺术！我的文字！艺术不是可以像定制装备那样定制的！”
    然后哈莉带头群里发了个十分大的红包，备注：【这是加更费！让夜翼在下一章被绑架！要绑得色气一点！ 】
    杰森沉默了三秒，收下红包，打字：【……具体要哪种绑法？道上通用的胶带？条子用的手铐？ 】
    哈莉：【龟！甲！缚！ 】
    杰森上网查了一下这玩意是什么，然后他感觉自己灵魂中某些哪怕在“ rant a bat”时期都完整保留下来的东西，轻轻的碎了。
    罗伊不甘示弱，也发了个大红包：【不行！先写我的军火库重生之我是你债主！ 】
    杰森收了红包，然后：【你最后，罗伊。 】
    一直在群里充当指导顾问的简，笑得差点从办公椅上滑下去。
    ***
    就在杰森和简为爆单拼命、迪克苦练钢管舞、其他人一边吃瓜一边看戏时，提姆是全家唯一一个还在干正事的人。
    周四上午，他前往哥谭大学心理中心。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dhs打算调查韦恩集团时，提姆就考虑过了。既然他们要调查，就给他们点东西。反正只是为了拖时间。
    没能逮到布鲁斯，提姆只好“贡献”出自己，找了个兼顾韦恩集团和学校的名头跟心理中心预约了时间——名义上是为合作项目做前期调研，主题是“哥谭精英青年的压力管理与心理调适，以韦恩集团德雷克总裁为例”，实际上是为了应付dhs。
    雷诺教授在把提姆的预约分配给简的时候，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语气平淡但意有所指：“这次谈话需要有一些实质性内容，简单的访谈或泛泛的心理健康科普是无法满足‘学校’的期待的。”
    简听懂了，她点点头：“我明白，教授。”
    “很好。”雷诺教授并不在意这些表面功夫，“德雷克先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他知道该说什么。”
    当天，提姆提前十分钟到达。先去了雷诺教授的办公室，两人谈了二十分钟关于未来合作项目的“愿景与框架”。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能看到雷诺教授偶尔点头，提姆则清晰流畅的阐述着韦恩集团在“企业社会责任与员工心理健康支持系统”方面的规划。

 第83章

    离开雷诺教授的办公室后，提姆拐了个弯走向简预约好的咨询室。他今天穿着轻便的西装外套配休闲裤，既不会太正式显得刻意，又符合韦恩少总的身份。
    简已经在咨询室等他。这次她特意把房间布置得更随意：沙发换成更柔软的单人椅，茶几上放着茶和饼干，窗帘拉开了一半，让阴天的自然光照进来。室内环境将是未来项目办公室的模板。
    提姆敲门时，她还抱着笔记本疯狂打字——文字和图画约稿就不提了，还有一堆或是复刻或是新制的同人本要联系工厂制作，以及将作为无料送出的小礼物贴纸之类的，全都需要提前安排好。
    “请进！”简头也不抬地喊。
    提姆推门进来，看到简抱着笔记本眼睛都抬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你很忙啊。”
    简抬头看是提姆，松了口气：“来了啊，稍等，我保存一下文件。”
    她确定文件已保存后，合上笔记本电脑：“请随意坐吧。茶或咖啡？”
    “咖啡，谢谢。”
    提姆在咨询椅上坐下，环顾这间咨询室。里面显然精心布置过，小书架上有几本心理学书籍、几本经典社会学人类学读物，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窗户朝南，采光不错。茶几下面还有一张折叠沙盘。
    简为他泡了杯咖啡，给自己泡了杯茶，放到茶几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专业录音设备：“按照规范，咨询开始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今天的咨询会被录音，作为合作项目的评估材料。你可以随时要求停止录音或删除部分内容，请问你同意吗？”
    “同意。”提姆说。
    简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那么，提姆，你今天来找我，主要想谈什么？”
    提姆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温和平稳：“工作压力，学业平衡，还有……一些人际关系问题。”
    真是标准的开场白，简拿着本子与钢笔，示意：“那……让我们从工作开始？”
    “咨询”进行了大约半小时。提姆的说话技巧很高明，他透露的信息足够让录音听起来“有实质性内容”，但又不触及韦恩家族中真正的秘密。
    他谈到韦恩集团最近与斯塔克工业的合作项目——“涉及清洁能源，但政治阻力很大”，谈到大学课程的压力——“哲学课的作业比想象中更难”，谈到作为年轻ceo面临的挑战——“总有人觉得我只是个孩子”。
    但每当话题接近他真实的生活时，提姆就会巧妙地绕开。哪怕只是“大学中的朋友”、“同学组织的派对”……
    简决定直接一点：“关于人际关系，你刚才提到‘有些事需要处理但还没找到合适时机’。能多说一点吗？”
    提姆沉默了几秒，看向茶几上的录音设备，红色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
    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伸出手，按下停止键：“现在没有录音了。我注意到，到目前为止，你还未曾提及任何……朋友。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保证完全的保密——除非涉及人身安全或法律问题。”
    提姆内心在挣扎，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行咨询，如果是戴娜，问题会直白得多。戴娜还向蝙蝠侠提过不止一次，每只小鸟她都说，他们需要帮助，但……
    如果真的有某只小鸟及时寻求帮助，他提姆·德雷克都不至于成为罗宾，又成为红罗宾。
    提姆深呼吸，然后……开始从身上往外掏东西。
    简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要拿手机，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提姆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三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放在茶几上。仔细看这小玩意形状像小鸟。
    提姆一边继续翻西装领子，一边解释：“鸟型是迪克的。”
    他从西装翻领下面摸出一……五个金属蝙蝠型圆片和半透明贴片：“一半是布鲁斯的，标准蝙蝠窃听器。芯片这种是芭芭拉的。”
    接着是袖口，他拆下袖扣，里面藏着微型麦克风：“也是迪克的，生日礼物。”
    外套衬里可打开，提姆从里面摸出一枚红色小蝙蝠薄片：“这是杰森的。最近他放得少了，以前更多。”
    外套下摆内侧还有，也是一连三五个小玩具。皮带扣也被拧开，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这个是我自己的。”
    简眼睛都直了，但这还没完。
    裤脚内侧也有，提姆还脱掉左脚鞋子，从鞋垫下抽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防水型，不怕下雨。”
    右脚鞋底里面也藏了一个：“都是达米安的。”
    解开手表，表盘背面贴着另一个：“这个也是我自己的。”
    最后，他把手表表带调松，绑在自己的左上臂中段：“这里有枚皮下植入的多功能警报器，血压心跳变化什么的都能感应到，稍微改变接收频率就能录音。但我的手表可以影响它工作。”
    简已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语气虚弱：“血压心跳？这……这不会，误报吗？”
    医院做24小时心电图都不至于这样！而且医院的设备也会搞混某种睡前剧烈运动和普通剧烈运动。
    提姆耸肩：“迪克被误报过，所以现在变得更智能了。”
    茶几上已经堆了至少二十个窃听装置，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看起来像是□□展览会。
    简忍不住扶额，闭上眼睛再睁开：“这些……全都在你身上？一直？”
    “经常换的，每次见面我们都……互相换一下。”提姆重新穿好外套，“布鲁斯和达米安的那几个是今早刚放的。杰森的有一段时间了。我自己的一直带着，避免突发情况。”
    简很想喊上帝，她喊了：“omg……”
    “还没完。”提姆说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手持检测仪，站起来开始扫描整个房间——墙壁、天花板、地板、家具……乃至书架上的每本书。
    检测仪在某处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提姆走到窗边，从窗帘杆的装饰球里抠出另一个大了许多的窃听器：“标准政府型号。”
    接着是画框里的微型摄像头，花盆里的小石子，甚至笔筒里都有一支笔是改装过的。
    提姆拿着那枚小石子，不屑道：“又是达米安。”
    等提姆扫完全屋，茶几上的“窃听器博览会”又增加了四个新成员。
    “好了。”提姆收起检测仪，从包里拿出四个拳头大的金属方块，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他按下开关，方块发出人耳捕捉不到的低频嗡鸣。
    “立场发生器。”提姆解释道，“心理中心比较老，建筑内没有铅层。但这个立场可以模拟铅层效果，隔绝氪星人的超级听力和透视。也能干扰大多数窃听设备的信号。”
    简只能报以微笑。
    做完这一切，提姆重新在咨询椅上坐下。他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活动了下脖子。
    简盯着茶几上那堆来自不同人的监控设备，久久说不出话来。
    “现在，”提姆微笑，“我们可以真正开始谈话了。”
    简慢慢抬起头，看看提姆的微笑，又看看那堆窃听器。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提姆，”简语气复杂，“我觉得迪克是对的，我们的确得好好讨论下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杰森：艺术怎么能用钱衡量，太俗了。
    [红包]
    杰森：真香
    第54章
    【主要为简和提姆的咨询对话】
    简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她看着提姆，神色有些微妙。
    “说真的，我有点惊讶……不是惊讶于这些‘小礼物’的数量， 而是惊讶于你愿意坐下来， 真的好好谈谈。”
    她补充道：“据我所知， 黑金丝雀尝试过， 但你们都没有接受她的建议。”
    提姆正在重新扣好衬衫袖口， 闻言动作顿了顿，苦笑道：“戴娜……建议过无数次。她说我们所有人，包括蝙蝠侠在内，都应该定期接受正规心理咨询。她说我们每个人都‘积累了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创伤，却还在假装自己是个功能健全的成年人’。”
    简说：“听起来她很了解你们。”
    “她是正义联盟的英雄，是我们的咨询师，她从迪克那时起就认识我们每一个人，见过我们最糟糕的样子。”
    提姆扣好袖口，双手放在大腿上，姿态重新变得端正，“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即使是她，我们也从未坦诚过。我们会说‘我很好’、’只是有点累’、’下次会调整计划’。我们会给她她想听的，或者蝙蝠侠想让她听到的。戴娜什么都知道，有时她也很愤怒，但……你知道的，我们这家人很固执。”
    简静静地听着，重新看向茶几上那堆设备：“所以，为什么你现在愿意……至少尝试对我坦诚一点？因为我不是戴娜？因为我和杰森在一起？还是因为， ”她顿了顿， “你觉得我某种程度上，和你们是同类？曾生活在监控之下，也需要伪装？”

 第84章

    提姆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窃听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梭袖口。
    “也许都是。”他声音低了些，“也许是因为……我也开始认同戴娜的话，想做出一些改变……在下次后悔之前。”
    “选择始终在你手里，提姆。”简温和地说。
    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目光平静地注视提姆：“我想从这些开始。”她朝那堆设备抬了抬下巴，“我理解安全措施，理解备用方案，理解对队友位置的掌控在生死关头的重要性。但……这么多？每天放在家人身上？”
    提姆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其中那枚来自杰森的红色小蝙蝠薄片，在指尖转了转。
    “因为我们所有人，在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反应都不是‘找人帮忙’。”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迪克和杰森都会被愤怒控制，然后独自行动，用一身伤换来问题解决。达米安会认为求助是软弱无能的表现。史蒂芬妮……她曾试着帮忙，但却因此陷入更大的麻烦。至于布鲁斯……”
    他停住了，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布鲁斯是问题的源头，也是我们最不可能去求助的对象。不是说他会否定我们，而是他……太沉重了。向他暴露弱点，感觉就像往已经超载的系统里再丢一颗炸弹。”
    “所以你们互相监控。”简说，“不是出于不信任，而是因为，你们不相信彼此会主动说出‘我需要帮助’？”
    “一部分是吧。”提姆将那小薄片放回茶几上，“另一部分是……习惯，蝙蝠侠的习惯。如果你不能预防危机，那就尽可能多地掌握信息，以便在危机发生时能最快反应。我们都被训练成这样了。但是……”
    他抬眼看向简，目光奇异：“你身上没有杰森的追踪器。我刚才扫描了，但没有反应。”
    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相信他很想放。”简有些忍俊不禁，“但他选择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有没有难搞的学生？’、’晚上想吃什么？’。有时候甚至只是发一个表情包。”
    提姆眉毛动了下，他试图回忆自己的手机里有过这样的聊天记录吗？有的，来自阿福。
    “我能感受到他在尝试改变。”简继续说，声音柔和下来，“很慢，很笨拙，可能会倒退也说不定。但他至少在选择……用语言，而不是设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立场发生器的低频嗡鸣成了背景白噪音。
    “那是因为你不在这个‘系统’里。”提姆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稳，“你不是义警，至少现在不是。你没有每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哥谭的屋顶间跳跃，面对那些疯子的子弹和毒气。你有……犯错的余地，而我们……没有。”
    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
    “‘犯错的余地’。”她重复道，“提姆，你说的’我们’——没有犯错的余地——是指提姆·德雷克，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还是指红罗宾？”
    提姆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每一丝面部肌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有区别吗？”他反问道，“危险不会因为我是‘提姆·德雷克’就对我网开一面。小丑不会因为我在写论文就选择换一天越狱，达克赛德也不会因为我有董事会要开就打道回府。”
    简：“当然有区别。危险是客观的，但你对危险的反应、你赋予自己的责任、你允许自己拥有的生活——这些是主观的。”
    简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说‘我们没有犯错的余地’，但这句话本身，就是把’红罗宾’的生存法则，套在了’提姆·德雷克’整个人生上。你在用义警的标准，要求一个青少年拥有完美的、零失误的、永不松懈的表现。这合理吗？”
    提姆的嘴唇抿紧了。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哥谭的天际线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你不明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语速加快了，仿佛这些东西一直在他脑中徘徊，“迪克差点死在kgb野兽的枪下。杰森……我们都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芭芭拉被小丑打断了脊椎。史蒂芬妮被黑面具折磨，她差点真的死了。达米安……他被自己的克隆兄弟一剑穿心。”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简，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清醒。
    “这还只是我们的世界。我们观测过、甚至帮助过一些平行宇宙。有些地方，迪克被达米安误杀。有的杰森没死，但布鲁斯疯了。有的达米安成了新的恶魔之首。超人也会变成独裁者，蝙蝠侠一旦越界也会变成比罪犯更可怕的东西……”
    他看着简说：“我们见过那些可能性。每一个糟糕的世界都在提醒我们：松懈的代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提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那些话语背后是真实的鲜血、死亡和绝望的幸存。简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评判或同情的表情。她只是听着，全然接收。
    等提姆停下，呼吸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略显急促时，简才缓缓开口。
    “我相信你对你身处的世界有足够深刻的了解，提姆。你见过深渊，也曾在边缘行走。我绝不质疑你保持警惕的必要性。”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而坚定：“我的问题是：你认为我们的世界——这个迪克还活着、杰森回来了、史蒂芬妮在笑、达米安会偷偷喝杰森做的罗宋汤的世界——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些糟糕的结果吗？你认为无论你们如何努力，悲剧都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必须永远绷紧神经，直到断裂？”
    提姆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不完全是。我们……改变了一些事。未来不是注定的。”
    “那么，”简向前倾身，声音放得更柔和，“如果未来可以被改变，如果你们的努力有意义，那是否也意味着……‘松懈’并不总是等于’灾难’？偶尔的’犯错’、偶尔的’求助’、偶尔的……像个普通的十九岁青年一样生活，并不一定会导致你害怕的那些后果？”
    提姆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手指用力地按着眉心，抚过额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我想过……从这一切里‘退休’。”
    简的眉毛微微扬起，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不是现在，但我想过，也一直在计划。”提姆继续说，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等哥谭真的不再需要这么多罗宾，等我的队友进入正义联盟……我想把制服挂起来。去经营公司，或者做点别的。去旅游，去一些不需要在夜里穿着紧身衣打架的地方，尝尝不用担心被下毒的食物，读那些不是为了获取知识而读的书。”
    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向往似的轻软，但很快又被现实的重量压了回去。
    “我想证明……我和布鲁斯不一样。我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后悔自己错过了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时刻。”
    “这是一个非常健康，也非常明智的愿景。”简肯定地说，“渴望完整的人生，渴望工作与私人生活的平衡，渴望在责任之外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份和快乐——这非但不是软弱，反而是真正强大的标志。它意味着你在主动塑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命运或他人推着走。”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提姆的反应。年轻人依然低着头，但按在膝盖上的手似乎放松了些。
    “那么，提姆，”她温和地追问，“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未来——一个能放下披风、能享受平凡时刻、能作为‘提姆·德雷克’而活着的未来——是什么在迫使现在的你，不敢有丝毫松懈？你不仅一直保持’红罗宾’的完美状态，同时也不愿意错过兄弟姐妹的时时刻刻，这已经是你和布鲁斯不同的地方了，但你似乎仍不满足。”
    她稍微放慢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你到底在试图证明什么？”
    这次，房间里的寂静持续了更长时间。提姆在与他这些能养成的“本能”对抗，这很艰难，但他胜利了，他轻声说：
    “……布鲁斯在迪克无家可归的时候收养了他。罗宾最初的出现，是因为蝙蝠侠需要一个搭档，也因为迪克需要一个发泄愤怒和悲伤的出口。杰森……他在犯罪巷撬蝙蝠车的轮胎，他是快要饿死、走投无路的孩子。布鲁斯给了他一个家，也给了他罗宾的制服。”
    提姆终于抬起了头。眼睑下泛红，不是哭泣，而是疲惫。但他的蓝眼睛是明亮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史蒂芬妮……她成为搅局者，是因为她父亲。但她成为罗宾——哪怕是短暂的——也是因为她证明了自己值得，所以布鲁斯给了她披风。达米安……他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他天生就属于这场战争。”
    他的语速加快了，像压抑已久的暗流终于找到了裂缝，倾泻而出。

 第85章

    “只有我，简。只有我不是那个被蝙蝠侠‘选择’的人。我看到蝙蝠侠在痛苦，看到迪克离开后的缺口，我看到一个平衡需要维护……所以我自己找上门，我制定了计划，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然后我才成为了罗宾。”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混合着骄傲与苦涩。
    “所以我必须一直证明，证明我配得上这身制服，证明我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不能松懈，不能犯错。不仅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那些悲剧，更因为我的位置……从来都不是被‘给予’的，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如果我搞砸了，如果我失败了，那就意味着……我当初的判断是错的，布鲁斯的选择是错的，我不属于这里。”
    他说完了，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简没有立刻说话。她给提姆时间，让那些话语沉淀下来，让那份终于被说出口的沉重负担有足够的时间被感受到。
    许久之后，她轻轻开口：“提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完全抵达。
    “现在，我想请你思考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必须成为罗宾？”
    提姆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理解这个问题：“什么？”
    “你刚才说，你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简缓缓地说，“但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是‘罗宾’？为什么提姆·德雷克的价值，必须和这件制服、这个代号绑定？”
    提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布鲁斯需要罗宾。”他最终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听起来更像一句习得的信条，而非发自内心的答案。
    “蝙蝠侠可能曾经需要一个罗宾，但那是过去。”简纠正道，“现在的蝙蝠侠有夜翼，有红头罩，有搅局者，有遗孤，有蝙蝠女孩，有蝙蝠女侠……他甚至还有一个亲生儿子担任罗宾。蝙蝠灯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亮起，蝙蝠侠的‘需要’，早已被满足，甚至过剩了。”
    她看着提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而你，提姆·德雷克，你当年看到的是一个痛苦的英雄和一个失去平衡的系统，你选择了介入，你选择主动承担责任。你走上战场，不是因为有人给了你一件披风，而是因为你有能力让事情变得更好，而你也愿意付出代价去做。”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你的制服不是蝙蝠侠‘给’你的，提姆。你早就’赢得’了它，用你的智慧、你的毅力、你的决心。但赢得制服，和必须永远完美地穿着它，是两回事。前者是你的选择和能力的证明，后者……听起来像一座你自己为自己建造的监狱。”
    提姆彻底怔住了，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正在被动摇、被重新审视。
    简给了他几秒钟消化，然后继续说道：
    “你说只有你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因为其他人都是被‘选择’的。但在我看来，提姆，这恰恰是你最不需要证明的一点。因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被环境、被悲剧、被血缘推到了那个位置上。而你是唯一一个，在拥有其他选择、拥有正常生活可能性的情况下，主动看清了需要，然后主动走上前去，说’我可以帮忙’的人。”
    “这份主动性，这份清醒的选择，这份在黑暗中看到缺口并决心填补的勇气——这不是需要被证明的资格，提姆。这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力量，也是你早已给出的、最有力的证明。并非蝙蝠侠‘选择’你，而是你选择了蝙蝠侠，选择了义警这条更艰难的路。这份选择的重量和纯粹，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也无法剥夺的。”
    提姆的喉咙动了动，他看到桌子上那堆设备，看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看到多云的天空和云层缝隙中的金色阳光。
    良久，他才轻声说：“……其实史蒂芬妮也是。”
    简：“嗯？”
    提姆转回头，表情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史蒂芬妮……她成为搅局者，也是她自己决定的。自己做的制服，自己定的目标。布鲁斯一开始根本不赞同，甚至反对。她也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摇了摇头，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无奈：“我居然忘了。下意识觉得她和迪克、杰森一样，都是……被卷入的。”
    “因为你们习惯了用创伤和血缘来划分‘资格’。”简温和地说，“但勇气和选择，从来都不只属于那些被命运伤害的人。它也属于那些看清了伤害，然后决定做点什么的人。”
    提姆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向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抬起遮住眼睛。
    “老天。”他声音沙哑地叹道，“这下戴娜该放心了。”
    “也许时机不对，也许关系不同。”简微笑道，也放松地向后靠了靠，“说到底是你决定了要改变，而我只是恰好在你需要听的时候，说了你需要听的话。而且，你有很好的自省能力，提姆。你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空间，让你暂时放下‘红罗宾’的思维，允许’提姆·德雷克’出来呼吸一下，说出他的恐惧和渴望。”
    提姆放下手，眼睛还有些发红。
    “我想……”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品尝这句话的滋味，“我需要练习。练习‘求助’，还有用语言表达关心。”
    他被自己逗笑了：“大家会以为我疯了的。”
    “你们完全可以在注意心理健康的前提下保留你们的相处习惯。”简眨了眨眼，“而且，你已经有了一些资源。迪克很关心你们、杰森在尝试朝前走……甚至布鲁斯，虽然方式笨拙，但他也在改变，不是吗。”
    提姆点了点头，有些迟疑：“我……我想我应该不至于变成第二个迪克。”
    “这个谁知道呢。”简笑道，“迪克也成功走出来了。他成了一个独立的英雄，守护着自己选择的城市。”
    提姆：“……布鲁德海文距离哥谭只有半小时车程。”
    简意有所指：“因为你们在这里。”
    “噢天哪……”提姆捂住了脸。
    咨询的时间早已超出预定的范围。窗外天色更加阴沉，似乎快要下雨了。
    提姆看了看表，站起身，放松的伸了个懒腰，看向茶几上那堆设备。
    简也站起来，微笑着问：“这些‘小礼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姆拿起那枚红色蝙蝠薄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它放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里。
    “有些该物归原主，比如这个政府型号。有些该退休了。但是关于你说的，‘保留我们的相处习惯’，我觉得这很有必要。”提姆说，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我可不想在达米安蹦出来威胁我的时候我没法反击。”
    简无奈的笑了：“看来戴娜还有得头疼。”
    提姆收好“小礼物”们，关掉立场发生器，将它们收进包里。
    走到门口时，提姆停下脚步，转过身。
    “简，”他认真的说，“谢谢。”
    “不客气，提姆。”简微笑道，“这是我的职责，随时欢迎。”
    提姆点了点头，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像是想起什么。
    “哦，对了。”他语速飞快，“你的摩托。达米安把他最近新开发的追踪器伪装成石子卡在你的轮胎缝隙里了。”
    简深吸口气，微笑：“谢谢提醒，我回去就检查一下。”
    “欢迎来到蝙蝠家。”提姆眨了眨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简独自站在重新变得安静的咨询室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几，上面有颗被留下的“石子”。
    石子是吧，简被气笑了，还真是不能有一刻松懈。
    走出大楼的提姆伸了个懒腰，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他呼吸了口微凉的空气，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手机，打字，又深呼吸了次，然后才发出去。
    【对不起。我觉得我还需要当面道歉一下，你有时间么？ 】
    那边很快回复道：
    【道歉已收到，当面就不用啦，忙着呢。周日那天多请我喝几杯就好。 】
    提姆继续打字：
    【我明白了你说的，我需要为我自己感到羞愧。我选择成为红罗宾，却把“提姆·德雷克”给忘了。 】
    【嗯哼～我有点惊讶，你居然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布鲁斯呢。 】
    【这个……我的确这么计划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达米安未来选择了刺客联盟，那我就……】
    【你知道你不可能永远跟在后面收拾残局对吧？ 】
    【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没办法放着不管。 】
    【是的。还有，对不起。 】
    【这次又是为什么？ 】
    【为了信任，还有沟通。我在该沟通的时候没有沟通，在该信任的时候选择了怀疑。 】
    【嗯哼～其实我也早该意识道我不需要向布鲁斯证明什么，可惜，那会儿年纪太小。一冲动就……】

 第86章

    【恕我直言，你现在也没稳重多少。 】
    【嗯？ 】
    【对不起，我的错，请放过我的装备。 】
    【晚了，我准备把你的钩锁枪的绳子剪断一根，至于是哪把枪，自己找去吧，嘻嘻。 】
    【我以为上次把我所有制服腰带全部剪断已经足够了！ 】
    【啊？那不是我做的。 】
    【达米安……】
    【我干的一般会更加……随机，保留一点惊喜的成分～ 】
    【所以之前我头盔里的闪粉？ 】
    【噢那也不是我，如果是我，你就不是戴头盔然后被撒了一头闪粉，而是被强力胶粘了满头闪粉，就连头盔也被黏在了头上。 】
    【……】
    【很恐怖吗？我觉得还好吧，毕竟那会儿我比较生气。 】
    【所以闪粉也是达米安干的？ 】
    【是杰森，别说是我说的。他还拍了照，真神奇你一直没发现。 】
    【……这个家里我们相互之间能多一点信任吗？ 】
    【emmm……能，但是会少很多乐趣。 】
    【……】
    【别抱怨了鸭子男孩，你已经很幸运了。 】
    【也是……】
    【对了，我还有个惊喜给你，大概吧，应该是惊喜。反正周末你就知道了。 】
    【你这么说……为什么我感觉我会受到惊吓？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最后和提姆对话的是史蒂芬妮[求求你了]
    dc搞得鬼太多了，最要命的部分dc更是从没认真去解决过……还不如只看韦恩家族大冒险[化了]
    本文的康提到此结束，当然后面不排除大家讲相声的时候可能会提一两句[猫头]
    第55章
    作者jt
    简推开家门时，感觉自己已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心理咨询从来都不是轻松的工作，尤其是当咨询对象是一个身上藏着二十多个窃听器、脑子里装着整个蝙蝠家族秘辛的十九岁天才时。
    她把包扔在玄关，踢掉鞋子， 像一滩融化的奶酪似的滑进沙发里，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书房里传来音乐声， 听起来是一首轻快的女声吟唱。几秒钟后， 杰森从书房探出头来， 看到简的颓废模样，眉毛挑了起来。
    “哇哦，”杰森走过来蹲在沙发边，戳了戳简的脸颊，“有人今天被咨询对象反咨询了吗？”
    简呻|吟道：“比那更糟……”
    “我记得你今天只有一个预约，是提姆那小子说了什么吗？”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扶住简的肩膀，让她面朝下趴好。温热有力的手掌随即按上了她紧绷的后颈和肩膀。
    “嗯……”简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你怎么知道我只有一个预约？”
    背后按摩的动作微妙地停顿了半秒。
    “我……黑进了你们学校的预约系统。”杰森的声音里带着点心虚，但手上的力道重新恢复。
    简只是哼唧一声， 懒得对他们的习惯发表评价。
    杰森继续给她按摩肩膀， 小声道：“抱歉。我只是担心雷诺教授给你找事，或者你遇上了某个非常有潜力可以直升阿卡姆的学生，所以会……偶尔看看。”
    简被他逗笑了， 声音闷在靠垫里：“偶尔是多偶尔？”
    “大概……每周一次？”杰森有些心虚，“反正以后不会了。”
    “没事，”简懒洋洋的享受， “你时不时看看也好， 毕竟哥谭大学的确向阿卡姆和黑门输送了太多人才。”
    杰森的手指在她肩胛骨周围打转， 揉开紧绷的肌肉：“那今天果然是因为提姆？”
    简想到这个就叹气：“先是半小时的官方发言，然后是‘蝙蝠家族监控设备博览会导览’，最后是一小时关于’为什么我必须这样否则就会怎样但也许我可以试着不这样但天啊这好难’的深层心理探索。”
    杰森打了个寒颤：“听上去已经要累死了……”
    简闭着眼睛说：“通常，其他大学的心理中心处理的不是学业压力就是人际关系，最多来几个导师滥用职权、学生被霸凌，再加一两个危机干预。但在我们哥谭大学…… well ，这里是哥谭。”
    “从上班以来，我处理过‘室友偷用我牙刷我忍了三个月不给他下毒我好难’、’我好喜欢蝙蝠侠怎么才能合法的让蝙蝠侠用腿绞我脖子呢’，还有’我也想成为罗宾但罗宾少年团已经不招人了不过我自己搭了一身红绿灯制服您看我是不是很有主动性？’。”
    杰森听得额角直跳：“还是作业太少了。”
    简笑了声：“有可能吧，但你不觉得他们很有活力么？而且想被裸绞的学生还真不少，我觉得这都要怪你们的紧身衣太薄。”
    “郑重声明，”杰森义正辞严，“我本人就没穿过多少次紧身衣，要怪就怪老头子爱穿紧身衣，还教出了一个穿人体彩绘的迪克。”
    简哈哈笑出声，肩膀在杰森手下放松下来。
    他的按摩手法很舒服，力道有些重，但正好能把紧绷的肌肉揉开。从后颈到肩膀，再到脊柱两侧，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你在哪学的按摩？”简忍不住问。
    杰森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大约是自学成才。一部分是锻炼后必须的拉伸放松，另一部分……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好奇了。”
    “那你听完可能就不让我给你按摩了。”
    简转过头，从沙发缝隙里瞥了他一眼：“try me.”
    杰森叹了口气：“好吧，还记得阿福做的橙皮烤鸡么？我做的柠檬胡椒鸡也不赖吧。”
    “你和阿福做得都很好吃，”简疑惑，“但这有什么关系？”
    “要让烤鸡肉不老，除了腌制和火候外，还有个很重要的过程，”杰森的语气一本正经，“是你得在腌制过程中，给生鸡按摩。”
    简：“……what？！”
    “是的你没听错，”杰森憋着笑，“给生鸡肉按摩，把鸡肉揉得松软，隔着鸡皮把脂肪揉进肉里，这样烤出来的鸡肉才能鲜嫩多汁。”
    简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他：“呃……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杰森哼笑：“我就说了嘛。”
    他拍拍她的腰：“先去洗澡？洗完澡刚好吃饭。”
    “要不直接叫外卖算了，”简坐起来，“你不也累了一天？”
    “我喜欢烹饪，请务必给我这个荣幸。”杰森站起身，走向厨房，“你想吃点什么？”
    他打开冰箱，探头查看存货：“我做个微辣的罗宋汤配上煎鱼排怎么样？鱼是你上次说好吃的鳕鱼排。”
    “那就太棒了，”简也站起来，“我可以要一碗不放奶油的罗宋汤么，陶德主厨？”
    “当然可以，”杰森回头对她微笑，“我想我逐渐摸清了你的口味。”
    简：“你发现了？我的确有点挑食。”
    “不，你不是挑食，”杰森从冰箱里拿出番茄、洋葱和鱼排，“你是有特定的饮食习惯。比如浓汤和清汤之间你选清汤，芝士之类的奶制品你喜欢跟着煎烤的肉类一起吃，面包喜欢松软好入口的，喜欢吃炖出来的番茄而不是用番茄酱调的。”
    简有些惊讶。
    杰森开始切番茄，刀工熟练：“当然你吃食堂的时候就不会有偏好，因为不用想太多。吃外卖或去餐厅时，这些口味偏好才会暴露出来。”
    “谢谢，”简轻声说，“你很细心。以及……我都没发现原来我不喜欢的原来是番茄酱……”
    “番茄酱用来煮汤或者调意面酱汁很常见，”杰森把切好的番茄放进锅里，“尤其是对于没时间慢慢炖番茄的上班族来说。”
    简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杰森继续切洋葱：“所以我猜，你母亲或父亲以前经常用番茄酱给你对付一餐，还习惯在汤里加奶酪，以补充蛋白质和钙，所以你现在才……”
    他说到一半，回头从岛台上拿胡椒粉的时候看见简正趴在岛台看着他，眼神柔和。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
    简忍俊不禁：“没事，被你发现了，大侦探红头罩先生。”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杰森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我去洗澡，期待晚餐。”
    杰森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晚餐美味得令人感动。微辣的罗宋汤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哥谭夜晚的湿冷，煎鱼排外酥里嫩，配上烤得松软的面包，简几乎要把盘子舔干净。
    饭后，两人一起把碗冲过，放进洗碗机。杰森坐在餐桌旁，重新打开电脑，表情立刻变得痛苦。
    他的【红头罩写作班】群，不知为何本该挨个进行的约稿变成了一章章的评审大会，而金主们正在对他最新一章的夜翼性转天堂岛之旅和魔法少女夜翼提出……“建设性意见”。
    q博士：【触！手！我说的是魔法少女夜翼和触！手！怪的大战！你个红油漆桶脑袋究竟是哪个字读不懂！ 】

 第87章

    暂时叫快手：【为什么夜翼的内心独白这么文艺？被亚马逊人摔在沙滩上怎么就扯上第一性和第二性还有同工同酬了？迪克根本不是这样的！他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和自己的屁股以外什么都没有！杰鸟我知道你很文艺，但别给迪克加设定好吗？ 】
    唐娜：【贴贴不够！我要更多姐妹贴贴！还要性转迪克和神奇女侠一起泡温泉！以及，我觉得迪克性转后至少应该有e杯，你写c杯太保守了。 】
    魔女不会倒着念咒：【为什么夜翼要被绑在魔法旋转木马上，一边转一还边被反派用充气锤子打屁股？杰森你不会是写串了吧？这个反派是哈莉吗？ 】
    杰森痛苦地呻吟一声，把脸埋进手臂。
    简笑得幸灾乐祸，终于有人明白她早年的痛苦了。她拍拍杰森的肩膀，放他去面对金主们，自己半躺在沙发上，想找个轻松的剧看，放松大脑。
    这时，简手机震动了一下，新消息跳出来：
    红罗宾：【[附件：迷失在巷尾的枪声＿初稿.docx]】
    红罗宾：【刚整理旧文件找到的，是大红以前写的侦探小说，大概是他20岁左右？他本来想偷偷出版，但被编辑打了回来。我觉得写得不错，你可以“鉴赏”一下。千万别告诉他是我给的，而且家里所有人都背着他读过这本书了，这个所有人是包括布鲁斯和阿福在内。 】
    红罗宾：【[加密云盘链接] ，密码：flashback of redhood】
    红罗宾：【可以把这个当作是我的咨询费。里面是我整理的我和芭芭拉所有有关杰森的照片、视频什么的，从他偷蝙蝠车轮胎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有～ 】
    简的眼睛亮了。她偷偷瞥了眼还在与金主们奋战的杰森，回复了个收到的表情包，迫不及待的点开附件文档。
    文档足有三百多页，标题是《迷失在巷尾的枪声》，作者署名jt 。开篇第一段就抓住了她：
    “哥谭的夜晚闻起来像一块被雨水泡发霉的旧抹布，摩天大楼洒向地面的光在积水里破碎成五颜六色的油污。橱窗里欢笑的人偶和巷子深处蠕动着的、比老鼠更不堪的东西……莱恩不需要灯光也能看清这一切，他的眼睛早在许多年前就习惯了这种黑暗，或者说，黑暗早就成了他瞳孔的一部分。”
    简屏住呼吸，继续往下读。
    故事的主角是个叫“杰克·莱恩”的私家侦探，前gcpd警探，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被踢出警局，现在在犯罪巷边缘租了个办公室，接一些“不触犯法律但警察懒得管”的案子。莱恩说话尖刻，对哥谭腐败的系统嗤之以鼻：
    “‘慈善家，’莱恩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过期的口香糖，’哥谭的慈善家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数量多得惊人，而且大多只在晚上活动。他们捐款建医院，好让被他们的跑车撞伤的人有地方可去；他们资助警察，好让自己的毒品生意不受打扰；他们收养孤儿——哦，这个最有趣，他们收养孤儿就像收集邮票，只不过邮票不会半夜穿着鲜艳的制服在屋顶上跳来跳去。’”
    简忍不住笑出声，这段绝对带点私人恩怨。这时，杰森终于从写作地狱中暂时回魂，瞥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嘿嘿笑。
    “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奇怪。”
    “啊？没什么！”简迅速把手机扣在胸口，“在看……读者反馈。有很多人期待你的魔法少女夜翼呢。”
    杰森怀疑地看着她：“真的？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是在看读者反馈，倒像是在看我的裸照。”
    “你的裸照我已经画过了，还在阿卡姆大饭店公开发布了，记得吗？”简镇定地反击，成功看到杰森的耳朵再次变红。
    杰森嘟嘟囔囔地继续他的写作，简偷偷抬起手机，继续看了下去。
    她读得越来越投入，文字间那股原始的力量，那种混杂着厌恶与深爱的哥谭描摹，还有莱恩辛辣如柠檬汁涂抹在伤口上的独白，都让她清晰地看见一个更年轻、更愤怒、更理想主义也更容易受伤的杰森。
    “‘又一个夜晚，又一个疯子被关进阿卡姆。明天他们会逃出来，后天蝙蝠侠会再把他们抓回去。循环往复，永无止境。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只不过这个西西弗斯穿着一身可笑的黑漆皮紧身衣，还自以为是神。’”
    简能透过文字，看到一个愤怒而困惑的少年。他崇拜蝙蝠侠，却又怨恨他；他想成为英雄，却又怀疑英雄主义本身是否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欺骗；他爱哥谭，却又痛恨它的无可救药。
    尤其是书中那个被称为“暗夜骑士”的义警角色，莱恩对他的评价是：“一个穿着戏服的活在幻想中的人，以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就能拯救世界，却连脚下巷子里的孩子为什么偷面包都懒得问。”
    读到故事中段，一个女孩失踪了，接下委托的莱恩与追查同一个案子的暗夜骑士在雨夜屋顶对峙，莱恩吼道：“你关心的是‘犯罪’，是’体系’，是’更大的图景’！但我关心的是那个女孩今晚有没有地方睡觉，明天能不能吃到一顿不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饭！”
    简忍不住捂住嘴，视线模糊了。她看见一个少年，在深夜昏黄的灯光下，把自己对蝙蝠侠复杂的愤怒、失望、渴望被理解却又倔强拒绝的感情，一字一句敲进虚构的故事中。
    悲剧的结局早有端倪……莱恩找到的女孩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他站在雨中仰望滴水兽上的剪影：
    “这就是哥谭。一半的人在为下一顿饭发愁，另一半的人在为如何更有创意地浪费金钱而烦恼。而在这两者之间，是像杰克·莱恩这样的人——既不贫穷到绝望，也不富有到麻木。他们卡在中间，用拳头和固执，试图在这片水泥森林里开辟出一小块还算干净的角落。也许这很愚蠢，也许这毫无意义。但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总得有人去当那个推石头的傻瓜。”
    “莱恩心想：也许骑士是对的。只救一个人没有意义……但如果我们连一个人都不去救，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至少他还在尝试。而哥谭需要所有还在尝试的傻瓜。”
    文档最后，是作者简短的后记：“编辑说这本书‘过于愤世嫉俗’，’主角不讨喜’，’不受主流市场欢迎’……也许编辑是对的。但这就是我想写的故事。如果没人出版，那就让它留在硬盘里吧。至少我写出来了。—— jt”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简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一个阴影挡住她身前的灯光——杰森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
    “简？”他的声音很轻，“发生什么事了？”
    简扔下手机，扑上去拥抱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杰森僵硬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环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嘿，”他低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儿呢。”
    他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然后尝试转移话题：“想不想吃点宵夜？冰箱里还有块芝士蛋糕。或者……要不要喝点啤酒？冰镇的？”
    简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杰森安静地抱着她，等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轻声说着：“你觉得我们养只宠物怎么样？我看你挺喜欢小动物的，还想画小黑猫吗？我们可以养只猫，或者狗。毛茸茸的，会在我们回家时迎接我们——虽然猫可能只会冷淡地瞥一眼然后继续睡觉。我们可以一起遛狗，一起给猫梳毛，当然冬天它们可能会钻我们的被子……”
    简终于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有了笑意。她看着杰森，这个曾经写下那些尖锐文字的年轻人，现在正用最笨拙又最温柔的方式试图安慰她。
    “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她轻声问，“也像提姆那样吗？拼命想证明自己？”
    杰森沉默了几秒，把她搂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差不多……”他最终说，“好吧，是更糟。我和每个罪犯都有仇，见了他们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拳头，非要上去问候一番，而蝙蝠侠可看不得这些。”
    他的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坦诚：“我既惋惜没有提前10年去认识你、了解你，又庆幸是现在的我遇到了你。曾经的我是个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暴徒，而现在的我……”
    简含着泪笑了：“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你都是个善良的英雄，杰森。”
    杰森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我是个英俊的英雄？我相信我的外在美不比内在美差。”
    简破涕为笑，拍了他一下：“你也很有自恋狂的潜质。”
    两人拥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存在。今夜的哥谭一如既往地被雨声笼罩，但在这间公寓里，有温暖的灯光和安静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简轻声开口：“杰森。”
    “嗯？”
    “还记得斯塔克给的支票吗？”
    杰森挑眉：“当然。你终于想好要用它做什么了？”
    简从他怀里坐直，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银行app和几个房产网站：“我算了下，那张支票加上现在手头这些单子，差不多能付得起一栋不错的房子的定金、诚意金、过户费、保险，等等。”

 第88章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哥谭大学附近几个独栋房屋的列表，还有几位房产经纪人和房地产律师的联系方式。
    “我想在学校附近买栋房子。”简继续说，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图片，“独栋的，和邻居保持友好距离，不用太大，但要有院子，有车库，有地下室……”
    她抬起头，看着杰森的眼睛。杰森有些紧张，紧绷着脸……他在等待最终答案或宣判，是她想要自己的空间，还是暂时分开住，还是……
    简看穿了他的忐忑，心软成一团。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轻声说：“要不要等到了更大的房子里，我们可以猫和狗一起养。”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杰森短促的吸了口气，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好！养！”
    他语速急促，甚至迫不及待：“我现在就研究！黄金猎犬或拉布拉多适合跟猫相处，性格稳定。猫的话布偶猫或者美短猫可能比较不怕狗。我们可以先让它们通过交换毯子熟悉气味，第一次见面要分开空间，慢慢来。喂食和休息的地方要完全分开，避免吵架。如果它们相处得好，就给奖励……对了，我可以给猫做个能爬到高处的猫树，给它安全感。”
    他已经开始规划起来，手指比划着天花板和地面：“当然我们我们可以养点更聪明的，可不能被艾斯、提图斯、阿尔弗雷德猫他们比下去了，所以边牧怎么样？再来只打架能稳赢阿尔弗雷德猫的大型猫，布偶喜欢打架但是太菜了……”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简再次笑倒在他怀里。这个曾经在小说里愤怒质问“救一个人有何意义”的少年，此刻正开心的畅想如何让猫狗在未来共同的家里和平共处。
    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简忍着笑说：“还早呢，我们可以咨询一下达米安，他把提图斯、阿尔弗雷德猫还有蝙蝠牛养得很好。”
    杰森嫌弃道：“这都该归功于阿福！恶魔崽子还想在蝙蝠洞养狮子在哥谭湾养鲸鱼呢。”
    【作者有话说】
    一周更了将近4w字，作者君燃尽了（ rip ，明后天周二周三休息，周四换榜后继续更新。
    作者君本人是混邪人，无论角色无关性别性向，喜欢就会被作者君混邪乱吃杂食（当然不会逼迫其他人一起吃），性别对作者君本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某种运动）
    在这篇文里，作者君想呈现的是一个“略微”“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batfam，大家曾痛苦过，但他们没有被困住，他们都会走向未来[狗头叼玫瑰]
    希望小天使们看得开心！ [太阳镜]
    （让我研究一下怎么发评论红包……后面试试）
    第56章
    布鲁德海文的蓝色奇迹——
    清晨六点半， 简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里已经亮了起来，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蓝色的天光。杰森正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床垫的轻微起伏让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然后她听见了杰森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早安，简。”
    简闭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她听见他下床的动静，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脚步声没有立刻离开卧室，而是在窗前停了一会儿。
    “早安，哥谭。”杰森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稚气的温柔，“早安……简的仙人掌。”
    简没忍住，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偷笑。她知道杰森有这个习惯——跟房间、跟家具打招呼。
    只是自从他们住在一起后，杰森这个习惯收敛了很多。简猜他大概是不想显得“太奇怪”，或者怕她觉得他幼稚。但其实她挺喜欢的， 这让她觉得……真实。
    一个会在清晨对一盆仙人掌说早安的男人，总比那些只会对着镜子练习完美假笑的家伙可爱得多。
    而今天——简听着杰森轻快的脚步声穿过客厅，一路朝厨房走去——他显然心情好极了。
    “早安，冰箱。早安，蝙蝠咖啡机。早安，鸡蛋先生们……”杰森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来，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隐约的哼歌声。
    简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被窝里还残留着杰森的体温和沐浴露的淡淡香味，随着太阳升起，窗外飘来了哥谭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
    睡意逐渐消散，她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都舒展开来。昨晚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一个，莫名的令人心情格外好。
    七点一刻，简冲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更衣间里，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几秒，手在一排几乎一模一样的衬衫间游移——今天要见两个学生，还有个周会要开，按理说就按平常那样穿就好。
    但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条丝巾上。西柚色的真丝，边缘有细密的金色刺绣，是她和芭芭拉、史蒂芬妮逛街时买的。当时芭芭拉说“这颜色很衬我们的红发”，史蒂芬妮则说“系在脖子上或者手腕上都行，反正杰森肯定会盯着看”。
    简把丝巾抽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然后拿了件白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就它们了。
    她正要换衣服，厨房那边传来隐约的歌声。简愣了一下，关上衣柜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倾听。
    是杰森在哼歌。声音压得有点低，但旋律很熟悉——昨晚她回来时，他在书房里播放的那首。 laufey的《 from the start 》，一首慵懒又带着点甜蜜惆怅的情歌。
    女歌手的原调轻盈婉转，被杰森哼出来自然低沉许多，而且……他稍微有点跑调，某些转音的地方会懒洋洋地滑到邻近的音符上。
    简忍不住探头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开放式厨房里，杰森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穿着运动长裤和黑色背心，露出宽厚的肩背和手臂。锅里正煎着东西，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焦香。
    杰森显然完全沉浸在烹饪和音乐里。他一边用锅铲给锅里的鸡蛋翻了个面，一边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右脚随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他看看灶台上少了东西，于是一个轻巧的滑步滑到冰箱前——真的是滑步，就像在冰上跳舞——拉开冰箱取出培根，再用屁股轻轻一顶，把冰箱门关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他那有点跑调但十足投入的哼唱，莫名地……可爱。
    简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
    杰森回到灶台前，钳子夹起一条培根摊进锅里，油立刻发出“嘶啦”一声响，而他的歌正好哼到了高潮部分。他一边展开右臂——手上还握着锅铲——一边放声唱了出来：
    “ oh how i wish you'll wake up one day…run to me confess your love at least just let me say…” （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醒来后来到我身边向我告白，至少给我机会诉说）
    歌声比他平时说话音调高许多，尾音带着无忧无虑的少年气。锅铲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像指挥家的指挥棒。
    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悄悄退回更衣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想这首歌大约就是上次在卡拉ok时，杰森神秘兮兮地说“等我准备好了再唱给你听”的那首。所以这就是他练习的结果？在煎培根和鸡蛋的时候，用锅铲当麦克风，在厨房地板上来一段即兴舞步？
    不得不说，刚才没能用手机录下来实在可惜。
    简笑着开始换衣服。她把丝巾系在衬衫领口，打了个平结，两端松松垂下。镜中的女人气色很好，浅灰绿色的眼睛十分明亮，两颊带着健康的血色。
    她轻轻摸了摸胸前丝巾光滑的质地，心想史蒂芬妮说得对——杰森肯定会盯着看的。
    简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杰森正把最后一个煎蛋盛进盘子。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早餐：柔软的白吐司，半融化的芝士铺在培根上，最上面是嫩滑的太阳蛋。旁边是一小碟焯过水的西兰花，还有两碗淋着蜂蜜柠檬汁的水果沙拉，再来两杯无糖拿铁。
    “早安。”简走过去，在杰森脸颊上亲了一下，“看起来棒极了！又好吃又健康！”
    杰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挺直背，下巴不自觉地扬起来，嘴角拼命想往下压，但最终还是没压住，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只是普通早餐。”他说，把餐盘放在简的座位前，“快吃吧，再不吃你上班要迟到了。”
    简笑眯眯地坐下，拿起叉子。她先戳了一块沙拉里的草莓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昨晚睡得好吗？”杰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吐司。
    “特别好。”简说，切下一小块煎蛋，“你呢？写文写到几点？”
    杰森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别提了。唐娜凌晨两点还在群里发消息，说她要的‘贴贴’不够多，还催我快点把性转夜翼的胸围改成d，说’迪克就算性转也该有e才对’。”他翻了个白眼，“天知道她哪来的数据。”

 第89章

    简乐了：“你问她了吗？”
    “我问了。”杰森面无表情，“她回我：‘扎塔娜量的，不信你问扎塔娜’。我选择不问。”
    简爆发出大笑。天知道迪克和扎塔娜交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神奇的魔法事件。
    这时，杰森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是“恶魔崽子”，配图是一张达米安拿着武士刀、一脸凶相的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砍树的照片。
    杰森叹了口气，起身去拿手机，接通后按了扬声器。
    “陶德。”达米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冷淡，“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杰森走回餐桌边，重新坐下，叉起一块培根，“早安啊达米安，吃早饭了吗？阿福今天做了什么？”
    达米安完全不吃这套：“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德雷克今天明明没有课程安排，却拒绝与我一同前往大都会调查案件？他甚至未经我允许购买了一台《奶酪海盗》电玩机送到了我的房间。”
    杰森挑起眉毛，和简交换了一个眼神。简忍俊不禁地摇摇头，继续吃她的水果沙拉。
    “哇哦，”杰森愉悦道，“提姆给你买了游戏机？还是《奶酪海盗》？真贴心啊。”
    “陶德。”达米安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我在问你，昨天发生了什么。德雷克今天很不正常。而你，你今天也同样可疑。”
    杰森咬了一口吐司，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达米安，听我说：要珍惜时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达米安听上去很想直接问“你脑子是不是泡拉撒路池的时候没完全长好”。
    “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过得很快的。”杰森朗诵般的说，“你不是喜欢打《奶酪海盗》吗？上次还拖着迪克专门带你去电玩城玩……”
    “停！”达米打断他，“不是我‘拖着’格雷森带我去，而是格雷森硬要我陪着他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杰森从善如流，“总之，既然你现在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游戏机，就多玩点嘛。这可是来自你哥哥的爱啊”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达米安可能在努力克制把手机捏碎的冲动并思考现在提刀冲去红头罩的安全屋能不能砍到人。
    “你们所有人的脑子都出问题了。”达米安最终得出结论，赌气似的说，“不过没关系，我会查清楚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弄清楚你们在搞什么——”
    “等等，先别挂。”杰森在达米安挂电话前叫住他，“问你个事：什么品种的猫咪比较亲人？就是……喜欢蹭人，愿意被抱，脾气好不会咬人的那种。”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达米安的预期，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猫咪是否亲人取决于猫咪个体的性格，而非品种。是猫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猫。任何试图以品种来预判猫咪行为的尝试，都是对猫科动物独立意志的侮辱。”
    杰森翻了个白眼：“行吧，谢谢你的动物学讲座。挂了。”
    他按掉电话，把手机丢回岛台，走回餐桌时嘴里还在嘟囔：“什么猫选择人，不如说魔杖选择巫师……好像阿尔弗雷德猫没被他用空运金枪鱼贿赂过似的。”
    简笑着把最后一块培根叉进嘴里：“所以提姆这就开始行动了？”
    “看样子是的。”杰森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送了达米安一台游戏机……啧，真不像他的风格。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找达米安谈，或者至少发条长消息。”
    简意有所指：“你不如猜一下轮到你是什么。”
    杰森刚拿起叉子，正想说我不会给他坑我的机会，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深蹲自恋狂”，配图是一张迪克穿着夜翼制服、背对镜头扭腰撅臀的自拍——这张图是迪克自己发到群里的。
    “天哪，怎么都这么早……”杰森抱怨着，再次起身去接电话，按下扬声器，“干嘛？”
    “小翅膀！”迪克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车流声，他大概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我紧张！”
    杰森和简对视一眼。简冲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你紧张什么？”杰森走回餐桌坐下，“昨晚没睡好？巨汉复活了？”
    “不是……没睡好和巨汉复活这是能比的么？！”
    杰森翻了个白眼：“对我来说差不多，因为不关我事。”
    “我刚经过蓝色海妖，里面好像在装修？我看到有工人搬东西进去，还听到电钻的声音。”迪克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点焦虑，“你不会把舞台拆了吧？或者把酒吧的音响系统换了？我跟你说那套音响很贵的，而且老板人很好，你别——”
    “停。”杰森向达米安学习，毫不留情的打断迪克，“我只是在做一些‘必要的改造’。比如把原来的旧钢管换一下，加几盏灯，调整一下舞台布局。都是为了让演出效果更好，懂吗？老板都同意了，而且不用老板自己花一分钱。”
    “可是……”
    “没有可是。”杰森的语气不容置疑，“迪克·格雷森，你是专业的。你记得吗？专业杂技演员，专业义警，专业在四十层楼高、四十厘米宽的大厦天台边缘跳街舞、还假装失足掉下去吓唬你亲爱的弟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心虚的“呃……”。
    “所以，”杰森继续说，“一个四米宽的小舞台，一根钢管，对你来说算什么？你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就会接管一切。你根本不用带脑子，真的，全都交给肌肉记忆就好。”
    迪克小声说：“……那万一我的本能是脱衣服呢？我最近几年只跳过脱衣舞……”
    杰森深吸口气，莫名感受到了达米安的方才的心情：“没事，你脱，你表演什么我们看什么。”
    迪克“噗嗤”一声笑了，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好吧好吧……谢谢你的安慰。”
    “不用谢。”杰森磨着牙说，“好好排练，别忘了你的招牌微笑。”
    他走回座位，发现简已经吃完了早餐，正托着腮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怎么了？”杰森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简摇摇头，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餐具，“就是觉得……你们交流的方式其实很有趣。”
    “有效就行。”杰森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的煎蛋。
    简把盘子放进水槽，转身走向玄关去拿包。走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回过头，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哦对了，我的舞裙补好了。裁缝手艺很好，完全没有缝补过的痕迹。正好能赶上周末。”
    杰森手里的餐刀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猛地转头看简，眼睛睁大，耳根的红晕迅速向脸颊蔓延。
    “舞……舞裙？”他的声音有点结巴，“你是说……那晚……那件，银色的？”
    “对，就是你撕坏的那件。”简笑眯眯的说，“我找了东区最好的裁缝，她说都能修复。不过她在电话里暗示我‘下次请对高级定制服装温柔一点’，还问我是不是养了只特别活泼的大型犬。”
    杰森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整张脸都红了。
    简拎起包，转身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发红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声音轻柔：“晚上见。”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门打开又关上，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排气扇的低鸣，和杰森自己过于响亮的心跳声。
    ***
    周五和周六在忙碌中一晃而过。
    简的日程被咨询、约稿和漫展筹备填满，杰森则在“红头罩写作班”的地狱式催稿、夜巡和秘密筹备周日演出之间疲于奔命。两人大多数时候只能在深夜相拥而眠，然后在清晨被彼此的闹钟吵醒。
    所有人的期待都在暗地里酝酿。像一瓶被摇晃过的香槟，气泡在玻璃瓶壁下悄悄聚集，等待着瓶塞被冲开的那一刻。
    终于，周日到了。
    傍晚六点，蓝色海妖酒吧所在的街道被提前清场。红头罩老大的小弟们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戴着耳麦，在街区各入口处站岗，表情严肃得像在守卫联邦金库。
    酒吧内部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略显陈旧的装潢被全部改造，墙面挂上了深蓝色的丝绒帷幕，天花板上加装了几组专业的舞台灯光设备。原本的方形小舞台被拓宽、加高，变成了一个标准的t型台，四根闪亮的钢管排列其间，顶上还悬着三个足够容纳一人进入的大圆环。
    最离谱的是观众区——全套桌椅都全换了，款式跟冰山餐厅里的差不多，中间留出宽敞的通道。前排是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每张桌上都放着小瓶鲜花。中后排则是阶梯式排列的座椅，确保每个位置都有良好的视野。
    二楼原本的包厢区域被改造成了半开放的vip区，深色玻璃幕墙后面隐约可见沙发和茶几的轮廓。

 第90章

    “这哪是酒吧演出，”史蒂芬妮看着眼前的一切，吹了声口哨，“这根本是百老汇级别的制作。头罩老大是打算在这儿开冰山餐厅分店？”
    她今天穿了一条紫色的短款小礼服，裙摆是不对称设计。金色长发卷成大波浪垂在一边肩上，耳朵上挂着夸张的几何形耳环。
    卡珊德拉站在她身边，一身黑色改良旗袍，裙侧开衩，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旗袍的面料是哑光的，只在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是把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简穿着之前被杰森不小心扯坏的舞裙。裙身贴合着她的曲线一路向下，在膝上几公分处散开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流动闪烁。姜红色的短发被她仔细打理过，发尾烫卷，蓬松而有层次。
    芭芭拉今天穿了一条暗红色的鱼尾裙，裙摆如花瓣般散开，衬得她肤色如雪。红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芭芭拉将一沓精致的卡片分给她们：“这是今晚到场观众的座位卡，名单都传到你们各自的平板上了。”
    她们四个将负责核验今晚进场的观众，当然主要目的其实是打招呼。
    简打开平板，上面显示着今晚的来宾名单和座位图。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忍不住问：“……这些人真的都会来？”
    “那当然～”
    简按了按太阳xue：“我有预感，今晚会非常……热闹。”
    “那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嘛。”史蒂芬妮笑嘻嘻地说。
    简深吸一口气：“希望没有人突然决定要在今天晚上进攻这间酒吧。”
    卡珊德拉动了动眉毛，说：“如果有，我会为这些人感到可怜的。”
    六点半，第一批客人到了。酒店正门外铺着红毯，芭芭拉站在最前面，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宾客名单和电子签到系统。
    来得早的基本都是同辈，比如泰坦，他们都是迪克的自家人。
    星火柯莉安妲从车里飘然而出——字面意义上的“飘”，她的脚尖直到芭芭拉面前才真正踩实。柯莉穿着一身紫色与白色相间的紧身皮裙，裙摆高开衩，胸前和腰部镶嵌着大颗红宝石，一看就是塔玛兰风格，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芭芭拉！史蒂芬妮！”柯莉给了每人一个拥抱，她的拥抱十分温暖，像是被一个小太阳拥在怀中。柯莉转向简，好奇道：“你是杰森的女朋友？我听罗伊说起过你。我是柯莉，很高兴见到你。”
    “简·多伊。”简微笑着握手，感觉柯莉的手掌温度比常人高好几度，“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星火。”
    “噢，叫我柯莉就好！”柯莉灿烂地笑着，转向芭芭拉，“有饮品单吗？我想提前看看有没有颜色好看又好喝的东西。”
    芭芭拉将今晚的菜单递给她，柯莉立刻被吸引，开始研究上面的“夜翼特调”、“暗夜蝙蝠”，还有“经典罗宾”之类的饮品。
    进入酒吧前，卡珊德拉在星火的左手腕上印了个深蓝色的夜翼符号，这是今晚来宾的身份标识。
    紧接着是钢骨和野兽小子。两人居然都穿着黑西装，但手里没拿灯牌。
    “哇哦，”史蒂芬妮打量着他们，“你们居然穿了正装，那灯牌……”
    钢骨一脸严肃：“我们带了。”
    然后，在四个女孩的注视下，钢骨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机械手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手指收缩，手掌变形重组——几秒钟后，他的右手变成了闪烁着浅蓝色光芒的“ night”字样。
    左手也如法炮制，变成了“ wing”。合起来就是完整的浅蓝色“nightwing”灯牌，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酷啊！”史蒂芬妮感慨。
    芭芭拉咳嗽了一声：“维克多，这很……很有创意。”
    野兽小子一把从钢骨手腕上摘下那两个发光的单词，像举火炬一样高举过头顶，兴奋地看向史蒂芬妮等人：“怎么样？够不够亮？我们还能让字母变色！红橙黄绿蓝靛紫循环怎么样？或者呼吸灯模式？”
    简艰难的把视线从钢骨没了手之后空荡荡的袖口挪开：“我觉得……夜翼的蓝色就很好？”
    “别举太高，”芭芭拉嘱咐道，“会影响后面的观众视线。”
    她将座位卡发给两人，卡珊德拉神情严肃地走到钢骨面前，看看手中的夜翼标志印章，又看看钢骨唯一暴露在外的皮肤——他的人类半边脸。她思考了几秒，认真问道：“你愿意贡献出自己的脸为夜翼应援吗？”
    钢骨：“……”
    回忆自己看过的观众名单，钢骨决定把同伴爱扔在脑后，严肃道：“谁是夜翼？我只认识罗宾。”
    闻言，卡珊德拉从手包里拿出另一枚印章，打开来，里面是个粗体字母“r”。
    卡珊德拉举起印章：“我们也准备了迪克罗宾的标志。”
    这边钢骨还在天人交战，那边塔拉、渡鸦、唐娜已经走了过来。
    塔拉穿着一身浅金色短裙，看起来有点紧张，时不时拉扯裙摆。渡鸦用一条黑纱披肩盖着自己的脑袋，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下面是一条黑蓝色蓬蓬小礼服，裙摆层层叠叠，上面绣着暗色的星辰图案。
    唐娜走在她们中间，一只手牵着塔拉，另一只手牵着瑞文。她穿着一身黑色亮片长裙，裙摆长及脚踝，下面可以看到银色尖头高跟鞋。宽松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散发银光的腰带，仔细看能认出那就是她平时用的套索。
    “晚上好女孩们，”唐娜微笑着打招呼，分别拥抱了芭芭拉和史蒂芬妮，然后看向简，“你一定就是简。欢迎加入这个混乱的大家庭。演出结束后一起喝一杯？”
    简发觉自己很难拒绝成熟女性，尤其是这个女性身高超过一米九、黑发蓝眼，怀抱又十分温暖的时候。
    面对着唐娜的微笑，简有些脸热：“好……好的。”
    酒吧后台的气氛与前面完全不同。
    迪克正紧张的在演员休息室里踱步，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漂亮鸟儿。他已经换上了那套改过的迪斯科夜翼制服，全身一动便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光。裤子改了，配套的鞋子也改成了长筒靴，一直到大腿中部，方便动作。
    他的头发被杰森请来的化妆师精心打理过，内卷外翘十分有层次感。脸上也化了妆，蓝色眼影加眼下亮片。杰森一看这个妆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和审美都受到了残害，但化妆师和迪克本人都很喜欢，还说十分契合主题，于是杰森选择相信专业人士。
    “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的，”迪克不停地念叨，“天哪我已经忘了动作了，我选了什么歌来着？提姆已经到了？”
    杰森靠在门框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打着深红色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他抱着手臂，淡定地看着迪克崩溃。
    “放松，迪克头。”杰森摸着下巴评估迪克今天这身打扮，结论是……算了他还是别打击可怜的大哥所剩无几的信心了，“你以为提姆没见过你更丢脸的样子？ e on ，他有我们所有人的黑历史。”
    “但那是战斗！是英勇负伤！”迪克抓着自己的头发，打理过的发型又乱了，“而现在我要在他面前扭屁股！这完全是两回事！”
    “什么战斗和英勇负伤？你想多了。”杰森双手按住迪克的肩膀，强迫他停下转圈，“我说的是你脑子不好把自己当成瑞克时剃的寸头，还自己烧了自己的安全屋，结果因为装备都是防火的所以除了大门啥都没烧掉那会儿”
    “别说了！”迪克哀嚎。
    杰森无视他的抗议，继续道：“你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知道吗迪克头，从你在21世纪后还要求我们叫你dick开始，你的形象就已经不存在了。”
    迪克发出一声悲伤的呜咽。
    杰森盯着迪克的眼睛：“想想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了提姆，对吗？你想和他好好谈谈，想弥补我们之间的沟通问题，想告诉他你关心他，只是不擅长用正确的方式表达。你难道不是为此准备已久吗，迪克？”
    迪克吸了两下鼻子，不得不承认：“是……”
    杰森继续循循善诱：“今天就是一个让你们在非战斗环境下，卸下制服和代号，以兄弟的身份相处的机会。而且提姆还亲口跟你说了想看你表演不是吗？。演出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快乐的喝一杯，像普通人一样聊天，没有罪犯需要追，没有危机需要解决。这难道不值一点暂时的尴尬吗？”
    迪克深呼吸，努力平静下来，肩膀终于放松了些：“你说得对。为了提姆。”
    杰森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野兽小子笑声，迪克猛地抬头：“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野兽小子的声音？”
    杰森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故作惊讶：“怎么可能。那是背景音乐吧，我选的暖场曲目里有电子人声采样。”
    迪克狐疑：“真的？”

 第91章

    “当然，”杰森面不改色，“你队友在哪你难道不知道？”
    迪克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是……加菲确实打算在这周末约塔拉去水族馆……”
    杰森一脸复杂：“……你还真知道啊。说好的把泰坦交给唐娜指挥、还有尊重他人隐私的呢？”
    迪克摸着后脑勺尬笑：“抱歉啊，旧习难改。总忍不住想知道大家在干什么，有没有遇到麻烦……”
    杰森懒得跟他辩，走出休息室，顺手带上门。一到走廊，他按着隐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咬着后槽牙低声说：“让他们小声点！迪克要发现了！特别是野兽小子，告诉他再敢学猴子叫我就请扎塔娜把他变成真的猴子塞进哥谭动物园！”
    耳机里传来芭芭拉淡定的声音：“迪克现在发现也没用了，酒吧前后门都锁了，窗户也封了。就算迪克真敢临阵脱逃，他就要被在场所有人嘲笑一辈子。”
    杰森打了个寒颤：“论狠还得是你啊芭布斯。”
    “彼此彼此。”芭芭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顺便，绿箭和黑金丝雀到了，正在门口和b进行阔佬比赛。让你的人准备好。”
    杰森会意：“肥羊来了啊，我这就让酒保给他们上最贵的酒！”
    外面，哈莉·奎因和毒藤女艾薇是七点左右到的，她们的出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哈莉穿着一身白、红、黑三色拼接的深v长裙，金发拢在右肩，她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夸张，红唇和蓝色的眼影形成强烈对比。
    艾薇则是一身利落的裤装礼服——墨绿色的丝绒西装配黑色阔腿裤，内搭一件黑色蕾丝背心。她红色长发盘起，带刺的藤曼成了最好的发饰。
    “芭布斯！史黛！卡珊！”哈莉一看到门口的检票团，直接从她的粉色超跑上跳了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扑来，“还有——噢！天哪！你一定就是阿卡姆大饭店！”
    她冲到简面前，双手紧紧握住简的右手，眼睛亮得惊人：“我是你的粉丝！超级、超级粉丝！噢，要是当年我在阿卡姆的时候能吃上你做的饭就好了！我的意思是，阿卡姆的食堂简直是对人类味觉的犯罪——”
    “晚上好。”艾薇走过来，手自然地揽住哈莉的腰，对简点了点头，“很高兴见到你，简。哈莉很喜欢你的作品，我也很喜欢。”
    “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简有点措手不及，哈莉的热情让她想起某些过于兴奋的大型犬。
    哈莉松开了简的手，开始在自己的小手包里翻找。那是一个造型夸张的红色心形手包，上面镶满了水钻。她掏啊掏，最拿出一个被折叠成小方块的布制品。
    “看！”哈莉一边展开那块布，一边兴奋地说，“我真喜欢你画的那套我和艾薇的图！当时你说可以自用，我就把它们做成了挂画、床单、海报……不过我们搞脏了绝大部分，毕竟画得太好，实在是太容易激发我的感觉了。而你知道的，一激动起来就顾不上太多，比较可惜——”
    简稍微回忆了下阿卡姆大饭店发过的gl图，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哈莉终于完全展开了那块布，那是一个枕套，上面印着的图案……反正绝对不是小孩子能看的内容！
    画面中……只能说主人公是哈莉和艾薇，背景是藤蔓、盛开的花朵，还有飘散的彩带与纸牌。构图和用色都很美，但主人公们在做什么……不可言说。
    简的脸“唰”地红了，她连忙伸手去挡那些图案，就算挡不全至少也要挡住人物的重点部位！
    “这个枕套被抢救下来了！而且上面没有任何用黑光灯能照得出来的东西，放心吧！来之前我亲自检查过！”哈莉骄傲地宣布，指着枕套上某根又粗又大并且还伸进了不可言说部位的藤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这里，这根触|手上面！它是我最爱的触|手！”
    艾薇适时递来一支银色记号笔。
    简接过笔，手有点抖。她在哈莉期待的目光中，飞快地在指定的藤蔓上签下了“阿卡姆大饭店”的花体笔名，末尾有点飘。
    “太棒了！谢谢你，亲爱的！”哈莉一把抱住了简。她的裙子是挂脖露背款，简的手无处可放，只能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哈莉抱着简愉快道：“我和艾薇很喜欢你提供的姿势，每次我都会怀着感恩的心，好好享受～我保证下次我和艾薇用它玩的时候也会想着你的！”
    简哽咽道：“求你务必不要想着我……”
    哈莉终于松开了简，挽住艾薇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了酒吧。哈莉还回头冲简抛了个飞吻。
    简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
    “习惯就好。”芭芭拉安慰她，“哈莉就是这样，热情，不羁，和我们不在一个分级里。”
    “我知道。”简揉了揉脸，“就是……我没想到会看见……咳！自己的……画。”
    芭芭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套图确实画得很好，我也收藏了高清版。”
    史蒂芬妮也举手：“我也第一时间下载保存了嘿嘿。”
    简很想捂脸尖叫：“拜托别说了……”
    这时，又一辆车停在路边，是辆星城牌照的玛莎拉蒂。车门打开，奥利弗·奎恩先下车，他穿着一身深绿色西装，金发梳成背头，标志性的山羊胡子翘得十分优雅。他转身到车子另一边，绅士地伸手扶出车内的女性。
    戴娜·兰斯——黑金丝雀——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长发披肩。她朝门口的姑娘们微笑，然后轻轻拍了拍奥利弗的手臂，示意他别挡路。
    奥利弗一下车就站在红毯上到处张望，他走到芭芭拉面前，接过座位卡时还忍不住问：“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布鲁斯呢？他该不会又要‘华丽迟到’吧？”
    芭芭拉微笑：“喏，就在你后面呢。”
    奥利弗回头，正好看见一辆阿斯顿·马丁dbs滑到路边。
    奥利弗忍不住小声说了句：“damn！”
    在“谁的车更贵”和“谁到得更晚”这两个阔佬专属竞赛中，今天他输了。
    但没关系，奥利弗迅速调整表情，扬起一脸“我其实不在意但我知道我很帅”的微笑。他输了车和到场时间，但他赢在有老婆！布鲁斯今晚是孤身一人，而他有戴娜！
    没有门童开门，布鲁斯自己从车上下来，动作像在拍广告大片。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内搭和领带都是黑色。昏暗的路灯下，他看上去英俊得不像真人。 “我很有钱而且我知道”的气场扑面而来。
    “奥利弗，”布鲁斯走过来握手，声音低沉悦耳，“戴娜。很高兴你们能来。”
    “布鲁斯，”奥利弗用力回握，脸上挂着微笑，“听说这是你儿子们的主意？挺有创意的。”
    “年轻人有他们表达情感的方式。”布鲁斯回应道，转向戴娜时笑容真诚了些，“戴娜，好久不见。奥利弗没给你惹太多麻烦吧？”
    戴娜轻笑：“比起你的孩子们，奥利还算省心。至少他不会在半夜穿着紧身衣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噢等等，他会。”
    奥利弗假装受伤：“嘿！”
    布鲁斯笑了，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浅：“孩子们确实很有活力。”
    奥利弗挽着戴娜，扬起假笑，貌似不经意地问：“怎么没看到塞琳娜？你们俩还在一起吗？”
    布鲁斯也露出假笑：“塞琳娜有她自己的事业要忙。倒是你，怎么没看到你儿子康纳* ？你们还没和好？哦不，我应该先问罗伊的——他让你见莉安吗？”
    两个亿万富翁兼没有超能力的义警之间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戴娜叹了口气，心想神奇女侠为什么不在这里，她不得不开口：“ boys 。我们今天是来看演出的，不是来比谁的家族更戏剧化——真要比的话赢的绝对不是我们两家。让我们进去吧。”
    奥利弗哼了一声，但顺从地跟着戴娜走向酒吧入口。
    芭芭拉把座位卡递给布鲁斯：“二楼包厢，饮品已经准备好了，姜汁啤酒对吧？”
    走到一半的奥利弗也听到了这句，他惊讶回头：“姜汁啤酒？今晚？不不不，你装布鲁西宝贝的时候喝姜汁啤酒就算了，今天不行！”
    布鲁斯二指夹着座位牌，发出阔佬的哼笑：“那就先给我来杯马天尼。而且今晚全场的酒水，我请客。”
    奥利弗眼睛都瞪大了：“不！谁要你请客喝酒！迪克和杰森都是我徒弟的队友，该由我来请这些小辈们！”
    布鲁斯直接对芭芭拉说：“告诉杰森，全部记我账上。”
    “直接刷我的卡！”奥利弗挤了过来，看样子如果芭芭拉不接他的信用卡他能直接把卡钉在桌子上，戴娜都不想拦了。
    好不容易把大人物们安稳送进去，接下来沃利、罗伊和柴郡猫，三个人是一起到的。罗伊开着辆改装过的皮卡来了，风格跟杰森的悍马莫名相似，只是皮卡车身上还有新鲜的弹孔和划痕。

 第92章

    “芭布斯！”沃利一下车就冲过来，闪现在芭芭拉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你看起气色真好！这裙子真好看！红色很适合你！”
    芭芭拉笑着回抱他：“沃利，恭喜你今天没迟到。”
    沃利诚实道：“我自己跑来肯定会迟到，但坐罗伊的车就不一样了——他开得比我跑得还疯，我们差点撞飞路障。”
    罗伊从驾驶座下来，看着前面另一辆星城车牌的豪车吹了声口哨。他穿着身黑西装，但鞋子是有点骚包的暗红色皮鞋，没打领带，头发显然用发胶抓过。柴郡猫走在他身边，一身墨绿色长裙，脸上戴着银色半脸面具。
    “这是你们的座位卡，”芭芭拉将两张卡递过去，“前排，离舞台近，离绿箭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坐在你后面盯着你的后脑勺。”
    罗伊接过卡片，咧嘴笑：“真棒，谢了姐妹！就知道你懂我。”他看了看酒吧内部，压低声音，“所以……迪克真的不知道我们都在？”
    “完全不知道，”史蒂芬妮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他以为只有家里几个人。等会儿幕布拉开，看见满屋子熟人，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沃利和罗伊发出嘿嘿笑声，柴郡猫也轻轻笑了：“我很期待。”
    收到请帖的观众到得差不多了，酒吧里已经热闹非凡。一楼座位几乎坐满，人们在交谈、喝酒、叙旧……或者隔空互相瞪眼。二楼是给“长辈”的，有人坐在阴影中，有人则站在栏杆旁往下望。
    扎塔娜穿着一身黑蓝色缀满星星的礼服站起身，她也在前女友们的vip区，身边就是星火和芭芭拉的座位，离舞台很近。扎塔娜念出一段咒语，一只只荧光蓝鸟从她掌心飞出，在空中盘旋。
    小蓝鸟们飞过整间酒吧，最后在舞台上空组成“ good luck dick！”的字样，然后化作光点消散，观众们鼓掌欢呼。
    布鲁斯靠在二楼栏杆边，手里不是姜汁啤酒而是马天尼，不过还一口没喝，只是注视着楼下热闹的年轻人们。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从他身后飘来。这香味像夜风、像自由，神秘又难以捉摸。
    布鲁斯没有回头，唇边露出微笑——是塞琳娜。
    一双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身躯贴在他的背上。女人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好久不见，布鲁斯。”塞琳娜·凯尔的声音像猫的呼噜声，低沉慵懒。
    布鲁斯转过身。塞琳娜穿着一身黑色露背长裙，裙摆高开衩，露出修长的腿。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熟透的樱桃。她的绿眼睛在看着他时，玩世不恭的狡黠慢慢散去，露出眼底真实的温柔与怀念。
    “塞琳娜，”布鲁斯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来了。”
    “我收到了请帖，”塞琳娜微笑，“而且芭芭拉特意跟我说‘布鲁斯会来’。我觉得这是个暗示。”
    暗示来的不是蝙蝠侠，而是布鲁斯·韦恩这个真实的人，也是塞琳娜能放下所有顾忌、放心去爱的人。而猫咪选择人，所以塞琳娜来了。
    “我很高兴你读懂了。”布鲁斯握住她的手，引领她到包厢的沙发上坐下，与自己并肩坐在一起。
    楼下传来更大的欢呼声——扎塔娜变出了一整片星空在天花板上，银河缓缓旋转。
    “孩子们闹得挺大，”塞琳娜端起一杯红酒，优雅地晃了晃，“我看了名单——正义联盟、泰坦、少年正义、法外者……要不就是我这样的前反派，甚至还有莱克斯·卢瑟。杰森是想重建巴别塔吗？”
    “他只是想……用一种夸张的方式表达关心。而且卢瑟现在是联盟的备选成员。”布鲁斯说，“迪克需要被推一把，提姆需要被明确地重视，杰森需要感觉自己能帮上忙，达米安……”
    “达米安怎么样？”塞琳娜挑眉，“我以为他会在门口举着武士刀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在家打游戏。”
    塞琳娜扬起眉梢，布鲁斯的表情也有点微妙：“提姆送了他一台电玩游戏机，他嘴上说着幼稚，但每天玩的时间越来越多……我有点担心他今晚还会不会出去夜巡。”
    塞琳娜笑出声：“噢，布鲁斯。你的孩子们……他们真的长大了，不是吗？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你们的家庭问题。”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我也在学习中。不过……进展有点慢。”
    塞琳娜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我很高兴能听见你这么说。”
    布鲁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后台，迪克·格雷森站在幕布后，满头汗都快把脸上的妆冲掉了。
    到了这里。他已经能清楚的听到观众的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更可怕的是，他刚才偷偷掀开幕布一角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足够让他心脏停跳。
    满屋子，都是熟人！不只是家里几个人，是几乎整个他认识的超英和超反社交圈！
    他看到丧钟挽着女儿罗斯经过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现在一个人在吧台前点酒，一个人抱臂坐着，独眼盯着舞台；他看到布鲁斯和塞琳娜在二楼另一个包厢里，一边喝酒一边调情，对面就是奥利弗和戴娜；他看到舞台跟前坐着芭芭拉、星火、海伦娜、扎塔娜、拉奎尔、贝蒂、肖恩、黛博拉、卡拉、哈莉……
    救命啊！怎么他的前女友们全来了！
    迪克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杰森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迪克，还记得你的小公寓的贷款吗？”
    迪克机械地点头，嘴唇颤抖：“记、记得……”
    “那就好，”杰森满意道，继续问，“你的警察工资还房贷还得怎么样了？装修费还好吗？”
    迪克茫然地转头看他。
    杰森的笑容变得有点……邪恶：“最近拿着简分你的‘素材费’，香吗？”
    迪克已经能猜到杰森要说什么了，他双手捂脸，抛下节操，呜咽：“香……”
    杰森循循善诱：“想买新车吗？想换新装备吗？”
    迪克诚实的说：“想。”
    杰森狞笑道：“那就好好跳！跳得好有小费！跳得特别好的话还有分成！明白了吗！”
    迪克像个被迫卖身的良家妇男，在黑邦老大的魔爪下瑟瑟发抖：“明白了呜呜呜……”
    但是很快，迪克把脸一抹，良家妇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握紧拳头炯炯有神准备向头牌努力的男公关：“所以分成是怎么分？分多少？”
    杰森被他这过于迅速的转变噎了下：“你……等你跳完再说！”
    迪克伸手钩住杰森的脖子，一个锁喉把黑邦老大变成被霸凌的弱小弟弟，语气恐怖道：“先说好，无论净利润多少，我都要今晚全场收入的50% ，而且我的小费你们不许抽成！”
    杰森被勒得拼命拍迪克的手臂：“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光找我有什么用怎么不去找提姆的麻烦！”
    迪克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吗？你们人人都有份，今晚表演过后你们谁都逃不掉！”
    杰森直翻白眼：“你……快松……”芭芭拉也有份你有本事去锁芭芭拉的喉啊！欺负他算什么！
    酒吧内，暖场音乐逐渐减小。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化，聚光灯聚焦在主舞台一角。史蒂芬妮和提姆走上台，后者穿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用发油抹平，挑出几缕垂在额前。
    “女士们先生们！”史蒂芬妮对着麦克风喊道，声音充满活力，“欢迎来到蓝色海妖！欢迎来到这个特别的、疯狂的、可能再也不会有的夜晚！”
    台下响起掌声、口哨声、欢呼声。罗伊鼓掌大喊：“夜翼！夜翼！夜翼！”
    提姆举起话筒：“今晚，我们暂时放下制服，放下代号，放下身份。今晚，我们只是朋友、家人、观众，聚集在这里，为了欣赏艺术，享受友情，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见证一些可能让我们在未来几十年里反复回忆、终身难忘的时刻。”
    更大的笑声响起。
    史蒂芬妮接着说：“首先，让我们感谢今晚演出的发起人、组织者、总策划——红头罩先生、杰森·陶德！没有他的‘热情推动’和’细致安排’，我们不会有这个机会聚在一起！”
    聚光灯“唰”地打在台下前排的某个位置。杰森才刚坐下，领口解开两颗纽扣。被灯光照到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挡住了脸。
    “杰鸟害羞了！”有人起哄。
    杰森放下手，朝台上比了个中指。笑声更大了。
    提姆继续说：“也要感谢所有受邀前来的嘉宾。我们知道你们的身份，但今晚，请遵守入场时同意的条款——忘记恩怨，享受演出。当然……”他看向哈莉的方向，“有几条额外的注意事项。”
    史蒂芬妮：“第一，禁止使用任何超能力、魔法或科技设备干扰演出——这意味着你，钢骨，不能给迪克换歌或打光；你，扎塔娜，不能施法让迪克的裤子消失；你，沃利，不能偷偷拿走舞台道具当纪念品。”

 第93章

    台下爆发出哄笑。钢骨无辜地举起双手变成的灯牌，扎塔娜向天上洒出一把魔法火花，沃利绕着舞台跑了一圈，一路火花带闪电。哈莉在座位上大喊：“变啊！把他的裤子变没！！！”
    “第二，”提姆接着说，“禁止向舞台扔除了掌声和赞美以外的任何东西——特别是你，哈莉。我们看到了你带的亮片内衣，请收好，就算要扔也放到谢场环节好吗。”
    哈莉撅起嘴，但还是乖乖把手中的亮片内衣放回包里。
    “第三，”史蒂芬妮说，“整场聚会期间禁止私斗。有恩怨请出门解决，或者等演出结束后自行约时间地点。本酒吧不承担任何斗殴造成的损害赔偿。”
    观众们笑着鼓掌，表示同意。
    “那么，不多说了，”提姆微笑，看向身后的舞台幕布，“让我们欢迎今晚的主角——”
    “这位男士曾在马戏团的聚光灯下飞翔，曾在哥谭的黑暗中带来希望，曾在正义联盟的会议桌上提出过最有创意的作战计划……也曾在泰坦塔的厨房里引发过数次火灾。而现在，他将为我们展示他不那么为人所知，但毫无疑问同样令人惊艳的才华！”
    史蒂芬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家人们，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请热烈欢迎，布鲁德海文的蓝色奇迹，夜翼！”
    音乐声响起，前奏鼓点紧凑，是那首碧昂斯经典的《 crazy in love 》！灯光与所有人得目光都汇聚在t型舞台后方，将中央的钢管照得闪闪发亮。
    —— yes！ it's so crazy right now！
    【作者有话说】
    *这里说的奥利弗的儿子也是二代绿箭，康纳·霍克本文中设定的蝙猫没有经历什么逃婚，走的是动画版缄默结尾猫女因蝙蝠侠的原则问题离开布鲁斯的线。
    ***
    一开始写嗨了没意识到这章写了多少字，等写完一看右下角时间，噢，写了八小时啊，那没事了[化了]
    *附：迪克·格雷森交往过的人，不完全统计：【预警！前方可是地狱啊！不想看的小天使不要下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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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芭拉（曾对她求婚）、星火（分分合合的老泰坦队友，2003tt曾卖过此cp，有结婚剧情）、海伦娜（分分合合）、刘（为了骗布韦恩的钱才跟迪克在一起）、大学时期两位女友、哈莉·奎因（一夜情，有点被强属性）、扎塔娜（短暂恋情）、拉奎尔·欧文（短暂恋情）、贝蒂·凯恩（年少时期在哥谭的女友，短暂恋情，本人曾出现在少正动画中）、布里吉特·克兰西（迪克刚搬去布鲁德海文时的女房东）、狼蛛女（短暂恋情，迪克在这段感情中受伤很重，也是著名的雨夜天台被强事件另一方）、黛博拉·波洛斯（认真的一段恋情）、8号特工（后发现是反派）、肖恩·曾（认真的恋情）、超女（非常短）、猫女（早期漫画暧昧）……还有部分过于离谱或者边缘的就未收录，想了解的小天使可以去哔站找相关视频，基本每个视频都很长！
    迪克每次爱上某人都是奔着结婚共度一生去的，角色出现时间长难免会有很多段恋情。本文中的“炮王”什么的都是调侃，并非实情哈。
    相比之下桶就死了太多年了（真纯情啊桶
    第57章
    thegirlssavetheworld
    随着《 crazy in love 》的前奏鼓点，幕布向两侧滑开。
    迪克从后台大步走出，他的高跟鞋至少10厘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一手扶着中央的钢管，微微垂着头，身体跟随歌曲摇动。
    蓝色的迪斯科夜翼制服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动的光，仿佛把整个布鲁德海文的夜空穿在了身上。胸前的蓝鸟徽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鼓点越来越急，迪克抬起了头。
    “uh-oh， uh-oh， uh-oh， oh no no！”
    聚光灯下的男人和平时那个总是笑容灿烂的夜翼判若两人。蓝色眼影与亮片飞入鬓角，眼神专注，嘴角却挂着一丝近乎挑衅的笑意。
    台下观众忍不住开始尖叫，掌声与歌曲节拍一致，迪克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单手握住钢管，一个挺身旋转，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仅用双脚便将自己挂上了钢管。
    台下爆发出第一波欢呼。不等声音落下， 迪克腰背弓起， 在空中拉出饱满的弧线，双腿打开成横叉，旋转后又收回。
    “再来一个！”哈莉·奎因从座位上蹦起来， 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把裤子也脱了！”
    杰森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双臂抱胸，一副“我就看看你能跳出什么花来”的表情。但当迪克顺着钢管滑下，以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深蹲动作配合歌词“当你抚摸我时，看我变得多么疯狂”，杰森的眉毛还是不受控制地挑了一下。
    “天哪……”坐在他旁边的简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小声感叹，“太美了！。”
    “就这？”杰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也可以。”
    舞台上，迪克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本就没多少的紧张已经完全被表演本能取代，他开始享受聚光灯和欢呼声——这才是他从小就熟悉的环境，马戏团之子的血液在血管里欢腾流淌。
    他顺着钢管旋转漫步上升，在顶端倒挂，配合着鼓点的每一次重击，他张开双腿，手臂夹着钢管，整个人开始旋转。汗水开始在他额角闪烁，顺着扬起的下颌线滑落。
    掌声开始变得激烈，迪克用腿弯钩住钢管，双臂打开，上半身仰头下腰。他倒挂在钢管上，对前排的前女友们抛出狡黠的飞吻。
    芭芭拉摇头鼓掌，柯莉大笑着用手接住飞吻，夸张的按在自己心口。
    第一首歌结尾时，迪克蹬开钢管，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转体，身体在空中舒展后，轻盈的落在舞台最前端的浅水池中，水花“哗”地溅起，洒向前排的观众。
    “呀！”史蒂芬妮笑着抬手挡脸，水珠还是溅到了她的裙子上。
    罗伊和沃利同时吹响口哨，钢骨把变成灯牌的双手举得更高，野兽小子直接变成了绿色的大猩猩，握拳捶胸咆哮。
    音乐在强烈的鼓点中收尾。
    迪克单膝跪在浅水池中，一手撑着膝盖，他起抬头，喘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布鲁德海文的夜晚。
    第二首歌的前奏已经开始了，大家仍在鼓掌。哈莉第一个把一整沓钞票像飞镖一样甩了过去，落进水池里。有她开头，更多的东西例如硬币、折起来的支票、不知是谁的蝙蝠镖……统统飞向迪克脚下。
    迪克低头看着漂在水面上的各种“打赏”，又抬头看看满屋子欢呼的熟人，大笑出声。
    第二首歌是慵懒的《havana》，拉丁节奏流淌出来时，舞台辅光从蓝色变成了热烈的橘红。
    迪克慢慢从水池中站起身，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顺着喉结流进领口。他踩着鼓点漫步转向身后的钢管，步伐刻意放缓，像猫似的的优雅。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从刚才的兴奋张扬，变成了带着神秘感的、诱人深入的浅笑。
    “噢，他开始了。”芭芭拉托着腮，眼里满是笑意。
    迪克的手搭上钢管，背对观众，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不再是激烈炫技，而是更强调身体线条和肌肉控制的舞姿。他的髋部随着节奏画着圈，脚跟在浅水池中激起涟漪，每一个动作都像在邀请。
    然后，他拉开了上衣的拉链。
    从锁骨到腹肌，夜翼缓缓敞开自己，露出下面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他的肩背没有丝毫赘肉，只有汗水在光下闪闪发亮。台下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杰森瞪大了眼：“他排舞的时候可没有这段！”
    简乐得收集更多绘画素材：“你不是让他跟随本能吗？”
    迪克把脱下的上衣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朝泰坦的方向抛了过去。
    台下几双手拼命争抢，裂帛声后，唐娜这件上衣的绝大部分，星火撕了条袖子，其他人抓了一手流苏亮片。
    “havana， ooh na na uh…我知道他在四处寻找，他的举动我一清二楚。”
    迪克重新贴回钢管，这一次的互动更加缠绵——他用大腿内侧夹住钢管，身体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只靠手臂和腿的力量维持。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划过胸肌，消失在制服裤腰里。
    “他告诉我，有那么多女孩对他投怀送抱。”
    一个深蹲，臀部落到最低点，然后缓缓起身，柔韧的腰像波浪一样将胯部推起。
    简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杰森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我就知道他狂练深蹲没安好心。”

 第94章

    “但我想念你，我无法放手让你离去。”
    迪克双膝打开跪倒在舞台前缘，他低头俯身，把自己上半身浸入浅水池中。然后他猛地仰头甩起——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碎钻般的散落。
    他踩着节拍起身，腰胯随着歌曲的拉丁节奏扭动，那是一种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韵律。
    哈莉抓着自己的脖子，尖叫：“我要死了！我要这个蓝鸟宝贝！！！”
    艾薇淡定地把哈莉拉回座位：“那得排队，亲爱的。”
    两首歌很快结束，第三首歌《bad romance》的前奏炸响时，整个酒吧的气氛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迪克的眼睛亮得惊人。什么排练好的舞步、设计好的动作，全忘了，他不需要这些。有舞台，有音乐，有观众。这就是他的舒适圈。
    他从钢管上起跳，飞身抓住悬在舞台上空的一个圆环。
    “哇啊啊啊——！”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迪克双腿卡住圆环，身体在空中伸展，像真正的飞人一样荡向另一个圆环，单手抓住，还借着惯性在空中松手转身，向舞台下挥手。
    “这他妈是钢管舞吗？！”罗伊在台下大喊，“这根本是杂技表演！”
    “本来就是！”沃利在旁边兴奋地拍桌子。
    哈莉瞅准机会，把手里攥了半天的亮片内衣扔了上去。粉红色带着黑色蕾丝边的内衣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迪克正在圆环上倒挂，内衣是往他脸上飞去的。迪克笑着接住了，在内侧亲了一下，留下蓝色唇印，然后朝着艾薇的方向扔了回去。
    哈莉尖叫，艾薇接住，朝迪克举杯致意。
    迪克从舞台最前方的圆环上翻身落地，高跟鞋踩着猫步来到到泰坦的桌边。野兽小子正激动地挥舞着从钢骨手腕上拆下来的灯牌，迪克突然在他面前来了个深蹲，差点坐他大腿上。野兽小子把灯牌一扔，捂着心口猛吸气。
    紧接着是渡鸦的桌子，迪克坐了上去，还敲着二郎腿。渡鸦面无表情地看着迪克的屁股喝了口果汁。沃利伸长了手过来想摸迪克的靴子，被迪克轻巧避开。
    最后是罗伊，迪克起身落地，眯起一只眼对他做了个“开枪”手势，红发弓箭手捂着胸口向后倒进了柴郡猫怀里。
    “想要你的爱，想向你的情人们复仇，你我正在写下一个没有结局的罗曼故事。”
    音乐进入最后的高潮段落。
    迪克退后几步，助跑，再次起跳，抓住了离观众席最近的一个圆环。他荡了出去，从舞台一端飞向另一端，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
    在最高点时，他松开了手，在空中完成了他的成名技四连转体翻滚，纯粹炫技，纯粹为了好看，最后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音乐戛然而止。
    迪克单膝跪地，他仰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水珠混在一起，从他发梢、下巴、胸膛不断滴落。蓝色的眼影有些晕开，在眼眶周围染开一片氤氲。他喘着气，但脸上笑容灿烂得像个刚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啊啊啊啊啊——！！！”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几乎要把酒吧的屋顶掀翻。连二楼的长辈们都站了起来，布鲁斯站在栏杆边微笑鼓掌，一如从前。
    人群涌向舞台，迪克还跪在那儿喘气，就被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淹没了。钞票、口红、珠宝、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塞进他手里、裤腰里、甚至直接拍在他胸口……然后乘机抓一把。
    “太棒了迪克！”
    “这是我见过最辣的演出！”
    哈莉直接扑了上去，在迪克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然后把一卷钞票塞进他的裤腰：“下次跳脱衣舞叫我！我免费替你拍摄！”
    芭芭拉递过去一张折起来的支票，顺便用姆指把他脸上的口红印擦成一片红晕：“存起来，别乱花。”
    星火从自己腰上解下一串宝石腰链，直接扯开迪克的裤腰塞了进去，这串宝石居然是热的，烫得迪克夹紧了腿。星火开心道：“谢谢你迪克！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扎塔娜站在座位上朝迪克轻轻吹了口气，雪花般的钞票从她掌心飘出，飞向迪克。
    沃利闪现到迪克身边，往他靴筒里塞了一沓快餐店优惠券。罗伊也挤了进来，在他另一只靴筒里塞进一沓拍立得照片，顺便再拍了下迪克的瑰宝屁股。
    由于观众过于热情，迪克的裤腰靴筒很快就塞满了，手里也抱不住了，钞票开始往下掉。他哭笑不得地后退，一手抱着小费一手朝观众们挥手致意，抱着满怀的打赏，踉踉跄跄地退进了后台。
    幕布慢慢合上，灯光也随着他的退场熄灭。
    ***
    后台休息室里，迪克把怀里那堆东西“哗啦”一下全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大蓝鸟累成了咸鱼。
    休息室门被推开，提姆先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杰森跟在提姆身后，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两人身后还跟着第三个人，居然是达米安，他还穿着罗宾制服，显然是夜巡途中溜过来的。
    “很精彩的表演，”提姆走到迪克面前，忍不住笑，“真的很棒，我们都很喜欢！然后……我们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迪克。”
    “什么消息？”迪克还在喘气，他乐呵呵的揉了把达米安的脑袋，把这小子高耸的头发压塌了，“噢小d你又不乖了，你还不够年龄来这儿。”
    达米安在他手下挣扎：“我没看你表演！刚刚才到的！”
    提姆拿出手机，朝迪克晃了晃：“酒吧今晚所有酒水收入，扣除成本，净利润都是你的。”
    迪克眨眨眼，完全没应过来：“……什么？”
    杰森给他递上毛巾，补充道：“布鲁斯和奥利弗争着付了全场酒水钱，阔佬较劲把单价抬上了天，所以赚的就更多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又粗略估算了一下。”
    提姆在手机上打出一串数字，展示给迪克看：“迪克，你的房贷，可以一口气还清了。”
    杰森笑道：“而且还不止，剩下的还够你买辆新摩托，或者换新装备，零头还够咬咬翼买一年的高级狗粮。”
    迪克张着嘴，看看提姆，看看杰森，又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达米安。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杰森缩着脖子：“哦不！别，你快憋住，我不擅长处理这个！”
    提姆用力咳嗽一声：“迪克，抱歉我们利用了你的好意，希望这些能……稍微弥补一下……”
    达米安被迪克看得不自在，别别扭扭地从披风下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他：“……你该补充水分了，格雷森。”
    迪克没接水瓶。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手臂，把三个弟弟一把全搂进了怀里。
    “我爱你们这些混蛋，”他把脸埋在杰森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有点哽咽，“真的……哪怕你们拍我丑照、请丧钟来看我表演，而且接下来所有人可能都要拿今晚取笑我一百年，但我还是爱死你们了。”
    杰森浑身僵硬，被挤在提姆和达米安之间：“喂！你身上都是汗！还有口红印！别蹭我衬衫上！这衬衫很贵的！”
    提姆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迪克的后背，然后手僵在半空——这人浑身都是湿的：“好了迪克，我们知道。”
    达米安在迪克手臂里徒劳地挣扎：“放开我！格雷森！你全身都是湿的！裤子也是湿的！而且我并没有参与这个愚蠢的计划！我只是……”
    他的话被迪克在他头顶重重的一揉打断了：“但今晚独自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夜巡的是你，小d。”
    达米安僵住，然后不动了，任由迪克把他搂在怀里，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吧，其实我看了你表演最后的最后一点点，的确很精彩。”
    迪克松开他们，抹了把眼睛，笑了：“好了！我去洗澡换衣服！外面还有派对呢！”
    杰森后退两步，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快去！你现在闻起来像刚跑完马拉松的蓝纹奶酪！”
    ***
    迪克刚退场不到五分钟，酒吧里的音乐还停留在暖场阶段，人们正在议论刚才的表演，“官摄”视频已经被上传至【夜翼同好会】群里。
    然后哈莉·奎因拽着裙摆跳上了舞台。
    “嘿！嘿！姐妹们！”她拉过立式麦克风，高跟鞋在舞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蓝鸟宝贝的表演太棒了对不对？但是！男孩们的节目结束了！现在——”
    她指向台下：“该我们了！”
    聚光灯“唰”地打在了芭芭拉·戈登身上。芭芭拉正端着酒杯和星火说话，被灯光照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蝙蝠女孩！上来！”哈莉大喊。
    “还有女猎手！”接着灯光照到海伦娜·贝蒂内利，女猎手被点到名，挑了挑眉。
    哈莉又指向二楼：“黑金丝雀！”
    戴娜正在和奥利弗说话，灯光打过来时，奥利弗抗议：“嘿！那是我老婆！”

 第95章

    戴娜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站起身。
    塞琳娜也在二楼包厢，灯光找到她时，她正靠在布鲁斯身上。布鲁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塞琳娜轻笑，直接从二楼栏杆翻身跃下，轻巧落地。
    毒藤女艾薇不用哈莉叫，已经自己走上了舞台，站到了哈莉身边。她一抬手，盛放的荆棘玫瑰包围了整个舞台。
    六个女人站在舞台上，风格迥异，但同样耀眼。
    哈莉拿着麦克风，又将另外几只麦克风递给其他人，指向dj台：“史黛，音乐！你知道是哪首！” *
    史蒂芬妮眼睛亮了，她在dj台上飞快操作。几秒钟后，音乐响起——是一首轻快的爵士乐，旋律简单，朗朗上口。
    哈莉对着话筒，开口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意外地好听，清脆：“ when the night falls down on streets～ （当夜幕降临）”
    芭芭拉：“ and the bats start to lay down beats～（蝙蝠开始奏响节拍）”
    海伦娜：“there'sa team that you should know～（有支队伍你该知道）”
    戴娜：“the one and only birds of prey！（独一无二的猛禽小队！）”
    六人相视一笑，开始一起合唱：
    “while all the boys can always save the day～（虽然男孩们总能拯救世界）
    no one does it better than the birds of prey！（但没人比猛禽小队做得更好！）”
    塞琳娜上前一步，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看向二楼的布鲁斯，眉峰挑起：
    “ why does someone need a utility belt （为什么有人需要万能腰带（里的道具）？）
    or is your own equipment just not up for sale（难道你自带的（那玩意）拿不出手吗？）”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和口哨声，蝙蝠家的男孩们苦着脸鼓掌，女孩儿疯狂尖叫。布鲁斯在二楼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忍笑。塞琳娜在舞台上得意地朝他抛了wink 。
    戴娜笑着接过下一句，目光锁定布鲁斯身旁试图保持威严的奥利弗，调侃道：
    “that handsome archer with his goatee so fine～（弓箭手很英俊，山羊胡真有型）
    but babe， that beard down there just doesn't feel divine.（但宝贝，对下面来说那胡子可真不太妙）”
    奥利弗差点从二楼掉下来，被布鲁斯眼疾手快拉了回去。一楼的罗伊已经笑晕在柴郡猫膝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没人能逃得掉了：
    “the king of seas can ride the wave～（海王能乘风破浪）， not much to crave. （可他的小鱼？不怎么够看） ”
    泰坦边上的观众席，海少侠捂住了脸，海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吾王不在意的。”
    海王亚瑟坐在吧台边，拿着一大杯啤酒，对酒保说：“海鱼可以长得很大很大，这我们都知道。”
    “his ring's so strong， whatever he can dream～（他的戒指很强大，能变出任何东西）
    but size does matter， or so it would seem！（可尺寸终究要紧，这道理似乎不假！）”
    枯坐瞭望塔给所有人代班的哈尔打了个喷嚏。
    “the fastest man alive， he's quick as light～（世上最快之人，快如光速）
    too fast to start， and gone before the night！（快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夜晚未至就已消失！）”
    沃利在座位上大喊：“嘿！我们也可以慢下来的！而且我们还能带电！”
    野兽小子笑成了鸭子，周围全是起哄声。
    就连今晚的主角，夜翼也没被放过，芭芭拉和海伦娜一起合唱：
    “that golden boy， the circus's delight～（那位黄金男孩，马戏团的宠儿）
    but with that famous rear， his front is never why we cheer！（可凭那著名的翘臀，他的前面（dick）从不是我们欢呼的理由！）”
    前女友军团在台下都快笑疯了，她们挥舞着手中颜色一个比一个好看的鸡尾酒欢呼。
    六位各有特色的熟女相互搂着腰，向前倾身：
    “so here's to us， the girls who know the score～（所以敬我们，懂行的女孩们）
    we save the world， and then we save some more！（我们拯救世界，然后拯救更多！）
    while all the boys can always save the day～（虽然男孩们总能拯救世界）
    no one does it better than the birds of prey！（但没人比猛禽小队做得更好！）”
    最后一句六人齐声吼出，音乐在强烈的鼓点中结束。
    全场再次沸腾。尤其是一楼的年轻人们疯狂拍桌跺脚，掌声比刚才给迪克的还要热烈——可能是因为歌词太劲爆，能看长辈的戏的机会可不多。
    史蒂芬妮趴在卡珊德拉肩上抖得停不下来，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杰森一边鼓掌一边对提姆说：“还好迪克还没回来，不然他和他的迪克都要哭了。话说这段视频能卖多少钱？”
    提姆欣赏着自己的录像：“那要看卖给谁，至少够迪克买第二辆摩托，弥补他因为‘前面从没被重视’而受伤的心灵。”
    火星猎人琼恩坐在二楼角落，困惑地问旁边的超人：“这首歌是写正义联盟的男性英雄的，对吧？为什么歌词中没有我们？”
    超人哪怕结婚多年连孩子都快上初中了，仍旧尴尬得像个童子军，他一边瞄在一楼和人说笑的露易丝，一边结巴：“呃……这个……呃……”
    奥利弗没好气道：“你们一个可以任意变形，一个是字面意义上的钢铁之躯，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缺点可以被写进这首歌里。”
    超人恨不得用披风把自己蒙起来，琼恩认真思考了一下地球人的生理特点，点点头：“有道理。”
    简还在擦笑出来的眼泪，史蒂芬妮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走走！”史蒂芬妮眼睛发亮，“我带你去见个人！”
    简被史蒂芬妮拉着穿过人群，来到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这张桌子坐着戴安娜·普林斯——神奇女侠，旁边是唐娜·特洛伊，对面是一位同样高大强壮的红发女性，阿尔忒弥斯，她手里端着酒杯，朝简举了举。
    简的脚步顿住了，在她身后，塞琳娜、戴娜等人也从舞台上下来了，正朝这边走来。
    简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女神聚会的小女孩，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女神的聚会。
    “戴安娜！”史蒂芬妮兴奋地说，“这是简！杰森的女朋友！她还是你的超级粉丝！”
    戴安娜今晚穿着一身简单的酒红色长裙，黑发披肩，金色的护腕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她的美是那种带有神性的、凛冽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但当她微笑时，距离感又消失了。
    “简，”戴安娜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我听唐娜提起过你。很高兴见到你。”
    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我……我……”
    简的脸已经比她的头发还红了。她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神盾局、复联、蝙蝠家族——但此刻，面对又一位童年至今的偶像，简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变成了结巴。
    “我、我是您的粉丝！”她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声音还有点抖，“从、从小就……您的漫画、电影、还有正义联盟的报道……我全都……”
    戴安娜笑了，她看简就像在看可爱的后辈，而从年龄上也的确如此。戴安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简的头发——这个动作像长辈对晚辈，又像女神对信徒。
    “谢谢你，孩子，”戴安娜说，“能被人这样记住，是我的荣幸。”
    简浑身血液上涌，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阿尔忒弥斯在旁边笑出声：“放松点，小姑娘。亚马逊人不吃人。”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坐。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杰森那小子搞定的？”
    简晕乎乎地坐下，被一群强大、美丽、气场惊人的女性包围。史蒂芬妮也挤到了她身边。她们身后桌就是塞琳娜和戴娜等人，大家全都是成熟、优雅、智慧、通透、沉稳……都是穷尽此世所有美好词汇堆叠都无法完美形容的女性。
    “我、我们就是……”简试图组织语言，“在洗衣店认识的……然后他帮我通下水道……”
    “通下水道？”唐娜挑眉，阿尔特弥斯无语：“他帮你通下水道？而不是……做些更帅的事？”
    简点头，脸更红了，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嗯……虽然没通成功，但……他身材真的很不错。”
    女人们都笑了。
    杰森在人群中寻找简，他也就跟提姆说了两句，一回头简就不见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靠窗的桌边，简坐在戴安娜、唐娜、阿尔特弥斯中间，她脸颊通红，拿着手机将自己曾经画过的、从神奇女侠本人到简自己对天堂岛的想象，展示给她们看。
    而坐在一群身高稳稳超过六英尺的强壮女人中间，他女朋友低头被戴安娜摸头的模样仿佛一只误入狮群的乖巧红毛兔。
    杰森的脚步停住了，脑海中拉响警报。

 第96章

    他就知道自己女朋友除了喜欢自己这类男性，还有个叉劈就是喜欢高大强壮的熟女！
    而且这次她还被复数目标环绕：戴安娜——正义联盟三巨头之一，活着的传奇。唐娜——力量不输戴安娜的战士，泰坦的支柱。阿尔忒弥斯——自己前法外者队友，能把他按在地上揍的亚马逊人。
    远远的看到杰森在瞪这边，阿尔特弥斯朝他举起酒杯，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杰森试图悄悄朝那边靠近，他还没能走到外围，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卡珊德拉拦住去路。
    卡珊德拉严肃道：“这是女孩子的聚会，男生止步。”
    杰森试图求情：“我只是找我女朋友……”
    “简现在很忙，”卡珊德拉双臂张开，认真道，“她在跟她的偶像们交流感情。”
    杰森咬牙切齿：“是啊，交流感情。”他望向简，简正兴奋地跟阿尔忒弥斯比划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边。
    扎塔娜手里端着一杯紫色的鸡尾酒路过，笑眯眯地说：“想加入？我可以帮你解决‘不是女孩’这个问题哦。很简单的一个小魔咒，持续时间可控，副作用很小。”
    “呃，谢谢，但是……”杰森想起唐娜说的，扎塔娜量过性转夜翼的胸围这件事，开始不着痕迹的后退：“魔咒就不用了吧……”
    扎塔娜遗憾道：“那你就只能远远看着了。”
    杰森站在茶话会的警戒线外，眼睁睁看着简拿到了所有人的签名。戴安娜还持起简的手，在她的手腕上系上一条手链。简被一群女神级人物包围，手腕上戴着戴安娜送的手链，笑靥如花。
    杰森看着看着悲伤的呜咽了一声：“可我也想和偶像贴贴要签名……”
    扎塔娜跟芭芭拉坐在同一张桌上，闻言，后者说：“我还挺怀念迪克变成瑞可的时候，比他作为男性的时候可爱得多。”
    扎塔娜抿了口酒：“你们家瑞可、杰西、蒂娜……个个都会是大美人。”
    ***
    迪克再次出现在酒吧里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口微开，没打领带。头发重新打理过，湿漉漉的但很清爽。他看起来神采飞扬，步履轻快，像个刚结束完美演出的百老汇明星。
    “迪克！你终于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然后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和掌声。人们围上去，跟他拥抱、碰杯、拍肩膀。迪克笑着回应每一个人，与沃利撞肩，被罗伊搂住脖子，接受唐娜的亲吻脸颊，甚至跟丧钟……的女儿，碰了碰杯。
    这人天生属于舞台，在万众瞩目中如鱼得水。他在人群中穿梭，与每个人交谈，笑容从未离开过他的脸。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快乐感染了所有人。
    派对进入了最放松的阶段。音乐柔和，灯光温暖，笑声不断。人们忘记了英雄和反派的身份，只是作为朋友、同事、曾经的队友或对手，享受这个难得的夜晚。
    沃利喝了至少十杯“闪电特调”，也不知道配方是谁发明的，居然让代谢速度飞快的神速者也飘了。沃利跳上舞台，高举酒杯。
    “朋友们！”沃利大喊道，“让我们敬今晚！敬迪克惊人的屁股！敬猛禽小队！敬这个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疯狂的聚会！”
    众人举杯欢呼。
    沃利继续，快乐又迷糊：“说真的，如果现在有一颗导弹炸了这里——嘭！地球一半以上的超英就要团灭了！正义联盟、泰坦、少年正义……一锅端！那将是坏人们的黄金时代！”
    全场大笑。罗伊在下面喊：“沃利！别立flag啊！你话一说，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的！这是宇宙定律！”
    更多人笑起来，现在这间酒吧里光氪星人就有两个半，亚马逊人三个，谁想不开了才会……
    笑声还在继续，神奇女侠和超人同时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建筑看见夜空。
    同一时间，提姆和芭芭拉的手机发出警报声。钢骨的电子眼闪烁红光，他人类的半张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酒吧里笑声渐息，提姆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点微妙。芭芭拉已经调出了全息投影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操作。
    “我很希望这是玩笑，但……”提姆叹了口气，“刚才有导弹发射了，从太平洋上的某个移动平台。至于轰炸目标……”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就是这里。蓝色海妖酒吧。”
    刚才笑得开心的众人面面相觑，，沃利还没回过神来：“嘎？发生什么了？”
    “哇！！！”哈莉第一个跳起来，兴奋道：“把半个超英界聚在一起然后一锅端——这想法太天才了！谁干的？我要给他坟前送花！”
    艾薇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超人站了起来，看向布鲁斯：“是常规导弹还是……？”
    布鲁斯还没回答，卢瑟懒洋洋道：“不是我的导弹，没有我的氪石。”
    布鲁斯也在看手机上的信息，说：“没有氪石，没有魔法反应，也不是外星科技。只是个大当量的常规弹头，足够把三个街区炸平。”
    超人松了口气：“那我去把它扔到太空里……”
    话音未落，酒吧的音响系统突然被劫持了。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在酒吧内炸响——ac/dc的《back in black》，音量被某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开到了最大，震得玻璃杯都在颤抖。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这么有意思的派对！我收到请帖了吗？”托尼语气夸张，他的ai管家回答说，老板你没有收到请帖。
    托尼不满道：“连卢瑟都被邀请了！而我没有？！世界这么快就忘记英勇献身拯救纽约的英雄了？”
    二楼，莱克斯·卢瑟淡定地喝了口酒，说：“我现在是正联的预备成员，斯塔克。而且我收到了正式请帖。”
    “well，”托尼不以为然：“导弹是九头蛇干的，我们这就把他们的礼物给他们送回去。你们继续喝，记得把最好的酒留给我，今晚我请客！”
    奥利弗啧了声：“想请客先排队去吧，斯塔克。”
    又一阵杂音，然后是美国队长无奈的声音：“……先专注于任务，托尼。”
    托尼不满道：“我已经很专注了，要知道我原本可以直接跳下去加入他们，让我的马克42跟你们去解决什么嗨爪，但我没有！哦对了，布鲁斯！我看见你的车了！品味不错——”
    大约是距离拉远，通讯切断，音乐也恢复正常。
    酒吧里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超人站在窗边，戴安娜手按在套索上，钢骨和星火等会飞的人已经准备好一飞冲天。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笑声像喷嚏似的蔓延开来。
    超人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满屋子该喝酒喝酒、该跳舞跳舞的人们，无奈地笑了。就连露易丝也朝他挤眼。
    “我还是跟着去看看吧。”超人叹了口气，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几秒钟后，夜空中传来一声遥远的闷响，所有能接入卫星监控的人都收到了危机解除的通知。
    又过了几秒，超人回来了，手上还抬着一架昆式战机。金红色的铁皮罐头第一个飞进酒吧，不过这次音响系统被钢骨守住了，阔佬唧唧歪歪的从不太听话的逆子罐头里挤出来，朝吧台走去。后面复联成员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
    杰森举起酒杯，朝迪克的方向示意，用口型说：“恭喜。”
    迪克眨眨眼，用口型回问：“什么？”
    杰森笑着，这次出声了：“你又可以换全套新装备了。”
    迪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皮卡皮卡的亮了——又来了一帮人！而且也是阔佬带队！今晚酒吧的营业额这是要上天！
    “我可以搞个夜翼车！不是摩托！而是四个轮子的车！”迪克兴奋地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提姆说。
    早就有摩托有车有房有公司有庄园的提姆琢磨了下，说：“你要不要考虑下在韦恩集团领个虚职？”
    迪克坚定拒绝：“不！我要用劳动换取金钱，而且什么都不能收买我的自由！”
    提姆怜爱的看着自家傻大哥，说：“杰森很可能要在布鲁德海文开冰山餐厅的分店，而且准备把超英表演当主打节目，你可以晚上再打一份兼职，用……劳动，换取金钱。”
    “这……”迪克有点动摇了。
    酒吧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音乐声调大，人们继续交谈、喝酒、跳舞。仿佛刚才的导弹警报只是派对上一个小小助兴节目。
    不安分的阔佬在吧台前想方设法的花钱，已婚人群和热恋中的情侣在舞池中徜徉。只有布鲁斯还站在二楼，安静的看着楼下喧嚣的人群。
    塞琳娜回到二楼，走到布鲁斯面前，伸出手：“跳舞吗，蝙蝠？”
    布鲁斯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我的荣幸。”

 第97章

    简与杰森正随着音乐摇晃，简不经意间看到了裙摆飞扬的塞琳娜和步子轻快的布鲁斯，他们笑着成为舞池中又一对跳舞的人。
    “怎么了？”杰森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声问道。
    简微笑摇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没什么，只是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用英语写歌词还要押韵真难啊……实在押不上就…随意吧唉[化了]
    *猛禽小队唱的歌原型是《蝙蝠侠英勇无畏》第二季24集里的插曲，由猫女、黑金丝雀、女猎手演唱。
    文中〖 while all the boys can always save the day～no one does it better than the birds of prey！ 〗这句是歌曲原词。关于海王和绿灯侠、闪电侠的英文歌词是在原意的基础上重新写的，除此之外其他歌词是作者君自己写的。
    火星猎人的问题还有奥利弗的答案，源自油管热评，原本对话的双方是火星猎人和超人。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在哔站搜一下这集，非常有意思，歌也很好听，全是黄段子笑死希望这章的段子大家都能秒懂[墨镜][比心]
    第58章
    【加更，过渡章】
    钢管舞之夜后， 隔天上午，【蝙蝠家族（缺爹版）】群聊炸了：
    夜翼：啊啊啊啊为什么！ ！ ！为什么卢修斯给我发邮件说明天早上九点要去韦恩集团开季度战略会？ ！我不是股东！我不是高管！我只是个领信托基金的普通警察！ ！ ！
    红罗宾：祝你好运[举杯.jpg]。
    夜翼：小红！ ！ ！你在哪里？ ！现在！立刻！马上！
    红罗宾：正义山值班中。
    夜翼：那你明天能回来吗？ ！你才是执行总裁啊啊啊！
    红罗宾：抱歉，远程会议权限已关闭。另：卢修斯批了我的年假申请， 从昨天开始， 为期四周。
    夜翼： ？啊？ ？
    罗宾：德雷克在撒谎。他根本不在正义山，他上周就订了去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机票，声称要“考察韦恩集团在当地的可再生能源项目” ，但实际上，天知道他现在在哪。而父亲，他声称将与猫女进行为期“至少两周”的私人旅行，目的地未知。
    夜翼：啊啊啊啊啊——！ ！ ！ [罗宾惊恐脸.jpg][世界末日.gif][海鸥撞上玻璃窗.mp4]
    红头罩：所以老头子真的扔下哥谭跑路了？和猫女一起？我是说，我知道老头子最近一年时不时就会给自己安排个假期，但通常他还是会给自己找个理由打掩护。
    红罗宾：在你发出请帖的那一刻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他们将近一年没见，而且b又下定决心要当个人，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btw ，简的建议给了我灵感。所以我提前给自己定制了为期一个月的旅行计划，就算达克赛德复活我也不会回来加班的。
    红罗宾：顺带一提，我已将“理查德·格雷森临时担任韦恩集团形象顾问”的任命书发至人事部，明天生效。
    夜翼：提摩西·德雷克！ ！ ！ ！我要把你的咖啡机全部扔进哥谭湾！ ！ ！ ！
    蝙蝠女孩：布鲁斯不在哥谭期间， 夜巡由我统一指挥调度，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分组。 [吃瓜围观.jpg]
    搅局者：我赌20刀，他们撕到出发前都撕不出结果的。 [爆米花.gif]
    夜翼：芭布斯！史黛！帮帮我！你们知道我对财报和战略规划过敏！上次我试着看提姆的ppt，三分钟后就晕倒了！ ！ ！
    红头罩：所以为什么我们还得替老头子夜巡？他度假而我们干活？这不公平！
    红罗宾：你们平常悠闲的时候我也在干活，而且我还夜巡。
    罗宾：父亲的休假申请经过了卢修斯的批准，理由是“长期高压工作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加剧， 急需心理与生理双重放松”。
    红头罩：卢修斯他？ ？ ？
    夜翼：小d！ ！ ！你不是一直想继承韦恩集团吗？ ！机会来了！明天你替我去开会！我给你买《奶酪海盗》游戏机全系列典藏版！
    罗宾：父亲明确指示， 度假期间我应当“专注于学业与基础训练”。况且， 格雷森，你的无能不应成为我打破父亲命令的理由。
    红头罩：说白了就是“我不想干活”。恶魔崽子，你之前不是天天嚷嚷要证明自己比所有罗宾都优秀吗？现在机会来了，接管公司啊，让那些股东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韦恩继承人。
    罗宾：陶德，激将法对我没用。什么时候我能独立驾驶蝙蝠车并使用车上所有武器系统，我自然会考虑接管集团事务，否则我不会踏入韦恩集团会议室半步。
    搅局者：等等，既然布鲁斯去度假了，那岂不是说……庄园就是我们的了？没有门禁？没有“孩子们十点前必须回房睡觉”？游戏室、电影院、酒窖、还有布鲁斯的铅层保险库——
    遗孤： [好耶.jpg]
    夜翼：就没人来帮帮我吗？ ！我要面对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岁、说话像念咒的董事！我会死在会议室里的！
    红罗宾：我连续加班处理资产合并案、少正任务报告加战损清单、准备论文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没人来帮我。你甚至还在群里分享“布鲁德海文新开的热狗摊测评”。
    夜翼： ……[小狗心虚移开视线.jpg]
    红头罩：哈哈哈哈哈活该！
    红罗宾：迪克，建议你提前预习《公司治理与股东权益法》。明日会议议程已发你邮箱，重点标红部分涉及与斯塔克工业的跨境技术共享协议，卢修斯准备了十七页的免责条款需要你逐条确认。
    夜翼： [小狗瘫倒.jpg][灵魂出窍.gif]
    蝙蝠女孩：好了男孩们。让我们效率一点，夜翼、红头罩、罗宾，你们三个为一组负责下东区与伯恩利区的常规巡逻。通讯频道保持开放，我和搅局者负责钻石区与上东区。
    红头罩：等等，那蝙蝠车呢？老头子不在，车总该轮到我开了吧？
    罗宾：异议。按顺位继承原则，我应拥有优先使用权。
    夜翼：我是长子！而且我明天就要为这个家族牺牲了！让我开！ ！ ！
    与此同时，另一个群聊中：【上帝是女孩】
    紫色甜心：girl's night！ ！ ！占领庄园！ ！ ！游戏室！电影院！恒温泳池！还有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库存！ ！ ！
    黑蝙蝠：[猫猫支持.jpg]
    上帝本人：简，你忙得过来吗？听说你约稿排到明年了。
    火烧厨子：漫展制品基本都交给工厂了，本周手头还剩三篇文要赶……不管了我急需放松。昨天杰森试图帮我写哈莉约的另一篇亿扒加触手文，结果他写了三千字“蔓藤触手生态研究报告”，哈莉私聊问我杰森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需不需要阿卡姆的良医帮助。
    紫色甜心：哈哈哈哈哈——
    上帝本人：那今晚来庄园？我们先逛街再回去？我知道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复古唱片店，还有一家超好吃的可丽饼摊。
    黑蝙蝠：想吃！
    火烧厨子：我有厂家送来的样品本子和明信片什么的，这次画质超好，有谁想要吗？免费送，但得答应我不给男孩们看～
    紫色甜心：我要！ ！ ！
    黑蝙蝠：申请蝙蝠girls的合集[举手.jpg]！
    上帝本人：我也要。顺便，他们果然去抢蝙蝠车了。 [上传监控录像片段.mp4]
    录像画面来自蝙蝠洞的监控摄像头。只见杰森整个人扒在蝙蝠车驾驶座车门上，双脚离地，像只扒拉着大鱼不肯松爪的猫。达米安抓着杰森的脚腕试图把他拽下来，而迪克从后面抱住达米安的腿，三个人扯成一串，嘴里还互相指责：
    “我先摸到车门的！”
    “我拥有合法的继承顺位！”
    “我明天就要去开地狱会议了让我爽一下会死吗？！”
    蝙蝠车纹丝不动，不透明的车窗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紫色甜心：啧啧啧，布鲁斯还在旁边看着呢。 [截图：监控角落，布鲁斯穿着休闲装，靠在工作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微笑注视混乱的儿子们。 ]
    上帝本人：重点是他们好像忘了——蝙蝠车有远程控制锁。而神谕的权限比罗宾、夜翼和红头罩加起来都高。
    芭芭拉又发了一段录屏：随着屏幕右上角的远程锁标识打开，蝙蝠车的所有车门、引擎盖、轮胎、武器系统、后备箱……全部都“咔嗒”锁定声。车内仪表盘全部黑屏，轮胎更是直接被展开的铁皮罩得跟穿山甲似的，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画面中的三个年龄加起来不满10岁的雄性人类同时僵住。杰森不死心的摸出撬棍。达米安松开手爬起来，试图用自己的设备黑进去，屏幕上显示“权限不足”。迪克扒在车窗上往里看，一脸绝望。
    紫色甜心：芭布斯！ ！ ！你是我的神！ ！ ！ ！
    黑蝙蝠： [nice.jpg]
    上帝本人：[微笑.jpg] 今晚有谁想坐蝙蝠车兜风？我们轮班开。
    紫色甜心：我我我我我！ ！ ！我要用蝙蝠车的外放喇叭放《bad guy》！ ！ ！ ！

 第98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99章

    “坐吧。”
    杰森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并不起身，打量着与夜翼钢管舞那晚一般无二的大名鼎鼎的雇佣兵头子。
    丧钟也不客气，直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好久不见，红头罩。”
    杰森把桌上备着的酒水盘推向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以为你至少还得观望个一两周再下注。现在才三天不到，怎么就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上一章啊……[撒花]开心！
    第59章
    【加更】
    冰山餐厅， 杰森的办公室。
    斯莱德坐在杰森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还很是风流倜傥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在阳光沙滩上晒出的蜜色胸膛。
    “我看了那晚的演出。”斯莱德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 “很精彩。我没从没看错迪克， 他很有天赋。”
    真不巧，一分钟前杰森还在手机上和哈莉这个难缠的金主对线，哈莉一怒之下要杰森把简的所有作品看完而且学习一遍再来写簧文，不然ai生成的都比他写的强！
    杰森自然不服气，看就看呗！他就不信自己的艺术比ai差！
    斯莱德继续说：“他的身体控制力，即使是在非战斗状态下，也堪称完美。那种柔韧性与力量的结合……”
    杰森取杯子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最近被迫阅读＋撰写的文字片段：
    【丧钟的手指抚过夜翼汗湿的后颈，声音低沉：“你的身体……总是这么不听话。”】
    ——《宿敌的囚笼》丧钟x夜翼，水煎注意。
    斯莱德语气轻松的说：“……可惜我当年没能多教他几招，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叛逆的。”
    【“叫爸爸，小鸟。”丧钟掐着他的腰，将人按在冰冷的武器柜上，“或者我帮你回忆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daddy》丧钟x罗宾， 年龄操作注意。
    斯莱德补充了句：“当然，你才是最叛逆的那个，数数我们都合作了多少次了……”
    【年长的雇佣兵将他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呼吸灼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服软。永远愤怒，永远不屈……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比起你前面那一任……带劲多了。”】
    ——《老男人的诱惑》丧钟x夜翼x二代罗宾，三人行夹心饼有。
    杰森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甩掉！不要把同人和正主联系到一起啊！
    斯莱德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继续：“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回忆起你们还是罗宾的时候，你和迪克都如此天赋异禀，蝙蝠侠真是幸运。”
    【“第一次见你穿罗宾制服时，我就想这么做了。”丧钟撕开那件黄色披风，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把你绑起来，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成瘾》丧钟x夜翼＋丧钟x红头罩，制服play 、替身、白月光。
    杰森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手臂。他啪地把酒瓶放回桌面，动作大得让斯莱德都挑了下眉。
    “停。”杰森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声音有点紧，“斯莱德，你直接说正事吧。你穿着正装来找我——没带刀没带枪，没穿盔甲——总不会是来跟我说你对迪……”对迪克的爱而不得……
    “咳！”杰森重重的咳了一声，彻底把乱七八糟的玩意都咳出去，“总之直说就好。”
    斯莱德沉默了两秒，疑惑：“我以为我们至少需要些……寒暄。”
    “不用。”杰森斩钉截铁，“直接说事。我知道你是在找靠山，也知道你手上肯定有一些你认为有用的消息，不然不会就这样来找我。”
    斯莱德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个姿态让杰森又想起了某篇文里“优雅而危险的老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对被绑在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扭曲的爱意”的描写。
    杰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阿曼达·沃勒。”斯莱德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她得了癌症，晚期。”
    杰森眼神变得锐利。
    “这算什么消息？”他问，“难道要我给她送花篮？写‘早日康复’？我和沃勒女士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倒不如说，我会向上帝祈祷她赶紧下地狱。”
    斯莱德向前倾身：“问题不在于她得了癌症，红头罩。问题在于，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她知道，一旦自己死去、卢瑟上台，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
    杰森眯起眼。莱克斯·卢瑟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折腾不动了，哪怕仍坚持人类至上，却也把更多的把精力投入到人类自身的科技上，而非杀死地球上越来越多的外星人。
    斯莱德继续说：“ x特遣队也出了些……状况。和平使者杀了瑞克·弗莱格队长。沃勒最得力的手下、跟了她十几年的老兵，就这么被她的另一个爪牙杀了。”
    “和平使者？”杰森皱眉，“那个戴着马桶圈头盔、自以为是的白痴？他杀了弗莱格？为什么？”
    “原因不明。”斯莱德面色也不好看，“而且弗莱格身死的消息是通过他体内植入的报警器传回来的，所以无论弗莱格的尸体，还是和平使者本人，都下落不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哥谭下午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下雨。
    杰森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所以呢？沃勒手下的疯狗咬了另一条疯狗，这关我什么事？关蝙蝠家什么事？”
    斯莱德的独眼直视他：“活结死了，美洲狮死了，黑蜘蛛死了，眩晕伯爵死了，铜头蛇死了……就连跟你们家有仇的，kgb野兽，也死了。不是死于任务，而是死于沃勒的炸弹，这还仅仅是我所知道的部分。”
    杰森把丧钟的话跟记忆中的情报比对，简单一数，x特遣队里，光死在阿曼达·沃勒命令下的人已经超过了13个。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开始死的是无关紧要的罪犯，现在死的是沃勒的左膀右臂……
    杰森抬眼说：“你想要什么？”
    斯莱德神色变得严肃了些：“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站在你们这边帮助你们对抗沃勒”斯莱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杰森听出了底下暗藏的某种情绪，“相对的，蝙蝠必须保护我的子女。罗斯和约瑟夫。”
    杰森挑眉：“你的子女需要保护？罗斯·威尔逊能单挑一支军队，乔虽然年轻但也不差。更何况，你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贵的保镖之一。”
    斯莱德沉默了片刻：“有些威胁……不是武力能解决的。沃勒如果真疯了，她会用任何手段达成目的。而我……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们身边。”
    杰森盯着斯莱德看了很久。这个老男人此刻看起来不像那个令整个英雄界头疼的雇佣兵之王，更像一个……单纯只是在担心孩子的父亲。
    杰森在心底叹息：“我相信你对你子女的感情，毕竟……其中一次针对你和你儿女的事件我也有参与……”
    斯莱德微微点头：“对此，我一直很感谢。”
    “先别急。”杰森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有件事要问你。”
    斯莱德点头示意他继续。
    杰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据袋，推到斯莱德面前。袋子里装着半根手卷香烟，烟头处有暗褐色的痕迹。
    “9月，哥谭东区港口被人纵火。我们追查了半个月，在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上找到了这个。”杰森说，“半根手卷香烟，不是建筑工人抽得起的那种。而经过dna唾液检测，你猜我们发现这烟属于谁？”
    斯莱德眉头皱了一下。
    杰森手指点点桌面：“属于冬青，你的老联系人，老战友。而他半个月前还被看到在星城，和你的前妻艾德琳在一起。”
    “冬青？在星城？和艾德琳？”斯莱德的声音依然平稳，“恕我直言，我已经超过一年没见过艾德琳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杰森挑起眉毛，“那我倒是想问：你上一次见冬青是什么时候？”
    斯莱德沉默了良久，斯莱德才开口：“9月29号。去海妖酒吧的早晨。”
    这次轮到杰森愣住了：“什么？”
    “那天早上，冬青来找过我。”斯莱德说，“只是一次常规的见面。我们喝了杯咖啡，然后他就离开了。”
    “常规的见面？”
    “他毕竟是我的……联系人、经纪人、中间人……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合作伙伴。”
    杰森唔了一声，看着斯莱德，问：“亚历山大·皮尔斯侄子，曾给冬青转过一大笔钱，说是雇佣你保护他。”
    斯莱德面色不变：“他不是雇佣我保护他，而是雇佣我杀一个人。”
    杰森露出冷笑：“然后呢？”

 第100章

    斯莱德语气自然：“我没有同意。”
    杰森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到底是你没有同意，还是你发现要杀的人跟我们有联系，所以你权衡利弊后干脆放弃了？”
    斯莱德叹了口气：“二者都有。小皮尔斯的目标是你的女朋友，我看到资料说她在哥谭就没想要动手了。”
    杰森盯着他：“但你的合作伙伴冬青还是来了哥谭，怂恿一批吸叶子吸傻了的青少年去纵火。”
    斯莱德闭了闭眼：“我会跟他谈谈这件事。”
    “然后是9月29号，早上你见了冬青，晚上酒吧就被导弹轰炸……”杰森冷笑道：“斯莱德，这里面一点巧合都没有？”
    斯莱德抿紧了嘴，再傻也该发现了，他的老伙计有了新的合作伙伴——九头蛇。
    杰森靠回椅背：“看来你的情报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密。”
    “你相信我吗，红头罩？”斯莱德的独眼盯着杰森，问道。
    “我姑且记下你说的一切，”杰森神色有些复杂：“我相信你不至于用自己子女的安全来撒谎。”
    斯莱德神色放松了些。
    “但是其他的……我暂时给不了你任何保证。我们家许多人都雇佣过你，也都跟你死战过，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杰森朝他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不送。”
    斯莱德站起身，露出一丝微笑：“我也很清楚我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丧钟离开后，杰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搓了搓手臂。
    “老天……”他喃喃自语，“以后再也不能看有关丧钟的文了，这也太恐怖了……”
    ***
    丧钟离开半小时后，杰森还在纠结要不要联系布鲁斯。
    按理说，这种涉及沃勒的消息，应该立刻上报。但布鲁斯正在“休假”——和猫女一起，目的地未知，归期未定。
    而且杰森有种强烈的预感：老头子所谓的“休假”，绝对没那么简单。
    纠结许久，他还是点开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老头子】的联络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丧钟来找我，说沃勒癌症晚期，自杀小队内讧，和平使者杀了弗莱格。丧钟要求我们保护他子女，以交换情报。另：可以确定冬青已与九头蛇联手。你怎么说？ 】
    消息发出去后，杰森做好了等上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的准备。毕竟布鲁斯现在应该正和塞琳娜在某个浪漫的海滩上，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手机震动了下，回复来得快得离谱。
    老头子：【情报已知。联盟也在调查沃勒。暂时按兵不动，看好哥谭。斯莱德子女的事我会考虑。 】
    杰森盯着屏幕，气笑了。他直接拨通视频通话。响了两声后，对面接了起来。
    屏幕那头是布鲁斯·韦恩的脸。他坐在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扶手椅里，背景是暖色调的木质墙壁和书架，壁炉里跳动着火光。他穿着身看上去就很柔软的深蓝色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像是热可可的东西。
    而塞琳娜·凯尔就蜷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裹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她抬起头朝镜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看书。
    “哇哦。”杰森干巴巴地说，“真温馨。所以你们的‘私人旅行’就是在某个山间小木屋里看书喝可可？我还以为至少会是巴黎或者威尼斯。”
    布鲁斯的表情很平静：“我们需要安静。”
    “安静到连信号屏蔽都不开，还能秒回我的消息？”杰森挑眉，“老头子，说实话吧，你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
    布鲁斯喝了一口可可：“度假。”
    “度假。”杰森重复，“那为什么丧钟刚送来的情报你说‘已知’？你不是把正联的事都交给超人和戴安娜了吗？”
    “就算度假我仍然是联盟顾问。”布鲁斯面色不变，“而且沃勒的事联盟需要谨慎处理。”
    杰森翻了个白眼：“行吧。那提姆呢？他也‘度假’去了，而且据说去了什么’撒哈拉以南非洲’考察项目。但恶魔崽子说他根本不在那儿。”
    布鲁斯睁着眼睛说：“提姆有他自己的安排。”
    “他的安排就是躲起来，把迪克扔给卢修斯？”杰森冷笑，“得了吧，你们父子俩肯定在搞什么鬼，而我一定会发现的。”
    布鲁斯又喝了口热可可，悠然道：“这话听上去像达米安。”
    杰森脸色黑了。
    屏幕里，塞琳娜轻轻笑了一声。她把书放下，凑到布鲁斯身边，对着镜头说：
    “杰森，亲爱的，有时候男人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处理工作。就像女人需要私人空间来……享受宁静。”
    她说着，伸手拿走了布鲁斯手里的可可杯，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无奈的笑意。
    “我们会回去的。”布鲁斯对杰森说，“在那之前，哥谭交给你们。丧钟的投诚有价值，可以先收容他的子女，但不要轻举妄动，有进展随时通知我。”
    杰森没好气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布鲁斯说，然后顿了顿，“替我向阿尔弗雷德问好。”
    通话结束了。杰森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骂了一句。
    他转而点开提姆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小红，你到底在哪儿？老头子肯定在搞事，你是不是也在掺和？ 】
    对面立马跳出了个自动回复：
    【您好，我是红罗宾的自动回复系统。用户目前正在享受为期四周的年假，期间将有限度地处理紧急事务。如有要事，请留言，我会在喝下一杯咖啡后查看。 ps ：如果您是迪克，请不要再问要我关于钢管舞演出的精修图，我不负责ps您的秀发。 】
    杰森：“……”
    他愤怒地打字：【我不是迪克！我是问你在哪儿！沃勒的事你知道多少？ ！ 】
    自动回复：【检测到关键词“沃勒”。相关情报已归档至加密文件夹[阿曼达·沃勒] 。访问权限：蝙蝠侠、神谕、红罗宾。您的权限不足，请提升权限后再试。 】
    “you son of a…”杰森差点把手机捏碎。
    【作者有话说】
    杰陶：简——我的眼睛——我的脑子——
    第60章
    【二合一章】
    哥谭大学心理中心， 简的办公室内。
    简正趴在办公桌上，数位笔在平板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上不是心理咨询的案例记录，而是一张即将完成的线稿——夜翼倒挂在钢管上，制服敞开到腹肌，汗珠沿着他的下颌滴落，背景是模糊的欢呼人群和飞散的钞票。
    “对，就是那批‘丧钟合集’ ， ”简肩膀夹着手机，手上画画的动作没停，“一共五百本，还有配套的温感卡。我给了你们一个新地址，全部发到那里。”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听不太清要求，简停下笔，强调：“收件人写‘缤纷葡萄汁’……对，就是葡萄汁。这批货全部发到这个地址，一册都不能少！”
    供货商似乎还有疑问，简压低声音：“今天之内，全部给我送上门。要是我今晚还没收到我订的货， 我发誓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会看到我左手乌兹右手47再扛上巴祖卡把你们工厂炸了！”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简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数位笔“啪嗒”掉在桌上。她手忙脚乱地按灭平板屏幕，把手机从肩膀拿下来，对着话筒急促地说：“总之就是这样！不想死就好好干！”
    她挂断电话， 深吸一口气，捋了捋头发，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请进。”
    门开了。雷诺教授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简略显凌乱的桌面，在那块已经黑屏的平板上停留了半秒。
    “简。”雷诺教授走进来，随手带上门，“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
    “当然没有，教授。”简站起身，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我正在整理上午的咨询记录。有什么事吗？”
    雷诺教授没有坐下。她将文件夹放在简的办公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推到简面前。
    “新任务，需要你尽快处理。”
    简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三页纸，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中年黑人男性，面容还算整洁，眼神坚毅得像个老兵，穿着贝尔里夫监狱的橘色囚服。照片下方印着名字：罗伯特·杜布瓦，代号“血腥运动”。
    第二页是简短的档案摘要：曾用氪石子弹谋杀超人，后因连环杀人、非法武器交易等十二项罪名被判终身监禁，已在贝尔里夫服刑超过十年。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无违规记录。
    后面是大片的涂黑段落。
    第三页……整张纸几乎全被涂黑。只有一行字没有被遮盖：
    【目标：清除。时限： 12小时。最新情报：杜布瓦已进入哥谭。 】

 第101章

    简忍住吐槽的欲望，这满页大片大片的黑色，显然不是个清除任务而是个替人打扫残局的任务。
    简看向雷诺教授：“教授，这个人的档案……我需要更多情报。”
    “需要你知道的都在上面。”雷诺教授的语气没有变化。
    “他在贝尔里夫待了十年，而且表现良好。”简重新翻回档案第二页，“为什么要越狱？越狱后的犯罪行为记录呢？威胁评估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雷诺教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简脸上：“你需要做的只是执行。如果你对这个任务有疑虑，我会安排其他特工处理。”
    简的喉咙动了动。她看着教授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的暗示——别问，别深究。
    “我明白了。”简合上文件夹，换了种语气，“12小时太短了，得加钱。”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雷诺教授没有说金额，反而再次提醒，“记住，12小时。过后任务作废。”
    简放下文件，故作轻松：“收到。”
    雷诺教授离开后，简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盯着那份除了大头照几乎没有可用信息的档案，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贝尔里夫监狱，约等于阿曼达·沃勒。但雷诺教授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要不要告诉蝙蝠家？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只盘旋了一瞬。简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杰森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方才杰森发的：【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从餐厅带，或者我们一起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泰国菜。 】配图是一盘看起来就很辣的墨西哥卷饼。
    简回复道：【那就吃泰国菜。 】
    下午五点半，杰森那辆改装悍马准时停在哥谭大学心理中心门口。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时，杰森正对着手机皱眉。
    “怎么了？”简系好安全带，瞥了眼他的屏幕——是那个“红头罩写作班”的群聊界面，最新消息是哈莉的愤怒锤子表情包刷频。
    杰森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发动车子：“哈莉说我的触|手文‘毫无灵魂，像百科全书，而且是被删掉所有有关生物再生产章节的百科全书’。她要求退款，还威胁要带她的小可爱们——也就是她养的鬣狗，来冰山餐厅咬我。”
    简忍不住笑出声：“需要我帮你写吗？”
    “不用。”杰森哼了一声，车子拐上主干道，“我已经决定了，退款就退款，金主也不能对我的艺术指指点点。你看唐娜和扎塔娜就很喜欢我写的性转夜翼还有魔法少女夜翼，这绝对是哈莉自己有问题。”
    简笑倒在座椅上。窗外的哥谭正在进入夜晚，街灯一盏盏亮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开了几分钟后，简侧过头，看着杰森的侧脸：“杰森，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杰森瞥了她一眼，“如果是关于晚饭想换餐厅，现在说还来得及。但我必须声明，那家新开的泰国菜真的不错，迪克试过毒了。”
    “不是晚饭。”简顿了顿，“今天下午，雷诺教授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杰森挑了挑眉：“什么任务？”
    简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夹，递给杰森。后者打了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车厢内的阅读灯亮起，昏黄的光线落在纸面上。
    杰森快速翻看那三页纸，看到“贝尔里夫监狱”时啧了一声。
    “血腥运动？”杰森合上文件夹，表情有些古怪，“这代号听起来像上世纪的三流反派。但罗伯特·杜布瓦……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
    “档案大部分被涂黑了，所以我去找了我自己的线人……好吧，是神盾局的朋友。”简说，“杜布瓦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后者上个月才因为盗窃被抓。杜布瓦本人没有超能力，但是他精通枪械，能自制武器。”
    杰森来回翻着档案：“他是个人才，虽然贝尔里夫监狱从不缺少这类人才。但他会是阿曼达··沃勒想要的那种人。”
    简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特地问了他到底有没有加入那个久负盛名的小队，答案是——无线索显是他加入。绝对是有人想掩盖什么。”
    杰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叹了口气，说：“说到沃勒和她的自杀小队……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办公室来了个客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谁？”
    “斯莱德·威尔逊，丧钟。”杰森说，“他穿着西装，没带武器，说是来‘投诚’的，看样子打算从良。”
    简愣住了：“丧钟？投诚？”
    “他说沃勒癌症晚期，自杀小队内讧，和平使者杀了弗莱格。”杰森简单概括了他们的谈话， “他想用情报换我们保护他子女。老头子已经知道了，让我暂时按兵不动。”
    简消化着这些信息，表情微妙起来。
    杰森注意到她的表情，眯起眼：“等等，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简移开视线，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突然想到，你刚才说丧钟要‘从良’……”
    “那是比喻！比喻！”杰森想起自己今早被丧钟唤醒的满脑子废料，头皮发麻，“信丧钟金盆洗手再不杀人还不如信老头子从此不当蝙蝠侠改行去冰山餐厅跳脱衣舞！”
    简咳了一声，试图保持严肃：“我只是在思考商业问题。丧钟真的很有市场。”
    杰森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又变成了震惊：“你不会是说——”
    “是的，漫展。”简点头，一脸正经，“丧钟年上的限定合集，涵盖了丧钟x罗宾、丧钟x夜翼，或者丧钟x所有超级英雄的助手或二代，限量五百本，大都会漫展首发。现在已经预定出去四百七十多本了。”
    杰森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多少？！”
    “四百七十三本，截止今天下午三点。”简拿出手机，点开预定后台，“而且要求加印的呼声很高。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出个丧钟x蝙蝠侠的特典……”
    “等等，等等。”杰森抬手打断她，“都是谁在买？我是说，谁会在预定丧钟这种人的合集？”
    “很多人，而且很多你熟悉的人。”简愉悦道：“等到了漫展当天你就知道了。”
    “……”杰森抬手扶额：“我的天哪……”
    “漫展可是蒙面人难得能光明正大逛街的机会。”简收起手机，微笑，“而且根据我的经验，现场还会有很多惊喜。比如去年的纽约国际展，我亲眼看见好几个绿灯侠到了现场，跟摊主讨价还价，还用灯戒幻化出手提包拎物料。”
    杰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深呼吸：“这个世界，不，这个宇宙都没救了。”
    “所以，”简把话题拉回来，“关于血腥运动的任务，你有什么建议？”
    她努了努嘴：“要告诉你亲爱的蝙蝠侠吗？”
    杰森思考了几秒，摇头：“不急，我怀疑老头子其实什么都知道。今晚我先去老城区探探路，你……”
    “我跟你一起。”简打断他，“任务是我的。就算我不一定要杀了他，但至少，我和你一起去也安全些。何况——”
    她拍了拍放在脚边的长条形运动包：“我的新枪到了，还没开过光。”
    杰森看着她，叹了口气，眼里泛起笑意：“好吧。但答应我，你负责侦察，如果情况不对，优先撤离。我不想替你写死亡报告。”
    “成交。”简凑过去亲了下杰森的下巴，“现在，去那家泰国菜？我饿了。”
    ***
    晚上九点，哥谭西南部老城区。
    这片区域像是被城市发展遗忘的角落。它离餐饮生意红火的唐人街很近，只隔了两个街区，但随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厂房。建筑物窗户破碎，外墙爬满苔藓和藤蔓。
    简趴在一栋四层旧楼的屋顶边缘，狙|击|枪已经架好。夜视镜里，整个世界呈现出单调的绿色。她调整呼吸，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
    耳麦里传来杰森的声音：“我已到达指定地点。三层东侧窗户有微光，没有其他热源信号。”
    “收到。”简低声回应，“我视野清晰，可以覆盖前后门和主要窗户。随时准备。”
    “ok，保持通讯。”
    杰森穿着他的新红头罩行头——这套是红色头罩加一身深灰色盔甲，按照他的话说，今晚头罩的颜色是蓝调正红……天知道他怎么知道迪奥999的！杰森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近建筑墙壁，手指在生锈的防火梯上试了试承重，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简的视野内突然闯入另一个热源信号——对方在隔壁建筑的阴影中快速移动，同样朝着目标建筑靠近。
    那个身影更纤细，他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线，绕到建筑后方，准备从破损的地下室窗户进入。
    “杰森，”简提醒道，“有个不速之客从后方接近……他已经进入建筑了。注意，你再往前走的话，很可能会在楼梯间跟他碰上！”

 第102章

    “什么？”
    耳麦传来一阵搏斗似的呼声，然后传来杰森压低了的咒骂：“该死的！是小红！”
    简怀疑自己听错了：“提姆？！他不是在度假吗？”
    另一边，杰森也是这么对提姆说的：“说好的度假呢？你的‘度假’目的地包括哥谭西南部的废弃工厂？”
    提姆收起长棍，反唇相讥：“谢谢关心，我度假的目的地是柯多瑪提斯，一个南美洲岛国。”
    “等等，”杰森想到什么，面色古怪：“你是说一个被军阀统治、前不久才又一次发生政变的小岛国？‘那个’柯多瑪提斯？”
    提姆没好气道：“我也想去其他风景优美人也热情淳朴的地方，但显然咱们老爹建议我去那里！”
    杰森恨恨握拳：“我就知道！”
    争吵声通过耳麦传来。简翻了个白眼，正巧，她手机响了。眼看大红小红“交流情报”还需要点时间，简干脆接通了电话。
    “简！”史蒂芬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促，“我收到了！那批货！我必须得告诉你——”
    闻言，简神经紧绷：“不会是印刷出问题了吧？是不是有瑕疵？温感不灵敏？可恶！我就知道不能找哥谭的厂家，这帮欠揍的混账……”
    “制品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还送了不少纸袋哈哈哈哈。”史蒂芬妮语速很快，兴奋极了，“我刚在拆箱，和卡珊、芭芭拉一起看的——我的天，简，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温感效果……嘶哈！”
    简松了口气。
    史蒂芬妮声音里满是惊叹：“它们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过分！而且，我必须得承认，我曾经发誓，就算死也不吃杰森产的粮……咳，扯远了。重点是杰森写的魔法少女夜翼！还有天堂岛性转夜翼！我的天哪！”
    简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好耶！所以市场反馈是正面的？”
    “正面到爆炸！”史蒂芬妮说，“而且我有个想法，既然反响这么好，我们可以在漫展搞个限定活动，比如购买全套夜翼系列即赠送夜翼钢管舞演出的高清官摄照片，购买全套红头罩系列即送红头罩亲笔本子……”
    就在这时，建筑内部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
    简猛地抬头，狙击镜里捕捉到一道身影撞破二楼窗户跳了出来——那不是杰森也不是提姆，而是一个穿着破烂作战服的中年男人，动作异常迅猛。
    罗伯特·杜布瓦，血腥运动。
    “史黛，我这边有点事，待会儿再打给你。”简快速说完，挂断电话，重新将眼睛贴近狙击镜。
    他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朝着巷子深处狂奔。但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从窗户跃出——红罗宾的披风在夜色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鸟类。
    耳麦里传来杰森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往南跑了！小红在追！简，你能看到吗？”
    “看到。”简调整瞄准点，十字准星锁定在那个狂奔的身影上，“他在你的两点钟方向，距离七十米左右，正在接近废车场……我随时可以开枪。”
    提姆喊道：“打他大腿！拦截他！别让他进车里！”
    简轻轻呼出口气：“收到。”
    噗的一声枪响，杜布瓦狂奔的节奏被打断，泡沫弹击中了他的大腿，腾起的白色泡沫与微电流束缚了他，将他绊倒在地。
    提姆追了上去。两人在堆满废弃汽车的场地上交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瞄准镜，她注意到，杜布瓦的战斗方式很奇怪——毫无章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像档案里描述的连超人都能击中的连环杀手。
    更奇怪的是，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哪怕被提姆的长棍击中喉部，也一声不吭。
    “杰森，不太对劲。”简低声说，“他不说话，而且……他在往自己身上摸什么。”
    “小红退开！”杰森低吼了句，双枪对准杜布瓦的脑门，“停止反抗，否则……”
    夜视镜里，杜布瓦的手伸进破烂的作战服内侧。杰森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他和提姆一个开枪一个用长棍猛击对方手腕，但已经晚了——
    杜布瓦扯开了衣服，露出绑在胸前的简易□□，红灯闪烁。
    “该死！”提姆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他身上绑了炸弹！”
    “简！”杰森吼道。
    没有犹豫的时间，简瞄准杜布瓦的头扣下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经过消音后更是短促利落。第二枚子弹穿过两座厂房之间的车道，穿过空旷的停车场，最终击中杜布瓦额头中央。
    这还是颗泡沫弹，可被击中头部仍可能致命。男人的动作僵住了，泡沫吞噬了他整个上半身。他站在原地晃了晃，向后摔倒在地，生死不知。绑在胸前的炸弹红灯继续闪烁，但那只按在引爆按钮上的手已经无力地松开了。
    杰森冲上去把杜布瓦身上的炸弹背心扯开，远远的扔了出去。提姆拨开泡沫，试探杜布瓦的脉搏：“他没死。”
    简松了口气。
    她当然不介意打爆几个该死的人的脑袋，但想象跟实施还是有很大差距……
    杰森说：“他身上的装置很粗糙，但威力足够炸平这里。他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简疑惑道：“这说不通，他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
    提姆站起身，吐槽：“很难想象一个毫无底线的雇佣兵、连环杀手，会在意自己的子女。”
    “哈！”杰森乐了：“这可说不准，我跟你说，今天有人来冰山餐厅找我，你绝对猜不到……”
    提姆：“是丧钟。”
    杰森刚把话说完：“……他是谁。”
    提姆面不改色：“斯莱德来找你，没带武器，说要用情报交换他子女的安全。”
    杰森怒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小红！”
    提姆耸耸肩：“我认真思考过了，真的。但哪怕只为了你现在的表情，我也觉得我藏在你办公室里的窃听器放得值。”
    对面天台上，简心想所以自己上次花那么大精力跟提姆谈了个什么来着？
    “ you son of ab…”
    “嘿嘿嘿！大红，注意言辞！”
    杰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提姆补充道：“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监护人都是b，你骂我等于骂自己。”
    杰森：“滚！”
    “嘿，男孩们。”简通过瞄准镜看着躺在地上的杜布瓦，热成像视野中，杜布瓦头部似乎有异动，“注意杜布瓦，他好像醒来了？”
    “我看看……”提姆蹲下身，拨开一部分泡沫。
    简通过狙击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两人突然绷紧的身体。
    “……那是什么？”杰森眯起眼睛。
    “我不知道。”提姆慢慢站起身，“但我建议我们离远点——”
    话音未落，杜布瓦的嘴巴突然张开。这不是肌肉松弛的自然现象，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撑开——从喉咙深处，一个半透明的、湿漉漉的东西飞快的挤了出来。
    它有五只扁平的触手，每只触手上还长着类似海胆的长刺。主体只有网球大小，表面覆盖着黏滑的分泌物。
    那东西“啪嗒”掉在杜布瓦胸口，它似乎在提姆和杰森之间犹豫了那么一瞬，然后猛地弹起，直扑提姆的面门。
    “我操！”杰森抡起撬棍砸过去。
    但怪物异常灵巧。它五根触手在空中收缩，仿佛水母似的游动，轻飘飘的躲过了撬棍，继续扑向提姆。提姆迅速后撤，长棍挥出，却再次被它闪过。
    提姆倒吸一口凉气，怪物触手张开，眼看就要扑上提姆的脸——
    枪声再响。
    简的第三发子弹打穿了怪物主体核心，在那半透明的躯体中央打出一个洞，黏稠的液体和碎裂的组织溅了提姆一身。
    怪物吧唧一声掉在地上，跟只被冲上岸的脱水海蜇似的，长刺也倒了下去。
    简只能从瞄准镜里看到轮廓色块，焦急问道：“你们没事吧？”
    废车场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刚才的枪声和打斗显然引起了注意。
    “没、没事。谢了。”提姆坐在地上，喘着气，抹了把脸，看着手上沾着的黏液，他表情麻木：“……这是什么鬼东西？”
    杰森蹲下身，用撬棍小心地拨弄那滩残骸：“不知道。但我想我该把这玩意拍给哈莉看看，或许这样她就不会再吵着要我写触|手文了……”
    提姆深吸口气：“这个待会儿再说，我们得在警察来之前清理干净现场……把杜布瓦也带走。”
    【作者有话说】
    我也想看丧钟和夜翼＋罗宾桶的本子[化了]有没有老师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写了……
    第61章
    把你的阿卡姆骑士装甲拿出来！
    他们把杜布瓦带回蝙蝠洞， 还有那滩怪物残骸一起。
    杜布瓦躺在强化玻璃后的铁床上，尚未苏醒。他额头上贴着一块医疗凝胶贴，那是简的一枪留下的“纪念”——泡沫弹虽不致命，但击中头部也足以让人受点伤，顺便脑震荡。

 第103章

    牢房门口，杰森正坐在一把十分不符合人体工学的电脑椅里。他仍戴着头罩，双腿交叠。左手捧着一本硬壳精装书——《黑暗的左手》 ，厄休拉·勒古恩的科幻小说，书脊上还贴着哥谭公共图书馆的标签。
    杰森读得很“投入”——至少姿势无可挑剔。他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纸页上，每隔十几秒才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优雅地翻过一页。洞顶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细微回响，更衬得这片黑暗寂静深邃。
    迪克、提姆、芭芭拉、史蒂芬妮、达米安、卡珊德拉，以及简，七个人呈半圆形散坐在或靠在周围叠放的器材箱上——唯一一把椅子被杰森拿去当道具了——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杰森和牢房里的杜布瓦之间来回移动。
    史蒂芬妮用气音对旁边的芭芭拉说：“……他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芭芭拉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从我们来一直到现在，刚好30分钟。”
    “书看到第几页了？”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是第四页。”
    “他到底在干嘛？”
    “……当简的模特？”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同时看向旁边，简正抱着一张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画板挥毫泼墨。
    在达米安忍不住要上去踢某人的屁股前， 终于，牢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杜布瓦动了，他先是手指抽搐，然后慢慢抬起右手，摸向自己剧痛的额头。他睁开眼，茫然的视线在昏暗的玻璃牢房内游移了几秒，最终聚焦在牢房外那片刻意营造的黑暗，以及黑暗里唯一那个正在“看书”的身影上。
    杜布瓦眨了眨眼，他撑起上半身，眯着眼努力辨认。
    沉默在蝙蝠洞里蔓延了足有半分钟。
    杜布瓦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实实在在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在黑暗里看书？”
    “噗——”
    迪克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他立刻假装咳嗽，用力捶打胸口：“咳咳！抱歉抱歉！”
    杰森翻书的动作僵住了，他啪的合上书本，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刻意压低的嗓音缓缓道：“黑暗有助于集中精神。”
    “但你看得清字吗？”杜布瓦更加疑惑了，他甚至伸了伸头，试图看清杰森手里那本书的封面，“这里根本没光，除非你的面具自带阅读灯？”
    “哈哈哈哈哈——！”
    迪克这次彻底放弃了，他笑得直接从箱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拍打地板：“对不起！我实在……哈哈哈！‘面具自带阅读灯’！他说得对！红头罩！你的头罩有这功能吗？需不需要我赞助你一个额头探照灯？像矿工那种！”
    杰森猛地从扶手椅里站起来，高背椅因为反作用力向后“吱呀”滑开一小段。
    “夜翼！”杰森怒道，“你想死吗？！”
    “哦不我还年轻。”迪克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努力摆出正经表情，“请原谅，杜布瓦先生。咱们哥谭的黑邦老大总得有点仪式感，这是职业素养，理解一下。”
    杜布瓦那张还算帅气的中年黑人男性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这就是哥谭的黑邦老大？长见识了。
    杰森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圈周围忍笑的兄弟姐妹，最后目光落在简身上。简对他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很帅”的口型。杰森哼了一声，转身走回牢房前，把书随手扔在扶手椅上，抱起手臂，恢复了审讯者的姿态。
    “罗伯特·杜布瓦。”杰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让我们长话短说——你为什么来哥谭？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杜布瓦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直身体。他看了看玻璃外的众人，目光在杰森、迪克、提姆等人胸口的蝙蝠或鸟类标志上逐一停留，最后叹了口气。
    “阿曼达·沃勒用我的女儿威胁我加入她的自杀小队。”杜布瓦说，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条理清晰，“她把我和和平使者、弗莱格队长等人派到柯多瑪提斯，任务是摧毁一个叫‘约顿海姆’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在进行一个名为‘海星计划’的项目，沃勒要求我们清除所有相关文件和人员。但沃勒显然有其他安排。和平使者杀了弗莱格队长，还想杀剩下的队员，我被坍塌的建筑砸晕了，没能逃出来。”
    “而你现在却在哥谭，我从那个南美洲岛国一直追着你的踪迹，直到这里。”提姆质疑道：“而且我没有在柯多瑪提斯找到任何实验记录……”
    “因为所有记录都不在电脑里，年轻人。”
    杜布拉扫视这群平均年龄可能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男女义警，说：“这个时代，电脑和网络会出卖人，但纸不会。所以他们选择用纸——档案、报告、实验记录，全是纸。我听到弗莱格和那个研究员争吵时提到，这个‘海星计划’从上个世纪冷战时期就开始了，是当时的政府和柯多瑪提斯军阀的秘密合作。”
    “海星计划。”杰森重复了一遍，“海星不会就是指从你喉咙里跑出来的那玩意吧？”
    闻言，杜布拉面色发青：“我喉咙里跑出来了那玩意？！该死的！我就知道！”
    “那不是海星，而是一种形似海星的外星生物。”杜布拉看上去被恶心坏了，“沃勒要我带队去把这项研究的基地约顿海姆摧毁，但实际上，沃勒想要的是海星计划的成果！那玩意能从自己体内分离出看上去是小海星的东西，然后扒在人脸上，紧接着你就会变成海星意识的一部分！”
    提姆脸色微变：“你有证据吗？”
    杜布拉语气沉沉：“我没有。我们在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枚硬盘，弗莱格与和平使者争夺硬盘，而我在建筑倒塌时晕了过去，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牢房内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迪克打了个响指：“嘿，小鸟们。”
    众人意会，一起离开牢房，回到蝙蝠电脑那层，开始开内部会议。
    杰森首先道：“我建议我们直接联系老头子，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提姆点头道：“同意。”
    达米安却发出一声嗤笑，抱着手臂走上前：“遇事不决就找父亲？你们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办案自主性呢？父亲正在休假，这意味着他信任我们能处理这些。”
    提姆语气幽幽：“找蝙蝠侠要情报是合理利用资源，少走弯路，以及适当拒绝打白工。”
    杰森有些意外地看了提姆一眼，赞赏道：“可以啊小红，终于上道了。”
    达米安还想说什么，简清了下嗓子，说：“我刚找了我在神盾局的朋友，神盾局证实了沃勒已是胰腺癌晚期，预期寿命不超过六个月。而最近半年，她主导的行动开始脱轨， x特遣队任务报告混乱，减员率异常上升。”
    “还有这个。”简拿出她一直抱着的画板，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布满九头蛇标志和水印的扫描文件，“这是神盾局从九头蛇资料库里找到的‘海星计划’档案。”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只形似海星的外星生物撞上了当时的美国空间站——‘天空实验室’，随后被回收。早期研究发现，这种生物可以通过自体分裂出的’孢子’侵入脊椎动物的神经系统，控制宿主的思维和行动。”
    文件上还有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实验室拍摄的：培养皿里被展开的、多腕的星形生物；躺在担架上的宇航员和他们脸上的海星；以及几张实验记录图表。
    “海星计划可以说是九头蛇‘洞察计划’的备选方案。”简继续道，“九头蛇打算离用海星孢子感染关键人物，从内部控制世界局势。现在洞察计划失败，而海星计划的剩余资料和样本……很可能都在沃勒手中。”
    迪克撇了撇嘴：“所以，沃勒把杜布瓦这哥们送来哥谭，就是想用那海星孢子控制我们？”
    杰森耸肩：“听上去很合理，谁不想要一只罗宾王和几只罗宾犬呢。”
    “oh my god！”迪克震惊加恶心，提姆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史蒂芬妮也说：“头罩，刚才那个已经远远超出地狱笑话的范围了。”
    简很想问什么是罗宾王和罗宾犬，但她被卡珊德拉拽了下手臂，后者摇摇头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芭芭拉淡定道：“简单来说就是小丑版本的罗宾与狗加狗链的结合。”
    简想象了下，打了个寒颤。
    达米安嗤笑一声：“就凭一个三流罪犯和一只要从喉咙里钻出来的小海星？如果你们谁被寄生了，那只能说明你们疏于锻炼。”
    “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提姆心有余悸，“那个东西的速度和灵活性超乎想象，而且目标明确——直奔面部。如果当时没有简的支援，现在就该是你面对我吐出的海星了。”
    “但是话说回来，”杰森上下打量达米安：“恶魔崽子被海星寄生之后应该会可爱得多，比如终于学会怎么说话。”
    男孩们又开始他们之间爱的交流，史蒂芬妮、简和卡珊德拉一起凑到了蝙蝠电脑的主屏幕前。三个女孩脑袋挨着脑袋，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模拟分析图。

 第104章

    “无论沃勒想做什么，她总会留下痕迹。”芭芭拉坐在中间一边快速操作一边说，“运输物资、能源消耗、人员调动……现在不是上个世纪，只要她行动，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罢了。”
    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说起来，我还联系了我的一些……‘朋友’。”简说，语气有点微妙，“好吧，是金主。”
    她看着屏幕上备注为“红发女神”的聊天窗口，念出最新消息：“‘冬日战士在基地干掉了一堆海鲜小零食，斯塔克气得要换地毯。另：你的丧钟合集加印两百本，钱已付。’”
    史蒂芬妮好奇地凑过来：“冬日战士？那个被九头蛇洗脑的二战老兵？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和平使者被找到了。”简放下手机，看向大家，“他不知怎么闯进了复联在纽约北部的一个备用基地。然后他……炸了，字面意义上的。娜塔莎说，他体内炸出了几十只小海星，四处乱飞试图寄生。幸好当时留在基地里的只有冬日战士，而他戴着面具和护目镜。”
    “他们猜测，因为冬日战士的战术面罩几乎覆盖了整张脸，所以海星孢子在第一时间找不到侵入点，冬日战士才有机会用枪把小海星们打成了海鲜酱。”
    话音落下，芭芭拉、史蒂芬妮、卡珊德拉，三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旁边——杰森还在和达米安互相瞪视，提姆跑去倒咖啡了，迪克仿佛斗牛士的红布似的挡在达米安和杰森之间。
    三个女孩的视线焦点，落在了杰森那个遮盖了整颗脑袋的红色头罩上。
    史蒂芬妮：“现在戴面具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四选一，海星不会选杰森。”
    简说：“我也感觉那只海星在提姆和杰森之间犹豫了一下，看来寄生的确有优先级之分。”
    达米安不知何时溜到女生们之间，他踮起脚看了眼简的手机屏幕，又往楼下牢房的方向看了眼，小脸严肃起来：
    “既然和平使者炸成了一滩海星碎片……”达米安的声音在寂静的蝙蝠洞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杜布瓦呢？”
    空气骤然凝固，女孩们的表情同时变得惊悚。她们几乎跳了起来，冲向杜布瓦的牢房。
    杜布瓦被几人的闪现吓了一跳，他警惕道：“……怎么了？”
    简隔着玻璃，盯着杜布瓦的嘴巴、鼻孔、耳朵……或任何可能钻出东西的孔洞：“蝙蝠洞里……有核磁共振仪器吗？或者全身ct ？”
    “有，在医疗区。”芭芭拉语气迟疑，“但我不确定我们可以把他带出去做检查。万一他一出来就炸了……”
    达米安撇嘴：“你们不是有人带着面罩么。”
    戴着面罩的搅局者史蒂芬妮立刻低头瞪达米安，遗孤卡珊德拉也幽幽的看了过来，达米安后脖子一阵发凉，他赶紧补充道：“我说的是陶德！现在正是他发挥他那头罩的作用的时候！”
    “这个……”简试图帮自己男友挣扎一下，“要不我们先给杰森换身全包裹的装甲？像钢铁侠那样的？你们知道的，恐怖片里的怪物都会进化，谁知道遮住脸后海星会不会从其他地方钻进人体呢？”
    史蒂芬妮打了个冷颤，她显是想到了自己博览过的触|手文，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古怪的比划道：“简，你‘斯塔克实习生’那个账号不是画过章鱼博士大战钢铁侠吗？万一海星也像章鱼博士那样学会了剥开装甲……”
    达米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他深吸一口气，喊道：“陶德！”
    杰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喊得一怔：“……啊？”
    达米安小手一挥，指向蝙蝠洞深处的某个仓库，命令道：“时候到了，把你的阿卡姆骑士装甲拿出来！”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到了阿卡姆骑士出场的时候（bushi
    第62章
    是只超可爱的蓝色大猫咪！
    蝙蝠洞深处的某个装备库里， 杰森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金属箱。箱子表面喷涂的红色油漆已经斑驳，上面有许多磨损的刮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他输入密码， 箱盖滑开， 露出里面被小心存放的装甲部件。
    “我真是没想到， ”杰森把部件一件件拿出来摆在维修台上，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嘟囔， “你们居然要拿我的阿卡姆骑士装甲当隔离服用。这玩意儿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帅和战斗，不是为了预防什么……外星海鲜寄生。”
    简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胸甲部分：“但它看起来密封性很好啊，全包裹式的。而且……嗯，很大。”
    “那当然。”杰森得意地抬起下巴，“这是我定制的装甲，内外两层复合板，关节处有活性记忆金属密封环……等等，什么很大？”
    他的炫耀被迪克的笑声打断了。大蓝鸟趴在旁边的栏杆上，身边站着微笑的提姆，笑得莫名其妙。
    杰森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 开始套他的头罩， 就连头罩也是双层的，看得出这个人对头罩是真的热爱。
    内层头罩是一个完全没有五官的红色罩子，表面光滑， 与药丸头的区别只在于它是头颅形状的。杰森把它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头罩自动关合。
    “哇哦。”简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 “这个设计好科幻。”
    “那当然。”杰森的声音从头罩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质感，“内植赁d ，热成像、夜视、声呐、生命体征扫描……该有的都有。”
    然后他拿起了外层头罩。
    那是一顶蓝色的头罩，设计风格与内层不同——它有眼眶，脑袋两侧从下巴到头顶有向上翘起的银色小角。小角的造型很微妙：说它们像蝙蝠耳朵吧，阿卡姆不答应；说它们像猫耳朵吧，角又太小。
    简好奇的上手捏了下角： “杰森，你这头罩上的角难道是猫耳……”
    “是天线！”杰森立刻反驳，“内置通讯增强天线！设计成这样是为了降低风阻和增加信号接收面积！”
    “哦～天线～”史蒂芬妮拖长了声音，“两边对称向上翘起的小天线～真可爱～”
    杰森把蓝色头罩套在了红色内罩外面。两层头罩完美嵌套、锁死。头罩正面，眼睛位置的两条亮蓝色光斑随即亮起。光斑的形状很特别——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冷酷的弧度。
    杰森阴恻恻的说：“你们怎么不对老头子这么说，他才是这洞里第一个穿动物宝宝睡衣出去打架的人。”
    史蒂芬妮遗憾道：“可布鲁斯有披风翅膀啊，而且他的宝宝睡衣长得比较恐怖。”
    杰森难以理解：“我这套也很恐怖！”
    史蒂芬妮乐了，简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拿着手机对着杰森这身狂拍。
    杰森活动了一下脖子，试着抬腿他走了两步：“嘶……呼，怎么感觉胸前有点紧。这套装甲我好久没穿了，难道是我最近健身有成效？”
    “我确信你只是胖了。”达米安在一旁凉凉地说。
    杰森转头瞪他——就在他瞪眼的时候，头罩上那两条蓝色光斑发生了变化。原本冷酷上挑的线条，变成了两个倒三角形，像极了漫画人物生气时的“怒目”。
    “噗——！”迪克这次真的喷了。
    史蒂芬妮拍手大笑：“恐怖，真的很恐怖啊！”
    “什么？”杰森莫名其妙，面罩上的双眼变成竖着的椭圆形，还眨了眨。
    简已经笑得快拿不稳手机了：“杰森！天哪你太可爱了！你是只超可爱的蓝色大猫咪！”
    “可、可爱？！”杰森声音拔高，头罩上的眼睛光斑瞪圆了，像是在强调他的震惊，“我的阿卡姆装甲明明很帅！是帅气！硬汉风！跟可爱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的好的，很帅哦～”简忍着笑，上前踮起脚摸了摸蓝色大猫咪的头，顺便又捏了下猫耳……啊不是，是天线。
    “真的超级帅呢！”
    杰森诡异的沉默了，这次他面罩上的表情变成了两颗爱心，脸颊上还出现了左右两排脸红线条。
    简差点喷笑出声：“咳！快去吧，去转移杜布瓦。医疗舱已经准备好了。”
    杰森转身，朝牢房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瞪了眼他不省心的兄弟们——头罩上的倒三角眼睛配合他转身的动作，仿佛小猫咪要暗鲨人类的表情包……
    等他走远，迪克才咳嗽一声，拍拍提姆的肩膀：“干得好，小红，很有创意。”
    提姆淡定地端起咖啡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每次看他戴着头罩骂人，却看不到表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达米安难以置信的斜了他们一眼，默默挪远了。
    牢房的强化玻璃后面，杜布瓦坐在床边，警惕地看着外面。
    当杰森穿着那身蓝色、胸前有个抽象的字母a的装甲出现时，杜布瓦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杰森的头罩上停留了好几秒，表情有些微妙。

 第105章

    “跟我来，”杰森打开玻璃门，“我们要给你做个全身扫描，确保你体内没有更多海星。”
    杜布瓦顺从地跟他来到医疗区，躺进医疗舱里。在杰森调整设备时，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头罩——此刻头罩上的眼睛是两条平静的直线，面无表情十分冷淡似的。
    “那个……”杜布瓦开口。
    “什么？”杰森头也不抬。
    “你的头罩，”杜布瓦犹豫了一下，“很酷。”
    头罩上的直线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
    杰森冷酷道：“你品味再好我们也不会放你走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头罩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只是心里美滋滋地想：看吧，还是有人懂得欣赏我的审美！
    杰森把医疗舱的盖子合上，舱盖光滑如镜，杰森临走前无意间瞥了一眼舱盖表面——
    倒影里，一张蓝色的、眼睛位置笑眯眯的、脸颊还有波浪状红晕线条的面罩，正对着他。
    杰森僵住了。倒影中的表情也变成两个空白的大圆圈。
    “提姆·德雷克——！！！我要杀了你！！！”
    蝙蝠电脑边，提姆刚才还在侃侃而谈他是如何给这套装甲增加人性化交互功能、如何设计情绪识别与面部表情模拟模块，内置传感器又藏在了哪个杰森感觉不到的位置，等等。
    听见怒吼，提姆放下咖啡杯，淡定道：“蝙蝠洞里没咖啡豆了，我上去拿一包。”
    迪克在后面喊：“需要保镖吗小红？！杰森可能会真的扛枪追杀你！”
    “不用，”提姆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他敢杀我，这套阿卡姆骑士的表情就会永远定格在爱心眼睛上。”
    对杜布瓦的扫描很快有了结果。蝙蝠电脑的主屏幕上，杜布瓦身体的扫描图被高清呈现。骨骼、器官、血管网络都清晰可见，但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是他腹部区域的影像——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密度不均匀的阴影。阴影内部似乎有很多独立的团块，它们挤在一起，微微蠕动。
    芭芭拉放大图像，表情凝重：“看起来像是一窝……东西。”
    “小海星。”简轻声说，“很多很多小海星，挤在他的胃里。”
    史蒂芬妮打了个寒颤：“所以和平使者‘炸了’，是因为他体内的那些已经成熟了，而杜布瓦体内的这些……还在发育？”
    “很有可能。”提姆已经回到了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包新咖啡豆，“沃勒可能想让杜布瓦成为‘携带者’，在哥谭散布海星孢子，但没控制好成熟时间。”
    迪克眉头紧皱：“我们得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同意。”芭芭拉也说，“这不是我们或者莱斯利医生能处理的。等这些小海星成熟，杜布瓦就会像《异形》电影里那样被破胸，蝙蝠洞就要变成下一个复联基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我可不想被阿福罚用手拿抹布清理地板上的海鲜酱。”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纷纷露出恶心的表情。
    “同意。”达米安第一个表态，“冷冻麻醉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躺在医疗舱里的杜布瓦似乎通过内置通讯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舱体已经锁死。
    “等等！”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你们要冻住我？那我的女儿怎么办？她还在沃勒手上！”
    “我们会救她。”芭芭拉平静地说，“但前提是，你不能变成一颗行走的生物炸弹。”
    舱内喷出白色的麻醉气体。杜布瓦还想说什么，但意识迅速模糊，慢慢闭上了眼睛。
    随着温度急剧下降。冰霜爬满了医疗舱内壁，杜布瓦的身体表面也结起一层白霜。扫描图像显示，他体内那些蠕动的小团块逐渐静止下来，生命活动减缓至几乎停滞。
    “暂时安全了。”提姆说，“但我们得把他转移到更稳妥的地方。一个医疗舱不够，如果这些生物只是假死……”
    “我们需要专业人士的意见。”迪克摸着下巴思考，“关于这种外星生物……我想我们需要野兽小子。外星生物也是生物，加菲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达米安哼了一声：“在你和德雷克欣赏《机器人总动员》现场版的时候，我已经联系了泰坦。他们已经赶去瞭望塔，钢骨准备接入全球的监控系统准备捕捞海星。”
    杰森抱着他那个“表情丰富”的头罩，瞪了过来。迪克心虚地陪笑。
    提姆若无其事地切换了屏幕画面：“趁他们来之前，我先分享一下从孤独堡垒资料库里检索到的信息。”
    新窗口弹出，上面是一种奇特生物的立体模型——正是那种多腕的星形生物，但比例显示，成年体的尺寸大得惊人，而且体表呈粉蓝色，主体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眼球。
    “这种生物，在已知的宇宙文明记录中，被称为‘征服者’。”提姆读着资料，“它们通常在宇宙中漂流，当发现适宜的生命星球时，征服者会迅速靠近，释放大量孢子，孢子会主动寻找并寄生该星球的智慧生物。”
    “被寄生者将会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征服者意志的延伸。行为、记忆、甚至人格都可以被模拟。寄生会逐步扩散，直到整个星球的智慧生物都被控制。征服者最终会吞噬整个星球的生机。”
    迪克吹了声口哨：“还好当年撞上空间站的还是个小号海星。要是一整个——”他看了眼尺寸标注，“——比梵蒂冈还大的玩意儿从天外飞来，就算超人能把它推回去，也很难避免不被控制。”
    达米安突然问：“野兽小子能变成这种生物吗？”
    “理论上可以。”迪克回答，“但是分裂出孢子比较困难。那意味着他要主动分离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和一部分意识。风险很大。”
    杰森看完屏幕上的信息，撇了撇嘴：“孤独堡垒？提姆，到底是你黑进了氪星科技的？还是说这是老头子的慷慨共享？”
    提姆耸耸肩：“别在意细节。不过b还说了一件事：征服者寄生人类后，会得到人类的所有记忆，所伪装的行动几乎不会出现偏差。”
    闻言，史蒂芬妮轻松道：“那对我们家来说不是问题。毕竟我们人均侦探，还有蝙蝠级别的疑心病。”
    一群蝙蝠鸟中，简面露纠结。
    杰森注意到她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手，捏捏手指：“放心。如果我有什么异常，你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至于其他人——”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兄弟姐妹，“让我们相信他们互相怀疑的能力。”
    芭芭拉吐槽：“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们一般都不靠谱。”
    在杰森恼羞成怒前，简按住了他的手。她思考着，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这种生物能够在宇宙真空和超低温中存活、寻找生命星球，那……它真的会因为冷冻而休眠吗？”
    控制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分屏一角——那里显示着杜布瓦的实时生命体征和冷冻状态数据。一切平稳，小海星们的活动已经完全停止，看不出任何异常。
    “看样子是休眠了。”芭芭拉缓缓说，“但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完全相信‘看起来’，杜布瓦需要进一步被隔离。如果这种生物能够通过模拟休眠来骗过我们，那它的智商和适应性就太恐怖了。”
    “它本来就很恐怖。”杰森抱着手臂，“你们是不是忘了它叫什么？‘征服者’。能伪装被控制的人类，至少说明它有与我们类似的智慧——甚至更高。”
    提姆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杜布瓦肚子里的那些小海星，到底受谁的控制？是海星本体？还是……沃勒？”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如果是有敌意的外星生物，那么他们连达克赛德都打过也不差这一次。但如果沃勒已经掌握了控制征服者海星的方法，甚至能远程指挥它们……
    “那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物种入侵危机了。”迪克总结道，“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物恐|怖|袭|击。”
    沉默再次降临，几秒钟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杰森身上。
    杰森被看得炸毛：“我就知道！什么脏活累活最后都是我的！”
    迪克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毕竟你是我们中穿得最多的一个嘛～阿卡姆骑士装甲密封性又好，还很能打，转移杜布瓦的任务非你莫属～”
    杰森气哼哼地重新戴上头罩。此刻头罩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倒三角眼睛那么简单了，在嘴巴的位置，头罩表面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皿”字型线条，配合闪烁的怒目，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气到变形”。
    ***
    漫长的一夜还未结束。
    凌晨三点，杰森和简终于回到了公寓。两人都累得够呛，匆匆洗漱后，并排坐在床上，靠着床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杰森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红头罩写作班”群里的催更消息，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106章

    旁边，简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漫展主办方发来的确认邮件。大都会年度国际动漫展，还有一周就要开始了。她给“阿卡姆大饭店”、“壳杏仁煲鸡”，以及最近因为重新火起来的“旧金山咖啡厅”申请了三个摊位，展位号不错，人流会很可观。
    但她同样心不在焉。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扭头，对视一眼。
    杰森先开口：“你也在想我在想的那件事？”
    简点点头：“你在想海妖酒吧为什么会被导弹瞄准，对不对？”
    “九头蛇想要干掉一批影响他们统治大计的义警，这很正常。”杰森说，“沃勒大约也是这么想的。不安定因素要么死，要么变成她的自杀小队的一员。”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不安定分子’聚集在一起的时机。”简接过话头，“比如迪克的钢管舞秀。那天晚上，正义联盟、泰坦、少年正义联盟……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超级英雄团队，都有人在场。”
    杰森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所以我在想，老头子到底在干什么。按理说他现在正在组织正联和复联准备开会讨论海鲜入侵的事，但……我不信蝙蝠侠猜不到，他们的会场很可能成为沃勒下一个目标。”
    简思考了几秒，说：“杰森，我想，对沃勒来说，同样的机会或许还有一个。”
    她转过笔记本电脑，屏幕正对着杰森。上面显示着大都会漫展的官方页面：巨大的展厅平面图、活动日程表、预计参展人数——超过十万人。
    “一周后，大都会会展中心。”简指着屏幕，“还记得我说过的，绿灯侠集体逛展吗？按照往年的情况，这次漫展也会有很多蒙面义警以coser或游客的身份参加。超级英雄、超级反派、外星人、雇佣兵……甚至是时空旅行者……漫展是少数几个他们能光明正大露面还不被怀疑的场合。”
    杰森的瞳孔微微收缩：“……而且，跟超级英雄开会地点不同的是，这里有大量的普通人，大量的人质。”
    【作者有话说】
    又忙起来了……[化了][化了][化了]天天低烧天天加班
    第63章
    蝙蝠洞里连椅子都不够坐
    蝙蝠洞的临时战术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屏闪烁着“作战会议”四个大字。迪克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红色马克笔，一脸严肃。
    他在白板上写下——“海星酱计划”。
    “等等， ”史蒂芬妮第一个举手， “‘海星酱’？我们真的要叫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山寨版的海鲜酱， 而且还是不好吃的那种。”
    “好问题。”迪克清了清嗓子：“之前的备用方案叫‘外星入侵物种清理计划’， 但是我很快意识到， 我们身边有很多外星人朋友，柯莉、卡尔、琼恩……我们得尊重他们的感受。”
    “所以你就改成了‘海星酱’？”史蒂芬妮挑起眉毛，“那你问过海王和海少侠他们了吗？”
    “首先，”迪克竖起一根手指，“海王亲口说过海鲜很好吃。其次，这里的海星不是真正的海星。最后——”他提高音量，“让我们专注在会议上！杰森！别再用你的笔记本电脑了！现在不是赶稿的时候！”
    用箱子堆成的会议桌的另一端，杰森正埋头敲键盘：“闭嘴，迪克头。老子在改哈莉的触手文，deadline是明天早上。你知道她威胁要带她的鬣狗来冰山餐厅堵我吗？”
    简坐在芭芭拉和卡珊德拉中间，弱弱地举手：“其实……这算是计划的一部分。杰森写完之后还得赶紧发给工厂加印。”
    简解释道：“‘红头罩写作班’系列现在很受欢迎。丧钟的女儿罗斯·威尔逊提出想买杰森的签售本。如果罗斯要去漫展， 以丧钟的性格， 他肯定会跟去——这不就多了个强力盟友吗？”
    杰森面目狰狞：“听到了吗？老子可是为了拉盟友连节操都扔了！哈莉昨天发来三十条语音消息，每条都在批评我写的触手‘不够灵动、没有灵魂’！她甚至给我发了参考视频——天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章|鱼|交|配的纪录片！”
    迪克也怒了：“你不过是写文！可是我要在漫展上扮演我自己还表演杂技！我说什么了吗！”
    “但是你很享受表演杂技！”杰森反击道，“你每次站上舞台都乐得跟咬到夜翼的咬咬翼一样！而我呢？我在被精神折磨！”
    芭芭拉叹了口气：“太棒了， 他们又开始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提姆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端着笔记本电脑，慢悠悠地走进蝙蝠洞。他刚来就听见迪克和杰森的怒吼，眉毛都没抬一下：
    “要是达米安知道自己拼命争取参加还失败的会议是这鬼样子，他肯定觉得和小乔乖乖在学校上课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迪克和杰森同时扭头，异口同声：“迟到的资本家没资格说这话！”
    提姆走到空位坐下，把咖啡杯放在箱子上：“嘿！没有我搞定漫展主办方、布置安保系统、协调展位分配，你们哪来的施展空间？我今早可是跟大都会会展中心的管理层开了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这跟外星物种入侵结果被邪恶地球人利用了有关！”
    迪克冷笑：“正经漫展哪会让义警表杂技演脱衣舞——哪怕是以‘特别演出’的名义。”
    杰森同样冷笑：“说到这个，是谁告诉罗斯和丧钟关于我的写作班的事的？嗯？我可不记得我公开过那个群号。”
    提姆可疑的沉默，他慢慢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自己，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我好像把修订版的计划书忘在楼上了，我回去拿一下——”
    “拦住他！”迪克喊道。
    卡珊德拉不知何时出现在提姆身后，她什么都没说，提姆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好吧，”提姆举起双手，“是我说的。但这是战术考虑！丧钟的战力对我们很有用，而且他对沃勒的了解比我们深。用几本同人本换一个临时盟友，性价比很高。”
    杰森磨着牙坐回去：“你最好是为了盟友而不是因为你自己想看！”
    提姆哼唧一声：“一石二鸟……”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三楼，主卧的窗台边。
    哥谭难得有一个晴朗的秋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庄园的树木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几片早熟的落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布鲁斯和塞琳娜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中间的小圆桌上有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阿尔弗雷德刚送上来的大吉岭红茶，配着刚烤好的司康饼和自制草莓酱。
    塞琳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晨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她蜷着腿，手里捧着一杯茶，猫似的眯着眼享受阳光。布鲁斯则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灰色长裤，姿势比塞琳娜端正得多，但表情是罕见的放松。
    塞琳娜喝了口茶，声音慵懒：“所以，你真的打算放手让孩子们在漫展上搞这么一出？”
    “计划本身是合理的。”布鲁斯说，目光落在窗外，“集中诱捕，可控环境，最小化对公众的影响……他们需要证明自己能独立处理这类危机。”
    塞琳娜轻笑：“你是指，你需要证明自己可以放心退休，把披风交给下一代？”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
    塞琳娜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别装傻，布鲁斯。我看哥谭公报说蝙蝠侠今年上半年的夜巡‘出勤率’与去年相比下降了10%，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布鲁斯喝了口茶：“只是因为的确没有那么多案子需要处理。”
    “哦，当然。”塞琳娜拖长了声音，“你完全没有退休计划，也完全不放心gcpd和你的蝙蝠家族，哥谭下降的犯罪率也只是‘统计数据’而已。”
    布鲁斯瞥了她一眼，嘴角有细微的弧度。
    塞琳娜放下茶杯，身体向布鲁斯那边倾斜，肩膀轻轻靠在他身上：“话说回来，我也打算出cos去大都会漫展。”
    布鲁斯顿了顿：“……你打算cos谁？”
    “我自己啊。”塞琳娜理所当然地说，“经典的、绝对正版的猫女制服。我找到了我十年前那套制服，依旧合身。”
    布鲁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塞琳娜挑起眉毛，说：“你在质疑我的身材吗，亲爱的？”
    布鲁斯一手搂住塞琳娜的腰，说：“怎么会，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的安全？”塞琳娜笑容加深。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布鲁斯的下巴，“担心的话，就一起来……如果猫女去了，蝙蝠侠怎么能缺席呢？‘蝙猫’可是经典搭配。”
    布鲁斯握住塞琳娜的手腕，但是不等他开口，塞琳娜乘胜追击：“想想看，布鲁斯·韦恩和女友一起cos蝙蝠侠和猫女逛漫展，多甜蜜，多符合你‘花花公子’的人设，还能顺便监视现场情况，简直完美。”

 第107章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想去。”
    塞琳娜胜利地笑了，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哦对了，我要去买‘阿卡姆大饭店’的签售本，你也来帮我排队，多买一套。这次漫展有特别版物料赠送，男义警中有你的温感明信片，女反派中有我。都是温感变色的，摩擦生热，然后衣服变透明……你知道的。”
    “你……”布鲁斯感到自己耳根有点发热。他别开视线，正好看到矮几上手机屏幕亮起——有新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塞琳娜探头：“谁啊？”
    “……斯塔克。”布鲁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那是某个名为“斯塔克才是最棒的”的群聊——布鲁斯上次看这个群还是三个月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托尼还没把他踢出去。
    最新消息是托尼·斯塔克一连串的炫耀：
    【刚给我的新战甲做了最后调试！ mark 46 ，临时代号‘漫展特别版’。我要穿着它去漫展，不掩饰身份，就这么走进去！让粉丝们为我疯狂！ 】
    【对了@飞天鼠，你要来吗？穿你那身黑漆漆的戏服？还是说你会像往常一样躲在阴影里偷看？ 】
    【哦对了布鲁西宝贝，要来四人约会吗？我和佩珀，你和……噢抱歉，我忘了你被甩了，哈哈！ 】
    布鲁斯盯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塞琳娜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动：“你把消息瞒得真好，布鲁斯。”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谢谢邀请，托尼。正好塞琳娜回哥谭了，我会和她一起去漫展。我们可以四人约会，前提是你和佩珀不介意看我和塞琳娜接吻。 】
    布鲁斯点击发送，随后放下手机。托尼回复了一串乱码，接着是：【你他妈在逗我？ ！ 】，可惜他挑衅的人已经懒得看消息了。
    布鲁斯看向塞琳娜：“我觉得我还是下去看看他们开会开得怎么样了比较好。”
    塞琳娜笑道：“放心，你的孩子们不会把你的蝙蝠洞炸了的。”
    闻言，布鲁斯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塞琳娜眨眨眼：“……原来你们真的炸过蝙蝠洞？”
    “有那么几次。”布鲁斯承认，“最近一次是他们往蝙蝠车车载导弹里填了闪粉，结果没控制好内部压力……在那之后，他们逃跑了，我和阿福不得不把洞里所有蝙蝠挨个抓下来给他们洗澡，不然那将是一群粉色仙子飞来飞去。”
    塞琳娜笑得整个人歪倒在软榻上：“我需要听听完整版故事。不过在那之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亲爱的？”
    布鲁斯站起来，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这将是我的荣幸。”
    ***
    当布鲁斯和塞琳娜乘电梯下到蝙蝠洞时，会议现场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芭芭拉接替迪克站在了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迪克、提姆、杰森三人被强制隔开：卡珊德拉坐在迪克和提姆中间，史蒂芬妮坐在提姆和杰森中间，简坐在杰森旁边。三个男人都抱着手臂，一脸不爽地盯着投影屏幕。
    “……各大主题展区分布如下。”芭芭拉的声音冷静清晰，“a馆主要是电影系列展区，《星球大战》《星际迷航》《异形》等等；b馆是动画系列，迪士尼、皮克斯、梦工厂；c馆是某个漫改电影发布会，具体内容保密，但据说是《蝙蝠侠与罗宾》的重制版——提姆，他们没联系韦恩集团吗？”
    “华纳联系了卢修斯，但迪克不愿意，说那是黑历史，我只好拒绝。”提姆说，表情还有些惋惜。
    迪克反驳道：“他们都在新电影中把我写死了！没有什么一二三四五个罗宾，就一个，还死了！现在却想要新夜翼？做梦！”
    杰森翻了个白眼：“是啊，多么幸运，连起死回生都省了。”
    “可惜。”提姆耸耸肩，“我还想看看续作，或许会有我出场呢？希望别找那种三十岁还装高中生的演员来扮演我。”
    杰森幸灾乐祸的笑了声：“你应该跟蜘蛛侠讨论这个问题——哦不，那版蜘蛛侠电影被砍了呢。”
    芭芭拉继续介绍：“d馆是外星人主题区，有克林贡语教学、氪星文化展；e馆是亚特兰蒂斯主题区，主打vr深海体验；f馆是亚马逊主题区，有古希腊式摔跤表演和弓箭赛。”
    她切换幻灯片：“然后是最重要也是人最多的几个展区：g馆，复仇者联盟主题区——托尼·斯塔克已经公开表示会亲自到场，并且可能现场展示新战甲；h馆，正义联盟主题区，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等都会以某种形式参与；i馆，少年正义联盟和泰坦联合展区；j馆……”
    芭芭拉顿了顿，皱眉看向提姆：“‘无敌少侠主题区’？这是什么？有这个超英团队吗？”
    提姆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他们是个新成立的队伍，虽然版权归属有点混乱，但确实注册了漫展展位。我已经联系主办方核实身份，从现有资料看，他们是正经的超英团队，至少不是沃勒的人。”
    这时，布鲁斯和塞琳娜手牵手走过来——这个画面让洞里的年轻人们同时挑了挑眉。
    塞琳娜松开布鲁斯，走到箱子堆成的会议桌边，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展区分布图：“看来这次漫展会很热闹……你们有办法快速找出这些海星吗？在漫展那种人挤人的地方？”
    提姆点头：“当然。任何生物都有独特的外激素信号，外星海星也不例外。到时候每个参与行动的人——无论是义警还是普通安保——的面具或眼镜上都会加载外激素信号追踪功能。”
    塞琳娜挑了下眉毛，看向布鲁斯：“外激素信号？类似你通过香水认人？”
    布鲁斯轻咳一声：“类似，但更加……精准和科学。”
    他看向芭芭拉，切换回蝙蝠侠模式：“安保人员名单、预计游客名单、展商名单，都核对完毕了吗？”
    “都已录入系统核对完毕。”芭芭拉还补充道：“场馆所有出入口、通风口、甚至地下管道检修口，都安装了外激素识别器、运动传感器、热成像摄像头和声波探测器。钢骨会远程监控整个网络，一旦有异常，五秒内就能锁定位置。”
    布鲁斯点点头：“很好。”
    芭芭拉切换了另一张幻灯片，那是个空的展台设计图：“对了，这儿刚好有个问题需要你拍板，布鲁斯。”
    布鲁斯：“什么？”
    芭芭拉一本正经地说：“你愿意贡献一辆蝙蝠车去漫展上展出吗？放在蝙蝠中心展区作为展品。”
    布鲁斯皱眉：“我以为我在正义联盟展台已经有展出品了？瞭望塔模型、超人斗篷模型和孤独堡垒水晶，神奇女侠剑盾模型，还有我未开刃的蝙蝠镖……”
    “还有一块据说是绿灯侠灯戒碎片的塑料。”提姆补充，“其实哈尔在路边摊买的夜光玩具，他在执勤时不小心捏碎了，觉得扔了可惜就捐给了漫展。以及闪电侠愿意在跑步机上表演‘超高速签名’，但需要每小时补充五千卡路里的食物。”
    芭芭拉忍住笑：“正义联盟展区的展品和活动已经很丰富了，布鲁斯。但蝙蝠中心展区还需要一些更……拿得出手的展品。那可是蝙蝠中心，再多罗宾和蝙蝠女孩的制服都压不住场子。”
    史蒂芬妮目光期待：“目前唯一的‘官方展品’还是你淘汰下来的第一个蝙蝠灯呢，需要手闸开关的那个。”
    布鲁斯皱眉：“有了蝙蝠灯还不够吗？”
    “布鲁斯，”迪克一脸无语，“那盏灯已经在不知道多少场漫展、博览会、博物馆巡展上展出过了。上面的漆掉了又补、补了又掉，蝙蝠标志被偷了三次，里面的灯泡换了十几次，玻璃更是碎过无数次了……我都不确定那还算不算原来的那盏灯。”
    杰森一边打字一边说：“有意思。忒修斯之船，蝙蝠侠之灯——好一个哲学问题。”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空白的展台图，又看看周围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可以放一辆蝙蝠车上去。但只能放一辆，而且不能带武器系统，所有攻击性装备都必须拆除。”
    迪克兴奋地握拳：“好耶！”
    史蒂芬妮做了个大家靠拢的手势，小声说：“可以变形成蝙蝠飞机的蝙蝠车也是‘车’，对吧？”
    杰森也压低声音：“我可以提供武器。我早就仿造了一大堆蝙蝠车的装备，本来想给我的盾构机用上的。”
    简目光幽幽：“你要带你的盾构机去漫展？给展馆也通一下下水道？”
    杰森讪笑：“那倒不一定……我是说，它现在闻起来臭得要命。就停在附近好了，以防万一。”
    提姆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开始记录：“这样一来，蝙蝠车以‘展品’名义进入，结束后以’需要维修保养’为由运回。到时候战损单一报，零件一换……”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我们就有一辆完整的、带武器的、还能变蝙蝠飞机的蝙蝠车了！而且账面上完全合法！”

 第108章

    迪克提醒道：“提姆，这车可是我们共有的！人人有份，你不能独占！”
    杰森：“我提供了武器改装方案，我至少要有三分之一使用权。”
    提姆：“我协调的展品运输和文件，我应该有调度优先权。”
    三个男人又开始吵。
    布鲁斯实在没忍住：“……我还站在这儿呢。”
    杰森头也不回：“那就自己去找把椅子，或者蹲箱子上挂天花板上都行。谁让你没朋友，才让蝙蝠洞里连椅子都不够坐。”
    布鲁斯：“……”他默默憋气。
    塞琳娜笑出了声，整个人趴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哦，布鲁斯，你的孩子们真可爱。”
    布鲁斯侧头看她，眼神无奈，但嘴角终究没压住。
    芭芭拉重新调出漫展的安保布防图，激光笔的光点在地图上移动：“那么，最终确认。行动代号‘海星酱’——虽然名字很蠢，但至少好记。行动时间：大都会国际动漫展第一天，预计人流量峰值日。参与人员：蝙蝠家族全体，外加泰坦、少年正义联盟部分成员，以及……”
    她看向布鲁斯和塞琳娜。
    塞琳娜笑容明媚：“以及两位临时决定加入的‘普通漫展游客’。记得给我们留两张门票，谢谢。”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复杂的计划图，又看了看身边这群吵闹但可靠的年轻人，开口道：“我和塞琳娜以游客身份进入，托尼·斯塔克如果问起，告诉他我和塞琳娜的约会行程满了。”
    提姆挑眉：“你要拒绝斯塔克的四人约会邀请？”天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斯塔克在小群里随口提的四人约会。
    “不。”布鲁斯平静地说，“我只是要让他等。”
    年轻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蝙蝠洞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圣诞节快乐！ [撒花]
    第64章
    想要买点什么？
    大都会国际动漫展的清晨，会展中心还笼罩在薄雾中。但停车场已经塞满了各种车辆——从普通的家用轿车到夸张的改装皮卡，甚至还有几辆装甲车混在其中，当然，它们都伪装成了“展台道具运输车”。
    简站在e入口的员工通道前，拉了拉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又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她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脚上是耐磨的战术靴——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摊主，但连帽衫下面是轻型防弹衣，靴子里有匕首，腰后别着电|击|枪。
    “紧张吗？”史蒂芬妮从后面拍拍她的肩。紫色仙子版蝙蝠侠的蓬蓬裙在她转身时也跟着飘动，配上她灿烂的金发和夸张的紫色眼影，整个人像刚从童话里蹦出来的反派公主。
    “有点。”简老实承认，看了眼史蒂芬妮的打扮，眼前一亮：“仙子蝙蝠侠？太棒了！今晚一起拍照？”
    “当然～”史蒂芬妮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裙子的战术腰带可是真战术腰带，烟雾弹和蝙蝠镖都是真货！我早就想这么穿了哈哈！”
    卡珊德拉站在一旁，她是跟史蒂芬妮配套的“黑色仙子蝙蝠侠”造型，不过更加朋克一点——黑色蓬蓬裙只到膝盖，下面是带铆钉的过膝长靴，简毫不怀疑靴筒里都藏了什么玩意。
    “好看。”卡珊说，指指简， “你呢？”
    她的意思是简为什么没穿类似的“蝠装”，简笑了：“我打算把我的留到万圣节～”
    史蒂芬妮恍然，朝简挤了挤眼。
    这时，提姆从通道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抹得一丝不苟，苍蝇上去都得打滑，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是微型显示屏，能直接接收神谕传来的数据。
    “早啊各位。”提姆打了个哈欠，右手平板左手咖啡，“全场最后一次检查已经结束，无异常。我们的‘货’昨晚就送到了。简，你的三个摊位在g区17-19号，正对主通道，人流量会很大。”
    “收到。”简深呼吸，“今天将是一场硬仗。”
    迪克穿着他那套经典夜翼制服从通道口冒出头。他今天有表演，身上的制服武器都是真货不说，头发也用发胶抓过。夜翼一出现，就连早起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哇哦，夜翼先生！你确定你没往你的屁股上抹油吗。”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
    迪克咧嘴笑，轻松的做了个后空翻，落地时单膝跪地：“只抹了一点点，今天我可是有演出任务的！下午两点，主舞台，夜翼杂技秀——神谕已经帮我宣传出去了，现在社交平台上都在讨论。”
    提姆翻了个白眼：“希望你记得演出中途如果有海星袭击，你得优先处理危机，不是继续耍帅。”
    “放心放心。”迪克站起身，拍拍提姆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杰森呢？他不是说要早点来帮忙布置摊位吗？”
    正说着，杰森拉着一辆小拖车进来了。他今天走的是“低调酷哥”路线——黑色皮外套，工装裤，军靴，脸上架着一副墨镜。
    “早。”杰森走过来，从墨镜上方看了众人一圈，“所以我和简是今天唯二的‘普通人’？”
    “你明明可以cos你自己。”史蒂芬妮吐槽道，“就像每个万圣节那样。”
    杰森嗤了一声：“今天要待机一整天，长的话接下来两天都要待在这儿。一早就戴头罩可是会闷痘的，而我现在是要注意皮肤管理的人。”
    简忍着笑：“我不会嫌弃的。”
    “你会。”杰森肯定地说，“上次我戴面罩，下巴上闷了颗痘，你笑了我一整天。”
    “那是因为你一边抱怨一边照镜子的样子很可爱！你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红蝙蝠化妆镜可以拿手上看，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个红蝙蝠化妆镜！”
    众人哄笑起来，提姆看了眼时间：“好了，摊主和工作人员可以提前一小时入场，我们也该提前就位。芭芭拉已经在控制室内，钢骨接入了整个会展中心的监控系统。达米安和小乔会以游客身份在开场后进入。布鲁斯和塞琳娜……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但肯定会来。”
    “阿尔弗雷德呢？”迪克问。
    “在蝙蝠中心展区，负责照看那辆‘展品’蝙蝠车。”提姆咂咂嘴，“他说如果我们需要茶点支援，可以随时呼叫他。不过我觉得这都是布鲁斯的安排，给我们偷换蝙蝠车增加难度。”
    杰森疑惑：“我以为蝙蝠车刚进会场就被你换走了？”
    迪克猜测：“应该说蝙蝠车刚出蝙蝠洞就被他换走了。”
    提姆露出微笑：“还在蝙蝠洞就被我换走了，送出蝙蝠洞的只是个重量相同的模型。”
    清晨的展馆内还显得有些空旷，但各个展区已经布置完毕——巨幅海报、各有特色的展台、琳琅满目的商品摊位，空壳蝙蝠车和那展饱经风霜的蝙蝠灯也已静立在蝙蝠中心区等待游客到来。
    简的摊位在g区，三个五米长的联排展位，上面挂着醒目的招牌：“壳杏仁煲鸡/阿卡姆大饭店/旧金山咖啡厅”。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同人本、画册、明信片、亚克力立牌、吧唧……最显眼的是几摞装帧精美的限定合集，封面上的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哇……”史蒂芬妮睁大眼睛，“这些都是你一晚上打包好的？”
    “不止一晚上。”简苦笑，“我和杰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杰森走到摊位后，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检查藏在桌子下面的装备——两把改装手枪，弹夹里装的是非致命橡胶弹和电|击|弹；几枚烟雾弹；还有一把折叠式□□，藏在最下面的箱子里。
    “你们就打算坐在这儿一整天？”迪克问。
    简：“什么时候卖光什么时候走。”
    她看向杰森，杰森说：“我也待在这儿帮忙，但是哈莉和毒藤来了记得提醒我快跑。”
    史蒂芬妮也说：“我也在这儿帮忙，人多起来再去巡逻。”
    上午九点，漫展正式对公众开放，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各个展馆。
    coser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从经典老电影角色到冷门动漫角色，再到完全原创的幻想造型。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欢呼声、笑声、交谈声汇聚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正义联盟展区前，克拉克·肯特胸前挂着星球日报的记者证，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相机，一脸无奈地四处张望。
    佩里主编今早把他踢来漫展时的原话是：“肯特！别再憋你的政府阴谋论和外星人入侵了！去写篇‘现代神话：超级英雄如何影响流行文化’的报道！下午五点前交！”
    克拉克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眼镜。在他不远处，一对看似普通的父女正在仔细观看瞭望塔的模型——父亲身材高大，女儿青春活泼。如果忽略二人总是不说话，完全用心灵感应交流的话，谁都猜不到那是火星猎人和火星少女。
    闪电家族的成员尚未现身，但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很可能已经在美食区扫荡了三轮。而绿灯侠们……哈尔·乔丹此刻正坐在瞭望塔的控制室里，一边值班一边通过钢骨的转播云游漫展，嘴里嘟囔着“怎么又是我，我也想去”。

 第109章

    亚马逊展区，戴安娜和唐娜身穿简单的希腊式白色长裙，正在向游客讲解古希腊战士的训练方式。戴安娜拿起一把练习用的木剑，轻松地挥了几下，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引来一片掌声。
    引爆第一波大规模骚动的，是九点二十分从vip通道走进来的那对情侣。
    布鲁斯·韦恩穿着他刚出道时的经典蝙蝠侠制服——灰色紧身衣，黑色短裤、手套和靴子，披风乍一看接近深蓝色，胸前是黄色的椭圆蝙蝠标志，头罩耳朵尖长、看起来有点戏剧化。
    这套制服堪称经典，但因为灰色紧身衣的设计对身材要求极高，敢于直接cos的人寥寥无几。但当它穿在布鲁斯身上时……效果堪称震撼。
    紧身衣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他锻炼到极致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短裤下的腿部肌肉线条让好几个路过的女孩捂住嘴才没尖叫出来。而那个看似夸张的头罩，被他戴出了“我就是蝙蝠侠”的绝对气场。
    而他身边的塞琳娜，穿着经典猫女制服，黑色紧身皮衣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她腰间那条看起来是装饰的腰带，懂行的人都知道那完全能当鞭子用。
    “我的天……”有人喃喃自语，手机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这是官方请来的职业模特吗？这也太像了吧！”
    “蝙猫！就要蝙猫！太甜了吧我要死了——”
    塞琳娜揽着布鲁斯的肩膀，一边对着游客的镜头摆出亲密的姿势，一边在布鲁斯耳边轻语：“怎么样？光明正大一回也不错吧，亲爱的。”
    同人区开始有游客涌入。简和史蒂芬妮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快速打包商品。杰森和卡珊德拉坐在纸箱之间备货，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看看都来了些什么人。
    “三本夜翼中心本，两套温感明信片，还要这个吧唧对吗？”简一边问面前的女孩，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下单，“一共85美元，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女孩兴奋地说，递过信用卡，“天哪，我关注阿卡姆大饭店好久了！终于能买到实体本了！”
    简微笑着完成交易，将商品装进特制的纸袋，顺手往袋底贴一枚微型传感器芯片。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每一个从她摊位购买商品的人，都会成为移动的检测点。
    摊位前的人|流越来越多。杰森坐在摊位后的椅子上，一边打包，一边随意的四处张望。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人群中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一个是穿着经典双色盔甲、背后背着双刀的男人，盔甲上的橙黑配色在灯光下十分醒目。他身边走着一个白发少女，后者也穿着类似配色的盔甲。
    “丧钟和他女儿到了。”杰森压低声音说。
    简也抬头看了一眼。按照计划，丧钟是以“寻求庇护”为条件加入行动的，他会帮忙对付可能出现的九头蛇或沃勒的部队。
    丧钟和罗斯经过他们摊位时，前者还很高兴似的举起手挥了挥，看得杰森莫名其妙，简和史蒂芬妮也愣了愣。
    紧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丧钟被游客拦下拍照，他十分配合，还体贴的弯腰屈膝，凑在游客脸边一起自拍。罗斯也不恼，微笑的在一旁看着，或是也一起摆姿势拍照简和史蒂芬妮瞪大了眼，杰森皱起眉：“有点奇怪……”
    话音刚落，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杰森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黑死……哦不，是哔侍制服的人站在他身后——制服有些不合身，尤其是胸部，看上去多多少少有点撑着了。
    “嘿，红头罩！”死……不对！哔侍压低了嗓音，但仍带着明显的怒气，“我要买旧金山咖啡厅的合集，全套！赠品要历代泰坦的挂画，一张都不能少！”
    杰森：“呃……好？等等，我现在没戴头罩啊……”
    简一边打包一边偷偷打量，她不确定眼前人的身份。杰森则眯起眼，视线从墨镜上方穿过仔细看对方。几秒钟后，他震惊道：“……斯莱德？！”
    杰森指着眼前的“哔侍”，差点没喊出声：“那刚才的是谁！？”
    大家猛地回头，只见人群中，那个“丧钟”已经开始即兴表演了。他抽出背后的双刀，耍着套花里胡哨的刀法，还朝周围的游客抛飞吻、撅臀、比爱心。罗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喊着让他来个性感的姿势，“丧钟”直接躺在地上开始做臀桥，一边做一边喊“看我这核心力量！丧钟训练法，你值得拥有！”
    而罗斯已经笑得蹲在地上，狂拍地面。
    众人慢慢把头移回来，他们眼前的这个“哔侍”……不，是穿着哔侍制服的丧钟。斯莱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个混蛋偷了我的盔甲！他说‘借来穿穿’，然后就没还，只剩下这身……这身可笑的衣服。”
    史蒂芬妮第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简连忙把打包好的商品递过去：“好了，这是您的旧金山咖啡厅合集全套，赠品是历代泰坦挂画。”
    斯莱德接过纸袋，又杀气腾腾的补充道：“还有，我要阿卡姆大饭店的丧钟合集，全套，赠品要蝙蝠侠和夜翼的温感明信片。”
    杰森也没忍住，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简的嘴角疯狂上扬，还好有口罩和鸭舌帽，只要低头就没人能发现自己在笑。
    “是罗斯要的。”斯莱德咬牙切齿的说，“她很喜欢你的账号。”
    杰森盯着远处还在表演的哔侍，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干什么？”斯莱德问。
    “留个纪念。”杰森咧嘴笑，“毕竟有钱虽然能花钱雇你杀人，却不能花钱雇你跳舞。”
    斯莱德的脸被哔侍面罩遮住，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杀气。他深吸一口气，说：“打包好了吗？”
    “好了！”简将两个大纸袋递过去。
    斯莱德放下几张大钞，接过袋子，转身大步走向还在表演的哔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哔侍”身上散发出的可怕低气压。
    “嘿，斯莱德表哥！”真哔侍看到来人，从地上跳起来，“你看我学你学得像不像？我还特意练习了你的刀法——当然，加了一点我自己的风格，比如这个扭屁股的动作，我觉得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
    斯莱德把纸袋递给女儿，转身拔刀，朝哔侍头上劈下，后者反应很快，双刀举起架住攻击，三把真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哇哦！”周围响起一片惊呼，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帅啊！”
    “哔侍vs丧钟！我爱看！”
    “加油啊丧钟！别被哔侍打趴下了！”
    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丧钟”在“哔侍”的刀下灵活躲闪：“嘿！老兄！这可是你的盔甲你的刀！轻点啊！”
    “我要把这段视频命名为‘哔侍暴打丧钟，丧钟败退，晚节不保’。”杰森一边录一边说。
    史蒂芬妮也在录，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今天我最喜欢的一集。”
    “你们记得把录像发给我。”简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
    “丧钟”被杀气腾腾的“哔侍”打得狼狈而逃，游客们纷纷为这场精彩的表演鼓掌。就在这时，会展中心上空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专为某人设计的天窗缓缓展开，自然光倾斜而下。
    所有人抬头，只见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天窗飞入，钢铁侠马克46战甲缓缓降落在复仇者联盟展区中央。
    面罩弹开，托尼·斯塔克的帅脸露出来，他对着周围环绕的无数镜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早上好，大都会！准备好迎接史上最酷的漫展了吗？”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史蒂芬妮感慨：“斯塔克真的来了啊，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
    “他一向喜欢出风头。”提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过这样也好，高调的目标能吸引更多注意力。”
    话音刚落，隔壁正义联盟展区出现了另一个身影——经典的绿箭侠制服，戴着绿眼罩和罗宾汉帽子，背后背着弓箭，那些看上去可不是道具。只是这人时不时伸手去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还挠脸。
    “到底谁建议我cos绿箭侠的……”克林特·巴顿在公共通讯频道里抱怨，“太荒谬了！还有这胡子，天哪，我感觉好痒！不会是过敏了吧？”
    而奥利弗·奎恩本人，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以亿万富翁的身份正在跟韦恩集团的代表也就是提姆热情寒暄。听到克林特的抱怨，他骄傲地回应：“巴顿，我可是你的前辈，你能cos我是你的荣幸。还有我的胡子那可是一代传奇！”
    “痒得传奇。”克林特嘟囔。
    “绿箭侠”转身就往星战展区走去，旁边正义联盟展台前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史蒂夫·罗杰斯，正拼命对粉丝挤出灿烂笑容，低声在通讯里说：“你就知足吧，巴顿。至少你不用一直站着微笑。”

 第110章

    这时，一个穿着黑豹战衣的高大身影从蝙蝠中心展区旁经过。几个兴奋的女孩立刻围了上去。
    “哇！你是性转版猫女吗？好帅！”
    “可以合影吗？”
    特查拉停下脚步，面罩下的表情有些无奈：“女士们，我瓦坎达的黑豹，不是黑猫。”
    “但都是猫科动物嘛！”一个女孩说，“而且你这身战衣好酷！是自己做的吗？”
    特查拉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解释。他点点头，配合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迅速远离蝙蝠展区。
    军火库罗伊坐在复联展台的台阶上，穿着一身紫色的经典鹰眼制服。他对镜头露出帅气的微笑，弯弓搭箭摆姿势，嘴唇微动：“别管那些资本家，我们好好玩就行。顺便，简，你的摊位在哪儿？我要去买红头罩写作班系列。”
    “ g区17-19号。”简回应，“但队伍很长，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留。”
    “这值得我亲自排队去买。”罗伊说，“我可是杰森的忠实读者。”
    杰森在摊位后翻了个白眼。
    场馆另一头，脉冲巴特和快银勾肩搭背地走过，两人嘴里叽里咕噜地用加过速的声音交谈，普通人只能听到一阵模糊的嗡鸣。他们手里各拿着一大袋薯片，一边说话一边往嘴里塞。
    “那个彩虹芝士塔看起来好好吃但是排队好长至少五十人——”
    “我可以偷拿两个然后留钱在柜台上——”
    “那我们比赛谁先买到十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不被人发现——”
    “成交！三二一开始！”
    上午十点半，达米安和小乔终于出现在场馆内。他们是从星球大战展台边上的入口进来的。小乔打扮成了小号的超人，披风在身后飘扬，额前还自己用发胶捏了撮卷毛。
    达米安则拒绝打扮成小小蝙蝠侠。但他穿着他的罗宾制服一出现，反而引起了轰动。
    “天哪！是小罗宾！”
    “好可爱！”
    “可以合影吗？”
    一群女粉丝围了上来，其中还有两个打扮成性转蝙蝠侠和性转夜翼的大姐姐。达米安僵在原地，小脸绷得紧紧的，耳根却红了。
    “抱歉，我们还有事——”他试图推开人群，但性转蝙蝠侠coser已经蹲下来，一把抱住他，性转夜翼也蹲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乔迅速掏出手机，拍下这珍贵的一幕。
    达米安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石化了。亲到小罗宾的两位大姐姐心满意足的离开，小乔在达米安扑上来毁灭证据前迅速把照片发到了蝙蝠家族群聊里。
    夜翼：【哇！小d好受欢迎！照片拍得不错，小乔！ 】
    红罗宾：【谢了小乔，已上传至云盘。 】
    红头罩：【恶魔崽子脸红了！啊哈！ 】
    达米安气得头顶冒烟，但周围人太多，他不能真的拔刀去追杀coser或者小乔。
    “笑死我了。”小乔擦着眼角的泪，“达米安，你刚才的表情……哈哈哈哈！”
    “闭嘴农场男孩。”达米安阴恻恻的说，“否则我就告诉露易丝你上周偷偷用热视线烤棉花糖结果把厨房窗帘烧了的事。”
    小乔立刻闭嘴。
    简的摊位前，队伍已经长得开始拐弯。最畅销的还是蝙蝠侠中心本和夜翼中心本，尤其是后者，因为迪克下午有演出，很多粉丝想买了本子去要签名。
    “两本蝙蝠侠家族秘事，一套夜翼温感卡，还要这个夜翼吧唧对吗？”简一边打包一边问面前的客人。
    “对！”女孩兴奋地点头，“另外，红头罩写作班系列还有吗？”
    “有。”简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两本，“第二卷和第三卷都有，第一卷魔法少女夜翼要下午才补货。”
    “那我都要！”女孩说。
    简快速结账，将商品装袋。就在她递出纸袋时，摊位旁传来一阵骚动。
    是哔侍，显然斯莱德没抓住他，或者他的恢复速度足够快已经从斯莱德的殴打中复活了，现在穿着丧钟盔甲自告奋勇要当摊位的吉祥物。
    “来看呀来看呀！阿卡姆大饭店绝赞同人本！买了就送丧钟亲笔签名！限量供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哎哟！”
    真丧钟——现在依然穿着哔侍制服——忍无可忍地再次出现，一把揪住哔侍的后领往外拖。两人在五米外开始第二次“切磋”，真刀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动作华丽如舞台剧，引来一大圈人围观拍照。
    “打得好！”
    “丧钟加油！打哔侍！”
    “哔侍别怂！上啊！”
    “能不能边打边脱？我加钱！”
    芭芭拉在主控室看着监控画面，扶额叹息：“他们到底是在清理海星威胁，还是在表演街头格斗喜剧……”
    哔侍落败，一边被拖行一边对人群挥手：“别忘了我！丧钟爱你们！还有，丧钟合集真的很好看！我读过！我保证，那些姿势都很实用——”
    斯莱德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哔侍“嗷”了一声，终于闭嘴了。
    杰森看着摊位前的盛况，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换身装扮。他跟简打了声招呼，离开摊位，走向更衣区，换上自己的经典棕色皮夹克和红头罩。
    杰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点头，没想到他刚走回主通道就愣住了。
    面前走过一个红头罩coser——穿着阿卡姆骑士装甲版本，黑蓝配色，线条凌厉，头罩自带眼灯，胸甲细节精致到可怕。
    左边又来一个——是红兜帽版本，脸上带着面罩，背后背着两根道具撬棍，力量感拉满。
    右边还有一个——竟然是“红头罩但女仆裙”版，黑白短裙层层叠叠，头罩上带着白色花边发箍，大腿上绑着道具双枪……当然如果这个人没有身高一米九身材健美如贝恩就更好了。
    杰森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经典皮夹克，突然觉得有点……朴素，甚至有点过时。
    他默默给自己顺气，至少自己的枪是真枪，头罩里面的人也是真的。
    但很快，那几个红头罩coser发现了他。
    “哇！兄弟你这套质感绝了！”阿卡姆骑士版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杰森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这做旧效果，这磨损痕迹——太真实了吧！是用真钢板打磨的吗？哪家工作室定的？推荐一下！”
    “还有这枪！”红兜帽版凑近看杰森腿侧的枪套，眼睛发亮，“你这个应该是高仿真金属模型？但质感也太好了！重心配比怎么样？举起来手感像真枪吗？”
    女仆版裙摆飞扬的来了：“经典夹克也太帅了！我们可以合影吗？我想发推特和ins ，标签就用#红头罩家族大集结# ！”
    杰森被夸得有点懵，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努力想压下去，但没成功：“咳，还行吧。枪是特制模型，钨钢合金，重心和真枪一样，就是重量轻三分之一。胸甲是自己做旧的，先用砂纸打磨边缘，再用氧化涂料处理，最后喷哑光保护层……”
    他被几个coser围着，热情地交流起服装道具制作心得。聊到兴起，女仆版红头罩还现场教学如何在不影响动作的前提下给大腿枪袋上加蕾丝边：“关键是要用弹性面料，而且缝合处要用有弹力的棉线——”
    z特遣队版的红头罩听得不断点头，跟阿卡姆骑士版约定下次也一起出女仆装红头罩，二人还打算拉上杰森一起，杰森婉拒。
    不知谁提议：“我们一起拍张合照吧！红头罩家族历史性同框！”
    于是五个红头罩——经典款、阿卡姆骑士款、红兜帽款、女仆款、 z特遣队款……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头罩但穿夏威夷花衬衫拖鞋款”——站成一排，对着路过的专业摄影师比出各种帅气姿势。
    “来，喊个口号！”阿卡姆骑士版举起手，“红头罩老大——”
    “万岁！！！”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引来一片笑声、掌声和更多手机镜头。
    合影完，阿卡姆骑士竖起大拇指，“待会儿我们要去同人区买阿卡姆大饭店的本子，还要领蝙蝠侠的温感卡，你要一起吗？”
    “我……”杰森刚想说我就是阿卡姆大饭店的摊位coser，通讯器里传来提姆的声音。
    “红头罩，你在哪儿？夜翼需要支援！”
    杰森叹了口气：“抱歉了，兄弟们，我有事得先走。”
    “啊？可惜。”coser们说，“那下次再聚！”
    杰森点点头，转身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那群红头罩的对话：
    “我要买夜翼温感卡，据说摩擦生热后衣服会变透明……”
    “我想要丧钟的！虽然刚才看到真人打架有点幻灭……”
    “红罗宾的也不错啊！”
    杰森脚步一顿，偏偏提姆催的急，只得咬牙切齿地继续往前走。
    ***
    第一个确认的异常信号出现亚特兰蒂斯展区。
    亚特兰蒂斯展区中央有个竖向占据两层楼的巨型海洋箱。几只粉蓝色的、巴掌大的海星从伪装成岩石的下水口悄无声息地游了上来。它们腕足舒展，在人工水草和珊瑚模型间缓慢移动，颜色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第111章

    一直在水中扮演人鱼顺便待命的海后梅拉立刻察觉到了，水的细微变化将危险告诉了她。梅拉抬手一挥，水流轻易的将海星切碎，被她收入腰间的密封袋。
    “水箱内出现海星孢子，下水道内的传感器可能被破坏。”梅拉报告，“数量三，已处理。水质检测正常。”
    “收到。”芭芭拉回应，“继续监视，红罗宾会派工程队检查下水道。”
    与此同时，三楼贵宾休息室内，托尼·斯塔克正坐在豪华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战甲在楼下自动签名，他乐得清闲。
    神谕的警告忽然传来：“斯塔克，你头顶的通风口有异常运动信号。建议立即离开当前位置。”
    托尼皱眉，正要起身，休息室的门开了。莱克斯·卢瑟走进来，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神色淡定。
    “这里难道只有一间贵宾室吗？”托尼抱怨道。
    “把两个高价值目标集中在一起，让海星们聚集起来，我们方便对付。”卢瑟说着，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翘起腿。
    托尼瞪他：“那你坐那儿干什么？我可不是你的保镖！”
    “我是下一任美国总统，而且是主张用政府职能代替超级英雄的总统。”卢瑟平静地说，“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徒手抓海星？”
    托尼正要反驳，通风口的格栅突然“哐当”一声掉了下来。几只粉蓝色的海星从里面涌出，直扑两人。
    托尼一拨腕上手表，机械表飞速重组，发出高频声波，海星还未靠近便痛苦地蜷缩起来，腕足抽搐着掉在地上。
    卢瑟眉毛一挑：“看来你们也很有对付外星生物的经验。”
    托尼翻了个白眼：“这话轮不到你说，你对付‘外星生物’的经验很值得炫耀吗？”
    主舞台区，迪克的杂技表演刚刚达到高|潮。他在离地八米的空中完成了一个四连转体，然后轻盈落地，双臂展开。
    “哇啊啊啊——！”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粉丝们疯狂朝他挥手，大喊：“夜翼！夜翼！夜翼！”
    迪克站起身，微笑着向观众飞吻。但就在这时，神谕的警告出现在他面具内置的显示屏上：【夜翼，有海星孢子正在从人群中接近你，建议立即退场。 】
    迪克眼神一凛，他一边继续向观众挥手，一边慢慢向后退，想回到后台更衣室。
    “夜翼！别走！”
    “再来一个！”
    粉丝们太热情了，前排的人甚至开始往前挤。保安艰难地维持着秩序，但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只靠几个保安根本拦不住。
    粉丝将签名版塞到迪克面前，迪克只能微笑接过接过一位粉丝塞来的签名板，飞快地签下“ nightwing” ，然后转身挤进塑料板围成的临时更衣室。
    他关上门刚松一口气，一只海星从门边的衣服架子上扑了出来，直冲他的脸。迪克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海星扒在了他脸上，腕足力气奇大，生生撬开了他的嘴挤了进去。
    “唔！”迪克抓住海星，试图把它扯出来，但海星的吸盘牢牢吸附在皮肤上，更糟的是，海星体表的黏液令它滑不溜手。
    迪克拼命扒拉着海星，可很快它最后一根腕足也滑进了喉咙，冰凉、滑腻，一路向下。
    临时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这一幕除了一直看着监控的神谕没人发现。芭芭拉焦急道：“夜翼！快报告状况！”
    “夜翼！”提姆也看到了迪克的异常，“回答我！”
    监控中，迪克跌跌撞撞地走向更衣室门口，神谕当机立断：“夜翼被寄生，请求支援！不能让夜翼离开原……”
    “砰！”
    神谕话还没说完，脆弱的塑料板墙被狂热的粉丝挤垮了。人群涌了进来，手机镜头对准迪克，闪光灯此起彼伏。
    “夜翼！”
    “你刚才的表演太棒了！”
    “天哪身材真的好棒！”
    迪克被包围了，人海从四面八方挤着他一拥而上，任他想去哪都跑不掉。
    “看来你需要帮助，夜翼先生？”
    一道蛛丝从天而降，黏住了迪克从人堆中伸出的手。下一秒，他被整个拔了出来，荡在空中。
    “哇哦！”粉丝们惊呼。
    蜘蛛侠抓着蛛丝，带着夜翼荡过展馆上空，还朝下面的人群喊道：“注意安全啊！”
    蜘蛛侠带着迪克冲进另一间更衣室，他刚把迪克放下，后者立刻开始挣扎。
    “哇塞你力气真大！”彼得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他喷蛛丝，“你也被蜘蛛咬过吗？不对，你是被海星咬了……或者你吃了海星？那玩意能做刺身吗？”
    迪克被蛛丝捆成木乃伊，倒在地上挣扎。彼得蹲下来，面罩上的大眼睛眨了眨：“抱歉先生，但这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沃利带着闪电出现在更衣室里。他看着地上的迪克，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兄弟。”
    他伸出手，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电光，轻轻点了迪克胸口一下。
    迪克被电得浑身抽搐，他开始呕吐，沃利连忙把他扶起拍背，一只粉蓝色的小海星被迪克吐了出来。
    小海星在地上挣扎了一下，迅速弹起，直扑彼得的脸。彼得反应极快，头一偏，小海星撞在了墙上。
    “我不吃活的海鲜！”彼得喊道。
    小海星调整方向，又扑向沃利。沃利一闪，躲到了彼得身后。
    “嘿！别拿我当盾牌！”彼得抗议。
    “你戴面具！它寄生了也没用！”沃利理直气壮。
    小海星似乎犹豫了一下，黏在墙上转了半圈。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红头罩站在门口，双枪在手。他看了眼地上的迪克，又看了眼墙上的小海星，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小海星被打成洞洞海绵，吧唧一声掉在地上，不动了。
    杰森走进来，看着地上晕乎乎的迪克，遗憾地说：“看来我这儿的电|击|枪是用不上了。”
    沃利善解人意地说：“我可以装作没来过，你可以再给他一枪。”
    彼得震惊：“你们真的是个团队吗？”
    杰森理直气壮：“谁说我们是团队了？”
    迪克咳嗽着，慢慢清醒过来。他擦了擦嘴，脸色苍白：“谢了……我感觉好多了。”
    杰森问道：“我怎么确定你现在没被抱脸海星控制？”
    迪克懒得接茬，努力回忆道：“我刚才被寄生的时候，好像想去找某个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还记得一点东西……”
    杰森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再去找一只海星给你吃，然后我们跟着你去找人？”
    迪克瞪了杰森一眼：“谢了不用，你自己吃吧。我想我还记得大概方向。”
    彼得凑上来：“那是在哪？”
    迪克指向门口：“好像是往这边走。”
    于是四人——红头罩、夜翼、闪电小子、蜘蛛侠——一起离开更衣室，往同人区的方向前进。
    公共频道里，神谕的声音响起：“所有单位注意，夜翼已被解救。现确认电击方式有效，可以让被寄生的人类吐出海星。目前各区内的海星正在被有效控制。超能力者请注意保护自己，电击是否对超能力者有效尚不确定。”
    克拉克听到这句话，小声吐槽：“我已经戴上口罩了，我可不想被氪石手术刀开胸。”
    卢瑟在贵宾室里也听到了克拉克这句，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正和他一起清扫房间内残余海星的托尼不由得唾弃：“这家伙就是明年的总统？你们还不如投票给我！”
    “放心，用不着氪石手术刀。”卢瑟淡定地说，“我相信蝙蝠侠那里肯定有某种喷雾能让氪星人一闻就晕倒或者呕吐什么的……说起来，蝙蝠侠呢？怎么都是蝙蝠崽在调度？”
    提姆说：“蝙蝠侠另有安排。”
    托尼挑眉：“真的吗？他是真的另有安排还是在和猫女约会？因为我一直监控着你们的所有监控，现在整个会场内有86个蝙蝠侠，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卢瑟说：“所以是另有安排？顺便说一句，大都会内也没有蝙蝠侠的踪影。”
    托尼震惊地看了卢瑟一眼：“你在监控整座城？！这就有点变态了，我还以为你至少比蝙蝠侠好一点。”
    卢瑟假笑：“我跟蝙蝠侠学的。”
    芭芭拉在自己的控制室里，看着面前的无人机实时监控画面，她的无人机线路独立于场馆所有监控之外。画面中，蝙蝠侠和猫女正在展馆附近的某家星级酒店内，一路放倒了无数士兵，路上还有不少海星残骸，正走向某个秘密房间。
    她淡定地说：“请大家先专注于各自的任务。”
    监控画面里，蝙蝠侠和猫女走进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病床，周围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管子交错。阿曼达·沃勒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蝙蝠侠上前检查她的状况，对猫女摇了摇头。
    芭芭拉立刻在所有超英的通讯频道中通知：“复仇者们，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第112章

    这是个移交调度权的信号。利用外星海星的幕后主使可能是沃勒也可能是九头蛇，现在沃勒昏迷在床，排除了一个选项，那么另一个选项就交给更了解九头蛇的复联来进行统一调度。
    扮演超人在展台上站了一上午的史蒂夫·罗杰斯松了口气，他把合影位置交给真的官方coser，自己回到更衣室，换回美国队长的制服。
    “让我们再重新检查一遍整座场馆。”史蒂夫在通讯里说，“托尼……”
    托尼抢答：“知道了，我的程序早就在梳理整座大都会的电力网络。如果海星本体需要能量维持信号传输，它一定在某个用电异常的地方。”
    卢瑟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托尼假笑着说：“相当总统的人目光得放长远，老是计较一座城市像什么样。”
    史蒂夫继续说：“按照已知情报，这些海星孢子离本体的距离有限，成年体海星可以在太空中操纵自己的孢子，而我们面对的是一只未成年体，它只可能在这座城市内。而以我们对九头蛇的了解，他们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
    “地下。”娜塔莎的声音插|进|来，“我和山姆已经在搜寻了。”
    ***
    同人区，迪克和杰森等人分散开，在人群中寻找可疑目标。
    简还在摊位上忙碌，她面前排队的队伍更长了，已经拐了两道弯。她一边卖货，一边悄悄把一枚枚精度更高的传感器芯片贴在打包制品的纸袋下面。这样一旦购买者被海星靠近或者被寄生，传感器都会报警。
    “我送出去的传感器已经超过五百枚了。”简在蝙蝠家族的内部频道里小声说，“再加上每个通道口的检测器，还有保安团队……如果海星本体就在地下，它携带的信息素信号能让这些检测器都尖叫起来的。”
    提姆也说：“场馆的地下建筑，一共四层的停车场和仓库，我们都检查过了。还是我带着少正昨晚连夜检查的，再下面是地基和土地、岩层，透视中看不到其他东西。”
    史蒂芬妮的声音插进来：“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这些海星也有中继站一样的东西，能延长它的控制距离呢？”
    芭芭拉回答：“就算是中继站我们也该找到了。神盾局的航母已经在大都会上方飞了一周，弗瑞把能用的扫描设备都打开了。”
    达米安冷冰冰的说：“面对现实吧，我们被耍了。”
    杰森说：“代替你自己说话就行，别带上其他人。”
    迪克环顾四周。整个同人区内，最显眼的就是简的三个联排摊位。除此之外，到处都是兴奋的粉丝、扛着长焦相机的摄影师、推着小车卖零食饮料的摊贩，以及坐在角落休息、腿上堆满购物袋的疲惫游客。
    沃利闪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刚顺来的、吃了一半的甜甜圈：“没找到任何异常人物。生命体征扫描都正常——除了有几个家伙因为买到夜翼限制级同人本而心跳飙到140 ，但那属于正常粉丝激动反应，我懂。”
    天花板钢架上，蜘蛛侠蹲在上面，手腕喷出蛛丝黏住一只正从通风管道钻出的海星：“我抓到第三只了，但还没发现被寄生的人。”
    杰森用力把脚下路过的一只小海星踩成泥：“我这里第四只了。也许我们真该抓一只活的，塞进某个志愿者嘴里，让他带我们去找母体。我自愿当操作员，谁想当志愿者？迪克？你已经有经验了。”
    迪克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xue ，一边叹气：“我竟然开始觉得这可能真是个好办法……”
    就在这时，整个场馆传来隐约但持续的震感。
    轰——，轰——
    像是有什么巨型重物在很有节奏地敲击地面，从很深的地方传来，闷响透过地板和墙壁扩散。摊位上的本子轻微晃动，游客们惊讶地抬头，议论纷纷。
    “地震？”
    “不是吧，大都会很少地震……”
    “是不是哪个展区的特效太猛了？”
    内部频道里，芭芭拉快速解释道：“这是复仇者那边的行动。斯塔克认为这里可能有连氪星人也看不穿的虚拟现实技术。所以浩克正在从b1开始，一层层打穿地下结构，用最原始的方式检查有没有隐藏空间。他们控制了力度，不会造成结构性损伤，但震动和噪音难免。”
    简面前的游客也感觉到了，抬头张望，表情担忧。简连忙微笑安抚：“听说隔壁区有超人vs神奇女侠的表演，估计是特效比较夸张。您想要点什么？”
    游客回过神，选了几本。简快速打包，贴传感器，递出去。
    就在纸袋递出去的瞬间，她藏在腰间皮带扣里的微型警报器震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手机静音模式的震动，持续时间不到半秒。
    简保持笑容，但全身肌肉绷紧。她仔细感受，警报器又没动静了，仿佛刚才的震动是错觉。
    “简？”芭芭拉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有异常吗？我刚才监测到你摊位的传感器网络有一个瞬时信号波动，强度很低，持续时间0.3秒，但马上就恢复了。像是什么东西快速经过干扰场边缘。”
    简看着那个拿着纸袋开心离开、汇入人群的游客背影，报告道：“……没有。可能是误报，或者附近有谁的手机信号干扰。”
    队伍继续缓慢前进。下一个顾客走到摊位前。简微笑道：“下午好，想要点什么？”
    这位客人打扮得很特别——卡其色长披风，脸用绷带缠住，缝隙中隐约露出一双眼睛。显然在cos哥谭的某个知名罪犯……应该是缄默，因为稻草人更标志的装扮是麻袋头套加防毒面具。
    “想要买点什么？这位‘缄默’先生？”简问。
    coser似乎看了一圈她的整个摊位，闷闷地开口了，吐词仿佛有些困难：“我没有cos缄默。”
    简歉意道：“噢抱歉，是我看错了。”
    满脸绷带的人说：“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简一愣。她仔细打量这个人，身高接近五尺八、身形瘦削，五官藏在层层叠叠的绷带后面……她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简保持微笑：“抱歉，我似乎没有见过您，请问您是？”
    她一边说着，姿势也没有变，但帽檐下的眼睛紧盯着对方，浑身肌肉紧绷，随时能做出反应。
    芭芭拉在通讯中呼唤：“杰森！有意外情况发生，简需要支援。”
    杰森立马回应：“我这就去！”
    绷带人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似乎在看面前摆放的各类制品。
    简耐心道：“不知道您喜欢哪位人物呢？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这张桌上的主要是哥谭的义警和反派，您左手边是氪星人主题的制品，右手边是泰坦和少年正义的制品。”
    绷带人还是没有说话。他后面排队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踮起脚看了看阿卡姆大饭店的桌子，嘟囔了句：“只剩两本《家族秘事》了，快啊快啊……”
    绷带人终于选好了，他指向只剩两本的《蝙蝠侠：家族秘事》，说：“这两本我全都要了。”
    简微笑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包起来！”
    绷带人身后的游客石化了。
    绷带人打断了简打包的动作：“不用了，直接给我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现金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两本《家族秘事》，当着简的面，拉开左侧大衣，将本子放进大衣内袋中。
    简收回纸袋：“也好，感谢您的支持～”
    芭芭拉在通讯中说：“刚才检测器又有了反应！就在简的摊位附近！”
    杰森穿过排队的人群，大步走向绷带男。沃利化作一道闪电，踩着摊位顶上不到两厘米宽的支架跑过，试图绕过拥挤的人群。
    蜘蛛侠已经爬到附近，面罩上的两只大眼睛扩大又缩小，他盯着绷带人说：“可我没看到任何信息素痕迹啊。”
    简面前已经是下一位游客，这个女孩也想买《家族秘事》，还以为都被买完了。简安慰她说还有，说着，弯腰去翻脚下的箱子。
    她刚打开箱子，一只海星就从里面窜了出来，直扑简的脸。简还戴着口罩，海星死死地扒在她的脸上，腕足缠绕，试图挤进口罩的缝隙。
    简死死抓住海星的腕足，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她感觉到吸盘在自己脸上吸紧了又松开，不断蠕动，冰凉滑腻得令人作呕。
    通讯里，芭芭拉说：“我怀疑海星的信息素可能有变异，之前的样本不够全面，我们需要更多样本。”
    沃利也到了绷带人附近：“那这个人我们该怎么办？我的护目镜也没扫描到任何信息素痕迹。”
    芭芭拉：“先监视他，我正在监控中检索他此前的所有行动轨迹，很快就能有结果。”
    杰森恨恨地收回目光，对旁边不满的游客说：“抱歉，我是这个摊位的coser 。”说着，他手一撑，越过桌子，走向简。
    他看到简弯着腰，似乎在整理箱子，于是问：“怎么了？我来帮忙吧。”
    简拿着一摞本子，直起身，脸上还好好的戴着口罩。她对杰森弯了弯眼睛，说：“没事。”

 第113章

    杰森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第65章
    珍妮特他马的是谁
    大都会漫展的喧嚣犹如永不停歇的潮水，在同人区达到顶峰。已经快到散场时间了，简的三个联排摊位前，队伍仍蜿蜒出二十米，粉丝们举着手机拍摄摊位陈列，窃窃私语着哪些限量本子即将售罄。
    杰森蹲在摊位后的纸箱堆里，一边拆封新的《蓝眼睛少年》补货，一边盯着通讯器屏幕。蝙蝠家族的加密频道里，消息正迅速刷新：
    红罗宾：【绿巨人打穿了地基，他们真的发现了海星尸体，那玩意直径五米，体表生物膜膜体厚度3.2厘米，含铅量高达67%——堪比铅层。 】
    神谕：【所以昨晚康纳的透视没发现它，铅层完全屏蔽了氪星视觉。 】
    夜翼：【谁会把海星尸体裹在铅层里？这太刻意了。 】
    红罗宾：【现在班纳博士正在进行初步检查，尸体有明显的手术痕迹——有人对它动过刀。 】
    杰森皱眉看着屏幕，又抬眼看还在招呼顾客的简。
    神谕：【我们先等待分析结果，所有人保持警惕。 】
    杰森关掉通讯界面，抬头看向摊位前方。
    简站在桌后，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浅灰绿色的眼睛。她替顾客拿好商品，包装纸袋在她手中飞快折叠成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杰森盯着她看了整整一分钟，胃部开始发紧。
    简不会这么安静的。她会抽空水群，会借着口罩的遮掩在频道里说话。简会在打包时跟顾客闲聊两句——“你也喜欢夜翼？噢是的，吉姆和胡安，我们都爱”、“罗宾就是最可爱的！”。
    遇到熟客她还会打招呼，看到有趣的coser会笑着掏出手机要求合影，被粉丝夸本子好看，她还会不好意思。
    但现在，她只是沉默地重复动作：打招呼、拿东西、打包、递出……没有其他。
    杰森站起身，抱着整理出来的一摞本子走到简身边，把本子码好。他抽出一张夜翼温感卡——卡片上的夜翼用他那大名鼎鼎屁股对着画面外的人，只要摩擦生热就能看见吉姆和胡安——故意在简眼前晃了晃。
    “这张卖疯了。”杰森说，语气努力保持轻松，“哈莉买了五十套夜翼中心本，就为了拿五十张卡回去铺墙。”
    简转过头，看了明信片一眼，点点头：“的确。”
    就一个“的确”。没有笑，没有调侃，没有“像哈莉这样的金主请再给我来一沓”。
    杰森的心脏往下沉了沉。他再接再厉，又抽出一张蝙蝠侠的温感卡——布鲁斯在卡片上摆出经典的披风笼罩姿势，像只警惕的大猫——“这张也不错。不过我注意到……”他故意拖长声音，等待简的反应，“咱们摊位上好像没有红头罩的温感卡？”
    按照以往，简会立刻笑起来。她可能会调侃“你也想要衣服变透明的温感卡？”、“你的温感卡只有我能摸”，再或者直接伸手捏他的脸说“下次专门给你做个头罩温感版，摩擦后露出下面的帅脸——虽然你的头罩下还戴着眼罩所以大家只能看到下巴”。
    但此刻，简只是平静地看向那叠明信片，思考了两秒，回答：“忘记了。下次做。”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周一”。
    杰森盯着简的侧脸，口罩遮住了她大半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调侃，只是完成了“回答问题”这个动作。
    “简？”杰森压低声音。
    简转过头，眼神终于聚焦在他脸上：“怎么了？需要我补货吗？”
    “……暂时不需要。”杰森说，声音发干，“你还好吗？”
    “我很好。”简说，然后转回去迎接下一位顾客，“下午好，想要点什么？”
    杰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那张蝙蝠侠温感卡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她不是她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杰森脑中响起。她在模仿‘正常的简’，但她模仿不了情感反应。
    红头罩：【报告异常，简可能被海星控制。 】
    人群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如石子投入池塘泛起的涟漪。
    神奇女侠戴安娜正朝同人区走来。她没有穿战甲，还是一身早上在亚马逊展台的长裙装扮，长发披散，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神性气场让周围的游客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是神奇女侠本人吗？”
    “天哪……她好高！”
    “我上午在亚马逊展台见过她！”
    戴安娜微笑着对周围的粉丝点头致意，脚步却径直走向简的摊位。她停在摊位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后落在简脸上。
    “下午好。”戴安娜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我听说这里有非常……有趣的正义联盟主题作品。”
    简抬起头，看着戴安娜。
    杰森屏住呼吸。他记得很清楚——一个多月前在海妖酒吧，简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戴安娜，还收到了戴安娜送的一条手绳。回去后，她迫不及待的做了个小首饰盒把手绳收藏起来，还把手机壁纸从自己的照片换成了她与戴安娜等人的合照。
    但现在，简只是微微点头，语气礼貌：“是的，这儿有不少联盟相关的图文本子，还有吧唧和亚克力立牌等等。您想要哪一类？”
    戴安娜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书脊，最后停在一本封面是超人、蝙蝠侠和她自己三人的画集上：“这个‘正联大三角’系列，我听说很受欢迎？”
    简笑道：“这是《瞭望塔停电夜》系列，一套插画集。它卖得很好，年年都要复刻，现在只剩架子上这几本了。同系列的制品还有一套明信片。”
    戴安娜拿起《瞭望塔停电夜》，翻开几页。画风精美，内容……咳，十分出格。
    “画得很棒。”单从艺术角度看还是很不错的，戴安娜称赞道。她合上画集，看向简：“我很喜欢。这本我要了，明信片也来两套。”
    与此同时，在摊位斜对面二十米外的“星战同人区”，火星猎人荣恩正伪装成一名普通游客，手里拿着一杯蓝色的气泡饮料，看似在观看两名coser用光剑对打，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简身上。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像无形的触须，轻轻探向简的思维外围，很快他皱起了眉。
    神谕：“荣恩，怎么样？”
    “有些奇怪。”荣恩的声音带着困惑，“我能感受到思维活动，但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且她的思维模式中有一种……程序感。”
    “程序感？”神谕追问道。
    红罗宾也道：“程序？像电脑程序一样？”
    火星猎人：“类似。而且这个程序有被外力清洗和覆盖的痕迹，但底层架构还在运转。”
    摊位前，戴安娜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纸袋，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简，轻声说：“你还好吗，孩子？你看起来很疲惫。”
    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戴安娜，那双浅灰绿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是恰到好处的礼貌感激，而不是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战栗。
    “谢谢您的关心，普林斯女士。”简说，“我很好。可能是今天站久了有点累，昨晚也没睡好。”
    戴安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在通讯频道里低语：
    神奇女侠：“她的反应太平淡了。上次在海妖酒吧，她见到我时眼睛在发光，而现在……这不正常。”
    这时，芭芭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紧迫：
    神谕：“关于那个‘绷带人’的行动轨迹分析完成了。我调取了他进入场馆前后的所有监控，结合步态分析和体型比对，在华盛顿找到了相同的人。他是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侄子，小皮尔斯。”
    夜翼：“那个被简打进医院的？”
    神谕：“对。华盛顿综合医院的医疗记录显示，他面部多处骨折，下颌骨裂，还在恢复中。而且他的身高体态步态因为骨折和卧床休养而改变，再加上绷带……几乎是另一个人了。关键点在于，他接近简的摊位时，简携带的检测器有一个瞬时信号波动，强度很低，但确实存在。”
    红头罩：“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接触简的时候，海星转移到了简身上？”
    神谕：“可能性很高。出馆后，他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型车，车辆驶入第三大道后从监控盲区消失。我已将所有线索同步给神盾局，弗瑞局长已经派人抓捕。”
    红头罩：“他妈的……我当时就在摊位附近！”
    杰森猛地从摊位后站起来，动作大到撞翻了脚边装满吧唧的纸盒。金属徽章哗啦啦撒了一地，几个夜翼和红头罩的徽章滚到顾客脚边。周围的游客看过来，简也转过头，眼神询问：“杰森？”
    “我……”杰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重新坐了回去，“我没事。”
    红罗宾：“杰森，这不是你的错。小皮尔斯有备而来，海星信息素也有了变异，所以检测器才没能提前发现。”

 第114章

    神奇女侠：“需要我用真言套索吗？真言套索或许也能帮助她解开控制。”
    蝙蝠侠：“暂时不要。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红头罩：“你想拿她当诱饵？”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
    蝙蝠侠：“杰森，我会救她，不，是我们会救回她。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太少。简被寄生后的反应与迪克差别太大，她应该是利用这些海星的人的最终目标。”
    杰森睁开眼睛，看着简的背影，喧嚣的人声像遥远的潮汐。
    “……我知道了。”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我会继续观察。但如果她有痛苦的表现——任何一点——我会立刻行动，让她吐出那玩意。不管你们同不同意。”
    蝙蝠侠：“可以。”
    漫展在晚上六点闭馆。简收拾摊位十分熟练，制品都卖光了，需要装箱的反而是游客粉丝留下的赠品物料。杰森在一旁帮忙，把收好的纸箱搬上小推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简，”杰森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托尼·斯塔克在附近的酒店办了庆功宴。你想去吗？娜塔莎、戴安娜、克拉克、黑豹……所有人都在，你的偶像都来了。你可以趁机要签名还有合影。”
    简把现金袋拉上拉链，直起身，想了想：“今天就算了。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反正以后总有机会。”
    她语气依然平淡，杰森不甘心，又说：“回去路上我们可以简单盘点下今天的收益，今天你至少赚了个小泳池回来，装修贷也省了。”
    简跨上背包，摇摇头：“不急，回头再盘吧。”
    她转身走向员工通道，准备去开停在后面的货车，脚步没有一丝犹豫。杰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史蒂芬妮走了过来，她还穿着那身紫色仙子蝙蝠侠。史蒂芬妮拍拍杰森的肩膀，说：“布鲁斯去庆功宴，我们先回去。”
    迪克穿着常服和提姆一起走了过来，显然都不打算去庆功宴：“先回哥谭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斯塔克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整个大都会的璀璨夜景，霓虹在玻璃上反射出流动的光河。厅内，复联成员正联成员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端着香槟或饮料，气氛看似轻松，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未散的紧绷。
    托尼·斯塔克正站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对着布鲁斯·韦恩挑眉：“你们家小鸟今天都表现得不错。不过鉴于夜翼差点被海星当点心吃了，需要我赞助你们几套战甲吗？至少给你家小鸟们脆弱的头部多加点保护，不至于被棍子或撬棍之类的一敲就gg 。”
    “谢谢，但不用了。”布鲁斯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手里是一杯苏打水，“地下残骸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班纳博士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死亡时间72-80小时，生物膜是人工合成的，成分里有几种铅基聚合物。更重要的是——这具海星尸体释放的信息素，和血腥运动杜布瓦体内那些活体海星的信息素有显著差异。”
    娜塔莎走了过来：“差异有多大？”
    “大到不可能是同一批次。”班纳说，“表面看上去只是颜色和有无棘刺的区别，但基因测序显示相似度只有87%。对于同一种外星生物来说，这相当于人类和黑猩猩的区别。看来过去几十年间，有人对这只海星进行了基因改造，而且是很彻底的改造。”
    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的玛丽亚·希尔转过身。她今天穿着神盾局的黑色制服，表情比平时现得冷肃得多。
    布鲁斯听完班纳博士的话，看向身为神盾局副局长的希尔特工，问道：“神盾局就没有任何需要说的么？”
    希尔看了他一眼，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长桌边，放下手里的酒杯，斟酌着开口：
    “三年前，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势力被蝙蝠侠和罗宾们重创，神盾局一直在关注这些事，自然也会注意到简。在法庭败露后，弗瑞局长下令对所有已知与法庭有关联的人员进行深度审查——包括那些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关系的人。”
    “凯恩家族与猫头鹰法庭有百年渊源，简是旁支后裔。她的父母在十年前死于意外车祸，而她自己则被神盾局选中，进入神盾学院学习。但是在审查中，我们发现了异常。”
    托尼怀疑道：“但是我没在你们数据库里发现任何东西，除了一张离职书和无数张外勤驳回申请。”
    希尔露出一丝微笑：“你找不到，是因为这些都不在档案里。”
    “简的思维结构中有被植入‘程序’的痕迹。不是完全的洗脑，更像是……预设指令。触发条件未知，执行内容未知，但一旦激活，会覆盖她的自主意识，让她进入一种高度服从、高效执行的状态。”
    布鲁斯出声道：“利爪？”
    “类似，但更精细。”希尔点头，“法庭的利爪是通过药物批量制造的活死人机器，思维是破碎的。但简脑中的程序……它保留了她的知识、技能、记忆，只剥离个人意志，让她变成完美的工具——一个拥有高级认知能力和专业技能，但绝对忠诚、绝无二心的利爪。”
    布鲁斯垂下眼帘。相比起来，他们曾经对付过的威廉·柯布和林肯·马奇都保留了自我意识，这也令他们有了名为人性的弱点。
    托尼吹了声口哨：“所以一只蝙蝠鸟找了个女版冬日战士当女朋友？刺激。那你们发现了之后就直接放着不管了？”
    “我们干预了。”希尔平静地说，“但这和冬兵经历的洗脑不一样，程序嵌套得太深，用常规手段清除可能永久损伤她的自主意识，甚至可能导致脑死亡。所以我们采取了折中方案——避免她出外勤，并建议她学习心理学。”
    “表面理由是帮助她处理‘哥谭人中常见的暴力倾向和cptsd’，”希尔说，语气难得地有了一丝温度，“实际上，心理学训练——尤其是认知行为疗法和自我观察技巧——是最好的’程序清洗剂’。通过引导她持续观察自己的思维模式、情绪反应、行为动机，那些被植入的指令会逐渐被自我意识覆盖、稀释、重构。这是一种温和的、自内而外的清除。”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审查和干预都没有留下任何官方档案。弗瑞局长的意思是，如果她从此与猫头鹰法庭再无交集，程序永远不会被触发，那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有心理学背景的神盾局文员。我也不希望留下任何‘潜在危险人物’的档案，影响她未来的工作、生活，甚至感情。”
    布鲁斯开口：“程序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它从未被触发过，我们也不确定。”希尔说，“但无论是什么，经过三年的清洗，程序的影响力已经大幅减弱。她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变模糊，对幼时经历的遗忘，都是清洗见效的表现。”
    班纳博士若有所思：“那海星寄生是怎么回事？”
    这次，布鲁斯回答道：“弗瑞已经抓住了小皮尔斯，哥谭猫头鹰法庭残党的确与九头蛇有合作。他们曾数次想要夺走夜翼，还雇佣kgb野兽去狙击他，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显然，现在他们的换了目标。”
    希尔说：“我们猜测猫头鹰法庭发现他们的预备手段已无法激活简脑中的程序，于是找到了另一种方法：利用‘征服者’海星孢子的特性，直接侵入神经系统。”
    “这很有可能，”班纳博士思考道：“如果九头蛇和猫头鹰法庭对海星进行基因改造，定向调整神经递质释放，或许能‘绕过’神盾局清洗后的心理防御，直接激活底层的程序指令。”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阿曼达·沃勒和她的海星出局，而九头蛇和哥谭猫头鹰法庭和他们的海星还在活动。”史蒂夫总结道。
    “至少我们缩小了任务范围，明确了接下来的任务分配。”一边说着，娜塔莎一边看向在场的哥谭代表布鲁斯，后者点了点头。
    “猫头鹰法庭由我们解决。”布鲁斯说。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本来想说真好你们只用处理一个城市的问题而我们要处理全球的九头蛇，但转念一想，你们哥谭这些年发生的事已经足够上演无数次世界末日了，所以——”
    他假笑道：“加油，单干的蝙蝠侠。”
    布鲁斯也朝托尼举起酒杯，丝毫不受挑衅：“谢谢，你们也是。”
    ***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布鲁斯在托尼的抱怨声中提前离席，赶回哥谭。大家长还在路上，小辈们已经到家了。
    加密群聊中，蝙蝠侠一直在同步情报下达命令。
    蝙蝠侠：【所有人返回哥谭后，以观察为主，避免直接询问或测试，防止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更多关于猫头鹰法庭和九头蛇勾结的证据，以及可能存在的海星克隆体的下落。 】
    红头罩：【那简怎么办？就让她一直被控制着？那个程序每分每秒都在侵蚀她！ 】

 第115章

    蝙蝠侠：【猫头鹰法庭利用海星激活了她脑中的程序，现在我们需要通过她抓到更多法庭成员。自从雅各布·凯恩被刺客联盟暗杀，这是我们最接近猫头鹰法庭的一次了。 】
    夜翼：【杰森，我知道这很难，但b说得对。法庭成员总能通过各种手段避开法律惩罚，我们需要证据，才能确保他们进监狱，而不是今天抓了明天他们就又一次出现在迷宫的观众席上。 】
    红头罩：【噢你放心，用不着证据，用不着进监狱。让我知道他们是谁，我保证第二天他们的脑袋都会出现在哥谭公报的编辑室里，用一个运动包装着。 】
    红罗宾：【冷静点大红，他们人太多了，一晚上不够你锯的。 】
    夜翼：【提宝？ ？ ？ 】
    红头罩：【不要再拿她当诱饵了！我知道你们脑子里都装着更重要的事，什么更大的图景，牺牲一个然后拿到更多证据好惩罚更多人什么的……但她可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可能再也回不来！ 】
    神谕：【杰森，冷静点。简很坚强，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
    红头罩：【你们知道什么！生吞海星的又不是你们！ 】
    夜翼：【我吃过……后来提姆说，我体内植入的传感器一直能检测到海星活动，它们对神经系统的控制十分有限。显然母体失活或者克隆体并没有“征服者”那么强的同化能力。 】
    红头罩：【那是你！简体内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玩意！ 】
    蝙蝠侠：【事实上，有。 】
    红头罩：【？ 】
    红罗宾：【？ 】
    夜翼：【？ 】
    搅局者：【为什么我感觉阿卡姆骑士大暴走又要发生了？ 】
    遗孤：【（惊恐吃手手.jpg）】
    神谕：【 b ，把话说清楚，我相信蝙蝠车也不想再被盾构机创一次。 】
    蝙蝠侠：【不是我装的，是简还在神盾学院时被统一植入的。这些年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刚才希尔特工把控制权转交给了我，目前显是她身体状态一切正常。这件事过后，我可以帮忙把它移除。 】
    红头罩：【……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蝙蝠灭绝协议激活后再关掉很麻烦的。 】
    夜翼：【不对你激活了什么？ ！ 】
    杰森懒得再看群，他扔下手机，端着加热过后的披萨走向客厅。
    沙发上，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一左一右把简夹在中间坐着。她们看了今天的照片，又一起拍了许多合照。三个女孩对着手机摄像头做鬼脸、比手势、假装打架。卡珊德拉难得地主动凑到镜头里，还比了个小小的“ v”字。史蒂芬妮笑得最大声，简也跟着笑，但杰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只觉得那笑声像隔着一层玻璃。
    杰森把披萨放在餐桌上，站在桌边看着她们。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心慌。
    手机又震了下，是神谕的私聊：【意外总会发生，而我们总能解决这些意外。别因为一点意外而辜负现在的时光，杰森。至少我们可以留下些照片，等她回来时，可以给她看。 】
    三人拍完照，史蒂芬妮嚷嚷着要杰森也加入。杰森走过去，被两个女孩拉到简身边。卡珊德拉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
    杰森搂住简的肩膀，低头看她。简抬起头，对他微笑。那个笑容依然温柔，依然美好，但杰森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浅灰绿色的湖水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波澜——属于简·多伊的波澜……他找不到。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杰森控制不住地低头，想要吻她。不是出于别的，而是迫切的想要确认，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感知她的存在。
    但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前一秒，简微微侧过了头。
    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杰森僵在原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能感觉到简脸颊皮肤的微凉温度。
    简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自然地转回头，对卡珊德拉说：“拍好了吗？”
    “……嗯。”卡珊德拉放下手机。
    史蒂芬妮赶紧说：“好啦照片拍够了！我们吃披萨吧，都快饿死了！”
    杰森也直起身，默默一同走到餐桌边坐下。
    她躲开了。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是有意识地，是程序控制，或别的什么东西……
    史蒂芬妮让简帮自己扯开拉丝的披萨，卡珊德拉拍了拍杰森，难得又用了次手语。对杰森说：她在保护你。
    杰森愣了下，卡珊德拉把手放在嘴巴前，五指张开，比划道：她不躲开，你可能也会被海星寄生。
    杰森勉强笑了笑，用口型说：谢谢。
    ***
    凌晨。杰森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他的呼吸平稳深长，模仿睡眠的周期性起伏，心跳控制在每分钟60下以内，肌肉完全放松，连指尖都带着沉睡者特有的轻微松弛。
    简躺在他身边，同样“睡着”了。但杰森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和他刻意维持的节奏几乎同步，心跳也稳定得不自然——每分钟60下，不多不少，就像两个人戴着同一个节拍器。
    凌晨一点四十分，简动了。
    她先是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三十秒，确认杰森“睡熟”后，才慢慢坐起身。动作轻盈得像猫，床垫几乎没有下陷。
    简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进更衣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作战服，齐肩发扎成低马尾，手套靴子俱全，却没有戴面具。
    她转身，走向卧室门口，在开门前停顿了一秒，回头看向床上的杰森。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杰森脸上投下一条银边。他闭着眼，呼吸深沉，仿佛沉浸在无梦的睡眠中。
    简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然后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杰森从床上弹起，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往身上套。戴上耳麦，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多个声音：
    神谕：“简离开公寓，走消防楼梯下楼。目标方向——正南方，速度很快。”
    夜翼：“我和搅局者从西侧包围，已就位。”
    遗孤：“东侧，就位。”
    红罗宾：“罗宾和我负责地面追踪，无人机群已升空。”
    蝙蝠侠：“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知道她去见谁。”
    杰森套上外套，抓起红头罩戴上。内置屏幕中，代表简的红点在一群蓝色红色紫色小点中闪烁。
    他推开窗户，钩爪枪射|出，钨钢钩爪抓住对面楼的屋顶边缘，微型马达回收缆绳，把他整个人拉出去，不断缩短与简之间的距离。
    远处街道上，简骑上了她的摩托车，驶向哥谭老城区方向。
    杰森在屋顶间跳跃追逐，钩爪枪一次次发射、收回。他的速度很快，但简骑得更快。她对哥谭的街道熟悉得可怕，专挑小巷和捷径，好几次在窄得只容一车通过的巷道里漂移过弯，若不是有体内植入的传感器，好几次差点把追踪者甩掉。
    夜翼：“她要去哪儿？这个方向……大教堂广场？”
    蝙蝠侠：“教堂在重建中，夜间无人。是理想的会面地点。”
    红罗宾：“已调取重建工程的平面图。主体结构完工，内部空旷，有大量脚手架和建材堆积，适合伏击——也适合逃跑。热成像显示内部有二十一个热源，二十个静止，一个刚进入。”
    杰森的呼吸在面罩后变得粗重。每靠近大教堂一步，他的焦虑就增加一分。他想冲下去，把简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把她锁在安全的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但他不能。
    神谕：“杰森，稳住。我们需要抓到人。”
    红头罩：“我知道！我他妈知道！”
    摩托车停在大教堂广场边缘阴影中。简下车，走向那座正在重建的哥特式建筑。脚手架像巨兽的骨架包裹着教堂外墙，彩绘玻璃窗大多用木板封着，只有几扇还留着，月光透进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简推开一扇侧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蝙蝠家族成员从各个方向汇集到广场周围的屋顶上。杰森蹲在教堂对面一栋商业楼的楼顶，双手死死抓着护栏边缘，金属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神谕：“热成像确认。中殿有二十个人，一人在祭坛前，其余分布在殿内。简正在走向他们。”
    红罗宾：“角落还有其他东西，约十到十五个。体温接近室温度，心跳缓慢……可以确定是利爪。无人机已装载冷冻弹，随时可以发射。”
    蝙蝠侠：“潜伏接近，准备突入。但先等信号——我要听他们的对话。”
    杰森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等？还要等？简已经在里面了，和一堆法庭饭桶与十几个利爪一起！
    他朝教堂的尖塔射|出钩爪，本想直接撞破玻璃冲进去，却半途被一股大力撞歪了方向。
    夜翼与红头罩不约而同的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轻盈的落在脚手架上。

 第116章

    迪克声音压得很低：“杰森，相信她，相信简。”
    “她不是她自己！”杰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她还是。”迪克说，“神盾局的清洗进行了三年，如果不是法庭预设的激活方法都没用了，他们也不会拐弯抹角的用上海星。而且，你知道简·多伊从来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
    杰森还想说什么，但教堂里传来了声音。他们的收音设备足够强大，教堂内的声音分毫不差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教堂中殿空旷得惊人。长椅都移走一半，只剩前排。地面铺着防尘布，散落着建材和工具。月光从高处未封的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红、蓝、绿的光斑在地面流动，给这个未完成的空间蒙上一层诡谲。
    二十个人，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有男有女。他们脸上都戴着白色的猫头鹰面具，猫头鹰神色各异，上面用金色勾勒出独特的羽毛纹路。
    简背对着他们站着，面向祭坛，穿着全黑作战服，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等待指令的士兵。
    本该是祭坛的位置，一个身披法袍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这个人的面具更精致些，鹰喙锋利。开口时，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中性且低沉，难以分辨男女：
    “凯恩。”
    简没有反应。
    “凯恩之女，”那人又重复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威严，“高贵的血脉，利爪的天赋，忠诚的心。我们等了你很久。”
    简依然沉默，双眸低垂。
    “和雅各布·凯恩不同，你是特殊的，是被法庭找回的孩子。”面具人继续说，声音在大教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激起轻微的回音。
    “血脉不会断绝，天赋的火花在你体内闪现。”面具人的声音里透出激昂，“迷途的羔羊总会回家，而你，也在神的指引下回到了我们身边。”
    面具人向前又走了一步，与简的距离拉近。
    “现在，时机到了。”面具人张开双臂，袍袖展开，“法庭需要新的力量，哥谭需要新的秩序。林肯令法庭蒙羞，雅各布未能完成作为法庭之声的使命，威廉·柯布……well，他尽力了，但他的血脉背叛了我们，灰色之子令人失望！”
    在杰森身边，迪克忍不住动了动，换了下重心，看上去恨得牙痒痒。
    面具人又向前一步，和简之间得距离只剩一个台阶：“但你还年轻，你是完美的。凯恩的血脉将代替灰色之子，为法庭带来新的荣耀。你将净化这座腐朽的城市，从内而外扫清那些跳梁小丑，让哥谭重归真正的秩序——属于法庭的秩序。”
    简始终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观看这场仪式的猫头鹰们稍有些躁动，面具人沉住气，从袖中抽出了一把镶着宝石的仪式匕首，剑柄朝外，递向简。
    杰森开始按捺不住，迪克扣紧了他的肩膀不许他跳出去，提姆也来了，后面还跟着达米安。
    面具人把匕首递到简眼皮底下，语气庄严：“拿着它！成为法庭的利刃！”
    简右手动了动，慢慢抬起，接过仪式匕首。
    杰森从屋顶上站起来，迪克和提姆同时按住他：“等等！”
    面具人似乎很满意：“很好。现在，以法庭之名，我命令你——”
    杰森挣脱了迪克的手，钩爪枪瞄准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手指还没能扣动扳机就被提姆拉了回去，就连达米安也扑上来捂住他的嘴。
    简低着头，静待命令。
    面具人大声喝道：“——珍妮特·凯恩！”
    谁？ ！杰森一个踉跄，脚底打滑，一条腿欻的支了出去。还好迪克死死抱着他的腰，和提姆与达米安一起把他拖回安全地带。
    教堂内，简没有动。下面坐着的猫头鹰们愈发不安。
    面具人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沉下声，又说了一次：“珍妮特·凯恩！”
    楼外脚手架上，四只小鸟大眼瞪小眼，用眼神交流——珍妮特他妈的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面具人深吸一口气，走下最后一节台阶，面对着简，说：“我命令你——珍妮特·克莱尔·凯恩！”
    房顶上，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也来了，小鸟们用眼神、口型、手势拼命询问着彼此——这他妈在叫谁！ ——老子怎么知道！ ——简的名字是简称？ ！ ——简还有中间名？ ！ ——都说了老子不知道！ ——凯恩家有这个人吗？ ——去问凯特啊别问我！
    面具人沉不住气了，正当他再次准备开口，简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我不叫珍妮特·凯恩。”
    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任何颤抖或犹豫。字字如锥，敲碎了大教堂里凝滞的空气。
    面具人僵住了。法庭成员发出轻呼，面具后的视线在简和首领之间游移。
    简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照进那双浅灰绿色的眼底。
    “我叫简·多伊。”她说，一字一顿，声音在教堂里回荡，“简·多伊，记住了吗？”
    面具人后退了一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这不可能！程序应该已经……海星的神经链接应该已经完成了最终激活——”
    “程序？”简笑了，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哒声，“托我亲爱的导师的福，你们的确让我想起了一点东西，就一点，不多。”
    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说：“知道吗？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认知重构’——当外部刺激与你根深蒂固的自我认知冲突时，大脑会倾向于重组刺激，而不是重组自我。”
    “那只海星的确激活了程序，给出‘服从法庭’的指令，但我的自我认知是’我讨厌被人控制’、’猫头鹰法庭是垃圾’、’讨厌任何自以为能统治哥谭的白痴’。”
    简说，她一边抛着匕首，眼睛紧盯着面具后的那双慌乱的眼睛，“所以我的大脑做了个简单的选择题：是改变‘我是谁’的认知，还是改变’服从法庭’的认知？”
    面具人想后退，但简的速度更快。
    “我选择，去他妈的法庭。”
    简伸手，一把掐住面具人的脖子，单手将其提起，长袍下的身体比看起来更轻。面具人双脚离地，徒劳地踢蹬，双手去抓简的手臂，但那只戴战术手套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手腕一转，将面具人狠狠掼在地上。撞击声在空旷教堂里炸开，灰尘腾起。紧接着匕首也从她手中被掷出，砸在对方华丽的猫头鹰面具上。
    面具被砸碎，下面是一张中年女性的脸，金发蓝眼，鼻梁哪怕被匕首砸断了也很高，此刻五官因疼痛和惊恐而扭曲。
    简一脚踩在她胸口，靴底压住她的胸骨，踩得她动弹不得。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周围那十个戴面具的法庭成员。那些人站在原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像是迎面撞上车灯的羔羊，不知该跑还是该叫。
    简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晚上好，各位羔羊。既然都来了……就别走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堂的唯一完好的彩绘玻璃窗轰然破碎。数枚冷冻弹破窗而入，打在墙上后喷出冰瀑似的寒气，将藏在阴影中的活死人利爪封在冰层中。
    红头罩一脚踹碎了木窗从天而降，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双枪在手，枪口对准最近的三个面具人：“不许动！手举起来！”
    夜翼从另一扇窗荡入，两根卡里棍飞出，中间的绳索把想逃跑的猫头鹰绊倒在地。
    搅局者和遗孤已经等在侧门口了，敢跑的来一个打一个。
    红罗宾和罗宾从正门进入，提姆的折叠长棍展开，达米安拔出武士刀，难得默契地封锁了出口。
    二十个法庭成员，在五秒内被全部制服。有的人叫着我给你钱你放过我，有人叫着我要见我的律师！瑟瑟发抖的首领被简踩在脚下。
    杰森没管那些叫嚣的杂碎。他冲到简身边，张开双臂，狠狠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令简感觉肺里得空气都要被挤出去了。
    简手臂环上杰森的后背，脸埋在他肩窝里。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在后怕，恐惧压抑了一天后终于释放。
    “没事了，”杰森一遍遍地说，声音颤抖，“没事了，你还是你……你回来了……”
    “没事了。”简轻声说，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我一直都在。只是……坐在磨砂玻璃后面，像在浴室里看电影。”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迪克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笑：“呃，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这位女士怎么办？她看起来需要医疗救助。”
    他指的是被简踩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后者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显然肋骨被踩断了，正痛苦地喘息。
    简松开杰森，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等一下，她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在哪儿见过她？”
    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来，黑色披风在月光下如展开的翅膀。他走到女人身边，蹲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的脸。

 第117章

    “杰拉尔丁·鲍里斯。”蝙蝠侠说，声音低沉如夜风，“鲍里斯家族目前的掌权者。公开身份是慈善家、艺术赞助人，鲍里斯国际集团的老板。暗地里……看来是继雅各布之后，又一个猫头鹰法庭领袖。”
    杰拉尔丁咳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瞪着蝙蝠侠，声音嘶哑：“你们……不会成功的……我有最好的律师，我不会连gcpd都不会进！法庭……法庭不会放过你们！”
    “法庭三年前就毁了。”蝙蝠侠平静地说，松开她的下巴，“你们只是一群不肯接受现实的幽灵，躲在铅层和面具后面，玩弄外星生物和脑控程序。现在，告诉我——九头蛇在哪里？外星海星的本体在哪里？你们的合作细节是什么？”
    杰拉尔丁闭上嘴，偏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达米安双手抱胸，说：“或许直接把她交给头罩帮更好，她显然认为自己的脖子硬得过红头罩的锯子。”
    杰森哈了一声，简也乐了，不少小鸟跟她偷偷说过杰森刚回哥谭时在厕所里哼哧哼哧锯了两小时人头的战绩。
    杰森正要开口威胁，简忽然弯下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简？”杰森立刻扶住她，“你怎么了？”
    “唔……”简脸色发白，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恶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天哪，不会是海星吧？”
    史蒂芬妮眼睛一亮，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击|器，上面还贴着蝙蝠贴纸：“需要来点电刺激吗？夜翼被电了一下就吐出来了，很有效的！”
    “不用电|击！”简和杰森同时喊道，声音之大让史蒂芬妮缩了缩脖子。
    但简又呕了几次，脸都绿了，还是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卡珊德拉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正好在膈肌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一只半透明、腕足上还有棘刺的小海星掉在地上，长得跟杜布瓦吐出的海星几乎一模一样。小海星试图爬起来逃跑。杰森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它。
    “……谢谢。”简虚弱地说，接过史蒂芬妮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又接过杰森递来的水瓶漱口，“这真是太恶心了。比我在神盾局野外生存训练时被迫吃的烤松鼠还恶心，比阿福的华夫饼还——哦这话别告诉阿福。”
    她靠着杰森站稳，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教堂——破碎的玻璃，倒地的法庭成员，紧张但已经控制住局面的蝙蝠家族成员，还有正在审问杰拉尔丁的蝙蝠侠。
    然后她看向杰森，眨了眨眼：“所以……我没干出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突然跳钢管舞或者当众朗诵《红头罩之下》什么的？”
    杰森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笑声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和鼻音。他捧住简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没有。你只是……你一直是你，虽然冷淡得可怕，但是刚才很帅。”
    简轻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应该弄个报警器示警……”
    “永远不用为这个道歉。”杰森说，他发现了戴头罩的坏处，当你低头想接吻时，头罩或面罩就不如简单一副多米诺眼罩那么方便——难怪迪克头只戴眼罩呢。
    史蒂芬妮在旁边发出“ a的声音，被卡珊德拉拉走去绑其他法庭成员了。迪克笑嘻嘻地把倒在远处的人拖回来，提姆和达米安已经开始搜查他们身上的物品——面具、手机、钥匙，还有几枚刻着猫头鹰标志的金属币。
    蝙蝠侠还在审问杰拉尔丁·鲍里斯，显然这件事还没结束，但其他人都默契地把后续工作扔给蝙蝠侠自己解决。
    “走吧，”迪克走过来，拍了拍杰森的肩，“带简回蝙蝠洞做个全面体检。虽然海星吐出来了，但谁知道她是不是跟杜布瓦一样，肚子里还有更多小可爱。”
    简打了个寒颤：“别说了，我要做噩梦了。梦里全是海星在追我。”
    史蒂芬妮凑过来挽住简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或许不是小海星呢？或许是小红头罩？你们最近不是挺恩爱的嘛——”
    “史黛！”简和杰森同时喊道，简的脸红了，杰森也脸红了，但他戴着头罩，又一次体现了头罩的优点。
    他们走向教堂大门。走到门口时，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戴面具的人，又看了一眼这座重建中的大教堂。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地上投出圣徒和天使残缺的剪影。
    通讯频道里，阿尔弗雷德说已经准备好了热茶、蜂蜜柠檬水和全套的医疗扫描设备。芭芭拉说gcpd已经在路上了，提姆在吐槽今晚的战损清单——“彩绘玻璃很贵的！”，达米安在抱怨为什么他不能亲自审问杰拉尔丁——“我能让她在三十秒内开口！”。
    简凝视着破碎的彩窗，轻声说：“……我刚才想起来了，我父母的葬礼就是在这座教堂办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飘荡：“那时候它还没被烧毁，彩绘玻璃还是完整的，当阳光照进来，整个中殿都是彩虹的颜色。”
    杰森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简深吸口气，慢慢呼出：“而且，那天天气很好，是个难得的晴天。”
    杰森抬手把她搂得更紧，开口道：“欢迎回家，简。”
    “嗯。”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回家。”
    【作者有话说】
    忘记申榜啦（尖锐爆鸣——）[化了]
    第66章
    粉红风暴预警
    大都会国际漫展后的第一个正义联盟周会，圆桌边坐着联盟正式成员，旁听席则挤满了人。两代泰坦、少正……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旁听席第一排那个光头锃亮的男人。
    莱克斯·卢瑟穿着身西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的办公室。
    “杜布瓦的情况稳定了。”钢骨调出全息投影，显示着神盾局提供的医疗记录，杜布瓦已被解冻，肚子里的海星孢子被一一取出，“神盾局的生物部门正在研究，初步判断这些海星与沃勒使用的海星神经毒素成分不同，更倾向于潜伏控制。”
    钢骨：“等治疗结束，杜布瓦将被送回贝尔里夫监狱。沃勒曾向他承诺减刑10年，即便如此，他仍需服刑80年。”
    卢瑟翘起二郎腿，表情不屑，却没说什么。
    “这就涉及下一项议程，”戴安娜说，目光扫过全场， “关于阿曼达·沃勒的后续处理， 以及x特遣队的解散事宜。”
    投影变幻，展示出沃勒生前的最后行动记录：“根据新一代命运博士提供的证词，沃勒在确诊胰腺癌晚期后， 曾试图寻求魔法侧的帮助。她派出以死亡射手为队长的x特遣队抢夺一张据说能让人‘离开地狱前往天堂’的卡。”
    扎塔娜说：“死亡射手不相信天堂地狱之说，所以他在铜虎濒死时将卡塞给铜虎。铜虎活下来了，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而沃勒……”
    投影画面切换到最后一张照片——病床上的沃勒昏迷不醒， 周围是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钢骨说：“她在三天前于昏迷中去世。”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沃勒死后， 在正义联盟、神盾局以及国际监督机构的共同监控下，她的部队已被解散，职位被永久取消。所有相关项目和档案正在移交审查。”
    这时，卢瑟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容我插一句，作为明年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当然，前提是选民们做出明智的选择。我认为，政府不应该通过‘雇佣超能力罪犯执行任务’的方式来逃避司法责任。每个人都有权接受公正的审判，而不是成为某些人的私兵。”
    绿箭侠坐在蝙蝠侠对面，闻言嗤笑一声：“说得真冠冕堂皇。给你投票不如给我自己投票，至少我当市长的时候没想把所有蒙面义警都注册监管。”
    卢瑟露出他最近十分擅长的政客式微笑：“我记得你当过星城市长，奎恩。如果你对政治这么有兴趣，完全可以退休不当义警，重返政坛试试。反正你儿子可以继承绿箭侠的名号，你徒弟可以回去当红箭，二代快手也有了……绿箭侠这个身份，多少显得有点……冗余。”
    绿箭侠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才不冗余！要退休也是蝙蝠先退休！看看这屋子里，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动——先看向坐在联盟末席的夜翼，又扫过旁听席上的一众蝙蝠家族成员，最后回到蝙蝠侠身上。
    “这件披风，”蝙蝠侠说，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在我这里就可以终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超人都微微睁大眼睛。
    “蝙蝠侠并非无可替代的个体，也不是一个必须由人继承的称号”蝙蝠侠继续说，声音低沉，语气却是罕见的平和，“它是一种方法，一套信念。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黑暗中坚守底线……蝙蝠侠就会存在。它会被所有拥有相同信念的人传承下去——无论他们穿不穿披风，戴不戴面具。”

 第118章

    超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神奇女侠也赞许地朝蝙蝠侠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智慧。英雄不是制服，而是种选择。”
    绿箭侠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好吧，现在连蝙蝠侠都开始说鸡汤了，这个世界真的没救了。”
    卢瑟轻轻鼓掌：“很动人的演说，蝙蝠侠。希望你能真正做到。”
    旁听席上，杰森凑到提姆耳边：“老头子吃错药了？”
    提姆也神色微妙：“更可能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五十岁了，夜巡时膝盖发出的声音像在嚼玻璃。”
    达米安冷哼：“父亲永远不会退休。”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人们三三两两离开会议室，简走在后面，经过卢瑟身边时，他侧过头：
    “多伊特工，听说你成了神盾局的编外特工？”
    简停下脚步：“您消息很灵通，卢瑟先生。”
    “我对所有重要的人或事都保持关注。”卢瑟微笑，“尤其是……哥谭，与蝙蝠。祝你工作顺利。”
    他走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简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别太担心他。”提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卢瑟现在是真的想当个好总统——至少在他找到新方法对付超人之前。”
    简无语道：“这听起来一点都没让人放心。”
    提姆早就见怪不怪，他耸了耸肩：“欢迎来到超级英雄的世界。这里没有完全的好人，只有‘暂时和我们目标一致的人’。”
    ***
    简成为神盾局的编外特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因为杜布瓦还活着，她的任务结算单上佣金为零。
    雷诺教授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分文无收，但救了一个人的命，还抓出了一窝猫头鹰。后悔吗？”
    “不。事实上，杀人比我想象中困难许多，我更擅长把人打到半死。”简也不隐瞒，她把结算单折好，放回口袋。如果她真的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下手杀人，瞄准杜布瓦的时候直接用实弹就好。
    简斟酌道：“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杜布瓦死？”
    沃勒的海星和法庭的海星不是同一批，把杜布瓦送进哥谭的人……是猫头鹰法庭，还是九头蛇？
    雷诺教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你是以合同工的名义问这个问题，还是以一个前神盾局特工的名义问的？”
    简想了想：“或许……只是以一个普通的、不喜欢猫头鹰童谣的哥谭人的身份问的？”
    雷诺教授无奈的笑了：“你真该庆幸，现在不是利爪监视着所有人的年代。不然就你这个问法，不等你走出哥谭大学，你就会被抓起来扔进哥谭湾灭口。”
    “抱歉，”简也笑了，“业务不熟练。”
    “那你得好好练习一下。”雷诺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简面前，“猫头鹰法庭和九头蛇在二战时期就有接触。‘海星计划’原本是九头蛇的项目，但法庭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作为交换，九头蛇共享了部分神经控制技术。”
    简翻看着文件，里面是泛黄的照片和模糊的扫描件：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戴着猫头鹰面具的赞助人，实验室里一具具被海星覆面的人体……
    “杜布瓦是法庭选中的载体。”雷诺教授继续说，“他们想要测试改良后的海星能否不留痕迹的控制一个精神与意志相对强大的杀手。如果成功，他们计划用类似的方法控制更多‘有价值’的人——政客、法官、企业家……传统利爪是消耗品，而这些’活体利爪’可以长期潜伏，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简感到一阵寒意：“这次法庭失败了，但九头蛇可不可能用类似的技术……”
    “批量制造冬日战士那样的超级士兵？”雷诺教授摇头，“不太一样。九头蛇的洗脑是摧毁后重建，法庭需要的是覆盖而不摧毁。不过，说到这个……”
    雷诺教授又抽出两份合同，推到简面前：“这是希尔副局长的提议。”
    简接过合同一看，第一份是解除协议，签了它，她就不再是所谓的政府自由特工了。第二份是神盾局的编外特工合同，常驻地点为哥谭。
    简失笑：“您是猜到我要提‘离职’了么？”
    “我可是你的导师。”雷诺教授面带笑意，“你在这份‘工作’里几乎没赚到什么钱，反而被卷入一桩桩事件中。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明智的人都会选择及时脱身。”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想直接签也可以。”雷诺教授站起身，拎着她的公文包，“我要去纽约一趟。神盾局在哥谭的联络人是我，所有工作直到我回来才会继续展开。”
    简试探道：“您去纽约是为了……九头蛇？”
    雷诺教授：“告诉你也没关系……是为了给一位被冰冻几十年的老兵做心理评估。”
    简一愣，她第一想法是美国队长，但很快反应过来：“冬日战士？！”
    雷诺教授叹了口气：“和那位比起来，哥谭大学的工作真是太简单了。”
    简想起最近来自复联某些知名不具人士的约稿，自觉噤声。
    什么百年金婚，什么爱人错过，什么被长期冰冻洗脑导致热潮期不规律结果在任务中直接干柴烈火……咳！
    ***
    清理猫头鹰法庭残党的行动还在继续。夜晚，简穿着黑色作战服，跟着蝙蝠家族在哥谭老城区的屋顶间跳跃。
    她的狙击枪架在制高点，瞄准镜里是杰森、迪克、提姆、达米安的身影——他们在巷子里穿梭，突入废弃的法庭集会点，让被寄生的预备利爪吐出海星，收缴那些令人不安的仪式道具。
    海星激活的程序在缓慢褪去的同时，仿佛潮水退去后露出沙滩，简想起了更多关于父母的记忆碎片。
    杰森之前猜得没错，简的父母确实经常用番茄酱简单对付一餐。意面煮熟，拌上番茄酱就是晚餐；罐头汤加热，加一片芝士就是浓汤。但他们担心女儿营养不良，所以会在意面里加双倍奶酪，在汤里放很多蔬菜和火腿丁。
    “我们简要长身体，不能只吃番茄酱。”父亲会这么说，揉乱她的头发。
    他们都很忙，小时候的简习惯了一个人骑单车上下学，书包里装着钥匙和一点零钱，还有妈妈留的纸条：冰箱里有三明治，热了再吃。
    简准备买新房子了，老公寓可以重新租出去，赚点租金付房产税。顺便，也把父母留给她的真正的那间房子收拾一下。
    简刚回哥谭时租的公寓已经重新装修好，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都装箱搬进楼道里，两室一厅的公寓里愣是没留下任何生活痕迹。
    真正的旧房子是对门。简拿钥匙打开门，杰森跟进来，环顾四周，感概道：“我当初居然一直没发现，对门才是你真正的家。你就这么看着我蒙在鼓里？”
    “我其实已经准备告诉你了。”简打开冰箱门，把里面的枪械零件拿出来放进工具箱里，“只是很遗憾，九头蛇抢先一步。”
    杰森一边帮她拆零件，一边说：“你继续编，我马上就要信了。”
    真正曾有一家人居住过的老公寓，就算旷了近十年也充满了生活气息。冰箱上铺着钩针垫子，咖啡机与吐司机并排放在上面，盆栽架子和空陶罐收在阳台内侧，玻璃茶几下摆着相框和相册。
    相比之下，简在隔壁住着的时候，盆栽就放在阳台地面上，厨房里只有盐、胡椒、黄油。整间屋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仿佛房主只是临时来住一晚罢了。
    想到这个杰森还有点气闷。他不是不会观察，而是每次来这里，心里都装满了其他事。而且……杰森其实并不清楚一个温馨的小家应该是什么样子，他的记忆中只有凯瑟琳和威利斯的家、流浪时自己找的废弃公寓，还有比起“小家”更像个历史博物馆加秘密基地的韦恩庄园。
    简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好吧，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在这儿有些小秘密。”
    “什么秘密？”杰森果然好奇，“不会是高中时准备送给我的情书吧？”
    “很接近了。”简微笑，“但……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杰森眯起眼睛打量她，简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忽然，杰森福至心灵，瞳孔微微放大：“难道是给……”
    “是的。”简乖乖承认，“其实我高中那会儿最喜欢的还是罗宾——也就是你，但我当时还不知道罗宾就是你。”
    杰森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等等，但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见过罗宾来着？”
    “经常见。”简笑了，“我知道你曾经偷偷跟在我后面，一路把我送回家。而且，你有段时间经常受伤，还不愿意给蝙蝠侠知道，就自己溜进急诊室偷偷给自己缝针。”
    记忆的齿轮开始转动，锈迹斑斑但依然清晰。杰森也想起来了：“那……那都是好多年前了，而且我每次都藏得很好……”
    简挑起眉梢：“每次？”

 第119章

    杰森怔了下。他刚开始叛逆那会儿，受了伤不愿意回蝙蝠洞，也不想求助跟蝙蝠侠熟识的莱斯利医生——那感觉像作弊，像认输。所以他选择老城区的公立医院，那里的急诊室管理松散，夜晚的休息室里总放着几套消毒好的手术器械。他可以轻松溜进去，在黑暗中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消失。
    但他后来发现，管理松散不是疏忽，放在休息室里的药品也不是有人想偷了拿出去卖。护士们知道蝙蝠侠需要帮助，所以他们把消毒用品放在靠窗的桌上，关上灯，对休息室里偶尔出现的黑色身影视而不见。
    但那时的简不知道这些。有天晚上她来给加班的母亲送晚饭——一个大贝利汉堡——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敲门，等几秒再进去，简直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鳞甲短裤和黄色披风的少年正扒在窗沿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他脸上戴着多米诺面具，但下巴和嘴唇上有新鲜的血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手指滴落。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简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汉堡扔了过去。
    杰森想起来了，忍不住笑出声：“原来那是你！我还以为你会尖叫，结果你朝我扔了个汉堡！”
    “我太紧张了。”简也笑了，“正常人一开灯发现有个只穿绿色四角内裤的人鬼鬼祟祟扒在窗沿上都会紧张。而且，那份汉堡是妈妈的晚餐。”
    “后来妈妈告诉我，她帮蝙蝠侠缝过针，休息室里的医疗箱是给你们准备的。”简回忆道，“我就想，我当时真是中了大奖——可惜你跑得太快，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也中了大奖，谢谢你的汉堡，亲爱的。”杰森调侃道：“那你后来给我准备了什么？加了要联系方式的道歉信？”
    “只是一个小医疗包。”简脸有些发热，“里面放了一卷防水绷带、一包碘伏棉签，还有针线、小剪子小镊子之类的东西。”
    杰森的表情柔和下来：“现在它在哪里？”
    “应该还在这里，不过……”简顿了顿。
    “嗯？”
    “里面的东西早就过期了。”
    杰森把横在二人之间的冰箱关上，向前一步：“你没有说实话，亲爱的。”
    简叹了口气，脸颊微红：“好吧，那个包是我自己缝的。”
    杰森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拆了生日时父母送我的芭比挎包。”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它的外壳是塑料的，稍微改一下就能做成防水的腰包，但……”
    杰森期待地看着她。
    简有些难以启齿：“……但它是粉红色的。”
    杰森脱口而出：“粉红色最好看！我就要粉红色！”
    简失笑：“好吧，它就在我房间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杰森立刻冲向卧室。简跟在后面，看着他跪在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旧物：发黄的相册、生锈的铁皮储钱罐。而在最角落，有一个小小的、还不足手掌大的粉红色的腰包。
    杰森小心的把它拿出来，捧在手里。腰包表面是亮粉色的塑料材质，正面一角用玫红色水钻贴出一枚小爱心，旁边是barbie的经典标识。虽然放了这么多年，颜色依然鲜艳。
    他轻轻打开扣子。里面整齐地放着迷你尺寸的医疗用品：一小卷绷带、几支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一把迷你剪刀、一把小镊子、两根缝针和一团外科缝线。所有东西都用透明小袋子分装，摆放得一丝不苟。
    绷带旁边有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杰森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慢慢展开。
    纸条上是用少女稚嫩的笔迹写的一句话：谢谢你。请注意安全，哥谭需要罗宾。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只是一句感谢，和一句简单而真诚的祝愿。
    “这是……”杰森的声音有些哑。
    “我那时候想，罗宾总是受伤，又总是自己处理，所以我想，这些他应该能用上。”简在床边坐下，弯下腰，“但等我把它们准备好、放在急诊休息室里后……罗宾消失了，家里也发生了变故。”
    她伸手从杰森手中抽出那张纸条：“我就把它收了起来，想着或许有一天……可能还有人也需要这个。”
    杰森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简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现在就需要它。”
    “那就归你了。”
    “嗯……谢谢你。”杰森松开她，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他举起粉红色的医疗包，像举起战利品：“我今晚就要带它出去夜巡！”
    简脸上笑容凝滞：“……啊？”
    ***
    今晚的夜巡从一开始就十分诡异。
    红头罩出现在集合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的头罩是粉红色的——不是深红，不是暗紫，是那种亮眼到刺眼的、芭比娃娃专属的荧光粉。红头罩胸前还背着一个巴掌大的同色小包，原本暗红色的枪带和红靴底也全换成了粉红色，就连胸口那个标志性的红蝙蝠标志都没逃过——他身上所有红色部分都变成了粉红色。
    最离谱的是，他背后的撬棍系了条长长的粉红色飘带，在夜风中自由飘扬。
    简很有预见性地没有参加今晚的夜巡——她说要赶稿，但所有人都怀疑她是故意躲开这场面。
    “头罩，”史蒂芬妮没忍住，第一个开口，“你今天这……是什么色号？”
    杰森挺起胸膛，这个动作让他胸前的小粉红包更加显眼了。他骄傲地回答道：“ysl的#031，芭比粉色。我特意查的。”
    迪克凑近，绕着他转了一圈：“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身装备？？我记得你没这颜色的头罩啊。”
    “今天才重新喷的漆。”杰森的下巴昂得更高了，“定制的没那么快做好。”
    说着，他还特地挺了挺胸，胸肌还抖了两下，把小包包顶了起来，逼人不得不直视。
    提姆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问你。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们你胸前的……包，是怎么一回事吗？”
    达米安抱怨：“你就非得问吗？看他都得意成什么样了！”
    杰森完全无视了达米安，他清了清嗓子，炫耀道：“这是简送给我的医疗包，还是她亲手缝的！”
    他原地转了圈，让所有人都看清包上的细节，“看，这里还有barbie的标识！原装正版！”
    提姆闭了闭眼：“是的我看到了，上面还有……水钻……用水钻贴成的……小爱心……”
    “这可都是简一颗颗亲手贴的！”杰森得意地说，手指轻轻抚摸那些闪亮的小水钻，“是不是很可爱？”
    达米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希望你能先照镜子再说这话。你现在就是只印着芭比标志的棕熊。”
    杰森丝毫没被激怒，他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在嫉妒。但是相信我，恶魔崽子，如果你再长高一点，说话再好听一点，你也会有人喜欢的。”
    达米安的手按上了刀柄，迪克赶紧扑过来把刀按了回去：“冷静！小d冷静！你就让让他吧！他跟你不一样他还没谈过恋爱就死了！死前甚至没开过蝙蝠车带妹兜风！”
    达米安在迪克怀里挣扎，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格雷森！放开我！我要用他的粉红飘带勒死他！”
    杰森完全没在怕的，他还在继续说，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进今晚参加夜巡的所有人耳朵里：
    “我不是要针对蝙蝠崽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在座各位你们恋爱的时候，有人送过你们亲手缝的医疗包吗？而且还是用父母送的生日礼物改的？里面甚至贴心地准备好了针线、剪刀、镊子、防水绷带？”
    众人陷入沉默。迪克张了张嘴，想说他收到过很多礼物，但好像……确实没有亲手缝的医疗包。
    杰森看大家都不说话，更得意了：“而且这还是粉丝对偶像的爱！简一早就是我的粉丝了！如果不是我当年在收到它之前就死了，现在蝙蝠洞里我的制服展示柜中就会有它在！你们这些三四五代罗宾就得每天瞻仰它，怀念我的英姿！”
    三四五代罗宾纷纷深呼吸，迪克默默松开了达米安
    杰森还在继续：“嘿，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因为你们现在都是单身，而只有我沐浴在爱情当中吗？”
    提姆开口道：“神谕，附近的监控都黑掉了吗？”
    芭芭拉早已开始录像：“都被我接管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下一秒，达米安武士刀出鞘，史蒂芬妮抛出一把铁蒺藜洒在杰森的必经之路上，迪克把自己的多米诺面具调成高清摄像模式，还不忘记扔点小道具妨碍杰森逃跑。
    “受死吧陶德！！”
    “嫉妒使你丑陋，恶魔崽子！”
    杰森一边躲闪达米安的刀锋，一边避开铁蒺藜，还要护着胸前的小医疗包：“你们这是嫉妒！啊我的头罩！我刚上的漆啊！”

 第120章

    “那是为你的品味做慈善！”达米安又一刀劈下。
    杰森在屋顶上跳跃：“重新喷漆很贵的！这色号还是我自己调的呢！”
    提姆十分体贴：“内斗导致的战损不报销哦。还有小d，别砍他头罩，里面有炸|弹。”
    “什么脑残才会把炸|药跟自己的头放在一起？！”
    “拜托这很实用！”
    芭芭拉笑道：“话说回来，杰森你到底为什么要把靴底也喷成粉红色？”
    “为了整体协调！”杰森一个后空翻躲过达米安的横斩，落地时粉红飘带飞扬，被斩断了半根，“也为了待会儿踢人屁股的时候踢得更爽！”
    简正呆在家里，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刷观鸟论坛。她果然刷到了一张模糊的抓拍，上面是个粉红色的影子。帖子标题叫【哥谭粉红风暴预警】，下面已经就“红头罩今天在发什么疯”、“红头罩也要改代号了吗？是不是要变成粉红头罩”、“想收藏粉红色正版蝙蝠镖”，盖起高楼。
    简眼前一黑……她这儿还真有一套粉红色的枪带加蝙蝠镖，甚至还有几盒特制的各种口径的子弹，爆裂后会喷出荧光粉颜料或粉色闪粉，全都是杰森在拿到医疗包之后肝出来的。
    想到闪粉，简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杰森应该没把烟幕弹也做出粉红闪粉版本，吧？
    【作者有话说】
    正文很快就要完结啦，番外大概是一个万圣节篇，其他的都放福利番外[墨镜]
    第67章
    【万圣节番外】
    杰森拿到那份迟来的礼物很开心——开心到连续一周都戴着那亮粉色的头罩夜巡，胸前挂着同款芭比粉小医疗包，背后撬棍上系着的粉红飘带在哥谭夜风中猎猎飞扬。
    但被他用自制闪粉炸弹嘣了一脸的其他人就未必那么开心了。
    万圣节前夕，对猫头鹰法庭残党的追捕终于告一段落。 gcpd的地下证据库里堆满了从各个集会点收缴的白面具、利爪武器和可追溯至一世纪前的名单。芭芭拉和提姆花了整整三天才将电子档案整理完毕，提交给地区检察官。
    而参与了那晚对“粉红头罩”追逐战的蝙蝠家族成员们， 头发里偶尔还能洗出残留的荧光闪粉。
    【我昨天洗头时又冲出来一点， 】迪克在群里抱怨， 【粉红色的，同事还以为我悄悄去了什么夜店。 】
    杰森幸灾乐祸：【考虑到你的确将继续在海妖酒吧打工，他们猜得也没错。 】
    迪克反唇相讥：【海妖酒吧的主题色是蓝色，而现在就算在布港也能听到“红头罩是不是要改名为粉红头罩”的传言，所以他们以为我去的是什么粉红头罩跳脱衣舞的主题夜店！ 】
    哥谭一号黑邦老大震怒：【谁办的主题夜店！居然敢抢冰山餐厅的生意？ ！ 】
    提姆对此感到匪夷所思：【重点居然是抢生意吗？ 】
    追捕行动结束，杰森终于有空给简一个惊喜。
    “是芭芭拉推荐的地方，”周五晚上，杰森开车载着简穿过哥谭老城区，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石砌建筑前，“她说这是哥谭现存最老牌的交谊舞俱乐部之一，上世纪三十年代开业，中间换过几次主人，但舞池从来没变过。”
    建筑门面并不起眼，深色木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花体字：“夜莺舞厅”。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旧木头、蜂蜡的混合气息。内部装潢保留着装饰艺术风格：几何图案的彩色玻璃灯、镜面墙壁、深红色天鹅绒帷幕。
    舞池是光可鉴人的枫木地板，周围散放着小型圆桌和扶手椅。一台老式留声机正在播放轻柔的爵士乐，几对中年舞伴在池中缓缓旋转。
    简环顾四周，眼睛发亮：“这地方太棒了！芭芭拉怎么找到的？”
    “她以前和迪克跑来玩过。那时候迪克还没成为夜翼， 只是罗宾。”杰森小声说， “后来她重新站起来那会儿， 也在这儿做过复建。”
    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侍者迎上来，微笑着向他们点头：“晚上好，先生，女士。欢迎来到夜莺。”
    杰森预订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后，他从随身拎着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扁盒子，推到简面前。
    “还有这个，”他语气随意，但眼中藏着期待，“算是……配套的礼物。”
    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可拆卸的鱼尾裙摆，材质是银色缎面，边缘缀着细碎的水晶，在昏暗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裙摆的设计巧妙，可以通过隐藏的挂钩和搭扣与她最喜欢的的银色舞裙连接。
    “这是……”简小心地拎起裙摆，布料如水般从她指间滑落，“你什么时候……”
    “之前不小心……咳，扯坏你的裙子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杰森摸了摸后颈，“我想着既然你喜欢那条裙子，也许可以多点变化。短裙适合探戈，长裙摆跳华尔兹更好看。”
    简看着他，浅灰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舞池流转的光斑。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那……要不要试试？”杰森眼睛亮起来，“更衣室在那边。”
    简拿着裙子和自己的银色舞裙去了更衣室。十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杰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银色舞裙本身是简洁的吊带款式，长度及膝。加上鱼尾裙摆后，裙长延伸至脚踝，侧边开衩，行走时隐约露出小腿线条。水钻在裙摆边缘闪烁，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银河般的光带。
    “怎么样？”简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杰森站起身，声音有点哑。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腰，“……很美。”
    “可我感觉腰有点紧了。”简低头看了看，以前合身的腰线现在必须吸肚子才不至于突出一块，这还是她已经放松了背后系带的结果。她无奈道：“都怪你。最近做的晚饭也太好吃了，我至少胖了五磅。”
    “是我的错，但你依旧完美，无论是bmi还是其他。”杰森从善如流地说，手指轻轻按了按裙腰连接鱼尾裙摆的搭扣，“回去我帮你调松一点。但现在……”他牵起她的手，微微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位美丽的女士，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简将手搭在他掌心：“乐意之至。”
    留声机换了一张黑胶唱片，舒缓的华尔兹旋律流淌而出。杰森牵着简步入舞池。
    起初他们只是随着音乐缓缓旋转，熟悉彼此的节奏。杰森的左手稳稳托住简的后背，右手与她相握，脚步稳健。他们能在《周六夜》的欢笑中舞蹈，也能轻松驾驭乐声。
    简仰头看着他：“你真的很会跳。”
    “阿尔弗雷德教的。”杰森带着她完成一个流畅的旋转，“他说社交舞蹈是绅士必备技能。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我自己也挺喜欢。”
    “喜欢跳舞的机车皮夹克王子，”简调侃道。
    “王子可不止会跳舞，”杰森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说，“王子还有把剑呢。”
    “大种姓之刃？”
    “嗯哼。而且还有份遗产等着继承——”他眨眨眼，“老头子给的信托基金，虽然我现在不怎么动它。”
    简笑了：“所以你是随时能继承王位的流浪王子？”
    “差不多。”杰森带着她完成一个漂亮的倾斜动作，“不过现在这样更好——有漂亮姑娘一起跳舞，不用管什么王位责任……那是达米安的任务。”
    他们跳完一曲华尔兹，音乐切换成探戈，节奏变得激烈、性感。杰森眼神一变，手臂收紧，将简拉得更近。相比在简的公寓里那次，这次的探戈由杰森引导，更加强势而充满张力，脚步踩着节拍，锋利如刀。
    杰森的探戈极具攻击性，简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上次的探戈轻盈跳脱，这回则带种哥谭式的黑暗优雅。他凝视她的眼神炽热，手掌在她腰间的力度暗示着掌控，却又在每次旋转时恰到好处地给予她自由发挥的空间。
    周围的几对舞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围在舞池边观看。有人低声赞叹：“他们跳得真棒……”
    一曲终了，杰森以一个经典的探戈结束动作收尾——简向后下腰，他俯身悬停在她上方，两人视线交缠，呼吸交织。掌声响起。
    杰森将简拉起来，两人相视而笑，都有些喘息。
    “你居然还藏着这一手，”简喘着气说，“之前在我公寓跳的时候可没这么……狂野。”
    “那时候地方太小，而且穿的还是拖鞋。”杰森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这里可以尽情发挥。”
    下一首曲子是轻快的狐步舞。这对简来说有些陌生，杰森也是，但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试试看”的表情。
    “跟着我，”杰森跃跃欲试，“我看过教学视频，大概记得步伐。”
    “好！”
    起初还算顺利，狐步舞的基本步不算复杂，快速的小步，流畅的滑动，带着些俏皮的跳跃。杰森凭着记忆引导，简灵活跟随。但中段音乐节奏加快，加入了一些即兴变奏。

 第121章

    “等等，这里是不是要转——”狐步舞的节奏比华尔兹快，还需要频繁变换方向。简正试图做一个侧步旋转，话还没说完，右脚便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杰森的左脚上。
    “嗷！”杰森吃痛，身体失去平衡，本能地抓紧简，两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咕咚摔倒在地板上。
    更糟的是，倒下的瞬间，简的鼻子狠狠撞在了杰森的胸口。
    “唔——！”她痛得眼前一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周围传来惊呼和关切的声音。杰森顾不上自己脚疼，赶紧坐起身，把简扶起来：“你没事吧？鼻子怎么样？”
    简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摇头：“没……没流血……就是好痛……”
    杰森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手检查。鼻尖有点红，但确实没流血。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笑：“你刚才那一下……踩得真准。”
    “你还笑得出来！”简瞪他，但因为眼里含着泪，毫无威慑力，“你的胸怎么回事？太硬了吧！”
    “用力了当然硬……”杰森动了动自己还在发痛的脚，“而且……”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谁之前说我是‘脂包肌’来着？”
    简眨了眨眼，她确实说过——调侃杰森是“脂包肌”，因为那会儿杰森确实看上去有点圆润……咳，是块头大了点！
    “我那是……”她想辩解。
    杰森已经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来，摸摸看，现在还是不是‘脂包肌’？”
    隔着西服布料，简能感觉到手下结实饱满的胸肌轮廓。她下意识捏了捏——确实很硬，而且分量十足。
    “你最近健身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她小声嘀咕。
    “毕竟某人总说我做的饭好吃，我得消耗掉多余热量。”杰森挑眉，“而且万一哪天需要穿紧身制服呢？得像老头子那样，用胸肌把制服撑出威严。”
    简忍不住笑了，但笑着笑着，忽然灵光一现。她想到很快就是万圣节，而之前在群聊中，扎塔娜顺口提起过，她测量了迪克性转后的胸围，并称赞“如果夜翼真是女性，绝对是个大美人”。
    一个绝妙的主意开始在简脑海中成形，她抬起头，看着杰森，眼睛闪闪发亮。
    杰森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次简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时，就会露出这种混合了兴奋、狡黠和期待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问。
    简抱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着撒娇的意味：“杰森，亲爱的，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如果你变成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杰森的表情凝固。他盯着简看了三秒，慢慢开口：“……你被史蒂芬妮附体了？”
    “才不是！”简振振有词，“是扎塔娜说的！她说你们蝙蝠家的男性，如果性别转换，肯定都很漂亮！迪克已经验证过了，那你呢？提姆呢？甚至布鲁斯和达米安呢？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杰森嘴角抽搐：“我一点也不想。”
    “但我想看啊！”简眼睛更亮了，“而且万圣节快到了，不就是恶作剧和变装的好时机吗？我们可以找扎塔娜借点绝对无害的魔法小道具……”
    杰森试图抽回胳膊，但简抱得死紧。他看着简那张写满“求你了求你了”的脸，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开始松动。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简用力点头，“而且说不定你也会觉得有趣呢？想象一下，如果你有个姐妹……”
    “我有姐妹，”杰森面无表情，“卡珊和史蒂芬妮，还有芭芭拉。不够还能加上海伦娜。”
    “那是另一种姐妹！我是说血缘上的，长得像你的……”简循循善诱，“黑发蓝眼，个子高挑，也许脾气有点暴躁但本质上很温柔……”
    杰森听着她的描述，脑海中居然真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性形象。他甩甩头，试图在动摇之前把这个可怕的画面赶出去。
    “就一次嘛～万圣节限定～”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而且如果你答应，我接下来一个月都穿你喜欢的衣服，给你画单人写真，帮你写哈莉要的触手文……”
    杰森动摇了，主要是哈莉现在愈发得寸进尺，红头罩写作班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真的帮我写哈莉的约稿？”他确认。
    “真的！我保证！”简举手发誓。
    杰森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但只能万圣节当天，而且不能留照片——绝对不行。”
    简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他：“你最好了！”
    杰森抱着她，忍不住偷偷想象了一下自己作为女性的模样，竟然也有那么一丝丝该死的好奇。
    杰森：“那你呢？要变成男性吗？”
    简一愣，想了想，诚实地说：“那倒不必，我不好奇。”
    杰森奇怪道：“你居然不好奇你要是男性会长什么样？”
    “这个嘛……”简表情纠结，含糊道：“柴郡猫给我看过罗伊女装的照片。”
    杰森瞳孔地震，他稍微想象了一下，立刻打住，“……我明白了。”
    简意有所指：“是吧，虽然发色到底不一样，但是亲爱的，你身边的红头发真的不少。”
    杰森耳廓微红，辩解道：“其中一半是迪克头的锅，我没得选。”
    ***
    万圣夜，南瓜灯在韦恩庄园的门廊台阶上排成两列，咧嘴笑着；窗户上贴着蝙蝠和黑猫的剪纸；玄关处，阿尔弗雷德贴心的准备了一个“糖果碗”，里面装满各种巧克力，等待来讨糖的孩子。
    但真正的重头戏藏在二楼的小客厅里。
    扎塔娜送来了一只小南瓜手提包——外观是可爱的橙色南瓜造型，拎手是绿色藤蔓形状。附赠的说明纸条上用花体字写着：
    【给糖还是捣蛋？ 】
    手持此包者向目标提问：“给糖还是捣蛋？”
    若目标给出糖果（需被提问者认可为“糖”），则无事发生。
    若目标无糖，或给出的“糖”不被认可，则目标将暂时转换为另一性别。
    持续时间：至当日午夜。
    注意：魔法效果对同一目标每日仅生效一次。
    “这太完美了。”史蒂芬妮拎着南瓜包，嘿嘿笑着，“今晚谁都别想跑。”
    “我们必须制定战略。”芭芭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韦恩庄园平面图，“布鲁德海文有万圣夜游|行，迪克必须夜巡，但他说会赶回来吃阿尔弗雷德做的南瓜派和苹果挞。他身上肯定会带糖，一路上分给遇到的小孩，等回到庄园，估计剩不了什么。”
    “所以迪克最简单？”简凑过来看地图，“杰森今晚在东区的青少年中心组织活动，他带了糖去发给孩子们，但是他自己也会吃，回到庄园的时间大概跟迪克差不多。”
    “杰森更好搞定，大不了简你上，直接认定他的糖不合格。”史蒂芬妮笑嘻嘻的说，
    “达米安是变数。”卡珊德拉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织着一条黑色围巾——大约是万圣节礼物，给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蝙蝠侠，“他讨厌万圣节，可能会躲去大都会找小乔。”
    “所以才需要b计划。”史蒂芬妮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个黑色领结，上面缀着一枚小小的、黑金色的罗宾标志吊坠，“这是扎塔娜送的备用道具。”
    “这是什么？也是可以变性吗？”简好奇地问。
    “宠物领结。”史蒂芬妮展开另一张说明纸条，“发动条件：将领结系在动物颈部。发动者将变为该动物的同科动物，持续时间至当日午夜。注意：该魔法不可与其他变形魔法叠加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芭芭拉挑眉：“以防万一达米安逃去斯莫维尔，我们可以用这个……”
    “让他变成小动物。”史蒂芬妮咧嘴笑，“我连吊坠都让扎塔娜变好了——罗宾标志，字母r 。这群收集癖罗宾肯定都忍不住上手看看。”
    女孩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计划通√。
    晚上八点，迪克第一个回到庄园。他早在半路就换下了夜翼制服，穿着夜翼主题的蓝色外套骑着摩托回来了。
    他果然如史蒂芬妮所料，身上的糖果在回程路上分给了遇到的孩子们。当他停好车，哼着歌走进玄关时，芭芭拉、史蒂芬妮、简和卡珊德拉已经打扮成女巫恭候多时。
    “嘿姑娘们！”迪克笑着打招呼，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阿尔弗雷德说晚餐快好了——哇，你们这打扮……”
    女孩们今晚都穿了万圣节主题的服装，四个睡美人风格的女巫，头上戴着赫宁帽，帽子后面垂下轻纱。
    “迪克，”芭芭拉举起南瓜手提包，笑容甜美，“给糖还是捣蛋？”
    迪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你们也玩这个啊！等等我看看……”他在口袋里翻找，最后掏出一颗孤零零的水果硬糖，包装纸已经有点皱了，“呃，只剩这个了。路上孩子们太热情……”

 第122章

    芭芭拉接过糖，看了看，故作遗憾地摇头：“抱歉，迪克。这颗糖包装破了，不算‘完整的糖果’。”
    “什么？等等——”
    魔法光芒从南瓜包中涌出，包裹住迪克。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温暖的金色。几秒钟后，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迪克身高从六英尺缩水到五尺四左右，身材变得纤细窈窕。原本的黑色短发变成了及肩的黑发，发尾微卷。五官柔和了许多，蓝眼睛大而圆，依然能看出迪克的影子。
    她身上的衣服也发生了变化，蓝色外套变小了一圈，贴合她现在的尺寸，牛仔裤也变得更加修身。
    迪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眨了眨眼，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哇哦！”她的声音比迪克原本的声线更高，清亮悦耳，“这感觉……好奇妙！”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扭头欣赏自己的臀部：“我身材真棒！话说这次能持续多久？扎塔娜上次给我变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史蒂芬妮目瞪口呆：“你……你适应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我中过这个魔法啊！”迪克笑嘻嘻地说，在玄关镜前搔首弄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我还挺怀念的。你们可以叫我蕾切尔，昵称瑞可，这是上次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女孩们面面相觑，芭芭拉扶额：“……我早该想到的，迪克的底线在他卧底跳脱衣舞时就不存在了。”
    瑞可还在镜子前摆姿势：“我这腰臀比……绝了。扎塔娜说得对，如果我真是女性，绝对是个大美人。”
    史蒂芬妮默默掏出手机，想拍照，被芭芭拉按住了手：“说好了不留照片。”
    “可是……”
    “没有可是。”
    “啧。”史蒂芬妮咬牙，安慰自己，“没事，这家伙肯定忍不住自拍留念的。”
    晚上八点半，杰森回来了。
    他刚在青少年中心组织完万圣节派对，身上还黏着一两片彩纸屑。一进玄关，他就看到了一个黑发蓝眼、蜜色皮肤、身材火辣的女人斜倚在楼梯扶手上，对他抛飞吻。
    杰森僵在原地，手里的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
    “……迪克？”他声音发干。
    “是瑞可～”瑞可扭着腰走过来，“晚上好呀，杰森～你看起来好帅哦～”
    杰森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救命”和“离我远点”：“你喝了酒？还是被什么附体了？还是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迪克？！”
    “是魔法啦魔法！”史蒂芬妮蹦出来，手里举着南瓜包，“杰森！给糖还是捣蛋？”
    杰森回过神，警惕地看着那个南瓜包：“……你们在搞什么鬼？”
    “万圣节传统！”简也走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身上有糖吗？”
    杰森在口袋里摸了摸。他今晚带的糖都发给了中心的孩子，只剩两颗能量糖——高蛋白、低糖分，是他自己留着备用的。
    “只有这个。”他拿出两颗能量糖。
    简接过，遗憾摇头：“能量糖不算糖果。这是功能性食品。”
    “什么？！这明明很甜——”
    魔法光芒再次涌出，包裹住杰森。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杰森站在原地，同样愣住了。
    她的身高比杰森原本的六英尺略矮，大约五尺九，但依然高挑。黑发变成了及背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五官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但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丝毫未减。蓝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副震惊过度的模样。
    她身上的皮夹克和工装裤也变成了女装款式：黑红拼色的皮质短外套，内搭黑色紧身背心，下面是高腰工装裤，靴子变成了带跟的长靴。
    “这……”杰森低头看自己，声音比杰森原本的低沉嗓音高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磁性的质感，“这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试探性地按了按胸口，随即触电般缩回手，耳根泛红。
    瑞可吹了声口哨：“哇哦！现在该叫杰西卡了！”
    杰西卡猛地抬头，瞪向瑞可：“闭嘴，迪克头！”
    “是瑞可～”瑞可纠正，然后笑嘻嘻地凑近，“说真的，你当女孩子超有气势！一看就不好惹的那款，我喜欢！”
    杰西卡没理他，嘟囔着说：“这感觉好奇怪，重心都不一样了。而且胸前好重……原来你们每天这么累吗？”
    “我们？”芭芭拉调侃道：“相信我，我们都不需要承担你现在的负重。”
    杰西卡耳朵红了，她转头看向简。简已经凑了过来，眼睛亮得惊人，上下打量她，嘴里喃喃道：“天哪……天哪天哪天哪……”
    “简？”杰西卡有点慌，简看自己的眼神太热烈了，像要把她从头到脚舔一遍。
    “杰西……”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杰西卡的脸颊，“你好漂亮啊杰西……”
    杰西卡的脸“唰”地红了：“什……什么啊！”
    “真的好漂亮！”简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头发好漂亮，眼睛也好美！身材好棒！而且这个气质……天哪！杰西！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杰西卡试图抽回胳膊，但简抱得死紧。她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简！你给我清醒点！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粘人！”
    “你以前也没有这么香这么软啊……”简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颊贴上杰西卡的长发，深吸一口气，陶醉道：“好香啊……”
    杰西卡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瑞可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晚上九点，提姆下楼了。
    他原本在蝙蝠洞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听到上面的动静，又发现监控都被神谕接管了，觉得不对劲，决定上来看看。刚走到客厅拐角，他就看到杰西卡和瑞可——两个黑发美女，一个红着脸被简黏着，一个对着镜子摆姿势自拍。
    提姆的侦探大脑瞬间分析出情况，转身就想溜。
    “提姆！”史蒂芬妮眼尖，大喊一声。
    提姆脚步一顿，卡珊德拉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女孩们——包括刚变的两位，都围了上来。
    “给糖还是捣蛋？”芭芭拉举起南瓜包，笑容温柔。
    提姆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盒咖啡薄荷糖，两片口香糖。
    “只有这些。我知道咖啡糖可能不算……”
    “正确答案。”芭芭拉遗憾地说，“咖啡薄荷糖不算糖果，口香糖更不算。”
    魔法光芒第三次亮起。提姆——现在应该叫“缇娜”——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身高缩水到五尺三左右，身高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矮的，堪称娇小玲珑。短发变成了柔软的及肩发，刘海下是一双同样的蓝色眼睛。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皮肤白皙，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只是她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不大看得出身材。
    缇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哇！”史蒂芬妮凑过来，“提姆！你当女孩子好可爱！”
    缇娜抬手捏了捏鼻梁——这个习惯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我曾经为了任务女装卧底过。所以……不算太陌生。”
    “但你那时候是化妆假扮，现在可是真正的魔法变身！”瑞可凑过来，搭着缇娜的肩膀，“说真的，我们三个站在一起，就像真正的三姐妹！布鲁斯收养儿子的品味——黑发蓝眼，现在真成了家族遗传！”
    杰西卡哼了一声：“谁跟你是姐妹。”
    “别害羞嘛杰西～”瑞可嬉皮笑脸。
    缇娜耸了耸肩：“对了，我还留着之前女装用的护士制服，还有些其他尺寸的女装，需要试试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女孩们的眼睛同时亮了。
    “换！上！它！”史蒂芬妮第一个喊出来。
    “同意。”芭芭拉微笑。
    “我们也要换吗？”瑞可显然很好奇，而且接受良好，“我想试试短裙！”
    杰西卡打了个冷颤：“我就算了，我就这么穿。”
    缇娜笑了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等衣服拿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十分钟后，缇娜带着几套女装回来了。护士制服是经典的白色连衣裙款式，还有件白色外套。不过这套护士制服是她身高五尺六的时候穿的，现在大了许多。
    另外还有几套裙装，有西装裙也有小礼服，瑞可毫不犹豫的拿了其中的小礼服。缇娜比了比身材，选了女式西装。
    等她们换完衣服回来，史蒂芬妮捂住心口尖叫：“太可爱了！你们俩干脆保持这样吧！”
    瑞可乐呵呵的拉着裙摆转了一圈：“我可以！我喜欢这个样子。”
    缇娜踩着细高跟，看上去就像个刚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的女学生：“如果能来回切换就更好了。”
    杰西卡面无表情，默默扯紧了自己的短皮衣，试图裹住自己的胸。

 第123章

    三位新晋姐妹站在客厅里，风格迥异却奇异地和谐：高挑冷艳的杰西卡，性感活泼的瑞可，精致可爱的缇娜。
    “杰西，你要不要试试这支口红？”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支深色口红，“这个色号就是我现在涂的，但是它应该更配你的气质！”
    杰西卡看着简的嘴唇，莫名的又红了脸。
    “杰西，你头发这样放下来好好看，但扎起来会不会更帅？”简给她涂了口红，又开始摆弄她的长发。
    杰西卡哼哧许久，说：“扎起来脖子冷……”
    “那就放下吧。”简靠在杰西卡身旁，抱着她的胳膊，忍不住再深吸一口气，“杰西，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像琥珀和松木，但很香很软……”
    “我……我没用香水……”杰西卡涨红了脸，想把简推开，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故作凶狠地瞪她：“等我变回去你就完了！真的完了！”
    简已经彻底被女色迷了眼：“你现在就可以呀～是你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哦亲爱的～”
    她靠在杰西卡肩上，仰头看她，脸颊微红：“亲爱的，我可以量一下吗？我觉得应该有d，甚至e。”
    杰西卡深呼吸，放下拉着皮外套的手，压低了声音：“量吧，量！等魔法解除，做好在床上躺三天的准备……”
    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皮尺，露出视死如归的微笑：“才三天？亲爱的，一周都行。”
    “你……”杰西卡脸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晚上九点，布鲁斯终于出现在客厅。他看到沙发上的“三姐妹”，眉毛都没动一下。
    当芭芭拉展示出南瓜手提包，布鲁斯听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里面是手工制作的松露巧克力，每一颗都裹着金箔，散发着浓郁的可可香气。
    布鲁斯递过铁盒。芭芭拉拿起一颗巧克力品尝，眼睛亮了：“好吃。”
    “来自比利时一家百年老店，每年只生产一百盒。”布鲁斯说。
    巧克力从芭芭拉手里递到每个女孩手中，就连“三姐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巧克力好吃得无可挑剔。
    芭芭拉遗憾地点头：“好吧，你通过了。”
    “很好。”布鲁斯看向沙发上的三人，“你们的状态会持续到午夜？”
    “理论上是的。”缇娜回答。
    布鲁斯唔了一声，说：“那你们有拍合照……”
    “不！不拍照！”杰西卡立刻说。
    瑞可深感遗憾：“只有我拍了几张自拍。”
    缇娜吃着巧克力，说：“庄园内所有监控都被神谕黑掉了。”
    布鲁斯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往下压了几度，发出一声“ hmm…” ，转身回房间。走着瞧，总有你红罗宾和神谕没发现的监控。
    恶作剧可不能少了达米安。如史蒂芬妮所料，达米安在晚餐前就不见踪影。阿尔弗雷德说他在大都会上学未归，但大家都知道他肯定是在逃避庄园里的“幼稚节日活动”。
    “ b计划启动。”史蒂芬妮拿出宠物领结，递给瑞可，“你最了解达米安，你觉得他会把领结系在什么动物身上？”
    瑞可接过领结，思考片刻：“他很警惕，普通的引诱没用。但……”她看着领结上那枚黑金色的罗宾吊坠，“如果加上这个，他可能会出于好奇拿起来。”
    “但我们还需要把领结放在一个他会看到、但不会觉得是陷阱的地方。”瑞可环顾客厅，“书房吧。他回来时通常会从书房的阳台翻进来，从书房无论是回他自己的房间还是下蝙蝠洞都很方便。”
    她们把宠物领结放在书房壁炉上方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摆了一张手写卡纸，上面用花体字写着：“给最勇敢的动物朋友”。领结是天鹅绒材质的，罗宾吊坠在壁炉衬映下闪闪发亮。
    “完美。”史蒂芬妮搓手，“现在就等达米安回来了。”
    晚上十一点半，达米安终于回到庄园。
    他果然如瑞可所料，从庄园侧面的围墙翻入，轻手轻脚地潜行到书房阳台下。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灵巧地攀上墙壁，推开未锁的落地窗，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达米安扫视房间——书桌、沙发、书架……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壁炉上方。
    那个领结。黑色的，上面有个罗宾吊坠。
    达米安眯起眼睛。他走到壁炉前，拿起领结，借着台灯光线仔细查看。吊坠做工精致，确实是罗宾标志，一个黑底金色字母“ r” 。
    “‘给最勇敢的动物朋友’？……幼稚。”他低声评价，但没放下领结。
    达米安拿着领结，转身走出书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剩了几杯饮料，其余的派和挞都在厨房里。
    达米安在庄园里转了一圈。他先去了犬舍，艾斯和提图斯都不在，显然今晚动物侦探团也有活动。
    他又去了猫房，阿尔弗雷德猫正在窝里睡觉。达米安把领结在阿尔弗雷德猫身上比了比，觉得猫的气质不适合戴这种可笑的领结。
    那么只剩下……
    达米安走出主宅，庄园后方有座谷仓走去，那里养着一些“非传统”宠物：火鸡杰瑞以及蝙蝠牛。
    躲在二楼的众人悄悄摸下一楼，开始打赌。
    “我赌火鸡！”史蒂芬妮说。
    “蝙蝠牛。”芭芭拉说，“达米安说过蝙蝠牛系铃铛太吵了。”
    “有没有可能狗狗们会半路上回来？”简猜测道。
    杰西卡抱着手臂，凉凉地说：“要是他变成火鸡，感恩节食物就有了。”
    缇娜不怀好意的摸摸下巴：“要是他变成蝙蝠牛，就把他送给超人，跟斯莫维尔农场里的动物养在一起。这样以后达米安就没资格说小乔是‘农场男孩’，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农场动物’。”
    瑞可哈哈大笑：“这个好！我投蝙蝠牛一票！”
    达米安走向谷仓。就在他即将推开谷仓门时，夜空中忽然传来破风声。
    一道红蓝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庄园草坪上。是小乔，穿着他的超级小子制服，手里拎着一个野餐篮。
    “达米安！”小乔笑着打招呼，“玛莎奶奶做了南瓜派，让我带给你和阿尔弗雷德！还有万圣节糖果！”
    达米安停下脚步，哼了声：“……肯特。”
    小乔身后，一道白色影子“嗖”地窜出来——是小氪，超人的氪星犬，穿着红色披风，兴奋地摇着尾巴。
    “汪！”
    达米安看着小氪，又看了看手里的宠物领结。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他蹲下身，对小氪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氪欢快地跑向他。达米安拿起领结，先往小氪的白色狗毛上比了比，随后便把领结系在了小氪的脖子上。黑色领结配上白色毛发和红色披风，的确不错。
    “好了，”达米安站起身，拍了拍小氪的脑袋，“现在你正式是……”
    他的话没说完。
    小氪脖子上的宠物领结亮起微光。魔法光芒从领结中涌出，将达米安包裹在内！
    “什——！”达米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光芒完全吞没。
    庄园大门后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等，”缇娜皱眉，“魔法说明是‘将领结系在动物颈部，发动者将变为该动物的同科动物’……但小氪是氪星犬，算动物吗？”
    “如果算的话，”芭芭拉喃喃，“那达米安会变成……”
    光芒散去，站在草坪上的不再是小男孩达米安·韦恩，而是一只狗，一只比格犬。
    它有着经典的比格犬外貌：白色为主，棕色和黑色斑块，长长的垂耳，圆溜溜的棕色眼睛。它身上什至还穿着一件小小的、黑色和黄色的罗宾披风。
    比格犬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愣住了。
    小乔也愣住了：“……达米安？”
    比格犬抬起头，看向小乔，那双圆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怒火。然后它张开嘴——
    “wer！werwerwer！！！”
    一连串急促、愤怒的狗叫声。虽然听不懂狗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是在骂人。
    然后，比格犬忽然飘了起来，他四只爪子离地，它在空中悬浮，披风在身后飘动。它继续对着小乔狂吠：“ wer ！ werwer ！！！”
    小乔后退一步，举起双手，惊慌道：“我、我不知道会这样！达米安，冷静！”
    但比格犬达米安已经气疯了。他在空中转了个圈，敏锐的狗鼻子嗅了嗅，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主宅——“wer！！！”
    一颗毛茸茸的炮弹朝主宅飞来，史蒂芬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跑！”
    女孩们一哄而散，冲出客厅沿着走廊狂奔。在她们身后，比格犬达米安撞破窗户冲了进来，追在她们身后一边飞一边叫。
    “werwerwer！！！”（我要咬死你们！！！）
    ***
    在达米安变成比格犬之前。

 第124章

    塞琳娜今晚也在庄园，当布鲁斯回到房间时，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还拎着那个令布鲁斯感到不妙的南瓜提包。
    塞琳娜起身，走到布鲁斯身边，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布鲁斯，亲爱的，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不过，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布鲁斯：“……缺什么？”
    “缺你呀～”塞琳娜眨眨眼，她举着南瓜包，笑容甜美又危险：“布鲁斯，给糖还是捣蛋？”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她，塞琳娜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手指在布鲁斯胸前轻点：“亲爱的？”
    他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
    “捣蛋。”他说。
    塞琳娜眼睛一亮：“你确定？”
    “确定。”布鲁斯平静地说，“但不许拍照。”
    魔法光芒第四次亮起。
    光芒散去后，站在塞琳娜面前的不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布鲁茜”。
    她身上有种宁静的成熟感，身量比男性时差不了多少，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五官深邃美丽，蓝眼睛中沉淀着历经世事的智慧。
    布鲁茜低头看了看自己，抚平毛衣下摆，看向塞琳娜，唇角勾起微笑：“满意吗？”
    塞琳娜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天哪……布鲁茜宝贝，你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当下面的混乱的声音响起，布鲁茜与塞琳娜手挽着手从楼上下来，一群女孩尖叫着冲进客厅，后面追着一只会飞的、穿罗宾披风的比格犬。
    瑞可一开始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她很顺溜的从楼梯扶手跳到了吊灯上，也不管自己正穿着短裙，嘴里喊着：“救命啊布鲁斯！”
    缇娜一看布鲁茜脚就钉在了原地，后面的杰西卡拉着简一头撞了上来：“你在干什么！别堵在这儿！还有老头子你……等等！”
    史蒂芬妮也看到了布鲁茜，她也忘记了逃跑，站在那儿倒吸一口气，被后面冲来的比格犬达米安撞了一跟头。
    等瑞可也看清，她差点没从吊灯上摔下来，口中喃喃自语：“天哪……这就是女神吗？”
    杰西卡瞪着布鲁茜，又看看撞翻了史蒂芬妮正往这边飞来的达米安，急中生智，喊道：“达米安！快看！你妈来了！”
    比格犬愣是在半空中嗖的停住了，圆圆的小狗眼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布鲁茜，发出一声：“……wer？”
    缇娜偷笑出声：“快，叫妈妈啊达米安。”
    布鲁茜轻咳一声，比格犬达米安回过神来，他悬浮在客厅中央，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点盘，适时地从侧门走进来。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从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到三个“孙女”，老管家面不改色，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看来今晚很热闹，”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需要我准备狗狗饼干吗，达米安少爷？”
    比格犬达米安：“wer！！！”
    塞琳娜笑嘻嘻的挽着布鲁茜下来，说：“喜欢这样的母亲吗？”
    瑞可从吊灯上跳下来，竖起大拇指：“喜欢！”
    缇娜撇了撇嘴：“如果布鲁斯真是女性，不仅韦恩企业的股价可能会翻倍。就连迪克当年也不会离家出走了，杰森也不会有持续那么多年的叛逆期了。”
    杰西卡哼了一声：“重点是性别吗？是蝙蝠侠没张嘴！”
    闻言，布鲁茜轻叹，她垂着眼眸，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引来一片咽口水声。
    简躲在杰西卡身后，小声说：“如果布鲁斯是布鲁茜，那么蝙布可能就不是哥谭最受欢迎的cp了，而是布蝙。”
    混乱暂时平息。比格犬达米安被阿尔弗雷德用小甜饼引诱，落在茶几上，气哼哼地边吃边瞪人。
    史蒂芬妮揉着被撞痛的腰，看看跟进来的小乔与小氪，又看看拎着南瓜提包的塞琳娜，忽然灵光一现：“等一下，如果我们把两样道具结合起来使用，会出现什么效果？”
    她指着塞琳娜手里的南瓜包，又指了指小氪脖子上的宠物领结——小氪蹲在达米安身边，有比格犬衬托，小氪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微笑天使。
    芭芭拉皱眉：“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魔法道具叠加使用，万一出事故……”
    “但万一呢？”史蒂芬妮眼睛发亮，“南瓜提包是性别转换，宠物领结是动物变形！如果一起用，会不会变成……性别转换的动物？或者动物形态的另一种性别？”
    瑞可也兴奋起来：“我想试试！上次变成狐狸都没留下什么记忆，好可惜。”
    杰西卡反对：“不，我不想再变了。”睡床很舒服，谁要回去睡纸板啊！
    简却有点心动，尤其是“变动物”这个选项：“其实……变动物好像也挺好玩的？比如变只猫，可以整天睡觉，还有人喂……”
    比格犬达米安：“wer！”（愚蠢！）
    史蒂芬妮看向瑞可和简，使了个眼色。瑞可会意，她用一块小甜饼接近小氪，不顾比格犬呜呜的威胁声，另一只手解开了它脖子上的宠物领结。同时，简也从塞琳娜手中接过了南瓜手提包。
    比格犬达米安发出愤怒的声音：“wer！”
    “来，试试看嘛。”史蒂芬妮兴奋地说，从瑞可手中接过宠物领结，系在南瓜提包上，“或许还需要一点咒语？‘给糖或捣蛋’？还是……”
    她还没说完下一步计划，变故发生了。
    “wer！！！”比格犬达米安怒而飞起，像颗小炮弹似的撞向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脆弱的肚子再次遭到重击，南瓜手提包和宠物领结脱手飞出，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魔法光芒，瞬间充斥整个客厅。所有人都被强光刺得闭上眼睛。三秒后，光芒散去。
    史蒂芬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她试图站起来，却感觉四肢着地，视角很低。她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的大爪子。
    “汪？”她发出声音，然后意识到：那是狗叫声。
    “史蒂芬妮？！”
    迪克的声音响起，史蒂芬妮转过头，看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的迪克正震惊地看着她。旁边站着杰森和提姆，三个男人都恢复了原样。
    但她自己……
    “我变成狗了？”史蒂芬妮开口，发出的却是：“汪汪汪汪？”
    “天哪……你变成金毛犬了！”迪克蹲下来，“但是，等等，芭芭拉呢？”
    众人环顾四周，芭芭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优雅的母狮，背后还披着女巫披风，正无奈地用爪子把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扒拉下来。
    简也不见了，杰森臂弯里多了一只红毛垂耳兔，懵懵懂懂的蹬了两下腿。杰森手一抖，差点把兔子摔了出去。
    塞琳娜也不见了，布鲁斯身边的沙发上趴着一只黑色花豹，正悠闲地舔着爪子。
    “还有卡珊呢？！”
    众人头顶传来一阵吱吱声，吊灯上挂着一只黑色小蝙蝠。
    “那达米安……”
    “放开我，德雷克！”一个稚嫩但熟悉的女童声音响起。
    提姆手里抓着一个小女孩，她跟达米安一样大约八九岁，黑发绿眼，五官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简直就像塔利亚的缩小版。她仍穿着罗宾制服，在提姆手底下奋力挣扎。
    “达米安娜？”提姆挑眉。
    “不准用那个名字叫我！”小女孩——达米安娜怒吼，蹦起来一脚踢在提姆的膝盖上，“快把我变回去！”
    “问题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变。”迪克看了眼钟，“而且午夜已经过了。按规则，你们的变形状态应该解除了才对？”
    提姆从南瓜包里拿出纸条翻看：“原定是到午夜，但魔法叠加就不一定了，上面写着‘后果自负’……我们得联系扎塔娜。”
    迪克立刻掏手机，打给扎塔娜。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
    “嘿！迪克！万圣节快乐！”扎塔娜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显然在派对中，“怎么啦？道具好用吗？”
    “出事故了！”迪克大喊，努力盖过背景音，“我们同时用了两样道具，现在史蒂芬妮变成了金毛犬，芭芭拉变成了母狮，简变成了兔子，塞琳娜变成了黑豹，达米安变成了小女孩！而且午夜刚过！”
    “什么？！”扎塔娜尖叫一声，“我写了不能混用……该死，我在拉斯维加斯表演，暂时去不了哥谭！但听描述，应该是魔法场混乱导致的‘形态锁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们的形态被暂时锁定了！持续时间……可能要到下一个午夜！”
    “下一个午夜？！”迪克尖叫，“那就是明天晚上十二点！她们要维持这个形态一整天？！”
    “理论上是这样！但别担心，魔法是安全的，不会有后遗症！只是……嗯，可能需要适应一下动物生活！好了我得上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拜拜！”

 第125章

    电话被挂断，客厅里一片死寂。
    芭芭拉看上去还足够冷静，头上顶着刚落下来的小蝙蝠，蹲在原地，但她的尾巴正非常不爽的甩动。金毛犬瞪着芭芭拉的尾巴，没忍住扑了上去，像是玩逗狗棒一样在母狮身旁转圈。
    红毛垂耳兔简在杰森怀里猛蹬后腿跺脚，敲出梆梆梆的声音。
    布鲁斯身旁窝着的黑豹已经开始给布鲁斯舔毛了。带着倒刺的猫科舌头把布鲁斯的发型薅得一团糟，偏偏四根犬齿跟小匕首似的，让人完全不敢动。
    “塞琳娜……”布鲁斯无奈，黑豹一边舔一边发出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阿尔弗雷德端着第二盘茶点走进客厅，看到了一个恢复正常的老爷和三个少爷，一只金毛犬，一只母狮，一只垂耳兔，一只黑豹……还有一个气鼓鼓的达米安娜，以及一只飘在空中看热闹的氪星犬和一个氪星人。
    管家先生面不改色：“看来我该准备一些犬粮，双份大型猫科动物的食物，还有一些兔粮，一些蝙蝠粮。”阿尔弗雷德微笑的看向达米安：“达米安娜小姐，您愿意试试裙装吗？”
    达米安娜扯起披风包住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句子：“我这样就很好，潘尼沃斯。”
    老管家遗憾的叹了口气。
    杰森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兔子简。姜红色的垂耳兔正用那双小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小的鼻子一抽一抽。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兔子脑袋。
    “下次还玩吗？”他戏谑地问。
    兔子简跺脚跺得更生猛了，还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可惜她才巴掌大，叫声细声细气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哎呀生气了～”杰森笑开了花，把兔子抱到脸边蹭了蹭，兔毛又软又暖：“好了，不逗你了。至少你现在很可爱，就算粘人也一点都不可怕。”
    愤怒的垂耳兔一口咬上杰森鼻尖，能咬断电线的咬合力让杰森痛叫出声：“啊——！！！”
    【作者有话说】
    红白3上有几篇同个作者的迪克＋杰森＋提姆性转，太好吃了噫嘻嘻嘻嘻嘻
    第68章
    我爱你我也爱你
    万圣节第二天早上， 简是在杰森的笑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形，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枕头上切出细长的光斑。杰森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中照片嘿嘿笑。
    照片里，一只姜红色的垂耳兔正两颊鼓鼓地咬着一截黑色枪带，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两只长耳朵因为愤怒而向后撇成飞机耳。而正与垂耳兔抢夺枪带的人只露了半只手，但看得出那就是杰森。
    “你看，”杰森把屏幕转向简，嘴角咧到耳根，“你当时可凶了。我特意买了提摩西草给你，你看都不看一眼，就盯着我的枪带啃。”
    简盯着照片，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
    变成兔子的感觉太奇怪了，世界变得巨大无比，杰森的肩膀像山峰，地毯的绒毛都像丛林。更糟的是动物本能：她明明理智上知道那是杰森的装备，但牙齿就是痒，就是想啃点什么东西。而当她终于咬断那根枪带时，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甚至还想原地围着杰森跳个圈庆祝……
    “天哪……”简把脸埋进枕头， “那是本能！兔子需要磨牙！”
    “我知道。”杰森放下手机，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 “所以我才说咬得好。你看——”
    他从她的枕头旁边抽出一截被咬断的枪带，断口上还留着清晰的兔子牙印：“我要把这纪念品挂起来。”
    简伸手就要抢，杰森预判了她的动作，飞快的收回枪带翻身下床。他炫耀似的展示手中的枪带，跟那个芭比粉医疗包一起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这可是扣在腰和大腿上的枪带，偏偏兔子咬断的还是绷在大腿内侧的那截。简一点点想起自己是怎么挂在杰森腿上跟他抢带子的，耳朵开始发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脖子。
    “你害羞了？”杰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走到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通红的耳廓，“哇，我第一次见你脸红成这样。前晚量我胸围的时候都没见你这样。”
    “那不一样！”简恨不得扭头咬他手指一口，只可惜现在她没有兔子锋利的小门牙，“那是为了艺术！”
    “艺术需要你抱着我量三次？”杰森挑眉，“还说什么‘杰西你胸部用力，让我摸摸肌肉和脂肪有没有分离’？”
    简词穷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下次我绝对要画你的性转温感卡。就画杰西卡，穿紧身制服，摩擦生热后制服变透明的那种。”
    杰森毫不在意地耸肩：“画呗，反正你画了也不会拿去卖。”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上次大都会漫展你就没有，”杰森十分淡定，口吻揶揄，“你明明准备了红头罩温感卡，我记得你画了而且史黛也帮你收了货。但最后一张都没拿出来卖，全收在你的衣柜里。”
    他得意极了：“你当我是怎么发现你被海星控制的。”
    简闭上嘴巴，杰森笑嘻嘻的凑近，双手撑在她耳侧：“我知道你舍不得，还想画吗？想画我随时脱给你看，真空围裙也可以，我知道你想看很久了。”
    简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羞愤欲死”。她抓起枕头砸向杰森，被他大笑着接住。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如果那能算扭打的话，因为杰森根本没用力，只是任由简用枕头拍他并尝试把他闷死，自己笑得喘不过气。
    最后简累了，瘫在杰森胸口喘气。杰森的手指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姜红色短发，忽然轻声说：“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杰森张了张口，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简抬起头，看着杰森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柔软得像哥谭罕见的晴空。
    她凑上去吻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我也很高兴”都融进这个吻里。
    ***
    万圣节过后，简终于签下了哥谭大学附近那栋小独栋的购房合同。
    交房前一周，她的房地产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有些失真：“多伊小姐！好消息！上一任房主决定把房子里所有家具和收藏都留下，无偿赠送给下一任房主！”
    简开了免提，和杰森对视一眼。他们看过好几次那房子，记忆中的装修很普通：米色墙壁，棕褐色地毯，宜家级别的家具，没什么特别。
    “那很好啊。”简说，“不过我们可能还是会重新装修。”
    “当然！”经纪人说，“不过你们真该看看那些‘收藏’，前任房主说是’专业人士才会欣赏的东西’……”
    挂断电话后，杰森一边擦枪一边说：“反正要重装，家具留不留都无所谓。墙得加固，地下室要做隔层放装备，房子周围要加监控，还得有个紧急逃生通道……”
    “书房要扩大，把同层的储藏室扩进去。”简补充，顺手在画板上画草图，“两面墙的书架，中间放张大书桌。还要有个向阳的角落，放你的陶艺转台和晾晒架。”
    杰森擦枪的动作停了停。他看向简，后者正专注地画着草图，侧脸在午后阳光下镀着毛茸茸的金边。
    “……陶艺？”他问，声音比平时轻。
    “嗯。”简头也不抬，“某个人不是喜欢捏泥巴吗？我查过了，哥谭大学艺术系就有窑炉，可以租用。以后你就不用带着一筐杯子瓶子跨越半座城专门找窑炉了。”
    杰森没说话，他低头把保养好的零件放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胸腔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膨胀，让他想笑，又有点想哭。
    “不过说起这个……”
    杰森抬起头，看到简正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自己：“下次教教我，我也想玩陶艺。”
    “真的吗？那你需要拿出非常多耐心，这可是艺术。”杰森故意用简的语气说。
    “是啊，绝对是艺术。”简瞟了眼放在茶几一角的小花瓶，那歪歪扭扭的模样……的确很有抽象派的风格。
    杰森佯怒：“你在小看我！”
    简嘻嘻一笑：“怎么会呢亲爱的，以后你做的花瓶就是新家的装饰，等后院的花开起来，你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有鲜花。”
    几天后，交房日。
    钥匙插|进锁孔时，简的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期待——这是她和杰森的第一个家，不是安全屋，也不是临时公寓，而是真正的家。
    门开了，两人站在门口，同时愣住。
    玄关不再是记忆中的窄小空间，它和会客厅的一角打通，变成宽敞的过渡区。地板从瓷砖变成灰咖色的木地板，还打了蜡，光洁油亮。玄关地毯是一幅画，蒙德里安风格的几何抽象，但仔细看，那些色块排列隐约构成了一只蝙蝠的形状。

 第126章

    “这……”简愣愣的踏进屋内。
    客厅完全变了。墙壁与天花板多了法式风格的浮雕，铃兰型的吊灯投下暖白的光，前房主废弃不用的壁炉重装成了半人高的雕花壁炉。整面墙的落地窗对着后院，窗外那棵老橡树现在被景观灯照亮，树下多了座白色秋千架。
    书房更是惊人，两面圆拱形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而且已经摆满了一半。简走近看，发现那些书都是她喜欢的小说与漫画，还有杰森喜欢的好些个作者的全集，甚至还有几本绝版的老侦探杂志。
    “这个沙发……”简摸着皮质扶手，干巴巴的说，“我在设计杂志上见过，它好像是个拍卖品……”
    杰森没说话，他环视四周，走到书架边，伸手在层板下面摸了下。墙面无声滑开，后面嵌入式武器柜滑出：手|枪、步|枪、狙|击|枪分门别类，下方是弹药和保养工具，应有尽有。
    其中杰森爱用的重型手枪还特地做了红色喷涂，简常用的步|枪|弹药则用荧光涂料分别标出哪些是橡胶弹、哪些是泡沫弹，等等。
    他们继续查看。厨房是专业厨师的梦想：双开门冰箱，六眼燃气灶，嵌入式蒸烤箱。中岛台面是黑色石英石，边缘做了防撞圆角。
    二楼的主卧让简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四柱床和韦恩庄园里她睡过的那张很像，但尺寸更大，床柱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衣帽间里，定制衣柜已经分区：左边挂着杰森的皮夹克和战术装备，右边是她的女式西装与风衣，中间是共用区域。
    简随便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领带、丝巾，下层是腕表，旁边还有成套的首饰。
    杰森走到卧室窗边，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在窗框下沿某处轻轻一按。一小块面板弹开，露出嵌在墙内的狙击枪支架、备用弹匣和一个迷你医疗包。
    他们下到地下室。门一开，简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地下室，这分明是小型作战指挥中心。
    一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显示着房子周围三十二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对面是装备墙：防弹衣、蝙蝠镖、钩爪枪……工作台上是三台并排的高性能电脑，屏幕亮着，界面是她见过的蝙蝠电脑、神谕。还有红罗宾电脑的标配系统。
    角落甚至有个设施齐全的医疗站：手术灯、消毒设备、血浆冷藏柜……应有尽有。
    房间中央还有个玻璃展柜。两人走近，同时沉默。
    展柜里，一套主色调是粉红色的阿卡姆骑士装甲静静矗立。不是漫展道具，是真家伙。胸甲没用a字标志而是用了蝙蝠标志——当然，也是粉红色的。展柜下方放着张卡片，上面用花体字写着：“给我亲爱的杰西”。
    杰森的脸黑了。
    简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这……这是……”
    “老头子……不对，这应该是迪克头和鸭子男孩的恶趣味。”杰森咬牙切齿，“但老头子肯定默许了他们这么干，绝对是故意的！”
    检查完房子，两人回到客厅。简瘫在沙发上，环顾这个梦幻般的新居，杰森则把手机敲得劈里啪啦直响，挖出了他们邻居的名字——“火柴·马龙”
    “所以……”简有些咋舌，“布鲁斯在我开始看房的时候就用假身份买了这栋房子，按照我们随手乱画的草图装修，塞满了顶级家具和装备，再把房子卖给我。还……”她看向窗外隔壁那栋外表普通的房子，“还用‘火柴·马龙’的身份住隔壁。”
    杰森脸还黑着：“这是蝙蝠式过度保护的加强版。他甚至还留了秘密通道——我刚才发现壁炉旁边有个暗门。”
    他看向简，问：“要拆掉吗？”
    简挑起眉毛，反问道：“你想拆掉？”
    杰森沉默了很久。他抬头看着这个空间——明亮、坚固，是他和简梦想中的模样，而且安全得离谱。那些隐藏的武器库、加固的墙体、完善的监控系统……都是布鲁斯式的关心：笨拙，有些过度，但……真诚。
    “……先留着吧。”他最终说，“地下室还不错，而且秘密通道……说不定有用。”
    简笑了：“我喜欢这个装修，尤其是窗帘——你发现了吗，每个房间的窗帘细节都不一样，但风格统一，而且好看。看来布鲁斯对装修真的很有品味。”
    杰森愣了愣，然后笑出声：“你居然在夸老头子买的窗帘？”
    “我是实话实说。”简点了点他的胸口，“某位哥谭王子之前不是说‘装修都交给你’吗？结果蝙蝠国王直接把一切都搞定了。”
    杰森握住她的手，手指与她交缠：“我只是……希望我们和他之间能保持点距离。正常的亲子之间的距离，不是这种‘我专门用假身份住你隔壁还给你装了满屋监控’的距离。”
    简噗的笑出声：“只有屋外有监控，屋内没有。你一路找过来不是什么都没发现么。”
    杰森哼了声，他正想再说什么，这时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阿福”。
    他接起，按下免提。
    “下午好，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我只是想确认，简小姐对新房还满意吗？某人对此十分关注，虽然我已经提醒他可以通过正常的方式表达关心，但显然，某人对于‘正常’这个概念有着独特的理解。”
    杰森和简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福，”杰森憋着一股气，“那个‘某人’，是不是现在就在我们隔壁，嘴上贴着滑稽的小胡子，想用’火柴·马龙’的身份过来拜访，但是多亏了你把他劝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大概是某人正在用喝茶掩饰自己。
    “您的推理完全正确，少爷。”老管家语气愉悦，“我建议他至少等到明天，给两位一些适应新空间的时间。但是很遗憾，他今天有些过度兴奋。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错失十几年后再也不愿意延迟满足。”
    杰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简憋着笑，她走到厨房里打开双开门冰箱。冷藏室里已经塞满了食材，除开蔬菜与肉类，还有盘阿尔弗雷德自制的小甜饼。
    她朝杰森举起一瓶果汁示意。
    杰森深吸一口气，对电话说：“告诉老头子，别再装什么‘火柴·马龙’了，晚上过来吃饭，我下厨。”
    阿尔弗雷德提高了声音，仿佛在跟身旁的某个人说话：“您听见了吗？哦不，我的意思是，我会转达的，希望老爷能空出他今晚的时间。另外，需要我把您的邀请也转告给迪克少爷、提姆少爷、达米安少爷、芭芭拉小姐、史蒂芬妮小姐、卡珊德拉小姐吗？”
    杰森已经懒得吐槽了：“说得好像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今晚就不会自己出现似的。”
    “确实如此。”阿尔弗雷德愉快地说，“那么七点见？我会带一瓶适合搭配牛排的红酒。”
    电话挂断，杰森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长叹：“我早该猜到今晚的‘家庭晚餐’又会变成’家族聚会’。”
    简走过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但你会做很好吃的牛排，餐厅里有一张能坐下所有人的大桌子，而且——”
    她凑近，吻了吻他的鼻尖：“而且你在草图上画了八张椅子，原本就打算等亲手做好了，再邀请所有人来聚餐，不是吗？”
    杰森看着她灰绿色的眼睛，那里倒映着屋内的光，也倒映着他的脸。
    “好吧。”他说，手臂环住她的腰，“但达米安要是敢挑剔我做的菜，我就把他那份食物喂给迪克。”
    “……迪克是什么垃圾桶吗？”
    “我还没搞清楚这个社区的厨余垃圾怎么处理，拿迪克将就一下。”
    ***
    晚餐果然变成了一场喧闹的家族聚会。
    迪克第一个到，带着一盒自制的甜甜圈，杰森对着这盒“警察标配”无语了很久。提姆是抱着笔记本电脑来的，坚持要“远程办公”。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稍晚一些，带来了一盆据说有艾薇本人盖章、能“净化空气”的绿植。
    达米安是跟着布鲁斯一起来的。小男孩板着脸，手里拎着个纸袋递给简：“父亲说应该带乔迁礼物，这是我在大都会买的。”
    简打开纸袋，里面是个精致的陶瓷花瓶，釉色是漂亮的冰裂纹青瓷。
    “这很漂亮，达米安。”她真诚地说，“谢谢你。”
    达米安哼了一声，耳朵有点红，转身去客厅找提姆的麻烦了。杰森看到这个精致的陶瓷花瓶后脸又黑了，他那些七扭八歪的陶瓷花瓶们还在公寓里没带来，不然……
    布鲁斯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灰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杰森身上。
    “……还满意吗？”布鲁斯问。
    “哼……多谢。”杰森手里拿着锅铲，腰间系着围裙，“虽然某些人的装修品味有点过于‘安全第一’。”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翘起：“喜欢就好。”
    晚餐很成功。杰森的厨艺愈发精湛，颇得阿尔弗雷德几分真传。椭圆形餐桌旁坐满了人，迪克在讲他最近在布鲁德海文遇到的灵异案子，斯蒂芬妮和芭芭拉在讨论哥谭大学新开的防身术课程，提姆一边吃一边处理邮件，被达米安嘲讽“连吃饭都要工作”。

 第127章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阿尔弗雷德端来茶和咖啡，迪克自告奋勇要洗碗，被杰森赶出了厨房：“打碎我一个盘子你就准备赔一整套吧迪克头。”
    布鲁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后院那棵老橡树。杰森擦干手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加了糖和奶，不许挑剔。”杰森说。
    布鲁斯接过，啜了一口：“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哥谭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
    “杰森，”布鲁斯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关于你的……法律身份。”
    杰森握紧咖啡杯，眉毛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你复活后，一直在用伪造的身份。”布鲁斯继续说，没有看杰森，而是盯着窗外，“‘杰森·陶德’在法律上仍然是个死者。这限制了你的很多事——银行账户、房产登记、医疗……甚至婚姻。”
    最后那个词让杰森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想公开承认你。”布鲁斯转过身，蓝眼睛直视杰森，“向外界宣布，杰森·陶德没有死，他只是……在外求学，现在依旧是我的养子，韦恩家族的一员。”
    客厅另一端的谈笑声仿佛瞬间远去。杰森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鼓点。
    “这能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布鲁斯语速加快，像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你可以用真名做任何事。而且……你本该拥有这些。还有，你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从未改变。”
    杰森盯着布鲁斯，在那张脸他只看到了认真——还有，不可思议的，一丝紧张。
    布鲁斯·韦恩在紧张，因为他在请求，不是命令。
    “……为什么现在提这个？”杰森问，声音有点干。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因为你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他最终说，“你可以继续用假身份生活，那是你的自由。但我想给你另一个选项——重新成为杰森·陶德，公开地，合法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要求，也不是交易。只是……一个提议。你可以考虑，不用立刻回答。”
    杰森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有伤疤，有岁月的痕迹，有死亡和复活留下的印记。但他还是认得出——那是杰森·陶德的脸。永远都是。
    “……我需要想想。”他最终说，“我会……考虑。”
    “好的。”布鲁斯点头，“慢慢来。”
    ***
    今晚夜巡时杰森心不在焉。他差点漏掉一个在钻石区抢劫便利店的混混，还是迪克从旁边屋顶射来一枚蝙蝠镖，击落了对方手里的枪。
    “嘿，大红，你没事吧？”迪克落在他身边，关切道，“今晚你有点……飘。”
    “没事。”杰森粗声说，把那个混混铐在路灯杆上，“只是……在想事情。”
    “布鲁斯跟你说了身份的事？”迪克问。
    杰森动作一顿：“……你又知道了？”
    “他跟我商量过。”迪克耸肩，“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说无论如何都应该由你自己决定，但……至少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拥有一个真实的名字，杰森。”迪克把手搭在杰森肩上，“不是为了布鲁斯，也不是为了蝙蝠侠，是为了你自己。”
    杰森没说话。他抬头看着哥谭的夜空，那些永远被光污染遮蔽的星星。
    夜巡结束后，杰森没有回蝙蝠洞，他直接骑摩托回了新家。
    简还没睡，她穿着睡衣，正在地下室的装备墙前整理枪械零件。听到杰森回来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向他。
    “我从监控里看到了，你今晚魂不守舍的。”她说，放下手里的枪管，“发生了什么？”
    杰森脱掉皮夹克，随手往电脑椅上一扔。他走到简身边，额头抵在她肩上。
    “……老头子说要公开承认我。”他闷声说，“宣布我没死、仍是他的养子、韦恩家的人。”
    简的手停在他背上，轻轻抚摸。
    “你怎么想？”她问。
    “我不知道。”杰森抬起头，苦笑着揉了揉脸，“感觉像是……被迟来的父爱一拳打在脸上，找不着北。”
    简笑了声：“鉴于你和布鲁斯真的有过互相挥拳头的过往，这个比喻有点过分具体了。”
    杰森含糊道：“你明白的，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个拳头。”
    简看着他，眼神温柔：“但你确定是‘迟来’的吗？”她轻声问，“还是它一直都在，只是你们俩都不擅长表达？”
    杰森一时没有说话，他想起很多事，快乐的、痛苦的，但他最后只是说：“或许也因为我们都不擅长聆听和理解。”
    简笑了，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打算怎么回答他？”
    杰森思考了很久。他环顾这个地下室——这个布鲁斯为他们打造的安全屋，也是他们的家。墙上的装备是他的，工作台上的电脑开着简的绘图软件，角落的医疗站里备着他的血型。
    这里每一处细节都在说：你属于这里，你值得被保护，你值得拥有一个家。
    “我需要点时间。”杰森说，握住简的手，“但……我想我会答应的。不是为了他，是为了……”
    他看着简的眼睛，试图把话说完：“为了……一个合法身份，然后……”
    简心跳有点快，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杰森的双眼。
    杰森抓着简的手愈发用力，简跟感觉不到似的回握。
    “然后为了……你知道的，我……”
    杰森感觉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说：“我……”
    简脱口道：“我爱你！”
    杰森愣了：“你……”
    简长长的松了口气，试图表现得轻松些，可语速快得暴露了她的紧张：“也不用那么惊讶吧，其实我也不擅长表达，但我想我可以更……噢！”
    她被杰森抱了起来，脚尖离地，被两条臂膀按进他怀中。两颗心脏的剧烈鼓动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
    杰森将脸埋在她颈侧，闷闷的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本文马上就要完结啦～推一下接档文——[综英美]异形女王在哥谭文案：
    她，宇宙终极掠食者的后裔，血脉中刻满对地球英雄的恐惧记忆。如今为求生，不得不在最恐怖的蝙蝠侠眼皮底下，扮演一个“人类幼崽”。每天在正义联盟眼皮下艰难求生。
    怕蝙蝠侠的审视，怕超人的热视线，怕罗宾的体术能打爆自己的头颅……只能埋头苦吃，乖巧沉默，努力扮演一个无害的孤儿。
    齐妮娅自以为演技精湛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她的“视觉”看不到的蝙蝠家聊天群里，有如下对话：
    迪克：她昨晚又吃了我两个蝙蝠镖，这次能换个不锈钢的吗？钛合金不好消化吧。
    杰森：知足吧你，她上周吃了我收藏的蝙蝠车轮胎，我还得再偷两个回来，烦死了。
    布鲁斯：把你们各自的东西收好。还有今晚阿福不在，记得把毁灭日肉排从冰箱拿出来解冻——她今天盯着超人看太久了。
    他们默契地配合着她的演出，仿佛在说：演吧，小怪物，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直到毁灭日降临，这个小心翼翼伪装了多年的“人类女孩”，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撕开皮囊，露出了属于异形女王的狰狞面目，扑向了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今天也在努力不暴露自己是宇宙级灾难呢#
    ————
    1.女主一开始不会说话，没有彩色视觉，婴幼儿形态会保持几章；
    2. 综了多个dc刊物与动画电影、动画剧集、异形电影与漫画，私设颇多；
    3. cp未定；
    4. 人外有，微恐怖；
    第69章
    【康提预警】
    二月的斯莫维尔还裹着一层冬末的寒意。前夜的雪在田野上留下斑驳白絮，又在晨光中升腾成薄雾。初春的太阳拨开云层，给肯特家农场的谷仓和篱笆镀上冷冽的金边。
    提姆提前一天就到了，在老宅中度过了一晚无梦好眠。此刻他站在农舍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康纳拿着两枚鸡蛋从谷仓返回。这位半氪星人只穿了件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完全无视接近零度的气温。
    提姆自己裹在羊绒毛衣中，外面还罩着件防寒服：“知道你不冷，可多少还是穿件冬天的衣服意思一下吧。”
    “放心，附近没人。要是有人看见我就说我在晨跑。”康纳走过来，伸手碰了碰提姆端着杯子的手指，“看来一杯热可可还不够暖。进去吧，我来做早餐。”
    厨房里飘着培根和煎蛋的香气。康纳一边翻动平底锅一边说：“昨晚睡得怎么样？听到什么怪声了吗？”
    “睡得很好，不过我的确听到了点什么。”提姆在餐桌前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你的‘神秘生物’听上去像只猫头鹰，还有浣熊。”

 第128章

    “猫头鹰？”康纳把两个盘子放到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玛莎也说可能是浣熊。”
    “但我用了声纹对比之后，发现它更接近斑鸠的咕咕声，只是被谷仓的木结构放大了。”提姆纠正道，叉起一块培根。
    康纳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说：“你就不能偶尔关掉侦探模式， 享受一下田园生活的未知乐趣吗？”
    “我在享受。”提姆说，划开煎蛋让蛋液浸润吐司，“用科学方法解谜也是我的乐趣， 不然我现在就该在韦恩塔里开会。”
    早餐后，他们开始了康纳所谓的“农场神秘生物调查”。玛莎和乔纳森去佛罗里达看望老朋友了，克拉克在瞭望塔值班，露易丝带着小乔在大都会——简而言之，农场现在是康纳的临时领地，而“解决神秘生物问题”是他邀请提姆来的完美借口。
    “他们走之前说，最近总有小动物来访。”康纳领着提姆穿过后院，胶靴在半融的雪泥里留下深印，“谷仓里的干草堆有被扒拉的痕迹，鸡舍旁边的饲料袋也被咬破了。玛莎觉得可能是浣熊，但乔纳森说脚印不对。”
    提姆蹲下检查地面。泥土松软，确实有几串小巧的爪印。 “不是浣熊。”他判断道，“爪印更纤细，步距也小。更像是……”
    “黄鼠狼？”康纳在他身边蹲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有可能。”提姆抬头，发现康纳正专注地看着他——不是看地上的脚印，是看他的脸。那双遗传自超人的蓝眼睛里映着晨光，还有一点属于少年人的雀跃。
    提姆迅速移开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去整理干草吧。你说谷仓需要清理？”
    谷仓里弥漫着干草、尘土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阳光从高处的窗子斜射进来，在飞舞的尘埃中切出光柱。康纳爬上二楼整理草料，提姆在下面负责打包。
    “说真的，”康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伴随着干草沙沙的响声，“你不能再这么天天窝在韦恩塔或者蝙蝠洞了。阳光、新鲜空气、与自然互动——这些是补充剂代替不了的”
    提姆把一捆干草塞进麻袋，熟练地系好绳结：“这不能怪我，蝙蝠崽子抢了所有工作，从喂蝙蝠牛到遛狗再到劈柴、园艺……要知道，自从他来了庄园，我们已经几年没请过园丁了。”
    康纳纳闷：“他的一天到底有多少小时？要干那么多事还要上学、夜巡……”
    “别忘了还有少年泰坦和超凡双子。”
    “……你们蝙蝠家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至少我还没有，但我确定迪克绝对是最早进化掉睡眠的那个。”对此，靠咖啡续命的提姆也百思不得其解，“在布鲁斯只用管一座城市、时不时忽略联盟的电话的时候，迪克就已经白天晚上打两份工，还要在泰坦和联盟之间到处跑。”
    “……算了，至少你得多晒晒太阳。”康纳从梯子上跳下来，轻盈落地，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我可不想你变成莱克斯·卢瑟二号，整天待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头顶反光，性格古怪……”
    “这你得怪哥谭不出太阳。还有我最多变成布鲁斯二号，而且是好的那种。”提姆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鉴于你有一半莱克斯·卢瑟的基因，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自己未来头顶反光。”
    康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黑发，他今天没抹发胶，几缕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我的头发会很坚强。”他宣布道，“氪星毛囊，刀枪不入的那种。”
    提姆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发胶里的化学物质可不管你是不是氪星人。”
    康纳坚持：“不可能！”
    “你知道莱克斯是因为氪石的辐射而秃头的吧？”提姆提醒道，“你距离头顶反光可能只差一瓶氪石发胶的距离。”
    “谁会把氪石掺发胶里！”
    “那这名单可太长了。”提姆侃侃而谈，“达米安——他把氪石做成任何东西都不奇怪、杰森——比扎罗喜欢那些绿色石头、布鲁斯——他跟达米安一样。还有我——可能单纯出于研究或好奇……”
    “为什么你也在这名单里！”
    “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提姆笑得闲适，“总之，如果你不想二十年后看起来像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最好少用点定型产品——至少可以避免有人往里面加料。”
    康纳张了张嘴，最后放弃般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们蝙蝠了。”
    ***
    临近中午时，他们在谷仓顶部的横梁一角发现了第一个“嫌疑人”——一个简陋但结实的鸟窝，用细枝和干草编织而成，里面蹲着三只毛茸茸的小斑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听见动静后齐齐张开嫩黄的小嘴。
    “看，”提姆压低声音，“我就说我听到了鸟叫。”
    康纳凑近观察，呼吸都放轻了：“它们好小……以及你说的是听见了猫头鹰叫。”
    “……猫头鹰也是鸟。”
    康纳指指那三团毛球：“你们哥谭的猫头鹰有这么可爱？”
    这话里的双关太明显了——哥谭的猫头鹰，既指鸟类，也指那个曾徘徊在城市阴影中的法庭。
    “可别说了，”提姆的表情仿佛被猫头鹰羽毛呛到，“我可不想因为一群带着白面具的精神病而讨厌所有鸟类。”
    “这话从红罗宾鸟口中说出来真的很有说服力。”康纳调侃道。
    “我也可以是‘德雷克’。”提姆反驳——德雷克这个姓氏原意是一种鸭子。
    “那还是罗宾鸟吧，你的德雷克制服……哇哦，我只能说，还好是你穿着它，换一个人都是对审美的犯罪。”康纳说，他们把鸟窝旁的碎草叶拨回原样，轻手轻脚地远离鸟窝。
    “对了，你知道吗？其实罗宾鸟还有一种粉红色的亚种，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它们的胸脯是粉红色的，我上次还摸了一下，毛茸茸的很可爱。”
    提姆眯起眼睛：“想让我把制服换成粉色？没门。”
    “别那么古板嘛。上次粉红头罩事件你们不是玩得很开心吗？”康纳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我也可以送你点粉红色的东西，比如……粉红色的电脑？滑板？耳机？”
    “不了，谢谢。”
    “唉……”康纳装模作样地拖长了声音叹气。
    他们正穿过鸡舍旁边的小径，远处是延绵的玉米地。去年的秸秆还立在地里，在风中瑟瑟作响。
    提姆慢慢地说：“我现在的制服配色……是有特殊意义的。”
    康纳和他并肩走着，脚步不停：“我知道。为了纪念我，你穿上了红黑配色的红罗宾制服。”
    提姆右脚撞上了左脚跟，被康纳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这才没扑倒在泥地上。
    “得了吧，小鸟宝宝。”康纳的声音带着笑意，“当谁不知道似的。”
    提姆抬起头，眼神危险：“现在我知道杰森说‘小鸟宝宝’和’你的喉咙’只能存在一个’时是什么心情了。” *
    康纳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笑容越来越大。
    提姆转身继续往玉米地走，边走边说：“你知道我这里还有几块粉红氪石吧？”
    “真的？！”康纳瞬间闪现到他身边，眼睛发亮，“快让我试试！我想知道变成女孩是什么感觉很久了！”
    粉红氪石——能让氪星人变性的稀有矿物，一直是康纳好奇清单上的重点项目。
    提姆深吸口气：“算了，当我没说过。”
    “别啊！”康纳哀嚎，“我也想变一次性别试试！你看，我也是黑发蓝眼，我们说不定能当姐妹——”
    “你怎么知道万圣节——”提姆猛地转头，随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齿，“谁给你的照片！迪克？！”
    康纳得意道：“不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了下次就没照片看了。”
    提姆盯着他看了三秒，悻悻地哼了一声，大步走进玉米地：“找你的黄鼠狼去。”
    玉米地里秸秆林立，像一片枯黄色的迷宫。康纳拨开秸秆，提姆蹲下仔细检查脚印和粪便。
    “这里。”提姆指着一串细小的爪印，它们消失在田垄边缘的一个小土洞旁，“黄鼠狼，可能是一家子。脚印尺寸不一，有成年个体也有幼崽。”
    “玛莎说偶尔会少一两个鸡蛋。所以它们偷鸡蛋是为了喂宝宝？”康纳也蹲下来，朝小土洞望了眼，“……还挺有母爱父爱的。”
    提姆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记录位置：“等玛莎和乔纳森回来，可以建议他们在鸡舍周围加装更细密的铁丝网，黄鼠狼能钻进很小的缝隙里。”
    康纳看着小洞里若隐若现的毛团，有点手痒：“或者也可以给它们做个远离鸡舍的窝，放点食物引导他们搬家？黄鼠狼吃老鼠，对农场其实有好处。难得小氪不在，不然它们早就被赶走了。”
    他们并肩走在田埂上，雪泥在靴子下发出嘎吱声。太阳越来越大，雪的痕迹渐渐消融。午饭时间到了，远处的农舍烟囱飘出袅袅灰烟。

 第129章

    工作暂告一段落，两人找了处草堆坐下。康纳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做的卖相不太好的苹果派，用锡箔纸包着加热，他们再分着吃。
    “所以，”康纳咽下一口派，含糊道，“杰森真的要求婚了？”
    提姆点头：“他现在每天在小群里发几十条消息问些蠢问题。迪克昨晚建议他在夜巡时用钩爪枪吊着戒指从天而降，被芭芭拉骂了一顿。”
    康纳笑出声：“那简呢？她好像有段时间没回哥谭了，账号位置一直在全球到处跑。”
    “别提了，杰森从呆在哥谭抱怨神盾局的效率到现在带着法外者掺一脚他们的收尾工作。”提姆心有戚戚，“我们都被他拖去当队友过，然后他次次都装偶遇，甚至还装作不认识简然后一见钟情搭讪……真是让人看不下去，所以他现在没队友了。”
    “听上去他其实很享受，而你们都成了play的一环。”康纳点评道。
    提姆面无表情：“谁说不是呢。他的蠢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了，什么‘求婚时单膝跪地是先跪左腿还是右腿’、’戒指盒应该放在哪里才不容易被看出来’、’如果对方突然过敏打喷嚏怎么办’。”
    “……那你们回答了吗？”
    “迪克说应该双膝跪地以示诚意，史蒂芬妮建议把戒指吞下肚更不容易被发现，达米安说如果简打喷嚏就递上手帕并说‘祝你健康’。”提姆顿了顿，“杰森每次都跟他们打一架表示抗议，并在第二天继续问。”
    康纳笑得浑身发抖：“那简知道吗？她这么敏锐，不可能没察觉吧。”
    “她当然知道。”提姆说，“我们都知道她知道，杰森也知道她知道，但大家都不说破。”
    “为什么？”康纳不解，“惊喜不是应该完全保密吗？”
    “知道会有惊喜，和惊喜真正降临，是两种不同的快乐。”提姆手中的锡箔纸内只剩一点饼底渣，他将锡箔纸叠好，慢慢地说，“等待的过程会拉长时间感，让期待发酵。当那一刻终于到来时，所有积累的情绪会一起爆发，快乐也会加倍。”
    他看向康纳，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双蓝眼睛里映着初春晴朗的天空，还有自己的倒影。
    “就像……”提姆移开视线，“就像你知道生日会有礼物，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拆开包装的那一刻，快乐来自于礼物本身，也来自于终于揭晓答案的释然。而无论如何，有人为自己花了心思和时间，这就够了。”
    康纳沉默了几秒：“你说话好像哲学家。不过……我大概懂了。所以你们都在帮杰森准备？”
    “其实我不确定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帮他准备。”提姆微微一笑：“可能最开始是的，但现在大约只是在帮他缓解紧张感……然后确保他现在的蠢样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以便日后剪成纪念录像带。”
    ***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找到了夜间怪声的主要来源。
    在农场边缘，一堆废弃的木板和防水布下面，他们发现了一个“营地”：几个被咬烂的饲料袋散落在地，老鼠骨头堆在角落，还有半块磨爪用的破地毯。
    而在营地中央，一只玳瑁猫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它不算大，但肌肉结实，皮毛是黑色、棕黄和橘色混杂的斑块，像打翻的调色盘。眼睛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湛蓝色，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不同材质的宝石。此刻它正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哇哦。”康纳小声说，“它好凶。”
    “野生或者半野生的猫都这样。”提姆说，他慢慢蹲下，保持视线低于猫的高度，“看它的耳朵——尖端有缺口，说明已经被绝育过了。但它显然不喜欢人类。”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玳瑁猫开始朝他们哈气，露出尖利的牙齿。
    康纳下意识仰头，双手举起。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伤到它：“现在怎么办？”
    提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随身携带的战术手套戴上：“我们先把它送到领养中心，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如果不行……”他顿了顿，“我倒是有个想法。”
    康纳压低声音：“我是说，我们该怎么抓到它？它已经炸成毛球了！”
    提姆十分淡定：“这简单，你去堵它的后路，其他看我的。”
    红罗宾抓猫的手法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边用猫零食分散猫咪的注意力——天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随身携带猫饼干！一边让超级小子从后侧包抄，自己趁猫咪分神一把抓住猫后颈，托着猫屁股把它塞进用防水布临时做的麻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康纳目瞪口呆：“……你练过？”
    “蝙蝠侠的训练包括制服各种体型的对手。”提姆三下五除二把凶悍的玳瑁猫裹成粽子，只留个猫脑袋在外面。 “而且猫的体重和挣扎力度相当于一个手持利器的孩童，一切都是标准流程。”
    康纳神色复杂：“……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们蝙蝠家是义警还是动物管理员。”
    提姆咳了一声：“骗你的，多跟达米安打架就知道怎么对付猫了。”
    “我就知道！”
    ***
    斯莫维尔镇的动物领养中心是间不大的平房，里面分隔成猫舍、犬舍和小动物区。工作人员看到被用防水布裹着送来的玳瑁猫时，表情立刻变得复杂。
    “啊，是‘琥珀’。”工作人员叹气，“它又回来了。”
    “琥珀？”康纳问。
    “我们给它起的名字，因为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工作人员戴上厚手套，慢慢把猫松绑，抱出来检查，“它大概两岁，母猫，已经绝育了。去年秋天我们在农场附近抓到它，当时它腿受伤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领养忠心的照片墙：“治好之后本想找人领养，但她咬伤了志愿者还抓伤了领养人。没办法，只能给它打了疫苗，做了绝育，然后放归回原处。”
    玳瑁猫——琥珀——在检查台上依然凶悍，哈气声不断，嗷嗷叫着表示不满。
    “但它现在看起来挺健康的。”提姆观察着，“体重正常，皮毛有光泽，指甲也没过度生长。”
    “因为它自己会捕猎，附近田鼠都快被它抓光了。”工作人员苦笑，“其实它是只好猫，只是……不那么亲近人类。”
    工作人员放下猫，严肃地说：“但如果它再咬人——尤其是如果咬的是不知情的路人——按州法律，我们可能不得不将它……安乐死。我们已经收到过几次投诉了，说它吓到了孩子。”
    康纳的表情沉下来：“没有其他办法吗？比如找个有经验的养猫人？”
    “我们试过。但琥珀攻击性太强，连有十几年养猫经验的人都经不住。”工作人员摇头，“说实话，它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大多数流浪猫活不过第一个冬天，但它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挺滋润。”
    康纳说：“所以接下来还是只能放归？”
    工作人员：“是的，还好你们没被伤到。”
    提姆想了想，忽然开口：“如果它离开这片区域呢？跨州领养应该没问题吧？”
    “理论上可以，但谁愿意收养一只可能会咬人的猫？”工作人员摇头，“肯特先生，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您家里已经有小氪了，而琥珀对狗狗并不友好。”
    像是为了印证工作人员的话，琥珀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提姆说：“我有一个想法。”
    康纳和工作人员都看向他，提姆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哥谭有两个人，一直在找合适的猫领养。他们已经为猫做了猫树、专门的活动墙，住宅有前后院，附近人也不多。”
    工作人员疑惑：“这……条件很好，但琥珀可能会咬伤主人……”
    “放心，”提姆笑着看康纳恍然大悟，“他们有着丰富的抓猫经验，很懂得如何跟暴躁的小动物相处。”
    康纳忍不住说：“比起猫，你们家那位更像刺猬或豪猪，还是弹跳力惊人的那种。”
    “首先，刺猬和豪猪差别可大了，其次，我很确定那玩意是恶魔与蝙蝠的混合物，只是附身在猫咪的体内，用可爱外表迷惑人，以便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为了照顾旁听的工作人员，提姆止住越扯越偏的话题，给琥珀拍了张照发送出去，并很快得到回应。
    提姆对工作人员笑道：“我们先带琥珀回去，明天新的领养人就会到斯莫维尔来接她。”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迟疑道：“是要把她带去哥谭？但长途运输对猫压力很大，尤其是琥珀这种敏感的性格……”
    “我们有私人飞机。”提姆耸肩。
    工作人员：“……那没事了。”
    提姆又向工作人员购买了航空箱与宠物尿垫还有费洛蒙等物品，趁工作人员打包，康纳听见他嘀咕：“而且如果琥珀真的咬了杰森，那画面一定很有趣。我得让芭芭拉帮我准备个带摄像头的猫项圈。”

 第130章

    “提姆！”康纳憋着笑。
    “我开玩笑的。”提姆说，但康纳确定他一定会这么干而且不久后自己就会收到红头罩惨遭恶猫霸凌的珍贵照片。
    提姆转向工作人员：“就算收养不成功，我也会亲自把它带回斯莫维尔，并捐赠一笔资金支持你们中心的流浪动物项目。”
    工作人员犹豫了片刻，最后点头：“好吧。但请一定小心。琥珀它……它只是一只害怕的猫，不是坏猫。”
    “我们明白。”康纳郑重地说。
    琥珀被转移到一个铺了软垫的大航空箱里，提姆还保留了一块有它气味的旧地毯。杰森订了晚上的航班，说是明早就能到。
    回农舍的路上，康纳开着辆老旧的皮卡，提姆坐在副驾驶座，航空箱固定在后方。夕阳把田野染成橘粉色，平原一望无际。
    “所以，”康纳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耳朵还在听航空箱里的动静，“我们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给杰森和简送了一只可能咬人的猫当求婚礼物？或者给琥珀找了一个可能被它咬的家？”提姆挑眉，“看你怎么定义‘好事’。”
    康纳笑了：“他们会喜欢的，我有预感。不久后你们就会见到红头罩戴着被抓花的头罩出来夜巡，一边抱怨一边骄傲展示琥珀的爪痕。”
    “要知道，他们的通天猫树都是简画图设计、杰森亲手做的，只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猫。”提姆说，“杰森会嘴上抱怨，回头偷偷给猫买一堆新玩具。简则会画一堆杰森被琥珀霸凌的条漫，发在自己各个账号上，tag是#家有恶猫#。”
    康纳扬起眉毛：“听起来很完美。”
    皮卡驶过最后一个弯道，肯特农舍出现在视野中。厨房里留着灯，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晚餐想吃什么？”康纳问，“锅里还有牛肉汤，新鲜蔬菜也有。”
    “都可以。”提姆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篱笆和树影，忽然觉得，偶尔离开哥谭，远离昏暗的蝙蝠洞和闪烁的电脑屏幕，也不坏。
    运输箱里传来轻微的抓挠声，然后是猫咪渐渐放松下来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她明天就要有个新家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小鸟宝宝’和’你的喉咙’只能存在一个”，这是老法外刊中杰森对罗伊说的，罗伊也很有梗啊喜欢这种若即若离心照不宣的感觉（
    第70章
    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哥谭的冬天来得早， 十一月便开始阴雨连绵，时不时还下冰雹。还好新家供暖充足，光脚踩在地暖上， 浑身暖洋洋的浑不似冬天。
    简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神盾局的通讯器。雷诺教授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屏幕上，表情是一贯的严肃。
    “全球联合行动，代号‘清道夫’。目标是彻底清理九头蛇残余势力和海星实验的所有痕迹。任务周期不定，可能需要数月。你会被编入机动小组，配合各路超级英雄——复仇者、正联、泰坦，甚至包括一些……不那么官方的力量。”
    简的手指划过任务简报，地点列表长得惊人：伦敦、开罗、东京、里约热内卢、莫斯科……然后是许多熟悉的名字或代号。
    “每次行动时长三到数十天不等，每次任务后有三到七天的休整期。”雷诺继续说，“会很累，简。但这也是个机会——把你在神盾局学院学到的东西全部付诸实践，见到那些只在报告和新闻里出现的人，真正站在第一线。”
    简沉默了大约十秒钟。这十秒里，她想到了很多：哥谭大学咨询中心的工作刚走上正轨，她和杰森的新家才住了不到一个月， 后院那棵老橡树下他们还没一起喝过下午茶。
    她也想到了别的东西——那些在神盾局学院的夜晚， 训练场、战术课。想到海妖酒吧那晚戴安娜对她的微笑，想到亦师亦友的娜塔莎等人。
    简说：“我加入。”
    雷诺似乎并不意外：“72小时后会有昆式战机来接你，带上你惯用的装备即可。”
    “收到。”
    简关掉通讯器，转身看向客厅。杰森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响，屏幕上他的角色正用极其暴力的方式解决敌人——很符合红头罩的美学。
    她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杰森暂停游戏，抬头看她：“又来活了？”
    “全球任务。”简把通讯器递给他， “可能要跑好几个月。”
    杰森快速浏览任务概要，眉毛都没动一下。 “九头蛇啊。”他啧了一声，把通讯器递回去，“想去？”
    “嗯哼。”
    “那就去。”杰森重新拿起手柄，游戏角色继续暴打虚拟敌人，“反正现在哥谭也没什么事，我正好可以时不时去找你，就当是偶遇。”
    简笑了，抬脚轻轻踩在他大腿上：“这可是秘密行动，最高级别的保密。你怎么偶遇我？”
    杰森头也不回：“别小看红头罩的情报网，亲爱的。更何况……想象一下：你在某个东欧废弃实验室里跟九头蛇枪战，突然我骑着摩托冲进来，撞飞所有人，然后对你伸手说‘美女，要搭便车吗？’——多浪漫。”
    说完，杰森还抬头对她做了个鬼脸：“怎么样？喜欢这个偶遇吗？”
    简压住嘴角，意味不明的哼了声。她当然知道杰森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主意就在他的蝙蝠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破译之后以“求”开头、“婚”结尾。
    她在哥谭，杰森干什么都要躲躲藏藏的，偏偏这家伙的伪装课大概没及格，就如他现在屁股底下露出一角的货单一样。
    杰森还在继续絮叨：“冰山餐厅的报表我早就不想看了，布鲁德海文的分店也已经开起来了，洗衣店也有小弟帮我看，哥谭冬天又冷又长，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好过冬……”
    简笑着看他：“行啊，那你就来吧。不过先说好，可不能妨碍公务。”
    ***
    任务比简想象的更耗神，但也更……精彩。
    她在南美雨林的废墟上与沼泽怪配合，掩护闪电侠潜入地下实验室；在瓦坎达边境的雨林里，她和朵拉卫队一起围剿试图偷运海星孢子的雇佣兵；还在新阿斯加德短暂停留过半天，帮索尔辨认一批“可疑的发光石头”，后来证明只是普通的荧光矿物，雷神大为失望。
    每次行动短则三四天，长则两周。而杰森果然如他所说，开始了他的“全球偶遇计划”。
    第一次“偶遇”发生在伦敦。任务本身很顺利——九头蛇的数据节点藏在一栋伪装成贸易公司的写字楼里。简作为狙击手在对面建筑的屋顶提供掩护，神盾局突击队和当地军情六处特工负责突入。
    行动在凌晨三点结束。简收拾自己的狙击枪，耳麦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任务完成，收队。大家有48小时休整期，可以在伦敦自由活动，保持通讯畅通。”
    她刚把狙击枪拆解装箱，就听见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回头，一辆黑色重型摩托冲上屋顶平台，在离她几米处甩尾停下。骑手穿着棕色皮夹克，没戴头盔，黑发在伦敦潮湿的夜风中乱翘。
    杰森·陶德单脚撑地，对她咧嘴笑：“晚上好，美女。一个人？”
    简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他在玩什么。她忍住笑，故意板起脸：“这里是禁区，平民请立即离开。”
    “哇哦，好凶。”杰森下车，走向她。皮靴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但我不是平民，我是热心市民，看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伦敦的雾气在他们之间缭绕，远处泰晤士河的灯光在雾中晕开成朦胧的光斑。杰森身上飘来他最近常用的那种橙味古龙水。
    “帮忙？”简抱起手臂，“你准备怎么帮忙？用你的摩托车撞飞敌人？”
    “如果你需要的话。”杰森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不过看起来你已经搞定了。所以……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酒吧，炸鱼薯条是全伦敦最好的。”
    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拍开他的手，但没退后：“你在搭讪我吗，先生？”
    “也许。”杰森眨眨眼睛，“所以，成功了吗？”
    简没回答。她转身继续收拾装备，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她。杰森帮她把枪箱拎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怎么知道我在伦敦？”
    “我有内线。”杰森耸肩，“而且神盾局的运输机航线又不是绝密，稍微黑一下航空管制系统就能查到。”
    “你在滥用职权亲爱的。”
    “为爱奔赴，怎么能叫滥用？”
    他们走出建筑，伦敦凌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杰森的摩托停在路边，他递给她一个头盔，自己戴上另一个。
    简坐上后座，手臂环住他的腰。摩托车引擎轰鸣，冲进伦敦尚未醒来的街道。
    那晚他们去了杰森说的酒吧，吃了炸鱼薯条——确实很好吃。然后去了伦敦眼，在雾蒙蒙的晨光中俯瞰整座城市。杰森拍了一张雾中摩天轮的照片，发到蝙蝠家族群聊，配文：【出差中，勿念。 】

 第131章

    迪克秒回：【你出个屁差！简的任务地点就在伦敦！我看了神谕的调度表！ 】
    提姆：【报销申请上写“振金合金侦查”，实际开销项是：炸鱼薯条两份、伦敦眼门票两张、河景酒店一晚。大红，你假公济私方面还需努力。 】
    达米安：【愚蠢。真正的浪漫应当是在敌人尸骸堆成的山巅共饮鲜血，或是于月光下用利刃在对方皮肤上刻下誓言。 】
    迪克：【小d，我们谈过这个，那些不能叫浪漫，叫恐怖片。 】
    第二次“偶遇”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杰森这次拉了罗伊和星火——法外者名义上的“协同任务”。
    他们在露天市场“巧遇”正在追踪线索的简，罗伊非常浮夸地大喊：“杰森！这不是你手机屏保上那个红头发姑娘吗！世界真小啊！”
    星火更是字面意义的飞了过来，热情道：“嗨！美丽的人类！我朋友最喜欢红头发，你愿意和他认识一下吗？”
    跟简合作的当地特工不认识法外者，看到三人来者不善的朝简围上去，吓得差点开了枪。
    第三次“偶遇”连达米安也被拉来了。这回简在东京执行任务，在便利店买饭团时，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男孩走到她面前。黑发绿眼，穿着当地的小学校服，脸上写满“我想杀人”。
    “大姐姐你好。”达米安用充满杀气的日语说，“请问你有看见我哥哥吗？他叫杰森，是个蠢货。”
    简努力维持表情：“……没有呢。你哥哥长什么样？”
    “身高六英尺，黑发蓝眼，智力低下，审美堪忧。”达米安的目光如同幽幽鬼火，“他说他要去对面的商场买东西就不见了。”
    简抬头看向对面的商场，正好看见他们本次行动的嫌疑人坐在路边喝咖啡。
    达米安继续说：“如果你看见我的蠢货哥哥，请告诉他，再有下次，我会把他钉在东京塔上，用他的血为东京塔补漆。”
    “我会的。”简忍笑忍得肚子疼，她已经看见杰森在马路对面东张西望，仿佛真丢了弟弟很焦急似的。
    达米安完成任务，转身快步离开，留下简在原地笑到扶墙。
    杰森最得意的“偶遇”发生在加拿大北部。那已经是第二年一月，行动目标是清理一个伪装成木材加工厂的九头蛇中转站。简在对面建筑的屋顶和鹰眼一起提供狙击掩护，美国队长负责带队突入。
    行动进行到一半，美国队长已经深入敌后，此时异变突生。三辆黑色厢型车突然冲进厂区，跳下来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士兵，显然是被派来转移或销毁证据的增援。通讯器里传来鹰眼的咒骂：“见鬼，情报没说有第二波！”
    就在简调整瞄准镜，准备优先击毙对方重武器手时，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山区的宁静。
    一辆重型摩托车从树林中窜出，骑手一身黑色皮衣，戴着红色面罩，黑色短发在风中狂舞。他单手驾车，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撬棍，在手里转了个花。
    “晚上好先生们！抱歉打扰你们的非法集会，但我赶时间！”
    摩托车油门被一拧到底，直直冲向那群九头蛇士兵。士兵们慌忙举枪，但摩托的速度太快了，最后一秒猛抬车头，前轮离地，一匹钢铁战马般撞进人堆。
    撬棍挥出，金属撞击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红头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砍瓜切菜似的掀翻了一队九头蛇士兵。
    三十秒后，摩托车一个漂移甩尾停在空地中央，杰森单脚撑地，把撬棍扛在肩上，转头看向简所在的屋顶。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美国队长匆匆冲出厂房就看见一滩呻|吟|着的烂泥，还有在空地上朝对面建筑挥舞撬棍的红头罩。
    他缓缓按下耳机：“……简，那是你男朋友？”
    赶来支援但被人抢先的猎鹰山姆在空中盘旋：“简的男朋友抢了我的活？”
    简捂住脸：“……我不认识这个人。”
    娜塔莎轻笑：“这位是……唔，我们的临时支援。弗瑞在五秒前批准的。”
    战斗结束后，简从屋顶下来。杰森已经把摩托车停在路边，靠在那里，等简路过便上前一步，面罩也不摘，开口道：“美女，有男朋友吗？”
    不等简回答，他又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你这样的姑娘，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多不安全。”
    简差点破功，但她撑住了：“我有任务在身，先生。而且这不关您的事。”
    “是吗？”杰森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那如果我说，我想请你喝一杯呢？”
    通讯耳机里，克林特在狂笑，山姆在哼歌，其他神盾局特工显然也在听现场直播。
    简拿下耳机，深吸一口气：“请别这么说，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你男朋友？”杰森故作惊讶，“他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他……”简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杰森，“他是个脾气很差的哥谭人，会用撬棍打爆勾搭他女朋友的人的膝盖。”
    杰森大笑起来，笑完了还不忘记继续演：“幸好他不在。要不要搭个便车一起回城里？雪原上可真冷，别冻坏了。”
    简挑起眉毛：“你的摩托有昆式战机快吗？”
    杰森摘下面罩，露出下面的帅脸和蓝眼睛：“快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们完全可以等天黑了一起看看极光，吃烧烤，露营——生活需要情趣。”
    简好笑道：“刚才是谁说雪原冷的？”
    杰森耸肩：“没关系，我很暖和。”
    简笑骂：“你滚。”
    杰森故作遗憾的叹气，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给个机会嘛，一夜情也行。”
    简左右看看，确定同事们不是在收拾现场就是在整理装备，于是抬手勾住杰森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那个吻带着寒意和硝烟味，但很快就被彼此的体温焐热。
    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说：“我男朋友可一点都不大方，他会把你打一顿然后沉进哥谭湾喂鱼。”
    杰森低笑，手臂环住她的腰：“为了你，被沉进哥谭湾也值得。”
    于是，接下来一个休息日的傍晚，简带杰森来到了布鲁克林一栋老公寓楼。这里楼道狭窄，灯光昏暗，伴随着两人身上轻微的酒气和晚餐的烤肉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偷情现场。
    简一边回应杰森的亲吻，一边艰难的摸出钥匙开门。杰森还不忘记自己的人设，促狭的说：“你就这么带我回家，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简用钥匙戳了下他的肚子：“我准备把现在的男朋友淘汰了换一个，他最近戏有点多。”
    杰森得意的笑，低头抱着人亲吻，用背顶开门进去。屋里没开灯，却没想到，他刚踏进室内，顶灯自动亮起，照亮了整间房。
    简回过神来，脑子冷静了几分，她回忆起什么，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杰森抬头看向感应灯，眯着眼看清楚，那是个方舟反应堆造型的感应灯。圆形的光圈，中央是发着柔和白光的核心，周围有精细的金属纹理。它嵌在小单间的天花板正中央，像个微型的斯塔克工业展览品。
    杰森视线下移，简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
    门厅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双人沙发。那张沙发是鲜绿色的，表面是毛茸茸的仿皮毛材质，靠背是巨大的、怒吼的浩克半身像。茶几上还有个雷神之锤的摆件。墙上挂着鹰眼的弓，旁边贴在黑寡妇和鹰眼在布达佩斯的明信片。
    卧室区域用一道印着复仇者联盟集结海报的日式帘子和门厅隔开。帘子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有张单人床。床单被套是统一的深蓝色，印满了复联标志的暗纹。床上堆着更多抱枕：美国队长盾牌抱枕、黑寡妇的长条抱枕，以及初版复联五人组的棉花娃娃。
    床头柜上的台灯灯座是洛基头盔的造型，两支弯曲的角正好托起灯罩，灯罩上两个小耳朵翅膀怎么看怎么像索尔的头盔……
    房间最里侧还有张床边书桌，上面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立着一个红色与银色相间的音响。那音响是个大约十五厘米高的钢铁侠胸像， mk5型号，红银配色，眼睛和胸口的方舟反应堆都是led灯。
    大概是感应到有人走进房间，音响开始自动播放语音——正宗米字旗老伦敦口音的“ wee back sir” ，然后开始播放摇滚乐《 back in black 》，眼灯与反应堆随着音乐节奏呼吸闪烁。
    杰森站在房间门口，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简。
    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脖子，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呃，”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欢、欢迎来到我的……旧公寓。”
    杰森挑起一边眉毛：“旧公寓？亲爱的，你到底有几个旧公寓？”
    “咳！不多不多，这间是我在神盾局上学时租的哈哈……”简侧身挤过杰森走进室内，手忙脚乱的试图把音响关掉，但半天没摸到开关，音响嘲讽似的吼着：“ cause i'm back yes i'm back！ ”

 第132章

    杰森没说话，他迈步走到简身边，从她手中拿起那个仍顽强唱歌的钢铁侠胸像音响。音响很沉，应该是金属材质，做工好得惊人，背面刻着一行字： i love you 3000 。
    简偷偷把鼠标垫扯下来，那张鼠标垫上印着“ genius ， billionaire ， playboy ， philanthropist”——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
    还有座椅，她把鼠标垫翻过来扔在座椅上，遮住上面的毛毯——毛毯是黑色的，有黑寡妇标志印花，边缘绣着“ Быctpee ， вышe ， cnльhee”——更快、更高、更强。
    杰森瞟了简一眼，简心虚说：“都是些神盾局给的福利还有漫展赠品什么的……”
    杰森把手中的音响翻过来，底座上刻着： prototype-010 。
    杰森把音响底座展示给简看，戏谑道：“市面上还未发售的音响，而且是原型机，这也是福利？”
    简试图狡辩：“斯塔克工业赞助的嘛。”
    她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这音响还未发售？”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超过0点了[化了]忘了这次的榜单是2w字，要上黑名单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71章
    这是个惊喜【正文完】
    史蒂芬妮的安全屋藏在某个隐蔽的地下室里。跟其他蝙蝠鸟一样，史蒂芬妮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兼有起居、训练和情报分析功能的多用途据点。
    此刻是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杰森坐在一张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十几根同样口味的能量棒被小心翼翼地搭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塔，塔尖上还放了一枚蝙蝠镖作为装饰。
    史蒂芬妮坐在对面的电脑桌前，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分析界面。她戴着降噪耳机，却不能完全屏蔽掉杰森的絮叨。
    “我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的超英很多，”杰森说，手里拿着一根能量棒，尝试着为能量棒塔再建一层，“我知道那是个超级长的名单，从蝙蝠侠到夜翼到丧钟，再到钢铁侠美队黑寡妇雷神浩克鹰眼绯红女巫幻视黑豹蜘蛛侠奇异博士惊奇队长……”
    杰森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超英超反都说了个遍：“我什至怀疑她偷偷喜欢莱克斯·卢瑟，因为她说过，‘光头反派有一种别致的魅力’。”
    史蒂芬妮头也不回，从桌上摸起另一包未开封的能量棒，反手朝杰森扔过去：“吃点。”
    杰森抬手接住，看都没看就放在沙发扶手上——那里已经堆了七八包不同口味的能量棒了。
    “我不是吃醋， 我是个很大度的人。”杰森继续说，“她才吃醋，她私藏了我的温感卡， 还画我穿女仆装，甚至有张我穿罗宾制服的温感卡！天哪，我现在这个体型， 穿绿麟小短裤制服！她把那张图专门定做了一百套温感卡， 还藏起来不给我看！”
    史蒂芬妮敲键盘的声音停了，她深吸口气，转过身：“所以你今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开着你那台闻起来像一具腐烂鲸鱼尸体混合着陈酿十年的哥谭湾工业废水的盾构机，哐当一声停在我安全屋门口，把我从床上震下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吃醋，但简吃醋，而且她藏了你的绿麟小短裤温感卡？”
    “盾构机现在不臭了，”杰森辩解道，“上次用完我用高压水枪冲了整整三小时，还喷了柠檬味的消毒剂。而且它就算臭也是我的宝贝，你要是给我撞坏了——”
    “我不会撞坏你的宝贝盾构机！”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我只打算用它钻开一个废弃的地铁隧道，因为那里可能藏着猫头鹰法庭最后一批没被收缴的利爪休眠舱。这是正经案子，杰森。而你坐在这里，用我的应急口粮搭积木！”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能量棒塔上的蝙蝠镖：“要是割破了包装袋，你就全部吃掉！不许浪费口粮！”
    “谢谢你，但我早餐不吃这玩意，它嚼起来像在吃皮带。”杰森把手中的能量棒放下，“我是说，被她放在心上的到底有多少人？除了纽约、华盛顿，她会不会在星城也有个小房子，里面全是绿箭侠和丧钟的周边？或者在大都会，放了超人和卢瑟的握手雕像？她说那叫‘宿敌美学’。”
    史蒂芬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外卖呢？大贝利汉堡？双层芝士加额外辣酱？”
    “我不吃！”杰森提高音量，“你完全没在听我说话！”
    史蒂芬妮拍桌而起：“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查案的？！”
    “不是！”杰森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帮你查案！我能一大早把盾构机开来借你已经很不错了！”
    史蒂芬妮瞪着他，然后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她在群聊【关爱智障人士】中发送：【@所有人连大贝利都堵不住他的嘴，我没辙了，谁来把他领走！ 】
    夜翼：【你试过冰激凌了吗？那至少能让他闭嘴二十分钟。 】
    军火库：【我昨天试了，堵不住。他吃了一口就嫌弃说‘太甜了，像在吃糖浆泡过的海绵’。那可是星城最好的草莓巧克力圣代！ 】
    搅局者：【他也说我的葡萄味能量棒难吃！说嚼起来像在吃皮带！ 】
    遗孤：【（麻袋.jpg）（绳索.jpg）（撬棍.jpg）】
    夜翼：【卡珊你冷静！杰森不能再泡池子了！会泡傻的！ 】
    遗孤：【他来香港时我请他喝早茶，期间他一直在说话，吃完之后说虾饺不好吃。 （微笑.jpg ）（菜刀.jpg ）（骷髅头.jpg ）】
    搅局者：【虾饺还不好吃？ ！ 】
    军火库：【这就是为什么星火突然决定带小比去塔玛兰旅游，而阿忒去了天堂岛，留我一个跑不掉的呆在这该死的人类世界里！ 】
    神谕：【要不让他来钟楼这儿？现在我刚好有空，而且达米安也正无聊。 】
    搅局者：【太棒了！爱你芭布斯！我这就把他赶走！ 】
    史蒂芬妮放下手机，对杰森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芭芭拉说钟楼需要你。你要么自己过去，要么我让卡珊带着麻袋和撬棍来接你。”
    杰森看了看史蒂芬妮凶狠的表情，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卡珊发送的菜刀表情包，默默站起身。
    “……我自己去。”他把自己的蝙蝠镖从能量棒塔尖上拿下来，塞回腰带，哼哼唧唧的叮嘱，“如果简问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说你在应勇协助我调查利爪真是个可靠的兄弟。”史蒂芬妮挥手赶人，“快去快去，别耽误我拯救哥谭。”
    ***
    非洲，某个气候干燥、阳光毒辣的城市里。简趴在一栋五层建筑的楼顶边缘，身上盖着灰色的隔热伪装布。她脸颊贴着狙击枪的托腮板，右眼盯着瞄准镜，十字准星跟随着下方街道上的某个目标移动。
    通讯耳机里传来轻快的男声：“简，你推荐的这本《巷尾枪声》真好看！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水仙花也能用来杀人！下次掰点尝尝！”
    那是快银皮特罗，他此刻正在三个街区外的一辆监控车里，理论上他们应该保持无线电静默，但显然大家都没把这个理论当回事。
    山姆说：“我也看完了，听说原型是哥谭？哥谭这么恐怖的吗？结婚十几年坚持投毒，只为了报仇，而且顺便还杀人骗保……”
    简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随口胡诌：“哦不，原型是哥谭，但美化过。我们哥谭人一般不用什么水仙素，那样太慢了而且会留下证据。我们一般直接把对方敲晕，然后摘了器官去卖，不然你以为来自哥谭的器官捐献为什么那么多？”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的声音：“请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我开玩笑的，”简从善如流的改口，“夫妻间有矛盾大家都直接动手，大不了在阿卡姆住几年，包吃包住还有免费心理辅导。”
    史蒂夫：“……”
    皮特罗感叹：“酷啊！”
    “她开玩笑的！”山姆努力辟谣，“哥谭的犯罪率比纽约还低！至少官方数据是这样！”
    简轻轻笑了一声。频道中响起娜塔莎的声音：“我个人也更支持直接动手。花十几年毒杀一个人太麻烦了，期间还要维持表面婚姻，每天给对方做饭下毒，计算剂量，担心被察觉……不如直接扭断脖子，或者一发子弹，干净利落。”
    史蒂夫：“小娜……”
    山姆：“她在开玩笑，她们都在开玩笑！队长，深呼吸！”
    频道里传来几声嘻嘻哈哈的笑。
    山姆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段时间很安静啊。怎么感觉很久没碰上红头罩了？以前他隔三差五就会‘偶然’出现在任务区域，骑着摩托把九头蛇士兵撞上天。”
    旺达好奇的问：“你们吵架了吗？”
    皮特罗立刻说：“需要我去哥谭看看吗？我可以现在就跑去哥谭，顺便给我们所有人买早餐——”

 第133章

    史蒂夫：“在你的位置上站好，皮特罗。”
    简的准星随着目标缓缓移动，她慢吞吞地说：“没有吵架。他没来是因为……”
    她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瞥了一眼屏幕。
    “他现在热狗摊买热狗，”简说，手机屏幕上有个高大的背影，“然后他要去帮神谕的忙。”
    娜塔莎饶有兴致：“他知道你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吗？”
    “别乱说，我才不会放追踪器。”简面不改色，“那是侵犯隐私，而且以红头罩的反追踪能力，普通的追踪器撑不过半小时。”
    山姆赞同道：“那就好，千万别学蝙蝠那帮……”
    “我看的是哥谭市交通监控，”简慢悠悠的把话说完，“都是合法的，我只是恰好知道他的摩托车车牌号，又恰好有权限访问交通部的实时监控系统。纯属巧合。”
    山姆：“你……”
    娜塔莎轻笑出声：“比起这些，我觉得更应该关注的是，我记得本次任务只有六个人，一个小队，不是吗？史蒂夫，山姆，我，皮特罗，旺达，简。现在我们通讯频道中的人数怎么多了一个？”
    频道里静了一瞬。简打开腕上电脑按了几个键。
    【用户[red-h00d＿监听协议7] 已被管理员[jane＿doe] 移出加密频道】
    简：“现在没事了。”
    皮特罗：“哇哦！你们好可怕。他什么时候黑进来的？”
    史蒂夫：“大家，可以先专注于任务吗？我看交叉骨要出来了……他下车了，正在走向银行后门。简，你有视野吗？”
    “有。”简慢慢呼气，食指轻轻压下扳机，“我随时可以放倒他。娜塔莎，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娜塔莎：“我也看到他了。队长，山姆，你们可以开始清理外围，我们能控制住场面。”
    史蒂夫：“收到。行动。”
    十分钟后，任务结束。交叉骨肩膀和大腿各中一发子弹，被从银行后门冲出来的史蒂夫和山姆按倒在地。他的同党在试图从侧门突围时，被皮特罗全部缴械并捆成了一串，旺达用混沌魔法屏蔽了整条街的电子信号，让他们无法求援。
    简瘫在屋顶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正午的阳光无情地烤着水泥楼板，即使隔着隔热布，她也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汗水。
    她扯开护目镜和面罩，大口呼吸着灼热的空气，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开始拆卸狙击枪的组件。
    “这次任务实在太长了，”她抱怨道，“从凌晨三点趴到现在，我的腰已发出抗议，说它想回阴凉的哥谭，躺在沙发上，最好还有人帮忙按摩。”
    娜塔莎调侃道：“基本功退步了？神盾局的训练跟这差不多。”
    “是啊，”简把枪管装进特制的琴盒里，“你试试穿一身黑在房顶上从凌晨晒到下午，而且底下还有个烤肉摊。我闻了一天的烤羊肉味，一开始饿得能吞下一头羊，现在被熏得闻起来像一头羊。”
    娜塔莎：“抱歉，我卧底的咖啡馆里很舒适。空调很足，拿铁也不错。”
    简把最后一块枪机组件收好，背起琴盒，沿着消防楼梯往下走。银行门口已经聚集了当地警察和神盾局特工，交叉骨被押上装甲车，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涌过来，试图拍到美国队长或黑寡妇的正脸。
    简下到地面，重新戴上面罩，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混在特工队伍后面，走向接应的车辆。
    但就在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时，一个眼尖的记者把镜头转了过来。刺眼的闪光灯亮起。简下意识地眯眼侧头，镜头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背着琴盒的背影。
    她迅速钻进车里，关上门，把喧嚣隔绝在外。
    “我好困，”简瘫在后座上，扯下面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能先回去补觉吗？我感觉我现在能一口气睡三天。”
    娜塔莎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启动引擎：“我跟你一起去，”
    车子驶离噪杂的现场，拐上出城的高速路。娜塔莎从后视镜里打量简，简脸色苍白，脸上有两团被热出来的红晕，嘴唇有些干裂。
    “所以是真的吗？某人因为你的一些……收藏，而吃醋了？”
    简睁开眼睛，无奈道：“他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吃醋，就像我不介意他叫他的盾构机‘姑娘’。而且他知道那款钢铁侠音响还未开售，我猜他大约打算等官方公开发售时，第一时间买到手，再假装不经意地放在我书房，看我惊喜的样子——上次他买了女超人的同款风衣，就是这样塞在我衣柜里等我自己发现的。”
    娜塔莎挑眉：“我怎么感觉听上去不像。克林特告诉我，昨天军火库罗伊在他们弓箭手的小群里抱怨，说红头罩的情感危机正在影响他的婚姻。”
    简叹了口气，把脸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这很复杂。我想我们都需要一个过程……”
    “需要一个过程去接受自己即将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娜塔莎想起巴顿夫妻俩，他们已经准备迎来第二个孩子了，“甚至可能还有个小生命会加入你们的生活。”
    简想起杰森做的猫树，还有他们讨论过后空出来的某间卧室，含糊的说：“我们……我们的确在考虑这个……我反正很欢迎一个红发孩子。”
    “有需要可以随时说，”娜塔莎的语气难得温和，“你是我的同事，也算是我半个学生。哪怕为了未来的红头发宝宝，我也要帮你把红头罩绑到你面前，逼他赶紧单膝下跪。”
    简连忙摆手：“噢不不不不用——顺其自然就好，真的！”
    “好吧，听你的。”娜塔莎笑了，她眨了眨眼，“可千万别因为结婚而影响更新，我还在等你的那篇《冻土之上》呢。”
    简嘴角抽了抽：“行……”
    ***
    哥谭，钟塔。
    芭芭拉坐在神谕专用椅里，这宽大的椅子完全贴合她的身形，又带有按摩和加热功能，需要的时候椅子底下还能转出两把机枪——红头罩友情提供。
    杰森靠在控制台桌沿上，正把一份淋满深红色辣酱、堆满酸菜和洋葱的热狗往嘴里塞。他吃得大口，但表情并不享受，反而臭着脸。
    芭芭拉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小口啜饮：“你的地址选得怎么样了？不是已经定在在海妖酒吧了么，怎么又不确定了。”
    杰森咽下一大口热狗，用纸巾擦擦嘴角的辣酱：“我现在不太确定。”
    “因为一间满是其他超英团队周边的小公寓？”芭芭拉微笑，“还是因为紧张？”
    “不，我不……”杰森顿住，把最后一口热狗像是呛到了他，“好吧我可能有点紧张，但不是因为那间公寓，一点都不。那个公寓很可爱，真的，像个小主题博物馆。”
    芭芭拉捧着咖啡微笑地听着。
    杰森把纸袋揉成一团：“我是在想流程的事，我不确定充满蝙蝠元素的布置她到底会不会喜欢，还有戒指。我设计了三款戒指，但我不知道她喜欢哪个。她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戒指，她甚至不怎么戴首饰，除了那条戴安娜送的手绳。我可不想因为一些细节而失败！”
    芭芭拉才放下咖啡杯，作势拿起手机：“我可以直接帮你问问。发个匿名投票链接到她的社交账号，‘你理想中的求婚戒指是以下哪种？’选项a，b，c。”
    “噢不不不不用——”杰森急忙按住她的手，“别！她会发现的！她能通过投票的ip地址追溯到钟塔，然后通过监控看到我站在你旁边，然后她会用那种‘你真可爱’的眼神看我，我会立马从钟塔上跳下去！”
    芭芭拉笑眯眯地收回手机：“你有认真考虑，这就足够了。”
    杰森叹气，被芭芭拉看得败下阵来：“好吧我的确有点吃醋，我吃所有让她眼睛发亮的人的醋，包括迪克头的屁股和美国队长的胸肌——明明我的也不差不是吗！我只是忍不住会去想，她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小公寓？在星城？在大都会？在中城？她会不会在每个她住过的城市都留了个小空间，放满了当地英雄的周边？”
    “然后那些空间里……有没有可能留着一些前任的痕迹？我不是说感情上的前任，我是说……粉丝意义上的，‘本命’变迁史？”杰森在屋里打转，沮丧地坐进旁边的椅子里。
    “你想知道，这很正常。”芭芭拉温和地说，“爱情里本来就有好奇和占有欲，只要不变成偏执和控制就行。”
    “是啊……但我又不想表现得跟老头子一样，什么都要知道，什么都要控制。我想她愿意说的话肯定会告诉我的，她没说大约是觉得这些不重要，或者……”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嘟囔：“我真不想这样，像个跟踪狂。”
    芭芭拉正想继续开解他，却敏锐地注意到，杰森右耳内隐约能看到微型耳机，而且他今天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芭芭拉眯起眼睛：“杰森，你在听什么吗？”
    杰森身体一僵，像只被车灯吓到的熊：“没什么。就……音乐。重金属，很吵的那种，帮助集中精神。”

 第134章

    芭芭拉盯着他：“你黑进了简行动队伍的通讯频道？”
    “呃……”杰森眼神飘忽。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讯频道的监听界面，新弹出了一条“您已被移出频道”的提示。杰森悻悻地摘下耳机，连手机一起塞进裤兜。
    “好了，现在没得听了。”他嘟囔道。
    芭芭拉扶额：“你直接去找她得了。她在非洲的任务今天结束，你直接飞过去，给她个惊喜。”
    “我才不要！”杰森站起来，在控制室里踱步，“我……我得准备求婚！”
    芭芭拉掰着手指，一项项数：“求婚的所有流程你都准备好了，还彩排过三次。节目从夜翼杂技到丧钟舞刀全都排练过。戒指已经确定了振金镶蓝宝石的那款，因为你说它颜色像简的眼睛，制作流程也有我们帮你看着。”
    杰森语气虚弱：“我手头还有案子……”
    芭芭拉挑起眉毛：“案子？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哥谭最近有什么需要红头罩亲自出马的大案？连双面人都在竞选地区检察官，你可别说什么黑面具恢复正常或者企鹅人复活。”
    杰森：“……我在调查一桩跨国艺术品走私案，涉及猫头鹰法庭的残余势力。”
    芭芭拉：“那是提姆的案子，而且已经结案了，需要我把结案报告发给你吗？”
    杰森：“……”
    “杰森？”芭芭拉温和的说，“你知道我们不可能指望自己能知晓一切吧？比如你有多少安全屋，你会专门跟简说吗？‘亲爱的，我在哥谭有十三个安全屋，坐标如下，这是备用钥匙’？”
    杰森：“……我现在已经不住安全屋了，而且我的安全屋怎么可能只有十三个。那些都不重要，我现在住在哪才重要。”
    “我相信这对简来说也是一样的。”芭芭拉用眼神向他示意，“那些小公寓是她的过去，是她的青春，是她作为粉丝的快乐收藏。而现在她选择的家，是和你一起住的地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说：“我知道……”
    “更何况，”芭芭拉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这个家里知道一切的只有我。”
    杰森转过头，疑惑：“啊？”
    芭芭拉微笑道：“你找到你的犯罪伙伴了吗？”
    杰森的表情瞬间凝固。
    芭芭拉朗读般的说：“‘蝙蝠侠的确不是哥谭最好的超级英雄，事实上他连前十都算不算……但你已经舍弃人性，并读完自己买的所有书了吗？’”
    杰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那是他几年前偷偷注册的tinder的个人简介。
    芭芭拉摆了摆手，显然对杰森的反应十分满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很多你们所有人的黑历史，而且有无数备份。”
    杰森抱头呐喊：“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你不能用这个敲诈我！”
    “怎么会呢，”芭芭拉耸了耸肩，“最多发给简看看。‘嘿简，看看你男朋友年轻时多可爱，还在社交软件上找犯罪伙伴呢’。还有你那张穿着红色背心秀肱二头肌的照片，你那会儿还有白刘海，相信简一定感兴趣。”
    “啊啊啊啊别说了——”杰森发出痛苦的哀嚎。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哼笑，杰森猛地转头，看到达米安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速写本，人不高但头发很高。
    “这次采风比我想象中还精彩，”达米安说，他昂起下吧，“谢了，戈登。”
    芭芭拉微笑：“不用谢。”
    杰森瞪着达米安：“你怎么在这儿？！”
    达米安：“我说过了，采风。而你的警惕性已经低到我连刺杀你都嫌不值得地步。”
    达米安走到杰森面前，把手中的速写本展示给他看。纸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男人双手抱头、嘴巴大张、表情惊恐扭曲的速写，动作和姿态与名画《呐喊》极其相似，但发型和穿着分明是杰森。
    芭芭拉也凑近欣赏了一下那幅画：“画得很棒。”
    达米安得意地说：“那当然。”
    杰森看看芭芭拉又看看达米安，悲愤地说：“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这是艺术创作。我最近受我一个新朋友的启发，决定观察处在绝望中的人类，以他们为素材画画。而你今天是很好的素材，谢了，陶德。”
    杰森不敢置信：“这世界没救了……恶魔崽子居然也有朋友？”
    达米安嫌弃道：“我的朋友是天才，让我对人类的观察有了新的视角。不像你，你的朋友不是前酗酒者就是——”
    在达米安说出一些杰森会立刻拔枪的话前，芭芭拉赶紧打断：“来看这个！”
    她调大了主屏幕中的一个窗口。那是cnn的国际新闻直播，画面正在播放非洲某国抓捕行动的后续报道。美国队长正在接受采访，表情严肃地说着“国际合作”之类的官方辞令。
    芭芭拉把画面暂停，然后放大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简。背着琴盒，穿着黑色作战服，正拉开车门准备上车。镜头只拍到了她的侧影，但她的身形，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来她挺累的，”芭芭拉说，把模糊的画面加强，“衣服上全是尘土，肩膀都塌下来了。看来这次任务强度不小。”
    杰森盯着屏幕上的简，手指无意识地握拳。他看到她的护目镜摘了一半挂在脖子上，眯着眼睛，似乎被闪光灯刺得不舒服。
    达米安也凑过来看了看，说：“我朋友说，清剿任务很快就要结束了。至少蜘蛛侠已经回到了纽约。”
    芭芭拉感兴趣的问：“你的新朋友是？”
    达米安：“她叫mj，她男朋友是彼得·帕克，也就是蜘蛛侠。我们在纽约艺术展上认识，她对我画的蝙蝠龙解剖图很感兴趣。”
    芭芭拉和杰森听得纷纷扭头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狐疑：“有什么问题吗？她是个敏锐的观察者，建议我多画点‘有血有肉的人’——比如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尽管我觉得画某些人纯粹是浪费笔和纸张。”
    杰森嘟囔：“这世界没救了。”
    他看着新闻画面中简钻进车里得剪影，忽然下定了决心。
    “嘿，芭布斯。上次小红偷出来的那辆蝙蝠车在哪？”
    芭芭拉挑起眉毛：“你终于下决心了？”
    杰森哼哧哼哧地说：“反正她也要休假了，我去接她回哥谭。那辆蝙蝠车不是可以变成战机么？我直接飞过去。”
    芭芭拉：“车还在红罗宾洞里，我帮你开锁，你去取就好。”
    “谢啦。”杰森转身就往电梯走。
    ***
    非洲，城外的神盾局临时安全屋。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联合国观察站，被神盾局改造后用作短期任务休整点。
    简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把头发里的沙土都冲干净。她换上舒适的运动装，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娜塔莎也洗完了澡，正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面前摆着两台打开的笔记本。
    娜塔莎指了指厨房：“我在煮蛋，还烤了吐司，想吃我做的三明治吗？”
    “谢谢，你做的鸡蛋三明治很好吃。”简走到沙发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数位板和触控笔，然后瘫进沙发里，把数位板放在膝盖上，开始涂涂抹抹。
    娜塔莎凑过来瞥了一眼她的屏幕。
    那是个简笔画小人，穿着深棕色的大衣，戴着同色的侦探帽，脖子上系着一条鲜红的围巾。
    小人双手插兜，微微侧着身，臭着脸看向画面外。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两个逗点似的小眼睛。
    娜塔莎认出来了：“这是……《迷失在巷尾》的主角？那个私家侦探莱恩？”
    “是，”简的笔尖飞快勾勒，“忽然有了灵感，赶紧画下来。”
    “你真喜欢他。”娜塔莎揶揄道，“不过我记得书里的描述是棕红色围巾？”
    “这个嘛……毕竟是二创。而且某人喜欢红色。”说着，简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娜塔莎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你先画，我去做三明治。吃完赶紧睡，你看上去像三天没睡觉了。”
    “差不多还真是三天没睡。”简嘟囔，在侦探小人肩上加了只猫。猫咪是黑色的，毛发蓬乱，眼神警惕，它藏在小侦探的围巾里，只露出圆圆的眼睛和尖尖的耳朵。
    画好后，简在角落签上自己的名字缩写“jd”，打开自己不太常用的大号，把画上传上去，配文——【猫在哪？ 】
    这时，娜塔莎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把其中一份三明治递给简。盘子里是切好的三角形三明治，面包烤得微焦，里面夹着厚厚的鸡蛋沙拉和黄瓜片。
    简看着颜色青翠的三明治，摸了摸肚子，苦恼地说：“我没什么胃口……”
    娜塔莎有些惊讶：“这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鸡蛋黄瓜三明治，我特意多放了蛋黄酱。先吃点再去睡吧，饿太久容易反胃。”

 第135章

    简妥协了：“好吧，谢谢。”
    她接过盘子，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娜塔莎注意到了：“怎么了？是我蛋黄酱加得不够多吗？”
    “没有，挺好的，”简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就是可能这边黄瓜品种不太一样，味道有点苦。”
    娜塔莎挑起眉毛。她们住处里的水和食物都是神盾局统一配给的空运物资，不是在当地采购的，理论上味道应该和在美国吃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简上次吃同样的三明治时，明明说“很喜欢这种搭配，尤其是黄瓜，很脆很解腻”。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简。她注意到简的脸色确实不好，苍白，眼袋也出来了。因为任务强度高，简好像还瘦了些。
    哪怕不合胃口，简还是坚持把那块三明治吃完了——这是多年训练养成的习惯，不浪费食物，保持体力。
    娜塔莎慢慢吃着自己的三明治，眯着眼睛说：“快去睡吧，等撤离我再叫你。哦对，待会儿我们会先回纽约，基地安排了全面的体检。”
    简点点头：“好，反正也不差那一两天。”
    ***
    杰森前脚刚把那台能变成战机还能垂直起降的蝙蝠车开出红罗宾洞，后脚就接到了提姆的消息。他还以为提姆是从监控上看自己拿车，来兴师问罪的。
    杰森有点心虚的拿出手机，点开来一看：
    小红：【神盾局要先把所有人送回纽约，而且他们的战机已经起飞了，所以我建议你先别急。 】
    不等杰森恼羞成怒，提姆的下一条消息又弹出来了：
    小红：【你和简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猫么？我正好遇到了一只，她挺特别的，很有个性，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和简。 】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杰森一看就睁大了眼。
    这猫的确……很特别。玳瑁色，还带些虎斑，浑身长毛张牙舞爪的，被关在航空箱里，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外面。
    大红：【地址给我。 】
    小红：【ok，[定位]】
    放下手机，杰森叹了口气，重新设置导航。他刚设置好新航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社交应用的推送通知：【你特别关注的jane doe发布了新动态。 】
    杰森点开，看到了那张q版小侦探。戴着红围巾，围巾里冒出一只猫咪。配文很简单：【猫在哪？ 】
    杰森盯着画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写的主人公还养了猫？
    他在评论区打字：【猫来了。 】
    ***
    简一觉睡了快十个小时，睁眼已经回到了纽约。
    得益于各种高科技设备，复联基地的体检进行得很快，而且结果也是实时的。只是这次大概因为体检的人太多，医生让简先去休息室等待，并称很快会把纸质报告送来。
    简瘫进休息室沙发里，拿出手机。十小时积累了无数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蝙蝠家群聊：迪克发了一张他在布鲁德海文警察局打瞌睡的照片，称自己要无聊死了；史蒂芬妮发了几张盾构机在地下隧道里前进的模糊照片，显然她的利爪调查有了进展。
    还有几条私信，杰森发了几张猫的照片过来，可全都拍糊了，只能看到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在炫目的背景中飞窜。
    简正要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杰森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简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画面晃了几下才稳定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提姆的脸，他拿着手机，表情似乎有点幸灾乐祸。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布置简洁的客厅里，浅色的墙壁，木质地板。
    “简。”提姆朝镜头点了点头，然后转换镜头。
    画面切换，简看到了杰森——以及一只猫。
    杰森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那是简去年圣诞节送他的礼物。但此刻这件昂贵的毛衣正遭遇一场浩劫：一只玳瑁色的猫扒在杰森脸上，两只前爪死死钩住了杰森的头发，后脚钩住了毛衣领口。
    杰森抱着猫的腋下，把猫往外拉，试图把猫从自己脸上扒下来，但猫死活不松爪，腿还在杰森胸前乱蹬。
    一人一猫搏斗得十分激烈，提姆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你得把猫展示给她看，而不是让猫展示你。”
    “我！在！展示！”杰森咬牙切齿，终于把猫从脸上撕了下来。伴随着几根头发被扯掉。猫在空中灵活的扭动身子，一溜烟又窜到了他头顶，然后被他脖子后的毛衣领口挂住了爪子，吊在他背上晃荡。
    杰森被勒得翻了个白眼，还不得不弯下腰保持平衡：“你轻点！这是我最喜欢的毛衣！”
    猫发出了“嗷”的一声，听起来居然有点像嘲笑。它抓着杰森的毛衣，爪子钩进缝隙里，像攀岩一样从杰森的背上爬了上去，最后彻底盘踞在杰森头顶，两只前爪扒在他额头上，尾巴左右摇晃。
    提姆对琥珀的表现表示十分满意：“看来6英尺高的风景的确不错，她很喜欢。”
    杰森对着镜头后的提姆咆哮：“我记得我们说的是要一只活泼的猫！不是一只会杀了我的猫！”
    提姆很无辜：“琥珀挺活泼的啊。对付她是不是比对付家里的刺客猫难？”
    视频那头的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喜欢这孩子。她叫琥珀是吗？真好看。”
    杰森停止了和猫的单方面被搏斗。他抬头看向镜头，黑发凌乱，额头上添了几道新鲜的红痕，蓝眼睛里写满委屈。
    “你在开玩笑吗？”杰森难以置信的说，“这猫会杀了我，吃空我的冰箱，然后再把整个哥谭的老鼠都杀光，用它们的尸体在冰山餐厅门口摆出'red hood sucks‘！”
    简笑得前仰后合，提姆把镜头移近了点。猫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中的女人，它踩在杰森头上探出脑袋，小鼻子凑近屏幕动了动。
    简表情柔软下来，她对着屏幕中的猫咪轻声说：“你好呀，琥珀。愿意跟杰森和我一起回家吗？我们家有颗很大的猫树，还有个院子可以看鸟。”
    猫盯着屏幕，慢慢眯起眼，耳朵动了动。在猫的世界中，这代表好奇和友好。
    简轻声说：“答应我，让你爪下的男人活着见到我，好吗？他会做很美味的猫饭，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琥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似呼噜的呼气声，杰森在她爪下哼哼唧唧：“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养一只可爱又温柔的猫，比如布偶……”
    简正要说话，医疗室的门被敲响了。娜塔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医生。
    简连忙说：“我先挂了，过会儿再打给你。”
    她挂掉视频，抬头见娜塔莎的神色有点古怪，好像在憋笑，医生倒看上去很高兴似的，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
    简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她接过医生递来的报告单却不太敢看，忍不住说：“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中暑还是肠胃炎？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多伊小姐，恭喜你，”医生语气轻快，“你怀孕了。”
    简一愣，反射性的低头浏览报告，上面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她只能勉强看懂一半。几秒钟后，她眼睛睁得更大了。
    “这……这是真的？”她抬头，看向医生，又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点头笑道：“是的。已经两个月了，很健康。”
    简呆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报告单。两个月……那大概是去年圣诞节前后，她和杰森在韦恩庄园过完节，回到自己家。那晚下了雪，他们啰啰嗦嗦的说了很多话，壁炉里的火一直燃到天亮……
    医生愉快的补充道：“预产期大概在九月。”
    简消化着这个消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抖着手拿起手机：“我、我得……”
    娜塔莎善解人意的带医生离开：“深呼吸，小心别咬到舌头。”
    简胡乱点头，拼命吸气，竟有些头晕目眩。她试了几次才拨通视频，屏幕那头杰森的脸重新出现，他正把航空箱放进蝙蝠战机里，脸上还带着几条抓痕。
    一见到简，杰森就半真半假的抱怨：“你看我的脸，那就是只小恶魔！达米安跟那只猫比都显得更像人了。”
    “杰森……”简开口，声音有点哑。
    杰森立刻察觉不对，坐直身体：“嗯？怎么了？你脸色好白，体检出问题了？”
    “不，没有，”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杰森咽了口唾沫：“好……什么消息？等等，我已经开始紧张了。让我猜猜，你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需要我过去吗？我现在就——”
    简深呼吸：“这是个惊喜。”
    杰森迟疑道：“惊喜？”
    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是这个惊喜还需要七到八个月你才能见到。”
    视频那头，杰森先是迷惑，然后眼睛忽然瞪大，像是卡住了。
    他语无伦次，手抖着比划道：“你……你……我……”

 第136章

    简也语无伦次：“是的！我……你……”
    杰森抬手捂嘴，憋出一声奇怪的抽泣，蓝眼睛泛出泪花，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我还没有求婚！”
    【作者有话说】
    从晚上肝到天明终于正文完结啊啊啊啊啊——（发出狼嚎）（掀翻键盘）（跑来跑去）（咣咣撞墙）（一看周一）（原地去世）
    1.桶的tinder在韦家冒中亦有记载（
    2.怀孕可理解为有计划也可理解为意外，类似于“给你一次买彩票的机会” ＋“什么这就中大奖了？！”
    3.后面番外大概会以恶魔猫猫视角展开写一章，放福利番外。
    4.爱所有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鞠躬——】
    本周会开的新文：[综英美]异形女王在哥谭
    文案：
    她，宇宙终极掠食者的后裔，血脉中刻满对地球英雄的恐惧记忆。如今为求生，不得不在最恐怖的蝙蝠侠眼皮底下，扮演一个“人类幼崽”。每天在正义联盟眼皮下艰难求生。
    怕蝙蝠侠的审视，怕超人的热视线，怕怪力罗宾一拳打爆自己的头颅……只能埋头苦吃，乖巧沉默，努力扮演一个无害的孤儿。
    但是本能无法抑制，异形要吃肉啊！
    齐妮娅开始看着鱼（杀手鳄）流口水，看着鸡（企鹅人）流口水，看着小丑……不兑！
    闻起来最香的当属氪星人，营养丰富，基因强得可怕。超人她吃不到，但半氪星人还是能吃的吧？求求了，就一口！真的！
    ……于是卢瑟的实验室遭了殃，超级小子险些丧身异形口！
    齐妮娅自以为演技精湛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她的“视觉”看不到的蝙蝠家聊天群里，有如下对话：
    迪克：她昨晚又吃了我两个蝙蝠镖，这次能换个不锈钢的吗？钛合金不好消化吧。
    杰森：知足吧你，她上周吃了我收藏的蝙蝠车轮胎，又吃了提姆放在冰箱里的证物，我去哪帮小小鸟再找个人头回来？
    布鲁斯：把你们各自的东西收好。还有今晚阿福不在，记得把毁灭日肉排从冰箱拿出来解冻——她今天盯着超人看太久了。
    他们默契地配合着她的演出，仿佛在说：演吧，小怪物，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直到毁灭日降临，这个小心翼翼伪装了多年的“人类女孩”，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撕开皮囊，露出了属于异形女王的狰狞面目，扑向了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今天也在努力不暴露自己是宇宙级灾难呢#
    ————
    1.女主一开始不会说话，没有彩色视觉，婴幼儿形态会保持几章；
    2. 综了多个dc刊物与动画电影、动画剧集、异形电影与漫画，私设颇多；
    3. 正文无cp；
    4. 人外有，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