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开局赞助排球部一个亿》 第1章 [无cp向] 《( 综漫同人)开局赞助排球部一个亿》作者:转发锦鲤【完结】 文案: 日向在刚刚学会爬时就认识了影山,两个人从一起满地乱爬到在世界之巅一起打排球,携手经历人生中的每一刻。 对他们来说,幼驯染和排球一样重要。 【小剧场】 有一天,排球届两大幼驯染见面了。 日向:研磨,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成一名二传手呀? 研磨:啊……因为小黑告诉我,二传手很轻松,是一个不需要跑动的位置,所以我就选择做二传手了……你呢?翔阳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接应? 日向:当初我只喜欢扣球的感觉,影山就告诉我,选择成为接应就可以只参与扣球,然后我就开始了练发球,拦网,接球与托球的日子(面无表情) 二人齐齐看向一旁看天看地不看他们,一脸心虚的幼驯染们。 每天晚上23:00,准时更新,稳定万更,有事会挂请教条,坑品有保障。 ps: 1:影日幼驯染 2:名字来自原著梗概和同人创作——《排球界最强双胞胎》 3:影山会受到日向的影响,说话艺术有一点,但不多。 4:会一起打很多很多比赛,cb向,大家都是好朋友,无感情线。 5:西谷会走职业。 6:是综漫,不过其他的番剧的剧情很少,大都在入v前,和v后一点以及客串戏份。 7:致敬古馆老师。 内容标签: 综漫 体育竞技 少年漫 成长 排球少年 主角视角:日向 影山 配角:运动少年们 其它:影日幼驯染 一句话简介: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立意:努力与汗水铸就胜利 第1章 炎热的夏天,将空气都烤变形,视线中的水泥路也变得扭曲,美羽在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之后,告别了同队的队友,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边街道摆在商店门口的柜台上已经看不到平时揽客的老板们,大家的精力都被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吸走,变得懒洋洋的,只有走进店里,因门推开而被撞响的铃声,才能将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唤醒。 美羽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在散发的热气,那些热气转换成疲倦笼罩在她的身上。 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的道路上,拐角处的房子成为她炎热夏日里唯一的慰藉。 用手拉开铁门的一个缝隙,美羽的视线落在那面被拆除了一半的围墙上,这面墙原本将两幢房子相隔开,却因为大人们的一个决定,在一个星期前开始动工拆除。 过不久,两幢房子的院子将会合并在一起,室外也会装上一个正规的排球场,以及美羽期待了很久的秋千架。 不过距离排球场与秋千架落地成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美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迅速进了屋子。 拉开家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冷气,客厅里电视上传来的排球比赛转播声,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奶味笼罩着美羽,让她感觉心情舒畅许,疲倦也一扫而空。 她换上了居家的拖鞋,将装备包挂在进门的架子上,先去厨房洗了手,才走向客厅。 因为最近持续不断的高温,原本要负责指导九人制排球妈妈队【北川bird】的监督影山一与,也因为不少成员的请假而给队伍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赋闲在家。 在家的生活当然比许多在外奔劳的人幸福,一与有更多的时间将最近落下的比赛,通过观看重播和录像的方式补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帮助两个忙着回归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的母亲,照顾自己两个才来到世界上没有多久的孙子,做好孙女的后勤工作。 “回来了?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美羽你洗完手先吃一点解解渴吧,这天气可真是热的不得了啊。”听到熟悉的开门声,一与立刻暂停了屏幕中的比赛。 电视暂停时,画面定格在排球飞过球网的瞬间,可美羽却没有心情关心这一分的归属,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客厅柜子旁那两张并排的婴儿床上。 “飞雄和翔阳今天有乖乖听话吗?”虽然才三年级,但美羽的身高比同龄的许多女孩子都要高,这或许是排球世家的基因给她带来的优势。 这样的身高优势,不仅能让她迅速在little falconsu9女队中站稳脚跟,也能让她轻松俯视婴儿车里的两个弟弟。 0岁的飞雄与刚满1岁没多久的翔阳是家里近些年来新添的成员,虽然他们拥有不同的姓氏,但从爷爷那辈就开始的渊源使得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成为相伴对方成长的幼驯染。 或者是更贴切的关系——兄弟。 大概是看到熟悉的面孔,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玩巴啵酱的翔阳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熟练地手脚并用,扶着床边轻松站起,这对于一个刚满一岁没多久的小孩来说,是很大的进步。 美羽也没有吝啬鼓励,她用洗干净的手揉搓着翔阳毛绒绒的橘发,捏住他脸颊两侧的肉,将日向的嘴巴捏的嘟起来,又放开,随后循环往复。 但好脾气的翔阳似乎并不介意姐姐把自己当做玩偶,反而咯咯笑着,好像在和姐姐做游戏一般。 一旁的一与看着美羽与翔阳的互动,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笑容,虽然比起活泼好动,仅仅一岁就展现出高精力的翔阳,飞雄要安静许多。 不过家长们并没有因此而对他减少关注,与翔阳玩了一会儿之后,美羽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或许是感应到姐姐的注视,原本躺在婴儿床里的飞雄,也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 充满肉感的小短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抓取着,伴随着他无意识发出的一些哼唧声,立刻引起了爷爷与姐姐的注意力。 “又来了,飞雄今天下午一直时不时朝柜子伸手,但是当我把柜子上的玩具举起来的时候,他又把手放下了,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与爷爷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虽然他知道如何在排球比赛中排兵布阵,但却读不懂0岁婴儿的心。 美羽看着弟弟伸出的手,下意识也伸出手去抓,这一抓反而让飞雄将手收了回来,一副对姐姐兴致缺缺的样子。 反而是一旁最近已经开始开口说话的日向哼哼唧唧起来,“啵、啵……” 从两个孩子出生开始,美羽每天都在陪伴他们,但她也读不懂婴语,还以为翔阳玩腻了自己婴儿床里那只蓝色的巴啵酱,又看上了柜子上另外一个颜色。 于是她大方地将红色的巴啵酱也放到了翔阳的床里。 虽然每天训练时,美羽都心系家里的两个弟弟,但毕竟还是两个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婴儿,所以美羽的姐姐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直奔厨房的西瓜而去。 当美羽走向厨房时,一与也跟着她一起,祖孙二人坐在餐厅的桌前,分享着冰凉的西瓜。 她也因此错过了翔阳一把甩开红色巴啵酱的画面。 “妈妈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美羽从小就以为自己有两对父母。 在她出生后一年,影山妈妈便回归职场,而当时虽然已经结婚,但还在大学深造的日向母亲便一边写论文,一边兼顾起照顾一岁美羽的责任。 于是从美羽学会说话起,就称呼隔壁的日向太太也为自己的妈妈。 对于孩子的认知,无论是一与爷爷,还是影山日向两对夫妻都没有进行纠正。 因为两家人从影山爷爷与日向爷爷的友谊开始,便牢牢地绑定在一起,美羽的父亲与翔阳的父亲更是一同长大的幼驯染,美羽对于日向夫妻来说,就是亲生的女儿。 比起影山爸爸的早婚早育,与他同一年结婚的日向夫妻二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着急。 他们在事业生活都安定下来之后,才在美羽八岁时有了翔阳。 在翔阳出生一年后,日向妈妈便迅速回归职场,她的决定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支持。 “妈妈们下了班就会回来了,美羽等一下可以看会电视。”一与年纪大了,吃不惯冰的事物,只吃了一块就放下了,“你喜欢看的美少女战士今天有重映对吧?” “嗯!”美羽很喜欢美少女战士,更喜欢动漫里角色的发型,因为打排球方便而留短发的美羽,一直向往着月野兔的长发。 不过她没有把头发留到脚踝的打算,因为那样会被跑位的队友踩到,或者将她们全都缠在一起,那可太恐怖了。 就在祖孙二人享受亲昵的下午茶时间时,客厅传来了翔阳清脆的笑声,以及间断响起的鼓掌声。 一与爷爷与美羽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二人一同向外走去,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站在婴儿床尾,将身体倚靠在围栏上鼓掌的翔阳。 由于他的视线一直放在飞雄的婴儿床上,祖孙二人快步走到飞雄的床边,当看到婴儿床内的景象时,美羽惊呼道: “这不是我放在柜子上的排球吗!是谁把它塞给飞雄的啊!” 第2章 因为每天用过晚饭之后,美羽都会在爸爸的陪伴下,在院子里练习托球与扣球,所以她把经常用来练习的排球放在柜子上。 而巧合的是,两个弟弟的婴儿床也靠在柜子旁边。 “天哪,飞雄你怎么还在啃排球!”爷爷也为孙子的行为感到惊讶。 “啵!啵!”而一旁的翔阳看到爷爷与姐姐的反应之后,鼓掌声更加热烈了,他甚至还激动地小幅度跳了起来,说是跳,不如说是进行了一个垫脚运动。 也幸亏翔阳天生优异的平衡能力,使得一个还没完全发育好的一岁孩子,在柔软的床垫上像个小跳蚤一样蹬个没完,居然没有一头栽倒。 “看来我们找到了飞雄的‘共犯’了。”爷爷照顾了他们那么久,就算读不懂婴语,但也能看出来,帮飞雄偷渡排球的人就是翔阳无疑了。 “原来翔阳刚刚一直说‘啵’不是在说巴啵酱,而是volleyball的ball!”美羽不仅成功解读了翔阳的婴语,还读懂了自己亲弟弟的想法。 飞雄总是对柜子伸手,却对玩具不屑一顾,因为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柜子上的排球。 她与爷爷都没有理解飞雄的意思,而和他一样还是个小孩的翔阳,却读懂了他的执念,而且还成功帮助飞雄圆梦。 或许是因为惦记这颗球太久了,在爷爷要伸手从飞雄的虎口夺球时,飞雄手脚尽用,将排球死死地抱在怀中。 “看来飞雄真的很喜欢这颗排球,好大的劲!”作为成年人的爷爷当然可以轻松将排球从他怀中夺走,但爷爷在与飞雄的争夺中,也感受到了对方对这颗球的执着。 “就算是喜欢排球,也要拿一颗新的给他,这颗球我已经用很久了,怎么能够往嘴巴里放呢。”美羽不吝啬将排球送给弟弟,但也要注意卫生。 “或许我应该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下班的时候再买一颗新的排球回来了。”一与爷爷在惊讶过后,理解了飞雄对排球的执着,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他们是排球世家,姐弟俩的父亲也曾经是一名职业的排球选手,退役之后在一家排球俱乐部做教练。 “翔阳对飞雄真好呢。”美羽拿走被翔阳甩开的巴啵酱放到了弟弟的怀里,代替被拿走的排球。 “希望他们以后也能像他们的爸爸一样要好。”虽然日向的父亲因为身高原因没有成为一名排球选手,甚至学生时代都没有加入任何与排球有关的社团。 但影山爸爸的每一场重要比赛,他都会到场,就像是家人一般,一直在他的身后支持着他。 一与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重复父辈的命运,但他希望这段从他与日向爷爷开始的感情,会一直延续下去。 此时的爷爷与美羽没有想到,此时还是婴儿,无人知晓的他们,未来会成为闪耀奥林匹克的双子星。 他们将并肩书写荣誉。 第2章 日向与影山两家的院子打通之后,两家经常在一起吃饭,毕竟没有了院子的隔断,来往比之前更加方便。 今天的晚餐有些特殊,因为两对夫妻都被工作耽误了下班时间,爷爷拜托美羽照顾两个弟弟,他一个人准备晚餐。 虽然工作很忙,但接到女儿的电话指令后,影山爸爸当晚便带回了一个全新的气排球,看到爸爸拿回来的新玩具,原本还在爬爬垫上抓日向头发的影山立刻朝爸爸爬过去。 就在影山爸爸以为自己性格沉默的儿子,终于要和他的爸爸进行一场父子之间的亲情互动时,影山把心心念念的排球抱在怀里扎扎实实啃了一口,确定口感之后,一边滚着排球一边爬回日向身边。 不过当他想一边啃排球一边抓日向头发时,面对姐姐捏揉扁锉逆来顺受的日向却奋起反抗,反过来抓着影山长出来没几个月的小短毛,头皮上的痛感让影山终于松口放过这颗可怜的排球,也放过日向的头发。 当他松手的时候,美羽看到橘色的发丝在空中飘荡,感同身受的姐姐立刻为日向感到头皮疼。 完全不顾自己的弟弟也被抓了头发,毕竟她看在眼里,先动手的人是飞雄。 “翔阳面对其他人都好像没有脾气,偏偏对飞雄的行为有反应,看来他们以后长大之后,会成为欢喜冤家呢。”美羽就像是拿了预言家的身份牌一般,一语中的两个弟弟未来的相处模式。 “但至少他们吃饭的时候都足够乖,这我们已经很满意了。”日向妈妈和影山妈妈一人抱一个孩子,手里拿着泡好的奶,准备先喂饱了孩子们再填肚子。 自从两个孩子都断了母乳之后,她们也不管什么谁的孩子谁喂养,而是在爬爬垫上抓到哪个孩子就喂哪个,以至于两个孩子都习惯了两位母亲的怀抱,在喝奶时乖巧得像个小天使。 等到他们都吃饱了,妈妈们围上爬爬垫的围栏,便奔赴餐厅,而令她们暖心的是,虽然爷爷等人早已经落座,但她们没有忘记辛苦工作完之后还要喂孩子的妈妈们,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了,才开始享受美味的晚餐。 “我开动啦!”大家异口同声说道,在表达完对食材生命的崇敬,与对制作这顿美味晚餐的家庭成员,也就是爷爷的感谢之后,大家用愉悦的心情去品尝晚餐,感受爷爷在制作它们时注入的爱意。 而此时正在展示自己新玩具的影山,正围绕在日向的身边,可对机器玩具的日向无视了影山的炫耀,这引起了影山的不满。 最近只能发出一点黏黏糊糊声音的影山,用最大的音量,清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哼!” 日向撇了一眼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的影山,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机器人,侧过身拍了拍影山身前的排球,释放一起来玩的信号。 看到日向的反应,影山立刻就不噘嘴了,眼里流露出喜悦。 等到吃完饭之后,美羽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等到饱腹感消失之后,影山爸爸拿来了柜子上的排球。 虽然这颗排球被弟弟啃过了,但就凭影山现在毫无杀伤力的小乳牙,排球连皮外伤都没有,还要履行自己的责任。 一看到爸爸拿着姐姐的排球出门了,影山的大眼睛眨了眨,立刻就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于是他扒在儿童围栏旁边,扯着自己的嗓子叫道:“啊啊,呜啊!” 听到影山的叫声,日向妈妈最先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想去看姐姐练习排球?” “应该是吧,飞雄看起来很喜欢排球,看来以后会像他爸爸一样,成为一名排球运动员。”日向爸爸伸手将影山从围栏里抱了出来。 夏天,白昼的时间很长,即使是用过晚饭之后,太阳也没有完全落下,天空被染成橙黄色,姐姐与爸爸在树下进行托球练习,爷爷在一旁抛球。 而被日向爸爸抱出来的影山手里还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新排球,他的注意力全在空中的排球上,而因为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孩子感觉受到冷待,两位妈妈也把最近已经开始学习走路的翔阳也牵了出来。 翔阳一眼就看到了姐姐,作为一个出色的氛围组,当美羽垫球的时间稍微长一些,日向就挣脱开两个妈妈的手,用力地为姐姐鼓掌。 “翔阳这么会捧场,下次俱乐部有比赛的时候,安排他去当小球童好了。”影山爸爸是当地一个v2俱乐部的教练组成员,虽然俱乐部这些年实力不济,但当地居民都是这家俱乐部的粉丝。 也有不少人愿意把自己家孩子送去当球童,让自己的孩子牵着排球选手一同出场,这样可以培养他们对主队的感情。 “翔阳的平衡能力也很强,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运动呢。”自从孩子开始学习走路,家里人就发现了他的特殊。 当一个孩子展现出天赋时,家人总会不由自主地对他的未来展开无限遐想。 不过日向未来会怎么选择,是他的自由,作为家人,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像现在一样,牵着他往前走,在适当的时候放开手,在他的背后给予他支持,看着他踉跄地往前走,跑向自己选择的未来。 当日向挣脱开两个妈妈的手,跌跌撞撞迎向被姐姐垫飞的排球,抬脚将球向姐姐所在的方向踢回去时,大人们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福笑容。 就连影山都用力地拍了拍怀中的排球,像是在鼓掌一般。 日向将球踢回姐姐的脚边,美羽低头将排球抱了起来,“噢,看来我们家以后会出一个足球明星呢。” “早知道我给飞雄买排球的时候,也给翔阳买一个足球好了。” 虽然现在的日向并不知道什么是足球明星,甚至除了足球形状的玩偶,他连真正的足球长什么都没见过,但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是敏感的。 他能够感觉到身边亲人们高兴的兴趣,也能够感受到他们注视自己时,眼神里的爱意与期待,于是他跑得更加起劲,即使不小心跌倒,摔倒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他也没有哭,也是扶着草地爬起来。 第3章 小孩子总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感知世界,在日向的眼里,此时他的世界时五彩斑斓的,有青草的芬香,有弹动的排球,有亲人们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蜻蜓低飞从空中掠过,捕捉到它振翅的日向伸出手去触碰,但蜻蜓却灵巧地躲开,扇动的翅膀给手指带来凉意,在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风后,一阵足以吹动树梢的微风掠过。 日向抬起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在这个没有任何烦恼的年纪,日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到妈妈低头时充满爱意的双眼。 和影山打架,又在玩累之后头靠头睡倒在爬爬垫上,趁着爷爷不注意将手指塞进嘴巴里,在姐姐捏脸的时候噘嘴,把姐姐逗得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未来有什么样的挑战正等待着自己。 吹动树梢的风刮过后,天空忽然变暗,橙黄色的天空转瞬即逝,夏季的雨说来就来,没有任何的预兆,当第一滴雨落下时,影山爸爸立刻将跑到自己腿边的日向抱起,美羽也抱着自己的排球冲回家。 当大家跑到门廊下时,大雨落下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充斥着耳朵,日向靠在影山爸爸的肩头时,用力地呼吸吸空气,鼻头也因此而皱了起来。 原本清新的空气染上了泥土的味道,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日向并不知道泥土是什么,更不知道这样的气味变化是因为下雨引起的。 他面对大人们抱着自己狂奔的行为感到喜悦,甚至还想再来一次,于是对面前的雨幕畅快地拍着手,只有一旁的影山,似乎并不喜欢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他将头埋进日向爸爸的肩头,在他的耳边低声哼唧着,手指也无意识地抠着排球。 大人们看着这场来得又急又大的雨,只能放弃饭后运动的活动,回到家里。 等到妈妈们看完一集律政肥皂剧,窗外的大雨才归于平静,日向爸妈抱着孩子走出影山家时,呼吸着雨后闷热的空气,加快了回到自己房子的脚步。 回到自己家之后,夫妻俩合力给日向洗澡换衣服,将他放到床边的儿童床里,不需要刻意地哄睡,几乎是在沾床的那一瞬间,日向就看着枕头边上的小鱼图案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在很多很多个平静的夜晚之后,日向与影山长大了。 时间很快来到影山与日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三年。 在这三年里,美羽成为小猎鹰女队的主力成员,在六年级时,她要开始为未来上初中做准备。 而在县内排得上名号,有着优质教学水平,又距离日向影山两家最近的学校只有一家——光仙学园。 那所学校将来也会是日向与影山的初中,而此时光仙学园男子排球部,刚刚在全国大赛的县预选赛上被白鸟泽初中男子排球部击败。 “听说光仙学园换了新的校领导,对方十分重视校内运动社团的发展,据说还要邀请年轻的指导者进入学校社团。”一与爷爷是宫城县内小有名气的排球指导教练,在这方面消息一向灵通。 “社团改革是必然的趋势,就是不知道在两个孩子入学的时候,光仙学园的改革是否已经迎来了开花结果。”同为排球教练的影山爸爸也对这场改革十分关注。 比起未来会在这所学校入学的两个儿子,即将进入初中的美羽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爸爸,进入初中排球部之后,我可以留长头发吗?”一旁的美羽照着镜子,用手捻起滑落到锁骨的发丝问道。 “据我所知,许多女子排球社团都有隐形的规则,就是不允许选手留长发。”爸爸看着女儿,认真说道:“但美羽,你知道吗?只要你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挑战一切不成文的规则,实力有的时候是可以变成权利的。” “我听不懂,爸爸。”其实对于挑战规则这种事情,美羽完全没有概念,所以她的表情中充满了疑惑。 “没关系,等到你以后有想要改变的规则时,你就能理解爸爸的话了。” 爷爷看着这对父女之间的对话,将这一刻记在心中,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两个在爬爬垫上竞赛的孙子身上。 第3章 在姐姐面临初中择校问题时,日向与影山也迎来他们学习生涯的起点。 在开学日的当天,日向与影山穿上了幼稚园统一的背带式校服,戴上了黄色的小帽子,背上妈妈买的一模一样的书包,手牵手登上了停在家门口的幼稚园巴士。 虽然影山与日向是同一年龄段入学,又有幼驯染的身份,但学校的分班系统却将没有考虑到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将日向与影山分在了不同的班级。 说来也是巧合,他们所在的福特幼稚园是用水果名称来给班级命名的,而日向分在了橘子班,影山分在了蓝莓班。 这对幼驯染在同一个地方上车,但在幼稚园门口时,却被各班的老师领走,在班级门口的走廊上分别。 影山没有带玩具,没被老师牵着的手垂在腿边,下意识捏成拳头,隐约流露出他的紧张。 而日向则是拿着姐姐给的巴啵酱,面对即将到来的环境感到好奇,就连脚步都带着雀跃。 就在进入班级的那一瞬间,日向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即将被牵进隔壁班的影山。 与日向的雀跃不同,面对眼前陌生的班级,影山心里没由来的低落,在日向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影山就像是有心灵感应般,侧过头去找日向。 日向感受到了影山的注视,也发现了对方的低落心情,于是他甩开了老师的手,迈步跑向影山,“影山,给你巴啵酱!” 手上的巴啵酱是影山爸爸去年陪姐姐去东京看春高时买回的纪念品,影山有一只红色的,日向的则是黄色的。 他将自己的黄色巴啵酱塞到影山的怀里,后者下意识将握紧的拳头松开,转而用力地抱紧怀中柔软的巴啵酱。 “这是你的巴啵酱。”影山抿了抿唇,随后小声道:“你昨天还说要带来幼稚园陪你午睡。” “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就算没有玩偶也能睡着,先给你玩吧,下午放学的时候见,到时候再把巴啵酱还给我。”虽然日向没有像影山和姐姐那样,对排球充满热爱,但他还是很珍惜姐姐买给他的巴啵酱的,还认认真真交代道:“别弄脏了!” “担心还把自己的巴啵酱给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看着跑回老师身边,还讨好地朝被甩开的老师微笑的日向,影山嘟囔了一声。 一旁的佐藤老师将影山的‘抱怨’一字不落听在耳里,只觉得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即纯粹又充满了童趣。 不过也正是因为日向的行为,佐藤老师才发现,看起来十分坦然的影山,似乎也因为新的环境而感到不安,于是她蹲下来,看着影山的眼睛轻声道:“蓝莓班里的小朋友们都很友善,影山你不用太紧张。” 影山看着老师真诚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 跟着老师走进班级,影山感受到许多和他年龄相似的小孩,向他投来视线。 那种视线并不会让他感到害怕,但面对陌生的面孔,影山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反而更加想念一墙之隔的日向。 而进入橘子班的日向,就像是一直被关在巨大水族馆里的鲸鱼重新回到了大海一般,他先是大大方方地进行了自我介绍,随后就在落座之后,与身边每一个向他提问的小朋友们交谈起来。 甚至不到十分钟,他就记住了全班同学的名字,其落落大方的表现让老师都为之感到惊奇。 毕竟在这之前,班里最开朗的小孩,在最开始来到幼稚园那两天里,也是独自坐在位置上啜泣,捏着拳头小声地喊妈妈,或者黏着老师寸步不离。 像日向这种迅速和身边同龄人打成一片的情况,野原老师还是第一次见。 而一边的佐藤老师,也没见过像影山这么固执的小孩。 第二节课是课外活动时间,男孩女孩们凑在一起,有的踢球玩,有的则是上下攀爬于游乐设施上,只有影山一直抱着巴啵酱站在树下。 佐藤老师还以为他是担心弄脏了隔壁日向同学的巴啵酱,才不和同学们一起玩的,于是用‘老师帮你保管’的借口,将巴啵酱从影山的手上拿走,拿回教室好好放起来。 但当她回到蓝莓班活动区域时,发现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了一颗排球,依旧站在树下,没有任何合群的迹象。 就在佐藤老师叹了一口气,叫来班里最活泼的孩子,打算让他带动影山融入班级氛围时,影山突然动了。 佐藤老师面露喜色,为影山即将勇敢踏出第一步而激动时,他抱着排球转过身去。 转!过!身!去! 老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提到胸口的那股气又泄了。 还没等佐藤老师有所行动,就看到影山将手里的排球抛起来,将稚嫩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熟练地对幼儿园那面满是涂鸦的墙做起了垫球训练。 第4章 虽然在接受这两个孩子的时候,老师们就了解过他们的家庭背景,也知道影山出身排球世家,但没想到这个孩子对排球的爱,已经到了在幼稚园也要自主训练的程度。 作为老师,她当然希望影山可以融入同学们,但她也不能强迫影山融入,毕竟每一个孩子都有他们的个性。 不过影山的行为,吸引了正在玩乐的同学们的注意。 虽然影山性格沉默,也不喜欢和同学们交流,但他长相出色,即使大家还是三四岁的毛头小子,但已经有了欣赏美的能力。 所以当长相在一众同学之中脱颖而出的影山,在做他们从没见过的垫球练习时,立刻引起了其他孩子们的注意力。 大家围在影山身边,一开始还有人数影山的垫球数,但毕竟当事人面不改色,也不和他们互动,孩子们玩心极重,耐不住这看起来有些枯燥的垫球训练,没过多久就被其他的玩具吸引,四散开来。 墙边又只剩下影山一个人。 可孩子们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影山,甚至没有分走他一丝的注意力。 他依旧对着那面墙,重复地进行着枯燥的垫球活动。 老师看着影山的背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帮助影山,但她毕竟是一整个班级的老师,不能只关注影山一个人。 很快,平时一个很爱找老师玩的小女孩,便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陪自己去沙坑边玩。 而此时橘子班也在隔壁活动,与影山不同的是,长相可爱,情商更是高得惊人的日向,很快就和班里的同学们打成一片,到了活动时间,他还因为过高的人气遭遇了修罗场。 每个孩子想玩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有一点却诡异地达成一致——他们都想让日向和自己玩。 眼看着班里就要大乱,野原老师正准备上前阻止,没想到日向居然将修罗场的危机轻松化解了。 他主动踢出想和大家一起踢球,因此此时足球场上没有人,于是大家便加入了他的活动。 小球场对成年人来说有些狭窄,但对于三头身的小豆丁们来说,足以让他们在经过十分钟的奔跑便气喘吁吁。 比起其他孩子们喘着大气,在老师的帮助下擦汗喝水的狼狈模样,一旁的日向面不改色,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用脚颠球玩,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不少孩子们眼睛发亮地盯着日向。 看到大家渴望的眼神,日向朝他们招招手,“要玩吗?我可以教你们!” 其实足球并不是日向最喜欢的运动,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日向就发现自己比别人更有精力,也更有运动天赋,但他并没有对单一的运动展现出热爱。 与影山不同,日向擅长很多运动,却没有热爱的运动。 不过他愿意教同学们颠球,就足以收获大家崇拜的眼光。 当他将窍门教给同学们之后,便像个小教练一样在旁边指导,还老气地背着手,看起来真像个教练。 不过日向教练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隔壁的蓝莓班吸引。 虽然在橘子班的日向如鱼得水,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自己的幼驯染。 他的目光在隔壁班的同学们中间扫荡,却没有发现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 不过幼儿园给孩子们活动的范围就在目光所及之处,日向最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幼驯染孤单的身影。 “翔阳!我学会了!我们来比一次颠球吧,比谁颠得多。”一个叫胜夫的小男孩拉了拉日向的手臂,兴致勃勃要和他比赛。 “不好意思呀胜夫,我要去陪我朋友了。”日向摆了摆手,随后朝着影山跑过去。 胜夫不解地歪了歪头,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翔阳没有拒绝和答应任何一个人的请求,而是带他们踢足球,此时却能够轻易地放弃全班的同学,去陪他的朋友做无聊的垫球练习。 在胜夫这个年纪,并不能很好地理解最好的朋友背后的含义,但日向在不知道‘朋友’这个词时,影山就已经陪伴在他的身边了。 即使未来的他会有很多的朋友,影山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于是日向朝影山跑了过去,在看到日向跑入视线时,影山终于有了反应,他将球垫向墙面,球没有原路折返,而是向日向飞去。 后者也反应迅速,将球垫向影山。 与对待原本围观自己的蓝莓班同学不同,影山回应了日向。 不仅仅是因为日向是他的幼驯染,最主要的原因是——影山知道,日向不会觉得垫球练习很无聊,他会陪着自己做完训练。 于是影山只回应了日向。 他不懂得什么叫特殊,他知道,如果是日向在身边看他训练,他就不会因为无聊而跑开,而是会加入到他的训练当中,即使日向对排球并不感兴趣。 第4章 早上的活动时间,在太阳最强烈的时刻到来前结束了。 孩子们统一在餐厅用过饭之后,就回到各自班级的宿舍睡觉。 老师指挥孩子们在榻榻米上铺好垫子与被子,看着孩子们进入熟睡状态之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但在野原老师离开之后,原本闭着眼睛的日向却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日向的眼睛眨了眨,原本眼中的迷茫也在一瞬间变成了肯定。 没过一会儿,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后,属于日向的被窝空无一人。 等到野原老师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发现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躲过了在走廊上巡逻的老师,日向看着门上的蓝莓图案,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 外面射入的光将日向站在门口的身影拉长,抱着巴啵酱的影山躺在被窝里抬起头去看。 还没等他看清那个身影时,房间门被关上了,房间又一次变得黑暗起来。 还没等影山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他的位置旁,小声说道:“影山,你睡过去一点?” 是日向! 影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做出反应,等到他意识到日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时,日向已经躺进被窝里,并且霸道地分去他怀里一半的巴啵酱了。 “你睡不着吗?”影山问道。 “我是怕你一个人睡不着,我特意来陪你的。”日向得意洋洋地说道。 影山才不会承认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呢,他压低声音朝日向喊道:“我才没有怕呢!” 虽然影山有意控制声音,但身边的小朋友似乎还是被这边的动静打扰到了,在被窝里不断地翻身,用肢体表达自己的不满。 影山立刻安静下来,虽然他对日向的用词不满,但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日向,他又觉得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吃了嘎哩嘎哩君一样,好开心。 “哈,我好困啊。”日向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枕头上道:“快睡吧,睡醒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姐姐跟他们说的,在幼稚园的一天会过得很快,只要在幼稚园睡完午觉,就可以回家了。 日向记住了。 影山似乎也被‘回家’这两个字吸引,和日向靠在同一个枕头上,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日向,他打了个哈欠,困意逐渐袭来,影山缓缓陷入熟睡。 两个孩子的脑袋渐渐地靠在一起,静谧美好。 而野原老师并不美好。 吃个午饭的功夫,班里新晋的小明星不见了,还是起床上厕所的胜夫发现的,后者前一天才和妈妈一起看了恐怖电影,还以为日向和电影里的小孩一样,被怪物抓走了,坐在被窝里放声大哭,把其他孩子也吵醒了。 胜夫的悲伤传染了每一个孩子,等到野原老师回来时,险些被眼泪淹没。 而佐藤老师则是在巡逻时,发现自己的蓝莓群里挂上了一颗小橘子,于是她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野原老师,顺便帮她把其他嚎啕大哭的孩子们哄睡。 在佐藤老师的帮助下控制住局面的野原老师给日向妈妈打去了电话。 等到妈妈赶到幼稚园时,日向和影山已经睡醒午觉吃完下午茶,又在墙边互相抛球玩了。 因为跑丢的人是日向,所以野原老师只叫来了日向妈妈。 得知自己的儿子在午睡的时候躲过了巡逻的老师,跑到了隔壁班影山的被窝里睡觉,日向妈妈还有些惊讶。 虽然他生活里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朋友毫无疑问是影山,但在日向妈妈对自己儿子的认知里,日向并不是一个黏人的孩子,就日向平时在所住社区所表现出的好人缘来看,他是一个适应环境极快的人,这一点即使是今天才认识他的老师也是认可的。 而且两个孩子虽然关系很好,但也没有到必须一起睡午觉,才能睡着的程度。 所以妈妈对日向的反常十分担忧。 及时赶来的佐藤老师听到妈妈与野原老师的疑惑时,小声补充道:“可能也有影山同学的原因。” 第5章 佐藤老师将自己早上对影山的观察内容与结果说出来之后,心疼孩子的日向妈妈一拍板,先是给受到惊吓的野原老师道歉,随后便找到院长,提出要给日向换班的要求。 “日向妈妈,我知道你是关心两个孩子,但影山同学既然进入了幼稚园,不能只和日向同学一个人玩,这不益于影山同学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 并不是佐藤老师不愿意多收一个学生,日向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而且从对方能够迅速融入橘子班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善于适应环境的孩子。 但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佐藤老师认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对方,影山总要自己踏出第一步。 她认为如果日向也来到蓝莓班,只会让影山更加理所应当地留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抗拒走出第一步。 “我知道老师你在担心什么。”日向妈妈怎么会看不出来佐藤老师的忧虑之处,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把影山当做自己的孩子,比谁都希望他好。” “也正是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才会这么说。”日向妈妈看着窗外儿子的背影,自信地说道:“翔阳和飞雄待在一起,并不会让飞雄抗拒和其他人相处,反而会成为他和其他人主动建立关系的桥梁。” 就算日向妈妈不刻意教导,她也相信翔阳会主动带着飞雄去认识其他人,融入幼稚园的环境。 因为她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人,日向不会为了和影山在一起玩,就拒绝认识其他人,同样的,日向也不会为了和新朋友玩,就忘记影山。 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特殊的,在他们度过的短暂时光中,彼此是占据对方时间最多的人。 所以他们相互影响着对方。 看到日向妈妈自信的神情,院长尊重家长自己的选择,而佐藤老师则是热烈地欢迎日向同学的到来。 在得知自己即将转班的消息时,日向并没有表现出不舍,虽然他今天和班里的每个小朋友都玩得很好,但半天的相处并不会让他迅速产生难以割舍的感情。 反而能够和影山在一个班级上班,一起玩,能够在一天之内既做橘子班的学生,又做蓝莓班的学生,更让日向感到欢欣雀跃。 不过在转班之前,日向要为自己没有告诉老师,就偷偷跑到蓝莓班宿舍的行为,向两位带班老师道歉。 在妈妈的指导下,日向老老实实地向两位老师鞠躬道歉,故作严肃,却稚气十足道:“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给老师添……添麻烦了!” 影山虽然不知道日向为什么要道歉,并不觉得他来找自己午睡有什么错的影山,在看到日向鞠躬之后,也有样学样老老实实跟着鞠躬道歉。 看到两个小豆丁故作正式地鞠躬道歉,而且本质也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于是两位老师相视一笑,蹲在日向与影山的面前,直视孩子的眼睛,也认真地说道:“老师接受你的道歉了,不过一定要记得,在幼稚园的时候无论要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哦。” “就像和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一样吗?”日向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和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也被要求过无论去哪里,都要和爸妈先说一声,于是他将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看着眼前歪着脑袋面露疑惑的小日向,野原老师点了点头,“是的,在幼稚园之外,你去哪里都要和爸妈说,在幼稚园里,就要和老师说,不然老师会像爸爸妈妈一样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日向不仅自己记住了,还对一旁的影山说,“要记住!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 “哈?我当然会记住!我会记得比你还清楚!”影山故作凶狠地说道,但其威慑力在老师眼里基本为零。 甚至还有点可爱,像是幼犬护食一样。 不过影山可不是在说大话,他确实记得很清楚,只是记得太清楚也会造成误会。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妈妈准备带影山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听到妈妈喊自己出门时,影山突然跑向放着妈妈手机的桌子。 推开滑盖之后,影山圆短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戳着数字按键,将幼稚园铭牌上佐藤老师的联系方式输入到电话中。 在“滴滴——”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微微失真的,佐藤老师的声音。 “是影山妈妈吗?”佐藤老师的通讯录里早就存下了影山妈妈的电话。 “不是影山妈妈,是影山。”影山老老实实回答道。 “原来是影山啊!打电话给老师做什么呢?”原本正在和男友吵架的老师,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温柔起来,使一旁原本就在悲伤的男友顿时眼泪无声流淌——总是这样,对学生比对自己温柔多了! “老师,妈妈要带我出门去超市。”影山没有忘记下午在幼稚园的那场对话,“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这句话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 只不过少了前半句——在幼稚园范围内。 或许是因为和这个年纪的孩子相处多了,老师就像是海龟汤高玩一般,瞬间就明白了影山此举的原因。 听到影山严肃的声音,又想到他那张可爱的小脸,老师原本的坏心情立刻多云转晴,脸上带着笑容轻声问对面的影山,“是吗?那你去超市有什么想买的吗?” 老师当然是要纠正影山对“去哪里都要和老师说”的错误认识,但不是现在。 毕竟不能打压孩子的情绪。 “有的,我想买奶酪棒。”影山认认真真回答。 “是吗?那你记得不要买太多哦,而且吃完奶酪棒之后要认真刷牙,好吗?”佐藤老师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我知道了。”影山听到妈妈在喊自己,于是礼貌向老师道别。 等到影山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自己,又主动牵起她的手时,影山妈妈忽略掉了手机上最新的通话记录。 直到第二天,她才在送孩子上学时,从负责当天校车接送孩子佐藤老师那里听说这件令人会心一笑的趣事。 当影山的这个错误认知被纠正过来时,佐藤老师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会这么乖巧和老师打电话报告行踪的孩子,她从业以来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影山在蓝莓班做出的,让佐藤老师印象深刻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一件。 第5章 佐藤の观察日记: 在开始写日记之前,佐藤认为自己有必要认真交代一下观察日记的重要性! 刚进入福特幼稚园的时候,佐藤前辈对工作充满热情,但她的热情并不能填补经验上的不足。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未婚未育的年轻老师,即使是在幼儿心理学领域深耕多年,面对真正地孩子,她的理论还是有些薄弱。 而她的带教前辈(ps:现已离职)看到她焦头烂额的状况,好心传授了她一招——写观察日记! 据说前辈高中时期是女子排球部的,有写排球日志的习惯,前辈说,在剧烈地运动过后,静下心来回忆一天的训练内容,能够让她更快地检阅与发现自己的不足。 这一招在工作中也同样有效果,虽然班里面只有不满两位数的孩子,但她不能在照顾这么多孩子的过程中,及时发现某个孩子在这一天的情绪变化。 所以她需要在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经过整理思绪,将孩子们的成长记录在笔下,方便她及时得到孩子的成长信息。 这就是写观察日记的好处。 而撰写观察日记的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观察! 因为班级里有太多的孩子,每一个都特意去观察,不仅细节会集齐繁琐,也会显得没有主次,所以前辈又给佐藤支了一招——观察特定的一个孩子,然后以他为中心,将注意力四散开来。 人类是群聚动物,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一个孩子的行动会带来全班的连锁反应,特别关注一个孩子往往能迅速掌握全班孩子的动向。 在感谢前辈之后,佐藤老师开始了自己的观察日记撰写生涯。 今天是日向转入蓝莓班的第一天,但佐藤老师选定的观察对象并不是那位看着人缘极好,即使只在橘子班待了一天,就让许多同学因为他的转走不舍大哭的日向同学。 而是他的好朋友及幼驯染——影山同学。 绝对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影山同学给她打过电话的原因。 虽然那样的影山同学确实很可爱,有一种反差萌,但老师选择影山,可是有正经理由的! 在日向妈妈提出要给日向转班,并且笃定日向转入蓝莓班之后,影山同学就会主动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后,她就决定将今天的观察对象设定为影山同学。 无他,因为佐藤老师对“打成一片”这个词有些阴影。 因为自己小时候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方法,可是物理意义上的! 只是过了中二期之后,她意识到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才奋发读书考上了有名的大学,学习了幼儿心理学,并且成为一名幼稚园老师。 第6章 为的就是在孩子人生价值观等观念还没有成型时,用科学的、健康的价值去教导、影响他们。 虽然在佐藤老师眼里,影山并不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孩子,虽然有些冷淡,但他本质还是很热心的。 所以她才希望日向的到来,真的能够改变影山同学与班里其他同学的关系。 于是今天是观察影山同学行为的一天! 看着两个手牵手从巴士上走下来的小小身影,老师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关系很好的一对幼驯染! 日向在和橘子班的胜夫打招呼,哦,日向向胜夫介绍了自己的好朋友——影山。 “翔阳,你就是为了和你的好朋友一起上课,才转到蓝莓班的吗?”胜夫还是很舍不得日向,毕竟对方的运动神经十分发达,带着他们一起踢足球的时候,也很有意思。 所以只是相处了一天,胜夫就已经很喜欢日向这个同学了。 “对,我要和影山一起上下学,而且妈妈说了,我比影山年纪大,我可是哥哥!我要照顾好他。”日向没有忘记妈妈交代给自己的使命。 “哈?什么时候你变成哥哥了?我比你高,应该我是哥哥才对吧?”影山拽了一下日向的手,表达自己的不满。 “翔阳,要不你和你的好朋友一起转到橘子班吧,这样我们又可以一起踢足球了。”胜夫邀请道。 “不要,踢足球不好玩!”影山直白地拒绝了胜夫的邀请,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喜欢蓝莓班,而是因为他不想踢足球。 “没办法,作为哥哥,我要陪影山练排球了。”日向摆了摆手拒绝胜夫的邀请,“不过你可以来打排球,和足球一样也是可以很多人一起玩的。” 在日向眼里,足球和排球没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都轻易可以上手的运动,无关经验——日向有着极强的身体天赋,这点是经过一与爷爷认证的。 “排球有什么好玩的?打在手臂上很疼,我之前试过!”胜夫小时候也去排球教室参观体验过,只不过在接过一次球之后,他就哭着放弃了。 因为他的一双手臂内侧上全是小红点,看起来恐怖极了!可排球教室的老师却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老师云淡风轻的模样,胜夫感觉面前是不见底的深渊,果断退却了。 “那是因为你接球的姿势不对!等一下课外活动的时候,我会亲自教你什么是最正确的姿势!”提到排球,影山的话便多了起来,甚至不管胜夫只是一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人,当即宣布要给人家做老师。 一旁的佐藤老师眼睛微瞪,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昨天的影山面对一群同学的围观,也没有主动说要教大家垫球,怎么站在日向身边时就那么的好为人师了? 佐藤老师并不知道,因为自家幼驯染不喜欢跟着爷爷练习排球,但影山有的时候会强迫日向陪自己练习,又不希望对方受伤,所以他会在爷爷教导自己的时候,学习爷爷的一举一动,然后在私下里强迫日向跟自己学习专业标准的姿势。 不过因为日向对运功的理解天赋过高,所以影山在教导他时毫无成就感,眼看着新的学生即将出现,影山小老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检验自己教学能力的机会。 而胜夫看到影山肯定的面容,又对排球产生了一些兴趣,加上对方的邀约看着十分有气势,他也没有拒绝影山的勇气。 于是三人在校门口约定课外活动时间见面后,便被各自的老师领回班级了。 今天是日向第二天上学,也是日向第二次自我介绍。 大概是熟能生巧,日向的自我介绍落落大方,不仅把前天提前练习好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说出来,而且还隐隐约约有越说越多的迹象。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自我介绍艺术当中,无法自拔了啊! 介绍完自己的爱好之后,眼看着日向又要介绍姐姐、爷爷与爸爸妈妈们时,佐藤老师及时温柔地打断了日向的介绍,“日向同学坐在影山同学旁边好吗?” 因为昨天影山选了一个没有同桌的位置,所以这对幼驯染今天有机会成为同桌。 被打断之后的日向也不生气,乖巧地应了一声之后,快步跑向影山,两个人坐在一起之后就开始说小话。 老师的观察继续——有日向同学陪伴之后,影山同学在班里似乎没有昨天那么显眼了。 昨天的影山同学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边,让老师不想注意到他都难。 但今天的影山,有了日向的陪伴之后,也会像其他的小孩一样低头与同桌交谈了。 也正因为观察影山的行为,让老师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日向。 老师怎么说也比日向这些小孩子多活了二十多年,她见过很多各种性格的人,但像日向这种天生的交际中心,情商浑然天成孩子——她还真的没见过。 他居然可以在一边回答影山的同时,和身边主动来找他说话的同学交流,据同事野原说,他虽然才到隔壁班一天,却已经有很多同学不舍得他离开。 一开始佐藤还以为这是夸张的说法,直到亲眼所见她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 化修罗场于无形,这是多少成年人羡慕嫉妒却不可得的技能啊! “影山同学,你和日向同学关系很好嘛?那你见过他的姐姐吗?”一个小女孩刚刚听日向的自我介绍,正听得入迷呢,就被老师打断了。 而此时日向正在和其他同学讲话,于是那个坐在影山左手边的女孩,便好奇地询问看着与日向很熟的影山。 “见过。”影山认真回答道:“因为那是我姐姐。” “那为什么日向同学说是他姐姐?” “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原本是隔壁的,但自从把两幢房子中间的围墙拆掉,建起排球场之后,邻居这个词似乎就有点不合适了。 只不过晚上大家还是住在各自的房子里,但在影山的认知里,这就是住在了一起。 “那你们为什么不是一个姓?你们是表兄弟吗?”另一个小男生加入讨论。 小男孩的家族十分庞大,所以他很早就清楚——不同姓的兄弟是表兄弟,同姓的兄弟是堂兄弟的概念。 “什么?”影山现在还不知道不同姓与表兄弟之间的联系,但他好脾气地回答小男孩的疑问,“我们不是表兄弟,妈妈说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我妈妈没有教过我,没有血缘是怎么成为兄弟的?”小男孩遗传了大学教师爸爸的近视基因,小小年纪就戴上了眼睛,不过他觉得戴眼镜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并不为自己爸爸遗传给自己的近视所烦恼。 在问问题的时候,他还会学东西爸爸的习惯,下意识用中指托一下鼻梁上的眼睛。 “从爷爷们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玩,就可以了。”影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当成标准答案去回答。 “那就有些困难了,因为我爷爷和他们的朋友们早就死……”光了。 小男孩未说完的话被眼疾手快的老师堵住了。 孩子们听得正起劲,看到老师反常的行为,都抬起头来看着老师。 看着孩子们无辜又单纯的眼神,老师笑着说道:“课外活动时间到了,我们去外面玩吧,好吗?”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与胜夫的约定,影山率先用力地点头。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做排球教练很是期待了。 但——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看着蓝莓班和橘子班两个班的学生们,都在影山的指导下,开始练习垫球,而带头的日向更是垫出花样,垫出风采时,两个班级的老师默默走到了一起。 “我们是不是应该问小影山教练要场地费啊。”野原老师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小影山教练付工资,他一个人把我们两个班都带了。”佐藤老师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 日向同学威力恐怖如斯啊,只是来到蓝莓班半天,就让原本不愿意和同学们主动交流的影山,在学校开起了排球兴趣教室,而且还有模有样的。 而且根据老师的观察,日向甚至没有主动引导影山,可影山的处境就是与昨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影山教导胜夫时,其他被他们吸引注意力的同学们,就主动跑过来加入他们,而助教日向的亲和力使得大家没有在观察一会之后,就被影山的冷脸打击,跑去做别的,而是留在一边,最终兴致勃勃地自己上手。 然后演变成全员垫球的结果,甚至因为排球不够的原因,还有力气大的同学在垫足球——如果足球有思维的话,可能想烂在厂里。 虽然垫的不是排球,但影山教练的悉心教导,让不少孩子感觉到了排球的有趣之处,也渐渐地发现原本沉默寡言的影山,也有了不起的特长,于是大家也开始主动与影山交往。 后者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面对同学的认真提问,也会在思考之后给出答案,与第一天形成了天壤之别。 第7章 明明日向没有刻意引导,可改变确实发生了,这让佐藤老师又疑惑又欣慰。 经过一天的观察,佐藤老师在日记的结尾写到—— 希望影山同学与日向同学的幼驯染友情可以长长久久。 第6章 周末放假时,影山爸爸与日向爸爸为了妈妈们能够好好休息,主动提出带孩子们出门游玩,并策划了一场两天一晚的活动。 星期五下午,他们便在鲇川栈桥搭上了前往金华山的渡船,站在甲板上,日向与影山显得十分兴奋,毕竟长这么大,这还是他们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坐上船横渡海面。 金华山虽然名字里有山,但其实是一座小岛,就在距离仙台六十公里的太平洋上,这座小岛因为远离城市,植被丰富,常有小鹿等野生动物出没的原因,吸引了许多登山客的到访。 也正是因为这些登山客的到来,岛上逐渐发展处成熟的旅游产业,许多宫城的居民也喜欢在周末上岛,带着孩子们,感受大自然之美。 下了船之后,爸爸们牵着三个孩子,先到之前在网络上预定好的旅馆入住,在爸爸们给各自的妻子打电话报平安的同时,美羽正盯着两个在院落里探索自然的弟弟们。 日向与影山戴着草帽,身上穿着的是一模一样的背带裤,除了胸前口袋上绣的名字与图案不同,第一眼看到他们穿着打扮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毕竟能够分辨二人基因最明显的发色,已经被草帽遮挡住了。 “翔阳,飞雄,你们过来一下。”姐姐看着跑出汗的弟弟们,招手将他们喊过来。 虽然对于新环境,两个小少年是十分兴奋的,但他们没有忽视姐姐的声音,在听到姐姐的召唤时,二人拔腿便向姐姐跑去。 甚至在奔跑的过程中对视一眼之后,莫名其妙就开始比拼起来,“我一定比你更早到姐姐面前!” “哈?肯定是我更快!” 看着像炮弹一样向自己冲来的两个弟弟,美羽自觉自己接不住弟弟们,立刻转身拔腿开跑。 刚刚挂断电话的两个爸爸正准备出来找孩子们,就看到美羽惊慌失措地向他们跑来,还没等影山爸爸问为什么时,只看美羽灵巧走位,跑到他们身后。 紧接着,两颗马力十足的小炮弹就冲进了各自爸爸的怀里,虽然他们这几年体重与身高都有明显增长,冲击力也不弱,但爸爸们毕竟是成年男性,他们熟练地接住了两个孩子,为了避免他们争吵,率先异口同声宣布道:“同时抵达终点!恭喜你们!” 美羽感叹爸爸们的智慧,躲在二人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爸爸们率先宣布了比拼结果,没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但等到日向爸爸提出他们要先去登山,参拜一下金华山上的神社——黄金山神社时,两个孩子又比拼起来了。 看着两个倒腾着小短腿,朝着神社所在的方向,一层一层向上爬,最终又因为不想落后于对方,将登山演变成竞赛的孩子,爸爸们无奈地对视一眼。 美羽则是慢悠悠地走在他们身后,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透过树叶洒在石阶上的阳光,感受着吹动发梢的微风,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 爬上黄金山神社的山阶其实并不长,对于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来说,同时登顶的那一刻,他们对结果并不是那么满意。 “爸爸,我们明天可以去爬山吗?”日向回过头去找自己的爸爸,后者正在从口袋里掏硬币。 因为事先就知道岛上有神社的存在,所以爸爸早早就准备好了五円硬币,他将三个五円硬币分给三个孩子,三个孩子排队领完硬币之后,一只成年人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影山,日向爸爸没好气地将硬币拍在对方的手里。 虽然还是幼儿园在读的年纪,但日向与影山已经对参拜神社的流程十分熟悉了。 投币,摇铃,鞠躬,拍掌,许愿,鞠躬。 看着三个孩子神色严肃,一步一步地将流程做完,爸爸们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骄傲。 最后在抽签环节时,姐姐抽出了大吉,日向抽出了吉,唯独影山抽到了凶,不仅如此,签文内容还指出之所以会抽到凶,是与影山刚刚许的愿有关。 这就让日向对影山刚刚所许的愿望产生了好奇。 不过无论日向怎么打听,影山都不愿意将自己刚刚在神社前许的愿告诉日向,从神社回到旅馆之后,影山一直闷闷不乐。 两位爸爸对视一眼之后,日向爸爸蹲在影山的身前,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后者原本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探究所替代。 “真的吗?”影山看着日向爸爸,眼里充满了期待。 “当然了,你可以问你爸爸。”日向爸爸揉了揉影山的脑袋,被温暖的手掌抚摸脑袋时,影山下意识蹭了蹭日向爸爸的手。 收到儿子求助的眼神,影山爸爸点了点头,“是真的,只要你找到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也就是代表幸运的四叶草,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哦。” “我明天一定会找到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影山握紧拳头,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寻宝活动志气满满。 虽然不知道影山到底有什么愿望,使得他对实现这个愿望志在必得,但看到孩子精力十足的模样,两位爸爸也乐见其成。 毕竟他们带孩子出门,不仅仅是为了给妈妈一个放松的周末,更多是为了让孩子们接触自然,在天然的环境里挥洒汗水,这样对他们的成长十分有益。 第二天一早,日向与影山早早就醒了,而此时美羽与爸爸已经绕着旅馆晨跑结束回来,旅馆的店家是一对老夫妻,十分喜欢孩子,听说他们今天要登山,还给他们准备了徒步的地图。 “爷爷,哪里的三叶草最多呢。”影山站在柜台前,仰着头看着手里举着地图的店家爷爷,歪着脑袋问道。 爷爷戴上了眼镜,拿出了笔,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爷爷没有蹲下来,而是由日向爸爸把影山抱到了柜台上,只见一老一少趴在地图上研究起了三叶草的生长分布。 “有了这份地图,我一定能够找到四叶草!”影山握紧了拳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爸爸,什么是四叶草,为什么影山要找四叶草,是可以吃的吗?”日向仰着头看爸爸。 “四叶草是幸运的象征,据说找到它的人可以实现愿望。” “影山有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吗?是什么?爸爸你知道吗?” “爸爸也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找到的话,应该就能知道影山想要许的愿望是什么了吧。” 美羽已经过了相信四叶草代表幸运的年纪,毕竟她早在五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圣诞老人了。 所以她对四叶草并不感兴趣,倒是对登山充满期待。 从进山里开始,影山的脑袋就没有抬起来过,不过随着登山之路一路向上,影山脸上的失望表情便越来越明显。 四叶草之所以能够代表幸运,就是因为它的诞生是概率极小的事件,既然概率极小,也就代表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因为影山有太多次失望而归的表现,所以日向也加入了寻找。 虽然没有看到四叶草,但在鹿比人多的金华山上,他们看到了许多从草丛中冒出来的小鹿。 鹿儿们灵动的眼睛,始终追随着影山与日向的身影,它们似乎不理解这两个人类幼崽为什么一直在低头用手拨弄草丛,而不是抬头给自己鹿仙贝。 看着弟弟一路找得满头大汗,每一次冲向草丛,又带着失望的表情回来时,原本对四叶草完全没有兴趣的美羽也有些不忍心了。 于是当他们路过一大片三叶草丛时,美羽主动加入寻找四叶草的队伍,为弟弟圆梦助力。 比起三个孩子寻找四叶草时充满童趣的身影,两位爸爸们趴在草丛里苦找的背影,显得有些心酸。 但为了满足影山的愿望,爸爸们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 比起爸爸们趴在地上的辛苦,影山和日向因为身高优势,只需要蹲下就可以仔细观察草丛里三叶草的叶片数量了。 当他们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轻轻拨开眼前的三叶草时,没有发现在命运的指引之下,两个人正朝对方缓缓移动。 而此时,因为长时间低头而感觉脖颈酸疼的美羽抬起了头,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两个低着头找四叶草的弟弟,距离撞上对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就当她准备开口提醒他们时,日向和影山的视线同时聚焦在了面前的一株四叶草上。 那株翠绿的草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它就这么扎根在土壤上,四片叶子随着风摇曳着,仿佛在等待人们发现它的存在。 日向与影山眼里此时只有那颗嫩草,哪还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当他们同时向前扑时,不出意外地撞到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这株幸运之草来得实在是不容易,这俩人在受到撞击倒下时,都躲开了那株小草。 第8章 日向与影山捂着脑袋,一个朝右低头,一个朝左低头,抱着脑袋缓解撞击带来的痛苦。 来不及出声提醒的美羽看着两个弟弟默契十足地扭头动作,下意识笑出了声。 而爸爸们则是快速赶到孩子身边,看到两个人的脑袋上没有明显的肿胀外伤,这才放心下来。 “找到了!”欣喜比疼痛带来的冲击更大,影山在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大喊道:“我找到四叶草了!”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日向下意识反驳道,不过他对四叶草并没有什么执念,于是最终这颗四叶草的归属,毫无意外是被装进了影山的包包里。 为了避免压坏,影山爸爸还买了一本旅游手册,将四叶草夹在里面,准备回到家之后帮影山制作成标本,保存下来。 虽然他们找到了四叶草,影山的情绪也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但他们还是不知道影山想要许的愿望是什么,影山没有说,他们便没有问。 直到妈妈在帮影山收拾房间时,看到他夹在排球日志第一页的四叶草标本,以及在这一页上写下的心愿,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努力—— 想要日向和我一起打排球。 那时候的影山,还没有学会要把愿望说出口,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向四叶草许愿,一切事物的发展就会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向前进。 第7章 五岁的时候,影山与日向的父母的工作比之前还要忙碌,而进入初二的姐姐,寒暑假的时候都会泡在学校与合宿当中,于是每天陪伴着日向与影山的,自然只有爷爷。 身为球队监督的爷爷会带着两个孩子去体育馆。 日向与影山一左一右,牵着爷爷的手,每天从家走到体育馆,站在旁边看着北川bird的队员们集合,在爷爷的指导下开始今天的训练。 因为训练的体育馆门口有受到爷爷托付的保安看着,所以日向可以随时跑到场馆外面的场地自己找乐子,当他想要离开体育馆大门时,保安会负责拦住他。 不过日向从没有靠近过门口,因为体育馆很大,外面也有很多游乐设施,日向一个人在体育馆附近就可以玩得很开心。 周围的小朋友都有固定的玩伴,也拒绝他的加入,日向也不会生气,而是蹲在大树底下,看着蚂蚁们排队搬运食物。 看着蚂蚁们搬动着比他们躯干要大数倍的面包块,蹲在地上的日向将原本放在胸口与大腿间隙中夹着的手抽出来,捏起蚂蚁们正在搬动的面包,直接放到了蚂蚁洞上。 驮着面包的蚂蚁们突然上升到高空中,还没来得及和队友打出指令:风紧扯呼!遂发现自己已经一键回城了。 问题是,它们直接被放进了洞里,面包块被堵在了蚂蚁洞上。 外面的蚂蚁们绕着那块面包,急得团团转。 有的蚂蚁发现了日向这个捣蛋鬼,正准备集结兵力攻击眼前这个巨人。 人!把我们的家还来!再给我们两块面包!不然就戳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也不想被戳吧! 虽然人与蚂蚁之间有沟通障碍,但没关系,毕竟人与人之间也有。 日向用自己的心灵感应到了蚂蚁们的愤怒,于是善解人……蚂蚁意的日向,先是双手合掌放在胸前,向听不懂人言的蚂蚁们道歉。 “果咩果咩,我现在就帮你挪开噢。”日向又伸出了手,又一次将那块面包,包括驮着面包的蚂蚁又一次举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它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放到了距离洞口还有些距离的位置,其他的蚂蚁们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上来将面包片分成足以放进洞口的大小。 刚刚率先发现日向的蚂蚁朝他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被风吹的话。 虽然这极大可能并不是点头,但日向依旧认为他们是在向自己表达感谢,还脑补了台词:人,谢谢了! 但如果蚂蚁真的会说话,台词应该是:人,这次先放过你。 可惜,日向听不懂,蚂蚁不会说,于是一番机锋之后,蚂蚁转身就走,像是下定某种了决心。 日向向回洞的蚂蚁们摆手。 就在日向准备离开找点别的乐子时,余光里瞥到了一颗向这边飞来的足球,直冲蚂蚁窝而去,日向看着还在搬面包的蚂蚁,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 当即抬起一脚将飞来的足球踢了回去,本来就是反弹门柱才朝蚂蚁飞来的足球,最终被日向利落射入球网。 而已经被灌了四个球,本身就是因为石头剪刀布输了,被迫做门将的小孩,在被灌第五个球之后彻底崩溃大哭。 日向看到崩溃大哭的小孩,又看了一眼站在球门前,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的黑发蓝眼少年——影山!你怎么改踢足球了! 好吧,这个和影山有着一样发色,一样蓝色眼睛,唯独不同是的是脑袋上有一根小草(划掉)呆毛的少年,名字叫做洁世一。 埼玉县人,和爸爸一起到宫城探望亲戚,这两天才因为出色的球技,和体育馆外的足球场常驻们打成一片。 洁世一虽然和影山长得很像,但性格却与影山大相径庭,他有些容易害羞,但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甚至有些太好相处了。 尤其是在碰上日向这种天生亲和力极高的人,没有几分钟,洁世一就如同倒豆一般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全都告诉日向。 除了住在埼玉县之外,他还说自己在一家名为双叶的幼稚园上学,现在是樱花班的学生,老师名叫上尾真澄,摘下眼镜之后会性情大变,这让年幼的洁世一一直很不解。 怎么会有人有两幅面孔,简直就像在场上场下会变脸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顺便一提,他还告诉日向,他的邻居是一个叫伏黑惠的小孩,和他一样是一头黑发,和他的小草发型不一样,伏黑惠的头发像海胆。 伏黑惠很热心,经常招待(照顾)常来往他家的一条白毛大哥哥和一个黑发丸子头哥哥。 看到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每一句话日向都能够精准找到切入点,与洁世一展开更加深刻的讨论,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从家庭聊到美食,俨然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的情形,和洁组队了好几天的队友们目瞪口呆。 布矢戈门,前面几天那个到点就走,从不肯告诉我们你名字之外的信息,说是妈妈有过交代的人还是你吗!? “洁,还踢吗?”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洁的态度双标而感到惊讶,一心只扑在足球上的少年名叫关向幸治。 “噢,踢!”虽然和新认识的朋友聊天也很有意思,但洁还是更爱踢足球,他甚至还邀请新认识的朋友一起来踢球。 虽然日向的情商和超高亲和力,是他迅速与对方熟稔起来的原因之一,但日向刚刚展现出来的那一脚中蕴含的反应力,柔韧性,以及不需停球凌空一脚的帅气,才是足球梦男洁世一对他产生极高初始好感的根本。 不过冷落刚刚认识的好朋友,也非他所愿。 绝对不是他馋对方的球技,绝对!他对着足球发誓——翔阳对不起!欺骗足球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到!洁图穷匕见,他抓着日向的手,释放信号——是的,我就是馋你的球技,求求你和我一起踢球吧。 刚刚还在嗷嗷大哭的守门员也扑上来,拉着日向的手求他一起踢球。 因为他们只有七个人,所以没法选出两个守门员,所以大家的比赛是比谁灌进球门的数量多。 哈哈,被灌的球门就是他所守卫的球门!他一直在被群鬼拍门! 眼看即将凑出第八人,可以分成四人一队,他可以摆脱独苗守门员的命运,那个少年也顾不上哭泣了。 看到新认识的朋友,用和影山相似的脸祈求他,日向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最主要是的,后面扑上来的少年,手掌里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腕。 于是他答应了。 这一次选守门员还是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在得出结果之后,他们又听到了门将熟悉的哭泣声。 可怜的少年又一次在石头剪刀步中败北——他甚至失去了颜色,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他是灰色的。 比起洁与日向心疼的眼神,和他早早就组队在一起的队友们则是显得更加无情,他们立刻张罗着要用手心手背的方法选出队友。 “想开点,至少守门员可以通过猜拳的方法选队伍。”幸治用仅存的良心安慰了悲伤的守门员初号机。 此时守门员零号机虽然感觉自己输了,但好像又赢了,因为守门员选队伍——也靠猜拳。 没办法,毕竟两个人没法手心手背。 最终,初号机守门员含泪看着零号机带着胜利的剪刀手,选了洁所在的队伍。 日向与幸治站在他身边,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 “我可就靠你们了……”少年伸出了颤抖的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希望开局之后,他们还能守在自己身前,用坚固的后防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第9章 但当开球之后,他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人——日向君!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初号机伸出却又收回的手,尽显心酸。 不仅守门员这么想,场上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大家都是幼儿园的学生,怎么你跑这么快! 洁在看到日向的速度之后,眼里迸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光芒。 这场球踢得酣畅淋漓,虽然日向有身体优势,但刚刚那一脚射门只是灵感乍现,比起早就接触足球一年的洁,日向显然有些不够看。 不过他和幸治却在配合中,逐渐找到了默契,两个人就好像上辈子做过朋友一般,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读懂对方的心理。 最终的分差停在了4:3,洁所在的队伍获胜,而初号机对此结果还算可以接受——虽然这是他今天被灌的第九个球,但队友们已经尽力了。 虽然踢得是小场,但最后就连洁都有些跑不动了,日向却还在带球奔袭,单刀了对面的球网。 幸治与洁对日向的速度与体力,还有在对局中出色的观察力都表示了赞赏。 知道日向是宫城人的幸治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所以没有急于留联系方式,反而是洁,对日向表达了不舍的情绪,“我过几天就要回埼玉县了,真希望还有机会和你一起玩。” “我可以给你写信!”佐藤老师刚刚教会他们怎么写信与寄信,学以致用的日向提出极有建设性的建议。 “那太好了,我回家问了爸爸之后,明天给你我家的地址和邮编。”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日向也表示明天还在体育馆附近不见不散,“和你踢球真的很高兴,翔阳。” 一场球赛下来,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这一点体现在称谓上。 “世一真的很喜欢足球啊。”看到世一提起足球时,眼里那种掩饰不住的喜欢,日向突然想起了影山,比起自己玩什么运动都可以的大爱,影山的喜欢很简单,只容得下排球一项运动。 “是啊,我真的很喜欢足球,我最喜欢的球员是诺埃尔。诺亚,他现在在德国的俱乐部,你呢?翔阳,你喜欢的球员是谁?” 日向思索片刻,激动地回答道:“那当然是被称为‘霹雳弹’的卡尔奇。基拉利啦!” 洁想了想,记忆中并没有一名叫做卡尔奇。基拉利的足球运动员,但当着翔阳的面说他的偶像很没有礼貌,所以洁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然。 第二天,两人依旧在体育馆旁的球场见面,还是照常踢了一场球,随后互相交换了双方的详细地址。 洁和爸爸一起回埼玉县了,而日向也因为连续踢了两天足球,让沉迷体育馆气味的影山发现了不对劲,眼看幼驯染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日向拒绝了幸治一起踢球的邀请。 影山一开始并不知道洁的存在,直到日向突然开始向外寄信,而一个星期后,邮局的叔叔按响了他们家的门铃,带来了一份从埼玉县寄过来的邮件。 随着邮件一起来的,有洁爱吃的金锷烧,以及一封由洁口述之后,爸爸打草稿,他再手抄的手写信,还有两张由国家队成员半田浩二亲手写下to签,日向影山一人各一张的签名照。 【翔阳,好久不见,我很想你。我收到你的邮件了,喜久福很好吃,但妈妈只允许我一天吃一包,我会怀揣(错字)感谢的心情去品尝的,我给你寄去了我爱吃的金锷烧,希望你和影山都喜欢。】 【我拜托爸爸帮我查了一下卡尔奇。基拉利选手的信息,原来他是一名排球选手,虽然我不懂排球规则,但爸爸陪我一起看了比赛,他的扣球很有力,是一个很厉害的选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被称为霹雳弹了!】 【爸爸上个月还带我去国立竞技场看了排球比赛,我帮你要到了半田浩二选手的签名,我跟半田选手提了你和影山的名字,他给你们签了名。】 【如果明年还会去宫城的话,我可以陪你们打排球,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踢足球吗?(手绘笑容)】 【我对你信件里提到的影山充满了好奇(错字),如果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们通信,我很期待(错字)下次的信件,我会每天都在家门口等待的。】 当爸爸从稚嫩的笔画中还原出世一充满诚意的信件内容时,想到前段时间趴在书桌上,抄着自己写好草稿,内容由他口述的儿子,心软得一塌糊涂,觉得这些孩子们简直是世界的瑰宝。 而影山在拿到半田浩二选手的写有自己名字和他亲签的照片后,原本激动的脸,在听到洁想要收到他的回信时,早已经变得红扑扑。 在全家鼓励的眼神中,影山开始在打排球的间隙,仔细思虑腹稿,在日向让爸爸帮忙写草稿时,也指挥起了自己的爸爸。 半个月后,洁在家门口等到了穿着邮局工作服的大叔,接过了他手上邮件。 两封由同一个地址寄出,笔迹却各有各的可爱的信件呈现在他眼前。 “妈妈!帮我读信件!” 小草与蓝莓的通讯,在橘子的引荐下开始了,起初隔着纸面交流,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影山也在一点点地改变自己。 不过通信没多久,二人就“日向应该踢足球还是打排球”这一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史称“两小儿辩日”。 而当事人日向并不知情,只有两位勤勤恳恳打草稿的老父亲,一边绞尽脑汁和思索如何将儿子的口述美化,好维护自己儿子来之不易的新友谊,一边应付只有幼稚园学历的儿子看到信纸之后的疑惑——爸爸,我刚刚说的很多,怎么就写了这么一点? 总之,成年人们扛下了所有。 第8章 与日向第一天到体育馆时,面对体育馆高高的天花板与白炽灯发呆到了极致,最后跑到外面cos工蚁搬面包,结果邂逅了洁世一,和附近没有接纳他的小孩们打成一片,还达成了踢人生中第一场足球赛的成就不同。 影山很喜欢待在体育馆,因为他喜欢体育馆里的味道,喜欢看排球被北川bird队员们打到空中,那个时候,他的视线将紧紧跟随着排球。 他喜欢体育馆,所以就连天花板上纵横的钢筋,和打开时会刺痛眼睛,使他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白炽灯也爱屋及乌。 让他一整天都待在体育馆里,并不会让影山觉得无聊,更没有任何乏味的情绪诞生。 但在日向跑出体育馆之后,他的心底确实滋生了怪异的情绪,甚至将闻到体育馆味道的高兴都一扫而空。 不满的想法在脑海中开始蔓延,影山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基因的原因,出身排球世家的影山,从还没开始说话起,就对柜子上那颗陈旧的排球魂牵梦萦,恨不得把对方当做梦中情人。 在得到它之后,依旧爱不释手,面对最尊敬的爷爷的抢夺,也展现出了自己的超强意志力。 从那个时候起,爷爷就知道,从他开始的影山家族第三代,又出了一个球痴。 但和影山家不一样,从日向翔阳开始往上数三代,他爷爷和影山一与成为朋友,他的爸爸与影山爸爸从出生时就绑定了友谊,也没有一个人姓日向的排球选手,在赛场上驰骋过。 没有人认为日向翔阳会是开创日向家新历史的那个人。 且不说基因与历史,就说日向平时表现出对排球得过且过,和其他运动一视同仁,与影山的狂热完全相反的冷静状况来看,他未来应该会像他的爷爷和爸爸一样,成为影山身后的男人。 而不是他并肩作战的队友。 但影山不同意!他像发号施令的皇帝,在遭到群臣反对的时候,大手一挥要求所有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他不允许名叫历史与基因的大手掌控他与日向的未来,那个时候影山还不懂什么华丽词藻,遣词用句也很直白易懂,当然,这点在他成年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影山只是固执地说:“我要和日向一起,站在最广阔的赛场上,在领奖台上并肩。” 但后来真的一起站上领奖台了,日向的头也才刚刚超过他的肩膀。 那是以后,2001年的夏天,日向没有爱上排球,影山还沉浸在日向没有和他一起打排球的悲伤中。 爷爷在休息时间里看了一眼原本应该有两个孙子的位置,发现发色显眼那只已经撒丫子狂奔,在体育馆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挥洒汗水了。 只有影山,像颗蘑菇一样蹲在墙边,看起来寂寞萧瑟,于是爷爷摸了摸他的脑袋,早上睡醒后翘起又被妈妈用水抚顺的呆毛,又翘了起来。 “你也可以像翔阳一样,去外面玩,一直待在体育馆里不会无聊吗?”爷爷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孙子,后者仰起头看他,脸上还有没有消退的婴儿肥,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是认真倾听的神情。 他将爷爷的话听进去,消化理解之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我要待在里面,我喜欢这里面的味道*。” 第10章 “是嘛,飞雄和爷爷一样呢。”爷爷能够理解孙子的想法,于是没有强迫他去找同龄的小朋友玩,更没有要求两个孙子绑定在一起的想法。 这对翔阳和飞雄都不公平。 等会美羽在学校的训练结束之后,还会来体育馆找他们一起回家,到时候她会在旁边陪影山玩一会儿排球。 所以爷爷在休息结束之后,就继续去带队训练了。 影山站在一旁,自己拍着排球玩,直到一颗新的排球从远处滚过来,直到撞到他新的球鞋,才停下来。 “你是影山教练的孙子吧,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打排球。”那是一群比影山大一些的孩子,在体育馆附近的小学上学,因为家长不允许每天都在家里吹空调看电视,所以跑到体育馆来玩。 毕竟体育馆入场只需要交200日元的入场费,他们一天零花钱有400日元,一半交了入场费,剩下的可以拿来买嘎哩嘎哩君。 但入场之后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占到场地,因为附近还有一个大学,虽然现在是假期,但有些没回家的大学生,平时会约着来体育馆打篮球。 体育馆的占地虽大,但并没有精确分出羽毛球,篮球和排球场,场地上用鲜艳颜色胶带贴出的线错综复杂,每项运动的分区不同,所以各色的线条交织在地上。 但对于热爱各自擅长运动的人来说,线不在地板上,在心中。 那群小学生们站在篮球的三分线上,练习托球扣球与接球,大学生们嫌热,晚上才会来,所以他们占到了场地。 就在负责接球的人罢工之后,他们盯上了在一旁独自排球的影山。 他的爷爷在体育馆十分有名,以至于影山也有点小名气。 看着影山教练沉迷教学无法自拔,于是这群小学生们在失去一个接球的自由人之后,盯上了影山。 反正他们也只是和他玩而已,于是影山被邀请进入这群小学生的‘圈子’,和他们一起玩排球。 对他们提到‘玩’排球时的随意态度,影山皱了皱眉头,但想到日向现在正在外面玩个痛快,自己不想去打扰他的娱乐时间,现在有人主动邀请自己打排球。 所以影山同意了。 看到影山同意之后,他们开始自作主张地分配任务,“你去做自由人吧,你个子有些矮了,我托球给他,他把球扣过去,你接住球,怎么样?”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托球和扣球呢?”影山并不抗拒接球,但他更喜欢扣球和托球。 而且他很不喜欢被人擅自决定的感觉。 那群小学生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笑着对他说道:“明天吧,今天的时间不够了,明天我们再换着来怎么样?” 年幼的影山并不知道什么叫拖字诀,也不知道什么叫作欺骗,因为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幼稚园的佐藤老师,还是父母亲人,都将他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对待。 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忽悠欺骗他,以达到省事的效果。 他们往往会蹲下来,与他平视,和他商量着做决定,也正是因为家里人的尊重,导致影山对同龄人,反而没有那么多戒备。 可就算是在没有警戒心,影山也在两天之后反应过来了,或许未来的他在学习上会很苦手,但他并不笨。 影山在连续三天成为自由人,在地上摸爬滚打接球,那些小学生无视他的要求,只是一个劲地夸他接球的实力很不错。 而站在一旁的姐姐神色越来越严峻,日向也发现他在回家路上时的情绪,从第一天的愉悦到第三天的不爽时,大家知道事情有些糟糕了。 回到家之后,日向因为爸妈出差回来了,所以今晚在自己的小家庭吃饭,而影山的父母则还没有回家,只有爷爷和姐姐与影山同桌。 不过各自在家吃完晚饭之后,日向和影山又坐到了一起,姐姐在楼上写作业,爸爸妈妈在院子里散步,爷爷在书房看比赛。 今天是洁停留宫城的最后一天,日向不舍地目送洁上车,看着对方趴在车后座上朝他招手,直到汽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所以回家之后,日向也有些闷闷不乐,二人坐在沙发上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各自发呆。 但很快,日向就察觉到了幼驯染低落的情绪,以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影山,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当日向第三次察觉到影山的注视,他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暂停,随后用手肘戳了戳影山。 被戳的影山下意识戳了回去,两个人仿佛来劲了一样,忘记主题就这么你来我往戳了半天。 直到最后影山怒起,日向后仰,让他伸过来抓头发的手抓了个空,空气也在此刻静默,影山才坐会原来的位置,刚刚的活力不现,随后道:“我再也不去神社求签了。” “为什么?”最近一次去神社,还是上次去黄金山神社,那次影山得到的结果是凶,不过过去这么久了,他没想到影山还会因为那件事而失落。 甚至赌气地说再也不去神社了,这种誓约放在两个立本人身上确实蛮严重的。 “我的愿望彻底实现不了了。”影山甚至看了一眼日向,这个时候的日向并不知道‘幽怨’这个词,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个眼神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的愿望是什么?你之前一直不肯说,说出来之后我可以帮你一起实现你的愿望。”日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幼驯染。 影山抬眼看他,随后抿了抿嘴,声若蚊蝇,“我想你和我一起打排球……” 他确实一直有这个想法,但却没有宣之于口,并不是因为父母和他说了什么,只是影山从心底认为——他不应该用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挟日向。 但今天,积压的情绪使得他急需一个发泄的道路。 “我们不是经常一起打排球吗?”就想和洁踢足球一样,其实玩什么他并不在乎,只要是和朋友一起就好了。 他不想孤单一个人。 “不是那种。”影山的蓝色眼睛紧紧盯着日向,明明他与洁有着一样的瞳色,但日向从来不会在看到影山的眼睛时想到洁。 即使他这几天和洁相处得很开心,但日向知道——影山是特殊的。 他们有着不同的血缘,却比血缘兄弟更亲近。 “那是哪种?” “你知道的,我未来会像爸爸一样,成为职业的排球选手。”影山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道路,在思想还没有成型前,他的父辈已经给他做出了示范,“我想你和我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日向爸爸就没有和爸爸一起打过排球,他们依旧做了一辈子的朋友,但影山却固执的认为——只有日向和他一样,喜欢上排球,他们才是彼此之间最特殊的存在。 幼驯染不够,只在生活里一起玩不够,他希望他在追求排球的道路上,日向也能陪伴在身边。 自私的想法暴露了少年的私心。 “影山。”日向看着影山逐渐低下去的头颅,突然觉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影山应该一直昂首挺胸的,像个高傲的国王一般,“我没有你那么喜欢排球的。” 影山慌乱抬头,刚想说些什么,但却看到日向的笑,“不过既然你求我了,我就勉强陪你一起打打排球吧,我还蛮喜欢扣球的感觉,你知道哪个位置可以一直扣球吗?” 影山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就是现在,即使未来他获得了人们梦寐以求的成就,也不会有此刻如同过山车的心情。 “接应吧。”不知道为什么,影山回答日向的时候,完全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左右张望,但日向现在已经沉浸在畅想中,没发现这一点。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绝世的排球天才,说不准我比你更早出名呢。”日向一想到能压影山一头,就对自己的排球生涯期待起来了。 “嘁,你现在还是个排球白痴呢。”影山别过头去,但嘴角的笑却掩饰不住。 日向发现了,于是他也跟着影山笑了起来。 当日向跟看完比赛出来的爷爷宣布,自己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接应时,爷爷肯定了他的梦想,随后问影山,“那飞雄你想打什么位置呢?” “哪个位置是场上触球最多的呢?*”影山仰着头问爷爷。 作为一名引路人,爷爷仔细思索了一番,说出了影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答案,那并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振奋人心的效果,只因为那是自己一生的起点—— “要说场上触球最多的位置,是二传吧。” “好,那我要成为最好的二传手!” “那我就是最强的接应!” 第9章 “我们排球部要参加县预选赛了!”进入初中之后飞速发育的姐姐,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成为正选,并在与队友们磨炼一年之后,在第二年以前年四强的成绩,参加宫城的县预选赛。 第11章 光仙学园中学的改革虽然刚起步,但初见成效,今年无论男队还是女队的成绩都十分亮眼,而身为女排主力二传手的影山美羽,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美羽知道自己有很多人关注,无论是因为长相、身高还是技术,她都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 但那些陌生人的关注对美羽来说并不重要,她只需要自己亲人们的关注。 在姐姐宣布自己即将参加县预选赛时,刚刚被爷爷和影山爸爸特训完接球、发球与传球,累趴在地上,只能一口一口啃着影山递到嘴边的嘎哩嘎哩君的日向,举起一只手和一只脚。 “翔阳要说什么?”美羽理解无能,只能将视线转向最熟悉日向的影山。 影山。日向的发言官。嘎哩嘎哩君支架。飞雄此时正坐在日向身边,一边啃着自己的冰棒,一边把属于日向那根,跟随他啃食的进度往前推进,在看到姐姐求助的眼神之后,影山停止进食,“他说他会到场支持的。” 啃着冰棍的日向很满意影山的翻译,也很满意草莓味嘎哩嘎哩君的丝丝甜味与爽口,满足地微眯眼睛点了点头。 顺便用举起的手给影山点了个赞。 “那好吧。”美羽看了一眼累瘫的日向,转向自己的爸爸和爷爷,“翔阳刚刚起步开始系统性地练习排球,我觉得训练任务还是要循序渐进比较好。” 美羽也是关心弟弟心切,俨然忘记了自己的爷爷和爸爸都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员,当然知道训练的度在哪里。 那为什么日向会累成这样呢?那就要从他们开始训练开始说起。 自从日向答应影山,要和他一起打排球,以后还要一起参加社团与比赛之后,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习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在给日向上手训练之前,爷爷与影山爸爸就发现了日向出色的运动天赋,与强悍的精力条,就像别人的塞尔达初始账号只有一圈体力,他却比别人多半圈一般。 所以在真正开始系统性训练之后,他们就认为,要训练日向,不能用同年龄段孩子的训练方式与进度训他。 一开始为了摸准日向现阶段的极限,他们还用了几天时间。 好在几天之后,日向的训练总算正常推进了,但奈何两个孩子是在一起训练的。 即使日向天资聪颖,且身体天赋超常,但影山比他早两年接受训练,于是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基础不如影山的日向——爆发了强烈的胜负欲。 眼看着日向的进步日新月异的影山,也在高兴与感受到追赶的同时,拼命往前跑,于是在正常的训练任务结束之后,他们还会因为互相较劲而把自己累趴下。 不过每当日向累趴的时候,影山总会因为心虚而贡献自己的零花钱,买一根日向喜欢的嘎哩嘎哩君,甚至在对方其实还有力气,但假装自己已经力竭,享受使唤影山的快感时选择没有揭穿日向。 为什么心虚?当然是因为当时影山告诉日向——接应只需要扣球,而日向拿到爷爷制定的练习表后发现——接应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打的。 把自己练成全能战士是必经之路。 于是日向走向了一条六边形战士之路,指挥他走上这条路的影山,自然也要一路跟从。 就在日向艰难地拉进自己与影山之间差距的日子,县预选赛到来了。 虽然并不是自己参赛,但作为参赛选手的家属,日向与影山与有荣焉。 早上,姐姐在家人们的照顾下,吃完早餐之后,被妈妈们目送前往学校集合。 日向与影山也早早就起来,围绕在姐姐身边,捶腿的捶腿,递纸巾的递纸巾,叽叽喳喳个不停,把美羽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等到姐姐出门之后,他们才老老实实坐下来吃早餐,看得妈妈们觉得好笑不已。 但一想到他们对姐姐的比赛如此重视,就觉得能养出三个这么贴心的孩子,实在是太好了。 “影山!快点吃快点吃!我要去看比赛的赛场!”日向还没有去现场看过比赛呢,毕竟是人生初体验,所以他有些兴奋,不仅对早餐狼吞虎咽,还催促一旁的影山。 “知道了!别抢我的荷包蛋!”影山一边往嘴巴里塞香肠,一边端着盘子躲开日向的偷袭。 看着家里最后一个孩子也要变成排球脑袋,女士们互看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与释怀。 吃完早餐之后,他们便坐上了日向爸爸的车,因为影山先生今天还有工作,早早就出门了,所以去看比赛的只有两位影山先生与两位日向先生。 小日向先生还没等爸爸把车停进车位,就已经拉着自己的幼驯染从后座上溜下来了。 爷爷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看着他们,免得他们跑丢,虽然今天只是初中的赛事,但还有很多关心宫城初中排球联赛的观众,此时正在场馆外排队等待入场。 而在这群来来往往的观众中,有那么几个人,他们是观众,但不是普通观众。 “谷口,周末不休假来看比赛,是小学生的比赛没有看头了吗?”被好友调侃的谷口树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只是有一个很感兴趣的选手今天有比赛,所以来看看而已。”面对好友的调侃,谷口解释道。 “哪个学校的?” “光仙学园中学,听说他们学校最近在改革社团。”谷口毕竟也是一名排球教练,县内的消息十分灵通。 “光仙学园的男排?我对他们和白鸟泽的比赛很是期待呢。”好友也是这一行的,只不过成就不如谷口,现在只是一个兼职的球探。 “不,是女排。”谷口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催促好友快些入场。 就在他们入场之后,日向与影山也在爷爷的带领下走入场馆。 小孩子的目力十分惊人,在偌大的场馆,各色各样的队服中,日向与影山在同一时间精准定位了光仙学园中学女排所在的场地。 将长到锁骨的头发绑起的姐姐正在热身,日向与影山就趴在场边的栏杆上,小心翼翼地呼吸,眼神跟随着姐姐,似乎害怕打扰到姐姐。 不过两个萌物趴在场边,眼睛紧紧跟随自家王牌二传,还是引起了光仙成员们的注意,在她们的指引下,美羽终于发现了从早上开始就对自己嘘寒问暖,自己出门前,还稚气十足地祝她武运昌隆的弟弟们。 小橘子和小蓝莓就这么趴在栏杆上,比起可爱的脸蛋,姐姐们更喜欢他们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 也正是因为有栏杆,姐姐没有看到辛辛苦苦露出脸的他们,垫起的脚正在发抖。 “那就是我感兴趣的选手。”手指略过了一众正在同一场地热身的男队选手,曾经的国家队主力副攻的手指向一个少女。 那是正在朝自己弟弟们挥手的美羽。 “我记得她,影山美羽,曾经little falcons的二传手,但你是男队的教练吧?”好友作为一名球探,对县内有名的选手自然有点印象。 更何况影山美羽不仅有实力,还有家世。 谁不知道她职业选手出身的父亲,以及那位县内受人敬重的监督爷爷呢? “都在同一个场地里练习,我指导过她拦网,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谷口树藏曾经是国家队的主力副攻,退役之后回到老家,受到little falcons的邀请,成为男队的主教练。 而美羽在小猎鹰那几年,确实深受教练们的喜爱,又有天赋又努力的孩子,向来受到教练们的偏爱。 即使是男队的教练,也会在休息的时间,面对听闻他前国家队副攻名声的美羽,慷慨施教。 听说对方今年有打入全国的可能性,放假的谷口买了票,约了好友来观看比赛。 “你这种评价对男队的队员都很少,看来今天能看到精彩的比赛了。”大家都是搞竞技体育的,天赋可不分男女,谷口对美羽的赞扬立刻引起了好友的注意。 “那两个小孩是她的弟弟吗?”谷口搜寻到美羽的身影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和美羽打招呼的影山与日向,随后便抬步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 “看到影山一与前辈了,和这位老监督打个招呼。”谷口在美羽这个年纪的时候,影山一与就是县内有名的监督了。 对方曾经辗转多个学校排球社团,还培养出了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多个职业选手,虽然现在退休之后一直在带妈妈队,但在县内,他可是大前辈。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谷口,一与思索一番之后,在记忆中找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庞,与之信息相匹配。 “影山教练,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虽然曾是国家队的主力,但谷口没有自认为退役多年,眼前这位见过不少天骄的老先生还能记住自己的姓名,于是率先伸出手报上名号,随后亲切问候对方。 不过他明显小瞧了曾经退役国手的名号。 紧接着好友也连忙自我介绍,并表达对影山老监督的敬重。 第12章 “我的身体很好,多谢你的关心了。”爷爷与他握手,二人攀谈起来,而影山与日向对这种场面不感兴趣,认真地趴在栏杆上等待姐姐的比赛开始。 成年人的攀谈还没结束,比赛即将开始,于是谷口与其好友便顺理成章站在影山一家身边,等待美羽的表现。 第10章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日向与影山两个人便静下心来,不吵不闹地站在爷爷身边,这引起了谷口的注意力。 毕竟像他们这样安安静静看比赛的孩子,在场内并不多见,这个年纪的小孩,就算是再喜欢排球比赛,也会有短暂的走神,亦或者是大喊大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出现。 但日向与影山的眼神不像是在观看比赛,更像是在——阅读比赛。 谷口看了一眼影山一与,后者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安安静静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孙子,而是一心将注意力放在场内活动表现的美羽身上。 而陪伴日向与影山一同前来的日向爸爸,倒是在感受到谷口教练的视线之后,给了他一个回应的眼神。 过了没多久,日向爸爸就因为收到了同事发来的消息,和爷爷以及两个孩子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场馆。 此时场上的第一场比赛刚刚过半,光仙学园学院女排的对手是北川第一,这两所学校的男女排球部似乎有着多年交战的历史,平时也会互相约训练赛,但平时的训练赛,因为要为正式比赛留后手,所以两队主力几乎很少使出全力。 今天的美羽面对北川第一这样的对手,在开局便全力以赴,迅速用发球拿下了三分。 可北川第一在县内威名赫赫,自然不会被开局的落后打乱了阵脚,她们迅速组织起了反攻,在队长兼主攻手的带领下,连续用三次强力扣杀扳平比分。 不过美羽等人也没有将希冀放在开局就能打破对方求胜心这件事上,所以不见气馁。 场内扣杀的声音与跑步声络绎不绝,影山看着姐姐托球的姿态,从一开始的兴奋不已,转到后来的眉头紧锁。 而场内的美羽,也渐渐皱起眉头。 “看来美羽发现问题所在了。”第一场即将结束,北川第一反超比分,而美羽所在的队伍虽然还在不断进攻,可对方的三人拦网却屡屡将球拦在了她们的半场。 靠拦网得分的选手与队伍并不少见,县内高中就有一所名为伊达工业的学校,校内男排以铁壁著称,在网前防守方面可以说是县内之最。 第一场比赛结束,哨声响起之后,美羽看向远处的计分板,看着25:23的比分,她的眼睛里不见落后一句的无奈与失落,反而燃起了汹汹的战火。 而光仙学园的教练也在比赛中期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迅速喊来全队的女生,为下一局做准备。 在队员们补充完体力之后,教练的指导也到了尾声,当其他队员正在进行修整的时候,美羽正在与教练交谈。 两个人的侧脸有着一样的严肃神情,等到交谈结束之后,美羽的脸上也轻松了不少。 看到这一番变化,一与与身旁的谷口会心交换眼神,“看来美羽已经想出应对的策略了。” 就在两队经过日向与影山所在的位置,正在交换场地时,影山与日向同时对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姐姐开口道: “姐姐,拉开距离!” “姐姐!假动作假动作!” 听到影山与日向的话,美羽的神情有些诧异,随后她朝两个弟弟点了点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与此同时,日向在等待比赛重新开始期间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不少人冲着北川第一与光仙学园而来,周围的观众席更是坐满了人。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发球的哨声所吸引,在转过头回来看比赛时,他没有注意到一个坐在附近的少年,也正朝他们看来。 那人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他们所在的位置,又将头转回比赛现场,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场内托球的黑发少女身上。 重新回到赛场,落后一局的光仙队员们并没有气馁,在二传手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跑位,当三人拦网再次集中在网前中部时,被她们三双眼睛紧紧盯着的美羽,从容起跳托球。 与此同时,光仙两名攻手从左右两端开始跑位上网,而美羽之所以在二年级就成为队内主力,挤掉原本的三年级主力二传手上位,就是因为她精湛的二传技术。 当对手紧盯她保养得当的手指时,却看不出她即将托球的方向,她们只能在网前微微下蹲,做好准备姿势。 就在美羽做出向左边托球的动作时,她们迅速整齐划一进行跑动,迅速向左侧的主攻手而去,而面对三人拦网的主攻手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到老对手脸上得意的笑容时,北川第一拦网核心知道她们上当了。 根据主裁判做出的动作,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得到一个信息——光仙学园拿下第二局第一分! 与此同时,美羽握拳低吼了一声,脸上洋溢着的是满足的笑容。 在与队友拍手庆贺之后,她还侧身朝弟弟们所在的位置高举左手挥了挥。 日向与影山看到姐姐朝他们招手之后,也踮起脚挥手回应,随后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看到场上一副似乎早已演练好的情形,他们便知道——在自己提醒之前,姐姐就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 虽然没有起到作用,但看到姐姐得分,而且是以他们预想的方式,于是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并击掌庆贺。 比起光仙学园队员们与家属区一副欣欣向荣的现象,北川第一队员们的情绪则是沉重许多。 “看来她们已经想出破解我们拦网的方式了。”北川第一的拦网队员们面面相觑。 “毕竟对手是那个影山美羽,不可能被这招困住太久的。” “刚刚她是用假动作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她会将球托给左边的攻手,在发现我们跑动方向后又将球托给了另一名攻手吧?” “简直是犯规啊,她的手势明明不像是要托背飞的样子啊。” 听着身边队员们的讨论声愈演愈烈,北川第一的队长预感不妙,她用力地拍了拍手掌,将队友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着急什么,我们现在暂时还是领先一局的,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她的托球方向再跑位!” “是!” 三年级队长发话之后,面露难色看向对面,而此时网对面占据主导地位的人,却不是光仙的三年级队长。 而是刚刚策划了进攻,将她们的拦网戏耍于股掌之中的影山美羽。 紧接着比赛继续,场上进行位置轮换,在几次轮换得分之后,影山美羽来到了后场进行发球。 从她站上发球区开始,北川第一负责接球的队员,便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上一局被她们拿下,但影山美羽的发球环节还是给她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适应了她的发球。 但现在对手已经站到了竞技台上,她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哨声响起之后,美羽将球上抛,与此同时迈开腿向前跑动,当凌厉的发球冲向北川第一的后场时,两位队员同时去接球。 却在余光瞥到另外一名队员的行动时,同时停下了脚步,这一球扣在了她们两个人中间,向场外飞去。 两名队员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她们早该想到,影山美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看到姐姐发球得分之后,日向与影山低呼了一声好,挂在栏杆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他们虽然人不在赛场上,但参与感十足。 他们自认为自己的心与姐姐在一起。 而此时,影山一与的脸上也充满了骄傲,看着场内那引人注意的身影,他知道——这是新生的力量。 与一与不同,一开始为了美羽而来的谷口,此时却默默地盯着身前的两个孩子看。 好友用肩膀撞了撞他,使他将注意力从两个孩子头上的发旋挪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对方耳边低语,“你怎么一直盯着影山监督家的两个孩子?别跟我说你看上他们两个了?挑苗子挑到幼稚园了?” “你刚刚没听到他们冲美羽喊的话吗?”谷口可没有忽视他们刚刚的表现,眼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影山教练家简直是一块丰富的农田,孕育着一株又一株好苗子啊。” 作为一名教练,他可以肯定地说:这两个孩子从看比赛开始,就在无意识地阅读比赛,所以他们可以想出初中主力队员与教练才能想到的应对方法。 其实任何一个深耕排球领域的人,都能够想到这一招,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可正如好友所说,眼前这两个孩子还是幼稚园的学生。 他们甚至没有打过一场正式的比赛,可他们却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足以看得出他们的天赋。 就在谷口盯着日向与影山的背影发呆,被好友唤醒后,第二局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用发球狂揽五分的美羽将对手后场的自信心击溃。 第13章 北川第一的教练看到后场主攻手失落的神情,第一时间选择换下对方,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在场无论是影山、谷口,还是身为对手的光仙学园女队监督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 可对方是北川第一的主监督,拥有队内最高的决定权。 “北川第一排球部,无论男女排,退部率极高,据说与他们队内的高压政策有关。”好友看到谷口不赞同的神情,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作为一名主教练,在这种时候不对队员进行心理疏导,和精神上的支持,而是选择换下队员,这样的行为会摧毁一个选手的心理。”谷口看得出来,被换下的那个队员虽然连续五次没有成功将美羽的发球接起,但她却一直没有气馁,在球向她飞来时,依旧迈开脚步去追球。 她没有放弃,可却被自己的主教练放弃了。 比赛瞬息万变,没有人关注那个被换下去的队员,只有美羽在第六次发球之前,注视着她向场外走去落寞的背影。 第二局不出意料由光仙学园拿下,比赛进入决胜局。 虽然两队看起来处在同一起点,但光仙队员们的士气明显高于北川第一的队员们。 从主攻手被换下开始,队内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最终比分定格在了25:23,光仙学园获得胜利。 看到场内美羽骄傲地举起手,被队员们一拥而上抱住,日向与影山也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于此同时,最初目的是为了美羽而来的谷口教练,也与全场的观众们一同鼓起了掌。 日向回过头,目光扫视那些为姐姐的胜利鼓掌的陌生人们,却看到一个少年站了起来默默向场外走去。 第11章 比赛结束之后,美羽和队友们一起列队感谢了观众们的支持,而北川第一的队员们相拥在一起,为她们这一年的结束而哭泣。 北川第一的主监督率先离场,只留下无奈的助理教练。 在感谢完观众们之后,美羽扫视了场内,随后向场外走去。 在选手通道上,她找到了身穿北川第一队服的主攻手,当美羽走到蹲在墙角的主攻手面前时,后者顺着她的双腿向上看去。 看到对手熟悉的面容,主攻手别开脸狼狈地擦拭自己的泪水,不想被对手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但她知道这无济于事。 感受到对方注视的眼神时,主攻手心中燃起了怒火,她将头扭了回去,正准备发作自己的脾气,就看到一只纤长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情绪一消而散,脸上出现了讶异的神情。 鬼使神差的,她将手放到了美羽的手上,后者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面对面的时候,主攻手下意识在心中感叹:好漂亮的一张脸,好优越的身高…… 而美羽看到对方呆愣的脸,笑了笑,“认识一下吧,我叫影山美羽。” “我知道。”应该说,这两年县内初中女排,没有人不知道影山美羽的名字,而这样的人正握着她的手,要与她交换名字,“神源美浦。” “神源同学是上了初中才开始学习排球吧?”在发球的时候,美羽就发现了对方在接球方面的不足,那数次的发球得分也是冲着对方的弱点而去的。 “是。”神源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员,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在上初中之后成为排球部的队员,甚至凭借着优越的身高优势,成为队内的主力。 这全靠北川第一的队长,这两年是她兢兢业业教授神源排球知识,但两年的时间,与美羽从小到大付出的努力相比,实在是不够看。 “你的扣杀很有力,直线球打得很好,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和你较量。”美羽并没有想在对手面前炫耀自己胜利的果实,她只是忘不了神源下场时眼里的落寞。 美羽收回了手,朝她笑了笑,她的队友就站在不远处呼喊她的名字,于是美羽向她道别后转身朝队友走去。 “那个!”神源看着美羽长到在锁骨间飘扬的发丝,与她的背影,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冲动,于是她喊住了美羽,就在美羽回过头用疑惑的神情看向她时,神源听从自己的本心,问出了心底最在乎的问题,“未来你会选择哪个高中!” 今年初二的美羽对自己的未来早有规划,虽然不知道神源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道:“新山女子高中。” 那是县内数一数二的排球强校,曾在高中杯中获得过优胜,是春高历届的种子队伍。 果然,像影山美羽那样的选手,只会选择最好的学校。 虽然开始打排球之后,神源也得到过很多人的赞扬,说她天生就是打排球的料子,毕竟她有着优异的身高与身体优势,但神源从没想过高中还要继续打排球。 挤破头进入新山女子高中那样的排球强校,她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直到影山美羽告诉她——她会进入新山女子高中。 此时的神源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比打了三场比赛还要热烈的跳动。 不知道是哪里升起的勇气,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叫嚣着:我也要进入新山女子高中,我也要和她一样,成为那所学校的学生,成为排球部的王牌。 “我!”看着美羽快要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神源大喊道:“我也会进入新山女子高中!我要你给我托球!” 她明显看到美羽的脚步暂停了,但后者没有给她回应,而是背对着她举起了手摆了摆。 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但神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紧握拳头放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处,感受着它的强力跳动。 “神源,你在发什么愣,我们要集合回学校了。”北川第一的队长出来找神源。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哭包,她都做好了对方会哭着跟她说再也不打排球的准备了,却看到一个笑容灿烂的神源。 “你怎么了?”队长看到神源的笑,还以为她已经精神混乱了。 “我没事队长,我们快回去吧,我想回去再练两组发球,你能陪我吗?”神源活力满满说道。 而队长面对她的请求,一脸为难,“今天应该是练不了了,监督很生气,回去之后应该会是漫长的训话。” 听到队长的话,神源的神情逐渐落寞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来,“训话结束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再陪我练一会吧。” 难得见神源这么渴望训练的模样,队长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不过她也没法给对方一个准确的答复,“等训完话结束再说吧,如果时间不晚的话我会陪你练球的。” 神源是她一手发掘,带进队伍里的新人,队长平时将她看作自己的妹妹,在对方偷懒不愿意训练的时候,也曾苦恼过,她曾多次想象神源主动要求加训的画面,却没想到是今天。 她们并肩朝队伍走去,心中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比起队长的心力交瘁,神源心中更多是期待。 她已经迫不及待进入训练,追赶影山美羽的脚步了。 在训话结束之后,队长真的陪神源练了发球,等到训练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将体育馆门口上锁,在回家的路上,队长突然问道:“明天还来吗?” “不,明天有事。”神源回答得很干脆。 “我还以为你这种状态会持续好几天。”队长感觉有些失落,她还以为神源自这次失败之后,会比之前更加努力。 但好像只是三分钟热度。 “什么?”神源看了一眼队长,突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我明天要去看光仙学园的比赛,看完比赛之后我会自己找体育馆训练的。” “你要去看比赛?”队长有些意外。 “对啊,明天不是光仙学园对战白鸟泽初中部的决赛吗?”神源想要亲眼看着影山美羽进入全国大赛。 她没怀疑过影山美羽明天会倒在决赛之中,即使对手是白鸟泽初中部。 “原来是这样啊。”队长看着神源闪闪发光的眼睛,讪讪笑道:“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看比赛吧。” “队长明天不需要加训吗?”神源突然觉得这样问有些不合适,于是立刻提高音量,“那就多谢队长了!” 看到神源这副模样,队长没有在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 第二天一早,她们便来到了县大赛举办的体育馆,而光仙学园的队员们已经入场,看到场内热身的美羽,神源的注意力没再分给别人。 整场比赛她都紧盯着美羽的背影,后者的每一次得分,都能得到神源热烈的祝贺。 在神源的注视下,今年的赢家决出——光仙学园进军全国! 看着美羽获得最佳二传手的证书时,神源与影山日向一起跳了起来,她虽然并不认识影山与日向,却和他们一样高兴。 这让队长有些无力,她甚至想问——你还记得我们就是输给了光仙学园,才不能进入决赛的吗? 但看到神源开心的表情,她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第14章 决赛结束之后,美羽得到了两个弟弟热烈的拥抱,日向在拥抱姐姐的时候,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看到了那个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少年。 他这次没有提前离场,而是站在观众席上,和其他人一起为夺冠的光仙学园鼓掌。 影山与日向在和姐姐庆祝的同时,连续两天都来看比赛的谷口教练,找上了两个孩子的爷爷。 县预选赛结束之后没多久,八月份,美羽背上行囊,与队友们一同乘坐大巴,前往东京参加全国大赛。 而日向与影山,爷爷以及爸爸妈妈们,也租了一辆家庭型汽车,驾车前往东京,他们要到现场支持姐姐的比赛。 当汽车停在提前预定的酒店门口的那一刻,日向与影山立刻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两个从出生到现在,只在电视机里见过东京的少年,此时正站在路边,看着高楼林立的东京,川流不息的人群,同时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大城市!” 看到两个孩子一脸新奇的模样,爸爸妈妈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以后我们每个月一次的周末游可以考虑一下大城市了,总去山里面,孩子们都快不习惯大都市了。”爸爸们笑着说道。 “我们能看到东京铁塔嘛!”日向兴奋地拽着爷爷的衣角问道。 “应该不可以,我们这次来是要看姐姐比赛的,赛场可不在都港区。”爷爷思索一番,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一旁的影山听了,小脸上一阵纠结,随后又道:“晴空塔呢爷爷?” “也不行。”依旧是冷漠的回答,影山感觉自己飘荡的心瞬间归位。 虽然第一次来到大都市,没有去见识地标性的建筑,但一想到能看到全国各县最厉害的队伍,在同一个场馆同台竞技,日向和影山的心又插上了翅膀,飘荡起来了。 第二天是全国大赛比赛第一天,排队入场的时候,日向在人群中精准捕捉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迅速抓住影山的袖子,在对方投来疑惑目光时,凑到影山耳边,指着远处一个在大夏天穿着薄外套的少年说道:“这个人我见过。” “在东京?”影山开始思索,日向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不是,在宫城,姐姐比赛的时候他一直在场。”日向像是侦探一般,压低声音假装神秘,“他肯定是来看姐姐比赛的。” “你记错人了吧,可能只是长得像呢。”影山还是不相信,除了他们这些家里人,会有人特意跑到东京来看姐姐比赛。 “这么热的天,他在场馆里一直穿着外套,这样的人我只见过一个!”日向说得有理有据的,影山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后者恰好在这个时候看过来。 日向与影山来不及躲避那人的视线,只好鼓起勇气与他对视,那少年似乎没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视线回应,于是对着他们柔和地笑了,随后又看着手里的票,进场寻找位置。 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笑,而且笑得那么温柔,于是日向与影山互相去抓对方的衣角,试图给自己一点力量支撑。 “他应该只是喜欢看姐姐比赛吧?” “应该是吧,看着是个很好的人,笑起来很温柔。” 爸爸妈妈回过头看到两个孩子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还以为他们对人多的环境有些不习惯,于是牵过孩子的手,“要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哦,不能自己到处走。” “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第12章 随着哨声响起,光仙学园的全国大赛之旅结束了,第一次闯入全国,姐姐和她所在的队伍拿到了全国第三的好成绩,这样的成绩,足够姐姐保送新山女子高中。 不过姐姐似乎对此并不是很满意,与队友们一起谢幕感谢观众支持时,脸上写满了不甘。 虽然光仙学园的比赛结束了,但决赛还在继续,光仙学园全员决定留下来看比赛,因为姐姐留了下来,日向与影山也有机会见证冠军的诞生。 在决赛开始之前,日向扫视全场,他的东张西望引来了影山的关注,影山凑到日向耳边低声道:“他还在吗?” “不在了!姐姐没有比赛他就没有来看!这说明什么!”此时的日向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头上戴着猎鹿帽,身上穿着格子斗篷,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为了看姐姐比赛来的。” 当然,以上打扮皆是日向的想象。 “是球探吗?”影山依旧是排球思维。 “他看起来和姐姐一样大。”日向当侦探上瘾,还在认真思索。 不过没过多久就开始脑袋疼。 比赛即将开始的哨声拯救了他,两个心大的孩子就这么将这件事情抛至脑后,甚至连和姐姐说一声都忘了。 最终,战胜了姐姐的队伍获得了胜利,光仙学园的队员们站在场边为这支队伍鼓掌庆贺,无他,这是一场值得真诚掌声的精彩比赛。 看到自己半决赛的对手给自己庆贺,冠军队伍的主力王牌走上前,主动向美羽伸出了手,“期待与你在高中时再对决。” 初中时期的较量并不能决定一切,她们很清楚,高中才是正式的赛场,那个时候的她们,身体会经历发育,有的人扛过了发育关,通过全县激烈的厮杀来到梦想中的赛场,有的人则是从此消失在人海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不见踪影。 美羽看到伸到自己眼前的手,伸出手回握对方,“到时候我不会再输了。” 看到美羽自信的神情,那王牌也回以一笑,“我也不会输。” 日向与影山站在一旁,仿佛从这段对视里看到了电光火石,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对面的王牌好像入选了今年的joc,不知道姐姐的表现能不能选上joc。”影山心中崇拜的人除了电视机里的罗梅罗,就是爷爷与姐姐。 在小小的影山心里,姐姐是十分厉害的选手。 而美羽也没有辜负影山的期待,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后,进入初三的姐姐入选joc,最终经过重重选拔,和来自全国各地优秀的选手组成一支队伍,前往海外交流。 姐姐的初中丰富多彩,因此见证一切的日向与影山,对遥远的初中生活十分期待。 就在姐姐在初三留下许多人生精彩瞬间时,日向与影山也来到了幼稚园的年长组。 三年新生熬成学长,虽然还是幼稚园,但日向与影山都认为他们成长了。 至少他们现在不需要佐藤老师帮忙,就可以轻松爬到沙池的半圆形攀岩设备顶上。 总而言之,这一年里,爸爸们依旧坚持每个月带他们出去玩一次的约定,而姐姐因为比赛繁忙的原因,已经缺席家庭旅游多次。 不过好消息是,姐姐成功得到了新山女子高中的保送名额,对方教练看起来十分重视姐姐的天赋,还多次到家里来与爷爷商谈。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爷爷是县内有名的前辈。 不管怎么样,姐姐高中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家里似乎发生了很多好事情。 妈妈们周末在商业街血拼,消费到一定额度抽签时,抽到了由铃木财团赞助的一等奖——邮轮旅游。 恰好爷爷最近要带队比赛,两位爸爸自觉退出,妈妈们决定带姐姐与日向影山一起乘坐邮轮旅游。 到了出发那天,日向与影山牵着姐姐的左右手,向送行的爸爸道别,姐姐看着自己没有空闲的手,无奈地朝爸爸笑了笑。 邮轮是从宫城县起航的,但并不是直达这次旅游的终点,位于冲绳县的热滨海水浴场,而是先转向米花,等到另外一批游客上船之后,才缓慢航行向冲绳开去。 日向与影山趴在房间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巨大的钢铁巨兽在海上航行时,一路随行的翻白浪花,从面前掠过的海鸥于天地间发出嘹亮的声音。 比起弟弟们看到海鸥时的兴奋,成熟的姐姐第一时间保护自己手上从餐厅拿回来的薯条。 而手上还抓着薯条的两个弟弟,顺理成章被海鸥盯上,两个人手忙脚乱,等到海洋大盗一番劫掠之后,日向与影山毛茸茸的头发上已经插上了海鸥占领此地的旗帜——白色的羽毛。 他们看着海鸥胜利的背影,幽怨回头看向第一时间逃跑的姐姐,后者露出了得意的表情:p 日向与影山为了表达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愤然离家出走,但这是一艘正在航行的船,而且船上遍布监控,还有安保人员每时每刻日夜交替巡逻。 所以姐姐放心地让你们自己出门,自己则是吃着罪恶的薯条,一边吃一边想——回去之后又要多练两组发球了! 而愤然离家出走的日向与影山原本打算去找正在某一层血拼的妈妈,但因为进入电梯之后不认识字,看不懂每一个楼层的详细介绍,所以跟着人流来到了人最多的一层。 那是邮轮的露天大平层,泳池里,有许多等不及到浴场,就换上泳衣的年轻人,穿着有橘子和蓝莓图案短袖,一个款式短裤的日向与影山站在遮阳伞下,脸上更是同款茫然与无措。 第15章 是的,他们迷路了,现在不仅找不到妈妈,更找不到回去的路,根本不记得自己住在哪一层。 就在一旁巡逻的保卫看到这两个明显落单的小孩,正准备上前提供帮助时,两个看起来与他们同龄的小孩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迷路了吧?”少年虽然是询问,但更像是肯定自己的答案一般。 “新一,你认识他们吗?”站在少年身边的小女孩疑惑地拉了名叫新一的少年的衣袖。 “不认识,但他们和我们住在第七层。”新一理所当然道。 “诶,你怎么知道?” “原来我们住在第七层!”x2。 没想到这两个人不仅迷路了,还不记得自己住在哪一层,工藤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一脸疑惑的青梅竹马解释道:“因为他们头发上有海鸥的羽毛,据我所知,海鸥经常掠过的楼层就是第七层。” 不过这也有例外,所以工藤紧接着说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脚上穿着蓝色的拖鞋。” 工藤指了指自己脚底下的拖鞋,那也是一双蓝色的拖鞋,而周围路过的人,有的穿着绿色拖鞋,有的则是黄色,“这是区分楼层与房型的象征,只有第七层家庭套房的拖鞋才是蓝色的。” 虽然不记得自己的楼层,但日向与影山还是记得他们所住的房型的,毕竟他们是一个‘五口之家’,所以主办方特意给他们安排了家庭套房。 这也印证了工藤的推理是正确的。 “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日向翔阳,他是影山飞雄,你的推理很有意思,”日向热情洋溢地夸赞了工藤,随后图穷匕见,“你知道怎么去商业区吗?我们出来找妈妈的,现在迷路了。” “我叫工藤新一,她叫毛利兰,我们也要去商业区,我们一起去吧。”虽然小小年纪,工藤的洞察力就已经远超同龄人,但被日向那种真诚的态度夸赞,就算是从小被青梅竹马夸赞的工藤,也忍不住心情雀跃起来。 而且他们这次出来也是不想陪爸爸在房间赶稿,出来找在商业区血拼的妈妈,恰好对方的目的地与他们相同,于是工藤大手一挥,带着日向与影山一同上了四楼。 这艘邮轮设备齐全,第四层是专门供游客购物的楼层,小到旅游特产,大到奢侈品一应俱全,妈妈们在这一层放肆血拼,当日向与影山找到妈妈的同时,工藤对一旁一位正在试衣服的女士突然开口道:“这件衣服你不是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吗?” “诶!新酱!你来找妈妈了吗?是爸爸想妈妈了吗?”有希子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同时,注意到了一旁的小兰,于是她高兴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好看吗小兰?” “好看!”小兰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有希子毕竟是前知名演员,即使退圈多年,美貌依旧不变。 不仅是美貌,连名气依旧在,日向与影山的妈妈们原本还在为突然出现的孩子感到惊喜,抬头看到有希子的脸时,她们同时道:“藤峰有希子!你是有希子对吗?” “是演《危险女警物语》的有希子!” 对于日向与影山来说,让他们分辨排球品牌,比分辨明星来的容易。 更何况有希子在他们出生前便隐退了,所以日向与影山不理解妈妈们的激动。 而有希子听到有人认出自己之后,迅速进入女明星营业状态,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工藤新一露出了死鱼眼,无声揭穿妈妈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事实。 就在妈妈们与有希子合照要签名的时候,日向与影山乖乖站在旁边等待,看得有希子对两个孩子眼里充满了慈爱的目光。 听说对方是抽中一等奖出来旅游的,更是就目的地聊了起来。 “所以你们会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工藤从家长们的对话中得出结论。 “应该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沙滩上玩吧!”日向主动邀约对方。 一旁的影山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新一与小兰。 “我都可以。”工藤有些害羞,毕竟被日向那样热烈的眼神注视着,就连小兰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无意识散发光芒的日向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就在一天的缓慢航行之中,日向与影山体验了船上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体验的活动,等到船停靠在冲绳海边浴场的港口上,他们牵着妈妈的手踩上坚实的陆地,在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他们又一次见到了新一。 与此同时,和妈妈一同办理入住的,还有一位气场强大的女士,她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看着像是外国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皮肤小麦色的虎牙少女,看着与他们年纪相仿。 “翔阳,我们要去入住了哦。”姐姐喊了一声日向,后者立刻应声,朝姐姐跑去。 “来了!” 第13章 和在邮轮上一样,酒店妈妈们定的也是家庭套房,姐姐单独住在一间房,两个小男孩住在同一间,晚上准备彻夜畅谈工作上八卦的妈妈们则是入住最大的房间。 她们并不是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那种人,在这趟旅行里,她们一直在做让自己舒服自在的选择,而孩子们表示早就习惯了。 日向与影山对自己分到最小的房间没有任何意见,按照年龄从大到小分,一直是他们家的传统,而且他们对房间里的落地窗十分满意,进入房间之后,他们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碧波荡漾的大海,眼里充满了向往。 酒店楼下就是著名的海边浴场,有当地特色的商店,小吃街,还有许多来自全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们。 波光粼粼的大海,金黄色的沙滩,夏日的记忆吹过咸湿的海风,日向与影山迫不及待想要去海边玩。 尤其是看到有人在海边打沙滩排球之后,他们想要去海边玩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不行哦,现在太阳太毒了,你们现在下楼会晒伤的,等到下午再去吧。”妈妈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不过有理有据,于是日向与影山只能在吃完午饭之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等待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等到四点整点的闹钟响起时,日向与影山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妈妈们,两位妈妈看到他们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模样,下意识幻视两只小狗,于是好笑地宣布,“好了,换上泳裤下楼玩吧。” “好耶!妈妈万岁!”日向冲过去,雨露均沾将两位妈妈都抱了一下。 “万岁。”影山也跟着喊了一声,不过面对妈妈张开的手臂,他有些羞涩。 但最后影山也没有拒绝,小步挪过去和妈妈们拥抱,随后迅速冲进房间换泳裤。 出现在沙滩上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虽然在游艇上他们与工藤一家约好了,但入住酒店之后,工藤优作因为面临截稿期,只能待在房间里,因为丈夫没有时间下楼,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所以有希子正在缓慢地打扮自己。 这导致只有口头约定的孩子们,在他们还没有拥有自己的手机的年纪,就这么错过了。 日向与影山原本在一旁玩沙子,用海水搅拌泥沙堆起沙堡,但看到穿着泳衣的姐姐被外国金发碧眼的少年搭讪时,两个孩子举着沙铲就冲了上去。 “no!nono!”日向连日文都还不怎么会写,更不用说英语了,但yes与no他还是知道的。 看到两个孩子守在姐姐面前时,一旁的妈妈们露出了打趣的笑容。 “美羽上了高中之后,肯定很受欢迎,到时候他们两个不得着急坏了?” “高中啊,真是青春呢,我和影山爸爸不就是在高中认识的,大学一毕业就有了美羽,你们倒是沉得住气,结婚这么多年才有翔阳。”影山妈妈虽然与日向妈妈同龄,但两个人的人生节奏截然不同。 比起大学毕业之后先生孩子后工作的她来说,日向妈妈选择的是与她截然相反的道路。 可看着三个孩子们在一起玩的身影,想到现在富足平静的生活,两个人因为家庭的原因成为了知心的好友,好像她们所选的道路,是殊途同归的。 无论怎么选择,她们都走上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看着两个守护自己的小骑士,美羽也不想让他们担忧,摆了摆手拒绝了金发碧眼少年的搭讪,不过她也不想陪弟弟们打沙滩排球。 且不说她没有只穿泳裤的弟弟们行动方便,就说自己在此之前已经打了一年的高强度比赛,她已经无心排球,只想轻松地享受自己的假期。 妈妈们给了每个孩子零花钱,就去一旁的特色商店血拼后,美羽也选择解放一下自己的胃。 一旁的章鱼烧已经向她发出示好信号很久了。 看着姐姐与妈妈们离开的背影,日向与影山互看了一眼,在妈妈们规定的范围内自己找乐子。 其实就是在妈妈可以看到的范围继续玩沙子。 当他们用模具堆出一座新的碉堡时,一颗沙滩排球飞过来,撞掉了碉堡的尖顶。 第16章 看着‘断壁残垣’,日向与影山同时抬头看向排球飞过来的方向。 而远处,一个明显外国人长相,头上戴着护目镜的少年正朝他们这边抱歉地笑了笑,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或许是因为打破碉堡的罪魁祸首是排球,日向与影山并没有少年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没办法,排球脑袋对排球就是有天然的亲切感。 影山站了起来,将那颗滚动至他脚边停止的排球捡了起来,递给向他们跑来的外国少年。 那少年只是来旅游的,并不会日语,但很明显他有一个不错的家庭,因为他的父母给他请了一个日语向导。 在向导的翻译下,日向与影山了解了少年的信息。 名叫桑塔纳的少年来自巴西,今年十岁,他是与沙排运动员出身的父母一同来冲绳旅游的。 听到桑塔纳提起自己的沙滩排球职业出身的父母,日向突然对桑塔纳说道:“影山的爸爸也是退役的职业选手!” 影山没有阻止日向,而桑塔纳在听向导的翻译之后,主动提出邀请他们吃旁边店里香喷喷的大阪烧。 日向与影山推拒不成,最终和桑塔纳以及见者有份的大学生向导一起,四个人排排坐在沙滩上吃着新鲜出炉的大阪烧。 虽然经过太阳在正午的灼烧,沙滩还是散发着热气,但坐在上面暖烘烘的,日向与影山品尝着大阪烧,虽然语言不通,但桑塔纳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心情十分愉悦。 这就是度假的快乐。 既然有一个职业选手出身的父亲,即使是室内沙滩排球,但桑塔纳认为,他们肯定比自己在沙滩上随便找的,和他同样是外国人,却空有发达肌肉,心思不在排球上的同龄人强。 于是吃完大阪烧之后,桑塔纳向他们发出了邀请,日向与影山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毕竟这可是一起打排球的邀约! 而且他们还没打过沙滩排球呢,于是欣然应邀。 就连暑假赚外快的大学生向导,也被拉入打排球的行列。 不过就算日向与影山有基础,今年只是六岁的他们肯定打不了正式的场地,别说他们,就算是桑塔纳也不行。 所以他们的简易排球场所使用的‘球网’,是沙滩上的芭比粉色的长椅,在他们来到之前,就被人搬到沙滩中央,作为观赏沙滩足球的观众席道具。 沙滩足球已经结束了,但椅子并没有被搬回去,管理员也无暇顾及这点小事,于是接下来上场的是沙滩排球! 分队一开始产生了矛盾,桑塔纳到底比日向与影山大上四岁,而且又有南美人血统,手与腿的长度比同龄孩子优异,又是练习沙滩排球出身。 所以他一开始想要和日向一队,让大学生向导与影山一队,这样显得数据平衡一些。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影山的强烈反对。 他当然知道桑塔纳的提议是出于比赛公平的考量,但影山就是不愿意。 他打心底里介意这一点,看到影山噘着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日向率先妥协,反正他并没有执意要与桑塔纳一队,更何况他们还有沟通障碍。 于是在一番讨论之后,组队终于定下来了,日向与影山一队,桑塔纳与向导一队。 虽然看起来很不公平,但好处是两队队员语言相通,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桑塔纳自认为自己不能占便宜,还主动让向导翻译,告诉日向与影山在沙滩上奔跑与起跳的技巧。 而负责翻译的向导并不认为这两个孩子能够战胜他们,虽然自己是绝绝对对的初学者,但对面可是两个六岁的孩子。 就算对方练过室内排球,那又怎么样? 隔行如隔山啊! 于是在向导的自信心态中,比赛开始了。 然后他作为高材生的自信被打破了。 比赛一开始确实如同他设想一般,虽然自己只负责托球,而且技术还一团糟,但桑塔纳的经验弥补了这部分的问题。 日向与影山一开始只能狼狈接球,不断地被对方得分。 可短短半局之后,两级反转了! 就连完全外行的向导也可以看得出来,日向迅速掌握了在沙滩上起跳的方法,他跳得是那么的高,远超同龄人,甚至追赶上了有身高优势的桑塔纳。 看对日向眼里倒影的,是与自己同一高度才能看到的风景,桑塔纳的脸上最先展露的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是兴奋的神情。 他看向地上托球的影山——既然小橘子会有这么出色的表现,那你呢?我想看看你的实力。 而影山用自己的托球做出了回应。 他将排球一分不差地托到了日向面前,在经过半局的调整,他已经掌握了观察海风,应对海风的方法。 这为攻手省了很多的力气,向导托出的球需要桑塔纳去迁就,但日向不需要。 他就在那里,等着影山的托球来到自己的面前。 两个人不需要语言,常年一起训练,一起生活的默契足以应付。 日向扣杀的力道不大,毕竟他的身体还在发育,但他扣得极准,当球扣杀在自己跑动路线上扬起沙尘时,桑塔纳惊喜地喊道:“你们真应该来打沙滩排球!” 这种天赋,这种表现力,谁看了不说他们是天生的沙排选手。 就连来找自己儿子的艾特尔夫妻俩,在看到日向与影山的表现时,都忍不住为他们鼓掌叫好。 得到大人们的认可,日向与影山在比赛结束之后,被不熟悉的语言夸赞到脸红不已。 不过日向因为面对的是两个比他大上许多,有着身体优势的对手,而他虽然天生有着极强的平衡力,却不知道如何在接球的时候,运用它,所以每次接到对手扣下的强力扣杀时,他都会向后栽倒。 日向的解决方法就是在栽倒之后迅速爬起来,艾特尔夫妻俩看这个比自己儿子小上许多的孩子在沙地上摸爬滚打,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他们暂停了比赛,艾特尔女士竖起一根手指,看着眼前眼神懵懂的日向,用自己的语言对他进行沙滩排球的专业教学,“脚掌的落点要与身体的重心在同一条线上,找到自己的重心,你就可以战胜沙地了。” 向导翻译的时候心中还在嘀咕:一个小孩子,他真的可以理解重心与落点这种东西吗? 如果是孩子,或许会迷茫,但日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中的懵懂有了一丝改变。 接下来的比赛中,艾特尔夫妻俩看到日向的进步,他虽然还是会在接球的时候身体晃动,却不会向后栽倒了,夫妻俩不由得感叹——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在赛场上奔跑的料子。 比赛结束了,日向与影山以微弱的优势战胜桑塔纳,毕竟对方带了一个纯粹的新手。 于是日向将手伸到影山面前,后者也伸出了手,两只沾满砂砾的手在空中合击。 看着日向因为比赛胜利而露出的笑容,影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意要和日向一队了。 因为那是日向正式开始练习排球之后,第一场相对正式的比赛,他希望日向的排球比赛起点,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那也是影山第一场正式的比赛。 直到多年后,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中,影山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日向,又想起了那个晴朗的下午,想起了沙滩上咸湿的海风,想起了救球时扑倒在沙砾上手臂火辣辣的疼痛感,以及没有变的人。 第14章 孩子们的较量结束之后,艾特尔夫妻俩夸赞了每一个人,就连大学生向导都在夸奖之下,显得年轻了几岁。 快被热情的南美人夸成胚胎了,明明他是这四人里表现最差的一个啊! 就在艾特尔夫妻俩准备请他们一起去吃晚饭时,远处盘山公路上,一辆不被沙滩上人们注意着的汽车,正冲着山边的栏杆撞去。 巨大的撞击声一下引起了全场所有游客的注意力,就在所有人循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看去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冲出高速公路的汽车。 它像是自由飞翔在空中一般,周围的云都被它的横冲直撞吓跑,人们眼中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大家眼睁睁地看着汽车从滞空状态改为直线下坠。 汽车冲向海面,撞击带来的冲击力激起三米高的水花,如果是在跳台上的话,肯定一分都拿不到。 日向与影山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甚至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对吗?”吃完章鱼烧又喝了柠檬汁,狠狠满足了自己的姐姐刚刚回到弟弟们身边,就看到这看成动作电影的一幕。 “oh my god!”艾特尔夫人没想到,安全系数在世界上有名的霓虹,居然还有这么惊险刺激的场面。 一旁的向导也看愣了,不过职业精神使得他在神游天外的同时,在听到艾特尔夫人的惊呼时,没有忘记本职工作——是的,他翻译了。 第17章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美羽真的很想说:“没有这个必要,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这一个插曲,全场的游客们都沸腾了,有的人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有的人则是大喊爆炸了,现场慌作一团,海边浴场的管理员们在警察来之前,花了不少时间安抚现场的游客们。 而日向与影山倒是心大,连同着桑塔纳一起,三个人往人群密集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沙滩排球战友情,大学生向导也忘记了最后负责付款的人是艾特尔夫妻俩,追着三个孩子而去。 虽然是个大学生,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有着他跟着孩子,大人们都很放心。 这处的海边浴场十分有名,所以冲绳警方在附近配备了警察署,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 或许是因为报警人的说法听起来并不是很严峻,更像是一场意外事故,加上最近精力不足,警察局那边只派来了一位中年警官。 当日向与影山从一双双腿中艰难穿过,来到人群前时,警官还没有到场,而是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就跳进海里实施救援的一位年轻男人在主持大局。 看着他单膝跪地在地上与一名少年交代着什么时,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工藤?” 是的,眼前那个穿着绿色泳裤的少年,就是在船上和他们相约,下船之后却因为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本以为会就这么消散在人海当中的工藤。 工藤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正准备朝他们身后的海之家跑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这位沉迷侦探试炼的福尔摩斯弟子,又见到了在邮轮上自己施以援手的小伙伴。 不过现在工藤没有时间陪小伙伴玩了,他可是有正经事情要做的。 而在邮轮上见过一面的小兰则是贴心地向他们解释现在的情况。 于是日向与影山和小兰就这么看着新一跑到了海之家,先是和店员搭话,随后又从一名披着黄色衬衫的高中生那里得到了信息。 等到警官来到现场之后,新一也把符合秀一描述的嫌疑人带回了现场。 这并不是一个凶杀案件,事情一开始确实是如同警官认为的一般,只是一场交通事故,但问题是在这场事故中死去的人,身份并不简单。 当名叫秀一的美国男人将用了假名的犯人小姐揪出时,站在他身边的工藤新一也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手表店为了露出logo,会把时间定格在10:10分,所以你就是抢劫表店的抢劫犯之一,也就是事故发生时坐在死者副驾的人。” “噢!原来如此啊!”和许多大人一样,日向与影山同时露出了“居然是这样”的神情,毕竟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手表店会有这么一个规定。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工藤推理,但日向与影山还是不由得为他的聪明机智而感到佩服,大学生向导听推理听得入迷,不过他没有忘记一旁语言不通的桑塔纳。 虽然听人转述少了那么点味道,但桑塔纳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三个孩子津津有味地观看推理现场,美羽觉得自己简直是白担心一场,而此时妈妈们也因为外面的喧闹而走出商店。 案件结束了,警察想要留下破获此案,又直面第一现场的美国男人做口供,但最后只有工藤新一留了下来。 看新一明显有要忙的事情,于是日向与影山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而是和桑塔纳道别,约定第二天还在沙滩上见后,与妈妈们还有姐姐一起去吃饭。 这次沙滩之行会长达一个星期,日向与影山吃完晚饭之后,陪着姐姐沿着海岸线散步,吹着凉爽的海风,踩过涨潮后变得有些坚硬的濡湿沙地。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他们看到了兴奋的妈妈们。 “美羽,翔阳,飞雄,你们知道吗?明后天会有流星划过哦!”新闻里刚刚播报了这件事情,流星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很快就点燃了妈妈们的激情。 “所以我向酒店预定了帐篷,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在沙滩上等待流星划过哦!”日向妈妈在看到流星即将到来的消息之后,就立刻安排好了明天晚上的行程。 放着五星级酒店的房间不住,跑到沙滩上野营,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确实是两位妈妈做出的决定。 而孩子们对于从没有见过的流星也充满了好奇,更何况明天可以在沙滩上野营,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第二天再与桑塔纳见面时,他们将晚上的安排和盘托出,并且换来了大学生向导又幽怨又羡慕的眼神。 虽然晚上就能野营,这让日向影山兴奋不已,但沙滩排球也很有意思,今天日向与桑塔纳组队,向导与影山合作,两队打得有来有回,不过最后还是桑塔纳与日向这一组获胜。 在此之前完全没有见过面,生活在不同国家,语言不通,生活习性不同,甚至练习学习的运动也有细微不同的日向与桑塔纳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语言上的障碍,即使是最简单的动作语言,也能够将对方的意思读懂。 他们就像曾经认识一般,一举一动十分默契,让那位始终接不住影山托球的向导最终扑倒在沙滩上,留下了狼狈的泪水。 “妈妈,我不玩了,这群小孩有挂……”向导原本自信认为,以自己周末还会和社团同学一起去爬山的体力,陪几个小孩子打排球轻而易举。 但没想到这几个小孩的体力比他强那么多,显得他在健身房花的钱如同打水漂一般流走。 不见任何成效。 看着向导哥哥趴倒在沙滩上,留下了面条宽泪,日向与影山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而美羽则是在一旁偷笑出声。 艾特尔夫妻俩则是在向导露出痛苦神情时,不断地安慰着他,但效果几乎为零。 等到今天的沙滩排球比赛结束之后,桑塔纳通过向导告诉日向与影山,他们即将离开冲绳,去别的地方旅游,不过他们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日本,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他们见面。 日向与影山也有点不舍得桑塔纳,毕竟对方一直在陪他们玩排球,但毕竟是两个国度的人,在日向与影山的认知里,他们未来还想联系,似乎只能隔海扔漂流瓶了。 向导听到日向与影山的嘀咕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告诉日向与影山,他们可以记下艾特尔夫妻的邮箱,以后可以通过网络联系。 听到他们还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联系,无论是日向影山还是桑塔纳,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在离开之际,日向还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两根嘎哩嘎哩君,送给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没想到自己也能拿到冰棍的大学生,看着手里散发着凉气的苏打口味嘎哩嘎哩君,双眼变成了蛋花,在眼眶里打滚,“妈妈,我遇到天使小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又哭了,但日向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向导沾满沙子的膝盖与短裤裤脚。 影山也跟着照做,桑塔纳觉得有意思,也朝向导伸出了自己小麦色的手。 看到三只拍着自己小腿的手,向导感动的情绪被一扫而空,荡然无存,他喃喃自语道:“妈妈,现在撤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玩笑之后,双方互相道别,日向与影山在沙滩上疯玩了一天,在妈妈们的要求下,先回酒店原本定好的房间洗澡,毕竟他们只预约了一晚上露营,酒店房间还没有退掉。 等洗完澡之后,又牵着姐姐的手,到酒店的露营区。 这片沙滩是属于酒店的,所以他们提供的露营服务和酒店房间一样贴心。 搭建在模板上的帐篷,设备一应俱全,附近还有不少客人,也听说了流星的消息,特意守在沙滩上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 姐姐告诉日向与影山,流星来到的时候要许愿,据说比神社和四叶草还要灵验。 听到许愿与灵验二词,影山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而日向将他的期待看在眼里,在感期待的时候也有了些不安感。 第15章 新闻上确切地提到了流星出现的时间与地点,天时地利人和,今夜万里无云,正是看流星的日子。 就算这一天,在沙滩附近的海域还发生了命案,也没有破坏人们期待的好心情。 新闻提到流星降临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之后,但日向与影山作为两个幼稚园学生,平时睡觉时间最晚不超过十一点,一开始妈妈们还担心他们熬不了夜。 但没想到最终熬不下来的人是两位妈妈,她们在洗漱之后就完成了日常护肤,一想到要熬到十二点之后,脸上的护肤品白抹不说,明天起来可能也会没有精神。 加之两个人坐在帐篷门口的木板上时,吹着凉爽的海风,听着潮汐涌动的声音后,渐渐产生了睡意。 在三个孩子还精神抖索的晚上十一点半,妈妈们率先举起白旗投降,先回帐篷里睡觉了。 妈妈们的离开并没有降低孩子们对流星的期待。 第18章 因为周围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坐在帐篷门口喝着酒,吃着虾片,仰望着星空,身边坐着最爱的人,他们在享受凉爽的海风,享受假期与人生。 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年纪,甚至不同语言的他们,此刻却有一个相同的愿望。 面对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空奇迹,许下自己的愿望,并且真心希望它可以成真。 但就在日向与影山也开始打哈欠时,天空依旧只是闪烁着点点星光,没有想象中星星划过天际的美妙情景,甚至周围不少与他们‘同行’的战友们,也扛不住连天的哈欠,纷纷钻进帐篷里。 就连坐在旁边,接着帐篷门口挂着的小夜灯,看着最新一期《jump》的姐姐,也放下了看一半的漫画书,抬起头揉了揉长期低头,已经僵硬的脖子。 她抬起头,看着璀璨的星空,眼里似乎被星光点缀,显得熠熠生辉。 “虽然没有流星,但这样的夜景也不多见。”被选入joc之后,与人们看到的表面风光不同,美羽其实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而这种压力,在看到城市上空五光十色的灯光,却不见一颗闪烁的星星,与宫城截然不同的天空时,沉默地爆发了。 但想到弟弟们的支持,美羽在那个充满怪物的试炼中成功突围。 现在,吹着海风,看着星罗棋布的夜空,她感到久违的安宁。 就算没有流星,她也很满意今天看到的星空。 于是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转头钻进了帐篷,“我先睡觉了。” “姐姐晚安。”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 “晚安。” 当美羽也回到帐篷之后,日向与影山靠在了一起,夜晚的海风在凌晨之后沾染上了凉意,即使是在一年中温度最高的夏天,也吹得影山小腿发凉。 他们拿过姐姐进入帐篷之前,搭在一旁架子上的毛毯,一米八长的毛毯可以将两个人包在一起,于是他们披着同一条薄薄的毯子,继续仰望星空。 古有望妻石,今有望星人。 日向与影山的眼睛就那么期待地睁大着,直到被海风吹得酸涩,才同时低头揉眼睛。 就在日向揉完眼睛抬头之后,海平面上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白光,从天际的左边冲向右侧,日向兴奋却压抑地冲身边的影山喊道:“看!流星!” 影山迅速抬起了头,刚刚揉过的眼睛还有水光,一双蓝眸变得水润润的。 两个人迅速甩开身上的毛毯,双手合十放在面前,看着天空中划过的流星真诚祈祷道。 “我希望日向和我打一辈子的排球,和日向一起成为奥运冠军。” “希望妈妈能给我涨点零花钱,我想买机器人玩具。” 两个人的愿望同时说出口,却截然不同,影山在听到日向的愿望和排球完全无关时,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而日向似乎也早就猜到影山会许下与排球相关的愿望,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前提——和他一起。 影山说完自己的愿望之后,下意识回头看向一旁的日向,还没等日向对他的愿望发表任何感想时,只见后者惊讶地看着天空,眼瞳颤抖,“流星怎么飞回去了!” 影山一个猛回头,正好看到天边那一抹白光,向来时的方向高速飞回。 还没等日向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时,影山如同流星不规则路线的脑回路上线,他吃惊地看着日向,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背叛一般,“流星飞回去了,是你不想和我一起打排球?” “啊?”日向恨不得大喊冤枉,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排球脑袋幼驯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比起影山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还是开倒车的流星更值得惊讶吧? 连他一个幼稚园的小孩都能察觉,影山第一时间的关注点居然还是排球。 就在这时,海风带来一旁年轻情侣的窃窃私语,“刚刚不是有人喊流星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碰上现实版狼来了的故事吧,真是无聊的小孩。” 此时的日向抬头,天空中已经看不到那一抹白了,现在的夜色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任何区别。 而还没等影山继续发作,周围却传来了人群的欢呼声,“流星!流星来了!” 人们纷纷抬起头,大家似乎不饿了,不困了,也不累了,整个人精神的像是被打了一记强心剂一般,掏出随身的装备开始捕捉这一值得计入人生最佳镜头的一幕。 而日向与影山并不像成年们一般,在看到流星的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照记录,他们距离拥有手机的年纪还很遥远。 日向与影山忘记了刚刚的插曲,这一次,他们又一次双手合十面对空中一颗颗下坠的流星许愿,看着它们划过天际,消失在海平面的镜头。 “太好了!居然是更加罕见的流星雨!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有许多摄影师,在得知有流星到来的消息之后,便不远万里驱车赶到冲绳,没有遇到到帐篷的,就住在车里,或者自己原地搭建一个简易的帐篷。 忍受蚊虫叮咬,忍受无法洗澡,汗渍在身上干掉的难受,只为了一睹流星落下的壮观画面。 在这群摄影师之中,有一个女性摄影师,看着同行们在第一时间抬起手中的大炮对准天际时,突然失去了抬起摄像机的想法。 面对满天的流星雨,她似乎只想欣赏。 直到她看到不远处日向与影山同时抬头仰望流星,面对天空许愿的侧脸,流星从他们的天空滑落,少年的眼睛比漫天的星光还要亮。 于是她举起了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与其他摄影师所捕捉的画面不同,她的画面中流星只是一个漂亮的背景板,任谁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时间,都会被这两个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睛所吸引。 这张照片,在多年之后被女摄影师投到了杂志上,人们通过对比发现,照片中的两个主人公,是当年奥运会排球项目的金牌得主之一。 当记者在两位选手比赛结束之后,拿出这张照片采访他们,询问他们当时许了什么愿望时,日向与影山对视一笑,“下次还能一起来海边旅游之类的吧。” 这次面对流星,影山不再说什么排球,日向也没提零花钱,看着大自然美妙神奇瑰丽的一幕,他们没有过于华丽的修辞,只是说出了最真诚的想法。 “希望下次还能一起来海边玩。”日向与影山说着大差不大的台词,话语中充满了对下次旅行的期待。 ……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坐在巨大妖怪背上的夏目,占据着最佳流星观赏位置,原本急着赶路回家的他们,只是静静地欣赏着一场特殊的雨。 “猫咪老师,还好你走反了,不然我们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么神奇的画面。” “哼,你懂什么,这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斑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清酒喝多了,有些昏头转向了。 夏目听到猫咪老师逞强的话语,温柔一笑,没有揭穿他,而是抬头仰望星空,有道:“如果塔子阿姨和滋叔叔,还有八原的妖怪们可以和我一起看这场流星雨该多好啊。” “哼,有我这么一个大妖怪陪着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猫咪老师虽然化作原型,但夏目现在却幻视他平时还是只胖呼呼小猫的模样。 “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夏目原本焦急的赶路心情被这场流星雨抚平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夏目。 今夜,他和猫咪老师因为一个妖怪的约定,长途跋涉,离开了八原,虽然他早应该习惯到处辗转,但真当他离开八原时,他才感到无比的心慌。 原本跟塔子阿姨找了借口,说要在田沼家住一晚上,却在事情解决时,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和自己的家。 当猫咪老师走错路的时候,他还没忍住发了脾气,但在看到这场流星雨之后,夏目抚摸着猫咪老师毛绒绒的脖子,轻声说道:“抱歉啊猫咪老师,我会给你买七辻屋的豆沙包赔罪的。” “噢!说好了!”猫咪老师并不介意夏目刚刚对他发的脾气,反而很欣赏他从来到八原之后的改变。 在塔子阿姨和滋叔叔的照顾,以及与八原妖怪们经历的许多事情之后,夏目有了新的变化。 那是经历在他身上留下的底色。 “那我们回家吧。”虽然冲绳的天空很美,但夏目心中最美的地方,还是八原,是他的家。 “噢,回去喝清酒咯!”猫咪老师向正确方向启航,但在继续行程的那一刻,祂感觉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被我抓到是哪个小妖怪敢对我不敬,它就完蛋了。” 此时,许完愿的日向突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这是真正的流星,那我们刚刚看到的,会倒着飞的流星是什么?”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或许还可以解释为幻觉,但他和影山可都看到了那一幕。 第19章 “不知道,飞机?” “飞机会倒着飞吗?” “可能是战斗机!” 看着影山坚定的神情,日向选择相信。 “翔阳,飞雄,看完流星雨就回来睡觉。”帐篷里的姐姐被周围游客的声音吵醒,但她在睡了一会之后,完全没有精神爬出来看流星,只是冲外面的弟弟们嘱托了一句,在得到他们乖巧的回答之后,又睡了过去。 流星雨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当天空又变回原本的模样,日向与影山的眼皮就像是被胶水黏上一般,他们手脚并用爬回帐篷,钻进睡袋,一夜无梦,酣睡至天明。 第16章 从冲绳回来之后,家里即将迎来两件大事。 保送新山女子高中的姐姐,就要去上高中了;今年是幼稚园年长组的日向与影山,也要上小学了。 日向与影山一家时不时会迎来一些客人,只不过今天的客人——有些特殊。 看着坐在客厅里的谷口,日向与影山手牵手站在一旁,在姐姐的要求下,向这位little falcons的主教练问好。 “这就是日向与影山吧,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谷口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苗子,笑容亲切和蔼,但在美羽眼里,这位曾经的国手,自己有过一师之谊的教练,像是要拐卖她的弟弟们。 一旁的一与看出了美羽眼中的警惕,不免觉得好笑,也下意识责怪谷口的心急。 “谷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一与给坐在对面的谷口续了茶,他知道谷口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你知道的,因为有美羽现在的成功在,我们家并不会为了两个孩子规划新的路线。” “所以未来他们会像美羽一样,进入秋山小学,然后加入我们little falcons对吧?”谷口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是的,正如你所料,我们家孩子会像美羽一样,在升入小学之后加入little falcons。” little falcons是一间与秋山小学合作的小学生排球球队,和美羽一样,在这所小学上学,并对排球感兴趣的小学生,最终都会选择加入这支球队。 这所俱乐部在吸纳了退役归乡的国手之后,变得比之前还要有名,甚至不是附近小学的学生,也会慕名而来。 换句话说,他们完全不缺学生,谷口每年见到的,家长口中的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但那些孩子们空有现阶段的天赋,对于他们的未来,谷口并不能直言看好。 可他在日向与影山的身上,看到了职业选手的雏形。 更何况他们出身在一个本身就培养过职业选手的家庭,这样的家庭会更加注意孩子未来的成长。 他们更有机会,也更有可能成才,也有兑换天赋的机会。 谷口被这样的学生吸引,甚至放下身段上门,得到一与监督的肯定答复之后,他总算是放下心来了,随后拿出放在脚边的礼物。 “这是送给美羽的祝贺礼物,听说你升上新山女子高中了,恭喜啊。”谷口教练虽然满心满眼都是未来的弟子,可他也没有忘记眼前正春风得意的美羽。 “多谢教练。”美羽接过礼物,不出预料地看到了一双护膝。 “我也没什么送礼的经验,不过我们都需要这个,对吧?”谷口教练好心情地朝美羽眨了眨眼睛。 日向与影山躲在姐姐身后,自从向教练问好结束之后,他们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一人抱着姐姐的一条腿,导致美羽只能被迫站在原地。 “是的,这很有用。”反正对于他们这些排球选手来说,护膝就是消耗品,就算教练不送,美羽也要在高中开学前去购买新的,可以说是省去了她自己上街购物的麻烦。 对方只是曾经指导过她拦网,却还送给她祝贺礼物,美羽于情于理都对谷口教练抱有感激之情。 “好了,那我先不打扰了。”谷口教练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得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送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之后,他站起身向影山一家道别。 日向与影山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姐与爷爷,将谷口教练送到了家门口,虽然后者不断地推辞,却执拗不过爷爷的执着。 “飞雄,翔阳,那个人是你们未来的教练。”一与看着谷口坐上汽车,红色的汽车启动,逐渐驶离家门口,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回过头看向两个站在后面的孙子,向他们介绍道:“他曾经是国家队的副攻手,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 不过并没有什么上进心,好像所有的胜负欲望都用在国家队了,退役之后他没有留在东京,拒绝了所有高薪的职业邀请,只身回到自己的家乡。 接受了一个小学生球队的邀请,成为这支队伍的主教练。 一开始,有许多人询问过他这个问题,包括他的老师——青叶城西的监督,入畑伸照。 而他闭口不谈自己的想法,只是打着哈哈,而今天,影山一与从他眼中的期待,窥见一丝他的想法——在宫城,有许多孩子拥有的机会,本身就比东京那样的大城市少。 所以很多像影山日向这样的孩子,在乡下没有施展自己实力的机会,即使加入了学校的排球部,也会被不识货的教练忽视,甚至是摧毁未来。 他有足够多的见识与经验,他想在自己的家乡,培养出更多像自己一样的国手。 “国家队选手!”影山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哦。”一与爷爷想了一下,随后又道:“虽然他在国家队的时候,奥运会的成绩并不算优异,但他与队友们为了下一代的成长,可是多次带伤上阵,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选手。” 日向没有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却时常脸上带笑,一脸亲切的男人,居然曾经是国内最优秀的选手。 “他打什么位置?”日向问爷爷。 “谷口教练是副攻手出身的。”美羽姐姐回答了日向的问题。 “那他以后会教我拦网吗?”日向牵住姐姐的手,送完客人之后,他们转过身往家走。 “他以后不止会教你们拦网,还会教你们更多的技巧。”美羽毕竟是经历过谷口亲身教导的人,她知道这位教练有多大的本事。 现在的他,拥有的最宝贵的才能并不是那些技巧,因为职业选手也只是将技巧练到了极致。 他现在能够传授给日向与影山,最宝贵的东西是经验。 让他们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在他们还没有成长的时候,用自己宽厚的躯体,保护尚在年幼的他们。 “我有点期待上小学了。”日向听到姐姐这么说,做出了回应了。 “我们能找到他的比赛视频吗?我想看谷口教练还是球员时候的比赛。”影山拉了拉爷爷的手。 “网络上应该可以搜到,等一下我搜给你们看。” 虽然电视机很方便,但为了查资料,给日向与影山认识的朋友发邮件,也为了爸爸妈妈在晚上还可以处理公司临时发来的任务,家里的书房配备了两台电脑。 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作为一名监督,他自然而然要与时俱进,研究国外比赛与战术,所以他很快就学会了如何使用电脑,并且熟练运用这个新科技。 回到家之后,日向与影山围在爷爷旁边,等到对方在浏览器上一番搜索,又点开了好几个并不怎么清晰的视频一一确认,在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后,他将视频全屏放大,离开位置,将两个孩子抱到了椅子上。 “你们不能趴得太近看比赛哦,眼睛近视的话以后打排球就要戴运动眼镜了,像泳镜一样勒人。”爷爷转身离开,关上书房门之前还嘱托了两个孩子一句。 小时候没少被爸爸们带去海边玩水游泳的日向与影山,一想到泳镜勒紧脑袋,摘下来的时候皮肤发闷的感觉,立刻后仰,坚决不让自己的眼睛离屏幕太近。 电脑上的比赛即将开始,日向与影山看着身穿立本队队服的高大男人,立刻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早上拜访家里的教练。 在接下来将近三小时的视频播放期间,日向与影山似乎已经忘记了近视带来的恐怖危害,他们的身体随着比赛的精彩程度加深,逐渐往前倾。 影山爸爸下班回来,询问两个孩子,得到回答之后上楼打开书房门,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聚精会神坐在椅子上,观看比赛的背影。 “翔阳,飞雄,爸爸回来了哦。”影山爸爸发现自己开门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孩子们的注意,于是开口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存在感。 而两个孩子给他的,是毛茸茸的后脑勺,以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异口同声的欢迎,“欢迎回家。” “完全没看我啊……”影山爸爸看着两个孩子的入迷,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嘱咐他们不要离屏幕太近,才关上了房间门。 等到看完比赛下楼之后,两个孩子还在手舞足蹈,激动地讨论刚刚在比赛里看到的精彩得分瞬间,影山妈妈为了打断他们,不得不板起脸来假装严肃,“好了,再不认真吃饭的话,妈妈就要把电脑锁起来了。” 第20章 “不要不要。”影山还想睡觉前再看一场比赛呢,于是他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老老实实夹菜吃饭。 这两天日向爸妈出差,日向理所当然地住在影山家的房子里,虽然家里还有客房,但日向对于他们来说是家人而不是客人,自然而然是和影山睡在同一间房。 在他们可以脱离婴儿床自己一个人睡之后,两方父母就给孩子买了足够两个成年少年睡的双人大床,就是为了让他们互相留宿对方房间时,不至于打地铺。 足以睡下两个成年人的大床,睡两个六岁的小孩自然是绰绰有余,吃完饭之后,日向与影山缠着爸爸再找别的比赛视频给他们看。 看完比赛之后他们老老实实去洗澡,换上睡衣之后,妈妈看着两个孩子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房间里的空调开着舒适的温度,孩子们露出了红扑扑的脸蛋和杂乱的发型。 那是洗完澡之后,两个孩子一直在打闹导致的。 她满意地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俯下身亲了亲日向与影山的脑袋,“晚安。” “晚安妈妈。”x2。 第17章 在上小学之前,对于影山和日向来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即将到来。 祭典来临在前,这是在进入小学前的春日樱花祭,日向与影山终于到了可以不用随时牵着爸妈的手,可以在祭典上玩自己感兴趣活动的年纪。 妈妈们在祭典开始几个月前,就给姐姐定做了新的浴衣,美羽在小学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浴衣,但因为身高每年都有新的变化,所以妈妈们每年都会带她定制新的。 今年美羽身穿一条青绿色的浴衣,上面还绣有绣团花的图案,白色的腰封将她劲瘦的腰肢勒起,两个妈妈联决打造的花苞编发造型衬得她清丽脱俗。 不仅姐姐有新的浴衣,弟弟们也穿上了人生中的第一条浴衣。 身穿深蓝色浴衣的日向与浅蓝色的影山换完浴衣之后,就坐在客厅等待姐姐打扮结束。 与其他催促姐姐的弟弟不同,他们从小就明白等待女士需要有耐心的道理,毕竟爸爸们就是这么身体力行地教导他们的。 等到姐姐踩着木屐从楼上下来,头上的发饰随着步伐摇晃,使得姐姐的每一步都变得小心翼翼时,日向与影山结束了枯燥的等待,两个人冲到姐姐身边,迫不及待想要牵着姐姐的手去参加祭典。 “姐姐!好看好看!这条浴衣很好看!”日向不忘给姐姐提供情绪价值。 就连一旁的影山,也附和地夸奖着姐姐,似乎不甘心让日向一个人讨好姐姐一般。 “你们两个嘴巴这么甜,是吃苹果糖了吗?”美羽看着两个穿着浴衣的弟弟,还以为看到了两个小手办,低头捏了捏他们的脸蛋。 “什么是苹果糖?”影山小的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也舔过几次苹果糖上的糖衣,可记忆过于久远,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好吃吗好吃吗?”日向亦然。 “好吃,看在你们今天穿得那么可爱的份上,姐姐等一下请你们吃。”美羽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包。 “耶!姐姐万岁!”日向与影山围着姐姐蹦个不停,像是小跳蚤一般,爸爸妈妈下楼看到这一幕,连忙拦住他们。 “好了,知道姐姐万岁了,你们别再蹦了,留点力气到夏日祭上玩吧。” 离开家之前,爷爷站在家门口朝他们挥手,虽然已经劝了很多次,但爷爷说夏日祭是他们年轻人的活动,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参与了。 所以今晚的活动没有爷爷。 看到孩子们离开的背影,爷爷转身回到家里,刚进家门,看到寂寞无声的家,爷爷心中生出一丝落寞,突然间,喉咙传来一股痒意,他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年纪大了,还能陪他们多久呢……”爷爷喃喃的声音飘散在昏暗的房子里。 虽然很想和爷爷一起玩,但是日向与影山也知道,爷爷没有那么多精力,早上才看顾完球队训练,下午还陪他们,所以晚上他们没有缠着爷爷一起,而是老老实实牵着爸爸妈妈的手,顺着人流来到热闹繁华的祭典。 祭典就在家附近举行,许多小摊贩都是熟悉的身影,当他们从摊子上方低头看站在爸妈脚边的日向与影山时,摊主的脚边也会出现一双抱着大人腿的小小身影。 这条街上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和日向与影山一样,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参加祭典。 平时他们在社区里也曾见过日向与影山,与明明同龄却高他们一个头的影山相比,天生亲和力极强的日向和大家玩得更好。 看到是日向,不少孩子们都朝他们招手打招呼。 爸爸妈妈们走了没几步,确定今晚祭典上都是熟悉的面孔,便让孩子们自己去玩了。 姐姐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带两个弟弟去买了苹果糖,付好钱之后,在弟弟们期待的眼神中,美羽拿了两根苹果糖。 转过身就看见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迫不及待模样的弟弟们。 “好了,拿去吃吧。”美羽摸了摸弟弟们胸前的小挎包,那是妈妈们冬天给美羽织毛衣开始前的练手之作,隔着挎包摸到里面纸质的存在,美羽摸了摸日向与影山的头,“你们的包包里有妈妈给的零钱,想玩什么就自己去玩吧。” “好。”忙着舔苹果糖的两个小不点,百忙之中不忘回应姐姐。 美羽早就约好了队友在祭典上见面,眼看着约定好的时间就要到了,于是她和弟弟们打完招呼之后,就朝远处的爸妈招了招手,对方对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示意她自己去玩就好了。 “你们家姐姐不需要看着两个弟弟吗?”一个大婶路过看到远处美羽离开的身影,以及影山和日向互相对着啃苹果糖的场景,觉得这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美羽有自己的生活,她又不是为了照顾弟弟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影山妈妈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位邻居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不多加解释,很快就和日向妈妈手挎着手离开了。 “你给孩子多少零花钱?”影山爸爸则是凑到了日向爸爸耳边低声问道。 “每个孩子都给了五千日円,你呢?”爸爸将工资上交,但在妈妈的默许下,他是留有一部分零花钱的,今晚祭典往日向与影山挎包里塞钱的就是他。 “我也每人给了五千,但是姐姐多给了五千。”毕竟美羽是大孩子了,物欲自然会比日向与影山两个小孩子高,多给点钱也是为了让她在遇到想买的东西时不会因为拮据而放弃。 日向爸爸看着自己认识几十年的好友,欲言又止,后者立刻反应过来,“你也给了美羽额外的零花钱?” “哈哈,至少我们现在不用担心她买不起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毕竟在生下日向之前,家里只有美羽一个孩子,他和妻子早就将小美羽当做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没有血缘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贴心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偏心。 走在前面的妈妈们听到后面的对话,笑着对对方说道:“这两个傻爸爸,居然真的敢给三个小孩那么多钱,还好我出门前检查了翔阳和飞雄的包包。” 不过她们拿走了日向与影山的钱,却没有拿走美羽的,因为美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自然知道自己包里拿的钱具体的数量与价值,也知道该怎么合理的使用它们。 而另一边的日向与影山,在啃了一会苹果糖之后,觉得自己的腮帮子疼得不行,而回看苹果糖——仅仅皮外伤。 于是日向与影山放弃啃完糖果再逛祭典的想法,而这颗糖的最后归宿应该是家里的冰箱。 祭典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而□□打气球和捞金鱼是所有活动里最受小孩子喜欢的活动。 影山和日向看着写有200円一张网的公告板,再看看充气泳池里正在自由游动的小鱼,对视了一眼之后,走向了耗尽零花钱的地狱。 已经是第五张破掉的网了,日向与影山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脚边的纸网,如果这是一款游戏的话,那四张网上应该显示着【已破损,无法再使用】,附加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而此时,从摊主那里接过第二张网的金发小男孩,面对游弋在网面上的小金鱼,面不改色收网捕捞,在成功捞起金鱼的那一刻,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顺便撇了一眼对面一直紧盯着他的日向与影山。 随后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嗤” 因为这一声笑,日向与影山同时向后仰,身后繁华的人流背景变成了黑色,与此同时打起了闪电,那道闪电劈下,把他们脸上吃惊的表情照亮。 “好不爽啊!”日向看着那少年提着金鱼离开的背影,不满道,还没消退的婴儿肥也因为气鼓鼓的脸而变得更加明显。 “可恶!输了!”对方只用破了一张纸网,就在使用第二张纸网时找到了捞金鱼的技巧,没用一句话,就把日向与影山的怒火激起。 第21章 店主感觉自己看到了两座小型火山正在爆发,就在他打算送两个孩子一人一条金鱼时,日向与影山的视线同时从离开的眼镜少年背影上挪开,同时看向了自己,“再给我一张!” “好,好的。”没想到这俩孩子失败了五次,胜负心依旧不减,于是他只好从自己脚边拿出两张新的网递到他们手上。 等到爸妈们逛完祭典,回到捞金鱼的摊位旁边时,发现两个孩子脚边已经堆满了破掉的纸网。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经过多次的实验,他们已经掌握了捞金鱼的精髓,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而现在,他们终于走到了捞金鱼的尽头。 不是因为他们坚信这一次一定可以捞起金鱼,是因为他们的零花钱只够买最后一张网了。 不成功便成仁,日向与影山看着手里最后一张网,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他们认真谨慎地将网伸到池子上方。 爸爸妈妈们看到他们认真的神情,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似乎这样会惊跑池子里所剩无几的金鱼。 就在大家屏息以待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同时出手,两个人以斜插的角度将网伸入水面,将接近水面自由摆尾的金鱼逮捕归案。 看着完好无损的网,以及在里面挣扎弹动的金鱼,日向与影山激动地举起手里的网互相看着对方,从对方的笑容中看到了得意与满足。 一旁的店主也与有荣焉,不仅找来了有樱花图案的袋子,还亲自帮日向与影山装好了金鱼。 “恭喜啊,你们终于成功了!”面对两个极具耐性的孩子,店主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了夸奖之后,他们一手拎着金鱼,从袋子的震动感受着金鱼在里面活动的轨迹,一手不好意思地同步挠头,爸爸妈妈们也没有指责他们将钱都花在了捞金鱼上,毕竟他们只是践行了自己的坚持之道。 所以他们不留余力地夸奖了两个孩子,从他们捞金鱼时出手的利落,再到袋子里两条金鱼独特的外型,四个家长绞尽脑汁将孩子们夸得脸红的像番茄。 等到姐姐和朋友们道别,找到父母后,看到两个弟弟手里抓着金鱼,仰着头期待地看着自己时,她从弟弟们脸上的自豪中解读出了他们的目的。 于是姐姐随口道:“不错嘛,回去找个鱼缸把它们养起来吧。” 姐姐一句简单的夸奖胜过爸爸妈妈们的绞尽脑汁,日向与影山同时用力点头,“嗯!” 此时,站在远处的眼镜少年看着抬着头看姐姐的日向与影山,视线汇集在了他俩手上的金鱼袋中。 “萤,我们要回家了哦。”哥哥和朋友们道别之后,过来揉了揉月岛的头。 “好。”月岛牵起哥哥伸过来的手,他原本并不想和哥哥手牵手逛祭典,无奈这是妈妈的要求。 “你捞到金鱼了?好厉害!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祭典的时候都没有捞成功过!” “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很简单……”少年虽然嘴上说着这不算什么,可脸蛋却在灯火的映照下渐渐变红。 明光看出了弟弟的害羞,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他朝爸妈所在的方向走去。 樱花祭典落幕了,日向与影山的幼稚园也结束了,比起对同学们和老师的不舍,他们更期待小学生活的到来。 同样期待的,还有谷口树藏。 第18章 2003年,日向与影山,在樱花落满天的四月份背上了书包,穿上了秋山小学的制服,在爸爸妈妈们的注视下,走在姐姐走了六年的道路上,踩着那条被太阳晒化,又在大雨天积起一洼水的小路。 这条路日向与影山曾经牵着爷爷的手,去接姐姐时走过多次,所以即使是第一天上学,他们也不需要爸爸妈妈送。 身边有许多牵着家长的手,看着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和他们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熟悉的校门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日向与影山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的分班信息。 不过因为有许多家长挤在前面,所以即使他们垫着脚也看不清自己的名字。 直到一个三年级的男孩热心告诉他们,教学楼里面还有一张一年级分班信息,他们这才向对方表达感谢之后,跑进教学楼里查看分班表。 第一学期的分班,日向与影山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似乎并不意外,还觉得理所应当——当然,第二学期,熟悉了小学环境的他们,就被毫不留情地拆散在两个班里。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找到自己的班级,幸好日向与影山虽然有些路痴,但根据学校里安置的指示牌,他们顺利地找到了a班。 班里有许多拘谨的同学,进来之后就主动找位置坐下,随后趴在桌子上,一副不想交友的模样,但也有一些同学,十分的开朗,主动出击找身边的同学聊天。 但不管是哪一种同学,他们都是一个人走进教室的,而穿着同款亚瑟士鞋子,并肩走入教室的日向与影山,显得就有些特殊了。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还被分到了一个教室。 这是一个天然的小团体。 不过鉴于日向与影山出色的长相,还是有不少人向他们主动搭话的,等到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时,大家才从日向与影山身边散去。 一年级的年纪,正是害怕和敬畏老师的年纪,看着坐在位置上,对新环境惴惴不安的小萝卜头们,老师在自我介绍完之后,提出了让同学们上台自我介绍的建议。 孩子们都上过幼稚园,也在三年前经历过这个环节,不过毕竟三年过去了,经验几乎为零的他们,面对新的环境,即使是再外向的孩子,一开始也有些胆怯。 只有日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师,他的行为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在老师的邀请下,他第一个站上讲台。 “我叫日向翔阳,是宫城人,我家里有爷爷,爸爸妈妈们,姐姐还有影山,我的爱好是运动,什么运动都可以……”在感受到影山投来的幽怨眼神时,日向紧急刹车弥补自己与幼驯染在排球这件事情上岌岌可危的信任度,“不过最喜欢的运动是排球。” 影山听到满意的答案,影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影山向日向投来了赞赏与认同的眼神。 过关之后,日向长舒了一口气,有了他的打样,大家也开始主动举手,力争自我介绍的机会。 因为是日向带头的,所以后面上来的人都套用了日向的介绍模板。 只不过有点不同。 “我叫杉田本智,宫城人,我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没有影山,但是有一只叫小优的猫咪,我的爱好是画画。” “我叫栗园惠美,我也是宫城人,我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哥哥,没有影山,也没有猫咪,但是我养了一只叫球球的边牧,我的爱好是弹钢琴。” …… 后来的每一个孩子,都在介绍完自己的家庭成员时补充一句“没有影山”,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爸爸妈妈与姐姐是他们可以理解的词汇,但‘影山’并不是。 在日向之后自我介绍的杉田君以为日向口中的影山,是他家的宠物或者取了名字的机器人,所以他照着日向的模板,介绍了自己的宠物,被杉田君这么一带歪,后面不管有没有宠物的同学,都会介绍一句自己家没有影山。 直到一个长得很好看,但脸却看起来很臭的黑发少年站了起来,缓缓走上讲台,看着所有人注视着自己,期待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叫影山飞雄,宫城人,家里有爷爷,爸爸妈妈们和姐姐,还有……”影山看了一眼朝自己作揖的日向,恶声恶气道:“还有日向,我的爱好是排球,只有排球。” 破案了,原来影山不是宠物,更不是有自己名字的机器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是他们的同学。 这下好了,除了憋笑不止,直到把脸憋红到盖过腮红的老师之外,其他同学们都朝影山投去了抱歉的眼神。 影山自然知道同学们不是故意的,一切的万恶源头是他的幼驯染,于是在自我介绍完之后,走回自己位置的路上,影山还狠狠地瞪了日向一眼。 后者撅着嘴吹口哨,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一旁的影山,眼睛滴溜溜地转,掩盖不住自己的心虚。 看到日向与影山之间的眉眼官司,老师实在是憋不住了,转过身背对孩子们,无声大笑了好几声这才敢转过头来看着孩子们。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是不会笑场的。 现在,她要展现自己的专业知识了。 在立本,低年级的小学生,一般只需要上上午的课,中午吃完午饭之后就可以回家了,但许多家长因为还没有下班,孩子回家了没有人可以看顾,一般会给孩子们报名一些少儿教室。 而日向与影山,并不是家长给报名的,而是小猎鹰的主教练在他们幼稚园时期,就已经提前预定好的。 第22章 甚至教练还问了同时秋山小学的队员们开学时间,在开学的第一天,午饭时间过后,老师站在校门口等待孩子家长来接孩子时,一个熟悉的面孔走到她面前,“老师,我来接日向与影山。” little falcons,又名小猎鹰球队,和秋山小学是合作关系,学校里有不少对排球感兴趣的学生都在这支球队里训练,老师也因此认识了谷口教练。 但他今天来的这一出,确实是给老师当头一棒。 她只能一边向谷口教练道歉,一边把日向与影山拉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拿出手机给日向与影山的监护人打电话。 影山爸爸接到电话之后,表示确实有这件事情,因此影山与日向才被转交到谷口教练手上。 “你们还记得我吗?”虽然之前他们在日向与影山的家里,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谷口教练对小学生的记忆力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只是单纯的见一面,日向与影山或许早已经忘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但问题是,在见过谷口教练之后,他们还看了谷口教练的比赛,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看过比赛的球员,他们的身姿便深深地印刻在日向与影山的脑袋里,即使是对学习苦手,记一首和歌都费劲的影山,此时也记得谷口教练的名字,位置,打点以及他在赛场上的精彩表现。 于是在谷口教练蹲下来询问他们时,日向与影山乖巧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小猎鹰球队训练了,放心吧,我会把我的一切都教给你们。”谷口教练看着影山与日向,就像是看着两株即将成长为苍天巨树的好苗子。 “好。”日向与影山乖巧应声。 “那我们走吧。”谷口教练站起来,正准备牵着日向与影山,去学校附近的训练场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背着书包,胸口贴着三年级名帖的小男孩,在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后便冲了来上来,抱住谷口的大腿。 “阿树,你是来接我放学去训练的吗?”那少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高兴。 “并不是,悠真,我是来接新队员的。”抱着谷口的孩子名叫山内悠真,是三年级的学生,也是小猎鹰球队的队员,因为是英日混血,所以继承了妈妈的金发与自来卷基因,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但性格却更像爸爸,也是谷口曾经的队友,十分开朗活泼。 看到眼前这个男孩,日向与影山认出了这就是早上告诉他们,教学楼内还可以看分班信息的热心人! 在得知悠真还干了这么一件好事情,谷口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干得漂亮啊悠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训练场吧。” “阿树,你变脸好快啊。”山内悠真因为从小在英国长大,所以性格开朗,还十分的开放,他不会因为谷口是他的教练就老老实实喊人家名字,而是有自己一套称呼人的方式。 而本身长着一张娃娃脸,和同龄人比起来年轻至少五岁的谷口,因为常年和小孩子待在一起,心态也十分年轻,并不在意在别人眼里看来十分冒犯的称呼。 所以两个人相处一直都很和谐,像是忘年交的兄弟一般。 丝滑加入他们的悠真摆了摆手,拒绝了日向与影山的再三感谢,对他来说提醒两个新生只是举手之劳。 后来当日向询问为什么悠真要帮助他们时,悠真告诉日向,他之所以回到宫城,是因为年纪较大的奶奶自从诊断出病情后,就不愿意离开老家,父亲只好带他回到宫城,陪伴奶奶最后几年。 而妈妈则是带着两个弟弟留在英国。 所以那天看到没有家长陪伴的日向与影山,有着一对双胞胎弟弟的悠真,心中一股兄长的责任油然而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日向与影山身边了。 并且自此之后,他也在队内对日向与影山多加照拂,就像他们的哥哥一般。 山内悠真,是日向与影山在排球道路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前辈与队长。 第19章 谷口早就跟一与爷爷预定了影山与日向,是因为他很早就洞察到了这两个孩子在排球领域上的天赋。 身体天赋不是决定一个选手的必要条件,如果空有发达的身体,没有敏锐的嗅觉,能够及时反应过来的脑子,在赛场上时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日向与影山对比赛形式的观察,以及思考应变的能力,是谷口教练看中他们的原因。 但队伍并不是谷口一个人队伍,小猎鹰球队在谷口加入之前,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队伍,队内各个教练各司其职,他们的存在使得队伍变得完整。 当谷口领着两个一年级生来到场馆时,其他的教练们都很好奇这两个孩子的表现。 一年级的新生一般都只能做一些日常的训练,想要参与到比赛中,起码还要再等两年。 不仅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们技术并不熟练,更多是因为他们的跳高,甚至连降低过后的网带都碰不到。 虽然说适当地降低球网高度,可以让更多孩子体会到排球的乐趣,但一年级的孩子,再怎么放宽要求,也得先从基础练起。 被谷口教练看中,亲自接到场馆的日向与影山也不例外,他们和正常走报名程序进来的一年级小豆丁们一起排排站,按照其他教练们的指示,开始做测速。 跳高、速度、握力、爆发力,每一项都在教练们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向与影山并不觉得自己是被谷口教练带来的,就会显得特殊,面对教练们提出的要求,他们照做不误。 直到所有一年级生完成教练们的要求之后,才被允许到一旁站着休息。 毕竟刚刚剧烈运动完之后并不能立刻坐下,所以许多疲惫不堪的人只能扶着墙喘气。 日向与影山反而面色如常,好像刚刚只是开胃菜一般。 不过别看他们是测试之后状态最轻松的,就以为他们在测速当中偷懒了。 看着日向与影山的数据,在不同的测试内容中分别占据第一,教练们看着一旁面色如常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训练四五年级孩子的谷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谷口这家伙好幸运,去看场比赛居然也能挖到这样的苗子。”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排球理念与素质高,没想到身体居然也同样能打,这两个孩子应该是我们今年招收的学生里,质量最高的了。” “一下子出现两个优秀的学生,还有什么好叹气的?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一个和谷口关系较好的教练看到他们一副又输给谷口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极了。 虽然他们的眼光、运气与实力都不如谷口,但谷口的学生就是他们小猎鹰的学生,换个方向想,这简直是好事一桩啊。 经过提醒,其他教练们才恍如大梦初醒一般,对啊,不管是谁发掘的这两个选手,但他们最终都是小猎鹰球队的一员,不管未来他们有没有机会签约职业俱乐部,成为俱乐部从小培养的选手,或者有机会在全国级别的赛事亮相,最终所有人挖掘他们的起点时,都会记得他们的来时路究竟是哪里。 于是教练们看向日向与影山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之心。 “今年可不止他们两个表现出色,还有其他选手,也可以称得上是好苗子,看来今年是大丰收的一年啊。” 教练们你一言我一语,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日向与影山并没有对自己的测验结果太过在乎,因为他们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在完成数据测试之后,谷口教练将四五年级的队员们托付给其他的教练,亲自过来为新进入队伍的队员们举行欢迎仪式。 许多队员们看到高大的谷口教练,就想到他身为前国家职业选手的身份,虽然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只知道国家队是什么,却没有真正看过谷口的比赛。 但不妨碍他们崇拜他身上所携带的光环,以及他亲身经历之后,才被岁月赋予的气势。 “欢迎你们加入小猎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队伍中的一员了。”谷口教练做手势,指示他们盘腿坐在地上。 看着小雏鹰们一只只盘着腿坐在地上,仰着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谷口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也坐了下来,尽量不用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与孩子们对话。 “你们应该很清楚一件事情吧。”谷口教练坐下来之后,直奔主题,“在排球场上,每个选手都各司其职,室内排球场内的各个位置至关重要,你们既然报名来这里,就应该对这些位置有了基本的了解,现在告诉我,你们未来想打什么位置。” 教练的话,使得孩子们开始交头接耳,与身边初次见面的队友们开始交流起来。 谷口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出现,所以没有阻止他们,而是仔细地观察他们的反应。 在这群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孩子们当中,唯独日向与影山,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第23章 于是等到讨论声渐渐变小之后,他指了指日向与影山,“你们两个刚刚好像没有讨论,是不是早就有了想法。” 提到排球,影山就忘乎所以然了,什么陌生的环境,什么初次见面的场合,他都全部抛至脑后,面对出身副攻的教练,他掷地有声说道:“我要做二传手!” “哦?为什么?”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谷口教练还是想听他的理由。 这并不是对影山的优待,每一个他亲手带过的孩子,在他们作出决定的时候,他都会询问他们理由。 答案无论是随心所欲,还是条理清晰,那都是孩子们做出选择时的第一想法,这个想法是无比珍贵的。 他想认真倾听。 “因为二传手是指挥塔,我想要成为球场上的指挥塔。”影山看着谷口教练,坚定道:“我只会做二传手。” “我很看好你哦,少年。”谷口教练拍了拍手掌,向影山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此时的他认为,影山之所以会成为二传手,是受到了姐姐的影响。 他低估了影山对排球的喜爱,更低估了他在二传手这个位置上的天赋。 不过没有关系,未来的影山会用自己的双手,不断地刷新谷口教练对他的认知。 “日向,你呢?”谷口教练看向影山身边的日向,在知道影山选择想要成为一名二传手之后,他更加好奇,从小与影山一同长大的日向,对自己的位置有什么独到见解。 “我吗?我想要成为一名接应,我喜欢扣球的感觉,影山说成为接应就可以只负责扣球了。”日向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不知道为什么,后者默默扭过头去,回避日向的眼神。 其实日向从自己答应要开始学排球开始,就被安排和影山一起练习垫球,接球与发球。 但他以为那只是常规的体能训练。 直到他说完自己的答案,谷口教练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揶揄与同情时,日向才隐约感觉到不对。 等到日向爸爸来接孩子,巡视全场,最终在地板上看到躺得直直的,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带安详闭上眼睛的儿子时,爸爸的心脏在一瞬间停跳。 看到蹲在儿子旁边,用手不断地戳着日向手臂的影山时,爸爸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规律跳动。 毕竟影山看着还是那么淡定,这说明他的儿子也没什么大事。 于是日向爸爸也没有急着把他们接走,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个孩子未来六年会使用的场馆。 虽然以前来接美羽的时候,他也到过这个场地,不过小猎鹰的男女两队是分别在不同楼层的,所以他也没有到过男队场地看过。 看到一头标志性的橘发出现在门口,谷口教练立刻猜出了那是日向的爸爸。 本着对自己看好的苗子的欣赏,也为了和孩子的家长打好关系,谷口教练嘱托了同事两句,便向日向爸爸走去。 “您是日向的爸爸吧,我是孩子们的教练,我叫谷口树藏。”谷口教练没有前国手的架子,眼里只有对好苗子落根小猎鹰的渴望。 “是的,我是影山和日向两个孩子的家长,我们家孩子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日向爸爸没有忘记场里还有一个影山。 “孩子们表现得很好,日向的体力远超普通一年级,所以我们只能给他的训练比一般同龄人要多一些,回家之后,家长们还是要注意帮孩子拉伸,多按按腿,避免乳酸堆积造成肌肉酸疼。”谷口教练虽然每次都和家长说这些话,但大多家长回到家之后,有太多的琐事需要料理,压根没时间帮孩子按摩。 不过他觉得,日向与影山的家长们是清楚按摩的重要性的。 所以他特意叮嘱了日向爸爸,而后者的反应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我们知道的,从美羽开始训练开始,妈妈们每天晚上都会帮她按摩,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日向爸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情。 听到日向爸爸的承诺,谷口教练这才放下心来。 而一旁安然入睡的日向,也在影山孜孜不倦的‘骚扰’下,从地上挣扎爬起来,在场馆里追逐自己的幼驯染。 “影山,你骗我!你把我害惨了!”从教练那里得知真相之后,日向就明白影山为什么不敢直视自己了。 不过那个时候训练即将开始,日向也没时间找影山算账,本想做完训练之后再找影山,没想到当他第一个做完训练之后,教练们看着还留有余力的日向,大手一挥又给他加了好几组训练。 虽然都在日向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但之前爷爷也没有给他安排过这种程度的训练。 于是训练结束之后,日向已经没有力气找影山算账,只想躺平。 他不就山,山居然还来骚扰他,于是日向一个鲤鱼打挺,看着拔腿就跑的影山奋起直追。 看到日向与影山在场馆里你追我赶,体能教练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没到极限阈值吗?这体力在一年级小孩里简直罕见,真是得天独厚的天赋呢,是不是应该给他再加些量?” “日向爸爸,日向的运动能力是不是比同龄人强许多?”谷口教练看到日向活跃的身影,也向孩子的爸爸讨教。 “算是吧,翔阳从出生开始,就比较活泼,在开始打排球之前,羽毛球、篮球、足球与游泳,几乎每一项运动他都能够轻松上手,不过我们之前也没想过他会和影山一起学排球。”毕竟有自己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在。 听到日向爸爸的话,老师更觉得自己挖到宝了,于是他亲切地握着日向爸爸的手,郑重道:“我一定会把日向与影山培养成优秀的排球选手的。” 日向爸爸不明所以,日向爸爸被气氛感染,日向爸爸回握教练的手,“那就拜托您了!” 两个孩子停止了追逐,见证了爸爸与教练握手的瞬间,他们看着远处的两位大人,窃窃私语道: “爸爸和教练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爸爸也想跟教练学排球吧。” 第20章 进入小猎鹰训练的一个学期里,日向与影山一直在进行最基础的日常训练,和爷爷平时安排的差不多。 不过教练们会根据每个孩子的位置,进行专项训练。 这些其实对于日向与影山来说并不陌生,如果他们没有加入球队,在家里爷爷也会这么为他们安排。 但是现在有了和爷爷一样专业的队伍对他们进行训练,影山和日向也不想爷爷多加劳累。 平时在队伍里训练时,日向十分地拼命,完全看不出他一开始对排球毫无兴趣的样子。 是的,谷口教练在教导了日向三个月后,终于从影山爸爸那里得知了这两个孩子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日向平时在训练中展现出的努力,让谷口教练都对他产生了误解,但在知道真相之后,谷口教练更加欣赏日向。 并且还暗自鼓励影山,要多多影响日向。 还没有完全爱上排球的日向,平时训练时就能表现得那么好,如果真正爱上了排球,他都不敢想这个孩子会有多么美好光辉的前景。 其实不用教练嘱咐,影山便想过这件事情,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实施日向排球补完计划时,暑假先到了。 放假之后,球队还会再训练两个周,但其实到最后一个周时,许多孩子们的心就已经不在排球上了。 毕竟他们已经期待暑假很久了,面对不断缩短假期的训练,他们心情有起伏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除了日向与影山,还有部分队员,似乎并没有受到假期在逐渐减少的影响。 直到最后一天,教练们也知道孩子们已经静不下心训练了,所幸提前半天给大家放假。 得知马上就可以开始真正的暑假时,大部分孩子都在欢呼万岁,唯独影山有些闷闷不乐。 直到回家的路上,爸爸告诉他们,接下来他们的假期会在大阪度过,影山才在日向的影响下,对没有谷口教练和排球训练的假期产生期待。 影山所在的家族,从爷爷的爸爸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开始接触排球,其中不乏有像影山爸爸一样,成为职业选手的人,这就是排球世家。 说得难听一点,职业选手就像是蟑螂一般,当在家里发现一个时,很快就会发现一窝。 但影山爸爸的堂弟,爷爷的亲侄子,却是家里唯一的例外。 常居在大阪的影山尚叔叔,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从演出动漫舞台剧出道,因为家里有着能够诞生排球运动员的优质基因,成为演员的他以吃苦耐劳出名。 成名多年的影山叔叔似乎并没有太强的事业心,在保持自己一年会有一部剧播出的情况下,常年四处旅游。 之所以对方可以过得如此潇洒,完全是因为影山叔叔不仅经济自由,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 他是单身主义者,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他不追求幸福美满的家庭,也不追求儿孙绕膝的生活,他只想要不断地自我提升。 第24章 于是他在闲暇的时间会去学习一项技能,或者全世界旅游,增进自己的见识。 不过身为单身主义者,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孩子。 影山尚还是很喜欢孩子的,他甚至为了可以与小孩子接触,接了一部单亲爸爸的戏。 不过戏结束了,可爱的小演员也要回到真正的父母身边。 但这并难不倒影山尚。 小演员再可爱,也没有自己的亲侄子可爱啊,他虽然是单身主义注定不会有孩子,但自己的哥哥们已经生了孩子。 是的,从小跟在影山与日向两位爸爸身后长大的尚,早就将日向爸爸也当做自己的哥哥,将他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侄子。 之前两个孩子是因为年纪还小,不能离开父母身边太久,而哥哥嫂嫂们又有工作,没法长时间陪伴孩子在外,所以每次见面,都是尚旅游到宫城,给孩子们带去礼物。 可今年不一样了,孩子们上小学了,于是尚试探性地询问哥哥——能不能把孩子送到大阪来玩一段时间。 在经过并不怎么严肃正规的家庭会议,征询了两个孩子的意见之后,日向与影山剩下的假期就被拍板定案,将在大阪度过了。 因为出生开始,爸爸妈妈们就没少带日向与影山进行短期旅行,虽然一开始只是在家附近,但后来也没少去到别的县城,于是日向与影山并不像同龄的孩子那么恋家。 反而对即将到来的大阪行十分感兴趣。 至于姐姐美羽,进入新山女子高中之后,姐姐的生活就被排球和学习占满了,面对叔叔的邀请,她摆摆手拒绝,表示这个假期她已经被排球部训练预定了。 虽然不能和姐姐一起过暑假有些遗憾,但影山与日向还是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行李,准备坐上前往大阪的车。 从两个孩子幼儿园每隔几个星期就会出门短期旅游开始,家里人就有刻意培养他们自理能力,日向与影山去大阪的行李,也是他们自己收拾的。 一人拖着一个14寸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要给妈妈们开箱检查。 “翔阳,你带那么多球干什么?”看着儿子一半行李箱堆满了排球、足球与篮球,妈妈两眼一晕——虽然儿子不是一个排球脑袋,但博爱的运动天赋也让妈妈有些无能为力。 “如果叔叔家隔壁的小朋友们不会打排球,我可以和他们打篮球,不会打篮球我还可以和他们踢足球!”日向觉得自己的安排特别好,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 他可没有打算在连续练了好几个星期的排球之后,还要在剩下的假期里继续打排球。 只不过在楼上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将篮球和足球放进行李箱之后,把排球也塞了进去。 然后半边的行李箱就被运动器材塞满了。 妈妈感叹幸好自己提前开箱检查了一下,不然到时候儿子只能把球剪破放气穿身上了,因为里面的衣服少得可怜。 最终日向的行李箱审核不过关,被妈妈打回去重新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因为在里面装了书、衣服以及自己的日常用品而得到妈妈的赞赏与认可,得以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不过日向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感,他噘着嘴走出家门,看到了院子里另一栋房子里,同样闷闷不乐拎着行李箱走出来的影山。 “你带排球了吗?”影山看到日向之后,眼睛发亮,但得到否定答案之后,最后一丝光也磨灭了。 接到两个可爱侄子的影山尚,看到失去颜色的他们,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孩子们不舒服?” “他们妈妈不让带排球来,就变成这样了,晚上就能好了,这两个孩子很容易就适应新环境的。”影山爸爸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放心的,将孩子们放下,和弟弟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十分心大地上车回家。 “好了,今晚是叔叔和你们的时间了。”影山尚将两个吃饱喝足的侄子一手一个抱了起来,明明长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但出奇的力气大。 “叔叔,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沉吗?”要知道上了小学之后,爸爸们都不怎么会抱他们了,更何况叔叔一下子抱了两个。 “不会啊,叔叔觉得你们的重量刚刚好。”影山尚观察到影山趴在自己肩上,不好意思的模样,随后将两个孩子放了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明天叔叔带你们去长井公园玩好不好?” 长井公园是大阪著名的运动公园,绿化也做得很好,影山尚有的时候会早起去那边散步,见过许多孩子在那边玩,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幻想过带两个孩子在公园里玩。 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好。”日向与影山对大阪的景点也不了解,所以叔叔怎么安排,他们都听从。 第二天一早,日向与影山从床上醒来,两个人睡眼惺忪前后脚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叔叔正在厨房给他们准备早餐,听到脚步声后,他转过头朝两个侄子笑了笑,“快去洗漱吃早餐吧。” “好!”日向与影山鼻头微动,嗅到空气中的早餐的香味,食指大动,争着跑着冲向盥洗室,最终双双卡在门边。 “我先进!” “我先进!” “你们再不快点,我就吃完了哦。”影山尚看着两个侄子手脚并用,不让另外一个率先进入盥洗室,认为自己再不打断他们,他俩可以对峙到晚饭时间。 感觉到紧迫感之后,两个孩子果然放弃了较劲,老老实实走进盥洗室,在宽大的台面上互不干扰地洗漱。 吃完早餐之后,叔叔开车载两个孩子前往长井公园。 因为公园内遍布摄像头,而且除了外国游客之外,本地人居多,所以叔叔很放心让孩子们自由奔跑。 而日向与影山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排球,他们也能能够找到两个人可以一起玩的游戏。 在人行道上以格子为测量方式,看看谁跳的最远,是最基本简单的游戏。 跳格子玩腻了之后,两个人还玩起了捉迷藏,轮到影山藏起来,日向找的时候,日向对着大树数到了一百,结果回过头就看到了影山站在不远处,朝森林里看。 日向小步跑到影山身边,也跟他一起往森林里看去。 “你在看什么?” 听到日向的声音,影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丁子茶发色的少年,身上穿着户外徒步的套装,手上抓着网,脸上稍显着急神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来有人需要帮助。”日向知道影山为什么会停止游戏了。 “那我们去帮帮他吧。”影山观察了一百个数的时间,远处的少年一直没有停止低头寻找的动作。 日向当然不会拒绝这种事情,他和影山快步穿过草丛,跑到少年身边。 “你需要帮助吗?” 听到男孩清脆的声音,埋头苦寻的少年抬起了头,看到眼前两个目露诚恳的同龄男孩,点了点头说道:“我不小心放跑了加百列,你们可以帮我找找它吗?” “可以的,但是……”日向点了点头,随后面露难色。 “加百列是什么,听起来不像立本人的名字。”影山眉头紧锁。 “加百列,是我最重要的事物!”只见少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他与加百列的合照,日向与影山伸头去看,少年毫不意外地从两人眼里看到惊讶的神情,“加百列是独角仙!” 日向与影山一个后仰,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带有敬佩,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加百列’是一只独角仙,就放弃帮忙。 “好,我们一定帮你把加百列找回来。”日向拍了拍胸口做出了承诺。 “那太好了,两位好心人,我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吗?”少年想到了什么,随后自我介绍道:“我叫白石藏之介,叫我白石就好了。” 第21章 原本的人与人之间的躲猫猫变成人与独角仙之间的躲猫猫, 对日向与影山来说好像没有区别。 反倒是白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主动提出等会请他们喝ponta, 日向与影山因为要练球,所以很少喝碳酸饮料,当白石提起ponta时,常年喝牛奶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想象出汽水刺激口腔的画面。 于是他们上天入地,找得更加认真,尤其是日向,他甚至还倒吊在树上, 拨开繁茂的树枝, 在里面寻找加百列的身影。 看着日向灵巧穿梭于树叶之中的身影,白石担忧地心情不仅牵挂在加百列身上,还分给了日向。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一旁拨开草丛,小心翼翼搜寻的影山,问道:“他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不会一不小心掉下来吧?” 听到白石主动与自己说话,影山先是看了一眼倒挂在树枝上,抱着巨大枝干的日向,随后才注视着白石的眼睛认真解释道:“不会的,日向的腿部力量很强。” 这也是他起跳比所有人都快都高的原因。 听到影山平淡的回答, 白石感觉自己疑似从中听到了一丝的自豪。 第25章 得到影山的回答之后,空气又一次回归沉默,就在白石还想再说写什么的时候,在树上又换了个姿势的日向坐在枝干上,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喊道:“那里挂着一个人!” 白石看着日向激动又夹杂着一些兴奋的神情,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刚刚还洒满阳光的温暖森林,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我看到加百列了!”日向敏锐地在空中捕捉道一道身影, 只见独角仙振翅向他之前指的方位而去。 “找到了,我们要过去吗?”影山不疑有他。 “你确定日向看到的是加百列吗?”白石有些犹豫,毕竟他的直觉告诉他,往这个方向走会发现不得了的事情。 “日向的动态视力很强的。” 这也是日向为什么每次都能在空中捕捉排球,并找到适当时机上跳扣球的原因。 日向喜欢扣球的感觉,是因为他的扣球成功率很高,而扣球成功率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于他极出色的动态视力。 影山笃定又暗含自豪的语气,让白石意识到——他们不得不上了,可即便是这种时刻,白石也控制不住自己关西人的基因,“你到底在自豪什么啊。” “我、我才没有呢!”影山不好意别过头去。 即使有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间,可下一秒,白石脑海里响起了动人的背景音乐,随着音乐响起而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他与加百列之间的幸福过往。 于是白石一咬牙,一跺脚,看着从树上滑落下来,正看着他,等待他做决定的日向与影山,白石随手捡起身边的木棍,“走吧,你们跟在我身后。” 日向与影山敏锐地察觉到白石的情绪变化,也没有争辩谁先谁后的问题,而是老老实实跟在白石身后。 看到对方警惕小心的背影,日向还宽慰白石道:“别担心白石,我在树上看了,那个方向没有其他人。” 就在日向等人向加百列的方向移动而去时,一位一直徘徊在外围,戴着墨镜与帽子的男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跟随其后。 白石感受到了日向想要宽慰自己的心,随即回过头对他笑了笑,与此同时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树枝。 树枝粗粝的表皮刻在白石的手心,疼痛使得他变得清醒。 日向所指的方位就在他们不远处,原本就算没有日向上树侦查,他们也会慢慢摸索到这边来,只是日向在看到加百列之前看到的人影,让白石感到担忧不已。 就在三人小队一点点缓步向前时,有一个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前进的路上,半人高的繁茂树丛似乎被人从背面拨动,树叶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只有蝉鸣的森林里显得十分明显。 白石缓步靠近,伸出树枝试探,就在他靠近的同时,树丛晃动得更加剧烈,直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出树丛,直扑白石门面而去。 “啊!”白石刚叫了一声,就感觉到脑袋上有熟悉的触感,他抬头一看,恰好看到了加百列摆动的触角,他惊喜地将丢失的加百列从头上轻轻拿了下来,“加百列,我好想你!” 回到白石身边的加百列也亲昵地用触角触碰他的侧脸。 看到这一人一宠幸福相伴的画面,影山与日向觉得自己在旁边待着有些多余了。 因为不好意思看白石与加百列,日向与影山只好四处观望,就在这个时候,穿过树丛与树影,强烈的阳光又一次照进森林,日向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树上,有一个成人的身体正在随风晃动着。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把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白石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将日向与影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男人,身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头上戴着褐色的渔夫帽,脸上还有一个将大半张脸挡去的墨镜。 这副打扮在公园里很是罕见,于是白石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我们是来找独角仙的,现在已经找到了,我们就先走了……”白石拉着日向与影山,准备从那个男人身边绕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低头,将鼻梁上的墨镜下压,露出了自己的眼睛红眸,因为这个低头的动作,藏在渔夫帽之下的金色碎发也随之滑落。 “你们两个……”他的目光越过紧张的白石,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日向与影山身上,“是尚的侄子吧?我记得叫……” 他思考了一下,又突然一副被人提醒,触动了脑海中回忆的模样,摘下了眼镜,对三张呆滞的脸眨了眨眼笑着说道:“飞雄与翔阳对吧?” “是……”白石平时会陪姐姐看泡沫剧,也因此,他很快就将眼前这张脸与电视荧幕上熟悉的角色匹配上了,“是名取周一!” “叔叔,你和我叔叔认识吗?”日向听到眼前这个男人提到了叔叔的名字,立刻就对眼前的陌生人产生了警惕。 妈妈可是告诉过他,不认识的人提起家里人,都是想骗取小孩子的信任! 影山很明显也是妈妈这个教学的受益者,他立刻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帅气男人,这让名取觉得这两个孩子十分有意思。 “对哦,我和你叔叔算是同事关系吧,不仅是一个经纪公司的,还一起演过戏哦,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也应该看过我演的戏吧?” 为了支持叔叔,日向与影山家的电视,平时除了用来看动漫、比赛之外,就是播放叔叔演的戏。 看着眼前身上散发着耀眼光芒,身后似乎有花朵盛开的男人,日向仔细思索了一番,随后喊道:“你是平成君!” 平成君是名取周一与影山尚合作的职场剧里,所出演的角色的名字。 于是名取点了点头,“正确,我是平成君的演员,我叫名取周一。” 其实原本名取周一只是在附近散步,没想到看到三个孩子往森林深处走去,虽然他没有在森林里察觉到妖怪的气息,但他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不详的气息从森林深处袭来。 为了这三个孩子的安全,他悄悄地跟在身后,但走进了才发现这三个孩子里,有两个是影山尚的侄子。 影山尚十分疼爱自己的侄子与侄女,不仅每次旅游都会给他们带礼物,还将与他们的合照设为手机壁纸。 名取周一有一次在片场看到了之后,对方便主动跟他介绍了自己的侄子与侄女,因为是同公司的原因,加上影山尚友善的性格,名取与他的关系不错,跟在他身边的式神因为喜欢小孩,也记住了照片里孩子的名字。 刚刚他想不起名字的时候,还是式神提醒他的,只不过这三个孩子看不到他的式神而已。 “名取叔叔,前面好像挂着一个人。”看到大人出现,日向与影山也没打算自己冒险,他拉了拉名取周一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森林深处,“我刚刚爬到树上看到的。” 听到日向的话,名取判断出,眼前这个孩子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在几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名取与身边的式神柊对了一个眼神,小一秒,柊便飘到了孩子们的身后做守护状。 名取则是拨开了树丛,往日向指明的方向走去,影山与日向看着名取的背影,有些担忧,而白石则是找遍全身,只找到自己与加百列的合照。 看着自己与加百列的合照,白石面露不舍,他的神情引起了日向与影山的疑惑。 “你怎么了白石?不是找到加百列了吗?”看到被白石放回到透气塑料盒子里的加百列,日向不知道白石还会因为什么而感到不高兴。 “因为我发现我身上没有可以签名的纸,除了我和加百列的合照。”白石看着名取周一的背影,“那可是我姐姐最喜欢的演员,我想帮她要签名。” 但如果要给姐姐要签名,就要牺牲自己与加百列的合照,虽然他每年都会和加百列拍合照,但白石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一点从他随身携带着合照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为了姐姐,白石一狠心,还是决定拿照片的白色背面求签名。 就在白石作出决定转过头时,却看到面色凝重的名取从森林深处走出来。 “今天天气这么热,我带你们去买饮料喝好不好?”名取周一在看到孩子们抬起头,担忧地看向自己时,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从一旁的小路往外走,每一会儿,就能走到公园的大道上,名取带着孩子们站在自动贩售机面前,等到他们选好想喝的饮料之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现金。 等到孩子们排排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时,名取站在不远处拨打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我在长井公园发现了一具尸体。”名取周一的话使得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立刻重视起来。 不过训练有素的接线员并没有因此而慌张,而是有条不紊地询问具体位置。 挂断电话之后没有多久,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警车同时到达。 第26章 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休闲常服的高大男人,小麦色皮肤,衬得那双狐狸眼更加深邃,随他一起从车上副驾下来的还有一位身穿和服的美丽女子。 男人与女子交谈了两句之后,便向警车上下来的同事走去。 “服部,我以为他们不会通知你,你今天不是好不容易休假吗?”远山银司郎看到好友出现在现场,就猜到车上应该还有两个孩子。 果不其然,即使是妻子服部静华留在车上,也没能控制住天生拥有冒险精神,喜欢探案的儿子。 很快,黑色轿车的后座门被打开,一个肤色较深的男孩从车上跑了下来,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慌乱地扶住自己的裙子,也跟着跑了下来。 两个人还没跑几步,就看到站在服部平藏身边的远山,自己爸妈都不怎么害怕的平次,唯独害怕青梅竹马的爸爸。 而今天因为爸爸加班,所以被托付给青梅竹马的和叶,原本是要和平次一起去野营的,平藏叔叔车开到一半接到电话之后,就调转了车头。 远山父女也因此在家道别,在命案现场再见。 和叶看到自己的爸爸,高高兴兴跑过去抱住了爸爸的腿,银司郎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朝自己跑来,心都软化了。 但一看到好友在旁边教训儿子,他突然想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命案,将女儿拜托给了好友的妻子,银司郎与平藏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当他们找到报案人的时候,意外发现这次发现尸体的报案人有些特殊。 三个小孩,还有两张电视上常见的面孔,都是有名的演员。 “我是这两个孩子的叔叔,我当时并不在场,是我的朋友名取在现场看到了我的侄子们,才给我打电话的。” 接到名取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没想到最近在大阪拍戏的名取,因为今天其他的主演请假录节目所以放假,来长井公园散步,巧合地遇到了他的侄子们。 而等到他挂断电话赶到名取身边,却从他那里得知了三个孩子险些目睹命案现场的消息时,影山尚立刻就将两个状况之外的侄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而此时一旁的白石表情变得更加纠结了。 影山尚和名取周一,他该问谁要签名?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在得知两个侄子没有任何身体与心灵上的损伤,影山尚才放心下来。 之所以他们还留在这里等警察一起来,是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是当时在树上的日向。 担心警察会需要寻找日向问话,比起让他们大张旗鼓来到媒体知晓的住址前问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如让孩子们留在现场。 看到叔叔来了,却不急着带他们回家,于是日向与影山围着叔叔,叽叽喳喳地说自己刚刚做了好人好事,帮助白石找到了他的独角仙,还提起了白石刚刚一直在保护他们。 这点在名取周一那里也能得到证实。 于是影山尚蹲在白石的身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照顾我的侄子们。” “不是这样的,日向和影山帮了我很多忙。”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加百列。 “但是在感到危险的时候,你还是保护了他们,我很感激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影山尚笑着说道:“签名、合照都可以哦。” “请务必给我签名!”白石一改刚刚的谦虚。 “我的不要嘛?我应该比影山还要火一些吧。”名取也加入话题,轻松的语气使得空气中的氛围变得缓和许多。 就在两位完成了签名与合照等一系列饭撒活动时,警鸣声在公园响起。 紧接着就是警察的问询。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孩子才是第一现场发现人,所以这个案子变得特殊起来。 在立本,pta的影响力是很大的,事情涉及孩子,如果监护人不愿意配合的话,警察也要费一番功夫。 这也是服部平藏这个警部连假都不休了,带着家属就赶到现场的原因。 不过因为日向与影山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两个孩子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影山尚也希望案件能在孩子的帮助下,成功被警方破获。 如果一直不破获,反而会对孩子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于是警察来了之后,迅速在周围拉上警戒线,当时在案发现场的四个人,带着警察们浩浩荡荡地进入现场。 看到爸爸走远的身影,平次又一次甩开了妈妈的手,凭借着儿童的身高优势穿过警戒线,跟进了森林里。 和叶看到平次跑走的背影,略带担忧地看着平次的妈妈,静华感受到和叶的担忧,朝她展露温柔笑容,“和叶,附近有一家蛋糕店阿姨想去很久了,你陪阿姨好不好?” “好。”和叶点了点头。 而日向则是走在最前面,带着警察到他刚刚爬过的那可树:“我就是在这里看到的!” 一旁的白石与影山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白石甚至还能想起当时自己站在树边汗如雨下的状况。 日向生怕警察叔叔们不相信,撸起袖子就打算再上一次树,被银司郎和平藏拦了下来。 他们先是派上一个年轻警员爬上树,但即使是身高只有一米七八的警员,爬到树上之后视线还是会被这棵树本身的繁密枝叶所遮挡。 “看来成年人爬上这棵树,并不能发现尸体。”银司郎得出结论。 “平次,你过来。”平藏早就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尾巴,大步走过去将自己的儿子从树后面抓了出来,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 跃跃欲试的平次也没有因为被老爸粗鲁对待就生气,因为从小就跟着爸爸练习剑道,他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日向所说的那颗树枝。 孩子的身高使得他眼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挡,果不其然,在一番搜寻之后,他看到了提前抵达现场的警员的身影,还有被他们缓缓从树上放下来的尸体。 “我看到了。”平次冲树下的爸爸喊道。 “好了,下来吧。”平藏担心被妻子教训,父爱大爆发伸手,要扶自己的儿子下树,结果平次根本不领情,他现在急着去现场呢,往下爬到中途便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 “还是养女儿好。”看着儿子一副老爸哪有案子重要的模样,平藏叹了口气。 银司郎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次这样的抱怨了,侧过头窃笑。 等到大家一同走到案发现场时,尸体已经被从树上取了下来,因为现场有些血腥,所以日向与影山等几个孩子都被隔绝在人群之外,等警察询问完名取周一之后,他们就被警察带到外面去了。 虽然出于对儿童的保护,日向等人什么也没看到,但日向耳朵极其灵敏,就在银司郎和平藏在一旁讨论时,日向将他们的对话内容听了个遍。 “这个月第三起了,凶手对尸体的处理手法在不断进步,因为案件迟迟没有侦破,他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觉得我们警方拿他没有办法,甚至抛尸地点也从野外变成了公园。”银司郎的语气沉重,这段时间这个犯人的频繁作案,手段之残忍,他们甚至不敢在新闻上公之于众。 之前的案发现场都在郊外,但今天不同,今天的现场可是人流量并不少的长井公园,而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当红明星,还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孩子的叔叔也是知名的演员。 无论是年龄、身份还是案发地点,都过于敏感,案件不到半天时间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各界的压力都会朝警察压来。 “不过这个犯人以为我们大阪警方毫无准备的话,那就太小瞧我们了。”从一个星期前,第二期案件发生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市内布局,并且有针对性地进行排查了。 之所以还有第三名死者的出现,是因为这名死者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失踪了,那个时候第一起案件刚刚发生没多久。 但服部平藏与远山银司郎都很清楚一点——长井公园的死者,将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因为日向等人和案件并无关系,而且还是孩子,能够配合他们进行初步的调查,警方就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事情就和他们无关了。 影山尚等人给警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便离开了案发现场。 就在他们离开警戒线没有多久,媒体们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 现在公园门口也全是媒体,影山尚与名取周一不敢冒着危险带着孩子们,在这个时候勇闯公园正门离开,于是只能带孩子们去公园的另一边玩,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快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长井公园不仅是森林公园,还是一个运动公园,来到公园的另一侧,除了应季开放,修正整齐的鲜花之外,还有许多年轻人,占据了公园的场地设施,正在尽情地挥洒汗水。 影山环绕全场一圈,发现没有排球场,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第27章 一旁的影山尚则是偷笑,觉得自己的侄子的心思,太容易被读懂了。 三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模糊看到尸体的日向,心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影山尚与名取周一两个人混迹娱乐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情绪变化。 更何况日向还是个孩子,没有隐藏情绪的必要,更没有这个能力。 经过观察,他们发现日向好像受到什么影响,于是两个人长舒一口气,放心许多,在视线范围内,让孩子们在眼前玩。 白石就住在附近,还没有到与妈妈约定好的回家时间,于是最熟悉公园的白石带着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去一旁的网球场。 今天恰好有年轻的大学生相约到公园打网球,看着他们场上利落挥拍的模样,白石的眼睛亮了。 那是在提到加百列时,才会有的神情。 “白石,你很喜欢网球吗?”日向趴在场边,透过铁网看里面的比赛。 “我吗?我还没想好呢。”白石经常能在公园里看到人打网球,每次看到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驻足,看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才空中与地上弹动。 但真正要开始系统地练习网球,他还有想好,只能说最近才有这样的想法。 “对了,你们呢?你们平时有什么爱好吗?”白石觉得日向与影山是不错的人,他们或许有机会成为朋友。 而朋友之间不能单方面地付出,一直以来都是日向在主动询问,他想自己也应该更了解对方一些。 “我们在打排球。”回答的人是影山,他甚至用上了可以成为抢答的速度去回答,“我和日向加入了学校合作的球队,现在一直在跟着老师练习排球。” “噢,球队,和俱乐部差不多的东西吧?”白石其实也有了解过学习网球的流程,“好厉害,感觉很正规的样子,你们居然还有专业的教练。” “我们的教练可是前国家队的选手哦!”日向还是很喜欢谷口教练的,因为每次训练结束,等爸爸来接的时候,谷口教练还会给他们买肉包吃。 而且谷口教练长得很高大,也很有力气,可以一下子把他和影山提起来,他希望自己以后就算不能拥有教练那样的球技,起码也要有教练同款高大的身材与力气。 “诶!真的假的!是穿上国家队队服的那种国家队选手吗?”白石这个年纪,听到国家队自然会产生崇拜之情。 虽然被崇拜的对象是他们的老师,但从日向与影山脸上得意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与有荣焉。 “当然是真的,我们教练很厉害的!他可以拦下欧美选手的重炮扣球,还是单人拦网呢!”提起教练,日向变得更加活泼,手舞足蹈的。 他们的声音引起了一旁正在打比赛的男人的不满,不断被对手溜着玩的他迁怒于正在聊天的小孩们。 “喂,跟小孩子发火是很没品的做法哦。”一个穿着四天宝寺校服的男孩站在网球场的入场处,看着不远处比他大上许多的成年男人,不见丝毫恐慌。 “哈?你说什么?”那个男人抛下网对面的伙伴,朝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走去,直到站在对方面前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对方高。 “我说,输了球就跟小孩子发火,真的是很没品的一件事情。”那个高中生斜靠在门边上,视线依旧是向下的,“网球技术不行是练习不到位,但连没有招惹你的孩子都出言不逊的话,就是人品问题了吧?” “你再说一遍!”那个男人气急攻心,举起网球拍就朝高中生头上砸去,面露凶意,“我佐佐部就让你知道出言挑衅我要付出的代价!” 名叫佐佐部的男人其实比眼前的高中生大许多,因为家里有些家底,所以在公司里经常耀武扬威,之前和他对打的是他的下属。 原本只是个网球业余爱好者,因为之前被佐佐部看到了车后备箱里的网球包,对方称自己也会打网球,而且打得很好,还约他周末到公园打一场。 看到佐佐部自信的模样,他真的以为对方就算业绩不行,起码网球打得还可以——事实上,他刚刚和佐佐部对打的时候,看到对方暗沉的可以滴水的面色,已经冷汗满背了。 眼前这个高中生的出现,使得佐佐部的怒火得到了转移,他还松了口气。 结果看到佐佐部气急败坏要打人时,他连忙扑上去拦截,不过高中生的反应比他还快,立刻从身后背着的网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拍挡住了佐佐部的攻击。 “网球拍不是拿来伤害人的!”高中生的神色一凛,眼神中透出的气势,连一旁的两个成年人也为之一俱。 白石看到这一幕,眼里充满了崇拜之意。 自己的攻击被挡下之后,佐佐部阴沉地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尊敬网球,敢不敢和我们两个人来打一场?” 不知道眼前这个高中生究竟有什么实力,于是佐佐部无耻地提出了二挑一,他的下属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佐佐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高中生看到佐佐部身后的下属正朝他投来暗示的眼神,选择无视,自信一笑,“好啊,一挑二就一挑二好了。” “好过分!”白石最见不得以多欺少了。 “闭嘴小屁孩!”佐佐部才不管眼前这个小孩和他儿子年龄差不多,只想赶紧找回自己的场子。 见高中生同意之后,他拉着下属回到场上,而且还选择了背阳面,就是为了利用阳光影响眼前高中生的视线。 “大哥哥,你不要和他打了,他耍赖!”日向也抓着眼前高中生的下摆,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就是就是,他不敢追上来打我们的,公园里现在到处都是警察。”白石认真说道。 “打人是不对的。”影山也跟着补充道。 “放心吧,他们两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高中生摸了摸每个孩子的脑袋,随即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将它放到了白石的手上,“帮我拿一下吧,我活动一下,很快就回来。” 注视着少年手持球拍走入球场的背影,白石看呆了。 四天宝寺网球部黄绿色的队服,就这么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诶,这上面有些他的名字诶。”日向从衣服内侧,找到了绣有主人名字的名牌,“渡边……诶,这个字怎么念?” “不认识。”影山看了一眼之后同样摇了摇头。 “渡边修。”白石认得这个字,与此同时,他将眼前这个名叫渡边修的高中生,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四天宝寺网球部,在大阪初中网球界赫赫有名,虽然白石与佐佐部等人都没看过初中网球选手的比赛,但很快他们就从渡边修的发球中,清楚明白他为何会那么自信。 因为他很强。 渡边修似乎有意在逗佐佐部玩一般,发球全都发在佐佐部所在的半区,溜得他全场跑,而他的下属站在一旁,几次想要上前帮助,都被佐佐部的跑位所影响。 看着眼前让人大快人心的画面,日向等人都大声地为场地里的渡边修加油。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附近的名取周一与影山尚走了过来。 原本还是三个小孩,现在又多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两个人都戴着墨镜,气势赫人,佐佐部刚想要发作,发现对面有成年人,又只能强咽下这口气。 等到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佐佐部的脚步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怒极攻心的他看到一旁大声加油的三个孩子,即使对方的家长就在现场,他也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极力赶到网球的落点,这是渡边修故意打给他接的,就是为了等他回球的时候,打向反方向,起到一个溜人的作用。 但这次佐佐部不打算将球回击到对面,他将球抽向站在球场边的三个孩子,就在他脸上露出得意神情时,球路上出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 “你的无耻超出了我的想象啊。”渡边修居然即使反应过来,并且出现在球的必经之路上,在看着佐佐部僵硬在脸上的得意时,渡边修神情厌恶。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将球抽击回去,狠狠地砸在他的脚踝上,佐佐部当场倒地。 “部长!”下属也没想到自己的部长平时在公司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干出攻击小孩这么没品的事情,但毕竟他还要在公司混下去,不能看着佐佐部就这么倒地不起,只能连忙将他扶起来。 看着那颗滚到网边的网球,影山尚面色铁青,“这位先生,我会正式起诉你,任何一项运动都不是你用来伤害几个孩子的武器。” 本来侄子们今天就遇到了命案现场,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已经是大幸,但转眼就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试图攻击他的侄子,这让一向好脾气的影山尚也难以掩饰自己的怒火。 刚好附近遍布监控,他一定不会让这个没品的男人就这么轻松跑掉。 看到渡边修将网球反击回去时,名取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前,做防御姿态的柊,对她做了一个手势。 第28章 佐佐部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恼怒与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他转过身狼狈逃走,影山尚并没有拦截对方,因为他知道警察会帮他找到这个男人。 看到佐佐部逃跑的身影,柊看向名取,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戴着面具的妖怪低空飞行,跟随在佐佐部的身后。 在他跑出网球场没有多久,场内众人听到了他尖锐的惨叫声。 “部长!这里怎么有树干掉了下来!部长!你还好吧!”看着被大树树干压着的佐佐部,下属泪流满面——早知道就不把网球包放在后备箱了,今天如果在家里好好待着,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但看着还在剧烈惨叫的佐佐部,他也感觉到了厌烦。 在挂断救护车电话后,佐佐部趾高气昂让他搬走自己身上的枝干时,下属陪笑着说道:“医生在电话里特意交代了,让我不要贸然移动树干,您还是再忍忍吧。” 佐佐部身上穿着布料轻薄的运动服,趴在被太阳烤得炽热滚烫的地板上,背上还压着巨大的树干,还不能移开,他只能无能惨叫。 日向与影山听到了他的惨叫,就在这个时候,影山尚拉住了两个想要去查看情况的侄子,笑着说道:“叔叔带你们去吃午饭吧,那个高中生,你要一起吗?” 渡边修从白石手上拿回自己的外套,慢悠悠穿到身上,刚刚那场比赛对他来说连热身都不算,“不用了,不过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你是影山尚,你是名取周一对吧?” 没想到戴着墨镜也会被人认出来,不过眼前这个高中生刚刚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于是影山尚和名取都痛快地在对方拿出来的赛马比赛入场券上签名。 “等等,现在高中生都开始看赛马了吗?”影山尚签名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 “啊,因为我很喜欢黄金旅程。”拿到两个人的签名之后,渡边修摸了摸三个小孩的脑袋, “走了。” 白石也要回自己家吃饭,而且他还记着将自己拿到的签名亲手送给姐姐,所以也和日向影山道别。 最终一起去吃饭的只有名取周一和影山叔侄三人。 ----------------------- 作者有话说:入v啦!预告一下,大阪片场还会有一次命案,不过日向与影山都不会直面现场,起到一个报案作用。 其实名柯里所有的角色,我最喜欢的就是服部平次,曾经因为他产生了去大阪的想法,结果我和亲友今年的大阪游,选的时间不太好,赶上很多设施维护,想去的很多地方都没开门,希望下一次去不会再留遗憾。 接下来是本章出场角色的介绍。 【名取周一】 出自夏目友人帐,表面上的身份是当红明星,另一重身份是除妖师。 【白石藏之介】 出自网球王子,是大阪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也是我除了越前龙马之外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加百列是他的宠物,我查了网络资料,独角仙养好的话可以活几十年,所以设定上它与白石一起长大。 【渡边修】 出自网球王子,是网球王子中四天宝寺的监督,设定上没有写他出自哪个学校,所以设定了四天宝寺。 【佐佐部】 出自网球王子,动画第一集里与主角对打的佐佐部就是他的儿子,他本人也在后面的tv剧情出场,刁难了青学网球部一年级球员胜郎身为网球教练的父亲。 【服部平次】 出自名侦探柯南,和工藤新一齐名的高中生侦探。 【远山和叶】 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合气道高手。 【服部平藏】 平次的父亲,大阪警本部长(我还去大阪警察厅打卡了),不过此时的时间线上,他还没有升到警本部长。 【服部静华】 歌牌女王,擅长剑道,服部平次的母亲。 【远山银司郎】 和叶的父亲,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事部长,平藏的好友, tv中服部平次第一次出现恐惧长辈的情景就是因为当着银司郎的面凶了和叶,随后立刻使用敬语。 感谢大家对幼驯染的支持,在等待更新的同时也可以收藏一下感兴趣的预收哦[橙心] 第22章 因为有了长井公园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让影山尚这么一个在娱乐圈面对各种阴暗诡谲,都十分佛系淡然的人,在回家后,躲在两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暗自焦虑。 当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两位哥哥时,后者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担心自家孩子的状态,反而安慰影山尚不要太过焦虑,毕竟孩子没有真正直面黑暗,现在表现出的状态也一如往常。 可偏偏就是哥哥们的宽慰,让他更加焦虑。 孩子的亲爹亲妈都没有紧张,他也不知道找谁分享这件事情比较好,毕竟其中涉及了命案,他也不能在案件没有破获之前,将细节到处嚷嚷。 免得给三个孩子引来祸端。 于是影山尚在两个孩子睡着之后,拜托熟悉的邻居注意一下房里的动静,又将家门口的报警系统打开,便独自驾车来到名取周一入住的酒店。 因为是剧组租下的酒店,他走进大堂之后还遇到了导演。 得知他是来找名取周一的, 导演还诚挚邀请影山尚客串, 但现在影山尚哪有心情, 委婉拒绝了导演之后,来到酒店二楼的吧台。 名取周一懂得影山尚作为叔叔,爱护侄子的心情, 作为案件当事人之一,他也是影山尚唯一一个可以倾诉,寻求帮助的人。 “不如你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玩?现在的游乐园都有安检设施,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不仅如此,名取周一还拿出了三张游乐园的票, “本来是打算送给我认识的一个孩子,但他说要陪叔叔阿姨一起去北海道旅游,所以就送给你吧,当我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这不合适吧,我记得现在这个游乐园的票还是很难抢到的。”影山尚有些心动。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孤家寡人的,拿着三张票也没有用,这是赞助商送的,你多拍点照片给他们做宣传就好了。”名取周一直接将票推到了影山尚的面前,与此同时转移话题道:“你到这里点牛奶喝?” “人家游乐园哪里还需要我宣传啊。”影山尚也知道那只是名取让他能够坦然接受的理由罢了,他也没有多加推辞,顺应名取转变的话题接着说道:“没办法,家里有两个孩子,喝酒回去被他们发现了,会破坏我这个叔叔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的。” “真是一个好叔叔啊。”名取周一很是佩服影山尚,欣赏他对侄子的爱护,以及对自己理念的坚持。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影山尚知道对方明天还要开工,于是主动提出告别,婉拒了名取将他送到停车场的建议。 寂静的夜晚,晚风轻轻地吹,因为在室内冷气环境待了许久,所以出来之后,穿着薄外套反而显得有些热。 于是影山尚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朝停车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有着路灯相伴,这一路也不算孤单。 他享受安静的环境,享受晚风拂面时的柔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突兀地打破了平静。 “喂,你好,这里是影山尚。”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数字,这并不是影山任何一个朋友打来的,但既然对方能有自己的私人号码,所以影山尚没有拒接的理由。 “我是服部平藏,我们白天见过一面。”电话那头,男人沉稳声音难掩嘈杂的背景声。 听到这个名字,影山尚的脚步一顿,眉头紧锁,直到电话那头的人简短将事情交代完,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从名取下榻的酒店回到他在大阪的住所,只需要二十分钟,而同样和来时一样的车程,与刚刚的心境相反,此时的影山尚感到无比安详。 因为服部平藏在电话那头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案件破获了。 鉴于发现案件的是孩子,他又是孩子的监护人,为了安抚监护人,服部平藏透露了许多消息。 凶手藏尸于森林深处,就是为了延迟警方发现的时间,扰乱警察办案,好在日向在抛尸第二天就凭借惊人的目力发现了尸体,警察得到了很多还没来得及消失的证据,加上之前的部署,以及有服部和远山这对大阪警署近十年来破案率最高的搭档在,案件在今夜凌晨成功破获,凶手还没来得及转移被他绑架的下一个受害者与工具,就被抓个正着,在据点的搜查也找到了犯案过程的录像,证据确凿,其所犯案件之重,至少是无期徒刑。 凶手的落网无论是对居住在这所城市的市民,还是对警察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影山尚承认自己是一个有私心的人,他现在心里只能想到两个侄子的安全,得知凶手落网消息的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市民也不是警察。 第29章 而是作为案件发现人的侄子们。 凶手落网,日向与影山就安全了,他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名取,后者还没有睡,不仅向他表达了祝贺,还趁热打火,建议他在规定时间内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彻底放松一下心情,不仅是孩子的,还有他的。 名取说的对,哪个小孩童年最深刻的记忆不是游乐园呢?更何况是两年前才开幕的,世界上最受瞩目的游乐园之一。 于是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园,用充满童趣的游乐园,彻底冲刷他们记忆中的长井公园。 这次一定不要出问题! 可影山尚忘记了,大阪这几年的犯罪率极高,甚至不止是大阪,米花更是重中之重,虽然案件都被顺利解决了,但层出不穷的凶杀事件是不争的事实。 回到家之后,他先洗干净手,随后来到了影山与日向的房间,两个孩子睡在床上,各自抱着从家里带来的娃娃。 日向的睡姿和他清醒时有着极大的反差,老老实实的将娃娃抱在胸前的日向,手与脚都在该在的位置,和影山和盖的被子倒是有些倾斜——但这不是日向的问题,影山似乎是感觉到了闷热,才将被子踢开了。 房间内的空调吹着适宜温度的冷气,影山尚俯身将影山踢到只盖住下半身的被子又拉了上去,看着孩子因为温度变化紧缩的眉头,他拿来扇子,轻轻扇风。 扇子将空气中漂浮的冷气扇到影山的身边,当冷气将他逐渐升温的身体降温后,影山紧缩的眉头渐渐松开,甚至还翻身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一次沉沉睡去。 摸了一下两个孩子的额头与后背,感知的是清爽,确定没有汗水之后,影山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洗漱,做完一切工作之后才回到床上,定好第二天起床的闹钟。 等到第二天日向与影山起床时,得知今天的活动是去游乐园畅玩一天,日向与影山都激动地像小跳蚤一样,在客厅围着影山尚,一边大喊叔叔万岁,一边跳个不停。 “哇哦,翔阳,你跳得真高啊。”影山尚吃惊道:“好了好了,我先去给你们做早餐,你们要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带上水壶、纸巾与防晒霜,知道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个孩子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日向大声回应道,影山看到日向说了这么帅气的台词,也跟着吼了一声,像刚刚出生还没长牙的幼虎。 看到两个孩子在客厅忙忙碌碌收拾自己的背包,甚至还给自己带了一条玩出汗之后可以更换的衣服,影山尚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满意地点点了头。 自豪地想:不愧是我的侄子们,真有自主能力,这么小就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更加优秀。 收拾好的影山回过头看到叔叔眼含爱意看着他们,影山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收拾好了就来吃早餐吧,今天早餐要吃得饱饱的才行,据说游乐园里面的饭不怎么好吃呢。” 价格又贵又难吃,才是现在网络上对游乐园餐厅的统一评价,但影山尚也不能在孩子们面前直白地将出游乐园的不堪,于是只能让孩子先在家里吃饱饭再去游乐园挥洒精力。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孩子如果吃不好,他又要被无尽的愧疚和焦虑所淹没了。 日向与影山对叔叔的厨艺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对方当年为了拍一部剧,还专门去学习考了厨师证,来到叔叔家这几天,日向与影山没有一顿饭不是光盘行动的。 吃完早餐之后,两个孩子要先在家里擦完防晒爽,戴上帽子才能出门,毕竟夏天的太阳太过狠毒,孩子的皮肤又过于娇嫩。 看到日向与影山互帮互助,帮对方抹匀身上遗漏的防晒霜,叔叔决定把自己的摄像机也带上。 这可是难得的游乐园之行,当然要留影做纪念! 于是叔侄三人怀揣着对游乐园的希望,以及影山尚的祈祷,驾车前往樱岛。 祈祷什么——当然是祈祷今天大阪的警察给点力,千万不要在这么幸福美好的一天,再出现任何人命官司啊! 然而,半天之后,听着熟悉的警鸣,影山尚俊秀的脸面如死灰,在两个侄子关切的眼神下,他发出惨淡的笑声,那种笑声就像是被通知了下午五点会断电,而你辛辛苦苦在四点五十做完工作,还没来得及保存,断电提前而至,看着映照出自己脸的黑屏时的无奈笑声。 不过,在新的案件发生之前,他们玩的还是很开心的。 大阪的游乐园虽然两年前才刚刚开幕,但它诞生于知名电影制作发行地,有着ip傍身的主题游乐园在刚刚开幕,就吸引了全亚洲的游客蜂拥而至。 即使是开幕两年后,也依旧一票难求,这也是影山尚开始为什么会拒绝名取的原因。 等排队进入游乐园之后,影山尚才明白——它能够爆火,不仅仅是因为ip加持那么简单。 游乐园像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力图将影片中的世界观搬到现实,让人沉浸在设定之中,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荧幕之中。 而惊险刺激的游戏设施,以及过度还原的场景,让走进游乐园的日向与影山目不暇接,他们一会朝着要去蜘蛛侠的区域玩,一会又兴致勃勃冲向侏罗纪公园。 “叔叔。”影山看着眼前巨大的霸王龙模型,拉住了叔叔的手。 “怎么了?”还以为孩子是看到霸王龙感到害怕,影山尚还用力地回握了影山的手。 “霸王龙手这么短,能打排球吗?” 不加掩饰的音量,充满童趣的提问,以及一脸认真的探索,影山的发问使得许多路过且不小心听到的大人发出了惊天爆笑。 “影山,你在想什么?霸王龙怎么可能打排球。”日向反驳道,就在影山尚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时,日向自信开腔,“霸王龙当然是打棒球的啦!它的尾巴那么有力,肯定每次都能全垒打。” 影山尚听着两个侄子的对话,感受到了周围许多路人打趣的眼神,于是马上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好了,先不管排球和棒球的事情了,你们要不要排队和霸王龙合照?” 提起和霸王龙拍合照,日向与影山两个人也不吵了,一个大方坦然,甚至还举起了手不停地喊我要我要,另一个则是哼哼唧唧地说,日向要我也要。 于是他们获得了双人合照一张,看着两个还没有长到霸王龙膝盖的侄子,站在霸王龙的脚边举起剪刀手,影山尚感叹道:“面对后置镜头就掏出剪刀这一点都快刻入所有人类的dna里了。” 即使是作为演员的他,在与粉丝合照的时候,也会忍不住举起自己两根手指。 于是他没有对两个侄子以这种姿势,拍下游乐园第一张宝贵的,极具纪念意义的合照发表任何看法。 反而在照片成像显示在屏幕上时,还津津有味地欣赏,发表作为专业人士的评论,“飞雄和翔阳长得真可爱,我家孩子真的能当童模。” 一旁路过,觉得自家孩子最可爱的大人听到这句话,不满地看过来。 结果看到了两个风格迥异,各有特色却长相出色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对孩子们合照笑得温柔,即使戴着墨镜与口罩,也能从优越的鼻梁窥见颜值的家长。 再看看自家把冰激凌吃了一脸,还在啃脆皮筒,把自己弄得像逃荒来的儿子……好吧,他家孩子确实可以当童模。 “好!我们去纪念品商店买点东西吧!”影山尚不缺钱,所以侄子们看上的玩具,他都恨不得打包带回家,但日向与影山因为从小也没缺过玩具,所以在选择上并没有可汗大点兵,多多益善,而是每个人选了一个喜欢的,就主动要求去结账。 看到侄子们的懂事,叔叔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过度多愁善感使得他眼睛变成了蛋花汤。 紧接着,日向指了指远处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听着空中传来的尖叫声,日向说道:“我想玩那个,叔叔。” 蛋花眼回归于平静,影山尚试图拒绝侄子的要求,但经过日向这么一说,影山也对远处那个巨大的设施产生了兴趣。 影山尚试图抵抗,影山尚无力抵抗。 谁能拒绝如此萌物的要求,他做不到。 于是他们站在了过山车的排队行列中,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正带着孩子排队的妈妈回过头,善意提醒道:“你们可以先去前面量一下身高,我觉得你们家孩子还达不到乘坐的身高要求。” 听到这话,叔叔忙不叠带着孩子到入口处,和正在检票的工作人员交代情况,善解人意的工作人员立刻让开了位置。 事实证明,那位母亲是正确的,影山确实刚刚过了准入的身高线,但日向还差一点。 日向不能玩,影山尚当然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带着影山去玩,就算他想这么做,影山本人也不会同意。 不过难得日向提出想要玩,却受限于身高,叔叔觉有些对不起孩子。 或许是察觉到了叔叔的愧疚,日向还笑着安慰叔叔,“我其实也没有特别想玩,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第30章 “我也是,其实过山车也没什么好玩的,旋转木马也很不错。”影山也应声道。 看到两个孩子比自己调整情绪的速度还要快,叔叔也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向正在大排长龙的旋转木马冲刺,“走!一定要抢到最高大的马!” 眼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两个男孩冲了过去,其他家长的孩子也闹着要抱。 “不是,他是铁臂阿童木吗!怎么抱得动这么大的小孩!”被吵得不行的爸爸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眼前这个抱着孩子飞驰而过的男人,出身于排球世家,有着出色的身体优势,力大无穷,但实际却是个文青。 虽然没有玩到过山车,但正如影山所说,旋转木马确实不错,从两个孩子孜孜不倦排了五次队,叔叔拍掉半个g的内存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五圈之后,再好玩的旋转木马也留不住日向与影山了,还有其他没有身高限制的游戏正在等待他们。 最重要的时候,等会就到花车巡游环节了,叔叔凭借着身体优势,带着两个孩子抢到了最前面,在线外等待着打扮成ip人物的工作人员们来到他们面前。 当激昂的音乐响起时,日向与影山激动地抱着叔叔的大腿,避免被身后的人挤出去。 等到蜘蛛侠翻着跟头来到他们所在的区域时,日向与影山眼里似乎有菱形的小星星在闪烁。 花车巡游的工作人员有的时候会邀请一旁的游客加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日向与影山热烈注视着的蜘蛛侠,终于发现了这两个抱着叔叔大腿,朝他投来兴奋目光的孩子。 影山尚上一次见到侄子们这么兴奋的神情,还是哥哥给他展示的,他们在仙台体育馆看国家队选手半岛浩二比赛时拍的照片。 于是面对走向他们面前朝两个孩子伸出手的蜘蛛侠,尚推了推两个孩子,动作轻柔,暗藏着鼓励。 孩子们感受到了叔叔的暗示,一人伸出一只手,放在蜘蛛侠的手心,而蜘蛛侠也不亏他纽约好邻居的名号,即使隔着面罩,日向与影山也能从面罩上的白色眼白感受到他的亲切。 日向与影山被他牵着,与两列的游客合照,而叔叔一遍跟着队伍走动,一边给两个孩子拍照。 过了一会,蜘蛛侠又折返回来,将孩子们交到了叔叔的手上。 “蜘蛛侠再见!”日向与影山回到叔叔身边,乖巧地朝蜘蛛侠摆手说再见。 花车巡游就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但这一次日向与影山有了照片作纪念。 巡游结束之后,在天气最热的时间段,叔叔带着他们到甜品店,点了甜品享受店里不断的冷气。 “来吧,一人一个草莓芭菲,吃不完给叔叔吃就好了。”影山尚作为一名演员,本应该进行身材管理,但奈何他是一个吃不胖体质,所以经纪人和公司对他这方面没有严格的管理。 所以嘴上说要帮侄子解决吃不完的芭菲的他,其实给自己点了一份香蕉船。 甜腻的味道充满空气,对大人来说有些不习惯,但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 日向与影山还没有到爱喝咖啡的年纪,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咖啡堪比中药,而甜品才是他们的心头好。 用不上叔叔帮忙,两个孩子轻松解决掉了芭菲,还吃了不少小食,完全不需要像隔壁孩子一样,一边玩着手里的玩具,一边饭来张口,这让多愁善感的尚不由得感叹——简直是天使小孩。 这一点,两个孩子的家长也颇有感触,比起挑食、吵闹的孩子,他们家这两个孩子除了太爱运动,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太爱运动也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运动量跟不上的大人们的问题。 不过影山尚不会有这个问题,常年锻炼的他坚信自己可以抱着两个孩子玩完全程,但被孩子们坚决拒绝。 吃完甜品与午饭之后,他们又在纪念品商店逛了一会,买了一些有着ip特征的纪念品之后,太阳被云层遮盖,人们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没有强烈的阳光直射,虽然视线中的成像像是屏幕亮度被调低一般,但体感温度上的下降让许多游客都感觉身心舒畅。 只要不下雨,没有太阳不算什么。 当站在鬼屋门口,天空中飘来了几朵乌云,渲染了现场的气氛,影山尚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侄子,小心翼翼询问道:“真的要进去吗?” “虽然我有些怕,但是……”日向其实也有些害怕,一开始他只是和影山比谁胆子大,结果路过指示牌的时候,影山突然指着指示牌说——那就用鬼屋来较量一下吧! 于是他们怀揣着惴惴不安又期待的心,来到了这里。 “来都来了!爸爸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鬼,我不怕,”影山语气提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强撑,但影山不觉得自己暴露了,甚至挑衅地看了一眼日向,“你不会怕了,如果你怕了的话,我们也可以放……” “谁怕了!进就进!谁不进谁是小狗!”日向能和影山玩那么久,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幼驯染,更多是因为他们有着不分上下的胜负欲。 于是他一拍胸脯,大手一挥,“走!” “等一下!我是小狗!叔叔是小狗!叔叔不进去!”虽然作为一名成年人,他比两个孩子还要清楚世界上没有鬼这件事情。 可游乐园的鬼屋实在是做的太逼真了,气氛渲染得也很到位,更重要的是,他在不久前带着孩子路过鬼屋的时候,有几个游客喊着“刀刺入身体的音效做得也太逼真”地冲出来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他并不是很想进去。 可看着两个孩子恳求的目光,叔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吧,但是你们要保护叔叔哦!”尚在被两个孩子拉进去之前,还在做最后挣扎。 等到进入鬼屋的那一瞬间,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只剩下室内幽暗的灯光,和用荧光颜料写着的指示牌,在给他们指明道路。 据说是因为之前发生过激游客殴打扮演鬼魂的工作人员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后鬼屋就进行了整改,现在鬼屋里实行仿真玩偶与自动机关配合的模式。 没有真人突然贴脸,跳出来吓你一跳,还自带配音,对叔叔来说确实是好事一件。 毕竟在鬼屋殴打工作人员这种消息如果上了娱乐头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人笑到退休,还是被人炎上。 总之这种事情不要啊! 因为确定了鬼屋里没有真人,所以影山尚一路被两个走在前面,用霸王龙玩具当武器的侄子保护在身后。 在幽暗的环境里,人的视线是有限的,而侄子在前,影山尚的视线也是有限的。 他眼里只有两个侄子圆溜溜但可靠的后脑勺。 安心,这才是真正的安心,看看这魁梧……稚嫩但可靠的后背,看看这令人放心的脚步,看看我家可以做童模的侄子。 如果场景不是在鬼屋那就更好了。 不过按照他们进来到现在走的路程看,已经过半了,叔叔原本恐惧的心,在经过几轮惊吓之后,已经逐渐平淡下来。 他们甚至还聊起了天。 “刚刚日向你叫了吧?我可一声没有叫。”影山开始算旧账。 “我才没有呢,造谣!叔叔你评评理,我刚刚一声没有叫对不对!”日向拉着叔叔的衣角,急切地需要叔叔为自己做证。 “我证明,在这个鬼屋里叫的最大声的人其实是我……”叔叔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换来了两个侄子关心又无语的眼神。 “叔叔,你胆子太小了,我带了小幽灵的绘本,晚上我念给你听吧。”日向用没有被牵着的手,拍了拍叔叔牵自己手的手背。 “我谢谢你。”听到侄子这话,叔叔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好十几岁,比任何昂贵医美都要管用得多。 “叔叔,我也带了绘本!我给你念排球超人的故事。”影山不甘落后。 “怎么会有这种绘本?”叔叔感觉自己在关西住久了,已经沾染上了关西人的吐槽之魂。 “是爸爸专门给我买的。”影山语气中带着自豪。 “这种绘本,你如果说是哥哥专门给你画的,其实我更容易相信一些。”叔叔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引起影山的注意,不过尚也就是随口一说。 但事实上,他说对了了。 根本没有人会画这样的绘本,影山爸爸不想看到儿子失望的眼神,于是专门找了一个十八线漫画家为儿子定制了专属绘本,甚至家里孩子一人一本。 其实就内容而言,很容易被看穿这是专属定制的,但却没有人指明这一点。 影山没有发现的原因是因为他并不在乎内容,全程都在欣赏那个顶着一颗排球做脑袋的超人,对这个绘本百看不腻。 美羽不想戳穿自己实在没招了的老爸,而日向是完全对这类绘本不感兴趣。 在即将走出鬼屋的时候,他们要经过一条漫长的甬道,这是通往出口的唯一通道,因为没有分岔路,所以他们只要往前走,就可以抵达终点。 第31章 但是,这条路没有灯光,只有几个青绿色的荧光颜料画的箭头,为他们指明前路。 就在他们顺着箭头往前走的时候,影山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尚关切地问道。 “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影山说着说着蹲了下来,还在地上摸索着。 尚也跟着影山一起蹲了下来,与孩子不同的是,刚蹲下来,他就问到了浓烈的铁锈味。 尚眼疾手快抓住还在摩挲的影山的手,尽量用柔和的声音对侄子说:“叔叔知道是什么了,你先别动,和翔阳站到一起去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影山不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他乖巧地应了一声后站了起来,在黑暗的环境去找寻日向。 后者听到他的呼喊声,主动伸过手来,两个从小一起牵着手上幼稚园的孩子,熟练地将手牵住,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等待叔叔。 尚强忍着恶心与恐惧,向前摸去,随后他摸到了一只正在逐渐失温的手臂,以及湿黏的液体。 于是他迅速站了起来,对两个孩子说,“我们比谁先跑出去好不好?” “比赛?”影山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 “好呀好呀,我跑的肯定是最快的。”日向也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好,我数完三二一,我们就跑。”尚倒是不担心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攻击他,从他摸到的躯体失温的程度来看,案件已经发生有一段时间了。 凶手不会愚蠢到继续停留在甬道里。 而且攻击落单的游客才是最佳选择,像他这种成年男人带着两个小孩,太引人注目了,只要主动攻击就会暴露。 之所以这么提议,是因为他不想让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继续留在这里面。 用比赛来引起他们的注意后,影山等一行人很快就跑到了出口。 出口的员工看到他们顺利出来,下意识朝他们说道:“恭喜通关。” 两个孩子热情地回应了他,反而是身后的大人面色铁青,好像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就在他打算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助时,尚拉过工作人员,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我在甬道里发现了受伤的人,生死不明,请尽快报警。” 这句话像是一道滔天巨浪,扑向工作人员颤抖的心脏。 他愣了一会儿,看向尚的眼里充满了探究,试图在对方眼里找到开玩笑的意味。 然而,在看到那双蓝眸眼里,是不可置疑的笃定与严肃时,他知道事情不好了,于是工作人员强撑着自己,快步走工作间,通知同事这件事情,紧急封锁了鬼屋的入口,并且通知上层。 上层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立刻以游乐园的名义向大阪警署报案。 就在昨天凌晨,破获连环杀人,在今天得到了休假,原本正带着女儿与平次,前往郊外补上昨天野营的银司郎,在半路接到了警署打来的电话。 通过后视镜看着脸上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女儿,以及一脸兴奋的平次,银司郎叹了口气,对两个孩子说道:“坐稳了,今天带你们去游乐园。” “哦,游乐园,我喜欢游乐园。”平次一听就知道案子发生在游乐园,毫不掩饰自己面对案子的兴奋。 “爸爸,我们还是不要野营了,太不吉利了。”和叶觉得自己这个假期完全不想离开市区了。 而影山尚看着两个在旁边吃着棉花糖的孩子,立刻给名取发消息:我要立刻离开大阪,这个城市太不正常了! 名取先是回了个问号,但大概是猜到了发生什么,于是宽慰道:“至少比米花市好。” 看到友人的回复,尚的头上滑落三根黑线。 或许是习惯了今年来案件高发的现状,警察们很快就来到了游乐园,为了不惊动其他游客,所以暂时只封闭了鬼屋,就连警车都是通过员工通道进入的。 在现场看到熟悉的面孔,无论是尚还是服部与远山,三个人都默默无言。 “我为大阪的治安感到抱歉。”平藏主动伸出手,与尚相握,“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尽快破案的。” “你不应该说抱歉,应该是我们的市民为拥有你这么一位破案效率极高的警察而感到安心。”在这之前,服部平藏就因为破案率极高,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的脸能够给市民带来安心。 跟着银司郎一起赶到游乐园的平次听到尚的这句话,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未来他也会做到像爸爸一样,让市民看到他的脸就能感到安心。 “具体什么情况?”银司郎走上前。 “我们在出鬼屋的甬道碰到了受害者,他被塞到了甬道的一个小分支,但那个分支是死路,他受伤之后应该是清醒过,自己爬到了甬道外面。” 是的,是受害者,因为影山尚的及时报警,游乐园的医疗团队迅速赶到现场,发现受害者还有脉搏,连忙将对方送往医院,现在还在抢救。 知道自己侄子踩到的不是尸体,影山尚心中生出来了莫名的宽慰,或许这就是对比的好处吧。 影山尚还把自己之前在游乐场门口听到的游客对话告知给平藏。 后者问了具体时间,与现场法医确定了出血量之后,得知说出“刀子刺入身体时的音效十分逼真”的游客,当时应该就在案发现场,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撞上了案件发生的那一刻。 于是警方迅速调查了现场的监控,不巧的是鬼屋里的监控都在统一检修,只有出入口的独立监控没有问题。 影山尚作为演员,优越的记忆力使得他在监控画面中迅速认出当时就在案发现场的游客。 有了监控画面,接下来警察就要去找早上经过案发时在现场的游客问话,影山叔侄三人可以自由活动,就算是离开也没有问题。 就在等待警员带回游客的时候,日向挣脱开了影山的手,跑到平藏的身边,在平次的注视下,抓了抓平藏垂下手的袖口。 “叔叔,昨天公园里的坏人你抓到了吗?”看着蹲下来平时自己的平藏,日向有些疑惑——好像看不到这个叔叔的眼睛。 眯着眼的平藏睁开双眼,看着日向,郑重地说道:“叔叔昨天晚上和所有的警察叔叔们一起,把坏人抓到监狱里去了。” “真的?”影山惊讶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昨天还让大泷带着我去现场了,那个犯人还想把存录像的u盘藏在剑柄里,最后还是我发现的。”一旁的平次骄傲地拍着胸脯说道。 一旁被点到名字的大泷一想到昨天被警部训斥的画面,讪讪地挠了挠头。 “哇,你好厉害,像工藤一样!”日向听到平次的话,用真诚且夸张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敬佩,一下子给平次黝黑的皮肤闹了个黑里透红。 “这没什么……”平次被夸赞的时候可比挨骂少,更何况是同龄人这么直白的夸赞,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工藤是谁?” “工藤是侦探哦,像你一样的侦探,我和影山上次在海边浴场的时候,有抢东西的人掉进海里了,他和一个大哥哥一起把抢东西的人抓出来了。” “而且还帮我们找到了妈妈。”影山对工藤的记忆也很深刻,因为他教会他们一个知识——手表店的时间都会调到十点十分,影山和日向后来和妈妈去逛街的时候,还去手表店确定过。 这让他们对工藤的记忆力加深了。 “哼,我以后会成为很优秀的侦探,如果你们说的工藤真的那么厉害的话,我会和他好好较量的。”平次对自己的未来十分笃定。 “嗯嗯,我相信你。”日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平次是怎么发现剑柄里的问题的,但对方这么说,他便相信。 “翔阳,飞雄,别打扰警察叔叔办案了,过来叔叔这里。” 原本以为只要不让侄子离开视线,就不会发生糟糕的事情,直到今天在鬼屋的遭遇,让尚意识到——不是孩子们离不离开他们的问题,是大阪这个地方,有点太邪门了。 看着手机上名取的建议,他决定带孩子们换个环境。 一天后,呼吸着八原森林清新空气的影山尚,面对与大城市截然不同的乡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座不需要他随身携带口罩和墨镜的小镇子,有着最简单朴素的人心。 影山尚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尤其是在经历过大阪的两次案件之后。 他甚至在安顿好侄子之后,在旅馆附近散步,与路过溜猫的高中生对视后,尚朝他温柔一笑,心情极好的他视线下移,正准备夸夸眼前高中生的宠物——这猫好胖! 看到影山尚震惊的眼神,夏目感受到了猫咪老师跳脚的前兆,眼疾手快抓住了跳到空中的猫咪老师,“七辻屋的红豆包快卖完了,我们快走吧猫咪老师。” “那只胖猫叫猫咪老师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摸索着下巴,影山尚小声嘀咕道。 第32章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的大阪环球应该是刚开业,但一些古早的ip应该都已经有了,花车巡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还是写了进去,忽略一下时间的bug吧。 炎上:指在互联网上因某个事件、话题或言论引发的大规模讨论和争议,是日本网络文化的词汇(来自百度) 文末出现的高中生是夏目友人帐的主人公夏目贵志,在流星雨的那一章也有出场。 第23章 慌忙逃离大都市的影山尚, 在乡下的八原找到了平静。 初到八原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祥和的小镇, 镇上的人并不封闭,他们也会上网,也会看电视,也清楚这个镇子上又来了一个明星,但他们并没有过多地打扰。 只是在入住民宿的时候,民宿的老板以及周围的邻居,会给他们送来自己家种的瓜果, 还会在两个孩子无聊的时候, 找出自家孩子以前的玩具给他们玩。 日向与影山在仓库找到一颗落灰的排球时,民宿老板大手一挥将排球送给他们,于是在没有游乐园,没有专人维护公园的八原,日向与影山唯一能玩的,依旧还是排球。 或许是在大阪呆了几天,日向也有些想念和影山打排球的感觉,在影山提出打排球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说着假期再也不要打球这种话。 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每天都会在河堤附近练球打球,把自己浑身上下弄得脏脏的。 附近似乎是一个高中,虽然在放假,但日向与影山总能看到高中年纪的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推着单车走在路上。 经常还会有一只很胖的猫咪,跳到空中截胡他们的球,不过日向与影山也不恼, 他们在看到在地上打滚露出肚皮的猫咪时,总是会伸手去摸对方的毛。 动作很轻柔,没有弄疼猫咪,甚至日向与影山还无师自通了撸猫手法,把猫咪摸的直呼噜。 “日向,为什么小猫一直在响。”一开始,影山听到猫咪的喉咙发出了异常的声音,还以为小猫不舒服,脸上浮现了担心。 “噗嗤。”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笑声。 蹲在地上两个小孩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身后走来的茶发少年,后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出现有些突兀,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嘲笑你们,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对话很有意思。” “没事的哥哥。”日向摆了摆手,他们并不觉得对方的笑声是嘲笑,还觉得这个哥哥笑起来好温柔,那双像猫咪一样的眼睛看得他都呆了。 “没事的。”影山也跟着附和道。 “猫咪一直在响,是因为它很喜欢你们摸它哦。”夏目看着躺倒在两个小孩手下,现在还因为对方无意识便精通的高超手法,而沉迷于浑然天成的撸猫技巧的猫咪老师,觉得多轨可以来和这两个孩子请教一下技巧,说不准猫咪老师每次就不会那么抗拒她的拥抱了。 听到夏目的声音,猫咪老师突然发现——祂堂堂一个威震四方的大妖,居然像一只小猫一样躺倒在两个小孩的脚边,还露出肚皮!最重要的是,居然被夏目看到了! 于是猫咪老师突然翻身,灵活跳跃躲开了日向与影山的手,三下五除二攀上夏目的头,俯视两个孩子。 哼哼!人类幼崽,看到了吧,其实刚刚我并没有被你们的技巧所迷惑,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可是在人类头上作威作福的大妖怪! 看到日向与影山抬起头,向自己投来仰视的目光,看着两双眼睛逐渐有了更多的光芒,斑得意地直哼哼。 就是这样,人类幼崽们,臣服于我宽厚的胸膛,伟大的身躯之下吧。 “大哥哥,这是你的猫咪吗?好厉害,你居然能让它跑回到你身上!”日向确实很崇拜,但崇拜的对象是夏目。 在他眼里,夏目就像宝可梦里的小智一样。 猫咪老师哪听得了这话,气得把夏目的头当西瓜一样拍得啪啪响,然后用力一蹬,快速窜上河堤边的草地,一下子跑没影了。 留在日向与影山记忆之内的最后一幕,是它一耸一耸的圆尾巴。 被猫咪老师踩了一顿的夏目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两个孩子关切的眼神,他摆了摆手,“没事的,猫咪老师经常这么踩我,我已经习惯了。” “原来它叫猫咪老师啊。”日向见过这只猫好几次了,总觉得它很眼熟,但叔叔说三花猫都长得差不多,只是这只更胖一点而已。 “猫咪老师很可爱。”影山从小靠着生人勿进的天生气势,吓跑了不少家附近的宠物,像猫咪老师这样完全不怕他,还躺下来让他摸的 ,还是头一回见。 “我会帮你们转告给猫咪老师的。”夏目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询问道:“你们是新搬到镇子上的住户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们。” “不是哦,我们是跟着叔叔过来旅游的,暑假结束之后就要回家了。”虽然被教育过不能和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但日向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的眼神很温柔,不是坏人。 “来镇子上旅游的?是那个有名的演员影山尚吗?”夏目听西村说过这件事情。 “那是我们的叔叔。”影山听到了叔叔的名字,语气带着自豪。 “原来是你们的叔叔啊,他可是个厉害的人,塔子阿姨很喜欢看他出演的电视剧呢。”夏目也跟着看过几集,但对对方的印象也只有长得帅,演技好而已。 “是名取叔叔让叔叔带我们来这里旅游的。”日向看着夏目的眼睛觉得很是新奇,直到多年之后,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相似的猫瞳。 “是名取先生?”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友人,夏目看两个孩子的眼神更加亲切。 “哥哥你也认识名取叔叔吗?”影山注意到了夏目眼神的变化。 “是哦,我们……”夏目朝影山与日向笑了笑,“应该算是友人吧。” “哇!”日向与影山同时张开嘴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认识同一个人,给他们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又或许是因为夏目身上的气息太过温柔,日向与影山坐在他的身边,三个人并排坐在河堤边的青草地上,明明年纪差那么多,却聊到了天黑。 天黑之后,不放心孩子的夏目将他们送回下榻的民宿,才回到自己家。 遇到了名取先生朋友的侄子这件事情,夏目也在短信上告诉给了名取周一本人。 后者因为信任夏目,将影山尚叔侄三人原本在大阪度假,结果却因为接连发生的命案,在他的推荐下来到八原暂居的事情告诉给了夏目。 一想到下午与他聊天闲谈,语气思想都充满童真的两个孩子,居然两次与命案现场擦肩而过,他就不自觉地产生担忧。 等到第二天再去河堤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完成了日常的跑步训练,在河边打起了排球。 影山最先发现了夏目,还朝他招手。 “诶,你们在打排球啊。”夏目在体育课上倒是练习过垫球,“我可以一起吗?” “嗯嗯!”日向与影山同时忙不叠点头。 在那之后,直到暑假结束之前,日向与影山都随叔叔住在八原,叔叔和时不时来八原的名取周一相聚,而日向与影山则是在夏目的带领下,去过他很多朋友的家。 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日向与影山在大阪多次遇到危险,猫咪老师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建议夏目带两个孩子去田沼家寄居的寺庙拜一下,在争得家长的同意之后,日向与影山还经历了八原寺庙一日游。 听说他们要来,田沼要还将水井里泡着的西瓜捞了上来,切给两个孩子们吃。 日向与影山最喜欢的还是跟猫咪老师玩,虽然上次猫咪老师被日向的反应气跑了,但听说这两个孩子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之后,猫咪老师决定大人大量决定原谅这两个不懂事的人类幼崽。 不过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暑假即将结束,即使八原再美好,他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而且他们离开家那么久,说不想念爸爸妈妈、姐姐和一与爷爷,那是不可能的。 在与夏目道别的时候,夏目送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陶塑捏的猫咪老师,在上车之前,之前一直不愿意让他们抱的猫咪老师,主动跳进日向与影山的怀里,各自待了几分钟。 与在八原认识的伙伴道别之后,日向与影山坐上了叔叔的车。 送两个侄子回到宫城之后,许久不见哥哥与叔叔的尚,还暂居家里几天,等到经纪人催促不断,他才驾车前往东京准备入组。 和突然开始忙碌的叔叔相比,日向与影山似乎像是回到了正轨一般。 开学之后,穿上熟悉的校服回学校上学,因为这个暑假影山长高了许多,所以他穿的是新款的校服,而日向却没有明显的身高变化。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爷爷。 第33章 从他紧缩的眉头,影山感受到了慌张。 但很快,开学之后可以重新回到球队训练的喜悦,冲散了影山心头萦绕的,突如其来又不知所踪的阴霾。 和日向影山第一年入学的还有姐姐,刚进入新山女子高中的姐姐,顺利进入了排球部。 第一学期的时候,姐姐就因为训练的原因申请了住校,一般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日向与影山看得出来,比起前面几周姐姐回来时的高兴,后来的她总是紧缩眉头。 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姐姐似乎的心情似乎多云转晴般,每次回来都迈着雀跃的步伐,还时不时的哼着小曲。 姐姐的头发变长了,她开始换各种各样花样的发绳,买了很多的发夹,日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总能感觉到背后的异物,当他认真寻找时,就会看到姐姐遗落在沙发上的发绳。 就像是复活节的彩蛋一般,姐姐的发饰遍布家里。 对于姐姐的变化,家里人都看在眼里,但一种名为‘青春期’的特殊时期,让几个家长只是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却不敢主动向姐姐提及。 第一学期结束之后的暑假,因为要留在学校训练,姐姐一开始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她的烦躁与生理期不同,那是一种矛盾的感觉。 只是日向与影山不懂。 他们在姐姐的目送下,坐上了去大阪的车,等到暑假结束前他们回来时,姐姐已经回到学校。 高中的开学时间总是比小学要早一些的,日向与影山没有时间与姐姐见面,只等期待姐姐的下一个周末。 开学之后,班里熟悉的同学们没有因为几十天的假期,就把其他人抛至脑后,大家熟稔地交谈,分享假期发生的趣事,听说日向与影山去了一个名叫八原的小镇子旅居,大家还十分感兴趣。 他们对森林、寺庙以及冰镇在井里的西瓜都很感兴趣,就在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中,开学第一天的上午过去了。 中午午饭结束之后,他们还要向之前一样,去小猎鹰球队午休,练习排球。 这一次教练没有来接他们,不过与他们同球队的三年级前辈山内,在放学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班级门口。 “日向,影山,我们一起去阿树那边吧!”山内的声音引起了班里其他人的注意,听到他们在喊日向与影山,其他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们。 “等一下,山内前辈,我们还要做值日呢!”今天是日向与影山的值日。 “我帮你们。”山内本身就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平时在路上,看到老人推车上坡的时候,他都会跑上前去帮忙。 更何况他一直把球队里的日向与影山,当做自己的弟弟,将对英国两个弟弟的思念与兄长之情,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而跟着山内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年。 “稻垣,你稍微等我们一下。”山内没有喊他也过来帮忙,因为这本就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自己只是为了帮日向与影山而已,于是他拜托稻垣在旁边稍加等待。 “算了吧,我也一起,这样快点,我还要去教练那里呢。”稻垣翔也是小猎鹰球队的一员,比日向与影山大一年级,现在是二年级的学生。 “你还是那么崇拜阿树啊。”山内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帮忙。 面对两个主动帮忙的学长,日向与影山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没什么,我只是想快点看到教练而已。”稻垣打的位置是主攻手,但他却十分崇拜出身副攻的谷口树藏。 日向与影山并不介意他的嘴硬,而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四个人一起做值日确实速度更快,等到他们赶到球队的时候,还有一些遍布于各个年级的队员还没到齐。 日向与影山两个人现在还是一年级,在队内是和三年级及以下的队员一起训练的。 经过第一学期的训练,被球队留下来并且重点培养的队员并不多。 “坂本,你怎么又带假面骑士的腰带来了?”谷口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了一直扭扭捏捏不肯脱外套的坂本英一,随后从对方明显短了一截的外套下摆中,发现了色彩鲜艳的变身腰带。 “教练!这可是我的□□!你不能禁止我把它带在身边!”名叫坂本的少年今年二年级,位置是副攻手,虽然才二年级,但从他的位置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高十分优越。 仅仅只是一个暑假,他的身高就已经超过了三年级的山内悠真,也因此,才被短了一截的外套暴露了自己‘偷渡’腰带的事实。 实际上,就算外套现在不暴露他,等一下他也是要老老实实脱下外套,穿上队服参与训练的。 “坂本英一,最大的爱好是看特摄片,据说他们家的人都长得很高,他是阿树亲自上门邀请来到我们球队的。”山内悠真因为性格原因,和球队内的上下辈关系都很好,知道的消息也很多。 站在影日二人身旁的他开始向后辈们介绍未来的队友。 “你可以把它带进来,但是你不能训练的时候还穿着腰带,会受伤的。”教练不可置疑的声音打破了坂本的幻想,在看到坂本老老实实摘下腰带之后,他的眼睛又开始扫视其他人,“上杉,这里是排球球队,你带着躲避球来这里干什么?” “诶?不可以嘛教练,我觉得用躲避球训练接球,我的成功率会更高诶。”上杉不舍地将躲避球抱得更紧了。 “上杉和也,他是在躲避球球场被阿树发现的,据说全场都在躲,就只有他永远能躲到球飞向的位置上,百分百接球,把躲避球队的教练气得直叹气。”山内提起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笑个不停,“但是阿树看到后说什么都要见一见上杉的家长,后来他就来我们排球队了。” “他肯定是自由人。”日向与影山笃定地说道。 “你们说对了,阿树说这种百分百接球的体质,简直就是先天自由人圣体。” 也真是因为他在躲避球场上的精彩表现,才让谷口树藏搬出了自己前职业选手的身份,怎么说都要与上杉的家长谈论孩子的未来。 而上杉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生活,家里只有管家与爷爷陪伴他。 爷爷对他十分溺爱,所以不会自顾自地帮孩子做决定,而当事人上杉和也面对前国家队副攻的邀请,不为所动。 直到后来,谷口出动自己强大的人际关系,请来了自己同期的国家队队友,曾经的国家队自由人。 对方告诉上杉,自己成为自由人,一开始是因为跳高竞争不过队友,才被迫转了位置,但后来,他在这个位置上体会到了排球真正的快感。 上杉和也至今还记得那位气势迫人的前国家队自由人,说起自己爱上这个位置的初衷时,脸上恶劣又吸引人的坏笑—— “用接球去破坏强大攻手扣杀的心理防线,让他们看到我就手软,你不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吗?” 说实话,谷口当时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pta把他们告了,让他们在退役之后还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正值中二期的少年,并没有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多么恐怖,反而被那一抹坏笑深深吸引,最终决定加入球队。 “当然不可以!因为这里是排球队!”谷口教练, 37岁,未婚未育,有稳定的交往对象,但因为常年带孩子,所以已经对这个年纪的小孩产生了恐惧,“稻垣!听你妈妈说,这个暑假你每天都在家里超额训练。” “是!教练!我每天都很努力训练!”看到那双发亮的眼睛,教练再狠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稻垣是自己的粉丝,也是真的热爱排球,于是他叹了口气道:“你做得很好,但要知道,适当的训练才是好事,过度训练会毁了你的身体,下次别让妈妈那么担心了。” 明明教练讲的话像是在训人,但崇拜教练的稻垣从中听出了拳拳爱徒之心,感动的一双眼睛变成了蛋花。 “喂……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好了,我们来训练吧,以后你们七个人就是一个小队了。”这是谷口教练专门分配的队伍。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回应道。 就在回答完之后,日向和影山左看右看,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 “教练,你不是说‘以后你们七个人就是一个小队了’吗?但是我没看到第七个人。” 就算日向之前对排球不感兴趣,也知道一个队伍至少要有七个人,副攻手要与自由人进行轮换的。 “哦对了,你看我这个脑子。”教练一拍脑袋,拉过一个一直在站在旁边,却没有人关注到他的少年,“这是樋口理,主攻手,你也要和你的队友们多交流啊,你看看他们,此时脸上全都一副‘你是谁’的表情啊。” “我知道我知道!”然而还是有例外的,山内兴奋地喊道:“樋口理,小时候因为存在感太低,被自己爸妈遗落在公园三次,因此练就了看过一次的路就能记住的技能,成为主攻手是因为听人家说排球场上最瞩目的就是主攻手,想要自己能够多点存在感。” 第34章 “这你也知道?”谷口都惊讶于山内的情报能力。 “哈哈,这是我路过你们办公室偷听的。”山内笑得一脸坦然,随后被一颗飞来的排球砸倒。 “你这家伙留下来加训,其他人解散。” “是。”其他人包括樋口齐声应道。 …… 第二学期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变化,只是从这一学期开始,每次训练结束之后,影山都会写训练日志,这是姐姐小的时候,爷爷就传授给她的技巧。 长大之后,影山逐渐开始学习文字,于是也让爸爸给自己买了本子,开始记录专属于自己的训练日常。 有了影山的带头作用,不甘落后的日向也紧跟其后,在每天训练结束之后的家里,总能看到两个坐在坐垫上,趴在茶几边埋头写训练日记的孩子身影,一开始有不会写的字,他们还会用图案来代替。 周末,姐姐放学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日向遗落在茶几上的训练日记,好奇的美羽坐下来随手打开——眼睛险些被弟弟狂放的字体打出暴击。 “看来翔阳是一个国文苦手啊。”姐姐看着弟弟通篇日记,一半文字一半图,轻松得出结论。 刚刚写完训练日记,去冰箱拿冰棍,刚美滋滋啃了一口,悠哉悠哉走出厨房的日向听到姐姐这话,脸比烧红的碳还要红,脑袋上冒出的气就像烧开水的一样。 他连忙冲上去,跳上沙发用手捂着自己的日记,“姐姐!你怎么一回来就损我啊!你看影山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影山已经迅速抱走自己的日记本,躲到客厅的另一侧,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与幼驯染,“不要。” “好了好了,瞧你那个样子,你什么糗样姐姐我没看过啊。”美羽也就是逗逗他,将日记还给日向,还捏了捏他发红的脸,“好了,我要出门了。” “诶?不是今天刚刚放学回来吗?”今天是周五,姐姐从学校回家。 “对啊,我要出门约会。”姐姐走上楼梯之前,还回过头对两个弟弟眨了眨眼睛,将食指虚放在嘴唇前,“保密哦,跟爸爸妈妈说我不回家吃饭了。” 等到姐姐从楼上换了常服下来,然后和他们道别后出门,日向与影山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回应姐姐道别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用脑子思考,机械性的回应被姐姐关门的动作甩在了门后。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直到爸爸妈妈们开门,看到两个坐在沙发上呆滞的孩子,下意识问道:“你们怎么了?姐姐呢?” 姐姐两个字似乎开启了日向与影山的某个开关,他们同时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狂奔上楼,只留下一脸无措的爸妈。 “他俩怎么了?”影山妈妈看向自己的丈夫。 “不知道。”爸爸看着两个孩子消失在楼上的身影,不仅不担心,反而骄傲地感叹道:“翔阳的速度真快啊。” 而像是背后有人在追自己的日向与影山,逃窜进房间之后立刻关上了房间门。 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日向将排球滚来滚去,对面的影山也心不在焉的,显而易见,他们都被姐姐投下来的炸弹扎得头晕脑胀了。 即使他们两个才一年级,但也知道约会代表的含义,于是过了许久,日向抬头看向影山,“怎么办,姐姐说她出去约会了?等一下爸爸妈妈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不知道。”如果问他明天比赛的战术,影山能够倒背如流,但解决方案——想不出来。 是的,明天他们就要赢来加入球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了! 日向与影山对这场比赛十分期待,原本被姐姐炸的外焦里嫩的思绪,又一次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变得活泛起来。 两个人畅想了一下明天的比赛,神情变得荡漾,直到爸爸喊下楼吃饭,爷爷回到家的声音也一同传来时,他们的表情又变得苦恼。 但背叛姐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于是,做好万全心理准备的两个人,互相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情。 “很好!”日向看着影山面无表情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一张脸,和平时一样臭!” 影山不语,一掌横劈向日向的脑袋,后者条件反射下蹲闪避。 爸爸在楼下再三催促,日向与影山故作镇定走下楼梯,就在家长们投来探究目光时,两个孩子呼吸一滞,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发现。 结果大人们只是注视着他们一会儿后,喊他们去洗手。 于是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向盥洗室。 “这俩孩子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爸爸下定论。 “都同手同脚下楼了,还用你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生的,一个和自己生的也没有区别了,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这个做妈妈的。 只不过他们不想说,爸妈们也不想追问,爷爷更是懂得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的道理。 洗完手回到桌上,日向与影山仔细观察坐在对面的爸爸妈妈,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再问姐姐去哪里了,于是一颗心终于放回原来的位置,两个人甚至还抢起了最后一块猪排。 “诶,好了好了,一人一半。”爷爷将猪排分成两半。 但日向与影山看了一眼爷爷的碗,同时将自己的半块猪排放到了爷爷的碗里。 “真是两个好孩子。”爷爷乐得合不拢嘴,日向与影山看到爷爷高兴,顺势提出他们明天有比赛,是他们进入球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 爷爷直到孙子们特意提起这件事情,是意有所指,于是一口答应下来,“爷爷一定会去看你们比赛的,刮风下雨都会去看的。” “爷爷万岁!”日向与影山同时举起手里的筷子喊道。 看到两个孩子活泼的样子,爸爸妈妈没忍住想要逗他们,“不想让爸爸妈妈们去看你们的比赛吗?只想要爷爷看比赛吗?” “妈妈,你上个星期不是说,周末要参加同学聚会吗?”影山可没有忘记自己妈妈从上个周开始,每天都在试衣服的事情。 “爸爸不是说周末约了我爸爸钓鱼吗,你们连新的浮标都买好了,这次真的可以钓上三斤的大鱼吗?”日向记得爸爸上次离家之前也是壮志酬筹,发誓会给他们带大鱼回来加餐。 最后只带回了一箱水。 “这次当然可以!”爸爸坚信自己这次绝对不会是失手。 “那不还是只有爷爷可以来看比赛。”影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早就猜到了回事这么一个结果。 爸妈面面相觑,没想到打趣儿子,反而被两个小不点反攻了,于是双双投降,老老实实吃饭。 爷爷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不断,眼里充满了对两个孙子的欣赏。 晚饭过后,日向与影山玩了一会之后,就各自回各自的家,洗澡,睡觉。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日向与影山都在期待着明天的比赛。 明明还是熟悉的场馆,但今天的场馆好像与之前不同,日向也说不出具体的变化,只觉得今天的场馆令人心情激动。 对手是来自轻鸭少年队的队伍,这并不算是一场正式的比赛,而是一场训练赛。 比赛也不是为了检测两队成员的学习成果,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的练习,没有一个地方施展他们的练习结果,孩子们肯定会逐渐对训练产生抵抗情绪。 适当的训练赛,胜利与失败,都会激发孩子们继续练习排球的兴趣。 看着对面穿着统一队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日向与影山神情略显激动,就连身旁几个二年级的学长们,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期待。 他们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打过类似的比赛,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于是他们同样期待着这场比赛的到来,兴奋的光芒在每一个小猎鹰的队员眼中闪烁着。 但在轻鸭少年队队员眼中看来,对面像是站着一群凶狠的饿狼,马上就要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具体的战术与位置,是早在比赛开之前就定好的。 自由人:上杉。 副攻手:山内,坂本。 主攻手:日向,稻垣,樋口。 而此时正在一旁原地起跳,进行热身,早已经迫不急待要入场的影山,毫无疑问是——二传手。 和影山一样,对这场比赛期待不已,想要马上上场活动的还有坂本英一。 “为什么坂本前辈这么兴奋。”日向现在学会了一件事情,在球队里有什么不会的,就去问山内前辈。 看到日向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答疑解惑,山内感到无比的满足,一种责任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作为队内的小灵通,山内当然知道答案,“我跟你说,阿树可狡猾了,他说如果这场比赛坂本可以单人拦下对面五个球,就允许他训练的时候把腰带放在身边,不用放在柜子里。” “哇,好厉害。”仅仅只用一招,就能让平时训练时都会走神的坂本前辈,全神贯注在比赛上,不愧是谷口教练。 第35章 虽然这只是一群孩子之间的比赛,但是教练们也没有含糊,不仅布置了赛场,开放了观众席,让家长们可以在二楼的通道上观看比赛,还安排了专业的裁判与边裁。 这让场上的孩子们更加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 赛前,作为队长的山内从容上前,与对手定球权,随后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回来。 “我们选场地哦。”山内朝队友们笑着说道。 “等一下,我们选场地的意思是说,你没抢到的球权是吧?”因为山内并不是一个在乎上下阶级的人,所以二年级的稻垣也不管他是前辈了,用扫视的眼神看着对方,“那你笑什么啊!” 笑得那么自信,还以为你是赢家呢! “多笑笑也是有好处的嘛,而且樋口也没说什么。”其实昨天留下加训的时候,谷口特意交代了山内,在队内也要多多照顾一下存在感低的樋口。 于是他今天无论说什么,都会带上樋口。 最过分的是,他还跟影山说:“影山,别忘记给樋口传球啊,不然我们就五打六了。” “我才不会呢。”影山不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错误,还是在球队的第一场比赛中。 最终他们随便选了一边场地,按照赛前安排好的站位站好,等待对手开球。 上杉站在后排,等待对手发球。 对面的二传手是队内发球技术最好的,和山内一样,他是三年级的学生,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交流比赛了,所以这一球发出时,他还是很自信的。 直到上杉神色不变,迅速上到球的落点处将球接起,传给影山。 虽然接球是上杉的拿手好活,但其实最开始的他,只能接不能传,最开始谷口教练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他的一传成功率得到了提高。 或许是因为比赛的压力使得他的精神更加集中,今天的第一次传球,就成功传到了影山的上方。 后者不需要过多的调节自己的位置,便轻松上跳将球托出。 面对两个同时起跑的主攻手,影山在自己的幼驯染与稻垣之中,选择了气势更加迫人的那个—— 稻垣扣杀,成功落在界内,哨声响起,小猎鹰球队率先积一分。 观众席的稻垣哥哥兴奋地为自己的弟弟鼓掌。 看到小猎鹰队员迅速破发,配合默契的样子,轻鸭少年队的教练与身旁的监督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危机感。 事实上,结果也如他们预感的那般,三局两胜的比赛,轻鸭少年队0:2输给了小猎鹰球队。 在这场比赛中,影山与日向的默契配合,连续拿下五分,对手明明知道将会是日向扣球,却不知道他会从那边扣杀,大幅度的横向跑动使得他的球路难以预测。 轻鸭少年队负责拦网的队员在比赛结束之后,汗如雨下,看到日向与影山时眼里皆充满了恐惧。 轻鸭少年队的主教练与谷□□流之后,发现这两个表现亮眼的选手,居然都是一年级的队员,爱才心切的他小声告诉谷口。 “这段时间,县内许多俱乐部都在招小学生试训,如果被职业俱乐部看中签约,以后就会得到更加专业的培养,你可以问一下你认识的人,你的这些队员们,尤其是那两个一年级的孩子,如果能够得到职业俱乐部的支持,未来或许有机会到国外学习排球。” 谷口也隐约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还是很感谢对方教练的好心,毕竟输了比赛还能为他们队员的未来着想,可见对手教练人品,于是他认真向对方道谢。 而小猎鹰其他的教练们,已经围在孩子们身边,夸赞他们的精彩表现。 每一个孩子在这场比赛中都有亮眼的表现,而身为幼驯染的影日二人展现出的战术配合,更是让教练们大开眼界。 他们相信,只要有人赏识这两个孩子,他们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日向与影山被夸得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挠头,只是这个时候风光无限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未来,他们将遇到什么样的打击。 阴云接近的时候,他们还一无所知。 ----------------------- 作者有话说:介绍新队友的那段。 我亲友:好像白兰介绍真六吊花一样,到底是谁给他们做的ppt啊! 我:应该是幻骑士吧,他为了白兰什么都可以做。 玩了个家教笑话,看不懂也没有关系的,不过对家教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家教真的很好看。 最后一段的俱乐部从小开始签约培养选手确有其事,是一个久居日本,也同样在搞排球的朋友告诉我的,我还在去她家做客的时候问了很多东西,嘿嘿。 买了个新的键盘,还在适应中,但感觉我真的是个码字圣体,没有多久就逐渐开始适应新的键盘了。 更新之后等我妈妈回家带我出去练车,考下驾照之后就没上过路,家里人不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但我很多想吃的美食都在郊区,为了吃的也是要开始努力练车了,大家刚拿下驾照到底是怎么独立开始上路的呀。 第24章 虽然说谷口有心也有人脉, 但是想要找到能够接受日向与影山这个年纪去试训的俱乐部,还是有些难度的。 于是, 在一年的训练与等待之中,谷口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县内有一家老牌v1俱乐部,虽然赶不上近些年来势头正盛的ad ,甚至隐隐有掉出v1的趋势,但多少也是有些底蕴。 而身为前职业国手的谷口树藏,虽然已经退役好几年了,但人脉到底还在那里摆着,他通过认识的人,向最近正向县内各小学生球队发出试训邀请的俱乐部,发去一份日向与影山在队内时的比赛与训练录像集合。 并且坚信他们看了这份录像, 一定能够发现影山与日向这对组合的特别之处。 果不其然,在录像发出去没多久, 他就收到了回信, 以及试训的邀请。 得知这一点,谷口教练迅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影山与日向的家人, 当然是前往他们的家里, 毕竟这件事在俱乐部里可不好明说。 不巧的是, 今天在家的是日向爸爸。 面对这个家庭中,对排球了解仅靠自己幼驯染还有儿子的男人,谷口教练只能用最简短的话语表达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虽然不懂排球, 但日向爸爸对两个孩子的未来还是十分重视的,于是他表示自己一定会准时带这两个孩子去参加试训,并且会尽自己所能做好一切后勤工作。 看到这么懂事可靠的家长,谷口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日向与影山被妈妈们带去买新的衣服了,于是他婉拒了日向爸爸再喝一杯茶的请求,留下俱乐部方寄给自己的邀请函之后便告辞了。 等到日向与影山跟在妈妈身后,各自拎着装有自己新衣服的袋子,迈着沉重的步伐筋疲力尽回到家时,二人直接无视了来欢迎他们的爸爸,直奔厨房倒水喝。 “不是去买衣服了吗?怎么累成这样?”爸爸看着两个孩子连喝了两大杯水,才瘫倒在沙发上时,觉得十分新奇。 平时这两个孩子可是连着练一下午排球再加三场比赛,都还能坚强站着的小钢铁人,怎么逛了个街,便蔫得像失去梦想软掉的小面包一样了? “我们再也不要和妈妈一起逛街了。”日向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要冒烟了。 “我其实可以穿短的衣服。”影山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好了好了,不就是多试了几套衣服嘛,我先把衣服拿去洗衣机了。”妈妈反而精神烁烁,将衣服丢进洗衣机之后,拎起自己的战利品回了房间。 爸爸看着妈妈手上摇晃的袋子,就猜到今天下午战况良好。 “好了,爸爸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日向爸爸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个正式的信封,双手递交到两个孩子面前。 日向与影山看到爸爸那么郑重的样子,立马坐直身体,一同接过了信封。 “邀请函?”日向看着上面的火漆盖章,觉得十分神奇,因为这封邀请函看起来十分正式,他也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但小孩子再怎么严肃,也透露着可爱的模样。 “这是谁送来的?”妈妈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日向与影山手里拿着的邀请函。 “这是他们球队的谷口教练送来的,说是县内一家v1俱乐部正在邀请县内的小学生球员参加试训,如果通过试训被俱乐部看上,在上初中前获得签约机会的话,未来就能被俱乐部以更专业方式培养。” “爸爸和爷爷说,有的俱乐部还会把签约的队员送到国外去培养。”日向说的爸爸是退役之后在排球俱乐部工作的影山爸爸。 虽然这些年,立本的排球联赛发展得蒸蒸日上,但在世界范围内提起排球,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欧美国家。 “出国啊,那离我们日向与影山还很远,毕竟你们还是孩子呢。”提到签约成功之后的好处,妈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孩子离开家之后无人照顾怎么办。 第36章 “现在想这些还早得很呢,他们还没参加试训呢。”爸爸觉得妻子的担心过早了,笑着说道。 “我们家两个孩子很有天赋,试训通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与对排球一知半解的日向爸爸不同,影山爸爸和一与爷爷还是很看好两个孩子的天赋的。 毕竟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怎么会看不出来,在日向与影山稚嫩的身体上展现出的,超出同龄人的天赋呢。 “那要好好准备庆祝一下了。”两位妈妈听到影山爸爸和爷爷都这么说,十分高兴,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在他们去参加试训前,准备做一顿炸猪排讨一个好彩头。 连爷爷都这么说,日向与影山对试训更加充满期待了。 不过试训时间在半个月之后,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保持平稳心态,像之前一样认认真真训练,保持好身体健康,不让自己的身体在试训到来的那天倒下。 试训对影山日向来说是一件大事情,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就连周末放假回家的姐姐,听说这件事情之后,还给两个弟弟买了冰棒,祝贺他们即将踏向新的领域。 就在试训开始前一天,日向与影山在爸爸的带领下,买了新的护膝。 他们穿着小猎鹰的队服,在试训当天,由爷爷和爸爸们陪伴,来到俱乐部大楼门前集合。 在场还有许多同龄,甚至是比他们大的小学生,他们都穿着各自球队的衣服,都是在县内排得上名号的学校球队队员。 有的是老师陪伴来的,更多选手是在父母的陪伴之下。 在这一群应召而来的小学生中,像日向与影山这么小年纪的选手是极少数的,他们之所以能够得到应召,除了本身实力之外,也有谷口教练名气的加成在。 除了比他们年纪稍大的选手之外,日向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他留着妹妹头,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五色】两个字。 因为是同龄人,于是日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得到了对方疑惑的回看。 与对方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日向没有下意识回头躲避,而是朝对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五色工被这个笑容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恐怖,而是——那个橘子头怎么能够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对他笑啊。 话说,他看起来好小,是打什么位置的?自由人吗? 五色发散着自己的想象,直到眼前俱乐部的大门被打开,穿着印有俱乐部logo训练服的教练组走了出来,召集大家集合,五色才将刚刚那个小孩抛在脑后。 但很快他就知道日向是打什么位置的了。 站在俱乐部室外跑道上,五色工侧脸看向身边的橘发少年,后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正在与站在场外刚刚完成测速,和他同样穿着小猎鹰队服的少年挥手对视。 “喂,测速要开始了。”五色用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将身边少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噢,谢谢你的提醒。”日向看到了站到他们身边,手里举着发令枪的教练,随后又朝五色笑了笑。 “没什么。” 等到发令枪响起的那一刻,在五色眼里,那个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少年,居然和他并肩跑在了一起,两个人一同冲刺五十米的重点线时,留下了相同的记录。 面对两个同时冲线的少年,负责记录的教练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着重看了一眼日向,随后才记下了他与五色相同的成绩。 之后是长跑的测试,这一次率先冲线的是日向。 一公里的长跑中,日向展现出了不俗的耐力,他的速度全程没有下降的趋势,从一开始就和五色并肩第一,后期还能加速冲线就能看得出来,他是速度与耐力兼备的选手。 在日向冲线的时候,站在场边的教练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记录上他的成绩。 日向是一个对人情绪感知很敏锐的人,虽然他找不到原因,但他却可以明确感觉到,自己早上站在俱乐部门口时心中的那种期待,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日向还是跟着教练们的指示,进行下一项测试。 “虽然跑步输给你了,但是摸高我肯定不会输的。”五色在路过日向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已经从在门口笑得很甜的橘子头,变为自己命运般的宿敌。 “我也不会输的。”面对五色的突然搭话,日向自信回应。 而试训二传的选手比他们早一步完成了跑步训练,正站在室外跑道口等他们。 日向来到影山旁边,二人并肩行走。 “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你们认识吗?”影山刚刚看到了日向与五色的对话。 “不认识,但是他好像在给我下战书。”日向挠了挠头,随后爽朗一笑,“他还挺厉害的呢。” “日向。”就像日向感应到了教练们眼里的打量一样,影山也对那些判断的眼神非常不舒服,他喊了一声日向的名字,这一刻,他没由来的有些心慌,“你不准输给他。”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像是命令的话。 日向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当然,我肯定不会输的。” 日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一与爷爷,影山爸爸,美羽姐姐和谷口教练的夸奖,以及他对自己的认知,为日向建立起了强大的自信心。 那些打量的眼神再怎么令人不舒服,他也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好每一项测试。 做到第一名。 等到二传组的人做完摸高测试之后,就轮到试训主攻手的队伍上场了。 日向又一次被分到了五色工的身边,不过这一次不是一起出发,而是一个一个来,五色排在日向的前面,所以他先开始摸高测试。 日向并不在乎先后顺序,他站在一旁,等待五色的测试结束。 站在规定好的助跑起点处,五色下蹲,伸出两根手指沾了沾放在一旁的镁粉。 面前的高墙就是他的考卷,他将用自己的双腿答出满意的答卷。 哨声响起,五色开始助跑,在距离墙面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他全力上跳——将手上的镁粉拍在深色的墙面上,留下了自己的摸高数据。 一旁的教练通过精准测量之后,报出了五色的摸高。 来参加试训的孩子,大都是二三年级的,他们在球队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统一的摸高测试。 他们对自己的数据十分清楚,也因此,在听到五色的摸高数据时,他们发出了惊叹的声音,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因此产生了惊慌的神情。 唯独日向,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面对五色听到自己摸高数据之后,转过头来看向他时,眼里带着的挑战与自信也毫无情绪变化。 直到教练喊出日向的名字,他才踏步向前,站在与五色相同的起点,重复一样的工作。 沾取镁粉,做出助跑姿势,哨声响起后大步往前迈。 当他起跳时,五色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成绩不为所动了。 看着超出自己留下印记两厘米的新印记,五色终于知道为什么比他矮一个头的日向,会和他站在同一个组里试训。 日向似乎对自己跳出的成绩并不意外,而教练们则是惊讶地互看了一眼,随后才让下一个选手做准备。 但前面两个选手的数据一出来,下一个选手的心理压力肉眼可见地增加了。 他的发挥并没有失常,但也没有超常发挥,远落于五色与日向之后,甚至后面的选手也没有超过他们两个人的成绩。 连续两项测试,五色都在日向的身上感到挫败感。 不过五色并不是一个受到挫败之后就会一蹶不振的人,他从第一次摸到排球开始,就被家人与老师的夸奖所围绕,他对自己有信心。 这种信心,不是一次两次的失败就可以打败的。 在之后的接球测试、扣球测试以及发球测试中,他都拼尽全力,而两个人的成绩也一直处于不相上下的状态。 俱乐部的试训项目很多,半天的时间肯定不够,日向与影山还借此机会,在俱乐部的食堂吃了一顿午饭。 俱乐部的食堂平时是给职业选手专供的,自然会请专业的营养师进行配餐。 日向与影山虽然前途未定,但能够在俱乐部的食堂体验职业选手的营养餐,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生经历。 就是在吃午饭的时候,五色也端着盘子坐到了日向身边。 “又见面了。”日向说完这句话之后,笑容僵了一下,因为他不记得身边这个男孩的名字了,只记得他有着记忆深刻的妹妹头。 五色似乎从日向僵硬的笑容中读懂了对方的沉默的原因,脑门上出现了巨大的一个井号,“我叫五色工,刚刚摸高测试的时候,教练不是报过我的名字和数据吗!” 五色都记得日向的名字了,对方居然还记不住他的!这让五色很生气,并且发誓自己下午绝对要用亮眼的表象,让对方彻底记住自己。 第37章 “哦哦,五色,我记住了,我叫日向……”日向刚准备自我介绍,就被对方大喊一声“我知道你的名字”给打断了。 “日向,快点吃,营养餐要凉了。”影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你说得对,我得快点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吃这么正式的营养餐呢。”日向希望能给自己第一次吃营养餐留下一个美好的体验。 “你们是第一次吃?你们的球队不会请专门的营养师给你们做营养餐吗?”五色工惊讶地问道。 “不会啊,我们球队的工资都给谷口教练了。”日向老老实实回答道。 “谷口教练?是那个前国家队选手谷口树藏?”谷口在县内还是很有名气的,毕竟是他们县内培养出的国家队选手,对方退役之后回到家乡,从孩子开始为宫城培养排球选手的事情,五色也从自家教练那里听说过。 得到日向与影山肯定的回答之后,五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他们在的球队有实力吧,他们又没有请专业的营养师,但要说他们没有实力吧,却有前国家级的选手的坐镇。 于是五色选择不聊别人,只谈自己。 “营养餐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塑造身体,是十分重要的,当初我爸爸就是看我们学校球队有专业的团队,才让我进这个小学读书的。”五色的爸爸对孩子的天赋有明确的认知,也知道做家长的不能拖累孩子,于是在择校选择上,对方做了很多的准备。 “真好,如果以后我们有钱请专业的营养师就好了。”听五色这么一说,日向明白一个真理——营养师是好东西! 听到日向这么说,五色突然说不出话了,毕竟再说下去,就像是在故意炫耀了,于是他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的午饭。 午饭过后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测试。 能被推选或是邀请到俱乐部参加试训的,都是队内成绩最好的队员,但这么一天下来,还是孩子的他们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疲倦。 唯独两个一直在各个项目较量的日向与五色,似乎还精力满满。 结果宣布的时候,教练们喊来了每个孩子的家长,五色的爸爸也站在他的身边,他骄傲地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 今天的试训,他全程站在场外观看,他看自己孩子鹤立鸡群的表现。 所以他相信五色可以成功入选,即使他身边一直有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橘发少年。 而且今天这次的试训并不限定名额,在座有多少人能够入选,全靠教练组的心情。 在宣布结果之前,教练团队们经过长时间的讨论,长到就连日向与影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们站在爷爷身边等待结果。 哈欠是会传染的,上一秒对日向与影山打哈欠的行为还看不惯的五色,下一秒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这不怪他!只是教练们商量的时间也太久了。 “教练们商量的时间也太久了吧。”身后的一个家长也嘀咕道。 过了一会,教练们总算是商量完了,他们走到所有的孩子面前,宣布一个又一个名字。 当影山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日向和爷爷都下意识为他鼓掌,但影山脸上没有因为入选而产生的欣喜,与之相反,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也地盯着教练手上的名单——因为日向的名字没有被念到。 一旁早就被念到名字的五色也在惊喜过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的名字很早就被念到了,但和他成绩不相上下的日向,却久久没有中选,这让五色感到疑惑,甚至忘记了自己入选时的那种高兴。 就在教练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念完,直到最后也没有念到日向名字的那一刻,影山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向前迈步,就听身边的五色喊道:“为什么没有日向的名字?” 五色的发言是所有教练们没有想到的,但在场很多家长也同时向教练投去了质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也有相同的疑惑。 家长们全程在外面观看试训,对孩子们的表现最为了解,即使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他们也无法忽视橘发少年的表现。 所以五色的疑惑,也是他们的想法。 而五色的爸爸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将自己的孩子拉回到身后,随后看着教练,“教练,我们家阿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正常的咨询。” 五色爸爸并不是那种因为害怕得罪教练,就怪罪责骂儿子的人,他将孩子拉到身后,在替五色解释完之后,也发出了与儿子相同的质疑,“日向选手的表现我们刚刚也看在眼里,他和我家五色一直是不相上下的,为什么他没有入选呢?” “那个,日向家长在吗?”教练们被其他家长这么一看,也觉得有些紧张,随后开始左右巡视。 “我就是这个孩子的家长,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一与爷爷将两个孩子护在身边。 县内的许多教练还是认识影山一与这张脸的,面对这样前辈,他们的语气放缓,带着商量,“我们去办公室谈一下日向选手的事情吧。”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爷爷看着两个抬头看着自己的孙子,随后点了点头。 看着日向与影山跟在爷爷身边,向那座全由玻璃打造的俱乐部大楼走去时,五色没有心情欣赏这座漂亮的玻璃房,只觉得注视着它的同时,自己的心中会产生莫名的恐惧与荒凉。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教练在他们面前放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之后,递来了日向的测试结果,“测试结果显示,日向选手的身体素质与天赋都是这次试训学员中顶尖的。” 对方虽然是在夸赞日向,但爷爷知道,还会有转折。 “但是——”果然,教练话语一转,随后看了一眼坐在影山身边的日向,“根据我们的经验判断,日向选手的发育,比同龄人要缓慢一些,虽然他才二年级,但我们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子,二年级时的他们都会比日向选手高一些。” 这些都是有数据证明的。 他们判断日向的未来身高并不乐观,这对他是否能成为一名主攻手有极大的影响。 俱乐部不会轻易地许下承诺,就算现在不签约这些选手,他们一般都会派专人注意他们在接下来几年的表现,但数据证明,能被俱乐部耗费心力关注的人,最终被签约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签下任何一个选手,将他从小学培养到成年,再到让他们走上职业赛场,其中需要倾注的心力与资金,对俱乐部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尤其是他们这个连年走下坡路的俱乐部,他们赌不起,即使日向的每一项测试数据摆在那里,但他们依旧不敢赌。 在他们眼里,学员不是学员,是新鲜的血液,是他们俱乐部未来的希望。 他们不可能将希望倾注在有身高风险的日向身上。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么放弃日向实在是太可惜了,毕竟对方的身体素质与天赋,确实是这一批,甚至是这几年他们见过的学生里最顶尖的。 于是他们试探性地向影山一与提议道:“如果日向选手可以从主攻手转为自由人的话,我们可以在现在与他签约,我保证,俱乐部一定会大力培养他的,无论是送去海外集训,还是与国内同龄选手合宿训练,我们都可以办到。” 是的,转为自由人,这是教练们再三讨论的结果。 日向的跳高固然让他们看的眼热,但他们依旧认为身高受限的日向,未来就算跳得再高,也比不过身高会定型在一米九以上什至是两米的主攻手们。 但转为自由人,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毕竟刨去跳高数据,日向其他方面展现出的天赋也同样出色,转为自由人绝对是有前景的。 成为自由人的日向,值得他们赌一把,在二年级时就签下他,许诺一个极有价值的未来。 只需要日向小小的牺牲。 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影山就觉得——办公室里的冷气是不是开得有点低了,还是运动之后他的身体不适应空调冷气,他怎么感觉那么冷呢? 手脚是从未有过的冰凉,尤其是在听到教练们的建议之后,影山更是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曾经在神庙求的凶签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影山想——早知道不应该浪费那五円的。 一与爷爷沉默地看着那份数据,这份冰冷的数据是他的孩子挥洒了汗水得到的,可现在却成为大人们考量他价值的依据。 “我不能替翔阳做决定。”一与爷爷沉默了许久,直到摆在他们面前的热茶不再冒出热气,年迈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静默。 教练还想在说些什么,“您是专业人员,比我们的经验多得多,您应该知道我们的建议是……” “我说了,我不能为孩子做决定。”爷爷强势地打断了教练的话,侧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日向,年幼的日向似乎还没彻底理解教练刚刚说的话,还在发呆,直到爷爷温暖的大手抚摸他的头发,才将他的注意力从桌面上唤回,“翔阳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要选择的是他的未来,我希望他的未来不是由什么数据与经验来决定的。” 第38章 “而是由他自己决定,他要听从自己心底的想法,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爷爷知道,如果是自己的建议,或许翔阳会认真考虑,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一个善于听取他人建议的人。 但爷爷不希望日向成为一个只会听取别人建议的人,他不希望翔阳被所谓的世俗规定束缚,希望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出选择,并坚持自己所选的路。 自己坚定地做出决定,或许未来的他可以做到,但现在的日向只有八岁,他需要有一个信任的大人,告诉他自己应该做出遵循内心的决定。 他摸着日向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温暖的手与轻柔的抚摸,给予日向支持。 日向抬起头,看着眼里充满希冀的教练,刚刚他们的眼睛里还充满了打量与怀疑,现在却因为他即将做出决定,而充满期待。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的世界是这样的。 他当然听得懂教练所说的话,海外集训,和国内同龄的人一起接受训练,而且还可以和入选的影山一起。 听起来是很诱人的条件,只要他答应成为一名自由人。 这听起来好像并不吃亏。 日向看了一眼影山,而后者似乎已经不再思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那杯已经失去热气的茶。 “我不愿意。”日向看着教练的笑容,觉得那笑容让人觉得渗人,一点也不真诚,和谷口教练完全不一样,就在他说出答案的时候,教练脸上的笑容出现了裂缝,随后变成面无表情。 日向不合时宜地想:这才对嘛,这才是教练们脸上原本该有的表情。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教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消失之后的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像一把刀。 “因为我选择成为接应,是因为我喜欢扣球的感觉。”日向的答案很纯粹,“成为自由人之后,我就不能再体会扣球的感觉了。” 不仅仅是扣球时的感觉,起跳时能够看到的,远处的风景,顶点的景色,也是日向选择成为一名攻手的原因。 他喜欢起跳之后那种自由的感觉,像是飞起来了一般。 日向当然知道自由人这个位置,有着它独特的意义,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位置,但不是日向想要的。 即使自己未来身高注定比不过其他人,他也不愿意让步,从攻手转为自由人。 那不是他的初衷,日向不愿意。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即使有再好的条件,日向也不肯。 “我也不要。”一直没有说话的影山,在日向说出自己的答案之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里,教练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假笑之外的波动,他甚至求助地看向影山一与,“影山监督,影山选手的二传技术,我们俱乐部还是很看好的,我们会倾注全力培养他的。” “不用了。”和对待翔阳一样,一与爷爷也不会干涉影山做的决定,“既然孩子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尊重孩子的决定吧。” 爷爷将将那份数据表退了回去,带着两个孩子站了起来,看到前辈站了起来,其他教练们也立刻跟着站起来,看着对方礼节性地鞠躬,他们连忙弯下腰。 “先告辞了。”一与爷爷牵着两个孩子,走出冰冷的办公室,走过昏暗的办公室长廊,走出了让孩子们留下不好印象的俱乐部大楼。 而在大楼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一直等在那里。 “日向,你们出来了?”五色工站在爸爸的身边,一回头就看到跟着爷爷一起走出来的日向与影山。 “我们拒绝了教练的建议。”日向告诉五色,“恭喜你啊,入选了。” 日向的眼神中尽显真诚,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地恭喜五色入选。 但在听到他的恭喜之后,五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扭扭捏捏道:“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加入呢。” “为什么不加入?”影山对对方还是有些印象的,和日向在每一项测试中成绩不相上下的五色工,以他的实力进入俱乐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只是来确定一下自己的水准,在县内能够排在哪一档位而已,就算没有俱乐部提供的帮助,我也可以成为优秀的选手。”五色从小就对自己十分自信,“毕竟我可是天才。” “你真酷,五色!”日向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那当然了,哼哼,不过你的实力也很不错嘛,和我不相上下的话,你也是个天才没跑了。”五色看着日向说道:“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排球,我们以后肯定会在县大赛上交手的,到时候我会和我的队员们一起打败你的!” “以后赢的一定会是我。”日向面对五色的挑衅,也没有露怯。 “影山监督,您好,我是阿工的爸爸。”五色工的爸爸因为孩子对排球的热爱,也耗费力气了解过县内的排球,对于曾经县内有名的监督,他也有所耳闻。 “您好,我是翔阳与飞雄的爷爷。”在两个孩子面前,他并不是什么影山监督,只是一个爱护孩子的爷爷。 “我对日向的遭遇感到遗憾,我觉得有个消息,您应该知道。”五色爸爸小声在一与爷爷耳边说道:“这家具乐部的教练团队,大多数都是白鸟泽学园毕业的,他们的理念大都受到了这所学院常年传下来的理念的影响,您的孙子并不是不优秀,只是不符合他们的理念。” 而五色工,从他现在的成长状态来看,他才是符合白鸟泽要求的选手模板。 听到母校的名字,爷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感谢了五色爸爸的消息,随后在日向爸爸开车到门口时,向这对热心的父子道别。 “再见了日向,我们以后可一定一定要在县大赛上相遇啊,我会等着你的!”五色工朝日向挥手道别。 “我知道了!”日向也朝他挥手。 上了车之后,日向爸爸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蔓延的忧伤,他没有第一时间启动汽车,而是安抚好两个坐在后座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的孩子之后,与爷爷下车站在车外讨论关于刚才的试训。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爷爷与爸爸都同时做出了决定,他们回到车上。 “爸爸,我们现在要回家吗?”日向坐在后座上,看着启动汽车的爸爸小声询问道。 “不,我们现在要去医院一趟。”日向爸爸一边回答孩子一边开车。 “为什么要去医院?”影山觉得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家里没有人生病。 “只是突然想给全家做一个体检而已,爸爸妈妈们,姐姐还有我,以及你们两个,都要做一个全身检查。”爷爷帮爸爸解释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哦,全家体检。”影山重复了爷爷给出的答案,垂下去的眸子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要回家接妈妈和姐姐吗?”日向则是好奇地追问道。 “不用,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她们也到了。”在车外商量完之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家里人,将在俱乐部发生的 事情说了出来。 事关日向的未来,大家都愿意配合,全身体检这个借口不会让日向产生怀疑,更不会有心理负担与阴影。 而且他们家也不是没有进行过全家性质的体检,所以日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和爷爷说的一样,在他们到医院之后,影山爸爸已经带着两个妈妈和姐姐站在门口等待他们。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姐姐,在看到两个朝她跑来的弟弟时,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了他们。 但为了不让日向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姐姐还找了个借口,“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我很想你们啊。” “不是上个周末才见过吗?”影山毫不犹豫地戳穿了自己姐姐临时找的借口。 “一个周也很长了!”姐姐瞪了一眼拆台的弟弟,随后在大人们的催促下走进医院。 孩子们虽然每年都会有体检,但因为他们日常的状态良好,所以过去都只做一些常规的体检,没有专门做过骨龄测试。 而这次家长们不仅要给日向做测试,给美羽与飞雄也同样做了测试。 美羽与飞雄的测试结果十分乐观,未来的他们只要不放弃,至少从身高来看,成为职业选手是没有硬件上的阻碍。 而日向的骨龄测试,正如俱乐部教练们所说,并不乐观。 “这个孩子未来身高至多可以长到178.3,这还是乐观的预测,我听你们说,他在练习排球。”医生也对排球这项运动有所了解,“如果是成为一名攻手的话,他要面对的困难是很大的,我希望你们家长还是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因为日向已经被影山爸爸带出诊断室,只剩下日向的父母留在里面听结果,所以医生用最直白的语言,将血淋淋的真相告知家长。 走出诊断室不久,日向的爸妈又听到一个新的噩耗——爷爷检查出了病灶,是常见的老年病,虽然还是轻度,但如果按照他现在常年带队训练的生活习惯,再过两年病情就会恶化。 第39章 不过医生也说,爷爷的病灶发现得比其他同样得此类病的老人要早,治疗及时的话,还是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的。 可对于年幼的影山来说,得病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一天之内,他接二连三地接受噩耗,并且这些事情发生在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身上。 这对他的打击无疑的巨大的。 而压倒影山心理防线最后一根稻草的,是第二个周末,提前回家的姐姐,在爷爷的追问下,当着他与日向的面,似作无所谓地说道:“因为排球部有隐形规定,不让留长发,所以我不想打排球了。” 那段时间里,影山的世界阴雨连连,一阵又一阵的暴雨,将他从头浇到尾,他的世界不再温暖。 阴雨的潮湿在心口蔓延,犹如附骨之疽。 ----------------------- 作者有话说:鹫匠监督与白鸟泽并不是这本书的大反派哈,他也是深受陈旧观念迫害的人,我还是很喜欢鹫匠监督的,毕竟排球里我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的角色。 文中出现的俱乐部,后面也不会出现了,他们只是代表了一种隐性规则。 放心,虐的点很快就过去了,其实我觉得也不算很虐吧,这是日向必经之路,虽然提前发生了,但更早坚定了他打排球的决心,在前文设定之中,日向开始打排球,不像原著那样是受到了小巨人的鼓舞,而是为了陪伴影山,但这之后,他是为了自己而打排球,两章之内影山与日向的世界就会阴雨转晴啦。 阿工,小时候的妹妹头闪亮登场了[紫心]。 第25章 最近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好, 俱乐部试训结束之后,似乎乌云一直笼罩在家的上空。 日向可以感觉得到爷爷的病让全家都慌了神,虽然医生再三宽慰,这病灶刚刚显现就被查出,幸运已经远超全国百分之九十的老年人,但爸爸妈妈们还是忧心忡忡。 影山是家里变化最大的一个,日向至今还能记住姐姐漫不经心地说出不想再打排球时,影山当场僵住的身影。 就连爸爸妈妈,日向也发现他们最近有些奇怪。 日向不知道该向谁去述说这些发现, 他在学校的人缘极好, 甚至外出旅游, 也会认识像白石那样的朋友, 现在也一直在和住在埼玉县的世一保持通信。 但家里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是可以和他们说的, 日向想到了夏目——如果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在, 一定会发现他心情的沉闷,然后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吧。 直到这个时候, 日向才发现, 即使自己交了再多的朋友, 唯一一个能够毫无顾忌说出真正心声的人,只有影山。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影山最近一直在躲他,两个人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但这几天却除了上学和球队训练之外,其他时间都没有见面的机会,更别说交流,就好像被故意错开一般,日向与影山在冷战, 而且是影山单方面发起的。 影山熟悉日向平时在家里的动线,所以刻意的躲避,使得他们在必须见面之外的场合,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即使遇到避无可避的情况,比如上下楼梯时,影山都会回避日向的视线,拒绝听到他的任何一句话,在日向即将开口的时候,他会加快脚步离开有日向的空间。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日向从小到大,第一次产生了恐惧,即使是面对站在被警察拉满警戒线的森林,他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 那天在办公室将影山全身上下冻得手脚发凉的寒气,在暑假追上了日向。 但日向可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他很快就主动出击,在两栋房子里围追堵截影山。 这一点,大人们都看在眼里。 但他们不能阻止影山因为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想法,而去逃避与日向的见面,自然也不能阻碍日向制造与影山的交流机会。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两个孩子自己解决问题,然后在孩子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他们提供来自成年人的经验。 日向与影山的追逐战持续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一开始当日向堵到影山时,对方总会找借口快步离开。 后面甚至演都不演了,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橘发,影山就会像看到鬼一样转身就跑。 说实话,即使是了解日向的影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躲在自己的床底下堵截自己的。 但当家里只有日向影山与姐姐,影山再也没有机会找借口说爸爸找他,只能被日向堵在进家的门前。 影山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日向,感觉到没由来的心慌,他下意识找借口,“妈妈……” “妈妈上班去了。” “爸爸……” “陪爷爷去医院复查了。” “姐姐在家!姐姐在楼上喊我呢!”影山终于找到了借口。 “影山,你把我当呆瓜吗?刚刚我在我的房间里听到姐姐说了,让你不要来吵她,她要复习听力。”两栋房子靠得近的好处就是这样,耳力极好的日向可以听到隔壁的动静。 很好,被日向堵得无话可说,这还是影山出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他看着眼前气势汹汹,双手抱闭环在胸前,一副“继续啊,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日向,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的气势,果然很适合当球队的主攻手。 想到这里,影山的眸子暗了下来,球队,主攻手,那些东西,好像和日向已经没有关系。 “所以呢,你要和我说什么?”影山的语气也带了一些火气,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对谁倾倒怒气。 难道是眼前的日向? 他才是这次试训最大的受害者,被那样一群人用打量商品的眼神看了那么久,给出的处理结果是转位置,像是羞辱一样地否定了他在主攻手这个位置的价值。 日向的怒火有人承载吗? 他不应该承载影山的怒火,但影山的情绪又该向谁发泄? 趴在地上寻找四叶草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希望日向能够和他一起打排球,但爸爸没告诉过他。 四叶草实现的愿望是有时限的。 现在是美梦到期的时间了,日向以后应该不会再打排球了吧,就算他现在还在球队,未来他也会像姐姐一样放弃排球,到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人。 影山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抛在身后的感觉。 他开始埋怨那个被做成标本书签,夹在排球运动员手部护理知识书籍中的四叶草,开始埋怨那场盛大璀璨的流星雨,埋怨黄金山神社的凶签。 埋怨那些将他们看作希冀,却残忍摧毁了他们希望的俱乐部教练。 但他从没想过要指责日向,反而很感激自己与日向能够从小一起长大。 影山很感激他们相遇的缘分,但以后的他们,也只会像他们的爸爸一样,一个在赛场上,一个在赛场边。 影山不喜欢这种背道而驰的感觉,可命运偏偏捉弄他们。 如果要恨的话,影山只能恨命运,恨无力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橡胶果实,即使对手是路飞,他也想打倒对方,将橡胶果实抢过来给日向。 可这是现实,现实就是所有人都说——日向没有成为攻手的资本。 即使他能够跳得再高,将一切技巧练到极致,可他没有攻手高大的身体。 到底是谁在制定这种规则,这种让人痛苦的规则。 或许几十年前,也有人像影山这样发问,但后来他也臣服于世俗的规则之下,于是成就了现在的鹫匠监督。 “你什么意思?你要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影山?”被影山这么一问,日向也感觉有一股热气,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橘色的头发立着,像是遇到攻击的刺猬,立起了全身的刺。 而他的面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没有!”影山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日向,他觉得这是在诽谤,他得心思为什么日向不懂呢?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就因为那些教练说我当不了职业攻手了,没法做接应了?” 不是的,日向知道,不是的。 可他就是就像钻牛角尖一般,想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似乎说出来了,心就不会像之前被堵住一般难受。 可说出来之后,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但这句话被说出时,影山脸上那副被说中的神情,同时伤到了两个人。 看到在自己面前声嘶力竭的日向,影山也不管不顾起来,他同样放声大喊道:“不对吗?难道你以后还会和我一起打排球,和我一样做职业选手吗?” “为什么不会,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因为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排球!”影山说出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刻意忽视,却始终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底的真相,“你是因为我才打排球的,你是为了陪伴我,是我逼你的!” 是的,即使排球是日向有记忆以来第一个认识的运动,但他和出身排球世家的影山不同,他对排球没有执着,只是因为影山向他许了这个愿望,而日向答应了。 第40章 在那之后,他们开始一起打排球。 那真是一段幸福的记忆,美好的像是阳光之下透明的泡泡,表面流光溢彩,实则轻易可以戳破。 现在有人残忍地戳破了这颗泡泡,影山精心呵护的泡泡。 于是他竖起了尖刺,像日向一样无处宣泄,只能刺向最亲近的人。 两只原本应该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却像世界上大多数的至亲朋友一般,用最伤人的话去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 “所以你也认为我不能做攻手了是吗?像那些教练一样,认为以后我不能长到一米九,就不能成为像教练那样的攻手了。” “我没有!”影山脱口而出反驳道,这是他最真实的心里话,可他的想法真的有用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日向步步紧逼。 “因为我害怕。”影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他侧目不看日向的眼神,眼神不敢直视幼驯染的影山,说出的话却很坦诚,“我怕听到你亲口跟我说,以后再也不打排球了,上到初中之后就放弃之类的话。” 他不想接受这残酷的未来,但却不知道怎么改变他,所以选择最简单的方法——逃避。 可逃避没有用,日向会步步紧逼。 “……”日向刚准备说些什么,余光却瞥到一个身影,正在院子大门外晃悠,日向下意识伸手打开家门把影山推了进去。 “你干什么?”影山不解地紧缩眉头,但身体却很老实,顺势被日向推进房间,看着日向将家门关到只剩下一条缝。 “你看门口,外面有一个人,他一直在那里!他不会是电视上那种趁家长不在就来抢劫的坏人吧?”日向现在可没时间和影山吵架了,要知道现在家里只有一个高中生的姐姐,和两个还是小学生的他们。 如果外面的人,是电视上说的那种坏人,他们该怎么做?在门口继续吵架是会引起坏人注意的吧! “那怎么办?姐姐还在家。”影山立刻也变得警惕起来,现在哪还有心情吵架啊,他的心都牵挂在家里人的安全身上。 虽然影山与日向两个人是弟弟,但从小到达,无论是爷爷还是爸爸妈妈们,都教育他们要尽到男子汉的责任,保护好姐姐。 现在难道就是保护姐姐的时候了吗? 这也来得太突然了,不能换一天吗?今天可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爆发剧烈的争吵诶! 日向伸出头,却被影山像是握住排球一样抓了回来,“谁让你伸头出去看的,不怕被发现吗!” “可是我看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刚刚只是余光一瞥,没有仔细观察,现在终于有时间端详门外流连的身影,日向觉得有些眼熟。 “哪里?电视上?新闻里的通缉犯?!”影山的音调有些上扬,在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明显,他生怕被远在院门外的陌生人听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翔阳,飞雄,你们在吵架吗?”刚刚摘下听力耳机的美羽,听到楼下两个弟弟的声音,一想到两个弟弟最近诡异的相处状况,美羽走到楼下。 “姐姐!”日向冲上楼梯,将准备下楼的姐姐拦在原地,“你先不要出去!” “为什么?”看两个弟弟的样子,不像是刚刚发生了争吵的样子,姐姐有些不解。 “姐姐,外面有陌生人,一直在晃来晃去。”影山将门反锁,严肃地看着姐姐,“你不要出去,会遇到危险的。” “我们家不远处就是警署,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姐姐不认为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觉得爸爸他们的安全教育有些过火,把弟弟们教育的矫枉过正了。 “可是姐姐……”日向看到把自己轻松划拉到一边的姐姐,拦也拦不住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 “不要啊姐姐!”影山也极力去阻止姐姐开门的动作。 然而姐姐开门之后,什么也没有,回过头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弟弟,姐姐一人一个板栗,“外面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好了,你们不准再吵架了,我要回去看书了。” 姐姐走之后,日向与影山又一次打开门,门外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太阳无情地照射院门外的花坛,却没有给这个院子一点光。 “不是吧,难道大白天见鬼了?”日向喃喃自语道。 “怎、怎么可能,你别瞎说了!”影山看了一眼,虽然他们院子上方似乎被乌云遮挡,但这确实是大白天,“鬼白天不可能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晚上还会看到那个身影?”日向顶级理解。 “别瞎说啊!”影山发出尖锐爆鸣声。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外,又突然消失的身影,影山与日向的争吵戛然而止,甚至看到对方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尴尬。 “咳咳,我先回家了,暑假作业还没有做呢。”日向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家。 然后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国家队的主攻手正在暴扣下球。 日向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电视机里的比赛,眼神中充斥的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专注与认真,甚至是热爱。 爸爸下班回到家,就看到日向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的看比赛,手里还抱着比脑袋都要大的巴啵酱玩偶。 “翔阳,别离电视屏幕那么近看比赛,你想以后戴运动眼镜打球吗?”爸爸叮嘱了一句。 “噢!”日向应了一声,但屁股却一动不动。 爸爸看不下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用手托着儿子的胳膊,将他往后拖出一点距离,确定这个位置合适,才转过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住在隔壁的影山,同样也与日向关注着同一场比赛,但他的眼里没有了平时的兴奋。 因为以前,他都会和日向还有爷爷一起看比赛,可这两个人现在都不在他身边。 寂寞……好寂寞啊。 于是影山躺倒在地上,将手里的排球不断上抛,对着墙又弹回到手上。 回到家的影山爸爸和一与爷爷看到孙子沉迷于对墙打球之中,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归来,莫名觉得——飞雄好像一只在玩球的海狮啊。 影山忘情地对墙托球好一会儿,才发现爸爸和爷爷站在一旁,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于是他迅速爬起来,跑向爷爷并牵住对方的手,“爷爷,你的病怎么样?” “没事影山,医生说爷爷的病只需要好好保养,不那么劳累,就不会有恶化的风险。”爷爷尽量将医生说的话,用影山可以听懂的语言陈述给他听。 影山不懂什么叫恶化,但他知道爷爷说没事,爷爷说不要辛苦,于是影山承诺道:“爷爷,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就叫我去做吧,我力气很大,我可以帮你。” 影山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帮爷爷做一切他要做的事情,爷爷就能健健康康地,再陪他很长很长时间。 就像想要帮日向找到橡胶果实一样,影山希望用自己的能力,解决现在摆在面前的一切困境。 让一切回到参加那场试训之前,则是影山最新,最急切的愿望。 但即使他还只是个小学生,也知道时间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好好好,飞雄真是个乖孩子。”爷爷揉了揉影山的脑袋,看着他眼里的希冀,他回过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开车带我去一趟球队吧。” “爸,医生都说让你不要劳累了。”影山爸爸还以为自己的父亲还在惦记着球队的训练,无奈地劝阻道:“还是别去了吧。” “我一定要去的,毕竟辞行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做。”一与爷爷这些年一直在带妈妈队训练,一切都是亲力亲为,现在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虽然只是初期,但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么早发现的机会,他不能继续一意孤行,浪费这次机会。 听到自己的父亲是打算去辞去自己的工作,于是影山爸爸立刻转过身拿车钥匙,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父亲送去与这份工作做最后的告别。 “飞雄,爷爷辞职以后,就在家里陪着你,陪着姐姐和翔阳。”爷爷当然不愿意辞掉这份工作,他舍不得自己陪伴了这么多年的球队。 可人都是自私的,他希望可以养好身体,再多陪自己的孩子们,再多走一段时间,看着他们走得更远。 而不是让他们在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爷爷。 “好,爷爷,我们也会陪着你的。”影山在日向的影响下,已经逐渐学会用肢体表达的爱意,他轻轻地环抱爷爷的腰身,记忆中高大的爷爷,现在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单薄。 随之发生改变的,是他的身体一天一天变得高大。 终有一天,他会比爷爷还要高,或许那个时候爷爷的背已经弯了下来,但影山希望那一天爷爷还能站在他的身边。 他可以做爷爷的拐杖,搀扶着爷爷,让他站在场边看自己完成一场又一场挑战,一步一步走到世界的面前。 第41章 感受到影山拥抱自己的力道逐渐加重,爷爷呼吸也逐渐变得缓慢,他轻轻地抚摸着影山的脑袋,黑色的发丝缠绕着枯老的手指。 这是他精心培养成长的孩子,他现在还没有长成,但身上已经有了足以让爷爷无法忽视的力量与决心。 “爷爷会陪你们很久的,爷爷发誓。”影山一与的妻子在影山出生之前就已经辞世,与妻子相恋了一辈子的一与,曾在妻子的病榻前许诺,自己会在死后再与她相见。 但现在,他自私地想——我们相见的时间能不能再推迟一点,推迟到孩子们彻底长大成人,好不好? 等到爷爷退休的消息在晚上全家的聚餐中被宣布时,日向与影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下午的吵架似乎并没有造成两个孩子之间关系的恶化,不过他们看到对方时还是有些尴尬。 毕竟那样声嘶力竭的争吵,还是第一次发生。 大人们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但什么也没有说。 暑假的第二天,姐姐没有去学校参加排球部的训练,似乎已经打定主意退出排球部了。 但日向在姐姐的桌上看到了还没有填写完退社理由的退社申请,它被压在好几本英语单词本下面,仿佛被主人所遗忘了。 姐姐只是待在家里,也不出门,更别提之前让日向与影山心惊胆战,想要在家长面前帮姐姐隐藏的约会。 而日向与影山,自从那天争吵之后,每次见面都会觉得空气凝固了,于是他们尽量不怎么见面。 可日向与影山及时不见面,他们也默契地做着同一件事情。 门外那个身影,在第二天又一次出现在了家门口,日向与影山都在各自的房子里都发现了这件事情。 对方没有看到他们,每天都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二楼的房间。 日向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经过几天的观察,日向与影山虽然没有商量,却一致认为门外那个年轻的少年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进入这个家的趋势,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日向与影山无法形容的忧伤的眼神看着二楼。 为了搞清楚外面的人到底是谁,日向与影山分别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们试图从另外一个院门跑出去,绕后来围堵这个人。 但无论日向或是影山从哪个方向绕过来,那个人总会在他们赶来之前,率先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快速逃跑。 又一次,日向又一次站在家门口铩羽而归。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从身边的大门回家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用失望眼神看着自己的影山。 日向被这眼神刺激到了,跳脚般大喊,“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没想到连你的速度都追不上那个人。”影山叹了口气。 “我刚从那边的门出来,他就跑了,怎么可能追得上啊!”日向不允许影山质疑自己的速度,他认为这是距离给对方带来的优势,“而且你不是也没有追上过吗!” 日向的反击十分有力,影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是的,影山也没有追上过那个人,理由和日向一样。 “我们合作吧。”影山主动说道:“你很清楚,我们这样子是没法堵住他的。” 日向当然清楚这一点,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姐姐。” 日向与影山早就发现了,那个人一直注视的房间是姐姐的房间。 幸好姐姐一直拉着窗帘,这让两个弟弟放心许多。 等到第二天,看到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门口,日向拿起了家里的座机,两个房子里的座机是相连的,可以将电话转接到隔壁,拿起电话只要不拨号,将会主动拨打隔壁房间的号码。 日向与影山小时候没少用座机互相联系,把最简单的座机当成高端工具使用。 在某一段时间里,他们甚至认为只要座机响起,电话都是从隔壁打来的。 影山爸爸的同事好几次都在电话被接通之后,被对面的小男孩的一声“日向”喊懵。 直到爸爸妈妈教会他们真正使用座机的方法,他们才纠正自己的认知。 “影山,那个人又出现了!”日向故作神秘地说道,甚至为了配合现在的状况,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看到了,按照计划行动!”影山也低声回应他。 又来了,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菅野澄人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以及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从左边传来,他下意识转过身,向反方向街角的拐弯处跑去。 然而此时,一个橘发的少年正站在那里,张开自己的双臂,将他拦了个正着。 菅野澄人知道自己上当了,紧跟在身后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回过头,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个黑发少年,脸像他姐姐一样。 只是没有他姐姐爱笑。 “你为什么要一直看我姐姐房间!”影山一开口就是质问,完全没把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少年当做一个威胁。 因为这附近都是他们家相处多年的邻居,只要他们放声大喊,就会有人出来帮他们,这也是日向与影山敢合作围堵对方的原因。 “你是飞雄,你是翔阳对吧。”少年没有回答影山的问题,反而放弃了逃跑,蹲下来与他们平视道:“和你们姐姐说的一样可爱。” “不要给我们炮弹!”日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炮弹?”菅野澄人想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想说糖衣炮弹?” “对,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日向发出了崇拜的声音,随后被影山狠狠瞪了一下,随后日向板起了脸,声音也变得严肃,“你别以为你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就可以逃脱我们的审问。” “我没有想逃脱。”菅野澄人突然问他们,“你们想不想吃嘎哩嘎哩君?” “诶?”日向与影山同时歪了歪脑袋,头上出现了巨大的问号,两双大眼睛也变成了豆豆眼。 “走吧,我请你们吃嘎哩嘎哩君。”菅野澄人站了起来,随后推着他们,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伴随着推开玻璃门的动作,门框上的感应器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像是在欢迎他们。 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两个小孩和一个男孩坐在上面,两个孩子在吃冰棍,少年则是坐在旁边看。 炎热的天气使得冰棍融化的速度飞快,他们只能不停地吃,直到只剩下一根木棒,他们将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才回到少年身边重新坐下。 “就算你请我们吃嘎哩嘎哩君,我们也不会告诉你姐姐的任何信息的。”影山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决不会被糖衣炮弹打倒,更不管什么吃人嘴短的事情。 “我也是,我们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的行为是不对的!” 其实日向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和之前的男朋友分手,只是他觉得这样说可以震慑住对方。 反正他不确定的事情就不算撒谎。 “我知道呀,不过我觉得,我了解美羽的事情,也不比你们少呢。”少年笑着说道:“因为我就是她的男朋友哦,货真价实的。” “诶!”日向与影山同时一个后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所以我才知道你们的名字,因为那是美羽告诉我的。”少年朝他们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菅野澄人,是美羽的男朋友,现在就读于白鸟泽学园。” “是那个偏差值超级高,特别难考上的白鸟泽吗?”影山发问道。 “对哦,就是那个学校。”菅野澄人点了点头。 “哥哥你是体育保送的吗?”因为姐姐就是体育保送的新山女子高中,所以日向以为所有人都是用这种方法进入名校的。 “不是哦,我是考进去的。”菅野挠了挠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虽然这么说像是在自夸,但我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菅野十分谦虚的样子,日向与影山以为他只是一般的成绩好,直到两年后,菅野考进了筑波大学。 “那你和我们姐姐怎么认识的?” “唔,我们是初中那年上同一个补习机构认识的。”菅野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道:“其实我在上补习机构之前,就认识你们姐姐了。” 日向一直在观察菅野,越看越觉得他像记忆中曾经见过的人,直到他看到在夏天还穿着一条薄外套,日向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了,他确实见过这个人,只是那个时候,日向与影山的注意力都在场上,与他只是擦肩而过。 “你是之前姐姐参加县大赛的时候,那个 在场边穿着外套的观众! ”日向突然喊道。 经过日向这么一提醒,也唤醒了影山久远的记忆。 “你们居然还记得?”菅野其实也没有忘记,这并不是他们的初次见面,只是那时候,这两个孩子还是幼稚园的学生,美羽和他也只是陌生人,“对,是我。” 第42章 “所以你是姐姐的球迷?”影山没想到姐姐会和自己的球迷谈恋爱。 “对。”菅野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你也喜欢排球吗?”日向询问道。 “也不算,我只是喜欢看你姐姐打排球。”菅野的眼神看向远方,又似乎是看向过去,看向他第一次看到美羽打排球的那个下午。 小学的时候,菅野所在学校的球队要与小猎鹰球队进行比赛,而且是男女两队都要进行比拼。 菅野的同桌是小学球队的队长,他邀请了因为身体羸弱,住院半个月才出院的菅野去看比赛。 但菅野走错楼层了,他走到了女队比赛的楼层,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美羽。 作为二传手的美羽在队友攻手多次被针对拦网时挺身而出,以二传手的身份扣杀打破拦网得分,在扣杀的瞬间,他看见了美羽身上的闪光点。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闪光点了,在菅野的心中,那是太阳一般亮眼的存在。 于是他向身边人打听穿着12号球衣的美羽的名字,并且知道她出身的小学。 早产出生的菅野从小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接触过任何运动,突然迷恋上排球的他,让家里的父母十分担心,直到菅野表示自己喜欢的并不是排球本身,而是一个选手,父母才放心下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喜欢上打排球时的美羽的菅野,居然能够一直关注美羽的比赛,并且在她进入初中之后,跑到她的学校去看她的训练。 他以为自己只是喜欢美羽打排球时散发的光芒,但在场外看比赛时,他逐渐注意到了场下的她。 渐渐的,他对美羽的喜欢就不只局限于球场。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美羽因为要进入高中,虽然得到了保送机会,但为了成绩能够过保送线,所以父母给她报了补习班,而菅野也在这个班里。 他们以同学的身份相遇了,菅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美羽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时,揣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正在不断地冒汗。 他的口腔也在不断地分泌着唾液,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长得好看,温柔的性格也是美羽的好球点,加上补习班放学之后的相处时间,美羽也主动开始了解菅野这个人。 顺理成章的,他们在一起了。 上了高中,异校的他们只有在周末才能见面,两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美羽总是在周五排球训练完之后和菅野出去约会。 他们像是千万对幸福的情侣一般,手牵着手散步,走在街道上。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年,最近,菅野发现美羽每次下训来找他的时候,眉宇间的忧愁在渐渐地加深。 直到前几个星期,美羽告诉他,自己不想继续打排球了,而理由是因为排球部的隐形规则是女排成员必须留短发。 虽然一开始,菅野注意到的是打排球的美羽,但之后对她的深入了解,他可以笃定地说,自己喜欢的、在乎的是影山美羽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他喜欢了全部的美羽,并且身份也不再是纯粹的球迷,可这不代表他在听到美羽要放弃排球,还是以这么随便的理由做出决定,能坦然接受。 于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恋爱一年里最强烈的争吵,虽然没有分手,但在之后的几个周末以及刚开的这段暑假时期,美羽都没有再找菅野,也没有回他的消息。 于是菅野只能在美羽的家门口等待她出来,他每天看着那扇拉上窗帘的窗户,都希望可以通过厚重的窗帘,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恋人。 听到菅野的陈述,日向与影山难得安静下来。 又是排球,又是放弃,又是争吵。 怎么这个剧本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你不支持姐姐的决定吗?”影山听完故事之后,想要从菅野哪里知道他的答案。 对姐姐做出的决定,他到底会不会选择支持。 “我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菅野笃定地说道:“但我希望她是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决定,而不是因为别人的想法,我希望她能够做出让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 他不希望看到美羽后悔与烦恼的神情,她应该是肆意张扬的。 如果美羽最终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还是选择放弃,他也会陪在她的身边,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听到菅野的坦白,日向与影山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对着菅野说道:“那你去跟姐姐说吧。” “诶?” “去和姐姐说出你心里的想法,不是吵架,是坐下来好好地说,你们那么喜欢对方,肯定可以好好交流的不是吗?”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认真的面孔,菅野也意识到——这才是正确的方法,而不是一直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她的房间,却不敢踏出那一步。 “可是她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消息。” “我们帮你。”日向与影山一拍胸脯,一副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的样子。 说实话,他有点不放心。 ----------------------- 作者有话说:原著设定里,姐姐说要放弃排球的时候,就说自己的男朋友觉得她的理由有点太随便了,不过文中的菅野只所以阻止姐姐,是希望姐姐能够认真地想清楚再做决定。 因为他一开始是姐姐的球迷,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很清楚姐姐有多喜欢排球,所以希望她不要轻易地做决定,希望写得不会很爹味。 菅野后来会成为家里所有运动员的后勤力量,后面还会有些戏份,不过并不多。 第26章 虽说日向与影山答应了要帮助菅野, 但后者并没有在当时就付出行动。 “虽然我现在很想和你们回家见美羽,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做些准备。”菅野看着两个孩子,认真说道:“我要向你们的姐姐展示我的诚意,所以明天中午,我们在你们家门口见面好吗?” “好。”影日二人不知道菅野要准备什么,但对方既然跟他们解释了原因,那他们也会尊重对方的想法。 于是他们相约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一早,美羽依旧没有去学校参加暑假的训练,奇怪的是, 学校的监督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爸爸妈妈们一如既往地按时去上班,爷爷则是因为球队还有一部分工作没有交接完,所以一大早坐着爸爸的车出门去球队了。 家里又只剩下三个孩子。 从早上开始吃早餐开始, 美羽就发现两个弟弟有些奇怪。 前两天那种一个人跑,一个人追, 两个人在房间里玩躲猫猫的气氛突然消失了, 他们又像往常一般要好地坐在一起,就是吃早餐的时候一点也不专注。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做什么坏事了?”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看着两个弟弟也不吵架了,反而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美羽总觉得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古怪。 “没有!”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说道,随后还拿起了身边的牛奶一饮而尽,两个人以相同的速度将牛奶喝完,又将盘子里剩下半个三明治囫囵塞进嘴里,同步率高得可以去开eva了, “我们吃完了,上去看书了!” 看着两个弟弟跑上楼的背影,姐姐‘哦’了一声之后,猛然回头发觉不对,“我弟弟怎么可能会跑着上楼去学习啊!你们到底是谁!” 听到姐姐在楼下的喊声,日向与影山心虚地同时滑倒在楼梯上,幸好楼梯上铺了柔软的地毯,否则他们的膝盖就要遭殃了。 但不管姐姐怎么问,日向与影山就是不说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小秘密,只是躲起来,趁姐姐不注意的时候观察她。 这一早上,美羽总能感觉家里每个角落都有一双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也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的放任——算了,弟弟爱干什么就让他们干吧,至少现在不继续吵架了。 午饭是姐姐随便做的,并不好吃,也谈不上健康,只是能够饱腹,两个弟弟也不是挑食的人,三个人吃完午饭之后,姐姐宣布自己要上楼看书,让他们在楼下老老实实看电视,不能再吵架。 日向与影山现在就等着姐姐上楼呢,于是忙不叠地点头表示他们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虽然他们今天反常的举动不少,但在姐姐的印象里,两个弟弟还是很乖的,于是她没有起疑心,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眼看着姐姐总算是上了楼,日向与影山打开电视机,假装他们在看电视之后,便守在窗边等待菅野的出现。 但他们忘记了,菅野的身体并不好,所以他不会在太阳最强烈的正午时间来赴约。 于是两个孩子从中午等到了下午,等到一场比赛都看完了,他们也真的沉迷在电视上的排球盛宴当中时,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四点。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没有正午时那么毒辣。 或许是因为被日向与影山发现了,所以今天菅野还打了一把伞用作防晒,比平时显眼许多。 第43章 站在茶几边喝水的日向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 他推了推看比赛看得入迷的影山,在后者投来疑惑注视时指了指窗外,“菅野哥来了。” 自从昨天吃了对方请客的冰棒,还知道他与姐姐的关系之后,日向与影山就把称呼改成了菅野哥。 他们没有忘记对方身体不好这一点,立刻跑出去将大门打开,菅野在走进院子的时候,还认真观察了一下这座房子。 他不是没来过这里,以前等待美羽回家换衣服出门约会的时候,他也在附近等待过,也曾与美羽的爷爷擦肩而过。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菅野还是敬重地向那位老人颔首,而一与爷爷虽然不认识菅野,但看到一个长相白嫩俊秀的少年对自己如此恭敬,也礼貌回应。 但他从没有走进过大门之后的世界,之前只是听美羽描绘过院子里的秋千与排球场,但正式用自己的双眼将它们的模样看全,这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紧张,在女友叙事中的事物突然出现在面前,让早已经准备好这场见面的他,对即将到来的谈话有了真实感。 日向与影山打开了门,虽然家里没有人,但菅野还是十分有礼地微微鞠躬,轻声道:“打扰了。” 两个孩子一个帮菅野放雨伞,一个帮他拿拖鞋,两个人忙前忙后的,菅野也明白美羽之前为什么总会提到她两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确实很乖巧懂事,而且对姐姐也很关心。 他在门外徘徊的时候,虽然注意力大多数时间都在美羽紧闭的窗户上,但不代表他发现不了两个孩子在房子里外的追逐战,更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那场两个人人生中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但听到自己提起美羽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矛盾,比起自己,他们更担心最近状态反常的姐姐。 他们的乖巧不只体现在帮助菅野放伞拿鞋这种小事情上。 “飞雄,翔阳,是一与爷爷回来了吗……”姐姐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随后打开房门并且走下了楼。 听到美羽下楼时的声音,菅野开始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而走下楼梯的美羽在看到客厅之中站着的男友时并不意外,甚至还挑了挑眉,“终于敢进来了?” 菅野听到她的话后随即低头笑了笑,“果然你能感觉到我在外面,对吧?” “啊,是有点感觉。”虽然她房间因为阳光直射,下午一直是拉着窗帘的,但感觉之所以是感觉,有些时候便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诶?”日向与影山又一次露出了豆豆眼,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歪着脑袋,似乎大脑已经过载。 说实话,现在要他们理解年轻热恋情侣之间奇妙默契,对他们还早了许多。 没有日向与影山想象的争吵之后第一次见面的尴尬,也没有许久未见的相拥,说实话,就算他们有这个想法,在两个小豆丁面前做这种事情还是太奇怪了。 他们只是像还没有发生过争执时那样,平静地打着招呼。 日向与影山的脑袋随着视线左右晃动,他们试图从姐姐与菅野哥的脸上,找到一点其他的情绪。 他们甚至担心下一秒,姐姐与哥哥就会旧事重提,随后发生剧烈的争吵,可什么事都没有。 这对年轻的情侣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是想要把这段时间没有见过的面,在这一瞬间全部都补偿回来。 直到姐姐看到菅野手上拿着的另外一件东西,“你带着你的饭盒来干什么?” 姐姐这么一说,日向与影山才注意到,除了雨伞之外,菅野哥手上还拿着另外一件东西。 只不过之前他们因为即将到来的见面而感到紧张,所以忽略掉了很多的细节。 “菅野哥,你没吃午饭吗?”日向抬起头担忧地询问道:“那可不行哦。” “身体会坏掉的。”影山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看到两个小大人关切的眼神,菅野笑了笑,随后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他又看向渐渐走下楼梯的姐姐,“刚好,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我们去餐桌上吧?” 姐姐又瞥了一眼他手上拎着的饭盒,随后点了点头,日向与影山就像是姐姐的小尾巴一般,追在姐姐的身后也跟着走进餐厅。 等来到餐桌边的时候,菅野将手上的饭盒放到桌上,这让姐姐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遗憾。 因为和恋人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轻小说与校园剧里那种,和恋人在教学楼楼顶一起吃着午饭,分享食物的情节从没有在她与菅野之间发生。 虽然她知道菅野有自己下厨的习惯,还会做甜点,甚至之前他们约会的时候,菅野还会给自己带来他在家政课上做的甜品。 但这还是姐姐第一次见到菅野的饭盒,他选的饭盒与他本人表现出来的性格相似,是比较沉稳的灰色,也没有任何的图案。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能装。 她是指容量。 听到饭盒放到桌上时沉闷的声响,姐姐感觉菅野这一路把它拎过来,也费了不少力气。 幸好现在的菅野不像小时候那样,风一吹就病倒,否则这盒东西和菅野本人应该都到不了她家。 在交往之后,姐姐便了解到了许多发生在菅野身上的事情,早产带来的损伤使得他就连体育课都鲜少参加,更别说学校的运动会。 或许是因为这些时间并没有用在运动上,所以从小爱学习,脑袋也十分聪明的菅野,在学业上取得了与姐姐在排球上的同等成就。 当菅野将饭盒放到餐桌上时,日向与影山趴在桌边,伸直了脑袋去看,每个人的两只手都搭在了桌面上,像极了等待放粮的小狗狗。 但现在姐姐的心思不在两个可爱的弟弟身上,只是在他们圆溜溜的大眼睛朝自己看来的时候,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姐姐的动作轻柔得让他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还主动蹭了蹭姐姐的手心,这是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以来,姐姐第一次摸他们。 影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姐姐形容为沉稳的饭盒,直到菅野将盖子取下来。 双层的餐盒被分开之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色彩丰富,色香味俱全的餐品。 “这是一份营养餐,有运动员必须补充的蛋白质,铁质,维生素e与维生素c,还有b6之类的元素。”先被介绍的是第一层的食物。 这份营养餐,日向与影山前段时间刚刚亲口品尝过,就在那个给他们带来阴影的俱乐部。 “这是你自己做的?”姐姐看着菅野的眼神中有了明显的波动。 “对,下面这一份是我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专门设置的增肌餐。”将姐姐拉到桌边坐下的时候,菅野轻声说道:“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像一潭水,没有一丝波澜,直到我看到你的比赛。” 这一点菅野很早就告诉过她,在他们决定成为男女朋友之前。 她很自信,对方是喜欢她这个完整的人才与她在一起的,而不是因为喜欢球场上的她。 “虽然你知道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看你的比赛,但你应该不知道吧。”菅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初中的时候去过光仙学园很多次,就是为了看你的训练。” 虽然日向与影山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看到姐姐惊讶的神情时,他们两个才意识到——哦,原来这样的事情是很奇怪的。 “那我累倒在地上大喘气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姐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那很可爱。”菅野似乎因为美羽的描述,想到了一些曾经被他压在心底的美好记忆。 日向和影山看到姐姐因为羞愤变得涨红的脸,恍然大悟——姐姐原来担心的是自己的形象被破坏,而不是球队的战术会不会被泄露啊。 “你最好一次性把话说完。”姐姐想给菅野一拳,但怕这一拳下去,两个弟弟就要见识菅野的身体到底有多弱了,为了弟弟们的身心健康,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在光仙学园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位教练。”菅野提到那位教练的时候,神色充满了敬重,“他是筑波大学的研究生,曾经也是一名排球选手,带领队伍进入过春高,后来因为伤病退出了赛场,他告诉我,之所在在大学时主修运动科学与营养学双学位,就是为了以后不再有选手,像他那样因为伤病而放弃运动生涯。” 听到菅野的话,姐姐的表情有些触动。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可是幸好我学习成绩还不错,而且那个时候,虽然我们还没有认识,但我想要为你做些什么,于是我开始跟那位老师学习营养学。”菅野看着美羽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阻止你放弃排球,也不是为了给你压力。” “那是为什么?”美羽知道他们现在不把这件事情说开,他们之间的矛盾会一直存在。 第44章 “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听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外界的原因轻易就放弃排球。” 美羽总是认为,她之所以会打排球,是因为她的爷爷,她的爸爸,都在这个领域深耕。 她从出生开始,就在打排球,排球已经变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以至于她从没有从打排球这件事上,感受到强烈的热爱。 “虽然你没有发现,但一直在赛场之外注视着你的我,能够看到你眼中对排球的爱。”菅野蹲在美羽的脚边,仰视着她的面庞,“美羽,我希望你不要因为那些隐形的规则就轻易作出决定,而是挺清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那如果我还是做出同样的决定呢?” “我会支持你,就算你不再打排球了,不管你未来选择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菅野开着玩笑,缓和气氛道:“如果你以后打算做一个造型师,我会是你的第一个客人,我一定会无条件给你好评的。” “那我一定会给你剪一个莫西干头。”姐姐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影山侧过头去看日向,“什么是莫西干头?” 日向拿起餐桌上的饭后甜点香蕉,放在自己的头上,“这就是莫西干头。” 影山立刻想象了一个动画。 把菅野哥一头蓬松的黑发剃成光头,随后将一根香蕉放在他那颗光头上。 “好奇怪。”影山眉头紧锁。 美羽与菅野听到两个弟弟之间的对话,觉得好笑极了,刚刚温情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不见。 现在恰好是下午,而日向与影山正在长身体,吃完午饭没多久就消化干净了,而菅野新鲜出炉的营养餐就在眼前,日向与影山闻到飘过来的香味,肚子毫不客气地发出抗议的声音。 听到两个弟弟们的肚子叫,菅野朝他们招了招手,“来吃吧,我准备了三人的分量。” “诶,哥哥你不吃吗?”这顿之后,日向与影山吃人嘴短短到连姓氏都不叫了。 “我每天吃的很少的。”菅野坐在对面,看着姐弟三人同时握住筷子,闭上眼睛虔诚说着我开动时,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到你们吃的开心,我就很开心。” “菅野,你未来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姐姐一边夹起食物往嘴巴里塞,一边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的菅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就像水壶烧开了一般,连头顶都在冒气,“现在说、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也不算早吧,我们虽然吵架了,但现在看感情还是很好,如果一直谈下去的话,迟早你会成为我的丈夫吧。”姐姐并不是善变的人,尤其是感情上。 她很喜欢和菅野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所以即使每个周五训练完之后很累,她也想要和他牵着手走在路上。 就算聊天的内容都是生活里的一些小烦恼,也会让她感到开心。 即使有过一次争吵,她也不怀疑他们能够走到最后。 听到姐姐理所应当地语气,日向与影山眼睛变得比菅野还要亮。 “你们两个这么激动干什么?”姐姐露出疑惑的神情。 “菅野哥哥说以后要成为营养师?”日向语气带着疑问,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是的,我有跟随老师脚步的想法。”日向与影山并没有意识到,跟随老师的想法等同于菅野在宣布他要考筑波大学。 在别的考生眼里难如登天的筑波大学,对菅野来说其实并不一个值得烦恼的事情。 至少比和女朋友吵架之后,想尽办法要和好简单多了。 “那我们以后也有营养师了!”影山现在还记得五色说过,他所在的学校就给球队请了营养师,当时他们还极尽羡慕,没想到现在天降营养师。 “你们也太相信我的能力了。”如果学成归来,他当然愿意做美羽与两个弟弟身后的后盾,但即使是对学习有着极大自信的他,面对影山与日向的期待也倍感压力。 决定了,今晚回去多看一小时的书。 “毕竟你做出了一份合格的营养餐。”他们对菅野的信任,是源于他向他们展现出来的学习成果。 日向影山在自己家的餐桌上吃到了俱乐部食堂才有的营养餐,自然信任菅野的能力。 而美羽对他的信任解释起来则简单许多,毕竟坐在她对面的可是白鸟泽高中部年级第一。 等到两个弟弟考高中时,他们就会知道菅野成绩的含金量了。 吃完营养餐之后姐姐换上外出的衣服,准备送刚刚和好的男友出门,在离开家时她还向两个弟弟交代道:“我和菅野出门了,你们在家的时候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啊。” “对了。”菅野蹲了下来,“虽然我知道我不是坏人,但你们下次可不能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就随便把陌生的人带回家,这是很危险的行为,知道吗?要为你们自己和姐姐的安全负责。” 面对姐姐和哥哥的嘱托,两个好脾气的孩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个和你们姐姐对话的机会。”菅野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下次见的话,我还会请你们吃冰棒的。” “嘎哩嘎哩君!”日向激动地说道:“约定好了!” “下次!”影山突然插入对话,“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吃。” 或许在日向的影响下,影山也变得坦然许多,或许他原本就是个坦然的人,只是因为有日向的存在,他才学着日向,将更多的心里话说出口。 菅野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对他们许下承诺,“好,我会努力养好我的身体,下次我们一起吃。” 美羽看着他们三个人许下约定的画面,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但她已经有勇气做出遵循自己内心想法的决定了。 还没等美羽回来,爷爷已经被日向爸爸接了回来,在客厅里坐下休息了。 虽然早上就出门了,但爷爷谨遵医嘱,并没有过多劳累,交代完球队的事情之后,他和老朋友了一面,随后便在老朋友家等待自己儿子下班来接自己。 不过今天影山爸爸下班稍微晚了一点,日向爸爸便肩负起了接爷爷回家的任务。 等到两个人回到家时,就看到已经和好的日向与影山,正坐在地上看排球比赛。 “翔阳,飞雄,你们饿不饿,爸爸给你们做点吃的垫肚子吧。” “不饿不饿。”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只是嘴上回应。 日向爸爸看了一眼一与爷爷,眼里满是对孩子们反应的疑惑。 平时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就吵着要吃东西了。 前段时间他还和好友吐槽过类似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话,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小孩子的胃口就是这样的,一阵一阵的,说不准等一下就饿了。”爷爷毕竟养大了这么多孩子,又比他们多活了这么多年,他看出这两个孩子现在是真的不饿,所以就随他们去了。 “翔阳,飞雄,姐姐呢?”日向爸爸问道。 “姐姐和哥哥出门了。”日向回答道。 爷爷与爸爸同时变身豆豆眼,“哥哥是?” “是姐姐的男朋友。”影山回答道:“我们吃过哥哥带来的营养餐了,所以不饿。” 姐姐出门之前跟影山还有日向说过,如果家里人问她去哪里了,就告诉他们自己和男朋友出门了。 所以这也是日向与影山不再隐藏姐姐恋爱消息的原因,说实话,说出来之后他们确实舒服很多。 等到妈妈们回来之后,就看到日向爸爸惊恐地对她们说,“翔阳和飞雄他们说,下午美羽的男朋友来过我们家。” “诶?”影山妈妈立刻冲到儿子身边,“飞雄,你见到姐姐的男朋友了对吧?” “嗯嗯。”虽然看比赛被打断了,但影山还是乖巧地回答妈妈的问题。 “那他长什么样?”日向妈妈也很好奇。 “哥哥长得很白,很好看。”日向现在可不是吃人嘴短,是实话还说。 “但是莫西干头就不好看了。”影山似乎又想到了头顶香蕉的画面,随后悻悻道:“还好哥哥不是。” “莫西干头确实不好看。”两个妈妈的脑回路和他们居然出奇的一致,同时感叹道。 “你们难道并不为美羽谈恋爱而感到惊讶吗?”日向爸爸觉得妈妈们的态度十分古怪。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平时也能感觉得出来,只是美羽没有说,我们就没有问。”毕竟同为女性,妈妈们更加细心,对女儿的关注都藏在细节中。 妈妈们的平静,与爷爷和爸爸的惊讶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家里的男人们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早。 等到加班的影山爸爸都回到家了,美羽才最后一个到家。 和菅野出门一趟,美羽想了很多,不过现在还是个高中生的美羽,需要来自成年人的建议。 于是她找到了爷爷,因为爷爷是把她引上排球这条道路的人。 第45章 “美羽,爷爷我已经是上个时代的人了,你应该询问你爸爸的想法。”只不过,爷爷没有给她明确的建议,只是给美羽指明了一条道路。 “那爸爸在哪呢?”美羽相信爷爷的判断。 说到儿子,一与爷爷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孙女,随后叹了口气道:“他在书房。” 他的儿子正在为自己的女儿高中就有男朋友而躲起来难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掉眼泪,如果被自己的女儿恰好看到了,那可就丢人了。 只不过现在心情同样复杂的一与爷爷,没有心情维护儿子做父亲的颜面。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影山爸爸翻着美羽小时候的成长相册,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时,女儿就敲响了房门,“爸爸,我有事想要问你。”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连忙将相册合上,随后擦了擦刚刚泛出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以平时面对女儿的状态回应道:“门没锁,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美羽就已经拧开房门走了进来。 “爸爸,如果我不想放弃排球, 也不想剪短我的头发,我该怎么办呢? ”美羽站在桌前,直入主题寻求帮助。 “美羽,你一直介怀的真的是头发吗?”影山爸爸反问道:“还是别的原因。” 美羽被这么一问,认真思考之后给出了真正的答案,“一开始是因为头发,后来不是。” “坐下来说说看你的想法吧。”爸爸听到和自己想听到的回答,随后坐直了身体,那本相册放在腿上,沉甸甸的,里面是美羽成长的轨迹。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逐渐长成的美羽。 “我只是觉得被这种隐形的规则束缚着,心里很不舒服。”美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排球是一项那么纯粹的运动,除了输就是赢,但在排球之外,却有那么多不成文的规则。 女排球选手如果留长头发,会影响练习,男排球运动员,如果长的不高,就不能成为攻手。 这些规则并不是明文规定的,但却一直在束缚、阻碍着许多打排球的人。 无论男女,总有一项规则在妨碍他们。 她不喜欢被规则束缚,不喜欢教练们理所当然的口吻,所以她选择以不想剪头发的理由,提出放弃排球。 但无论是迟迟没有写下原因的退部申请,还是依旧放在床边,时不时会被她拿起抚摸的排球,都可以证明——她没有嘴上说的那样坚定地想要放弃。 菅野让她深究自己的内心,于是这些被她可以忽略的细节,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不想放弃排球,也不想向所谓的隐形规则与世俗规定低头。 所以她坐在这里,询问自己父亲,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走出眼前的困境。 “美羽,你还记得在你六年级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吗?”爸爸没有直接回答美羽,而是引导她回到过去。 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但在那个夜晚,他早已经给出女儿答案。 那个时候的美羽,对初中生活充满了憧憬,所以面对爸爸突如其来又云里雾里的一句话,那时的她并不理解。 可在多年之后,这一刻的美羽听懂了爸爸当时所说的话。 虽然有些晚,但还不算太迟。 “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挑战一切不成文的规则。”美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她托球的手,是她战胜对手最强有力的武器,现在,她的双手要战胜的对手,不再站在网边,而是站在场外,站在所有受到规则束缚的选手上空,像一张大网。 于是美羽握紧了拳头,她抬起了头,看着爸爸一字一句地将那句话的结尾说了出来,“实力有的时候,是可以变成权利的。” 看到美羽眼里燃烧起来的战意,爸爸知道,他聪明优秀的女儿已经读懂了那天晚上,他想要告诉她的生存法则,“美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永远在你的身后。” 他的大掌抚摸着放在腿上的相册,因为常年的翻阅,相册的表皮已经出现了磨损,可他却没有进行更换。 因为上面的磨损是岁月飞逝的证明。 “爸爸,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美羽站了起来,她高高绑起的马尾在空中晃荡着,就像一匹高贵的赛马,正准备拔足狂奔,勇争第一。 影山爸爸想如果自己是一个赌徒,那他将会将所有的资产,全都压在这匹赛马上。 因为在她的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胜利者的姿态。 “爸爸期待着你的精彩表现。”影山爸爸当然知道挑战规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也相信美羽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清楚其背后的困难。 但他依旧相信他的女儿,并且期待着她的才华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书房谈话结束之后,美羽便在第二天起床之后穿上了队服,回到了球队。 而球队的教练们似乎并不在意她这几天的缺席,只是随口让她归队训练,只有一个队员在看到美羽归队的瞬间眼泛泪光扑了上来。 “美羽!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打排球了。”神源扑了上来,把美羽抱在怀里,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眼前抱住美羽的人,是曾经北川第一女排的最强新人,神源美浦。 她完成了与美羽的约定,在初二那年的县预选赛结束之后,她更加努力地练习排球,因为担心自己的排球实力不能得到新山女子高中的特招,她还报名了补习班。 她的爸妈都为女儿的变化而感到惊讶,只有神源的队长知道——发生在她身上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影山美羽。 美羽是神源进入新山女子高中的初衷,和她成为队友,并肩作战是神源的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甚至在高二那年成功当上主力,与美羽还有队员们一起,获得了ih的入场券,可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直到前段时间,美羽突然告诉她自己不想打排球了,甚至在那之后的暑假,美羽都没有来参加训练,她多次给对方发消息都石沉大海。 于是她只能在不安地训练同时总是看向大门口,期待美羽重新回到排球部。 八月底, ih即将开赛,而现在队内似乎对主力二传手缺席并不着急,三年级的二传手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比平时更加努力训练,大家仿佛彻底忘记了美羽这个人。 只有神源还在等待她的归来。 而美羽也没有忘记神源在那段时间对她的担忧,于是拍了拍的她的后背,“这段时间让你不安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轻易放弃排球了。” “那太好了。”神源锤了美羽的肩膀一拳,“这才是我熟悉的影山美羽!” “你这个家伙,说不来训练就居然真的在家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懒,你知不知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打ih了,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副攻手冷着一张脸,但抱怨的语气中夹杂关切。 “美羽,前段时间,井闼山女排的队长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你是不是真的退出排球部了。”和美羽同一年级关系较好的队友也凑了上来。 而她嘴里的井闼山女排队长,就是美羽初二那年参加全国大赛时半决赛的对手。 当时她们约定了高中之后再战,对方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美羽不再参加球队训练的事情,居然辗转找到了她的队友。 “你可以告诉她,我还没有忘记和她的约定,我们一定会在ih上见面的。”美羽自信地说道,随后看着将她围住的队友们,她露出诚挚严肃的神情,“前段时间我有些钻牛角尖,缺席了训练,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你知道的,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神源拍了拍胸脯,第一个响应,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你要退出排球部这个决定。” “说帮忙也太见外了。”其他队友们平时也没少让美羽陪她们练球,她们可不愿意失去一个又有实力,性格又好的队友。 “你到底要做什么?”同队的副攻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不过她也一直站在美羽身边,用行动支持着她。 “我要向教练们发起一场挑战。”美羽看向远处的教练们,“我要为我们争取发型自由的权力,我要向她们证明,就算是留着长头发,我们也能打好排球。” 将隐形的规则摆在台面上,并且用挑战将它废弃,这就是美羽要做的事情。 即使ih在即,她也希望队友们和她一起发起挑战,因为只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她才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迎接一个月后到来的ih。 听着美羽的想法,队友们面面相觑,身为主攻手的神源爽朗笑道:“听起来很刺激嘛,挑战主教练什么的,我加入了。” 神源至今没有忘记北川第一的教练带给她的阴影,虽然新山女子高中的教练可比北川第一的教练要专业得多,可这并不妨碍她想要和美羽一起挑战权威的心。 “哦,赢了之后我是不是可以留长发了,要知道我可是自来卷啊,剪成短发之后脑袋就像挂着泡面一样,一点也不好看,我哥哥每次看到我都笑。”自由人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 第46章 “留成长发像挂面怎么办?”副攻精准指出问题所在。 “喂!就不能像个人吗!”自由人不满地嚷嚷道。 看着队友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美羽露出了笑容。 虽然她不知道这次挑战的结果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放弃排球了。 因为她还有约定没有完成,她要去到全国的舞台,让全国的观众知道她影山美羽的名字。 ----------------------- 作者有话说:这段挑战权威的设定是我一开始想写姐姐成为职业选手的初衷,我一直觉得因为不能留长发放弃排球,就像鹫匠监督被说个子小就不能当主攻手一样,是对选手的压迫与束缚,所以就有这一章,后面姐姐的戏份不会太多,日向与影山之间的矛盾其实还没有完全解决,下一章日向就会坚定地选择成为一名攻手了。 第27章 暑热难耐的七月过去了,迎来了与七月强度不相上下的八月,日向与影山所在的球队开始放暑假,今年叔叔因为在暑假前一个星期进组,所以没有机会将两个孩子接走度假。 不过即使叔叔有时间,日向与影山也因为俱乐部试训的事情,心中依然有一道结,去了也玩不开心。 与他们相反的是,和爸爸谈话结束之后的姐姐重新回到学校,开始为了八月底的ih而努力训练。 看着姐姐每天情绪高涨地出门,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即使累倒在桌上吃饭都快要睡着,两个弟弟一个帮她撑着头,另一个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把饭喂到嘴边。 看到他们姐弟三人在饭桌上的高难度表演,大人们相视而笑。 姐姐每天训练回来后就瘫倒在床上, 第二天却还可以活力满满地爬起来去参加训练, 日向与影山都为姐姐的转变感到好奇。 爸爸到底和姐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对话完之后的第二天,姐姐身上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个年纪的小孩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 没有思考, 只有主动出击。 日向与影山第一选择就是去问当事人, 但姐姐每天回到家之后就因为疲劳,吃过晚饭之后就回到房间。 两个孩子用完晚饭洗完澡之后,来到姐姐的房门前敲门却得不到回应,于是悄悄把门开成一道缝,走廊的光洒进姐姐的卧室,而美羽早已经进入梦乡时。 姐姐这边是得不到答案了,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爸爸。 可与当年主动教导美羽真理不同,影山爸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面对他们单纯、稚嫩、天真且充满疑惑的脸,爸爸故作神秘道:“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放假了,不如自己寻找答案如何?” 爸爸将两个跃跃欲试的少年送走之后,看向桌上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这个大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虽然影山不像身边的日向那样咧开着嘴巴大笑,却也嘴角上扬——这是去年两个孩子一年级入学之前,在秋山小学门口拍下的大合照。 那个时候,对未来充满期望的两个孩子从没想过,他们会在拍下合照的一年后,遇到人生中的第一场磨难。 但正如爸爸对姐姐的信任一般,他相信这两个孩子会自己找到一条路,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虽然爸爸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找到答案,但日向与影山到底还只是两个二年级的小学生,别说大道理,连书都没有完整读过几本。 他们能够想到的办法也少得可怜,不过日向与影山依旧不想放弃寻找答案。 因为他们想知道在姐姐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他们试图寻找答案的时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在暑假结束之前,爷爷又一次进行了复查,日向爸妈陪同着爷爷。 而影山的爸妈与影日二人,跟随着姐姐的脚步来到了ih的赛场。 在现场,他们见识到现在高中排球届的超新星们,姐姐也是其中一员。 在缺训一个星期归队之后的姐姐,并没有落下过多的训练,反而在归队之后,她和队友的关系更加紧密,队伍的默契也有了史无前例的提升。 初中时有过约定的对手,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了新山女排队员们面前,看着姐姐与队友们在赛场上奔跑的样子,日向与影山在这一刻忘记了对答案的执着。 他们设身处地地感受着大赛的氛围,想象着未来如果他们站在赛场上,心情是否和此时的姐姐一样。 菅野今天也同样来到了赛场,就在离日向与影山不远的地方,不过他没有时间关注两个弟弟,他的眼神紧紧跟随着美羽跑动的身影。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将队伍中所有人的实力发挥到极致的美羽,在高中完成了‘复仇’战胜曾经的对手后,作为夺冠种子队的新山女子高中又为自己的荣誉室再添一冠。 随着ih的结束,暑假也结束了,可日向与影山还没有找到答案,日向虽然还会和影山一起晨跑,一起练球,一起做着日常训练,也没有提过要退出球队这种事情。 可他们都知道,日向迟迟未定的决心,是一个炸弹。 影山一直在等着这颗炸弹停止无止尽的倒计时,或者是当场引爆。 随着第二学期的开学,日向终于想出了寻找答案的方法——亲眼去看。 姐姐现在的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学校就是家里,经过一个暑假的观察,他们可以确定想要的答案并不在家里。 所以他们选择去姐姐的学校调查,作为小孩子,而且生理性别还是男生的他们,一想到即将要混进女校做侦查,就不由得紧张与激动起来。 他们准备在中午放学之后就行动,不过一般来说,放学之后他们的活动地点应该是俱乐部。 于是日向与影山来到四年级所在的楼层,找到了他们的贴心大哥哥山内悠真。 “山内前辈,可不可以帮我们跟教练请个假。”日向与影山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山内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毫无反抗能力,当即举手投降,拍了拍胸脯将这件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向阿树请假对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山内前辈万岁!”日向高举双手,神情激动。 影山也抿着唇,看了一眼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日向,随后对山内说道:“山内前辈,谢谢。” 看到两个乖巧的后辈,山内想——就算是让我去剪掉阿树的头发,我也愿意! 但收到山内帮忙请假的谷口,表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其实在俱乐部的试训结束之后,谷口曾经给敬重的前辈,也就是影山一与打过电话进行询问,但对方当时只告诉他试训并没有成功的结果。 谷口了解日向与影山的实力,自觉这次试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得到这个结果他自然是满头雾水,但最终他也没有过多深究。 他认为即使没有这次机会,日向与影山未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所以在得知试训结果之后,他只是替两个孩子惋惜,很快便就将这件事情抛至脑后了。 直到前两天,轻鸭小学的监督给他打来电话,因为两个孩子试训的俱乐部教练中有一位是他高中时期的队友,所以轻鸭小学的监督了解到了当天在办公室内发生的内情。 思索再三,他决定将这事情告诉谷口。 谷口当然对这些教练们对日向的转位建议愤愤不平,甚至责怪当时牵线搭桥的自己。 他期待着暑假的结束,两个孩子回到球队,他要当面向日向道歉,可当他心心念念地盼望着训练时间到来时,等来的只有悠真一个人,以及他带来两个孩子请假的消息。 这自然让谷口不免多想,抓着山内询问了许久,想要知道两个孩子现在的状况。 “日向与影山的状况?他俩看起来很好啊,超级健康!”山内竖起大拇指,“请假是因为有事情吧,虽然我没有问,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激动。” “诶?”谷口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现在终于重新安定下来,随机而来的是对两个孩子去向的疑惑。 而此时,被谷口教练惦记着的日向与影山,已经坐上了公交车,按照指示牌循着记忆来到新山女子高中的校门口。 与小学不同,高中的课程覆盖全天。 三点钟之后,就是学生们社团活动时间,靠着自己的零花钱在校门外的餐厅解决了午饭的日向与影山,在路上也花费了一段时间。 来到姐姐学校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学校是住校制度,所以校门口没有归家的学生,以至于站在校门口,穿着秋山小学校服的日向与影山,显得有些突兀。 目的地就在眼前,而日向与影山却站在校门口踌躇不前,他们捏紧了各自的衣角,试图找到支持的力量。 这一路走来,他们虽然满怀激动与兴奋,但也担心计划会在实施的第一步就破产,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进到这所戒备森严的女校。 第47章 他们站在校门口犹豫不前的模样引起了门卫大爷的注意。 “你们两个小孩,是来找谁的?”虽然这是女校,但因为日向与影山还没有到被称为男人的年纪,只是男孩的他们被门卫亲切地叫到了身边。 “爷爷,我们是来找我们的姐姐的。”日向站在门卫爷爷的脚边,乖巧地说道:“我们可以进去吗?” “我们是秋山小学的,不是坏人。”影山严肃地报上自己的来历。 门卫爷爷看着他们校服上熟悉的校徽,想到了自己同样在秋山小学上学的外孙,随后又问道:“你们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的?” “姐姐是二年级的影山美羽哦。”日向抢答道:“姐姐很厉害的!她是排球部的!” “而且姐姐的二传技术也很好。”影山见日向已经把说完了,但又不甘心自己没有参与这个环节,绞尽脑汁补充了这么一句。 “影山美羽啊,那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红人呢。”门卫指了指大门之后的教学楼,上面还挂着两张显眼的条幅,内容大概是庆祝学校排球队获得全国冠军。 如果是别人,门卫大叔或许还不一定认识,但提到排球队的影山美羽,学校现在没有人不认识她。 “既然是家属探望,那你们签了名字,留下自己的访问信息就进去吧。”这并不算门卫的破格待遇,本身作为家属就有探视学生的权利,更何况是两个想念姐姐的弟弟,门卫也没有必要为难他们。 于是日向与影山趴在桌子上,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在登记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与信息。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签名,他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似乎眼前签下的是关乎职业生涯的合同。 门卫叔叔指示他们在相应的位置框中填好个人信息之后,打开校门将两个孩子放进学校。 “谢谢你爷爷!”日向与影山同时向好心的门卫爷爷鞠躬。 一路困扰他们的问题,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简直顺利得不像话,但太过顺利,随即而来的自然而然是迷茫。 站在偌大的校园中,看着来来往往的结伴而行的学生们,日向与影山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姐姐在哪呢?”日向转过头去问一旁的影山。 “当然是在体育馆啊,笨蛋。”影山自觉自己这次聪明的头脑占了上风,正洋洋得意地笑。 “我、我当然知道!”日向瞪大了眼睛,用提高的音量试图掩盖自己刚刚完全没有想起这回事的事实,然而他从影山的一瞥中看出来,对方完全看穿了他的强壮镇定,但日向依旧不改音量,“我只是想问体育馆在哪里,忘记了而已!” “嘁。”身为幼驯染,影山仅仅只用一个气音,就让自己的幼驯染彻底破防,正准备和影山好好论一论自己的机智聪慧时,日向就像是即将膨胀的气球,突然被放了气一般冷静下来。 “你这么聪明,那你知道体育馆在哪里吗?”日向这句话一出,影山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两个人自认为自己在这次争辩中占据上风,诡异地达成了和解,争吵的气氛烟消云散,他们左右张望寻找体育馆。 就在这个时候,新山女子高中的风纪委员会刚刚巡逻完毕,在回教学楼的路上看到了站在学校广场中央的两颗小豆丁。 “小朋友,你们是和家长一起来看姐姐走丢了的吗?”为了显得亲和,风纪委员长蹲在了两个孩子面前,与他们平视询问道。 风纪委员长留着妹妹头,戴着圆框的眼睛,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被初见的同学形容成小蘑菇是常有的事情。 直到她站起来,高一就有一米七的身高,让不少上一秒还在喊她小蘑菇的同学,下一秒就只能抬头仰视,直呼——香菇怎么变成杏鲍菇了。 当对方戴上风纪委员会的袖章,行走在学校里的时候,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使得她看起来软萌的外表也变得凌厉。 此时站在委员长身后的风纪员们,都用惊讶的神情看着柔声的委员长。 “姐姐,我们是自己来的。”影山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们是自己来的?”风纪委员长之前在学校巡逻的时候,也见过几个孩子,都是父母来探望住校的女儿时带来的弟弟妹妹,但自己来学校找姐姐的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嗯嗯,我们姐姐也不知道我们来,是门口的爷爷让我们签了名之后,才放我们进来的。”日向表示他们可是走正规途径进入学校的,毕竟眼前这位大姐姐身后跟了很多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即使日向不说,委员长也知道这两个孩子只能是从正门走进来的,毕竟学校的围栏可是加高的,就是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 “那你们是不是找不到姐姐了?”委员长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张迷茫的脸,合理猜测他们是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了。 “嗯嗯,姐姐,你知道体育馆怎么走吗?”日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我们的姐姐现在体育馆训练。” “体育馆?你们姐姐是排球部的?还是篮球部的?” 看到委员长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其他人也围着孩子们看个不停。 “姐姐是排球部的二传手!”影山的语气十分自豪,甚至还抬起了自己骄傲的小脑袋。 “排球部的二传手?是影山美羽吧?”虽然影山没有说,但提起排球部的二传手,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那位校内风云人物。 最近刚刚与排球队一起夺得全国冠军的她可谓是风光无量。 “嗯嗯!那就是我们姐姐!”听到姐姐的名字,两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自豪的神情。 “原来是影山美羽的弟弟啊,”其他人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再仔细看影山的脸,确实与他姐姐有几分相似。 而站在他身边的橘发少年,虽然也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却一点也不像影山美羽。 不过这不是她们该探究的事情。 “大姐姐们认识我们的姐姐吗?”日向看到周围的姐姐们都在讨论姐姐,于是好奇地打探道。 “当然了,你姐姐在我们学校可是很出名的。”委员长站了起来,“先不说她前段时间才和队友在ih上夺得冠军,就说她在暑假里做的事情,可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全校。” 消息传出时大家都在放暑假,可偏偏这条消息就像是流行病毒一样,迅速传遍了新山女子高中。 也让大家就此记住了影山美羽这个名字。 就在这些好心带他们去体育馆的风纪委员会姐姐们的嘴里,日向与影山知道了姐姐状态转变的真实原因。 在重新回到学校之后的姐姐和队友们一起,向排球队的监督与教练们发起了名为发型自由的挑战,将排球部队员不能留长发的隐形规则摆在明面上,并且要求明文废除这项规则。 ih在即,监督看到队员们的执着,于是同意了她们的要求。 作为排球选手,排球部的问题当然要用排球比赛来解决,所以监督找回了曾经新山女子高中排球部的前辈们,让现在的排球部与ob们来一场正式的较量。 在bo5的比赛中,美羽与队友们展现出了默契的配合,神源这位高二之后坐稳王牌位置的攻手,也在比赛中展现出了与二传的默契配合。 在面对经验比她们丰富,身体发育得比她们更强大的前辈们,美羽与队友们没有退却。 不仅没有退却,她们在最后还完成了挑战,战胜了已经是大学生的前辈们,本意是为了自由的她们完成了一场精彩的“下克上”挑战。 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监督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排球部的队规上明文写上了发型自由的规定。 女排队员们为了自己的胜利而欢呼着,她们无视队友身上的汗水,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而站在网对面的前辈们看着相拥庆祝的她们,也抚摸着自己长到锁骨的发尾,为她们鼓起掌,表达真挚的祝福。 这是新山女子高中排球部的一次革命,她们用自己的实力将困扰了女排历届队员的规定废除,也让全国各县无数受此困扰的女排队员们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在风纪委员长的描述中,日向与影山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欣赏,也不由得为姐姐而感到自豪。 日向的心中更是激昂无比,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辽阔的大海,汹涌的海浪拍击悬崖时的震撼一般,他的心在为姐姐与她的队友们掀起的改革而感到激动。 说话间,她们来到了体育馆门口。 “好了,排球部都在一馆里面训练,你们要找姐姐的话就在门口等一下吧,不过小心别被弹出来的排球打到,上次就有人路过排球部的时候没有注意,被排球砸到了。” “还被神源那个家伙扛起来送进医务室了……”一旁的风纪员小声补充道。 “谢谢姐姐,我们知道了。”日向乖巧地回答道。 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们平时要忙的不只是巡逻学校,绕路将两个孩子送到体育馆门口之后,她们便与他们道别。 第48章 “我们要喊姐姐出来吗?”影山询问日向。 “我想看看姐姐训练的样子。”日向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往里面看去。 这间专门给排球部使用的体育馆看起来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或许是因为上次不小心在训练的时候把球打出体育馆外,还伤到了路过的学生,所以现在女排的扣球训练都在距离大门最远的场地进行。 日向与影山扒着门框,站在门槛上伸头往里面看去,很快就精准定位了人群中最为显眼的姐姐。 “神源!”正在进行队内训练赛的姐姐上跳托球,就在神源起跳之后,网对面的对手神情紧张。 她们迅速移动位置,上跳到神源面前进行上跳拦截,就在这个时候,美羽将自己上空的排球扣向对面的空挡。 哨声响起,美羽二次进攻顺利得分,队友们一拥而上抱住了她,因为美羽的这次二次进攻,她们终结了一场磨人的拉锯战。 在这场拉锯战里,双方队员都产生了焦急的心态,唯独美羽没有,她就像是狩猎的豹,潜伏着,等待时机的到来,在关键时刻蹿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将比赛彻底终结。 影山美羽不笑的时候,在学校有冰山美人之称,但只有队员们知道她笑起来有多好看。 在得分的那一刻,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仿佛胜利女神在为自己加冕。 看着被队友包围,正畅快地打着排球,尽显风采的姐姐,日向与影山皆愣在原地。 姐姐二次进攻的身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令他们久久无法忘怀。 此时的姐姐毫无疑问是强大的,甚至比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看到的姐姐还要强大,因为即使是在训练赛之中,她的每一次托球,每一次进攻都是那么的轻松,仿佛浑然天成。 作为一名二传手,她像一个真正的指挥家,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每一个队员攻城掠池,她的托球极为写意,但在写意之下是暗藏的杀机,眼神流转之间,比赛便终结在她的手上。 这就是摆脱了桎梏之后,迎来新生的影山美羽,她依旧是两个弟弟眼中最优秀的选手,是新山女子高中的王牌二传手。 就在与队友们庆祝完之后,美羽似乎感觉到了两股炽热的视线,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大门,却扑了个空。 时刻关注着美羽的神源疑惑地询问道:“怎么了美羽?” “没事,我就是感觉有人在看着我。”甚至美羽觉得那股注视十分熟悉,不过回过头之后却一无所获,于是美羽将注意力都放回到与队友们的交谈上。 而门口,紧贴着墙壁还在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恢复常态的日向与影山同步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姐姐发现了。” “我们不进去吗?”影山问道。 日向看向天边的太阳,夏天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晚,它此时还挂在半空中,夕阳也被它的光芒照得不是那么明显。 “不用了,我们回家吧。”日向看了一眼影山,随后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走出学校,在与好心的门卫大叔挥手告别之后,他们走向公交车站。 公交车坐到一半的时候,日向与影山发现他们上错了车,看着驶向乡下的汽车,日向与影山惊讶地发现,他们曾经和爸爸一起来过这里。 这里是轻米,走下公交车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已经缓缓落下,夕阳占据了天幕,橙黄色的天空将人的脸映得通红,乌鸦的叫声由远至近,抬起头就可以看到盘旋在空中、田垄与公交车站上,有着流光溢彩羽毛的乌鸦。 明明坐错了车,但日向与影山看着远处的乡间田垄,以及像火一样的天空,心情却突然平静下来。 日向看着眼前的景象,明明只是曾经和爸爸在周末时,来到轻米泡温泉小住,但他却觉得这里是那么的令人熟悉与亲切,他总有一种自己曾经在这条路上奔跑过无数个早晚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个场景让他觉得放松,于是日向卸下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从坐进那间冰冷的办公室开始就自动包裹着他的防备。 当防备被卸下时,他感觉十分得畅快,日向开始拔腿狂奔,他一边跑一遍大喊,没有什么内容,他只是在无意义地放声大叫,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少年稚嫩的嗓音在旷野之中被风吹散,只有影山听得见。 看着日向远去的背影,影山眼睛逐渐瞪大,就像是噩梦中的场景出现在了眼前,看着被风吹动的橙色发丝在空中飘荡着,它仿佛与天空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橙红一片的夕阳。 这给影山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像夕阳随时会落下一般,日向放弃排球的噩梦在此刻眼看着就要变成现实。 但与噩梦不同的是,在梦中,影山的双腿像是被藤蔓禁锢,他只能看着日向的背影远走,但此刻,一直以来的束缚被解开,他也迈开了腿追在日向的身后。 直到接近他的背影,清晰地听到他的大叫声时,影山的心才因为追上对方的步伐而逐渐安心,他一直紧紧地跟随着日向,陪伴着他宣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太阳和眼眶一样变成炽烈的红色,日向站在田垄的尽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春小麦被风吹动,两个人都变得沉默。 饱满的麦穗沉沉地低下头去,而日向却仰起了头,静静地看着天空。 火红的夕阳映衬在他的眼里,看着日向面无表情的侧脸,影山之前的心慌突然消失了。 虽然日向一个字没有说,但他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在日向眼中正燃烧着汹汹的火焰,比夕阳还要红,还要热烈。 “影山,我决定了。”日向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会一直打排球,而且我就要打接应。” “嗯。”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也没有长松一口气,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影山很清楚——这才是日向会做出的决定。 或许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帮他认清了藏在日向沉默回避之下的不甘与决心。 “我不会放弃排球的,无论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叫我转自由人,我也不会放弃做一名攻手的。”日向自顾自地说道,说到最后,他将手放在嘴边作扩音状,对着夕阳与麦浪放声大喊,“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小个子也可以打接应!” 既然姐姐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改变规则,那为什么他不可以?难道他就对自己没有一点自信吗? 日向自认为自己是有天赋的,不仅有天赋,而且他比别人都要努力,即使知道他现在选择是一条很艰难的道路,比姐姐所面对的还要难。 可他就是想试试。 如果说以前,他是为了陪伴影山才开始打排球,那现在的他,就是为了自己而打排球,为了证明小个子选手的价值而打排球。 从今天开始,他要为了自己而努力,他的每一滴汗水都要为了自己而流。 在喊出这句话时,日向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比余夕阳还要强烈。 在听到日向的宣誓之后,影山的眼睛也被点亮了,平静的风轻抚他们的脸颊,与风相反,日向眼里沸腾的炽热灼烧了影山的心灵。 此时的影山比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日向翔阳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排球选手,因为他远超常人的不屈灵魂与强大意志。 “那你可没有机会说放弃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影山站在日向的身侧,和他共赏同一片风景,未来的他们还会像这样,肩并肩站在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欣赏顶级运动员才可以看到的风景。 日向听到影山别扭的支持,露出了笑容,“你就看着吧,看着我怎么变成世界上最伟大的接应的。” “吹牛。”影山虽然对他所描绘的美好未来也充满了幻想,但不想看到日向那么得意的他还是违心地吐槽道。 “笨蛋影山,我才没有吹牛!”日向掌面横扫影山的脑袋,后者精准后仰闪避,两个人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相处模式。 两个人在田垄边上打闹追逐,直到头发里都夹杂着枯草,他们才想起来——好像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于是日向与影山又走了一段路,直到找到一个名叫乌野的高中,借用门卫的电话给爸爸打电话,听到爸爸在电话那头惊讶的呼叫,他们才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等到爸爸按照乌野高中的门卫说的地址,乘着夜幕驾车来到乌野高校的门口时,日向与影山还以为会被爸爸骂一顿。 但影山爸爸走下车,看到两个站在自己眼前低着脑袋,一副可怜相的儿子们叹了一口气,上前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轻声问道:“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了吗?” 日向与影山抬起了头,看着爸爸的大掌,像是在看一直在为自己遮挡风雨的天幕一般。 “找到了,爸爸。”日向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的夜幕,闪闪发亮。 一旁的影山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49章 看着孩子们满足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在这个时候指责他们,实在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乌野高校的牌匾,转移话题说道:“乌野高中,这所学校也是打进过春高的豪强。” “诶?”日向与影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回过头,第一次正式那面久经风霜的牌匾。 那是他们与乌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与乌野缘分的开始。 “走吧,是时候回家吃饭了,爷爷他们在家很担心你们,回去要和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们道歉知道吗?”影山爸爸拉开后座的门,两个孩子上车之后,他向一直照顾两个孩子的门卫表达了感谢,随后上车启动汽车,驶离乌野高中。 这个时候,无论是日向影山,还是影山爸爸,都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与乌野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命运像是一条线,将他们与这所学校连接在了一起。 回到家之后,妈妈们只是将两个孩子上上下下翻看检查,确定他们身上除了打闹时沾到的枯草之外,没有其他的伤口,用面巾擦干净他们脸上的灰之后,才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宣布他们可以去吃饭了。 “妈妈,我周末的时候要宣布一件事情。”日向在饭桌上突兀开口。 “要等姐姐回来才能说?”妈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对。”日向认真地点了点头。 日向妈妈也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我也有一个消息要在周末宣布。” 这下倒是把日向与影山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但无论他们怎么追问,妈妈都不肯现在说。 所以,当美羽周五下午下训,和男友约完会回到家时,就看到两个望眼欲穿的弟弟。 依旧是团聚的晚饭,日向感受到了全家的注视,没有人在他即将宣布事情的时候动筷,他们都很重视日向接下来的发言。 “我决定了,就算没有俱乐部要我,我也要一直打接应,而且我迟早会成为职业选手!”日向越说越激动,而家人们支持的声音比他还要激动。 “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日向爸爸才不管医生还有那些教练说过什么,即使是再科学的判断他也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孩子。 作为父亲,他会无条件支持自己孩子的每一个决定。 “爷爷知道你会做出听从内心的选择的。” “太棒了,以后我们家会有三个职业选手了!”美羽也很高兴,因为她发现立志成为营养师的菅野,以后光靠他们家也不会面临失业风险了。 “好了,既然翔阳已经宣布了自己的好消息,那我们也来听听妈妈的好消息吧。”日向爸爸扶着日向妈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到他们如此正式的模样,日向与影山都感觉有些紧张。 就连美羽也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日向妈妈。 “妈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新的生命。”在上一次的全家体检的时候,医生就从妈妈检查结果中的激素变化隐约有所猜测,不过因为当时月份还小,无法确定,所以直到前两天陪爷爷复查的时候,才正式确认了这一好消息。 在二年级的第二学期,他们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一切事物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说在那之前,他们的生活一直乌云密布,下着绵延不断阴暗潮湿的大雨,现在就是雨过天晴的时候。 在此刻迎来新生命的他们,也迎来了新的生活。 ----------------------- 作者有话说:姐姐的革命启发了日向,就像光来被妈妈启发一样,日向也下定了成为职业选手的决心。 按照之前推算的时间线,小夏差不多是他们三年级出生的,后期如果古馆老师有更新小夏的个人咨询的话,大家就当我私设看吧[橙心] 第28章 暴雨过后, 雨过天晴,彩虹高挂在家里的天空之上。 在ih上获得胜利的姐姐并没有沉浸在过去的成就之中,她不是那种会躺在胜利的历史上享乐的人,在ih结束之后,她与队友们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春高预选赛做准备。 新山女子高中的队员们在那场发型自由革命之后,似乎卸下了心理负担,尤其是美羽。 看着队员们焕发新生的改变,监督满意地站在一旁。 她的眼神可以用慈爱来形容,让一旁的教练看得心里发毛。 其实, 一开始这位年轻的教练认为美羽与监督之间的关系, 应该是水火不容的。 教练会有这样的想法, 还是因为美羽发起的挑战在阶级分明的立本, 属于十分出格的情况。 身为队内权威第一人,教练认为当时的监督可能会感受到自己的地位被挑战。 但教练忘记了,监督也曾是新山女子高中排球部的一员,她也曾经被这条隐形的规则所压迫,最终为了能够留在排球部而剪掉了自己心爱的长发。 她上位之后没有进行改革, 是因为她已经不受规则压迫, 可以自由地决定自己的发型。 她不是现在的球队成员, 所以她选择像过去所有的监督们一样,继续坚守这条规则,毕竟当年的她也为了能够继续上场比赛进行了妥协, 也认为坚持传统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美羽带着队员们站在她的面前,向她发起挑战,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 不是非要剪掉长发,才可以继续打排球,她们是可以进行抗争的,用自己的实力为自己争夺权益。 虽然她所召集的ob们输掉了比赛,美羽与队友们的革命成功,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嫉恨美羽,认为她的行为挑战了权威,而是发自内心地欣赏现在这支换发新生的队伍。 在那之后,新山女子高中排球部拿下了ih冠军,就这一点足以说明——无论什么发型,都不是打排球的不利因素。 “月刊排球说要来我们学校采访美羽,你准备一下吧。”监督把自己的队伍上上下下欣赏了一遍又一遍后,觉得她们扬起的发丝都是自由的,满意的不得了,转身悠然离去还留下一句通知。 也正是因为新山女子高中的成功,以及美羽带头发起的发型革命,让月刊排球注意到了这位新鲜出炉的高中第一二传手。 他们打算来到宫城,为美羽做一篇专访。 “诶?我准备?我怎么准备?给美羽准备一份稿子照着念吗?”教练看着监督背手离开的背影,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监督,眼神中的慈爱不会分给她一分。 “当然是做好向全国观众展现我们新山女子高中天才二传手的准备。”监督摆了摆手,将难题都留给教练。 而此时的美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登上月刊排球,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为此而感到紧张,因为美羽的目标早就从ih与春高,改为更加远大的职业赛事。 她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职业选手,和更多优秀的选手同台竞技。 有着那样宏伟目标的她,自然不会畏惧一个采访。 所以月刊排球的编辑与工作人员们来到宫城之后,在和教练与美羽确定了采访流程之后,仅仅用了一个星期,就将采访搞定了。 “影山选手,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负责采访的记者在其他同事收走设备的时候,环顾着美羽的寝室,在她的桌上看到了一张家庭合照。 “当然可以。”虽然这不是预先设定好的内容,但有了这一个星期的合作,美羽知道眼前这位优雅知性的记者是个品格善良的人,所以她愿意配合对方。 “我听说你有放弃过排球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你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你重新回到排球部,取得现在的成就的呢?” 美羽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全家福,她微笑着拿起那张照片,“说起来有些俗套,家人的支持让我做出了这个选择。” 最终月刊排球最新一期刊出时,大家可以看到正文旁配上了美羽日常训练时的照片,以及在文章结束时附上的全家福合照。 照片中出现的合照里,日向与影山正对着镜头笑着,他们站在姐姐身旁,天真可爱。 直到日向与影山出名之后,这期的采访又被月刊排球的忠实读者翻了出来,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早在多年前,日向与影山就已经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了。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出色优秀的姐姐,而后来,所有人能够大屏幕上看见他们的身影,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实力。 月刊排球的采访结束之后,记者表达了对新山女子高中在即将到来的春高预选赛上的看好。 而新山女子高中的女孩们也没有辜负记者的看好,她们在宫城一众高校中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强劲的对手,获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这一年风光尽显的美羽,也在高二那年获得了国青队youth强化合宿的邀请。 知道姐姐可以去东京参加国青队的合宿,日向与影山在家里绕着姐姐又蹦又跳,尤其是日向,还吹着喇叭,给姐姐最简单朴素又嘈杂的庆祝。 第50章 妈妈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导致一旁的爸爸看着心惊胆战的,直到姐姐收拾行李时,日向与影山也像两条小尾巴也一样跟着姐姐。 除了电视上的职业选手,他们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姐姐了。 毕竟职业选手距离他们的生活可谓是遥不可及,但姐姐可就在他们眼前。 看着姐姐收拾去参加合宿的行李,日向暗暗发誓,“我以后也要去参加国青队的合宿!” “我一定比你先参加!”影山也不甘落后。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能一届参加吗?如果飞雄一个人去东京的话,一定会走丢的吧。”姐姐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翔阳一个人也会走丢的,你们还是绑在一起比较好。” “那就要看日向能不能跟上我了。” “最近的队内测速,你可是比我慢的。”日向不甘示弱。 最后姐姐实在是受不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手一个把两个弟弟丢出门外,还自己一个清净。 国青队的合宿只有一个星期,但日向与影山却觉得很漫长,好不容易等姐姐回到家,两个对国青队充满好奇的弟弟便缠着姐姐询问关于强化合宿的事情,被缠得几天的姐姐在回家的第三天早上迅速收拾行李赶回学校。 倒不是为了躲两个弟弟,而是春高开赛在即,面对三月开始的春高,姐姐和队友们都在加紧训练。 就连新年那天,大家去参拜祭典的时候,姐姐都没有回来,于是日向与影山在摇铃许愿的时候,默契地为姐姐许下了优胜的愿望。 或许是神明也听到了他们虔诚的愿望,也或许是姐姐与队友们的士气已经到达了势不可挡的程度。 在春高上,她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决赛,而决赛的对手是体育强校,来自东京的井闼山。 又一次与从初中开始就在纠葛的对手隔网相见,美羽与井闼山的王牌在网下握手,她们用力地捏紧对方的手,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就在一个月前,她们还在国青队的强化合宿中并肩作战,但一个月后,她们站在神圣的决赛赛场,四目相对的时候,眼中电光石火,双方都知道。 这是一场没有重来的比赛,这是一场每一球都至关重要,关系着所有人的比赛。 她们将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或是取得胜利而归,或是成为败者。 诚然,没有人会愿意成为败者,即使是亚军。 所以她们将全力以赴! 哨声响起,被抛到空中的排球,承载着无数人的期待—— …… “日向,影山,你们快来,今天你们可以拿到正式的队服!”三年级开学的第一天,稻垣站在日向的班级门口大喊道。 今年稻垣就升到四年级了,也顺利拿到了自己正式队员的队服,但和五年级的前辈配合的时候,他总是心生不满。 稻垣看得出来自己的偶像,谷口教练对日向的期待,所以他一直将日向当做自己的对手,想要和他一较高上下。 五年级的前辈虽然比日向高大,但作为队友和对手,在稻垣的心中完全不够看。 所以他一直期待日向与影山能够拿到正式队员队服与背号这一天,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较量一次。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向偶像证明,他稻垣也不比日向差。 升上三年级的日向与影山,也十分期待拿到正式队服的那一天,他们今天没有值日,于是听到稻垣的声音之后,两个人更是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 班里的同学们和他们已经同班三年,日向与影山平时没少在运动会里为班级争光,而且两个人又是十分好相处的人,于是班里的同学听到他们今天可以获得球队的正式队服,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恭喜啊,日向影山,下次你们有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会去为你们加油的!” 在班里同学们祝福的声音中,日向与影山一边道谢一边跑出了教室。 稻垣还在催促不止,“快点快点,谷口教练还在等你们呢!” 日向与影山一听到谷口教练,就想到自己即将到手的背号与队服,对自己背号的好奇,使得日向与影山不由得加快速度,就连四年级的稻垣都被甩在了身后。 虽然一直想要和日向竞争,但稻垣也清楚一点——论速度,队内无人能及日向。 所以他只能看着对方的身影,始终跑在自己的面前,为了自己等一下还可以参加训练,稻垣并没有打算为自己争口气,比日向更早到达训练场。 他早就知道,不要与他人的长处相争,要看最终表现。 但看到谷口教练蹲在日向的面前,慈爱地看着举着10号球衣的日向时,稻垣还是有些不甘心。 “日向。”谷口教练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将正式队员队服抱在怀里,脸上浮现满意笑容的日向,谷口教练面带严肃,语言真诚地说道:“你之所以在三年级可以获得正式队员的队服,是因为你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的教练,这是我们整体教练组的决定。” “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你还能够继续打排球,而且不断地进步,作为教练的我真的很自豪。”谷口接着说道:“虽然你没有因为那件事情放弃排球,但我还是需要向你道歉。” “为什么教练要给我道歉呢?”日向歪了歪脑袋,脸上写满了不解。 “因为当初是我把你与影山推荐给那所俱乐部的,如果我一开始能够调查得更清楚一点,或许你就不会经历那样的事情了。”虽然阴差阳错,让日向的家人更早发现日向的骨龄问题,但日向所受到的心理伤害不能因此抹去。 谷口教练一直为此感到愧疚,如果他能够查清楚,这所俱乐部的教练大部分都是白鸟泽毕业,深受传统观念的影响,他也不会将日向推荐到那所俱乐部。 虽然谷口本人拥有高大的身材,曾是国家队的主力,但陈旧的观念没有束缚他,他与受人尊敬的鹫匠监督有着不同的教学理念,他敬重对方,却不认可对方的一些选择。 “教练,不是你的错。”日向听着谷口教练表达的歉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他似乎又想起了轻米的麦浪与夕阳,“教练对我和影山很好,我们一直都知道。” “以后,我会成为让教练最骄傲的学生。”日向眼神坚定,谷口教练注视着那双眼,将他此时的神情铭记在心中,“我会成为像教练这样的国家队队员,像教练一样走上奥运会的赛场。” 听着日向掷地有声的誓言,在场的其他教练们,心中都产生了激荡的情绪——如果日向未来能够以一米七的身高站上奥林匹克的赛场,那他们都将是历史的见证者。 他们从未质疑日向所描述的那个未来,因为亲眼见证日向成长的教练们,相信这个孩子会有一个不可限量的未来。 “教练会一直满怀期待地看着你的。”谷口教练一生中会有无数个学生,他们有的可能会在小学之后就放弃排球,有的可能会在高中之后还在打排球,直到走进春高的赛场。 而有的,则会成为万里挑一的职业选手,甚至是国家队的队员,登上每一个职业排球选手梦寐以求的赛场。 谷口无比相信日向与影山会是其中之一,不是因为当年初遇日向与影山时所看到的璀璨天赋,是因为亲身教导了他们两年,他可以坚定地说——他们有着将天赋兑现的无限可能。 所以他才会信任日向与影山。 “好了,阿树,现在温情时刻已经结束了。”已经升上五年级,成为球队队长的山内,在关键时刻打断了日向与教练的脉脉对视。 “你这家伙,一点缓和时间也不给我。”谷口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顺势站了起来,向队员们宣布道:“周末我们将会和新山少年队进行比赛,拿到正式队服背号的队员都会有上场机会。” “好了,消息宣布完毕了,一年级的新生们在等待着你,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了。”教练们挤开谷口教练,对每一个拿到正式背号的队员进行专项训练。 感觉自己在队内越来越没有地位的谷口,默默走到一年级新生们的面前,看着他们眼中对前国手的崇拜,又找回了自己的自信心。 训练的日子十分枯燥乏味,但日向与影山都能够坚持下来,因为他们已经有了目标。 每天训练结束回到家之后的两个人,浑身上下不见努力训练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与爷爷妈妈们聊了一会天之后的他们便回到了房间。 “他们还在坚持做那件事情吗?”影山妈妈看着两个孩子飞驰而过的身影,好奇地询问道。 “嗯,真是两个可靠的哥哥啊。”日向妈妈摸着隆起来的肚子。 爸爸下班回到家之后打开门,通过门缝看到趴在地毯上抱着排球翻看着书籍的儿子们,叹了一口气。 “影山,你觉得晴光这个名字怎么样?”日向翻看和歌,这本书原本早已经在他们的书架上落了灰,最近却被频频翻看,就是因为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呱呱落地。 第51章 面对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无论是升入高三,球队和学业都极其繁忙的姐姐,还是最近刚刚获得正式球员队服的日向与影山,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期待。 日向与影山每天忙完训练之后,回家都会翻看和歌,为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想名字。 是的,虽然并不知道妈妈的肚子里胎儿的性别,但日向与影山,以及美羽都坚定相信,妈妈会给他们带来一个小妹妹。 在为妹妹取名字的时候,他们会专门去找那些合适女孩子的名字。 看到两个孩子看到书都犯困,居然还能坚持翻一个月的书为妹妹取名字,于是爸妈正是决定将取名权赋予两个孩子。 这下更是激发了日向与影山作为哥哥的责任感,为了未来妹妹能够有一个人人听到时都会夸赞的好听名字,两个看到书就犯困的哥哥拼尽了所有。 只不过对于两个学渣来说,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日向与影山翻着翻着书,眼神逐渐涣散,影山甚至抱起了怀中的排球,看着上面的logo说道:“你觉得mikasa这个名字怎么样?” “三笠?”日向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听起来是个好名字,但感觉不应该姓日向。” “姓影山也可以,我不介意的。”影山趁机说道。 “我介意!”日向坚决捍卫妹妹的姓氏。 在外面偷听的两个爸爸,一个着急地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随即被儿子反对的声音阻挡了脚步,而另外一个则是在偷笑。 不过即使日向与影山翻遍了书籍,也没找到一个合适妹妹的名字。 在妹妹到来之前,他们与新山少年队的比赛先开始了。 日向与影山站在队伍中,而这次对手监督并没有因为日向的身高而轻视他。 能够在小猎鹰球队获得正式队员背号,并且有机会上场的人,即使再矮小的身高,也会被对手所忌惮。 新山少年队也是县内有名的小学生球队,因为最近新山女子高中在春高上再度夺冠的消息,只要在县内提起新山之名,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排球。 和新山少年队的比赛,小猎鹰的教练们也十分重视。 幸好日向所在的队伍,已经有了两年合训经验,所以比赛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花时间进行磨合。 bo3的比赛是赛前就定好的,现在只需要用猜硬币的方式确定哪队率先获得球权就好了,而这项重任一般都属于队长。 有着两年组队经验的队员们看到山内又一次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回到队伍当中时,就知道他又猜输了。 稻垣已经无力吐槽他的烂运气,想到对方在英国的大庄园,队内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情——山内的运气已经在投胎的时候都用完了。 看到队友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山内打了给一个响指,随后自信说道:“放心吧,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好帅!前辈,教我打响指吧。”日向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可见他是真的很崇拜会打响指的山内。 “好啊,只要今天比赛赢了,我就教你打响指。”山内摸了摸日向的脑袋,像是在摸小狗一样。 幸好他在英国的时候,和自己那位名叫迹部景吾幼稚园同学学了这项技能。 不然日向也不会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山内的弟控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选好场地之后,日向与影山站上了场。 这是日向与影山拿到正式队服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他们期待这场比赛很久了。 哨声响起,网对面的二传手将球上抛,并且在助跑之后,在底线前起跳将球扣向网的对面。 这球虽然过网了,但力道较小,身为自由人的上杉迅速上前将这一球接起,并且传到网前。 “影山!” 随着上杉的呼唤,影山变化步频,来到了排球的落点处,他仰着头,伸出双臂,轻松上跳。 这是本场第一次托球,站在六号位的日向迅速倒退并且开始助跑。 网对面的选手自然注意到了日向的排位,可面对网前高大的稻垣与山内悠真,他们下意识锁定了他们,作为影山选择的对象。 而日向就像是一个忍者,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排的时候,杀机已然显露,影山将球向三米线后托出,日向在三米线前高高起跳扣杀下网。 这一球穿过了拦网的空挡,即使对方的二传手迅速反应过来,试图将这一球接起,但却因为接球的经验不足,最终这球飞向场外,小猎鹰球队率先获得一分。 “简直就是潜行于无形的忍者啊。”新山少年队的监督也曾听轻鸭小学队的教练,提到过小猎鹰这位名叫日向的选手,但他没想到在后排起跳的他,居然会成为二传手最终的杀招。 在前排有两名高大的攻手可供选择时,他们选择在第一球杀了对手一个措不及防。 虽然比赛才刚刚开始,但影山的选择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这是一次成功的托球,成功不仅体现在分数上,还有心理上的较量。 从影山的选择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天生的二传手,作为队伍的指挥塔,影山的大脑在排球场上是最具有威胁性的武器。 但这个计划要想成功,日向的扣杀也是关键的一环。 后排起跳的他一开始便被忽视,但谁能想到,他拥有远超同龄选手的跳高,当他在三米线上起跳扣杀成功时,小猎鹰的教练们为他的表现而鼓掌,脸上只有自满没有讶异。 新山少年队的监督感叹——不愧是小猎鹰,荣辱不惊,尽显强队风范。 实则不然。 “谷口前段时间说是要特训日向的起跳姿势,还专门找了自己曾经的国家队队友请教,我当时还觉得来不及,现在看来,日向在跳跃这方面的天赋远超我的想象啊。” “他的跟腱到底是什么做的,钢筋吗?” “我听说日向的母亲又怀孕了,他的弟弟妹妹会不会像他一样有天分,我们能不能提前预定这个学员?” “新山的监督一直在看我们,聊天的声音小一点啊!” “但是日向跳得好高我好激动,我刚刚差点就忍不住挥拳了!” 谷口听到身边同事们为日向欢呼的声音,得意地哼了两声,随后愉悦地吹起口哨。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既然日向有成为职业选手的决心,那他就会将自己所有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那个孩子。 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小个子选手,他偏偏要培养一个小个子选手,走上世界的舞台。 即使退役多年,但面对挑战,谷口的心依旧为之而震荡。 一想到能够让那些观念陈旧的人为他们的选择而感到后悔,他就兴奋不已。 提高日向的跳跃能力还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的三年里,他会将日向培养成一个六边形战士,以一个前国手的身份,将所有攻手的技巧都倾囊相授。 他期待着日向有着光明的未来,但不能只是期待,他要参与到日向的未来当中,以老师的身份。 此时,影山来到一号位准备开始发球。 对于影山的未来,谷口也同样充满了期待,但他毕竟不是二传手出身,无法亲身教导影山的他,也没有厚此薄彼的谷口也为了影山做了准备。 他向许多前辈与同期的国家队二传手咨询,还将影山的比赛视频传给他们看,但对方并没有给他技术上的指导,大部分二传手都给他画了一个同一个重点——空间感。 于是谷口开始着重为影山训练空间感。 而此时站上发球位置的影山,闭着眼睛用双手摩挲着排球的球面。 等到他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队友们的背影,以及网对面的对手。 可呈现在影山脑海中的,却是从上空俯视而下的平面站位图,每个人的位置都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战术板上不会移动的指示图一般。 影山在俯瞰着每一个人。 这样的俯瞰使得他迅速找到对手站位中的漏洞,哨声响起之后,伴随着影山的抛球与起跳,他上跳到空中将球扣杀而下。 这记跳发就像是一道斜线球,精准地穿过拦网与自由人,沿着他们站位上露出的空挡,直冲底线而去。 比分迅速来到2:0,小猎鹰队获得开局优势。 “就像是从上方俯瞰球场一般,他的跳发成功率又上升了。”教练们对影山的发球也十分满意,脸上浮现了看到日向优秀表现时一模一样的赞赏。 谷口教练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提起空间感,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图形与建模,这就涉及到了理科方面的知识。 但影山的成绩是队内出了名的差,即使长着一张看着聪明的脸,实际上他每个学期都在不及格的边缘徘徊,和他的幼驯染日向在学习上可谓是同病相怜。 所以一开始谷口认为空间感的训练将会是一场持久战,让影山在这个年纪理解图形的点、边、面,用以提升他的空间想象能力,会是一件艰难且长久的事情。 第52章 但他没有想到,虽然影山在学习成绩上并不优异,可只要事关排球,他的脑子就转得很快。 或许是从小就在体育馆里长大,他的空间感知能力极强,又经过特意加强的视觉训练,影山对空间感的掌握有了初步的成功。 这次发球就是检验他对空间感掌握是否到位的机会。 不仅是日向与影山,就连队内的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精彩表现,新山少年队的队员虽然都是四五年级的选手,论年龄优势远胜拥有两个三年级选手的小猎鹰。 可实力完全不够看。 当樋口以暴力扣杀结束比赛的时候,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八十分钟。 新山少年队的队员们沮丧无比,而他们的教练虽然对2:0 的结果感到无力,但还是真诚地祝福了小猎鹰队员们的未来。 “你有一群优秀的队员。”新山少年队的监督与谷口握手道:“好好培养他们,让全国人知道,我们宫城也是一片丰富的沃土。” “我会的。”这也是谷口放弃了东京待遇丰厚的工作,毅然决然回到自己家乡的原因。 站在队友的身边,日向与影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从对方的笑脸中看出了各自对胜利的满意。 日向朝影山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啊。” “下次扣我的球,得更用力才可以。”影山毫不客气伸掌与他击掌。 “你们叫日向与影山对吧?”远处的谷口朝他们招手,等到日向与影山跑到他与新山少年队的监督面前时,对方蹲下来询问他们的名字。 日向与影山乖巧地点头,完全没有刚刚战胜对方队员时,脸上的高兴与得意。 “他们很有默契对吧?”谷口满意地摸着两个徒弟的脑袋,“这可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和双胞胎也没有区别了。” “原来是幼驯染吗?”新山少年队的监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一旁的谷口说道:“你听说过青叶junior排球俱乐部的那对幼驯染吗?据说他们也极具默契,今年应该已经上到五年级了吧。” “青叶junior排球俱乐部啊,那可是我的起点。”谷口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听新山少年队监督对那对幼驯染的夸奖,谷口满意地笑了笑,“看来日向与影山长大之后,会遇到更有意思的对手,那真是太好了。” 有了强劲的对手,他们才能感受到竞技的氛围,重压之下才会有惊人的成长与进化。 没有紧跟不舍的追逐,是不会有飞速的成长的。 作为监督,他们比任何人都期待有更优秀的选手来到自己的学员面前,催促着他们的进化。 竞技是需要催化剂存在的。 比赛结束之后,日向与影山迎来了炎热的夏日,在立夏过后,妈妈住进了医院。 在一天训练结束之后,两个人在门口被着急的爸爸接走。 炎热的夏天促使穿着队服的两人汗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在天气的影响下,日向与影山的内心十分的焦急。 因为妈妈要生了。 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够亲眼见证妹妹的出生,爸爸也用最快的速度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向医院赶去。 就在他们下车的瞬间,姐姐也从学校请假赶来。 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日向与影山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刻他们突然想到了和妈妈看的肥皂剧,电视剧里,每当出现手术室的大门时,就代表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到两个孩子惨白的脸色,姐姐坐到了他们的中间,将两个刚刚被爸爸带去洗脸,僵硬地回到凳子上的弟弟搂进怀里。 “别担心了,妈妈和小妹妹都会平平安安的。”这一年里,家里好消息不断,所以美羽认为妈妈和妹妹也会安全地从手术间里出来的。 姐姐是两个弟弟最信任的人,所以听到姐姐的安慰,感受温暖可靠的怀抱,日向与影山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表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肃了。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他们看到手术室门上的灯倏然关闭,美羽姐姐牵着两个弟弟站了起来之后,护士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看着外面这一家人脸上期待与焦急的神情,护士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真是一个大家族”,随后露出真心的笑容,“恭喜,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一与爷爷作为家里的大家长,被簇拥到最前面,日向爸爸主动对爷爷说道:“抱抱您的小孙女吧。” 皮肤被泡的发皱的小姑娘被一双苍老的手抱在怀中,发出了清脆的啼哭。 新生在生命来到世界上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爷爷慈祥的微笑,看着降世到世界上的小孙女,一与爷爷心中激动不已,这是他至交好友的亲生孙女,他没有机会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长大,作为好友,一与认为——自己应该代替好友,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 就算是为了怀中这个啼哭不止的孩子,他也要努力修养身体,直到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他才能安心去到地下,告诉昔日的好友——孩子们都成长为很好的人了。 等到妈妈被从产房推出来之后,除了接手抱着妹妹的影山爸爸,大家都围绕到了日向妈妈身边。 日向看到妈妈虚弱的表情,心疼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妈妈,你辛苦了。” 影山虽然没有说话,却牵住了妈妈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不辛苦,等一下回到病房,你们都抱一下妹妹吧,被姐姐哥哥抱过之后,她以后会像你们一样健康成长的。” 听到妈妈的话,三个孩子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单人病房突然塞进这么多人,也显得有些拥挤,在大人的注视下,美羽姐姐率先抱过刚刚被送去检查,又被护士和爸爸护送回来的妹妹。 妹妹已经睡着了,靠在她的胸口,温暖的体温透过布料熨帖着姐姐。 “妹妹,姐姐会对你很好的。”美羽轻声对怀中的宝宝说道。 看到这一幕,爷爷突然想起日向与影山出生时,九岁的美羽也曾抱着他们,对他们许下相同的承诺。 作为姐姐,她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爷爷相信美羽未来也会像对待和照顾两个弟弟一样,照顾最小的妹妹。 就像他们一家五口,当年精心照顾与呵护刚刚出生的美羽一般。 在姐姐抱着妹妹的时候,日向与影山就用期待的眼神抬着头,望着姐姐与她怀里的小妹妹。 直到姐姐注意到两个弟弟期待的眼神时,她才抱着妹妹蹲下来,将脆弱柔软的小婴儿,放进两个弟弟的怀中。 日向与影山用一个别扭的姿势,用四只手将妹妹夹在两个人的怀中,他们也不敢用力,与其说是抱着妹妹,不如说是端着。 看着他们僵硬的姿势,妈妈笑得伤口都疼了,一旁的影山妈妈连忙帮她压住伤口。 “妹妹在睡觉,像小猴子一样。”日向看着熟睡的妹妹被泡皱的皮肤,下意识开口吐槽。 “不像,妹妹就是妹妹。”影山却不这么认为,他抱着妹妹就像是抱着一团棉花,生怕妹妹被风吹走了。 或许是听到自己亲生哥哥的吐槽,刚刚睡着没多久的妹妹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两个小孩瞬间僵在原地,直到爸爸笑着把妹妹从他们怀里抱走,他们才放松下来。 日向与影山看着被爸爸轻轻摇晃着,又一次回归梦乡的妹妹,长舒一口气,“抱妹妹可比打比赛难多了。” 这倒是一句实话,影山赞同地点了点头。 “翔阳,飞雄,你们想好妹妹的名字了吗?”日向与影山的名字是美羽取的,所以小妹妹的名字,自然让两个弟弟来取。 两个孩子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可要加快了。”影山妈妈催促道。 妹妹出生后的一周里,每当球队训练结束后,日向与影山都会坐上与回家方向相反的公交车,来到医院探望还在住院的妈妈。 走在医院的花园里,他们看到盛开的花朵,还有翩飞花丛间的蝴蝶。 春天结束之后,动物们在夏天变得活跃起来,白天出奇得长,变长的白昼对他们来说,意味着训练时间的延长。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的新成员,妹妹也出生在了夏天。 日向与影山看着直到六点还亮着的天空,突然异口同声说道:“夏天真好啊。” 相同的话语启发了两个一直被困扰的少年。 看到两个突然打开房门的孩子,妈妈疑惑地说道:“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妈妈,我们想到妹妹的名字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说道,眼中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你们想到什么名字了?” 那不是和歌里找到的词,也不是哪个排球的品牌名,日向与影山只是指着窗外的风景,对妈妈说道:“夏,妹妹叫日向夏!” 听着哥哥们熟悉的声音,婴儿床上的小夏发出了听不懂内容的婴语,像是很满意哥哥们为自己取的名字。 看着两个孩子背着光的脸庞,妈妈慈爱地凝视婴儿床上睁开眼睛露出笑容的小女儿,“小夏,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妹妹就叫日向夏了。” 第53章 日向与影山洗完手之后趴在婴儿床边,他们就像曾经心系弟弟的美羽,占据着妹妹婴儿床的两边,将手伸进床里,用手逗弄妹妹的同时喊她的名字。 “小夏,我是哥哥。”日向对妹妹说道:“你一定要先学会喊哥哥啊。” “小夏,我也是哥哥。” 就在两个哥哥一直念叨个不停的时候,小夏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起手将两个哥哥一直戳着她小肉手的手指抓住。 那种柔软的触感是前所未有的,日向与影山僵硬在原地,甚至不敢用力将手抽出,生怕伤到妹妹。 或许是因为周边终于安静下来了,小夏开心地展开笑颜。 出生一个星期后,小夏的皮肤不再像小猴子一样发皱,白嫩的小团子露出笑容,让两个哥哥都沉浸在有妹妹的幸福当中。 当天晚上回家时,日向和影山还给远在埼玉县,这些年和他们通信不断的世一发了邮件。 是的,他们的通讯手段从邮递变成了邮箱。 被好友们拥有新妹妹这件事情刺激的世一,还缠着爸妈给自己也生一个妹妹,不过惨遭拒绝,最终世一只能无赖表示——日向与影山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小夏的到来,象征着这个家庭即将进入一个新的时期,在小夏出生后的第十个月,姐姐高中毕业。 在新山女子高中时期,姐姐就因为出色的排球成绩,被保送早稻田大学,在进入大学之后,姐姐接过职业俱乐部递来的橄榄枝,成功签约光新药红兔,在大四时将会开展自己的职业生涯。 在高三结束之前,姐姐向自己的家人介绍了她恋爱了三年的男友菅野,和姐姐一样,凭借自己优异成绩考入筑波大学的菅野,也开始了自己在运动科学长达数十年的深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日向与影山在升入四年级之后,经过一年的比赛,在宫城县的少年球队中逐渐打响了名号。 ----------------------- 作者有话说:光新药红兔是原著里出现的,天内叶歌和昼神的姐姐招子所在的v1俱乐部,因为没有出现其他的女排俱乐部,所以就选择延用了。 对于影山空间感的练习,是与原著中春高第一场比赛的建构空间有所不同的,更偏向于俯瞰视角,纵览全局的一种设定,看过青之芦苇可以想象一下主角的鹰眼俯瞰,和那个差不多。 过两天又要考教资了,昨天看科二看到凌晨四点,越看思维越发散,突然想到北川第一的监督就应该来看一下科目二,最终想到写一个北川第一新监督的故事,放个预收,感兴趣的收藏一下,时间线从及川初二开始,北川3k的关系不会恶化,及川也不会留下差点打影山的心结,北川第一会进全国,设定后期补充,。 学到四点的脑子浑浑噩噩居然还在想着写小说的事情,这下真的是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了…… 第29章 妹妹出生之后的两年里, 日向与影山发现爷爷的生活节奏有了巨大的变化,在那之前, 他因为还没有适应退休的生活,每天过得有些无聊寂寞。 但在妹妹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每天回到家的时候,日向与影山都可以看到爷爷脸上洋溢着笑容,皱纹比一年前深了许多。 每天陪伴着妹妹成长,见证小夏从张口开始说话,到扶着围栏站起来,爷爷的心都被新生的生命所占据。 就连陪两个孙子练球, 爷爷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等到房子里传来妹妹的哭声,日向与影山看到平时行动速度逐渐变慢的爷爷瞬间消失在院子里,他们知道——以后从球队结束训练之后,他们也不能再缠着爷爷陪他们一起练球了。 对于两个孙子终于意识到爷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照顾可爱的小夏这一真相,爷爷感到很满意, 并且为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你们可以去乡下的河堤边上练球, 不过不要靠近河水, 我小时候就在河边练球,第一次和我的教练相识也是因为他在河边指点了我。”实际上,爷爷没指望他们能够遇到一位擅长排球高人, 毕竟日向与影山现在已经在接受前国手的教导,他只是想让两个孙子出去宣泄一下连训练都没消耗掉的精力。 可日向与影山并不知道爷爷心里的盘算,虽然他们今年已经五年级了,但还是小学生,轻易就被老谋深算的爷爷哄出了家门。 每天在球队训练结束之后, 日向与影山就会在回家会经过的路上,找一个河堤边上有风的位置练球,明明刚刚从球队训练出来,但他们就是不会感到疲倦一般。 也就是他们身体天赋过人,不然就这么超额度训练,早就肌肉拉伤了。 而每天下午在家等不到哥哥回家的小夏,牵着爷爷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在这过程中她不断地朝门外张望,久久等不到哥哥们的小夏仰着头看着爷爷,“哥哥呢?” “哥哥们打排球去了。” “哼!”虽然才只有两岁,但因为全家排球选手含量过高的原因,小夏第一个认识的运动就是排球。 对于这项把姐姐和哥哥们抢走的运动,小夏没有什么好脸色,只见她挣脱开爷爷牵着的手,双手插着腰稳稳站在地上,哼气的时候把还没消退的婴儿肥又气鼓起来。 影山爸爸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小夏这幅气呼呼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可爱,俯身把她抱了起来,“谁惹我们小夏生气了?” “哥哥!”小夏眼看有人要给她做主,立刻趴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告状,但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于是改口说道:“排球!讨厌!” “以前翔阳是对排球不感兴趣,到了小夏这里干脆是讨厌了,排球对我们小夏做什么了?” “是翔阳和飞雄出去练球了,他们在家里练球的时候,小夏总是想靠近,之前都被球砸出一个包了。”爷爷脸上也充满了无奈的表情,“等到小夏再大一点,能够躲避风险了,就让他们在家里练。” “爸爸和爷爷陪小夏玩好不好?”爸爸抛了抛怀里的小夏,看到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高度,小夏不仅不怕高,而且还哈哈大笑起来,大喊再来一次。 而因为文凭太低,被爷爷骗了也不知道的日向与影山,确实没有遇到送秘籍的老爷爷。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 连续几天在同一个河堤边上练球的日向与影山,总是能在附近看到一个身穿乌野排球部队服,神情忧郁的少年,他的表情忧伤,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 看着少年郁结于心的模样,热心开朗且完全怕生的日向立刻凑了上去,在看到眼前的高中生将头垂下,埋在手臂之中时,日向弯下腰,将头伸到对方视线之下,仰面与眼前的高中生四目相对。 高中生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脸吓了一跳,大喊一声之后瘫坐在河堤边的草地上,“你、你怎么突然探头过来看我!” “我想看哥哥你哭没哭。”日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长得很吓人吧?怎么眼前这个哥哥叫那么大声,于是他老老实实道歉,“不好意思哥哥,我不应该吓你。” 因为家里有一个和日向年纪相仿的弟弟,所以他心生亲近,而且对方已经主动道歉了,于是他也不愿再过多追究,随后摆了摆手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一旁的影山好奇地询问道:“你也是打排球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打排球的?”高中生好奇反问道,随后才想起来他身上穿着乌野排球部的校服,小学四五年级的孩子肯定可以认出上面的标识,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因为你的手指一直用绷带缠着啊,而且你还戴着护膝呢,哥哥是打什么位置的,主攻手?副攻手?”影山一提到排球,话就多了起来。 自从谷口教练让影山加强对空间感的锻炼之后,他都会遵从教导,在生活与比赛中多加观察身边的事务。 “影山,你没看到哥哥身上穿着乌野排球部的队服吗。”日向倒是发现了高中生身上的队服。 “你们两个很有观察力。”高中生夸赞了两个孩子,随后老实承认道:“我确实是打排球的,不过自从升入高中之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诶?为什么,不是已经进入排球部了吗?”日向自来熟地在明光身边坐下。 “因为……”看着两个孩子单纯天真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明光之前一直不敢在弟弟面前说出的真相,在这一刻,他居然想对两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孩子道出。 “因为?”日向感受到了对方的迟疑,随后歪了歪脑袋,示意自己还在等待对方。 “因为我所在的乌野高中排球部,是县内的排球强校,部里有很多厉害的人,我从高一开始就没有以正式队员的身份上场比赛过,甚至连一个替补队员都不是。”高中生一直以为开口描述这不堪的事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直到打开话匣子时,他才发现把真相说出来是这么的畅快。 第54章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两个少年是陌生人,即使向他们述说了自己的失败,他也不害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如果面对眼里充满期待与崇拜的弟弟,他的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一般,真相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所以哥哥你现在才没有在队里训练,跑到外面来待着对不对?”影山从刚刚就觉得奇怪,被爷爷骗出来这么多天,其实他们早就发现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这个时间段遇到什么排球队教练,因为他们都在带队训练。 可眼前这个排球部的成员却在外面闲逛,于是影山笃定对方是逃训了。 就像姐姐当年一样。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在队里就是做一些杂活,就算我跑出来了,监督也不会发现。”高中生语气悲观,但看到两个少年关心的眼神,他立刻强行扬起笑容,“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不用像正选那样挨乌养监督的骂,监督骂人的时候很恐怖的。” 每次想到正选甚至会单膝跪在监督面前挨训,他就觉得自己不被注意也算是一种幸运。 日向察觉到对方的强颜欢笑,伸出手去拍了拍他,“哥哥,要和我们一起打排球吗?” “打排球?”高中生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在听完他自嘲的话语之后,还会主动邀请他打排球,下意识想要拒绝的他,话到了嘴边却拐了弯,“可我们还不认识对方。” “现在认识就好了。”影山比起日向的询问,显得更加强硬一些,“我叫影山飞雄,他是日向翔阳。” “我们都是小猎鹰球队的队员哦。” “我……”少年看着两个孩子自报家门时的自信,作为一名高中生,他就算在队内毫无存在感,也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落了下风,“我叫月岛明光,我也有个弟弟,和你们差不多大。” “你和你弟弟都姓月岛,为了不弄混,我们喊你明光哥吧。”擅自决定称呼的日向还自来熟地主动伸手将对方从草地上拉起来,“两个人打排球有些无聊,明光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诶?”明光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男孩能自来熟到这种地步,要知道他弟弟那个名叫山口的朋友,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看着十分腼腆害羞。 影山也跟着日向一起,将明光拽了起来,他们跑到河边的草地上,日向将球抛向影山,后者将球托向明光所在的位置。 不过明光还处于意识混乱的状态,直到被托到他上空的排球掉了下来砸在他的头上,这才将明光的意识唤醒。 “明光哥,你反应也太慢了,是太久没有练球了吗?”日向将滚到一边的排球捡了回来,放到他的手里,“接下来轮到你给影山抛球,我来扣球哦。” “……”看到明光拿着球茫然的模样,影山想了想,勉强说出一句像是在宽慰他的话,“没事的明光哥,打一会就能想起排球怎么打了。” 明光觉得有些好笑,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又不是真的忘记怎么打排球了,好歹他以前也是雨丸初中的王牌。 看着手中已经出现磨损的排球,想起这段时间他观察眼前两个孩子打排球时开心的模样,明光似乎又产生了积极的情绪。 他将球抛向了影山,“接着!” 影山上跳将抛到自己上空的排球托到了日向熟悉的打点,就在这个时候,完成助跑的日向三步并作两步上跳扣杀。 当日向跳起时,明光看着日向的身影,眼中却出现了宇内天满的身形,重叠在小日向的身边。 “果然,从这个角度看,你的跳跃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看着比影山矮了一个头,跟自己弟弟更是没法比的日向,跳出惊人的高度时,明光感叹道:“简直就像宇内一样。” 他嘴里的宇内,是乌野排球部的一年级,现在的他在县内逐渐有了小巨人之称,是乌养监督重点培养的队员。 虽然一开始明光的注意力在跳高惊人的日向身上,但反应过来时,他才想起来,能够精准将球托到日向打点的影山,也有着不俗的二传实力与天赋。 虽然明光并不了解县内的小学生球队,更对现在小学生里有哪些优秀的选手一无所知,但他很清楚一点——眼前这两个孩子, 绝对是队内大力培养的存在。 “哥哥,到我们抛球托球了。”日向完成扣杀之后,先是仔细感受了手上残存的扣球快感,随后便催促明光站到抛球的位置,让他给自己托球。 明光心中仍有震撼,但或许是因为干了一年的球队后勤,他现在听到命令句式就会不自觉地迈开腿去行动。 于是就在日向与影山的指示下,明光逐渐熟悉了他们的练球模式,并且在两个孩子的鼓励与夸奖下,逐渐找回了扣球的自信,甚至沉迷在了与小孩子的练球活动中。 就这样,他们一直打球打到夜幕降临,日向与影山要坐上公交车回家了,明光站在车站边上,与日向影山道别。 “明光哥,我们明天还会来的。”日向与他约定道:“明天见了!” “说什么明天见啊,这不是叫我再逃训嘛。”虽然嘴上这么嘀咕,但明光也学着日向朝他们挥手,“知道了,明天见!” 回到家的日向与影山,一打开门就被守株待兔的妹妹抱住,因为不敢轻易地挣扎,生怕弄倒妹妹,于是影山和日向只能被迫贴在一起。 “好了小夏,你放开哥哥吧,我们身上全都是汗。”日向哄着自己的妹妹。 影山向来不舍得对小夏说重话,只能用手扶着一直试图张开双臂,将他们两个人彻底环抱住的妹妹,“小夏,放开哥哥吧。” “不要!”小夏叽里咕噜说了许多,但日向与影山清晰听到的只有不要两个字。 掷地有声,十分决绝。 “爷爷,小夏说什么呢?”影山抬起头看向一旁一直在微笑看戏的爷爷,试图让这位资深夏语翻译官为他们进行翻译。 “小夏说,放开你们的话,你们就要去打排球了。”不愧是与小夏相处时间仅次于妈妈(指加上怀孕的那十个月)的爷爷,他很轻易地将小夏想要表达的意思翻译出来。 小夏在一旁也附和地点头表示对爷爷翻译结果的认可。 “不会的。”影山双手放在妹妹的肩膀上,认真地对妹妹承诺道:“哥哥们不会去打排球的。” 小夏歪着脑袋,似乎在用眼神质疑哥哥话语的真实性。 “因为我们已经打完排球回来了。”亲哥日向送出暴击,小夏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立刻就变了。 她用力一跺脚,生气地向爷爷踉跄跑去,“哥哥!讨厌!” “诶?”日向露出了豆豆眼,不知道自己实话实说怎么就惹怒了妹妹。 直到晚上,两个哥哥洗完澡躺在小夏的床边,给她念着现在还不太理解内容,只觉得插画色彩鲜艳十分有趣的绘本,她才原谅两个抛下她出去玩的哥哥。 “小夏,你真的不想听哥哥珍藏的绘本吗?”影山坐在一旁,神情低落。 “不要!”小夏看了一眼当年影山爸爸特意找人为儿子定制的排球超人绘本,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哥哥。 直到妹妹睡着,两个哥哥帮她掖好背子,将多出来的部分都压在她身下,确保她晚上不会踢被子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拿着自己心爱的排球超人绘本,影山走出房间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妹妹未来的审美感到担忧。 而日向则恰恰相反。 即使现在他已经对排球这项运动产生了感情,但他依旧无法接受一个顶着排球脑袋的肌肉男,在全世界范围内破坏反派一次又一次的阴谋。 也不知道爸爸当初怎么想到定制这么一个绘本的。 是的,已经五年级的日向与影山,已经意识到世界上不会有出版社会出版这种绘本,爸爸也早在妹妹出生那年就承认,这本绘本是自己找人给影山定制的。 但影山并没有因此而感受到欺骗,而是很感谢爸爸为他付出的一切。 他试图把爸爸对他的爱,传给妹妹。 但妹妹婉拒——甚至是抗拒。 于是这本绘本只能由影山一个人独自欣赏了,因为日向已经过了读绘本睡觉的年纪了。 就算没有,他也不看。 从坚决不接受影山安利这一点上看,小夏与日向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没有错了。 虽然妹妹已经在前一天表达了对哥哥们要排球不陪妹妹行为的不满,但日向与影山毕竟已经和明光有约在先。 球队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在回家陪妹妹和去找明光打排球中,没有犹豫几分钟,在公交车到站之后毫不犹豫上了车。 等到日向与影山来到河堤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明光的身影。 而此时的明光,正在乌野高中老旧的体育馆外的水管边上,给场上正在训练的队友们打水。 “你听说了吗?据说东京的音驹要来宫城和我们打训练赛。”和明光一样没有机会上场,本身加入排球部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享受被同班同学崇拜目光的队友,突然凑到明光身边将今天听说的消息分享给明光。 第55章 “嗯。”明光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他知道和音驹的训练赛,他是没有机会上场的。 “据说是为了看宇内那个小子来的,不愧是队内的王牌啊。”身边的队友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排球部的名气才决定加入排球部,并在加入之后宁愿做杂活也不愿意退部,但不代表他完全没有上进心。 毕竟成为排球部正选说出去,比替补或者做杂活的,要好听得多,威风得多。 可他没有这个实力。 “我装好水了,等一下把水放回去之后我就走了。”明光今天却没有心情和替补搭子聊天,他急急忙忙将水补充完并且放到正选们的区域之后,就迅速拿上自己的随身物品跑出学校。 对于非正选,甚至是非替补队员的去向,乌养监督并不关心,坐在椅子上的他眼里都是眼前的宇内,看着眼前这个小个子,他坚信他会带领乌野再次冲击全国。 明光在跑出学校之后,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在看到河堤边依旧的身影时,终于露出了笑容。 “日向,影山!”明光站在河堤上的水泥地上,冲他们招手。 日向与影山也热情地回应他,“快来打排球吧,明光哥。” “好吧好吧,我看你们就是缺人托球才约的我。”明光嘟囔着,将自己手里的背包放下,随后从斜坡上滑了下来,来到两个孩子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日向突然将球托向明光,后者迅速反应过来,将这一球扣出,影山迅速到位将球接了起来,传给明光。 “今天没有被球砸到。”影山的语气没有起伏变化,但明光感觉自己从中听出了遗憾。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啊。”明光咬牙切齿道。 “把球托给我吧,我也想扣球,我今天一直在做发球训练,都没怎么扣球!”日向今天被谷口教练抓着发了好几百个球,虽然发球的时候也能用手掌扣击球面,但对日向来说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心痒难耐的日向,影山与明光都选择先满足他爆棚的扣球欲。 在夕阳渐渐落下的河边,三个人每天都相约见面一起打排球,明明连场正式的比赛都没有,明光却觉得和日向与影山打排球,比坐在体育馆外面等待教练的吩咐更让他开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明光的情绪也在不断地好转,这天下午,在打了一会排球后,两个孩子因为当天球队新增的训练内容,比以往更早感到疲倦。 于是明光适时提出休息建议,三人躺在一旁的草地斜坡上,将手交叠放在后脑下垫着,悠闲自在地欣赏天空。 看着云朵在蓝色的天空中漂浮,明光突然开口说道:“我其实还有一部分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呢。” “诶?”日向和影山同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们只知道我现在是队内专干杂活的人,但以前的我,也是雨丸初中的王牌来着。”明光提起这件事情,当然不是为了向这两个孩子炫耀自己精彩的过去,而是想要向他们求助,“我弟弟小时候就经常看我的比赛,不是我自恋哦,在我弟弟的心里,我可是王牌级别的选手。” “我们的姐姐也是王牌二传手,从初中开始就是了。”影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炫耀姐姐的机会。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明光早就知道影日两人有一个排球成就好到报送了早稻田大学,已经提前签约俱乐部,曾经在高中拿过春高与ih冠军,接受过月刊排球采访,受到过国青队youth强化合宿应召的姐姐。 那样的成就,无论是哪一项,明光都只有抬头仰望的份,他虽然初中也是队内王牌,但与影山美羽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你们一定很为自己的姐姐自豪吧。”明光听到影山自豪的口吻,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我的弟弟小萤也是一样,他为有我这样一个哥哥感到自豪,可他越是自豪,我就越不敢告诉他,在进入高中之后我连替补队员都做不了。” 他不敢面对弟弟崇拜的眼神,每次说出谎言的时候,自己都会心疼不已。 久而久之,他已经养成了回避弟弟眼神的习惯,与影山美羽不同,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哥哥,他更害怕自己弟弟在外以他这样一个哥哥而自豪的时候,会有人拆穿他的谎言。 他不是害怕真相暴露之后,会被人指责谎话连篇,他只是害怕看到弟弟失望的眼神。 久而久之,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排球。 可最终他也没有下定这个决心。 之所以现在在比赛时只能站在观众席上为球队加油,训练的时候也只能干接水的活,他也没有离开排球部,就是因为明光是真心喜欢着排球。 加入乌野排球部,他不是为了名气而来,也不是为了说出去的时候,可以得到同学们崇拜的眼神,他只是想打排球,像初中时那样。 “哥哥的弟弟是因为你加入乌野排球部之后才开始崇拜你的吗?”日向反问道。 “应该不是吧?”明光仔细回忆之后,想到了小萤来参观他初中比赛时,视线便追随着他的身影,双眼时常闪闪发光,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崇拜自己的哥哥,并且以他为豪。 “那他既然不是因为明光哥加入乌野才崇拜你的,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影山接下来的一句话看似是孩子的无心之言,但在明光听来,就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击了自己的脑子,使得一直在钻牛角尖的他找到了出路,“毕竟你们是兄弟,弟弟崇拜哥哥,本身就是正常的吧。” “对呀对呀,我们的姐姐当初也差点放弃打排球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就很崇拜姐姐了。”日向掰着手指细数道:“那个时候姐姐还没有上过杂志呢,也没有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什么国青队和职业俱乐部也没有影呢,可是我们就是很崇拜姐姐。” “就算姐姐放弃排球了,我们也崇拜她。”影山也坚定地说道:“因为姐姐不用那些东西证明,我们都知道她有多厉害。” 看着眼前两个小少年认真的眼神,明光知道他们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对远在东京的姐姐真情流露表白,而是为了宽慰他。 “你们说的对。”明光这段时间也饱受自己向两个孩子说出真相,却一直瞒着自己弟弟而产生的愧疚所折磨,直到此刻,看到两个孩子说出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道理时,明光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作为一个高中生,他认为自己不能给两个孩子留下胆小鬼的印象。 于是明光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我回去之后,就跟小萤坦白一切,就算他因为这件事情不再崇拜我,觉得我是一个骗子哥哥,我也不想再瞒着他了。” “勇敢的决定!我们支持你!”日向朝明光哥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双倍的那种。 影山看到日向的动作,也学着他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明光哥,和你弟弟坦白之后,你也不要放弃排球哦。”日向对明光喊道:“就算没法成为正选,也是可以打排球的!” “就像日向以前那样,和我一起打着玩也是可以的。”影山对明光喊完之后,又迅速变脸回头对自己的幼驯染说,“但你不可以打着玩。” “喂喂,你们作为小孩子,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明光失笑地抚摸他们的脑袋,“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等到将日向与影山送上公交车之后,明光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了,可自从考上高中,进入乌野排球部之后,他没有一次走在这条路上,有今天如此心情畅快。 回到家之后,早已经放学回家看书的弟弟,听到他打开家门的声音,迅速跑到门口来笑着迎接他。 他仰起头,眼中满是熟悉的崇拜,只不过,这双眼睛在今天不会再刺痛他的自尊心。 “哥哥,你回来了,今天的训练辛苦吗?你今天打赢训练赛了吗?”月岛萤蹲在哥哥的身边,看着他换鞋,觉得自己哥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帅气。 尽显王牌的霸气。 “今天的训练不辛苦。”明光牵着弟弟走向自己的房间,轻声说道:“哥哥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你可以跟哥哥回房间一趟吗?” 月岛萤觉得今天哥哥有些奇怪,他没有对自己展露出疲惫的笑容,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现在的他,反而有点像……初中时期的哥哥。 虽然不知道哥哥要和自己说什么,但他还是乖巧地点头回应,“好。” 于是坐在哥哥房间的床边,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哥哥,月岛萤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哥哥说出的话时逐渐消失。 渐渐的,他似乎已经听不见哥哥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哥哥一张一合的嘴巴。 明光一口气坦白了一切之后,再去看自己弟弟的神情,发现对方已经恍惚了,于是他担忧地单膝跪在弟弟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晃动他的身体,“小萤,你没事吧?” 月岛萤反应过来之后,抬起头看着哥哥担忧的眼神,随后轻声说道:“哥哥,我让你感到压力了吗?” 第56章 现在回想自己每天对哥哥的追问,何尝不是一种压迫,与比哥哥在学校排球部经历的一切,他的期待给哥哥带来的是另一种伤害。 聪明的月岛萤并没有责怪哥哥的欺骗,他只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哥哥只能对他说谎。 他甚至开始讨厌排球,也讨厌排球部。 “没有。”明光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你对哥哥崇拜的眼神,是哥哥的动力,也是哥哥现在没有放弃排球的原因。” “哥哥,你都当不了主力了,还要参加部活吗?为什么?”月岛萤不理解哥哥的想法,在他的认知里,打排球就要是成为王牌才有意义。 “因为喜欢啊,一开始我在雨丸打排球,就是因为喜欢才开始的。”虽然现在在乌野排球部的日子,与过去完全天差地别,但他依旧按照过去的惯例,在手上缠着绷带,腿上戴着护膝,是因为早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已经深深爱上排球,爱上与队友们并肩作战的感觉。 “喜欢?”月岛萤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因为学习让父母烦心过,因为太过聪明,他没有耗费任何力气去学习任何一项技能,以至于他不能理解明光在付出心血之后,对排球深深的爱意。 “是的,喜欢。”明光正视自己弟弟的眼睛,“因为喜欢排球,所以宁愿在观众席上做一个逊毙了的气氛组,我也想继续留在排球部。” “不难过吗?” “当然难过了,可不能因为难过就放弃吧,那样才是真正的逊毙了。”明光露出了坦然的笑容,“以后我也会继续留在排球部,努力训练,等待机会的出现,如果哪一天监督需要我了,我会紧紧抓住成为王牌的机会的。” “但如果没有这一天呢?没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怎么办呢哥哥?”月岛一个劲地追问着自己的哥哥,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到退却。 但明光没有,他只是对弟弟轻声说道:“没有的话也没关系,至少我努力的结果是属于我的,等上了大学之后,我还可以和同学们一起打排球,不是在排球部才能打排球的。” “对于欺骗了你,哥哥我很抱歉。”明光抱着自己的弟弟说道:“你愿意原谅哥哥吗?” 月岛萤趴在哥哥的肩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哥哥的肩窝,泪水打湿了哥哥的肩膀,房间里只能听见月岛的啜泣,“哥哥,你不是王牌也是我哥哥。” 和日向与影山一样,月岛萤在乎的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的王牌,而是自己的亲人。 他们是崇拜是源自成长过程中的亲眼所见,而不是一个头衔带来的关注。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明光站在熟悉的河堤边上与影山日向道别,“我要回去重新参与训练啦,虽然是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自己联系,也没有人安排训练任务,但我会一直努力,等到机会出现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它,所以以后不能陪你们练球了。” 对于明光的决定,日向与影山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美羽的事情,没有挽留,虽然有不舍,但两个孩子还是向明光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对于他的‘机会论’,此时年幼的日向似乎并不理解,究竟怎么做才能’抓住’机会,但在这之后的十几年,他所挥洒的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抓住机会而做的准备。 “哥哥训练加油!”日向与影山向明光献上了衷心的祝福。 “对了,我之前说我在初中的时候是王牌可是没有骗人的,但在乌野,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乌野高中排球部可是很厉害的,以后你们到了上高中的年纪,可以考虑来做我的学弟哦!”离别的时候,明光在日向与影山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自从他回到学校重新开始训练后,影日二人又恢复到了平时两个人互相抛接球的日常。 不过他们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得到,有一个人在附近徘徊,视线始终放在他们身上。 因为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他们没有关注始终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是专心地练习排球。 直到有一天,日向与影山打了一会排球之后,便唉声叹气地坐在草地上,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而发愁。 在进入五年级之后,日向与影山一直不放在心上的成绩的重要性逐渐显现出来,虽然他们可以靠体育保送,和姐姐一样进入光仙学园。 可期末考不及格的话,就不能参加假期的球队合宿训练。 这甚至让一心练球的日向与影山,在练习的时候长叹短嘘,心不在焉,最终坐在草坡上对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课本,与稻垣前辈借给他们的笔记叹气。 “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不懂,看来排球打得再好也没有用嘛。”一个少年默默走到他们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课本,嘲讽开口道。 “哈?你是谁啊!”影山歪着脑袋,像是遇到敌人的猫咪在哈气一般。 “你是……”日向看着眼前的少年,越看越眼熟,觉得他和自己认识的人长得十分相似,或许是因为刚刚用了脑子,日向的智商在此刻占据上风,“你是明光哥的弟弟小萤吧!” “叫我月岛萤!”月岛不愿意被哥哥之外的人叫小萤。 “不要欺负阿月!”就在月岛喊完这句话之后,一直躲在暗处的雀斑少年突然跑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月岛的面前,直面影山与日向。 然后就被黑脸的影山吓了一跳。 “谁欺负他了啊,明明是他说我们笨来着。”虽然月岛没有明说,但影山还是理解了他话语中所表达的含义。 “山口,你挡在我前面干什么。”月岛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随后解释道:“我们没有打架。” “他们没有欺负你吗!”山口惊讶地反问月岛,在日向与影山七嘴八舌的解释之后,他弄明白真相之后,得知自己冤枉了他们的山口不好意思地向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们了,为了补偿你们,我可以给你们补习。” “真的吗?”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日向立刻热烈欢迎,“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突然在路边开补习班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月岛看着坐在草地上学习的三个人,觉得自己这几天对日向影山的观察有些白费力气。 月岛虽然嘴上吐槽,脚步却没有挪动一分一毫。 而开设补习班的山口,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也不能一拖两个学渣,于是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月岛。 月岛叹了口气,决心不与傻子计较,大发慈悲帮他们补习了知识薄弱点。 就是他们的知识薄弱点有点多,多到月岛感叹——还好你们的目标是打职业排球,而不是考上筑波大学。 有了山口与月岛两个补习老师之后,在每天球队训练结束之后,日向与影山都会来到河堤旁,然后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月岛被山口拖过来。 直到期末考试的前一天,补习早早结束,在互相道别之际,影山突然对一直看不顺眼的月岛喊道:“你长得这么高,以后也会像明光哥一样打排球吧!” “什么?”月岛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问,但日向却读懂了影山的潜台词。 “以后有机会的话,一起打排球吧!”日向冲他们摆手道别道:“还有山口!” “噢!”山口没想到日向还会想到他,毕竟自己是独生子,没有一个打排球的哥哥,按理说最没有可能在未来受人影响开始打排球,但日向没有忘记自己,山口还是很开心的,于是他高举双手回应日向,头上的呆毛也随之摇晃,“以后一起打排球!” “莫名其妙说什么打排球的事情,以后还会不会见面都不知道呢,走了。”月岛低着头不作回应,这话也不像是说给山口听的,他转过头去不看日向与影山。 这似乎就是道别了,但四个人的内心都有一种感觉——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 作者有话说:给明光哥调成啥样了啊你俩…… 我们乌一就只剩下小仁花没有登场了! 在构思幼驯染的时候就想过要解决阿月和哥哥之间的问题,后面就不会有月岛的抗拒排球剧情了,多田信胜君,out[摆手] 第30章 宫城县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但与排球的有关的事情, 消息在县内的专业人士之中,一直流传得很快。 影山监督在发病初期果断辞职回家休养的消息,从他辞职当天便传遍县内,得到消息的人就包括鹫匠与乌养在内。 县内知名的高中排球部监督,都与影山监督在过去的几十年内有过来往。 虽然带的队伍不是一个年龄层的,但大家同处一县,年纪相仿, 交情从年少时期就开始了。 更何况影山监督还培养出了一个职业选手(现已退役) ,一个斩获春高与ih冠军,并且已经与职业挂钩的孙女,他在县内排球界还是有些人情往来的。 所以不少老朋友在听说他生病休养在家之后,都往家里打了不少慰问电话。 第57章 就在日向与影山顺利度过期末周,在完成七月底球队的训练,八月份正式放暑假的时候,一位影山监督的老熟人,带着自己放假回家的孙子上门拜访。 “小孩, 去找你们家爷爷出来。”乌养一系低下头对来开门的日向沉声道。 当了多年的排球部监督,因为本身教导的是一群十七八岁的男高,深知如果自己不板着脸,根本吓不住这些孩子,所以即使是面对孩子,乌养监督也改不掉自己强硬的语气。 这就是他与老对手猫又性格上的区别。 不过也幸好日向不是个怕生的孩子,加上乌养一系今天上门前,早就打电话通知过影山一与,一与在陪小孙女在院子里游泳时,也提前交代过两个孩子,等会会有客人上门,所以日向大方地将对方带进了家门。 “影山,爷爷的客人来了!”日向一边往家里跑,一边对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的影山喊道。 此时的爷爷正在后院,夏天到了,为了让小夏在家也能玩上水,影山爸爸还特意买了充气泳池。 用水管将水接进充好气的充气泳池,小夏此时正套着游泳圈在对她来说还是广阔天地的泳池里畅泳。 爷爷即使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十分有意思,他还不时夸奖道:“小夏的腿真有力,把水都蹬起来了,以后肯定可以像姐姐一样,成为优秀的运动员。” “你现在养小孩上瘾,连一岁的孩子都想要让她成排球运动员吗?”因为日向的领路,进门之后直奔后院的一系恰好听见他这句话,于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泳池里的未来之星上。 别说,蹬水的小腿确实挺有劲的,但一系也只当眼前这个小孩子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只是期望而已,就算未来小夏喜欢读书,不喜欢运动,我也会全力支持的。”一与并不是一个固执的爷爷,甚至他从没有规划过孩子们的未来。 不过因为他的原因,他们家从他这一辈起,就与排球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是我孙子,比你的孙女大一岁。”乌养一系从初中就在打排球,与影山一与一样,只不过他的儿子与孙子都没有继承他打排球的基因,儿子的排球生涯就不提了,孙子更是在自己带领的乌野排球部坐了多年板凳,不过好歹上了大学。 “是系心吧,我好多年没有见你了,长这么大了。”看着乌养系心精心烫染的头发,一与不像寻常的老人,对他们的发型进行指责,反而夸赞道:“你的发型很新潮啊,我孙女去了东京之后也开始染头发和烫头发,之前还给我们拍了照片,果然还得是年轻人有眼光。” 放暑假的美羽本应该在家,不过她和高中时期的队友们一起相约去北海道旅游了,所以不在家。 “影山监督。”系心是强行被爷爷拉过来拜访旧识的。 一开始爷爷跟他说拜访友人,系心还以为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会是东京呢。 毕竟说起他爷爷的老朋友,周围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会是东京音驹的猫又监督。 但坐上公交,在附近下车,走到那扇一旁挂着写着影山日向铭牌的大门前,他突然想起来,他爷爷在县内也是有朋友的。 依旧是因为排球才联系起来的朋友。 “去客厅坐吧,翔阳飞雄,你们两个把妹妹抱出来给她换一下衣服。”一与没有算准时间,纵容小夏多游了一会儿,现在一系已坐在客厅,他也不能撂下人家去照顾孙女,现在只能拜托两个孙子照顾妹妹了。 “你去帮一下忙,”一系面冷心热,不忍心看着两个孩子又要照顾妹妹又要收拾充气泳池,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孙子派出去干活。 反正他回家过暑假这段时间,也经常在家帮自己爸妈看店,在哪干活不是干活。 很明显,系心也是这么想的,他挠了挠头向后院走去,“是是,就知道使唤人,老爷子越老越唠叨了。” “走吧,我们去客厅,之前东京的一个老朋友送了我一盒茶叶,我珍藏了许久,今天给你尝尝。” 日向与影山听到了系心的抱怨,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和爷爷一起走向客厅的一系,或许是感受到了两个孩子的视线,一系也回看他们。 如果是乌野排球部的成员站在这里,被监督回看一眼,估计魂都已经离体了,更别说与对方对视。 可日向与影山从小都出奇的胆子大,不仅没有躲闪那犀利的眼神,反而抱着妹妹迟迟不挪开自己的视线。 小夏感受到了哥哥的注意力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朝一系看去。 在看到一位脸上皱纹和自己爷爷一样多的老爷爷后,对这个年龄段的老者有着天然亲切感的小夏,朝对方展示自己最近刚刚长出来的小米粒乳牙。 一系对这三个小豆丁没什么兴趣,此时的他更加期待一与口中珍藏许久的茶。 而影山和日向急着抱妹妹回房间擦干身体换衣服,于是只能由乌养系心负责把池子里的水与本身的气放掉。 不过刚好他也不愿意去老爷子们身边凑热闹,听他们聊一些过去的事情,说不准还会说到自己身上,于是利落地干起活来。 而影山和日向平时也没少搭把手照顾妹妹,加上小夏是个性格很好的孩子,也没过多为难他们。 帮妹妹擦干净身体的时候,妈妈恰好回来了,于是换衣服这件更亲密的事情就交给妈妈来做。 “你们去爷爷身边坐着吧,今天来家里的客人会留下来用饭,等一下拜托你们过来帮忙端一下菜好吗?”妈妈对两个孩子说道。 “好!”日向与影山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项工作。 看到两个孙子乖巧地来到客厅,正是向乌养监督问好,并且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爷爷身边,乌养监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真的决定退休了?” 虽然影山监督已经退休将近两年,但据可靠消息得知,自从美羽在宫城打出名号之后,这位赋闲在家的老监督,可是被不少高校排球部所招揽。 原本乌养还以为,他们有机会在高中排球的赛场上同台竞技,结果这些邀请最终无一不被影山监督诚恳拒绝。 “我已经退休那么久了,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一点。”影山监督看着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小的乌养监督,又看了一眼在他身边已经长大成人的系心,“我的孙女最大的才刚刚上大学,我还想多照顾他们几年,你也知道,我查出的那个毛病就是不能太过劳累,退休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乌养、影山与鹫匠,是县内有名的监督,但他们并非同届,鹫匠高三的时候,乌养才高一,但那个时候的影山已经高中毕业,只不过同出一县,乌野与白鸟泽两所学校曾经也算来往密切,所以他们才经过共友的介绍逐渐熟悉起来。 看着以朋友相称,但改不了影山监督年龄比他们大上许多的事实。 “你也可以找个教练帮你盯着训练,像猫又那样,一样可以继续排球教育事业的。”乌养监督一生都深耕于排球教育事业,和老友猫又一样,他将许多穿着乌野排球部队服的少年送入梦中的殿堂,也成功让自己的名字流传于高中排球界。 “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话,你今年有进行过全身体检吗?鹫匠可是每半年都会和妻子一起去体检的,还有你的老朋友猫又,他也很看重自己的健康管理。”影山监督对乌养监督还是很了解的,对方只有在排球这件事情上好费心力,对自己的身体疏于照看。 其实影山一与原本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事出突然,他们也不会在全家体检中幸运地发现他刚露苗头的病灶,得以及时治理与休养。 听到一与这么说,系心立刻扭过头去看自己的爷爷,不看不觉得,仔细端详爷爷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没有感觉吗?”乌养监督感受到了一旁孙子的注视,他粗声道:“没事老是跑到医院做什么检查。” “我们这个年纪,想要活久一点,就是得多往医院跑嘛。”一与爷爷了解一系的性格,并不介怀他的语气,反而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两个孙子,“如果多跑几趟医院,可以让我活更久点,让我亲眼看到我的孙女孙子们登上奥运会的赛场,那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生意了。” 以影山美羽现在的成就与实力来说,未来登上奥运也不是空想,但一与身边的两个少年——乌养用考量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就在一间冰冷的办公室,被充满利益的眼神上下打量过。 同样是打量,但这一次,影山与日向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因为在乌养的打量中,没有对利益的考量。 “你怎么确定你的孙子们未来可以走上职业的赛场,甚至是奥运会?”乌养监督在乌野排球部这么多年,虽然也带出国职业选手,多次进入春高,可提起宫城的排球,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白鸟泽。 第58章 因为鹫匠监督手下,曾经出现过一个统治级别的主攻手,他与他的队友们多次闯入全国,拿下过冠军优胜,后来更是顺利成为国家队的主力。 但那毕竟是个例的,这么多年的培养,就连鹫匠培养出来的国手都屈指可数,影山一与凭什么认为他们家会出现三位国手。 就凭借影山美羽现在的成功? 乌养一系不认为影山一与是这么单纯的人。 他想要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两个还只是五年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一与这位经验老道的监督下次定论。 “我当然相信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天赋与努力,足以为他们打开职业道路的大门。”一与语气无比坚定,“既然你不信的话,可以像我一样,努力多活几年,到时候你可以亲眼见证我究竟有没有在说大话。” 影山一与这么说,更多还是在变相劝一系关心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听起来对我没有什么坏处,我会仔细考虑一下去做个检查之类的。”乌养一系颔首,他知道一与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其实他心中也有所感知,不过现在系心就坐在身边,他也不想深聊这些事情,于是转变话题道:“对了,我这次来是专门邀请你来观看春高预选赛的,我们乌野排球部今年有不错的选手,既然你现在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来看我们是怎么打败你的母校的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当然会给你和鹫匠一个面子,到场见证你们的对决。”这是两所学校之间的较量,也是两位监督之间的较量。 在一与答应之后,一系就没有再聊排球的事情,两个人又聊起了家常,日向与影山被妈妈喊去厨房帮忙,系心自觉不能白吃人家的,而且两个小学生都在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稳坐不动,于是还没等爷爷吩咐,他就自己做主跟上了日向与影山,到厨房去帮忙了。 “你突然邀请我去看比赛,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呢?”一与突然说道。 “还是你发现了。”被戳穿后,一系也不隐瞒了,“我从一些老朋友口中,听说了关于你那个小孙子,就是那个很能跳的孩子曾经遇到过的事情,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虽然一系没有明说,但一与知道他指的是曾经日向参与试训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所以他端起了面前的茶,尝了一口之后才让一系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那件事情过后,你的孙子还在打排球,他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名攻手了?” “如你所料,是的,翔阳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一与看向厨房,日向与影山跟在妈妈身边忙碌的背影时不时出现在视线当中,“而我们选择支持他的决定。” “那你更应该来看今年的预选赛了,”一系也端起了面前的茶,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杯好茶,“带上你的孙子们。” “哦?”因为退休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牵挂在小夏身上,所以爷爷已经很久没有听说关于乌野排球部的事情。 “今年的乌野出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他叫宇内天满,宇内的身高也并不出众,但是现在县内都称呼他为小巨人,带上那个孩子来看乌野的比赛,这对他是一件好事。” 一与知道一系的想法,他是希望那个叫宇内的孩子的存在,可以鼓舞日向,让他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并不孤单。 这是乌养对听说这个孩子经历的事情之后,能够想到的最温柔的支持方式。 乌养与谷口教练不一样,他毕竟与日向只有一面之缘,对方有一个同样是排球监督出身的爷爷,还有一个前国手教练,他没有资格对一个初见面的孩子进行教育。 所以在听说发生了那种事情,还在继续打排球的日向的经历,乌养只能采用这种方法鼓励他。 “我懂你的意思。”一与读懂了他板着的那张脸之下的用心,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劳你费心了。” “说这些,本来我今天也没事干,听说你退休之后在家过得很清闲,我那个孙子回家之后又整天不出门,我才带他过来一趟。”一系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就是不承认在自己是专程为了日向过来的,“你真要感谢我的话,今晚就陪我多喝几杯,在家的时候我每次喝酒都喝不尽兴,孙子都成年了酒量还未成年。” “喝酒是喝不了了,医生和孩子们都不允许我喝酒,现在我们家里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我的孩子们已经把家里的酒送出去了,就是因为送给老朋友一瓶我珍藏了许久的酒,对方才给我寄了这罐茶叶。” 一与调理身体的决心还是很坚定的,虽然以前他也喜欢时不时小酌一杯,但现在看到孙女孙子们的眼睛,他就没由来的心虚,所以他便默认孩子们处理掉家里所有酒精制品的决定。 “我说前两年你儿子怎么莫名其妙给我送了一瓶清酒。”乌养左右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许,“真的一点存货都没有了,你就没有私藏吗?” 一与坚决地闭上了眼睛,痛心说道:“原本有,被两个孙子翻出来了……” 听到一与这么说,一系知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两个人只能以茶代酒,想象现在灌入喉中的不是茶而是烧酒,用以安慰自己。 等到家里其他人下班回来,并且第一时间进入厨房帮忙,大家顺利地在晚饭的时间坐在饭桌前,欢聚一堂并且欢迎爷爷的旧友访家,虽然没有酒,但面对一桌的美食,一系感谢了辛苦制作这顿晚饭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负责打下手择菜的孙子。 他的孙子也没有辜负爷爷的谢意,端来了一杯绿色饮品,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爷爷,这可是用我亲手洗的菜来制作的,里面都是孙子我的心意。” “喝杯这个蔬菜汁吧,我们家现在都在喝,”一与的手上同样也拿着一杯蔬菜汁,一旁的小夏也在爸爸的协助下,从杯子里挖了一勺放进嘴巴里。 蔬菜汁的制作方式是菅野上大学之后,根据自己所学知识进行调配的,他还专门让美羽将配方寄回家里。 据菅野所说,这杯蔬菜汁的搭配十分有营养,无论是对日向影山和小夏这种在成长期的孩子,还是爷爷这个年龄段的老人,都有效果,虽然不是什么治病神药,但也能够补充人体所需的元素。 看着杯子里的绿色饮品,一系不抱任何希望举杯,毕竟从他的视角看来,这杯中饮品的颜色与气味似乎都不在他的好球点上,意外的是,品尝过后他发现蔬菜汁的味道还不错,有一股清香。 此时的一系没有想到,在短短几年之后,会有一种名为干汁的营养饮品,也号称有蔬菜成分在内,在初中网球界风行,其诱人的功效甚至连一些排球部的监督都有所耳闻。 但那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蔬菜汁,还是正常的蔬菜汁,出自筑波大学高材生之手的配方,无论是味道还是营养价值,都有保障。 “对了,我听队内同事说起今年乌野在ih预选赛上的表现,大家都很看好今年的乌野,就是不知道东京那边,音驹预选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饭桌上,影山爸爸突然提起了与乌野排球部有着密切关系的音驹高中。 “音驹,是那个和乌野排球部有‘垃圾场决战’的音驹吗?”虽然日向爸爸没有打过排球,也没有加入过任何排球社团,但只是在影山爸爸有比赛,他作为好友与家属都会站在场边为影山爸爸加油鼓劲,所以他也算有些知识储备。 “就是那个音驹,”影山监督算是这个约定的见证者之一,毕竟他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这么多年了,乌养与猫又之间约定的那场比赛一直没有兑现,现在不只是他们,许多知道这个约定的人都在提起这件事情时常觉遗憾。 “爸爸,什么是垃圾场决战?”或许是因为就连对排球不怎么感兴趣的爸爸,都知道这所学校的名字,还提到了一个在他们这个年纪听来,充满了中二色彩的名号,好奇的日向立刻拽了拽自己爸爸的袖子,脸上写满了求知。 “垃圾场决战是我与一位老对手定下的约定,几十年前,我们就是对手,当时的我们一直希望能够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较量一番。”既然日向问起来,当事人乌养又在场,自然由他来为他们答疑解惑。 其实定下这个约定的时候,他与猫又都没有想到,它会成为立本高中排球界一个流传极广的誓约。 垃圾场决战之约之所以出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约定历经了漫长的半个世纪,还因为乌野与音驹之间,不断地错过而造成的遗憾,使得它从一个约定变成了执念。 乌野与音驹在春高与ih的历史上,都留下了记录,但他们从未在同一年进入全国大赛并且相遇,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正式地打一场比赛。 这件事几乎成了两位监督的心结。 “猫又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下了战书,相约春高再见,他们今年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只不过一系与猫又都不能笃定,他们绝对能够出线,他们只是抱着一个坚持了多年的期望,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这个约定究竟能不能在今年实现,我也不清楚,但我会全力以赴的。” 第59章 爷爷举杯,对乌养说道:“那就祝愿你今年能够实现心中所愿。” 小夏坐在爷爷身边,看到爷爷举杯的动作,也用双手捧起了自己面前的碗,看到这祖孙二人如出一辙的动作,一系也举起了杯子与爷爷碰杯回应,顺便用杯沿碰了一下小夏的碗。 晚饭过后,一系与孙子系心向这一庞大的家庭辞行。 走在回家的路上,乘着夜幕,沐浴在月光中,路过的家家户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其中不乏有年纪与乌养相仿的老者,正在家里享受着天轮之乐。 而他因为强硬的性格,以及对排球的执着,与自己孙子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系心,你毕业之后有打算吗?”一系突然询问道。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呢。”系心将双手背在后脑勺,抬头看着月亮,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说完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爷爷平时最讨厌他毫无准备,在心中喊道:“糟了,得意忘形了,等一下肯定要挨骂了。” “你现在还打排球吗?”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挨骂,爷爷的声音十分平淡,而上一次他们之间这么对话,还是在他上高中之前。 “打,在大学和社团的队友们一起打,还和以前排球部的同期们约着打球,您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系心放假回家后,也没少和曾经乌野排球部的同期,以及前辈们约着去市民体育馆打排球。 只不过他爷爷现在的心都挂在即将参加春高预选的排球部队员身上,每天只看到他在家睡觉,没看到他出门,还经常因此骂他,挨了一个暑假的骂,突然被关心还让系心感到极其的不安。 “你以后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就回家来吧,来乌野给我当教练。”一系看着自己的孙子,对于他在排球赛场上的才能,一系心中早已有数,不过就算在打排球上没有天赋,但他相信在自己的手把手教导下,孙子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引导者。 “当教练?你放心把乌野排球部交到我手上吗?”要知道一系可是将乌野排球部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在那所老旧的体育馆中,他没想到有一天,爷爷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你是我的孙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还有我盯着你呢。”与一与的谈话结束之后,一系似乎也有所触动,一直抗拒去医院检查的他,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也有所察觉,一开始他并不当一回事。 但看到一与眼中对美好未来的期待时,他突然也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与描述的未来,他也想亲眼见证。 他想亲眼看看,被职业俱乐部教练断言,只有转位置才有机会的日向,是否能以小巨人的身份站上职业赛事的舞台,甚至是奥运会的赛场。 他甚至想亲自教导这两个孩子,即使他们将来在高中的选择上,肯定有比乌野更好的选择。 但他就是想赌一下,但筹码是要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而且他年纪也大了,如果能将系心培养出来,或许现在他没有机会实现与猫又的垃圾场对决,但他的孙子,可以代表他站上期待已久的赛场。 大概是真的老了,他竟然也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考虑考虑吧。”系心别过头去,险些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谁求你了,让你爷爷我求你,你还早了十年呢。”一系还是那个一系,他一巴掌拍在孙子烫过的头发上,随后被系心用发胶专门抓出造型的发尖狠狠扎了一下手,“你这一头发胶摸起来真恶心,快回去洗了。” “老头子,你这力道也不是摸啊!”系心不满地冲自己爷爷吼道。 “谁会没事去摸刺猬啊!”系心看着气鼓鼓走在前面的孙子,觉得这小子距离成长为一名可靠的监督,还远着呢。 虽然一系与孙子是在暑假期间造访的,但春高预选赛是在十月份开始的,那个时候系心已经回去上大学了,虽然乌养监督的孙子不在,但影山监督的两个孙子可一直在他身边。 因为预选赛恰好在周末,日向与影山久违地和爷爷出门看比赛。 上一次看预选赛还是因为姐姐,所以日向与影山没有关注其他学校的较量,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可以看看县内高中男排之间的比赛,日向与影山都十分兴奋。 因为这两年的休养,爷爷的身体看着比退休之前好了许多,在市民体育馆之外,还遇到了许多以前的旧相识。 “今年又来看乌野的比赛了?”爷爷到了体育馆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影山监督啊,您今年也来看高中的排球比赛吗?”那人热情地与影山一与打招呼握手。 “对,受一系的邀请,专门来看比赛的。” 看到爷爷和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人对话,影山与日向都仰着头看着自己爷爷。 “这是您的两个孙子吧,长这么大了,现在在哪个学校上学呢,有在打排球吗?”那人也注意到了日向与影山的存在。 “和他们姐姐一样在秋山小学,小猎鹰球队训练,排球从小就在打了。”爷爷看到两个孙子求知的眼神,随后向他们介绍道:“你们可以喊他横山大叔,他是乌野排球部的忠实粉丝,每年都会来看乌野的比赛。” “哎呀,喊大叔都把我喊年轻了呢。”横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险些把头上的鸭舌帽给碰掉了。 “怎么会,你比起我来说,可年轻很多呢。”影山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我来说,你还是年轻人呢。” “您看着年纪也不大,还很潮流呢。”横山大叔看了一眼影山一与花白的头发上还夹着一个美少女战士的发夹。 “哈哈,这是我小孙女非要给我带上的,说是可以保护我在外面平平安安的。”出门之前,小夏十分不舍地将发夹别在爷爷的头上。 因为今天爷爷要去看比赛,不能一边看比赛一边照看小夏,所以贴心的小夏选择在家等爷爷。 “真是懂事的孩子啊。”横山看见大家都在进场,于是也朝影山一与做出了邀请的手势,“不如我们进场之后再聊吧。” “好啊。”影山一与也正有此意,四个人前后进入体育馆,就在他们踏入体育馆大门的瞬间,白鸟泽的大巴车停在场馆另一侧的门前。 率先下车的鹫匠监督环视场地一圈,看到了影山一与的身影,一开始他还怔在原地,等到齐藤教练让队员们都排队站好,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齐藤教练今年三十岁,进入白鸟泽排球部也有几年了,深得鹫匠监督的信任。 “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来今天在这座体育馆里有不少老朋友。”鹫匠监督回过头看到紧张的队员们,大声吼道:“都给我认真一点,今天如果有一个人表现得不好,就给我跑回白鸟泽,知道吗!” “知道了!”众人闭着挺直身体用最大的音量回应鹫匠监督。 他们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其他入场队伍的注意。 “不愧是白鸟泽啊,真有气势。” “鹫匠监督还是这么霸气啊。”说这话的人是青叶城西的监督。 当乌野的大巴车驶入场馆前的主干道时,其他队伍的人也将视线从白鸟泽转移到了身穿黑色队服,如同大反派登场,静默走下车的乌野队员身上。 “走在中间那个是他们排球部的一年级王牌,那个小巨人宇内天满吧。” “乌野不愧是乌野啊,真有气势啊,而且队服看起来也超级霸气,和白鸟泽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校名都是鸟类诶,感觉如果他们对上的话,就是猛禽之争吧?” 虽然能够进入第二论代表决定战的学校,可以算得上是县内十六强了,但十六强也是有实力高低的,不少学校的成员与观众都知道,在十几所参赛学校中,最有实力的莫过于乌野,白鸟泽,伊达工业与青叶城西了。 眼看这几所学校的队员都已经在体育馆外做好入场准备了,其他队伍的队员们也迅速排队进入场地。 乌野排球部声名在外,社团内熬过前期高强度训练留下来的人也不少,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坐着巴车,和大队伍一起从学校过来的。 明光虽然没有继续逃训,回到排球部之后他每天都勤勤恳恳地训练,但依旧没有等到那个属于他的机会的到来。 这一次,他是从家里出发的,任务依旧是站在观众席上,为排球部的比赛加油助威。 但明光这次并不孤独,因为他的弟弟,以及弟弟的朋友也陪他一同站在场外。 而且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日向与影山走上观众席的身影,有着出色眼力的日向也迅速捕捉到了月岛兄弟与山口的身影。 “好久不见,明光哥,还有月岛、山口。”日向像是可汗大点兵一般,把认识的人都喊了一遍。 “这是我们的爷爷。”影山看到明光的视线聚集到了自己爷爷身上,随后贴心介绍道:“这是横山大叔,是乌野排球部的粉丝。” 第60章 “你是排球部的队员吧。”横山大叔自然知道现在乌野排球部成员饱和的事情,所以看到明光没有站在场内,而是在场外,还拿着应援棒,就知道他的情况了,为了不让明光尴尬,他自然地扯开话题道:“你不认识这位老先生吗?” 明光原本因为作为排球部的队员只能站在场外加油,还被排球部的粉丝认出来而感到尴尬,但很快就被横山大叔的提问吸引了注意。 “这位是?”明光看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虽然对方一直露出慈祥的微笑,但他还是下意识用上了敬语。 “这位是影山监督,虽然退休之前一直在带妈妈队,但他以前也是带出过不少优秀选手的,说起来,他还是乌养监督与白鸟泽鹫匠监督的前辈呢。”横山大叔虽然是乌野的球迷,但对县内有名的监督也是有所了解的,更何况是资历极深的影山一与。 虽然上了年纪之后一直在带妈妈队,但培养出两名职业选手的他,排球素养与指导才能可是县内众人有目共睹的。 因为影山美羽的出色,退休在家的他近些年还不断地被人提起。 明光只知道日向与影山有一个优秀的姐姐,没想到人家是出身排球世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爷爷,立刻向眼前这位大前辈鞠躬行礼。 而月岛与山口站在一旁,看到哥哥这样的反应,也懵懵懂懂地跟着他一起向这位看着十分慈祥的老爷爷鞠躬。 “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而已。”影山爷爷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来看比赛的,不用这么夸张,这几天就一起看比赛吧。” “是!”明光激动地说道。 ----------------------- 作者有话说:根据公式书的一些年龄推断,爷爷大约是在1936年出生的,鹫匠监督是1941年,他们两个人都是白鸟泽毕业的,因为设定也没有明写他们初中是不是也在白鸟泽,但延续了初高中一体的设置,爷爷是在白鸟泽高中时期就认识鹫匠的了,乌养监督是1943年左右出生的,私设与爷爷是在高中毕业之后,在县内排球领域活跃时,因为年纪和教学理念相同才逐渐熟悉起来。 他们这个一系与一与的名字还挺像兄弟名的。 因为公式书里写了影山是出身排球世家,所以设定上才写了他有一个当过职业选手又退役的爸爸,还有一个德高望重但退休的监督爷爷。 这个时期的横山大叔脾气没有那么暴躁,因为这个时期的排球部成绩还是很好的。 第31章 春高预选次回战一共会有三天,今天或许只是为了让选手们能够调整到比赛的状态,所以只安排了一场比赛。 在八月份预选赛中获胜, 进入次回战的八支队伍,会与宫城县内其他另外八支种子队伍,在次回战中决定代表权。 今天乌野的对手是八月份预选赛进入八强的常波,常波这些年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或许是因为人才流失过于严重的原因,毕竟县内排球打得好的人,都在种子队中。 所以这支由几个务农少年组成的队伍, 一开始并没有受到重视, 也没有人能想象到, 常波这支历届成绩平平的队伍, 居然可以闯入次回战。 “据说他们的队员在训练结束之后,还要下地干农活呢,如果不是监督恳求,这些队员都没有机会进入排球部。”明光虽然没有机会进入选手席,但在学校听监督提起次回战对手的信息时,他可是全神贯注地听着。 “好厉害, 我还没干过农活呢, 一边干农活一边打排球会变得更厉害吗?”日向发散自己的思维。 “只会把庄稼踩坏吧。”月岛在一旁吐槽道。 爷爷与横山大叔是绝对不会参与孩子们之间的拌嘴的,他们只会觉得这几个五年级的孩子还挺有意思,反正也没打起来,在旁边听着当比赛的画外音不失一种乐趣。 “那个10号就是乌野的小巨人吧?”在听到月岛说一边打排球一边干农活,除了会踩坏庄稼之外毫无作用,影山就对常波几位正选队员的出身背景投以注意,转而开始观察乌野这支队伍。 “小巨人?那是什么意思?”站在月岛旁边,看着十分腼腆的山口被影山嘴里的特殊称呼引起注意,小声提问道。 “把个子不高,却擅长跳跃的运动员称为小巨人,是体育界常有的事情。”明光解释道。 “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更是对那些身处困境,却有着坚定意志的人的夸赞。”一旁的爷爷也说道:“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看法吧。” “困境?”此时的山口并不知道,被称为小巨人的选手在赛场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 而爷爷所表达的看法,与几年之后另一名同样被称为小巨人的选手不谋而合。 小巨人这一名号不是用以炫耀的头衔,而是对勇敢者的称赞。 虽然在听爷爷说话的时候,山口并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困境究竟是什么,直到他看到乌野与常波的队员排队入场,宇内的第一次试水的扣球就被对手两位一米八高塔拦下时,山口明白了——这就是困境。 “我来!”这一球虽然被拦下了,但身为队长的主攻手迅速上前将这一球接起,并且顺利地一传到网前的二传手上方。 “ nice receive !”调整了一下站位的二传手目光扫视队友,发现已经倒退到底线开始起跑的宇内,于是他在心中 做出了选择,“还是这么不服输啊,那就用你的跳跃,向观众们还有我们的对手问好吧。” 虽然成功拦下了宇内的一次扣杀,但是常波的拦网在上场之前,就被监督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不要小瞧宇内天满的存在。 于是面对倒退助跑,来势汹汹的宇内,常波的双人拦网同时微沉身躯,眼睛始终盯着宇内,甚至忘记了排球才是他们最应该关注的对象。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面对这位县内闻名的小巨人,大家有多忌惮。 “还要让那个十号扣球吗?可是他的球刚刚不是被拦下了吗?”山口觉得二传手的决定有些残酷。 “小忠,你要睁大眼睛好好看,一刻都不要眨眼。”明光作为乌野排球部的二年级选手,宇内的前辈,与对方在队内的待遇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和连替补都不是的他相比,作为新生的宇内是监督大力培养的对象。 虽然作为前辈却只能站在场外,但明光从没有因此而嫉恨与否定宇内,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小巨人真正的实力。 “否则,你将会错过一次精彩的扣杀。”就在哥哥话语刚刚落下的瞬间,宇内完成了助跑,他的双脚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和往常托举其他奔跑中的运动员一样,这一次,坚硬的地板也将宇内送向空中。 山口的嘴巴逐渐张大,就连一旁的月岛也有了神情的变化,反倒是看惯了日向起跳的爷爷与影山,表情依旧。 在影山的眼里,现在的小巨人跳得再高,他都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日向迟早也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依旧是熟悉的双人拦网,面对刚刚将球拦下的高大副攻,宇内并没有受到刚才那次失败经历的影响,他将这一球用力扣在了拦网之间的空挡处,用暴力将两座高塔中间的通道打开。 随着宇内与拦网选手的落地,宣判得分有效的哨声也在这一刻响起。 “好,好厉害!”山口看到了有了充足助跑之后,小巨人的真实实力,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翅膀,被插在了宇内的背上。 “这就是乌野排球部今年的王牌,有了这张王牌,说不准我们就可以前往春高了。”横山大叔一直是乌野排球部的忠实粉丝,这所队伍去过多少次全国大赛的赛场,他从爱上乌野排球部开始,就从未缺席。 “不过在那之前,乌野要战胜的强队还有很多。”影山监督亲眼所见宇内与现在这支队伍其他人的实力后,便清楚一系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但…… 一与看向另一边场地,同时正在进行比赛的球队之中,有一支队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身穿白紫色队服的队员们正在赛场上全力奔跑,一与的视线落在了坐在教练席上,稳如泰山的鹫匠监督。 后者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朝观众席上看来。 市民体育馆并没有多大,对于两个还耳清目明的老人来说,对视并不是一件难事。 在看到一与脸上的笑脸时,鹫匠哼了一声,随后视线落在了他身边的两个孩子身上。 “日向,你怎么都不说话?”影山用手推了推站在身旁的幼驯染,而日向在被推动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会是被小巨人的跳高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了吧?”山口合理猜测道。 “才不会,日向以后可以跳得比他还要高。”影山下意识辩驳道。 “那你怎么解释他现在一句话不说的现象?”月岛看山口被反驳,立刻站在山口这一边。 “你们先别说话,我脑子现在都快变成小夏的辅食了。”就在这个时候,话题中心的日向终于开口,“我在想一个问题,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们。” 第61章 “诶?”山口没有想到在补习之中脑细胞全死的日向现在居然能因为一个问题,思考这么久,对他所思考的问题也逐渐产生了好奇。 而同样辅导过日向,知道他的脑容量大小的月岛则是哼了一声道:“在比赛结束之前能想好,都算你想得快了。” 毕竟日向可是一道数学题能想一节课的人。 而日向似乎有了重大的发现,甚至都没有还嘴,于是在影山担忧的眼神中,比赛仍在继续,日向也仍然在思考。 虽然在思考,可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赛场,没有从宇内的身上转移。 “常波的队员优势在于体力,但他们的技术打磨的不到位,能够进入次回战,已经拼尽全力了。”影山监督眼神老道,一眼就看出了常波这支队伍的薄弱之处。 毕竟这群孩子在进入排球队之前,基本上都在足球与篮球之类的运动社团活动,生活的重心更多是放在务农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排球部的监督发现了他们的天赋,他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起步比别人晚的他们技术方面并不算娴熟,而且平时还要务农的他们,不管是训练时间,还是训练进度,都比其他人慢一些。 不过身体与体力上的优势,又弥补了一些差距,让人对他们未来的表现产生期待。 而常波的监督也是这么想的,他从未设想过,让这支队伍成为今年春高的一员,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只是想用两年的试炼,赌这一批队员能在高三那年的开花结果。 现在的常波,只是在积累经验。 也正是因为经验太少,所以常波的队员在次回战便暴露出了自己的问题。 拦网队员们总是不自觉地将注意力从排球转移到得分率极高的攻手身上。 而这个备受瞩目的攻手,就是乌野引以为傲的王牌,小巨人宇内天满。 面对又一次三人拦网,宇内面不改色将球扣在拦网的手指上,这一球反弹出界,乌野再斩获一分。 第一局结束了,乌野以25:17拿下一分。 “做得很好,你们已经逐渐跟上节奏了,将比赛的时间拉长,拼尽全力去接好每一个球,努力拦网,等到将他们的体力消耗,我们还是有机会战胜乌野的。”常波的监督对每一位队员重复他们的战略。 之所以常波可以走到次回战,就是因为在第一轮的预选赛中他们就是靠这一招,将对手的体力拖垮,才艰难地迎来了胜利。 所以他们坚信监督的招数是可靠且有效的。 但他们这次失算了,就连常波的监督也没想到他们会在第一局比赛就遇上乌野。 虽然表面上监督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宽慰着自己的队员,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招,在次回战所有对手中,对乌野最没效果。 因为乌野的老对手音驹,可是一个在耐力与接球能力上远超他们的队伍,论接球能力,音驹高中在全国所有高校排球部之中,都是可以被称为顶尖的存在。 常波的伎俩在乌野面前压根不够看,他们已经见识过更好的了。 但常波的监督不能说出实话,因为那样会打压他的队员们,要知道眼前这群孩子,从一群只会务农,连排球规则都搞不明白的少年,到今天走到县预选赛的次回战,到底有多么的努力。 所以他希望他们可以怀揣着希望去面对乌野,而不是过早地直视这所县内豪强的恐怖之处。 一旁的乌养监督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他看着自己的队员们,颔首道:“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不要得意忘形,你们这次的目标可不是战胜一个常波,成为县内四强这么简单。”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弥足珍贵的全国大赛入场券。 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双方交换场地,乌养坐回原来的位置,他对队伍的表现十分放心,甚至在比赛开始之后,他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同场地内其他学校的比赛。 就在扭头去看白鸟泽的比赛时,他与鹫匠的视线相交。 而此时的鹫匠,也如他一般,稳坐教练席,只留一个齐藤教练站在场边监督比赛。 看到对方一副只需要当甩手掌柜,在关键时刻再站出来稳定局势的模样,乌养监督突然想起影山一与对他说的话——像猫又一样找一个年轻教练协助带队工作。 原本他认为作为一名监督,亲力亲为是最基本的,但现在看到鹫匠如此悠闲的模样,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找个人分担一下他的工作,毕竟亲力亲为确实有些累人。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件事情,场上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常波的两名队员在接球的时候撞到了一起,一旁原本就焦虑的常波教练立刻站了起来,比赛也进入了暂停时间。 “你着急了。”监督指了指另外一个从斜线跑过来接球的队员,“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为我们带来胜利。” “我知道,对不起教练,我不是故意的……”那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接球心切,完全没有看到已经做好准备的自由人,不仅最后没有接到球,还把队友的鼻子撞出了血。 不过幸好常波的队员常年务农,身强体壮,血很快就止住了,自由人也顺利重返赛场。 “刚刚乌野的主攻手是不是将球扣到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上,所以那个副攻才会上前接球的?”山口发现了这一点。 “是的,这是一种常用的招式,将球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挡处,会让两个接球队员产生犹豫,最终可能会导致两个选手都没有去接球的情况出现。”虽然明光在初中时擅长的是暴扣得分,但这种省力的技巧,还可以影响对手的心态,是非常常见且有效的招数。 山口在听到明光的解释之后,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同样的招数,用在发球之中也有同样的效果。”一旁的影山一与补充道:“翔阳,飞雄,最近你们的谷口教练还在带你们练发球吧?” “嗯。”影山点头回答道。 “说起谷口,我就想到他当初同队里有一个关键发球员,发的一手飘忽不定的跳飘球,经常会让对手接球员判断失误,直接得分。”影山一与提到了谷口曾经高中时期的队友,“其实此类得分都是同一个原理,就是用球的轨迹去迷惑对手,如果针对自由人的话,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产生让整支队伍的士气崩盘的效果。” 山口听到影山监督的科普,眼睛逐渐发亮,他转过头去看此时场地内正在发球的队员,恰好乌野的二传手,正准备发球。 当哨声响起的时候,他将球上抛并且向前跑动,在底线前起跳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依旧是一记强力跳发。 然而当飘忽不定的球路出现在场地上空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记跳飘球。 但很可惜的是,这一球并没有成功落在底线内,而是遗憾出界。 刚刚还只是在前辈口中被科普的跳飘球,现在就真实地出现在面前,山口张开了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啊呀,真是可惜啊,明明是很漂亮的球路,可是没有控制好落点。”横山大叔作为乌野的粉丝,对这一次发球失误感到遗憾是正常的。 一旁的一与爷爷宽慰道:“现在乌野领先一分,二传手找找手感也是正常的,如果能够尽快进入状态,这一招能在后面的比赛里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做了这么多年的监督,影山一与和其他监督一样,并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他们看重的是整局的表现。 虽然二传手的发球失误,看起来是损失了一分,但对方敢在这个时候挑战自己不擅长的跳飘球,可以看出心态的稳定与放松。 这对于监督来说,反而是良好的信号。 从乌养监督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神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和影山监督有着相同的看法。 而乌野的二传手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这次尝试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所以他耸了耸肩,面对安慰自己的队友笑着挠了挠头,“哎呀,我以为这次会成功呢。” “没事,还有机会呢。”队友们果然没有因为他的一次尝试失误而说什么。 看到二传手游刃有余地与队友们交谈,影山与山口脸上都出现了思考的神情,而此时的日向,还在仔细观察比赛。 唯独月岛,似乎并没有从这场比赛中获得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比赛的进行。 乌野之所以被称为县内强校,不仅是因为他们拥有宇内天满这位王牌,而是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个正选,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所以明光才无法从他们手中抢走一个位置,甚至连替补都不是,因此可以看出乌野板凳队员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们的拦网姿势,是特意训练的吗?”月岛注视着乌野的两座拦网高塔,发现他们上跳频率与拦网姿势相似度极高,显然是刻意训练过的。 乌野的拦网即使是扣杀力度惊人的常波队员,都没法用暴力撬开一条通道。 第62章 “那是当然的,这种姿势的拦网可以将对手扣在手臂上的球,用力地扣回对方的场地,拦网得分也是排球得分规则中重要的一环。”爷爷像曾经教导美羽一样,对每个孩子都耐心解答。 “用拦网得分?”月岛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抬头看向影山监督,小小年纪就戴上眼镜的他,此时因为角度问题,冰冷的镜片正反射白光,“这样得分也能影响对手的心态吗?” “那是当然的。”影山监督对月岛的反应力有些惊讶,毕竟眼前这个孩子还是个小学生,从露出的手臂看出他并没有在练习排球,否则会像日向与影山一样,手臂上都是淤青。 没想到他能够迅速举一反三,从自己之前的言论中,得出隐藏在他未尽之言中的重点。 月岛沉默了一瞬,随后将自己的视线放回到场上,一旁的横山大叔看着这几个孩子,眼中充满了期待。 能够得到影山监督的教导,说不准这几个孩子以后都有光明的未来,如果他们能够来到乌野高中就好了。 不过现在在横山大叔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此时场上乌野的比赛。 比赛进入到第二局,乌野依旧占据上风,队员们并没有因为二传手的跳飘失误受到影响,反而越战越勇,反观常波的队员,虽然仍然有在得分,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在逐渐减弱。 他们终于知道,乌野这所学校,为何被称为宫城的豪强。 这支队伍就像是田野里掠食的乌鸦,它们毫不留情地啄掉成熟的食物,只给他们留下残渣。 看着眼前这只黑色的队伍,常波的监督与队员们都很清楚,他们没有战胜他们的可能性。 最终比赛结果也如他们所料,乌野挺进八强,即将在明天迎来八进四的比赛。 而常波作为败者,止步县预选赛十六强。 但这对于多年没有进入次回战的常波来说,这已经是创新的历史了,可这些被监督发现并引进排球世界的少年们,才刚刚开始起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走得更远,走得更长,却倒在了十六进八的比赛中。 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技不如人的,就只能品尝失败的苦果。 但已经对排球产生兴趣的他们,即使是品尝过苦果,也没想过放弃。 “监督,明年我们一定会向乌野复仇的。”将队友撞得鼻血飞溅的少年,双眼噙着泪水,握紧拳头向自己敬重的监督发誓,“一年不行,我就再打一年,我不相信高中三年,我们最好的成绩只是十六强。” “说得好,有志气!”看到其他队员脸上也表达出了相同的意思,监督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去向一直支持你们的观众表达感谢吧。” 常波的排球部条幅,是家长委员会赠送的。 因为许多队员的父母都在大城市打工,家里只有他们与年纪稍大的长辈,所以常波的支持者们大都是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 队员们看着各自爷爷奶奶支持与赞赏的眼神,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太郎,抬起头来!男孩子怎么可以低着头,你们打的排球可是一个一直抬头向上看的运动!”在赛场上痛击队友的太郎,有一个在乡下开武馆的爷爷,平时经常训诫孙子要有男儿气概。 看到孙子因为输掉比赛而低下去的头,他怒目圆瞪,朝孙子大喊一声,这声音甚至穿透了整座场馆,就连隔壁白鸟泽队员都下意识朝这边看来。 随后又被鹫匠监督怒吼了一声,“打比赛的时候走神,是打算跑回白鸟泽吗!” 两位老当益壮的老爷子声音前后响起,把在场孩子们都训成了小猫咪。 太郎听到爷爷的声音之后,下意识抬头挺胸看着上方的观众席。 看到孙子的表现,太郎爷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皱起的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比赛打的还不错,下次我要看到你更神勇的表现。” “是!”太郎大声回应自己的爷爷。 他与队友们一起,向所有支持常波的观众诚恳鞠躬行礼。 “真是不错的一句话,排球可是一项向上看的运动。”影山监督露出了怀念的神情,这句话他曾听过无数次,每一个打排球的人,或者了解过排球的人,都说过这句话。 可无论听过多少遍,再听到这句话时,影山一与的心中都会感到一阵激荡。 是啊,排球本身就是这么一项运动,无论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样的困境,每一个打排球的人都不应该把自己的头低下来。 鹫匠监督在吼完队员之后,刚刚还因为太郎爷爷那句话而走神的队员们,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口气拿下了比赛,和乌野一样, 2:0解决比赛。 等到散场的时候,乌养因为没有助理教练,只能亲力亲为,把一群激动不已的男高们赶上车,甚至没有机会和来看比赛的影山一与对话。 但鹫匠可不一样,白鸟泽家大业大,光是教练组就有好几个人,所以鹫匠监督在比赛结束之后消失不见,齐藤也神色如常地安排队员们上车等待。 而此时,正在体育馆大厅的日向与影山等人,正与看完准备离开的横山大叔道别。 “爷爷,你说……”日向似乎在比赛结束之前就想明白自己一直在琢磨的事情,“如果我在排球场上成为诱饵,会不会能够帮助队伍得到更多的分?” “诱饵?”山口重复了一遍日向话语中的重点。 “我刚刚在比赛的时候都看到了,常波的队员一直在盯着十号选手,如果这个时候,二传手将球托给其他人,那对手的拦网不就出现了空挡?”日向思索道:“如果我能够在球场上成为存在感最强的主攻手,那这一招得分的几率是很大的吧。” 现在排球届衍生出许多的战术,这种做法自然早就出现在职业比赛上了,可一向对战术研究并不深入的日向,却在阅读比赛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并且试图让自己成为那个诱饵。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 而此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鹫匠,也在听到这段对话之后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神情严肃。 “作为小个子选手,我在场上本身就是显眼的存在,如果把这种特征放大的话,那我就会成为最强的诱饵。”日向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自信,他深知如何引起拦网队员的注意,只不过之前他只想过加强个人实力,从未想过要利用自己,让队友得分这一种可能性。 “日向,你怎么……”影山听完日向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突然长脑子了?” “你说什么!我一直都很聪明好吗!”日向还是那个日向,他一掌横向影山,“影山你这个大笨蛋!” “倒数第一说倒数第二。”一旁对他们学习能力有所了解的月岛,毫不客气地点评道。 “要成为最强的诱饵,要付出的努力可是很多的。”在场上积极的跑动,才可以将拦网队员的视线吸引开来,这就代表作为诱饵的那个选手要大量地耗费体力。 不过日向说得对,他的身高确实有天然吸引对手注意力的优势,在场上,大家的注意力确实容易聚集在反常的选手身上。 如果场上有一个左利手选手,那肯定也会成为对手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虽然是利用了选手心理才能形成的战术,可也少不了技术与体力的支持。 “你们影山家,也要培养出一个小巨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与似乎早就猜到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回过头时朝来者伸出了手。 “虽然我们都已经到了不愿意比较年龄大小的年纪,但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怎么都不知道主动跟我问好,上来就是质问。”一与与鹫匠握手,两个人同是白鸟泽毕业的,只不过鹫匠初中入学的时候,一与已经上到了高二。 在上学的时候,他们似乎有过几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并不熟,就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 真正相熟起来,还是他们中年之后的事情,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成为各自球队的监督了,有了生活与家庭,逐渐也产生了共同的话题。 “作为前辈,你来观看比赛,居然站在乌野那边,难道忘记自己的出身了吗?”鹫匠监督的脾气一年比一年大,一想到自己的前辈居然站在乌养那个老头子那边,支持乌野的比赛,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办法,一系先邀请的我。”影山一与本着谁先开口就帮谁的原则,毫不犹豫背叛了自己的母校,他向鹫匠介绍自己的两个孙子,还有站在一旁的三个孩子,“这是我的两个孙子,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 在介绍完自己的孙子之后,他还把月岛兄弟与山口介绍给了这位县内德高望重的监督。 看到鹫匠监督的表情,明光就想到他痛骂白鸟泽队员的神情,随后老老实实朝这位监督行礼,然后找了借口带弟弟与山口开溜。 山口与月岛看到鹫匠那张严肃的脸时,心中也感觉战战兢兢,被明光拉走之后他们还松了一口气。 第63章 或许是因为一起补过课的友谊,在离开之前,月岛和山口还回过头,朝日向与影山投去一个“保重”的眼神。 “你这两个孙子将来决定报哪个学校了吗?”鹫匠也听说过日向与影山试训的事情,知道眼前这两个孩子是谷口大力培养的选手。 天赋肯定是有的,但鹫匠见过有天赋的孩子多了去了,但他要的不仅是天赋,还要符和他的队伍体系才可以。 虽然没有看过日向与影山的比赛,但鹫匠知道,影山一与和谷口教导出来的孩子,和他的理念绝对是相悖的。 谷口当年还在高中的时候,就拒绝过鹫匠的招揽,还直白地告诉过他,自己对鹫匠的理念并不认可。 像谷口这样的选手,以及排球教练在县内并不是少数。 “总之不会是白鸟泽,你不知道吧,我这两个孙子的学习成绩啊,一点都不理想,白鸟泽的偏差值太高了,他们肯定考不上的。”影山一与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起白鸟泽的选人理念,只是开玩笑打趣两个孩子的成绩,不过在鹫匠耳朵里听来,这也算是明示了。 听懂一与言外之意的鹫匠没有说什么,他也只是因为一与是旧相识的原因,对这两个孩子的未来稍加关心,不会真的将宝贵的体育特招名额,用在一个小个子选手身上。 寒暄过后,鹫匠监督直入主题。 “这几天都会来看比赛吗?” “会啊,毕竟我现在是退休人士,每天很闲的。”影山一与笑着回答道,幸好鹫匠没有问他后面还会不会继续支持乌野。 不然真的只能当众背叛母校了。 看出影山松了一口气,鹫匠冷哼了一声后,最终还是将视线对准了日向,“小孩,你那个所谓的诱饵计划,如果在最顶级的赛事,能起到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常波队员是因为不够专业,才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排球身上。”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影山面无表情反问道。 “我可没有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鹫匠监督哼着气,随后对日向说道:“在排球的世界里,一米八的选手都会被嫌弃个子矮小,如果你未来不能长到一米八以上,还是趁早放弃排球比较好。” 这种话,曾经他也听过无数次,鹫匠排球之道在他努力到高中之后被人残酷地否定了。 而眼前这个孩子还是小学,他不希望日向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在最后仍然一无所获。 日向听不出藏在鹫匠冷声冷气之下别扭的关怀,而且他也不需要这样的关怀,因为他的本意就是在否定小个子选手的价值。 当然,这不是鹫匠的错,因为别人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个子矮小就是打不了排球,这是他们的命。 曾经的鹫匠认命了,但日向不认。 “老爷爷,你要和我打赌吗?”日向站了出来,在影山早有预料的注视下,他仰着头对这位县内人人敬重的前辈掷地有声地宣誓,“未来的我,一定会成为一名职业排球选手,而且是攻手。” 日向并不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与他这么说话的孩子。 但说过这话的人,没有一个能让他改观。 那些人中,有一部分人在高中之后放弃了排球,有的则是在三级联赛沉沦,鹫匠监督不认为眼前的日向会是一个例外。 即使他出身在一个排球氛围浓厚的家庭,有一个身为排球监督的爷爷,小个子依旧是小个子,一切都不会改变。 所以鹫匠面对日向的赌约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提出的那个最强诱饵,确实听起来挺像一回事,但鹫匠依旧不对他抱有期待,“赌就赌,如果你未来会是一个成功的排球选手,你的排球可以征服我的话,我会心甘情愿地收回那些话。” “那就约定了!”日向伸出小拇指,作势要与鹫匠监督勾手立誓。 他眼中的坚定,在某一个瞬间确实触动了鹫匠,但却撼动不了几十年来坚守的理念。 于是他与日向勾手起誓,坚信自己不会输掉这次赌约。 但他并不知道,日向的底气并不是来源于他有一个身为排球监督的爷爷。 他的底气,来源于他强大的自尊心。 在受到试训打击之后,多少人认为日向会就此放弃排球,但恰恰相反,他比以往还要坚定打排球的想法,并且在那之后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未来的日向之所以可以成功,是因为被否认的不甘一直在驱使着他,是因为在打排球的这些年,日日夜夜的坚持,让他渐渐地爱上排球。 现在的日向打排球,不是为了陪伴影山而打,而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打排球。 他要让爷爷以后可以骄傲的宣布,他的孙子们是世界冠军。 日向要让所有不相信他能够成功的人,看着他走上世界的赛场,站上最高领奖台,看着他把奥运冠军的奖牌戴在爷爷的脖子上。 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成真,日向一定会赢得这次赌约。 鹫匠松开了手,转过身去时,还留下一句,“你头上的发夹真是有够好笑的。” 一与摸了摸自己银发里夹着的美少女战士发夹,也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喂,我这可是我孙女专门为我别的,哪里好笑了!” “就是就是!”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地说道。 “嘁,谁还没有个孙女了。”鹫匠将背在身后的手藏了起来,没让一与看到他手指指甲上被彩色水笔涂抹过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之前有读者说我要忙着复习教资还可以万更太厉害了,其实是因为我还有几十万字的存稿,俺们囤囤鼠每天的焦虑在看到存稿的时候就得到缓解了。 第32章 答应了要看春高预选赛, 就不能只签到一天,而且影山监督赋闲在家, 本就无所事事。 所以第二天的比赛,他依旧带着两个孙子按时到场。 春高预选决赛一共三天,乌野在第二天的比赛如果顺利的话,会比上两场。 上下午各一场比赛,上午乌野的对手是白户,白户虽然在县内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也顺利从第一天的比赛中突围, 但突围的那一瞬间, 白户的队员们就迅速从获胜的喜悦, 转为忧愁。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下一场的对手是谁了。 不过即使对方是县内夺冠种子队, 白户也不能未战先怯。 但两支队伍站在同一场地上时,气势对比一下子就显出高低了。 而结果似乎也从士气高低中有了结论。 第二天的比赛中, 乌野连赢白户与伊达工业, 而另一支夺冠大势白鸟泽也连赢白水馆与青叶城西,顺利进入决赛。 当乌野获胜的哨声响起时,乌养监督站了起来,抬头看向站在场边观众席,早他们十几分钟结束比赛的白鸟泽队员,此时就站在那里。 宇内天满看向白鸟泽的王牌,后者也在俯视着他。 他们作为攻手来说, 是极端的存在,明天就是他们一较高下的日子,这两人,包括这两支队伍中的选手,都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日向与影山看着两位王牌之间的眼神交锋,对明天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他们早早地来到体育馆门口,虽然今天是上学日,但爷爷还是帮两个孩子请了假,而月岛和山口也在门口等待多时了,看到影山与日向的身影之后,他们先是和一与爷爷问好,随后才凑到同龄人身边说话。 “今天来看比赛的人好多啊。”山口看着比前两天还要多人的体育馆,对即将到来的决赛更加期待了。 “哥哥今天要在场内看比赛,乌养监督说的,所有人都要在场边为队友加油,见证比赛结果的诞生。”月岛看到日向一直在所有搜寻,就知道他在找自己的哥哥。 “最佳观看位置啊。”日向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并没有讲这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明光哥并不稀罕这最佳观赏位置,更想和队友们在赛场上并肩作战。 没有明光的陪伴,月岛和山口全程要跟着影山爷爷,这一点是前一天明光就有已经私下拜托爷爷的事情。 站在场边等待比赛开始时,恰好乌野的队员入场做准备,看着在场内忙碌的后勤队员们,日向与影山看到了神情严肃的明光哥。 虽然没有上场机会,但明光与一众后勤队员们也在为了接下来的比赛而努力。 他们多做一点,进场的队员们就能更快地进入到热身阶段。 所以他们将自己与主力队员们的装备都放好,并且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水壶与功能果冻都清点完毕,完成在这一切之后,又赶紧跑到一旁去推来热身使用的排球。 等到宇内天满等主力队员跟随两位监督走入场时,日向趴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 “还有多久才可以看到他们的比赛啊。”不仅没有比赛,就连热身扣球这种能让他稍微兴奋一点的活动都没有,日向倚靠在栏杆边上,哈欠连连。 第64章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影山将倾斜着身体,看着就要瘫到自己身上的日向,伸手将他扶正。 “没有啊,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啊。”日向挠了挠头,“今天早上还是我叫你起来晨跑的呢。” “问题不在睡太晚,而是起太早了吧,因为要看比赛兴奋到早起,你还是幼稚园的小孩吗?”月岛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别着急,就像打排球遇到拉锯战一样,你要耐心一点,翔阳。”爷爷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流露出笑容,眼中满是幸福。 “爷爷,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吗?”日向抬起头看着爷爷。 “当然,只要你耐心等待,就会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 这是县内两所豪强之间的较量,这样的较量几乎已经延续了很多年,并且永远不会停止,只要还有人进入排球部,还有人打排球,这种强者之间的较量就不会停止。 因为这场比赛中展现出自身出色实力的王牌们,会不断地吸引更多的孩子走进排球部,向他们崇拜的王牌学习,最终站上中央赛场。 在比赛开始之前,要先进行决赛开幕仪式,在机械的播报声毫无感情地念出正式队员与监督名字之后,比赛即将开始。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白鸟泽的王牌率先发球,大力扣杀冲入乌野场内。 身穿四号球衣的自由人橙色的队服成为后场最瞩目的亮点,他将这颗球速极快,高速旋转并裹挟着巨大威力的一记跳发接起,随后面色如常喊出网前二传手的名字。 “好帅……”场外四个孩子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崇敬之色。 “自由人是一支队伍的精神支柱,乌野历届的自由人都会身穿4号队服,这是乌野的传统,或许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传统,这所学校曾经出现过许多优秀的自由人。”爷爷看着面无表情的四号选手,不禁在心中感叹——乌养,你选了个一个很帅气的自由人啊。 “像杀手一样面无表情,好酷啊!”日向虽然也在练习接球,但他还不能像乌野的4号一样,接起这么强大的重炮,最近谷口教练正在找方法为他训练。 看完这场比赛之后,日向决定回去缠着教练给他加练接球,他以后也要像自由人一样接起这样强大的重炮扣杀。 影山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4号自由人接起排球之后,比赛仍在继续,乌野的二传手接过一传之后迅速组织了反攻,但白鸟泽的队员们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们从不认为乌野是一记强力跳发就可以解决的对手,所以早就做好了上网拦截的准备。 双方队员实力、状态与配置都旗鼓相当,这场比赛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小巨人宇内天满此时正在钢铁森林之中穿梭着,有着独特生存方式的他,在这场决赛中展现出了自己生存在赛场之上的看家本事。 不断地跳跃,不断地进攻,他终于用自己的双腿与扣杀为队伍拉开了一道通往冠军席位的口子。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结果也尘埃落定。 乌野获得了宫城县的出线权,白鹫们惜败乌鸦,看着盘旋在空中的乌鸦们,它们立誓会在明年再来报仇。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乌养抬起头看了一眼场外的一与,后者对他点了点头,鹫匠监督则是将他们的眉眼官司都看在眼里。 最佳选手颁奖与闭幕式结束之后,鹫匠监督在场馆的一角,找到了正在谈话的乌养与一与。 “恭喜,如你所料,乌野获得了冠军。”观看县预选赛的时,影山就有预感今年的乌野将会有很大概率第八次闯入全国大赛。 因为他在宇内与其他队员的身上看到了势不可挡的气势。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最终乌野战胜了白鸟泽这个强大的对手,进军全国。 “别说那么多,县预选赛已经过去了,有没有兴趣去东京看春高,今年猫又可是很早就给我发来了战书。”乌养提起明年三月的春高,眼里充满了期待。 这一次,他们究竟有没有机会圆梦,完成他们年少时的约定?乌养很是期待。 对于这一点,影山一与也很在意。 于是他点了点头,“刚好孩子们又长大了不少,到时候带他们去买一些新的运动装备。” 养两个男孩,而且还是两个每天运动量极大的男孩,体育用品与装备的消耗是极大的。 之前都是日向与影山的爸爸带他们去东京买新的运动鞋,这次就轮到爷爷了。 “话别说的太早,音驹要面临的对手可是很强的。”鹫匠的声音出现时,一与和乌养都回过头去。 看着他缓慢踱步而来,一系不满地哼了一声,“我相信音驹。” “那就走着瞧吧。” “好了好了,都是当爷爷的人了,就不要像小孩一样吵架了,你们也真是的,被别人看到怎么办。”都说老人都是越活越像小孩子,可一与没想到,他们三人中反而是年纪最大的自己最为沉稳。 可见这两位在这些年的较量之中打了不少的嘴仗。 看在一与的面子上,一系与鹫匠都停止了没有意义的争辩。 但就像鹫匠所说的那样,音驹所在的东京,是死亡赛区,豪强林立的大城市,即使小猫们占据一席之地,但也要为了一个名额和更强大的对手打个头破血流。 当十一月份东京的预选赛结束之后,收到猫又第一时间通知的好消息,一系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他脸上虽然还是凶巴巴的神情,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在得到消息之后,他还给一与打来了电话,在电话中兴奋地告知后者,“猫又刚刚告诉我,音驹今年也获得了出线权,希望我们第一天就能交手。” “恭喜恭喜,我到时候会带两个孙子去观看比赛的。”一与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祝福之情,听到他的承诺,一系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在春高开始之前,他们全家在一起度过了小夏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直到很多年后,小夏依旧记得,姐姐用自己参加黑鹫旗大赛获得的奖金,给她买了人生的第一套浴衣。 一月的宫城还飘着雪,但浴衣衣领边上的一圈雪白绒毛,将小夏红扑扑的脸蛋紧紧包裹住,妈妈们也在浴衣之下给她穿了很多保暖的衣物,使得小夏可以穿得漂亮又温暖地度过新年。 在落雪的那一天,小夏牵着姐姐的手,身后跟着哥哥们,一步一步顺着人流爬上阶梯完成了新年参拜,从爸爸妈妈们还有爷爷那接过年玉,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也是在这个新年,山内前辈的奶奶在烟花绽放的夜里,在梦境中悄然离世。 与山内在同一支球队多年的队员们,因为都被山内奶奶邀请到家里吃过樱饼,在他家院子里打过排球的缘故,所以被邀请参加了奶奶的葬礼。 葬礼上,日向看到了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那是我邻居家的小孩,也是打排球的,现在是白鸟泽初中排球部的正选,他的外祖母与我奶奶是好朋友。”山内注意到了日向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一个茶发少年,正在向山内奶奶的遗体行礼。 “我见过他。”日向回答道:“在四年级的时候。” 四年级的某一天,训练早早结束,山内邀请队员们去他家吃妈妈从英国寄来的巧克力,顺便在院子里打排球。 山内的家族在宫城是有名的老牌世家,所住的和式建筑有着大大小小好几个院子,进门就有一块空地,由专业的造景师翻新设计,可以满足孩子们打排球所需要的空间。 在一次扣球中,日向将球打出院墙外,不好意思的他便主动接下了将球找回的任务。 出了山内家高大的大门,日向左右扫试了一圈,发现排球滚过了马路,他不由得挠了挠头,感叹刚刚自己扣球的力道太大了,还为此沾沾得意。 四年级的孩子并不知道还有惯性这种物理知识存在。 排球滚到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前才停下,日向将球捡了起来,抬起头时发现下意识观察那户人家门口的名牌。 “牛岛……”日向喃喃自语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日向侧过头发现,那人身上穿着运动服,似乎刚刚跑完步回来。 “我没有找你,我在念这个名牌。”日向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是我家,我就叫牛岛,牛岛若利。”那少年面无表情,似乎没觉得自己刚刚应声有什么不对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日向怀中的排球。 “我叫日向翔阳。”对方已经自报家门,日向也便将自己的名字也说了出来,注意到牛岛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怀中,日向指了指身后的山内家,“我和山内前辈是同一个球队的,我在他家打球,不小心把球打过来了,才过来捡球。” “你将球从山内家打到我家门口?”牛岛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 第65章 “嗯。”日向点了点头,虽然也有惯性的原因,球滚了几步最终撞到了牛岛家门槛上,但他确实将球扣出了一段距离。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许多的少年,牛岛思索一番道:“你打什么位置?” “接应,我以后要做接应。” 牛岛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山内站在那边门槛冲他喊道:“日向,快回来!我们要吃西瓜了!冰镇的西瓜!” “来了!”日向向牛岛道别之后,抱着球跑向山内家,生怕自己晚到一会儿,冰镇的西瓜就不冰了,于是全速全进的日向一会儿就没影了。 看着日向狂奔的背影,那惊人的速度使得牛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许久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这是日向翔阳与牛岛若利的初遇,两个人除了交换名字,似乎没有再聊什么,这件事情给日向的印象并不深刻,他甚至都没有和影山提起一字半句。 直到在葬礼那天,与牛岛再见面时,他才回忆起两人的初遇。 葬礼结束之后,山内与他的爸爸要回英国与妈妈还有弟弟团聚了,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日向与影山还去机场送别山内。 这个时候的他们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分别的悲伤,日向拉着山内的手说道:“以后我会去国外看你的,前辈。” “我也会,等我成为职业球员,到国外比赛的时候就可以去看你了。”影山也向山内许下了承诺。 “那在你们没有成为职业球员之前,就让我飞回来看你们吧。”山内对他们说,“过段时间你们去看春高的时候,记得给我买纪念衫,我把我在英国的地址写在给你们的纪念册上了。” “放心吧前辈,我从小就开始邮寄信件了,一定不会寄丢的。”日向从交到洁世一这个朋友开始,就熟练地运用邮寄功能,他对自己掌握的这项技能充满了信心。 “那可不一定,英国的邮件系统啊……”山内感叹道:“像唐宁街10号的办事效率一样难以评价。” “诶?”日向与影山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汇,眼睛毫不意外地变成了豆豆眼。 “好了,我们要上飞机了,悠真,和你的朋友们道别吧。”山内的爸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们是我的弟弟,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山内在英国出生,他最擅长的表达语言的方式不是握手,他将日向与影山抱在怀中,小声说道:“如果你们未来成为职业选手,我就是你们的第一个粉丝。” “我们会努力的!”听到山内对他们的期许,日向与影山发誓自己一定会成为让前辈骄傲的职业选手。 载着山内前辈的飞机飞走,将时间也带走了,转眼到了三月末,春高即将开始。 这些年,一直传出春高要改制的消息,据说是为了让高三的队员,在毕业之前也能参加春高,只不过改制的消息迟迟没有落实,今年的春高依旧像往常一样于三月末举办。 春高的赛场设立在了国立代代木竞技场第一体育馆进行,站在场馆外,巨大的巴啵酱充气玩偶被摆在门前,日向与影山看着来来往往的观众们,他们手上拿着写有春高参赛队伍的介绍书,走进场馆之中。 日向与影山站在巴啵酱的身前,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 直到日向的视线定格在路边,一个黑发少年告别自己的爸爸,向他们跑来时,日向兴奋地踮起脚招手大喊道:“世一!我们在这里!” 日向的橘发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洁世一从小踢足球时,就有敏锐的感知能力,他在汽车还没有停稳时,便率先发现了日向与影山的身影。 下车之后,日向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身影,许久未见的三个人面对面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距离感这种东西。 时间只是让他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朋友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朋友。 这些年来,洁世一总是每隔几年,就会和爸爸到宫城见朋友,住上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日向与影山会陪洁世一踢球,洁世一也会陪他们练排球。 时间使得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生了改变,从邮寄信件由父母代写,到后来他们提笔自己书写感情,再到现在的电话联系,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的友谊。 “这就是春高啊,好热闹好多人。”洁的脸红扑扑,看到这么多人,使得他有些害羞。 一与爷爷跟在三个孩子身后,因为日向与影山的原因,洁与他的爸爸也来家里做过客,他也认识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比赛。”日向以前就观看过春高比赛,所以比洁的反应要淡定一些。 “今天会有很多厉害的队伍比赛,不知道乌野的对手是谁。”影山心中关注的当然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县的乌野。 “对了,爷爷之前提到的那个学校,猫……猫咪学校?他们的对手是谁?”提到比赛,日向突然想起了爷爷口中的垃圾场决战。 “是nekoma,音驹吧,日向你这个笨蛋!”提起排球,影山的记忆力就起了作用,他不仅纠正了幼驯染口中的错误,还嘲笑了对方。 日向哪里忍得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场边进行了一番你攻我守的较量。 直到洁大喊一声,“前面有卖纪念衫的店铺,我们去买一条纪念衫吧,好不容易来一躺,而且好多人都在买,等一下喜欢的款式没有码数就糟了。” 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不容易,毕竟埼玉距离东京还是蛮近的。 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洁太清楚日向与影山的性格,为了平息眼前这场战争,他适时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洁的这一句话使得日向与影山火光四溅的战斗立刻偃旗息鼓,两个人拉着洁就往贩售纪念衫的位置跑去。 等到他们买到纪念衫,还帮球队的队友,以及远在英国的山内买了他们心仪的款式满载而归时,爷爷已经翻完了那本春高最新出炉的介绍书。 第一轮比赛的对战表就在书中有写,“音驹的对手是稻荷崎,看来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爷爷提到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学校,比起日向与影山的迷茫,反而是前一天恶补知识的洁则是有些犹豫说道:“是兵库县的学校吗?” “对,就是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这是一所排球强校,他们也是春高的种子队伍,这所学校的排球部非常完善,除了护理团队,数据部门,他们还有专业的球探,为学校考察了很多优秀外校甚至是外县的球员,并把他们吸纳入校。” “好厉害!”三个孩子听到关于稻荷崎的详细介绍之后,同时露出了崇拜与羡慕的神情。 “那我们是去看音驹的比赛,还是看乌野的比赛呢?”爷爷询问三个孩子。 乌野当然很好,小巨人闪耀东京的时刻不容错过,但爷爷与乌养监督口中反复提到的音驹,也令他们十分好奇。 “当然是两个一起看了。”小孩子也不做选择,日向与影山对视一眼之后,异口同声宣布。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就在附近的谷口教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迈步向他们走来,将自己的前辈兼好友甩在了身后。 看到谷口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火烧呼太郎叹了一口气,随即抬脚跟上了他。 “谷口教练!”日向与影山看到了熟悉的教练,立刻绕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教练,你是来看比赛的吗?” “教练教练,你买纪念衫了吗?” “教练,你知道音驹这所学校吗?” 教练教练教练,谷口看着眼前两个小孩,却感觉全小猎鹰球队的孩子都围绕在自己耳边,一旁的火烧看到谷口的表情,侧过头窃笑。 “好了,好了,一个一个来。”谷口虽然脑子里都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又能怎么办呢,日向与影山面对他时并不畏惧,尽显亲密全都是因为这些年他的教导所致。 他蹲下来,一个一个回答日向与影山的答案,随后才向陪伴影山他们一起来看比赛的一与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友,火烧呼太郎,呼太郎,这是宫城县的影山监督。” 火烧退役之后也开始做教练,这些年因为影山美羽的成绩,所以她的爷爷,曾经的影山监督也不断地被提起。 面对这位培养出了两位职业选手的老前辈,火烧展现出了他的敬重。 “前辈好。” “这是我的两个学生,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谷口介绍自己的两个学生的时候,脸上的骄傲与自满,火烧一览无余。 他仔细打量了两个孩子稚嫩的脸庞,光看脸自然是看不出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谷口看重。 但火烧知道,像谷口这样优秀的选手,他看重的学生自然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于是他朝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比赛即将开始了,火烧与谷口今天是为了看比赛而来的,不过他们对乌野与音驹都不感兴趣,如果今天是垃圾场决战,他们自然会提前到场占位置。 第66章 毕竟他们早就听说过对这个比他们年级还要大的约定,也十分想要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可今天这两所学校并不会遇上,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井闼山。 “那两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一看到他们就这么开心?”火烧与谷口离去之后,两个人聊起了日向与影山。 “他们的特别之处,光是我用嘴巴说是不够的,你要用眼睛去看。”谷口卖了个关子。 “看?你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职位,我能看到的选手,只会站在这个场馆里。” 退役之后,火烧与谷口做出了相反的选择,他接过了国家队的橄榄枝,成为了国青队的教练,而且随着这些年的升迁速度,很快他将成为国青队的主教练。 “放心吧,这两个孩子最后会走到你面前的,未来的他们会证明,即使是在偌大的场馆,53支队伍之中,他们也是最优秀的那批。” 听到谷口笃定的语气,火烧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兴趣,不过他不会主动去关注日向与影山的比赛,他会像谷口所说的那样,等待这两个孩子走到他的面前。 与谷口教练道别之后,三个孩子跟随着爷爷的指示,来到了乌野与音驹比赛的场地边上。 在乌野所在的场地旁,他们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横山,你从宫城专门跑到东京来观看比赛?”影山只知道衡山一直都是乌野的忠实观众,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为了看比赛来到东京。 “当然,为了支持乌野,就算是去鹿儿岛,我也会去。”横山骄傲地说,“我真希望每年的今天,都能跟着乌野的队伍,来到主办春高的城市。” 这是作为乌野排球部忠实粉丝最真实的心愿。 打了多年排球的影山监督欣慰地看着衡山。 如果说在排球的世界沉浮多年,影山监督最敬佩的一类人中,就有球队的粉丝,因为这些人往往不求回报,不在球队盛时慕名而来,也不在低谷时离去。 “说得真好,那就祝你梦想成真吧,”一与拍了拍衡山的肩膀。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红衣队服的少年们走入赛场,原本还在准备的乌野队员们立刻抬起了头。 “那就是音驹的队员!”日向看到了身穿红色队服走进赛场的音驹队员,立刻打起了精神。 此时音驹的队员与隔着广告版相见的乌野队员们交换视线,他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汹涌的战意。 两支队伍同时闯入春高,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赢下去,直到两支队伍在球场上面对面较量的那一刻到来。 比赛即将开始,日向与影山的注意力虽然大部分都放在比赛上,但他们也没有忽视许久没见的朋友。 日向绘声绘色地向洁介绍了垃圾场决战的由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所说的内容十分有趣,又有人们最爱听的纠葛多年的设定在其中,所以周围许多观众也悄悄竖起耳朵,窃听这两所学校之间的渊源。 “经过你这么一宣传,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垃圾场决战了。”爷爷看到许多观众开始翻看乌野与音驹那一页的资料,笑着对自己的孙子说道。 “那不是更好吗。”日向也觉得自己讲得很好,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听。 比赛即将开始,日向的注意力也被乌野与音驹的比赛所吸引,他渐渐没了声音,只是在洁对规则出产生好奇的时候,和影山一唱一和地为他解释。 “那个十号跳得好高啊!”洁也注意到了身穿黑色十号队服的小巨人宇内天满。 “因为他是小巨人嘛。”日向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很厉害。”洁看出来了,那就是宫城县内有名的选手。 乌野能够战胜白鸟泽,实力自然没话说,但春高这五十三支队伍,没有一支不是各自县内的豪强。 他们在橙色的赛场上奔跑,挥洒着汗水,将一场又一场排球盛宴展示给远道而来的观众们。 春高的赛场是神圣的,同时也是残酷的,这五十三支队伍,在第一天将被淘汰掉一半。 而这残酷的选拔,乌野与音驹却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撑了过去。 乌野的比赛结束的时候,音驹仍然在进行最后一场较量。 “音驹队员好厉害,他们接球的速度好快啊!”日向现在的薄弱处就是接球,看到音驹队员们灵巧的身影,他感叹的语气中之中还带着羡慕。 “毕竟是以猫为名的学校,这是一所可以用接球杀死对手的学校。”一与爷爷指了指音驹的自由人,“能在音驹做自由人的选手,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音驹的自由人确实夺去了观众们的目光,但影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音驹的二传手身上。 “音驹的二传手也很厉害。”影山经过认真的观察之后得出了结论,“他一直在用视线诱导对手的拦网,而且他的进攻也很强!” “毕竟音驹的教练是猫又,他曾经就是一名优秀的二传手,也是一个优秀的捕猎者。” 一只身经百战的老猫,带出了一群和他一样,蛰伏起来,用接球磋磨对手心态与体力,最后在关键时刻扑出,狩猎成功的小猫。 在春高的赛场上,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排球风格战胜了对手,挺过了春高第一天。 但第二天的比赛,音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遇到了犬伏东,最终倒在了重炮扣杀之下。 乌野挺过了第二天的比赛,但听到音驹出局的消息,他们的心中也不好受。 不过即使输掉了比赛,音驹的队员们也没有就此打道回府,第三天的比赛,在乌野所在场地的观众席旁,猫又主动与影山监督打了招呼。 “猫又,今年很可惜啊。”一与伸出手回握猫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失望的队员们,小声说道,“但昨天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虽然输了,但音驹队员们将比分拉至三十分之后,与犬伏东顽强抵抗,上演了一场防守大戏,看得周围人无不屏息以待。 给很多观众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将接球做到极致,这就是音驹高中。 “ 是啊,孩子们已经尽力了。”虽然今年没有机会与乌野在正式赛场上较量,但猫又仍然没有放弃。 乌野今天的对手是来自东京的排球强校枭谷,一开场,宇内就受到了限制,即使解说对这位小巨人推崇备至,但在场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乌野的队员们,包括宇内在内,都有些疲乏了。 “像宇内这样的小巨人,近年来也有几个活跃在县级赛事上,但像他这样闯入春高第三天的橙色赛场的选手,还是很少见的,怪不得乌养今年会那么期待春高的到来。” “翔阳,是所有排球场都是橙色的吗?”洁看着下方的赛场,低声询问道。 “好像不是,市民体育馆的场地就只是木地板。”日向摇了摇头,随后他眼里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以后我也要在橙色的赛场上打比赛!” 虽然市民体育馆的场地不是橙色的,只要他打入春高,就有机会登上梦寐以求的赛场了。 一旁的影山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从他的眼中看出,他也对橙色的赛场十分向往。 可期待只是期待,猫又监督打破了日向的幻想。 “据说再过几年,春高要进行改制,等到你们登上春高的时候,应该就不在这间体育馆打比赛了。”据说将来举办春高的东京体育馆是个综合体育馆,承包各项运动,自然不会专门为排球设立专属场地。 听到这个消息,日向并没有气馁,而是追问道:“那我以后想在橙色赛场上打比赛,应该怎么办呢?” 猫又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那就成为职业选手吧,奥运会的赛场,是所有排球选手梦寐以求的橙色赛场哦。” 听到猫又这句话,影山与日向握紧拳头,他们同时说道:“那我们就要成为国家队的成员!” 看到两个孩子坚定的目光,猫又愣了一下,随后道:“我会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的。”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比起猫又监督的期待,洁的支持更能够激励日向与影山,“到时候,我会成为像诺亚那样的职业球员!” “嗯!”日向与影山用力地点头。 很快,比赛结果出来了,最终,乌野不敌枭谷,倒在了春高的第三天。 看着枭谷队员们的神勇表现,即使是小巨人也无法飞跃眼前的高墙。 “这就是春高,强者林立的春高。”爷爷感叹道。 “爷爷,我以后也要像小巨人一样来到春高的赛场,就算到时候不再是橙色的赛场,我也要站在上面。”日向像是在和爷爷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设定目标。 “我也想和这些厉害的选手交手。”影山眼中是对未来的期待。 一与爷爷看着孩子们一天一天长高,自己不断地变老,他意识到——他们说的‘以后’就在不久的将来。 第67章 “你们只要不断训练,不断变强,就有机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不只是春高,你们会遇到世界上最顶尖的选手。”一与爷爷所描绘的美好景象,让孩子们心驰神往。 日向与影山听着爷爷的话,恨不得自己能够快快长大,而一旁的猫又监督则相反。 “又一年春高……”猫又监督叹了一口气,乌野的比赛结束了,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完成当年的约定。 他还能剩下多少时间,在他离开之前,又能否如愿呢? 一旁的日向与影山注意到了猫又的神情变化。 看着乌野队员们退场时的落寞,音驹队员们站在场外的惋惜,以及两位监督苍老的脸庞,日向做了一个决定。 当音驹与乌野两支队伍在场外相遇时,被爷爷带去打招呼的日向对乌养监督说道:“未来我会加入乌野,到时候的垃圾场决战,就由我来完成!” 听着日向掷地有声的宣誓,乌养监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豪迈的笑声,他拍着日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以后我给你当监督!一定比你爷爷教得好!” 但刚笑完他就因为用力过猛狠狠咳嗽了两声。 “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我现在每天都会注重身体修养,就是为了坚持到我们约定实现的那一天,你可不要在那天到来前倒下啊。”猫又监督眯着眼睛,轻而易举地点燃乌养监督的战意。 “放心吧!我回去就去医院做检查,我的身体一定会比你还□□!” 乌养监督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党,春高结束之后回到宫城的他立刻就去医院做检查,与此同时还向校方申请,同意了之前学校的建议,开始组建专业的教练团队,将带队任务分散出去。 听说乌野排球部的整改消息,以横山大叔为首的乌野街道商家们,都为自己心爱的球队奉献了自己的一份力气,他们提供给排球部的赞助,在未来为排球部的壮大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 作者有话说:明天教资考试的场地出来了,恰好是我高二那年考历史合格考的场地,而我明天考科三也是历史,我和我朋友说我将在考场请神,我朋友:请哪位神通? 我:请高二的自己上身[点赞]真真正正的求人不如求己[猫爪] 昨天听说我有几十万的存稿之后,有评论问我加更机制,想了一下还是和日曜日一样,专栏分类【dlc加载中】的预收,一本满千收加更一章(万字更),一共有五本还是六本这样,1k/2k以此类推都有加更,等到我存稿再富裕点,比如已经全本存完再更新一下加更机制,目前先这样,感谢大家支持[青心] (连载期如果能到影山生日也有加更,但感觉应该连载不到那个时候吧) 第33章 春高结束之后, 日向与影山升入六年级,这是他们在秋山小学的最后一年, 同样也是他们在小猎鹰球队的最后一年。 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其实日向与影山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毕竟大家还在一个县里,而且现在的队友都是后辈,曾经的队友们早已经考上初中,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做准备,新组成的队伍感情还没有培养起来。 比起不舍, 日向与影山其实更多是期待, 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升入初中, 与曾经的队友以及县内其他的强者进行较量。 毕竟小学球队选择的对手都是球队关系较好的队伍,这么多年比下来,影山日向两人已经看腻了眼前的对手,他们的水平也早已远超曾经的对手许多了。 谷口看出了二人对初中的向往,他笑着摇了摇头,想骂这两个弟子没有良心,一心只想快些进入初中,一点都不留念小猎鹰,但他也知道,自己心中也隐隐期待更好的他们。 但在升入初中之前,他要将日向打磨得更好,这样他才能积累更多抓住机会的资本。 “日向,我问了很多朋友,还有当年的老对手,他们给我出了一个方法,用这个方法训练可以锻炼你的接球能力。”谷口站在日向身边, 他摸了摸日向的头,“从今天开始,你要单独一个人进行特训,影山不会陪在你身边。” 一个人的修行似乎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但一想到可以变得更强,日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谷口教练听到他掷地有声的回答,眼里充满了赞赏,他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已经是男子汉了!不错,这个回答我很满意,走吧,我们去你训练的地方。” 被谷口推着走的日向对前路十分茫然,但其他教练却早就收到了谷口准备的方案,在看到他带走日向之后,便明白时候到了。 随后正在带三年级练习发球的教练对队员们说道:“走吧,我们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练发球。” 三年级的孩子们听说可以去户外练球,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们将球全都丢进球框里,随后推着装满排球的推车,跟着教练一起走出场馆。 绕到场馆后面,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闻到咸湿的海风,这座位于沙滩边上的场馆,曾经也有业余爱好者在沙滩上打沙排,但因为场馆的建立,住在附近的人不愿意绕过场馆走到沙滩,所以逐渐人迹罕至。 不过宫城县的政府没有疏于对这片小沙滩的管理,一应建设完备。 三年级的队员们推着一车排球来到沙滩边上的水泥地时,日向与谷口教练已经脱了鞋站在沙地上做完热身活动了。 看到队内的前辈以及咖位最大的教练,孩子们第一时间向他们问好,日向也友善地回应这些队员们。 但他不知道这些队员们为什么推着排球来到沙滩边上,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谷口教练要把他带到这里来训练一样。 他抬起头,疑惑地注视着教练。 “毕竟是练接球,光靠我一个人将球发给你接,效率太慢了。”谷口教练看到日向疑惑的眼神,耐心解释道:“你的后辈们恰好最近在练习发球,他们会站在水泥地上,将球发进沙滩,你要做的事情是将球接起来并且传到那个球框里。” 这个规则听起来很简单,似乎实操起来也没有多大难度,于是日向点了点头,“放马过来吧。” 看到日向前辈面色不改,自信十足的模样,三年级的后辈们都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只有一旁的谷口脸上流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抱臂在旁与三年级的教练并肩而战。 “你看起来不怀好意啊。”那教练看到谷口脸上的笑容,觉得这个家伙不安好心。 “等着吧,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的。”谷口虽然看重日向,亲身教导多年也使得他清楚日向的身体天赋究竟有多优异,但他不认为日向能够迅速在沙地上掌握精准接传的技巧。 而事实也正如谷口所料。 三年级的后辈中,有一个少年,因为父亲是举重运动员的原因,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父亲进行力量训练。 他的扣球总能将站在柔软沙地上,得不到固定支撑的日向扣倒在地。 虽然日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甚至还对后辈的扣杀连连夸赞,但是那个性格内敛的孩子脸上一直挂着愧疚的神情。 谷口让训练的三年级队员们分成四组,四人为一组,轮流进行发球训练,日向经常刚刚接完一个球,就要马不停蹄去追另外一颗。 因为三年级的后辈们发球都练得不怎么样,全垒打与小便式发球更是层出不穷,这颗球与上一颗的落点有的时候是两个极端。 日向就这么在沙地上狂奔,摔倒之后又立刻爬起来,有的时候虽然可以接到球,却没能将球顺利传到球框中,这也让日向的心越来越焦急。 在室内中可以轻松做到的事情,在沙滩上时却屡屡受挫,这自然打击了日向的自信心。 而且在沙滩上奔跑,每一步都要比在室内中更加用力才可以,扬起的飞沙划过露出的皮肤,每次扑倒在沙地上时,日向都能感受到皮肤火辣辣的疼,即使现在已经没有灼热的太阳照射,但沙子还留有温度。 热,热,热。 口渴,即使不断地吞咽口水,也于事无补,日向的喉咙像是干涸的河床。 又是一次接球,这次的这一球似乎有所不同,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日向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被谷口捕捉到。 但很快,这笑容转瞬即逝,因为日向又一次失去了平衡,球被传到球框边便坠落,滚到了谷口的脚边,日向也因为接球姿势的极限而后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爬起来。 日向坐在沙地上喘着粗气,汗水如雨滑落,速干的运动服也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猛地甩头,将头发里的汗水与沙砾甩出去,眼前的景象逐渐变的扭曲,像是走在高温烘烤的柏油路时所看到的虚幻景象一般。 长时间的接球训练,就算是在轮换时可以休息的三年级后辈们都有些疲倦,更何况是从未停歇过的日向。 第68章 即使他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是队内有名的体力怪物,面对眼前的困难也不甘地倒下。 而三年级的队员们,看到日向倒下之后,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日向前辈再跑下去,他们的自信心也要被对方强悍的体力打击到了。 少年们看向一旁的教练,三年级的教练过来将他们带到一旁去喝水。 而平时对日向关怀备至的谷口,此时却没有上前安慰日向,他只是将空间留给日向一个人。 “你不去安慰一下他?如果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日向以后不想打排球了怎么办?” “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日向很早就受到过打击了,那个时候的他都没有放弃排球,现在更不可能。”谷口看着远处日向低下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注视着沙地,沉默不语的样子,“而且,他那并不是受到打击的模样,而是思考。” 作为一名运动员,只依赖身体天赋是不够的,他的脑子一定要运用起来。 否则他将只会是一名业余的,或者说,这辈子注定与顶级赛场无缘的运动员。 而谷口第一次见到日向与影山,之所以笃定地认为日向与影山能成为职业选手,就是因为他们在那么稚嫩的年纪,便已经开始阅读比赛。 所以谷口相信,日向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打倒,他会找到方法,找到让他自己稳稳当当站住的方法。 不是站在这片沙地上,而是站在排球赛场上的方法。 日向的身体同时兼备劣势与优势,他需要做的,是打磨自己的优势,将自身优势打磨成一把锋利的剑,让所有人在看到他劣势的时候,无法忽视他的锋芒,然后只能注视着他的锋芒,忽视其他不利因素。 谷口对日向的信任,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向日向诉说。 而日向也没有辜负谷口的期待,虽然刚刚的训练十分狼狈,甚至让人对他的表现感到绝望,但日向本人却没有因为失败而想到放弃。 日向的大脑一直在告诉旋转着,回想刚刚每一脚踩在地上的感觉。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这片金黄的沙,沙砾似乎要将他的双眼灼烧。 日向的眼睛很干,但他依旧不愿意闭上眼睛,他依旧在思考。 在刚刚的训练接近尾声时,日向其实已经摸到了一点苗头,但在沙滩上的体力消耗是室内的一倍,最后他力竭跌倒。 那点若隐若现的苗头也烟消云散,像是与他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一般。 就在日向盯着沙滩思考时,一直在室内体育馆窗户边上观察沙滩上发生的一切的影山,最终还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他与一旁负责看着他们训练的教练交代了去向之后,拿起了一旁日向的水壶,走出场馆,绕过建筑来到沙滩边上。 看到影山出现时,谷口刚想拦住他,却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是贴着月野兔贴纸的宝矿力水杯,那是日向的妹妹小夏的杰作。 顺便说一句,影山的水杯上贴的是水野亚美的贴纸,也是小夏的作品之一。 看到影山手上的水杯,谷口回过头看着正在牛饮的三年级队员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忘了给他带水了,还好有一个影山在。” 不然日向在没想出方法之前,就因为没有水喝被渴死了。 看到这家伙这么不靠谱,一旁的教练不由得白了谷口一眼,得到对方讨好的笑容,“看来要请日向吃冰棍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日向正沉浸在思考之中,运用全身的感官,试图找到刚刚落在沙地上的最后一脚,找回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虽然他的身体很累了,但五感却异常的清晰,熟悉的脚步声踩踏在水泥地上,日向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黑色亚瑟士,鞋底的磨损已经清晰可见。 顺着那双鞋往上看,进入视线的是充满力量感的小腿,黑色的护膝,被球服包裹的大腿,像春天之后破土而出不断生长的修长身躯,以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到日向呆愣的表情,影山将手中的宝矿力丢进他眼前的沙地,壶嘴处的盖子拧得很紧,倒插入沙地,斜斜的立着。 “再不喝你就要渴死了。”影山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呆愣的脸,这种表情他在队员脸上见过许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在日向的脸上看到。 就是刚开始答应学排球,被爷爷和爸爸特训时的日向,也没有露出这种累到极致的呆愣神情。 听到影山的话,日向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涸的快要冒气了,他抓起宝矿力水瓶,拧在壶嘴盖子,这还废了他一番力气。 他仰着头,将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觉得不够。 “日向,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影山低头看着日向,像是在询问他现在的状况,又像是另有所指。 看到影山的眼神,日向的怒火被激起,他从来不愿意在自己的幼驯染面前落下风,“当然!” 影山没有说话,只是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沙滩,看着远处已经荒废很久的沙排场地,网被海风侵蚀,已经脱落一角,在风中飘荡。 记忆之中,他也曾打过一场沙滩排球,那次比赛,他与对手语言不通,甚至球网都只是一个用来分界的长椅。 但那是他与日向的第一次并肩作战,所以他记忆尤深。 “影山,你在看什么?”日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面在风中飘荡,只有三个角还挂在杆子上的球网。 “我记得,我们在冲绳的时候也打过一次沙滩排球。”影山将自己所想的事情告诉日向。 “和桑塔纳!”日向也想起了曾经的玩伴,“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现在还有没有在打沙滩排球。” 桑塔纳是跟随父母来立本旅游的巴西少年,受到父母影响的他从小就开始打排球,看样子以后也会成为一名排球运动员。 在冲绳相遇之后,他们留下了桑塔纳父母的网络邮箱地址,一开始,他们确实用邮箱进行过消息往来。 可毕竟相隔千里,他们又语言不通,加上网络并没有那么发达,所以渐渐地,他们得到回信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最后,他们给桑塔纳发邮件,却得不到回应。 那段时间,日向与影山还因为失去一个异国朋友而难过消沉过一阵子,但很快他们就被排球所吸引,渐渐忘却这件事。 直到今天,影山提起了当年他们的第一次比赛,日向又想起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外国少年,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 日向的眼睛一亮,他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你想到方法了?” “放心吧,我不会落后于你的,影山。”日向站了起来,朝谷口还有三年级的后辈们挥手。 看到日向打出的信号,谷口心生期待,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走了,你们的前辈休息够了。” 影山没有留下来,他不知道日向想到了什么方法,但他相信日向。 即使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的眼睛发出的光芒,比折射在沙滩上的光还要强烈。 所以影山相信——他一定可以渡过这一关。 “你想到在沙地上站稳的方法了?”谷口将队伍带回日向面前的混凝土地上,他看着自己的爱徒,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但准确的是,不是我想到的。”日向刚刚只是隐约抓到了一点感觉,直到影山提起过去,他才想起,曾经有一个人,通过翻译对他说了一句话。 “脚掌的落点要与身体的重心在同一条线上,找到自己的重心。” 当年的他应该是找到了方法,毕竟他和影山最后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但太久没有打沙滩排球了,在这次训练遇到困难之前,日向早就将这句话抛在脑后了。 因为太久了,久到当年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原本他对那次旅行的记忆只有一场璀璨的流星雨,现在又多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就是日向的破局之道。 三年级的队员们也恢复了体力,他们依旧像一开始那样,轮换着发球扣杀,而日向这一次的迈步,则显得沉稳许多。 谷口观察着他的脚步,渐渐地,也能在沙尘的掩饰之下,找到他的细微变化。 “他已经明白了重心的重要性,之后就可以教给他能够跳得更高的技巧了。”谷口的话中满是自豪,但又充满了遗憾,“最后一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的师徒情谊或许会延续很久,但能够像现在这样每日都能见面相处,亲自传授教导的日子,只剩下一年了。 说不舍当然是有的,但就像是雄鹰教导了幼鹰一般,他直到日向终有起飞的一天,他们终将要放手。 日向是要在天上翱翔的猛禽,而不是在自己,在影山监督与父母的庇护之下的雏鸟,他要去见识最真实残酷的赛场,才能不断地磨炼自己,直到成为真正的空中霸主。 像他这样已经退场的老鹰,能做的就是托举着他,看着他飞上高空。 第69章 在那之前,有任何人要伤害他,老鹰都会张开自己的臂膀保护幼鹰,即使要伤害他的一座压在他身上,无形的大山。 虽然三年级的后辈们看不出来日向脚步重心的变化,但他们可以从日向跑步的速度,以及传球逐渐上升的准度,感觉到他的变化。 这和之前的前辈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轮换休息的队员们看着沙地上奔跑的身影,眼中是丝毫掩饰不住的崇拜。 或许是因为谷口的教导,所以队员们从没有小瞧过这位身材矮小的前辈,甚至一直期待着日向成为知名选手的那一天。 这一次的练习,直至黄昏渲染天空才停止,三年级的后辈们体力并不像日向那样持久且快速恢复,经过几次轮换,全队都没有扣球的力气了。 而日向也没能游刃有余,他躺倒在沙地上,沙子的温度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灼热,反而有些发凉,海风吹拂着日向的发梢,将汗水带走。 谷口与另外一位教练将三年级的孩子们带回室内,督促着他们换下衣服,去浴室冲掉身上的汗水。 因为日向已经是六年级的孩子了,谷口也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不过也不免要唠叨两句,“这个时间的海风可是很冷的,你可不能躺太久,到时候可是会发烧的,发烧就会耽误训练,甚至是比赛,你要随时保持身体最佳状态知道吗?” 躺倒在地上的日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子里,只举起一只手朝自己的老师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谷口看到他这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也知道他累极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后便回到场馆中。 等他与同事安顿解散三年级的学员准备去看一下日向,路过他的柜子时,却发现他的书包已经不在里面了。 谷口先是一愣,随后看向一旁影山的柜子,发现里面属于影山的物品也已经不见,随后便会心一笑,打卡下班。 日向趴在沙地上,光是呼吸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才之所以还能练那么久,大概是因为终于找到技巧,让他情绪高涨。 换句话说,刚刚的神勇都是靠肾上腺素支撑的。 现在的他,连小便发球都打不出来。 海风呼呼地吹着,将他的一身汗水吹干,原本黏在皮肤上的球服又开始清爽地摆动,风吹着他的脑袋,好像从他的左耳灌入,又从右耳离开。 因为海风的通过,日向感觉自己的五感从所未有的敏锐,他能够听到海边浪潮声,听到不远处螃蟹爬过砂砾的声音,听到天空中盘选的海鸥鸣叫。 以及熟悉的脚步声,从混凝土上来,然后走进沙滩,脚步声也因此变得沉闷。 那人走到他的身边就停下了,日向感受到他的注视,却依旧不为所动,那人伸脚踢了踢日向的大腿,后者则像渔民晾晒的咸鱼一般一动不动。 看到这条咸鱼死皮赖脸的模样,影山丢掉日向和自己的书包,随后弯下腰去拉日向的手,日向却不为所动,除了被拽起来的手,其他部位都在往下坠。 比平时沉多了。 “起来!”影山的肚子一直咕咕地叫个不停,他现在要回家吃饭。 “不,我没有力气走回家了……”日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海豹一样扬起头,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一次栽倒在沙地之中。 影山看着眼前这条咸鱼,也知道硬拉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蹲在了日向的面前,“上来。” 日向也没有问上哪里,像个幽魂一样爬了起来,顺手捞过一旁自己下场时脱的鞋子与影山丢在地上的书包,随后手脚并用爬到了影山的背上。 在后者的背上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之后,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你身上的沙子都沾到我身上了,回去你要帮我洗衣服。”影山感受得到日向手臂上残留的沙子,猜到他身上别处沙子的含量只会比手臂上的高。 “我没有力气了,我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日向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没有睡着,反而靠在影山的背上耍赖。 “那今晚你的饭就是我的了。”影山正在长身体,每天都吃两碗饭才能够饱腹,有的时候睡得稍微晚一点,肚子就会咕咕地叫个不停。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小腿在不断地抽搐,膝盖酸软极了,他在梦中皱着眉,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附上他的膝盖与小腿,用熟练的手法为他按摩。 就像妈妈对待姐姐一样。 日向也有同样的经历,少年们知道,那双为他们按摩的手,也一直在为他们遮挡风雨。 “今晚吃炸猪排,我就算睡着也要吃。”日向不同意影山的要求,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后辈们今天可是帮了大忙了,明天训练结束请他们吃冰棍吧。” 进入小学之后,爸妈就会定时给他们发放零花钱,让他们自我管理。 “你这个月还有零花钱?”影山犹记得日向月初才买了一双新的护膝。 因为训练量的原因,日向的护膝磨损极其严重。 “你的零花钱也花完了吧,还说我呢。”日向虽然身心俱疲,但和幼驯染拌嘴的本能依旧,“你这个双鞋过不了两个月就要换了。” 这两年中,影山的身高在飞速地拔高,以至于他的球鞋每隔两个月就会变得不合脚,加上训练量过大,鞋底磨损的速度也在逐渐增加。 大哥不说二哥,日向与影山各有各的花钱处,两个人决定不再提伤心事。 背着日向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夕阳逐渐变得火红起来,染红了两个人的脸,河堤上的草因为吹过的风而摆动着,影山的脚步逐渐放缓。 不是因为他累了,也不是因为他在享受这静谧的时光,而是河堤边的草地上,渐渐地传来优美的歌声,那歌声被风带到远方,掠过他们的耳边。 日向也听见了那歌声,他抬起了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知道歌声从河边传来。 “像美人鱼在唱歌一样,可这又不是海边。”日向小时候也听说过塞壬歌声的童话故事,此时的他在想,如果塞壬真的存在的话,歌声应该就是现在他们所听到的那样吧。 穿透力极强的悠扬歌声在河堤上盘旋,日向与影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也不知道它出自谁口,但他们有着基础的欣赏能力,能够意识到歌声的优美即使他们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也站在原地将这首乐曲听完,才踩着晚风,踏上回家的路。 直到日向与影山成年之后,因为比赛来到国外,在赛前的自由活动时间,二人为了买伴手礼路过一家剧院,听到里面传出熟悉又陌生的曲调时,他们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为— — 《奇异恩典》 而立本有一位歌唱家,名叫秋庭怜子,她在许多国家知名的剧场演唱过这首曲子,但她最喜欢的演唱地点就是河堤边,她在许多个城市的河堤边上练歌,而她的恋人会在一旁拉琴以合。 直到后来琴音不再,她依旧站在河边,唱着熟练于心的歌曲。 回到家的日向仿佛满血复活,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他就闻到了房子里飘来的香味,原本靠在影山肩膀上的头也立刻抬了起来,眼睛冒着光。 小夏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童话书里的野兽,就是看到哥哥光着脚,眼冒绿光从外面冲进来,直奔餐桌让妈妈给他夹一块炸猪排。 被野兽化的哥哥吓了一跳的小夏手足无措,手上的排球玩偶也随之掉到地上滚向一旁,受到惊吓的小夏躲到了另外一个哥哥身后,紧紧地抱着影山的大腿。 影山看到日向跑出了测速时才有的速度,捏紧了拳头,“你不是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日向现在已经听不见影山的声音了,他的眼里只有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 被吓一跳的妈妈夹起一块猪排,正打算吹凉了再给儿子吃,结果日向猛地一跳,将那块冒着热气的猪排直接咬住,囫囵嚼过之后吞进肚子里,随后才开始感受残留在口腔中猪排的味道。 唇齿留香,汁水四溢,炸的刚刚好的猪排,新鲜出炉第一口就被日向像野兽捕食一般叼走。 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似已经离人很远了,实则……确实如此。 “飞雄,你们今天训练得怎么样?”爷爷路过看到日向这样子,就知道孙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看样子,谷口给翔阳找到了新的训练方式。” “是的,他要在沙滩上练习接球。”影山将两个人的书包收拾到一边,随后才拉着妹妹去洗手准备吃饭。 “沙滩?”一与看着孙子牵着妹妹离开的背影,微眯着眼睛思索之后,展露了笑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方法还真多啊。” 日向虽然恶鬼出世,但妈妈连鬼都不怕,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肩膀,拍掉一地的沙子,随后喊道:“去洗手!” “噢。”吃了一口猪排之后,总算恢复一点力气的日向,转头就往盥洗室冲,等到他洗干净手回到餐厅时,爸爸们已经下班回来了。 第70章 “怎么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辛苦妈妈了。”日向爸爸由衷地夸赞与感谢自己的妻子。 “谷口教练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今天做比平时还要多一倍份量的食物,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妈妈耸了耸肩,经过多年相处,妈妈对谷口教练的为人还是很信任的,即使他的电话来得有些突兀,但妈妈还是照做。 看到妈妈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时,日向的双瞳光芒亮如星辰,比之当年的流星雨也毫不逊色。 在完成对食物以及妈妈的感激之后,日向开始了自己风卷残云的进食活动。 而一旁的影山今天的训练量也不少,谷口虽然一直在外面看日向的接球训练,但也让留在室内场馆的教练盯紧影山的发球训练。 虽然立本没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说法,但从两个爸爸的震惊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此时脑海中的想法正如这句话表达的内涵一般。 看到孩子们吃饭时的表现,爸爸们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赚钱养家的动力——照他们这么吃,他们至少还得努力工作二十年。 否则光靠妈妈们是养不起家的。 日向与影山不知道他们的吃相会给爸爸们带来那么大的压力,他们只是本能地进食,将今天耗费的力气,都用食物补充回来,让吃下去的食物,变成他们的力量与肌肉。 在睡觉前,日向认认真真地做了半小时的拉伸,免得明天起床之后自己会因为乳酸堆积耽误训练。 他甩了甩头,发尾还有些湿,今晚洗过头之后,虽然沙子已经被冲掉了,但日向仍然感觉沙子还残留在头发之中。 在甩头过程中,日向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意识到困意来袭,他手脚并用爬上了床,闭上眼睛,头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日向爸爸走了进来,他熟练地将手伸进被子里,重复每天都做的动作,还没等他开始给日向的小腿按摩,就在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吓到。 日向从小到大别说发烧了,就是感冒也是很少有的事情,就算是感染流感,他也很快就能痊愈。 猝然察觉到异常的体温,爸爸不敢耽误,立刻喊来了妈妈。 没过一会儿,看到日向家的房子亮着灯,影山爸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叫上自己同样担忧不已的妻子来到了隔壁。 四个大人围绕着发烧的日向,虽然担心,却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影响到同样睡在二楼的小夏,以及隔壁的爷爷与影山。 不过爷爷最后还是知道了日向发烧的事情,几个大人有条不紊地合作照顾生病的日向,守在他的床边,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因为工作离开。 影山这一觉也睡得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感到不安,直到睡醒时,他去找日向一起去学校上课,才被爷爷告知日向昨夜发烧。 “不过你别担心,只是因为过度疲惫,加上吹了点风的原因,才会这样,他现在已经退烧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在家休息一天,你今天先自己去上学吧。”爷爷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安抚他的紧张情绪。 影山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去上课,第一次一个人去训练,在这一天中,他总是下意识去寻找日向的存在。 没有日向陪伴的日子,影山坦白地说——很不习惯。 训练结束之后影山立刻赶回家,发现自己担忧了一天的日向已经退烧,但为了避免将病气传染给妹妹,才戴着口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妹妹玩做饭小游戏。 “回来了”日向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影山,眼里有无奈也有遗憾。 “你怎么了?”影山看到日向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好奇询问。 “我今天吃了一下午的炸猪排。”日向举起手中的塑料玩具,“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玩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游戏了。” “你现在也只能玩这些游戏了,”连影山都知道让一个生病的人打排球,是一件很无情的事情。 “是啊。”日向脸上又露出来渴望与羡慕的神情,“真好,你可以去训练。” 影山听到日向这句话,突然安心下来了,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肯定地说,日向已经和他一样,真真正正地热爱着排球这项运动。 “以后你摸球的时间会有很多,但你如果总是生病的话,就会落后我一大截了。” “飞雄说得对,翔阳,作为一名运动员,你不仅要在训练上努力,照顾自己身体,让它随时处于最佳上场状态也是你的必修课。”爷爷见过太多优秀的运动员,他们在高中时名极一时,却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承担不了职业赛事的强度。 他们有的人,是因为受伤之后不注意养护,留下旧伤影响了运动生涯,有的则是毫不节制,身体不再适合赛场。 要成为职业选手,没有那么简单,不仅要有技术,头脑,还要有健康的身体。 在训练结束之后吹了海风,没有及时做好保暖是日向发烧的主要原因,不过这不乏是个好的教育机会。 至少日向在这件事情之后,会更加注重自己的身体保养,影山也是如此。 像之前一样,日向的身体很快就恢复到了健康的状态,他又回到了球队,在谷口的教导下,练习接球、发球以及跳跃扣球。 时间就在这一天又一天的练习中,在一张又一张被翻过去,打了勾的训练表中,来到了三月末。 那是日向与影山小学毕业的日子,除了姐姐还在学校上课赶不回来,全家都到场了。 秋山小学的毕业仪式是在下午举办的,日向与影山穿着校服,在樱花树下,握着手中卷起来的毕业证书,朝亲人们招手。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对这一天已经期待已久了。 在与家人合影过后,日向与影山正在和相处多年的老师学生道别,直到被同学提示,他们才回过头看向身后。 穿着外校校服,手上同样拿着毕业证书的月岛与山口,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毕业快乐,月岛,山口。”日向主动破冰。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了。 “你们也是,毕业快乐。”山口回应了日向,月岛也朝他颔首。 “我和山口会去雨丸初中上学,等到上初中之后,我们会加入排球部,成为排球部的正选。”月岛的话激起了日向与影山眼中的战火,“将来我们会在赛场上再见的。” 他来只是为了宣战,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山口看了一眼月岛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日向,最终朝他俩摆了摆手,然后跟上了月岛的脚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日向站在影山身边,轻声道:“我越来越期待初中了。” “我也是。” 日向突然将手放在嘴边作扩音状,“约定了!我们也会成为排球部正选的!到时候一定要在赛场上见!” 月岛听到日向的声音却没有回头,而是晃了晃手中的毕业证书。 但他轻快的脚步与雀跃的心都在告诉他,他也很期待上了初中之后的对决。 ----------------------- 作者有话说:终于考完了…… 第34章 站在光仙学园的校门口,日向与影山这一次靠着影山鹤立鸡群的身高,成功挤进人群之中找到了他们的分班表。 和小学时的幸运不一样, 初中的第一年,日向与影山就分在了不同班,不过幸好两个班从编号上看是连在一起的,两个人甚至还在打赌,每天早上谁先跑到自己的班里。 就在他们抬脚准备往教室走去时,一个少年拉住了两人中看起来更加随和的日向,小声提醒道:“这底下写了,我们要先去大礼堂参加新生开学典礼。” 日向与影山将视线下移,才发现在名单最底下确实用醒目的大字写着这个提示,只不过他们的名字都在靠前的位置,所以他们也没有往下看。 如果不是身边好心的同学提醒,他们可能就要扑空了,随后日向真诚地感谢了那个帮助他的同学。 “谢谢。”影山也朝对方颔首,不过比起面对日向的感谢,坦然接受的,少年在听到影山的感谢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不、不用谢!”石川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着定位是冷面池面的酷boy ,居然这么懂礼貌,他还以为最多只能得到对方的颔首呢。 果然还是自己以貌取人了,石川在心中反思了自己的行为,随后建议道:“我们一起去大礼堂吧,我哥哥以前是这个学校的,所以我知道路怎么走。” “其实,我们姐姐也是这个学校的……”日向挠了挠头, 但突然想起来,姐姐在光仙学园上学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来过姐姐的学校。 所以他的声音逐渐降低,小声道石川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领路。 有了懂路的人带队,影山日向二人也心安理得地跟了上去。 第71章 说实话,他们两个是有些路痴属性的,对于天降热心向导这件事情,他们下意识在心中感叹今天的好运气,脸上还露出了:太好了!感谢好心人的神情。 石川看了一眼日向与影山脸上暗爽的小表情,感觉自己都能读懂他们的心声了。 “不就是带个路,顺便的事吗?也能这么高兴?真是有意思的两个人。”石川一边带路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其实就算石川不主动带路,知道要去大礼堂的日向与影山,只要跟着人流,也可以找到目的地。 毕竟新生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声势浩大,除了和朋友一起考上光仙的,其他人都是一个人独行。 第一天入学,走向大礼堂的路上,所有新生们心中都怀揣着雀跃与不安。 走到大礼堂,就看到以班级为区分的队伍,日向向影山做了个道别的手势,抬腿走向自己所在的班级,而刚刚负责带路的石川,此时仍然走在他的身边。 “你也是a班的?”日向看到石川和自己走在一个方向上,随后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等一下我们站一起吧?” 石川也想和有过交流的人一起行动,随即附和点头道:“好啊好啊。” “我叫日向翔阳,你叫什么?”日向大方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石川拓。”石川也将自己的名字报出。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了a班的队伍之中。 a班的班主任是一名年轻的男老师,他将走向这支队伍的学生按男左女右的排法分好,看到日向与石川走来的身影,主动提起,“你去前面站,你站在后面。” 前者是日向,后者是石川。 日向与石川听到这句话之后,震惊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行无形的大字:糟了!忘记要按身高站了! 于是最终,日向与石川也没能站在一起,不过日向占了身高的便宜,可以站在最佳观看视角,看校长的演讲。 开学典礼,是每个新生都要参与的活动,但参与也分程度,身为新生之一的日向与影山只负责站在场下,听开学演讲,而新生代表,这次入学考试第一名的初一新生,则获得了新生发言的机会。 其他人看到新生代表,似乎只会感叹对方的勇气,毕竟作为新生代表站在校长与所有同学面前演讲,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而日向与影山脸上除了欣赏对方的勇气,还有对学霸的敬畏。 新生入学测试第一名,听起来就和他们无关。 作为学渣崇拜学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作为新生代表的少女,在听到负责主持的老师念出她的名字之后,面无表情昂首挺胸,稳步走上讲台,将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脱稿而出。 言辞恳切,行文流畅,台风大气,在她话音落下,微微弯腰鞠躬时,礼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与其他学校不同,光仙学园在新生代表讲话结束之后,最后还有一个环节。 眼看着穿着校服的修长少年,一步一步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麦克风,开始自己的演讲。 日向与影山第一次对学生会会长的印象,就是这么一幕。 而在这之后,他们对这位学生会会长的认知则转变成了另外一个身份——光仙学园男子排球部副队长绫小路朔夜。 “……最后,祝愿你们在实力至上的光仙学园,获得美好,充实的初中三年。” 又是一阵如雷般的掌声,伴随着热烈的掌声,随着学生会会长缓步走下演讲台,新生典礼也结束了。 所有新生要回到自己的班级,和接下来一年内朝夕相处的同学进行自我介绍,认识未来共处一个空间的同学们。 日向与石川虽然在听演讲的时候没有站在一起,但回到班级之后,自由选座时默契地选择成为前后桌。 两个人都是大方开朗的性格,没有因为在陌生人面前做自我介绍而胆怯,在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日向对班里的同学们有了大概的印象。 至少他可以顺利地将名字与脸对应起来,面对主动来找他借物品的同学,他也能第一时间说出对方的名字并且将他需要的东西递给对方。 “你的记忆力很好啊,居然第一天就记住了这些同学们的名字,你的学习一定很好吧!”石川是和日向一样的人,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夸奖。 日向挠了挠头,摆手说道:“不是的,我学习也很差的。” 石川还以为他是自谦,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到老师将入学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凭借着身高有优势,石川瞥到了日向每科都极限过线的成绩单。 他讪讪一笑,发现日向居然真的不是在自谦,于是也不再提成绩的事情,甚至还把自己一半都是优的成绩单藏起来,免得让日向尴尬。 日向不知道身后新认识的朋友有着这么细心的举动,他只是扫了一眼自己的成绩,随后就将它整整齐齐叠好放回书包里,准备拿回家给妈妈看。 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人,其实日向爸妈也知道自己孩子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训练上了,认真学习的时间并不多,孩子也不是个神童,自然不可能用比别人短的学习时间,达到和别人相同的成绩。 不过因为日向还有排球这项特长,所以爸妈对日向的成绩要求并不严。 将成绩拿回去给父母看,日向并不会因为自己每项都刚刚及格的成绩而担忧。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日向,石川,这是社团申请书,你们有想要加入的社团吗?有的话就自己填写,这个是我们学校社团名单汇总。”被推选出来的班长尽职尽责地为他们发放社团申请书,“顺便一提,光仙学园是可以申请回家部的哦。” 班长贴心地告诉每一个同学,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不少同学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与向往回家部的同学不同,日向与石川敬重地接过那张社团申请书,诚挚地对班长说了声感谢。 看到他们对待社团申请书如此认真的样子,班长也猜到他们已经有了心仪的社团,于是留下一句真诚的祝福,“那就祝你们社团活动顺利了。” “我们会的!”二人语气郑重。 送完祝福之后,班长还要去下一个人送申请书,也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刚刚走出班级后门的同学回过头对日向喊道:“日向,外面有人找你。” 日向应了一声,石川一边研究手里的社团汇总名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日向说道:“是影山吧。” 毕竟他们两个看分班表的时候就站在一起,虽然姓氏不同,身高外表长相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之间非常熟悉。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日向也和石川有着相同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应该是影山吧。” 日向向外走去,刚走到后门,日向就站定了脚步,因为站在外面的并不是自己的幼驯染影山。 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笑容爽朗的黑发少年,他看到日向的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给日向留下了深刻印象,“终于见面啦,日向同学。” 还没等日向反应过来,影山便从隔壁b班的前门走了出来,两个班的前门与后门只相差一米,他也是被新认识的同班同学喊出来的。 当他也以为找他的人是日向,却在班级门口看到了日向之外的另一个人时,影山和日向脸上展现出了同款疑惑表情。 而那个高大的少年又对影山说了相同的话,“你也是,终于见面了,影山同学。” “这位……前辈?你认识我们吗?”日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但他看起来就比他们大,于是日向小心翼翼地询问对方。 “我认识你们,我和我的队友们看过你们在小猎鹰球队的比赛哦。”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露出爽朗笑容,“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朱雀太一,三年级a班的。” 日向与影山连忙鞠躬问好,“前辈!” “不用这样,我是中日混血,以前在种花长大的,我不习惯别人给我鞠躬的。”朱雀太一看着他们俨然有弯腰鞠躬的趋势,连忙一人一手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日向与影山在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道在抗拒他们之后,识相选择顺从对方。 “前辈找我们有事吗?”影山为了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冲,还压低了音调。 在他的眼里,这叫轻声细语,在路过的人眼里,这像是一场大战爆发的前兆。 不过朱雀太一似乎没有受到影山声调降低的影响,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除了是三年级a班的学生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你们想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他的声音也逐渐变轻,像是故事讲到一半,却把最关键的剧情隐藏起来,引得日向与影山脸上都出现了好奇与探究,随着他的引导进行追问。 第72章 “光仙学园男子排球部队长,就是在下!”朱雀得意地说道。 看到日向与影山脸上呈现出自己期待已久的表情,朱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他们说道:“我看过你们六年级时的比赛,你们两个配合得十分默契,而且在球场上都有亮眼的表现,最重要的是日向,你在球场上的存在感很强啊,朔夜说他都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呢。” “诶?”日向在朱雀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不过他没有细想,因为此时的日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位排球部队长身上了。 被排球部的主将如此夸赞,日向心中十分激动,而一旁的影山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个人身后凭空出现了好几朵绽放旋转的小花花,可见他们现在心情之愉悦。 “我听说你们的姐姐就是光仙学园女排的队员,我就猜到你们后来一定会选择我们学校,果不其然,今天早上就在分班表上找到了你们的名字。”朱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开学第一天你们就可以拿到社团申请表了吧,一定要选我们排球部哦,有不会填的地方前辈可以教你们。” 眼前的两个孩子点头如捣蒜,于是朱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明了下午在体育馆的新成员报道时间,才在上课铃响之前离开。 眼看着要上课了,日向与影山也没有交流什么信息,便回到各自的教室。 石川看到日向回来,还把自己的填好的排球部申请书拿给日向看,“我准备填排球部,你呢?要不要照着我这个写一下个人信息。” “太好了!谢谢你啊,石川!”日向欣喜地结果石川递给他的入团申请书,心中感叹他和石川实在是太有缘了,不仅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而且就连选择的社团也相同。 看到日向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用自己的小学生字体,在申请书上留下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以及排球部的名字之后,石川也觉得十分巧合。 排球部的新生报到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到时候只需要把入团申请书带到体育馆就好了。 日向坐在位置上,期待着下午的报道,上课的时候也屡屡走神,不过老师似乎并没有苛责他,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 熬过了对于日向和影山来说,犹如在听另一门语言的课程,终于听到了下课铃声的他们,脸上展露了期待的神情。 当影山看着石川跟在日向身后走出来的时,下意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社团申请表。 “走吧,石川和我们一样,都是去排球部的。”日向跟影山打了个招呼,交代了一句之后,三人并肩向体育馆走去。 光仙学园的体育社团近些年的成绩优异,排球部更因为革新而焕发了新的生机,学校给排球部重新装修了体育馆,在校园内,它是一所十分显眼的地标性建筑。 日向与影山看到不少新生,已经抢先他们一步站在体育馆门口的空地上,等待排球部话事人的出现。 光仙学园排球部在县内十分有名,所以冲着排球部来的新生数量十分客观,申请入部的新生中不乏身材高大的选手,有的人在小学的时候也参加过排球教室的学习。 不过即使是有身高优势,有排球经验的选手,站在光仙排球部的门口,也会隐隐担心排球部的选拔是否会将他们淘汰在外。 石川就是其中之一,他在上初中之前学了六年的羽毛球,因为自己的扣杀力道过大,时不时就会把线打断,这让石川十分困扰,直到邻居哥哥推荐他打排球,他才与学习了六年的羽毛球说了再见。 据邻居哥哥所说,就算他天生神力,扣杀力道再强也不可能把排球打爆,于是六年级的最后一个假期,石川在家里看了许多关于排球的比赛。 渐渐地,他开始喜欢上那颗总在空中飞舞的排球。 所以开学的第一天,他就报名申请了光仙学园排球部,但当他真正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前辈们从容不迫的扣杀时,他心中产生了初学者的胆怯。 他……真的可以吗? 人在胆怯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寻找身边熟悉的人,希冀从他们身上得到共识。 石川与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熟,于是他只能将视线转向一旁有过几面之缘的影山与自己的同班同学日向。 但出乎意料的是,日向与影山的脸上并没有和他相似的局促与担忧,反而是写满了期待与跃跃欲试。 难道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并不是初学者? 不过看到二人的表情,石川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不再有新生从教学楼的方向走来,两名穿着光仙学园队服的成年男人,从体育馆中走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的风格可谓是截然不同,一个身材高大,目测应该有一米九以上,有着健硕的胸肌,胸前的队服将他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他长腿一跨迈过体育馆的门槛时,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在风中飘扬。 而另外一个稍慢一步,身高与前者不相上下的教练,戴着金丝眼镜,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将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处,让人看了就心生敬重。 但单看脸,他们都显得十分年轻。 “这些就是今年的新生了吧。” 在他们站在门外集结的时候,就有一个排球部二年级负责后勤的前辈,将他们的入部申请收走,在看到成年男人走出来之后,他脸上带着敬重的表情,将整理好的入部申请书递交给了男人。 那人接过厚厚一沓入部申请书,将在场的新生粗略地扫了一眼,这里面种不乏有个子高大的新人,但光仙排球部本身就拥有许多身高优越的成员,个高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他身边戴着眼镜的男人隐秘地用手肘捣了一下他。 其他新生都用发亮的眼睛盯着正在说话的男子,没有人注意到藏在手臂与队服外套之下的交锋。 但日向却在他们手肘摆动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 他的视线也从对方的脸移到了他们前后交叠的手肘上。 发现日向的视线发生了变化,一双平滑的镜面闪过锐利的白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渡边正,曾经是一名v1俱乐部的正选主攻手,现在只是光仙学园的总监督。”渡边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曾经叱咤球场的模样,“我期待你们的到来很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与影山感觉,渡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石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接下来,将由我们的体能教练,兼营养师,也就是站在我身旁的神谷教练,对你们进行初步的体能考核,只有通过体能考核的人,才能加入光仙排球部。” 渡边还要看里面的正选训练,说完这句话之后,拍了拍身边神谷的肩膀,便走回体育馆。 “我叫神谷悠成,是排球部的教练。”神谷拿起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之后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接下来的流程。 或许是因为那句“只有通过体能考核的人,才能加入光仙排球部”,所以在场的队员们都有些紧张。 他们在担心接下来的考核将会十分严苛。 唯独从小参加训练的日向与影山,神色不为所动,他们甚至还在猜测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冲刺?” “是跑圈。” “先跑个一公里热热身吧。”神谷关上了手中的文件夹,随后抬起手指向一旁的操场,“对了,虽然是热身,但四分三十秒内没有跑完的人,将会被淘汰。” 虽然排球部是学校重点扶持的社团,但学校的社团经费也不可能全部都放在他们身上,此时站在门外的新生,算上场馆里那些留下来的成员,光是队服定制上,就会耗费一笔可观的经费。 所以他们只能用尽严苛的要求,淘汰掉一部分队员,被淘汰的选手中有的是身体素质跟不上排球部训练的,有的只是听说排球部的盛名,实际上并不了解排球,就报名排球部,心根本不在排球上的。 果然,在听到神谷的要求之后,人群之中有几个人脸上已经流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不过就算是面露难色,也没有人选择在一开始放弃这次机会。 而站在队伍前面的日向与影山,一边进行热身动作一边向跑道走去。 “比比谁是第一?”日向手指交叉撑过头顶拉伸腰部。 “那当然是我先跑到终点。”影山也同样做着拉伸的姿势。 看着这两个人率先走向起跑线,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有的人,天生就是开拓者。”神谷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小声说道:“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教练,我调好时间了。”负责收集入部申请书的后勤队员举着手中的计时器,屏幕上显示倒计时4分30秒。 “好,你站在另一端的终点等着吧,倒计时结束就叫停。”神谷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73章 “是!” 随着发令枪响,日向与影山像是两支离弦的的箭,直接冲了出去,一下子甩开了所有人,他们两个人是明显的第一梯队。 所有人看着那随风飞舞的橙色发丝在空中飘扬,眼里写满了震惊。 因为日向的速度太快了!明明所有报道的新生里面,他的身高是最不占优势的一个。 但谁也没想到,一旦站上跑道,他便一骑绝尘,把所有个高的人都甩在了身后。 除了影山。 看着这两个人对对方紧咬不放,齐头并进,将他们越甩越远的背影,有不少人都泄了气。 唯独石川,他始终保持第二梯队的领头位置,眼睛紧紧跟随着日向与影山。 在跑过一圈之后,他可以确定一件事——日向与影山的体力很好,所以他们可以在开头毫无顾忌的冲刺,甚至那可能还不是他们的极限速度。 在得出这一结论之后,石川的眼睛并没有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此后的三年,他的那双眼睛,始终在关注着这对幼驯染搭档,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他们的初中社团生活。 神谷的眼睛也一直在追随着这二人,这两个人像是脱群的野马,人家跑完第一圈的时候,他们的第二圈已经快到结尾了。 “这两个人在这群人之中简直是破坏自尊心的战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神谷转过头去,看到一张笑出褶子的老脸。 隔壁田径社团的仓田监督。 “仓田监督,现在还没到田径队训练的时间。”神谷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神谷,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不是怕我挖你们排球部的墙角,你想多了,我作为前辈,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呢。”仓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想问你,晚上训练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烧鸟啊,叫上渡边一起。” “不了前辈,我晚上要回去制定训练方案。”神谷在听到烧鸟这两个字时,脸上满是抗拒,他对在衣服上会留下极大味道的食物一向敬而远之。 但排球部的渡边监督却恰恰相反,他极爱烧鸟,而且喜欢一边吃一边看赌马比赛。 “好吧好吧,还是不爱吃烧鸟吗?那下次去吃拉面吧,拉面也很不错。”仓田监督没有放弃自己的食物外交政策。 “仓田监督,有话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神谷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么一段对话,毕竟在每年开学,新生入队的时候,他们都会经历这样一个场面。 “就是那个小个子,橙色头发的队员,我能不能邀请他加入我们田径队啊。”仓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随后狮子大开口。 听到他这句话,神谷的脑门上出现了红色的井号,“仓田监督,那个孩子是我和渡边期待已久的队员,是绝对不可能让给你的!” “诶?”仓田之前也没少被拒绝过,不过因为是前辈的原因,神谷每次拒绝他的时候,都是含糊其辞,从没有这么直截了当过。 让仓田更在意的,是神谷口中所说的“期待已久”,这可是一个新鲜词。 “神谷老弟,你不是在骗我吧?你还记得你们是排球部吗?据我的观察,那个孩子的身高好像并不高吧?他会是你们期待已久的队员?”仓田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又道:“是不是培养出来的自由人只有三年级的那小子,所以你们着急了?” 仓田平时也会看排球比赛,在他的认知里,小个子选手在排球场上能做的选择十分单一,无外乎自由人这个选项。 于是他先入为主。 听到他这句话,神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他知道这并不是仓田的错,只是这种想法已经宣扬已久了。 这是一个世俗的认知。 于是他将视线放回跑道上,距离倒计时截止时间还有三十秒,场上还有半数的人在跑。 而日向与影山,早在仓田监督出现并与他搭话后几秒,便成功冲线,现在已经在场边悠哉休息了。 看到神谷的视线转移开来,仓田也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日向身上,而与日向形影不离的影山,也在他的视线当中。 在刚刚的测试之中,影山的速度与日向不相上下,但仓田并没有开口要影山,是因为他知道,以影山的身高来看,排球部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除非他在入训测试中被淘汰。 虽然这两个人速度快得惊人,但仓田监督来回观察,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值得渡边与神谷“期待”的。 “自由人?”此时,神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不是我们看中的自由人人选,而是我们看中的新型武器。” “武器?”仓田没想到,在一个小个子选手身上,能够听到这种形容。 因为此时正在和石川讲话,脸上流露笑容的日向,看起来着实是没有攻击性。 “是的,不信的话,您可以期待一下他在排球部接下来一年的表现。”神谷知道,不管把话说的有多好听,都不如真实成绩的可信度高。 于是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让仓田拭目以待。 仓田看到神谷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对日向产生了一些兴趣,“但在那之前,他得先通过你们排球部的入部测试,我记得你们的入部测试有摸高要求,他的身高似乎不太占优势。” 仓田也是惜才的人,刚刚日向展现出来的速度,足以让他在一段时间内念念不忘,作为一名指导者,他希望日向不会在摸高测试中遭到打击。 “摸高测试?”神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平时反光的镜片,此时却清晰地映出他双眼中的自信。 “不占优势?恰恰相反。” 仓田觉得他好像是疯了。 直到热身训练之后,把淘汰的队员离场,他们需要到体育馆旁边的墙边进行摸训练时,仓田揣着一颗好奇心,也跟了上去。 这次摸高测试,不需要日向与影山带队,许多成功跑进4分30秒的人,自觉排队等在一旁,等待着教练喊出他们的名字。 而仓口在等待他喊出那个橘发小个子的名字。 他倒是想看看,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够让神谷忽略他的身体劣势,说出那样的话。 不仅仓田期待,就连石川也一直心系日向。 排球部的入训测试十分严格,他们即将用以测试的墙面上画了一条红色的线,摸高要在这条线之上,才能获得进行下一轮测试的资格。 虽然只是短短一天的相处,石川已经将日向当做自己的新朋友,连自己的测试结果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一直在为日向感到担忧。 或许是他担心的情绪外漏,一旁的日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侧过头与他对视的下一秒日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笑容之后,石川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下一个,日向翔阳。”神谷在上一个人的入部申请书上记下成绩之后,便将这一页翻面。 而下面,正好是日向的入部申请书。 听到自己名字的日向站了出来,而影山也在一旁准备,因为他们的入部申请书是一起交上去的,所以也是一前一后排在一起的。 看到影山自顾自地做准备,石川意识到——或许日向真的不需要他担心。 毕竟人家相处多年的幼驯染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足以见得他们对摸高测试很自信。 于是石川也开始自己的热身,因为影山下一个就是他了。 日向手粘镁粉,后退几步之后开始助跑,在仓田与所有新生的注视下,他在墙角边上起跳。 该怎么去形容这次跳跃呢? 那是日向征途开始的一次跳跃。 当日向拿下全场最佳摸高成绩荣耀回归时,仓田将手背在身后,摇晃着脑袋叹气离开,路过神谷的时候,他留下一句话,还没等对方回复便快步走远。 “我会用期待他之后的精彩表现的。” 听到仓田这句话,神谷露出了笑容,随后念出了影山的名字。 日向面色不改回到队伍之中,忽视身后其他新人灼热的眼神,与一旁的石川聊了起来。 石川看到日向的摸高成绩,隐约有了一些猜测,“日向,你是不是练过排球啊?” “我和影山从小就练习排球,以前在小猎鹰球队训练。”日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在石川提问之后,他便老老实实点头承认了一切。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影山也完成测试回来了,虽然影山的摸高也十分优越,但还是日向更胜一筹。 “是谷口教练教给你的最新跳跃方式?”原本日向与影山的摸高是不相上下的,直到在完成沙滩接球训练之后,在谷口教练的教导下,日向马不停蹄地开始练习正确的跳跃发力姿势。 而从今天的摸高测试结果来看,他的训练小有所成了。 “对,厉害吧!”日向得意洋洋地说道。 “别太骄傲,我迟早会超过你的。”影山不甘示弱。 第74章 “我也不会偷懒的,之后我肯定还会变得更强,跳得更高!”日向才不甘心止步现在的高度,他要完成的挑战可比这大多了。 他要跳得比所有一米九的选手都要高,这样才有机会和他们竞争位置。 排球部入部测试只有短短几项,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淘汰了将近一半的人。 不过好在,日向、影山与石川都顺利地留了下来,进入排球部,还得到了参加训练的机会。 但进入排球部,只是第一步,日向与影山要做的,是成为排球部的正选。 而光仙学园向来讲究实力至上,前些年的改革,也让许多社团的正选选拔,从资历与实力双重考量,转变为以实力为唯一考量的模式。 日向与影山要成为正选,要么是主动向正选发起挑战,要么是教练认为他们有这个能力,主动发起换位战。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正选主动向他们挑战,以自己的位置做赌注。 但这种情况,至今没有出现过。 直到日向与影山进入排球部参加训练,参与队内训练赛之后一个月,三年级的二传手山本奏真,向影山发起了换位挑战。 “我认为影山的实力,足以成为正选,比起让他来挑战我,我更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山本奏真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两位话事人的面前,掷地有声道。 “还有我。”一直在训练中懒懒散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安井也在这个时候凑了热闹。 “可以告诉我,作为一个主攻手,你向影山发起换位挑战是出于什么心态吗?”朱雀好奇地询问自己的同期。 “我要挑战是影山身边那个家伙。”安井的手指向日向,空间瞬间变得焦灼,“我说你们不会没有发现他的天赋与实力吧?” 被点到名字的日向与影山似乎并不意外,石川原本还在担心他们,但回过头发现这两个人脸上毫无恐惧之色,反而双眼都燃起了汹汹的火光。 那是燃烧的战意。 他们似乎很不满,不满这次换位挑战,是由前辈们发起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无论这次换位挑战的结果如何,日向与影山的实力都已经得到了前辈们的认可,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正选的位置。 ----------------------- 作者有话说:昨天还有读者问我他们去哪个初中,今天就有结果了,什么叫效率[摆手] 第35章 进入排球部以来, 许多不了解排球的队员并不被允许参加实战训练,刚进入新手村的他们只能像海绵吸水一般, 在教练的教导下疯狂地汲取排球这项运动全部的规则。 但日向与影山不一样的,他们从进入排球部的第一天,就被允许参与日常训练,以及排球部的日常训练赛。 从第一天他们被点名穿上训练赛橙色的队服时,所有一年级的新生就对他们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日向与影山不仅可以快他们一步参与到训练赛中,还可以获得与正选较量的机会。 “山本,你知道发起换位战代表着什么吧?”渡边看着山本认真地询问道。 “我知道, 我就是靠换位战, 换掉了当时的前辈。”山本和影山一样, 从小学开始加入排球球队,从四年级开始担任球队正选二传手。 所以在进入光仙排球部之后, 他就主动向实力不如自己的正选二传手发起了换位战。 山本的个性要强,可以说是光仙学园主旨实力至上的忠实拥趸。 所以他才会在认为前辈实力逊于自己的时候,选择用以下克上的方法获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二传手位置。 也会在注意到一年级新生的亮眼实力时, 主动挑战对方, 用比赛结果来决定他们的位置。 他不害怕自己丢掉正选的位置,只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来到这里,所有人都要用实力说话——排球部的正选位置,以实力取胜。 “不出我们预料。”神谷似乎早就猜到了山本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安井也会跟着凑热闹,和山本一起挑战日向。 不过就算他们不说,两位教导者过段时间也会提出这件事情。 影山的实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日向虽然有身体劣势,可他参加的训练赛, 战绩至今还是100%胜率,只要有他的比赛,全场的目光都会放在他的身上。 因为日向的出色,大家这段时间也频频地将他与队内另外一位备受关注的主攻手一同提起。 那就是主动发起挑战的安井。 作为队内得分率最高的主攻,初三便长到一米八的身高,以及右手扣球时威力赫人的重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天赋已经溢出来了。 就连安井本人也知道这一点,他从小就在体育方面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别人要耗费千百倍的时间来训练,他只需要看几眼,就能快速上手。 身体的优势给予他玩转体育项目的特权,也让他养成了极容易对一项运动失去兴趣的习惯。 加入排球部以来,他也有过一段时间安心训练,但没过多久他便开始逃训,队内的监督与教练都管不住他,因为比赛时他可以跟上队友的节奏,并且没有因为逃训而变得平庸,出现在赛场上时,依旧是那个能力挽狂澜的王牌,所以教练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实力至上的光仙,在这里,只要有实力,没有危机到其他的队员,几乎不会受到束缚与制约。 而就在日向加入排球部这一个月后,注意到他的安井缺勤的次数逐渐减少。 早在安井频繁归队训练的时候,渡边监督就隐约猜到他会有挑战日向的想法,没想到他会选在这个时候。 于是他顺水推舟,同意了由山本与安井发起的挑战。 无他,他也想看看,这对幼驯染搭档,是否能够成功完成挑战,成为注入正选队伍的新鲜血液。 “来吧,抽签,红球a队,蓝球b队。”教练将每个位置都作了区分,避免两个二传手抽到同一队的情况出现。 最终经过抽签,分队结果如下。 蓝队: 二传手:影山飞雄 自由人:田沼幸一 副攻手:青木莲,白井寿(替补) 主攻手:岛津骏,安井大河,里见宗一郎(替补) 红队: 二传手:山本奏真 自由人:鹿岛矅斗 副攻手:荒井悠也(替补),绫小路朔夜 主攻手:日向翔阳,朱雀太一,今井弘树(替补) 这些替补选手都是二年级与三年级的队员,他们的实力在一些刚成立或已经落寞的排球部中,可以稳稳坐上主力的位置,但在光仙却不够看。 不过他们从没有因此而气馁,仍然努力完成训练,期待着下次教练会看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发起一场换位比赛,只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要成为一年级后辈换位战的参与者。 没有人会不愿意,因为这也是他们能被看到的机会,只要压过一年级的风头。 而日向与影山,作为一年级就被前辈主动发起挑战的新人,得到了一年级所有人的支持。 石川摩拳擦掌,打算为日向与影山做应援横幅,直到日向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应援大计。 “可是我和影山在不同队诶。”日向叼着冰棒棍子,坐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西沉的夕阳,漫不经心道。 石川的笑容暂停,他突然想到这一问题——是啊!日向与影山在不同的队伍。 之前这一个月的训练赛,教练都将他俩分到了一队,这两个人技术娴熟,配合默契,所以屡屡得分,才引起了三年级正选的注意。 但接下来,他们要在不同的队伍,和还不熟悉的人合作,石川开始担心起周末的比赛。 是的,换位战定在了周末,距离那天到来还有三天,面对即将到来的比赛,日向与影山都显得过于平静。 而石川晚上回到家之后,还是决定为日向与影山制作应援品,他还贴心地制作了红蓝两个版本。 第二天展示给日向看的时候,石川得到了日向真情实感的赞赏与感谢,午休时间,他与这对幼驯染组成了排球部午饭搭子,在午饭之前,他又将蓝队的应援物展示给影山看。 影山盯着那个写着“がんばる”(加油)的蓝莓,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会拿下比赛的!” 看到影山这么认真,石川也愣了,他知道这是影山表达感谢的方法,随后他也笑了,“好,我会一直支持你们两个的。” “我才是赢得比赛的那个。”日向不甘示弱。 “我要吃西蓝花。”影山现在已经学会了,及时制止没完没了的口头之争,于是他朝日向的食盒伸出了筷子。 “不可以!那是我的!”日向与影山中午的餐盒是爸爸制作的,而他们的餐盒看起来荤素搭配的十分合理,那是因为这是菅野为他们量身定制的。 第75章 石川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了,所以他安安心心地吃起了自己的午饭。 虽然不是量身定制的营养餐,但是他的奶奶饱含着爱意为他制作的。 时间过得很快,周末到来的那一天,日向与影山日常先绕着居住区跑了三圈,回到家给妹妹小夏和爷爷准备了早餐,随后便穿上了队服,来到学校。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训练专用的队服,但日向与影山都希望,这场比赛过后,他们能够穿上正式队员的队服,拥有属于自己的号数。 “今天的比赛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在更衣室的时候,日向看向一旁的影山,“我们两个都要赢。” “放心吧,我不会输的。”虽然安井经常逃训,但这个月他确实因为队内多了一个日向,来排球部训练的次数有在逐渐增加,日向也见过他的重炮扣杀。 无论是身高还是力度,安井前辈从纸面数据上来看,都胜过他太多。 但日向从来不看纸面数据,他只看比赛结果。 穿上不同颜色的荧光训练服,日向与影山走出更衣室,他们目视前方,而前辈们已经换好衣服了,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拳头。 在拳头碰撞的那一刻,一切语言都不重要了,他们展现出了自己的决心。 “三年级向一年级主动发起换位战?这可真是一个新鲜事,我裁决你们光仙换位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今天的比赛,无论是上场的队员,还是场外的教练,都用对待正式比赛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换位战。 他们甚至请来了专业的裁判团队,这位裁判是县内主持县大赛的常客,也经常被各大学园的监督请去裁决两校之间的练习赛。 从几年前开始,自从光仙有了换位战的习惯之后,他就多了一项工作。 但他裁决换位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已经成为正选的人,会主动向新人发起换位战。 在感叹山本的自尊心之强的同时,他也对这位新人二传手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二传手,能够让山本认为他有成为正选的资格? “你今天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渡边披在肩上的队服外套晃晃荡荡的,从他轻快的脚步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场比赛也抱着万分期待。 “是吗?”那裁判也是热爱排球的人,听到有精彩的比赛,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 不过就在进入体育馆的那一秒,他就被正在热身的日向吓了一跳。 原地起跳高度远超身边一米八副攻手的日向神色淡定,目视前方赛场,似乎早已经做好准备。 “那个也是你们的新生?” “哦,忘记跟你说了,这个也是这次换位战的主角之一,安井向他发起挑战了。”渡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会给你带来很多惊喜的。” “我现在已经被惊喜到了,他的跟腱是什么做的?” “混凝土吧。”以那样的身高闯入排球部,与正选进行对决,难道不像是冲破混凝土生长出来的向阳花吗? “混凝土?我倒是要看看,这双有着混凝土跟腱的神奇双腿,能不能敌过你们的重炮扣杀。” 今天有比赛没有训练,而是其他队员都在一旁打下手。 因为队长朱雀太一和副队绫小路朔夜都抽到了红队,所以蓝队的队长是三年级的安井大河。 如果不是有自由人不能当队长的规定在,安井是不愿做什么队长的,他现在只想比赛。 “我们选球权。”朱雀看到裁判手中的硬币显示出自己所说的答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们选场地。”安井在看到朱雀站在对面的时候,就知道他猜正反肯定会失败。 “那就承让了。”朱雀回到队伍中,朝队友们比了一个剪刀手的,看到绫小路一副我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的表情,他为自己辩解道:“事先声明,结果可不是我算出来的,你也知道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日向看向朱雀眼里充满了崇拜,因为他早就听说关于朱雀的事情了。 进入排球部的第一个星期,擅长打听消息的石川便告诉日向与影山关于队内许多前辈的信息,其中就包括队长朱雀。 队长朱雀太一,是一个混血儿,母亲是种花香江人,出生在十分有名的道士家族,而父亲则是老实本分的一名大学老师,因为家里有一位堂叔是现v1俱乐部监督,名叫朱雀万丈,在堂叔的影响下队长开始参加排球社团活动。 因为出身道士家族并成为家学继承人的母亲,朱雀也得到了家族的真传,平时会帮队友们起卦算一些运势之类,有的时候队友丢了东西,也会找他帮忙。 从母亲那继承的天赋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直觉,在选球权的环节中,直觉经常帮助他取胜,这也是绫小路露出早有预料表情的原因,毕竟他们已经做了三年的队友了。 “我什么都没说。”绫小路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日向,随后又看了一眼紧盯对面影山的山本,以及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爽朗笑容的朱雀,觉得自己在这支队伍中有些格格不入。 太过冷静了。 而他们队伍的指导者,是教练神谷。 神谷早就递交了他们队伍的站位图,到了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刻,红蓝两队同时踏入赛场。 三年级的主攻手田村就站在场边,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本。 他是本场重要人物之一。 他将负责记录两队在比赛时的数据,这项数据关乎着四个人的未来。 在比赛开始之前,日向一直在观察安井。 安井虽然喜欢逃训,但有队内正选训练赛的时候,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站在场上的,不过即使是比赛期间,他也经常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似乎并没有为了练习赛拼尽全力的样子。 但今天,他甩掉了平时懒散的态度,从站上球场的那一刻起,安井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在日向注视着他的那一刻,安井也在观察日向。 “真是少年英雄啊。”渡边凑到神谷身边,两个人中间以网柱为界限分开。 “你也到了感慨的年纪了?”神谷瞥了他一眼。 “给自己的弟子当教练,感觉怎么样?”渡边没有理会他嘲讽的话语,而是反问道。 “弟子?”神谷看了一眼刚刚接过替补抛过来的球,一步一步走向发球位的山本,“我只是教了他发球而已,算不上师徒。” “也是,你的徒弟另有其人,只是他身体不好,不打排球,但脑子比你好,考上了筑波大学,还是双学位,他毕业之后会像你一样来我们学校当教练吗?当个营养师也可以。” 神谷想到了当年在体育馆外见到的那个少年,大夏天还穿着长袖的外套,常年神色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样的人,不应该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初中排球部的体能教练。 还记得他考上筑波,给自己报成绩的那天,神谷就认为,那个少年未来要走的路,比他的要远大。 “他不会来我们学校当教练,更不会来我们学校当营养师,他的目标是国家队。” “真是远大的志向,你说我们这个体育馆里,以后会出现国家队的队员吗?”虽然渡边自己曾是v1职业联盟的成员,可他当年也没有进入过国家队的最终名单。 出身白鸟泽的他没有像曾经白鸟泽的那位王牌一般,成为国家队的重炮。 在v1联赛沉浮多年的他在退役回到家乡后,曾被自己高中时期的指导者鹫匠监督邀请,到白鸟泽成为教练团队中的一员。 只不过渡边拒绝了,因为他感谢鹫匠监督的教导,却不认同他的理念。 和他有着相同理念的,还有日向曾经的老师谷口树藏,而他俩恰好是同一时期的对手。 与谷口不同的是,他没有成为国家队的一员。 但现在,他想要培养出一名国家队的队员。 “说不准呢,他们的未来由他们自己定义,你别忘了,他们其中有不少人都有深厚的家传。”神谷的眼神扫过几名选手,“虽然是道士,寺庙以及贵族的家传,不过幸好,现在终于有两个出身排球世家的。” 渡边看了一眼正宗排球世家出身的影山,以及占了半个的日向,觉得自己有生之年还是有机会出现在奥运选手成名后的纪录片中的。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比赛开始了。 随着哨声响起,山本向上抛球,或许是因为对于对手的尊敬,又或许是他认为开场不需要预热,在比赛一开始,山本就使出了自己的底牌。 四步助跑,跳跃飘球。 飘忽不定的球越过球网,向蓝队的后场而去,而此时,站在蓝队后场从容不迫等待的自由人,是出身寺庙,被队友戏称未来寺庙继承人,刘海挑染了三根白毛的田沼。 山本的这次发球,与其说是要在影山面前展现自己的资本,更不如说是为了在开局针对田沼幸一。 第76章 比起对面的主攻手安井,田沼是山本这次比赛中最担忧的存在。 而对方也确实顺利接起了山本的跳飘球,“影山!” “ nice receive ,田沼前辈!”影山迅速调整站位,上跳将这一球托出,第一球要震慑对手,他要选择一个重炮手。 安井就是他选择的重炮手。 对方虽然平时逃训,但在此刻他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告诉影山——他会全力以赴,因为这场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逃训影响的是他自己,比赛中不使出全力, 影响的是整支队伍。 安井虽然自己不想上进,但从没想过拖累自己的队友。 当他跳跃到网前,摆出扣杀姿势,手臂绷紧时,衣服布料勾勒出他肌肉的线条。 影山第一次与安井合作,但经过这一个月对他的观察,影山早已经掌握队内大部分人的打点,这一球他给的精准到位,只需要安井扣下球即可。 当安井的手掌拍击在球面时,场内可以听到清晰的扣杀声,而身为红队自由人的鹿岛,毫无疑问是这记重炮的主要负责人。 他虽然也是队内正选自由人,但上场时间远比田沼要少,因为对方比他稳。 不过鹿岛在没有上场的时间里,也在磨练自己的接球,眼看他沉着冷静调整位置,面对迎面而来,撕裂空气,仿佛周身带着气旋的排球,他沉下身体,伸出双臂。 手臂上的青紫淤青,是他努力的象征。 也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痕迹,见证他接起这一球。 不过安井的重炮也非同凡响,这一球的传出路线明显偏离主线,看着径直飞向场外的排球,作为副攻的绫小路最先反应过来。 从站位上来看,他距离球最近,于是他迅速跑到场外,上跳托球。 这一球被他从球场的左侧横向托向右侧,而托球的方向,是站在三号位的朱雀。 从网中间起跳扣杀的朱雀,面对来自影山与里见两个人的拦网,他沉着挥手,扣出了小角度直线球,球与影山的手臂擦肩而过,落点直冲蓝队三米线内。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一球将被朱雀拿下时,岛津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再次调整自己的站位。 就在他上跳托球的这一瞬间,影山的视线从平视,变成了俯视。 得益于谷口强调的空间训练,影山已经习惯了在比赛的每时每刻,以一种上帝视角纵横整片球场,就像乌鸦盘旋在空中寻找食物一般,他也在用自己的双眼,为队伍找到一个最佳的进攻路线。 只是一眼,他就确定了托球的对象。 那是站在后三位置的岛津。 后三进攻!这一球直冲红队腹地,在跳到空中,俯视对手场地并捕捉到薄弱防守点时,岛津立即明白了影山传球给他的用意。 在感叹影山传球之精妙的同时,岛津向红队腹地扣下一球。 这一球之所以成为影山的最佳选择,是因为红队的站位极为分散,且对手场地中有三名选手在他扣球的同时,跑位互相影响。 最终这一球成功扣击在了地板上,蓝队率先拿下一分。 “干得漂亮,影山,你的托球真有一手啊。”岛津伸出手要与影山击掌。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手,影山没有想到自己和队友刚刚开始配合,就迅速被对方接纳,心中隐隐有些雀跃。 不仅是岛津,就连副攻手青木,还有里见也向影山表达了夸奖,就连一向只会在一旁淡然微笑的田沼前辈,也朝影山竖起了大拇指。 唯独第一个触球的安井,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庆祝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根据站位轮换,影山站上一号位准备发球。 相较于跳飘球,影山更擅长大力跳发。 只见他将球上抛,随后进行助跑,在底线前起跳的同时,影山屏住呼吸挥臂扣出一记气势十足的跳发。 他的跳发技巧来自谷口的亲身传授,成功率极高,极少有打飞的情况。 在这段时间的训练赛,鹿岛就已经看出这一点了,就在他的球发出的一瞬间,红队的队员也随之而动。 站在后排的二传手迅速上到前排,等待自由人的传球。 日向也在跑位的过程中避开了自由人的路线,队伍内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跑动着,似乎并没有受开局落后一分的影响。 “影山的空间感很强,这应该是谷口训练的成果。”渡边注意到了影山的托球,他并不是那种一味依赖王牌的二传手。 而是一个真正的指挥家,他有着自己的排球理念,也有着自己的托球想法。 球场上的每一个攻手,哪怕是个性强势如安井,都只是他的选择之一。 所有球员在他的传球之下,成为他的选择之一,成为为他攻城略池的将军,如臂指使。 “能够掌握这种技巧,光有一个好老师可完全不够。”神谷曾经也曾在球场奔跑过,成为教练之后他看得更深,他很清楚影山所展现出的实力,不光是谷口一个人的功劳。 如果影山没有这样的天赋,即使谷口将技巧告诉给他,他也没有机会将技巧兑现。 在两位教练对影山展现出欣赏的同时,鹿岛已经成功接起这记来自影山的跳发。 虽然影山的身体在飞速发育,但他的发球力道还远不如三年级的安井,这一球被鹿岛顺利接起并传到网前。 山本跳起的同时,他的视线与场上所有人一样,同时汇集在日向的身上,难以移开。 因为日向跳得实在是太高了,与身为正选主攻手且与山本合作多年的搭档朱雀不相上下。 看到日向的表现,山本也做出了决定。 他将球托向跳到空中的日向,而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选择,这一球扣在了青木的手指上,向红队的场外飞去。 这是一记标准的打手出界,凭借的是日向娴熟的经验以及他极佳的目力。 现在两队比分打平,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扣得漂亮日向,就这么打!”朱雀似乎并不介意山本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新人,因为即使是他,刚刚的注意力也在斜侧方起跳的日向身上。 他可以理解山本的选择。 “日向在球场上的存在感,一直比其他选手要强,这是他的劣势。”神谷实话实说,毕竟日向本身就比其他选手要矮,在场上还比其他选手显眼的话,很容易被对手针对。 “神谷,你有没有想过……”渡边倒不这么认为,因为根据他对日向这一个月来的观察,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在球场上的超高存在感,“这也可能是他的优势呢?” “优势?”神谷重复了一遍,随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随后他又一次将视线转回场上,此时日向刚刚与队友们完成了短暂的庆祝,“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在场上存在感过高,说不准也可以成为被利用的武器,或许与他搭档多年的影山,包括日向自己,早已经发现了这个武器。”渡边微眯眼睛,眼里满是对他们的看好,“只不过,还没到展示它的舞台而已。”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吗?” “那要看山本了,看他是否能够发现日向的特殊之处并且加以利用。”渡边对山本这位选手还是十分认可的,无论是他发起的尊严之战的决心,还是他平时刻苦训练的态度,都让渡边对他报以期望。 但比赛就是比赛,如果错过了机会,他们将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比如胜利,比如正选的位置。 朱雀走到发球位上,这位队内主将会的发球技巧有很多,但最拿手的还是强力跳发,而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是和他同队三年的田沼。 田沼看向网对面的朱雀,虽然排球是一个团体比赛,但此刻,发球手与自由人之间的较量,是其他人无法插进来的。 其实初一的时候,田沼并没有加入排球部的打算,是因为一次体育课上,他的沉稳救球引起了朱雀的注意。 在他的邀请下,田沼进入排球部,更加深入地学习排球,并且找到了自己努力的目标。 他崇敬着一个选手,一个用身体力行诠释自由的一位自由人。 虽然他自知自己不如心中崇拜的那位选手,拥有极高的天赋,但面对已经同队三年的朱雀,他可以肯定——这一球,他接的起来! 影山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田沼身上,看到对方俯身从容接球时,影山调整了站位托出一球。 安井迅速上网到位,挥手扣杀,两个人配合默契,没有一丝犹疑,速度之快,只有绫小路反应过来。 但只有绫小路一个人拦网安井是不够的,这一球打破绫小路高举的双臂,直冲场外而去,即使鹿岛拔腿狂追,也没能将这一球救回。 不过轮到蓝队发球之后,朱雀就靠着自己的重炮与队友的默契配合,再次将比分拉平。 “势均力敌,这场比赛的胜负还未可知呢。”神谷推了推眼睛,比赛进行到一半,两方的分数依旧紧咬着对方不放。 第77章 以至于现场的战况十分地焦灼。 “影山与日向同队时有着超出一般队友的默契,这并不稀奇,不过分队而战后战力也没有随之下降,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个人实力。”渡边眼中满是对场上两位新人的赞赏。 日向在比赛一开始就适应了山本的托球,与山本组队之后,他发挥出了与影山同队时的实力,没有因为换了一名二传手就失去了自己的得分能力,这一点从他频繁帮助队伍得分可以看得出来。 “这说明日向有独立于影山之外的能力,这是一件好事。”虽然日向与影山在小学球队时就已经打出了名声,但大家都会在夸赞日向实力的同时,将影山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认为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但现在这场分队的比赛可以为日向正名,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增值。 他有配合多个二传手,打出不同效果的能力。 无论这场比赛结果如何,证明了这一点,日向得到机会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日向,扣得漂亮。”又是一记打手出界,日向这一球扣在了安井的手指上,干脆利落,而安井在落地之后罕见地沉默了。 与安井的沉默相反的,是山本与朱雀的夸奖。 “多谢山本前辈,朱雀前辈,但是……”日向指了指旁边的记分牌,“可我们现在还落后一分呢。” 此时比分24:23,红队落后一分。 轮到蓝队发球,影山又一次站上了发球区,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力跳发。 这一球直冲红队场内,日向俯身接起这一球,山本调整站位托球,绫小路上跳将球扣下。 擅长扣斜线球的绫小路是田沼一直戒备的攻手,这一球扣下时,田沼迅速调整站位传球。 影山跳到空中的时候,安井与岛津同时起跳,在整场比赛中,影山除了第一次将球托给安井时没有一蹴而就扣杀得分,之后的每次托球,安井都不负自己的天才之名。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影山会托出一记双背飞,将球给到最右侧的安井时,影山却做出了出乎预料的选择。 就在绫小路都将拦网重心放在多次得分的安井身上时,影山注意到了他脚尖的朝向变化。 在瞬息万变的时刻,影山将托球的手改为扣球姿势,在半空中迅速将球扣向对方场地内的空挡处。 影山手型变化的那一瞬间,日向发现了他的企图,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哨响,第一局比赛结束了。 比赛结束之后,两队交换位置,安井站在场边,接过田村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会儿之后盯上了一旁同样沉默喝水的影山。 “喂。”安井看着影山,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对着影山说道:“你托的球有点恶心。” “啪!”就在安井说出第一个字时,站在一旁早有准备的田村就将手举了起来,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田村手中厚重的记录本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平时逃训,早退,连监督与教练都不放在眼里的安井,在队内唯一会留情面,甚至说是敬重的就是同班的田村。 田村虽然是三年级正选,但极少上比赛,一是因为有二年级的岛津在,对方在进攻得分上比他出色,二是因为田村更擅长的是数据整理这一方面。 “哈?”影山的眉头一紧,眼里流露出不解。 “你的托球太准了,你平时是不是偷看我训练了。”安井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也是因为这个性格,他经常得罪别人。 不过至今也没有因为说话难听而吃过亏。 一是因为即使得罪了人,别人也会看在他三年级就已经一米八三,且有一双有力的拳头,大方地原谅他。 二是因为在他说完得罪人的话之后,通常会被田村第一时间制裁。 而安井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与影山的合作之中,他感觉自己在被人操控。 从他预热时的打点,再到后面状态火热时的跳高变化,全都在影山的预料之中,后者的托球精准无误,甚至给出了行进的方向与指令。 这在安井看来就是指挥。 只要他起跳,球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需要任何调整,只需要挥手就可以了。 安井不喜欢这样的扣杀,而这恰恰证明了影山的托球技术突出。 “没有。”影山摇了摇头。 “什么没有?” “没有偷看。”影山眼神正直,甚至可以说有些呆,他坦言道:“只是在休息时间观察了。” 那是谷口教练交代给他的任务,不管是自己的比赛,还是别人的比赛,他都要用上方的视角去观看这场比赛,预测场上每个队员的动向。 只要做到随时随地将球场上每个人的位置呈现在脑海中,就能成为真真正正的鹰眼。 对于影山的答案,安井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旁冰冷的注视,于是安井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是夸你托得准。”田村看到安井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随后对一旁的影山点了点头。 而远处的蓝队,同样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日向,刚刚那一球是我托得太低了,下次不会了。”作为二传手,山本是场上最快感知到队员跳高变化的人,“不过你的跟腱也太变态了吧。” “诶?”日向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变态’来形容他的腿。 “你是想夸他吧。” “就是说啊,像跳蚤一样!”即使朱雀尽力找补,但山本还是不改自己说话方式。 “我们队这两个二传手,以后都能用嘴把对手噎死。”渡边将两边的对话听入耳中,不仅不制止,还饶有乐趣地看着。 如果是语言暴力,他们当然会介入,但大家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夸奖。 休息时间到了,下一场比赛技术,影山与日向又一次站到了网的对面。 “这一次,我们要拿下这一局。”朱雀虽然不是换位战的主角,比赛的输赢也不会影响他的位置。 但谁又甘愿输掉比赛呢?他们搞竞技体育的,最旺盛的就是胜负欲了。 “两局解决掉他们,就算是再……的托球我也可以接受。”看到田村的眼神,安井把到嘴边的词生生咽了下去。 随后得到了田村赞赏的眼神。 ----------------------- 作者有话说:非常极限地修文…… 第36章 第二局比赛开始, 这一局率先发球的是影山,依旧是大力跳发。 这一球被鹿岛顺利接起, 迅速传到网前。 日向上跳扣球时,安井又一次出现在了日向的面前,就在日向打算故技重施制造打手出界的时候,安井将手回撤,这一球被大力扣杀冲出场外。 日向落地之后,第一时间先向自己的队友们道歉,“前辈!对不起!我没有防备!” “没事啦,这不算什么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攻手,在一场比赛中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失分,更何况日向在上一局中是队内得分最多的主攻手,无可指摘的表现。 朱雀拍了拍日向的头。 山本也对他露出了宽慰的笑容,绫小路则是低声对他说道:“ don't mind,调整一下状态。” 看着日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网对面的安井,绫小路还以为他是受到了影响,于是贴心地安慰日向。 实际上,日向的沉默不语并不是因为丢分,而是因为刚刚那一球启发了日向。 其实在空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安井前辈有手臂回撤的动作,但那个时候, 他的身体已经在下降,他没有机会调整扣球,只能扣出势大力沉的一球,避免错过这次扣杀。 就像是赌一把一般,他希望自己的扣球能够赶上对方撤手的速度。 但事实证明, 他还是太相信自己了,这一球几乎是打了个全垒打。 蓝队率先获得一分。 随着影山走向发球区,日向握紧了扣球的右手,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既然安井前辈可以想出克制打手出界的方法,那他一定可以想出解决的方法。 日向早就经历过打击了,所以一次打手出界被看破并不能打倒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日向调整自己的情绪,等待影山的第二次发球。 鹿岛将球接起,上传到网前时,日向又一次发起助跑,但这次山本选择的是朱雀,一记干脆利落地后三进攻顺利拿下了比赛。 “别太嚣张了安井,日向现在可是我罩着的。”朱雀拿下这一分之后,笑着挑衅网对面拦截失败的安井。 “罩着新人?”安井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语言所激怒,反而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影山,“那你也罩一罩我身后这个新人吧,队长。” 队长两个字语调上扬,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被安井这么喊出来,反而多了一丝挑战权威的意味,朱雀却并不在意,朝安井身后的影山竖起一只手示意,“等比赛结束了,队长请你吃大餐。” 第78章 “不公平!队长,我们也要!”朱雀这一句话,不仅让影山突然变得拘谨起来,还引起了众怒,大家嘴里喊着队长眼里只看得到新人,看不到他们这些老搭档。 “在我的家乡,这叫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队长又在说一些听不懂的种花俚语了。”队员们摆了摆手。 因为是队内训练赛,所以他们这么当众隔着网聊天,裁判也只当他们少年意气,没有多加干扰,反正他了解光仙这支队伍,也了解朱雀这个队长。 他们是懂分寸的。 果然,在短暂的交流过后,比赛继续。 “当初选朱雀当队长真是选对了,”渡边看到朱雀,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都说白鸟泽学院的选人苛刻,但只要满足了鹫匠监督选人的要求,正选队员们是可以在监督那里得到很多特权的。 渡边当年就曾经因为性格顽劣,没少惹鹫匠生气,在向他发出邀请被拒绝,甚至还被单面反驳信仰的理念时,鹫匠也没有勃然大怒,而是留下一句冷哼,说他的理念不会成功,然后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留下来吃饭。 “其实有些时候,在选队长这一点上,你还挺像你的恩师的。”虽然渡边从小学习排球,但他真正展现天赋的地方是在白鸟泽,是鹫匠给了他机会,给予他指导。 虽然在成年之后,他与鹫匠的理念有冲突,但抛去理念冲突,他们还是好师徒。 “是吗?朱雀确实有些像传统意义上的主攻,高大有力。”渡边摸索着下巴,“最主要的是,他会主动请队友吃饭,这给我这个做监督的省下一大笔钱啊。” “你最近是不是赌马又输了?”神谷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双眼如同寒冰一般扫过渡边。 “没有!我发誓!我已经很久不赌马了,只是闲暇的时候和邻居搓两把麻将而已。”自从自己上次被神谷发现自己把所有现钱都拿去和堂弟阿修一起赌马,被他追在身后冷嘲热讽好几次之后,渡边就老实了。 “你现在不是职业选手了,当排球部监督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你还总是贴钱给队员们买东西,再不认真……” “对了!说起阿修,你知道吗,我们家阿修现在在四天宝寺当网球部的监督哦!”眼看着神谷又要念叨自己,渡边立刻扯开话题。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神谷看着渡边,觉得他现在这种慌忙寻找借口的表情,和自己四年级的小侄子有的一拼。 “但我肯定没有和你说过,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换成一块黄金护腕,送给网球部一个他很看好的队员了。”为了转移神谷的注意力,渡边不得不将喝酒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压箱底谈资说给神谷听。 “他是不是被骗了?黄金怎么做护腕?”神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渡边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场上的分数已经发生了几次转变,现在领先的队伍依旧是蓝队。 不过红队并没有因为落后一分而感到气馁,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输了一局,再赢回来就好了。 轮到蓝队发球,安井的暴力跳发冲进红队赛场,日向俯身将球接起,鹿岛虽然已经与安井同队第三年了,但从第一局比赛他接安井扣杀却向后仰倒时起,日向就明白为什么田沼前辈才是主力自由人了。 于是在第二局开始的时候,日向便主动要求由自己来接安井的扣杀,而现在,毅然请命的日向用自己接球之后顺势进入跑动,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表现证明了,他将这件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并不是自大,也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而是他真的有承担责任的能力。 安井看到日向顺利接起了自己的强力跳发,眉头一挑随后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自接自扣的日向终结了安井的发球,比分又一次扳平,红队进入到反攻阶段。 “日向,前辈我不仅罩着影山,我还会罩着你的。”朱雀前往发球区,他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看好了,前辈的发球。” “又要来那一招吗?”田沼听到朱雀这句话,一向沉静如水的脸便挂上了生无可恋的表情,说这句话的同时,他仰头看了一眼体育馆高大的天花板,与学校刚刚给换新的高亮白炽灯。 “是!”日向期待地等待朱雀的发球,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日向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他下意识询问身边最可靠,也是整个排球部为数不多可靠的人——副队长绫小路,“绫小路前辈,队长站在我身后,我怎么看他的发球。” 绫小路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感叹道:是啊,他该怎么看呢?朱雀这家伙耍帅也不分时机与场合。 但后辈诚心实意地提问了,他作为前辈能做的只有为后辈答疑解惑了,“看看你对手们的表情吧,当他们脸上出现痛苦神情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发球。” 听到绫小路这么说,日向更加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就在哨声响起时,耳聪目明的日向听到了朱雀将球抛出的声音,日向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似乎没有听到跑动的声音。 就在日向疑惑的下一秒,他听见了拳头锤击排球的声音,下一秒,他看到蓝队队员们齐齐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随后又被灯光刺到眼睛,下意识闭上眼的画面。 还没等日向疑惑,就看到一颗排球从天而降,直冲田沼与岛津中间的空挡。 岛津虽然眼角还有被灯光刺激到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双眼也因为直视强光之后,产生与光源对应的负像,但他还是下意识让开了位置,将接球这种事情交给更加专业的人来做。 田沼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谁都可以退,就只有他不可以退,于是他迅速调整站位,将双臂伸直,将高速坠落的排球垫向网前的影山。 但灯光带来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在田沼的眼中,影山的位置变得忽远忽近,他只能勉强将球传到一个大概的方向。 而抬头看球,猝不及防被晃到的影山眼中也与队友们产生了相同的现象,不过对二传这件事情要求极高的他强迫自己调整到托球状态,上跳将这一球托向身后的岛津。 岛津虽然及时上网,但这一球却被扣出了界。 “out!”朱雀大喊了一声,而站在底线附近的边裁也认同了他的判断,因为他的双眼切切实实看到了出界,红队就此反超。 “好厉害!这是什么发球!”日向转过头看向跑向他们庆祝的朱雀,激动地喊道,他的双眼灿若星辰,充满了崇拜,使得朱雀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是下手发球,又称天花板发球。”朱雀指了指天花板,“在我们身体没有力量优势时,可以借用一下场外的优势,你别看我现在这么高大,其实我是到初中的时候才开始疯狂长高增肌的。” “好厉害!教教我吧朱雀前辈!”日向就像是一块强力吸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力量、营养与技巧。 “没问题没问题!你都喊我前辈了!做前辈的,就是要为后辈做好榜样才行。”朱雀爽朗地大笑,还趁机摸了摸日向蓬松柔软的头发,看得出来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好了,快点继续比赛,你们现在可没法进行排球教学。”绫小路打断了这对前后辈之间的互动,得到了裁判与神谷教练夸赞的目光。 朱雀又一次占到了发球区,就在大家以为这一次还是下手发球时,这次却是上手发飘球,与跳飘球不同,上手发飘球不需要助跑起跳,朱雀依旧是站在底线前,将这一球发出。 上手发飘球的优势是容易控制落点,所以这一球朱雀针对的不是作为自由人,有着丰富接飘球经验的田沼,而是刚刚进入队内,此次换位战的主角之一的影山。 面对飘忽不定,在最后一刻拐向他的排球,影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做出了垫球的姿势,直到一旁的田沼大声喊道:“上手!举起你的手来!影山!用手指去将球接起来!” 田沼第一次喊出这么大的声音,这个声音使得影山原本不知所措的状态变得有目的,他迅速将下手垫球的姿势改为上手,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就像托球一样,影山将落下的排球送了出去——这一球被托向网的中间。 就在安井即将跳上网准备将这一球压过网对面时,日向也出现在了空中,他与安井同时将球按住,就在安井准备使用蛮力的时候,深知自己拼蛮力拼不过安井的日向,像将保龄球送出一般,使球在对方的手掌上推动,随后把球推进了对方场地。 与球一起落地的时候,安井还能回想起排球在掌面滚动的触感。 仅仅只是一瞬间,日向便在网上争球中用推球的方式胜过了他。 这让安井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想要战胜日向的想法。 而日向,从站上赛场开始就没想过输掉比赛。 依旧是朱雀的发球,这次是跳跃飘球,但朱雀并不能像山本一眼控制这一球的落点,最终球飘向了田沼,被自由人顺利接起传到了网前。 第79章 至此,朱雀已经展现了四种发球方式,作为光仙排球部的队长,他能够得到队友们的尊重与支持,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大方热情。 “他当初和你练发球的时候,没告诉你自己同时还跟三个人学习不同的发球方法吧?”渡边看到神谷皱起的眉头,不怀好意说道。 看到渡边窃笑的模样,神谷的表情归于平静,“我确实不知道他暑假去巴西旅游,也能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与巴西的沙排职业选手学习下手发球,又跟业余选手学了上手飘球,论学习能力,朱雀的天赋无人可敌。” 成绩和绫小路不相上下,兴趣爱好广泛,而且学东西上手极快,是进化版的安井,但与安井不同的是,朱雀一直很认真地对待排球训练,这或许是受到叔叔朱雀万丈影响的缘故。 日向与朱雀连续发力,比分正式反超对手之后红队也进入了状态,一口气拿下了比赛,最终比赛分数定格在了25:23 。 比赛结束的时候,绫小路看了一眼站在场外的田村,又看了一眼此时正在喝水补充体力,准备迎战决赛局的日向。 所有人都认为,判断这场比赛胜负的关键,是那面巨大醒目的计分板,实际上,判定换位战结局的不只只是那面计分板,还有站在场边,双眼始终追随着场上队员的田村。 决赛局,朱雀与安井又一次站到了裁判的面前,重新判定第三局的球权究竟归属哪一队。 意外的是,不靠玄学仅靠直觉,也经常在这个环节拿下球权的朱雀,居然带着遗憾的消息回到了队伍之中。 虽然这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队员们都知道,比赛不是看队长的运气的,而是靠他们的实力。 于是山本拍了拍朱雀,宽慰道:“选场地也不错,我们还要刚刚赢下比赛的那个半场就好了。” 毕竟是在那里拿下了第二局比赛,而且队友们都在那个半场打出了手感,更换也没有意义。 而蓝队继承了输掉第二场比赛的半场,但他们也逐渐在这个场地上打出了手感,而且他们还拥有发球权,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两队的决赛,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而开始了,影山将球上抛,迈步往前跑,跳到空中将球扣杀向对方场地。 影山虽然不像朱雀和山本那样拥有多种发球技能,但是他的跳发极为稳定,比赛至今没有发球失败的案例,这一点是山本不如影山的地方。 或许是经过前两局的预热,影山在开局的发球强势有力,直冲三米线而去,自由人虽然及时上前,但站在一号位的他来不及赶到四号位身后的落点处。 “发球得分!”影山的发球利落地拿下第三局的第一分,将属于自己的气势打了出来,在过去六年中,在小猎鹰球队中,在日向训练接球的时候,影山奋发图强地训练发球,终于在今天迎来了丰收。 紧接着,第二次发球,这一次依旧是复刻了之前的方法,将球发到了离自由人最远的对角线位置,虽然他不能精准定位发球落点,但方向已经可以由自己掌控了。 但这一招用不了第二次,因为这一次鹿岛并没有打算接球。 而负责接球的人,是全场对影山的发球最熟悉的人——他就是与影山一同成长,一起生活,一起练习排球的日向! 日向俯身,双腿像是扎根在土地里的树根一般,一动不动地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山本托出一球,主攻手今井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在这场比赛中他的存在感极低,不过能成为光仙的替补,他的实力也并不差。 今井用一记扣杀将比分扳平,这一期极其漂亮,或许是因为这一场中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平常,于是他这一球卯足了劲,跳得过高了,山本的托球过低,于是他在空中将这一球扣下时,球射出的轨迹与网面角度几乎只有三十度。 这是一个在三米线内,且极其靠近球网的贴网扣杀。 “你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做到的?” 这一球成功之后,红队的队员都陷入了怀疑之中,今井本人也看着自己的手发愣,这只是一次慌乱之中的应变,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打出这么一记扣球,以至于蓝队的接球队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今井那一球究竟是怎么打出来的时候,朱雀用力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顺势拿下这场比赛!” “是!” “嘁,不就是凑巧打出了个好球吗。”安井回过头,用手指着影山说道:“你不准被这一球吓到。” “我没有被这一球吓到,前辈。” “那就好。” 旁观者一段对话的田沼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此时正围着得分功臣,将真诚的夸奖宣之于口,把今井夸得都不好意思的日向,觉得这对幼驯染的反差感着实有趣。 比赛继续,这一次轮到山本站上发球区,依旧是拿手的跳跃飘球,这一球的轨迹比之前更加飘忽不定,可以看得出来,这才是山本藏到现在的后手。 这一球从一开始直冲田沼,到直接转向到岛津头上,岛津眼看着球逐渐斜向下坠落,让开位置大喊一声:“ out !” 球没有经过任何接触便落在了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边裁身上,而此时边裁给出的示意却是——红队得分。 球在落地的时候刚好在线上,所以不算出界。 这一球是岛津判断失误了。 “ don't mind,这一球就算是我也会判断成出界的。”田沼在目睹排球飞行轨迹的时候,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只是没想到这一球居然最终落在了界内。 “前辈,没关系。”影山也干巴巴地安慰了岛津一句。 看到队友们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岛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情就灰心的,就是觉得这场比赛对影山你很重要,可不能影响你了。” 没想到岛津这个时候想着的居然是自己,影山也有些意外,“这一分影响不了比赛结果的,我们会赢的,虽然山本前辈的发球确实很厉害。” “毕竟练了这一招三年,就算是再差的二传手,在教练的倾力教导下也会掌握一些了,更何况对手可是山本。”虽然因为逃训的事情,安井与山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但他们都信任并肯定对方的实力,“岛津,你这家伙平时和我一起逃训,没见过山本这一招吧。” “那前辈你逃训的时间比我还多,为什么你知道。” “嘁,因为我是前辈。” 依旧是山本的发球,这一次,依旧是坠落轨迹直冲界外的一球,但岛津不敢再赌,他向后仰上手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这一球被传到网前,被影山传出,最终由安井扣下这一球成功得分。 “山本已经将自己最新训练成功拿了出来,但我看对蓝队的影响并不大。”渡边不是因为蓝队是自己所带领的队伍才这么说的,而是对队员们的心态有着明确的认知。 “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没有多久就会产生了。”神谷也知道,红队的队员虽然状态在线,但山本使用日向时,只能发挥出他90%的实力,如果这场比赛换做日向与影山一起合作的话,或许比赛打不到第三局。 但影山却凭借着自己对场上情况的把握,不断地指挥着场上的队友,达到他想要的进攻目的。 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场上,而安井缺少的,就是这么一双遍布整个球场的眼睛。 而在这次扳回比分之后,蓝队的比分便一直领先于红队,直到赛点,此时比分已经来到25:24 ,安井又一次站上了发球区,将这一球顺利接起的人依旧是日向。 日向将这一球托出之后,便进入到助跑阶段,但就在此时,山本面临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身后的绫小路,一个是面前的日向。 而此时,蓝队的拦网已经准备好了,当山本托出一记背快时,绫小路迅速将球扣下,但网对面的青木与白井两位副攻同时上网将这一球拦进红队的场地。 山本迅速转身将这一球救起,绫小路落地之后将这一球托出,日向原地跳起扣下一球,这一球被网对面的影山接了起来,他将球上传给网前的安井。 就在所有人以为安井会像之前一样将球扣下时,影山开始沿着场地线跑动,当他跳到网前时,安井面对拦在自己面前的绫小路与山本,将球往影山起跳的方向托去,影山将球扣下。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场比赛将这么结束时,日向神奇地出现在了影山面前。 不过即使他发现了影山的进攻,但这一球最终还是被影山重重地扣在日向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这些变化只发生在一瞬,即使鹿岛及时反应过来,拔腿狂追,最终这一球依旧落在了鹿岛的咫尺距离。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蓝队获得胜利,影山用自己的扣杀拿下了最后一分。 第80章 安井站在影山的面前,沉默一瞬,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田村,试图让他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不好的事情,却看到田村脸上写满了欣慰。 “干得不错。”安井举起了右手,影山愣了一下,举起手与他击掌,后者击掌完迅速将手放了下来。 虽然是主攻手,但有机会用托球戏耍同期,安井明显十分得意。 网对面的绫小路与山本心服口服,不仅是因为安井的托球,还是因为影山的表现。 第一次和五个从未搭档过的队友并肩作战,却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他们,还展现出了自己的出色表现。 无论是二传技术,还是对场上的掌握,影山都发挥出了正选的实力。 所以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他成为正选无可置疑。 问题就出现在安井与日向的挑战上。 田村将手上记录的数据交给渡边,绫小路也被神谷教练叫到了身边,包括田村在内,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整场的数据,最终得出结论,“蓝队赢得比赛,安井保留自己的正选位置,但田村在比赛的时候,一直在场外记录你们场上每个人的数据,日向的note数据是所有队员中最高的,如果这是一场正式比赛的话,他就是这场比赛的最佳选手。” note数据,是国际比赛中评定最佳选手的评价依据,即扣球成功率。 日向的扣球成功率比安井还要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加上他的防守也做得极好,而安井在比赛中极少参与防守,于是根据数据结果显示,即使蓝队获得了比赛胜利,但日向的数据更优。 “既然是最佳选手,在正选的队伍中当然有你的一席之地,这是我们四个人一致的决定。”渡边拍了拍身边的绫小路与田村,“影山,日向,再次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不仅是我们的队员,还是我们的数据分析师,如果你们有不懂的数学作业,可以问他们哦。” “这就是数据蓝球排球部版,”青木总结道:“果然有搞数据的队员在队伍里,是强队的标配,就像奇迹的世代有一个桃井一样。” “青木前辈,什么是奇迹的世代,是哪所排球强校?”影山急迫且好奇地询问道。 “奇迹的世代啊,那是前辈我一个不想回忆的过去。”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不太美好的回忆,青木的脸色骤变。 而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石川在听到奇迹的世代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想回忆?那就不说好了。”影山认为,如果那是排球强队的话,他们未来总会有机会见面的,于是影山向一旁的山本走去,他这一迈步,全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影山的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山本失去了正选的位置,但比赛输了就是输了,他不至于自己提出了挑战,又在输掉比赛之后破防,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用恐怖眼神盯着自己的影山,他的语气充满疑惑。 “前辈,请您教我跳跃飘球的发球方法!”影山不仅语气尊敬,声音洪亮,在说完这句话,全场静默的状态下,他还忙不叠地补上了诚敬的鞠躬。 他的这一套流程下来,让人一点错都找不出来。 除了提出这个请求的时机有些不凑巧,也不知道影山时性子直爽赤城,还是他实在不懂得读空气,居然在赢了山本的正选位置之后,提出让山本教自己他的拿手发球技巧。 这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 在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错愕神情时,只有当事人山本与极为了解影山,知道他就是个排球痴的日向的表情与其他人不同。 “为什么你会找我教你跳飘球。”山本脸上流露出期待与好奇的表情。 “因为前辈的跳飘球很厉害。”影山一副“这是理所应当”的表情,随后这副表情被激动所替代,“前辈的跳飘球,‘咻’的一下飞过来,然后’哗’的一下落地!最重要的是,看着明明是要出界,最后却落在了界内,这真的很厉害,我很想和前辈学习!” 影山手舞足蹈地说明自己为什么要跟山本学习跳飘球的原因,配上生动形象的拟声词,让一旁的石川第觉得自己对影山的认识还是太过片面了。 这家伙完全可以去演舞台剧里的冷面搞笑角色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中日混血呢,这‘咻’’哗’什么的,还是在说日语吗?”一旁的朱雀看向身边的副队长,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槽可吐的表情,于是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这一年,我们排球队可热闹了。” “你、你说得没错,跳飘球就是这么厉害!”或许是因为影山的眼神过于炽热,又或许是因为他贫瘠却生动的语言打动了山本,一向在队内对自己要求极高,对队友要求也不低的山本,第一次没有露出平时那副正颜厉色的表情,而是难得的害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教你好了,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我会狠狠地教训你的。” 比如罚他给自己打水的时候,把他的水壶也打满! “是!我会好好学习的!”影山承诺道。 “虽然我教你发球技巧,但我下个月还是会继续挑战你,把我的正选位置要回来的!”队伍里可没有挑战失败之后,就不能再次发起挑战的规则。 山本不后悔自己对影山发起挑战,他只会用自己的实力,将失去的位置从影山手上夺回来。 “好!我等待前辈的挑战!”影山也不畏惧山本的挑战,眼中同样燃起了汹汹烈火。 没想到一场危机,居然被两个排球痴轻松化解了。 “是啊,排球痴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存在。”绫小路附和道。 “诶,朔夜,你怎么听到我的心声了?”朱雀惊讶地说道。 “队长,你完完全全大声地说出来了。”田村在一旁残忍地揭穿了朱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什么! 我当着新人们的面说出这种与爽朗形象完全不符的恶言!我作为队长的威严将不复存在了! ”朱雀抱着脑袋哀嚎道。 “队长的威严?”一旁的岛津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是什么东西?空气吗?”安井冷笑补充道。 二三年级的前辈们站在一起默契地围攻队长,在队员们的围攻之下,朱雀显得弱小且无助。 “什么!难道我在你们心中一直是一个没有威严的队长吗?岛津,我可是前辈啊,为什么你也在指责我啊?”朱雀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 日向与影山站在一旁,旁观前辈们的聊天,只觉得云里雾里但又很有意思。 “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说,自己是混血儿没有上下级理念,不用把你当前辈的啊!”二年级的岛津喊道。 朱雀被这么一喊,似乎想起了一年前与岛津的初遇,于是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笑着说道:“对哦,我忘了,不好意思啊。” “我建议发起正副队长的换位挑战,拥护绫小路前辈做队长。” “支持!” “不要啊,我请你们吃东西好不好,日向影山,还有其他一年级的人也一起吧。”朱雀为了及时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队长之位,随后向队员们发起了糖衣炮弹攻击。 就在日向以为自己成为正选第一天就要碰到队内权势大变动事件,没想到峰回路转迎来了队长的糖衣炮弹。 “耶,作战成功!”岛津伸出了手,一旁的安井与他击掌庆祝。 “他们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朱雀心甘情愿的请客。”神谷叹了一口气,看朱雀高兴的模样,也知道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比赛结束之后,所有队员在一起收拾了体育馆,便解散了。 和监督与教练道别之后,朱雀带着一大群队员,乌泱泱地挤进了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将便利店柜台旁边的熟食一扫而空。 朱雀不是一个强制聚餐的队长,在请客完之后,他便大手一挥宣布解散,大家在便利店门口道别,向家在的方向走去。 石川与日向影山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走。 “对了,日向与影山,你们还记得青木学长说的奇迹的世代吗?”石川在路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记得!奇迹的世代到底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酷啊!” “打排球的?”影山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他们确实是和体育有关,不过不是排球,准确来说,他们是出自帝光中学的篮球队。”石川的父亲是一名知名的体育记者,曾经采访过奇迹的世代现在的队长赤司,所以他才对这件事情有些许记忆。 “哦,篮球啊。”既然不是排球,影山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很厉害吗?”日向仍然很捧场。 “很厉害?他们是最厉害的!”石川神色夸张道:“他们达成了初中三连冠的不败荣耀,而且全队都是几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有他们的比赛,最后都是大比分结束的!” 第81章 提到强者,即使是对篮球不感兴趣的影山,在听到对方的成绩之后,也不由得感叹一句,“好厉害!” “是吧!听说青木前辈之前就是篮球部的,他的偶像还是nba的运动员樱木花道呢。” “诶?那为什么现在青木前辈在打排球,还是副攻手?” “据说是因为他之前与奇迹的世代交手过,比赛结束之后,他说全场范围任意一点绝对命中球框的射球简直是不合理,感觉自己与对方打的不是一种篮球,所以才在队长的邀请下,退出篮球部成为排球部的队员。” “绝对命中!”日向与影山同时喊道。 “对!是不是很恐怖,这还只是其中一个队员的能力,所以他们才被称为奇迹的世代嘛。”石川迫切地想要从同班哪里得到认可。 而日向与影山十分给面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石川,你好厉害,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只是平时喜欢观察和打听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是记者,但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把到处宣扬别人的隐私!”石川有一个做体育记者的父亲,所以生活中也会对身边的人进行观察,以及信息资料收集,“下次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好的,百事通先生!” “我喜欢这个称呼。” 刚刚成为正选的日向与影山,还有荣获百事通先生称号的石川,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向回家的路。 那是一个平静而美好的傍晚。 ----------------------- 作者有话说:私设里,渡边监督和网球王子的渡边修是堂兄弟。 每次一码字就想买新的键盘,亲友上次知道后禁止我买新的键盘,然而我阳奉阴违已经买了,亲友现在不看我的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背着她干坏事[问号] 第37章 换位战与周末一起结束了,影山与日向在新的一周第一天按时早训,来到排球部之后,一切训练一如往常以往,队内没有因为他们成为正选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回到教室之后,在班内有着极好人缘的日向,以及在班内几乎和同学们只是点头之交的影山,都被好奇的同学们围观打量。 同学们眼神不带任何的恶意,所以两个人只能选择默默接受,不时在心中疑惑嘀咕为什么同学们会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因为你们一年级就成为了排球部的正选, 而且还是前辈们主动向你们发起换位挑战, 这在我们学校可是一个新鲜事。”石川作为百事通, 在这个时候肩负起了为同期们答疑解惑的责任,“排球部作为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体育社团之一, 平时很受同学们关注的, 昨天比赛一结束,消息就传遍学校了。” “原来是这样。”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 “大家可能只是觉得你们很厉害, 没有别的意思, 过段时间他们就注意别的事情去了。”石川宽慰他们道。 日向与影山并没有觉得同学们的眼神冒犯,只是一开始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看他们,知道真相之后,他们便不再纠结这些事情了。 影山吃完午饭之后,迅速喝完一瓶长高高牛奶,坐在天台边上,影山的腿无意识地晃动着,虽然表情依旧如常,但日向还是发现了影山的好心情。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昨天晚上,山本前辈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下午下训之后,让我留下来练习跳飘球。”影山的语气雀跃,对即将学习的新发球技巧,影山的心理充满了期待。 “那我下午要找队长教我天花板发球!”日向一向都是和影山一起回家的,所以他决定在影山修炼新招的时候,自己也去学习新的发球方式。 “那我找田村前辈学习一下数据分析?”石川看着日向与影山都准备额外加训,自己也不好意思训练结束就回家,但思来想去,作为初学者的他,现在能够完成日常任务已经算尽力了,如果不能再技术上继续精进,那他只能选择加强其他技能。 一年级几个活跃的成员,在训练结束之后还留下来加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渡边的耳里。 影山与山本在体育馆后面的空地上练习,将场馆留给了日向与朱雀。 “日向,前辈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你绝对是个打排球的好苗子。”朱雀听到日向要向他请教天花板发球的方法技巧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前辈我会把所有的技巧都传授给你的!” “是!前辈!”日向看着朱雀的眼神,和看自己的偶像没有什么区别了,此时在他眼中,朱雀前辈像偶像一样的高大。 “来吧,先让前辈看看你有力的拳头!” “给!”日向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但实际上——一年级的身板确实不够看的。 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拳头,朱雀从容转移话题,“先看看前辈的拳头吧,你知道等一下我们要用哪个部位把球打出去吗?” “哪个哪个?”日向立刻支着脑袋,垫脚试图看得更加清楚,毕竟朱雀把手举得太高了。 看到日向吃力的样子,朱雀细心地将手的高度下降到了日向能够清楚看清的位置。 路过体育馆,神谷看到了日向与朱雀亲密地凑在一起,两个人一个在讲述发球时的技巧,一个在认真倾听,时不时还在点头表示认同,神谷又一次认同渡边所说的话——选择朱雀作为队长确实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神谷只是站在体育馆门口看了一会儿,作为队伍的教练,他虽然也有擅长的发球方式,但并不是下手发球,这教导日向的工作还是教给朱雀来做吧。 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又拔腿向体育馆后面走去。 还没有走到体育馆后面的空地前,他就听到了排球砸到了墙壁落到地上的声音,以及山本对影山发球的点评,其中还包含山本对自己的夸赞,说实话,这种话被当事人听到还挺尴尬的。 “你上手还是挺快的,就是容易发球出界,还是要勤加练习。”山本说了要教影山,就毫无保留,“你昨天把我的发球夸成那样,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神谷教练的发球。” 山本用树枝在空地的泥土上画出了排球场的场地线,用以判断是否出界。 看到影山学得还挺有模有样的,他原本打算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他们放在墙角的水杯,当神谷教练蹲下将两个人的水杯扶起来时,影山与山本已经站在他的身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不用管我,你们接着练就好了。”神谷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却被山本叫住了。 “影山,教会我跳飘球的人就是我们的教练,你要不和我一起跟教练一起学习吧,之前都是教练在这里教我的。”山本可不打算让教练就这么走了,“我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能熟练掌握的话,我总不能从高中回来教你吧。” 原本神谷是打算在山本毕业之后,再帮他接手影山这个学生的,没想到现在刚刚教会一个,又要买一赠一附送一个,开启班级授课制。 但看到影山期待的眼神,神谷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于是神谷朝影山伸出了手,示意他将排球放到自己的手中。 “山本给你演示过了,我刚刚也看了一下,你现在的发球姿势还是有些不对,你看着我的发球姿势来学。”神谷站在空地上,将手中的球向前抛出,随即他迈步上跳,用掌面叩击排球。 三色相间的排球在空中左右摇摆,随后落在了山本画的底线与边线相交的角上。 影山看到教练的发球,终于知道为什么山本前辈在能发出那样的跳飘球之后,还认为自己远远不如神谷教练了。 看一个球员是否熟练掌握一种发球方式,可以看这个球员持球,发球时的状态,那种舒展的状态是对技术的自信,而山本前辈缺少的舒展,影山在神谷教练身上看到了。 “影山,你刚刚有看清我的姿势吗?”神谷落地之后,看向一旁的影山,后者的表情与两年前,第一次看到自己示范跳飘球姿势的山本一模一样。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山本才会答应将跳飘发球教给影山吧。 “看清楚了!”影山此时看着教练的眼神,神谷刚刚也在日向脸上看到了。 这对幼驯染在某些时候还是很相像的。 “那你继续练习吧,我会站在旁边看的。”神谷又看了一眼山本,“你也继续练习,上了高中之后,我可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天天盯着你。” 这是把刚刚山本说给影山的话,又换了种方式,还给了山本。 不过山本并没有意识到,还以为教练是在督促自己,兴致冲冲地跑到一旁拿起另外一颗排球也加入到了训练中,还饶有兴致地与影山说话,“我们比一比今天谁能最快得到教练的夸奖吧,教练平时不会轻易夸人的。” 神谷觉得自己的教育好像出了问题,他明明不像渡边那样平易近人,和队友们打成一片,为什么山本总敢在他的面前与后辈讨论他这个教练? 第82章 思来想去,神谷觉得,这是山本本人性格使然,绝对不是他长相过于秀气,毫无教练威严的原因。 “前辈,我一定比你先得到教练的夸奖的!”而像山本这样性格的,在光仙排球部并不是个数。 神谷决定除了指教他们动作之外,今天一句话都不会再说了。 等到月亮都悄悄地爬上夜幕,周围的夜灯也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神谷叫停了他们的训练,“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天气有些冷,你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外套穿好,知道吗?” “是。”影山与山本异口同声道。 神谷回过头,看着体育馆透光的窗户,叹了一口气,“我去喊朱雀和日向他们两个,你们收拾一下。” 听到两个人乖巧回应的声音,神谷抬腿向体育馆大门走去。 与田村在活动室学习数据分析的石川,也被前辈以时间不早的原因结束了今天的训后补习活动。 等到他拎着日向与影山的书包跑到体育馆时,日向与影山和两位三年级的前辈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体育馆打扫干净了。 朱雀在离开之前,还询问三个一年级后辈有没有想吃的,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得到拒绝的答案之后,才与山本往一个方向走去。 “田村前辈呢?” “他和朱雀前辈不是一个方向的,已经回家了。”石川兴致勃勃地与他们讨论下午的数据分析课,“田村前辈好厉害,据说他每次考试都不会掉出前三名,太厉害了。” “好厉害!”如果单纯说起枯燥乏味的数学,日向与影山还意识不到田村前辈的厉害之处,但如果说对方每次考试都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他们便直观地感受到了田村前辈的优秀。 “是吧是吧!我没想到排球比赛中居然有这么多复杂的数据需要计算,没想到那天田村前辈一个人就能把那些数据记下来!我以后也要像田村前辈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数据排球选手!” “诶,可是前段时间你还说要成为像山本隆弘*那样的选手!”日向没想到仅仅只是和田村前辈学了一天数据排球,石川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手扣杀,不是你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吗?”第一天进入排球部的时候,日向与影山就发现了,虽然是个排球初学者,但石川学习排球的进度飞速,步频与扣球的反应也很快,除了动作生涩之外,其他的一点都不像个初学者。 后来细探之下才发现,石川的母亲是一名羽毛球运动员,和身为体育记者的父亲在一场比赛的采访中对对方一见钟情,在一起之后很快就结婚,并且生下了他。 石川长大之后,展现出了从母亲那遗传来的运动天赋,以及出色的力量,从小他就为了锻炼身体而练习羽毛球,因为经常扣杀将球网的绳打断,所以在爸爸的建议下学习起了排球。 进入排球部之后,他很快就爱上了用手扣杀的感觉,他想用自己的左手,像日向与影山一样,在排球部占有一席之地。 “我毕竟是初学者,现在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你们,和我们同期一些从小就打排球的人。”石川其实是认真思考过的,“但研究排球数据,可以加深我对排球的理解,我现在也没有放弃成为山本隆弘那样出色的左手运动员,只是换一个方式而已!” 石川的思考让日向与影山大受震惊,就在日向打算说些什么时,影山打破了沉默,“那就这么去做吧。” 像他一样,想要向山本前辈学习跳飘球,就当众请教对方,如果石川想要通过研究数据加强自己的排球技术,那就放手去做好了。 “是的!我们会支持你的!有什么想要看的数据的话,找我们就好了!”日向也表达了自己对石川的支持。 没想到自己新认识一个月的两个新朋友会这么挺自己,石川十分感动,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湿润时,石川转移话题道:“不说我了,你和影山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队长超级有意思,说话很有意思,他的排球也很有意思,和他学发球很开心。”从日向打排球开始,他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在向他释放善意,从朱雀的身上,日向感受到了和谷口教练一样的欣赏。 “山本前辈很好。”影山提起山本前辈,似乎有些词穷,但提到另外一位老师,表情就完全大变样了,“神谷教练的发球很厉害,有一种……” “高手的感觉,是吧?”日向帮影山补充道。 听到日向贴切的补充,影山忙不叠点头表示认可。 “神谷教练啊,据说他是一个高材生来着,但好像不是我们宫城县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光仙当教练。”石川看到影山对神谷教练如此认可的神情,好奇地询问道:“他的发球技巧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日向也好奇地看向影山,毕竟这一个月来,神谷教练没有身体力行地带他们训练,只是在一旁进行动作指导与监督,反而是渡边教练一直在为他们演示技术方面的教导。 影山严肃地点头,“真的。” “难道神谷教练以前也是职业运动员?”日向的猜测十分合理,因为影山从小就是在职业选手和资深监督的教导下长大的,就连他都认为神谷教练的发球技术过人,那神谷教练本身肯定有着职业选手的水平。 但日向与影山都对神谷悠成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于是他们齐齐看向一旁的石川——aka百事通先生。 “你们这么看着我,难道是觉得我知道教练的事情?”石川感受到了两个小伙伴期待的目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但隐约又有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石川的提问换来两个小伙伴一致地点头。 看到日向与影山眼中对信息的渴望,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的孩子,从小跟在父亲身边,看着他采访了成名作者或辉煌或沧桑的过去,石川基因中属于父亲的那一部分又一次占领高地。 “我会为你们打探出关于神谷教练事情的!”石川掷地有声做出承诺,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离他们不远处,穿着光仙中学排球部教练队服的神谷,正看着他们的背影。 石川并不知道他们此时讨论的正主就站在他们身后,日向与影山在得到石川的承诺之后,便把心放到肚子里等待他的好消息。 因为日向与影山相信石川打探消息的能力。 他像他的父亲一般,是一个兢兢业业,有职业道德的新闻人,他给出的消息从不掺杂夸张成分,事关前辈隐私的事情,他也不会和日向影山透露半个字,能告诉他们的,都是前辈们自己亲口向其他人述说,他打探之后进行过求真的内容。 所以石川说他会想办法帮他们了解神谷老师,日向与影山就相信他可以做到。 至少在石川嘴里听到的,关于神谷老师的过去一定是真实的。 回到家之后,爷爷还好奇地询问日向与影山今天是不是有比赛,怎么放学回来这么晚,得知他们一个人在和学长学习下手发球,一个在跟原来的正选二传手学习跳跃飘球,爷爷便感叹道:“让你们到光仙中学上学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日向与影山也觉得能到光仙中学上学确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如果是别的学校的话,一年级的他们完全没有当正选的可能。 “对了,队长告诉我,过段时间我们光仙排球部会和北川第一的排球部约训练赛,那天我们会正式上场,爷爷你有时间来看我们的比赛吗?”在饭桌上,日向突然想起了今晚训练的时候,队长告诉自己的一手消息。 “翔阳,爷爷也很想看你们的比赛,但如果你比赛的时候,爷爷正好要去复查,就只能等到正式赛,再看你们一展拳脚了。”要说爷爷不期待,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这些年他去医院复查的频率也逐渐增多,虽然身体有在逐渐变好,但他不敢马虎每一次检查。 听到爷爷说要检查,日向也赶忙让爷爷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以后他还有很多机会看自己的比赛,说不准以后爷爷还有机会到国外看他与影山参加奥运会。 爷爷听到日向这么说,高兴地合不拢嘴,似乎已经想到了那遥远的未来发生的事情。 而一旁的影山则是罕见地陷入沉思,嘴里默默呢喃。 “北川第一?”影山对这所学校有些印象,也是听山本前辈说起的。 “影山,怎么了?”父亲敏锐地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在提到北川第一这所学校的时候,反应有些奇怪。 “就是我今天也听山本前辈提到了北川第一这所学校,在我们训练跳飘球的时候。”影山沉思了一下,把山本前辈今天告诉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山本前辈说,北川第一有一个三年级的正选,发球很厉害。” “北川第一初中排球部的实力在县内也算是第一梯队,一开始我们打算把房子买在北川第一附近,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房子,说不定你们现在身上穿的就不是光仙排球部的队服了。”影山爸爸当年也曾考虑过那片新开发的房子,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现在的住所。 第83章 “我还是更喜欢光仙排球部。”日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了朱雀队长请的包子,拿了朱雀队长传授的发球技巧,日向的心已经彻彻底底属于光仙。 影山一边啃着嘴里的炸猪排,一边含糊不清附和道:“我也是,神谷教练很厉害,还会教我发球技巧。” “好了好了,光仙也很好,北川第一也很好,虽然没有机会成为北川第一的队员,但能够成为训练赛的对手也不错。”日向爸爸习惯性地打圆场总结,顺便转移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对了,日向影山,你们妹妹今天在幼稚园画的画被老师表扬了。” 小夏今年四岁,正是上幼稚园中班的年纪,今天小夏在学校里画了一副全家福,因为色彩鲜艳,想象大胆被老师夸赞,今天爷爷接她回家的时候,小夏的老师还夸赞了她的作品。 吃完饭之后,看着妹妹兴奋地举过头顶,举到两个哥哥面前的大作,日向与影山同时陷入了沉默。 日向思考了一会之后,用手指摸索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向画面上两个身穿光仙排球部队服,脑袋的部位是两颗长着橙色头发与蓝色头发的排球的不明生物,犹豫再三道:“这是我们两个?” “应该不是,我的脸不长这个样子。”影山看着那颗长着蓝色头发的魔腾排球,沉思了一会又道:“小夏,哥哥更喜欢mikasa 。” “小夏,哥哥我也没怎么打过世达的排球。” “噢!那我下次画mikasa !”小夏大方地满足了哥哥的愿望,她举着自己手上的画,跑上楼要求影山爸爸帮她找一个相框裱起来,毕竟这是她第一个被老师夸赞为“十分有想象力”的作品。 看着小夏放在书桌上的作品,里面有正常人类脸庞的爸爸妈妈们,慈祥的爷爷,美丽强大的姐姐,以及两个长着排球脑袋的哥哥,影山爸爸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决定满足孩子的愿望,把这幅‘大作’裱起来。 “希望下次小夏能够把魔腾换成mikasa ,飞雄比较喜欢mikasa 。”爸爸一边将画装进透明文件袋保存,一边说道:“不过世达这个配色确实和翔阳挺像的。” 一想到一开始影山还打算给妹妹取名mikasa,影山爸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初给妹妹以排球取名字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在妹妹的绘画作品之下,会是一颗排球脑袋吧? 不过既然两个哥哥都没说什么,看到这幅作品的大人们也只是一笑了之。 反而是爷爷,真心实意地觉得小夏的作品,充斥着现实与魔幻矛盾色彩,以后肯定是个有着不错成就的大画家。 “是不是我们陪小夏玩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她才不记得我们的脸,把我们画成排球啊?”洗过澡之后,日向轻车熟路推门走进影山的房间,看到影山正坐在电脑桌前看比赛,于是他也坐下,一边看比赛一边回想那副在他们两个眼里看来,有些诡异的作品。 “应该不会吧?”影山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虽然上了初中之后,他们连早上的时间都要去学校训练,但晚上吃过晚饭之后,他们还是会陪妹妹玩一段时间的。 还没等影山想明白,日向的注意力已经被电脑屏幕上的比赛所吸引,两个人将那幅画忘在脑后,沉浸式看起了比赛。 自从上了初中之后,爸爸们就给两个孩子的房间都配了电脑,毕竟孩子们都到了需要有各自隐私的年纪。 但日向与影山似乎并不在乎这一点,他们更习惯坐在一起看比赛,而不是在各自的房间各看各的,每天洗完澡之后,不是日向来找影山,就是影山到日向的房间找日向。 今天也是如此。 这场比赛是网络实时直播的,场上对战的两支队伍,是意大利顶级联赛的两支队伍,一支队伍来自米兰,一支来自佩鲁贾,而此时,一位来自巴西的新人选手出现在了赛场之上。 今年年仅21岁的罗梅罗,登上了顶级联赛。 罗梅罗登场时,日向与影山的注意力便被眼前的比赛所吸引。 小夏推开影山的房间门,看到两个沉浸在比赛中的背影,小夏默默地把房间门关上,随后踩着自己毛茸茸的拖鞋,跑下楼扑到爷爷身边,“爷爷,排球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其实小夏是故意把两个哥哥的脸画成排球的,因为他们平时总是在打排球,虽然哥哥们也会分出时间来陪她,但小夏还是觉得他们更在乎排球。 还在幼稚园的小夏并没有找到愿意终其一生追求的梦想,也不知道排球对于两个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她向爷爷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小时候的日向也问过爷爷,只不过日向本人已经不记得了,那个时候的日向,还没有喜欢上排球,现在的日向,应该也找到了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独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小夏,这个答案,你要自己去寻找哦。”爷爷满是皱纹的温暖手掌抚过小夏的脑袋,她扎了一天的双马尾,摘下发圈之后,头发有些变形,调皮的发丝翘起来,被爷爷充满魔力的手一点点抚平,“对于爷爷来说,曾经排球很有意思。” “那现在呢?”小夏歪着脑袋,把自己的脑袋搁在爷爷的腿上,让爷爷更加方便揉她的脑袋。 “现在,看着姐姐哥哥们还有你健康快乐的成长,对爷爷来说更有意思。”一与看着小夏乖巧的模样,揉了揉她婴儿肥的脸蛋,“所以小夏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好吗?” “好!”小夏活力满满地回答爷爷。 影山与日向的比赛看到很晚,晚到小夏已经睡着了,他们才哈欠连天地关上电脑,日向走下楼的时候,影山爸爸还没有睡,他将日向送回自己的房间,免得这个孩子睡眼惺忪上楼时踩空。 而在距离日向与影山家不远处的石川宅,此时还灯火通明。 因为石川实在是查不到神谷教练的信息,在排球部与前辈们交流时,他得到的有关神谷教练的消息就少得可怜,一开始石川还没有注意这一点,直到今天答应日向与影山,帮他们了解神谷教练为什么会有一身职业技术,却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时,他才发现——神谷教练有些过于神秘了。 石川与自己的父亲之间关系不像父子,更像是朋友,看到儿子对着电脑唉声叹气一晚上,石川先生坐到了孩子的身边,贴心询问道:“怎么了?有不懂的作业?” “没有。”石川摆了摆手,“我只是想了解我们排球部的教练。” “你们排球部的教练?”石川先生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道:“你们那个名叫神谷的教练?” 石川的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他迫切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爸,你知道神谷教练?” “我知道啊,我还采访过他呢。”石川先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份稿件最后没有用上,但那位教练确实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教练,现在想来,没有在主编面前再努力一些,争取为他刊登一个版面,还有些对不起他。” 石川看向爸爸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而石川先生之前在采访中获得的消息,自然是神谷教练愿意诉诸于人的故事,于是他向自己的孩子娓娓道来。 …… 神谷悠成,高中时期是熊本县杖立高等学院排球部的王牌,与同时期的渡边教练一样被称为全国级别的王牌。 从高一开始,就被当做队伍王牌的神谷,因为热爱排球,毫无节制地加训,经常在受伤之后简单处理又重新开始训练。 本来有机会成为国青队强化合宿队一员的他,却在参加合宿之前因为旧伤复发,最终无缘强化合宿,甚至是无缘第二年的春高,并且在此之后一直受到伤病的影响,被认定以他的身体,已经无法登上职业的赛场。 原本前途大好的神谷教练,在三年级ih结束之后就退出了排球部,开始为考大学做准备。 而与他同期的渡边教练,则是站在白鸟泽的这片沃土之上一飞冲天。 在渡边教练高中毕业登上职业赛场的同时,他考入筑波大学,学习营养学与运动科学,并且一路读到了研究生,毕业之后的他原本在自己的家乡当一名排球教室的老师。 直到渡边来到光仙,在光仙的社团改革之下,渡边作为排球部监督,也开始大举改进排球部的沉疴制度,并且亲自开车到熊本县,将昔日的对手邀请到了光仙,于是有了现在的神谷教练。 “事情就是这样,这些都是神谷教练在采访中亲口对我爸爸说的。”石川说完这个故事之后,三个人都罕见地沉默了,尤其是日向,石川决定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我爸爸说,神谷教练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教练。” 他曾经因为身体矮小,而被判定无法打攻手的位置,那个时候的他感觉很不甘心。 但听了神谷教练的故事之后,日向想——那强大到被所有人看好的神谷教练,在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打排球的时候,是不是比他还要难过呢? 第84章 “神谷教练如果继续打排球的话,也会像渡边监督一样,或许还有可能成为国家队的队员。”影山的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来他是否在为神谷教练的伤而惋惜。 直到身后的便利店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好让人伤心,影山,你是觉得神谷教练比监督我更有机会成为国家队的一员吗?”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三个背对着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长椅上的孩子虎躯一震,仿佛炸毛的猫一般。 日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影山,“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监督的声音……” “是幻听吧……”影山面色铁青,“我也好像听到了神谷教练的声音。” “不……”石川比他们两个更早面对现实。 “不是幻听哦。”渡边将手按在了石川的肩膀上,“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原来是前几年采访过光仙排球部的石川记者的爱子啊,小拓,你跟监督过来一下,既然你爸爸说神谷是一个值得敬佩的教练,我也想听听他是怎么夸我的。” 眼看着石川被监督提走,日向与影山向不断回头,向他们抛来求助眼神的石川伸出了援助之手。 紧接着,一双手分别放在了日向与影山的肩头,将他们两个人准备离开凳子的身体又压了回去,虽然身体坐回原位了,但是两个人的魂却飘出了身体。 “既然下训了也不回家,还有心情坐在便利店门口听教练我过去的事情,那就多坐一会儿吧。”神谷教练推了推日向与影山,他们虽然魂已经飘走了,但却十分老实地将位置让开。 教练坐在他们中间,看着日向与影山,似乎在等待他们回魂,其实是在等待他们开口。 日向确实在教练坐下来之后,就接受了自己背地里打听教练,却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的事实,从另一侧影山的表情中也能看得出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教练……”影山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现在还想回到排球场上吗?” 虽然教练在给他们做发球教学的时候,似乎状态十分正常,但听到石川说的那些故事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教练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现在?”神谷教练并没有用‘我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这种虚幻的答案去敷衍他,而是认真思索之后回答影山,“当然,我现在还会在梦里梦到味之素体育中心,但伤了就是伤了,错过也已经错过了,我曾经想要成为一名国手,但现在,我的理想发生了改变。” “什么改变?” “我想将你们教导成真正的国手,”神谷看着影山日向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而是真真正正的期待,“你们知道,要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甚至成为一名国家队的队员,你们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技术?” “实力?” “是一副健康的身体,一副随时可以上场的身体。”神谷否定了日向与影山的答案,“你们说的答案固然很重要,但如果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再高超的技巧,强大的实力,也没有施展它的机会。” 神谷的话一下子让一直追求技术的日向与影山,突然意识到了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道理。 “我之所以拒绝掉排球教室的高薪工作,答应渡边来到排球部当教练,是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你也不想未来再出现像你这样优秀的选手,却被伤病毁掉吧?成为一名教练,你可以用自己的理念影响着许多原本会像你一样的年轻选手,看着他们走到比你,甚至比我还要遥远的地方。 】 正是那么一句话,让自从伤病退部后,性格变得谨慎,一向三思而后行的神谷,义无反顾地辞掉了排球教室的工作,和他来到了宫城县。 作为体能教练兼队内营养师,神谷一直在背地里照顾着每一个队员,用最严厉的语言,在他们练习到身体即将超负时叫停训练,为了看住像极了当年的他的山本,主动给对方当起了跳飘球教练。 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并不是少数,但他是第一次想自己的队员们坦白,“我成为教练,是为了让你们不要成为当年的我,所以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时候,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日向与影山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狂跳不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看到神谷教练的双眼时,会感到如此的悲伤,他们只知道现在自己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那就是承诺。 “我们会的,教练,以后我们一定会超越渡边监督,成为国家队的选手的。”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 不远处的渡边监督揽着弱小无助的石川,不断地回头偷瞄身后的师徒对话,“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亲,石川记者会说,神谷是一名值得敬佩的教练吗?” “为什么?”虽然还是很害怕渡边监督,但父亲作为记者,对真相不断探究的基因还在发力。 “因为他是个滥好人。”渡边看着不远处的神谷,当年的他还不知道光仙的改革究竟会是什么一个结果,但听到自己的一番话,神谷还是辞掉了稳定的工作,离开了家乡和他来到了光仙,上了大学之后的他,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受伤的消息,就因为当年曾经做过对手,他就带着自制的营养餐,跑到大阪去看望他。 所以石川记者才会说,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那好,把你们平时吃的营养餐配方写给我看看。”神谷平时也听到石川说起过,日向与影山的午餐是家里专门配的营养餐,作为一个营养学毕业的高材生,他有义务为两个孩子的午饭把关。 那午餐配方日向与影山已经熟练于心,把各自的营养餐配方写在纸上递给他们。 “这是……” “这是出自菅野的手笔吧?” 还没等影山为神谷介绍这两份配方的制作者,后者就已经看出了一点门道。 “诶?!”日向与影山同时发出了震惊的声音,就连两双大眼睛也变成了豆豆眼,一眨一眨的。 “忘了告诉你们了,菅野澄人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神谷朝他们眨了眨眼,平时那严肃的表情在看到两个孩子震惊的表情后,变成了得逞的狡黠。 与菅野相遇时,他也没有比影山日向大多少,那个时候的菅野偷溜进光仙,躲在体育馆外看女排的练习与训练赛,如果不是因为长相清秀,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个变态,且身体明显有恙,神谷早就叫保安把他赶出去了。 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与菅野有了交流的契机,他发现了菅野身上的才华,也意识到了他对美羽的追逐,于是他给出一个建议,一个能让身体羸弱的菅野,与美羽并肩站在一起的机会。 后来的菅野也不符他的期望,考上了他的母校,研读他曾经读过的专业。 他们之间经过多年的相处,早就已经成为真正的师徒,不过这对关系,只有渡边正与影山美羽知道,而现在,日向与影山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而他们恰好是影山美羽的弟弟,未来也会成为菅野的弟弟。 说起来,他们还真是挺有缘的,或许是因为他们与菅野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身上耀眼到他无法忽视的天赋,他将鲜少对人诉之于口的心里话,说给了他们听。 在听完他的心里话之后,神谷也得到了一个值得期待的承诺。 “我会给你们做一点改动,回去告诉菅野,他的数据落后了。”神谷因为每天都在看着日向与影山飞速进化,所以能够根据对方身体数据的改变,设计出更加适合他们现况的配方。 日向与影山讪讪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这种话,他们可不敢对菅野哥说,会被姐姐打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向与影山,在家里最害怕的人毫无疑问是姐姐,没有任何原因,纯属血脉的压制。 ----------------------- 作者有话说:*山本隆弘 出生于日本鸟取县鸟取市,前日本男排运动员。他是日本罕见的高大球员,左手力量出众,进攻犀利,有“左手重炮”的称号。山本隆弘作为日本男排的核心队员,他多次率领日本男排取得亚洲冠军,并在世界大赛中创造佳绩,并凭借优异表现获“最具价值球员”和“最佳得分”称号。 (以上出自百度) 因为漫画里提到的左手选手只有牛岛一个人,加上后来左右手运用自如的日向,所以就从现实中选取了一位左手选手。 神谷前辈的剧情设定是为了让日向与影山清楚身体健康对于排球生涯有多么重要。 第38章 朱雀作为队长,从他那里听来的消息,不一定是最新的,但肯定是最可靠的,就在日向进入排球队第二个月,成为正选的第一个月即将结束时,教练在一天训练结束之后宣布了周末要与北川第一打训练赛的消息。 “所以北川第一个的那对三年级幼驯染组合要和我们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对上了吗?”岛津听到这个消息,踊跃报名训练赛,“监督,我用一个月不和安井前辈一起逃训作为交换条件, 这次训练赛选我上场吧!” 第85章 光仙排球部不仅板凳池深厚,正选也是需要竞争才能上比赛的,有实力的人太多了,对于监督来说也是一个烦恼。 不过这种烦恼,是那种连三个成员都凑不出来, 组建不了排球部的学校想都不敢想的。 “你一边去, 知不知道我才是前辈,要上也是我上。”安井默认日向会占据这次训练赛的一席之位, 毕竟他刚刚当上正选, 除了参加队内的比赛, 与外校强队用实力交流对他现在也有很多好处,所以他不会和日向抢这个位置。 既然不和日向抢这个位置,那安井只能迫害自己的逃训搭子岛津了。 眼看着两个主攻手为了一个位置抢的面红耳赤,使得一旁的影日二人对岛津前辈口中“北川第一的三年级幼驯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石川的就算再怎么消息灵通,也只是在学校里,他的消息网还没有伸到北川第一去,他的父亲也没有采访过北川第一的排球部。 于是日向只能在队内寻找可以告诉自己消息的前辈,毕竟他们曾经与北川第一打过比赛。 他要找的人自然是他最信赖的朱雀队长。 与此同时, 影山也找上了山本。 山本知道自己这次上训练赛肯定是无望了,不过他还是尽心尽责地在影山需要帮助时,为他答疑解惑。 “北川第一那对幼驯染,怎么说呢,一个好人,是个主攻手,像日向一样,还有一个……”山本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随后谨慎地说道:“一个奇怪的二传手,和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过了一会儿,山本前辈用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为难语气补充,“不过你们也有相似之处,都长着一张池面的脸,说真的,二传手没有必要都长得这么帅,大家专注技术不就好了吗!”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酸味,影山嗅了嗅,鼻头随着动作而耸动。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听完山本前辈的话,影山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在山本前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是一个以影山的国文水准,很难用恰到好处的词汇去形容的表情。 但让朱雀来形容的话,他会使用种花家的一个成语——欲言又止。 “算了,我说的内容不重要,你亲眼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山本前辈摆了摆手,随后又道:“不过有一点,你要知道。” “那是一对不容小觑的对手。”山本与在体育馆内的朱雀同时说道。 他们虽然没有身处同一空间,却都默契地选择让日向与影山亲自去揭开北川第一那对幼驯染真实的面纱。 这也让日向与影山对即将到来的练习赛更加感兴趣。 但在练习赛开始之前,神谷教练与渡边监督找到了日向,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第一局我不上场?”日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着急,而是疑惑,因为在他看来,渡边监督并不歧视他的身高,也对他的表现有所期待,否则他对日向的要求就会是训练赛全程不上场,而不是第一局按兵不动。 甚至作为监督,他连商量都不需要和日向做。 可是为什么?第一局有什么重要之处吗?日向想不明白。 “你就实话实说吧。”神谷教练对一旁的渡边监督说说道。 “其实是因为你的特殊之处,我想用它来打北川第一一个措手不及。”渡边毕竟是年轻人,他对县内许多有着陈 旧观念的监督虽然有尊敬,但却不认可他们的行为,首当其冲的就是北川第一的监督。 所以他打算在这次练习赛,给他们一个‘惊喜’。 “措手不及?”日向的国文比影山还差,看着孩子思考到眉毛都翘起来了,神谷打断了他。 “听监督的吧,没有错的。”神谷知道日向想要上场,他们当然会给他这个机会,甚至这次训练赛,就是专门为他们两个人约的。 只不过上场的方式要足够亮眼,才配得上他们一年级正选的身份。 “好的。”日向虽然不知道监督与教练是怎么想的,但他们肯定不会害自己,于是日向仍然期待那天比赛的到来。 “日向,你要记住一点。”监督担心日向真的心中仍然留有芥蒂,拍了拍日向的肩膀说道:“王牌总是在最后一刻才登场的,不管第一局的比赛怎么样,第二局才是你登场的时间,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上场亮相震惊所有人就好了。” 原本日向就是个对监督的安排言听计从的好孩子,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抗拒的想法,听到监督补充的这句话,他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用力地点头,“那我再去加训一场!” 神谷抬起头,镜面闪过冰冷的白光,感受到注视的日向默默地将走向体育馆方向的脚步改为走回活动室,步伐也从一开始的轻快变成了后来的沉重。 “他这种心情都体现在身上的性格,真的能成为王牌吗?”渡边看着日向悲伤的背影,询问身边的神谷。 “我高中的时候不这样。”神谷摇了摇头,那个时候的他人生大起大落,和日向完全不同,“不过你高中的时候倒是挺像他的,经常把鹫匠监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瞎说。”渡边怒斥神谷,“鹫匠监督到现在都没有胡子呢!” 神谷白了渡边一眼,觉得这个家伙和他那个叫阿修的弟弟一样不靠谱,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但没走两步,渡边就像是没有骨头的人一般缠了上来,“晚上一起去吃点东西吧,那么早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看比赛。” “我觉得回家看比赛也比去烧鸟屋坐着被熏好。” “不,你是口是心非,我懂你的。”渡边强行将神谷拽走,后者只能顺从。 不是他真的口是心非,是他曾经试图反抗过,结局是差点被保安误会他们在打架,为了不在学校内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虽然他与鹫匠监督身处不同位置,他却能感受到当年面对自己这位王牌,那位脾气暴躁的监督心中的无奈。 看着身旁这个肌肉和脑子一样发达的家伙,神谷被迫踏入烧鸟店。 并且在里面看到了一位老熟人——田径社团的仓田监督。 “来了?酒已经点好了,神谷教练是喝清酒的对吧?”仓田监督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渡边一边与他打招呼,一边从容坐下,拿起对方帮他点好的啤酒,一下子喝掉了半杯。 “还是啤酒好喝,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喝清酒。” “多谢了,仓田监督。”神谷顺势坐在了渡边的身边,与仓田带来的田径队年轻教练点头致意,随后拿起自己面前的清酒小酌一口,“我不想和不懂清酒的人说话。” “没事啦,我身边这位年轻人,还喜欢喝甜酒呢。”仓田是个老好人,除了时常觊觎排球部的那些好苗子之外,其他时候还是一个十分热心善良的好人。 在渡边初到光仙的时候,作为在田径部当了多年监督的老前辈,仓田帮了渡边很多忙。 离开家乡,来到宫城县的神谷,也是在仓田监督的帮忙下,才租到了合适的房子,所以说这二人还是很敬重这位前辈的。 但对方太爱聚会喝酒了,神谷经常在他邀请的局中,看到学校其他社团的监督,他怀疑这所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是仓田监督不认识的。 也正是因为认识校内很多人,所以仓田监督的消息十分灵通,“听说你们排球部过两天会和北川第一的排球部约练习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吗?” “仓田监督,您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这两天才在队内宣布这个消息呢。”渡边没有否认,他说的这句话也间接承认了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我还知道你们队内的那对一年级正选也要上场呢。”仓田提起排球部的一年级正选,就想到一个月前的换位战,在为排球部多了两名一年级正选感到惊喜的同时,他也为田径部彻底失去日向而感到惋惜。 “仓田监督,您不会还在惦记我们日向吧?他不会从排球部转到田径部的,”看到仓田监督脸上的惋惜,渡边立刻警惕起来,“就算我们同意,他那个幼驯染也不会同意的。” “放心吧,没有人能挖走你们家有潜力的好苗子。”仓田监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他每次挖人行动还没开始,就被神谷与渡边这两个护林员给发现了,而且就算他成功接近排球部的成员,看着他们眼中对排球的热爱,他也说不出挖墙脚的话。 “那可说不准。”渡边叹了一口气,“最近篮球部的山下监督就明里暗里地向我打探日向的事情,我看他是想把青木从我这里要回去,顺便再把日向打包走。” 青木初一败给帝光之后,就退出了篮球部,在朱雀的邀请下加入了排球部,并且逐渐爱上排球。 在那之后,篮球部的山下监督就一直对失去一个大中锋而耿耿于怀,前段时间站在体育馆大门外,看到日向跳到空中扣杀的那一刻,山下监督愣在原地,看到他愣住的神情时,渡边就知道——又一个看上他们日向的人出现了。 第86章 仓田监督嘿嘿一笑,他只能保证自己不挖墙脚,不能保证别人,聪明人选择喝酒,不参与这个话题讨论。 “过两天与北川第一确实是有比赛。”神谷见仓田监督不说话,于是将话题转回排球部本身,“而且我们一年级的两位正选也会上场。” “那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比赛,”虽然外界并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光仙排球部发生的变化,但光仙学园校内的监督们可都知道了,换位战中两位一年级上位成功的消息。 现在神谷又提到在过两天的练习赛中,这两位一年级正选也会正式亮相,这怎么不令人期待呢? “是的,那确实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比赛。”渡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北川第一那位监督震惊的神情了。 看到渡边嘴角的笑容,神谷和他做了多年对手,又做了多年同事,现在也算得上是关系亲近的好友,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虽然他本人是不屑于用这种先抑后扬的方法去打击北川第一教练的心态,但一想到北川第一那位教练曾经做过的事情,以及他治理队伍的方法,也对即将到来的好戏产生了期待。 而北川第一在听说监督为他们约了光仙学园做练习赛的对手,也对周末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将球托出,看着岩泉上网暴力扣杀成功的及川,停下了长达一小时的托球训练,“终于又可以和光仙打比赛了,小岩,你也很期待周末的比赛吧。” “嗯。”落地之后的岩泉,朝网对面还在陪他们训练,帮他们捡球的国见与金田一举手示意,随后才拽过自己左手的袖子擦去滑落到下巴的汗水。 “真想再见识一下山本的跳飘球,过了半年,他的跳飘球应该又精进了不少。”及川自顾自地说道,看到国见与金田一将捡满的球框推到他们所在的半场,及川也像岩泉一般向他们招手,“谢了,金田一,国见,你们辛苦了,陪我们练习到这个时间。” “没事的前辈,我们也学到了很多。”金田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岩泉。 虽然没有像金田一一样坦诚地表明自己的想法,但国见也摇了摇头,“反正早回家也没有什么事。” “真是个不诚实却善良的孩子,等一下训练结束之后,让岩泉前辈请你们吃便利店好吃的咖喱包吧。”及川做了个调皮吐舌的动作,如果让他的应援团看到,或许会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声浪,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三个雄性生物。 国见闭上眼睛,想要消除刚刚看到的画面,金田一则是慌忙摆手表示不麻烦前辈请客了,而岩泉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一旁的球框里拿出了一颗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及川的脸上。 在训练结束之后又加训的他现在已经扔不出多大力道的排球,但同样力竭的及川被这颗球一砸,也“哎呀”一声,双腿朝天栽倒在地上。 或许是重归大地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及川顺势躺在了地上。 “真是期待啊,周末的比赛。” 只是这一刻的及川没有想到,在他眼中再正常不过的一场练习赛,会让他遇上未来纠葛一辈子的对手。 就连岩泉、国见与金田一也不会想到,那场练习赛,会让他们遇到一对令他们难以忘怀的组合,甚至在未来,他们还成为了朋友。 周末如约而至,而北川第一的队员也排着队,从学校租用的巴车上下来,他们穿着蓝白色的队服,身上背着自己的装备袋,意气风发地站在光仙学园的门口。 同为县内一流的排球名校,光仙因为这些年改革的原因,隐隐有超过北川第一的趋势,直到及川与岩泉这对幼驯染横空出世,两队的实力才回到之前的平衡。 这次的比赛,北川第一的队员们,是怀揣着胜利的决心,踏入光仙学园的体育馆的。 而此时,正在体育馆内热身的影山,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之后,抬头看向门外。 在看到一位不苟言笑的教练后,影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站在队伍前段,相貌出众的一位学长。 “哟,朱雀,好久不见。”及川朝向他走来的朱雀抬手打了个招呼。 两边的监督聊了起来,队长们也顺势站在一起聊天,而岩泉和绫小路也顺势聊到了一起。 在比赛开始之前,两队之间的气氛不错,及川还特意为朱雀介绍了他们队内几位这次跟来见世面的一年级新人。 “对了,那个16号也是你们的新人吗?”及川看着那人身上穿着有背号的队服,猜测对方是排球部的新正选,但之前与光仙比赛的时候,这个人还没有出现在队伍之中。 及川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他坚信光仙如果有这么一个长相出众的队员,他是不会忘记的。 16号就是影山拿到正选队服之后得到的背号,而日向的是与他相连的17号。 “是的,他是我们的一年级新人哦。”朱雀没有说影山打的位置,打算给及川一个惊喜。 及川看着朱雀的表情,总觉得有一个坑在等着自己,只是他也不是道士家族出身,算不到对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光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比赛中见真章吧。 “山本,好久不见,今天的比赛也请多多指教了。”及川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对手,光仙的正选二传手山本,于是他将五指张开,放在脸颊旁,笑容灿烂地对山本笑着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多好的交情。 山本和及川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早就习惯了他的自来熟,照常与他打了个招呼,却只字不提自己今天不会上场的事情。 不是他羞于启齿自己输给新人这件事情,而是他想看到及川在赛场上,看到影山时震惊的表情。 及川没有想到整个光仙上下都心照不宣地想看他失态惊讶的反应。 比赛即将开始,两队原地脱掉外套,在自己学校队服外套上红绿两色的训练赛马甲。 “小岩,好像有些不对。”及川在穿上绿色的马甲之后,第一时间看向光仙学园的队员们,看到山本仍然穿着外套站在原地,而那个一开始被他注意到的新人,此时却在换衣服,他意识到似乎有些事情在悄悄发生改变。 “怎么了?”岩泉顺着及川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影山的脑袋钻出马甲的瞬间,“山本没有上场?那他们队今天的二传手是那个新人?” 场上穿上马甲的除了他们的老对手之外,就只有一个完全没见过的新人。 其他人的位置他们都很清楚,光仙的两位正选二传手,三年级的山本与二年级的安西都没有换红色马甲的话,那就代表现在场上这个一年级新人正选,就是他们队的新二传手。 北川第一的监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向一旁神色轻松的渡边,表情似乎有些不满,“和北川第一打练习赛,你们就上一个一年级二传手?这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们北川第一了?” “您别着急啊,比赛还没开始呢,胜负未分。”渡边没有因为他的脸色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劝对方先稍安勿躁。 那位监督也不赞同渡边的教学理念,更认为他来教导光仙,是自甘堕落的行为,作为一名前职业选手,他能选择的有很多,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后面的交流都是神谷与他进行的。 毕竟是光仙排球部自己的事情,他们想要上什么样的选手,是他们的自由,北川第一的队员们虽然感到奇怪,但比赛即将开始,他们还是按照比赛的正常流程,走上自己选好的场地,站在了事先定好提交到裁判手上的站位表对应位置上。 这场练习赛和之前的练习赛一样,也请了专业的主裁判与边裁来判定比赛的结果。 两队各派出一个人计分,保证了公平性。 比赛开始,影山站上发球区。 “果然又在猜硬币的时候输给朱雀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赢他啊。”站在网前的及川嘟囔了一声。 “认真点,比赛要开始了。”岩泉听到他的抱怨,压低声音提醒他。 “放心吧,小岩……”及川话还没有说完,随着哨声响起,影山已经在顷刻间完成了跑位发球,这一球穿过及川与岩泉之间的空挡,落在了三米线上。 “无接触发球得分,看来影山不仅和神谷教练学了跳飘球 ,还精进了大力跳发。 ”山本与安西两位二传手站在一起,两个人看到影山开局状态在线的表现,心中也隐约有些激动。 虽然在场上的不是他们,但后辈面对北川第一这样的强校,不仅没有恐惧的心理,而且在开局就迅速用发球拿下一分,打下了良好的开局基础,也足以使他们感到与有荣焉。 及川的发丝,随着擦肩而过的排球带起的气流变化而飘动,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影山发球结束时下落的动作,他那张认真的脸定格在及川的瞳孔中。 原来是这样,光仙派上新人,并不是为了练兵,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一年级,真的具备成为正选的实力,所以才被派上场。 第87章 及川看着身后还在弹动的球,眼中燃起了汹汹的战火。 “那个16号,叫什么名字?”及川隔着网,看向网对面的朱雀。 此时朱雀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爽朗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早就有所预料一般。 “影山飞雄。”朱雀念出了他的名字,“刚刚在开场前,他有自我介绍过。” 那个时候,及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毕竟谁也没有把一个一年级真正地放在眼里。 而现在,积分表上醒目的1:0,使得他们记住了眼前这位身穿16号马甲的少年,他叫影山飞雄。 在未来,他会用自己的排球,让更多人记住他的名字。 “我记住了。”及川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影山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靠发球得分了。” 因为及川身后的自由人,已经警惕起来了。 北川第一身为县内知名的排球强校,虽然一开始小瞧了眼前的一年级,但在开局失了一分之后,完全警惕起来的他们也是相当难缠的。 影山又一次站上了发球区,哨声响起之后,他重复之前的发球动作,但这一次,北川第一的自由人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及川跑到球的落点处,他上跳托出一球。 为了挽回开局被打击的队伍气势,及川这一球能做的选择并不多。 绫小路十分清楚他的选择,而岩泉看到网对面的绫小路,也做好了直面拦网的准备。 同时上跳的两个人,在网上四目相对,岩泉屏住呼吸暴扣下球,绫小路是单人拦网,他的双臂就挡在直线球的路线之上,岩泉知道他是想逼自己打斜线球。 “就不!”岩泉将这一球暴扣而下,冲击的力道之大,居然将绫小路的双臂硬生生打开了一条通道,这一球落在地上,岩泉落地之后握拳怒吼,及川也举起手与他击掌庆祝。 “岩泉就是岩泉,虽然个子没有安井高,但在力量上他胜过安井。”虽然开局影山率先靠发球拿下一局,但渡边完全没有奢望这一球就可以打垮北川第一,看到岩泉的精彩表现之后,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像这样的暴力扣杀,也就只有白鸟泽的牛若可以做到了。”神谷口中的牛若,是白鸟泽初中部的三年级王牌,县内有名的主攻手,以左手重炮闻名县内。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对付啊,北川第一的三年级幼驯染组合。”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对付,但渡边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似乎并没有把现在的平局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在庆祝结束之后,岩泉第一时间向网对面的绫小路举手示意。 “没事。”暴力扣杀是岩泉的个人能力,他也没有犯规,绫小路技不如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硬刚拦网,甚至靠自己的扣杀硬生生打出一条直线通道,岩泉的扣杀为北川第一挽回失去的气势。 两队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现在轮到及川发球。 哨声响起之后,及川的发球冲进光仙的场内,田沼从容将这一球接起。 初一才开始学习排球的田沼,在前一年时还没有办法如此从容面对及川的发球,但现在已经三年级的他,和及川也做了几年的对手,对他的发球已经十分熟悉了。 看到田沼将自己的发球接起,及川只是“嘁”了一声,随后参与到了防守当中。 田沼将这一球接起时,影山迅速到位上跳。 就及川的角度来看,影山上跳时姿态舒展从容,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融入这支队伍了。 那就让我看看吧,叫影山的小子,除了发球之外,你究竟还有什么招数。 影山上跳的时候,眼中仿佛闪过一道蓝光,就像奇迹世代的队员进入zone模式一样,在那一瞬间,影山的双眼俯视全场。 场上的选手与队友在他的眼中变成了红蓝两色的小圆点,每个人的位置都清晰地显现在球场的平面图只上。 在一瞬间,影山觉得自己置身球场之外,他将球场上每个人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可以看到每个人的位置,掌握场上的空间,影山找到了一条合适的扣球路线。 他将球托向身后,这是一记背快,没有人会想到朱雀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影山托出的这一球带着旋转,更带着他的指示,朱雀顺应了影山的指示,扣下一记斜线球,这一球落在了北川第一的场内,干脆利落扣球得分。 落地之后,影山转过身与朱雀击掌庆祝。 “这是影山超强的空间感知能力,带来的优势。”渡边轻声道:“在比赛中能够迅速判断出最佳的扣球路线,将所有人的动线都掌握在自己眼中,简直就像是上帝一样。” “上帝之眼,我听说一年级的选手有人这么称呼他。”神谷的视线也追随着场上与队友庆祝的影山,“其他人可能还没有发现影山的不同,但及川肯定看得出来。” 是的,及川看出来了,在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影山的眼神流转,他迅速左右扫过比赛场地之后托出了这一记背快,那是经过充分思考之后的选择。 眼前这个一年级,不仅有实力,而且还有着极高的天赋。 看着他与队友庆祝的画面,及川迫不及待想要跟他继续比下去了。 “简直就像是进入zone模式一样。”青木拍了拍胸口,“希望影山不会进化成奇迹的世代那样的。” 青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生怕乖巧听话的后辈性情大变。 及川看出来的东西,北川第一其他队友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只认为这是一记快攻,随后迅速调整状态,而及川也做好了认认真真与影山较量的准备。 轮到光仙的队员发球,安井站上了发球区,因为第一场比赛日向不上场,所以安井与岛津都站在场上。 一如既往的大力跳发,当他的发球冲进北川第一的场内,及时到位的自由人接起了这一球,因为平时接的都是岩泉的扣杀,所以即使这一球力道虽大,也没有撼动自由人分毫。 “及川!”自由人将球传到网前时,冲网前的二传手喊了一声。 “是是,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及川上网,将这一球托出,和影山一样,及川托出的也是一记背快,这一球托给了北川第一的另外一位三年级主攻手,“请享用吧。” 这一球托得十分精准,主攻手在上网之后,只需要挥动手臂扣球,眼前时被托球甩开的拦网留出的空挡,主攻手的扣球轻松落地。 比分扳平。 影山看着网对面的及川,那就是北川第一个二传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山本前辈在提到他时,会是那样一个反应——真是一个厉害的二传手。 就在这个时候,庆祝结束的及川也看向影山。 这是比赛开始以来,影山与及川的第一次对视,在这一刻,他们两个人都有一种感觉——总觉得,在遥远的未来,他们会一直如此隔网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影山托了一记背快拿下比分,及川就还给我们一记背快,看来他们两个较量上了。”山本在场外看得心痒痒,却没有机会上场,心里只觉得可惜。 他握紧了拳头,发誓下个月向影山发起换位挑战时,一定要胜出。 “这两个二传手之间发生较量,是很常见的事情。”二年级的二传手安西大介的脸上,一直挂着亲切的笑容。 在影山没有来到排球部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在三年级的山本前辈退部之后,二年级的安西会成为排球部的正选二传手。 谁曾想影山横空出世,将二年级的他卡在原本的位置上不上不下,似乎有些尴尬。 但安西本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之所以打排球是因为自己有一个爱好。 他喜欢制作甜品,但身为医生的妈妈认为接触太多的甜品,会对身体不好,于是他加入排球部与烹饪部,用排球部的训练消耗自己在制作甜品时,品尝甜品产生的脂肪。 有些天赋的他在加入排球部一年后,渐渐也喜欢上了排球,不过他纯粹是喜欢这项运动,本人其实没有什么竞技心,否则不会现在还是替补。 “但是在你身上,我就看不到这种较量。”山本对安西的轻松心态有些不满,不过他也知道安西性格本身就是这样,只是像往常一样唠叨了一句之后便没再说什么。 “对了,田村前辈呢?”安西左右扫视体育馆,发现有一位前辈此时不在场内。 “在排球场后面陪日向热身呢。”毕竟日向是他们藏起来的秘密武器,要留到第二局才登场,自然只能委屈他在场外做热身训练了。 为了避免他热身的时候出现状况,神谷教练还特意让田村陪着他一起。 而此时,北川第一的观战席中,完全没有上场机会,甚至身上外套都没有脱下的金田一突然想要上厕所,他拉上国见,在与助理教练报备之后,便从体育馆的侧门走了出去。 第88章 第一次来光仙的金田一顺着门口的指示,绕过体育馆。 “你上厕所为什么还要叫我和你一起?”被拉出来的国见神情懒洋洋的,给人一种早上被人强制开机的感觉。 “我第一次来光仙,人生地不熟,和你在一起我安心一些。”金田一进入排球部之后,和同为一年级的国见一见如故,两个人的关系比与其他同期要好。 就在他们找到厕所,解决完个人问题准备回到体育馆时,金田一听到了扣球的声音。 他绕过眼前的建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光仙排球部队服的橘发少年,一跃至空中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太大了,金田一感觉自己似乎将太阳的光晕看成了一双耀眼的翅膀,那双巨大的翅膀插在了橘发少年的背后,帮助他一飞冲天。 他在空中扣下一球,加上这一球,体育馆后面的空地上已经布满了排球。 站在田村旁边的石川默默地为田村前辈递上一球,期待日向能够早日上场,他也好回到体育馆看影山的精彩表现。 “金田一,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不是回体育馆的路吧?”国见走出厕所之后,就看到了站在反方向墙角的金田一神色呆滞,站在原地。 他走上前刚说完这句话,就被金田一连忙拉到身后,看着金田一神神秘秘对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国见常年不变的无力表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国见顺着金田一的视线看过去,而此时日向正好完成起跳,以惊艳了金田一的跳高又一次震惊了国见。 “不错,你的新摸高已经稳定下来了,今天的比赛一定要好好发挥。”田村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目测的状态来看,日向这一月又有所增长的摸高已经稳定下来了,这对于今天即将要上场的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金田一与国见听到了田村的话,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情——光仙中学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选手存在! 那惊人的摸高,与身高已经突破一米八的金田一的摸高相比,几乎是分毫不差,看着眼前那个不到一米六的选手,国见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双跟腱,使得他能够缩短身高上的劣势? 现在的他们思考不出答案,只知道北川第一今天要面对的对手,绝对不止那个表现出众的新人二传手,甚至还有一个堪比弹簧的攻手在等待着他们。 国见与金田一迅速返回体育馆,他们原本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监督,但一想到监督平时对他们的严厉态度,没有实证的他们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等待比赛结束,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和他们关系更加亲近的及川前辈。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一头汗?”同期的阶上快人看到他们脸色不佳,贴心询问道。 “没事……”金田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阶上看出他们不愿意说,也没有过多追问。 而比赛在他们离开时,比分已经来到了13:12,北川第一领先一分。 ----------------------- 作者有话说:阶上快人,是原著影山在北川第一三年级与日向初遇时期的队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高中之后没有戏份了,可能是高中之后就不打排球了。 第39章 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虽然光仙上了一个一年级的正选二传手,一开始确实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且及川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名叫影山的一年级后辈,有着远超山本的天赋与球感。 就是这样的人,挤掉了山本,成为光仙的正选二传手。 “及川,你心急了。”岩泉扣下一球,这一球托得有些高了,不过岩泉在最后关头将暴扣改为吊球,顺利将这一球绕过拦网,此时光仙的自由人并不在场上,距离球最近的安井接球能力稍逊一些,这一球接飞了,直冲场外,北川第一领先两分。 “抱歉抱歉!小岩!我等一下不会了。”及川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他双手合十放在面前, 向队友们表示自己的歉意。 其他人虽然觉得及川的着急有些奇怪,毕竟他们现在还是领先,不过既然这一球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而且成功反超对手两分,大家也就没有说什么,反而还安慰及川不要着急。 “我知道你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只要发挥你原有的实力,这场比赛我们可以拿下的,”岩泉与及川从小时候相识,比起在场只做了三年队友的同期们,他更清楚及川此时在想什么。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岩泉此时十分担心及川的心理状态。 “知道了,我会静下心来的。”及川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刚刚那一球如果不是岩泉反应及时,说不准现在两队就平分了。 依旧是北川第一的发球,这一球被朱雀稳稳当当接起,影山迅速上到网前托球,这一球他选择的对象是队内的第一高塔,从篮球部转到排球部,凭借出色运动天赋与过人身高,迅速站稳正选位置的副攻手青木。 青木的扣球姿势十分有意思,虽然他的扣球得到了朱雀与安井的指导,但在关键时刻,他的扣球姿势更像是灌篮一般。 队内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让他纠正了使用这个挥手姿势扣球时,容易被裁判判定为持球违规的习惯。 之所以没有彻底改掉他的发力姿势,是因为这样的发力姿势,可以使得他的扣球射线角度变得极小,这是一记从拦网队员面前落下了的贴网扣杀。 这一球成功将比分之间的分差拉回到一分之差,就连岩泉都为这一记扣球在心中忍不住叫好。 “扣得漂亮啊青木。”朱雀当初将青木邀请到排球部的时候,就是认为他的身体十分适合排球这项竞技,从他飞速的进步来看,朱雀看人的眼光确实很准。 “差点就抓网了……”青木的嘴角抽动,心脏更是怦怦跳个不停,以前的他之所以会打篮球,就是觉得暴扣球之后抓住球框的姿势很帅,能够刺激观众与球员的肾上腺素。 直到转到排球,他也下意识想要抓网,但这样可是会连累队伍的,于是他只能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看来还是要给你加强扣球训练。”一旁路过的绫小路冷幽幽道。 作为副队长,绫小路在队内有着很大的权利,甚至可以和教练商定训练计划,这是光仙进行改革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可神谷接受了来自副队长的建议,而绫小路也没有滥用自己的权力。 “好了,该发球了。”朱雀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对一旁的影山说道。 “是。”影山持球准备走向发球区,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对朱雀说道:“前辈,我想试一下。” 朱雀明白影山口中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于是他爽快点头,“还记得换位战那一天,我说过我会罩着日向,也罩着你的吧?” 影山只记得那天下午吃的咖喱包是队长请客的。 “放心去吧,他会做好防守的。”安井催促影山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影山感受到了前辈们的支持,于是他一步一步走向发球位。 哨声响起之后,影山上跳将这一球发出,北川第一的自由人做好了接住大力跳发的准备,直到他注意到影山的步伐。 那不是强力跳发的步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飘忽不定的排球就已经越过球网,在到达北川第一三米线后时向右侧斜着坠落。 一个初一的新生能够熟练掌握大力跳发,已经远超许多同期的对手了,所以一开始,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并没有预料到,影山还藏了一手跳飘球。 这猝不及防的跳飘球将队形打乱,站在北川第一后排的主攻手慌乱上手接球,但是准备时间并不够充分,动作没有彻底舒展开,这一球在接触在手指时,就因为角度问题无法顺利接起,而是滑落到地上。 “抱歉抱歉!”主攻手连忙向队友们表示自己的歉意。 “这不怪你。”如果接球的人是自己,岩泉也不敢保证他能及时反应过来将这一球接起。 及川看着在地上滚动至自己鞋尖,随后才停下来的排球,眼底流转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的是场外。 而此时,山本也在看影山。 “居然把自己拿手的发球交给这么有威胁的后辈,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及川的语气之中有咬牙切齿,但更多的是山本的欣赏。 诚然,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亲身指导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也不会禁止后辈偷看。 但偷看毕竟没有指导来的进步快,初一进入排球部才两个月,影山现在能够把跳飘球发成这样,除了天赋异禀之外,肯定还是被专门指导过的。 而在光仙排球部所有三年级中,擅长跳飘球的只有山本一个人。 及川从没有想过,在光仙排球部,其实连教练也会进行尽心尽力的指导,陪他们训练到天黑的路灯亮了才离开,因为这是在北川第一不会存在的事情。 第89章 “有些冒险了,他现在有的时候还会将球发出界,完全没有跳发那么熟练。”山本虽然嘴上真说,但脸上的表情确实明晃晃的骄傲,“不过能够用跳飘球在北川第一手上拿下一分,虽然有对方毫无防备的原因在,但还是值得夸奖。” “前辈,没有人告诉你,夸奖要当面说的吗?”安西不知道他在夸谁,反正不是在夸赞自己。 “你废话真多,这种话当着他的面说,如果他听了之后骄傲自满懈怠训练怎么办!”安井怒斥站在身边的安西。 “影山会懈怠训练吗?”安西将影山的脸安装到经常逃训的安井与岛津身上,随后他便用力甩头将那可怕的画面甩出脑子,“那绝对不可能。” 山本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画面,随后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北川第一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及川。” 如果说山本是及川现阶段遇到的,跳飘球发的最好的二传手,那及川,将会是他见到的,跳发球最好的二传。 安西自然也是见过及川的大力跳发的,力道极大,速度超快,落点精准,前面两点影山现在或许开始摸到了一些边,但距离及川还是有些差距。 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山本那么忧虑,不是因为他没有教导过影山,毕竟影山在队内的两个月,也没少吃他在甜点社做的甜品。 安西在加入了排球部后,会把自己在甜品社做好的甜品带到排球部投喂队友们,就算是绫小路也难以拒绝他制作的甜品,所以每次吃完的时候,大家都会自觉加训,包括新人在内。 虽然安西只是一个替补二传手,但是他还是很看重排球这项运动,认真对待自己位置的,在甜品社制作甜品时,他总会认真保护自己的手指,平时也会在手部养护上用心。 影山注意到他的柜子里的养护产品之后,还向他请教过。 因为很喜欢影山认真的性格,所以安西也传授给影山一些养护手指的技巧。 可他现在却没有像教导过影山发球的山本一般紧张,因为他是一个场外人,他看得更清楚,“前辈,排球可是一项六个人的运动。” 是啊,或许现在天赋出众的影山,还落后于比他高两年级的及川,但排球是一项六个人的运动,他的队内还有十分可靠的队长,他们可以帮助影山解决他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们会用扣球组建起平台,一个供影山成长的平台。 “你说得对。”山本的神情放松下来了,但从他低垂的眼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不甘的,他也希望可以上场,用自己苦练已久的跳飘球,与及川这个对峙三年的对手一较高下。 但现在,队内的正选是影山。 “而且,前辈您忘了吗?”安西看到山本的落寞,故意开口转移话题道:“我们队还有一个王牌没有上场呢。” 山本看向场边的计分板,不管结果如何,这场比赛已经渐近尾声了。 对于光仙的队员来说,第二局才是开始。 他的表情此时也充满了期待,山本的换位战是和日向合作的,虽然他们所在的队伍输掉了比赛,但日向可是凭借比赛中的优异表现获得了正选位置,和自己配合的日向都能展现出出色的实力,更何况等一下他要搭档的二传手,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这即将到来的第二局,将精彩万分。 “做得好。”田村看着日向平稳落地,看了一眼他脚下踩着的沙草地,满意地笑了,“在这样的地板上都能有这样的高度,我相信你今天一定会给远道而来的对手,一个巨大的惊喜的。” 日向听到田村的话,原地又展示了几个旱地拔葱式蹦跳,“前辈,北川第一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他们可是县预选赛的四强,在我们宫城,北川第一也是有名的排球强校了。”田村看出日向的心急与激动,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别着急,等一下你就可以和他们好好较量了。” “嗯!”日向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身旁的石川,“谢谢你帮我抛球,也谢谢前辈陪我热身。” 石川和田村已经习惯了日向的好性格,他们摆了摆手。 “好了,我们准备回体育馆吧,第一局的比赛应该快要结束了。”田村看了一眼手表,按照他对一局比赛的了解,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好!”日向迅速跑过去,和石川一起收拾自己扣出去的排球。 就在他们完成热身,收拾完热身用的器材,绕过体育馆回到正门时,场上的比赛正进行到尾声。 三个身穿光仙队服外套的队员走进体育馆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上的比赛当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除了国见与金田一。 “那个人来了。”金田一有些紧张。 “别紧张,怎么看也只是个小个子。”国见虽然也亲眼看到了他在体育馆后面的热身,但他不相信光仙今年能一下子拿出两个技术出众的一年级。 日向站在场外,被身边高个子的前辈们围在中间,占据最佳观赏视角,也因为如此,北川第一的人压根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那个穿1号的人,好厉害!”日向站在场外,很快就注意到了北川第一中十分活跃的及川。 “你是说及川啊。”山本并不意外日向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及川,毕竟他现在的调动队伍,指挥全局的模样,确实很难不让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及川这个人,能够拥有众多的后援,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有一张池面的脸。 他的实力,他在球场上展现的闪光点,以及他自信的神情,才是及川受到欢迎的根本原因。 “叫及川吗?”日向嘟囔了一声,此时恰好轮到北川第一发球,而发球的人,就是及川。 “啊,日向,你要记住了,他是北川第一队员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手,可以说是这支队伍的王也不为过,”山本看到及川接过队友抛来的球,看到他双手握球时,眼中的神情变化,便知道现在光仙即将面对的,是北川第一二传手及川彻的暴力跳发,“要来了。” “日向,你记住了,这个人也是你心心念念的,北川第一三年级幼驯染组合中的一员。”田村这几天没少听日向说,他迫不及待要与这对幼驯染组合较量,而现在,日向一直期待的对手,即将在他的面前,向他展示自己最有力的武器。 场上比分23:21,北川第一领先两分。 将视线从计分板上收回,及川轻声道:“这一局持续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结束了。” 看着双手握着,捧到面前的排球,及川做好了发球的准备,手指轻擦球面转动排球,他将左手放下,用右手将球抛出,迈步,上跳。 流畅简单的动作,融汇了他三年的训练,在这三年,他练到肩膀时不时酸痛,也没有放弃练习跳发。 而日积月累的练习,在今天汇聚在这一球上。 这一球直冲底线,田沼无法判断这一球是否在界内,但他观察球飞来时的力道,做出了最有利的判断。 “out!” 随着排球落地,影山可以确定那是一记扣在底线上的球,站在场外的日向,也在瞬息之间与影山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怎么样?”山本侧过头去询问日向。 队内所有人都清楚,日向的动态视力是最好的。 日向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惋惜,“这一球在线上。” 而经验丰富的边裁也做出了相应的判断,北川第一率先到达局点。 影山看着网对面的及川,同样是二传手,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与眼前这位及川前辈,之间是有差距的。 及川也注意到了影山的注视,他站在发球席上远望影山,随后他将球举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影山。 站在场外的日向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心脏猛地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哨声响起,这一球划破长空直冲光仙的后场。 而这一球的终点不是先前的底线,而是站在后场的影山! 影山很清楚这一球只能由自己来接,作为一名二传手,被发球针对是常有的事情,但也不是所有发球员,都有这样的好准头。 可今天,影山遇上的人是及川彻。 影山没有因此后退,而是俯身做好垫球的准备,就算知道对方的球是针对自己而来,他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而且,他也不打算后退,毕竟还没有亲身见识过这一球呢。 如果没有亲身见识对手的发球,仅仅只是用看,还无法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但当影山真的接到这一球时,他才意识到,这一球的威力究竟有多强。 看着被接飞球,朱雀迅速上前补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但这只是一个不充分的二传,即使安井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扣下,最终这一球还是被岩泉与及川同时上网拦截,将球拦在了光仙的场内。 最终比分25:21,第一局比赛结束。 第90章 “don't mind影山,”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朱雀找到了影山,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接飞球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事情,安井有的时候也会这样。” “朱雀,管我什么事啊!”一旁路过的安井仿佛被踩到尾巴跳脚的猫一般,愤怒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了队内的氛围。 “小飞雄。”就在朱雀揽着影山路过球网时,网对面的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影山疑惑地回头,看到球网对面及川的灿烂的笑容,他虽然疑惑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但还是十分有礼貌地向对方打招呼,“您好,及川前辈。” “哇哦,好恭敬的叫法,看起来不像是奏真的后辈呢。”及川口中的奏真是山本的名字。 “及川前辈和山本前辈很熟悉吗?”影山好奇询问道。 “很熟哦。” “一点也不。”山本将手环抱在胸前,站在场边。 此时的朱雀也站在了影山的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及川,这两个人守在影山的身边,眼神带着防备,而此时岩泉也站在及川的身旁。 “别这么防着我嘛,我又不会对你们可爱的小后辈做些什么。”及川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随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影山走向球网,当影山乖巧地走过来时,及川一改刚才的亲切笑容,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影山,“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是还有什么后手吗?” 及川在看到比赛结束之后,影山并没有被针对之后的焦虑与愤怒,反而十分期待第二局的样子,那种反常让及川忍不住想要探究他的想法。 他不相信影山没有任何的后手。 善于洞察人心的及川在经过思考之后,得出了唯一有可能性的答案。 “因为,”影山没想到眼前这位二传手不仅技术出众,就连观察力也这么惊人,第二局比赛在即,他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于是影山抬起头,沉静如水的眼眸注视着及川,“我的王牌还没有上场。” “王牌?”及川看向一旁的安井,后者一脸燥意,似乎还在因为朱雀刚刚的那句调侃而生气,但又打不过对方,所以正和与自己关系最好的田村抱怨。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田村,及川突然想到——刚刚入场的时候,他似乎并不在,还有他身边那个橘发的小不点是谁?光仙的新自由人? “及川,你刚刚和光仙的二传手说什么了?”岩泉看到及川和对方贴面说话的时候,还担心他会说些不着调的话,像是平时气自己那样。 谁知道离开与对面的新二传手交谈完之后,及川反而一头雾水地走向他,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岩,刚刚那个小飞雄跟我说,他还有王牌没有上场呢,你说他的王牌是谁啊?等一下安井不会变出一个双胞胎兄弟来吧?”及川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如果是两个安井的话,那光仙就是真真正正的双核驱动了。”岩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安井听起来和牛若突然长高十米一样恐怖。 “不,肯定不是安井。”及川自己就否认了他的大胆猜想,并不是他觉得那样太扯,而是一种感觉,他认为眼前这个二传手,还会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而及川的感觉毫无疑问是对的。 影山下场之后,就被前辈们包围起来了,以至于及川甚至看不到和他一样被围住的日向。 还没等前辈们安慰被针对的影山,日向便用打趣的语气开口说道,“哟,小飞雄,和对面的及川学长聊得很开心吧。” 影山听到‘小飞雄’三个字,脑门青筋爆出,拳头刚刚捏紧,就被朱雀前辈压了下来,“好了好了,打闹等训练赛结束,要是现在让北川第一看我们笑话,尤其是及川,我就给你们背上贴符咒,让你们考试不及格哦。” 日向与影山冷汗狂流,他们知道前辈是出身种花家的道士世家,但没想到前辈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还让画出让他们考试不及格的符。 两个人瞬间老实了,其他围着他们的前辈看到他们的反应,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喂,我说你们两个,就算朱雀不给你们下咒,你们也能考不及格吧。”安井一语中的。 日向与影山突然反应过来,呆呆地同声道:“对哦。” “以后光仙排球部就要交给他们两个吗?”山本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在排球这件事上没少下功夫,但他的学业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绫小路那么优异,但在年级里也是中游。 但眼前这两个人,好像除了打排球,其他时候智力都不太好的样子。 “不过日向你在惹影山生气这一点上,倒是很敏锐。”绫小路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样子,是自己在加入排球部之前从没有见过的。 绫小路不是宫城人,他的祖母是宫城人,他的祖父是在宫城认识了祖母并与她相恋,在祖母去世之后,祖父便从京都的本宅搬到了宫城的家,绫小路是祖父祖母抚养长大的,所以也随着祖父一起回到了宫城。 初中之前,他在京都长大,因为出身贵族的原因,绫小路从小到大相处的朋友都是同一阶级,他们从小便被教导规矩,即使是同龄的朋友,也很少有面红耳赤的时候,更何况是像日向影山这样拌嘴的行为。 说实话,这对绫小路来说有些新奇,所以他总是忍不住观察他们之间的相处。 甚至还会看石川记录的排球部活动日志。 其实石川才是排球部第一个观察日向与影山这对幼驯染的人,甚至轮到他写排球部活动日志时,石川总会忍不住在日志中夹带影日幼驯染的互动片段。 作为副队长,绫小路是最容易接触到活动日志的人,所以他成为了石川撰写的‘幼驯染观察日志’读者。 看到影山与日向在他们面前打闹的样子,让绫小路立刻想到一件事情——这是不是也可以写进观察日记里? 再看一旁石川眼睛灿若星辰,一看就是有了灵感的样子,绫小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局比赛马上开始了,日向,你热身的怎么样了。”神谷教练走了过来,其他人默契地给教练让开一个位置。 “完全没问题!”日向刚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热身成功,就被身后的绫小路与朱雀同时按住跃跃欲跳的身体,突然被按住的日向回过头用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前辈,“诶?” “没问题就好,我相信你。”神谷也不想让他在休息时间展示自己的跳高,毕竟那样的好戏要留在赛场上,让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当场见证才好。 “嗯!”日向知道教练信任自己,但不知道他居然信任自己至深,十分感动,蛋花眼在眼眶中打转。 “日向,你不会是因为要上场比赛,激动到哭吧。”影山趁机反击。 看到他们又要闹起来,神谷默契后退,其他人又将他们围起来,朱雀笑眯眯地用双臂钳住日向,安西也在安抚他,“好好比哦日向,比赛结束了请你们吃慕斯蛋糕好不好。” “你觉得他今天的状态怎么样?”绫小路站在田村身边,虽然眼睛在看日向与影山,可嘴上却在询问田村。 田村也同样没有任何扭头的动作,低声回答他,“放心吧,还是那么活力满满。” 而北川第一这边,一直想要告知及川重要信息的金田一一直‘求告无门’,因为他们不是正选队员,这次之所有机会随队过来,也是因为他们身高出众,被监督带过来撑撑场面,给光仙看看他们一年级的新苗子有多优质。 他们现在在队内的地位和负责后勤的队员没有什么区别,及川下场之后,就被教练叫到了身边,交代第二场比赛应该注意的事项与战术,所以金田一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及川。 心情焦虑的金田一注意力始终放在光仙排球部队伍所在的位置,他没想到这局比赛结束之后,光仙的监督没有给队员们讲解下一场的战术,反而是任由他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在金田一焦急等待的时候,第二局比赛开始了,他依旧没有来得及告诉及川关于日向的事情。 在比赛开始之前,光仙在新一局递交的站位图中更改了参赛选手的名单。 将13号岛津换为17号日向,对位更换选手。 因为站位图是直接交给裁判的,所以北川第一的监督也没有机会看到光仙的换人。 就在两队的队长招呼队员上场时,岩泉注意到了光仙队员中,岛津的行为有些反常。 “不是要上场比赛了吗?岛津为什么穿上队服外套了?”岩泉知道岛津这个人,是因为他有一个v1立花俱乐部做正选主攻手的哥哥。 因为有着家族遗传的天赋,以及排球氛围的渲染,岛津很早就走上了排球的道路,天赋异禀的他虽然在初中之后开始逃训,但基本功毕竟在这里,他在场上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如果光仙将他弃之不用,对北川第一来说是一个异常的信号—— 第91章 这是换人的信号。 及川也顺着岩泉的视线望过去,恰好看到了岛津穿上外套,伸出手与一个队员击掌的动作。 而此时,刚刚与岛津击掌完的日向,拉开了自己身上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短袖队服,套上了训练赛专用的马甲。 “什么情况?派了个这么一个小个子上场?”及川想起了影山那句话,随后便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吧,这样一个小个子会是王牌?” 岩泉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他们又一次站上了赛场,而在场外完成换衣准备的日向站在场边,拉伸自己的身体,他的左臂向右横向拉伸,右臂手肘内折夹住左臂,协助身体完成拉伸动作。 随后又将左右手交换,完成反方向相同拉伸动作。 他在场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每一个人的视线,而日向面对这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为所动,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 因为此时的日向脸上写满了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展示自己了。 “这个选手什么情况,你认识吗?”北川第一的监督询问身旁的助理教练,后者也是一头雾水,似乎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是我们的新型武器哦,为了表示对北川第一的敬重,专门留到了第二局派上场。”慢悠悠晃过来的渡边脸上带着散漫的笑容,虽然语言上说是敬重,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挑衅。 监督蔑了渡边一眼,随即冷哼道:“小心别阴沟里翻船。” “阴沟翻船?我们这可是一架航母。”渡边反应迅速,“航母是不会在小沟里行驶的,那太狭小了,属于他的天地可是很广阔的。” 渡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单纯为了反驳北川第一的监督,他的眼睛注视着日向,和所有人一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赛场,渡边是真心认为与希望日向的未来,是在更广阔、更盛大的赛场。 站上场的日向与队长等人击了个掌,在完成与队友们的回合之后,他看向网的对面,在看到及川时日向笑着说道:“前辈,如果要针对发球的话,向我发球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日向又补充道:“请多指教,前辈。” 及川听到日向的话,眉头一挑,“你叫什么名字,小不点?” “日向翔阳。”日向并不在乎及川对他的称谓,而是认真地回答了对方的答案,“前辈,你要记得我名字哦。” “为什么?” “因为我是影山那家伙的王牌。”日向回答道:“就像站在你身边的这位前辈一样。” 被点到名字的岩泉直到现在才发现,从眼前这个叫日向的选手脱下外套开始,自己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转移过。 开局的寒暄到此为止,及川站上发球席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双手握球转动,走在起跑的位置,及川将球用力上抛,“既然后辈都这么请求了,那就不得不满足你了。” 这一球,及川对准的是日向。 当他跳到空中时,时间似乎定格了,在这一瞬间,及川看到了日向的眼睛,以及在他瞳孔中倒影着的,是被抛到最高点的排球。 当球被扣下时,高速旋转冲出的排球,在日向的眼中变成了慢动作播放,面对其他人都产生畏惧的暴力跳发,日向从容地伸出手臂,那双充满淤青的手臂,见证了他一次一次接起的强力跳发的成功。 那些在沙地上磨炼的日子,已经深深地烙在他的记忆力,变成了他不需要思考就可以下意识做出反应的动作。 这一球叩击在日向的手臂上,他却化作柔软的沙,轻松地化解上面强劲的力道,将球送出。 日向送出的一传直冲影山而去,后者已经到位,他的双眼中倒映着排球旋转的动画,这样一传他在过去的六年里接过无数次,在场没有一个人比他还熟悉这个传球。 在接起这一球之后,日向的双腿没有一丝动摇,甚至流畅地衔接到了助跑阶段。 这次助跑,不是简单的向前奔跑,是从球场最左侧向最右侧横向拉开的助跑。 日向的速度很快,短短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球场的另一边,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北川第一的大部分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及川与岩泉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日向。 也正是因为视线紧紧跟随的原因,他们才清楚地认知到日向的速度有多快,他像是一台不需要启动时间的跑车,而驾驶这台跑车的人,就是在上一局中有着精彩表现的影山。 这一球,影山横向传到了最右侧,而日向已经跳到了空中,在横向拉开的跑动中,他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助跑,日向的双腿踩在地上,充分的热身,完整的助跑,标准的姿势,以及坚硬的地板,在它们的帮助之下,日向一飞冲天。 即使及川及时上网拦截,但他低估了日向的跳高,当他看到跳到空中一直仰视排球,面无表情却信心十足将球扣下的日向时,及川知道这一球他拦不住了。 果不其然,这一球被日向扣在了及川伸直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在及川身后,是体育馆高耸洁白的墙壁,以及墙壁顶端用以透光的玻璃窗户,在这一刻,日向看到了打中及川手指后向场外飞去的排球,以及玻璃窗外恰好掠过的乌鸦。 那是他看到的顶端的风景。 哨声响起,光仙拿下第二局的首分。 日向落地之后,握住了扣球的手,冲影山扬起拳头,脸上的激动不言而喻。 在影山准备回应他的时候,日向朝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你再不努力的话,风头可就被我抢光了。” 影山一愣,随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啊,你如果不努力跑断腿的话,风头很快就会回到我身上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北川第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两个穿着训练队服马甲的少年,不是对手,而是两头妖怪。 “谁教他们这么鼓励对方的?”绫小路看向身旁的朱雀。 “这可能就是幼驯染之间的交流方式吧。”朱雀耸了耸肩,接受度极高。 ----------------------- 作者有话说:今天和朋友怒骑来回十四公里的电动车跑到另一个城区去吃火锅,感觉我和我朋友为了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40章 “说真的, 风头被抢光的明明是我吧。”岩泉走到及川身边,恰好听见及川在听到网对面两位幼驯染的对话后低声吐槽。 于是岩泉也咬牙切齿道:“我这个王牌还没说什么呢,现在还没有出风头的人就只有我了吧。” “还有我哟。”朱雀站在网的对面,将这对幼驯染之间的对话尽收耳中,随后顺势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仿佛他们关系本就这么密切一般。 “喂,我这个正经的光仙王牌都给后辈让位了,你们这些对手就不要说这么多了。”安井也顺势加入对话。 及川看了一眼岩泉,随后吐槽道:“我是在mixi里创建了个一个群组吗?怎么谁都加入我们的对话了。” “哦, 及川前辈!你的发球好厉害!超级有力的!说实话, 刚刚有一瞬我还以为接不起来呢。”这一刻的日向身上没有刚才比赛时展现出的进攻性, 反而大方地夸赞起了及川的发球, 因为经常阴阳怪气逗岩泉玩,所以及川可以立刻判断出来此时日向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他的发球。 看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摇尾巴时展露出来的天使笑容,及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反而被他夸得有些得意。 眼看着及川身边渐渐飘起一朵又一朵小粉花,岩泉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 “清醒一点,别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蛊惑啊!” 及川被猛地一拍,随后疯狂摇起了头,连续退后了好几步,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别想拉近关系,让我放你一马!” “诶?我没有这样想啊。”日向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样就没意思了呀。” “排球, 就是要拼尽全力地去打,才有意思,不是吗?” 虽然日向不知道影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爱上了排球,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看不懂的遗传基因配对,但日向现在喜欢排球,只是喜欢所有人都在场上拼尽全力的感觉。 及川愣了一下,就连岩泉,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警告及川的话,因为他也一瞬间被糖衣炮弹所击中。 那是一种触及心灵的感觉,在听到眼前这个孩子说话的时候,岩泉总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自从上了初中,遇到了牛岛若利之后,他与及川总是卯着劲,想要在县大赛上获得冠军,获得全国大赛出线权,打败牛岛若利,打败白鸟泽。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是啊,排球就是这么简单,拼尽全力去打一场比赛,一场有意思的比赛。 “你很有意思,日向翔阳,”岩泉认真夸奖道:“我们打一场你口中所说的,拼尽全力的比赛吧。” 第92章 及川没有想到岩泉会在这个时候说话,但反应过来,这又确实是他的风格,眼前这个小孩性格很对他的胃口,对岩泉来说也是这样。 而且,他说的话确实很有吸引力,打一场拼尽全力有意思的排球,不是挺好的吗? “小飞雄,你听到了吗,要打一场有意思的排球,等一下你可要拼尽全力哦。”及川看向一旁接过球,准备去发球的影山说道。 影山‘啊’了一声,随后又道:“我会的,前辈。” “喂,及川,我们才是他的前辈啊。”安井有点看不惯及川明明第一次见到影山,却能够那么熟练地以前辈的身份与他对话,而影山也乖巧得过分了,这么言听计从的,让安井更加不爽。 不过他向来对外不对内,即使是影山也参与其中,他也只会把矛头对准及川。 “是是,我也没跟你们抢后辈啊。”及川耸了耸肩,但心中也有些遗憾,如果影山是在北川第一,他会不会有在光仙时的成绩,能不能这么早就登上赛场? 应该是不行的,因为北川第一的监督比较看重资历,即使影山的天赋再高,他也不会冒险启用影山,没有人能保证他和队伍的配合能够发挥出及川在队内的效果。 或许光仙是影山最好的成长土壤。 那飘忽不定又忽然坠落的飘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排球冲入后场,北川第一的队员也从看到日向惊天一跳的惊讶中清醒过来,防守队员迅速举起手,用上手接球的姿势将排球接了起来,即使一传有些歪了,但及川仍然跑到了球的落点处,用极低的蹲姿使用上手接球将球托了出去。 “小岩!”听到及川对岩泉的称呼,日向终于知道,原来‘小飞雄’这种称呼并不是影山的专属,看着及川前辈身边那位高大且气势十足的前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小岩,日向也有些替他汗颜。 不过习惯了这个称呼的岩泉已经学会在这个时候,不将球扣在及川的脑袋上,而是往球网对面扣去。 虽然及川会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大喊“往球网对面扣球才是这个时候唯一要做的事情吧!” 但金田一和国见还是会在私下表示:岩泉前辈辛苦了。 或许是真的对风头被抢而不满,岩泉的手臂挥下时,肌肉将队服的袖子撑起,布料包裹着粗壮的手臂,显现出他的强悍实力。 这一球扣下时,别说是日向,全场都听到了清晰的暴扣声。 这个声音响彻整座体育馆,不少一年级新生在听到这强有力的暴扣声后,看到球高速冲入光仙腹地,反弹到场外,没有任何扑救机会时,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这球给我接的话,手臂肯定会断掉的吧。”国见幽幽道。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啊!”金田一小声又急促地说道。 看到飞出场外,直到装上墙壁才停下来的排球,日向回过头看向岩泉,“岩泉前辈!你是怎么练的,好厉害!这一球‘咚’的一下扣出去,然后’咻’地飞过我的头顶,最后’啪’的一下撞上墙壁,简直就像是天马流星拳一样!” 虽然刚刚岩泉一巴掌打醒了险些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袭击成功的及川,但此刻也有些难以招架日向的夸赞,以及那双真诚的眼睛。 直到及川在他耳边大喊,“小岩!坚持住啊!不要被他单纯的外表迷惑啊!” 及川的声音太大,甚至连一旁的裁判都在偷笑,唯独北川第一的监督面色不虞。 虽然刚刚岩泉这一球扣得极有气势,但当了那么多年的排球教练,北川第一的监督自然是有执教能力的,他看得出来这句比赛的局势,从光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换上一个小个子主攻手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我才不是你!”岩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用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其实我们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还是很靠谱的,起码在比赛的时候不会像及川岩泉那样。”山本突然安心下来。 但看到一旁安西质疑的表情,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轮到北川第一发球,因为日向刚刚夸赞了及川和岩泉,这两个人的士气完全燃烧了,要打一场拼尽全力的排球,可不是说说而已。 北川第一的发球冲入球场,不过发球的人不是及川,在北川第一之中,发球能力能与及川匹敌的还没有,所以当这一球冲进光仙的场地时,田沼俯身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扣下这一球的是从后排发起进攻的日向。 排球被日向扣向北川第一的场地之中,岩泉反应迅速将这一球接起,及川上跳托出背飞,北川第一的另一位主攻手将球扣下,朱雀及时将球接了起来,影山再次上前托球。 但来自光仙的进攻又一次被北川第一的自由人接起,两队陷入到拉锯战中。 就在排球再次飞进光仙的场地时,田沼给出一个完美的一传,舒适的一传使得影山完全不需要调整位置,在心中夸赞了田沼精彩的一传之后,影山上跳伸出了手。 当他上跳到空中时,视线也随着起跳的动作迅速扫视全场,大脑同步建构场上的实时站位图,三维的图形呈现在大脑之中,日向与朱雀前辈同时跑动,站位图上代表他们的圆点也在变化。 与此同时,图中还有变动的是北川第一的拦网队员。 他们在两位主攻手之中,选择了刚刚登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日向。 当日向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拦网时,他做好了挥手下球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看了影山一眼,而此时的影山也回望他。 及川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影山这一球会传给他目光所指的日向时,影山从自己脑海中的成像中,找到了真正的得分之路。 下一秒,影山手指动了,瞬息之间,这一球被传到了影山的身后,拦网队员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影山身后的朱雀看到传到自己面前,分毫不差的排球,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毫不犹豫挥手下球。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网面,朱雀这一球瞄准了北川第一场地的空挡扣下,等到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反应过来时,光仙已经将比分再次拉开。 “可恶!”北川第一的副攻怒吼了一声,他看着网对面的日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没有把球托给你?” “诶?”日向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显得有些局促,在这位前辈的提问下,日向也开始思考,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场上的情况。 而一旁的及川和岩泉,虽然没有说,但他们也认为自己的队友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为什么托球的对象不是日向?明明他当时是全场最亮眼的主攻手,按理说,其他的二传手都会忍不住将球托给他吧,难道是因为他的面前有双人拦网?但以日向的技术,即使是有拦网存在,他仍然有与之一战的实力吧? 这个问题,影山也在想。 落地之后,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得分而感到高兴,反而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刚刚做出选择时,看到的球场平面图。 理智告诉他,那个时候选择朱雀前辈,是最正确的,因为日向已经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选择朱雀前辈,就可以得分…… 影山抬起眼,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对,是这样没错!” “暂停!”朱雀看到影山的表情,立刻向场边的裁判申请了暂停。 北川第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现在是光仙领先一分,他们为什么喊了暂停。 难道是有什么新的战术要使用? 可叫了暂停回到场边时,朱雀包括场上其他人,都没有和影山说话,原本最应该找影山‘要个说法’的日向,也站在一旁陷入沉思,渡边看到他们站在场外沉思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有些时候,当技术短时间内无法再进化时,要改变的就是选手的思维方式了。 叫了暂停却没有任何战术安排,无论是前辈还是监督,都看着两个一年级在场边,用拇指与食指比在下巴,做思考状,这反而让北川第一的队员一头雾水。 直到暂停时间即将结束时,日向看向了影山,后者也在这个时候看向日向。 “日向!” “就这么做吧!”日向打断了影山的话,发现影山似乎和自己想的一样,于是日向靠近影山, “把我当做诱饵,就像姐姐之前做的一样。” 日向与影山说的,是他们与谷口教练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在场上比赛的人是他们的姐姐,那个时候姐姐代表的队伍是光仙学园,当时的对手是北川第一的女排部。 而此时,启发日向与影山的,仍然是北川第一。 说起来,他们和北川第一还挺有缘分的。 不过现在的形式和之前又有所不同,姐姐当时是用托球的姿势迷惑了对手的拦网,让她们误解了自己的选择,但这次,影山利用的是在场上存在感极强的日向。 第93章 他的跑动欺骗了对手,所以影山才有机会将球托给更有得分优势的前辈。 日向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在场上的超强存在感,也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这样会很累,你不会跑着跑着就没电了吧。”虽然将日向当做诱饵是一个好招,但这一招十分考验日向的体力。 “你对我的体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日向得意地说道:“我上次可是把岛津前辈都跑垮了。” “喂!”岛津在一旁不满地喊道:“上次是前辈我让着你的,下次再比一次!” “好了岛津,再说下去,你可就要丢人了。”绫小路拍了拍岛津的肩膀。 “现在知道逃训的下场了吧,连后辈都跑不过了,”明明是带头逃训的人,此时安井却对岛津落井下石,完全忘了两个人的逃训兄弟情。 安井忘了,田村可没有忘,他将队友擦汗的毛巾拧成绳,用力地抽了一下安井的手臂,力道其实并不大,但动静却不小,“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再过段时间,你也跑不过日向了。” “瞎说,我最近逃训的频率都降低了!”安井说话掷地有声,可以看得出来他十分有底气。 确实,一个月前的换位战结束之后,安井再也没有逃训了,每天都会准时来参加训练,有的时候还会和日向在训练项目中暗自较量,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换位战中被日向刺激不轻。 “好了好了,既然日向与影山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们就准备上场比赛吧。”朱雀及时阻止了他们,他看向日向与影山,“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前辈,我需要你们跑动起来。”影山突然说道。 这种近乎命令式的说话方式,其实在上下阶级分明的队伍之中,很容易会引起前辈们的不满,但这里是光仙,在光仙只有一个准则。 实力至上。 影山用自己的实力拿到了正选二传手的位置,他既然是正选二传手,那就有指挥队伍的权利。 于是包括安井在内的选手都点了点头,光仙的王牌甚至还将自己的指关节按的噼里啪啦响,“啊,跑起来就行了是吧。” “做好我随时将球托给你们的准备。”影山又道。 就在这个时候,田沼突然开了个玩笑打圆场道:“我也需要吗?” “犯规不行哦。”田村笑眯眯地补充。 影山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问题,虽然前辈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影山立刻补上一句,“拜托了。” “乖孩子,乖孩子。”朱雀揉搓着影山的脑袋,把他黑色的发丝搓到翘起来。 “比赛是我们一整支队伍的事情,不用说拜托。”绫小路不习惯像朱雀那样,与队友有除了击掌庆祝之外的亲密接触,不过他和朱雀的想法一样,认为眼前这个孩子十分乖巧。 “噢,请客就好了。”安井有几次撞到影山在学校的自动贩售机前犹豫徘徊,最终只能用随机的方式去选择,一想到他在场上能够在亮眼的幼驯染,和更有机会得分的朱雀中迅速做出选择,在场下却选不出喝哪个牌子的饮料,就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 “让后辈请客的屑学长,快点上场吧。”朱雀推着安井上了场,随后扭过头对影山说,“别管他,比赛结束了,前辈请你们吃烤肉。” 出身世家的朱雀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比其他人多,他甚至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卡,一开始日向与影山总是被他请客,还隐隐觉得不安,但朱雀明确表示如果不吃的话,他会十分难过,因为他的爱好就是请后辈吃东西。 所以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朱雀前辈这随时请客的习惯。 “这光仙到底在搞什么,喊了暂停就为了聊天吗?”金田一距离光仙有些远,没听清楚日向与影山的对话,只看到他们脸上欣喜的表情。 其实及川也没有挺清楚他们的对话,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比赛不会简单。 果然,在第二局里,光仙所有的队员都动了起来,尤其是日向,满场跑的他利用自己的速度与体力,不断地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多次扰乱北川第一副攻手的注意力,而影山则是用那双洞察的眼睛,屡屡找到对手队伍的空挡,找到最佳的进攻位置,将球托给不受关注的队员得分。 光仙的跑位虽然很乱,但隐隐已经找到了章法,两队的比分已经拉开了差距,即使北川第一也喊了暂停,试图打断他们的状态,但光仙此时正因为新战术而打的火热,暂停也无济于事。 不过北川第一,尤其是及川与岩泉,也没有因为他们全队的突变而自乱阵脚,他们还在拼尽全力得分,直到第二局比赛的尾声。 “还差一分。”光仙率先到达局点,日向因为这局的疯狂跑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马甲胸前的布料,而站在网对面与他对视的岩泉状态也十分狼狈。 毕竟他刚刚可是直面了三人拦网,如果不是用尽全力暴扣,也无法将两队的比分拉回两分之差。 “你很厉害,”岩泉真心实意地夸奖面前的日向,他完全打破了自己对小个子选手的印象,以前只听人提起小巨人,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只是认为那是一类个子矮小,实力强劲的选手而已。 但日向却用身体力行地诠释了巨人这个词,他很强大,强大到北川第一的拦网,都开始恐惧他出现在网前的身影,全场最低海拔的他此时却是场上形象最高大的人。 在光仙的暂停结束后没多久,他与及川就意识到了光仙的想法,他们将日向当做诱饵,而日向也心甘情愿燃烧自己。 岩泉真心佩服他,也开始为比赛而感到担忧。 不过现在,发球的人轮到及川,用自己的扣杀为及川拿下发球机会的岩泉,期待及川能够带领他们一反颓势,逆袭比赛, 及川也知道,面对三人拦网,已经消耗两局体力的岩泉,是爆发了全身的力气,才拿下了这一局,撑到了站位轮换,给他争夺了发球的机会。 所以这一球,他不能失误。 这次和开局不一样了,他要复刻上一局的战术,将发球对准影山。 而影山似乎也猜到了他会这么做,于是他看向日向。 “知道了,我会罩着你的。”日向从影山的眼里读懂了他的想法。 “我下次发球的时候,小心你的脑袋。” 日向才没有把影山的威胁放在心上,不过他说的罩着影山,可是认真的。 虽然个子没有影山高,但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比影山大六个月呢,他是家里第二大的孩子,姐姐不在,当然由他罩着影山。 看着日向一副责任感油然而生的样子,影山总是忍不住想给他一手刀。 直到发球的哨声响起,及川势如破竹的发球直冲影山所在的位置时,影山却早已经在球发出的第一时间,便向网前跑去。 而速度极快的日向立刻补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及川在空中落下时将他们的换位看得一清二楚,那张池面脸也有了情绪变化。 不过光仙的队友并没有时间关注及川此时有些失态的表情,毕竟这样一张狰狞的池面脸,他们也经常在影山脸上看到。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进攻。 就在影山与日向进行跑动时,朱雀与安井也跑了起来,两位主攻手在奔跑,而最有威胁性的日向此时被接球绊住,于是光仙的副攻减少了一个选择。 不过安井和朱雀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他们的上网同样引起副攻的注意。 就在副攻手调整站位,双眼紧盯排球时,影山在空中自己扣下了这一球。 和对战山本的换位战时一样,影山选择自己进攻,拿下第二局的胜利。 他用行动告诉北川第一的队员,场上有些威胁的不只是几位攻手。 作为二传手的他,也同样是他们应该防备的对象。 两队各得一分,胜负将在第三局产生,而北川第一的副攻们此时却满头大汗。 原本有一个日向在场上横冲直撞,吸引他们的视线就已经足够恐怖了,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主攻时不时冒出来放冷箭,还有原本就会参与进攻的副攻手,现在又加上一个二传手,现在整个光仙的队员全都化身扣球机器,北川第一的选手们只能在自由人田沼身上寻找一些安全感。 但当自认为能够得分的球被田沼从容接起时,他们又失去了那份仅有的安全。 “简直是在和一群疯子在打球啊。”岩泉喘着气,对第二局的比赛道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得到了幼驯染的肯定。 “他们的体力这样下去,会枯竭的吧?”北川第一的副攻手怀揣着一丝希冀向及川提问。 “枯竭?你看小翔阳有体力枯竭的迹象吗?”一下场,日向与影山就因为谁罩着谁的争论打了起来,两个人互劈手刀,快出残影,表情狰狞,引起身边前辈们的好奇围观。 “这种体力怪物,怎么当初没有报到我们北川第一呢,现在让光仙占了大便宜。”副攻手的语气酸溜溜的。 第94章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岩泉眉头一紧,刚刚在比赛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有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打消了。 因为他很了解北川第一的监督,如果日向与影山在北川第一,只会和场外的金田一与国见一样,被带来见世面已经算监督心情好了。 不过就算来之前的监督心情再好,这一局结束之后,他的心情也不太美妙了。 这种不美妙的心情持续到训练赛结束,两队的队员都站在场边聊起了天,他在面对嘴角含笑等待他率先开口的渡边时,面色铁青道:“还不错,你们那两个新人是好苗子。”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渡边脸上的得意神情更加明显了。 “好苗子是好苗子,但你可别给他们养坏了。”北川第一的监督也不是没有惜才之心的人,否则他不会那么信任及川,“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约一场比赛吧。” “随时奉陪。”渡边从来不会恐惧挑战,他看向场上,及川与岩泉掀起球网,走到日向与影山面前,两位二传手第一次在赛后进行交流,开口时都还算和气。 比赛结果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注定是对手。 “日向,你平时是不是会进行下肢的锻炼。”反而是岩泉,和日向之间的对话比起他们,更加友善一些,“能告诉我是怎么练习的吗?” “是在沙滩上练习接球哦!”日向毫不吝啬自己的练习方式,岩泉也同样分享了自己平时做的力量训练,两个人越聊越觉得性格合得来,眼看就要互相留邮箱地址了。 一旁的朱雀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注视眼前的日向与影山,就连绫小路站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 “喂,你这一副慈爱的表情可以收敛一下吗?” “慈爱?”朱雀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有这么成熟吗?” “你刚刚看着像他们两个的爸爸。”安井嘲笑道:“就是那种看着自家孩子鼓足勇气交友,十分欣慰的父亲形象。” “如果你和及川能够这么聊得来的话,我也会很欣慰的。”朱雀笑眯眯反击。 看到日向与及川也顺势搭上话,两个人在对话时融洽的氛围,安井又想象了一下自己与及川对话的模样。 随后打了个寒颤,甚至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我和那个家伙绝对合不来,我和二传手犯冲。” “主攻手和二传手犯冲,真有意思。”路过的田村冷不丁射来一箭,安井立刻噤声。 说朱雀像日向影山的爸爸,是一种感觉,但田村的性格,确实是与安井十分敬重的父亲一模一样,这也是安井在队内对田村十分敬重的原因。 “小翔阳,你跳得真高啊,有没有人研究过你的跟腱啊。”及川说着说着,表情就变得危险起来,一旁的岩泉看到日向一副害怕的模样,也玩心大发加入恐吓的阵列。 “不如我们把他抢回北川第一好好研究一下吧。”岩泉摩挲着手掌,蠢蠢欲动。 日向一个闪身躲到了影山的身后。 “小飞雄的眼睛也很神奇呢,像是一直在俯视球场一样,不如把你也带回去好了。”及川看到日向躲到影山身后,又调转火力对准了影山。 “绑架犯法的。” “什么绑架,谁看到我们绑架了?” “喂,吓坏我们家的幼驯染组合,我就要把你们留在光仙了哦。”朱雀走了上来,维护两个孩子。 最终,光仙排球部众人站在校门口,目送北川第一的队员们一个又一个走上巴士。 “下次再战吧,”岩泉站在日向面前,与他约定了再战。 “嗯!” “下一次再见面,希望你的接球已经练得更好了。”及川也对影山说,“我还会继续用发球考验你的哦。” “我会的。”影山抿唇。 该说的话说完了,岩泉与及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走上了巴车。 日向与影山看着巴车远去,回过头看向朱雀,同时说道:“队长,练习赛真有意思!” 看到他们这个反应,朱雀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了声,“那下次练习赛,你们还继续上场吧。” “不公平,队长,我也要上场!”岛津不满地喊道。 “你先把训练频率拉到日向的强度再说吧,”安西默默补刀自己的同期。 “喂,那真的会练死人的。”岛津最近的逃训频率也在逐渐降低,可要像日向那样,不仅从不缺勤,而且还会在训练结束后加训,对现在的他来说强度还是太高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训练的事情了,你们比完练习赛难道不想去吃烤肉吗?我都说请客了,你们也不知道快点收拾好自己。”朱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等一下,你们去吃烤肉我是没意见的,毕竟不是监督我自己出钱。”一旁的渡边打断了他们,“但你们要先把体育馆收拾好再说去吃烤肉的事情吧。” “是!”众人自然不会忘记打扫体育馆的事情,毕竟今天练习赛可是用的他们的场地。 北川第一的队员虽然帮他们把大部分的器材都整理了,但还有一部分清洁问题要他们自己来解决。 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体育馆之后,便跟着队长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三年级的同期们才不会和朱雀客气,毕竟这三年他们也没少被请客,而日向与影山等人则是没有拒绝的机会。 吃完饭之后,朱雀正准备去付款,只见绫小路用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卡递到了他的面前,“也给我一个付款的机会吧。” 朱雀也不会和绫小路客气,顺手接过那张黑卡,“那就感谢副队长的请客吧各位。” 听着队员们叽叽喳喳的感谢声,绫小路坦然接受。 在与光仙的练习赛结束之后,及川比之前还要认真训练,回到学校解散之后,还和岩泉练到很晚才离开,国见与金田一也留了下来,不过不是为了帮助及川和岩泉,而是他们也被刺激到了。 同样是一年级,日向与影山已经获得了正选的位置,他们自然会觉得不甘心,不仅是他们,其他跟随队伍一起去参加练习赛的一年级,也自发留了下来加练。 在练习赛结束后没有几天,北川第一又与自己的老对手白鸟泽约了一场练习赛。 练习赛结束之后,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牛岛,及川冷哼一声。 “及川,上高中之后,你会选择白鸟泽吗?” “让你失望了,我不会选择白鸟泽。”及川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拒绝牛岛了。 “今天的比赛,你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牛岛看向站在一旁的岩泉,“好久不见,岩泉。” “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岩泉双手抱胸,神情很是不满。 “你最近在加强下肢训练吗?”牛岛敏锐地察觉到了岩泉在这场比赛中的变化。 “啊,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从他那里得到的启发。” “有意思的对手?”牛岛的表情略显疑惑。 “是啊,很有意思的对手,两个一年级幼驯染组合,现在已经是正选了,不出意外的话,月底的县预选,他们会出现在光仙排球部的队伍之中。”及川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可惜,牛岛没有耐心等到县大赛,白鸟泽的现任监督也没有耐心,在与北川第一的练习赛结束之后,他就从北川第一的监督那里听说了关于光仙新正选的消息。 行动力极强的他立刻联系了光仙的监督,想要与他们约一场练习赛。 而渡边也不是怕事的人,白鸟泽的监督亲自发来邀约,他自然应约,这次的比赛约在了白鸟泽的体育馆,日向与影山下了巴车,进入白鸟泽之后,就像乡下人进城一般,左右环视这广阔的校园环境。 白鸟泽是有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又是私立学校,占地范围是光仙的三倍,就连初中部使用的体育馆,都比光仙的更新。 “哇,不愧是偏差值极高的学校!”日向与影山早就决定了要去乌野,所以只是感叹了白鸟泽的校园之大,偏差值之高,对于考进这所学校一点兴趣也没有。 “好久不见,牛岛。”朱雀看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牛岛,上前与他握手。 朱雀的性格和许多人都合得来,包括牛岛。 “好久不见,朱雀。”牛岛语气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直到他的视线放在日向身上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而日向也一直在看牛岛,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听到队长喊出对方的名字,他才拉过影山小声嘀咕道:“这是山内前辈的邻居!我四年级的时候见过他。” “你是山内的队友。”牛岛也认出了日向。 “你们认识?”朱雀看了一眼日向,又看了一眼牛岛,“那很巧啊,今天的比赛就多多指教我们的新人王牌吧——” “用你的左手重炮。” 第95章 ----------------------- 作者有话说:设定上县预选赛在六月底,光仙和北川第一在六月的第一个周末约了练习赛,第二个周末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约了比赛,第三个周中放学的时候,光仙和白鸟泽已经打上比赛了。 今天买了个健身房的月卡,爬坡第一天就有些想鼠……下来的时候感觉天地倒转,天旋地转,天崩地裂(bushi),除了健身房坐到车上才缓过来,眩晕的五分钟里已经做好了剩下29天放弃的准备,但五分钟后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点赞] 第41章 全国中学生排球锦标赛,简称全中,将在八月底举办,而县预选赛,则在六月底举办,在与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的练习赛结束之后没有多久,日向与影山将迎来人生中第一场重要的比赛—— 县预选赛。 在这场至关重要的预选赛中,他们将会见到县内的许多强者,他们来自白鸟泽,千鸟山,白水馆,西光台以及北川第一。 日向与影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们的兴奋表现大家都有所预料,而还有一个人,也一改平时心静如水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对即将到来县预选赛充满期待。 看到在训练中比平时还要激动,情绪高昂的田沼前辈,日向与影山站在场边喝着水补充体力,好奇地询问一旁路过的安西前辈, “前辈,为什么田沼前辈这么高兴?” “你们也看出来了?”安西顺手将自己做的黄油饼干塞进两个刚刚喝完水的后辈嘴里,然后喊来了一旁对这个话题明显很感兴趣的石川,“你们看到田沼前辈的刘海了吗?” “看到了!超级酷!”日向因为要咀嚼饼干, 讲话有些含糊不清,所以他竖起了大拇指表达自己对田沼前辈挑染白毛的刘海表示赞赏。 “那是他对一个喜欢的选手进行的模仿行为。”安西毕竟比他们早一年进入排球部,正好见识到了田沼前辈对那位选手最狂热迷恋的时候,“田沼前辈是寺庙的继承人,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作为一位寺庙继承人,他不顾自己父亲反对染了白发,就是因为在初二那年,前辈见到了一个自由人的比赛。” “发型和比赛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石川敏锐察觉。 “那位自由人的发型就是挑染的刘海哦。”安西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三个一年级的后辈,完全没有一种在背后提到前辈的恐惧,只有对分享八卦的兴奋,“而且那位自由人今年也会在县预选赛上出战,到时候你们就会看到他了。” “是很厉害的自由人吗!”日向自从加强了接球训练之后,才认识到自由人这个位置的艰难,所以一直对队内的田沼前辈有天然的敬畏之心。 但身为光仙正选自由人的田沼前辈,居然不是县内最优秀的自由人,而且他还有崇拜的选手。 并且自己马上就可以与田沼前辈所选手较量,这让日向更加期待月底的预选赛。 “是哦,不过关于这个选手的事情,还是让田沼前辈亲自给你们介绍吧。”安西买了个关子,注意力很快又被另外一个正在休息的队员所吸引,上前给对方投喂黄油饼干。 安西前辈逮着人就投喂的习惯,使得队内又出现了一批自动加训的人,包括日向与影山。 “最近翔阳开始加练跑位愈加频繁了,大概是在上次与白鸟泽的训练赛中,被重炮影响了跑动心有不甘吧,他最近加练的成果怎么样?”朱雀站在一旁,与身边的绫小路一起观察场上队员。 绫小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训练数据,又看了一眼接到安井扣球后流畅向网前跑去的日向,虽然动作没有到达水银泻地的程度,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的勤奋练习已经有了成果。 “他的悟性很高。”绫小路没有直截了当给出答案,但朱雀读懂了他的意思,紧接着又听到绫小路说:“倒是影山,听说他现在被教练关在活动室里看比赛录像,说是为了锻炼他的空间模拟能力,就连山本都和我抱怨说他练习跳飘球的时间减少了。” “还练习跳飘球呢,我看影山每天从活动室出来的时候眼神都是恍惚的,感觉他的大脑已经过载了。”朱雀灵机一动,“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念一段清心咒?” “如果被我发现你把桃花剑带到学校,我一定会报警的。” “说什么呢,把我们道士当什么不正经的人了吗!我又不是我那小堂弟。”朱雀的妈妈出身道士家族,当初是因为到立本历练才认识了他的父亲,两个人相恋相爱有了他,因为不接受冠上夫姓,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共同生活,没有登记过婚姻届。 朱雀也因此拥有两个姓氏,在种花家的时候,他随自己妈妈姓李,有一个名叫李小狼的堂弟,前些年也来了立本。 “我觉得你的堂弟比你靠谱。”绫小路的家族曾经因为一些灵异事件,所以广邀一些有能力的人上门为他们解决问题,其中就包括在立本历练的李家本家继承人,也就是朱雀的堂弟李小狼。 最终,全场年纪最小的李小狼凭借渊源的家学顺利解决问题,给绫小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了初中与朱雀结识并熟悉起来后,通过对方对自己堂弟的形容,绫小路发现当年帮家里解决问题的小学生,就是他队友的堂弟。 “你这么说话我很伤心。”朱雀将手拍在绫小路的肩上,“不过我是一个大方的队长,所以我原谅你了。” “不原谅我你能怎么办?” “我求求你呗,求求你给我一点面子。”朱雀双手一摊开始耍赖,“今年可是我们最后一年,你说我们有机会去全国大赛的赛场见识一下世面吗?” 仙台是近几年开始改革的,排球部原本就是县内八强,在改革之后,每年预选赛的成绩都稳定在了四强,但他们到现在都没赶上女排的成绩——那就是进军全国。 今年看起来是最有机会的一年,这一年之后,三年级许多人都要升入高中,光仙学园没有高中部,他们将会分散在宫城,甚至是全世界的范围。 以后能够见面的机会渺茫,所以这一年,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他们毕业之后,光仙排球部会有什么样的变故,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内,三年级的前辈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自己的一技之长教给后辈,他们希望能够托举后辈,让年轻的队友们站上更大的赛场。 “尽人事,听天命。”绫小路不会断言县预选赛的结果,但他看向日向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别说日向与影山,石川那个小子最近也在加练,应该也是受到了与白鸟泽打的那场比赛的刺激。”朱雀平时关注的后辈不止影山与日向,表现同样出色的石川也被朱雀看在眼里。 虽然是初学者,但训练时一直很努力,天生的左利手与力量,也使得他在队内比赛时占有优势。 朱雀认为,等到他们毕业之后,石川升上二年级,也会有机会成为正选。 石川最近确实是在加紧练习,因为上次去白鸟泽的比赛,监督特意将他带上,那个时候石川还纳闷,毕竟部分二三年级的替补前辈们都被留了下来,监督特意带上自己的行为就显得有些可疑。 直到他看到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的扣球,石川才明白监督的良苦用心。 那天比赛结束之后,在回学校的巴车上,石川罕见的沉默了,当天晚上回到家,他通过查资料与询问父亲,开始研究左利手选手的练习方式。 并且在那天之后,在渡边的教导下,开始了左手扣球的训练,甚至比刚进排球部的时候还要刻苦,唯一放松的时候就是观察影山与日向,撰写写部活日志的时候。 日向也注意到了石川的加训,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已经将石川当做自己的朋友,日向没法帮助石川弥补练习时间,就只能陪他一起训练,有的时候还会模仿他的练习方法加练左手。 和他们同期进入队伍的一年级,在这两个月里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与日向之间的差距,当一个人与你的差距拉开得足够大时,嫉妒的心理就会转化成崇拜,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年级的同期们都会主动帮忙。 监督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场馆里队员们努力训练的身影,对身旁的神谷调侃道:“果然当初同意安西兼任两部活动,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么多的队员都因为吃了黄油饼干而自觉加训,渡边高兴地嘴巴都合不拢了。 “虽然孩子们都在自觉加训,不过作为监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看着他们,我回去再收集一些比赛录像。”渡边也没有闲着,他现在专心折腾影山,不对,应该是锻炼影山。 等到加训时间结束,日向婉拒了朱雀前辈的请客邀请,来到活动室找影山。 因为排球部的成绩出色,所以活动室整整有三间,影山所在的是专门属于排球部的多功能室,最近在渡边监督的要求下,安装了最新款的投影仪。 第96章 一开始影山还很高兴,能够用这么大的屏幕去看比赛,像是看电影一样。 但带着训练任务将海量的比赛看完之后,影山便因为时常用脑与用眼过量而恍惚,待在这间多媒体室里,他对时间都没有概念了。 直到看完一场比赛,他准备播放下一场时,日向敲响了多媒体教室的门,“走了,回家吃饭了。” “哦……”影山这才发现整个教室的唯一光源,只有投影到幕布上的光,此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与进来时大不相同,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被日向拉出来时,影山还没有缓过来,思绪也停留在了最后观看的那场比赛上,直到日向将他的书包扔到他的怀中时,他才反应过来。 “你说今晚能吃到炸猪排吗?” “应该可以。”影山想了一下,随后又补充道:“小夏喜欢吃。” 小夏喜欢吃的食物,总是会在一段时间里频繁出现在餐桌上。 “还好小夏喜欢吃的,我也喜欢吃。”日向也悟出了这个规律,随后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走吧,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两个人乘着月色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直到那幢散发着温暖灯光的房子出现在视线当中时,日向与影山的脚步又逐渐变得轻快,越靠近家门,食物诱人的味道就越加浓郁。 “哥哥!”小夏看到两个哥哥回来,十分兴奋,日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爷爷,寻找小夏好心情的原因。 “我跟小夏说了你们今年会参加县预选赛的消息之后,她就说要去看比赛。”影山与日向像小夏一样大的时候,也是爷爷带去观战的,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小夏去参观哥哥们的比赛。 听到自己可以和爷爷一起去出去玩的承诺,小夏当然万分高兴。 而县预选赛,也在光仙排球部队员们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准时到来了。 预选赛开始那一天,渡边教练特意让学校准备了两辆巴士,为的就是将排球部所有人都带到现场。 不是为了用人数撑气势,而是让那些替补队员们亲眼看看那些天赋异禀,早于他们踏上县赛场上的选手,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胜负欲。 被激发求胜欲望的替补们会比之前更加努力训练,而正选们会产生危机感,在危机感的诞生中,寻找到自己的进化之路。 “影山,日向,你们是第一次来仙台体育馆参加比赛吧。”神谷上车之后,坐在了日向影山的旁边与他们搭话。 “是的,教练。”日向与影山之前也打过比赛,但那是在小猎鹰与对手的体育馆,对于仙台体育馆,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只记得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谷口教练。 所以他们对即将抵达的体育馆也充满了期待。 “那你们要跟紧你们的前辈,不要走丢了,如果比赛前还没回来的话,可是会错过比赛的。”虽然没有学校有出现正选队员在赛场上走丢的情况,但神谷总觉得自己应该交代一下日向与影山。 这两个人的脑子,在打排球的时候十分活泛,但生活中总是有些迷糊,之前绕着学校长跑训练时,日向与影山就因为较劲而偏离了路线,幸好绫小路提前早有预感,安排石川跟在他们身后,随后速度拼不过他们,但练习六年羽毛球的石川耐力还是不错的。 有了他的紧紧跟随与及时报信,前辈们才在天黑之前找到这对迷路在居民区,还在吵架的幼驯染组合。 “是!”日向与影山听说会错过比赛,立刻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了。 “放心吧教练,我会一直跟着他们的。”田村平时是负责管安井的,不过安井可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逃训,加上他最近的表现极佳,所以田村可以分出心思去照顾两个后辈。 因为光仙学园距离仙台体育馆并不远,所以很快大巴便开到了体育馆门前的大道上。 日向与影山坐在前排,所以率先走下了大巴,队伍在道路边上进行简单的整队之后,便在两位教练的带领下走进了体育馆。 刚刚踏入体育馆的瞬间,日向便发出了进入体育馆之后的第一局感叹,“哇!好多人!” “安井第一次来参加比赛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田村揭短安井,但后者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路过体育馆外面的泉行高与关向幸治,也注意到了来来往往的各校校车,以及从校车上走下来,身穿各校排球部制服的队员。 “今天有比赛,什么项目的比赛?”泉询问身边的幸治。 “好像是中学的排球比赛,怎么,你有兴趣吗?”幸治今天本来是和同班的泉相约一起买教材的,买完教材之后,他们发现距离回家的时间还早,本来打算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恰好路过仙台体育馆,发现这里比平时要热闹许多,两个人才凑近体育馆一探究竟。 “我是篮球部的,怎么可能对排球感兴趣。”泉笑了笑,但下一秒他话音一转,“不过我们两个人一个是篮球部,一个是足球部的,出来玩也不知道玩什么,不如看排球比赛打发一下时间吧。” “也是,你说得对。”幸治摆了摆手,随后和泉买了各自的票,走进了体育馆。 而此时的日向与影山,与队友们一起来到了选手聚集的大厅当中。 因为朱雀前辈的到来,引起了许多排球队队长的注意,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曾与光仙约过练习赛,因为大家相互认识,所以皆上前与朱雀攀谈与宣战。 日向与影山就站在前辈们的身后,乖巧等待着他们。 “那两个选手是你们的新人?好像没有见过他们。”丰黑的队长率先向朱雀发问,之所以他第一时间关注到光仙队伍中的新人,是因为根据赛程表,他们两队在第一轮比赛便遇上了。 面对预选赛第一场的对手,丰黑队长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这么久不见,你不问候一下我,就先来打听我们队的新人?有些不够厚道了。”朱雀用力地握了一下丰黑队长的手,对方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龟裂。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丰黑的队长用力地回握朱雀,但因为他只是一个副攻手,力量与眼前这位主攻实在是没得比。 “我们队今年也提上了一个二年级的二传手,他的实力不赖,今天的比赛,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老友见面会,他们之间更算不上朋友,丰黑的队长率先向朱雀发起了挑战。 朱雀自然不甘落后,他笑着回应丰黑的队长,“那就球场上见真章吧。” 丰黑的队长松开了手,转过身对自己的队员们摆了一个手势,丰黑的队员率先前往比赛场地,在丰黑的队员转身离开之前,一个朱雀陌生的面孔回过头扫了一眼影山与日向所在的方向。 但此时,这俩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正在向他们走来的两支队伍所吸引。 “是白鸟泽和北川第一!” “他们是去找光仙学园的吧,不愧是县内的四强啊,真有魄力。” “今年的冠军还是会在这几支队伍中产生吧,我们怎么看都像是来凑数的。” 就在一些经常在预选赛中一轮游的队员,发表泄气发言时,一个自信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喂,别不把我们学校放在眼里啊!” “谁啊……”刚刚还在说泄气话的泉馆队员回过头,恰好看到一个挑染了刘海的少年,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他的同伴也注意到了这个人,随后拉了拉他的袖子,引起了泉馆队员的不满,“你拉我做什么?” “你不认识那个人吗?那个可是西谷夕!” “谁?” “千鸟山的自由人,虽然才二年级,但已经得到县内很多监督的认可,据说他的实力,可以被称为县内第一了。”队友显然对县内各队了解颇深,“他可是一个天才,而且千鸟山也是排球强校。” 泉馆的队员不满地撇了撇嘴,随后听到了熟悉的前辈训斥的声音,“堀内,比赛还没有开始,你不应该说那些泄气的话。” 堀内原本还不满队友制止了自己,直到听到前辈的声音,他立刻老实应声,“是,我错了,大地前辈。” “好了大地,他也不是故意的。”池尻调和了一下此时的气氛,大地也缓和了脸上的表情,泉馆的监督在此时喊他们去比赛场地集合,大地便带着队友们离开了现场。 而此时,牛岛若利带领着白鸟泽的队员,及川与岩泉带领着北川第一的队员,站到了光仙的队伍前。 “哟小飞雄,小翔阳,好久不见呀。”及川脸上洋溢着笑容,引起不少应援团的尖叫声。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比起打招呼,牛岛更像是在点名。 眼看这似乎没有自己的事情,朱雀也默默地挪到了同期身边,恰好发现田沼也正在走神。 “你在看什么呢?”朱雀凑到田沼身边轻声问道,与此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朱雀了然,“啊,看到你最喜欢的选手了是吧?” 第97章 “嗯。”田沼虽然回答简短,但语气却十分轻快,可以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之愉快。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如果能够赢下前面两场比赛,就有可能和千鸟台比赛了哦。”朱雀的声音逐渐降低,仿佛在蛊惑田沼一般。 而一向定心的田沼此时却有些心动,毕竟他在初二那年看了一次西谷的比赛之后,就深深被他在球场上展现出的气势与担当所吸引。 “好了,你别逗他了。”然而绫小路打断了他们,因为白鸟泽与北川第一的两位队长,感觉要在他们光仙队员的见证下开战了,“你要不要救一下你的后辈们,他们两个看起来很手足无措啊。” 朱雀猛地扭头,看到自家两个后辈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拍了拍田沼的肩膀,后者露出了支持的神情,“你去吧,他们两个更重要。” 就像朱雀说的那样,如果顺利的话,他们能够在第三场比赛遇上,只要在那之前稳定发挥就好了。 而此时,朱雀也赶到了日向与影山面前,站在两个后辈身后看向及川与牛岛。 “朱雀,你别这么紧张,我没有对你们的宝贝新人做什么。”及川看到朱雀站在日向与影山的身后,像是巨人一般守护自己的后辈,摊开手故作轻松道:“我们只是在友好交流,如果没有牛若的话,可能这个气氛会更加融洽呢。” “及川,我也希望与你一战。”牛岛并没有厚此薄彼。 “今年赢的肯定会是我和小岩,你们白鸟泽今年没有机会了。” “不对。”就在及川与牛岛之间点燃硝烟时,影山突然打断了他们。 在影山开团之后,日向也迅速跟上战斗,“今年赢的会是我们光仙。” “小岩,这个小不点太嚣张了,我们把他抓走吧,还有他的幼驯染一起。”及川随即露出了恶人脸,居高临下俯视日向。 “啊,我觉得这是你这段时间提过的最合理的建议了,就这么干吧。” 朱雀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一个还没在场大部分队员腿高的小不点,凭借着身高优势钻过钢铁丛林,精准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小夏站在日向与影山的面前,张开了双臂,“不准欺负我哥哥!” “小夏?”日向原本确实被及川前辈突然露出的恶人脸吓了一跳,但现在他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夏吸引了。 看到那长相与发色与日向如出一辙的小女孩,及川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身份。 他蹲在小夏面前,轻声对她说道:“我和你哥哥们开玩笑呢,我们可是正经球员,又不是劫匪。” “是吗?”小夏半信半疑,在看到及川那张池面脸时,信任逐渐加深,于是她声音放缓,轻声对及川道:“那你要跟我勾手手保证哦。” 及川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拇指,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就在他准备与小夏勾手起誓时,及川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那你也要给我加油才行。” “可我不还认识你。”小夏有些犹豫,因为她是来给哥哥加油的。 “我叫及川彻,你叫什么?” “日向夏!我的名字是哥哥们取的!”小夏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是哥哥们想了很久决定好的名字。 “是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及川朝小夏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我们现在认识了,你可以给我加油了哦。” “可我来是为了哥哥加油的,怎么办呢?”小夏苦恼了一瞬,很快就想出了解决方法,“你和其他人比赛,我就给你加油,但你和哥哥比赛的时候,我就不给你加油,可以吗?” 及川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这么机灵,那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他做出了为难的表情,“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答应你了。” 朱雀看着及川蹲在日向影山的妹妹面前,与她做着幼稚的勾手承诺,有些羡慕道:“明明我们才是日向影山的正经前辈,怎么妹妹最先认识的是及川啊。” 小夏与及川勾完手指之后,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注视,她抬起了头,看到一个面色严肃的高大选手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夏也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到,反而歪了歪脑袋,“你也要我给你加油吗?” “诶,不可以不可以!”及川比小夏的亲哥还要抗拒。 “不管有没有人加油,我也会赢得比赛的。”牛岛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好吧。”小夏也不是强迫对方的人,她正准备转过头和自己的哥哥们说句话,就被远处和朋友聊完天的爷爷叫了回去。 “小夏,快过来,我们要去观众席看比赛了。” “噢!”小夏转过头对日向与影山说道:“哥哥,你们要加油哦!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嗯!”日向瞬间感觉活力满满。 “好。”影山也应了小夏一声,面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 小夏正准备往爷爷那边跑,随后又转过头对牛岛说道:“大哥哥,如果你的比赛很有意思的话,我也会为你加油的。” 说完这句话,小夏便跑向爷爷,而此时站在爷爷面前的,也是一位老熟人——白鸟泽学园高中男子排球部的总监督鹫匠锻治。 牛岛看到小夏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指,陷入了沉思。 “喂,你不会也想和小夏勾手指立约吧?你们连名字都没有交换。” “我叫牛岛若利。” “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及川气急败坏。 日向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我会告诉小夏的。” 牛岛似乎很满意日向说的这句话,点了点头,眼看入场准备时间要到了,他朝在场的两位队长举手示意,“我们赛场上见。” “哼!”及川噘着嘴侧过头,一副不想理牛岛的样子。 朱雀倒是不像及川那样,对牛岛的示意做出了回应,不管得没得到回应,牛岛已经带领队伍前往赛场。 “及川,我们也先去准备了。”朱雀看到了神谷教练站在远处给自己打手势,随后也向及川道别。 “啊,知道了,”及川倒不像对待牛岛那样对待朱雀,毕竟这些年来他们的比赛都是有输有赢的,“赛场上见吧。” 朱雀与及川带领队伍,分别在不同的入口入场,而此时,丰黑的队员们已经在场边准备热身了。 日向与影山脱下身上的外套,与队友们一起进入热身阶段。 许多冲着光仙排球部名声来的观众,在看到热身的日向时都对他的实力产生了怀疑,而此时泉与幸治恰好走到了光仙排球部所在的场边。 “喂,你看到了吗?光仙那个17号的队员,个子好小啊,他在场上干什么?” “不会吧,光仙把丰黑这么不放在眼里吗?据说丰黑今年提上一个有实力的技术型二传手,他们就派这么一个小个子上场?是不是太小瞧丰黑了。” “看来光仙今年也不行了。” 听着周围的人对场上一个还没有正式上场的队员冷嘲热讽,泉与幸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正在热身的十七号。 此时他正在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做着拉伸动作,似乎对周围的声音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是因为观众席距离球场有些远,加上现场有些嘈杂,日向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虽然他可以看得出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质疑,但日向早就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 反而更期待那些用质疑的眼神看自己的人,在看到自己表现之后震惊的神情。 于是他神色如常地做着热身。 而此时,影山一与也牵着自己的小孙女,与许久没见的鹫匠站在了观众席边。 距离较近的他们,将观众席上对日向的评价都收入耳中。 “你对他们的话没有反应吗?他们说的可是你的孙子。”鹫匠当然知道场上那个小子姓日向,他没有忘记,曾经还是初中生的自己,第一次见到高中部的影山一与时,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橘发少年,那个人就是日向的爷爷。 “等到比赛开始,他们自然会收回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一与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孙子。 一旁的小夏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修炼不到家,耐性还不够,此时正气鼓鼓地盯着那些说自己哥哥坏话的人,看起来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小辣椒。 还没等日向用实力狠狠打脸这些人时,幸治就先看不下去了,“喂,你们身上也穿着排球部的衣服,但你们却不在场上做准备,是因为你们连替补都不是吧,那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十七号啊。” “就是,人家等一下就可以上场了,你们只能在场外看他比赛!”泉平时很少与人发生冲突,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人说出那些贬低17号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他们三个人陌不相识,第一次见面,甚至连语言交流都没有,可泉与幸治就是不想听到他们对17号的刻薄贬低,忍不住想要反驳他们。 第98章 “你、你们是谁啊,难道是那个17号的粉丝?”被当众驳斥,还被指出实力连替补都做不了的事实,那人有些急眼,更多是不安。 “我们只是路过的人,可我们也有发言的权利吧,在听到你们说那种话之后。” “我们之前并不认识17号,但今天之后,我们就是他的支持者了。”幸治掷地有声地说道,随后转过头朝正在热身的日向喊道:“喂! 17号!我看好你!比赛一定要加油啊!” 日向没想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会为自己仗义直言,更神奇的是,他在看到观众席上的泉与幸治时,虽然觉得他们的脸很陌生,却又莫名觉得亲切。 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小时候与洁第一次相遇踢足球时,队伍里还有一个名叫关向幸治的孩子。 在洁离开宫城之后,他再也没和那支临时组建起来队伍有过交集,在那之后,日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与影山一起的排球训练之中。 但有些人,天生就注定会相遇。 即使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他们之间还是有一根隐形的线,将彼此连接在一起。 “噢!我一定会努力的!”日向也大方地朝他们招手回应。 朱雀和其他前辈们面面相觑,安井甚至戳了戳影山,低声询问道:“喂,你们认识他们吗?” 那两个人似乎不是光仙的学生,日向与影山的同班同学他们也见过,于是安井怀疑他们可能是日向与影山在进入光仙前认识的朋友。 不过为什么是朋友,要喊日向的背号?听起来有些羞耻。 “不认识。”影山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前辈们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们以为喊背号是什么中二期少年故意为之,没想到是因为观众席上那两个人,是因为完全不认识日向才会喊他的背号。 “那为什么日向与他们看起来那么熟悉?” “不知道。”影山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在比赛结束之后,面对影山的疑问,日向给出了一个影山意想不到的答案,“不知道,我就是觉得看到他们很亲切,可能是因为我们上辈子是朋友吧。” 日向这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影山也没有深究,只认为他们是合对方眼缘而已。 “好了,别纠结这些事情了,比赛快要开始了,准备最后的热身。”绫小路打断了他们,随后一旁的替补队员立刻将排球推了上来,丰黑的队员已经完成了扣球热身,轮到光仙的队员们了。 其实不止那几个刻薄发言的观众,在场还有很多人虽然嘴上没有说,但他们在看到日向出现在场上时,也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直到影山在热身时托出第一颗排球,被上网的日向扣下时,大家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成为光仙的正选。 就连鹫匠那双浑浊的双眼也在看到日向的跳跃时微微颤动。 虽然踢足球的幸治没有意识到日向所展现出的跳高天赋,但篮球部出身的泉可没有忽视他的精彩表现,“好厉害,他应该来打篮球。”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凑巧啊。”幸治看了一眼泉,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 “我是真心的,他的跳高好厉害,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再看无数遍我都觉得这家伙的跟腱实在是过于逆天了。”一旁正在热身的岩泉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好了小岩,我们的比赛也要开始了。”及川看到日向的表现之后,也很期待与光仙再战,不过他更清楚,眼前的比赛更加重要。 岩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开始的第一局比赛上,掷地有声道:“那就全力以赴地上吧。” ----------------------- 作者有话说:新买的键盘到了,在键盘到的前一天和亲友坦白了自己买新键盘的事情,感觉亲友早有预感,没有挨骂[加油] 据说过两天要刮台风,微博上都用上了【巨灾】这个词,开始担心那三天能不能正常更新了…… 第42章 赛前的掷硬币环节,朱雀毫不意外地凭借过人的直觉,将发球权牢牢握在手中。 拥有发球权的影山毫无疑问将是本场第一个触球的人,而成为二传手初衷,就是因为这个位置是场上触球机会最多的他,对于队长带回的好消息表示出了欢欣雀跃的情绪。 甚至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柔和的笑容。 “影山,前辈知道你很高兴,但能不能先不这么笑了。”即使出身道士世家,看过不少稀奇古怪事物的朱雀,也觉得影山的笑容有些赫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明明有一个知名演员叔叔,怎么一点表情管理也学不到呢?如果以后成名了,成为知名的排球选手,拍广告的时候肯定会让导演很为难的吧? 影山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多狰狞, 不过一向听前辈话的影山在听到朱雀的请求之后立刻收敛了笑容。 就在两队走上场时,一对母女走入体育馆,坐在了观众席上,母亲穿着干练,明显是一位事业有成的职场女性,而她的女儿看起来与日向同龄,从表情上来看,少女对体育馆的热烈氛围充满了不安。 “仁花,周末就应该出来走走,你每天都在家里看书, 把眼睛都看坏了。”谷地圆是因为接了一个和排球比赛有关的设计项目,想要亲自来感受一下比赛氛围,所以才会出现在此。 至于她的女儿仁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全是因为谷地圆出门前回头的那一眼。 女儿一个人站在玄关处送她出门时,看起来十分的孤单,于是谷地圆大手一挥,像平时要求实习生完成任务一般,让女儿在十分钟内将自己打扮好,跟她出门。 仁花原本都规划好在家的行程了,却被妈妈那一眼彻底打乱了。 第一次来到人群如此密集的体育馆,还是为了看同龄人的比赛,仁花显得有些不自然,与表现得极为坦然的妈妈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光仙学园,这所学校在县内也很有名,不过离我们家有些远了,我一开始还考虑过让你去这里上学呢。”谷地圆看着不远处的记分表,念出了上面学校的名字。 “现在好像就是光仙排球部的发球时间吧。”仁花虽然不懂排球规则,但用眼睛看也能看明白。 “啊,是个长相很出色的小男孩呢。”谷地圆神态轻松,仿佛不是为了工作来的,因为女儿的提醒,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站在发球区做准备的影山。 而此时,丰黑队员们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影山身上。 他们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光仙提交的阵容表,在比赛开始之前,有必要详细介绍一下两队的参赛人员: 丰黑学院—— 二传手:白布贤二郎。 自由人:桥本直树。 副攻手:矢野浩太郎,近藤尚。 主攻手:川渡瞬己,野村康介,村上修。 光仙学园—— 二传手:影山飞雄 自由人:田沼幸一 副攻手:青木莲,绫小路朔夜。 主攻手:日向翔阳,朱雀太一,安井大河。 丰黑今年的阵容,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好的阵容,在他们的队员中,除了一名副攻手与二传手,其他人都是三年级。 在前面两年的比赛中,丰黑的成绩可以用颗粒无收来形容,在将白布提上主力二传手之后,他们本以为今年至少可以闯进十六强。 可现在,面对光仙提上的新人二传手,丰黑的队员们心中都没有底。 因为他是整场比赛中,唯二的一年级。 身为一年级,能够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出场,他的存在给丰黑的队员们带来了极大的不安。 不仅是丰黑的防守队员,就连同为二传手的白布也在打量影山,他原本以为自己在二年级被提上正选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光仙拿出了一个一年级二传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这是光仙在藏拙,还是这位二传手真的身手不凡。 而一切的答案,就在哨声响起的发球之后揭晓。 熟悉的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往前抛,他大步前迈上跳将球扣出,与此同时丰黑的自由人调动起全身的肌肉,做好万全准备接起这一球。 不管在这场比赛之前,影山有多么的默默无闻,但既然他成为光仙的正选二传手,就足以让丰黑的自由人警惕起来。 气势汹汹的发球冲入丰黑的球场,自由人桥本俯身接球,不过即使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低估了这一球的力道,球有些偏离传球轨迹,白布见状立刻调整站位上跳。 眼看着白布动了起来,绫小路的眼神也始终追随着那颗排球。 就在白布勉强将这一球托出时,川渡上网扣杀。 打排球是为了受到周围女性关注的川渡,其实在站上球场的那一刻,脑海中只剩下胜负欲了。 当这一并不充分的二传托到面前时,川渡勉强调整姿势将球扣下。 第99章 但网的对面,绫小路早就锁定了他,当他出现在网前扣球时,绫小路杀到川渡面前,用修长坚固的双臂将扣过网的排球压进丰黑的场地,即使丰黑的另一名主攻野村迅速鱼跃救球,这一球也在接触到他的虎口之后,弹向球网随即彻底坠地。 “不好意思,我们家二传手还没完成他惊艳众人的初次亮相,也并不打算就这么从发球席位上下来呢。”绫小路作为前辈,自然有为后辈保驾护航的责任,“所以麻烦你们再等一会,大概等个五分这样吧。” 朱雀捡起滚到他们这边的球,丢给不远处的影山,“影山,你继续,发个好球。” “可恶。”川渡看到绫小路面无表情的精英脸,总觉得和眼前这个人合不来,但技不如人就是事实,于是他宣泄了自己的情绪后,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影山又一次站上发球区,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自由人与主攻手之间的空挡,影山的发球力道与成功率极高,只是指哪打哪的本事还没有修炼到家,在与及川的比赛结束之后,影山不仅加紧练习了空间模拟能力,锻炼眼力,还对自己的发球准头进行了修炼。 而他的导师依旧是负责教导他跳飘球的教练神谷。 虽然神谷教练原本只负责教导他们跳飘球,但曾经作为队内首屈一指王牌的他,跳发球自然也不在话下,虽然有些年没有练习了,但在渡边的帮助下,影山的大力跳发在进入初中之后,又得到了稳定的指导。 “影山的球感很好,短短半个月又有了明显的进步。”渡边看到影山的发球,这一球瞄准了自由人与主攻手中间的空挡,但对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策略,主攻手主动让开了位置,自由人顺利将球接了起来。 球虽然被接了起来,但监督不是那种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他已经看到了影山的进步,自然不会吝啬他的夸奖,虽然影山本人听不见。 但影山与日向的耳报神,石川现在就站在场边。 他会将教练们所有夸赞日向与影山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们的。 此时的影山没有时间关注教练与监督,他的注意力放在眼前被丰黑队员接起的排球上。 这一次是质量在线的一传,白布轻松将这一球托出,扣球的人依旧是川渡,后者将这一球暴扣而下,日向迅速上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虽然抢了自由人的任务,但日向的判断并没有错。 这一球的落点距离他更近,而且他也有把握可以接起这一球。 看到光仙的第二个一年级选手将自己的扣球接起,川渡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现在觉得光仙的两个一年级新人是来克自己的了。 日向的托球对于影山来说就像是家常菜一样熟悉,他不需要调整站位,直接上跳伸出手准备将球传出,而日向在将球托出的同时便进入到了助跑,动作衔接自然流畅,可以看得出来他最近在跑位上没少下功夫。 影山在看到日向已经完成助跑起跳时,便清楚这一球应该托给谁,才是最佳选择。 “咚——” 当球扣在丰黑场地时,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静默之中。 他们做好了眼前这个一年级也深藏不漏的准备,毕竟对方以这样的身高成为正选主攻手,明眼人都知道他肯定不简单,但当他起跳上网的时候,大家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恐怖之处。 丰黑的二年级副攻手近藤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用周围人都可以听清的声音感叹道:“他是弹簧成精的妖怪吗!” “这么说也太失礼了。”白布虽然也有相同的感叹,但他还是下意识制止了同期的发言。 毕竟光仙的三年级安井正盯着他看。 “抱歉。”近藤朝网对面的日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而日向并不介意,还开朗地朝网对面的对手笑了笑。 “我们刚刚其实没有必要帮他争辩。”幸治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他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泉看向一旁,刚刚还在贬低日向的人现在已经消失不见,或许是因为害怕再看到一些他们脆弱心脏难以承受的真相。 而此时,丰黑的监督表情比起他的队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中村监督的脸都黑了,不就是落后两分吗?”渡边作为光仙学园的监督,平时经常打交道的就是各校的监督与教练,自然也认识执教丰台的中村前辈。 “据和他们打过练习赛的学校所说,丰黑新提上去的二传手还是有些水准的,或许他们在来之前,压根没想到今年的县预选赛会是这样的开场吧。” 神谷虽然是光仙的教练,但也不会因为另一支队伍的落后而沾沾自喜。 或许是因为离开球场时太过遗憾的原因,神谷在场外时,总会想象那些退场队员的心理,与他们感同身受。 “是啊,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第一轮碰上我们。” 就在两位教练的谈话期间,丰黑终于扳回一分,影山的发球局结束了。 一直在为哥哥努力加油的小夏,也在这一刻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小夏,你怎么撅着嘴?”爷爷毕竟是带大了小夏的人,很快就读懂了孙女的想法,“是不是因为哥哥的发球局结束的原因。” “嗯。”小夏垫着脚趴在栏杆边上看比赛,“哥哥还会发球吗?” 鹫匠听到小夏的提问,撇了一眼一与,“你平时没有教她排球规则吗?” “没有啊,我现在都不在排球队当监督了,哪有机会。”一与想了想平时与小孙女的活动,不是一起扮家家酒,就是陪她去户外散步,说实话,比起日向与影山当年,小夏接触排球的机会确实少很多。 “你别耽误了她,从你们家的成材率来看,她或许未来也有成为排球选手的潜质。”虽然日向不是鹫匠喜好的选手,他也不看好他的未来,但就事实而言,日向的天赋是显而易见的。 小夏没有心情管两位爷爷之间的对话,似乎他们在讨论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专心致志看比赛。 影山这次发球局之所以结束,是因为丰黑的自由人终于将他的发球接了起来,并且给出一个质量不错的一传。 白布能够在登上二年级之后,成为丰黑的正选,就是因为他的技术在队内所有二传之中,是最为出色的一个。 在他的指挥之下,川渡这次的扣杀终于成功甩开拦网,将球扣进光仙的场地之中。 总算是将发球权抢到自己的手上,丰黑的队员都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光仙的队员们还是神色如常,就连那个一年级的二传手似乎也没有过多的失望表情,还在和三年级的前辈交谈,大家都心感不安,刚刚放松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白布的眼神停留在影山身上,过了一会儿才转向队友。 “白布,去发球吧。”丰黑的队长是三年级的野村,他将滚过来的球递给了白布,按照站位轮转,接下来轮到白布发球。 白布的发球成功率虽高,但没有影山的跳发技术含量高,毕竟影山的指导者是几位职业选手,而白布虽然也有队内教练进行指导,可与影山所接受的教育相比还是不够看。 田沼轻松将球接起,上传到网前。 此时千鸟山就在相隔的场地进行比赛,这场次安排大大刺激了田沼,就连影山都能察觉到,今天的田沼前辈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这也让他们对田沼前辈喜欢的那个选手更加好奇,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眼前的比赛,影山立刻调整自己的站位上跳托球,朱雀上网将这一球扣下,丰黑的自由人桥本鱼跃接球,在将球接起来之后,他迅速起身进入到防守状态。 在心中感谢了自由人之后,白布来到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影山也在这个时候来到网前,就在白布将球托向面前的主攻手野村时,影山与绫小路一同上网拦截。 野村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如朱雀与安井,甚至连对手那个一年级主攻手都比不上,但他还有一个优势——力量。 经过三年的艰苦练习,野村积攒了可观的力量,当他将球暴扣而下时,影山的双臂被强行打开,还没等野村脸上欣喜的表情多停留一会,他就看到了出现在影山之后的日向。 后者迅速跑到球的落点处,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速度之快连田沼都没有反应过来。 “干得漂亮,日向!”山本在场外为日向的救球叫好,就连小夏也用力地为自己的哥哥鼓掌。 “好厉害!好快的速度!”泉的身体不自觉地向栏杆外伸出,视线始终紧紧跟随着日向。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幸治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橘发17号身上,看到他与队友因为得分而击掌庆祝,看到他得分之后脸上洋溢着笑容时,泉与幸治也会为他感到高兴。 日向将球接起之后,迅速上传到网前,影山调整站位托出一球,自从上场之后就一直悄无声息的安井,在此刻露出了他的獠牙。 第100章 响彻整个体育馆的暴扣将所有观众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安井的身上,天生就习惯别人注视,享受这份关注的安井此时张开双臂,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哥们,就得了一分而已,你能不能等比赛结束了再做这么夸张的庆祝姿势。”即使是朱雀这么外向的人,也有话要说。 “夸张吗?”安井觉得自己张开双臂的样子还是挺帅的,没想到同期们这么不给面子,于是他转过头去看田沼,后者虽然没有参与吐槽,但也躲避他的眼神,一副不想和他认识的表情。 只有日向,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冲上来,“前辈!等一下我得分的时候,可以像你一样庆祝吗?” “有眼光,日向,我同意了。”安井看到后辈眼里的崇拜,满意地点了点头。 绫小路看了一眼朱雀,后者脸上的无奈已经具象化,绫小路又看了一眼日向的幼驯染影山,发现对方脸上也写满了跃跃欲试,对光仙学园的未来又充满了担忧。 安井的暴扣引起了丰黑队员的警惕,看着对面风格各异的三个主攻手,白布脸色沉重,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既然来到了县预选赛的舞台上,他就要展现出自己辛苦学习的成果。 影山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两队的二传手在网前交上了劲,背飞、背快、短平拉以及后三轮番上阵,两位二传手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在场所有的攻手都调动起来,小夏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排球,脑袋也随之上下摆动。 虽然眼睛可以跟上高速飞行的排球,但因为比赛的精彩程度,而忘记让自己眼睛稍微休息一下的小夏很快就觉得有些头晕,双眼也变成了蚊香圈在打转,她转过头抱住了爷爷的腿,把脑袋靠在爷爷的大腿上休息。 “坚持到了第一局比赛结束才晕,你这个小孙女倒是坚强。”鹫匠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赞赏,看着小夏靠在爷爷腿上休息的样子,又看向场下刚刚拿下第一局比赛的光仙队员:“你觉得光仙能够两局拿下比赛吗?” “排球比赛,一切皆有可能。”一与没有笃定地说出答案,就连鹫匠也不敢打包票。 第一局比赛结束了,但是光仙的队员似乎并没有消耗过多的体力,因为影山一直在公平地调动每一个攻手,没有出现把一个人往死里用的情况,而且队内年纪最小的日向是个出了名的体力怪物,所以第二局比赛开始时,他们依旧精神抖擞,沉着有力地踏上赛场的地板。 亚瑟士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征途中代表胜利的号角。 影山与白布隔网相见,第二局比赛场地互换,他们站在了对方上一局所站的位置,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之间的对手关系。 在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本场获得球权的丰黑率先发球,白布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球,走向了发球区。 “丰黑今年的二传手技术不错,就是可惜了,运气不太好。”鹫匠监督作为一名眼光老辣,经验丰富的监督,自然能够看出丰黑的实力,就算不是县内四强,也不至于折戟在第一轮。 但签运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玄乎,不然看看隔壁第一局就撞上北川第一的泉馆,以及抽中白鸟泽的长虫中学,这些队伍那个不是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鹫匠这么认为,丰黑自家的监督中村也是这么认为。 “今年可惜了……”中村在将白布提上主力二传手的位置时,本意是想给这个技术出众的孩子一个见识世面的机会。 但没想到,他们在第一轮就遇到了光仙学园,而且对方还带上了一个一年级的正选二传手。 比白布年纪小的同时技术也十分出众,这对白布来说,绝对是一次打击,而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但比赛已经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队内没有比白布更好的二传手,而且,就算是中村这种在县内不算有名的监督也清楚,这个时候换下主力二传手对队伍的士气有害而无一利。 所以第二局比赛,依旧是白布站在场上,代表丰黑发出第二局的第一球。 当白布的发球冲入光仙学园的场地时,田沼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听到了隔壁场地,千鸟山的队员正在大喊:“接得漂亮,西谷!” 田沼的心在一瞬间提起,直到听到朱雀要求影山托球的声音,才又回归平静。 或许这就是和喜欢的选手同场地比赛的坏处,不过幸好田沼算是半个修行人,从小在寺庙长大,情绪虽然有所起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需要经过刻意调节,因为田沼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 这一球最终如朱雀所料,被影山托向了他所在的位置,这是一记来自光仙学园后排的后三进攻。 朱雀势大力沉的扣杀冲入丰黑的场地,阻挠了白布向前跑动的路线,但是白布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俯身将球垫高,并勉力将这一球托向网前。 川渡迅速起跳将球扣杀下网,影山第一时间回过头,发现作为自由人的田沼前辈早已经反应过来,并在一瞬间完成了鱼跃,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这一球给得有些大了,隐约有越过网的趋势。 影山起跳并且伸出右手斜过网面,在作势要将球托出的那一瞬间,他将手心向上的右手翻转,从球身下方迅速转移到球的上方,将球以二次进攻的方式扣入丰黑场地。 虽然他的动作转变只在一瞬间,不过一直注意影山手部动作的白布,在第一时间鱼跃上前将这一球垫起,队长野村仓促伸出手将球托出,影山站定之后,绫小路与朱雀的身影已经跟随着排球而动。 这一球被野村托向丰黑的主攻手村上,在第一局没有什么突出表现的村上,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进入状态,这一球扣下时显得软弱无力,绫小路与朱雀两个人同队三年,在拦网上已经有了默契,两个人双臂同时下压,将球拦在了丰黑的场地内。 这场拉锯战最终以光仙学园双人拦网得分而结束,白布站在原地,看着村上前辈充满歉意的表情,他有了一瞬的愣神——如果,刚刚是一个强力主攻手扣下这一球,就算二传再不充分,也可以依靠力量突破对手的拦网吧? 至少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留给白布思考的时间不多了,因为发球权随着光仙的得分转移到了影山手上。 看着影山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白布意识到——他正在走向一条成名之路。 而这条成名之路的开端,将是他所在的丰黑中学排球部。 站在场边的小夏又恢复了精力,她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影山。 小夏的注意力牵挂在影山身上的同时,泉、幸治以及和他们一样第一次观看排球比赛,注意力就被紧张刺激的比赛深深吸引的仁花视线始终追随着日向。 在影山发球之后,日向便开始了自己的跑位,他从球场的最右侧平拉到了最左侧,拼尽全力上跳并等来了排球,影山这一球托得分毫不差,日向在空中面对丰黑两座高塔的拦网,从容挥手扣球,排球打在丰黑副攻手矢野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光仙排球部再得一分。 “打手出界,很出色的动态视力。”中村监督终于知道为什么光仙学园会在第一局比赛,派上这两位名不见经传的一年级选手。 就连一向不喜欢日向这个类型,不看好他前途的鹫匠,也不得不客观地说一句,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等到高中时期,他会成长成一个可怕的对手。 如果……如果再高点,他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想到最后,鹫匠对日向的天赋感到惋惜。 面对目露惋惜的鹫匠,看穿一切的一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因为同样出身白鸟泽,所以他清楚鹫匠曾经遇到过怎样不公的待遇,即使是站在日向爷爷的身份上,他也不会指责鹫匠的偏激。 可一与也坚定自己的看法——即使翔阳未来并没有主流攻手高大的身高,他也会有不凡的成就。 因为他的天赋足够闪耀。 一与也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日向会改变鹫匠固定了几十年的观念,即使那很难,但一与相信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此时驰骋赛场的日向并不知道,鹫匠正在用否定与惋惜的眼神注视着他。 因为影山又一次将球发出,比赛仍在继续,因为是三局两胜制,光仙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比赛,站在悬崖边上的丰黑,也想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场上的气氛变得焦灼,随着比分上升到两位数,日向的存在感也随即加强。 “日向。”影山又一次将球托给了身后的日向,随着他的托球,日向不出预料地出现在空中,他毫不犹豫地挥手下球,丰黑的拦网迅速到位将球拦入光仙的场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比赛也来到了最后阶段,在此期间,日向的多次扣球得分,使得丰黑队员对他的警惕性达到了顶峰。 第101章 在注意到副攻手总会下意识追随日向的身影而动,白布立刻看向场外的监督,中村监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喊了暂停。 “看来丰黑的队员已经上钩了。”虽然对手喊了暂停,但那短暂的时间,想要洗掉日向带给副攻手的影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比分来到22 : 19 ,白布的心情有些焦急。 “不过还是有冷静的人。”神谷看向白布,他正站在监督中村身边,似乎在与队友们说些什么,经过白布的提醒之后,丰黑的两位副攻手,矢野与近藤脸上都出现了后怕的神情,甚至还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光仙场边也正在休息喝水的日向。 比起精神状态紧张的丰黑队员,比赛眼看到达尾声,光仙的队员们却愈加放松,俨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日向仰头喝水,清凉的饮用水缓解了跑动带来的渴意,田村将他用来擦汗的毛巾收了回来,“保持现在的状态,你做得很好。” 田村一直在场外记录场上每一个队友的数据,日向的数据在队内一向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他的每次上网,不能说百扣百中,但都给对手带来了威胁,也正因如此,丰黑的副攻手才这么忌惮日向的存在,甚至到最后视线完全被日向牵制,下意识把拦网的重点放在日向身上。 日向喜欢听到夸赞,不管是朴素还是华丽的辞藻,都能够瞬间点亮他的眼睛。 这或许与他在小猎鹰球队时,谷口教练与山内前辈经常夸奖他有关。 “嗯!”日向听到田村前辈的夸奖,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看到日向发亮的双眼,以及在被夸奖之后,漂浮在他身后的粉色小花,田村温柔地笑了,顺手摸了摸日向的脑袋,虽然他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但大家都是搞竞技体育的,谁也不嫌弃谁。 就在田村夸赞日向的时候,山本与安西也站在影山旁边,两个人都不是扭捏的性格,虽然行为处事完全是两种风格,但他们对后辈的关心是相同的。 对于第一次上场便有出色表现的影山,山本表现出了对他的肯定,“丰黑那个二传手和你一样,都是技术型的,不过你的空间感知能力比他更强,这是你的优势。” “将场上的每一个攻手都利用起来,这不是作为二传手的特权吗?”安西笑眯眯地对影山说道:“等县预选赛结束,前辈请你吃县内最好吃的甜品。” 县内最好吃的甜品?影山虽然不嗜好甜食,但能够让擅长制作甜食的安西前辈说出县内最好吃这几个字,影山难免产生好奇心。 就像场外的观众,要问他们这一场对哪个选手记忆最深刻,大部分人都会提到日向,因为他在场上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高速变向,极限跳高,惊人的得分率使得他成为场上最受瞩目的选手,也成为对手忌惮的存在。 而暂停时间结束后重回场上,轮换负责发球的恰好就是存在感极强的日向,在走向发球区时,日向下意识看了一眼朱雀,后者似乎猜到了日向会在这个时候看他,用包含鼓励的眼神回看日向,并朝他点了点头。 看到朱雀前辈的反应,日向坚定了一个想法,走向了发球区。 “做好准备。”绫小路对身边的青木说道。 “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青木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光仙占据上风,日向自然可以借此机会试验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 当下手发球出现在赛场时,鹫匠监督也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球被灯光刺激后,微微颤动,等到他回过神来时,球已经坠入丰黑的场地中。 没有任何防备的丰黑队员没有想到这会是一记天花板发球,此时他们的自由人并不在场上,擅长接球的队员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球坠落地板无接触得分,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丰黑的队员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日向看到自己的发球无触得分之后,虽然清楚这是占了信息差的便利,但还是高兴地原地蹦跶了好几下,与距离自己最近的队员击掌,欢庆这次得分。 中村监督见状,深知这次县预选赛,他们已经没有转圜的机会。 庆祝结束之后,日向的第二次发球被顺利接起,白布上网用二次进攻的方式打了光仙一个措不及防,顺利拿下一分,成功进入20分,但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23:20。 丰黑这边负责发球的是队长野村,在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在初中县预选赛最后一次发球,野村沉下心来,发出了这三年来最好的一次球。 可光仙的队员始终状态在线,并没有被白布的二次进攻所打乱节奏,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上传到网前,影山将球托出,安井将球扣入丰黑的场地,刚刚完成发球的野村迅速鱼跃上前将这一球救起。 一传并不充分,但白布已经调整好了站位,勉强将球传出。 扣杀这一球的依旧是川渡,势大力沉的扣杀冲进光仙场地,因为直线球的路线已经被绫小路的双臂拦死,所以他只能扣出一记斜线球。 可此时,朱雀就守在斜线球的球路上,在朱雀将球接起的瞬间,日向与安井同时从左右两边进行跑动,轮到丰黑的队员开始犯难了。 他们迅速扫视了两位正在奔跑的主攻手,陷入纠结,直到白布的怒吼,将他们的注意力唤醒,“看着球!” 丰黑的两位副攻手迅速抬头看向空中的排球,他们将影山手部的变化仔仔细细看在眼里,眼睛眨也不敢眨,直到球被托出,他们的脚步才跟随着排球来到安井面前。 可找到进攻的选手只是拦网的第一步,拦下这颗球才是最终目标。 而丰黑的队员,除了川渡与白布之外,其他人的实力都不算突出,即使他们的身高足够,但面对经验丰富的光仙王牌主攻手,这一球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拦住。 光仙来到局点。 轮到光仙发球,负责发球的是光仙的副攻手绫小路。 跳发球冲向丰黑的场地,野村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白布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将球托给了最值得期待的选手——川渡。 而川渡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一球绕过了拦网,但又一次被朱雀接了起来,当影山上跳时,画面似乎重演了,日向与安井又一次同时进行跑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想,这次影山究竟会将球传给谁。 是之前表现优异,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日向,还是刚刚被影山选择的安井? 就在丰黑的拦网队员在这两个人之中做选择时,影山率先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他在空中将双手托球的动作,改为扣球——二次进攻! 影山将球扣入丰黑的场地,哨声响起,比赛以2 : 0的比分划上了句号。 “这家伙报复心真强啊。”日向看到影山落地之后,一直在看对面的白布,就知道这是他对白布二次进攻的一次反击。 在局点做出这么冒险的举动,不愧是影山。 就连白布都认为——如果是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比赛结束了,光仙学园晋级,下午将迎来新的对手,而丰黑则是出师不利,倒在了第一局。 但毕竟来一趟不容易,中村让所有队员自由行动,让他们在场内自由选择自己想看的比赛。 不过大部分队员都没有看比赛的心情,唯独白布,在下午第二轮比赛开始时,他游走在观众席间,注意力被白鸟泽的比赛所吸引。 看到牛岛暴扣一锤定音,将比赛终结在2:0时,白布听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声音。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与光仙的比赛,想起了在比赛时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想——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攻手! 而此时,正在观看西光台比赛的影山,注意到了一位表现突出的主攻手。 ----------------------- 作者有话说:川渡是和谷久南的选手,菠萝头造型,在白布回忆初中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和白布同样出身丰黑。 第43章 与西光台的比赛, 要从光仙与丰黑的比赛结束后说起。 赛后,光仙学园众人走到了比赛场地边,他们2:0结束比赛,比同场其他队伍的结束时间都要早,光仙的主力队员们体力充沛,在征得监督同意之后,他们来到即将产生下一场对手的比赛场地旁。 “西光台vs久中,久中曾经的黑川前辈倒是一个有意思的选手,但现在他毕业之后, 久中的进攻力似乎有些不足。”田村作为数据型人才, 对县内各校的选手都有所了解。 “黑川弘树前辈吗?他现在似乎在乌野高中, 在那位乌养监督手下。”朱雀也对久中这位曾经的攻手有些记忆, 或许是因为他的高中去向实在是令人记忆深刻的原因。 毕竟是在那位乌养前辈手下受训,和在白鸟泽的鹫匠监督手下一样,都是令人羡慕的去向。 第102章 “乌野?”日向听到乌野,又想起了曾经与那位严肃老爷子做出的承诺,影山也一直在听前辈们之间的对话,直到场上的一记暴扣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进行的比赛当中。 虽然失去攻守兼备的黑川前辈, 但久中在面对西光台时, 也没有沦落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比赛进行到第三局,两队在之前的较量各取得一局的胜利, 而西光台的主力王牌,此时正在发力。 当东峰跳到空中将二传托出的球暴扣而下时,扣球声响彻整座体育馆,就连刚刚结束比赛的牛岛,都下意识回头看向这边的比赛。 在注意到场上扣球的是东峰之后,他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后视线一扫,注意到了站在西光台赛场之外的光仙队员,以及站在最前面的日向。 “啊,是光仙那个小不点啊,刚刚比赛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场外观众夸他的声音。”白鸟泽的二传手濑见也注意到了日向的存在,毕竟前段时间的练习赛,光仙的那对一年级幼驯染组合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日向翔阳。”牛岛低声念了日向的名字,一旁的濑见的表情变得有些宕机。 “我知道他的名字。”濑见一向觉得自己和牛岛性格上合不来。 “他们的比赛结束了。” 就在这个时候,自由人山形走了过来,“我刚刚看了一眼对战表,光仙第一轮的对手是丰黑,他们以2:0的成绩结束比赛,和我们的时间差不多。” 丰黑这所学校的名字,对于白鸟泽的队员来说,也仅限于听过而已,毕竟他们能够放在眼里的对手也就那几所,对于这一比赛结果,他们并不感到意外。 谁曾想,在下午的比赛中,他们之中的一部分队员,将与丰黑的主力二传手,在未来产生关联,并且成为队友。 此时,日向并不知道白鸟泽的王牌正在注视自己,他的视线都放在那位干脆利落扣球得分,与队友庆祝时,脸上笑容腼腆的主攻手身上。 “影山,你有没有觉得,这位东峰前辈看起来有点……”日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汇,直到绫小路在一旁悄悄提醒他。 “你是想说反差,对吧?” “对!就是反差!”日向看到提醒自己的人是副队长,立刻表示对副队长的感谢,“谢谢前辈。” “如果你能够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不睡觉的话,应该是前辈我谢谢你才对。”绫小路曾经有一次因为学生会的事情,不得不在上课时间路过一年级所在的楼层,出于对后辈的关注,在路过日向所在的教室时,他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一眼。 日向显眼的发色使得绫小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并且目睹了他在课上‘小鸡啄米’的画面,就连绫小路看了都忍不住犯困,更别说坐在他身后,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石川,可见传染性之强。 虽然平时日向也没少被影山说(实际上影山也这样),但被副队长当众说出来,日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朱雀看到了,又化身年度好队长,维护起日向,“好了,绫小路,给我们后辈一点面子吧,他今天才在全馆观众的面前大出风头。” 就在这个时候,影山也因为日向的话,开始打量那个具有反差感的东峰前辈。 “这位前辈看着……”影山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陷入思考。 “是不是看着很吓人?据说他们排球部的一年级队员,因为第一天进入体育馆的时候太兴奋,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走出来,两个人撞在一起后,那个一年级的队员直接被他的表情吓哭了。”朱雀又凑到了影山的身边,“飞雄,你别看东峰长的很成熟的样子,其实他性格还蛮好玩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胆小呢。” “飞雄?”绫小路对朱雀的称呼有些疑惑。 “对啊,我刚刚比赛结束的时候,突然想到,我们都当了两个月的队友了,还在用姓氏称呼后辈,实在不是一个亲切前辈应该有的表现。”朱雀毕竟是混血儿,比起疏远的姓氏称呼,他更喜欢直呼对方的名字。 只不过同期的队友除了绫小路防抗无果之外,其他的队友都对此敬谢不敏,朱雀也不能强求,毕竟总是看到队友勉强的表情也很奇怪,但自从与北川第一的比赛结束之后,他发现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及川,都自来熟地称呼影山的名字,而非姓氏,于是他在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灵机一动,也对几位后辈的称呼进行了更改。 “前辈!你怎么只叫影山的名字,不叫我呢?”果不其然,不仅影山似乎对这称呼并不反感,就连日向也吵吵闹闹地要求前辈也喊自己的名字,朱雀自然是高兴应声。 “翔阳!” “诶!” “翔阳!” “诶!” “够了,在看比赛呢,犯蠢能不能等到回学校再犯啊,算我求你们了。”一旁的安井面露难色。 “朔夜,安井,你们不试试吗?很有意思诶!” 安井迅速左撤好几步,表示自己和他们没有关系。 “不了,我和后辈们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绫小路疏离的表情一下子打击到了朱雀与日向两个人,眼看着他们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田村立马扯开话题。 “赛点了!”田村指了指一旁的计分板。 提到比赛,大家也没心思耍宝了,连忙看向场上,毕竟接下来很有可能决出他们下一场的对手。 以至于影山一直想问关于东峰胆小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在八卦面前,影山也更关心比赛。 恰好此时,轮动东峰发球,影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就连日向也将注意力放在东峰身上。 走向发球区的东峰感觉背后一凉,如芒在背,他下意识左右回头寻找视线的来源,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即将超时的发球时间所吸引。 现在可是重要的赛点,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发球上。 影山自此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专心致志地盯着东峰,使得对方抖得更厉害了,直到发球哨声响起,东峰在将球抛出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进入状态。 大步前迈,在底线前上跳,东峰挥手扣球,这一球被扣向久中的场地中央,当久中的自由人迅速鱼跃上前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一球还有机会,毕竟接球的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但在看到久中的自由人脸上同时出现惊愕与痛苦的神情,大家才从他的表情中感受到这一球的威力。 不过久中的自由人也没有辜负队友们的期待,他将球用力传了出去,不过这一球传过了了,即使二传及时调整站位上跳试图将即将过网的球托出,也无力回天。 因为东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发完球之后,东峰快步跑到网前上跳,将传到网面上的球扣下终结了比赛。 就在所有人露出惊喜、错愕的神情时,日向与影山看着东峰的眼睛在发光。 “看来翔阳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与西光台对战了。”朱雀注意到了日向与影山的表情变化,脸上也流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就现在的结果来看,与西光台的比赛或许要废一番力气。”绫小路倒是还留有理智,虽然西光台与对手缠斗到了第三局,但他们失去第一局很大可能是因为主攻手还没有进入状态。 要与他们比赛,如果不在前两局就将比赛拿下,那比赛很有可能会拖入第三局。 “就是要和这样的对手打才有意思。”安井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东峰较量了,直到监督在一旁看完全局比赛,让所有人到体育馆安排的休息区集合,大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赛场。 等到休息区时,田村立刻将日向与影山两个人按倒,光仙随队的护理队已经将瑜伽垫铺好,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刚刚趴在瑜伽垫子上,立刻被上来的护理师按住,开始放松肌肉。 日向与影山从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从被按倒开始就没反应过来,直到肌肉被理疗师按照经络xue位用力按揉,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肌肉已经十分紧绷了,酸疼一下子从双腿开始蔓延全身,两个人下意识挣扎起来。 当然,理疗师们也没有厚此薄彼,刚刚上场了的队员都自动自觉地躺倒在了瑜伽垫上,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折磨’,甚至饶有兴趣地看两个后辈龇牙咧嘴的表情。 “别挣扎了,理疗师们按过的运动员比你们见过的还要多,你们两个老老实实放松肌肉吧,”神谷一过来,就看到两个趴在瑜伽垫子上,像渔网里被捕的鱼一样垂死挣扎的日向与影山,以及他们身边那群幸灾乐祸的前辈劝谏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日向与影山从小学开始打比赛,虽说每天晚上爸爸们总会帮他们按摩腿,时间长了,他们也有所感知,但在赛后被专业的理疗师按摩放松的经历他们从没有过的,这也导致他们一开始仿佛受惊的动物一般反抗。 但听到神谷教练的话之后,他们便忍着痛停止了挣扎,最后两个人板直地趴在垫子上,像是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第103章 等到理疗师的工作结束,其他前辈们已经完事了,他俩依旧毫无动静,朱雀蹲在日向的身体旁,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后辈,“翔阳,你还好吗?其实理疗还挺舒服的,等你们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日向抬起了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当然,理疗放松是每场比赛结束之后都要经历的,平时训练赛就算了,正式比赛的时候,肌肉的紧绷程度会比平时严重,赛后如果没有专业的理疗放松,身体很容易出现问题的。”朱雀难得正经一次,影山也因此像个海豹用手肘压在瑜伽垫上撑起上半身,认真地听前辈说话。 “每次都要经历?”日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和神谷教练说话,十分专业的理疗团队,觉得自己对光仙排球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对啊,自从学校开始社团改革,神谷教练入职排球部之后,就开始向学校申请组建一支专业的理疗团队,专门为排球部在比赛时服务,神谷教练的提议被学校通过了,所以从去年开始,我们队就拥有专业的理疗师团队了。”回答日向的是田村,也就是一开始将他与影山放倒的人。 田村虽然是队内正选,但上场的时间极少,更多时候是在处理数据方面的工作,以至于日向与影山并不知道,这看着温文儒雅的前辈,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怪不得是安井前辈在队内最敬重的人。 “理疗很有用吗?”影山的眼神还有些呆滞,看得出来他还没从刚刚经历的一切中缓过来。 “理疗当然很有用,它可以放松你们的肌肉,虽然我们县预选赛只有几天时间,可如果要夺得冠军,一共要经历五场比赛,三天时间,五场高强度的比赛,如果不及时放松肌肉,是很容易肌肉拉伤,甚至是撕裂的。”安西前辈蹲在影山的身边,帮他把刚刚挣扎时弄乱的发型梳理好,“神谷教练说了,身体比一场比赛的胜利还要重要,任何时间都要做好身体防护的准备。” 听到安西前辈这句话,日向与影山似乎想到了神谷教练经历的一切,顿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注意到日向与影山的表情变化,几位前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可以确定,两位后辈已经知道了关于神谷教练的过去。 其实这件事情在光仙从来不是一个秘密,只不过因为当事人是他们尊敬的神谷教练,所以才不会有人将这件事情拿来四处宣扬,如果不是因为石川的父亲恰好采访过光仙排球部,他们想要知道答案,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理疗结束之后,其他负责后勤的队员拿来了午饭,因为是排球部统一定的餐,所以大家吃的都一样,日向与影山从来不挑食,这件事情也令爸妈们十分自豪,看着两个后辈老老实实地把午饭吃的干干净净,还帮助负责后勤的前辈们收拾行李,朱雀一副孩子们可真乖巧的表情看着他们,令一旁的绫小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午休结束之后,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按照对战表上安排的场地,两队从不同的通道进入体育馆内,比起光仙,西光台的队员们早就做好了第二局对上强队光仙排球部的准备,唯独三年级的王牌东峰,似乎有些紧张。 两队隔网进行热身活动,日向在扣完球之后落下,就看到网对面露出惊讶神情的东峰,如果不是前辈们提到过这位前辈,被他居高临下瞥一眼,日向肯定会害怕,现在日向只觉得对方惊讶的表情有些生动。 “日向。”影山喊了他的名字,示意他继续进行热身活动。 于是日向抱着弹回怀中的排球,愣愣地朝东峰点了点头,随后便跑回原本进行启动助跑的位置。 “大地。”池尻站在大地的身后,看着对方落寞的神情,轻声喊了他们的名字。 大地一直失神地看着球场,看着光仙与西光台的队员正在做准备,直到池尻喊出他的名字,他才转过头去,“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池尻站在大地的身边,他很清楚对方为了这次县预选赛,有多么努力的训练,在队内,无论是实力还是努力程度,大地都是首屈一指的,但他们签运不好,第一轮就遇到了北川第一,就像丰黑第一轮遇上光仙学院一般。 “我没事。”大地看出池尻眼中的担忧,笑着安慰对方,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场上的比赛当中。 看着大地似乎并不想提起那些伤心事的样子,池尻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和他站到了一起,观看场上正在进行的热身活动。 “是西光台对战光仙学院,你看好哪支队伍?” “光仙吧,他们那对一年级新人组合挺有意思的。”经过早上的比赛,大地现在对幼驯染有些ptsd。 “一年级的新人啊,一个早上,他们的名号已经传遍各个学校了。”池尻靠在栏杆边上,看向正在热身的16、17号队员,眼里是明显的羡慕。 虽然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早上比赛结果的影响,神情轻松,但实际上,池尻心底也是羡慕那些优秀的选手的。 “毕竟是光仙排球部的正选。”大地多希望这样的新人是出自他们泉馆,但他也清楚,如果这样的人才来到泉馆,是一种委屈与浪费。 此时,和爷爷一起,在体育馆附近吃完午饭的小夏正牵着鹫匠的手走到观众席旁边。 “你爷爷也不知道要和人家聊多久,你就先和我呆在一起吧。”鹫匠松开了小夏的手,却交代她不要随便离开自己身边。 中午比赛结束之后,鹫匠收到了一与的邀请,和他以及他的孙女一起共进午餐,鹫匠想留下来看下午的比赛,于是顺势接受了一与的邀请。 两位老者以及小夏一同用完午饭之后,一与在体育馆门口遇到了曾经妈妈队的队员,许久未见于是两个人聊了起来,小夏不能在场外炎热的环境下长时间停留,于是鹫匠主动牵着她进入体育馆。 小夏看着眼前这位神情严肃的老人,虽然对方不像爷爷一样慈祥,但小夏也不害怕他,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趴在栏杆边上一直看着自己的哥哥们。 “爷爷,哥哥他们的对手很厉害吗?”小夏本应该问自己的亲爷爷,但现在身边只有一位鹫匠爷爷,于是小夏拉了拉他的手。 鹫匠先是一愣,随后才回答小夏的问题,“西光台的整体实力不如光仙学院,不过也算是县内强校,他们的王牌是一个不错的选手。” “那哥哥们会赢吗?” 鹫匠想了一会儿之后,神情复杂道:“排球不是看纸面实力的。” 在这片球场上,奇迹与意外随时会发生,即使是信奉实力至上的他,也不会轻视任何一种力量。 “我听不懂。”小夏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能够快点长大,这样才能听懂大人们的言外之意。 “你现在还不需要听懂。”听一与的意思,他的小孙女还没有踏入排球的世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幼稚园的小孩子,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每天晚上吃完饭之后,怎么可以从哥哥手中抢走遥控器,多看一集《美少女战士》。 “哦。”既然爷爷说自己还不需要听懂,那小夏便老老实实地将头扭了回去,继续观察哥哥。 热身时间并不长,就在热身结束之后,队长将队友们叫到身边,正在加油鼓劲时,日向感受到了妹妹的注视,他抬起头左右巡视,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日向歪了歪脑袋,朝妹妹笑着招手,影山注意到了日向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场外,恰好看到了妹妹亮起来的眼睛。 影山先是和日向一样向妹妹打招呼,以妹妹为范围,观察她身边的人,意外地发现妹妹身边没有他熟悉的身影,只有一个年迈的老者,似乎和妹妹在说话。 “影山,爷爷呢?”日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知道,小夏身边那个人是不是白鸟泽的监督?”影山与日向曾经和鹫匠监督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事关日向与鹫匠监督的一个约定,所以他们对这位神情严肃的老者还留有印象。 听到了白鸟泽,一旁的渡边慢悠悠走过来,站在日向与影山身后,朝自己的恩师招手。 看到渡边大幅度的招手动作,鹫匠监督哼了一声,将手背到身后,无声地表示自己不会配合渡边。 渡边也不介意鹫匠监督的态度,毕竟从他高中时期开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监督就是这样的性格了,于是他朝鹫匠身边的小夏招了招手。 小夏虽然觉得奇怪,但良好的家教使得她第一时间回应了对方。 眼看着监督带着两个正选开小差,神谷朝他们投去了警告的眼神,于是日向与影山连忙将注意力放到了队长朱雀身上。 朱雀并不在意两个后辈开小差的行为,一是因为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二是因为他一向对影山日向极其放纵,程度堪比日向与影山在小学时的队长山内。 “好了,在比赛开始之前组个圆阵吧。”朱雀提议之后,就看到了日向亮晶晶的眼睛,可以看得出来他期待这个环节很久了。 第104章 就连影山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唯独安井表现出了抗拒的神情,就在‘不’字即将脱口而出时,田村在他的背后猛得一拍,安井默默地将那个’不’字咽了回去。 眼看着安井也没有拒绝,朱雀带头将手伸了出来,一旁的绫小路默默地看了一眼朱雀,在看出对方眼里的跃跃欲试,又看到脸上写满了期待的日向与影山,绫小路也没说什么,最终将手放了上去。 眼看副队长都不反抗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地将手叠在了副队长的手背上,直到最后,只剩下日向与影山没有将手放上去。 “日向,影山,来吧,将手放上来。”绫小路看到日向与影山犹豫的表情,知道他们心中的顾虑,随后主动邀请他们将手叠在前辈们的手上。 日向与影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将手叠在了前辈们的手背上,看到日向与影山交叠的手,压在前辈们的手上,就像是前辈们支撑着他们一般。 “光仙学院!” “fight!” 将手同步高举又齐齐放下,日向与影山的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因为比赛即将开始。 与光仙学院队员们期待激动的神情相比,西光台的队员们看起来有些紧张,尤其是他们的王牌东峰。 “东峰,在手上写个人字吞下去,然后就放心大胆地上吧。”西光台的二传手竹内拍了拍东峰坚实的臂膀,语气沉重道。 此时,渡边监督拿到了西光台队员名单。 “二传手竹内宽,自由人中山进,副攻手福田□□,久保田佑,主攻手古川一濑,大冢苍汰,”渡边的视线落在了站在场边,表情铁青的一号主攻手,“以及王牌——东峰旭。” “虽然看了三年,但还是觉得他的胆子实在太不像一个王牌了。”曾在高中时期担任队内王牌主攻手的神谷,虽然早在自己的同期对手之中,见过各色各样的选手,但像东峰这样的选手确实罕见。 “王牌是在队伍陷入危难中站出来的人,东峰拥有这样的心性,所以他称得上王牌。”渡边并不对‘王牌’这二字进行限制,反而很欣赏东峰。 现在西光台整体实力,不如当年被称为强校的那个时候,不过他们也不算没落,毕竟拥有东峰那样一个主攻手。 在西光台一众队员之中,他确实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危难之中吗?”神谷低声重复了这个词后,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我们就是那个危难。” 渡边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你说的对,我们光仙就是那个危难。” 东峰正在不断地在手中写着人字,余光之中瞥到站在场边光仙的监督与教练,注意到他们脸上堪比反派的恐怖笑容,表情顿时变得僵硬,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画面一般,瞳孔也明显放大了就连网对面的日向都露出了关怀的表情,“这位前辈,您需不需要叫个暂停?” 竹内看到被对手后辈关心的王牌,习惯性地叹了一口气,还没等东峰回答便把他推走了,一边推还一边转过头与日向说道:“谢谢你关心我们家王牌,但他没什么事,不需要暂停比赛。” 比赛都还没开始呢,就要叫暂停,那这比赛还打什么啊?干脆直接把晋级名额拱手让人好了。 西光台的队员们虽然清楚光仙的实力,但可没有打算就这么向对手投降。 直到看到影山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他们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虽然早上所有队伍都在比赛,他们也没有机会亲眼见识光仙这位新二传手的实力,但他们不会因为对方的年纪小,就小瞧了影山。 东峰的注意力也从手心移到了影山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与光仙是对手,但他却看对面的两位一年级正选十分亲切。 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有些安心。 但站在网对面的对手让他感到心安,说起来有些恐怖,甚至可以说是诡异,所以东峰没有与自己的队友说过这件事情。 直到哨声响起,影山站在原地将球上抛的同时,大步前迈上跳将球扣下时,东峰才感到紧张。 影山的跳发受到了谷口教练真传,在进入光仙之后,还得到了神谷的提点,虽然指哪打哪的准确率没有及川的成功率高,但力道强悍,出界的次数也极少,作为一名初一的二传手来说,他的天赋已经得到了兑现。 西光台自由人中山迅速调整站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上传到网前,队内的正选二传手,同时也是西光台副队长的竹内上跳传球。 本场的第一次击球,为了能够打出队伍气势,竹内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东峰。 而东峰虽然在赛前因为面对县内强队而感到紧张,甚至被渡边与神谷两位监督脸上的表情吓到,但比赛的哨声响起之后,作为西光台的王牌,他要肩负起带领队伍向前走的重任。 当东峰出现在网前时,他高大的身体遮住了从天花板顶上洒下的白炽灯光,日向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注视东峰的扣球,那是在网对面,看到牛岛扣杀时不同的感觉。 仰视牛岛的扣球时,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而仰视东峰的扣杀时,日向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负担。 或许是那些负担,驱使着他在网上扣出势大力沉的一球。 但田沼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东峰较量了,而且网前还有绫小路,他早就预测到了竹内的选择,在东峰扣球的瞬间,绫小路上跳伸手将球拦截,虽然没能成功将东峰的大力扣杀按回西光台的场地,但成功使球的力道得到了削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田沼迅速移动到了球的落点处,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影山在发完球之后,便迅速来到了网前,他十分自信田沼前辈可以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网前。 而田沼也没有辜负影山的信任,第一时间来到球的落点处托球的田沼,在站稳脚跟的同时调整了垫球的方向,将球向网前影山所在的位置托去。 看到预料之中的球出现在空中,影山向不远处刚刚站直身体的田沼投去感谢的眼神,随后便上跳将球托出。 负责扣下这一球的,是光仙队内与东峰风格最为迥异的选手,也是影山最熟悉的一名攻手——日向翔阳。 当日向出现在空中时,东峰抬起了头仰视着跳到空中的他,在此时东峰的眼中,日向仿佛插上了翅膀一般飞了起来。 而西光台的队员在注意到影山的托球方向之后,迅速到位上跳试图拦截。 其中也包括随着队友动作而进行跑位的东峰。 当三位高大的选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试图拦截他的扣球时,日向在空中捕捉到了东峰伸直的手指。 胸有成竹的他挥手将这一球扣下,东峰感受到了手指被排球扣中的痛苦。 当日向落地之后,裁判宣判这一球由光仙取得,日向与影山同时露出了得分之后的笑容,两个人面对面握拳庆祝。 而西光台这边也没有指望能够在开局迅速拿下优势局面,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做好了面对一场恶战的准备了,毕竟对手是光仙学园。 所以西光台的队员们不见丝毫懈怠,队员们都在互相鼓励着对方,包括东峰,作为队内王牌的他,虽然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强势,而是与形象完全相反的性格,但他的存在常常给队员们带来勇气。 “开局拿下一分,看来是个不错的开头。”渡边对于这场比赛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在他的眼里,光仙的实力胜于西光台,即使对面有一个县内知名的王牌攻手东峰,但不足为惧。 西光台的监督也有同感,他深知现在碰上光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与他的队员们只能倾尽全力。 这一点,场上的队员们也很清楚。 此时场上比分1 : 0 ,光仙暂时领先一分,发球权依旧在影山手上,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在哨声响起之后,用力将球上抛,并同时迈步向前跑。 在影山将球抛出的那一刻,场上所有的选手们便动了起来,排球赛场就是这样,在瞬息万变之间,场上的12名选手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并且同时给队友让出跑位的空间。 每一次跑动都是有它的意义的,当队员们跑动起来的时候,场外观众的心也会随着他们的跑动而被牵动。 此时,千鸟山的队员正在场边做准备,他们的比赛比西光台开始的要晚一些,刚刚做完接球热身活动的西谷站在场边,视线却始终追随着西光台与光仙的比赛。 “西谷,你在看什么?”二传手关根注意到了西谷的脚步停顿,便也停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光仙,不过比起较量多年的对手东峰,关根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日向与影山身上,“啊,是光仙学园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啊,他们今天在场馆可是出尽了风头。” “一年级正选?”西谷这才将更多注意力,从东峰挪到了光仙的两个一年级组合身上,在看到影山没有将球托给跳到空中的日向,而是用自己的托球,将三年级的前辈攻手安井调动起来时,他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哇哦,不错嘛。” 第105章 “对他们感兴趣吧?等到我们赢下对手之后,就可以和光仙学园对上了,你不是最喜欢和强者做对手了吗?”关根注意到了西谷神情的变化,于是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在西谷的耳边低语。 “你认为这场比赛,赢的会是光仙学园?”西谷转过头注视三年级的二传手队长。 “当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吧?虽然西光台的实力也不错,但对手是光仙诶。”关根耸了耸肩,很快便听到了监督西村喊他们名字的声音,随后拍了拍西谷的肩膀,“走吧,我们的比赛也准备开始了,不管最后我们的对手是谁,但现在重要的是赢下现在这场比赛。” “啊,放心吧前辈,你的后背就交给我好了。”西谷也知道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战胜眼前的对手。 于是他的心思也放回到即将开始的比赛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观察光仙与西光台的比赛时,光仙的两位指导者也正在注视着他。 “千鸟山的西谷,我们田沼这一趟最想较量的就是他了吧。”渡边看着西谷转身而去的背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啊,毕竟是千鸟山的天才自由人。”神谷的注意力也被渡边的话所吸引,就在两位指导者悠哉地观察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时,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7:5,光仙暂时领先两分。 ----------------------- 作者有话说:虽然西光台也是县内强校,但私设里,强校也是有分级的,a级的西光台,a+的光仙,不过在a级的西光台里,东峰是a+。 第44章 这个比分对于西光台的队员来说早有准备, 但光仙的队员却不满足两分的优势,此时站上发球区的是队长朱雀, 日向在队长路过他时还元气满满地对队长说了一句加油,得到了朱雀令人安心的帅气笑容。 不过这一次朱雀没有在哨声响起之后,站在原地将球上抛,毕竟他会的发球技巧并不是只有天花板发球一个,在这需要拉开两队分差的关键时刻,朱雀选择了势大力沉的跳跃发球。 在排球场上,有的时候, 一力破十会是不变的黄金准则, 朱雀的跳发虽然成功率没有影山的高, 但力道却比现在只有初一年龄的影山要强上不少。 在将球抛到上空并且暴力扣下时,朱雀特意调整了一下扣球的角度,避免出现力气太大全垒打送分的情况,看到朱雀扣球的射线角度,渡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队内负责传授发球技巧的任务一般是神谷的,但渡边有的时候也会指教朱雀与安井跳跃发球, 毕竟他们与自己是同属一个风格的选手。 虽然神谷说, 他们只有在耍宝的时候才最像,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学生时代自己的强劲对手渡边,确实是一个跳发好手, 由他来教导两个主攻手发球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当朱雀的强力跳发冲入西光台的场地时,西光台的自由人迅速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自由人中山没有想到,经过半年的训练,朱雀以及的力道比之前还要强悍,他的一传明显出现了失误,眼看着排球向自己这边飞来,东峰只能上跳将这一球托出,另一名主攻手古川上跳扣球。 站在后防的日向见状,俯身将这一球接起的同时衔接助跑环节,在将球传给影山的同时,他本人的跑动立刻吸引了西光台队员的注意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过早上的比赛,日向已经完成了状态预热,接球后进入助跑状态的衔接也变得更加流畅,假以时日,将不会再有人用发球可以针对得了他的跑动,这对日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对两位指导者来说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毕竟他们今年的目标从没有变过,不是战胜丰黑与西光台就可以令他们满足的,他们的目标是要战胜有及川与岩泉存在的北川第一,以及牛岛所在的白鸟泽。 最终的目标,当然是前往全国,这不仅是他们两位教练的想法,也是所有光仙队员的想法,尤其是以朱雀为首的前辈们,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届全国大赛,他们想托举刚刚成为正选的日向与影山,让他们在初一时就见识全国的强者,开拓自己的视野。 这样他们的目标才会随着眼界的放大而提升。 日向的球传向影山的时候,后者已经做好了上跳托球的准备,就在日向跑位的同时,队长朱雀与队内的王牌主攻手安井也在狂奔,当他们同时跑位时,西光台的防守队员左右晃动脑袋,寻找真正扣球的那名主攻手,却完全忘记了,作为副攻手的绫小路,也有进攻的能力。 当三名风格各异,实力强劲的主攻手,都成了副攻手绫小路进攻的掩体,所有人在惊叹影山选择之妙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光仙的家大势大,这三位主攻手,放在任何一个学校都可以成为王牌,包括身高不占优势,但技巧却是队内最娴熟的日向。 但影山的托球却越过他们,直冲副攻手绫小路而去,而且这并不是一次灵机一动的策动,而是影山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这一点从影山托球前用背身动作对绫小路做出的手势就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西光台的队员注意不到这一点,但看台上的鹫匠与一与都可以看得出来。 “能够在短时间内融入队伍,他确实是个二传的料子。”鹫匠并不是闭目塞听的监督,他可以看到影山身上的天赋,同样也可以看到日向的。 “怎么,对我孙子感兴趣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他们说以后要去乌野高中排球部呢,因为他们这句话,乌养都开始养生了。”一与打趣道,出身白鸟泽的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孙子和他一样,在白鸟泽丰饶的土壤中成长,但他也知道,现在的白鸟泽不适合影山,更不适合日向。 “他不适合白鸟泽。”鹫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一事实。 影山这样的二传手,并不适合现在的白鸟泽,从他绕过主攻手去选择副攻,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托球之中充满了他的个人理念,这和白鸟泽的战术是相悖的。 不过对于一与口中所说的,关于乌养最近开始养生的事情他也略有所闻,“据说他打算让自己那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孙子进入乌野的教练队伍,帮他负责大部分的带队训练?” “啊,是这样的,系心那个孩子我见过,是个不错的孩子,将来会大有作为的。”一与一想到乌养的孙子,就仿佛看到了高中时期的乌养,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他经常想起过去的事情,“你不觉得,爷爷教导的乌野,最终交给孙子来继承,也是一大美谈吗?” 鹫匠冷哼一声,现在他们这群老家伙里,谁能美得过影山一与这个老家伙。 自己本人在球员与监督时期都算尽善尽美,儿子也成为了职业选手,虽然并不出名,但毕竟现在还在排球这一领域深耕,退役之后,孙女又成为了职业选手,前段时间在黑鹫旗上大放异彩,影山这个姓氏又一次在立本的排球届被频繁提起,现在孙子们在初中也打响了名号,他本人退休之后,还有一个乖巧的小孙女整日陪伴在身边。 人生之顺,令人羡慕。 就在两位老监督交谈期间,场上的比赛又发生了变化。 绫小路进攻之后顺利拿下一分,将比分优势再次扩大,依旧是朱雀站在发球区发球,一如既往的大力跳发,被中山顺利接起,这一球成功传到了二传的上方,由王牌主攻手东峰亲手扣下,这一次日向的接球虽然顺利传出,但这一球扣在手臂上的力道,并不是这个年纪的日向可以承受的。 他虽然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但这一球却传得过大,球眼看着要越过网面,影山立刻起跳想要单手将球托出,但比影山反应更快的是站在三米线上的东峰。 他迅速上跳将飞到网面之上的排球扣下,这一球日向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此时田沼并不在场上,即使距离球落点最近的安井反应过来,也没能鱼跃到位将这一球接起来。 西光台拿回发球权,顺利将比分又扳回两分之差。 东峰的表现与反应不亏王牌之名,场外,西光台的应援队正在高呼他的名字,这似乎让他有些难为情。 “干得不错啊王牌,再接再厉,我们一定可以把比分扳平,反败为胜的。”另一位主攻手笑着拍了拍东峰的肩膀,同队三年,他可以读懂东峰表情里的窘迫,同为队内主攻手,他深知自己的实力不如东峰,不过他并不会嫉妒他,反而很感谢东峰在这关键时刻站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刚刚如果是自己,并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并且与光仙那个有着一张恶人池面脸的一年级在网上争球的。 “大冢说得对,我们一定可以赢的。”同为主攻手的古川附和道。 另外两名二年级副攻手也点头附和,眼中充满了坚定。 唯独二传手,在点头附和队友之后,他转过头看向光仙队员时,眼中却没了笑意,因为他看见光仙队员的气势,并没有因为比分之差回到两分而发生改变,他们的队员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第106章 这反而使大肆庆祝的西光台有些落于下风。 就连被队友围绕在中心的东峰也是这么想的,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们还有两分的分差等待队友们齐心协力追回,现在不是庆祝的好时候。 但本身不愿起冲突的性格使得东峰在这个时候说不出扫兴的话,一旁的二传手看出了他的窘迫,过来打圆场,队友们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他们毕竟还是落后的一方,于是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发球。 而此时站上发球区的,是队内的主攻手古川。 与朱雀不同,古川会的发球技巧可以说是很单一,跳发冲向光仙的后场时,朱雀俯身将这一球接起,影山在网前上跳托球,日向出现在了球场的最左边,此时的他正在助跑上网。 影山的余光瞥到了日向所在的位置,一瞬间,场上的平面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日向所在的位置确认是最适合此时场上所有人站位最好的攻击点。 他也相信日向,相信他知道该如何扣下这一球。 于是影山将球传给了日向,后者也没有辜负影山的托球,在空中面对一人拦网时,扣出了绕过拦网的斜线球,成功拿下一分,再次将两队分差拉开。 “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不相信这个选手居然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天赋。”就连西光台的监督宫崎都忍不住叹息,承认他们获胜的几率低于光仙。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光仙的监督渡边充满了佩服之意,用这么重要的比赛来为两名一年级增进经验,即使他们的天赋不俗,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不仅是宫崎监督有这样的想法,场外的观众也惊讶于日向的速度与跳高,尤其是他横向跑动时,就像是草原上落下一颗火星,迅速撩起一大片火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日向就像是一颗橘红色的流星,以强硬的姿态闯入所有人的实现当中,即使是一开始不看好他的人,现在也会沉浸在他的炫技表演之中。 “干脆利落的斜线球,没有一丝争议的一次扣球得分。”场外,前来看比赛的青叶城西监督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日向,同时将注意力放到了平拉开托出这一球的影山。 据说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一个成为职业选手的姐姐与父亲,还有一个县内知名的监督爷爷,虽然已经退休,但他的排球理念不会随着他的退休而失去作用,影山家第三代将会出现两名二传手,继影山美羽之后,影山飞雄之名也将在不久之后传遍全县。 看着身边眼中充满了期待的入畑监督,沟口小声地询问道:“要不要再观察几年,等到他初三的时候,我们可以给他一个体育特招的名额。” 沟口教练也看得出来影山身上出色的天赋,甚至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今天是为谁而来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的重心要放在另外一对幼驯染组合身上。”入畑的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北川第一赛场上,恰好此时,及川背飞托出一球,岩泉暴力扣杀,干脆利落拿下一分。 入畑与沟口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座赛场,是为了北川第一的王牌组合而来的。 与此同时,鹫匠的视线放在了不远处一个少年身上,那位少年明显也是队内的王牌,妹妹头随着他的扣球动作而发丝舞动,扣球得分之后他与队友击掌庆祝,明明只是一年级,但身高已经超过了很多二年级的前辈。 每一次扣下直线球得分时,都能够看到他眼中的得意,这是一个充满自信的孩子,也是场馆中少有的一年级选手。 和光仙的日向一样的出色,而且就他现在的身高来看,未来的他也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主流主攻手,这种选手才是鹫匠心仪的选手,不过他现在年纪还是太小,看不出上限,鹫匠也不会那么早就向他伸出橄榄枝。 一与没有注意到鹫匠的眼神变化,也不知道他现在已经看上了一株好的苗子,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的两个孙子身上。 与其他高中监督一样,乌养今天也来到了比赛现场,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孙子,今年刚刚加入乌野排球部担任教练的乌养系心。 一系与不少熟人打了招呼,在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孙子之后,他便站在场边观察比赛,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场上的日向与影山,在得知这两个孩子未来的目标都是乌野高中时,他就时不时从各种人脉那里探听这两个孩子的消息。 乌野排球部因为培养出了小巨人宇内天满,所以也成为县内许多喜欢排球的孩子的选择之一,不过即使有很多出色的孩子来到乌野,一系仍然期待日向与影山的到来,也期待他们在初中,在光仙学园这片富饶的土壤中的成长。 影山和日向也没有辜负乌养监督的期待,在日向得分之后,两队的得分在一呼一吸之间发生了多次的变化,直到比分来到17 : 14 ,西光台的监督率先叫了暂停,跟着队友们一起走下场的影山与日向一来到场边,同期石川便立刻拿来了两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们。 “多谢了石川,”日向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比赛才刚开始没有多久,刚刚的运动量并不足以使得日向流太多的汗水,不过既然有可以暂停的机会,他还是要趁机多补充水分的。 石川在递给他们毛巾之后,又迅速拿来他俩的专属水壶,日向与影山慢悠悠地补充水份,现在局势有利于他们,所以教练没有调整战术,也没有对队员进行过多的交代,反而另一边的西光台,队员们都围绕在监督的身边,脸上有着或多或少的焦急神色。 两队的气势状态也可以看出两队的实力差距,至少第一局比赛结束的时候,所有观众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局比赛,在暂停结束之后,很快就突破了20分的大关,不出意外,率先突破20分的队伍是光仙,虽然西光台的分数也仍然在上升,但速度远不及全员都参与进攻的光仙学园。 “东峰!”二传手竹内将球托向东峰,后者在后三起跳扣杀,顺利将西光台的分数也拉入20分,不过此时光仙的分数已经来到了局点。 接下来发球的是东峰,当他从队友手上接过球时,他也看到了对手眼中的期望。 “西光台的选手太依靠东峰了,这一局之中,他们的20分里,有一半以上都是东峰的扣杀得分,这样下去,他的体力会大大消耗。”神谷虽然是光仙的教练,但他此时也在担心东峰的心理。 因为此时的东峰,和当年那个受了伤却瞒着不说,只是为了队伍能够更进一步,于是将一切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肩头的自己太像了。 一旁的渡边看了一眼神谷,和他同处一个时代,渡边对神谷身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清楚他此时提到东峰,是因为代入到了曾经的自己,不过同样曾经作为队内的主攻手,一人肩负起队伍的重担,渡边能够理解东峰此时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肩头的做法。 “当一个队伍之中只有一个强力支点时,二传手的选择并不多,这一点你是清楚的,他只能选择东峰,而作为队内的王牌,东峰也只能承担下这些压力。”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承担了王牌之名,在队伍处于劣势的时候,东峰只能站出来。 如果现在处于劣势的是光仙,那么作为三年级的前辈,大家公认的王牌安井,也会站出来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看着东峰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日向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位前辈产生了崇敬的心情,直到他转过头时,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光仙的场地时,日向心中的崇敬达到了顶峰。 明明西光台是县内有名的老牌强校,但在赛前,前辈们都只将注意力放在东峰这位选手身上,一开始日向不理解,东峰身上就有哪些特殊之处,使得前辈们提起他时,总是神情复杂,直到经过这场比赛,日向终于找到了答案。 。 因为他是一个人扛起一支队伍的王牌。 日向崇敬这位王牌前辈,所以更加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他想用百分百的状态去战胜这位前辈,于是在东峰做出发球姿势时,光仙的队员们注意到日向身体下沉的状态,包括此时在场上的自由人田沼。 田沼出生在寺庙,身为寺庙继承人,他从小就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日积月累之中,他逐渐能够读懂那些人的肢体语言与神情,此时从日向的背影中他读出了日向身上燃烧的战意。 不过此刻,他并不会把接球的机会让给日向,因为接球是自由人站在场上应尽的职责。 当发球的哨声响起,东峰的强力跳发冲向光仙的后场,日向下意识挪动脚步,就听到田沼的声音,“我来!” 日向的脚步一顿,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情——他在场上的第一任务不是接球,而是得分。 他应该用自己的扣球,与对面那个令他尊敬的王牌较量,而不是试图接起他的球。 第107章 于是日向迅速倒退,用余光观察与躲避自由人的跑位,倒退到后场的日向开始的助跑,当他迈步向前冲时,田沼已经顺利地将东峰的发球接了起来,两只队伍开始变得忙乱起来,影山在奔跑调整站位的过程中,迅速扫视全场,将场上每个人的位置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形成新的平面图。 田沼前辈的球传到面前时,影山将自己的视线收回,他迅速上跳做出托球的姿势,就在这个时候,安井这位沉静了许久的光仙王牌来到了网前,当他与日向同时上跳时,影山选择将球托给了安井。 因为此时此刻影山根据自己脑中形成站位图,做出了最佳的判断——安井前辈所在的2号位,网对面在这一侧的防守分布比较另一面相对薄弱,这是最有机会得分的位置。 这一球最终被安井扣下,但就在安井扣球的一瞬间,影山注意到一个人的站位出现了迅速的变化,当影山脑海中的站位实时更新时,东峰已经来到了安井扣球的落点处。 他的移动被影山看在眼中,可在球被托出后场上的站位变动,已经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了,不过影山也不是毫无选择——他选择相信安井,相信他面对站在后场的东峰时也能做出正确的扣球判断。 这就是排球,这是一项六个人合作的运动。 仅靠影山一个人是不行的,同理,在排球场上,仅靠东峰一个人也是不行的。 就在日向跑动的瞬间,他眼中迸发出的,想要与东峰一较高下的战意,被西光台的队员们捕捉,出现在四号位的他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以至于场上没有人一个人注意到安井的上网。 除了东峰,就在所有人选择将拦网重点放在日向身上,而忽视对安井的防守时,东峰抓住了安井进攻的苗头,并且及时改变了跑动的方向,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没有给光仙一个一球定音的机会。 不过东峰也没有能够完全将这一球接起,当他将不完美的一传传到网前时,西光台的二传手竹内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站位,球便坠落下来,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只能站在原地用手臂将球托起,这次的二传并不充分,不过东峰已经没有时间计较这一点了。 在传出一传之后,他迅速倒退进入到助跑状态,他的原地起跳能力没有日向那么强,也无法做到在接球之后衔接助跑,那样不充分的助跑会使得他的跳高大打折扣。 不过竹内在垫球的时候也不算毫无准备,他特意垫了一记高球,给了东峰助跑的空间,就在东峰助跑的同时,猜到竹内所做选择的绫小路也做好了准备。 站在他身边的朱雀与安井也跟随者他的脚步来到了网前,做好了三人拦网的准备,与此同时,田沼也在后场严阵以待。 东峰面对的将是光仙最强的防守阵容。 这一点跳到空中即将挥手下球的东峰比谁都清楚,但他此时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为了队伍,他不得不站出来,也不得不面对这一切,即使他的内心为此而感到恐惧,但日以继夜的训练,手臂上的肌肉给予了他力量与支持。 于是东峰挥手下球,这一球打在了绫小路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田沼迅速调整站位去追球,但比田沼更快的是日向橘色的身影。 当橘色闪电出现在场上时,所有人的心都被他所牵动,包括在空中下落的东峰。 其实在他扣下这一球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忽略了日向的存在,因为他在进攻的时候存在感十足,出色的攻击力使得大家往往容易忽视日向的接球能力也很出众的事实。 那可是他日复一日,在沙滩上磨练出来的接球技巧,加上自己本身身体天赋带来快速反应力与变向能力,日向比自由人田沼更快出现在场外球的落点处,并且跳过跨栏以极其扭曲的一个姿势在空中将这一球救了回来。 虽然日向天生有着超乎常人的身体天赋,但神谷在看到他跨过跨栏之后接球的动作,眉头还是下意识皱起,在心中盘算了另一件事情。 日向的救球横跨整个超过半场的距离来到了影山的面前,这一球影山迅速上跳托出一球,还没等西光台的队员从日向的惊天飞跃救球之中反应过来时,安井已经一锤定音,将第一局的比赛画上了句号。 在下场的时候,日向被队友们围在身边,就连田沼都拍着胸脯,夸赞日向刚刚的极限救球,而正当日向打算回应田沼前辈时,他感受到了来自网对面的注视,就在他侧过头寻找视线来源时,他看到了东峰的脸。 东峰没有预料到日向会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后紧急挤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在他那张与个人性格完全不符的恶人脸上,显得有些恐怖。 不过日向并没有介意,反而回以一个笑容。 东峰看到了日向的笑容,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次露出的笑容倒是发自真心的。 随后两支队伍便下了赛场,回到了监督们的身边,比起宫崎监督的繁忙复盘,渡边显得轻松许多,他先是拍了拍日向与影山的肩膀,“你们两个从早上到现在的状态一直在线,不愧是我们队的新王牌组合。” “我们队之前也有王牌组合吗?我一直以为我们队只有逃训组合。”安西询问身边的逃训二人组织之一成员岛津,得到同期肘击x1。 “怎么没有,我们队之前的王牌组合难道不是我和神谷教练这对前宿敌,现战友组合吗?”渡边听到了安西的话,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也获得了前宿敌,现战友的肘击x1 。 看到安西与渡边同款龇牙咧嘴的表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此时,沉默是他们对这二人最后的尊敬。 神谷作为队内少有,可以被称得上是可靠的教练,在这关键时刻,他选择取消监督发言环节,对自己的队员们进行鼓舞,“刚刚的比赛表现得很好,你们只需要维持第一局的状态,听从场上二传手的指挥就好了,战术还是和之前安排的一样,全员除了自由人之外,都参与到进攻之中,拦网要针对一下东峰……” 神谷的话很快就将队员们的注意力从监督身上吸引走,渡边一边揉着自己的肋骨,感叹退役这么多年,神谷的力气还是这么大,一边用欣赏的眼神注视着他交代队员们时的专注神情。 直到第二局比赛开始,两边队伍交换场地,渡边才反应过来。 “终于清醒过来了?”神谷似乎注意到了渡边的表情变化,随后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肘打在你的太阳xue上,给你的大脑重启了,作为队伍的监督,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居然还在耍宝。” “那不是因为我相信你和我们的队员嘛,而且现在优势在我们光仙,为什么要焦急,不如耍个宝放松一下他们的心情。”渡边耸了耸肩,他深知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恩师那样严肃有威严的监督,不如按照自己的性格行事,他带的队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逐渐形成拥有他个人特色的风格。 就像自己的堂弟渡边修一样,本身就出自四天宝寺的他,现在在四天宝寺这座耍宝圣地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他在光仙也会建立起属于他风格的教育,不过这其中少不了神谷的帮助。 神谷也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这个机会,其实一开始他能够成为光仙的教练,加上之后对排球部进行组建理疗部的活动,都是因为渡边在背后的支持。 队员每年都会换新,但他们会一直陪伴着对方,一起培养一代又一代选手,看着他们走向更加遥远的未来,抵达他们未到达过的成就。 此时,正如渡边所说,他们正看着光仙新一代组合的崛起。 影山与日向站上场,现在光仙领先一局,他们当然只有一个想法——顺利拿下第二局,彻底结束今天的比赛,为明天的比赛存储体力。 不过此时,站在悬崖边上的西光台选手,想要赢下第二场比赛的决心并不比他们弱。 在第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宫崎监督就在场外将他们这一局的失误都一一指明,最重要的是,他说出了他们上一局的致命弱点。 “过度依赖王牌,却不给他提供支援,这样只会将王牌拖垮。”宫崎监督并不想把话说得太过伤人,毕竟他也曾经当过选手,但他更清楚,作为一名监督他此时应该做什么。 从队员们反思的表情中宫崎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过度地依赖东峰,不仅给了对手防守上的便利,而且还会将东峰的体力消耗殆尽。 西光台的队员,尤其是他们的二传手竹内当然清楚这一点,但现在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光仙,在他们的心中,只有王牌东峰可以带他们战胜眼前的强敌,走向胜利。 “面对光仙这样的强队让西光台的选手们忘记了,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这件事情了。”即使喜欢使用拥有绝对实力的选手,强攻对手拿下比赛的白鸟泽,在选择队内其他选手时,也会看重选手们本身的进攻能力,在鹫匠的眼中,白鸟泽排球部的正选处于一超多强的状态才是最理想的。 第108章 “是啊,西光台过度依赖王牌,这点为光仙的副攻手省了很多脑细胞。” 被教练提醒之后,重新回到场上的竹内显得有些情绪低落,直到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排球递到他的怀中,“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应该去发球了。” 第二局交换场地,发球权也同时交到了西光台的手上,竹内被东峰提醒之后,也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反思自己的下意识行为,而是即将开始的比赛。 如果发球超时的话,他们队伍就会因为犯规而被判负,在开局被判负可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竹内迅速来到发球区,当他将球上抛,迈步向前,在底线前起跳,在空中发出一记大力跳发时,田沼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只见他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上传到了网前。 “多谢了田沼前辈。”影山在感谢田沼的同时,迅速在脑海中构建画面,与此同时上跳托球,在排球场上,他的大脑总是能够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效率,同时兼顾多种活动也毫不费力,他的那双眼睛总是能够洞察场上每一个细节,此时,他看到了对手拦网严阵以待,视线仅仅盯着他上方的排球,也看到了在左侧开始助跑,却平拉身位到右侧吸引了部分防守选手注意力的日向。 不过影山此时的选择,并不是日向,也不是在网前已经完成起跳的朱雀,而是从后三发动进攻的安井。 上一局之中,他们队的王牌有些沉寂,这一局是时候让他亮个相了。 腾空而来的安井扣下这一球,势大力沉的扣球蓄足了力道,在空中打破了副攻手久保与主攻手古川共同组成的双人拦网防线,直冲西光台的后场而去,而此时,对手自由人反应迅速,鱼跃到位绷直手背,当球砸在他的手背上传出时,中山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放松警惕还是太早了,他迅速起身做好防守准备,而竹内已经来到了球的落点处,来不及起跳托球的他迅速站直身体用双臂托出一记高球,这一球刚刚离手,就被出现在他面前的东峰扣下。 这是一个不充足的传球,但东峰用自己的技术弥补了这一点。 虽然东峰逐渐爆种,但田沼也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当球冲向他们所在的场地时,他已经提前判断好了球的落点出,队友们也让开了位置,他顺利来到球的下方,俯身将这一球接起,并上传到网前,在将球传出之后,田沼迅速直起身来,视线紧紧跟随着排球,做好再一次进入接球状态的准备。 西光台的选手也是如此。 两队都鼓着一股劲想要拿下第二局,比赛在第二局刚开始就进入到了惊险刺激的拉锯战,不仅场上的队员与场外的选手精神时刻紧绷着,就连场外一直关注着这场比赛的观众们,他们的小心脏也随着拉锯战的延长而提了起来,他们的视线甚至是脑袋都随着排球在网面的来回飞跃而转动。 看到两队队员们在这次拉锯战之中展现出的得分决心,两队的监督同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相较于渡边监督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宫崎监督的神情要严峻许多。 但无论结果,他都知道他的队员们已经尽力了,所以就算最后输给了光仙,他也认可这个结果。 第二局比赛开始,看了一天比赛的小夏仍然神采奕奕,这让鹫匠有些惊讶,不过一想到她的哥哥也是这样精力无限,他认为这是基因遗传的作用,随后又将注意重新放回场上,而此时,场上的拉锯战结果终于产生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局中率先拿下比分,改写场上分数的队伍,居然是西光台。 ----------------------- 作者有话说:因为有可能因为台风要停电停水,所以我提前存稿定时了…… 第45章 看到西光台率先拿下比分时,场外许多观众都有些震惊,只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又觉得这种情况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西光台也是老牌豪强了,所以他们才能在失去第一局的情况下,在第二局及时调整状态,并且抢占开局优势。 影山看着网对面落下的东峰,眼睛微微眯起,而刚刚用自己的托球,协助主攻手帮助队伍拿下第二局第一分的竹内,眼神中除了得分的欣喜,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后怕。 “什么情况?”安井扭过头看向神情严肃的队员们,不理解他们此时的沉默究竟是因何而来。 “东峰刚刚突破自己的打点了。”朱雀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身边的绫小路,后者也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不是的,西光台的二传手托球的时候给高了。”影山摇了摇头,否定了前辈们的判断,他随后看向网对面的东峰, “东峰前辈在空中停下来了。” “影山,你在说什么?”安井看向一旁的绫小路,寻求一个日语翻译器。 “影山说的应该是滞空吧。”绫小路稍加思索,立刻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随后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原来是滞空带来的时间误差。” 因为刚刚负责拦网的是安井与朱雀,所以他没有近距离观察到东峰的状态。 而朱雀则是因为处于身体下降状态,对东峰的打点有了失误的判断,他以为的打点升高,只是因为自己的视线在下移,反而衬托出滞空在最高打点的东峰像是打点升高一般。 不过影山带来的这个消息,也没有比打点提高好到哪里去。 滞空,这是一个涉及跳跃的运动项目之中,经常被人提到的词汇,大多数时间,他们会在职业篮球联赛之中听到这个词汇,不少关注篮球比赛的队员也会在电视屏幕上亲眼见识过滞空。 但在初中的联赛之中,能够在扣球瞬间达成滞空的主攻手,他们在过去三年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对手还是他们的老熟人,在此之前他们可不知道东峰还有这种技巧。 “看来是这场的压力,让东峰进化了。”渡边和影山得出了相同的判断,毕竟他们都是成熟的选手了,在职业联赛之中,能够滞空的主攻手虽然有,但也不是烂大街的存在,而现在的东峰仅仅只有十五岁。 可以说这是一次歪打正着的意外,但排球就是这样,只要一次机缘巧合,就会点通一个选手。 “哇,东峰前辈,你好厉害啊!”就在所有人表情各色的时候,日向已经冲到了网前,隔着网对东峰表达了自己的赞赏,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毫无一点虚假的成分。 虽然是对手,但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夸赞东峰的。 就连东峰也在这样真诚的夸奖下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出现了两团红晕,人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做出一些小动作,只见他挠了挠自己的鼻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日向说,“谢谢你的夸奖。” “刚刚那个是什么?在空中停了一下,是魔法吗?”日向还在兴致勃勃地追问,完全不顾自己背后亲前辈的黑脸,直到安井将日向提起来,带回后场,他也没有机会和东峰再说一句话。 或许是因为从未亲眼见过滞空,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所以日向显得十分兴奋,并且对‘滞空’跃跃欲试。 被安井前辈提起回到原本位置上的日向丝毫不畏惧黑脸的安井,还与他搭话,“前辈,你可以像东峰前辈一样停在空中吗?” 安井感觉一支箭飞过来插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的脑袋上青筋爆出。 日向毫无察觉,继续说道:“安井前辈虽然扣球也很厉害,但东峰前辈的扣球好像更有气势诶。” 第二支箭插在安井的背上。 日向依旧毫无察觉,补充上了最后一刀,“我以后要向东峰前辈学习。” 第三支箭,彻底将安井插成了刺猬,他甚至觉得自己前两年逃训的报应在今天降临了,但看到日向那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安井有一股气憋着发不出来,只能将他丢到他自己的站位上,随后粗声道:“闭嘴,对手都要发球了。” “前辈……”日向还想说些什么,但安井已经带着自己身后的三根箭离开了。 虽然站在场外,但田村看到了安井克制怒火的表情,没忍住侧过头去偷笑,同为逃训小组的岛津看到前辈被日向呛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一年而担忧。 不过比赛还在继续,拿下一分的西光台继续发球,依旧是竹内的大力跳发,但他的跳发没有牛岛岩泉那样裹挟着强悍的力量,也没有及川的精准,田沼只需要调整一下站位便能俯身将这一球接起。 将球上传到网前之后,影山干脆利落托出一球,憋着一股气的安井上跳将球扣下,即使中山已经赶到球的落点处,在接到球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臂与表情都发生了扭曲的变形,因为安井这泄愤一般的扣球力道极强。 最终球不受控制飞向场外,即使另一名主攻手拔腿狂追,也没有将这一球救回来,第二局的比分瞬间就被光仙的王牌用暴力扣杀成功扳平。 第109章 在得分的那一瞬间,安井下意识寻找日向所在的位置,在看到日向跳起来热烈祝贺他的得分时,安井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地搓了搓自己本就杂乱的头发。 但在转过头去时,他脸上的表情又多了一丝愉悦。 这一点从他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可以看得出来。 光仙将发球权拿回手中,接下来发球的是影山,当影山站上发球区的时候,中山严阵以待,而此时,隔壁刚刚结束了第一局比赛,用接球让主攻手连续三次进攻都无疾而终,整局表现最为瞩目的功臣西谷夕,此时正站在场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投向西光台与光仙的比赛当中。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光仙和西光台的比赛啊。”二传手关根站在西谷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此时裁判刚刚将哨子衔在嘴边,哨声响起之后,影山将球上抛,迈步向前上跳将被抛到空中的球发出。 中山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一传到网前,竹内上跳托出一球,这一球没有托给东峰,而是托给了另外一名主攻手古川,当古川上网扣杀的瞬间,绫小路与朱雀已经来到了网前。 “超高待遇,我们光仙正副队长的组合技,双人拦网。”站在场外等待轮换的青木轻声说道。 在球扣下的一瞬间,绫小路回过头喊道:“一触!” 田沼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就在田沼将球接起来的那一瞬间,西谷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随后千鸟山的西村监督便将他们叫到了身边。 田沼并不知道刚刚西谷看到了他救球的瞬间,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排球上,田沼用双臂将球垫高,托向网前的时候,日向从人群之中冲出,橙色闪电来势汹汹,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像是在幽黑的夜幕之中,闪电划破天空,整座城市的人都可以站在窗下,仰视它的出现。 日向也是如此,当他跳到空中的时候,脑海之中回忆的是刚刚捕捉的,东峰在空中的停滞瞬间。 在那一瞬间,东峰前辈身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种细微的变化是他现在还没不明白的,但日向的运动天赋一向出色,跳动空中的那一瞬间,他试图将自己的身体停在空中,那种感觉他没有找到,不过却没有耽误他在原本的打点上等到了来自自由人的托球。 当他面对眼前的三人拦网时,在空中捕捉到了副攻手福田的手指尖,将这一球暴扣而下。 而此时,刚刚打完第一局比赛,正在和队友庆贺的五色全程抬着头,敏锐地注意到了这道橙色闪电的存在。 “五色,怎么了?”五色作为队内新晋的王牌,有着不输三年级前辈的得分能力,队友们都十分看重他。 “没事,我就是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再看过去时,日向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的打手出界得分有效,光仙领先西光台一分。 “没事,只是一分而已,我们还有机会。”竹内拍了拍手,对自己的队员们说道,连东峰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或许是因为东峰一开场就拿下了第二局的第一分,所以队员们的信心也有所增强,大家都附和地点头,随后站到位置上等待影山的第二次发球。 就在日向走向自己的位置时,影山一把拽住了日向的手臂,“你是不是想尝试滞空?” “诶?还是被你发现了。”日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对影山说道:“放心吧,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我不会耽误比赛的。” 影山也知道日向有分寸,随后接过队长抛过来的球,朝发球区走过去,朱雀走过来摸了摸日向的头,“等比赛结束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找监督吧。” “找监督?”日向不知道为什么前辈这么说,但他知道前辈不会害自己,于是乖巧地点了个头。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朱雀朝日向眨了眨左眼,看着十分调皮,一旁的安井看了却做出了呕吐的动作与神情,引得裁判不断地看向他们这边。 绫小路立刻举手向裁判示意他们队伍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突发肠疾,影山站上发球区之后,安井也变得沉稳下来,朱雀也不朝后辈扎眼了,绫小路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隐约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而此时,身穿雨丸排球部队服的一年级选手月岛与山口,此时就站在场外观看这场比赛。 “阿月,监督说早上的比赛给你练手,下午的比赛就不让你上场了。”山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比日向影山开始练习排球的日子少了那么多,教练把第一局比赛拿来给我练手,已经算是对我不错了,”月岛心里很清楚自己与日向影山的差距,不过虽然现在的他比不上他们,未来几年,他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去赶上他们。 雨丸初中排球部,是哥哥排球生涯起步的地方,他会在这所学校中精进自己的拦网。 看到月岛的神情确实是一如往常,山口心里终于放松下来,他看向此时场上的比赛,用羡慕的口吻说道:“日向真厉害啊,居然一年级就成为正选了,虽然早就听说他是有名的小学球队出身,但亲眼看到他的比赛,我还真是吓一跳呢。” “别说他了,你不是说你最近在跟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学习排球吗?学得怎么样了?”月岛进入雨丸初中排球部之后,就得到了监督的赏识,毕竟他哥哥曾经就是雨丸排球部的王牌,监督对自己曾经得意弟子的弟弟,自然会多加照顾。 看出月岛在拦网方面的天赋之后,他还安排了队友有经验的副攻手专门带月岛训练。 而和月岛一起加入雨丸排球部的山口,虽然身高不差,至少比日向优越,但他的天赋并不出众,在加入排球部之前,他关于排球的经验就是在体育课上练习颠球。 所以监督至今也没有注意到山口,记忆中对他的印象就是月岛的朋友,排球部的一年级新人。 一开始山口也十分沮丧,直到一个月前,他周末出门帮妈妈买酱油时,路过乌野高中附近的町内会体育馆,注意到了里面有几个大学生样貌的人在打排球,他站在一旁看出了神。 在他们比赛结束之后,山口鼓起勇气询问他们下次来打球的时间,于是一来二去,山口渐渐地与这群打着业余排球的年轻人相熟,甚至与其中一名选手结下了不解之缘,开始跟随他练习排球。 “师父最近开始教我跳飘球了,他说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山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月岛拍了拍山口的肩膀,“努力加油,我不想以后进入乌野高中排球部的时候,你只能成为一名替补。” 月岛这话听起来像是讽刺,但在山口的耳朵里听来,这就是鼓舞,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音调也下意识地提高,“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音调甚至有些吓到月岛,他下意识左右环顾四周,生怕有观众因为他们的声音过大而被打扰道,发现似乎没有观众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插曲,月岛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山口说道:“你声音太大了。” “果咩阿月。”山口诚心诚意地道歉。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仁花则是神情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山口与月岛,因为他们比自己高大许多,月岛拍着山口肩膀的那一段,在仁花的脑海之中,不自觉地被脑补成了□□大佬鼓励下属的画面,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了一跳的仁花快步跑回了妈妈身边。 “你不是去自动贩卖机买水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妈妈有些奇怪。 “我迷路了……”其实仁花并没有迷路,只是因为场地外面有许多早上淘汰的队伍成员还没有离去,他们高大的身影,以及路过她时随意投下的俯视令仁花有些恐惧,所以她一路上都在鬼鬼祟祟地躲着人走,时间自然就耗费了。 不过她不敢把真相告诉妈妈,只能说自己迷路了。 谷地圆也没有想太多,听到女儿的答案之后,随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她买回来的矿泉水,还表扬了仁花给自己买了一盒长高高牛奶的明智决定。 见妈妈没有追问,仁花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场上的比赛,和妈妈中途被别的比赛吸引走目光不同,仁花的视线始终追随日向的身影。 场上那道橙色的身影,即使是汇入人海之中,也会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此时刚刚用扣球为队伍刚刚拿下一分的日向正在绕场奔跑,队员们都在用含笑的眼神看着他,只有影山与月岛同时念叨道:“他/你就不能等比赛结束再做这么浪费体力的庆祝活动吗?” 刚刚帮助队伍将比分突破两位数,心中正高兴的日向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影山,“浪费体力吗?我不觉得啊,我现在觉得我浑身上下都 是力气呢。 ” 虽然一开始被理疗师按在瑜伽垫上揉扁搓圆,确实是令他有些生不如死,但现在日向从自己舒展的肌肉中感受到了理疗的好处。 第110章 网对面的主攻手听到日向这句话,原本就因为比分落后而心情焦虑,听到他说自己还有很多体力,而自己已经开始喘气,霎时间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把自己憋死。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古川选择转过头不看。 接下来发球的是刚刚帮助队伍得分的日向,在这关键时刻,日向没有使用天花板发球,而是他最熟悉的大力跳发。 从小时候开始,他和影山就在谷口监督的教导下学习跳发,这也算是他最拿手的发球技巧。 日向的跳发成功率高,基本上没有出界的风险,但力道并不强,中山很快便俯身接起这一球并上传到网前,新一轮的争锋又开始了。 西光台的队员极力想要挽回颓势,但经过将近两局的比赛,场上许多队员的体力有所消耗,光仙的队员虽然也有体力消耗,但他们的总体实力强于西光台的队员,即使有主攻手东峰还在不断地用自己的扣球挽回分差,但队友们的实力跟不上他,两队的分差逐渐拉大。 等到宫崎监督第二次叫暂停的时候,东峰已经气喘吁吁,虽然队员们极力不想要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但比赛比到最后,即使二传手想把球传给别人,东峰也会主动伸手要球。 但东峰的扣球也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成功的,毕竟光仙的防守摆在那里,谁都知道,光仙的拦网核心绫小路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他极为冷静,不会轻易做出判断,所以东峰的得分率也在不断地下降。 直到光仙的队伍分数来到23分,而西光台的分数才刚刚进入20时,宫崎监督又一次叫了暂停。 所有人清楚,这将是本场最后一次暂停。 这次暂停结束之后,比赛即将决出胜负。 “日向,你是不是很喜欢东峰这名选手?”看到自家队员下场,渡边对在一旁擦汗的日向提问道。 日向被突然发问,擦汗的手一顿,随后诚实地点了点头,“因为东峰前辈很厉害。” “他和牛岛若利一样,是在队伍遇到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王牌,”渡边看向不远处的白鸟泽学园比赛的场地,此时牛岛恰好上网扣下一球,强悍的左手重炮将球扣在地板上,球砸在地面的响声响彻整座场馆,“但他们也有不同,你知道不同点在哪里吗?” 日向与这两名选手都交手过,对他们也算是有几面之缘的了解,不过那还远远不够,于是日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一个是左手扣球,一个是用右手。” 听到日向的回答,其他人都露出了无声的微笑,比分领先的光仙队内气氛比西光台好多了。 “区别就在于,牛岛是以王者之姿站在场上的,他一直坚信自己可以用扣杀拿下比赛,而东峰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他之所以频繁地要球,只是为了队伍,为了自己的队友,当然也是为了胜利,但并不纯粹。” 牛岛的要球,纯粹就是为了胜利,他是一个成熟的王牌。 “像东峰这样的选手其实在国中排球界并不少见,在大分县,有一名实力强大的王牌,他的名字叫桐生八,他所在的学校曾经有参加过全国大赛的经历,但直到这位选手的加入,他们学校才在全国大赛之中打出名号,桐生八的实力在国中主攻手中可以排得上前三。”渡边紧接着说道:“他是一个强化版的东峰,所以日向,你想成为牛岛这样的王牌,还是东峰这样的王牌?” 很简单,渡边想要询问日向,他是想要成为带领队伍获得胜利的人,还是帮助队伍获得胜利的人。 而此时,日向在简单思考之后,眼神认真地注视着监督,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想要成为的,是战胜他们的队伍之中的一员,我不想成为任何人,我只想做自己。” 日向一直坚信着爷爷的教导——排球是一项六个人的运动,仅靠一个选手是无法获得胜利的,无论是牛岛、桐生还是东峰,他们都只是个人实力强大。 而日向想要的,是整支队伍的强大,只要一支队伍强大了,他自然而然也会变得强大。 神谷与渡边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会听到日向这样的回答,但又觉得——给出这样回答的日向,似乎才是真实的他。 就像是他主动开发了诱饵技术,让影山将他当做吸引对手视线的工具一般,他的每一项选择都是为了整支队伍获得胜利,但日向也没有因为这样的选择而泯然于队伍之中,他依旧是队伍之中最受人瞩目的选手的之一。 这才是适合日向的路,他很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牛岛和东峰,所以他选择成为独一无二的日向翔阳。 “说得好,你小子原来还是能说出让人高兴的话的嘛。”安井用力地拍了拍日向的肩膀,下一秒便看到日向龇牙咧嘴的表情,随即而来的就是田村毫不犹豫的一拳。 “对后辈温柔一点。”田村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安井忍不住应了一声是。 渡边对日向的回答很满意,他轻轻地拍了拍日向的肩膀,“说得很好,做你想做的吧,作为监督的我会在身后一直支持你的。” 等到队员们重新回到场上时,两队最后的较量开始了。 依旧是光仙发球,绫小路将球发出之后,中山迅速俯身接球,并且上传到网前,这一次,当竹内上跳托球的时候,东峰又一次起跳上网,向二传手要球,“把球传给我!” 可这一次,竹内犹豫了,他站在原地看着跳到空中的王牌,以及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另一名主攻手,但犹豫再三,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竹内依旧将这一球托给了眼前的东峰。 球虽然如约而至,但东峰的扣杀却没有成功,这一球被三人拦网顺利拦回场内,就在球从东峰的身侧落下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中山虽然及时鱼跃上前,可依旧没有来得及接起这一球。 比起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努力救球的中山,西光台其他三名队员始终站在原地,他们的腿像是被从捕鼠粘紧紧黏在地上一般,完全无法跑动。 直到球落地的那一刻,他们才迈步第一步。 “赛点了!赛点了!”小夏激动地小声喊道,她的紧紧地拽着爷爷的衣角,脸上洋溢着笑容,可以看得出来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而失分的西光台已经来不及反思了,因为绫小路的发球即将到来。 中山依旧像上一局一般接起了那一球,竹内这一次没有选择东峰,而王牌东峰也没有主攻要球,似乎经过那一球之后,东峰的士气一下子消散了许多,而接替东峰扣球的大冢浑身上下也看不出一点求胜的意志。 西光台似乎已经在赛点投降了,包括一直看着网对面,一动不动的王牌东峰。 而光仙这边的队员没有因为进入赛点而放松警惕,每一个队员都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田沼俯身将球接起之后迅速上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此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来到网前。 就在日向跳到空中时,影山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人。 那个人依旧是东峰,此时的他跳到了空中伸直了手臂试图将日向的扣球拦下来,这一刻的王牌眼中燃烧着汹汹的战意,为了拦下这一球,他调动了全身的肌肉,又一次在空中完成了滞空。 日向明显地感知到了他的停滞,绝佳的动态视力使得他在空中观察到了东峰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队服之下紧绷起来的胸肌,以及裸露在短袖之外绷起的肌肉,队服下摆因为他的跳跃动作而扬起,他可以观察到东峰紧绷的腹部正在用力,这就是东峰滞空的技巧。 日向在得出观察结论的同时,扣出了一记斜线球。 自由人中山也没有放弃,他迅速鱼跃上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紧接着东峰落地迅速倒退两步,然后助跑向前。 这并不是一次充分的助跑,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东峰选择最后赌一把,而竹内则是在这关键时刻,仍然做出了最开始的选择——将球传给东峰。 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将所有的重压都放在东峰的身上,他只是觉得,现在自己已经三年级了,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为队友们托球,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预选赛,他希望最后一球能够为王牌而托。 于是承载了竹内最后一次托球愿望的排球,被跳到空中的东峰用力扣下。 可光仙的队员早就做好了准备,绫小路在空中回过头大喊一触的时候,田沼已经到位,当他将球托出的瞬间,日向、朱雀与安井同时上网,其中以日向的存在最为突出。 可最后一刻,影山却将这一球托给了光仙的王牌,当安井将这一球暴扣而下时,哨声响彻全场。 西光台三年级队员们的最后一年结束了,这一次县预选赛,他们止步第二轮比赛,输给了县内豪强光仙学园。 虽然2 : 0输给了对手,但全场的观众们都看到了他们不屈的表现,以及东峰在最后时刻站出来的魄力。 第111章 观众们站了起来,包括两位极有威望的老监督,都在为这场比赛而鼓掌。 两队站在球网边上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道谢,在对左/右两侧的观众表达敬意之后,两队默契地交换位置,向另一面的观众道谢。 比赛结束后,东峰主动向日向伸出了手,“你很厉害,很高兴与你一战。” 日向看到东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在心中感叹这只手可真大啊,随后握了上去,“我也是,前辈的扣球很厉害,我会向前辈多多学习的。” 东峰听到日向夸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后挠了挠自己的丸子头,经过两场比赛,他的头发都有些松了,“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前辈的厉害不是我想象的哦。”日向一字一句地陈述自己的观点,“队内的二传手这么信任前辈,当然是因为前辈很厉害的原因,而且整场比赛,西光台的分数有一半以上都是前辈打下来的,这当然很厉害。” “可我们还是输了。” “输了就不厉害了吗?”日向歪了歪脑袋,语气平静道:“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吗?” 听到日向的话,东峰的心猛得一颤,但日向已经松开了手,与西光台的其他选手握手去了。 直到两队收拾好装备离开场地的时候,东峰站在西光台所在的半场,对即将退场的日向喊道:“日向,你说得对,下次我还会赢回来的。” 日向听到东峰这句话,回过头对东峰挥了挥手,一旁的安井看着他们堪比亲前后辈的互动,虽然面上不显,但牙齿都快咬碎了。 “有没有人听到磨牙的声音?”一旁的岛津神情疑惑。 “现在没有听到,但等一下就可以听到了。”安西露出了一个看笑话的笑容,很快,在选手休息的区域,刚刚比完赛的选手们又一次被理疗师按到了瑜伽垫上。 虽然这一次日向与影山早有准备,但看到理疗师拿出筋膜刀的时候,他们还是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虽然没有刮过筋膜刀的经历,但他们看到了前辈们的眼神中出现了恐惧。 就连一向矜持的副队长绫小路,脸上也有一种超脱世外的淡然。 等到他们趴在瑜伽垫上时,日向与影山终于知道为什么前辈们会有那样的反应。 而有过不少次刮筋膜刀经验的安井前辈,依旧无法忍受这种堪称酷刑的理疗方式,一边挣扎一遍喊道:“我再也不打排球了!” “是是,这已经是我今年听到的第四次了,你还不如老老实实给我刮好了,还能少受一点苦。”分配给安井的理疗师是团队中力气最大的,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制止住安井,也正是因为他的力气最大,所以安井刮筋膜刀的体验感最强。 等到理疗结束的时候,每个队员爬起来时,眼睛都有些湿润,包括日向与影山。 只有出身贵族的绫小路,与在寺庙修行中长大的田沼状态稍微好一些。 因为比赛结束之后监督还要和赛方交接一下明天比赛的资料手续,所以队员们可以在场馆内自由活动。 日向与影山此时正跟随田沼前辈一同行动,因为可靠的朱雀前辈现在只想休息,并不愿意去观众席上看比赛,唯独田沼前辈向他们发起了同行邀请。 当光仙的一年级组合赛后穿上了光仙学园排球部的长裤队服与外套,跟随着沉默寡言,还挑染了白毛的田沼走上观众席时,许多已经淘汰留下来观战的排球队成员们都默默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很轻松地得到了一个最佳观赛位置。 看到这场正在鱼跃救球的西谷,双眼静如水潭的田沼,终于有了一丝的情绪波动。 这种情绪,日向在看职业比赛的影山脸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被称为崇拜的神情。 “你们知道千鸟山这所学校吗?”田沼突然询问道。 日向与影山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所学校了解得并不多,不过有一点他们很清楚,影山回答道:“千鸟山也是县内豪强吧?” “是的,他们大概率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田沼并没有把话说的太过绝对,但从现在千鸟山比分领先,且已经拿下一局的情况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成为光仙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千鸟山有很厉害的选手吗?”日向站在护栏边上往下看,下方正是千鸟山的比赛。 “他们没有拥有像东峰那样强大的主攻手,但却拥有县内第一自由人。”田沼身为自由人,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清楚他与西谷之间的差距,“那个自由人名叫西谷夕,明天上场的时候你们就会注意到他了。” “县内第一的自由人?”这一个称呼很快就引起了日向的注意,作为一名主攻手,他在网上要面对的对手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网前的拦网,另外一种就是在后场严阵以待的自由人。 曾经被认为拥有成为一名出色自由人天赋的日向,虽然最终坚持了自己的选择,拒绝了成为一名自由人的提议,但他一直对这个位置充满了敬意。 无论是小学球队时,因为躲避球精彩表现而被选为自由人的上杉前辈,还是来到光仙之后认识的,明明是寺庙继承人,却挑染了白发,极具反差的田沼前辈,都令日向印象深刻。 而现在,田沼前辈告诉日向,他明天将会遇到县内第一的自由人。 “那是一个会让你印象深刻的自由人,”田沼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就在这个时候,千鸟山的主攻手用力扣下最后一球,对手自由人接球失败,球飞向场外,比赛结束,千鸟山获得了晋级资格。 “看来,我们的对手确定是千鸟山了。”朱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边,看到场下的比赛结果,他拍了拍田沼的肩膀,“恭喜啊,你终于有机会与他在场上较量了。” “嗯!”田沼用力地点了点头,可以看得出来,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日向与影山交换了一个视线,直到队长说他们要集合上车回学校了,这才离开观众席。 在走之前,日向站在场边低头看了一眼千鸟山队伍之中,队服颜色与队友不相同的自由人。 那个人被簇拥在队友之中,可以看得出来这场比赛之中他的贡献极大,或许是感受到了上方的注视,西谷抬起了头,与光仙一年级中发色最为显眼的日向四目相对。 “那不是光仙的一年级组合中最会跳的那个家伙吗?” “叫什么来着?日向?” “好像是姓日向吧,和我们风同一个姓氏呢,明天就有机会和光仙交手了,我好激动好期待啊,西谷,你期待吗?” 被问到的西谷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当然。” ----------------------- 作者有话说:一天写了两万字,眼睛有点酸,修文的时候更是差点晕过去…… 第46章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 县内几乎一半的参赛队伍都被淘汰,这其中有许多人, 现在已经初三,他们面临的选择是在升上高中之后放弃排球,或者继续在高中参加排球部。 不过这些事情,距离现在只有一年级且队伍成绩优异的日向与影山来说,太过遥远。 第一天比赛结束回到家之后,爷爷和妹妹就夸赞了他们今天的表现,日向与影山被最亲近的人夸赞, 一边不好意思一边享受, 觉得害羞但又想听完全程。 “爷爷,你就别夸我们啦,这就是县预选赛第一天而已。”最后还是日向受不了这么热烈的夸奖,摆了摆手让爷爷停止他的偏爱。 “县预选赛怎么了?表现得好爷爷就要夸你们,你姐姐也听说了你们今天的表现,她还说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会给你们打电话呢。”一与才不管这是不是县预选赛,只要他的孙子们表现得好,他就要给予他们应有的夸奖。 “姐姐怎么知道我们的表现?”县预选赛一般是不会有电视台转播的,只有电视台会来录像,影山听说远在东京的姐姐也听说了他们的比赛表现,觉得十分奇怪。 “当然是因为我啦!”小夏自豪地插着腰说道:“是我告诉姐姐的!” 从去年开始,大学三年级的美羽就因为这几年参加大学联赛与黑鹫旗中发挥的出色表现,与一开始签订职业合约的光新药红兔商定,在上大四之后,开始入队正式参加合训,并且今年过完年之后,姐姐就从学校的宿舍搬到了光新药红兔的球员宿舍,为自己的出道战做准备。 也正是因为刚开始进入职业队,姐姐的日常训练任务很重,为了能够快速站稳脚跟,她连周末假期都没有回家过,日向与影山也许久没有听说姐姐的消息了,从妹妹口中听到姐姐的信息时,他们还激动了一下,知道姐姐晚上还会打电话回来给他们,他们更加期待夜晚电联时间的到来。 等到晚上吃完饭,日向与影山便趴在客厅的茶几边上写作业,虽然他们的视线不断地往电视机中播放的比赛吸引,但最终还是勉强完成了自己的作业。 第112章 当座机响起时,日向一个飞扑到了放着座机的小桌子旁边,拿起了听筒,影山虽然晚到了一步,但他眼疾手快按了外放,小夏也抱着巴啵酱来到了沙发旁,被影山顺手抱起。 当三个不同音色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喊着姐姐时,更衣室里的每一个队友都朝美羽投来了关怀的眼神。 “小夏,翔阳,飞雄,你们都在电话那边吗?”美羽一边朝队友们做了个告别的手势,一边背上自己的背包向更衣室外走去,走出俱乐部的大门时,菅野就站在俱乐部门口等待着她,她慢慢走过去,牵住菅野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仍然握着手机与电话那头的弟弟们聊天,“姐姐就知道你们可以的,等你们打入全国大赛的那天,姐姐会去比赛现场看你们的。” 全国大赛!那是姐姐曾经去过的赛场,听到姐姐说这句话,日向与影山的呼吸一滞,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过了一会儿才齐声回应姐姐。 “那就约定好了!” “嗯,约定好了,你们预选赛可要加油啊,白鸟泽和北川第一都是很强的对手。”姐姐在初中时代就在与这两支学校较量,现在她毕业后,美羽的弟弟们仍然在她过去战斗过的赛场上奋战。 “我们一定会赢的。”影山对光仙的实力十分有自信,怀中的小夏抬起头看着哥哥认真的表情,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疑问——排球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好,那姐姐先挂掉电话了。”美羽和弟弟妹妹们说了再见之后便挂掉了电话。 菅野牵着美羽走在熟悉的小路上,这条路的尽头是光新药红兔队员的宿舍,菅野所在的筑波大学有一条巴士线路,恰好能到附近,所以他每当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坐巴士从筑波县上来来见美羽一会儿,虽然不能天天见,但仅仅只是散步,他们也觉得很幸福。 毕竟现在美羽有自己的排球事业要忙,刚刚进入俱乐部的她需要加紧与队友磨合,尽早得到监督的认可,得到登上职业赛事的机会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而菅野也有自己要忙碌的事业。 “所以你保研的事情定下来了?”美羽说了一会自己的事情之后,开始关心询问菅野的近况。 “学校说想要给我保研的机会,但我拒绝了。”虽然这是一个令人觉得惋惜的选择,但菅野还是这么做了,他停下了脚步,牵起美羽的另一只手,“我想过了,加利福尼亚大学的运动科学与营养学更好,我想要去那里进修。” 听到自己的恋人做出的决定,美羽的反应有些不一样,她没有第一时间肯定或反对他的选择,而是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加州大学在哪?” “美国。”菅野笑着回答道。 相恋七年,足够建立起他对美羽的了解,他早就猜到了美羽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他密大在哪里,虽然因为出色体育成绩保送了大学,但美羽的地理常识也就比飞雄好一点。 “噢,美国啊,自由女神像!”美羽做了一个举起火炬的动作,随后拍了拍菅野的肩膀说道:“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你先去美国给我探探路,说不准以后我会被美国的俱乐部挖过去呢。” 美羽并不是那种要时刻和男友待在一起的人,与之相反,自从她重回排球部之后,美羽就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排球比赛之上,对排球的痴迷和她的弟弟们有的一拼。 她认为,即使自己与菅野相隔千里,只要心是在一起的,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美羽的话,菅野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在晚风之中散步,述说着各自生活中的烦恼与幸事,相恋七年的他们之间没有七年之痒,只有互相支持与理解。 而远在宫城县的日向与影山,在与姐姐通过电话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并且躺到了床上,因为今天比赛结束之后就有理疗师给他们放松过肌肉了,所以爸爸们晚上都轻松了许多,不用半夜起来为他们按摩。 日向爸爸打开日向的房门,看到儿子还老老实实地盖着被子睡觉,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间门,身后是他面带关怀神情的妻子。 其实自从小学二年级,日向的骨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他们夫妻俩就一直觉得对不起孩子,还专门查了许多帮助孩子生长的资料,菅野考上大学之后,根据自己所学,辅以导师指导的营养食谱成为了他们夫妻俩的救命稻草。 日向妈妈每天都会按照菅野制定的食谱来为日向准备饭食,甚至因为日向的原因,他们对小夏的身高也多加关注,不过现在小夏还小也看不出什么,于是爸妈将注意力放在了抱有愧疚的日向身上。 在日向因为发育而小腿抽筋的夜晚,爸爸总会提前感知并且来到他的房间,帮助睡梦中的日向按摩缓解,这对爱护孩子的父母希望用自己的方法,让日向能够健康成长。 如果能长到骨龄预测的最佳身高,甚至是超过预测的身高就更好了。 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日向并不知道父母在他睡着之后,一直守在他的房间门口,他正陷在打赢县预选赛,获得全国大赛入场券的美好梦境之中。 第二天一早,坐在大巴车上的日向靠在身边的影山肩膀上,还打着哈欠,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他还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影山,“我们不是已经赢下县预选赛吗?怎么还要去打预选赛啊?” 日向的声音并不大,但车上的大家都在闭目休息,以至于日向的话语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明显。 听到日向的话,前排的安西前辈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循循善诱还没彻底睁开眼的日向,“日向,我们什么时候赢下县预选赛啊?” “就昨天晚上啊,我梦到了我们赢了比赛,”日向明显还没有睡醒,伴随着影山质疑的一声“哈?”而来的是全车队友以及监督教练们的爆笑。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神谷监督与绫小路都憋不住笑,日向被耳边的笑声惊醒,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于是他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通红的脸虽然捂住了,但蒸汽却从橘发中冒出来逐渐升空。 队友们笑了整整五分钟,大巴车内在逐渐归于平静,等到巴车停下来时,所有人都有序地下车,就只有日向一点一点地往外挪,感觉自己的脸烧红一片。 这种时候最怕遇到熟人。 可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日向刚刚下车,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翔阳,小飞雄,你们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日向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风光满面的及川,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岩泉,作为一名二传手,及川经常能够在赛场上捕捉到对手薄弱之处指挥进攻。 同样的,在场外他也擅长发现一些别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虽然日向脸上的温度有所下降,但他的脸色明显异于常人,及川发现了这一点,日向也察觉到了对方探究的眼神,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发生的糗事,日向连忙向及川与他身边的岩泉打招呼。 “及川前辈,岩泉前辈!”日向一副不想让及川追问的样子,使得后者的好奇心逐渐加重,对比起岩泉抬手回应,及川反而热情得多。 “小翔阳,你发烧了吗?发烧的话得及时换人哦,不能带病参加比赛,前辈会心疼的。”及川用关怀的语气说道。 日向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发烧,谢谢前辈关心!” “诶?”及川的身体前倾,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日向,“没有发烧的话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及川问及日向脸红的原因,使得光仙的一些队员又下意识偏过头去窃笑。 看到光仙这些队员的反应,以及日向逐渐复温的脸,及川就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正准备追问呢,那边还没来得及把翘起的嘴角收回的朱雀,突然想起来日向是自己最疼爱的后辈之一,又来给日向撑腰了。 “脸红是健康的表现,红扑扑的看着多健康啊,在我的家乡,过年的时候会贴年画娃娃,跟日向现在一模一样,”朱雀插科打诨的样子看起来更可疑了,但及川也知道朱雀来了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在和朱雀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走回北川第一的队伍。 今天的体育馆和昨天一样的热闹,只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参加比赛的队伍明显减少了,以至于日向与影山一进选手准备区域时,就看到了千鸟山的选手已经来到体育馆开始做赛前准备了。 日向与影山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依旧是千鸟山那位与其他人穿着不同的自由人。 自由人可以穿与队友不同颜色的队服,西谷对此适应良好,甚至还很满意自己与队友的与众不同,因为这样穿,无论是观众还是对手,都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存在。 今天是西谷参加县预选赛的第二天,在前一天的比赛里,他用自己的双臂接起了来自对手王牌数不清的强力进攻。 第113章 现在他们队伍挺进了十六强,即将面对同样是县内豪强的光仙学园。 “怎么 还没有出来,不是说今天还有比赛吗? ”此时,一个坐在观众席,看着年迈但打扮却十分潮流的老爷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焦急地等待接下来的比赛。 “比赛还没开始呢,你也是选手家属吗?”一与带着自己小夏来到观众席时,听到了一位老者的嘀咕声,与孙子飞雄不同,一与为人看着十分好相处。 听到一个牵着孙女,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者在与自己搭话,西谷节男也自来熟地与他聊起了天,“对啊,我的孙子是千鸟山的王牌选手,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哦?”一与来了兴趣,随后牵着孙女小夏在节男身边坐下,也笑着回应道:“巧了,我的两个孙子是光仙的正选。” “哥哥是王牌组合!”小夏激动地说道,从昨天光仙两场比赛结束之后,日向与影山一年级王牌组合与幼驯染组合的名声便传扬开来,就有许多观众都会提起他们。 “我的孙子肯定会赢的,”节男十分自信,很快,他身上潮流的打扮便吸引了小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最喜欢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而节男的打扮是要怎么招摇就怎么招摇。 注意到小夏的眼神,节男把自己的孙子抛至脑后,开始专心致志地逗小姑娘。 直到两支队伍从选手通道走出来,开始在场上交错进行热身,节男才注意到自己的孙子西谷的身影,当他看到孙子完成热身之后,节男朝西谷大声喊道:“哟!阿夕,爷爷来看你比赛了!” 西谷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立刻抬起了头,看到爷爷站在围栏边上招手的声音,不顾周围观众和球员们诧异的眼神,西谷也热情地招手回应自己的爷爷。 一与看到了那个名叫西谷夕的少年朝节男招手,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队服的与众不同,“原来你的孙子是千鸟山的自由人啊。” “是吧,他可是一年级的时候就成为正选了哦,多有男子汉气概啊。” “那确实是很厉害很优秀的选手,”一与看得出来眼前的节男眼中对孙子的自信,随后也指了指正在热身的日向与影山,“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孙子, 16 、 17号。” 节男顺着一与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好看到了影山将球托出的瞬间,日向跳到空中将球暴扣而下的画面,依旧是那让人第一次见就会感到惊艳的跳高。 “哇哦,你的孙子是个弹簧?”这种情况下,任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都会是扣球的日向。 “嘻嘻。”小夏听到节男对哥哥的形容,很不客气地捂着嘴巴偷笑,注意一位熟悉的老者背着手向他们这边走来,小夏主动跑过去牵起鹫匠的手。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她对眼前这位令所有白鸟泽高中排球部队员都畏惧的老爷子满是亲近。 “原来是锻治来了。”一与看到鹫匠的身影,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鹫匠冷哼一声,小心翼翼地牵着小夏的手,走到了一与身旁。 他们三个人加小夏三老一少的观赛阵容,引起不少周围观众的注意。 比赛开始之前,两队队长分别去猜硬币,日向与影山站在网边注视着朱雀可靠的背影,直到身旁有一个声音传来,“你们队长每次猜硬币都会赢是真的吗?” 日向与影山侧过头,毫不费力无须仰视便可以直视来人的眼睛,因为那个人是穿着自由人队服的西谷。 被对方自由人在赛前搭话,日向与影山都有些不知所措,但日向从小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的性格,注定证明了他不会局促过久,反而很快就与西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我没有见队长猜硬币输过几次呢。” “这么厉害?所以他真的是道士家族的传人吗?听说你们光仙还有贵族出身的选手,以及寺庙的继承人,你们排球部很有意思的样子嘛。”西谷甚至隔着网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光仙排球部的了解都来源于道听途说。 “朱雀前辈确实是道士家族出身,绫小路前辈是从京都来的,田沼前辈,也就是我们队的自由人,他的爸爸是寺庙的住持,”影山也老老实实地回答西谷的问题。 听到自己的名字,田沼抬头看向两个后辈,却发现对方已经和西谷聊了起来。 “噢,田沼君,我知道你们排球部的自由人,他的挑染刘海很酷!”西谷竖起了大拇指,田沼竖起了耳朵。 还没等他们再多聊几句,两队的热身时间已经结束,比赛即将开始,监督正在喊日向与影山的名字,于是他们向西谷道别。 “你们见到西谷了吧,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安西凑到日向与影山身边,小声地询问他们对西谷的初印象。 “感觉那位前辈性格还挺好的。” “嗯。”影山也认可日向的想法。 “他在场下确实看着很让人亲近,但日向你记住了,今天这局比赛里,你最应该注意的就是西谷夕。”安西指了指一旁从一开始就严阵以待,眉头紧锁的安井前辈,“西谷可是接起过你们安井前辈连续三次暴扣的自由人。” 当年被朱雀邀请入队的田沼因为沉稳的性格,以及灵敏的反应力被选为自由人,一开始的他只是按部就班地接受队内的安排,并没有任何争夺正选的胜负心。 直到初二那年的县预选赛上,他作为替补站在场上,闲暇扭头去看隔壁千鸟山与白鸟泽的比赛时,恰好看到千鸟山陷入危难局势之中。 原本的自由人因为受伤被换下,一年级的西谷临危受命上场,接连三次接下牛岛的暴扣,一战成名。 田沼看着握紧拳头,高举手臂被队友簇拥在中央,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西谷,第一次对自由人这个位置产生了归属感,甚至是憧憬。 从出生开始,田沼就知道自己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与同为寺庙继承人出生的五十岚不同,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或者寺庙住持之外的职业。 小时候的他也曾憧憬过成为英雄,但在寺庙寂静的环境中成长,他的心已经不再为那些英雄故事而掀起波澜,直到他看到临时被换上场,力挽狂澜成为拯救队伍英雄的西谷时,他听到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在那之后,那个只是为了应付学校的社团要求,而答应朱雀邀请的田沼变了,他开始勤加练习排球,甚至在每天诵读完经书之后,都会在家里的院子中练习排球,父亲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是漠视田沼的改变,直到他留长并挑染头发。 但在田沼打出成绩之后,他的父亲又对他的改变视而不见了。 无论父亲怎么改变想法,田沼不在乎,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和其他的队友不一样,高中后他会去佛教学院上学,再也不会有机会打排球,参加社团了,而且就算有机会,队友也不再是现在的光仙的队友们了。 在最后一年,他想要和队友并肩作战,前往全国的赛场,也想和自己心中的英雄,也就是西谷夕在场上较量一番。 “话说,你不觉得对面那个田沼,在挑染了刘海之后变得很强吗?”而此时,千鸟山的队员们也正在讨论他们接下来的对手。 千鸟山初中,是县内有名的排球强校,虽然西光台也是老牌强效,但这两年他们的队员良莠不齐,只有一个出众的东峰也孤掌难支。 而千鸟山不仅有着被称为天才自由人的西谷,还有一众实力不俗的攻手,刚刚说话的便是千鸟三的三年级主攻手兼队长濑户悠,从初一开始他便与田沼交过手,只不过那时沉默寡言的田沼并没有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反而是和他轮换的自由人好像还有点意思。 直到这两年,田沼突然像是开了窍一般,不仅坐稳了光仙主力自由人的位置,而且还追求起了时尚,开始挑染头发! 再看看他们队内的正选自由人西谷,他也有挑染刘海的习惯,这让濑户不由得发散联想:是不是我也去挑染一个刘海,就会变强了? 但如果变强的是接球能力怎么办?难道他以后也要去做自由人吗? 就在濑户胡思乱想的时候,副队长兼副攻手有马彻用手肘猛击他的肋骨,“比赛要开始了。” 濑户的表情变得正经,在监督西村的召集下,他们准备好上场比赛。 而此时光仙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经过一夜的休整,他们的体力已经恢复,昨天打了两场的疲劳似乎没对他们造成困扰。 看着精神奕奕的队员们,渡边朝神谷竖起了大拇指,后者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场上。 就在即将上场的时候,朱雀给日向与影山介绍起了今天的对手。 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得到了一份对手资料,现在只不过是让他们把人名与脸对上号而已。 “那个1号濑户悠,就是在猜硬币环节你们队长我的手下败将,他是千鸟山的队长,也是主攻手,和我一样是三年级。”虽然一开始介绍的时候,朱雀有些夹带私货,不过后面的介绍就正经多了,“他擅长扣斜线球。” 第114章 “ 2号原田慎,主攻手,三号宇都宫翔太,副攻手,五号有马彻,也是副攻手,”朱雀看着从网对面走过去的选手,指着他们说道:“他们的实力都不错,毕竟千鸟山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刚刚介绍的都是三年级的,还有一部分选手是二年级的。”朱雀指了指站在网前二号位的六号选手,“关根秀村,二传手,日向风,很巧,很我们日向同姓且同为主攻手,接下来这个人,你们一定要记住他。” “ 4号,西谷夕。”朱雀看着后场正在做拉伸动作,神态轻松的选手,“自由人。” 这已经是日向与影山不记得第几次从前辈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前辈们一次一次地提起,将日向与影山对西谷的好奇提到了顶峰。 当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时,日向回过头去看走上发球区的影山。 因为影山即将直面西谷,用他的发球。 哨声响起的瞬间,影山将球上抛,与此同时助跑上跳到空中,当他起跳到空中的瞬间,一旁正在准备比赛的及川注意到了影山,与此同时,牛岛也停止了走向监督的脚步。 “影山飞雄,”牛岛低声念着影山的名字,与光仙的练习赛结束之后,牛岛就记住了光仙两位一年级正选的名字。 “光仙今天的对手是千鸟山吧?”路过的濑见也注意到了影山的发球,“看来光仙今天会进入一场持久战啊。” “西谷夕。”濑见这句话,令牛岛立刻想到千鸟山的自由人西谷。 “就是那个能够把你的扣球也接起来的西谷夕。”濑见感叹道:“据说今年才上二年级的他,就收到了很多学校的特招邀请。” 牛岛将注意力收回,他好像对千鸟山与光仙的比赛一点也不在乎,转过头朝监督走去,“我们的比赛快开始了。” 明明是你先停下来的,濑见看着牛岛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跟上他的脚步。 而此时的影山已经将球发出,排球越过球网,直冲千鸟山的后场而去,只是短短一瞬间,原本无人的落点处突然闪现一道身影,自由人的球衣随着他的动作飘扬,从空中落下的影山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西谷的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是从左半场赶到了右半场,并且从容不迫地完成了一个标准的传球,将排球稳稳当当地传到了网前,作为二传手,影山看得出这一传的质量极高。 而传出这个球的西谷,甚至在传球的时候有一只脚都没有踩在地上,而是斜放在一旁,身子倾斜着。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影山惊讶了,发完球之后的他迅速跑到了网前,现在是千鸟山的机会,二传手关根上跳托球,主攻手濑户迅速完成助跑上网扣杀。 绫小路也没有闲着,在西谷滑铲接球的同时,他已经做好了拦网的准备,就在二传手将球托出的瞬间,绫小路立刻带领拦网队伍向网的最右侧跑去。 濑户的扣杀稳稳地砸在了绫小路的手臂上,就在日向与影山以为这掉落进千鸟山的一球一定会落地时,西谷又一次出现了,他迅速鱼跃到网下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关根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便可以将这一球再次传出。 另一名主攻手原田已经完成了助跑,来到了网前扣球,绫小路与朱雀也快速挪动位置来到了原田面前,上跳将这一球接了拦回对手的场内。 可以看得出来,千鸟山的两位主攻手还没有完全预热,两次扣杀都没有打破光仙的拦网铁壁,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所有人认为这一次自由人也来不及反应时,西谷又一次神兵天降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用拳头将球击起。 二传手再次将球托出,而这一回,助跑上前的濑户屏住呼吸。 面对又一次出现在面前的绫小路与朱雀二人,他咬牙道:“你们两个太碍眼了!” 暴扣之下,绫小路与朱雀竖起的双人拦网被打破,这一球落地的轨迹在打破拦网之后发生了改变,即使田沼也时刻注视着排球,做好了上前救球的准备,但他与球还有些距离,球在接触到他的指尖后向场外飞去。 千鸟山顺利拿下开局第一球。 在这场拉锯战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位身穿千鸟山四号队服的西谷所吸引。 “他应该身穿乌野的四号球衣。”站在观众席上,看完西谷表现的一系掷地有声地说道。 一旁的系心看到不少观众都受到了爷爷声音的影响,连忙制止他,“老爷子,您声音太大了!而且他才初二,你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不过也难怪老爷子这么激动,他与猫又监督做了一辈子的对手,见过不少防守好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由人,他们身穿音驹的红白色队服,像猫一样灵巧穿梭在球场之中,接起一颗又一颗排球。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一系和擅长防守风格的猫又做了一辈子对手,自然清楚防守的重要性,更何况西谷此时穿的还是四号队服。 或许是个巧合,四号对千鸟山来说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所有人都知道,乌野排球部有一个传统——四号球衣从来都是留给自由人的。 身穿千鸟山四号队服的西谷,让一系一眼就看中了他。 虽然爷爷像是霸道总裁一样大手一挥,就说想要这个自由人,但现在西谷身上还是穿着千鸟山的队服,被千鸟山的队友们簇拥在中央。 “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接起那一球的。”濑户发现自己的扣球没有突破拦网时,并没有为之而感到担心,不仅仅是因为比赛刚刚开始,更多是因为他的后方有西谷夕。 只要有西谷在,千鸟山的每一位攻手就有底气去进攻,这就是一个强大的自由人带来的优势。 网的对面,日向的眼睛亮如星辰,就连影山也是同样呆愣在原地,光仙的前辈们没有开场丢分的紧迫,看到日向与影山的反应,还有心情去逗弄他们,“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下对对手自由人的崇拜,别忘了平时在你们身后竭力守护的田沼啊。” “西谷果然很厉害,他现在比之前还要厉害。”然而田沼本人也已经陷入到西谷的魅力之中无法自拔了,眼看着六个人的队伍,已经有三个人‘投敌’,朱雀与绫小路互看一眼,最终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我承认西谷很厉害,但你们别忘了现在还在比赛,能不能暂时放下对对手自由人的欣赏,他们的主攻手准备发球了。” 根据千鸟山提交的站位图来看,站在二号位,此时要轮转到一号位的是主攻手原田。 “田沼,交给你了。”安井看了一眼原田,随后与从自己身旁走过的田沼低声说道。 “嗯。” 哨声响起,原田的大力跳发冲入光仙的后场,田沼迅速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这一球的力道极大,从田沼俯身的角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几乎是贴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上传到网前。 影山迅速到位上跳做出托球姿势,与此同时,千鸟山的拦网也来到了网前,他们不敢小瞧眼前这位一年级二传手。 在空中的影山看到了蓄势待发的千鸟山副攻手,以及在后场做好防守准备的西谷,他并没有因为刚刚西谷的神勇表现而怯场,反而大脑在飞速思考,寻找最有效的托球路线。 瞬息万变之间,影山寻看到了最佳的托球位置,而日向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当他上跳时,影山将球托了出去,排球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副攻手,以及他们双臂之后西谷坚定的脸,日向改变了扣球的角度,将球从狭窄的手臂与标志杆之间扣出。 这一球的落点击起贴近球场的边界线,因为被队友手臂遮挡住了视线,西谷没能及时判断球的轨迹与落点,等他反应过来这不是一记出界球时已经来不及了。 日向的高超扣球技术,让西谷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接球能力与极佳反应力。 “精彩的直线球,从标志杆和拦网手臂这么狭窄的空间穿过,日向的控球能力可以说得上是场内诸多主攻手中最为细腻的一个。”乌养一想到这样的选手最终会属于他们乌野,就觉得心情激荡。 “您悠着点,医生说了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毕竟是亲孙子,系心从老爷子板着的脸上读懂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我哪有大起大落,明明一直在起没有落。” 听到爷爷这句话,系心险些一口气没有背过去,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爸爸说爷爷越老越难对付了,还是过来人的经验丰富。 西谷看着弹出场外的排球,抬头看向网对面落下的日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日向注意到了西谷注视自己的眼神,还没等有任何的表情反应,朱雀前辈已经揽住他的肩膀,“干得不错翔阳,扣得真漂亮啊,居然能从那么小的空隙中将球扣出去。” “嘿嘿。”日向当时其实也不能肯定这一球一定可以穿过那个狭小的缝隙,只不过那是最佳的选择,日向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常年累月练习积累的经验。 第115章 虽然可以选择的余地并不多,但日向还是用自己高超的扣球技术将比分扳平,两队现在回到了同一起点。 ----------------------- 作者有话说:五十岚是蓝色监狱里的选手之一,他也是一个寺庙继承人,因为不想继承寺庙所以想要成为职业运动员。 公式书里没有写濑见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就设定初中部直升了。 这个时候西谷因为初一的表现,以及之后一年县内各种比赛上的出色表现,已经有县内第一自由人之实,就差一个最佳自由人的奖项了。 接下牛岛扣球的时候,牛岛也才初二,还没有拥有原著中初登场时期那种强大的统治力,大家都在实力上升期,西谷有公式书中无敌评价的加成在,而且我就得在宫城,能够名扬全县的表现,无非就是直面牛岛这样的强大对手了。 修文:把密大改成加州大学了,因为加州大学的运动科学更偏实践应用。 第47章 看到日向的扣球, 西谷的眼睛一亮,千鸟山的选手们看到西谷的反应, 脑海中闪过同一个想法——西谷兴奋起来了。 因为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 日向在落地与队友们庆祝完毕之后,不忘记回过头去回应在他扣球得分时,向他投来注视眼神的西谷。 两位身材矮小的选手隔网对视着,而全场的注意力此时也放在他们的身上。 “好厉害,原来排球比赛这么有意思啊。”幸治从看到西谷的极限扑救时,嘴巴就没有闭上过,而在看到日向用进攻将比分扳回,为队伍挽回士气时,他的心又偏向了光仙。 排球比赛就是这样, 场上的情势瞬息万变, 任何一个在赛前并不引人注意的选手,都有可能成为比赛中至关重要的英雄人物。 就在西谷站出来,将所有人认为光仙必得分的一球接起时,他成为了千鸟山队员与观众眼中的英雄。 就连一开始信誓旦旦说自己会是十七号选手粉丝的幸治与泉二人,也被西谷的表现所吸引,全神贯注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日向在网上的精彩表现,才又一次将他们的心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而像幸治与泉这样,一开始并不为任何一个学校而来的观众,却被选手们精彩表现所牵动所有注意力,只能摇摆不定地支持着两支队伍的观众并不在少数。 甚至就连两队的忠实支持者,也会为了对手出色的表现而下意识喝彩。 小夏看着场上西谷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拜的神情,她拉了拉爷爷的袖子,指着西谷说道:“那个哥哥好厉害!” “千鸟山的西谷,这样的选手你们白鸟泽应该不会放过吧?”爷爷在来之前就有打听过今天光仙的对手,毕竟已经进入第三轮比赛了,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至关重要,作为一名有着丰富阅读比赛经验的前监督,爷爷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我确实是向他发出过邀请,不过他拒绝了我。”白鸟泽学园是县内有名的私立学院,所拥有的资源也是乌野那样的公立学校无法比拟的,他们和全国许多排球强校一样,拥有嗅觉灵敏的球探,为他们四处搜寻优秀的选手。 像西谷夕这样优秀的选手,他的资料与比赛录像早就被球探们摆在鹫匠的桌上,甚至有一些深得鹫匠信任的球探,避免其他学校提前接触西谷,早就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像白鸟泽这么做的并不在少数,县内许多高中排球强校都放下了矜持的身段,在打听到西谷的成绩并不优异之后,他们还将宝贵的保送名额附上。 不过这些球探全都铩羽而归,无功而返,在心如磐石的西谷面前,他们的一切承诺都失去了诱惑,就连千鸟山的监督都觉得他这一棍子打死所有人的拒绝方式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西谷只告诉他们——他要做出顺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就像在球场上,他不为诱饵的存在所迷惑,紧盯排球,做出自己心底的选择去扑救时一样。 当自己的跑动再一次甩开拦网,却没有甩开西谷的后场防守时,日向不仅没有心生焦虑,反而为西谷的出色表现而敬佩不已。 “好厉害,西谷前辈,怪不得田沼前辈这么……”日向刚准备帮田沼前辈激情表白,就被眼疾手快的安井捂住了嘴巴。 看着网对面千鸟山队员疑惑的神情,一旁的朱雀讪讪笑道:“他是想说欣赏,我们田沼很欣赏西谷,这可能就是同类相吸吧。” 田沼注意到了西谷向自己投来的眼神,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心又一次泛起了涟漪,就像是日向与影山看到崇拜的偶像出现在电视机上时的心情一样。 不过他在寺庙出生长大,早已经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情,他压抑住自己兴奋的表情,朝西谷淡定自若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掩饰得太好,西谷完全没有看出田沼的欣赏,只觉得他挑染的白色刘海似乎比自己的还要酷一些。 虽然自己想说的话被安井前辈堵了回去,不过日向也没有生气,因为此时西谷已经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田沼身上收回,转而放在日向身上,“你也很厉害,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队友们就专门提醒过西谷,要注意光仙刚刚风光出道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从预选赛第一天两场比赛结束开始,他们的名号就已经传遍县内初中排球部,不过西谷当时因为专心致志吃着嘎哩嘎哩君,完全没有听。 只记得他与那个池面二传手是幼驯染。 第一局比赛都进行打了一半,还被对手询问姓名,听起来像是对方为了表示对他蔑视的挑衅手法,不过日向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往坏里想的习惯,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对他实力的认可,随后一抬脖子,自信地说道:“前辈,你要记住了,我叫日向翔阳!” “日向,我们队内已经有一个日向了,我就叫你名字翔阳吧。”西谷不是一个见外的人,而且他总觉自己的和日向有共同语言,还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欣赏对方的在赛场上的表现,在队友们看来这是一种天才惜天才的行为。 “噢!直接称呼名字吗?怪让人害羞的。”日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旁的安井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俨然一副“哪来的傻白甜”的表情。 一旁的朱雀则是在心中暗自嘀咕——说好的立本人性格内敛,在交友的时候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呢?为什么一个及川一个西谷,对他们家的后辈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不过既然日向都没有什么意见,早就改口喊翔阳的朱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比赛继续,现在场上比分13:13 ,两队进入到了同分阶段,因为西谷成功接起了日向的扣球,帮助队伍拿下一分,所以接下来发球的是来自千鸟山的主攻手原田。 “千鸟山今天打的很主动,一直在暴力强攻,”渡边站在场边,对两队同分的状况似乎完全不见焦急的神色,反而还欣赏起了比赛。 “是因为有西谷在的原因吧,有那么一个优秀的自由人守护在身后,任哪个主攻手在场上都会安心去进攻,完全不用担心身后。”神谷毕竟也曾经是队内的王牌,当时的他闪耀熊本,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县内知名的主攻手,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为自己托出优质二传的二传手,以及在身后为他的扣球保驾护航的自由人,还有在神谷无力进攻时迅速补位的其他队友们,他们的存在可以让神谷安心地去扣下每一颗球,成就他名传县内的王牌之名。 “不过我们的田沼也不弱呢。”作为队内的监督,渡边觉得自己还是要肯定一下田沼最近的表现的。 将西谷视为学习目标的田沼,在这次的县预选赛中一直有高水平的发挥,因为他梦想能够成为光仙的英雄,也希望在最后一年里,他可以和队友们一起前往全国。 在三年的相处之中,他已经将光仙排球部放在心上,为了光仙排球部的未来,他竭尽全力,试图战胜面前的所有对手,即使现在挡在他面前的,是他心目中的英雄——西谷。 将原田的发球接起之后,田沼给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所有人都扬起了头看着在空中划出优美轨迹的排球,影山上跳托球的瞬间,他的视线范围扩大到了全场。 “我听说他被称为上帝之眼,长得又帅打球又好,简直是人生赢家啊。”泉在昨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就了解到了关于光仙排球部的消息。 也不需要特意去打听,他只是站在体育馆通道口的自助售卖机处买饮料,就听到了关于光仙排球部两位一年级正选的许多传闻。 第一天连胜两场,且两个人在队内都发挥了不俗的表现,战胜的对手也是县内豪强之一的西光台,光仙的幼驯染组合毫不意外地成为各校选手之间的谈资。 就连那个从光仙一年级队员们口中传出的外号‘上帝之眼’,也逐渐传遍县内。 虽然昨天最受关注的,似乎是在场上发挥出神勇表现,且自带身高讨论热度的日向,但没有人会忽视一名优秀的二传手,对于这个串联起比赛的角色,各队都对他表现出了应该有的重视。 第116章 尤其是在第一天与丰黑的比赛结束之后,大家都清楚,眼前这位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二传手,有着极强的胜负欲与进攻欲望,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包括千鸟山的监督西村,在赛前他就提醒自己的队员,一定要注意光仙的这位年轻二传手,小心他的二次进攻。 也 正是因为监督的耳听面命,在影山面对田沼优质的传球时,扫视全场之后选择自己将这一球扣下后,西谷及时赶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看到西谷将自己的二次进攻接了起来,兴头上的影山孩子气地嘁了一声,但落地之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西谷,而此时的西谷已经将球传向网前,主攻手濑户扣下了来自二传手的传球。 田沼又一次赶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次进攻顺利化解,两队的自由人在这次比赛中都有着不俗的表现,观众们的心也随着排球在网上的一来一回,而被牵动着。 这一次,田沼的传球被影山选择托向后三位置,日向跃起扣杀,在扣球的瞬间他瞄准了拦网的手臂,拦网出界成功得分终结了这场让人连呼吸都忘却的拉锯战。 “后三进攻,这样的气势真不像个小个子。”入畑监督虽然一开始不是为了日向与影山而来,他们的目标是另外一对幼驯染组合,但他也无法忽视这对一年级组合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以及他们展现出的天赋。 “厉害呀,你的孙子看起来和我们家阿夕差不多高,没想到能跳得那么高呢,”节男看到日向的出色表现,也赞叹不已,他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小个子老头和场上的哪个选手有关系,但看起来眼前这两位老人关系不错,于是节男下意识认为鹫匠和日向也有亲缘关系,“那个小个子是你的外孙子吗?” 鹫匠没想到会造成这样一个误会,刚准备解释,就看到躲在爷爷腿边的小夏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 原本想要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想到这个孩子出生就没有见过爷爷与外公,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不过说这话的节男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深究这件事情,毕竟不管他再怎么健谈,三个人也是初次相遇,他夸奖了日向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现在光仙领先一分,不过千鸟山认为短暂的落后并不算什么,也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反而队友们还在互相鼓劲。 其中以西谷最为活跃,看到他与队友们击掌时,队内身高最高的风故意将手臂刚刚举起,使得他即使奋力起跳也没有击掌成功,最终愤愤地赏了自己同期一脚的画面,节男还一直哈哈大笑,似乎没有为自己孙子打抱不平的想法。 日向看到这一画面,下意识扭头去看影山,注意到对方发亮的眼神时,日向低声警告他道:“你不准学!” 影山也嘁了一声,并没有把日向的威胁放在心上。 此时,距离光仙与千鸟山不远处的赛场,雨丸的队员们正严阵以待。 今年成功突围第一天,闯入第二天比赛的雨丸初中排球部在第三轮遇上了白鸟泽。 就在日向扣杀得分的同时,站在场边的月岛与山口,迎来了他们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虽然在第一天的比赛时,月岛因为出众的身高,加上监督对于第一场对手实力的考量,得到了上场的机会,但下午的比赛他就被换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下一次上场的时间,最早是明年,自己升上初二之后。 可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队内的副攻手前辈,因为强行调整站位拦网,左脚绊了右脚跌倒在地,经过场内配备的医疗团队诊断之后,得出了他已经不能再上场的结论。 现在的紧急情况是要找一个可以替代他上场的选手。 进入雨丸两个月,受伤的三年级副攻手前辈藤井一直很照顾月岛,他将自己所学的拦网知识全都倾囊相授,不仅学校的前辈对他照顾有加。 月岛的哥哥明光也找来了许多国际有名的副攻手选手的比赛录像,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都会陪自己的弟弟观看比赛,组建大学生球队陪他练习。 不过月岛还是太年轻,也没有太多经验,所以在换人的时候,监督犹豫了,直到被队友搀扶去医护室的三年级前辈对监督说道:“监督,让月岛上场吧,他可以的。” “他不可以。”监督很清楚月岛的天赋,但他也知道,月岛正式系统化练习排球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而对手可是用自己的左手称霸县内的牛岛若利。 他不能让一个有前途的学生,在自己人生中的第二场比赛中,就面临一个可能会给他的一生带来阴影的对手。 “不,他可以。”身为队员,藤井知道自己不应该与监督顶嘴,也知道自己推荐月岛,有些对不起已经在替补席上坐了许久的同期,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或许他现在不可以,但以后,月岛一定可以拦下牛岛若利的扣杀,监督,您让他试一下吧。” 监督看到藤井眼中的祈求之意,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去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看不出神色变化的月岛,“月岛,你愿意上场吗?” 月岛没有看向藤井,他不需要别人给他眼神支持,而是淡定地站了出来,“监督,让我上场吧。” 看着月岛坚定的背影,山口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像月岛一样,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出来。 藤井也在注视着月岛的背影,看着与自己一样高的年轻后背,他无视脚踝上传来的钻心痛苦,反而露出了释怀的笑容,随后才看向坐在一旁替补席上的同期队友,“不好意思啊……” 队友并没有自己的机会被抢的不满,反而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藤井受伤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即对自己即将登上比赛而感到期待,也畏惧眼前强大的敌人,甚至恐惧已经压过了即将登场的兴奋。 那一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所以在听到藤井说出推荐月岛上场的时候,他压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那个时候的他百感交集,或许是有些不满的,毕竟他在替补席上坐了三年时间。 直到看到月岛在听到藤井的推荐之后,无惧眼前的对手,第一时间干脆利落应战,明明他也亲眼在场外见识了牛岛的强大,但还是答得那么彻底,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鼓舞。 那个时候起,他心中的复杂情绪就已经消散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比不上这样的月岛。 不需要藤井的歉意,他甚至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愧疚。 “好小子,监督看好你,赛前热身你和前辈们一起做了吧,现在上场去吧。”监督也不是矫情的人吗,他看得出来雨丸战胜白鸟泽的几率可以说是没有,但如果可以用这么强大的对手,为他们队伍磨炼出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塔,打下坚实的地基,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白鸟泽的监督看到比赛重新开始,下意识询问身边的助手教练,“那个新上场穿着四号球衣的副攻手,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监督只需要关注对手的正选就好了,但助手教练会为了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会多加准备,他回应监督道:“那好像是雨丸的一年级新人,昨天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上过场,下午的第二场比赛被换了下来,穿四号球衣好像是因为四号选手因为这个学期转学退部了,只有这套球衣合适那个选手的身高,所以就给他穿这套球服了。” 看着身上的四号队服,月岛甚至有些想笑,他感叹命运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编剧,兜兜转转,穿上四号队服的人还是姓月岛。 重新回到场上,牛岛并不在乎网对面是否换上一个年轻的副攻手,因为无论换上什么样的对手,他都会竭尽全力地扣球。 在这座承载着无数少年梦想的体育馆,五个同龄的少男少女身处同一片空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在三年后又一次缠绕在一起,他们此时只有眼前的比赛。 就在月岛替补受伤的前辈上场时,千鸟山与光仙的比赛已经逐渐来到了第一局的尾声,两队今天无论是从表现还是状态上来看,都可以称得上是旗鼓相当,站在场外观战的东峰注视着他们的比赛。 就在他的注视之下,安井暴力扣杀得分,将光仙的比分拉入二十分大关。 千鸟山现在落后光仙一分,接下来发球的依旧是来自光仙的副攻手青木。 因为是在初一第二学期的尾声才加入的排球部,虽然青木有着身体上的优势,但技术方面还是稍逊队友,他的发球被经验老道的西谷轻松接起并且传到了网前。 不过光仙的队友早就预料到了,也做好了准备,看到自己的发球被接起的青木也没有气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网前做好防守的准备。 毕竟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即使青木在技术上还稍微有些缺陷,但队友们的存在就是弥补他不足的。 西谷将球传出之后,关根上跳托出一球,青木与绫小路的视线紧紧跟随排球,而关根已经做好了选择。 第117章 主攻手濑户上跳将球扣杀,这一球打在了青木的手臂上,被对方双臂用力下压按回场内,就在为千鸟山应援的观众呼吸一滞的瞬间,西谷已经赶到球的落点处,他鱼跃的身姿是那么的优美,就像跃出海面的旗鱼。 当他又一次将球接起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忍不住为他的接球而感到惊叹与敬佩,仁花甚至忍不住小声鼓起了掌。 一旁的谷地圆看到女儿全身心投入到观看比赛之中,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一个会令她紧张万分的多人密闭环境,不由得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西谷将球接起之后上传到了网前,与此同时影山与青木一同做好了拦网准备,当风的扣杀冲入光仙的场地时,影山与青木一同上跳将这一球拦回千鸟山的场内。 不过这一次,西谷没有机会再一次神兵天降将这一球接起,因为这一球落在了与他身位完全相反的边界线上。 现在场上比分21:19 ,千鸟山已经落后对手两分,眼看着光仙即将抵达这一局的终点,千鸟山的队员们下意识看向西谷,而此时的西谷则是紧盯球刚刚落下的位置。 等到他注意到队友们的眼神时,青木已经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了,就在这关键时刻,西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队友说道:“落后两分不算什么,我会一直在你们身后的。” 刚刚那一球没有接到,可以说是因为对手将球扣在了与他身位相反的位置,但这一次,无论对手将球扣到任何地方,他都会竭尽全力接球,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这个自由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说,自由人是在场上存在感最低的角色,因为不能像攻手一样暴力扣杀,也不能像拦网一样用双臂阻止对手的得分,更不能像二传手那样,用自己的托球调动每一个攻手,组织令人挪不开视线的进攻。 但只有当球落下时,自由人的身影如影随形,他们像潜伏的杀手,用自己的鱼跃破坏对手的得分机会,当这一时刻来临的时候,无论观众之前关注着哪个选手,最终都会将注意力聚焦在自由人的身上。 自由人给出的一传,是进攻稳定的基础,自由人的救球,是队伍最后的退路。 自由人是串联起全场的重要角色,西谷之所以选择自由人,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位置最帅气,即使他长到一米八,他也会选择成为一个自由人。 用自己的接球给予队友动力,打破对手进攻的信心的那一刻,西谷觉得非常痛快看着西谷自信的神情,光仙的队员都对他面露佩服,就连平时在队内因为说话难听,经常挨田村打的安井也私下夸赞过西谷像个真男人。 如果这话是当着西谷的面说的话,他会更加开心就是了。 当青木的发球又一次冲入千鸟山的场地,西谷如他所承诺的一般,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关根面对这优质的一传可以选择的有很多。 眼看着原田冲上网前,关根将这一球传出,不过站在网前的三个高个子不会轻易放他们过去,就在攻手与拦网正在网上交锋时,西谷已经下蹲做好了救球的准备。 眼看着三双拦网的手臂像三座大山向自己压来,原田心中一点恐惧的感觉没有,因为他知道即使这一球没能突破对手的拦网,他的身后有西谷在为他保驾护航。 或许是因为西谷的存在,给予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原田屏住呼吸,调动了全身的肌肉,虽然他没有东峰岩泉与牛岛那样石破天惊的扣杀,但他擅长找机会。 面对拦网与标志杆之间狭小的缝隙,原田选择孤注一掷。 在这一刻,幸运之神降临在原田身上,这一球从拦网手臂与标志杆中间穿过,冲向光仙的后场。 此时,光仙的自由人田沼并不在场上,但日向依旧活跃在后场之上。 出色的动态视力使得他迅速捕捉到了球的落点,他的鱼跃姿势是在沙滩上练习的,有了柔软沙子的支撑,一开始练习鱼跃的时候日向并没有对摔在地上的恐惧。 反而有一种回归大地的踏实感,逐渐的他将在沙滩上学习的接球运用到了室内排球场上,也有了不错的成效,当他鱼跃将球接起时,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叹一句他的姿势有多么的优美与标准。 “他能够练成现在这样,应该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而作为一名专业的排球监督,观战的乌养与欣赏日向出色表现的观众所看到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他看到的是日向那些汗如雨下的过去,看到的是谷口对他的精心栽培,以及光仙这块土壤对于他的支持。 这些因素造就了现在的日向。 当日向将这一球接起时,即使是对手,西谷也很想为他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不过可惜他们现在还在比赛,球没有落地,作为自由人他现在应该注视的眼前的排球,而不是对面表现出众的年轻选手。 西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日向会有这么亲近的情绪,他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后辈一般,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 就在日向将球传出之后,西谷的注意力也汇集在了影山的身上,当光仙的二传手上跳传球时,千鸟山的队员们心中皆是一紧,因为这位二传手经常会将球传到一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攻手身上。 而那位攻手所站的位置,就是全队防守最薄弱的地带。 如果不是有西谷敏锐地洞察了对手的扣杀,他们队伍是不仅仅是落后两分那么简单。 这一次,影山托了一个背快,从他身后出现完成扣杀的安井在将球扣出的那一瞬间,在自己视线中央看到了西谷闪现驾到的身影,以及对方在接球时脸上沉着冷静的表情。 当西谷将这一球接起来时,千鸟山的监督忍不住握拳猛挥了一下手,像是在殴打空气一般,他脸上表情也是无比的自豪与得意,“干得漂亮西谷!” 看到西谷接起这一球的安井,心中又佩服又不满,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继续为刚刚没有得分成功的那一球惋惜了,因为此时轮到千鸟山组织进攻了。 西谷不仅成功将球接了起来,还给出了极为优质的一传,关根上跳将这一球托出,平拉开托出一球交给最左侧的濑户,后者将球暴扣而下,依旧是扣在了日向所处身位相反的位置,和西谷一样,日向也来不及赶到将这一球接起。 安井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球,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不满。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日向,而后者注意到了安井的表情之后,还以为对方的冷脸是因为刚刚的丢分,于是小心翼翼踱步凑到了安井身边,安慰前辈道:“前辈,没事的,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把球接起来的,而且田沼前辈上场了。” 千鸟山得分之后,青木的发球局结束,自由人可以替换他上场,在这一局的尾声自由人终于回到了场上,对光仙的队员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不仅后场有自由人可以守护,日向也可以从防守任务中解放出来,要知道他加入进攻端可以大大地加强了光仙的攻击力。 “少把一切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刚刚这一球没有接起来是我的问题,我回去之后会自己加训接球的。”安井并不认可日向将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甚至还愤愤地对日向说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要懂得甩锅知道吗?” “甩锅?”日向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泡框,气泡框里是身穿工人服装的自己,正用双手吃力地拎着一口巨大的锅,用力地甩出去——砸到了影山!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日向想象的时候,影山突然感觉自己背后有杀气,他猛地一回头看向日向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 看着限定豆豆眼版本的日向,安井知道他没有读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最后叹了一口气,又道:“以后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要认,如果人家犯错了,却把问题甩在你身上,你不能老老实实地认下来知道吗?” 日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井前辈要对自己说这个,不过他可以从前辈放缓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郑重,于是即使这个时候还不理解这些弯弯绕绕,但日向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前辈。” “实在有人要你认下你不愿意认的事情,及时找我们。”安井这话说得飞快,甚至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逐渐有些飘忽,似乎想要假装这话不是自己所说一般。 不过日向已经完完全全听清楚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高兴地用力点头,“好的!” 濑户的扣球得分之后,千鸟山的比分也来到了二十分,两队分差仅仅只有一分之差,接下来轮到千鸟山发球,不过在这关键时刻,一直守护队伍后防的西谷轮换出场。 这对于千鸟山的队员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以至于他们看到替换西谷上场的宇都宫时,表情都有些复杂了。 宇都宫也知道队友们在想什么,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对队友们说道:“没办法,这就是规则,我们尽力吧,撑到西谷回到场上。” 第118章 “你上场之后,我们就加强网前的防守。”关根并没有那么悲观,因为他知道他们不能把所有的防守重任交给西谷,否则那会让西谷下场都会牵挂——喂!西谷,你为什么在下场之后立刻就和队友们聊起天了,还在击掌,到底在庆祝什么啊?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不过很可惜,西谷听不到关根的内心os,只能听到队友们对他精彩表现的夸奖,听到队友们对他的评价,西谷自然得意不已,重磅的还在后头,经过队友们的提醒,西谷发现监督正在喊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连忙跑到监督身边。 一靠近监督,就被又黑又壮的西村监督用一巴掌拍了一个跟头,如果不是他平衡感好,险些就被这一掌打倒,稍微踉跄一下之后,他朝一脸得意的监督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不过此时兴在头上的西村监督并不在乎西谷的表情,他已经沉浸在西谷的救球表现之中了。 “干得漂亮啊西谷,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西村监督从西谷初一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上的天赋,对于这个天生的自由人,他力排众议将一年级的西谷提上了正选的位置,让他在与牛岛若利的对决中一战成名。 整个千鸟山,没有任何人比西村监督还要期待西谷的未来。 听到监督的夸奖之后,就算是面对队友时,表现得十分豪爽的西谷,此时也有些害羞,他只能劝监督道:“比赛还没有结束呢,监督。” “西谷,比赛有的时候没有那么重要。”西村监督也是县内有名的老监督,说起来,他的性格有些像西谷的爷爷节男,有的时候,作为一队监督,他有些不把成绩看在眼里了,比起队伍获得的名次有多高,他更想看到每一个队员都能够在赛场上展现出自己的天赋。 或许这就是西谷对他一直倍感亲切的原因。 “比赛不重要的话,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拼命呢?” “因为拼尽全力挥洒汗水是青少年的标配啊,动漫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少年人,不要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啊。”西村监督可是一个会准时追更圣斗士星矢的时髦老头,如果不是比赛对监督的服饰有要求,他估计会穿得和此时坐在看台上的节男一样,一身花里胡哨的沙滩衫。 提起西谷的爷爷,来到休息区的西谷在观看比赛的同时,还不忘记搜寻自己在观众席上的爷爷,注意到孙子眼神的节男也举起手回应自己的孙子。 看到一旁的爷爷在挥手,小夏也学着节男的动作,朝他挥手的方向挥手。 不过她有些矮了,西谷一开始只能看到一根小手指出现在爷爷的身边,直到节男将小夏举起来,就像狒狒长老举起辛巴一样。 小夏突然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视角,不仅没有害怕,还有些兴奋,在半空中晃动了自己的小手小脚,也让西谷更加热情地与爷爷互动,虽然他不知道爷爷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孩,不过西谷还是很兴奋地冲爷爷招手。 这一举动引起了队友的注意,顺着西谷的视线望去,队友看到了西谷的爷爷,以及他手上举着的孩子。 “西谷,那是你妹妹吗?” “不是啊,不认识。”西谷还在和小夏打招呼,不过嘴上也没忘记回应队友。? 队友的脑袋上出现了巨大的问号,他甚至想抓住西谷的肩膀,冲他大喊:“西谷,小心那个孩子的家长找上你们家啊!” 一与没有找上西谷节男,但小夏的新‘外公’在看比赛的间隙,看到了被举到自己肩膀处,脸上洋溢着快乐笑容的小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凭借多年当监督的气势,将小夏和节男狠狠地训了一通,这两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低着头听训。 反而是孩子的亲爷爷在一旁背着手,还跟小夏与节男使眼色,引得鹫匠连连叹气,当年教导渡边时的无奈又回来了。 不过现在的鹫匠不知道,自己未来要教导的学生,像渡边那样让他操心的并不在少数,甚至比那更甚。 ----------------------- 作者有话说:昨天评论有人说期待写到乌野的情节,我也很期待——但在那之前还有全国大赛,和joc大赛,joc大赛中会有牛岛、日向影山与西谷同队的剧情,难道没有人想看吗[问号] 顺便一提,这篇文最开始设定的时候,我想让西谷试着走上职业之路,所以后面可能会有西谷成为职业选手的剧情。 第48章 虽然西谷轮换下场了, 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此时轮到副攻手宇都宫上场, 西谷下场之后,两名副攻手都在场上,二传手关根轮转到一号位开始发球。 虽然关根不像影山那样,出自名师教导,又有天生的极佳球感,不过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他的跳发成功率也并不低。 不过刚刚上场的田沼也不是第一次与千鸟山比赛了,他从容不迫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了网前,面对田沼传来的优质一传,影山在心中感谢了可靠的前辈,随后上跳托出一球。 扣下这一球的是他最了解的, 同时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影山的幼驯染日向。 “这对幼驯染怪不得可以成为渡边的秘密武器,今年各校的新生良莠不齐,但就目前的形式上来看,光仙是迎来丰收季了。”西村监督看着日向与影山,眼中没有对手监督的敌视,只有对这两个孩子的欣赏。 其实对于他来说,光仙拥有一对优秀的新生组合,对他来说并不完全都是坏事,毕竟县内初中排球界这一潭水已经平静很久了,他们的出现,就像是在一群沙丁鱼之中放入两条鲶鱼一般,他们的存在会激励其他学校的选手,让其他仗着天赋肆意妄为的选手,更加努力的练习。 面对光仙的一年级组合,千鸟山的两座防守高塔展现出了对攻手最高等级的待遇。 当三人拦网出现在日向面前时,日向将球扣在了宇都宫的手指上,这一球向千鸟山的后场飞去,一下子飞出界,虽然和日向同姓的风迅速跑到场外将这一球勉强托回千鸟山的场地,不过二传手已经来不及传球了,只能将这一球用双臂垫出,网前的宇都宫也将这一球托向网的对面。 不过还没等田沼反应过来,刚刚落地的日向抬头看到过网的排球,旱地拔葱起跳将排球狠狠扣下。 此时的千鸟山后场一团乱,日向突然直接第一次触球就进行进攻,打乱了千鸟山队员的节奏,他们没有想到能有人可以在没有进行助跑的情况下,单凭起跳就将高过网面二十厘米的球直接扣下,而且还是一个小个子选手。 如果是安井或者队内第一高塔青木,大家或许还不会这么惊讶。 可扣下这一球的是日向。 虽然再此之前,大家就已经知道他拥有极其惊人的超高打点,但第一次见到对方没有助跑的跳高,千鸟山的队员还是惊讶地说不出话。 唯独场边的西谷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欣赏,“不错嘛翔阳。” 听到西谷的声音,他的队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大家在心底也会忍不住夸赞日向的跳高,但直接宣之于口的,也就只有西谷一个人了。 但也正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西谷,所以大家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而去关注比赛了,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是一种天才惜天才的表现。 日向落地之后听到得分的哨声响起,自己也愣住了,直到队长朱雀冲上来把他揽住,不要钱的夸赞也倾斜而出时,日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灵机一动的一击,为队伍获得了宝贵的一分,此时比分因为日向的击球,来到22:20。 千鸟山的队员虽然相信宇都宫,但对于自由人西谷不在场上这一事实,还是不由得感到焦虑,就连新上场的宇都宫也觉得自己轮换上场的时机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不过现在西谷下场已成定局,大家也知道他们不能因为失去西谷在场上,就完全放弃抵抗。 比赛还在继续,轮到光仙发球,在日向扣杀得分之后,影山难得用夸奖的眼神看了一眼日向,但此时日向完全没有回头,以至于错过了这值得纪念的一幕。 千鸟山在西谷下场,后防空虚的时候迎来了最糟糕的消息——影山轮转到了发球区。 虽然对方才一年级,但经过一场比赛的较量,千鸟山的选手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影山的存在。 刚刚旱地拔葱的日向才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影山就来加重他们心中对光仙一年级幼驯染的印象了。 “菅原,你在看什么呢?”长虫的选手昨天就淘汰了,不过因为还在周末,所以监督要求他们来看接下来的比赛,而在长虫的队员当中,菅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你真奇怪,大家都坐在观众席上聊天,就你跑过来看比赛。” “因为比赛很有意思啊,而且我对光仙那个一年级二传手很感兴趣,”菅原对队友温柔地笑了笑,“叫影山的那个孩子,他那么年轻却已经远远超我了。” 因为昨天的失败,许多队友表示短时间不想再看比赛,如果不是监督的强硬要求,他们才不会来,可菅原却不一样。 第119章 他表现得异常兴奋,甚至早就决定好了要看谁的比赛,他的队友就是在千鸟山与光仙的比赛场地边上找到的他。 菅原知道队友们为什么不愿意来到这座体育馆,毕竟这里留给了他们一轮游的痛苦记忆,不过菅原从来不一个沉溺于过去的人。 虽然他在队友的心中留下的印象大多都是温柔,但鲜少有人能察觉到他温柔外表之下的坚定。 他知道沉溺于悲伤之中对自己毫无益处,成绩还算不错的菅原在高中有很多选择,不过他早就决定好了自己的去向,也做出了上高中之后还要参加排球部的决定。 为了自己在高中之后参加排球部可以得到更多的进步与动力,他在进入体育馆之后就直 奔自己的目标。 当菅原倚靠在栏杆上,视线紧紧盯着抱着排球走向发球区的影山时,菅原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认真。 整场比赛看下来,菅原深深地了解了影山的实力。 影山让他想到了县内另外一个有名的二传手——及川彻。 不过影山与及川彻不同,他们虽然都长着一张令人嫉妒的帅脸,以及县内其他二传手深感不公的天赋,但菅原看得出来,影山与及川是两种类型的选手。 从他们的跳发就可以看得出来,及川的暴力跳发可以说是他最强武器之一,力度与精准度具备,配合他极佳的观察能力,及川总能够在场上找到一个选手进而进行心理上的打压,这样的招式颇有成效。 而影山现在的跳发,强度与精准度都没有达到最佳状态,但胜在成功率高。 更何况他还只是初一,他还有无限的可能。 当隔壁赛场的及川将暴力跳发发到接球能力较差的副攻手面前时,影山也在哨声响起之后将球发出,这是一记落在千鸟山后场界内的发球,也是一次成功的发球。 但影山在空中落下时还很不满,距离他最近的日向听到了他发出‘嘁’的一声,或许别人不能理解影山对这一次成功发球的不满究竟来自何处,但日向知道——他不满的点在于这一球没有落在他设想的位置。 影山的那双眼睛可以洞察对手场上的薄弱之处,如果发球准度可以得到提高,那他的双眼所携带的威胁力将会扩大到场上的每一个环节。 不过这需要时间。 虽然西谷不在后场,但千鸟山的队员还是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当负责接球的队员把球传到网前时,关根调整了自己站位上跳托球。 而此时,绫小路与朱雀这对队长组合已经来到了网前,就在关根将球托出的那一瞬间,绫小路的视线紧跟排球,朱雀则是注意着绫小路的动向,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思考究竟该拦截哪个攻手。 这是绫小路作为拦网核心的职责,也是他对绫小路实力的信任。 当这一球被风扣下时,绫小路上跳扣球,在拦网的那一瞬间的,他藏在冰冷镜片下的凌厉视线锁定了眼前的风,面对眼前这位三年级前辈,年初才成为队伍正选的日向风感觉自己的心在这锐利视线的注视下狠狠一颤。 他没有与绫小路对线的经验,不过他也曾前辈的口中听说过关于绫小路的传闻。 据说他是京都的贵族出身,最重要的是,他的拦网可以说是光仙最稳定的存在,曾经他也曾单人防守下牛岛,不过那是他们在初二时练习赛的传闻,两位当事人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情。 但有这一传闻的加持,风在面对他的时候,自然而然产生了敬畏之心,因为他深知自己比不过牛岛。 而最先发现他退却的人,毫无疑问是和他同期的队友西谷,从进入千鸟山开始,西谷就与风一起行动,就连练习扣球的时候都是西谷在网的对面接球。 他太清楚风意志坚定扣球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风的异样。 就在他即将挥手下球的瞬间,西谷将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状大喊道:“风!用力扣球!你别做逃兵啊!” 清晰的声音传入脑海中的那一刻,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虽然他自己没有发现,但在他对面的绫小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可即使他士气大涨,绫小路也不会害怕眼前这个二年级,别说现在在他面前扣球的是风,就算是他三年级的前辈濑户在,自己也是照拦不误。 当风用尽全力挥手扣下这一球的时候,奇迹并没有发生,拦网没有因为他的士气重新提起而被打破,毕竟这又不是动漫,他也不是主角。 绫小路的拦网还是那么的安心,他就像是挡在影山与日向面前的一座高塔,为他们挡住眼前的风雨。 风的扣球砸在拦网的手臂上时,绫小路与朱雀合力将这一球压入千鸟山的后场。 自这一球之后,千鸟山的队员眼看着光仙一鼓作气拿下了第一局的比赛,站在场边的西谷没有等到回到场上的机会。 虽然赢下了第一局,但光仙的队员知道,如果最后时刻,西谷还在场上,他们不会那么轻松拿下胜利,不过赢了就是赢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西谷不在场的原因,光仙的队员拿下了至关重要的胜利。 现在他们已经领先对手一分,以至于光仙的队员们下场的时候,心情都还算轻松。 不过当第二局开场之后,落后三分的他们,心情就没有第一局结束时那么轻松了。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第二局比赛,千鸟山获得球权开始说起。 第二局比赛开始之后,千鸟山的队员一开始确实是收到了上一局失利的影响,不过自从西谷将靠近自己的两位攻手的头,强硬地用双臂压下,在他们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队员们的状态就发生了变化。 “看来千鸟山的选手们很相信西谷啊。”渡边注意到了千鸟山选手状态的变化,此时的他即使知道队伍已经拿下了一局,但也没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他们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毕竟对面有一个精神加成如此强悍的自由人在。 对于队伍来说,自由人不仅仅是后防中最重要的一环,还是精神支柱,只要自由人还站在场上,他的精神力就会感染每一个选手。 西谷就是这样的一个选手,他不需要发表什么正义演说,也不需要用什么承诺去激励队员,他只在他们的耳边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在你们身后。” 只是告诉他们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就宛如给千鸟山的队员们服下一记强心剂,在场所有有经验的监督与赛事委员会成员们,都注意到了千鸟山选手天翻地覆的精神面貌变化。 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考量着在这场预选赛中表现出色的选手,他们的考量决定了县预选赛结束之后一个重要奖项的颁布。 不过现在,无论是千鸟山还是光仙的队员,他们在乎的都不是赛后的评价,那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至多可以算得上是胜利的点缀。 他们想要的是胜利本身。 精神得到重塑加强的千鸟山队员上场,这一局获得先发球权的他们看起来十分的有气势,当关根将跳发发入光仙的场地时,田沼上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与此同时影山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上跳托球。 他将球托向了队长朱雀,后者在最左侧扣下这一球,在他上跳扣球的时候,拦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影山的托球虽然到位,但濑户与拼尽全力上跳的宇都宫也不是赖的。 毕竟千鸟山也是县内有名的豪强,虽然他们不像西谷那样拥有天才之名,在拦网方面也没有绫小路这些选手出名,但他们还是有实力的,不然怎么成为一校正选。 当朱雀强有力的扣杀打在宇都宫的手臂上时,濑户用自己的双臂交叠支撑在宇都宫的手臂上,强力旋转的排球在宇都宫的手臂上高速旋转,最终被两个人合力按回光仙的场内,在后场的田沼虽然鱼跃到了网下,却与这一球失之交臂。 开局拿下一分,千鸟山的队员们都倍感兴奋,大家在一起击掌握拳庆祝,看起来狠狠出了一口气的模样,小夏有些着急了,毕竟她看了两天的比赛,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所在的队伍在开局失利。 而在此之后,千鸟山在防守与进攻方面都展现出了不俗的表现,仙台的队员虽然也成功与对方在场上形成拉锯战,不过当风扣下一球砸在安井的手臂上造成拦网出界成功拿下第三分时,小夏终于坐不住了。 一旁的一与和鹫匠反而面色不改,甚至还点评起了千鸟山的出色表现。 “千鸟山的自由人对这三分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啊,”一与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在开场之前,西谷与队友们说了些什么,他的队友们没有那么快从上一局的失利之中走出来。 而且他的作用可不光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就在比赛开始之后,西谷也为队伍的后防奉献了自己的精彩表现。 他们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有西谷在千鸟山的后场为他们保驾护航,千鸟山也无法安心分出那么多人力在网前专注于拦网防守。 第120章 可以说千鸟山的后防大任,是由西谷一个人撑起来的,这样的方法虽然看起来极具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失误,但站在场上的是西谷。 “真厉害啊。”站在菅原身边的长虫队员看到西谷的表现,也不由得感叹对方的优秀表现。 “嗯,真厉害。”菅原看着西谷站在后场时脸上平静的表情,对这位年轻一级的后辈敬佩不已。 “毕竟是西谷夕,他在县内只差一个最佳自由人的名号了,如果今年没有表现的比他还要出色的自由人,那这最佳自由人毫无疑问会颁给西谷。”鹫匠纵横宫城多年,看过许多优秀的选手苗子,而在记忆中,这样的优秀的自由人大都出自乌野。 因为将四号球衣专属于自由人的队规,乌野吸引了许多优秀的自由人,提到乌野,鹫匠抬头看向场馆另一边的观众席,恰好与乌养对上了视线。 一与也注意到了乌养的身影,还挥手向这对长相极为相似的爷孙俩招手打招呼。 “他们是为了你的孙子们来的?” “也有可能是为了西谷来的呢?毕竟这么优秀的自由人,多适合穿上乌野四号的队服啊。”一与还是很了解乌养的,他深知这个家伙有一颗黑色的野心,为了日向与影山而来?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两个孙子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所以他这次来,是为了物色更多的优秀人才。 对于自由人这个位置,乌野向来特殊以待,而西谷这么优秀的自由人,自然而然会成为乌养的目标。 可是西谷拒绝了那么多球探的邀请,甚至面对宝贵的体育特招名额,他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尽显自由人的潇洒气质,鹫匠不认为乌养可以攻克心如磐石的西谷。 听到身旁的两位老者在讨论自己的孙子,从小夏的介绍中,节男已经知道了他们名监督的身份,不过对于孙子未来的去向,节男向来不操心,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这种自信源于他在西谷小时候就对他进行的教育。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一个勇敢的强者。 现在的节男已经沉迷于和小夏玩美少女战士的贴纸无法自拔,自己身上红色沙滩衫都贴满了贴纸,眼看着有人帮自己带孩子,一与乐得自在。 而此时,场上的日向与影山倒没有那么轻松了。 眼看着关根又一次从队友的手中接过排球,准备走向发球区,开始自己的第四次发球,幼驯染组合站在一起,两个人双手抱臂看着网对面千鸟山队员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影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被打败的大反派。”日向看着队员一派祥和的气氛,总觉得不对劲。 “反派?”影山思考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经典的恶人笑,“只要能赢得比赛,做反派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千鸟山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但光仙的队友,尤其是第一次登上县预选赛舞台的一年级组合,并没有因为第二局的糟糕开局而感到焦虑,反而还壮志酬筹地想要扮演大反派的角色。 看到后辈们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甚至影山的恶人笑还把路过的田沼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寺庙那些古籍中记载的怨鬼了。 “我说你能别这么笑了吗?”濑户路过的时候,虽然没有被吓到,但还是为自己被吓到的队友仗义执言。 “不听他的,笑得挺好的。”安井一听对面的队长在说影山,作为前辈顿时感到了不满,他将手搭在了影山的肩上,为自己的撑腰。 不过他忘记了,影山是一个很容易将前辈的话当真的人,以至于直到他成年之后,影山依旧坚信安井前辈的话,认为自己这么笑完全没有问题。 直到影山俱乐部的队友,尤其是他的队长实在是忍受不了他在粉丝握手会上的表现,千辛万苦拜托不少对手,辗转要到了当时已经随自己的父亲转了国籍,在美国打职业联赛的安井的联系方式,用视频见面的方式让他告诉影山——笑容也是分很多情况的,这种情况才得到了改善。 濑户见到安井一副为后辈撑腰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早就知道安井的性格了,多说无益,赛场上见真章。 依旧是关根的发球,田沼又一次将球接了起来,这一次日向在影山托球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助跑跳到了网上,就在所有人认为日向因为比赛落后三分而感到焦急,以至于节奏出现了问题,在二传手托球之前就完成了起跳。 但影山却在看到日向的跑动与上跳位置时,眼睛一亮。 因为他发现,日向选择的位置恰好是此时场上最佳的进攻点。 现在差的是什么?是影山的托球。 虽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与起跳,但影山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立刻将球托了出去,与此同时日向挥手扣球,将这一球狠狠扣下。 这一球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即使是西谷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这一球落地时,场上的选手,场外的监督,观众席上的重量级观众全都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好像一阵风过去了?” 千鸟山的队员们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那一球是怎么做到的。 “快攻?” “好像不是,哪有快攻是攻手先完成起跳,二传手再把球托出去的,这你做得到吗?关根?”原田看向身边的关根,后者的表情并不是那么美妙。 “你说呢?”关根反问的语气并不好,不过原田也并不介意这一点。 系心看向自己身边的爷爷,而此时一系的表情则是有些震惊。 “那是 第一节奏快攻?” “不,是负节奏快攻。”虽然肉眼上这两个节奏有些难以区分,尤其是对那些对排球一知半解的观众来说,他们很难看出区别。 但对于看了一辈子排球比赛的监督教练们来说,这其中的微妙门道只需要稍加回忆思索,便有了答案。 第一节奏与负节奏的区别,在于托球时攻手的状态,第一节奏时,攻手仍在助跑,需要二传手用托球进行配合,但负节奏快攻是在攻手已经完成助跑起跳之后,二传手将球托在攻手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种将选择权全权交给攻手的做法。 不过鲜少有人在球场上这么做,尤其是在初中生的比赛上,因为队员们都只认识了最多三年时间,三年的时间无法让他们彻底地信任队友。 而且也不是任何一个人,有影山这样的反应力与托球技术的。 也就是说,在这座场馆里,只有这对幼驯染可以做到这样的快攻。 虽然本场馆里还有另外一对幼驯染,但及川在球感上,还是稍逊影山一筹,至少他们至今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尝试,或许以后及川能够做到,但现在他们并没有开发出这样的负节奏快攻。 看到日向与影山的这一快攻,渡边立刻做出一个手势,用掉了宝贵的暂停机会。 等到队员们回到自己身边,渡边与神谷神情严肃看着日向与影山,“你们刚刚在想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监督会这么问,但这两个人并没有感知到教导者们异样的情绪,于是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日向会出现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跑到那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跳到网上了,如果不是影山将球传过来了,我可能就要挥空了。” 其实很多招式就是这样的,总是在一个不经意间出现,就像是奇迹一样。 仿佛高高在上的上帝在闲暇时看了他们一眼,将他们随手点化。 “你们做得很好。”神谷看着眼前这对幼驯染,即使给予他们肯定,“你们刚刚的表现一定震惊了很多人,这是你们出风头的好时机。” 听到出风头的好时机,日向与影山哪忍得了这样的诱惑,眼睛都亮了,日向还垫了垫脚,缓解自己迫切的想要上场的心。 “对了,你们还记得北川第一的幼驯染组合吗?”神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了及川与岩泉,不过因为这对幼驯染给他们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影日二人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的反应,神谷循循善诱道:“在他们之前,宫城县内没有出现过成绩优异的幼驯染组合,你们想不想代替他们,成为县内最有名的幼驯染组合。” 最有名三个字明显戳中了日向与影山蠢蠢欲动的心,他们忙不叠地点头。 “那就将你们的新型武器磨炼起来吧,等你们将这一招发扬光大时,你们不仅能成为县内第一的幼驯染组合,还可以成为排球届最强幼驯染。”神谷所描绘的前景实在是太过美好,一下子就点燃了影山与日向的战意。 等到孩子们重新回到场上时,神谷注意到身旁幽幽的注视,随后他转过头,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渡边。 “我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呢。”渡边觉得自己对神谷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了。 第121章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没有一点欺骗成分。”神谷神色自如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眼神始终注视着场上的日向与影山。 在暂停时间结束之后,重新回到赛场上的光仙队员们得到了一个指令——这一局,他们要帮助日向与影山完善他们的新快攻。 但刚刚的那次成功得分,更多是巧合,在这之后,即使日向与影山多次试图再复刻那种快攻,仍然有状况百出的情况,幸好有前辈们在后面兜底。 千鸟山的队员们也意识到了光仙队员们反常背后的意图,在惊讶于他们在赛场上练习新招式的大胆的同时,千鸟山的队员们也意识到了这是他们得分的机会。 于是在日向与影山为了练习新招状况百出的时候,千鸟山的比分已经悄悄反超了光仙。 站在观众席上的泉与幸治看到了日向与影山糟糕的配合,不复之前神勇的表现,还担心日向与影山是不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看得懂比赛。 而看懂其中门道的监督们,都有些无语凝噎。 “用正式比赛练习招式?渡边他们怎么想的?”鹫匠眉头紧皱,他从来没有教过渡边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 但一想到渡边高中时期,在春高开赛之前,他还爬树救过猫咪,险些因为脚滑从三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就觉得这倒是渡边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不过这一次鹫匠监督冤枉自己的爱徒了,这一次问题出现在神谷的身上。 “年轻气盛的监督总是这样,反正他们已经拿下一局了,这局就当做试验也不错。”虽然场下乱来的是光仙的教练组,但在场上状况百出的是自家的两个孙子,可即使如此,一与也没有明显的焦急,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可见他的心态之平静。 “比我多吃几年饭,你还挺沉得住气的。”鹫匠见人家的亲爷爷都不焦急,自己也就坐回去认真看比赛了。 就在这个时候,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21:18 ,落后对手三分光仙却丝毫不见慌张,就在日向又一次完成扣球,却因为扣球的时机不对,力道有所减弱,被西谷轻松接起并传给二传手,在原田的扣杀下得分后,朱雀走到日向身边,看着后辈越来越亮的眼睛,小声询问道:“找到感觉了?” “嗯!”日向与影山似乎已经沉浸在新招的练习当中了,完全忘记这是一场正式的比赛,也忘记了这场比赛是没有重来的机会的。 可就是他们这种心态,让光仙的队员们十分欣赏。 或许也只有光仙的队员与教练,会让他们在比赛上进行新招磨合,为的就是抓住这灵光一现的时刻。 千鸟山的队员们虽然不满对手似乎在小看他们,但这确实是他们能够拿下比赛的机会,在又一次得分之后,千鸟山的队员们更是一鼓作气,接连拿下两分,不过在连得两分之后,光仙的队员们也在默契的配合下,拿下了两分来到了二十分大关。 眼看着比分来到23:20 ,千鸟山场外的队员以及观众席上,来自千鸟山的学生们都兴奋起来了,这是他们与对手打平的机会。 西谷也知道这个时候对千鸟山至关重要,于是他紧盯网对面的朱雀。 在发球哨声响起之后,西谷轻松接起了来自朱雀的发球,因为今天的比赛毕竟是第三轮了,而影山的跳飘只练习了两个月,所以他们没有在发球环节拿出西谷并不擅长的跳飘球。 除了跳飘球,西谷没有任何畏惧。 他将朱雀的发球接起之后,网前的关根迅速将球托出,在他托出这一球之后,风完成了助跑扣球,这也是一记快攻,不过光仙的队员为了日向与影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练习自己的新招式,找到手感,所以拼尽全力为自己的后辈保驾护航。 绫小路将球拦回对手场地时,西谷鱼跃将球接起,当球扣向仙台的场地时,田沼将球托出,日向已经完成了上跳,而这个时候千鸟山的拦网也知道这次扣球的人会是谁,拦在了日向的面前。 影山的托球的时机还是有些不够准确,以至于日向的扣球错过了最佳的机会,被宇都宫用力压回场内。 千鸟山来到了局点,但光仙的队员却不见着急,因为日向转过头看向影山,后者也朝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了。”日向与影山用一整局的尝试,终于找到了进攻的规律。 这归功于他们从小就睡一张婴儿床,在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年纪,就能读懂对方婴语的默契。 当千鸟山的发球杀入光仙的场地时,宇都宫已经做好了拦网日向的准备,也做好了他们会再一次复刻失败的准备。 不过这一次,在田沼将这一球接起之后,光仙的队员们都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那颗排球,当日向跳到最高点的时候,熟悉他打点的影山已经将球托出。 看着眼前分毫不差的排球,以及宇都宫绷直的手指,日向挥手将球扣下,当球飞出场外时,没有人一知道这一球能否成功得分。 不过裁判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球扣在了宇都宫的手指上,毫无疑问是光仙得分。 但此时依旧是千鸟山的局点,面对光仙的发球,西谷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当安井的发球冲入场内时,西谷俯身将球接起,动作写意的像是呼吸一般轻松。 这让安井十分不满,而此时进入状态的千鸟山队员们已经做好了一鼓作气拿下比赛的准备,当关根将球托出时,队长濑户完成助跑上跳扣球,面对眼前青木与朱雀组成的双人拦网,濑户用力将球扣在了青木的手臂上,这一球反弹向千鸟山的场外,拦网得分。 千鸟山拿下本场比赛第二局,两队回到了同一起点。 但光仙的队员们也不见气馁,因为他们知道——一年级的幼驯染组合,又拥有了一个强力的武器。 他们虽然只用短短一局比赛去练习与适应这一招,但日向与影山已经成功掌握了新的快攻。 虽然这很冒险,但光仙的队员们愿意相信他们。 第二局的比赛结束了,但场上的监督们都知道——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三局才是两队拿出真正本事的时候。 下场的时候,光仙的队员们神情还算轻松,除了连战两局,有些许疲惫,急需补充水分之外。 就在日向与影山并肩走在队友们身后,一边复盘一边走下场时,西谷叫住了他们。 “你们的新招式看起来很不错。”西谷知道这一招的特点在于快得惊人,不过他坚信自己可以将这一球接起来,“但下一局比赛,我会将这一球接起来的。” 这场比赛中,日向与影山仅仅成功了两次,但这两次西谷却没有将球接起来,虽然千鸟山赢得了第二场比赛,可他却不甘心自己的表现得如此稀疏平常。 于是他向眼前这对幼驯染下了战书。 面对这位在整局比赛中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自由人前辈,日向与影山对视一眼之后,异口同声应战道:“我们会赢的!” 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西谷反而很喜欢他们眼中流露出的自信神色,同样坚定说道:“那就在第三局中好好较量吧。” 西谷说完这话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当中,而日向与影山也在队友们的注视下,来到了场边。 对决双方都在加紧时间补充体力与水份,为拿下至关重要的第三局比赛而做准备。 ----------------------- 作者有话说:想了很久,觉得如果他俩要创造怪人速攻,一定是要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 而提到攻手在场上遇到的强大的对手,有谁比西谷这样一个优秀的自由人还要合适呢,所以选择在与千鸟山的比赛时候,日向与影山灵机一动配合,创造睁眼怪人速攻。 第49章 看着哥哥们用力喝水,把腮帮子喝鼓起来的样子,小夏觉得比赛还挺有意思的。 她看不懂哥哥们刚刚在做什么,就算是几次频繁的失败,她也看不出什么,因为和节男一起玩已经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此时的小夏还没像哥哥们与姐姐那样,深深地迷恋上排球,她只是觉得扣球看起来很有意思,直到光仙与千鸟山的第三局比赛开始。 在第三场比赛开始之前,两队队长又一次进行了球权的判决,而朱雀前辈不负众望,以自己的超强直觉感将球权拿到手,看到朱雀的背影,影山觉得他是如此的可靠。 “我觉得影山已经要爱上我了。” “是爱上你的直觉了,对你这个人,他还是选择性使用的。”绫小路残酷地揭穿了这一事实。 朱雀做出委屈状,看向绫小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幽怨,“你为什么一定要揭穿这残酷的真相呢。” 绫小路耸了耸肩,不做任何解释。 安井接过排球,丢到了影山的怀里,难得在比赛之外与影山说话,“发个好球。” 看着他神色如常,似乎刚刚只是说了一句天气不错的样子,影山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是。” 第122章 当影山站上发球区时,千鸟山的队员心理状态没有上一局那么轻松,因为他们知道一点——在西村监督的提醒下,他们意识到光仙这对幼驯染组合,已经掌握了那个神奇快攻的诀窍。 那可是连西谷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快攻,千鸟山的队员们自然会感到极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西谷,没有在上场前用语言给队友们承诺。 因为他知道,此时用什么语言,都无法安抚队员们担忧的情绪,只要他亲手接起那奇怪的快攻就好了。 虽然日向与影山对这局比赛志在必得,但西谷也没有轻言放弃,他可从来不认为千鸟山会输给光仙。 当哨声响起,影山将球上抛并迈步向前,在底线前起跳将球扣向网的对面,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西谷出现在球的落点处。 西谷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上传到了网前,关根将球托出之后由副攻手有马将球扣下。 如果说千鸟山的队员对西谷是绝对信任的,那光仙的队员对田沼也是同样的。 虽然在田沼心中,他与西谷并不能相提并论。 但在光仙队员心中,和他们相处多年的,一直守护着他们背后,从未失职的一直都是田沼。 并不意外,在接到田沼前辈优质的一传之后,看着已经完成上跳,用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寻找最佳扣球路线的日向已经做好了扣球的准备动作。 影山将球托出。 当拦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日向挥手将传到自己面前的球扣下,这一球打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千鸟山的后场飞去,西谷迅速赶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不过这一球已经来不及再组织进攻了,为了避免造成多次触球违规,西谷选择垫了一个高球,直接将球托回光仙的场地。 球在三米线前下坠,距离球最近的日向凭借着自己身 高的优势,轻松下蹲将这一球用上手传球的方式托出。 扣下这一球的是早已经预判到日向托球,迅速倒退并完成助跑的影山。 在日向托球的瞬间,影山的双腿踩在地上用力起跳扣下这一球。 面对眼前还没有成型并拢的双人拦网,影山扣出一记斜线球,西谷匆忙从场外赶回来,但却没有赶上球的速度——影山的直线扣球得分。 “日向,没想到你托球技术也不错嘛。”安井看到日向将球托出时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在他的身后看到了影山托球的模样。 “嘿嘿。”日向的排球基础准确地来说,是由爷爷与爸爸一起打下的,和影山一样,他们是爷爷的学生。 日向平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接球与扣球的训练,但传球的训练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更何况每天都在和影山一起练习,耳濡目染之下日向的托球技术自然也不会差。 影山用自己的扣球为队伍拿下了第三局的一分,当场外的排球抛进场内时,影山接过球又一次走到发球区,等待裁判的哨声响起。 当哨声响起时,影山凌厉的发球发入千鸟山的场地,西谷又一次俯身将球接起,新一轮的拉锯战开始了。 就在千鸟山的扣杀冲入光仙的场内时,田沼将球接起传到网前,当日向出现在场上时,西谷便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就在下一秒,球已经被扣出。 甚至拦网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不过,西谷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高速旋转的排球冲入千鸟山后场,西谷从容不迫,眼神坚定将球接了起来并传出,虽然传得并不完美,但是这一球他确确实实接了起来。 “天才就是天才,无论是只用一局就掌握了新快攻的日向与影山,还是快速适应他们的新快攻,顺利在几次尝试之后就将球接起来的西谷,他们都是这场比赛的佼佼者。”一直在场外观战的入畑监督眼中满是对这三位表现出色的选手的欣赏。 西谷的一传虽然并不优质,不过关根已经做好了提前调整站位的准备,虽然他没有承诺,但关根清楚西谷绝对会将这一球接起来,因为他是千鸟山的天才自由人,他不会轻易地被对手的快攻打倒。 光仙的队员虽然意外于西谷这么快就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面对是一个多么优秀的自由人、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 所以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意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赢下这场比赛。 虽然上一局中他们看似对胜利毫不在意,只是尽自己所能为日向影山练习新招式保驾护航,但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这场胜利。 新武器他们要,胜利他们也要。 光仙的队员们动了起来,面对并不充分的一传,关根可以做的选择并不多,轻易便被绫小路抓到了拦网的机会,当风的扣球被绫小路与朱雀合力压回场内时,所有人都以为光仙要再进一步了。 不过可惜的是,西谷仍然状态在线,目光紧盯从网面上落下的排球,就在这个时候,西谷鱼跃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这是一个优质的一传,关根调整了站位,托出一记背飞,面对没有拦网的空挡,濑户暴力扣球。 但光仙的自由人也还在场上,他迅速到位将这一球传出,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正在助跑的朱雀,后者将球扣下之后,打破了濑户的拦网,关根反应及时将球托出,原田将球扣下的同时,影山与绫小路一同上跳将这一球压回对手的场内。 而此时,风开始倒退助跑,西谷已经将球救了起来,千鸟山的队员脚步坚定,因为有自由人在为他们保驾护航。 这是千鸟山的守护神给予他们自由奔跑的底气。 风将球托到眼前的球扣下时,看台上的仁花已经紧张到手脚紧绷了。 因为这次的拉锯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长,以至于大家无法忽略两位自由人在场上的精彩表现。 在长达一分半的拉锯战之中,西谷凭借着冲出场外将球救回的壮举吸引了光仙队员的注意力,关根趁机将球扣向对手场中,二次进攻成功得分。 关根的二次进攻终结了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但大家都看得到自由人西谷与田沼这场拉锯战中的精彩表现。 “简直是在场上乱飞啊,他们真的有站直过吗?”幸治看到这里,为自由人不轻易言败的精神所折服,当然也为他们的手肘与膝盖的疼痛感同身受。 当标准的鱼跃出现在场上时,观众们就像是吃了一剂强心剂一般。 哨声响起,千鸟山获得一分,两队比分拉平,在第三局开场就迎来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即使是对排球一知半解的观众都清楚,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如果他们三个都在我的队伍里,我该怎么用他们呢?”乌养监督看到这场比赛中发挥出色的几名选手,开始了自己的无限遐想,使得一旁的孙子总是用看痴人说梦的表情盯着他看。 被盯得烦了的乌养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孙子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疼得系心直喊“我要辞职”。 轮到关根发球,在哨声响起之后,两队之间的比分有来有回,在比赛进行到中期的时候,两队自由人先后下场,田沼站在场边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西谷就在站他身旁,他们之间只间隔了一根标志杆,因为此时田沼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光仙的队员们。 虽然西谷下场了,不过千鸟山的队员有了第一局与第二局的经验,早就习惯了与光仙比赛的节奏了。 这次他们的状态没有因为自由人的下场就掉线,为了撑到西谷回到场上,千鸟山的队员们正在拼尽全力拿分,两位拦网在较量之中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即使是面对朱雀与安井连环暴扣,面目狰狞都毫不动摇。 不过比赛不是依靠意志坚定就可以获得胜利的。 光仙的自由人虽然也下场了,但场上不仅有一个接球能力堪比自由人的日向,而且朱雀也是一个五边形选手,虽然安井的接球能力稍逊于他们,但是扣球得分的能力,安井并不逊色于这个场馆里其他有名的主攻手。 当安井的扣杀冲入场内,干脆利落无触得分时,场上的比分改写为17:15。 站在场外的西谷面色不见焦急,虽然身边的替补队友们都因为场上的落后而隐约不安,不过西谷相信自己的队友,他们一定会撑到自己回到场上,而且就算没有自己,他们也能够得分。 就像现在,濑户用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回敬了光仙的王牌成功得分。 轮到宇都宫发球,在宇都宫发球局结束之后,西谷就可以回到场上,不过在他回到场上之前,因为千鸟山的得分,青木下场,田沼率先回到场上。 宇都宫的发球被田沼轻松接了起来,看到西谷不似往常轻松的表情,千鸟山的队友们小心翼翼地凑到西谷的身边,“西谷,你觉得光仙的自由人怎么样?” “田沼吗?”西谷看向走上场时,与青木击掌互换上下场的田沼,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他像那种得道高僧。” 第123章 “哦?得道高僧,听起来你对他的评价挺高的嘛。”队友看了一眼田沼那几根挑染的白发被汗水打湿,总觉得这高僧有些不对劲。 “而且他看起来衣品挺好的,你不觉得吗?那几根白色的头发简直酷毙了。”西谷并不是一个可以沉默很久的人,虽然在赛场上的时候,他显得十分平静,但其实私下生活中西谷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因为他的性格原因,队内无论是前辈,同期还是后辈都很亲近他。 同时也很信赖他,毕竟西谷是守护着他们背后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田沼将球接起之后,光仙进行了反击,依旧是日向与影山的新式快攻,这一次没有西谷在场上,虽然宇都宫与有马迅速组建了拦网,但日向本身有用极强的动态视力,这可以帮助他在场上快速看清局势,做出最佳的选择。 当排球扣在宇都宫的手指上时,球向场外飞去,这一球冲进了千鸟山的替补席,球落地反弹,眼看着赶来救球的队友们已经没有能够接起这一球的可能性,于是西谷伸出一脚将球踢进队友的怀中。 奔跑中的风也知道这一球他救不起来,老老实实抱着球回到场上,将球从网底下丢过去传到了光仙的队员手上,两队的比分又一次回到了两分之差,虽然没有挽回分差,但也没有进一步扩大,西谷肯定了队友们的表现,替换宇都宫回到了场上。 “加油。”宇都宫在与西谷击掌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 因为两队自由人都重新回到了场上。 此时场上比分18:16,轮到光仙的队员发球。 站上发球区的时候,朱雀转动手中的排球,他看向场外,此时并肩了三年的队友山本就在场外,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队友们。 影山的实力远超山本,他所拥有的天赋与球感,都是山本不曾拥有,也无法匹及的,不过因为有着三年同队的情谊,朱雀没法在最后一次初中的县预选赛中与山本并肩作战,但他也想为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做点事情。 于是朱雀朝注意到自己视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山本眨了眨眼睛。 看着朱雀在哨声响起之后抛球,所迈出的步伐数,站在看台上的菅原意识到——这是一记跳飘球。 早就听说光仙的队长朱雀拥有多种发球技巧,虽然在本场比赛中他没有全部展现出来,但仅仅只是跳飘与跳发两种发球方式,就足以让菅原为他所学知识而感到惊叹了。 与菅原作为观众视角的欣赏不同,千鸟山的队员们表情发生了变化,尤其是西村监督。 作为西谷的监督,他对自己的队员自然有着深刻的了解,他很清楚西谷的优势与天赋,也知道他对跳飘球的苦恼。 西谷看着越过网面,左右摇晃飘忽不定的飘球,眉头一皱啧了一声,就连场外的队员们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西谷。 “看来西谷并不擅长跳飘球。”注意到西谷的表情变化,神谷得出了结论。 “他们队内那个风,好像接跳飘球的技术还不错,如果西谷现在让开,将接球的任务交给他的同期,就还有机会。” “那就不是西谷了。”神谷虽然没有教导过西谷,但同样是天才队员出身,他懂得西谷的自尊心。 果然,西谷没有让开自己的位置,而是尝试着伸出自己的手指。 今年才初二的西谷,在初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擅长接跳飘球,不过因为对战的都是同龄的队友,在这个年纪的初中选手,拥有一种稳定的发球方式就算优秀了,所以他极少遇到会在比赛中使用跳飘球的对手。 就连擅长跳飘球的山本,他在去年出道后也没有遇上过。 没有积累过多失败的经验,西谷也没有对跳飘球而产生恐惧,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跳飘球只是一个需要他努力翻越的土坡。 而且此时,他的爷爷就在观众席上看着他。 西谷不愿意在爷爷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脆弱,那并不像个男人,这违背了爷爷对他的教育。 在面对这一球时,西谷回忆起训练中练习的接跳飘的方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抓准托球的时机,这一球在接触到西谷的手指之后便向下坠落。 就在这个时候,风鱼跃过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垫了一个高球,濑户趁机上跳扣球,不过很可惜,这一球被朱雀与影山一同按回他们场内,光仙再得一分,场上比分19:16 。 依旧是朱雀的发球,在意识到西谷并不擅长跳飘球之后,朱雀已经找到了克敌法宝。 而鱼跃救球的风站了起来之后,朝西谷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就是这样,下次找准机会将球托出去就好了,上手接球很简单的,你可是西谷夕。” “对啊,就算你接球失败了,我们也会帮你把球接起来的。”队长濑户虽然扣球失败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关心起了他们的自由人西谷,生怕他们的守护神因为一次接球失败而丧失了信心。 平时西谷一直守护着他们的身后,现在轮到他们为西谷做些贡献,千鸟山的队员们毫无怨言,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也正是因为他们眼中的跃跃欲试,西谷决心自己一定要将这一球接起来。 哨声响起的时候,西谷高举双手,在飘忽不定的排球即将落在他的手指上时,西谷成功将球托了出去,这是一个不算完美的一传,不过就像千鸟山的队友们所说的那样,他们早就做好了为西谷收尾的准备。 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西谷为他们,他们为西谷。 这就是千鸟山。 看到队员们互相帮助的样子,西村监督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起看到选手们毫无配合地拿下比赛,他更希望看到一个团结一致的千鸟山。 关根调整站位上跳托球,风也完成了助跑,跳到空中将关根给出的球暴力扣下。 千鸟山正选当中,自由人,二传手与主攻手风都是二年级的同期,关根与风甚至是同班同学,因为上课与社团活动都在一起,他们之间形成了默契,当关根将球托出的时候,风已经知道他的托球意图。 这一球扣下之后,千鸟山挽回一分,场上比分的分差回到了两分之差。 大家看得出来,西谷已经积累了一些接跳飘球的经验,而且朱雀的发球局结束了,影山的发球局还远远没有到来,在这之后,没有人再用跳飘球去针对西谷。 轮到风发球,虽然接跳飘球不错,但发球技术平平的他发出的球轻松被田沼接了起来。 轮到光仙组建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又是一个长距离的拉锯战,最终得分的依旧是千鸟山,两队的分差逐渐缩短,在这几个来回之中,突破了心理负担的西谷更加沉浸在接球当中,当日向与影山的新快攻冲入场内时,西谷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如果是我的白鸟泽面对这样的快攻,我会选择用拦网来限制他们。”鹫匠又道:“但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千鸟山,千鸟山拥有西谷,这就代表了他们会选择用更稳妥的方式去应付这一招。” “毕竟像西谷这样的选手,县内也不是遍地都是。” 西谷将球接起之后,优质的一传给到网前,二传手将这一球托出之后,副攻手有马将这一球暴扣而下,这一球打开了朱雀的手臂上,成功造成一记拦网出界,两队的分差同分,在经过前面的对决之后,比分来到了22:22 。 现在两队队员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比分拉开,因为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不过神谷与渡边不见慌张,与千鸟山的比赛有来有回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对方拥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后防选手,相当于给队伍上了一层保险,他们也没指望自己的队员能够在西谷的守护之下,轻松拿下比赛。 但即使对手拥有西谷,他们也坚信自己的队员可以在经历奋战与对决之后,用进攻拿下最终的胜利。 当千鸟山的发球冲入场内时,自由人田沼将球接起,面对网对面已经对日向产生警惕,甚至下意识来到日向面前的拦网,影山在上跳的瞬间选择将球扣下,眼前是一览无余的千鸟山后场,甚至没有拦网来给他添麻烦。 可惜的是,西谷依旧状态在线。 他虽然没有提前预判到影山的二次进攻,但反应迅速的西谷还是及时赶到了球的落点处,看到西谷的出现,影山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因为经过三场比赛的较量,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西谷的防守天赋。 他是一个天生的自由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而影山就想要与这样的强者较量。 如果用自己的托球,帮助攻手甩开拦网,欺骗自由人,那该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情。 影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千鸟山的队员在西谷的极限救球之后,迅速组织反攻并且成功拿下一分,将比分反超之后,影山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第124章 “前辈们,我需要你们都跑起来。” 看着影山坚定的神情,以及自信的态度,前辈们都配合地点了点头,除了安井。 不过大家知道,即使安井没有给出口头上的承诺,但他会做到的,因为他是光仙的王牌,他有义务在二传手的指挥之下,为队伍攻城掠池。 而且他也不想就这么输给千鸟山,倒在比赛的第三轮,所以他会按照影山所说的去做。 就在千鸟山的队员将球发往光仙的后场时,田沼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在影山面临来到自己上空的排球时,千鸟山的队员们注意到了除了自由人以及拦网之外,场上的三名主攻手都在助跑。 尤其是日向,他的助跑永远快人一步,在影山托球之前,他就已经来到了网前,完成了起跳。 所以千鸟山的队员下意识认为他将会是扣球的那个人,于是双人拦网挡在了日向的面前,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选择错误。 影山将日向当做诱饵,将球传给了后三进攻的安井。 这一球从后场扣杀进入千鸟山的后场,不过即使网前的队友被日向的跑位,以及光仙倾巢而出的主攻手们所迷惑,可心如磐石坚定如初的西谷依旧没有轻易行动。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成为了拯救队伍的英雄,安井的扣球没有顺利得分,不过西谷也没能化解这一记暴力扣杀的力道,勉强将球传出去之后,这一球即将飞过球网,即使关根及时上跳扣球,但影山与日向已经赶到。 这对幼驯染同时上网拦截,将这一球压回了千鸟山的后场,西谷受到队友跑位的影响,没能及时赶到。 两队又一次回到同一起跑线上,来到光仙的发球环节。 当排球来到自己面前时,西谷沉着冷静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虽然自由人现在依旧心静如水,但二年级的关根却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平静。 毕竟这是县预选赛,今年刚刚当上正选二传手的他不想在第三轮就遗憾退场,可越是不想,他的发挥就越不稳定。 当球托出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这一球没有托到位,影山抓住了这个机会,与队友一起上跳将攻手扣下软弱无力的球压回对手场内,即使是西谷鱼跃上前,在触球之后因为角度问题,这一球反弹到球网上依旧落地。 随着哨声响起,光仙率先抵达赛点的事实成真。 关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尤其是他的同期们,因为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就在前辈们沉默以对的时候,西谷走上前来,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高高跳起用双掌狠狠地拍打了关根的后背。 网对面的日向与影山听到这清脆的声响,默契地深吸一口冷气,一旁的朱雀还笑了笑道:“你们吸什么冷气呢?又不是拍你们。” 千鸟山的队员们也被西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西谷没有向前辈们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坚定地看着关根,“你在怕什么?我还站在你身后呢。” 面对西谷的反问,关根脑海中想过了无数的回答,但无论是什么答案,都没有一句承诺有效,“我不会再失误了。” 听到关根的承诺,西谷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无论比赛结果如何,我们至少要全力以赴,像个英雄一样倒下,不要做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听到西谷这侃侃而谈的大道理,前辈们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欣慰,一想到初一时期刚刚成为正选时的西谷,可比现在调皮多了。 网的对面,将西谷的话全都听在耳朵里的日向与影山也觉得激动不已,他们虽然不是千鸟山的成员,但他们也想成为西谷口中的英雄,不过他们要的不是拼尽全力之后的倒下,而是站到最后。 不仅是这场比赛的最后,是县预选赛,甚至是全国大赛的最后。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赢下与千鸟山的比赛那么简单。 但在那之前,他们的目标是战胜西谷,战胜拥有他的千鸟山。 依旧是光仙的发球,当西谷再一次将球接起来时,关根托出了优质的二传,一记平拉快给到了身前的濑户,后者上跳扣杀下球,不过光仙的拦网早就做好了准备,濑户的扣球没有一举得分,反而被压回他们的场地内。 在球被压回场地内时,濑户回头喊道:“西谷!” 比他声音还要快的,是西谷鱼跃救球的英姿。 这一球被他用双臂接起传到网前,二传手再次调整站位上跳托球,不过这一次进攻依旧被影山与日向一同上网拦下,这一球落在了网的另一边。 可西谷依旧犹如神兵天降,还没从上一次救球中反应过来,他便立刻跃向网的另一边,将这一球又一次接了起来,紧接着,千鸟山再次组织进攻。 这一球虽然成功扣向了网的对面,不过在经过一触之后,力量被明显削弱,影山用垫球的方式给出一记高球,安井跳到空中将这一球狠狠扣下,这一球落在了千鸟山的后场。 就在所有人认为,即使是在三米线前两次神速救球的西谷,面对这一次扣球也无能为力时,西谷的身影依旧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直接从网前鱼跃到后场的,这一球被他用拳头往后击出,向网前的关根传去。 小夏的嘴巴逐渐张大,心中对西谷的崇敬达到了顶峰。 即使是日向与影山的妹妹,都忍不住崇拜起了西谷,更何况是场外的观众。 对于这位优秀的自由人,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虽然掌声稀疏,但大家对西谷的敬意不减。 不仅是观众,就连西谷的对手,本该对他此时表现最为不满的光仙队员们,眼中都充满了对他的崇敬。 但尊敬对手,就要更加努力去战胜对手,现在来到赛点的光仙不会放过这一机会。 当光仙摆出三人拦网表达对千鸟山的敬意时,西谷的第四次极限救球又一次到来了。 在西谷的四次救球之后,关根不再仓惶出球,反而托出一记高球,给了副攻手有马一个充足助跑的机会之后,这一球被扣向光仙的后场。 虽然西谷表现神勇,但田沼的表现也不差,他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虽然有马的扣杀越过了拦网,无触飞向后场,但却没有越过田沼这道最后防线。 就在田沼将球传出之后,包括副攻手在内,全场四名攻手同时进入到了助跑阶段,这一次千鸟山的拦网不敢提前锁定日向,即使他又一次率先跑出,成为人群中最为特殊的那个存在,可千鸟山的拦网依旧谨慎小心。 直到确定影山的托球目标确实是日向无疑,他们才上跳拦网。 不过日向面对眼前的拦网,早就有所准备,他作势挥手要暴力扣杀,却在最后关头将球轻轻一戳,使球轻松越过拦网,在拦网的身后坠落。 突如其来的吊球使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渡边握住拳头,即将为日向的得分欢呼时,西谷又一次出现在了他本不该出现的位置。 渡边的庆祝僵在一旁,鹫匠清楚捕捉到弟子的窘迫之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还在输出的西谷震惊了所有人,唯独日向与影山似乎早有预料,因为他们清楚,眼前这位优秀的自由人不会轻言放弃,在球真正落地,哨声响起的之前,他们都不能放松警惕。 当千鸟山的扣杀冲入冲内时,另外一个早有准备,坚信西谷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人,是光仙的自由人田沼。 田沼俯身将这一球接起了起来,给出了最优质的一传,依旧是四名攻手可供选择,西谷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排球。 他与队友们不一样,即使日向的表现再怎么耀眼,他也强迫自己将视线放在球身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可以及时赶到球的落点处,无数次救队伍于危难之中的原因。 不过即使是再神勇的西谷,也只是一个人,在光仙的轰炸之下,他也会感到疲惫,现在的他精神状态已经没有开场时那么清醒了。 但他依旧强撑着自己的注意力。 当日向又一次出现在网前时,西谷的视线紧紧跟随排球,眼睁睁地看着日向将球扣在了千鸟山拦网的手臂上,向光仙的后场飞去,他下意识绕过标志杆去追球,可最终棋差一着。 站在日向身边,西谷看着球落地。 直到最后一刻,西谷也没有放弃救球,即使光仙获得了胜利,但千鸟山的队员,尤其是西谷这位自由人,给在场的观众与专业人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千鸟山的队员们很清楚,他们的县预选赛之旅就走到这里了,输给光仙他们不能说心服口服,但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他们要学会接受。 来到网前,两队队员将手伸到网下握手,在于田沼握手时,西谷原本以为只是走了一个流程。 直到握手环节结束时,田沼也没有放开西谷的手,他的异样引起了其他选手的怀疑。 “西谷,你是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我希望以后可以在再看到你救球的身影。”田沼想象过无数次与西谷的对话,但自己此时说出的话,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他只是将自己的真心话宣之于口,“因为看到你的背影,我产生了勇气,所以才有了今天站在场上的田沼。” 第125章 听到田沼的真情表白,一旁的朱雀用一副看到鬼上身的表情看着他,“他比我这个混血儿还要坦诚,说好的内敛人设呢?” “西谷,高中之后,我不会再继续参加排球部,但只要有你的比赛,我会站在场边支持你。”田沼说话的时候眼神真诚,西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承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田沼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想把自己的心理话都说出口,“如果未来你能成为一名职业选手,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粉丝。” 西谷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没有想过未来那么遥远的事情,高中时期以至于走上职业的想法,他想都没想过。 不过看到眼前田沼隔着网线的真诚表情,他也真心地回应对方,“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成为一名职业选手,但只要我在场上,就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 听到这话,日向下意识想要为他们鼓掌,但干鼓了两下之后发现没有人和他一起,日向又悄悄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影山才反应过来也跟着鼓掌。 看到这对幼驯染难得的不默契,大家忍俊不禁,网隔着网相视而笑。 第三轮比赛,光仙战胜千鸟山,成功晋级。 就在离场的时候,日向听到了暴力扣杀砸在拦网的声音,他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源头,恰好看到了牛岛跳到空中的扣杀,以及金发少年拼尽全力,将这一球直接拦回白鸟泽界内的画面。 “月岛?” 影山也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雨丸与白鸟泽的比赛上。 月岛在替代前辈上场之后,经过几局的努力与适应,以及过去一年里,与哥哥在大学生比赛中磨炼出的经验,成功拦下了来自牛岛的扣杀。 “双岛之争?”影山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月岛突然出现在了与白鸟泽的比赛当中,但他没有忘记小学毕业的时候,与月岛再战的约定。 眼看着月岛的拦网技术也得到了精进,影山越加期待他们的对决了。 ----------------------- 作者有话说:这里对于西谷提前突破接跳飘的安排,其实是因为我认为原著中,他就是因为多年接跳飘失败次数大于成功,才有了恐惧的心理阴影,但初二的时候,他的阴影还没有那么大,而且朱雀的跳飘球肯定是没有宫侑厉害的,加上千鸟山现在是关键时刻,爷爷也在现场,公式书上明确地写了,爷爷西谷节男是影响西谷的人之一(另外一个人是夜久),所以在这些因素的叠加下,他提前攻克了还不算严重的心理障碍。 月岛设定上是五年级之后就开始练习拦网,而且是学院派,拦网姿势是很标准的,而且他的哥哥还会组成人队和他一起打排球,虽然对手都是业余的,但拼尽全力拦下还不是全盛时期牛岛 一次扣球,而且还是在第三局中的扣球也不算太夸张,毕竟月岛最后也是成为职业选手的人。 而对于文末,大家也可以看得出来我在铺垫西谷的职业道路。 对于西谷成为职业选手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因为我看漫画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西谷会世界环游的事情,但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才会不断地在西谷有精彩的表现时,想象他成为职业选手的画面。 后来看到成年后的故事时,发现西谷世界环游的时候也带着排球,就在想他会不会也在旅游过程中,和人组野球打比赛。 对于古馆老师的安排,我是惊喜的,觉得亲爹不愧是亲爹。 但同人之所以是同人,其实就是创造想象中的一种if线,而且古馆老师本人也画过排球少年与龙神的联动,让西谷也穿上了龙神的队服,而且成为职业选手也可以环游世界嘛,还能存更多的钱,去更多的地方。 我会在尽量不ooc的情况下写好这个剧情的。 以后应该不会有那么长的解读了,因为一万字的文章,我怕大家看得很累,所以就在作话里打了一堆东西,删删减减有了现在的版本[摊手] 县预选赛结束之后就能来点轻松日常了。 第50章 光仙与千鸟山的比赛结束了, 而他们下一局的对手早已经通过第三轮比赛结果选出。 那就是和他们同时进行,却比他们早一局结束比赛的—— “哟,小飞雄小翔阳,你们两个刚刚的比赛打得不错嘛?那个快攻是什么东西?哪来的怪人速攻?下午和我们的比赛中,你们还会用那一招吗?”在选手通道中,日向与影山迎面撞上了笑容满面的及川,以及跟在他身后,身穿蓝白色队服的北川第一队员。 “及川前辈。”日向与影山往身后看,发现他们两个单独出来买水这个决定有些失误了, 眼看他们被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包围了, 幼驯染组合选择老老实实低头做人。 “还挺老实的, 你们队长呢?”及川也没打算为难两个一年级的后辈。 “不知道。”日向与影山摇了摇头, 比赛结束之后,他们就被按在休息区按摩, 等到他们两个从理疗结束的酸爽中缓过来的时候, 前辈们已经放飞自我去找熟悉的对手社交了,就连田沼都和刚刚真情表白完的西谷聊到了一起去, 日向与影山眼看还没到午饭时间, 就出来买牛奶。 两个人刚刚从自动售卖机里拿出牛奶,就被北川第一的选手堵了个正着。 不过北川第一的选手没有为难日向与影山两个小孩的爱好,岩泉拍了拍及川的肩膀,进行了一个暗示的动作之后, 及川便与日向影山道别,“下午比赛见吧。” “前辈。”提到比赛,影山下意识网前走了一步,眼神坚定,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就被日向抢先了先。 “下午的比赛,赢得比赛的会是我们光仙。”日向很清楚影山要说什么,不是他想抢影山的风头,但日向希望这一刻,他是站在影山身边和他一起并肩的。 及川与岩泉看着眼前两个少年稚嫩的脸庞,并没有被他们的宣言激怒,而是轻哼一声后,由岩泉代表发言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北川第一的队员离开之后,影日二人以为自己不会再遇上熟人了,不过他们还是低估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了。 日向与影山本意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个关着门的选手通道,却在这里遇到了一对熟人。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山口抬头去查看来人的真面目,恰好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与几个月前见面时相比,在场四人似乎都没有发生外形上的变化,除了山口、月岛与影山逐渐拔高的海拔,以及日向体型扩大了一小圈,一切都没有变。 “日向?影山?”山口率先喊出他们的名字,依靠在一旁的走廊上,穿着雨丸队服外套,将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子立起来将下半张连盖住的月岛也抬起了头,看向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的日向与影山。 眼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影山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们输给白鸟泽了?” 就连日向都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自己的幼驯染,觉得他的问法实在是有些冒犯了。 不过月岛和山口或许是因为早就见识过影山这张嘴的威力,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语气平淡地表达了对影山的祝福。 “下午的比赛,你们肯定会输给北川第一的。” 是的,这就是月岛的祝福。 “下午比赛加油。” “不好意思,月岛你的祝福我们不接受。”日向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委婉地拒绝了月岛的忠诚祝愿,顺便向山口表达了感谢。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一番针锋相对的谈话,四个人之间一段时间不见的尴尬氛围得到了明显的缓解,性格上和山口比较合得来的日向凑到了山口身边,询问关于雨丸与白鸟泽之间的比赛。 “就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们输给了白鸟泽,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在山口即将开口的瞬间,月岛率先说出了残酷的结论。 “别这样说阿月,你的表现还是很出色的,如果没有你,我们没有机会拖到第三局。”是月岛提议用拦网得分的方式,始终用三人拦网去限制牛岛的进攻,才将比赛艰难地拖入第三局。 不过第三局之后,牛岛实力爆种,即使月岛也展现出了顽强的意志,甚至成功单防牛岛,最终还是被无情的左手大炮狠狠碾压。 虽然月岛嘴上说希望下午光仙输掉比赛,和他们一样做狼狈的输家,但当光仙与北川第一的比赛开始时,身穿雨丸队服的两个人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出现在了光仙的应援席上。 见到熟悉的影山监督,月岛与山口向这位值得敬重的长辈鞠躬行礼,就在小夏疑惑眼前的两个哥哥身份时,爷爷摸着她的脑袋向孙女介绍道:“这两个哥哥是你哥哥们的朋友,你可以叫他们月岛哥哥和山口哥哥哦。” 小夏早上和节男玩了一上午,因为千鸟山的比赛结束了,节男下午有约会,中午的时候就与自己初识的小玩伴告别,小夏正愁没有人陪她一起看比赛,月岛与山口便及时出现了。 第126章 知道眼前的小不点是日向的妹妹,看着一头橙发扎成双马尾,乖巧喊他们哥哥的小夏,无论是家中独生子的山口,还是有一个哥哥,只当过弟弟的月岛,都展现出了极佳的耐心。 “山口哥哥和月岛哥哥是来看我哥哥们的比赛吗?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希望哥哥赢得比赛呢?”小夏纯真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月岛与山口,后者希望月岛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对日向影山所说的‘美好祝愿’。 事实证明,月岛还没有残酷到这种程度,他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点头的动作也变得机械,不过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对影日二人的支持。 看到月岛难以掩饰的表情,熟悉他的山口悄悄地偷笑,月岛朝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并没有吓到山口。 此时,场上的比赛即将开始,两队已经在赛前完成了热身,虽然上一次的练习赛,影山与日向的出现接连打了北川第一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作为县内老牌豪强,他们不会惧怕光仙,更不会害怕这对年轻的幼驯染组合。 渡边看着对面的选手,心中对北川第一的参赛选手已经有了设想。 “上一次和我们的练习赛,他们有两个正选没有上场,今天是半决赛,他们可不会再轻敌,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全员正选的北川第一。”虽然上次在练习赛中,光仙靠打了对手一个戳手不及占了便宜,但今天的比赛绝对不好打,这一点,渡边与神谷早有准备。 “除了上次没有到场的主攻手黑田迟,副攻手白银裕之外,其他的选手都是练习赛上的熟悉面孔。”神谷视线落在了对面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确认的北川第一选手,以及他们的监督——古谷泰河身上。 “啊,是啊,熟悉的及川与岩泉就不用说了,其他人也不是好惹的,自由人饭岛升,虽然没有西谷神勇,但毕竟也是强队正选,经验丰富。”渡边监督看着北川第一队伍中,唯一一个队服颜色与队友不同的选手,剃成光头的他比光仙的田沼更像是寺庙继承人,“三年级的主攻手北条一筱,擅长扣斜线球,二年级的副攻手小岛荣志,今年才获得正选的位置,但上次的练习赛中成功单防安井,也是个不错的选手。” 可以说,北川第一是一个强敌。 虽然他们一直对古谷监督的教导方式颇有微词,但不得不说,在这种高压的教育模式之下,古谷监督手底下确实养成了一批优秀的选手。 在他看来,及时放弃队伍中异端的那个选手,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保留队伍的优势,不仅是男队如此做,当年美羽在与女队比赛时,也体会到了北川第一残酷的理念。 不过当年被教练放弃的神源,在进入高中之后,不仅如愿以偿成为美羽的队友,甚至现在也与美羽在职业赛场再相会,又一次成为对方在俱乐部的队友。 神源并不是北川第一唯一一个职业选手,恰恰相反,有许多出身宫城的选手,初中时期都是来自于北川第一。 但即使他们培养了不少优秀的选手,神谷与渡边依旧不认可他们对成员的培养模式。 不认可归不认可,他们不会轻视眼前这个对手,毕竟北川第一的实力,不亚于一路过五关闯六将来到第四轮比赛的白鸟泽。 尤其是及川与岩泉。 一个擅长调动选手,激发选手上限的二传手,以及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主攻手。 在比赛开始之前,及川就因为又一次在猜硬币的环节输给朱雀而嘴巴撅得老高,不过他没忘记给朱雀放狠话,“猜硬币赢了我不算赢。” “那就场上见真章吧,及川。”毕竟也做了三年的对手了,朱雀知道呈口舌之快是没用的,竞技体育当然要拿结果说话。 看着朱雀又一次带着胜利的笑容回归,早就有所预料的光仙队员们并不感到惊讶,而日向不忘记给功臣提供情绪价值,冲上去又是给队长扇风又是给队长捏肩的,把朱雀逗得哈哈大笑,得意至极,还许下了要在场上罩着日向的诺言。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但日向还是很给面子点头附和。 “我看也不用做什么赛前动员了,他们现在心理状况很好嘛。”神谷看着打打闹闹的队员们,心情也变得轻松。 北川第一毫无疑问是他们这次预选赛截止至今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可光仙排球部也不是好捏的柿子。 硬碰硬,最后谁会被碰碎还不一定呢。 而看着及川噘着可以挂油瓶的嘴回到队伍中时,岩泉似乎并不意外,并且朝自由人饭岛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饭岛点了点头回应岩泉。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结果了,”及川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能拿朱雀的超强直觉怎么办呢? 岩泉也没有办法,所以他们选择接受现实。 就在两队做好上场的准备时,由队长带队,整齐有序地走上赛场,毕竟是四强赛了,观众们看着场上这两场同时开始比赛,总觉得从他们身上能够感觉到一种强者之气。 尤其是北川第一与光仙两队队长同时踏上赛场时的气势,他们脸上那种淡定自如的表情,使得许多早已经在前几轮淘汰的学校成员们,心中充满敬佩与艳羡。 “不愧是强队,预选赛种子队成员,就连队员都这么有气势。”樱实的队员趴在栏杆边上,第一天就被淘汰的他们并没有缺席剩下的比赛。 而一脸凶相的田中在此时路过他们,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队员们立刻噤声不语。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日向与影山眼神坚定目视前方,在踏入球场地板的那一刻,影山朝日向伸出了手,日向默契与他击掌,“要上了。” “啊,拿下这场比赛,我们就可以进入决赛了。” 决赛这个词始终刺激着影日二人,第一年加入排球部,不仅成为正选,而且在预选赛之中,为队伍贡献了精彩的表现,这对于新人来说的他们,已经回本了,但他们并不甘心止步于四强。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们自然想去看看姐姐曾经看到过的风景,去姐姐曾经去过的赛场。 所以他们一定要战胜眼前的北川第一,就从发球开始。 当影山的强力跳发冲入北川第一的后场时,饭岛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场上十二名队员步频变化间,场上的形式也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变化。 当及川将球托出的那一瞬间,绫小路锁定了北川第一的王牌,他在网上较劲多年的老对手岩泉。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那张精英面孔,岩泉屏住呼吸将球暴扣而下,休息了一个中午,体力还算充沛的岩泉仅用一球就打破了绫小路的拦网,这一球冲向后场,田沼及时赶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来,传出一个高球,安井上跳暴力扣球将这一记还给岩泉,不过北川的后场早有准备。 饭岛将球接起之后传出,两队的队员又进入到了跑位当中。 看台之上,出局的千鸟山队员们没有离场,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比赛,对于淘汰掉他们的光仙,千鸟山的队员无法毫无芥蒂地为他们加油。 但面对毫无交情的北川第一,他们同样不会抱有美好祝愿,甚至还有队员说,宁愿这场比赛赢的是光仙,至少他们是输给了更强的那支队伍。 可排球是圆的,比赛场上,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即使他们知道光仙的实力,但没有人可以断言这场比赛的胜利,一切都要等到结果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才有结论。 在开场就进入拉锯战,似乎是两支队伍势均力敌的表现,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在开局先丢一分。 及川看到向自己飞来的球之后,迅速上跳托球,影山抬起头看向网的对面,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网前,就在岩泉再次将球扣入光仙的后场时,发动后三进攻的朱雀成功将球扣在了副攻手小岛与主攻手黑田组成的双人拦网手臂上,球在打破拦网之后飞向场外,饭岛扑救不及,哨声响起,光仙率先获得一分。 看到光仙的得分,看台上的山口低呼了一声,握紧拳头为他们的得分而庆祝。 “又不是雨丸得分。” “那也是日向与影山所在的队伍得分啊,我又不认识北川第一的选手,当然要支持日向与影山。”山口看向一旁乖巧看比赛的小夏,“而且我们都和小夏说了,是来看她哥哥们的比赛的,总不能支持他们的对手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沉浸在拉锯战中的小夏抬起头看向身边两个哥哥,表情疑惑。 “没事,你继续看比赛吧。”月岛将小夏的注意力转移到球场上。 在光仙拿下本场第一分之后,影山又一次来到了发球区,紧接着,随着哨声响起,他的发球直冲北川后场,场外的国见与金田一注视着场上的两个同龄人,说不羡慕是假的。 即使是表面上没有过多情绪变化的国见,在与光仙的练习赛结束之后,都会主动加训到很晚,谁都看得出来他与金田一受到了光仙一年级正选的刺激。 第127章 可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练习,监督也没有给他们上场的机会,因为他们与日向影山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的北川第一体系是最完整的,场上的选手实力也是队内最强的。 可即使是派上了队内最强的正选,古谷监督也不能笃定他们可以获得胜利。 在将影山的发球接起来之后,饭岛给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在这一传基础上,及川托出了一个背快,岩泉迅速上跳扣球,这一球打在田沼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即使朱雀跳到场外也没能将这一球救回来。 “果然北川第一不好对付啊。”渡边看着岩泉,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虽然他似乎没有自己初三时的身高,但力道远胜初三时期的自己。 “半决赛本身就不好打,无论对手是谁,都是一道难关。”神谷很清楚,即使不是北川第一,面对有牛岛的白鸟泽,以及县内老牌豪强白水馆,他们都会迎来一场恶战。 和熟悉的练习赛对手北川第一分到一起,其实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提起白鸟泽与白水馆,神谷的视线放在了隔壁赛场,两场比赛是同时开始的,面对培养出猫又监督这样一位名监督的白水馆,白鸟泽的队员们也没有松懈。 四强赛是进入决赛前的一道坎,对于哪所学校来说都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即使是强大如牛岛,也在白水馆的接球之下,一时束手无策。 “猫又那个家伙就是出身白水馆,他在白水馆的时候,我在长虫南初中,那个时候我们就成为对手了。”一听到爷爷提起过去的事情,系心就有些不耐烦。 看到孙子不耐烦的表情,一系知道他是听烦了,他烦了,自己还不想总是回忆过去呢,也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他记忆之中强大的白水馆,至今还强盛如旧。 出身这所学校的猫又后来之所以会产生以防守为主的排球理念,也与白水馆脱不开关系。 场上四支队伍都陷入了苦战之中,他们都想争夺前往决赛的两个名额,所以每个队员都各显神通,拼尽全力。 虽然场上出现了两个之前没有交手经验的对手,但影山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紧张,虽然北川第一很强,但光仙又不弱。 两队在同分之后,两队的主攻手在二传手的调动之下,全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当北条的斜线球扣入光仙的后场时,日向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迅速衔接助跑,当他完成助跑上跳到空中时,影山的托球也如约而至。 分毫不差的托球,让及川亲自赐名的怪人速攻在半决赛的赛场上闪亮登场,这一球直冲北川第一的后场,饭岛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在地上,日向与影山的快攻无触得分。 虽然落后对手一分,但亲眼所见怪人速攻,及川迅速想到了应对之策,他叫来了队伍反应速度最快的攻手黑田,“你全程盯防那个小不点,可以做到吗?” 看到敬重的及川前辈在给自己下达命令,黑田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他掷地有声地回答及川,“我可以做到!” 听到黑田的承诺,及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光仙的发球发出之后,黑田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日向,也正是因为单人盯防的战术,北川第一其他队员才不需要分出精力去应对光仙一年级组合的快攻。 不过黑田的体力以及变向能力并不如日向,即使是他应以为傲的速度,如果不是有腿长加持,实际上还是会稍微落后日向一步。 在注意到黑田的变向能力比较差之后,日向的变向就更加频繁了。 因为在队内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练习过这种日向会在场上频繁变向的战术,所以光仙的队员可以在不影响自己与日向的跑位的情况下,进行有条不紊地进攻。 但黑田的一对一盯防也并不是毫无效果的,他起码成功造成了多次一触,日向怪人速攻的成功率虽然上去了,但对手的一触率也在增加。 “影山,是时候采用那个战术了。”绫小路走向影山,一般时候作为副攻手,他不应该左右二传手的战术,但作为副队长,他有提出建议的职责。 不过影山也不是那种不听从建议的二传手,面对一直对他照顾有加,面冷心热的绫小路前辈,影山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根据他对场上情势的判断,现在也确实是使用那个战术的最佳时机。 就在影山做了几个手势之后,场上的队友们了然于心,他的动作自然也被及川捕捉到了,不过每个队伍的手势代表的含义有所不同,他不清楚光仙会做什么,他只是洞察到了对方的战术转变。 就在场上比分来到13:12时,光仙的队员改变了战术,原本他们采用一个人进攻的模式,这一战术让日向在场上刷足了存在感,可就在他存在感最高的时候,影山却渐渐降低了传球的次数,不再将球传给他,而是借由日向的超强存在感,掩饰自己将球传给了其他攻手事实。 这样的配合不仅要日向配合,而且极其要求二传手的技术,如果此时站在场上的不是影山,光仙也不会采用如此容易出现误差的技术。 这样的战术并不是这次预选赛中,光仙第一次使用,但他们上一场的对手是千鸟山,准确的说是西谷夕。 西谷的防守滴水不漏,以至于这招难以骗过他的双眼,可此时在场上的对手是北川第一,他们要面对的是饭岛。 虽然能成为北川第一的正选自由人,他自然有不俗的实力,但要和天赋出众的西谷相比,还是不够看。 所以面对这样层出不穷的进攻,饭岛反应不过来,为此他的队友为了帮他补空缺,进攻方面的力量就逐渐变得薄弱起来。 不过幸好他们有一个优秀的二传手。 及川是一个能够把普通菜品,做成五星级大餐的优秀二传手,他擅长调动每一名攻手,在意识到光仙战术变化之后,他也改变了战术,首先要做的就是解放黑田,不在让他紧盯眼前的日向,虽然这家伙东奔西窜的,确实很是烦人,但现在麻烦的不是他,而是整个光仙排球部。 所以他们要把拦网从点对点的mit block(单点盯防),变为bunch block(集成式防守),黑田作为主攻手,在另一名副攻手不在场的时候,用自己的身高去协助负责拦网的小岛与北条。 “及川能够在场上获得这么高度自由的指挥权,看来古谷监督对他很是看重啊。”虽说二传手是场上的指挥官,也肩负起临场战术决定的责任,但像及川这样不需要向场边教练请示的表现,一定是得到了监督的支持的。 这对于古板的古谷监督来说,这是很少见的。 可见及川这名选手有多么的符合他的心意。 “毕竟对手是那个及川彻,如果不是有影山横空出世,今年的最佳二传手毫无疑问将会是他的。”虽然及川去年就在县预选赛的决赛中,因为对战白鸟泽的优异表现而获得了这一殊荣,但谁会嫌弃自己的奖项多。 “你现在是觉得我们影山有机会在初一就获得最佳二传手的荣誉?” “不,他只是拥有了竞争的入场券,有了与及川一较高下的机会而已,能否真的获得这一荣誉,还要看这场比赛的结果。” 甚至是决赛的结果。 毕竟虽然这几年最佳选手的颁奖范围,都会在冠亚军中产生,但没有明文规定这一点,即使是先前淘汰的队伍,如果有表现极为出众的选手,即使没有获得靠前的名次,他们的队员也是有机会获得荣誉证明的。 就像千鸟山的自由人西谷一样。 “你说得对,要获得最佳二传手,影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不过渡边与神谷没有质疑过影山的未来,他们坚信光仙排球部的一年级正选二传手,终有一天会名扬宫城县,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到那时候,他要争夺的是世界第一二传手的荣誉。 现在只是影山的一个起点而已。 在这一刻,无论是神谷还是渡边,都没有想到,此时场上的两名二传手,将在数十年后,成为世界级的二传手,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名扬世界,在最神圣的赛场上较量,不仅是宫城,当那个时刻到来时,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他们。 不仅是影山与及川,就连最不被人看好的日向,也成为那座殿堂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眼前的先预选赛。 就在光仙全员参加进攻之后,这战术起了明显的效果,光仙的分数水涨船高,就在即将踏入二十分大关的时候,北川第一的bunch block也开始发挥作用,随着拦网成功率的提升,以及及川对队友指挥到位的进攻,北川第一的分数也逐渐追了上来。 在岩泉将球自接自扣之后,与自己的幼驯染及川一起配合,将比分反超,率先进入二十分。 此时场上比分20:19,北川第一领先。 这还是光仙参加预选赛至今,第一次出现经历了多次战术变化,还落后的情况。 第128章 不过日向与影山出生毛犊不怕虎,并不觉得落后一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还鼓励起队友。 “我们又不是没有输过比赛,而且现在我们还没有输呢,现在安慰我是不是有点早了。”朱雀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日向,谴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好拍了拍他的脑袋。 日向听到朱雀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对哦,他们还没有淘汰呢。 不好意思的日向立刻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待对手的发球。 虽然朱雀嘴上说得轻松,但其实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放松,因为接下来发球的人是北川第一的正选二传手——及川彻。 他们犹记在练习赛中,及川用自己的强力跳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以至于田沼此时严阵以待。 “及川的发球,可不是好对付的。”千鸟山也和北川第一约过练习赛,他们自然清楚及川的水平,简直就是现在的影山进化版。 哨声响起之后,及川看到了网对面严阵以待的后防选手,随后将球上跳抛出,这一球他瞄准的是影山。 虽然在练习赛中,他因为日向的上场,转而用自己的发球针对他,但碰了一个钉子之后,及川很清楚日向的接球能力并不弱于一些强队的自由人后,便不再浪费力气。 毕竟他练就极强的发球准头,可不是为了和钉子硬碰硬的。 这一次,他发球针对的依旧是影山。 作为一名二传手,有的时候他们的思维是相通的,影山当然知道及川会在这个时候用发球针对自己。 在与北川第一的练习赛结束之后,他就开始加强接球的练习,虽然没有像日向在沙滩上那样摸爬滚打,但每天他都会让队内的攻手陪他进行接球训练。 这一个月的训练虽然没能让他一下子变成西谷那样的接球高手,可至少在面对强力跳发时,他已经找到了将球传出,化解力气的窍门。 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归功于他天生的球感,要知道影山的球感,可是连神谷与渡边看了都自叹不如的。 在将球接起来之后,负责托出这一球的人是日向。 上跳到空中的日向伸展双臂,标准的托球姿势呈现在空中,他虽然不能像影山那样将球托得分毫不差,不过他们现在又不是在打怪人速攻,日向只是托出一个高度到位的球,便将一切都交给影山处理。 影山上跳到空中之后,面对眼前的三人拦网,将球扣在了副攻手小岛的手臂上,反弹到了光仙的场外,成功得分。 “嘁,这么快就把接球练起来了?”及川也看出来了,面对刻意加训过接球的影山,他再用发球针对也不起效果,而且随着影山的得分,他的发球局也随之而结束了。 失去了一个用发球得分的绝佳机会,及川自然是不满的,而且对手此时又与他们回到同一起跑线,不过他也知道比赛才刚刚开始,所以并没有过于焦急。 “好了及川,发球局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拿下第一局。”岩泉听到了及川的抱怨,虽然他脑海中也有相同的想法,但如果此时附和 及川,以自己对及川的了解,他肯定又要没完没了了,于是岩泉熟练地转移及川的注意力。 果然,出于对幼驯染的了解,岩泉成功转移了及川现在注意力。 当光仙的发球随着哨声响起而发出时,新一轮的对决来临,在二十分之后,每一次进攻,每一次调动都是极为重要的,影山更加频繁地观察场上的形式,他的那双眼睛在这几天承受了太多,大脑也因为飞速运转,经常在赛后吃午饭的时候宕机。 “幸好我们让他看了两个月的录像,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空间建模了。”渡边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在每天训练之后,还为影山翻找有参加学习价值的比赛录像,并且全部下载下来拷进磁盘里。 现在努力终于有回报了。 影山在bunch block中找到了唯一一个漏洞,虽然对攻手的扣球技术要求极高,但影山相信他的选择没有错——当极其狭小的通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安井深感影山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既然二传手选择了他,作为队内王牌主攻手,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会拒绝这出风头的好机会。 当直线扣杀穿过狭小的通道,精准地落在边界线上时,边裁挥动手中的旗子,裁判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光仙再得一分。 依旧是光仙的发球,饭岛将这一球接起之后传给了网前的及川,后者注意到了此时光仙因为站位轮转,网前防守力量比之前稍显薄弱,便将球传向后场——来自岩泉的后三进攻。 球从后场飞向对手的场地,面对岩泉的蓄力一击,即使是田沼也没能将这一球顺利传出,球在打到田沼的双臂之后向场外飞去。 两队的王牌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比赛,或许岩泉与安井还会惺惺相惜,聊上几句。 不过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半决赛,无论是安井还是岩泉,都只想把对方彻底打败,为自己的队伍夺得宝贵的,进入决赛的门票。 接下来是来自北条的发球,主攻手的发球虽然准头没有达到影山与及川的水平,但力道还是有的。 可北条不是岩泉,如果是岩泉,田沼或许还需要耗费一些力气,可现在眼前的是北条,即使他和岩泉同为北川第一的正选,可正选与正选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当田沼轻松接起北条的发球之后,西谷的表情明显变得轻松,似乎对田沼的表现十分欣赏。 面对田沼优质的一传,影山可以选择的攻手有很多,当他将球托给队内第一高塔青木时,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传球。 极小角度的扣杀从拦网与球网中间落下,自由人没有救球的机会,只能看着这一球落地,光仙将比分拉开。 眼看着北川第一又一次落后于光仙,支持着光仙的观众心中都对他们接下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坐在观众席上的小夏与山口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唯独月岛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阿月,你就这么不乐意为光仙加油吗?”山口凑到月岛身边低声询问。 “山口,你真的觉得光仙能够轻易地拿下第一局吗?”月岛并不是不想支持日向与影山,与他们对着干,毕竟他们又没有真的仇怨,而且比起有熟人在内的光仙,他犯不着去支持素不相识的北川第一,只不过直觉告诉他,第一局比赛没有那么简单。 山口不知道月岛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他向来信任月岛的判断,所以一开始激动高兴的情绪也逐渐减弱,反而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场上的光仙的队员。 在十分钟之后,看着场上两队比分为25 : 23 ,北川第一率先获得一局的情况时,山口意识到月岛的担忧并无道理。 ----------------------- 作者有话说:没有蝴蝶掉及川的荣誉,本文设定里大概初二那年他就已经拿到最佳二传手了。 因为原著中及川虽然在半决赛输给白鸟泽,初中的时候也没有进入全国,但还是拿到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而且原著西谷也被称为县内最强自由人,却没有明确指出千鸟山有进入全国,所以设定上,最佳选手考量是全面的,不只看队伍的成绩,更偏向于看个人的数据。 晚上要和朋友去吃烤鱼,前两天和这个朋友吃烤肉才给自己咬了个口腔溃疡,感觉今晚还会重蹈覆辙,我亲友每次都叫我吃饭吃慢点,但我每次都是在食物最烫的时候就囫囵吞,这种毛病到底怎么改掉[摊手] 。 第51章 事情要回到比分发生逆转前的那一刻。 光仙的精彩表现明显是把及川彻惹怒了,在光仙发球之后,后场的自由人及时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球接起并传出一个优质的一传。 然而面对眼前的一传,以及正在助跑的王牌岩泉,及川在岩泉完成助跑,吸引对手拦网视线的那一刻探头将球扣向对面场地,即使是田沼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二次进攻。 只有影山在察觉到及川向自己投来注视时,猜到他这么做是为了回应刚刚自己扣下的那一球。 确实是二传手才最了解二传手,及川就是因为影山在前面的扣球得分,才选择用自己的二次进攻队他进行挑衅, 或者说是应战。 两队之间的比赛早就打响了,而在这三局比赛结束之后,属于初中时期的及川与影山的比赛也将随之结束。 但他们都有预感,属于两人之间的较量,不会随着这场比赛的结束而结束。 有的人天生就会成为对手。 现在两队比分打平,发球权回到北川第一,当岩泉的暴力跳发冲入对手的场地时,田沼勉强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次影山在几名攻手中再次选择了青木。 但面对青木那种入射角度极小的扣球, 北川第一也有了应对之策,没有再在他的面前架上两座高塔,而是选择让自由人去面对这一次进攻。 第129章 当饭岛鱼跃到网前将落在三米线前的扣杀接起来时,及川三步并作两步起跳托出一球,扣球的是北条。 绫小路与朱雀在他面前架起的拦网被他用斜线球轻易绕过,看到这干脆利落的斜线球,就连渡边都忍不住为他的精彩表现而鼓掌。 “这斜线球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渡边看着场外的计分板,此时比分来到23:22 ,北川第一成功反超光仙。 这场比赛中,两队势均力敌,不断地反超与被反超,比分跌宕起伏,让支持两队的观众的心也随着比赛的分数变化而上下。 眼看着北川第一就要抵达赛点,小夏的身体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她焦急地趴在栏杆边上,没有忘记与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的约定,小夏只在心里默默地支持着自己的哥哥们。 月岛看着小夏焦急的背影,感觉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哥哥明光比赛时的样子。 即使小夏对哥哥的比赛充满了担忧,但场上的比赛形式不会随着她的意志而转移。 北川第一在反超之后,一鼓作气又再下一城来到了局点,虽然光仙在北川第一的发球局中成功接起一球,由队长扣下将比分拉到23 ,但面对已经来到局点,气势高涨的北川第一,他们没能再进一步,在岩泉的暴扣之下,第一局结束了。 两队同时走下赛场,日向与影山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虽然率先拿下第一局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但北川第一的选手也没有喜形于色,毕竟对手是光仙排球部,他们可不是一局比赛就会被击垮的。 及川很清楚——第二局他们要更加努力,在开局抢占优势,只要抗住光仙反攻的压力,他们就有机会2:0结束比赛。 光仙的队员怎么不知道及川内心的考量,第二局开始将会是及川的发球局,他与他的队员将会拼尽全力将比赛结束在这一局中。 可北川第一想赢也没那么容易,毕竟光仙也不是软柿子,他们可不会轻易将决赛的门票拱手让人。 “影山,你不能输给及川前辈。”喝下半瓶水用以补充水分,日向一抹嘴边的水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影山,后者听到他的话之后,停下了喝水的动作,侧过头看着日向。 在转过头之后,说时迟那时快,影山伸出手抓着日向的脑袋,就像握住一颗排球一样,“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我是说真的,不要输给及川前辈。”日向挣扎着从影山的魔爪中逃脱,严肃地看着影山,“我们要一起去更高的领奖台,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你没有忘记吧。” “啊。”影山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看向对面正在补充水分,听古谷监督说话的及川,“我不会输的。” 无论是这场比赛,还是以后的较量,他都一定会赢。 他要和日向一起,站上奥运赛场的颁奖台,他要让爷爷看到他与日向的成功。 此时的鹫匠看向身边的一与,频繁的转头注视引起了一与的反应,“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说吧。” “光仙现在落后北川第一,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我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吧?而且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惊天逆转的比赛没有看过,现在光仙队员们的状态也不像是受到了打击的样子,没什么好需要担心的。”一与还是十分乐天,许多旧识看到他现在的状态,都说他退休之后状态比以前好很多了,看起来比鹫匠还要年轻,“我们就认认真真欣赏这场精彩的比赛就好了。” 鹫匠觉得自己也是白替他着急,一想到场上十二名选手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唯一有联系的也就是那两个一年级的孩子,而且是因为一个约定而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想起与日向的那个约定,鹫匠即使不期待日向的未来,也忍不住关注他的现在。 重新回到场上,两队交换场地,及川接过队友传过来的排球,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及川的强力跳发冲向影山的身后。 而此时站在影山身后的是光仙的守护神——田沼。 虽然田沼自认自己没有西谷的实力,但比赛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是掉线的,包括现在。 即使及川的强力跳发威力惊人,但田沼依旧抗住了这一记发球,他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影山上跳托球,当他将球托向身前时,日向已经完成起跳,在眨眼间将球扣下,这一球被他扣在了及川的脚边,即使他迅速侧身试图去接球,但对方的进攻来得太快了。 及川看着反弹出场外的排球,抬起头看向网的对面,从空中落下,站在影山身边的日向正抬头看他,看着两双如临大敌注视自己的双眼,面无表情的及川倏然露出一个笑容。 笑意不达眼底。 “果然,把光仙逼急了,北川第一第二局可不好打。”系心居高临下观察比赛形式,在场外观战的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怪人速攻的节奏之快,更何况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北川第一选手。 影山轮转到发球区进行发球,及川的发球被田沼接起,北川第一的自由人饭岛也没有掉链子,将来自影山的跳发接起之后,他将球传到了网前,及川上跳将球托向身后,岩泉在看到他的托球方向之后,快速从三米线后助跑起跳,上跳将这一球狠狠扣向光仙的场地。 而刚刚配合自己的幼驯染完成快攻的日向再立一功,迅速到位将球救起传到网前,在将球接起之后,他又跑向网前,在三米线前起跳做出扣球的姿势。 面对幼驯染托来的一传,影山上跳,在这过程中他扫视全场,注视着北川第一每一个队员的动向,将光仙的进攻点也记在脑海中总。 在注意到日向的助跑起跳后,北川第一以白银为首的拦网迅速来到日向的面前,试图拦住他的进攻。 但此刻的日向只是影山的一个诱饵,当他将球托给从后排起跳的安井时,白银发现自己上当了——进攻的人不是他以为的日向。 不过岩泉迅速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没有让安井的后三进攻得逞。 岩泉将球接起之后,把球传给了网前的及川。 及川调整站位将球托出,北条再次上网扣球,面对面前的双人拦网,他露出笑容,“这一招没有用的。” “是你的招数没有用。”绫小路冷静反驳他,就在北条如他们所设想扣下斜线球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斜线球的落点处——自由人田沼。 月岛看到这幅画面,眼神微动,身体也不由得往前倾。 坐在他身侧的鹫匠注意到了月岛的反应,对于这个年轻选手,鹫匠其实有些印象的,在雨丸与白鸟泽的比赛中,临危受命的他与队友一起合作,消耗牛岛的体力,在对方体力降低时用单人拦网成功拦下了牛岛的扣球,并给白鸟泽初中部的其他队员造成了心理压力。 而且看得出来,月岛现在的身高已经远超许多同龄人,这样的选手确实是白鸟泽会喜欢的类型,准确来说,是鹫匠会喜欢的选手。 看到北条瞪大了眼睛的模样,朱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唯独绫小路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可以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他此时的愉悦心情。 田沼配合拦网将北条得意的斜线球接了起来,影山面对来自前辈的一传,做出了最佳判断——这一球被他传给了网的另一侧的绫小路。 刚刚用拦网引诱北条扣下斜线球的绫小路,在网上又一次直面北条,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攻守异形,北条被对方用拦网狠狠耍了一通之后,试图在绫小路擅长的领域将他击溃。 然而戴着运动眼镜的绫小路面对眼前的双人拦网,面不改色将球扣在了北条的手臂上,球反弹向光仙的场外,成功得分。 开局连得两分,光仙的队员没有因为第一局的失利而消极应战,反而每个人都状态在线,压得上一局的北川第一选手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北川第一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接起影山的发球之后,及川将球托给了岩泉,依旧是熟悉的一力降十会,暴力破防守。 当球飞向场外时,北川第一终于拿回了球权。 此时场上比分2:1 ,光仙依旧领先对手,面对岩泉的跳发,田沼俯身将球接起之后,影山托球,两队的队员们步频身位变化,十二个人在9*18的赛场上奋力进攻与防守,为大家献上了精彩的半决赛表现。 不知不觉间,比分已经来到了17:16,此时场上依旧是光仙排球部领先。 就在光仙与北川第一的比赛进行到第二局时,隔壁进入状态的牛岛已经用强势的扣球连续拿下三分,将第二局比赛拖入尾声。 “白鸟泽的王牌进入状态了。”系心看到了牛岛的连续扣球得分,不由得感叹白鸟泽的王牌真不愧是人间重炮,虽然第一局输给了白水馆,但第二局进入状态之后,预热完成启动引擎的牛岛就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得分机器一般。 “光仙的选手也进入状态了,日向那个孩子自从预选赛开始之后,进步了不少。”虽然很想现在就教导日向与影山,但乌养也知道现在他们是属于渡边的选手。 第130章 “啊,那个孩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呢。”系心刚想感叹一句,但发现日向其实也没有长高多少,于是默默地改了口,“现在壮了一圈,不错不错。” “不会说可以不逼着自己说。”一系白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当日向走向发球区的时候,场外看比赛的菅原用手托着下巴,眼神中流露出日向发球的期待。 哨声响起之后,日向的发球直冲北川第一场地内的三米线,以至于位置靠后的自由人饭岛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鱼跃到网前的时候没能顺利将这一球接起来。 听到得分的哨声,日向眼睛都瞪大了,看到朱雀前辈跑过来将他抱住时,日向还有些愣神,直到看到记分表上的分数变为18分时,日向激动地在朱雀的搂抱中蹦蹦跳跳,冲网前的影山喊道:“看到了吗!影山,我靠发球得分了!我也有今天!” 对于自己靠发球得分这件事情,日向表现出的欣喜逗笑了场边的队友。 虽然这一球是占了落点的优势,不过得分就是得分,大家也没打算说些坏日向心情的话,就连安井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安井这几天比赛中对后辈的照顾,一旁的田村欣慰地点了点头,山本瞥了他一眼,“你真把安井当你儿子啊。” “我只是希望光仙排球部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放心吧,至少在面对北川第一的时候,他们坚不可摧。” 山本虽然不在场上,但他的心与队友们是在一起的。 发球得分之后,日向对接下来的发球更有信心了,不过北川第一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饭岛在日向发球的时候稍微网前走了几步,在没有站位失误犯规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位置前调。 在哨声响起,日向将球发出之后,饭岛轻松将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 看着光仙的队员们频繁得分,及川不满风头都被对手抢走了,而且此时光仙已经领先他们两分,面对两分的分差,及川迅速组织了新的反攻。 当他将球托向绫小路所在位置的反方向时,上跳的岩泉暴力扣杀,这一球扣在了田沼的手上向场外飞去,分差回到一分之差。 不过光仙的队员也不会让岩泉再这么肆意行动,绫小路与朱雀双人拦网总是出现在他出现的位置,面对北川第一队长与副队的进攻,光仙也派出了两位队长应战。 看到如影随形的朱雀与绫小路,及川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两个人有点烦人了,能不能把球扣在他们的脑袋上?” 当球又一次被拦下,比分来到23:22 ,及川走到了岩泉的身边,两个人看着网的对面,表情不虞。 “真可惜啊,我们会躲。”朱雀听到了及川的话,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及川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对方在口头上争锋,要赢就要赢下比赛,到时候什么语言上的得利都是虚妄。 等到光仙的发球来到北川第一时,主攻手北条俯身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给二传,及川从容不迫来到网前将球传出,这一球传给了日向之前没有交手经验的黑田。 上一次练习赛,因为家里有事,所以黑田没有随队来到光仙,不过经过上一局的较量,日向已经知道了黑田是个什么样的攻手——他擅长进攻时使用一些就技巧,吊球与打手出界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在上一局中黑田没少使用吊球与打手出界等技巧。 在早上与千鸟山的比赛中,日向也是用过吊球,却没有骗过西谷,而田沼的反应力没有西谷强,黑田用这一招拿到了不少分数。 当黑田又一次上到网前时,日向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当光仙的拦网又一次出现在面前时,黑田故技重施将球轻轻一顶,试图绕过拦网,但日向早就有所准备。 “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再拿分的。”日向鱼跃过来将球救起来,身为自由人的西谷在观众席上看着,激动万分,甚至还挥手握拳叫了声好。 “看来西谷还挺喜欢光仙那个一年级的。” “你说翔阳吗?我确实还挺喜欢他的,我还问他的前辈们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呢。”西谷向来喜欢主动出击,或许是因为身高相仿,又或许是因为日向喊他前辈时眼神真挚,西谷从坐在观众席上开始,就一直支持着日向所在的光仙。 当日向将球救起来之后,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并且跑到了球场的另一边完成了起跳,影山就在这个时候将球托了过来,日向将球扣下,面对眼前的拦网,他扣出一记斜线球,但北川第一事先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无人放手在斜线球的球路上,这一球成功无触得分,光仙来到局点。 “局点了。”山口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视线紧紧地盯着场上的比赛。 在日向得分之后,依旧是光仙的发球,北川第一的队员在接起球之后迅速阻止了反攻,面对对手率先抵达局点,及川派出幼驯染岩泉应对。 及川托出了一个极佳的传球,岩泉只需要一挥手,就能够将球扣下。 但扣出球只是第一步。 当光仙的拦网将球压回北川第一的场地时,黑田下蹲将球托起,及川迅速来到球的落点起跳,在注意到拦网与自己的距离之后,及川选择自己扣下这一球。 不过他的二次进攻已经被影山看穿,他迅速倒退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依旧是后三进攻,影山垫了一个高球之后,安井暴扣下球,及川迅速鱼跃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两位二传手都干起了一传的活,也算是有来有回了。 “也是拼了,二传都开始干起擦地的活了。”系心在场外点评道。 “毕竟北川第一和光仙又不是音驹,没有不让宝贵的二传手跑动的共识。”爷孙心意相通,一系立刻想到了远在东京的兄弟校。 在两位二传手忙着擦地的时候,主攻手们也没有闲着,及川将球托出去之后,岩泉不需要思考,凭着本能跑位上跳便将及川托到自己属实打点的球用力扣下。 这一球狠狠砸在朱雀接球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虽然球接飞了,但日向加快脚频追上了这一球,当他向身后的场地托出一球时,影山调整了站位将这一球垫了个过网球,送向北川第一的后场。 黑田鱼跃上到网前将这一球救了起来,及川上跳托球,北条再次上网扣球,就在光仙的副攻手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他的斜线球已经扣入光仙的场地当中。 不过刚刚接球从场外赶回来的日向,此时恰好跑在了斜线球的球路上,顺势半跪将这一球救了起来,传到网前交给影山。 影山看到日向在传球的瞬间立刻从地板上站起来,起跳托球,在他将球托出的时候,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起跳。 他的速度之快,反应能力之强,让场外的观众与监督们都对他的速度再次刷新了认识。 “身体天赋与其他人简直不在一个档位。”正是因为高中时期一直在爷爷所管辖的乌野排球部坐板凳,当替补,所以系心见过很多优秀的选手。 可那些优秀的正选,包括将明光挤在替补席上的宇内,天赋远没有如今的日向闪耀。 他就像是一架顶级超跑,启动时间甚至连一秒都不需要,有他在场上,二传手永远不会处于无人可用的状态。 就连网对面的及川,都想要与他合作一次,不过现在是两校之间至关重要的比赛,及川无暇顾及其他,即使是对日向的欣赏也深深藏在心底。 现在浮现于他心头的是燃烧不尽的胜负欲。 当日向将球扣下之后,北川第一组织了反攻,主攻手北条将及川托来的球扣下,不过由于他在关键时刻下意识扣斜线球的习惯已经被光仙的队员察觉,所以光仙的队员毫不费力便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光仙面对局点临危不惧,不慌不忙,每个队员都做着自己应做的事情,在环环相扣当中,王牌安井扣下一球,为了能够一举拿下比赛,安井用上了十足的力道,这一球砸在副攻手白银的手臂上,向网上飞去。 眼看着球即将过网,两位在网前一直争锋相对的二传手当即做出判断,只见影山与及川同时起跳,两个人伸出了双手,在网上进行了电光火石之间的较量。 根据结果判定,影山在网上争球之中输给了经验更加丰富的及川,北川第一将比分再次拉回一分之差,虽然此时光仙已经来到了局点,但如果再让北川第一再得一分,他们就会失去局点优势。 甚至选手的自信心都会被狠狠打击。 就在所有人设想了最糟糕的情况时,日向鬼鬼祟祟地走到影山身边,用手指戳了戳面色不虞的影山,“哟,影山,争球输的人要请吃冰棍。” “哈?”影山不可置信回过头,“什么时候约定了?” “我刚刚制定的新规矩。”日向将大拇指竖起指着自己,一脸得意的样子,似乎看到影山吃瘪他很是高兴。 绫小路看到这一幕,默默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暴怒而起的影山四处搜寻着什么,朱雀好奇地询问道:“你在找什么呢影山?” 第131章 其实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为刚刚的丢分而感到难过了,因为即将上场的是光仙的保留节目——幼驯染双人快打。 “排球。”影山冷声冷气说道:“我要砸在日向的脑袋上。” “不好意思啊小飞雄,排球现在在我们这边。”此时,及川终于找到机会,还刚刚朱雀那次接话之仇,眼看着北川第一的选手已经捡起了球,往发球区走去,注意力被转移的影山眼疾手快双手抓着日向的脑袋猛搓好一会,在看到自己把日向的脑袋搓成了鸟窝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忘记了刚才争球失败的经历。 场外将这一球收入眼中的安西笑着说道:“还是日向有办法啊。” “这么拙劣的转移注意力招数,也就只有影山这种单细胞生物会上当了。”山本叹了一口气,等到发球哨声响起之后,他的注意力立刻又放在了场上。 现在光仙还拥有局点优势,虽然这也意味着北川第一会倾尽全力反攻,因为他们已经率先获得一局胜利,只要此时逆转比分,拿下第二局,比赛将就此结束。 此时对于两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刻,以至于北川第一负责发球的岩泉在站上发球区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重要时刻,他下意识看向网前,或许是因为多年幼驯染的默契,此时站在网前的及川也回过头看着岩泉。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表情严肃,但没过多久,及川就举起了他的剪刀手,放在脸旁边朝岩泉眨了眨左眼,看到这一幕,岩泉捏紧了手中的排球。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此时及川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信号,总觉得小岩是想把那颗排球砸在他的脑袋上,于是他立刻将剪刀手变成鼓励的大拇指,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及川这搞怪的模样,岩泉叹了一口气,但经过他这么一打岔,自己的情绪轻松很多了。 哨声响起之后,岩泉将球往前抛出,随后上跳将球发向网的对面,面对北川第一副队长的暴力跳发,光仙的队员在仁花与山口惊恐的表情中顺利将球接了起来。 而接球的人正是日向。 “还真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啊,你很喜欢这个十七号选手吗?”谷地圆注意到女儿一直在注视着光仙的比赛,渐渐的她的注意力也放在光仙的队员身上。 对于日向的表现,几次走神的谷地圆都能捕捉到他的优秀表现,更何况是全程关注日向的仁花。 “也没有喜欢吧,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仁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脸,“有的时候我想,如果我能像他一样那么厉害就好了。” 仁花其实一直苦恼自己的性格,她也不是不想改变,只不过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契机。 直到昨天被妈妈因为工作原因,将她带到了仙台体育馆,她在这座场馆之中,看到了一场触动她的比赛。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得有多伟大,这一次出行并没有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让仁花性情大变,只不过从她今天主动和妈妈一起出门就可以看得出来,仁花已经做出了改变。 或许她没有意识到,但一个关爱女儿的母亲却发现了这一点。 她摸了摸仁花的脑袋,“傻孩子,你现在打排球可来不及了。” 妈妈似乎用开玩笑的语气在开解仁花,但此时的仁花已经没有心情听妈妈说的话了。 因为日向终结了第二局的比赛——他在接起球之后,迅速将球传到了网前,影山上跳将球托出,面对站在网前紧盯排球的北川第一拦网核心白银,以及他身边的两位主攻,日向从接球的位置迅速来到球场 的另一边,他的跑动引起了拦网的注意。 但有了之前他的诱饵表现,白银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排球。 不过这次他想太多了,因为影山的选择从没有变过——日向。 当日向跳到空中的时候,影山将球托出,眼看着他将球托向日向所在的方向,白银与和他一起负责拦网的队员迅速赶往日向所在的位置。 可他们赶来的速度,没追上日向扣球的速度。 当白银拼尽全力伸长手,试图将这一球拦回对手场地内时,这球与他的手指擦肩而过,因为触碰到了白银的手指而转变了飞行轨迹,向场外飞去。 球速之快即使是岩泉奋起直追,也没能阻止这颗排球落地——哨声响起,光仙成功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 两队队员一起下场的时候,及川看向隔壁场地的日向与影山,就在这个时候,朱雀的脸突然进入他的视线,占据所有的视线,还没等及川反应过来,朱雀朝他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猜硬币。” 及川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在队友们关怀的眼神中走向主裁判。 他不带任何希望地向主裁判走去,还没等岩泉与队友们说几句话,就看到一旁的国见与金田一用质疑与惊讶的神情,看向及川离开的方向。 “金田一,国见,你们看什么呢?”岩泉顺着两个后辈的眼神看过去,恰好看到了及川迈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回到北川第一的场地,身后是朝自家队友无奈耸肩的朱雀。 “见了鬼了?”岩泉的声音并不大,但恰好被回来的及川听见了,这一下子就引起了自家幼驯染的不满。 “小岩,你讲话好令我伤心啊。”及川故作难过地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右手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这一动作引起不少及川应援队成员的尖叫。 “为什么还有男生的声音?”国见听到身后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 “男生就不可以喜欢及川前辈吗?”金田一挠了挠脑袋,“我经常看到有男生在体育馆外面偷看及川前辈训练呢。” 一旁的及川听到两个后辈正在说自己的名字,耳朵伸长了去偷听,很快就被岩泉用眼神警告了。 “你这次怎么猜赢的朱雀了?” “你的超准第六感不管用了?” 球场另一边,绫小路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回到队内假装难过,成功得到两个后辈贴心安慰的朱雀,觉得这个家伙的戏也不比隔壁及川少。 “绫小路前辈,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队长了吧,他也不想猜输的,就算没有球权,我相信影山也不会介意的。”日向朝影山挤眉弄眼道:“对吧影山?” “嗯。”影山也很诚恳地点头。 “两个单细胞傻白甜。”安井说完之后,下意识缩了个脖子,还以为田村的制裁之拳就要打在到他的头上,结果一旁的田村用认可的眼神看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难得和田村统一看法,安井变得有些兴奋,甚至在快要上比赛的时候,他也激动地跳了跳,就像隔壁猜硬币赢了之后,像打了胜仗归来的及川一样,看到他的反应,田村纠正了一下,“三个单细胞。”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教练,其实神谷很想再补充一句——算上渡边有四个。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渡边在做上场前的最后战术安排。 “其实比赛打到现在,拼的就是一个心态。”渡边没有像其他的监督在决胜局前那样,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特指隔壁的监督),他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向他的队员们传达自己的想法,“无论是这一场与北川第一的比赛,还是前面三场比赛,你们都做得很好。” 听到被监督夸,日向与影山局促地将手交叠放在身前,队友们注意到他们害羞的模样,觉得在各校之间传得愈加神乎的光仙一年级幼驯染组合,其实还是两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小孩子,尤其是影山,他是光仙排球部里年纪最小的,因为他出生在十二月。 “尤其是你们两个,日向影山。”渡边监督看到了日向与影山的反应,觉得他们的反应十分可爱,还故意单独夸了他俩一句,日向与影山虽然从小就在鼓励式教育之中长大,但被渡边监督夸还是不一样的。 “隔壁有两个热水壶烧开了。”国见不是排球部的主力队队员,所以监督在交代战术的时候,他与金田一站在旁边无所事事。 左顾右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光仙幼驯染组合两个人满脸通红,脑袋上冒汽的模样。 金田一一开始还疑惑体育馆哪来的热水壶,顺着国见的视线转过头看去,恰好看到了他俩正在局促地冒汽。 “还真是烧水壶啊。”金田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思来想去只能说这句话。 看到两个后辈的反应,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都忍不住笑起来,不只是前辈们,就连监督教练与日向与影山的同期,都在笑他们。 因为他们的反应,队伍现在的气氛还算轻松,于是监督又道:“接下来无论场上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听二传手的,影山,你能成为光仙排球部的正选,就代表你并不任何人差,我需要你用托球为光仙带来胜利。” 第132章 听到监督的话,影山下意识抬起了头,昂首挺胸,目视眼前的监督。 “按照赛前所安排的那样,利用每一个攻手,你拥有的武器不是日向一个人,是整个光仙排球部。”监督并不会因为影山的年龄小就轻视他,“绫小路,注意北川第一的及川与岩泉,还是之前说好的bunch block ,遇到北条的扣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还是轮到了上场的时间,渡边看着自家队员坚定踏上赛场的背影,表情中充满了自信。 “你真的觉得一个有着两个一年级新生的队伍,可以战胜拥有及川与岩泉的北川第一吗?”古谷监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标志杆附近,与站在场边的渡边对话。 “我当然相信我的队员,难道监督你会对自己的正选队员不信任,轻易放弃他们吗?”渡边嘴角虽然带笑,但一旁的石川却没在他的眼睛中看到熟悉的温柔笑意。 “哼,你也就只会呈口舌之快了,这点倒是像鹫匠老师。” 看台上的鹫匠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下意识环顾球馆,还以为自己衣服穿少了,但身上的长袖运动服与外套穿了很多年,还是很保暖的。 贴心的小夏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递给鹫匠,眼神关切。 “是不是着凉了?”一与也关心鹫匠道。 “哼,我看是有人在背后说我。”鹫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甚至白鸟泽那些小子们,也没少在背后吐槽他。 “古谷监督,胜负未分,我们还是等比赛结束再说吧。”渡边似乎不想再和北川第一的监督对话了,用一句话终止了他们的对话。 神谷走到渡边的身边,看着背手离开的古谷监督,小声道:“怎么说也是个前辈,这么说话合适吗?”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而且什么前辈啊,也就是比我早入行十年而已。”渡边摆了摆手,目光直视眼前的赛场,“看比赛吧,我相信我的队员们肯定可以战胜北川第一。” “你哪来的自信?” “作者大纲写的。”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 作者有话说:结尾搞了个抽象[鸽子] 祝大家国庆快乐,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我约了个一个新的封面,这系列封面看得有些腻了,后面会陆陆续续换成另一个可爱一点的风格,应该过两天就可以换上来了。 第52章 重新回到赛场上, 因为北川第一获得球权,所以光仙选择照旧延续使用上一场比赛的场地。 网对面的及川接过排球,一步一步走到发球区,站定之后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双手接住排球,在掌心中旋转排球。 注视着网对面的影山,及川敛下眼睑,端详着手中的排球——一直以来,他一直认为自己抓不住的,只有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 有些东西是在出生的时候就决定好了, 即使影山现在还显得十分稚嫩, 但他很清楚,迟早有一天影山会散发属于他的光芒, 他的才华会在不久之后开花结果, 可及川彻的呢? 这是他的最后一年了。 及川不愿意初中三年都一事无成,更不愿意自己除了输给牛岛, 还要输给两个一年级的选手。 就在这个时候, 及川看到了岩泉的背影——不过不同的是, 岩泉没有回过头。 可即使岩泉没有回过头,他也知道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可多年之后,及川没有想到,他们再次在赛场相遇的时候,岩泉穿着国家队教练队服,他却已经没能代表立本队出战。 哨声响起,及川收回自己的视线,立刻进入状态将球上抛,大步前迈在底线前上跳扣球,这一球狠狠扣在了田沼的手臂上,这一球虽然被他传到了网前,但因为及川发球的力道过大,一传有些传大了。 但影山调整站位的速度极快,他上跳将球托出之后,日向挥手扣球,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因为前面两局的适应,北川第一的自由人饭岛迅速到位将球接了起来。 “反应还挺快的嘛。”西谷用手撑着下巴。 虽然西谷坐在千鸟山的队员之中,看着海拔最低,甚至一眼扫过来的时候,要看清他的脸还需要视线下移,但当西谷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时,千鸟山的队员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刚刚西谷好帅啊。”风甚至模仿起了他用手撑着下巴,侧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肆意潇洒的样子,但因为他这个人长手长脚了,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别扭,画虎反类猫。 “好了,你还是别学西谷了,你不是这条赛道的。”关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千鸟山的二年级三人组坐在一起还不忘互相吐槽。 就在日向风在观众席上欣赏同期的帅气表现时,场上的日向没少干事。 及川组织了一次快攻,岩泉将球扣向田沼所在位置的反方向,日向迅速跑到球的落点处鱼跃将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朱雀将球暴扣而下,饭岛又一次赶到。 两队在开场就陷入了拉锯,直到及川将球托向身后甩开连战两局,有些疲惫的拦网,才将这一球扣下,为第三局的开局第一球划下一个句号。 虽然开局落后一分,但光仙的队员对此早就有准备了,等到及川第二次发球时,田沼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影山将球传出之后日向已经完成起跳,白银来到日向的面前试图单防他的时候,影山这一球托向了身后,刚刚扣球没能得分的朱雀出现在影山的身后将这一球扣下。 这一次,朱雀的扣杀顺利扣在了北川第一场地的空挡上,哨声响起,两队比分拉平。 “我看他们这一局势均力敌的样子,你们觉得谁会赢?”风坐着坐着觉得光看也没有意思,左右张望了一下,前辈们都在认真看比赛,西村监督在观众通道处与许久没见的老朋友聊天,他小心翼翼凑到同期身边找话题。 “光仙吧。”其实他一点也不想选,因为场上这两个长得对于二传这个位置来说有些浪费的选手,他哪个都不喜欢,但既然风都这么问了,他就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的回答。 “光仙。”比起关根的随意回答,西谷倒是认真许多,也十分笃定。 “为什么?”这倒是让风产生了探究的情绪。 “没有为什么,我看光仙更有眼缘,而且我才不想他们在赢了我们之后输给北川第一,这不是代表我们千鸟山不如北川第一吗?”西谷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连同期都说服了。 “虽然说眼缘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玄乎,不过你后面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风在听到西谷的话之后,也很快说服了自己,“既然这样,我就坚定地支持光仙吧,谁让他们还有和我同姓的选手,说不准我们一百年前是一家呢。” “你这个理由更离谱吧。”关根觉得这段对话槽点过多,自己有些无力吐槽。 “关根快看,光仙的池面二传手也要去发球了。”三年级的原田用手肘戳了戳自家的后辈,看到了他眼中快要实质化的嫉妒,不由得无声大笑。 此时的影山并不知道他上一场的对手们正在讨论他的长相。 因为现在影山一心想要在发球这个环节压过及川,为光仙拿回宝贵的一分,就连他接过球走向发球区,队友们对他说加油的时候,影山也只是点头回应。 看到影山走向发球区时坚定的背影,以及站在发球区上注视着及川时,眼神中难以压制的胜负欲,神谷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了。” “毕竟他们也才十几岁。” 别说影山状态有些反常,一开始站上发球区,代表北川第一发球的及川不也是这样。 说到底,他们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但现在的他们都没迎来各自才华开花的时刻。 不过作为指导者,他们有时间与耐心,等待这些有天赋的运动员蜕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怎么感觉影山在装帅呢?”日向挠了挠头,感觉影山面对队友们的加油支持,冷静点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帅。 影山听到日向这句话,压低声音警告道:“日向,小心你的脑袋。” 听到影山的警告,日向老老实实地转过头去,十分实诚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看到幼驯染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即使再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许多。 在球即将发出的那一刻,影山双手捧着排球,贴着自己的额头,此时,影的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么多年练习时的画面,有的时候他眼前站着的是爷爷,有的是谷口教练,有的时候是渡边监督,在最后一刻——变成了及川的脸。 他想要像及川那样精准地将球发在自己想要发到的位置,虽然在此之前他的成功率没有那么高,但这一次,面对北川第一,面对及川,他想试一试。 哨声响起之后,影山将球上抛,与此同时他往前迈步,在底线前起跳挥手,在空中影山瞄准了北条,擅长扣斜线球的北条接球能力并不强,可以说是队内所有选手中接球能力最差的,最主要的是他站在及川的面前,如果用发球牵制了他的跑位,就可以牵制住及川。 第133章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唯一的问题就是影山能否准确将这一球发在北条面前。 在将球发出之后,看着球飞行的轨迹,影山脸上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得意之情,看着这一球飞向北条,及川眉头紧皱,距离上次与影山较量没有过去多久,但他看得出来影山的实力有很明显的进步。 北条看着向自己飞来的排球,‘啧’了一声之后了,但球已经到了跟前,他也不能就这么躲开,毕竟饭岛已经来不及了。 他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反应下蹲将球接起来了,但很明显他小看了影山的发球,这球明显接歪了,岩泉跑到场外将这一球用双臂将这一球托回场内,及川也没有机会再组织进攻了,只能将这一球托向网的对面。 绫小路迅速俯身将这一球稳稳当当接起,也正是因为是绫小路接的这一球,影山来到网前的时候有机会调整一下站位,观察网对面与自己的队友站位。 大脑在飞速组建平面图的时候,影山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日向从身后跑过。 “将球托过来——”影山仿佛听见日向这么说。 虽然说托球是由二传手决定的,但这一刻影山选择相信日向。 因为日向是他的王牌。 就在日向挥手扣球的那一刻,影山的球已经托到了日向扣球的路径上,这一球被日向扣向了正在奔跑的北条,及川看得出来这对幼驯染是和他们队里的北条过不去了。 北条也感觉到了。 但日向扣球的准头可比影山发球准多了,这一球直接扣在了跑位的北条手上,向场外低飞而去,即使是饭岛赶到了球的落点处,但也没能将球接起来。 “北川第一的北条被这对幼驯染当软柿子捏了?”池尻看着他们的行动,突然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因为他们泉馆就是被北川第一淘汰的。 此时的他没有忘记自己在比赛的时候,多次被北条用斜线球扣杀得分的情形,而他觉得十分苦手的对手,却在赛场上被针对成这样?在为泉馆的失败而难过的同时,他也惊讶于光仙选手的实力。 他们和强队之间果然还是有壁,简直是相隔天堑。 “虽然北条很厉害,但光仙的选手已经看出来了,在关键时刻他只会打斜线球,而且他的接球能力是北川第一最弱的,自然会被针对。”大地倒觉得那对幼驯染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排球不仅要靠技术,还要靠脑子。 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如果抓住对手的弱点加以打击,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泉馆就是被北川第一淘汰,他有怨在心才这么说的。 池尻看到大地脸上写满了认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知道大地说的有道理,有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想,以大地刻苦训练的行事作风,以及他的坚实基础,如果他当初在北川第一或者是光仙上学,那或许大地现在还有机会在场上奋战,而不是只能和他一起站在场边,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看比赛。 北条看到球飞出场外,光仙再得一分时,不满地狠狠用力锤了一下地板,看的网对面的日向都觉得手疼。 “好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及川早就猜到,越到后面的比赛,他们队内的弱势也会逐渐暴露出来,强队之间的斗争就是比谁的弱势更少。 不过此时及川并没有像北条那样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及川也知道光仙的弱点在哪——在影山又一次发球之后,北条后撤,饭岛补位救球将球传到网前,及川在托球中施加暗示,看到他将球托向最左侧,与及川做了三年对手的副攻手白银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一球被他扣向安井。 如果说北条是北川第一中接球能力最差,最容易被对手针对的人,那安井就是光仙的漏洞。 虽然他在网上神勇无比,在进攻端更是一个好用的武器,但他的接球能力远逊于同队的一年级后辈日向,也比不上队长朱雀。 看到这一球向自己飞来的时候,安井早就预料到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队友可以替他处理,所以只是尽自己全力伸手去接球,虽然这球不出意外是接飞了,但当那道橙色闪电跑向场外,三步并作两步,轻松跳上裁判桌再跳向半空中将这一球垫了个高球回到场地内时,安井脸上露出了轻松神情。 “我就知道他可以接到这一球!”泉激动地挥了一下拳,这两天比赛看下来,他们已经成为日向忠实的信徒,相信再大的苦难,他可以将它化解。 “这简直是超人。”现在关根觉得他们千鸟山输得也不算冤。 “同样都姓日向,风你怎么就没有翔阳这样的接球能力和反应力呢?”一旁的西谷甚至开始嫌弃起自己的同期,“我们平时一起练习的时候我还教你接球了,可你现在也没有学到我的帅气一分一毫呢。” “西谷,你不要逼我回去拿排球砸你。” 日向将球垫了个高的,虽然没有影山发挥的机会了,但安井为了报复自己被针对的一球,在看到日向从面前刮过时,他便迅速倒退并开始助跑起跳。 当球被救回场内时,北川第一的队员还沉浸在他的神勇救球当中,一时不防之际,安井已经将被针对的怒火宣泄在了扣球之中。 这一球狠狠扣进了北川第一的场地当中,光仙再得一分。 现在场上的比分已经拉开了两分的分差,现在轮到北川的队员开始担忧起比赛,尤其是场外的金田一与国见。 “如果我们有机会上场就好了。”金田一看和场上的日向与影山,眼神中是说不清的羡慕。 “我们有机会上场也没有用,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实力能比得过现在在场的任何一个前辈吗?”国见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还是还是有自知之明,“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为前辈们加油。” “我知道……”金田一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呢,但看到光仙连续拿下三分,他又没有像国见那样沉稳的性格,自然会为队员们感到着急。 也恨自己不能像那对一年级组合一样,为比赛尽一份力。 而此时,影山又一次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虽然他想再次将球发向北川,但将球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球发偏了,恰好发在了饭岛的跑动路线上,自由人顺利将球接起来之后便传到了网前。 及川等待这一传许久了,他对饭岛说道:“干得漂亮饭岛亲。” “如果不这么叫我就好了。”饭岛回应道,此时他也没有闲着,将球传出去之后,他立刻来到了三米线附近,做好防守准备。 及川上跳托球,扣下这一球的是他们队的拦网高塔白银,这一球从影山拦网的手指尖上扣下去,影山只感觉一阵风拂过他的手指,这一球扣在了三米线上,终止了影山的发球环节,也为北川第一拉回一分。 此时场上3:2,大家都可以看得出来,场上的两支队伍已经拼尽全力。 发球权归北川第一所有,现在虽然在将比分分差缩小,但面对倾尽全力的光仙,北川第一的队员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论风格,光仙与白鸟泽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对手,白鸟泽贯彻了从高中传下来的理念,以个人技巧为中心,以强大的攻击力去终结比赛,而光仙更像是一群各有能力的选手凑在了一起,为影山这个二传手所用。 北川第一则是讲究极致的配合,尤其是有及川这位洞察人心的二传手在,他的托球可以发挥每一个选手最佳的状态,可在北川第一的高压教育之下,如果这六个人组成的环节中,有一个人脱轨了,就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所以能够成为北川第一的正选,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队伍配合能力,绝对不能成为队伍中突兀的那一个,是队员们的共同想法。 因为那样会被监督放弃,现在队伍的和谐是最重要的事情,而此时,因为接球能力被针对,却没能像安井那样用扣球为自己的挽回损失北条,其实心中十分忐忑。 直到一直有力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北条顺着手来的方向看过去,入眼的是岩泉那张让人安心的面容。 “别想太多了,比赛还没有结束,别停下来。”岩泉有着与外表不同的细腻心理,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队员们出问题的心理状况,就连古谷监督这么严苛的人,都曾经夸赞过岩泉,认为他有成为一名教导者的能力。 “是,我知道了。”虽然是同期,但北条就是十分的信任与尊敬岩泉,或许是因为他可靠的性格。 “你知道就行,我去发球了。”岩泉从队友手中接过了排球,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看着他的背影,北川第一无论场外还是场内的队员,都觉得十分安心。 一直以来,虽然及川是队内存在感最强的人,但作为副队长的岩泉,也从没有被队员们忽视过,因为他与及川性格互补,有他们两个在队内,队员们就能够感到安心。 第134章 岩泉自然能够感受得到队员们对自己的注视之中,饱含着深深的期待与依靠。 这份压力转换成了岩泉的动力,在他将球发出之后,这一球狠狠地扣在了田沼的手臂之上,向场外飞去。 凭借着大力发球得分,岩泉帮助队伍将比分扳平,眼看着原本的分差优势转眼即逝,光仙的队员要说心里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但也有例外,比如此时的日向,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网对面冷脸的岩泉,“太酷了,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这个前辈一样有力气。” 可以看得出来,日向很崇拜,甚至是羡慕拥有一身强壮肌肉,力量感十足的岩泉。 别说日向了,其实影山也希望能够练就岩泉这样的力量。 “像岩泉一样?那你可就难了,我听说岩泉可是蝉联了北川第一掰手腕大赛三年的冠军。”朱雀的消息灵敏程度和石川有得一拼,甚至范围比石川还要广,这或许是因为他另一半血脉所带来的力量。 听到连续三年掰手腕冠军这种厉害的名号,日向对岩泉更加崇拜了,不过日向这个人也比较双标,如果崇拜的人是队友,他将会向对方学习,如果崇拜的人是对手,他想到的是先打败对方,再向对方学习。 他的这一优良品德得到了所有队友一致支持。 不过眼前他们也遇到了一个难关,就是岩泉的发球力量十分赫人,如果在让他继续用发球得分下去的话,比分可就危险了。 而岩泉正好就抱着用发球,为队伍拉开分差,多尽一份力的想法,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又一次走上发球区。 看着岩泉走到发球区的背影,日向与影山向他投去了对待及川同等的敬意与警惕。 看到网对面日向与影山相似的眼神,岩泉突然想到了及川以前在家附近的草丛中,发现的两只受伤的乌鸦,那两只乌鸦的羽毛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一个跳得很高的却怎么也飞不起来,一个始终埋着脑袋,将自己封闭起来。 还没等岩泉与及川救助它们呢,它俩在感受到人类靠近之后,就狠狠地啄了及川的手,然后相伴着跳着低飞离开。 他当时记得,及川的手虽然没有出血,但也被啄红了,甚至他的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可以看得出来那两只小乌鸦的警惕心很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已经是小学的事情了,现在他却突然回想起来。 直到发球哨声将他的注意力唤回,他第一时间将球抛出,避免出现哨响八秒后没有发球,被判违规的情况出现。 当岩泉又一次将大力跳发发向自己的时候,田沼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比平时还要向下,俯身—— “向下,弯腰,俯身,缓慢地伸出手,手臂角度倾斜一些,对,就是这样……”西谷低声喃喃自语,就连身边的队友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场上的田沼仿佛已经看过千百次这样的动作,听到了西谷的声音一样,做出了与指示一模一样的动作,将这一球送到了网前。 虽然没能给出一个优质的一传,但足够了,影山在心中感谢田沼的极力接球,同时来到网前起跳托球,这一球给到了队长朱雀,后者将球扣向饭岛的反方向。 饭岛毕竟不是西谷,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力,没能及时赶到将这一球救起。 朱雀落地之后,还拍着胸脯感叹道:“还好网对面的不是西谷,说实话,我现在看到西谷救球都有些害怕了。” 西谷满场飞扑,鱼跃救球,连续三次接起光仙队员进攻的画面至今还留存在他们的脑海之中,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他甚至都有些恐惧。 饭岛没有听到朱雀的话,不过就算听到他也无话可说,虽然高西谷一级,可千鸟山西谷夕的大名他早就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识过对方的比赛。 在场上他也不敢拍着胸脯笃定自己能够比得上西谷。 现在两队的分差又再次拉开,不过北川第一的队员没有因此而感到灰心,反而更加努力地进攻,尤其是二传手及川,他多次托出比较勉力的托球,在日向以自己对对手的认知中看来,对方攻手应该没有机会扣下这一球。 可偏偏,在看到及川托出高于自己打点的托球时,黑田拼尽全力上跳,使得手指并拢也要拼命扣下这一球。 当黑川的扣球成功得分时,场上的比分来到了16:15,北川第一领先一分。 “及川彻,一个真正的队伍指挥官,甚至可以说是北川第一这支队伍的王也不为过。”神谷看得出来,黑田在这个时候突破打点,是因为及川早就看到他的潜力,用自己的托球逼了他一把。 但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如果这位二传手没有在队内积攒足够多的威望,他的队员们是不会这么服从于他的托球,就连那擅长打斜线球,也唯爱打斜线球的北条,在这种压力极大的情况下,面对及川的托球,居然在他的托球指示之下 扣下一记直线球。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出其不意扣下的直线球,才成功造了一记打手出界,成功反超对手。 “是啊,他忠实的臣属们正在为他攻城掠池呢。”渡边出身白鸟泽,在白鸟泽中,没有自己想法的二传手,才是监督最喜欢的二传手,因为他们只需要给王牌托球就可以了。 像及川这样可以提高攻手上限的二传手,自然也会得到鹫匠监督的青睐,但他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思想,让他只做主攻手攻城掠池的武器,抛弃自己的思想,这不是及川所愿。 所以他是北川第一的二传手,以后可能是青叶城西的二传手,也可能是白水馆的,乌野的,唯独不可能是白鸟泽的。 “现在不是我们队落后一分吗?为什么我看监督和教练一点都不着急呢?”石川关系最好的队友现在正在场上与北川第一鏖战,于是他只能悄悄地站到安西前辈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位比自己早一年进入排球部的前辈。 “因为他们相信我们的队友,你难道觉得日向与影山,还有其他前辈们不会拿下这场比赛吗?”安西笑眯眯地反问道。 “当然不会,我一直都很相信他们的。”石川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就好,那就站在场边支持他们就好了,他们能够感受得到你的支持的。”安西拍了拍石川的肩膀,“认真看着比赛,等到我们这些前辈毕业了,以石川你的天赋,极有可能成为正选,日向与影山在场上并肩作战的队友,到时候就是你和他们一起战斗了。” 安西前辈这句话说得石川热血沸腾,恨不得回去再加练两百个扣球,不过最近他练得有点太狠了,虽然排球部最近的重心在于即将到来的县预选赛,但神谷教练也没忘记监督那些没有正选,拼命练习的队员,绝不让每一个成员过量训练。 他就像是飘荡在光仙排球部的一个地缚灵,无论所有人偷偷留下来加练到多晚,总是会被神谷教练发现,而且他随身携带一个记录本,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练习超标了。 所以石川一直申请加训从没被通过。 经过这两天的观战,他的心变得更加焦急,他迫切地想要追上日向与影山,想为他们分担压力,也不想被他们甩得太远。 安西前辈看出了他心中的焦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毕竟前辈们还没有毕业呢,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你可以趁这个时候多努力一些,等到未来你上场的时候,也像日向与影山一样震惊所有人。” “嗯!” 就在安西鼓励石川的时候,北川第一的队员已经完成了发球,连战两天的自由人田沼状态在线,轻松将来自副攻手小岛的发球接起来,并传到了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托向后场,来自日向的后三进攻将这一球扣在了小岛的手臂之上,落在了场外。 “拦网出界,这还真是日向的拿手好招啊。”看到日向又一次用打手出界得分,场外的山本突然想到了换位战那一天,日向试图造打手出界,但他的意图被安井识破,在他扣球的时候,安井故意回撤手臂,让全力扣球的日向当场打了一个全垒打。 在那之后,日向似乎思考了很多,不过自安井之后,他再也没有遇到临场反应这么快,且经验丰富的一位攻手,于是大家也都忘记了他这一招打手出界是有失分风险的。 但日向始终没有忘记。 在每次将球扣下的瞬间,他都会认真观察网对面的拦网,注视着每一个对手身体上的轻微动作差别,如果他的想法被山本月岛还有石川知道,恐怕连他们都会感叹日向真是和影山越来越像了。 两个人在成绩上一塌糊涂,但在比赛场上却聪明得吓人。 现在两队平分,日向落地之后与队友们激动庆祝,连着蹦了好几下,就为了和故意把手举高的安井击掌,令人恐惧的是,经过三局的比赛,连续两天的鏖战,日向的体力似乎也没有消耗很多,虽然光仙的队员们早就习惯了他是个体力怪物的事实,但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第135章 “多么恐怖的体力槽,他是不是在地球online里充钱开体力挂了?”北条看到日向似乎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感觉自己莫名的疲倦,不只是身体,更多是心理。 “我真后悔上次没有把他抓去解剖做研究啊。”及川也咬牙切齿道。 “好了,再说下去裁判就要把我们抓走了。”岩泉总觉得裁判听到及川的话之后,看向北川第一的表情都不对了。 日向拿下这一分之后,恰好轮到他发球,日向兴致勃勃地从队友的手上接过排球,在前辈们的鼓励之下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越走背挺的越直,听着前辈们夹道相送时的夸赞,他的嘴巴已经变成v字型,看到他被夸得飘飘然的表现,前辈们给予他更加热烈的鼓励。 “你们看光仙那个一年级,他看起来好高兴啊。”风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局对方还有那么充沛的体力,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局了,日向还能这么高兴一样。 “难道是刚刚扣球的时候,看到了光仙胜利的未来?”关根或许是因为连战三支队伍,现在累得有些开始说胡话了。 但同样连战三所学校的风脑子看起来也不是很清醒,居然认同了关根的判断,这下轮到西谷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不是单纯的开心吗?” 日向没有看到光仙胜利的未来,但他却坚信光仙可以战胜北川第一,即使对面有那么厉害的二传手,也有一个蝉联掰手腕比赛三年的冠军选手(岩泉:喂!),但日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的队友们。 同样,场外的许多观众,也都相信光仙,虽然第一天第一场比赛的时候,有许多人质疑身高矮小的日向,质疑只有一年级资历的影山,但这两天的比赛下来,他们用实力征服了这些观众。 所以大家都期待光仙的成功,毕竟大家都爱黑马剧情。 不过他们忘记了,光仙本来就是实力与北川第一匹敌的豪门强校,即使拥有两位一年级选手,也不是他们被看轻的理由。 当日向扣球式的发球飞入对手场地时,北条俯身将这一记威力并不大的发球接了起来,不过他也因此被限制了跑动,日向的发球为青木的拦网排除掉了一个选项。 这就是日向发球的特点,虽然他的力气比不上前辈们,甚至不如影山,但他因为出色的跳高,可以将跳发当成自己给自己传球,换句话说——把跳发当做扣球。 扣球的话,日向的准头还是很稳的,所以他经常用发球去针对不擅长接球的对手。 看到对面另外一个一年级也用发球针对自己,北条真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无力感,不过即使他是虎,日向与影山也不是犬,他们是正在成长的新兴力量。 虽然日向的发球帮助他排除了一个选项,但青木要面对的对手还有岩泉、黑田以及白银这三位攻手。 所以他保持冷静,双眼紧盯着排球,在及川将球托出之后,他的脚步跟随者排球快速移动到了网的另一侧,此时上网扣球的是北川第一的副攻手白银。 当白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单人拦网时,他屏住呼吸扣下这一球,试图打破青木的拦网,在他看来,青木只练习了两年排球,虽然有体型上的优势,但经验完全比不上心思缜密的绫小路,他希望能够用暴力扣杀打开他的双臂。 但很可惜,青木硬是扛下了这一球,将这一球压回北川第一的场地当中,落地之后,青木单手叉腰自信地说道:“我可是在空中和紫原争过球的人。” 虽然只坚持了一会,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白银先是为丢球与比分被对手反超的愧疚所笼罩,随后又对青木的话产生了疑问——紫原是谁?哪个县哪个学校的主攻手?他认识吗?很厉害吗? 很快,白银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现在该思考的事情,不管紫原是谁,他现在眼前的对手是光仙排球部。 对付这群怪物,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 而此时,刚刚完成训练,体力消耗的紫原趴在麦当劳的餐桌上,刚刚吃完自己的巨无霸套餐的他,又看上了对面冰室的餐食。 “室仔,你另外一个汉堡可不可以给我吃。”紫原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伸出手去指汉堡似乎已经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 “不可以,我也要吃。”冰室残忍地拒绝了紫原的要求。 就在紫原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冰室已经吃完手上的小食,拿起了汉堡,刚刚拆开包裹着汉堡的纸衣时,紫原突然不安地清了清鼻子,随后狠狠地打了个一个喷嚏。 冰室看了一眼手上的汉堡,默默地将他放到紫原的餐盘上,“给你,我再去买一个。” “诶?你人真好啊,室仔。”紫原不知道为什么天降汉堡,但来了他就吃,完全不担心冰室会给自己下毒。 “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其实是冰室担心里面有紫原打喷嚏飞出来的口水,所以他选择自己再去拿一个。 就在冰室走向点单台的时候,紫原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么鼻子痒痒的?” ----------------------- 作者有话说:关根:同样都是二传手,你们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后来看到宫侑,关根:出生就输了。 这个时候的奇迹世代已经上高一了,青木是初一的时候和奇迹世代比赛的,最后改打排球也是情理之中[好运莲莲]。 看到新的封面了吗!后续专栏里的其他完结文和预收也会陆陆续续改掉封面的[青心] 第53章 此时现在场上的比分被光仙反超, 北川第一的选手都有些焦急了,毕竟现在已经来到了比赛的尾声, 如果现在让光仙持续得分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输掉这场半决赛。 这可是一年一次的县预选赛,如果输掉这场比赛,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尤其是岩泉与及川,他们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很久,他们一直想要在决赛复仇白鸟泽, 拿下今年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可现在, 影山与日向的横空出世, 为他们的复仇之路带来了最大的变数。 依旧是日向发球,当他将球发向北川第一的场地时,依旧是无辜的北条在受针对。 今天的他就像是个被加粗加黑的bug, 在光仙的队员眼中被彻底放大。 “和我们比赛的时候,这个北条可没有陷入过这种困境过。”长虫的队员无奈自嘲了一下, 其实第一轮遇到北川第一的时候, 除了菅原, 他们其他的队员都已经放弃了,唯独菅原还在不断地组织进攻。 可即使菅原那么努力,他们在北川第一面前还是像纸一样脆弱,比赛甚至在第二局的时候就残忍地结束了。 他们的县预选赛之旅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但那么强大的北川第一,现在却隐约有被光仙逼得节节败退之势,尤其是他们那个擅长打斜线球的北条,要知道北条在长虫的比赛之中,可是没少用斜线球得分,还不断地影响菅原的跑位,可现在,他也被光仙的两个一年级组合用同样的方法针对。 虽然说幸灾乐祸是不道德的,但他还是不由得为光仙队员的表现鼓掌叫好。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菅原与长虫学校就是他的私心。 “因为光仙很强,我们没法用扣球与发球针对他,但光仙的队员可以,这就是我们与强队之间的距离。”菅原有些无奈地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长虫排球部的队员也知道菅原说的话没有任何恶意,不过对于他来说有些直白且残忍了,于是他选择转身离开,甚至还找了个自认为极好的借口,“我想去买盒牛奶,你要吗?” “不了。”菅原摆了摆手拒绝了。 “好吧,那你接着看比赛吧。” 依旧是日向的发球,朱雀站在他身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加油翔阳。” 日向也举着排球,同样竖起了大拇指,朝队长眨了眨眼睛,“好的!” 哨声响起,日向将球发向北条,北条俯身将这一球传出去之后,及川将球托给了岩泉,即使是有与紫原争过球经验的青木,也没能拦得住来自岩泉的暴力扣杀。 看到青木脸上疼痛到狰狞的表情,岩泉还隔着网关切地朝他举了个手示意,“没事吧?” “没事。”青木能怎么办呢,这也是符合比赛规则的,而且对手眼中的关切也不是假的,于是青木只能朝对方点了点头,“你的扣球很精彩。” “谢谢,”没想到能够得到对手的夸赞,岩泉不知道该回什么,毕竟平时他面对的都是及川轻浮的表扬,感觉不像是在夸人,而像是在嘲讽一般。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只能用简单的感谢来回应对方,不过青木也没打算得到更多真挚的感谢。 青木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不过大家也知道他尽力了,朱雀与安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真的,这力道和紫原也差不了多少了。”青木刚刚被对方这么一扣,突然梦回初一了。 第136章 “初一在篮球部几个月的经历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阴影啊,我们排球部用两年时间温暖你,也没融化你的心中的寒冰吗?”朱雀捧心故作悲伤。 “过了,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好吗?”青木现在一点也没有心理阴影了,只觉得恶心。 看到青木的表情,朱雀发现自己这一招没用了,伸手往身后一拽,把一脸呆萌的日向拽到身前,“来安慰一下你的青木前辈吧。” “为什么要安慰青木前辈?他不是表现得很好嘛?”日向真诚地说道:“如果那一球让我接的话,手虽然不会断掉但一定会被彻底打开,青木前辈的手看起来还很完整,而且刚刚不是已经成功拦下过一次扣杀了吗?” 影山在一旁表示认同,不断点头,而安井露出了一副‘这样也可以? ’的表情。 网对面的岩泉等人则是露出了羡慕的目光,随后看向今年北川第一最有天赋的两个一年级,想象他们用如此贴心的话安慰前辈—— 如果是国见说出这种话,他们感觉像是有人在逼他的。 金田一?金田一倒是个好孩子,但他那张脸说出这种话完全没有日向这种效果啊! 朱雀用的这一招确实挺好的,日向与影山两个人真挚的表情彻底化解掉了他心中的阴影。 “日向,影山,比赛结束之后,回去前辈就教你们打篮……拦网。”青木觉得其实还有一点没有化解。 “他刚刚是不是想说教他们打篮球?”及川用手指这对面的青木说道。 “好了,别打扰人家好前辈。”岩泉捂住了及川的嘴巴。 这下岩泉真的得到了来自青木最真挚的感谢。 在岩泉把自家队长捂死之前,黑田和白银觉得他们还是应该拯救一下及川,倒不是因为队友情,是因为现在实在是找不到比他还优秀的二传手了。 而且及川要发球了。 于是有些缺氧的及川迷迷糊糊接过球,走向发球区。 在站上发球区的时候,及川对北条说道:“作为你最亲爱的队长,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 “谁封的最亲爱的队长?”北条疑惑地问道。 两分钟后,看到及川连续两次发球无触得分,北条高兴地奔向及川,“这就是我最亲爱的队长。” “虽然我们队丢分了,但我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光仙队内脾气最暴躁的安井此时一脸迷茫,看着网对面的北川第一选手。 “可能是因为有一支队伍在对面给我们演喜剧吧。”身为队长的朱雀看着现在场上17:19的比分,落后两分的光仙似乎在第三局遇到了大麻烦。 因为比赛来到了尾声,面临北川第一的困境,及川作为队长站出来了。 依旧是速度、力量与准度兼具的扣杀,或许是意识到日向与田沼会帮助接球能力差的选手补位擦屁股(特指他俩帮扶安井),所以及川不再选择针对安井,而是瞄准无人的空挡,用田沼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将这一球发到对手的场地当中。 连续两次无触得分,北川第一的士气一下子提到顶峰,及川作为队内的指挥官,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北川第一的选手,当他站出来的时候,他的队友们便会跟随在他身后。 “果然,及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山本的眼神带着担忧,及川又一次来到发球区,看着及川自信地站在发球区,西谷的身体逐渐坐直起来,千鸟山的队员们都在用余光打量西谷的反应。 以他们对西谷的了解,他现在很想站在场上,直面一下及川的发球,他的胜负欲在燃烧。 “来吧。”田沼俯身,等待着哨声响起那一刻。 就在熟悉的哨声响起时,及川强力跳发再次冲向场地内的空挡时,田沼的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 千鸟山的队员们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怪叫声。 “厉害呀,这么快就适应了?” “我就说挑染有用吧。” 在一众讨论之中,西谷淡定自如,“他没有适应。” “西谷,虽然光仙的自由人不如你,但他也挺厉害的吧?” “就是啊,我们不能否认别人的成功。”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西谷,自由人最了解自由人,他用极佳的动态视力为自己的一言一行做担保,“田沼在鱼跃的时候没有一丝判断的痕迹,但在伸手托球时却有明显的位置判断表现。 “我猜他应该是事先判断到及川还会向场上的空档区发球,预设了落点的大致方位,在及川发球之后先到达指定区域,再随机应变托球,这是很大胆的做法。” 西谷又一次倚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用手撑着头,淡定自若地说道:“同时也很聪明。” “很帅啊……”风喃喃自语道:“教练,我也想当自由人!”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比得过西谷?” “我错了教练,我觉得姓日向就应该当主攻,光仙那个小不点就是我们日向一族的骄傲。”就在风提到日向的时候,日向刚好完成了起跳,影山将球托到日向所在的位置。 他相信日向的判断,既然日向出现在那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球托出去。 当影山的球拖到面前的时候,日向面对空无一人的拦网,将球扣在了对手的场地中,无触得分,此时场上比分19:18 ,虽然北川第一领先一分,但此时光仙拿到了发球权。 两队谁先进入20分,谁就占据了主动权。 而此时,隔壁白水馆与白鸟泽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决赛参战两支队伍的名额已经有一席被预定出去——白鸟泽。 比赛结束之后,白鸟泽的队员们躺在场地上进行拉伸,牛岛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做着拉伸动作,直到看到日向跳到空中扣球时,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分散。 “光仙和北川第一啊,两支队伍都不好打。”全场唯一一个可以和关根共情的选手,大概就是白鸟泽的濑见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二传手长成那样算怎么一回事,不过自己也挺帅气的就是了。 濑见知道,无论这场比赛中,哪支队伍会赢,他们白鸟泽都会面对一个不好打的对手,这是必然的。 虽说他和牛岛有些合不来,可濑见也知道——白鸟泽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就得依靠牛岛。 等到拉伸结束之后,牛岛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收拾好行李,就在濑见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念叨,“你不想去看比赛吗?” 牛岛背上背包之后,转过头看向濑见,“看。” 濑见扶额,第一百次在心中说他们处不来,不过还是跟着牛岛,来到另外一片赛场的选手通道边上,这是只有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才能进入的区域。 同时也是最佳观赏位置。 但日向再次将球扣下,将比分拉入二十分,与北川第一平分时,牛岛的视线与空中落下的日向四目相对。 两队现在都来到了二十分,比赛随时都有可能会结束,可越到这个时候,日向与影山的内心就越轻松。 “这个小家伙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啊。”及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熟悉的注视,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了站在场边的牛岛,他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岩泉一开始还不知道及川为什么这么说,直到余光中瞥到了站在北川第一场后牛岛,理解了及川的话语,“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你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眼前的光仙虎视眈眈,身后的牛岛带着白鸟泽的队员们正摩拳擦掌。 “及川,你会怎么做呢?”牛岛抬起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光仙的队员将球发出,北川第一的自由人饭岛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岩泉看到了及川将球托向自己,于是他迅速倒退并完成助跑上跳将球扣下,这一球从后场扣杀入光仙的场地内。 不过这一球飞向了日向,他将身体压到最低,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即使他的双臂已经为了缓冲排球的冲击力几乎贴到了地板上,但日向双腿分开屈膝下蹲纹丝不动,“影山!” “知道了。”影山调整站位,与此同时,日向手脚并用开始了助跑并在网上起跳,就在白银以为这一次依旧是怪人快攻的时候,影山将球同样托到了后场,来自安井的后三进攻,这一球扣在了白银的手臂之上,打破了拦网。 “干得漂亮日向。”朱雀拍了拍日向的肩膀,他也没有想到岩泉那样有着巨大爆发力的一球,日向居然能够接起来,不仅朱雀没有想到,在第三轮比赛被白鸟泽淘汰,无缘半决赛的五色,此时也坐在观众席上,张开着嘴巴,目露讶异之色。 “你是被光仙那个一年级选手吓呆了?”五色的前辈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手动闭上五色的下巴,随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俗话说得好,谁的后辈谁来疼,“别难过,虽然我们输给了白鸟泽,但我相信未来几年,你一定也会有不输给他们两个人的表现的。” 第137章 “不是啊前辈,我不是因为日向的表现被吓到的。”五色激动地抓着前辈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场上的日向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认识那个日向!我们小时候见过!” 虽然宫城也没有很大,但也不算小,这么多所学校,五色凭什么认为光仙的日向就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日向,“你是不是认错日向了?你看看千鸟山呢?他们有一个日向风。” “那个日向前辈身边也没有一个影山啊,我小时候认识日向的时候,影山就在他身边了。”五色笃定地说道,随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场上的日向影山,此时他眼中输掉比赛的悲伤已经彻底被冲垮了,“看到他们还在打排球,我就放心了。” 小时候的那场试训的记忆,其实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成功通过那场试训的五色最终也没有与那家具乐部签约,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感应力极强,他从那些俱乐部教练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不安的情绪。 一向任由五色自我选择未来的父亲,也表现出了不想让他加入俱乐部的反应。 所以后来的他依旧在小学合作的球队学习,生活过得平静美满又充实,渐渐地忘记了那场试训,也忘记了日向与影山。 在五年级的某一天,他看到了爸爸在俱乐部门口给他拍的照片,突然想起了日向与影山。 印象很模糊,他只记得有两个表现和他一样出色的少年,于是他选择询问爸爸。 爸爸想到他们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可能他们已经不再打排球了,可能还在打排球,爸爸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如果他们和你一样还在继续打球,上到初中之后,你将会认识来自各县的优秀选手,其中也包括他们。” “他们肯定还在打排球。”不知道为什么,五色十分笃定日向与影山还在继续打排球,看到儿子自信的样子,爸爸也不想打击他。 虽然五色不懂,但作为成年人的父亲很清楚那个名叫日向的孩子,在俱乐部受到了怎样的打击。 他不排除日向会因此放弃排球的可能性,不过五色的父亲也不想让自己单纯的孩子听到那些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阿工只需要在他与家人的呵护之下健康成长就好了。 于是他拍了拍五色的肩膀,“你说得对,他们肯定可以还在打排球。” “那我要更加努力了,以后在比赛场上遇到的时候,我一定要赢过他们,尤其是那个小个子,诶,他叫什么来着?”五年级的五色工挠了挠脑袋,记忆中不仅名字模糊了,连他的长相都模糊了。 唯独一头飘逸的橙发还留存在记忆之中。 “原来是叫日向啊。”五色看着身穿光仙排球部队服的日向与影山,觉得爸爸说的话果然没有错,他们还在打排球,而且是在强校光仙之中,和他一样一年级就成为了正选,还打到了半决赛……怎么听起来他们比自己厉害很多啊。 “五色,你怎么突然情绪变得那么低了?”一直关注着五色的前辈意识到了为什么他的情绪那么低荡,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前辈们连累你了。” 他们的学校也算是个强队,不过这几年生源不好,直到他们拥有了五色。 他们以为排球部迎来了春天,不过他们不能像光仙的那些三年级一样,为五色托起一片天,供他展示自己。 不过前辈们相信,以五色现在的优秀表现,高中之后他一定会进入更好的学校,被更多人看到,有更优秀的队友,最终能够进入全国,登上月刊排球杂志。 “没事,我会更加努力的!”但不需要前辈安慰,很快,五色就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内心与坚强的心理,自我调理好了,而且眼睛中闪烁着小星星,他握紧了拳头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不愧是我们最有前途与未来的五色!我们排球部未来的王牌。” “前辈,我现在应该就是王牌了吧,你扣球的得分率完全没有我高……哎哟,为什么要打我脑袋啊!”五色得意到完全没有注意其他队友阻止的摆手。 “你还得再练练。”前辈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不复以往的温柔,反而变得冷酷起来。 此时场上比分21 : 20 ,光仙将比分反超,日向与影山在球场上击掌庆祝,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比赛即将结束的激动。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激动了,比赛还没有结束呢。”朱雀认真嘱托日向与影山,“记住前辈说的话,半场开香槟可是会倒大霉的。” 日向与影山同时摇了摇头,“听不懂,队长。” “有的时候,文化与文化之间也是有壁的。”朱雀落寞地走向一旁,感叹地说道:“我在这支队伍里始终是孤独的。” “他又怎么了?”安井指了指蹲在旁边画圈圈,周围失去了颜色的朱雀。 “应该是急着吃饭了,赶紧打完比赛吃饭吧。”青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他也有些饿了。 不过全场最饿的应该是日向与影山,因为他们整如狼似虎地盯着网对面的北川第一,可以看得出越到比赛尾声他们就越兴奋。 将对胜利的渴望变成食欲,他们现在要吞食一切。 可北川第一也不是小点心,能够轻易被对手吃掉。 接下来的每一次进攻都至关重要。 日向与影山渴望胜利,所以他们会小心地对待接下来的每一球。 光仙的队员将球发出,黑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他可以从光仙那对一年级身上感受到他们对胜利的渴望,那种恨不得嗜血啖肉的眼神,传达给了每一个北川第一的队员。 及川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一网之隔的影山眼中对胜利的渴望。 但要论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是一样的,“想要吃掉我们北川第一,可没那么容易。” 及川上跳托球,这一球传给了北条,他强迫自己扣斜线球的强烈欲望,硬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拦网出界得分。 “北川第一果然不好对付啊。”场外的渡边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 可神情却不见一点着急。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队员。 “就是要打不好对付的对手,才能体现我们队员的实力。”和渡边一样,曾经是天之骄子,后来退出排球界,一心研究营养学也取得了优异成绩的神谷,与他如出一辙的自信。 他们身上那种属于王牌才有的自信,直到他们成为排球部的教导者时,也没有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消失,而是在他们的一言一行之中,传达给了每一个队员。 依旧是平局,两队无论是纸面实力还是现在的表现来看,都是势均力敌的,就连站在场外,刚刚打完三局比赛,还没有换过来的白鸟泽队员们,都无法判断谁才是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如果让他们选,他们谁也不想选,但要让牛岛来选的话,他每个都想打。 当北川第一与光仙的选手一路纠缠,甚至过了25分时,赛点都没有到来,而此时场边的濑见已经开始咬自己的大拇指了。 “说真的,他们已经打到27:27了。”濑见感觉自己比他们还要紧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你有急事?”牛岛认真关切濑见,表情陈恳,让后者刚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我一点事都没有。”濑见咬牙切齿道:“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牛岛的表情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濑见深吸一口气,虽然这样的画面过去三年已经经过无数次了,但他其实还有些不习惯,一想到未来他也会选择继续直升白鸟泽,还要再和牛岛做三年队友,给他托三年的球,他就觉得自己的前途有些渺茫。 可他并不知道,此时,在第一轮就败给光仙的丰黑正选二传手白布,此时正站在他们身后的观众席上,注视着牛岛观战的背影。 两队的队员比到第三局,眼看着谁也不愿意退一步,比赛僵持到了27分依旧是同分,及川气喘吁吁,看着网对面的朱雀,强撑笑容,“朱雀,要不你们投降吧,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朱雀也气喘吁吁,不过他一撩滴汗的刘海,将发型撩成背头,面对及川时士气不减,“不如你们先投吧,下次再换我们投。” 哪还有下次啊,及川就知道朱雀是个狡诈的家伙。 两队的队员都已经累了,可日向虽显疲惫,但总体状况比其他人好许多,他还催促网对面的岩泉,“岩泉前辈,您还不去开球吗?” 日向一副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样子,让北川第一的选手们有些崩溃。 “我知道了。”岩泉也没想到会有被对手催促去发球的这一天,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球,他从这一球减弱的力道中感受到了队友的状态,“我现在就去。” “嗯!”日向想了想,对岩泉说道:“加油?” “给对手加油就没有必要了吧?”场外的山本额头上划下三根黑线。 第138章 日向听到了山本的话,随后朝山本做了一个‘我懂了! ’的表情,随后转过头看向岩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他做了一个握拳打气的动作。 “这样不还是加油嘛?”山本捂住脑袋,随后将手搭在石川的肩膀上,“石川,以后排球部就靠你了。” “不是还有影山吗?”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石川觉得影山应该还是很靠谱的。 “他和日向一起长大,正常的概率应该也不大。” 岩泉看到日向无声的加油鼓劲也被他逗笑了,随后走向发球区,哨声响起之后,岩泉将球用力发出,精力充沛的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在及川吐槽他是连战四支队伍都没有力竭的体力怪物时,影山上跳——选择自己进攻。 在这种危急时刻,二次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如果对手有所防备,反而是他们的防守队员会被打一个猝不及防。 可影山一向艺高人胆大,在对我双方队员除了日向之外,全都陷入到了疲倦之中,他找准机会探头将托球改为扣杀,干脆利落将球扣在了对手的场地中。 “二次进攻?”千鸟山的队员全体身体前倾,不仅是他们,同场地其他的学校的队员们,也都下意识身体前倾注视着球场中央那站立在网前的修长身影。 网对面及川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唯独光仙的队员,在看到影山突发奇想的二次进攻时,他们就像是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般,全都兴奋起来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两队就在不断地反超一分然后又平分,可这一次,所有人都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及川也看出光仙队员们情绪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是由影山带来的,准确的来说,是他们的一年级组合带来的,无论是一直保持高状态的日向,还是关键时刻也没有忘记得分重任的影山,他们的存在对现在的光仙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此时,站上发球区的是影山。 影山接过了安井递到手上的球,他看着影山,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别有太大的压力,比赛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把球发好就可以了。” 听到安井的话,场外的田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直到影山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笑容僵硬在了原地,“我没有压力,前辈。” 安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挠了挠脑袋,假装不耐烦,“没有压力就行,你快去发球吧。” 影山老老实实地点了个头,随后抱着球走向发球区,走了两步之后他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向安井前辈,“谢谢你前辈。”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安井下意识反驳道。 影山依旧点头。 “田村,你有没有觉得?”山本看向身边的田村。 “我会努力锻炼安井的情商的。”田村年仅15,有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孩子需要照料,十分辛苦。 影山站上发球区,哨声响起,他的心如止水,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将球发好。 及川注视着影山的双眼,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平静,那种平静令他感到心慌。 哨声响起之后,一颗气势迫人的发球直冲北川第一的前场而来,这一球阻碍了前场两名主攻手的跑动,即使是作为对手的及川都忍不住在心中欣赏影山这一球发得太过准确巧妙,也太有效果了。 北川第一的队伍明显乱了。 要知道这是预选赛的第二天,比赛进行到第四轮,场上的两支队伍在此之前至少打了八局比赛。 疲惫已经积攒起来了,第三局的拉锯战,迟迟不结束的比赛让每一个选手都心力交瘁。 而影山与日向的表现,就是压垮北川第一选手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及川可以看得出来,北条、白银和黑田的反应力都出现了明显的迟缓,作为队伍精神支柱的自由人,此时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光仙的队伍自然也是疲惫的,不过他们还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而比赛比到这个时候,就看谁能撑得住了。 影山的发球打乱了北川第一前场的节奏,不过黑田还是及时反应过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上传到了网前,及川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往前上跳将球托出。 “小岩!”及川可以看到谁的精神散了,也可以看出谁的心思还在比赛上。 那是他的幼驯染岩泉。 岩泉应及川的召唤而来,及川人生中第一次成功的托球,扣球的人就是岩泉,虽然他知道以后的及川注定会成为一个球场上的巨星,这点他毫不怀疑,未来的他将会给更多优秀的选手托球,他的主攻手不会永远都是岩泉。 但岩泉只有及川一个二传手。 扣下这一球就像是呼吸一样,对于岩泉来说早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岩泉将这一球扣下之后,日向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他鱼跃倒在地上之后,将这一球稳稳当当地传到了网前,“影山!” “日向!”影山来到球的落点处刚刚起跳,日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在空中日向侧过头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他们读懂了对方。 把球托过来。 把球扣下去。 他们之间仿佛有别人无法界入的结界,当日向挥手扣下这一球时,眼前是及川仰头看着他的脸,而在球场的身后,是牛岛面无表情站立在原地的身影。 此时的日向不能未卜先知,不知道未来的他真的完成了对爷爷和谷口教练的承诺,成为了国家队的队员,也不知道自己与及川以后不仅成为了球场上的对手,也有机会同队合作。 现在的日向,只想扣下这一球,拿下这一分,让比赛结束,让光仙的队员们顺利进入决赛。 他何尝不知道北川第一也是拼尽了全力才来到这里的,但日向没有选择。 竞技体育比赛,永远有输有赢,有人升入天堂,就有人堕入地狱。 “对不起了,但我想赢!”日向扣下了那一球。 明明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但在及川与岩泉的眼中,这一球似乎是在慢动作播放的。 及川赶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但因为传偏了,岩泉又赶到了球的落点处试图将球接起,但当他滑跪出现在球的落点处,将坠落的排球接起时,这一球却撞到了球网上,球落地的那一刻,及川鱼跃过来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可最终还是一场空。 他看着在面前弹动的排球,用力地砸了一下地板,哨声响起,光仙成功晋级。 这么多场比赛,唯独这一场,光仙在场外的队员们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到哨声响起,看到裁判将手臂伸向他们场地,他们高悬的心这才放下来,所有人冲上场,抱住了自己的队友,日向与影山作为策动最后一次进攻的功臣,前辈们将他们簇拥在中央。 “日向,影山,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石川跑得比每一个前辈都快,他跳上去将日向与影山扑倒在地,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光仙队员们庆祝时的开心情绪渲染到了观众席中的每一个人,只有北川第一的选手,是如此的寂静。 岩泉朝地上的及川伸出手,“起来,及川。” 及川抬起头看着岩泉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被他用力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看小岩你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及川故作轻松地吐槽道。 “难过不一定要说出来的。”岩泉抿着嘴,看着身边的及川,想了一会儿说道:“但如果你要哭的话,我可以假装没看到。” “我才……我才没有要哭呢……”及川虽然嘴上逞强,但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眼睛也湿润了。 “还说没哭。” “是灯太亮了,这灯为什么这么亮啊!”不满的抱怨,和往常一样,岩泉知道这是及川的借口,贴心地没有戳穿他。 及川撩起已经湿透的运动服,将自己的眼泪狠狠擦掉,等到光仙的队员们庆祝完了,列队来到网前与对手握手时,及川展现出了一个队长应有的风范,他走到网前,主动伸手与网对面的每一个选手握手。 在握到影山的时候,及川看着他与他身边的日向,“我不会祝愿你们拿下决赛的胜利的,我希望你们和牛岛全都否输掉比赛。” 看到眼前这个无比幼稚的及川,日向与影山突然觉得北川第一这所学校有点怪,但觉得不回应及川有些不礼貌,于是影山说道:“我们会赢的。” “不管是白鸟泽还是什么,我们都会赢的。” “嘁。”及川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 “别管他,你们下一场比赛好好比。”看到及川松开了影山的手,排在及川身后的岩泉续了上来,握住了影山的手。 及川虽然嘴上放狠话,但手也没有停,接着与下一个人也就是日向握手。 比起及川,日向要主动许多,他握着及川的手,握得很紧,就像粉丝见面会上的热情粉丝一样。 第139章 眼看日向准备松开手,一直故作不满的及川突然拽住了即将离开的日向,认真地对他说道:“你们既然赢了我们,就一定要打赢牛若那个家伙。” 说完之后,他松开了手。 “及川说得对。”岩泉握住了日向的手,“比赛加油。” 日向与影山听到了他们最真实的想法,虽然眼前这两个人并不是他们同队的前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岩泉与及川总是抱有敬意,尤其是岩泉,于是他们陈恳点头,“我们会的。” 握手环节与观众致敬环节结束之后,两队的队员在各自的场地上进行简单的拉伸,避免出现抽筋和肌肉酸痛的情况。 拉伸结束之后,及川看到了站在场边一直看着他们的牛岛。 见对方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及川走向场边,而率先打破安静的永远都是牛岛。 “及川,高中你会选择白鸟泽吗?” “很可惜,在昨天我已经接受了青叶城西入畑监督的邀请。”及川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只需要给主攻手托球,不允许有自己想法的二传手,那违背了他的二传理念,“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同队,我有我自己的坚持。” “我还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我也一样。” 及川与牛岛又一次不欢而散,不过这一次及川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留下一句忠告,“光仙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白鸟泽小心阴沟里翻船。” 牛岛当然知道光仙不是好对付的对手,“我知道,我会赢下比赛的。” “嘁,我又不是在给你忠告,我比谁都希望你输掉。”及川做了个鬼脸之后,潇洒转身离开。 一旁的濑见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有些看不惯及川,但还是很欣赏及川的技术的,这种欣赏即使是在北川第一输给光仙之后,也没有消散。 在看到北川第一输掉比赛之后,濑见对光仙的警惕心更重了。 明天就是县预选赛的最后一天,也是县预选赛的决赛,明天结束之后,一切将尘埃落定,他希望最后能够如愿的是白鸟泽。 为此,他将会拼尽全力。 ----------------------- 作者有话说:关根:你们仨长这样什么意思? 其实这几个二传手不仅长得好看,衣品和审美都蛮好的,濑见的私服穿搭潮流,感觉可以和隔壁住宿生里的蚁生交流一下穿搭理念,影山其实也知道怎么穿好看,宫侑高中就染金发明显是有美学追求的,及川就更不用说了。 第54章 等到拉伸完之后, 日向与影山发现前辈们都不见了,转过头去看百事通。 石川说他们去social了,日向与影山听不懂social是什么,于是一脸真诚地看着石川,“石川你可以说日语吗?” 看到他们的表情,石川千言万语涌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叹息,“就是去社交了,和他们以前认识的对手与朋友, 集合时间是六点钟, 就在停车场, 这期间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好吗?” 明明日向与影山才是队内正选, 甚至日向比石川还要大,但在石川的面前, 他们就像是两个小孩一样, 听到他的嘱咐,日向与影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好的。” “很好,你们很乖。”石川看到不远处的田村前辈正在朝他招手,随后拍了拍他们,“去吧。” 看到日向与影山向场外走去的背影,石川快步来到了田村前辈的身边。 他正在和一个身穿白水馆队服的选手说话, 看到石川来了之后,田村向石川与朋友介绍,“这个是我的朋友,白水馆的二传手,这是我们队内很有天赋的一个后辈, 现在在跟我学习。” “你好,前辈。”石川老老实实向白水馆的前辈问好。 “日向与影山呢?你跟他们说队伍的安排了吗?他们不会迷路吧?都在这个场馆打两天比赛了。”田村凑到石川身边小声询问道。 “说了,迷路?他们不会……应该不会吧?”其实田村也没有那么自信。 白水馆的选手虽然没有听懂他们的对话,但却一直礼貌微笑,于是石川与田村也朝他礼貌微笑,三个人只见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景象。 而此时的日向与影山……毫不意外地迷路了。 但傻人有傻福,他们奇妙地迷路到了体育馆的门口。 比赛结束之后,观众就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选手还留在馆内,所以体育馆门口空无一人。 此时,站在体育馆门口的日向与影山,看着夕阳洒在楼梯上,经过离场高峰时期后的体育馆大门有些萧瑟。 今天的天空很红,夕阳把人脸都染红了,同时染红的还有楼梯,以及站在楼梯最下方,背对着他们,身穿千鸟山短袖队服,将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插着腰看夕阳的西谷。 此时,西谷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倒映在楼梯上,就像他在球场上的身影一样高大。 西谷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了站在楼梯顶端的光仙一年级幼驯染组合。 “啊,是光仙的翔阳和影山啊。”西谷朝他们随意地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西谷转过身来,因为背光,所以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正是因为看不清脸,做出这个动作时显得十分有气势,日向与影山这唯二的观众眼眶中闪烁着小星星,脸上写满了崇拜。 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就是日向与影山想象中的强者风范。 不过强者西谷对他们站在楼梯顶端似乎很不满,一直抬着头与他们说话,总能看到反射在体育馆玻璃上的光晕,对他的眼睛很不友好。 “你们要不下来说话?” 听到西谷的话,日向与影山乖巧地从楼梯上方走下来,等到站在西谷面前的时候,三个人又相顾无言。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个人站在体育馆前空旷的空地上,天空染红了一切,包括大地,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静默。 乌鸦这种生物,总是会在乡间小路上出没,它们站在树枝与电线杆上,看着归家的弄人;它们也出现在大都市之中,在钢铁丛林之中展翅,落在花坛边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此时,它们成群结队地盘旋在体育馆的上空,盘旋在日向等人的头上,就在乌鸦掠过头顶时,西谷突然问道:“明天你们的比赛对手是白鸟泽吧?” 两个站在他身边的一年级后辈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谷为这么问,但他们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牛岛的扣球威力很强,不过我在初一的时候就接起了他的球。”西谷这么说不是为了自夸,他转过头对日向说道:“如果是你的,也一定没有问题。” 虽然日向所在的光仙前段时间与白鸟泽打过一次练习赛,不过在那场比赛中,日向没有接过牛岛的扣球,因为这是自由人田沼的任务,即使是田沼前辈下场的时候,也是朱雀前辈负责接球。 虽然他没有亲手接起过牛岛的扣球,但他看得到前辈们接牛岛球时的勉力,也看出来他们的接球前的紧张与慎重,更重要的是,日向亲眼见过在网对面扣球的牛岛。 而且那是练习赛,牛岛还没有全力以赴,可明天是决赛,以他为首的白鸟泽一定会拼尽全力。 所以明天他不仅要在网上与牛岛较量,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亲手接起牛岛的球。 其实与北川第一的比赛结束之后,日向感觉很疲惫,根本没有心情去想明天的比赛,直到西谷提起来,他才意识到明天还要再打一场决赛,面对那么厉害的一个对手。 不过既然西谷说他可以,那日向就觉得自己的可以。 他向西谷保证道,“我一定会接起牛岛的扣球的。” 看到日向认真的表情,西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身边的影山,“你们很厉害,在比赛的时候能够托出那样的球,创造怪人速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和你们较量一次。” 听到西谷也夸赞了自己,影山有些害羞,不过火红的夕阳已经把他的脸染红了,使得影山脸颊出现的红晕显得不那么明显。 “会有机会的。”影山回答西谷,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随后他坚定地看着西谷的眼睛,认真说道:“一定会有机会的。” 听到影山的话,西谷笑了笑,随后朝不远处向他招手的对手走去,“那就好,明天的比赛加油,我会在观众席上看的。” 虽然今天千鸟山的比赛就结束了,但明天他还要随队一起来看比赛,顺便参加一个颁奖仪式。 在西村监督遇到组委会的老朋友之后,对方向他透露出了一个消息,根据对全场所有队伍选手的认真考量,组委会属意西谷成为今年的最佳自由人,不过这还得看明天的比赛中,有没有出现的比西谷更优秀的自由人。 但西村监督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西谷,也在侧面向他传达了自己的看法——这位经验老练的监督认为,所有参赛队伍中的自由人,即使是进入决赛的两支队伍,他们的自由人表现得也只是中规中矩。 第140章 无论是精神力量还是比赛时的表现,西谷都是当之无愧的最佳。 所以明天来,他不只是为了看决赛而来,更多是因为他要领取属于自己的荣誉。 那是对他这三场比赛中始终高水平发挥表现的奖励,也是所有人对西谷认可的一种方式。 不过对于西谷来说,获得这个奖项,可远没有与队友们一起获得冠军来的令人高兴。 可比赛的结果已经成了定局,人生就是这样,始终充满着遗憾。 “我们会努力赢下比赛的。”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 “噢,那我擦亮眼睛等着你们。” 看着西谷远去的背影,日向发自内心地说,“简直是太帅了。” “嗯!”影山用不断地点头表示自己对日向的认同。 明明对方只比他们大了一年级,但气势迫人,让人忍不住信服他的话。 这就是西谷夕,县内公认的第一自由人。 现在,他们总算理解了田沼前辈对他的崇拜,如果他们身处田沼前辈的位置,他们也会迷上这样一个优秀且强大的选手。 谁心中没有一个英雄梦呢? 不过明天,将轮到他们做英雄了。 一想到只要赢下明天的比赛,他们就可以成为县冠军,在八月份时前往全国大赛,与来自全国各县的强者对决,见识各种风格的选手,和他们打一场痛快的比赛。 这是日向与影山最简单的想法,什么名利,什么掌声,都不是他们现在心中所求,未来也不会是他们心中所愿。 他们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和更多厉害的人,打更有意思的比赛。 因为对明天比赛的期待,日向与影山晚上吃完晚饭,做完拉伸后泡了个舒服的澡,在小夏都还没开始打哈欠的时间,就已经爬上了各自的床乖巧躺好。 日向把被子拉到脖子处,用下巴压着被沿,两只手扶着被子的边,面带笑容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等到日向爸爸打开房门,通过走廊的光看清儿子睡梦中的笑容时,觉得自己的孩子无论长到多大,可爱程度丝毫不减,见他没有踢被子,爸爸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疲惫。 有了上次日向练习接球练到发烧的经验在,爸爸还特意摸了一下日向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热,这才低声对梦中的孩子温柔说道:“祝你百战百胜,得偿所愿。” 影山的父亲同样也从孩子的房间中退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明天是普通又不平凡的一天。 普通是因为明天还是一切照旧,他们的生活模式没有任何变化,但不平凡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将会迎来人生中第一场重要的比赛。 那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决赛。 父母们不约而同请了假,就为了见证两个孩子重要的一天。 其实原来美羽初中参加县预选赛决赛的时候,他们就想要请假去了参观比赛了,可是遭到了美羽强烈拒绝,她并不想要全家人为了她大动干戈,但日向与影山的性格与美羽又不相同,他们希望父母可以见证他们的成功。 对于个性不同的孩子,父母们会满足他们不同的要求。 既然日向与影山想要父母们在身边见证,他们就会满足。 决赛当天,观众们早早入场,为了见证这场比赛,有不少人是像日向影山一家一般,是请假来的。 月岛与山口也来看比赛了,在小夏的介绍下,他们与日向影山的父母打招呼进行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山口悄悄凑到月岛身边,“好庞大的一个家族。” 月岛虽然没有应声,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和幼驯染有着同样的想法。 日向与影山随队站在场外等待入场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观众席最前面的父母,以及光仙的同学们,他激动地朝他们挥手,得到了父母与同学们热情的回应。 光是自己一个人挥手还不够,日向还拽起了一旁的影山,让他陪自己一起做这件事情,影山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逐渐地放开了,也不断地向家人与同学挥手。 “我就知道拥有我们日向的排球部是最强的!他们都进入决赛了!”初一a班的班长与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们看着朝自己招手的日向,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别说,日向穿上正选的队服还挺有气势的。” “今天一定要为日向用力加油!”平时在体育课上,日向便展现了自己出色的运动天赋,所以班里的同学们对于日向能成为正选这件事并不意外,反而暗暗期待起今年的运动会,相信有日向与石川在,他们班一定可以在运动会上获得大丰收。 看到日向将影山的手也举起来之后,同样来观看比赛的b班同学们也热情地回应影山。 虽然影山平时在班里很少说话,但只要需要帮助,他总是会默默地帮助每一个同学,尤其是在做大扫除的时候,他总是因为身高优势,自动包揽了擦窗之类的工作。 所以对于他代表光仙学园进入县预选赛决赛的好消息,b班的同学们选择到场支持他。 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出现在看台上,影山在见到家人之后本就愉悦的心情得到了加强。 日向与影山年纪小,本应该站在队伍后面,但面对全场观众,前辈们都不想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两个后辈,他们将影日二人推到最前面,让他们接受全场观众的视线检阅。 一下子被推到最前面,日向与影山也不再招摇地朝支持者们招手,此时的他们还很局促,想象不出来以后在世界最受关注的赛场上登场时的从容。 但他们身上的天赋,不用等到十年后,现在早已被人看到。 因为是决赛,所以今天的入场也变得十分庄严肃重,站在最前面的日向与影山扶着写着光仙学园的牌子,而站在另一边的则是由牛岛带头的白鸟泽。 观众席上,不只有他们的应援队,还有这几天所见过的每一个对手。 巧合的是,北川第一的选手们和千鸟山的队员们恰好坐在了同一片区域,看着旁边熟悉的对手,及川和西谷聊起了时尚——是的,两个排球选手,在讨论发型与穿搭,以及校服设计。 “要我说啊,还是立领校服更帅一点,黑色简直是最具有时尚感的颜色了。”西谷其实老早就对千鸟山的校服有意见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言论,西村监督与关根等人还感叹过,幸好当年给千鸟山设计队服的是一位知名的设计师,西谷对千鸟山队服的设计还是很满意的。 “哈?明明是英伦风格子系的校服更好看一点吧?”及川上下扫试了一下西谷——打扮还算过得去,但对时尚的追求有些浅显了。 “英伦风气质不好的话很容易穿得土里土气,如果让风穿的话……”西谷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队友打断。 “西谷,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濑户禁止西谷说出破坏队内团结的话。 看到西谷被制裁,及川比了一个耶,表示自己获得了胜利。 就在两个人讨论校服风格的时候,比赛即将开始。 决赛毕竟是决赛,和前面四场比赛不一样,他们拥有广播入场介绍,而且比赛也从之前为了节省时间的三局两胜改为了正式比赛中惯例的五局三胜制。 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体育馆中响起,所有人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顶峰。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国中学生排球锦标赛资格赛。” “宫城县代表选拔赛,男子决赛。” “光仙学园vs白鸟泽学园初中,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为大家介绍光仙学园首发阵容。” “1号,朱雀太一,4号,安井大河,17号,日向翔阳。” “16号,影山飞雄。” “ 2号,绫小路朔夜, 6号,青木莲。” “5号,自由人,田沼幸一。” “监督,渡边正,教练,神谷悠成。” 当被念到的名字的选手从队列中跑出来,经过监督与教练时与他们击掌鼓励,并跑上赛场亮相时,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白鸟泽学院初中的首发阵容。” “1号,牛岛若利,2号,添川仁*,4号,大平狮音。” “ 3号,濑见英太。” “9号,内田刚直,12号,川西太一。” “14号,自由人,山形隼人。” “监督,白石悠人,教练,黑伬裕也。” 当十四位选手都站在场前,隔网握手,向对手表示自己的尊敬时,白鸟泽的队员们都能感受到日向与影山身上兴奋之情。 看着他们闪闪发光的眼睛,挺直的背板,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为自己刚刚的单独出场环节十分满意。 就在两位队长的手分开之后,牛岛看向日向,在场外见证了怪人速攻的他,虽然很想在决赛与及川岩泉再战,但此时也十分想战胜拥有这两个天才一年级选手的光仙。 面对强者,光仙的队员们心情与牛岛一样。 第141章 正如光仙的理念一样,强者至上,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对决县内强者,从他们手中抢到进入全国的门票的。 而有什么比战胜强者夺得胜利更能展示光仙理念的呢? 光仙的队员们,从队长到新人,坚信他们能够战胜对手。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也有光仙作为豪门强校带来的底气。 比赛开始,在赛前的掷硬币环节,朱雀不负众望将发球权拿到手,牛岛似乎已经习惯了朱雀的超强直觉,白鸟泽上下也做好了开场面对对面新人天才二传发球的准备。 尤其是自由人山形隼人。 当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出,在之前的比赛之中,影山只使用强力跳发,除了北川第一,没有人知道他还拥有另一项发球技能,包括曾经和他们打过练习赛的白鸟泽。 跟着山本练习了一个月的跳飘,在神谷教练的帮助下,影山凭借着天生的球感与不畏辛苦的加训,跳飘已经有了一些起色,在面对擅长接强力跳发的山形面前,影山选择使用跳飘应对。 而山形确实因为没有事先预料到影山的跳飘,在比赛一开场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毕竟在他眼中,对面那个一年级拥有成熟的跳发,在这个年纪成为排球部正选,应该已经在之前的比赛中拿出所有底牌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藏了一手,直到决赛才拿出来。 开场第一个得分点来得如此之快,还是一发出乎意料的跳飘球,看到影山的发球,看台上的及川与西谷同时哼了一声,随后两个人用看知己的眼神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你也不喜欢跳飘球?” 又是异口同声,“知己啊!” “你们两个倒是克服这个毛病啊!”一旁的岩泉实在是受不了了。 其他人听到了岩泉的声音,宛如听到了救赎,随后又产生了怀疑——这到底是东北地区还是关西地区? 虽然一开场被跳飘打乱了节奏,但山形在影山发出第二次跳飘的时候,顺利将这一球用上手接球的方式接了起来,“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当山形将球传出去之后,濑见调整位置上跳将球托向身前,在他将球托出去之后,一阵强劲的风从他面前刮过——那是急速奔跑的牛岛。 在开场被对手用发球得分之后,作为二传手,即使在场外和牛岛有些性格上不合,但在场上,没有任何人比濑见更加信赖牛岛这位常用左手一锤定音的王牌。 这种时候,只有让王牌用暴力扣杀一锤定音,才能为队伍挽回开局丢失的气势。 当牛岛的扣杀在碰到拦网手指尖,却没有过多偏离路线,狠狠砸在地板上时,扣球声与球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场外的仁花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之前她都在认真观看光仙的比赛,过度投入的注意力使得她忽视了隔壁场地牛岛的精彩表现,此时,当她看到牛岛的扣球后,仁花意识到——这座场馆卧虎藏龙。 眼前这个人,强得恐怖! 这球要是让她来接的话,14年后她又13岁了。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直面大王牌扣球的那一天,我第一时间选择蹲下抱头求饶。 看到女儿惊恐的表情,了解自己孩子的谷地圆就知道,她肯定又发散思维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她相信很快仁花就会将注意力放到场上的比赛中。 因为接下来发球的是濑见,这位来自白鸟泽的二传手擅长的是跳发,不过对于接过牛岛与及川跳发的田沼来说,接起濑见的发球对他来说并不算一个挑战。 濑见也知道自己没有及川那种能够限制对手,形成强有力威胁的发球,至少在像光仙这种等级的强队面前,他早就做好了发球被接起的心理准备。 于是在发球出去之后,他迅速来到网前,做好托球准备,不过他低估了光仙的队员。 面对白鸟泽,光仙的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完成每一个环节,田沼将球接起托出一个完美的一传到网前,在影山托球之前,日向在最左侧完成了起跳,在中间跑位的朱雀引起了对手的注意,对于两个节奏不同的选手,白鸟泽的选手们出现了盯防上的犹豫。 不过影山没有犹豫,他将球从最右侧平拉开托到了最左侧,球从起跳的朱雀头上飞过,朱雀空挥下手的下一秒,日向将球扣杀向对手的场地空当中。 在场外观看比赛和在场上亲眼直面怪人速攻,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在网的对面,这快攻速度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即使早就注意到日向的川西也没来得及赶上这一球,他斜跳伸出了手试图将这一球拦下来,可日向的扣球却擦过他的手指,向后场的空挡处飞去,川西鱼跃救球却没能挽回这一记球。 “西谷君,你真是激发出了一对了不得组合的潜力啊。”及川仍然记得,这记怪人速攻初问世就是在与千鸟山的比赛当中。 “啊,他们当时把我也吓一跳呢。”西谷想起自己才是怪人速攻的第一个见证者,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自豪的情绪萦绕在心中。 既为自己,也为影日二人。 “如果是你的话,刚刚那一球能接到吗?”及川十分好奇。 日向在扣球之中特意将球扣向了山形相反的场地,山形本身身高就比他高,就连他鱼跃都无法接起的球,西谷自然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将这一球接起。 于是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实事论事,“我也接不到,这一分一定属于光仙。” 因为当时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及时赶到那个位置,日向这段时间的训练与营养饮食可不是白做的,虽然身高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体型明显比两个月入学前大了一圈,体型变化带来的最直观表现就是力量变强。 而且最近他陪着石川一起练习,学习了不少石川从体育记者爸爸那里得知的力量训练技巧与发力技巧,这一球的球速极快,落点精准,是毫无疑问的无触得分。 就连网对面的牛岛看了,都会欣赏这一球的精准。 不过牛岛向来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如果不是真正能读懂他情绪的人出现,大家通常都会误会他的表情。 但在新的一轮发球局中,牛岛就用一次强力扣杀超手拦网扣杀。 被超手的影山不满地鼓起气,决定回去之后要更加努力地喝牛奶,快些长高,长到他的拦网再也不会被超手扣杀的高度。 两队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场上的观众心也随着比分的变化而起伏着。 在安井扣杀结束之后,比分来到了19分,与白鸟泽同分,两队几乎都是一锤定音的扣杀得分,像与千鸟山比赛时的那种长时间拉锯战几乎很少出现,这种充斥着暴力美学与技术的比赛,没有愧对观众们的期待。 “能和白鸟泽打得有来有回,不愧是光仙。”入畑监督现在对光仙的队员们更加感兴趣了,对他来说,除了白鸟泽这种初高中为一体的学校,其他学校的排球部成员,都是可以挥动锄头挖入自家花园的,亲眼见证他们才华开花的好苗子。 “监督,您更看好哪所学校?”沟口教练好奇地询问身边的监督。 “光仙吧。”入畑监督思考了一下,随后回答并解释,“白鸟泽进攻端很强,不过防守方面还是稍逊一些,从川西的拦网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无法适应怪人速攻,如果白鸟泽拥有一个优秀的拦网,或许我的答案就会发生变化了。” 及川亲自赐名的怪人速攻因为过于贴切,以北川第一位中心,很快便传遍了全县各个初中,场馆中随处可见年轻的选手们都在讨论这届的县预选赛,耳清目明的入畑监督也在听说这个招式名之后也感叹其名之贴切。 “如果白鸟泽多了一个优秀的拦网,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噩耗吧。”沟口教练听说最近鹫匠监督看上了一个不错三年级副攻,甚至给了对方体育保送的机会,不过他们没有人了解得到那个选手的具体信息,似乎对方在初中排球部的出场率极低。 要见识对方的真本事,估计只能等到明年。 一想到明年白鸟泽将得到升上高中的牛岛,实力大大加强,现在还有一个得到了鹫匠认可的神秘拦网,即将加入白鸟泽的豪华阵容,他就愁得直叹气。 而此时,支持白鸟泽的观众们也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因为就在青叶城西的教练组进行对话的时候,拿下发球权的光仙靠安井的强力跳发拿下一分,比分率先来到了二十分,随后第二次发球时,安井的跳发打乱了对手的跑位,在仓促之间,濑见将球传给了另一名攻手添川仁,却被绫小路拦了个正着。 光仙连续得分,比分立刻来到了21 : 19 ,白鸟泽落后两分,虽然看不出白鸟泽队员表情中的慌乱,但支持者们的心情却不那么轻松。 白鸟泽初中部的白石悠人监督也是白鸟泽出身,初高中都在白鸟泽,是鹫匠与一与的后辈,因为只比鹫匠小一年级,所以在白鸟泽也算是有着多年资历的老监督。 第142章 与鹫匠监督的教学风格不同,白石监督在退役之后,身体逐渐发福,外型与有名的湘北高中篮球部的安西光义教练似乎有些像,就连青木第一次见到白石监督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安西教练的弟弟。 他的性格也很像安西教练,看到白鸟泽落后的比分,白石监督摸着肚子,脸上笑容不减,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朝隔壁的渡边摆了摆手。 出身白鸟泽的渡边对这位初中时期的监督自然是充满敬重之情的,他向对方举手致意,还微微点头表示尊敬。 “裕也,我记得你是在渡边进入排球部之后第二年才来到的白鸟泽对吧?”白鸟泽出身的监督都喜欢用白鸟泽毕业的学生,初中部的教练黑伬裕也曾经是渡边在高中时期的后辈。 “对,渡边前辈那个时候已经成为队内的王牌了。”黑伬是副攻手出身,曾经也和渡边一起并肩作战,不过毕业之后他们选择的路却大大相反。 高中毕业之后,渡边正就得到了职业球队的邀请,成为了一名职业选手,而他则是考入大学,学习运动学,在毕业之后回到了家乡与母校,成为初中排球部的教练。 “你的这位前辈不仅自己的运动生涯表现得十分出色,就连成为监督也有不错的成绩。”白石拍了拍黑伬的肩膀,“我希望你以后能像你的前辈学习,成为白鸟泽初中排球部的监督。” 听到白石监督这话,黑伬没有被重用的兴奋,反而面露担忧的神色,毕竟白石监督年纪也上来了,他平时就很注重监督的身体健康,还时不时督促对方注意养生。 难道…… “你别一副我下一秒就要退休的表情,虽然我是很羡慕影山前辈的退休生活,想回家陪陪我的小孙子,不过我还没打算在你成长之前退休呢。”白石监督看出了黑伬表情中的凝重与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好了,认真看比赛了,今天无论结果如何,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沉沉浮浮多年,白石监督对胜利的欲望虽然还在,但他更想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 灵敏的嗅觉告诉他,今天将会上演一场他期待已久的精彩比赛。 在光仙连得两分率先进入二十分后,白鸟泽的队员们一心想要挽回分差,毕竟身为强校的尊严不允许他们在开场落后对手。 于是白鸟泽的队员在安井第三次发球时,顺利地接起了这一球并组织起了有效得分的反攻,率先打响反攻信号的是二传手濑见。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主攻手身上,就连光仙的队员们都以为这种时候,只有让王牌一锤定音拿回发球权,才能重振队伍的士气时,他们忽略了濑见本身就是一个很有主见与个人理念的二传手。 他利用主攻手吸引了所有人的主义,甚至连拦网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变形,直到球落入光仙的场地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濑见二次进攻得分。 “哈,果然还是那个濑见。”教导了他三年,白石监督比谁都清楚濑见的坚持,说实话,那有些违背白鸟泽的理念。 但白鸟泽只选择最好的,现在濑见就是队内技术最好的二传手,这也是他能够站上场的原因。 只不过他不知道,在一年后升上高中,濑见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坚持自己的理念。 毕竟以他对鹫匠的了解,濑见的未来是充满危险的。 不得不说,白石监督还是很有远见的,因为此时,观众席上,白布正紧盯着濑见,对他做出的决断持反对意见。 在他看来,这种时候选择王牌牛岛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不过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选择,现在白鸟泽也来到了20分,接下来负责发球的是王牌牛岛。 这不是牛岛这场比赛第一次发球了,或许是因为比赛刚开始,他还没有完全进入比赛状态,所以前面的发球被他的老对手田沼轻松接起,此时,面对状态逐渐火热的主攻手,光仙的队员们严阵以待。 当牛岛的强力跳发冲入光仙场地,方向却与自由人所在的位置完全相反时,日向站了出来。 在观众们的眼中,即使是这段时间他在进攻端表现出色,为光仙的比赛成绩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当他面对体型高大的牛岛时,观众们还是下意识地认为日向是属于弱势的一方。 他们甚至不敢看日向直面牛岛发球的画面,生怕他的胳膊被牛岛的发球打断。 不过观众们小瞧了日向,也低估了他为此做出的努力。 过去在沙滩上练习的接球能力,给予了日向接球的底气。 当他俯身伸出双臂,排球在他的双臂上高速旋转着,力气逐渐被化解,日向将这一球托出,给出一个优质一传。 “干得漂亮翔阳!”及川和西谷同时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给我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岩泉看向身边的及川与西谷,已经想不起来这是他们第几次默契发言了。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之前也有过交手经历,不过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从未深交过,直到现在及川才发现他们的性格还是很合得来的。 或许这就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就在日向给出一个优质一传之后,影山组织了一次干脆利落的反攻,扣球的是队长朱雀,后者将球狠狠扣下,球打破了拦网落在地上,光仙再次拿回发球权,并在此之后接连得分,赶在白鸟泽之前把比分终止在了25:23 。 两队队员下场的时候状态还算正常,一个没有因为赢了比赛而得意忘形,毕竟他们清楚对手是白鸟泽,一个则是知道现在还不是王牌的最佳状态,在等待完全爆种的牛岛统治球场。 而观众们则是期待起了后面的比赛。 ----------------------- 作者有话说:添川仁,原著中白鸟泽学园高中排球部副队长,一手操办了三年级的退队仪式,极少上场比赛。 又是台风,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台风了,已经习惯狂风相伴的日子,但是还是没能习惯闪电,俺们精神衰弱的人就是余光看到闪电也会吓一跳…… 二编作话: 因为白鸟泽是有初高中的,但天童看起来是初三的时候被鹫匠监督招揽的,所以这里的副攻是私设了一个人,其他除了白布都是设定后来直升高中,五色初中是立领校服,而且初中时期的队服是淡蓝色,所以推断他也是高中时期被鹫匠监督招揽的。 昨天晚上说不怕台风是我说早了……因为家里住顶层且楼高几十层,早上起来房子都在摇晃,现在给我晃得有些想吐了…… 第55章 场边休息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接过石川递过来的水,虽然大家知道比赛不会那么轻易获得胜利,白鸟泽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拿走冠军的奖杯。 不过毕竟是赢下了第一场比赛,大家心中难免会产生高兴的情绪,尤其是在场外做着后勤工作的队员们。 为了表达他们的高兴,也为了场上的队员们能够在下一局的比赛中发挥出出色的表现,从队员们下场开始,他们便力所能及地为正选队员提供帮助。 甚至连补充力量的果冻,都是石川亲手给影山和日向拧开的。 “谢了。”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坐在板凳上, 因为是正选中年级最小的两个人, 所以队长以及其他前辈们都对他俩关照有加, 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 队长都会把位置让给他们,为了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前辈们还想了不少的理由。 “二传手可是很宝贵的, 自然要坐下来好好休息。” “虽然日向的体力很好,但能多储存一些, 在比赛的最后时间就能起到更关键的作用, 你可是我们的最后底牌。” 在前辈们有理有据的劝说下,日向与影山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和他们客气,下场休息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坐着补充体力。 “下面的比赛会很难打,相比你们已经早就有所准备了,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可以的,因为我们来到这里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渡边监督在强调完下一场的战术之后,便开始进行精神上的鼓励演说,“我们距离全国只有一步之遥了,想要亲眼见识全国各地的选手,看看各色各样的强者吗?” 队员们虽然没有回答,但从他们的眼神中,渡边可以看到的渴望,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渴望的眼神,这种充满野心的眼神,才是运动员需要的眼神。 “那就亲手去将通往全国的门票抢到手,”渡边露出了桀骜的笑容,“你们能想象出来吗?能将冠军门票从白鸟泽,从牛岛若利手中抢过来,这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出身白鸟泽的渡边正在激励自己的队员们,从他的母校中抢走全国赛的晋级名额,一旁的神谷默默地为鹫匠监督掬一捧辛酸泪。 “渡边说得对,将冠军拿回来,让我们光仙也久违地站上全县的顶峰。”虽然心中是这么说,但神谷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朝冠军看,甚至还再添了一把柴火。 光仙虽然有强校之名,但自从白鸟泽得到牛岛之后,县内的全国大赛名额就一直被白鸟泽牢牢掌控着,有着强校之名,却没有冠军点缀,光仙的队员们自然不会甘心。 第143章 而且参加全国大赛这种诱饵多么诱人啊,全国大赛强者如云,他们也想成为其中之一,与全国的强者们一较高下。 比起全县冠军,还是全国冠军更加吸引人。 但在那之前,他们得先拿下眼前的比赛。 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两队的监督都用各自的方式与风格为队伍加油鼓劲,看着士气满满的队员走上赛场时,渡边与神谷对视一眼。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渡边很清楚这是朱雀他们最有机会的一年,作为指导者,他们早就知道了三年级在高中后的安排。 他们中一部分人将不再打排球,而有一部分人,他们只是暂时地停留在宫城这一片小天地中。 高中的他们将要去往更广阔的世界,或许会有更加优异的成就,但那些成就将不再属于光仙时期的他们。 为了能够在光仙的荣誉室上留下他们的名字,这支正选队伍会拼尽全力。 山本一开始主动提出换位战,不仅仅是因为他坚信光仙的实力至上原则,更多是为了让更强的二传手,坐镇光仙的赛场,指挥着队伍拿下胜利。 在这支队伍当中,众人齐心,一股劲往同一个地方使。 第二局上场时,光仙队员们的表现不输上一局,在开局的时候积极地面对来自白鸟泽的强攻,不过他们也可以看得出来,牛岛正在逐渐进入状态。 可面对进入状态的牛岛,他们也并不害怕,别说他们光仙原本的王牌安井本身也是一个力量型选手,就说他们队还有一个越战越勇,状态永远是个未知数的日向。 第二局打到一半的时候,虽然是白鸟泽领先,但场上的选手以及场外的有眼力见的观众都看得出来,这两支队伍势均力敌,胜负仅在毫厘之间。 这对于光仙来说已经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了,毕竟在面对白水馆之前,牛岛所带领的白鸟泽都展现出了绝对的压倒性力量,可现在他们全力以赴,却只和光仙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足以让一路凭借着王牌重炮扣杀上来的白鸟泽选手们产生了负面情绪。 尤其是场外一直注视着王牌身影的替补们。 在他们眼中,牛岛是绝对力量的代表。 可现在,在牛岛前辈的带领下,比分不仅没有大幅度领先,反而落后对手一局,这一现实令他们感到恐慌。 或许是因为他们总在决赛与北川第一会晤,以至于许多白鸟泽的队员们都忘记了,光仙也是县内强校,是宫城地区的豪强。 不仅他们忘了,很多学校也忘记了。 没关系,光仙的选手们会用扣球向所有人重申这一被遗忘的事实。 宫城的天空已经被白鹫们占据了很久,而现在,是时候换天了。 “这光仙还真是难缠啊。”濑见在16:17的死球环节,看着网对面的光仙众队员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在上一局中展现了二次进攻的能力,所以现在光仙的队员不仅防着牛岛,还盯上了二传手。 作为一名有着自己想法的二传手,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他进行了限制,不过濑见不后悔在第一局展现自己的进攻欲。 因为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他们要用尽所有的手段去得分,不能给对手机会。 “濑见有些着急了。”第二局的几次托球,让及川看出了一点问题,毕竟还是初三的年纪,即使是队内的正选二传手,但无论是濑见、影山还是及川,他们三个都如渡边监督所说,都还是孩子,都还没成熟。 不仅及川发现了濑见托球上出现的小问题,亲自扣下那些托球的牛岛也有同感,他又不是桐生,他可以感受得到那些球对他的扣球来说有些别扭,不过作为一名王牌,他还是将这一球想尽办法扣了下去。 牛岛并不是没有情商,虽然在别人眼中看来,作为队伍王牌的他十分难以相处,说话有些直接,但其实牛岛平时也很在乎自己的队友。 “濑见,你现在状况不对劲。”牛岛在死球阶段直接点出了濑见的状态问题,就连网对面的日向与影山都局促地站在网边,生怕对手打起来,更何况白鸟泽的队员们。 他们平时也见到过濑见与牛岛之间发生争辩,虽然牛岛并不是一个容易与队友起争执的人,但队友们还是担心现在比赛场上的情况,大平甚至还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场边的白石监督。 不知道为什么,白石监督无动于衷,一副没有看到场上一触即发气氛的样子。 “……”虽然濑见平时容易与牛岛意见相左,甚至有些时候话不投机,但他并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正是因为他有自我的想法,所以才更加容易听进别人说的话,更何况他濑见清楚刚刚是自己的问题,随后他朝对方与队友们说道:“不好意思,我着急了,下面的比赛不会了。” 听到濑见的话,白鸟泽的队员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牛岛听见濑见的回答,也并没有觉得他的状态反常,而是认真回应濑见,“嗯。” 看到网对面还没燃起的战火一下子就熄灭了,日向用手戳了戳影山,“你看看人家的二传手。” 影山的额头冒起青筋,他举起拳头敲了一下日向的脑袋,“我做错的时候也会承认的好吗?” “噢,对不起嘛。”日向当然知道影山也不是一个拒绝承认错误的人,而且影山作为一名二传手,在场上的表现一直都很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逗一逗自己的幼驯染。 对于这一点,及川深有同感。 “好了,比赛快要开始了,你们两个人快把状态调整回来,接下来可是白鸟泽的发球时间。”路过的绫小路前辈拍了拍日向与影山的肩膀,听到副队长的嘱咐,日向与影山立刻回到了比赛状态,而对面的濑见状态也逐渐回温。 场外的黑伬教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在刚刚,他还以为队内会在比赛的时候爆发不可调节的矛盾,差点就喊了暂停。 但看到白石监督还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状态,他也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担忧。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牛岛和濑见都展现出了一名优秀选手该有的素质,没有忘记他们还在比赛。 尤其是濑见,在调整状态之后的比赛之中,他的表现比第一局时还要优异,虽然托球之中还有个人的想法,不过和牛岛的配合也逐渐显现出来了。 他不得不感叹白石监督的老练,把自己刚刚的慌张失态与白石监督一对比,黑伬有些自愧不如。 “年轻人,你还有得练的呢。”白石监督摸着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身边的黑伬,笑容祥和。 “白石以前有这么胖吗?”无论是鹫匠还是一与,身形都略显消瘦,但白石却在上了年纪之后突然体型膨胀,这让有几年没有见过他的一与产生了怀疑,将他与自己记忆之中那个攻手白石做对比。 “他在被聘任到白鸟泽之前,曾经在东京当做排球教室的指导老师,好像还和猫又联系上了,两个人经常一起约着喝酒。”鹫匠对于自己的后辈与同事还是很关心的,尤其是他在东京做排球教室指导老师的那段日子,他也追问过详细的情节。 “哦,那我能理解了。”想到猫又也在退休又复出之后逐渐发福的身材,以及他现在越来越像一只狡黠老猫的外型,一与马上就理解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 “不仅体型像,我看他现在性格也越来越像猫又了。”鹫匠对于他面对两名队员在场上起了争执,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自己处理的行为,其实还是抱有不同意见的。 不过作为白鸟泽高中排球部的监督,他不能越位去管初中排球部的事情,即使现在这群正选之中,大部分人都会升上他管辖的白鸟泽高中排球部,但他一日没有成为他们的监督,就一日没有插手他们事务的权利。 这是鹫匠从业多年的职业准则。 比赛仍在继续,看到白鸟泽的队员在濑见调整了状态之后,在与光仙的比赛之中越战越勇,即使光仙也没有落后对手几分,紧咬对手,但比赛还是终止在了25:23 ,和上一局结束时的比分一样。 不过这次获胜的队伍变成了白鸟泽,两队攻守易型,风水轮流转。 因为比赛是五局三胜,所以现在两队各得一局胜利,依旧看不出冠军会花落谁家。 在看到濑见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的时候,光仙的队员们就知道这一局能够赢下的概率并不大。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输掉第二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失望情绪,而是快步走下赛场,补充水分,以待第三局的比赛。 如果有机会,他们自然想三局拿下比赛直接获得胜利,但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手可是白鸟泽。 他们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当队员们都站在他身边补充水分时,渡边监督并没有修改比赛战术,而是给予他们一个安静的环境。 第144章 他清楚自己的战术现在对比赛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比赛瞬息万变,充满了意外,他就算得再准也不可能赶上变化莫测的形式,他只要保证自己递交上的站位图正确,不要出现轮次问题就好了。 虽然监督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完全进入比赛状态的几位正选队员们却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一直在场外观战的田村等人,也带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想法,将场外视角的一些想法补充进去。 “添川这位主攻手在场上的进攻次数比较少,更多时间是参与到防守当中,不过我觉得你们下一局应该注意一下他的存在,毕竟越到后面,场上一些越没有存在感的选手就越危险。”用数据说话的田村说出了自己对这两场比赛观察的结果与设想。 安西拍了拍身边的日向,“存在感强的选手,也很危险。” 听到安西说的话,队员们都笑了起来,气氛得到了缓和。 “田村前辈说得对。”影山在形成空间建模时,发现添川这个选手的站位一般不会发生较大的变化,比起进攻,他的重心更多放在拦网与接球上,安井前辈的好几次扣球就是被他接了起来。 这是一位奉献型的主攻手。 “大平的存在感也不强,不过他扣球得分的成功率也挺高的,牛岛的存在感太强了,以至于你们忘记了白鸟泽能够得分的主攻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田村身为三年级的选手,拥有正选身份,虽然很少在比赛时上场,但他的个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在听到他尖锐的点评时,大家并没有任何的情绪问题,反而开始回想反思刚才场上的情况。 “对哦。”日向对那位白鸟泽的三年级主攻手也有些印象,他看起来十分老成,和牛岛前辈一样有着成熟的面庞,却似乎并没有对方王牌的士气。 或许是因为被牛岛的气势所压制了。 不过他在场上经常成为濑见出乎意料得分的武器,在绫小路等人紧盯牛岛的时候,濑见总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对局势的判断,将球传给大平狮音。 只不过因为牛岛太有气势了,所以大家才下意识忽略了白鸟泽其他攻手的实力。 “不过现在才第二局,我们和对方是平分,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在场外为你们做更多的数据分析的。”田村还是给了队友们正向的反馈,“下一局比赛好好打,我相信你们。” “影山,你的跳飘球现在进步了很多,现在比赛的局势还算稳定,你可以更放开一点。”山本也表示出了对后辈的支持,他先是肯定了影山最近跳飘球的练习,随后才提出前正选二传手的建议。 对于前辈的肯定与建议,影山虚心接受。 因为他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前辈先提出来了而已。 光仙走到现在,从没有退缩过,在第三轮比赛面对千鸟山这样的强校,都敢拿一场比赛来磨炼新快攻,即使是面对决赛,他们也不会畏手畏脚,顾虑繁多。 “日向,你一点也不比牛岛前辈差。”给不了技术上的支持,石川只能给自己的同期来自精神上的支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带领光仙战胜白鸟泽的。” 作为一名左手选手,石川当然是崇拜牛岛的,不过对牛岛的崇拜之情在日向这位朋友面前不值一提。 前辈们自然听见了石川对日向的期望,按理说他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些不尊敬前辈们的,尤其是队内公认的王牌安井。 但包括安井在内的前辈们却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们心中也是这样对日向寄予厚望。 “听见你同期对你的认可了吗?翔阳,在赛场上一定要加油啊。”朱雀不仅没有意见,还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给予他力量,“接下来三场比赛就靠你了。”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听到前辈真诚的鼓励,日向握紧了拳头,对全队朝他投来期待注视的前辈用力点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日向正在前辈们的保护与支持下,茁壮成长,为未来才华的开花结果而做准备。 听到日向的承诺,前辈们都做出了相信他的表情,包括一向情绪起伏极少的绫小路,也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第三局比赛根据最初的掷硬币结果来决定,影山上场后接到了来自队友的传球,他走向发球区。 第一局的比赛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期间是数不清的回合,就在山形习惯了影山的跳发,逐渐对他的跳飘降低了警惕时,影山又一次将跳飘球发出。 重复了第一局的剧本,第三局的第一分依靠影山的发球成功得分。 “山本真是个好前辈啊。”渡边夸赞了站在场边,视线始终紧盯场上比赛的山本,发自内心地夸赞了自己的学员。 神谷也点了点头,他之所以愿意教授山本跳飘球的诀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光仙的教练,更多是因为山本这个人是纯粹地喜欢着排球。 他有自己对胜利的理念,是排球部理念最忠实的拥趸,神谷真心欣赏这位真挚的选手,所以愿意将自己的技术倾囊相授。 在山本输给影山,将自己的正选位置输掉之后,还心甘情愿教授影山跳飘这一自己最强的武器时,神谷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山本。 虽然他一直说自己对山本只是尽到了球队教练应该做到的职责,不算是他的老师,但此时的他也真心地将山本当做自己的学生。 山本没有注意到两位监督对自己的夸奖与关注,此时的他全身心投入到了场上的比赛当中。 虽然不能上场,但山本的心始终和队友们在一起,在看到影山跳飘发球成功得分时,他用力地握紧拳头猛地一挥,为影山感到高兴。 在看到第二球顺利被接起时,他又用抱怨的语气说道:“感觉这个剧本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第一局见过?” “前辈,换个角度想,如果是和第一局的剧本一样的话,不就等于我们能够拿下第三局了吗?”安西不愧是队内最乐观开朗的人,一句话道出了真理。 听到他的话,山本恍然大悟,甚至还‘哦’了一声,随后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安西的肩膀,“你说的对啊!果然还是得多吃点甜食,这样脑子才能转得快。” 听到山本前辈认可甜食的作用,安西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既然前辈这么认可甜食,那我比赛结束请影山吃全县最好吃的巧克力的时候,前辈也赏光品尝一颗吧!” 山本平时就没能躲避安西的‘加训炸弹’,此时听到他这位对甜品要求极高的甜食爱好者,说什么’全县最好吃的巧克力’,即使他对巧克力没什么兴趣,也不免产生了好奇。 于是他诚实地点了点头,并提前向安西表达了感谢。 就在两位前辈在场外聊天时,场上的日向与影山合作,接连拿下两分,不过因为白鸟泽也在得分,所以场上轮转的次数几位繁琐,很快两边的自由人便在站位轮换时轮流出场,又在副攻手的发球局结束之后进入场内。 场上的节奏极快,观众们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比分反超的瞬间。 不过比赛时间久了,他们的情绪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高涨。 直到牛岛超手扣杀,将一球狠狠杀入光仙场地,将两分的分差拉回一分之差时,观众们的注意力才被他的王牌之气所吸引。 可即使是渐渐进入状态的牛岛,在得分能力上,一个人还是逊色于三位攻手齐上阵的光仙。 尤其是日向与影山,在开局的时候得到了尊敬前辈的支持,他们在上场之后状态异常高涨,接连几次怪人速攻都成功得分,就在川西逐渐品出了日向擅长使用打手出界,正在想办法应对时,影山似乎想起了被他冷落了许久的前辈们,又开始将球托给了分布在场上各个位置的攻手。 甚至连副攻都得到了他的‘宠幸’,绫小路与青木也为光仙的比分尽了一份力,场外观众们注意到了光仙三位风格各异的主攻手,心中有关胜负的天平又出现了倾斜。 “排球真是一个令人头晕的运动啊。”小夏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一下子逗笑了家人与月岛山口。 “你的眼睛追着球也就算了,脑袋也追着球,这怎么会不晕呢?”爷爷笑着点了点小孙女的脑袋,觉得她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不追着球看怎么看比赛呢?”小夏倒是无师自通了作为副攻手应该遵守的铁律。 听到她的话,鹫匠眉头一挑,觉得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你说得对,不过转脑袋的幅度不要太大,否则你会晕过去。”鹫匠告诉小夏看比赛的诀窍,“如果晕过去,就没有机会看到比赛最精彩的部分了。” 两位监督一致认为,虽然他们现在旗鼓相当,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眼看着这场比赛极有可能会拖到第五局,如果小夏现在就晕过去,可不就得错过很多精彩画面了。 “这场比赛中,两位自由人也就只能参与一下一传了。”看到场上攻手每每在到位的二传协助下,一锤定音利落得分的情况发生,西谷叹了一口气,感叹这场比赛有些浪费优秀的自由人了。 第145章 “感觉山形君今天的运动步数是平时的好几倍。”及川虽然是二传手,但要知道自由人不仅要负责防守,还经常会给二传手给出优质的一传,所以对于场上的自由人,包括身边这位实力上的县内最佳,及川还是充满敬意的。 毕竟对于二传手来说,一传就是大爹。 “啊,毕竟被翔阳的扣球到处溜。”西谷一下子就get到了及川的主要意思。 因为对手是日向,虽然山形靠三局的努力,逐渐习惯了怪人速攻,但日向可不是闭着眼睛在打球的,他会根据面前场上的形式做出准确的扣球选择,无论是打手出界、拦网出界还是将球扣向自由人反方向的空挡处,在观众眼里看来,都是在溜自由人的扣球。 “小翔阳的扣球还真是准啊,指哪打哪,如果力量再加强一点,简直是个恐怖的对手。”及川默默地发散思维,越想越心动,“真想和他合作一次啊,我还没有给这样的选手托过球呢。” 过了一会儿,西谷发现及川似乎陷入到了无限的遐想之中,而他的幼驯染,也就是他的主攻手岩泉,不仅不在乎二传手的‘见异思迁’,似乎也开始幻想了与日向成为队友的情况。 “翔阳加强力量,还不如练习一下左手扣球呢。”西谷虽然曾经放言,即使长到一米八,他也要成为一名自由人,不过同样作为个子矮小的选手,他很清楚日向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 正因为了解他的困境,西谷希望他可以获得更多有利的武器。 在现今的排球届当中,左利手一直是特殊的存在,因为左手能够打出特殊的球路与旋转,在比赛中带来出乎意料的结果,不过除了天生左利手选手,就像牛岛一样,拥有天赋带来的武器之外,他没见过靠练习而达到左手熟练扣球得分的选手。 所以在听到西谷提到左手扣球的时候,及川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玩笑,一笑而过。 西谷也没将自己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日向现在的技术,在县预选赛中已经够用了。 他们谁也没预想到,其实日向早在县预选赛开始之前,就为了陪石川练习扣球,而开始使用左手。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太熟练,所以没有将这武器拿出来,除了光仙,也没有人知晓。 第三局的比分正在以分钟为单位发生变化,在这场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后时,场上的比分双双进入二十分大关,光仙暂时领先白鸟泽,面对这种情况,两边的监督早有预料。 “往往让人感到焦急的,不是一边倒的局势而是势均力敌。”一与的话引起了月山二人的认可,看到他们同时点头的默契动作,小夏觉得很有意思。 小夏因为身边有人陪自己看比赛,逐渐地对排球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虽然看得她的头很晕,但小夏看到哥哥们在场上击掌庆祝,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哥哥一起笑。 就在日向与影山又一次在安井与朱雀的掩护之下,用怪人速攻拿下一分,现在来到局点时,刚刚立了大功的两个一年级默契地击掌撞拳,脸上写满了得意与洒脱,年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年得志,现在的他们真是令人羡慕啊。”渡边监督看着场上的两个学生,在发出感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 “你先别急着羡慕。”神谷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以后他们登上奥运会的赛场,你再羡慕也来得及。” 渡边曾在白鸟泽初高中获得县预选赛冠军,进入全国,甚至曾经还夺得全国冠军,入选国青队,最后按部就班成为v1联赛俱乐部的正选。 但神谷认为,等到日向与影山走过渡边走过的道路,超过他的成就,成为国家队正选队员,完成渡边没有完成的成就时,他再羡慕自己两个学生也来得及。 “等到那个时候,我只会为了他们感到自豪,并且把他们穿着国家队队服的海报贴在活动室好吗?”渡边似乎已经想象到那天的情形,陷入了优质生源因为日向与影山的巨星效益蜂拥而来的美好景象。 想着想着,他就听见了一声哨向,以及观众们的掌声。 为了不打扰比赛的进行,除非是特别精彩的得分,观众们会忍住自己喝彩的心情,一旦听到热烈的掌声,就代表这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抬眼望去,看到了光仙26:24的比分,渡边意识到第三局比赛结束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决赛打得特别快?” “因为没有拉锯战吧,都是扣杀得分比较多。”神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渡边与他意见相左,“不,我觉得是因为作者在赶进度。” “总不能一局决赛打一整季吧?”神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对方胡说八道了,所以选择打不过就加入。 “那全国大赛不是只能等下一季再打了?” “你现在的目标是打赢眼前的县预选赛好吗?” 或许是因为最近开始带两个年轻人,和渡边的交流也逐渐变多了,所以神谷找回了两人正意气风发时的相处模式——侃天侃地。 “前辈,我怎么听不懂监督和教练说的话?”石川面露疑惑看向身边的前辈。 “他们经常说一些破次元的话,你习惯就好。”安西前辈突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包好的黄油饼干,塞进石川的嘴巴里,因为安西喜欢偷袭后辈们,所以石川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变为后来的习以为常。 他将饼干嚼碎,黄油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一块饼干下肚,他突然变得更饿了,“前辈,这次的糖量刚刚好!” “是合适你的糖度对吧?”安西笑到眯眯眼,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石川的反应,“你的口味很奇怪啊,居然和队长的华国人甜度一致,他第一次吃我做的饼干反应可夸张了,好像被饼干打了一顿一样。” “安西,我们种花人对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你第一次给我吃的饼干,是我平时糖度的三倍啊!”下场的朱雀听到安西生动形象的形容自己第一次吃到超甜饼干的反应,立刻为自己辩解。 这也是他生活在立本的困扰之一——他是绝绝对对的种花胃,立本这边的甜度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果然,做出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怎么会有不甜的甜品啊。”安西一直对朱雀口中‘不甜的甜品才是最好吃’的理论嗤之以鼻,直到一年后,他尝到了朱雀回立本探亲自己在俱乐部做监督的大伯时,给他还有排球部的队员们带来的种花点心,他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那都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重要的是场上的比赛。 “好了,不管是饼干还是巧克力什么的,你们都得等到比赛结束再说。”神谷看到现在比赛的比分,总比分上光仙领先一分, 2:1的比分使得现在两队的气氛没有上一局结束时那么轻松了。 那个时候大家人手一分,还维持表面的平衡,对于五局三胜的比赛来说,开局各占一分并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更不会影响选手们的心态。 对于他们来说,后面三局比赛才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光仙在第三局中率先拿到了第二分,只差一分他们就能够获得今天的胜利。 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意味着他们将迎来白鸟泽的反攻。 为了能够有效的组织起反攻,白鸟泽的队员们保持冷静,没有因为落后而自乱阵脚。 一遍补充水分一边守在监督身边的白鸟泽队员们,听着白石监督总结上一局的失误,以及他对下一局的战术布置,各个神情认真,其中最为专注的就是牛岛与濑见。 虽然在别人眼中看来,牛岛在场上是最不需要遵守战术的攻手,认为他只需要在队伍需要他的时候,用自己的左手重炮扣杀得分就可以了。 可实际上,牛岛之所以会这么做,恰好是因为他在遵守监督交给他的任务。 牛岛在场上的表现,全都是队伍所需要他做的。 在初三的年纪,他已经被许多人关注,但牛岛却能够将那些关注挡在体育馆之外,专心致志比赛,这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排球的认真。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比赛就靠你们自己了。”白石监督看着牛岛,因为是队伍的王牌,牛岛不为所动的表情之下,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希望这个孩子在连续两年前往全国之后,不会在自己的初中第三年失约。 但他也知道,比赛结果是不为自己的意志所转移的,它是由场上选手的表现以及一点点运气成分组成的。 所以作为一名监督,他此时能起的作用并不多,只能将希望与信任交付给眼前这群选手。 “嗯。”牛岛看出了监督眼中对他们的期待,于是点头回应了对方,这是他们成为师生的最后一年,牛岛想要前往全国,他希望是和白石监督一起,在第四局开始上场时,牛岛没有说任何话。 但看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写着坚定的牛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这位王牌身上燃烧起来的战意。 第146章 “看来第四局比赛将会很精彩啊。”及川毕竟和牛岛做了三年的对手,他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细微表情,此时牛岛脸上写满了我要赢这三个字。 “看来翔阳他们要遇到大麻烦了。”西谷也能够感受得到从牛岛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 眼看着这两个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岩泉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准备码字,结果码着码着台风越来越大,整栋楼都在晃,我在家体会到了晕船的感觉,最要命的是房间的窗户被吹开两次,我家在几十层的顶楼,险象环生的一早上……放窗边柜子上的一箱lookup直接被吹倒在地上,幸好没有给我吹下楼,不然一场台风把我刮破产[爆哭] 现在更新的时候,台风终于走了,希望大家都不要遇到这种天灾[合十] 玩了一个排球一场决赛打了一季的梗,说真的我没想到春高预选赛打白鸟泽居然真的打了一整季,相反垃圾场决战做成剧场版又有点太省剧情了[摊手] 第56章 第四举比赛开始,当日向蹦蹦跳跳登场时,及川与西谷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日向。 “可怜的小翔阳, 马上就要被牛若大魔王用排球打得□□弹弹了!”及川故作惊恐的表情依旧很池面,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毕竟北川第一是因为输给了光仙才只能坐在观众席上,无缘决赛的。 “一般只有自由人才会被锤得□□弹弹吧?”最终,坐在及川另一侧认真看比赛的岩泉,还是加入了谈话之中。 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聊天的欲望了。 看到岩泉的加入,西谷表示欢迎,及川一副‘早有预料, 你终于来了我亲爱的小岩’的表情。 “为什么一个表情可以解读出这么长的句子啊?”还没等那对幼驯染回答,西谷便一锤掌心说出了答案, “我懂了,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的心灵感应是不是?真羡慕啊,这样上课就可以说悄悄话了。” “心灵感应不是属于双胞胎之间的吗?”←及川关注的重点。 “心灵感应的业务不包括上课说悄悄话!”←岩泉关注的重点。 “你们说, 双胞胎打排球的话, 还需要手势战术吗?他们靠心灵感应就好了吧?”作为二传手兼排球痴,及川在把话题带偏的路上越走越远, 一旁一直在偷听的北川与千鸟山队员们一致觉得, 自己浪费精力去听这三个人的对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三位风云人物在观众席上发散思想的时候,场上的队员们都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白鸟泽的二传手濑见接过川西抛过来的球,走向发球区——第四局对于白鸟泽和光仙的队员来说,都至关重要。 如果是光仙赢了,比赛将迎来结局,如果是白鸟泽获胜,比赛将进入决胜局——也就是五局三胜的最后一局。 对于第四局的胜利,两对的队员都摩拳擦掌,当濑见的跳发冲入光仙的场地时,田沼鱼跃到球场中央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将球托出,这一球被托向后场,来自安井的后三进攻,在擦过拦网手指之后扣入对手场地当中。 “看来光仙也是势在必得啊。”虽然他们一开始认为牛岛会在开场时,给对手来一个暴扣,宣告他们这一局的必胜决心,但没想到是光仙率先组织了进攻并得分。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白鸟泽缺少一个强力的拦网。 虽然开局先得分的是光仙,但大家都知道,白鸟泽的反攻即将到来,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影山将球发出时,虽然山形有过犹豫,但还是顺利接起了影山的跳发。 “这一局又以跳发开场了?”白石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光仙那个二传手会选择用跳飘,打他们山形一个猝不及防,毕竟这样总是能够得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山形应该和他一样陷入了相同的逻辑,所以影山才反其道而行之,发出一记跳发球,反其道而行之,预判对手的预判。 而这一招确实有效,山形也确实犹豫了,他还以为眼前的景象是错觉。 不过作为一名自由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在鱼跃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队伍。 “干得漂亮。”濑见来到网前上跳,他将球托向面前,牛岛助跑起跳,在自己的最高点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打破了朱雀与绫小路的拦网,扣入对手场地当中。 这一球成功打破了来自光仙的拦网,面对牛岛的暴力扣杀,手臂被震麻的朱雀一边甩手抱怨怎么牛岛到第四局还这么有力,一边用宽慰的眼神看着一旁担忧的日向。 “没事的翔阳,前辈的手不会被打断的。”朱雀看到日向的眼神,觉得十分熨帖,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两个乖巧的后辈。 “前辈,接下来您还能参与拦网吗?”影山也很好奇。 “放心吧,前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那就好。”影山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以看得出来他很不信任安井的拦网了。 “喂!” “放心吧日向影山,排球这项运动一般不会死人的,所以你们的朱雀前辈还活得好好的。”安井也学会了一些语言艺术,不过并不多。 听到网对面光仙的队员正在聊天,而内容却如此血腥,濑见默默地看向牛岛。 牛岛听到他们的对话,出于人道主义与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原则,牛岛询问网对面的朱雀,“你的手没事吧?” 刚刚那一球大部分的力量都由朱雀一个人承担了。 “完全没事,两个小孩还没有习惯看你的扣杀,所以才过于关心我了。”朱雀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被白鸟泽的其他队员洞悉。 但其中不包括牛岛,他以为对方是真的在解释缘由,所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朱雀什么事都没有,比赛继续,现在两队比分1:1平分,接下来发球的是白鸟泽的选手,当白鸟泽的主攻手添川将球发出的时候,另一边的日向接起来这道力道不轻不重的跳发,一记优质一传给到网前。 “真想和小翔阳合作啊,又能传又能接又能扣,简直是全能型的选手。”及川羡慕地说道。 “现在是没机会了,就是不知道他们高中会选择哪个学校。”岩泉也很喜欢日向这个选手,毕竟对方是个十分坦诚的孩子,对待排球也十分认真,和他的幼驯染一样。 虽然在初中时期他们成为了对手,但岩泉希望高中之后他们有机会成为队友。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日向不知道有一位优秀的二传手正因为他展现出的全能表现,产生了想要与他合作的想法,在将球传给影山之后,日向顺势以接球的姿势进入到了跑动之中,在三米线上起跳做出了扣球的动作,当川西在自己的面前架起高塔时,影山的托球飞来。 他在空中瞄准了川西的手指,将这一球稳稳当当地扣出,这一球在打到川西的手指之后向场外飞去,添川迅速赶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他垫出一记高球,在白鸟泽的场地当中,王牌牛岛正在助跑。 牛岛将添川垫回的球狠狠扣下,对手没有想到他会在没有二传的情况下选择直接调整了姿势,进行了进攻,这一球扣入光仙场地时,没有人反应过来。 在没有二传的情况下将队友垫回来的球强势扣下,这就是王牌牛岛若利。 “好、好厉害!”看台上,五色的嘴巴都闭不上了,虽然早就听说牛岛的盛名,亲眼见识过对方的扣杀,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球扣入对手场地并得分,即使是一向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的五色,都自认他做不到。 可牛岛确确实实做到了。 这就是王牌。 五色的眼神中写满了“我想成为这样的王牌”,发现这一点的前辈们,不仅没有对后辈崇拜别家主攻手而感到不满,反而摸了摸五色的脑袋,“五色,你以后一定能成为这样的王牌。” “前辈们看好你。” “嗯!”得到前辈真挚的鼓励与支持,五色用力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不知道,现在所有得到的鼓励,在未来他进入白鸟泽之后,会变成自己珍藏的回忆。 因为在那里,他会遇到最难搞的前辈——用眼神传达语言的二传手,有些奇怪的副攻前辈,以及面对他的挑战宣言不为所动的冰山王牌。 当然,现在的五色还不能未卜先知,他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球场。 五色有两个心愿,一是成为牛岛前辈那样厉害的王牌,二是与曾经的对手,日向与影山再次在网上较量。 就在五色对未来充满无限遐想的时候,光仙面对白鸟泽的强攻,也做出了进攻回应。 两把最尖利的矛在网上互攻,两位二传手触球频率逐渐升高,随之而来的是战胜对手的欲望。 影山在关键时刻将球暴扣而下,用一次二次进攻加强了队友的士气。 第147章 但得分之后的影山无视队友们冲上来对他的拥抱,以及耳边熟悉的夸奖,而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往对面的濑见。 这可把濑见气笑了,他就知道光仙这个一年级二传手是个坏小子,这二次进攻是对他之前二次的一次报复,也是一个回应。 真是个不甘输给对手一分一厘的二传手。 这恶劣性格真的是那个山本的后辈吗?他应该是及川的后辈才对吧? 面对影山的无动于衷,前辈们并不在意,他们庆祝完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唯独日向看出了影山的小心思,用手指戳了戳他,表情也变成了得意。 “那次二次进攻你记了这么久啊?” “濑见那个二次他记了这么久啊?” 日向与及川同时开口,虽然影山听不见及川的反应,但却对日向做出了回应,“当然,我不能输给对面的二传手。” 这是影山作为二传的尊严,他相信山本前辈在场外看到这一幕,也会为他感到自豪的。 确实,山本甚至用力地猛挥一拳,“干得漂亮影山!就这样,别让他人看轻了你!” 感觉山本越来越暴露本性的田村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发现监督与教练也往旁边挪动。 “我真怕山本前辈那一拳挥到我身上,感觉还蛮痛的。”就连安西也小心翼翼地后撤一步。 看到监督与教练赞同地点头,田村在心中想到:怕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不过沉迷在比赛之中的山本完全没有注意到队友们的反应,他只知道他现在已经沉浸在为影山加油助威的世界当中了。 在影山二次进攻得分之后,两队势均力衡,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比分也渐渐地来到了17:16分,此时虽然白鸟泽领先,但光仙的队员们却没有放弃进攻。 田沼在接起来自牛岛的发球之后,影山调整站位来到场外托球,虽然跑得有些远,但这球没有直接落地也是田沼努力之后的结果了。 影山理解自由人的辛苦,并且配合他的托球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站在球场左翼的二传手,将球往前托出,而在球场另一边,日向将球扣下。 这一球横跨整个球场,却依旧分毫不差地托到了已经完成起跳的日向面前,与他合作完成一次怪人速攻——这一超长距离发动的怪人速攻震惊了全场。 此时,就连鹫匠也不免坐直了身体,看向影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他们可以在球场上任意一个位置发动怪人速攻!这就是影山飞雄的托球吗?”菅原身为一名二传手,虽然他所在的学校今年成绩可以说是非常差,但菅原可以看得出影山这一记托球背后的含金量。 其他人也看得出来,尤其是及川。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而面对这种威胁,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无力。 难道这就是天赋吗?上天真是对他及川不公。 就在及川表情几番变化时,一旁的岩泉看在眼中,随后他伸出自己的拳头,用力地锤在及川的手臂上。 这下立刻打断了及川的各种复杂情绪,就在他湿润着眼眶捂住自己的臂膀,用委屈的声音对身边的岩泉抱怨道:“小岩,你为什么锤人家,好痛啊!” “够了,及川,虽然你刚刚没说,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岩泉转过头去看比赛,虽然眼睛没有看及川,可他对话的人依旧是及川无疑,“如果你认为你比不上影山的话,那我会看不起你,因为我认识的及川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听到岩泉的话,及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岩泉,是他的幼驯染,最了解他的人,即使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对方也发现了他的心思。 他永远是这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糟糕状态,然后用强硬的方式打断施法,永远都能找到直击自己心灵的话语去激励自己的战意。 及川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才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以后会成为最好的二传手。” 就算影山再有天赋,他及川也不会因此而畏惧对手。 影山身边有日向,他身边也有岩泉——这年头,谁还没有一个幼驯染了? 及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回场上的比赛当中,偷偷偏过头去观察着及川的岩泉发现了他的情绪转好,长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随后他就看到了坐在及川另一侧的西谷,此时这位千鸟山的自由人整盯着他看,四目相对时,岩泉还没有反应过来,而早就洞悉一切的西谷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西谷的夸奖,岩泉先是一愣,随后也点头朝对方回应。 此时场上比分同分,当哨声响起,光仙的发球来到了白鸟泽的场内,安井的强力跳发同样给山形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不过因为平时训练的对象是牛岛,最终他还是有惊无险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 濑见托出一记背快,牛岛扣杀得分,左手带来的强力旋转使得拦网出界反弹的排球飞离场外极远一段距离,即使田沼奋起直追也没能将这一球救起。 现在又是白鸟泽的领先。 大平将球发入光仙场地的时候,场地另一边的日向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就在影山将球托往后场,与安井配合组织了一次后三进攻时,这一球被添川、大平与川西三人拦网一起将球压回光仙场地当中。 现在白鸟泽领先两分。 比赛来到第四局的时候,场上的选手们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惫,毕竟他们比了三天,先不提他们今天一共打了四场比赛,而且场上每个人都是全勤上场,就说前面两天的县预选赛,他们可是先后打败了四所学校才来到决赛的。 大家的体力可不是一晚上就可以全部恢复的,即使这两支队伍都有理疗团队帮忙缓解肌肉疲劳,但毕竟治标不治本,没有充足的休息,他们的体力在比赛来到第四局的时候,自然会肉眼可见地下降。 刚刚安井的后三进攻之所以被对手三人拦网拦下来,就是因为他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县预选赛开始之前了。 不过白鸟泽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他们之所以会架起三人拦网的高塔,就是因为他们的拦网力量也在减弱,如果不是三个人一起上,说不准还拦不住安井的后三进攻呢。 两支队伍的选手都有明显的疲态,这一点两队教练与监督都清楚,他们更加清楚,比到现在,他们比的已经不是技术了,更多的是对胜利的渴望,与坚强的意志。 谁能扛下来,坚持住,就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依旧是白鸟泽的发球,不过影山相信自己的队友一定可以接起这一球。 果不其然,当田沼前辈呼喊影山的名字并送出一传时,即使是他们两个人实力认可的西谷,都无法替代此时田沼前辈在影山心中的地位。 “光仙的一传状态越来越稳了。”及川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他可以看得出来,经过这几天的比赛,光仙这些正选选手,不仅仅是自由人田沼,就连不擅长接球的安井,一传的稳定程度都在不断提高。 对于二传手来说,拥有好的一传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 这也是那么多学校想要拥有西谷的原因,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西谷的防守能力,还有他的传球。 “嗯,翔阳的接球更加流畅了。”虽然接球的人是田沼,但西谷心中更加关注日向,他很想知道日向到底是怎么训练,才有现在的成就的。 仅仅只有初一的年纪,他却能够做到防守与进攻兼备,别人看到的是他的天赋,但同样拥有天赋的西谷看到的却是日向在此之后的努力。 说到这里,及川和西谷突然间觉得——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似乎输得也不算冤枉。 接到田沼的一传之后,影山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立刻将球传了出去,这一球直冲队长朱雀,虽然一直以来,朱雀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学习能力突出,对待后辈平易近人,经常帮助队伍参与防守工作。 不过别忘了,他可是一名主攻手,而且是在队内能够压制住安井这位王牌的主攻手,面对决赛这种情况,以及之前承诺过影山要罩着他,朱雀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他将这一球用力暴扣而下,像牛岛打破拦网一般,他也用扣球撬开了白鸟泽的防线,哨声响起,光仙将分差拉回一分之差,影山看向朱雀落地的背影,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影山对他的崇拜与信赖。 观众席的通道口,一位中年男人整站在那里,恰好此时入畑监督也走到了这个通道口,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朱雀监督?你也来看比赛?”入畑监督与他熟练地打招呼。 现年49岁的入畑监督是朱雀的前辈,而今年38岁的朱雀万丈,才刚刚成为宫城一家v2排球部的监督,而他的目标是成为v1俱乐部的指导者。 “入畑前辈,许久不见了。”朱雀万丈向前辈颔首,他指了指场中央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庆祝的朱雀,“那个孩子是我的侄子,他现在是光仙排球部的队长,我今天来是为了看他的比赛。” 第148章 入畑记得光仙的队长姓朱雀,这个姓氏极为少见,他一开始还起疑过,现在见到朱雀万丈本人,听他亲口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入畑了然地笑了,“你的侄子这几天的比赛你都看了吗?” “他没有告诉我他在排球部的事情,只是进了决赛才通知我一声。”因为弟弟并没有走上排球这条道路,所以朱雀万丈将自己的排球经验与技术,都传授给了从小对排球产生兴趣的侄子。 侄子进入初中之后,他们虽然关系一如既往的亲密,但侄子却很少分享他自己在学校的事情,他只知道侄子在光仙上学,对于他在排球部中有没有担任什么职位他是一概不知。 直到昨天吃饭的时候,侄子用说家常的语气告诉他,他今天将随队参加县预选赛的决赛,邀请他来观赛,他才知道原来侄子在排球这条路上已经走了这么远。 “看来今年光仙对胜利志在必得啊。”入畑监督听到朱雀充满幸福的抱怨,十分高情商回应对方,听到入畑监督的话,朱雀万丈觉得自己作为一名新人监督,还需要向大前辈好好学习。 “入畑监督今年有看上好苗子吗?”朱雀万丈觉得对话应该有来有往,不应该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好奇询问。 “当然,我们宫城可是一片丰饶的土壤,我看上了一个优秀的二传手与主攻手,说来也巧了,他们还是一起长大的,我还看上了一个优秀的自由人,以及另外一对幼驯染。”入畑监督意有所指。 朱雀虽然没有告诉他排球部的成绩,却没少在家里提起自己有天赋的一年级幼驯染后辈,于是朱雀万丈也了然点头,“是光仙的一年级组合吧?” “对,不过除了我一开始看上的那对幼驯染,剩下三个人应该都不愿意来到我的青叶城西。”入畑监督看上归看上,但人家孩子不一定愿意加入青叶城西。 虽然青叶城西也是县内高中排球强校之一,但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强校触手可得,他们想要选择的,是能够让自己自由展示的学校。 他也知道自己拥有了及川与岩泉,就不可能拥有影山与日向,这是一种生存规则。 一支队伍同时拥有多个强者并不是一件好事,位置高度的重合可是会引起队伍矛盾的。 而这两对幼驯染恰好位置重合。 再三思量后,入畑坚持了最初选择,不是因为初三的及岩即将升入高一,而是因为入畑监督看得出来,他们的风格更适合青叶城西。 “既然不能成为队友,那就成为对手,这样他们或许还能在场外成为朋友呢。”朱雀也是一名监督,他读懂了入畑监督没有直说的顾虑,随后宽慰对方。 听到朱雀万丈贴心的宽慰,他觉得自己应该回报对方,于是贴心地为这位阔别初中排球届许久的新人监督介绍了场上的成员情况。 “既然你是第一天来看比赛,那我就为你介绍一下今天比赛的阵容吧。”入畑监督深知一个道理: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青城每年最大的对手除了乌野就是白鸟泽,对于明年就要升入白鸟泽高中部的牛岛,他进行了重点介绍,“想必观看前面三场比赛,你已经看出来了,白鸟泽的一号选手牛岛若利,是这支队伍的王牌,同时也是一个左利手运动员。” “啊,他让我想起白鸟泽出身的另一位王牌。”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白鸟泽也曾出现一个横行全县,甚至是全国的王牌。 那个时候的空井崇还是初中生,他曾在场外亲眼见过那位强大的选手,以绝对的统治力,将ih与春高的预选赛冠军奖杯牢牢抓在手中三年,让白鸟泽原本就强盛的名声一跃成为县内第一。 “是那个人啊,好久没有听到别人提起他的事情了,自从他去国外之后。”入畑自然知道白鸟泽曾经的王牌,算算年级,牛岛出身白鸟泽的父亲,就是那个人的后辈。 “不过牛岛是牛岛,他是他,我希望他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朱雀有着惜才之心,虽然牛岛是他侄子的对手,但他也希望这么优秀的选手未来能走出来,能走到职业的赛场上。 毕竟这么优秀的左手选手,在如今的立本排坛之中是很珍贵的资源。 就在两位监督将注意力放在牛岛身上时,牛岛回应了朱雀的扣杀,依旧是熟悉的左手重炮,打在拦网的手臂上,即使是绫小路也没能将这一球拦下,向场外飞去。 这场比赛负责捡球的工作人员又一次跑到场外去捡球,他感觉自己这一场的运动量远超前几天的比赛。 白鸟泽率先来到20分,所有人在此刻已经猜到了这场比赛的结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队将在最后一局上演决胜局挑战。 或许是被对手进入二十分的情况所刺激,日向又一次站了出来,今天的比赛中,最亮眼的选手无非是白鸟泽的牛岛,与光仙的日向。 而他们两个人,恰好是一对风格与配置极端的对手。 当日向站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看好他,虽然他们已经清楚日向的实力,但任由谁来看这场比赛,都会觉得没有人是现在完全启动的牛岛的对手。 可日向没有怀疑过自己,他坚信即使身材矮小,也可以战胜眼前的对手。 他们只是风格不同,个子小并不是他会输掉比赛的理由。 就在朱雀接起白鸟泽的发球传到网前,影山即将把球托向面前的安井前辈时,日向出现在他的身后,当日向高速跑动的时候,时刻见识全场,上帝视角的影山注意到了他。 也感受到了来自日向身上的强烈攻击气息——他仿佛在说,把球托给我! 影山知道日向不会轻易做出决定,但既然他已经准备好了,那自己只需要像他小时候做出支持自己的决定一样,用托球支持日向的行为就好了。 就在瞬息之间,在影山托球动作中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川西,试图拦截在他们眼前起跳的安井,毕竟现在看来王牌是最有机会拿到这一分的。 可影山却在他们挪动脚步的下一秒,将球托向身后。 他注意到了川西做出判断后的脚步方向变化,认为日向的进攻多了一丝机会,于是他选择将这一球交给日向处理。 在这一瞬间,这对幼驯染不仅交付了信任,还将各自的能力用到了极致。 不过牛岛却没有闲着,虽然他在场上承担的任务是进攻,但一开始注意到日向跑动的他,没有放任他的眼前没有一人拦网,随意趟过这条康庄大道。 于是,牛岛出现在了网前。 他起跳拦网,用恐怖的威压试图震慑住眼前的日向。 全场震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牛岛放弃助跑,转而来到网前拦网,不过如果不是牛岛的跑动,他们也没有发现影山选择的是从他身后窜出的日向。 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恐怖的牛岛,日向像动物一样,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看着眼前瞳孔微缩的日向,牛岛也可以从他矮小的身躯之中,感受到隐藏的杀机。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在此之前,他们都是用扣球得分进行较量,第一次在网上直面牛岛,日向虽然一开始也有错愕,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那是小巨人型选手对高大选手自发的挑衅意识,日向极力想要战胜眼前的牛岛——空战,他绝不会输! 这一球扣在了牛岛的手指尖上,向场外飞去。 即使是牛岛若利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毫无畏惧。 因为他从成为一名职业攻手开始,就做好了要与这类身材高大的选手对抗的准备了。 当球扣在自己手指上时,牛岛转过头看向球飞走的方向,不过很可惜的是,面对全场体力储存最多的人,这一球日向用了十足的力气,而状态减弱的山形拖着逐渐沉重的双腿,没能将这一球救回。 落地之后,日向与牛岛隔网相视,除了赛前握手环节,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网前站得那么近。 而在观众眼里看来,虽然身高与牛岛完全没法比,但此时日向身上的气势却完全不弱于牛岛。 两个人站在一起,给人一种一对视就产生电光火石的感觉。 在沉默之后,牛岛对日向说道:“下次空战,我不会再输给你。” “下一次,赢得还会是我。”日向尊敬牛岛,所以面对对方的开战宣言,自己也做出了郑重的回应。 对于日向的回应,牛岛没有感到冒犯,反而对他展现出的态度十分满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和这样的对手比赛,真是令他兴奋。 于是牛岛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向濑见,“濑见,接下来把球——” “全都传给我!” 这一刻,王牌身上散发的威严,就连同队其他队友都为之而感到恐惧,濑见愣了一下,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即使他的技术再怎么优秀,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没有牛岛,白鸟泽无法战胜眼前的光仙。 第149章 于是他最后选择点头,答应了牛岛的要求。 “我知道了。” 当濑见做出回应时,牛岛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简单地朝他点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光仙的发球。 白鸟泽其他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也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白鸟泽所有队员的气势一下子被牛岛一个人压住,队长朱雀和日向都产生了崇拜之情,虽然是同一年级的选手,但朱雀没有同龄人竞争意识,他很清楚自己和牛岛拥有不同的优势。 而安井则是逐渐警惕起来,要让他像日向那个傻白甜一样羡慕牛岛,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知道,接下来的牛岛将十分难对付。 果不其然,就在光仙将球发出之后没多久,全白鸟泽都为了主攻手能够扣下舒服且发挥全力的一球而努力奔跑着。 当山形将这一球接起并传出时,濑见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将球托出,这一球毫无疑问是托给牛岛,无论是他,光仙的拦网还是全场的观众都毫不意外他的选择。 这对于一个有着自己托球理念的二传手来说,是一种折磨,但濑见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比赛。 现在的濑见还没有完全形成对技术的追求,虽然心态受到折磨,可这么做也确实看到了成效。 牛岛全力一扣,即使绫小路已经知道了扣球的人会是谁,但逐渐筋疲力尽的他也没能拦住牛岛的扣杀。 眼看着他运动眼镜下的双眼都显现出疲态,朱雀拍了拍绫小路的肩膀,不过出身贵族的绫小路不需要队友的安慰,他只需要胜利。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如此狼狈地来到决赛,就一定要拿走最宝贵的奖品——胜利。 在牛岛雄起之后,光仙的队员们也没有放弃抵抗,反而在竭尽全力用自己的扣球将比分分差逐渐拉近,但比赛总有结束的时候,第四局比赛,于牛岛一记重炮扣杀之中,结束在了25:22分之中。 落地之后,牛岛的眼神扫视了光仙的每一个人,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局不会轻松,因为光仙的队员会拼了命夺取冠军。 可他不会畏惧,也不会轻易让胜利从指缝溜走,他一定会战胜光仙,战胜日向与影山,让白鸟泽完成三年连冠。 下场之后,光仙的队员们吸着能量果冻,出奇的沉默。 他们不是因为丢掉了第四局的胜利而闷闷不乐,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养精蓄锐。 隔壁的牛岛同样也在补充能量,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能够依靠的是眼前这位王牌主攻手,即使是濑见也做好了为牛岛全力托球的准备。 最后一局,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到来了——当两队队员走上赛场时,全场观众将自己的注意力提到最佳状态,对于他们来说,前面的四场比赛即使再怎么精彩,也只是开胃菜。 看完前面的超长预告,他们即将迎来更加精彩的正片,观众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白鸟泽的应援队为场上的队员们奏响了校歌,而光仙的应援队也不甘示弱。 比赛到今天为止,因为对手从未让光仙陷入如此困难的境界,光仙的应援队一直很沉默。 直到面对白鸟泽的应援时,光仙的校歌随后响起。 感受着同校同学们的支持,两队的队员在两位队长猜完硬币正反面,决定球权归属于白鸟泽之后走上了赛场。 虽然朱雀没能拿到球权,仿佛超强直觉失效,但在上场前,他对着队员们轻松笑道:“我有预感,我们能拿冠军,你们觉得我的预感准吗?” “就这次最准了。”安井抢先他一步走上球场。 “看在你堂弟的份上信你一次。”绫小路从他另一侧走过。 每个队员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他的信任,留到最后的是日向与影山。 “前辈,您需要相信的不是自己的直觉。” “而是我们。” 影山与日向一唱一和,看着他们眼中的自信,朱雀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前辈永远相信你们。” 上场,比赛即将开始——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的濑见反而是因为最后输掉了比赛,才那么坚定二传应该要有自我主张的,在那之前只是进攻欲望强烈而已,算是个人人设上的私设。 修改了前面一段,有bug,感谢评论区订正。 [红心][橙心][黄心][绿心]祝大家中秋快乐[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第57章 白鸟泽获得发球权之后,濑见身上就压上了沉重的担子。 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球,他沉重地走向发球区,光仙的队员们严阵以待,哨声响起之后,球一旦发出,决胜局将就此打响。 这一局过后,无论胜负如何,冠军将会决出。 场上的12名选手以及两位在场外等待轮换自由人的副攻手,他们的表现将决定这场比赛的结果。 哨声响起,濑见在八秒内将球上抛,向前跑动把球发出之后便立刻来到了场地内,做好了对手反攻的准备。 光仙的自由人俯身没有辜负队友的期待,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给到网前的影山,后者调动步伐调整了一下站位上跳将这一球托出。 第五局的第一球,影山选择托给自己最信任的人——不是因为他与日向多年的友谊,而是因为日向凭借着敏锐的嗅觉,跑到了对手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将球托到最左翼,又是一个长距离托球发动的怪人速攻,这一球被早就完成起跳上网的日向扣下,当球飞向白鸟泽的后场时,大平及时赶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当他将球传出时,濑见已经来到了网前中央位置,看着大平传来的球,濑见上跳托球。 扣下这一球的当然是牛岛。 光仙的队员们很清楚这一球濑见会选择谁,但知道也没有用,他们得能防住牛岛才可以。 就在绫小路与朱雀一同上网拦截时,牛岛将球扣在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并拢的双臂中间,这一球打破拦网向场外飞去。 五局三胜制最后一球的比分要求与前面四局有所不同,只需要达到15分并超对手两分以上就可以获得胜利。 所以第五局的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开局白鸟泽拿下一分,场外光仙的队员们也逐渐紧张起来,面对牛岛这种强悍的力量,他们不敢想场上疲劳的队员们该怎么做,才能在如此强大的白鸟泽面前,获得胜利。 但场上的队员却不止这么想,即使身体已经很疲惫,手臂也有一边被排球擦过而火辣辣的疼,但绫小路依旧很冷静,因为他看穿了白鸟泽。 “影山,白鸟泽不足为惧。”他看向负责策动进攻,指挥比赛的影山,一字一顿,“现在白鸟泽可以依赖的只有牛岛,但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你相信我们吗?” “前辈,日向会得分的。”影山也知道绫小路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也做出了回应,“所以拦网就拜托前辈们了。” 听到影山的话,绫小路放松下来了,不仅是因为这场比赛,是因为他知道,即使现在的三年级升入高中,退出排球部了,有影山这样的二传手在,光仙排球部就有更加辉煌的明天。 于是他看向网对面的牛岛,“就算是手指骨折,这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能够将胜利从常人认为的赢面更大的一方手中抢来,对于绫小路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算的账。 听到绫小路与影山的对话,安井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拳头伸向身边的朱雀,“等一下就请多指教了。” “啊,我们三个人并肩合作,这一天我已经期待很久了。”朱雀显得有些兴奋。 白鸟泽的队员也知道光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现在虽然开局先得一分,但这一分对于这局比赛中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一分。 濑见的发球再次发入光仙的场内,影山组织进攻,日向起跳扣杀,看到对面选择不以拦网应对,而试图用接球来防止自己的进攻,日向在空中搜寻半场,下定决心将球狠狠扣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日向将这一球扣在了牛岛起跑的必经之路上,即使牛岛俯身接球,也因为来不及反应,这一球在接触到他的手臂之后低空飞出砸到球网后落地。 白石监督神色凝重,在看到日向扣球的方向时,他知道他们用接球对付怪人速攻的方法失去效果了。 既然不在他的面前架起高塔,就相当于给了对手一个随意点杀的机会。 日向的扣球将比分拉平,牛岛看着掉到地上,弹动着滚向影山脚边的排球,又抬起头看向日向。 “这一球扣得真漂亮!”坐在观众席上的岩泉用力一挥手,对于日向的选择他觉得很巧妙。 试问哪个一年级,敢对着一位县内成名已久的大王牌前辈扣球,认为自己的扣 球可以限制住对方的跑位? 第150章 没有。 因为在别人看来,牛岛是无所不能的。 可经过一整场比赛的观察,日向很清楚一点,因为要承担大部分的火力输出工作,所以牛岛是不参与接球的。 所以将球扣在他的助跑路线上,是最佳选择。 这不仅要有细心的观察力,还要有精准的落点控制力。 而这些日向都有。 “扣得漂亮翔阳,前辈果然没有看错你。”朱雀将日向的脑袋揉成了鸟窝,影山接过绫小路递过来的球走向发球区。 站在发球区,影山将球握于双手之中,轻微旋转过排球之后,影山将这一球发出,凌厉的发球直冲白鸟泽后场,山形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濑见将这一球传了出去,而此时牛岛又一次助跑,跳到空中将濑见托出的球扣下。 就在他起跳扣球的瞬间,光仙的三人拦网成功组建,安井、朱雀在绫小路的带领下,在牛岛面前架起了三座高塔。 这是现今为止场上力量与身高兼具的三人,尤其是王牌安井,无数次扣下威力十足的一球,都是凭借他那只有力的手臂。 不过因为这是本场他们第一次组建三人拦网,而且安井在此之前很少参与防守,这一球因为拦网姿势不到位遗憾下网。 白鸟泽再得一分。 虽然得分了,可濑见与牛岛同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光仙的三人拦网来得太过突然,就像是他们放弃了所有进攻,专注防守了一般。 “倒是有些像伊达工业的风格。”看台上的乌养想到了他的老对手。 渡边看到场上队员的表现,也觉得这一招似曾相识,他看向身边的神谷,“你教他们的?” “我还以为是你对他们进行的战术布置,”神谷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是绫小路与影山合谋发起的。 不过对于安井的加入他倒是不意外,虽然安井经常逃训,可他从来不会做拖累队伍的事情,每次比赛的时候都是倾尽全力的。 光仙排球部的孩子们,在神谷与渡边眼中都是好孩子。 “他们很相信日向啊。”这一战术虽然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住牛岛的进攻,但如果只是限制而无法得分,最终他们也会因为力竭,再也拦不住牛岛的进攻。 而绫小路与影山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们选择将进攻的重任交给了日向。 这是一种宝贵的信任。 日向用自己的扣球回应了他们的信任,就在白鸟泽的选手发球之后,日向在影山的托球帮助下,用无触得分成功将比分又一次扳平。 “拥有这样的得分能力,怪不得光仙的其他人会给他王牌的待遇。”朱雀万丈看到日向的表现,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就连入畑监督都对那个小个子选手赞叹不已。 “光仙这些三年级的选手,用自己铺成了日向的最佳攻手之路。”乌养看到光仙组建的三人拦网,以及被他们托举向前,正在为队伍不断得分,与牛岛在得分游戏中有来有回的日向,他感叹道:“县内所有初中,或许只有光仙最适合影山与日向了。” 其实安井也拥有进攻的能力,可现在的日向因为身高与力量问题,无法与绫小路等人组建拦网,所以面对前辈牺牲进攻能力,转而拦网的选择,日向只能用得分去回馈前辈们。 当光仙重新开球时,牛岛再次面临三人拦网。 虽然这一次依旧用扣球打破了眼前的拦网,但牛岛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力气已经在逐渐减弱。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连续征战两天,白鸟泽能够在前面两天以极快的速度取得比赛胜利,就是仰赖牛岛的扣杀。 所以这几天他的体力消耗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不过光仙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绫小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双臂在发出警告,可比赛到了重要关头,谁能抗住压力,凭借着不屈的意志撑过最后一场比赛,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当日向又一次自接自扣,将牛岛带来的一分领先优势抹平时,所有人都在他身上看到了不输牛岛的能量。 “放到以前,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完全身高不达标的主攻手,可以与一个主流主攻手比拼得分能力呢?”入畑监督看着场地中央的日向。 随着时间推进,比赛在不断拉开比分又追平中,来到了7:7 ,这又是一次扣杀,意识到拦网依旧是不可或缺的,白鸟泽又一次在日向的面前架起了高塔,可即使现在两名副攻手在场上,也敌不过日向假扣改吊球的逗弄。 “你一分我一分的,不会要打到15分之后都结束不了比赛吧?”场外的观众当中,有不少观众的心都因为比赛的不断拉开与追平而被高高提起。 日向的吊球来的猝不及防,大平及时反应过来,鱼跃上前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却没能够成功,只能无奈看着这一球在地上弹动,直到最后滚到他的面前。 不断地被追平,白鸟泽的队员心中不比观众的焦虑要少。 反观光仙,越战越勇,体力一直异于常人的日向反而爱上了这种获得全部开火权的感觉。 小时候询问影山,打什么位置可以专注扣球,长大之后日向才发现当时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幼稚,因为他在场上永远做不到只参与进攻,这样他获得上场的机会就会少于条件优于他的人。 可现在,小时候的天真梦想居然得以实现。 这让日向无比兴奋,甚至越战越勇。 7 : 7平分之后,白鸟泽的大平接起了来自光仙的强力跳发,当濑见又一次将球传给牛岛时,三人拦网没有跟上,不过一直在后场的日向却顺利将这一球了起来,依旧是自接自扣,将比分再次改写。 当日向连续两次扣球都成功得分时,观众们突然意识到,他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传奇攻手的诞生。 眼看着光仙反超比分,白鸟泽的队员们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场外的替补们都注视着牛岛,用期待的目光,盼望着这位王牌再次发力,像之前的每一场比赛一样,用他的左手去征服对手。 可现在他们也知道,光仙的日向,也拥有不弱于牛岛的得分能力。 当牛岛将球扣杀入场,扳平比分时,白鸟泽队员悬起的心也没有放下。 “前辈,你们还撑得住吗?”又是一次暴扣,朱雀险些就将牛岛的扣杀合力压回对手场内,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能抗住在手臂上高速旋转的排球强大的冲击力。 影山来到朱雀身边,露出了关怀的眼神。 “影山,你不用担心我们,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青木因为站位轮转而来到场上,而绫小路因为替换自由人出场。 在场外注意到绫小路的安排之后,神谷与渡边就将青木叫到了身边,对他进行了战术安排,要求他在上场之后继续充当拦网指挥,带领朱雀与安井进行拦网。 在注意到影山的担忧之后,青木安慰影山道:“再给我们两球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拦下牛岛的扣球。” 作为前辈,青木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看着站在青木身边点头附和的安井与朱雀,影山点头做出承诺,“我知道了,在那之前我和日向会负责得分的。” 日向拍了拍朱雀前辈有力的手臂,用关心的语气询问道:“队长,你疼吗?” “不疼,队长说好了要罩着你们的,你安心地进攻就好了。”朱雀听到日向的关心,心中流过一片暖洋,更激发出了强烈的战斗欲,看向网对面的牛岛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 即使左手重炮威力再怎么强大,为了光仙,为了自己的承诺,他也要将这一球拦下来。 此时场上比分8:8 ,为了给朱雀等拦网两球适应的时间,也给了能够让场外的绫小路多休息一段时间,日向与影山拼尽全力去扣球。 就在三个拦网适应牛岛扣杀时,比分也渐渐来到了两位数,此时场上比分11:10,白鸟泽领先一分,不过这一次朱雀转过看向影山时,眼里写满了自信。 “进入比赛尾声了,我们三个也要争点气才可以。”绫小路回到场上之后,看到朱雀对他伸出了拳头,三年来对于集体庆祝活动向来态度冷淡的绫小路,回应了他,并且朝安井伸出了拳头。 “在后辈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这才是学长应该做的事情。”朱雀一拍胸脯,爽朗地笑着说道:“看我把牛岛拦到失去扣球信心!” “能不说这种不可能实现的大话吗?”安井与绫小路碰拳之后,转过身看向牛岛,“不过我们确实得让他重新认识一下我们三个了。” “日向,你做好满场跑的准备了吗?”站在日向身边的影山看着网对面的白鸟泽,眼里写满了战胜对手的决心。 “啊,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日向也看着网对面,“从我答应和你一起打排球开始。” 听到日向的回答,影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随后看着网对面走上发球区的濑见说道:“那就飞起来吧。” 第151章 听到影山的话,日向是又兴奋又害怕,他深知藏在自己幼驯染狰狞笑容之下的,是一个疯狂的灵魂。 不过日向忽略了自己既然能和影山成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就代表他其实有的时候也疯得不遑多让。 当白鸟泽的发球冲入球场时,影山调整了站位,等待一传的到来。 排球出现在自己的上方时,影山起跳将这一球托出,日向平拉开到球场的另外一侧起跳扣杀,他到最后一场比赛,依旧没有明显减弱的速度,让在场的监督们看到了他过硬的身体天赋。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即使是有身高限制,这样的身体天赋足以弥补许多问题了。”朱雀万丈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日向,如果他未来愿意走上职业的话,自己或许会破格给日向一个机会,前提是那个时候他还在打排球。 “是啊,这种天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 高个子有很多,但拥有这样身体天赋的人却很少。 这是独属于日向的武器。 当日向的扣杀扳平比分时,光仙的应援曲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是光仙应援队在向日向表达他们的敬意。 这一局中,日向和牛岛一样承担起了两队的得分重任,而他的表现不输牛岛若利。 这足以让许多专业人士重新评估他的能力,包括坐在观众席上沉默的鹫匠。 看到鹫匠沉默的侧脸,一与知道他是想起了从前。 就在鹫匠回忆过去的时候,光仙的发球员将球发出,白鸟泽的队员像往常一样将球接起并传到网前,濑见机械性地将球托到适合牛岛的打点,等待他将球扣下,然后得分哨声响起,比分再次反超对手。 这样的流程在这一局中随处可见,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二传理念,只记得将球托给牛岛,让他得分就好了。 这是濑见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可这一次,他设想中的剧本却没有重演,就在牛岛将球扣出的瞬间,光仙的三人拦网也照剧本所写好的那样来到了网前,起跳拦网。 但这一次,光仙队员的拦网姿势统一,起跳时间与手臂下压的时间也是诡异地一致,三个人宛如一个人一般,属于光仙的三人拦网如同一座墙壁,这一次,他们抗住了牛岛的强力扣杀。 手臂动作没有变形,这一球被他们成功压回白鸟泽的场地当中,山形没有想到牛岛的球居然会被人拦回来,这一次,他想到了昨天与雨丸的比赛。 在那场比赛中,雨丸排球部中就有一个副攻手成功单防牛岛的扣杀,不过那只是昙花一现,他们以为这一次即使是光仙的三人拦网,体力消耗极大的他们也无足轻重。 可他们就是在最重要的关头,将这一球拦回了白鸟泽的场地当中。 比分反超,光仙的三人拦网经过一整局的调整与磨炼,终于成功将牛岛的球拦在了白鸟泽的场地内。 依旧是光仙的发球,山形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网前,牛岛将球扣下时,不出预料又被三人拦网拦了个正着,不过从他们痛苦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光仙的三个人也不好受。 不过这一球依旧被他们拦回了白鸟泽的场内。 早就有所准备的山形鱼跃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这一球没有传到合适的位置,濑见来不及上手托球了,只能将这一球垫了出去,最后由大平将球托向网的对面。 这一球托得极低,因为他要防止对面有一个可以原地起跳且高度可观的日向,将过网的球击回。 对于大平托过来的球,影山迅速跑到球的落点处,扎马步下蹲上手将这一球艰难地托了出去,甚至因为过度后仰,影山将球托出去之后便倒在了地上。 他迅速爬起来,在起身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日向扣球的身影。 影山用极其勉强的姿势将这一球托出去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组织进攻,稍有不慎就会失误,但影山依旧做到了,因为他履行约定,所以日向也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他又一次飞在半空中,将这一球狠狠扣下。 比分改写为13:11,光仙与胜利距离只差两球。 “这家伙还真是要要强啊。”及川看到影山的托球,也不得不承认影山是一个拥有远超他人的天赋同时,还有着坚定意志的二传手。 但这种会让他得意的话,自己是不会当着影山的面说。 “那种姿势托球,影山的柔韧性还挺不错的呢。”西谷摸着下巴思索道。 看到影山的极端托球姿势,一旁的神谷也同样摸着下巴,眼镜反光,“我决定了。” “你又做了什么恐怖的决定?” “等比赛结束了再告诉你。” 为了帮助日向与影山,让他们未来能够在排球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神谷一直在试图制定适合他们的练习方案。 经过这几天的比赛,他有了大概的想法雏形,不过也得看影山与日向配不配合。 此时在场上挥洒汗水的两个人,并不知道神谷教练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比赛结束后的训练计划,合作得分之后,日向与影山击掌庆祝,网对面的濑见看到岌岌可危的分数,心中不免焦躁起来。 可他也知道,凭他一个人是无法逆转现在的形式,从他顺从白鸟泽的理念,做出了为牛岛托球,将得分重压都放在王牌身上的决定之后,濑见就没有退路了。 又是光仙的发球,这一次白鸟泽的快攻在光仙的拦网还没来得及组建的时候就已经到来,牛岛的扣杀擦过绫小路被绷带缠住的手指,这一击使得绫小路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这一球在擦过绫小路的手指之后飞出场外。 比分来到13:12 ,光仙负责拦网的三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去复盘刚刚的失误了,绫小路看向自己的队员,“刚刚是我的问题,等一下不会再犯了。” “知道了。”安井反应平平。 朱雀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请客吃饭就好了。” 大户吃大户,这就是光仙两位队长之间的相处方式。 “行,日向影山,比赛完之后前辈请你们吃烤肉。”绫小路转过头对两个大功臣许下承诺。 “肉!”日向与影山比到现在,早已经饿了,听到绫小路前辈说肉,他们的眼睛都在放光,两个人手舞足蹈,不停地念叨着,“肉肉肉,吃肉肉。” 看到光仙两个一年级还精神奕奕的样子,就连白鸟泽的选手都有些撑不住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现在他们精神也在被对手锤炼。 很快也要变得q/q弹弹了。 “好了,比赛赢了才有肉吃,你们快加把劲把比赛结束,我已经不想在拦网了。”安井感觉自己再看到排球就要吐出来了。 “是!”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 当白鸟泽的发球冲过来时,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顺势进入跑动当中,当又一次看到日向出现在球网上方时,濑见与大平一同上网拦截,被肉狠狠激励的日向在这一刻没有忘记要冷静思考。 他在空中瞄准了拦网的手指,将球扣在了濑见作为二传手珍贵的手指尖上。 这一球向场外飞去,添川追球却没能将这一球顺利传回球场内。 添川回过头,看到被自己传出去的球偏离了方向,落在了地上,裁判哨声响起,将他的注意力从球移到了计分板上。 14:12,赛点! “一点客气不讲也就算了,就不可以扣在大平手上吗?”濑见抱怨似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指。 “?”大平看向他,表情疑惑。 网对面的日向听到了,双手合十朝他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看到对面的日向这么单纯,他也觉得自己耍脾气实在是有些太不成熟了,于是对日向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实力不到位。” 也有因为对手先抵达赛点,心情郁闷的发泄。 “影山,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比赛!”赛点就意味着胜利近在咫尺,但从小到大他们也看过不少先抵达赛点,又被对手逆转的比赛,所以日向不会在这个时候得意,从而放松警惕,反而激励自己的幼驯染,一定要保持以往的高水平技术,托出最好的二传,帮助他一举拿下比赛。 影山听到日向的话,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好。” 看到两个后辈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要拿下比赛的准备,其他前辈自然也不甘示弱。 “噢!最后一球当然是要靠我们前辈的拦网啦!”朱雀跃跃欲试。 “我们也可以充当一次铁壁。”安井虽然更加喜欢进攻,但如果可以用拦网打败牛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网对面的牛岛抿着唇,现在还是个初中生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机,不过他知道——只要用自己的力量区打破眼前的困境就好了,像以往一样。 于是哨声响起,轮转到发球区的影山发出了强力跳发,这一球直冲白鸟泽后场的空地,他试图用发球无触得分直接终结比赛。 第152章 不过山形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下蹲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网前。 影山看到发球没有得分,孩子气地撇了撇嘴,也没有停在原地,而是来到网前做好组织进攻的准备。 可牛岛也没有给他机会,在山形将球接起来之后,濑见托出一记高球,托出高球给了牛岛一个施展全力的机会,当三人拦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牛岛用尽力气挥手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打破了拦网,向场外飞去,白鸟泽扳回一分。 14:13 ,虽然光仙依旧拥有赛点优势,但白鸟泽看着也不会善罢甘休,观众们的心始终悬着,就连看台上的观战三人组及川、岩泉与西谷也身体前倾,看着眼前的比赛。 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决胜的那一刻。 现在比赛随时都有可能结束,这要看光仙的表现。 “光仙赢,光仙赢。”及川双手合十祈祷道:“至少让我们北川第一输给冠军队。” 听到及川这话,西谷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祈祷一下?” “一起!”及川对着西谷说道。 “好!”西谷也学着及川的动作开始碎碎念。 随后两个人双双被岩泉制裁,“你们两个看比赛的时候安静一点啊!” 不知道为什么,岩泉的话格外有用,西谷一下子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也乖巧地放在双膝上。 岩泉一下子收获了千鸟山几位正选敬重与憧憬的目光。 不管及川与西谷怎么盼望白鸟泽输掉比赛,光仙赢得比赛,比赛的结果也是不由他们的意志决定的。 影山看着网对面走向发球区的濑见,做好了协助日向进攻得分的准备。 他们要用新开发的招式,结束最后一球! 就在哨声响起,濑见将球发出之后,影山迅速来到网前,不出意料,田沼将球接起并顺利托出,一记优质的一传给到影山。 影山立刻起跳,虽然在此之前, tb已经多次将球托给了日向,可以说这一整局,光仙的得分全都是日向与他的功劳,但此时光仙一直注重拦网的三名攻手也在起跑。 他们生怕陷入自己的惯性认知,从而错过了真正扣球的人,担忧影山突然将球托给另外三个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影山的托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小动作,在他正式将球托出去之前,大家都不知道他会选择谁。 就在影山没有将球托出时,日向已经完成了跑动,依旧是从四号位发起的快攻,当日向跳到空中时影山将球传到他的面前。 跟随着排球赶到日向面前的白鸟泽拦网随即起跳,他们跳起来,将手前压试图把这一球按回对手的场地当中。 可他们的拦网并不足以畏惧,日向依旧面不改色,冷静自若思考,大脑飞速运转,在扣球的那一瞬间,他选择最保险的拦网出界,这一球扣在了大平的手臂上,向光仙的场外飞去。 即使山形立刻从标志杆外绕出去,也没能赶上球的速度,球落地的那一刻,牛岛站在网前,哨声响起,属于白鸟泽的决赛结束了。 在裁判做出得分判决的下一秒,掌声与欢呼声响彻整座场馆,光仙的替补队员们全都冲上球场,他们扑到了体力不支的正选们,日向与影山试图从一年级同期们的重压下爬出,可惜没能成功。 白鸟泽的队员们看到这对幼驯染狰狞的表情,突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甚至有些想笑。 当日向艰难爬过球网,还有腿被石川虚虚压着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日向抬起头,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是牛岛。 “你需要帮助吗?”牛岛认真询问道。 “非常需要,牛岛前辈。”日向将手搭在了牛岛的手上,后者立刻将他拉了起来。 日向依靠隔壁队长的帮助逃生成功,只有影山被同期们狠狠蹂躏,等到副队长一声令下,同期们放过了大汗淋漓的影山时,他的脑袋早已经成为鸟窝。 侧头看自己幼驯染在网的那边,站在牛岛前辈的身边看着他的窘状,影山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绝对要把这件事情写在邮件中告诉洁,让他谴责日向的行为! 那个时候,认为朋友是私有的影山将这视为日向的背叛。 等到队友们庆祝完之后,日向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投敌了,连忙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从网底钻回去。 幸好除了影山,没有其他队友发现,因为他们都在忙着庆祝胜利。 不过观众们看到了,不仅看到了日向爬向白鸟泽的全过程,还看到了他回到自家场地时,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掩饰自己行为的小动作。 于是观众们笑了起来,观众席上的及川与西谷反应更是夸张。 “你可以不一边拍我的腿一边笑吗?及川。”岩泉咬牙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的腿也很痛,西谷。”风的表情狰狞。 “啊,果咩。”及川与西谷同时说道。 而日向的好友(他自封)山口与月岛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虽然月岛的笑更准确地来说是嘲笑。 等到庆祝结束之后,两队队员在球网前与对手握手,白鸟泽虽然输掉了比赛,但牛岛还是大方地祝福了光仙,祝愿他们的全国大赛一路顺风。 “那就谢你吉言了。”朱雀打心底认可牛岛,认为他是一个优秀的主攻手,不过比赛就是如此。 如果输掉比赛的是光仙,他也会祝福白鸟泽。 “过几天见。”牛岛突然对朱雀说道。 一开始听到这句话,朱雀还愣了一下,随后他点了点头,回应牛岛,“过几天见。” 日向与影山因为在白鸟泽中没有同龄的对手,只能站在旁边看前辈们社交。 直到通知他们要离开场地,等待现场准备好闭幕式后再重新入场。 第一次参加闭幕式,即使是打了五局比赛,日向与影山依旧状态在线,或许是因为胜利刺激产生的肾上腺素还在发力。 当闭幕式激昂的音乐响起时,得奖队伍入场。 因为宫城县的初中预选赛受关注度远没有东京的预选赛高,所以这次比赛不设季军,先由亚军队伍白鸟泽上台领奖,等到他们下台之后,冠军队伍入场。 日向与影山被推到了领奖台的最中央,拿起来象征着县冠军的奖杯。 前辈们站在左右两侧护卫着他们,那是日向与影山初中三年中最轻松的一年,因为这一年的他们没有成为前辈,没有负担起责任。 他们没有烦恼地笑着,冲观众席上的妹妹与爷爷打招呼。 此时爷爷的脸上写满了自豪的笑意。 “影山,以后我们一定要为爷爷赢更好的奖牌。” “嗯!” 在欢呼声中,日向与影山下定决心,为了再看到爷爷自豪的笑容,让他以他们为傲,他们会拼尽全力。 在颁完团队奖项之后,接下来就是令人激动的个人奖项,今年奖项颁布的范围十分特殊,不再局限于冠亚军队伍。 最佳二传手颁给了冠军队伍的影山,最佳拦网颁给了绫小路。 最佳扣球奖颁给了牛岛,最佳自由人则是颁给了千鸟山的西谷。 最佳发球手毫无疑问是属于及川的,而最受瞩目的最有价值球员,俗称mvp颁给了日向。 当这些优秀的年轻选手一一站上领奖席位,得到领导颁奖时,都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记录。 多年之后,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成为了有名的职业选手,这张照片也成为了他们努力的证据。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成功是突然的,他们的来时路都是有迹可循,充满汗水,遍布荆棘的,即使是被称为天赋奇佳的日向,也经历过别人不敢想象的庞大训练量,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 作者有话说:写完决赛了,终于可以写点轻松的东西了,合训合训! 那些奖项有部分是私设,现实初中全国大赛会颁布哪些奖项我查不到,我只知道常规的一些,所以就给每个人一个合适的奖了[彩虹屁] 第58章 等到颁奖结束之后, 日向与影山来到选手通道边上,家人们已经站在这里等待他们许久了。 看到哥哥们走出来,小夏立刻冲了上来抱住自己的哥哥,他们一起把妹妹抱了起来,小夏用力地揽着两个哥哥的脖子,亲着他们的脸,最简单的夸奖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变得像蜂蜜一样甜。 在日向和影山还没来得及感谢妹妹的时候,妈妈们也跑上来,将他们抱进怀中。 自从妹妹小夏出生之后, 他们就很少与妈妈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妈妈们也感觉到男孩子长大之后的别扭情绪, 一直克制自己的母爱, 但在看到两个孩子站上领奖台之后,她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于她们来说,家里的每个孩子都是她们的孩子,她们没有刻意地拥抱与自己同姓的孩子,而是哪个近就抱哪个,将他们用力地揽入怀中。 第153章 日向妈妈更是把三个孩子都狠狠亲了一下, “你们表现得太棒了, 妈妈好爱你们。” 被妈妈亲了个大红脸的日向与影山呆在原地,只有小夏咯吱咯吱笑,还回亲妈妈。 等到日向与影山僵硬地挪到爷爷面前时,他们总算恢复了常态,日向将自己的奖牌挂在爷爷的脖子上,影山也不甘示弱。 虽然这只是一块预选赛的冠军奖牌,但在爷爷心中,这是多少钱财都换不走的宝物。 “爷爷, 以后我会把奥运会的冠军奖牌也挂在你脖子上的。”影山神情严肃,向爷爷许下最诚挚的承诺。 “我也是,爷爷。” 爷爷将两个孙子轻轻拢在怀中,回应他们的承诺,“爷爷知道,爷爷会等到那一天到来的。” 小夏看到哥哥们抱着爷爷,自己也不甘示弱,于是跑过去抱着爷爷的腿,像哥哥们一样承诺,“我也要给爷爷挂奖牌!” “好好好,我们小夏也给爷爷挂奖牌。”虽然小夏没有像她的姐姐哥哥们那样,从小就开始练习排球,但看过这次县预选赛之后,爷爷可以感受得到,孙女对排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 虽然不知道以后她是否会成为一名排球选手,但爷爷希望小夏能够成长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在赛后和家人们团聚之后,日向与影山还要随队一起回学校,所以他们和爷爷等人告别,在找到集合的前辈们之前,日向与影山遇到了两个人。 “是你们!”日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第一天比赛,为他加油的泉与幸治,他主动上前打招呼,向他们介绍自己,“我是日向翔阳,这是我的幼驯染影山飞雄,你们还记得我吗?” “现在应该没有人会忘记你的名字吧?”幸治小声低估道,随后向他介绍了自己,“我叫关向幸治,他是泉行高,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比赛,你表现得很好。” “谢谢!”虽然此时的日向与幸治都忘记了小时候有合作过一场足球赛的经历,但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们依旧感觉对方很亲切。 “你好,我是泉行高。”泉注意到影山一个人站在日向身边,主动向他介绍自己,“你的传球技术很厉害,我们也有注意到你的。” “谢谢。”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开始支持日向,不过既然他们支持的是日向,影山自然天生会对他们产生好感。 “你们的比赛很精彩,接下来是要去参加全国大赛对吧,恭喜你们了。”幸治没有忘记祝福日向与影山,“我跟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说我俩是你的粉丝,你们全国大赛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那你到时候会来看我们比赛吗?”日向突然问道。 听到日向的问题,泉与幸治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两个人同时点头,“我们会去看比赛的,到时候再见吧。” “嗯!” 留了邮箱地址之后,泉与幸治向影日二人告别,恰好这个时候,担心他们又走丢的石川走了过来,喊他们一起去集合地点集合。 随队一起回到学校时,日向与影山在大巴车上就透过玻璃窗户看到了挂在教学楼上的喜报。 巨大的喜报从楼顶垂到地面,让所有路过光仙的人都能够看到学校的幸事。 时隔多年,光仙又一次进入全国,在多年以前,因为女排成功进入全国,学校也曾在校内挂满了喜报。 巧合的是,当年那支进入全国的队伍领头人正是日向与影山的姐姐。 “动作还挺快的嘛。”渡边看着挂满学校的彩带,上面写着热烈庆贺光仙学园排球部获得县预选赛冠军的字样,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毕竟我们已经连续两年当四强了,”神谷的脸上也出现了笑意,下了巴车之后,田径社的仓田监督还专门赶过来祝贺他们。 “好了,我就是过来表达一下我的祝贺,你们的队员都比了好几天的比赛了,快回排球部休整一下吧。”仓田监督简单地说了两句之后便催促他们回体育馆。 回到排球部的时候,大家看到奋斗了许久的体育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庆祝,直到他们情绪渐渐平稳下来,监督才做出了安排。 “虽然我们已经打入全国大赛了,但你们别忘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尤其是正选的几位,你们可不能因为成绩不好最后要在暑假补课,去不成全国大赛。” 原本脸上还满是笑意的影山与日向,以及三年级的安井,脸立刻变僵了。 “监督,您怎么在这么快乐的时候说这种话啊!”安井的哀嚎声立刻引起了其他同期毫不客气的嘲笑。 “好了,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不过复习的事情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今天你们还有一个任务。”渡边监督的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怕打完比赛之后还要训练,看到令自己满意的表情,他又道:“那就是好好庆祝!今天监督请客,绫小路,你把我的卡拿去吧,不是说要吃烤肉吗?” 渡边教练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卡,眼看着气氛变得尴尬,朱雀正准备站出来打圆场,神谷悄悄从两个人的背后递过去一张卡。 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那么隐蔽,就在渡边心中喊着‘神谷万岁,终于得救了’,一边淡定接过身后的卡交到绫小路手上时,队员们把两位指导者之间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就在绫小路接过卡的时候,大家异口同声喊道:“神谷教练万岁!” 眼看着自己又一次在弟子们面前丢脸,渡边教练默默地走到体育馆的角落蹲下来种蘑菇。 而队员们早已经习惯了,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去哪家常去的烤肉店比较好。 唯独日向与影山,还用关怀的眼神不断地打量角落的渡边监督。 “好了,快去享用你们的大餐吧,结束之后回家路上记得注意安全,到家后给你们的队长报平安,朱雀,晚些时候记得跟我报告他们的回家状况。”神谷监督没有长篇阔论,简单地说了两句关于人身安全的重要性后,便大手一挥宣布解散。 听到可以去吃烤肉了,日向与影山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关怀监督的眼神。 “噢噢噢,吃烤肉!”日向与影山高举双手,激动地喊道。 而学校附近排球部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店主,有一个儿子就在光仙上学,巧合的是他是日向的班长,儿子回家报喜的时候,店主就意识到排球部可能会来店里庆祝。 在人流量最少的时候,店主看到了身穿排球部长袖队服的队员们鱼贯而入,等到店里剩下的客人用完餐之后,他便关上了店门,今晚只招待光仙排球部的队员。 “日向石川,还有影山,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找我好了,我会在柜台后面帮忙的。”班长平时放学的时候也会来店里帮忙,协助排球部的队员们拼接了一张足以容纳整支队伍的长桌后,队长与自己的同班同学日向交代了两句,便去帮爸爸准备烤肉了。 因为店里现在只招待他们,所以他们点的东西上来的很快。 看到桌上多了许多他们没有点的菜品,绫小路还专门到柜台去找老板。 淳朴的老板看到排球部的副队长来了,知晓对方来意的他提前解释道:“多出来的食物是我个人赠送的,恭喜光仙排球部获得今年的县冠军。” 听到老板的话,绫小路原本想要拒绝,日向的班长也凑了上来,“这些食材都是每天必须要消耗完的,今晚店里只招待排球部这一桌客人,如果不给你们的话,我们也要浪费掉了,就拜托排球部的大家帮我们解决掉这些新鲜的食物吧。” 绫小路知道这只是他们的心意,但家教使得他无法接受没有代价的馈赠,直到朱雀注意到了这边。 听清了来龙去脉后,朱雀立刻向店主表达感谢,“那就谢谢叔叔啦,下次我们还会来店里庆祝的,希望那个时候我们是全国冠军了。” “那到时候叔叔可要在招牌上写‘全国冠军吃了都说好’的宣传语了。”见他们终于愿意接受了,店主大叔的笑容更加灿烂。 朱雀揽着绫小路走向桌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我带了现金,到时候放在餐盘下就好了。” 听到朱雀的话,绫小路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店主不仅多送了没点的肉,还搬来了冰镇的饮料,排球部的众人在开饭之前举杯相撞,大家异口同声说道:“全国大赛!加油!” 这一天的晚餐,是石川吃过的最有意思的晚饭。 日向与影山为了抢最后一块牛舌打了起来,最后却被安井前辈截了胡;岛津前辈试图蘸安西前辈的酱料,当场被甜口酱料攻击;朱雀前辈试图让绫小路前辈和他一起干杯,结果不小心泼了自己一身,最后只能换上青木前辈的队服。 聚完餐之后,班长找来了之前拍菜单的卡片机要给大家拍合照,于是日向与影山被推到了画面中央,在照片中留下了最灿烂的笑容。 第154章 那是影山最自然纯真的笑容,而这张照片被打印出来之后,装订了相框被摆在了排球部的活动室当中。 县预选赛结束的第二天,日向与影山就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复习阶段,每天日常训练结束之后,就在活动室里接受石川与几位前辈的辅导。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也就是排球部补习班的最后一天,日向与影山燃尽了所有的脑细胞,最终趴在了活动室的桌上,安西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两个人的魂正好从嘴巴里飘出来。 他笑眯眯地将两个人的魂塞了回去,顺便一人塞了一颗巧克力。 日向与影山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地咀嚼吮吸。 但很快,他们变成蚊香圈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影山更是激动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前辈,这个是!”影山激动地说道。 “对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安西坐在影山的身边,看到日向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随后拿出了一个抽绳袋,里面是定型的巧克力,他高高举起袋子,自己用嘴发出了音效,“铛铛!县内最好吃的巧克力!” “哇!”日向与影山配合地发出惊叹声。 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绫小路看到他们耍宝的样子,也开始对巧克力产生了兴趣——倒不是好奇味道,毕竟绫小路从小就吃瑞士进口的高级巧克力。 他只是想知道这巧克力究竟是从哪来的,看着包装十分简单,只用简易的抽绳袋装着,味道却能得到队内最嗜好甜品的安西的夸奖。 安西当然要介绍手中的巧克力的来源,“这是我周末上的甜品教室里,一位前辈做的,我的那个前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如果你们见到他也会喜欢他的。” “诶?”影山没想到这是安西前辈拜托自己在甜品教室认识的前辈制作的,于是他看向安西时眼里写满了感激,“前辈,这么贵重的心意真的可以给我们吗?” “没事啦,那个前辈和我关系很好的,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呢,而且他也是打排球的。”安西询问绫小路要不要也来一颗,得到拒绝的回答后,他将抽绳袋拉好交给影山,“带回去给你的家人们分享,记得和小夏妹妹说是我给的哦。” “嗯!”看到塞到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影山珍重地点头。 他不仅要分给妹妹,也要储存在冰箱里,留给姐姐尝尝。 “那我就先回家了。”安西拍了拍日向与影山的头,“明天的考试加油,前辈相信你们肯定可以考及格的!” 感受到了安西前辈的信任,两个一年级信心百倍,当场许下考试一定会及格的承诺。 安西不仅将巧克力分给了影山和日向,还留出一部分给了山本前辈,得到了对方正式的感谢。 回家的路上,安西用手机给甜品教室的前辈发邮件。 【anzai】:天童前辈,你的巧克力果然能够给人带来幸福呢!后辈吃了之后满血复活了! 【satori】:是吧~巧克力可是很神奇的呢~ 或许真的是安西前辈的巧克力发挥了作用(石川:怎么看都是补习班在发力吧!),总之,日向与影山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期末考试,他们的成绩单出来之后,立刻就被贴到了排球部活动室的荣誉榜上,并且旁边还附上了田村、绫小路与石川的入学证件照。 在往后的许多年,不少排球部的成员都会在考试前,拜谒这几位曾经为排球部做出极大贡献的前辈。 彼时田村已经跟随教练的脚步考入筑波大学,绫小路也成为了东京大学学生会的会长,石川也开始在进行大学考试前的冲刺准备。 就在日向与影山公布自己成绩单的那天,县内强校合训开始了—— “等等!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合训!”日向打断了正在宣布消息的队长,满头问号。 同样,影山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看来你们不清楚啊。”朱雀笑着说道:“因为光仙没有高中部,所以在参加全国大赛前的这段时间内,县内的各个强校都会陪我们一起训练,毕竟我们是代表宫城出战的。” 虽然在预选赛的赛场上,大家为了争得一个出线名额打得头破血流,但当出线名额已经决出后,剩下的强校也会为了宫城的队伍能够夺冠而努力。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老传统,前几年白鸟泽夺冠的时候,北川第一、白水馆、千鸟山与光仙都会在这段时间里为白鸟泽提供陪练。 而且这种合训交流,有利的不只是获得出线权的一方,负责陪练的队伍也能够得到宝贵的经验。 将县内强者们聚集在一起练习,不仅可以起到技术交流的作用,而且还能够使强校队员们互相激励,所以这种老传统就被保留下来了。 因为今年出线的队伍是光仙排球部,所以合训地点就定在了光仙排球部,为了能够将所有受邀前来合训得队员们安置好,其实前一个星期起,队内的替补队员们就在收拾专门用以合训的宿舍。 而日向与影山之所以一点消息也没听说,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无论是同期、前辈还是指导者们,都决定让他们安心学习,等到考完试了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日向与影山接受信息的速度很快,在意识到明天就要收拾行李搬到学校合训了,他们兴奋不已,毕竟从小到大,即使是在小猎鹰球队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合训住宿的经历。 “那我明天就可以和牛岛前辈再比一次比赛!”日向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那我明天可以和及川前辈学发球吗?”影山不愧是日向的幼驯染,两个人异口同声说着不同的内容,但都一致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影山,你和我学的跳飘还没练习到家呢,就要和及川学跳发!”山本听到影山的话,眼前一黑。 一想到到时候及川会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学跳飘的时候不能学跳发吗?”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此时的影山发出了一年前,某位兵库县二传手学习新发球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言论。 就在日向与影山的期待之下,他们假期的第一天,于光仙学园门口,迎来了来自各校的巴车,上面载着排球部成员们。 白鸟泽的巴士开在最前头,当穿着白鸟泽排球部队服的牛岛走下来的时候,朱雀立刻上前表示欢迎。 随着白鸟泽队员们全都从巴车上走下来时,朱雀敏锐地察觉到,白鸟泽队伍中有一个身穿淡蓝色队服,明显不属于白鸟泽排球部的妹妹头少年,看到他脸上期待的神情,朱雀凑到牛岛身边小声问询,“那个选手不是你们队的吧?” 牛岛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他叫五色,白石监督邀请的一年级主攻手。” 听到是白石监督邀请的,朱雀猜到眼前的少年应该是有其过人之处,于是向他表达了欢迎之情。 看到朱雀这位强校队长时,五色特别认真地朝他鞠了一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与所出身的学校。 “五色,你是一年级对吧,那你肯定可以和我们家翔阳飞雄他们相处得很好的。”朱雀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到了对方提高音量的回答。 在白鸟泽之后下车的是北川第一的选手,紧接着千鸟山与白水馆的选手也按时抵达,几位监督们招呼着各队的队员们前往体育馆,因为排球部夺得冠军,所以学校将校内的其他体育馆也开放来,为排球部合训提供使用权利。 “光仙挺大的,感觉不比我们白鸟泽小。”因为之前与光仙打练习赛,都是他们去白鸟泽,所以濑见也没有见过光仙的场地,今天一看也算是开了眼了。 带了行李的队员们没有急着前往宿舍,而是在体育馆内活动,监督们此时正在办公室中讨论练习赛的事情。 “翔阳!”过了半个月没有见,西谷也没有忘记日向,他从千鸟山的队伍中跑出来,边跑边跳朝日向这边来。 日向看到西谷,也热情地回应他,“西谷前辈!” 原本还在聊天的各队队员们看到光仙那个叫日向的一年级,与千鸟山的西谷关系这么好,觉得十分有意思。 “他们认识很久了吗?”在岩泉的认识中,没有人比及川还自来熟。 然而他小看了西谷,也小看了日向。 “实际上,他们认识的时间甚至比认识及川的时间还要短。”绫小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这么自来熟。 看到日向与西谷两个人蹦蹦跳跳转圈圈的样子,不少人都觉得十分有意思,甚至停止了聊天与谈话,专心看他们上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戏剧。 因为是被白石监督单独邀请来的,所以五色一直跟在白鸟泽队员,尤其是队长牛岛的身边。 及川看到了牛岛身边多了个外校的小孩,开玩笑道:“你们排球部怎么还混了个外校的选手进来。” “五色是个很有潜力的攻手。”这不是牛岛的原话,是白石监督说的,这也是白石为什么向五色发出邀请的原因。 第155章 “很有潜力?我对他倒是有些印象,好像也是一个一年级正选吧。”及川毕竟是一名二传手,看比赛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注意到一些有意思的选手,五色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对五色的印象逐渐减弱,经过牛岛提醒他才想起来。 此时的五色虽然很想和日向还有影山对话,毕竟他想起了曾经他们一起试训的情谊,可五色不确定他们两个是否还记得自己。 所以五色没有轻举妄动,直到所有监督们从门口走进来,宣布了这次合训的规则是抽签决定的,他才有了第一次和日向影山交流的机会。 因为根据队长们的抽签结果,朱雀与白水馆成功配对,牛岛也抽到了心心念念的北川第一,也就是及川所在的队伍,千鸟山轮空。 “不是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球了,为什么偏偏抽到了c签,不是说不会就选c吗!”西谷抱怨道:“怎么就只有我们千鸟山抽到错误选项了。” 抽签规则很简单,抽到相同字母的队伍组成一队,五张签一共三个字母,两个a与两个b以及落单的c,西谷所在的队伍恰好凑到了落单的那张签。 所以他们只能当看客。 “啊,我还以为是白鸟泽呢。” “啊,我还以为是光仙呢。” 对于抽签结果,日向与五色也有意见,站在相邻位置的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日向转过头看到站在身边的五色,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妹妹头,打排球,和自己一样大。 这三个标签唤醒了日向的记忆。 “我们是不是见过!”日向眼睛越来越亮,有一个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小时候在同一家具乐部试训过!你忘了吗!我那个时候每项成绩都和你一样优异!”五色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叫五色工,我还记得你叫日向,他叫影山呢!” “现在谁都知道我们的名字吧。”影山反应极快。 五色沉默了——这倒也是事实,现在县内初中排球部,还有谁不知道这对幼驯染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五色,摸高测试第二名!” “忘掉这个啊!” “啊抱歉抱歉,”日向摸着脑袋爽朗地笑了笑,此时的日向注意到了五色与其他人颜色完全不同的队服,“哦,你就是队长说的,受到白石监督特邀的优秀选手对吧!” “优秀选手……嘿嘿,那个厉害的朱雀前辈是这么说我的吗?”五色感受到了直白的赞美,心中如同惊涛拍岸一般激动,毕竟在他眼中,现在初三的朱雀是一个和牛岛一样厉害的强校队长。 “是啊,队长是这么说,”日向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影山,“对吧影山。” 这倒是实话,不是日向专门说来逗五色开心的,队长确实这么说了,队长还说,由于五色是白鸟泽的白石监督邀请来的,所以在合训期间他会加入白鸟泽的队伍,而且拥有一定时间的出场权。 就是为了想要见识一下这个特邀的一年级选手,所以日向才想要和白鸟泽比赛。 “好了日向,我们要去热身准备了,白水馆也是很厉害的学校,有很多厉害的选手都出自这个学校呢。”绫小路听到了日向的抱怨,象征性地安慰了两句,主要是为了提起日向的兴趣。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说,日向很快也期待起了即将开始的比赛,毕竟对于日向和影山来说,有比赛打就足够了。 反正他们早晚会有机会和白鸟泽再战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唯独千鸟山的队员们,他们只能站在场边观战,可怜的模样让西村监督都有些可怜自己的孩子们。 “翔阳!加油!”强者学会适应环境,既然没有机会上场,西谷拿来一条多余的荧光色训练服,站在场边为日向摇旗呐喊。 得到西谷的加油鼓劲,日向也越来越兴奋,一旁即将开始比赛的五色越看越心动,左右张望了一下,但可惜他所在的队伍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得到邀请。 于是五色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五色加入队伍之后替换的人是添川,这位白鸟泽的三年级前辈平时沉默寡言,但为人和善。 在五色来白鸟泽报道之前,他所在队伍的前辈还专门托人得到了添川的联系方式,拜托他好好照顾五色。 注意到五色落寞的神情时,添川注意到了西谷的动作,也拿来一条荧光色的训练服,对五色喊道:“五色,你也要加油!” 抬头看到添川前辈的动作,五色的眼睛变成了蛋花眼,他用感动的语气喊道:“谢谢你!添川前辈!” “好了,快来准备!”濑见看到他终于恢复了情绪,也放心下来了。 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得好好照顾才可以。 哨声响起,场上两场比赛同时开始,这场充满夏日回忆的强校合训也正式开始了。 一早上过去了,日向连续对战了白水馆和千鸟山,就是没有机会与白鸟泽再战一次,五色也十分可惜,因为牛岛前辈连续抽到了北川第一两次。 不仅五色很崩溃,北川第一的队长及川也有满肚子的抱怨说不出。 这一刻,他们甚至有些共情对方。 因为训练赛都是三局两胜制,打了一早上之后,大家都有些饿了,幸好这个时候,光仙的营养师团队已经制作好了队员们需要的午餐。 作为东道主,光仙的队员们带着各校的队员前往餐厅用餐,日向与影山主动担任了给西谷和五色带路的重任。 “走吧,我们排球部现在也有营养师了哦。”日向还记得第一次与五色见面时,对方还很惊讶他们排球队没有专业的营养师这件事情。 现在日向提起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拉近了他们与五色的关系。 “噢,营养师,真是高大上啊,我们千鸟山就没有。”西谷没有觉得与他们有年纪上的隔阂,反而顺势加入了聊天当中。 “那西谷前辈你今天可要试一试!”日向兴致勃勃地向他们介绍沿途的设备,最后还专门介绍了一栋白色的小楼,“这个房子很重要!神谷前辈专门请了一名瑜伽教练,晚上我和影山就要去向老师学习了。” 一开始听说自己要进行瑜伽训练的时候,日向还有些害羞。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妈妈在生完小夏之后就是去学习了瑜伽,进行产后修复,所以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女孩子才会做的运动。 直到神谷教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了解日向的看法之后,他向日向科普,他要让日向与影山学习的是有助于他们呼吸与心肺的瑜伽,顺便锻炼身体的柔韧性,与日向妈妈在生完小夏之后学习的产后瑜伽不同。 听说是有利于训练的,他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而神谷请来专业的老师,也不只限于日向与影山,各校队员都会得到他们监督的通知,有兴趣的晚上都可以去教室上课。 这个消息下午才会由各校教练传达给各队成员,不过日向与影山提前透露也没关系。 西谷现在就想和日向一起玩,所以当即决定要参加,五色看他们都参加了,自己也不甘示弱,举手就要加入晚上的小课活动。 等到用完午餐短暂休息消食之后,日向与影山就一直缠着朱雀,甚至后面还多了一个五色。 “队长,求求你了,我们想和白鸟泽打比赛,你能不能问问自己的直觉再抽签!”日向抓着朱雀的手臂喊道。 “队长,我也想和白鸟泽打。”影山虽然没有抓着朱雀,但神情也是同样的诚恳。 “朱雀前辈,一定要和牛岛前辈抽到相同的签啊!”五色也同样言辞诚恳。 看着三个缠着自己的后辈,朱雀觉得他们还是太过神化自己的直觉了,不过后辈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尽力一试,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吧,我努力。” 五分钟后,看到牛岛与朱雀同时举起了写有字母b的签纸,日向跳了起来,与故意举高手的五色、影山击掌。 “我现在也很想和他们一起庆祝。”及川看着手上的a签,确定了对手是千鸟山之后,也体会到了五色的快乐。 或许是因为心灵感应不止在及川和牛岛之间存在,及川与五色也有,与日向击掌庆祝完之后,五色高举双手就朝及川跑了过来,“及川前辈!我们终于没有抽到一起打比赛了!” “太好了!小工!”因为早上的‘革命友谊’,他们高举手臂击掌。 濑见看到五色逐渐开朗的性格,在感叹这个孩子适应环境之迅速的同时,也抱怨道:“他到底是哪支队伍带来的,怎么在我们队里只和添川走得比较近?我今天早上还给他托了不少球呢。” “因为添川帮他加油助威了吧。”大平挠了挠脑袋,看到五色能够融入这次合训,他也很高兴。 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五色就表现欲望爆棚,不过现在队内的王牌依旧是王牌牛岛。 第156章 其实不仅五色,就连牛岛也想再和光仙再比一场,所以开场的时候,牛岛的状态始终在线。 “好球!” “影山,托球给我!” “机会球!” 场馆里,队员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因为是难得的合训机会,能够交流经验,锻炼自己的技术,所以大家都怀揣着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去比赛。 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监督们一致认为队员们要好好休息,在输掉的队伍完成鱼跃惩罚之后,大家分到了后勤队员切号的西瓜,席地而坐聊着天。 “听说了吗,兵库县的县预选赛结果也出来了。”消息灵敏的濑见见白鸟泽迟迟无法加入大家的讨论当中,于是主动提起了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哪个学校?”及川立刻就上钩了。 “野狐中学,他们有一对双胞胎组合,还有一个三年级的攻手,和牛岛一样有名。”濑见提起了尾白阿兰,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我也听我在东京的哥哥说,今年东京县预选赛的三个名额,一个名额属于丑三中,一个是怒所,还有一个名气不是很大,就连我哥哥也不记得叫什么了。” “不过最值得提起的还是优里西吧,据说他们拥有一个昼神!”不知道是哪支队伍的队员提到了来自长野县的优里西,以及那所学校里的“昼神。” “嘿,光仙也拥有一个影山!”在过去的半个月里,美羽在光新药红兔的职业初登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早就有媒体将她与宫城县预选赛决赛冠军队伍中的影山联系在了一起。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姓氏,正在门 槛边上排排坐,比谁吐籽吐得远的影山嘟着嘴猛地一回头。 “哦,那应该是个很优秀的拦网选手吧,毕竟哥哥和姐姐都那么优秀,”优里西的昼神有一个身为职业选手的哥哥,以及在这几年春高与ih取得优异成绩,眼看着也要步入职业的姐姐。 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被许多人期待着。 即使那种期待,昼神本人一点也不喜欢。 ----------------------- 作者有话说:最近码字量大到想要像月岛一样缠绷带…… 虽然五色这个时候还不是白鸟泽的,但还是拉过来了,一年级就应该一起玩,后面还会有金田一和国见,合训3k也是3k。 第59章 聊完天之后, 又抽了一场比赛,这一次光仙抽到了轮空, 白鸟泽与千鸟山抽到了一起,其他队伍都想看比赛,于是变成三支队伍围在旁边,观看县内最强的左手主攻手vs最佳自由人。 日向想要为西谷加油,又放不下五色,于是强迫幼驯染影山和他一起为两个人加油。 影山大部分时间都无法拒绝日向的要求,于是只能像西谷那样, 拿起荧光队服做应援旗, 为西谷加油鼓劲。 而日向则是拿起了白鸟泽队伍穿的荧光队服, 为五色加油。 “这一天下来,还可以练习臂力,还挺好的。”田村看到日向与影山卖力地挥舞着荧光队服,都替他们感到手酸。 比赛一开始的时候, 日向与影山还一心二用,一边摇队服一边看比赛, 后面因为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 尤其是西谷前辈的极限救球, 以及牛岛的左手暴扣,所以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比赛上。 五色的直线扣球也很精彩,不仅没有被牛岛的士气所压制, 反而让其他学校的监督也注意到了这个优秀的新星王牌。 “漂亮的直线扣杀,这孩子基础很好,和日向一样有天赋。”西村监督看着网对面的五色扣下了一记直线球,不过这一球依旧被西谷接了起来,只见西谷为了缓解单手接球之后的惯性,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用一个潇洒的单膝下跪姿势稳住身形。 “旋转闪电!”西谷大喊道。 在他喊完这句话之后,全场静默。 他的队友风慌乱之中险些扣球下网,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将球扣在对手的场地当中。 “好帅!我要学!”在一片静默之中,日向的声音格外的响亮,“西谷前辈!我要学这个旋转闪电!” “有眼光!翔阳!晚上我就教你!”西谷拍了拍胸脯保证,听到西谷这么说,对面的五色也举起了手。 “我也要学,西谷前辈!我也要!” “五色,你这样回去,添川可不好和你的队长交代……”濑见生怕五色这位球队中最有前途的新星王牌,会被这场合训带坏。 “前辈知道我在这边这么努力学习,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认为我是最合格的王牌的!”五色握紧拳头仰起头,眼里充满了对前辈夸奖的期待。 看到五色这个样子,濑见觉得自己也是劝不住这个孩子了,而且牛岛和添川也没有什么意见,他也就随着五色去了。 在西谷的展示完自己的旋转接球之后,比赛重新开始了。 与此同时,及川与身边的幼驯染抱怨道:“我之前还以为他和我虽然审美相左,但其实还是一个有格调的人呢,怎么取一个这么羞耻的招式名?” ‘旋转闪电’这个招式名,和他亲自命名的’怪人速攻’差远了! “还好吧,挺有特摄的感觉的。”而此时,他的幼驯染岩泉和他持有相反的看法,只见岩泉用手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带着欣赏。 一想到岩泉的私服是印着哥斯拉的白t恤,及川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即使西谷的旋转闪电接起了不少的球,但原本拥有牛岛的白鸟泽就有着极强的攻击力,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加入了一个有天赋有潜力的新人五色工,虽然是暂借来的,但实力确实增强了。 最终千鸟山还是输掉了比赛。 不过输掉了比赛,也没有影响西谷和五色刚刚建立的新友谊,下午比赛结束,五支队伍一起打扫了体育馆,前往餐厅用餐。 因为用餐之前,各个监督就提到过瑜伽学习这件事情,不过出于个人情况的考量,最后报名参加瑜伽练习的队员并不多。 除了原本就要参加的日向与影山,听到日向就果断参团的五色,以及原本就说好要来的西谷之外,就只有其他四位正选自由人。 “毕竟练习瑜伽对我们接球有帮助。”山形一边跟着老师学动作,一边回答五色的问题。 “同学们,你们可以说话,但一定要小心不要走神,因为拉伤身体是会影响你们比赛的。”在镜子前的瑜伽垫上,老师正在做着展示动作,同时通过眼前的镜面来观察身后的学员们。 这栋小白楼是学校为有舞蹈特长的学生平时能够训练建的,现在暂借给排球部。 合训结束,光仙参加全国大赛回来后,日向与影山还是要继续跟这位老师练习瑜伽,不过频率会减少,并且改在老师的工作室练习。 其实练习瑜伽,不仅可以帮助运动员锻炼心肺,还可以减少伤病,延长运动员的运动生涯。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日向与影山才会对瑜伽训练这么上心,而且为了不麻烦神谷教练,他们两个在合训结束之后的学习,是由自己家人出款自费学习。 不过合训这段时间的教学费用是学校付款。 第一天学习瑜伽的时候,日向表现是最优秀的,他天生就有极佳的身体天赋,柔韧性虽然没有专门练过舞蹈的人那么好,但比在场其他几个人都要出色太多。 其次表现好的是西谷,他动作灵巧,轻松上手了老师教导的所有姿势。 最后冥想时期,其他人都因为身体上的酸软而无法精心,唯独日向与西谷在难得的安静之中,探寻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动作没有日向那么标准,但影山在冥想时期也十分专注,在冥想之中,他的脑海之中不知怎么回想起了今天场上的比赛,那一张张实时更新的球场站位建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通过这种方法,影山在脑海之中复盘今天的比赛,此时的他真就像那个上帝之眼的外号一样,用上帝的视角观看整场比赛,寻找自己可以进步的空间。 冥想结束,今天的课程也就结束了,老师站在他们的面前,向他们介绍道:“虽然第一天的冥想,你们能够领会到的东西并不多,但这可以帮你们降低皮质醇,改善睡眠质量,今晚同学们就睡个好觉吧,明天我们再在这个教室相见。” 听到老师对他们的美好祝福,大家乖巧地向老师表达了感激。 不过从瑜伽教室出来的时候,他们发现浴室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洗澡,于是瑜伽八人组一拍脑袋,决定去旁边的小体育馆加练,等到集体浴室人没有那么多了再去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 “既然我们这里有八个人,不如打4v4的比赛吧!”西谷觉得单纯的练习扣球没意思,所以提出了4v4比赛,反正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认真的吗?兄弟,我们这里可是有5个自由人。”白水馆的自由人对西谷说道。 “嘿,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五个自由人的比赛,没有人打过吧。”西谷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甚至更加兴奋了,“而且你们不想试试托球的感觉吗?只要抽到二传手就可以获得全新体验,或者体验一下进攻的感觉?” 第157章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山形率先被说动。 田沼根本不需要人说动他,一开始他听到可以和西谷一起同队比赛,就早万分期待了。 “好吧,我也挺想做做攻手的。”白水馆的自由人下山将吾也瞬间倒戈。 “哦,我早就想试试了,像及川那样托球!”饭岛兴致勃勃,五个自由人都支持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4v4,排球脑袋日向、影山与五色自然不会拒绝。 因为是4v4 ,所以场上不会将位置分得那么清楚,影山从门口的草丛边上捡了两根长的树枝,掰成八根,四根长四根短,抽到长的为一队,短的为另外一队。 日向举起长的树枝时,影山正在揣摩手上那根短的树枝,很明显这对幼驯染在抽签上不是那么默契,没有分到一支队伍。 但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却是一个好事,毕竟让他们在一个队,那就没得打了。 “哦,翔阳,好可惜,我们没能在一个队伍!” “阿工,太可惜了!” 因为日向帮助五色摇旗呐喊,所以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到了可以称呼对方名字的程度。 虽然影山和五色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他们相处得也算不错,毕竟还有小时候一起参加试训的情谊在,所以同队之后他们的合作应该也没问题。 “哦,翔阳,我和你一队!”西谷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看到西谷和自己一队,日向又高兴起来了。 “还有田沼前辈!”日向看向同样拿着长树枝的田沼,真心为他感到快乐,毕竟对方终于可以和西谷一队了。 同时他们队里还有白水馆的下山。 “噢,两边各一个主攻手,不错啊,”看到日向与五色分布在两队的情况,下山觉得这次抓树枝的结果就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 “看来我们要合作了,”山形看着老对手饭岛,后者与他握手。 “合作愉快。” 这两位自由人因为经常比赛与练习赛中交手,所以早就彼此惺惺相惜,能够同队比赛,二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比赛即将开始,这本就是一个4v4的比赛,也不讲究什么站位了,影山自动请缨出来发球,于是大家随和地同意了。 当影山将球发向对手场地时,西谷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下山第一次来到网前上跳托球的时候,生怕背后有一个裁判吹自己犯规,不过幸好这间体育馆只有他们八个人。 下山战战兢兢地将这一球托了个高球,虽然没有到日向的最高打点,不过他也能调整,在关键时刻将球扣下。 日向将球扣到了球场中间的空挡上,而场上的两个自由人下意识鱼跃过去接球,不慎撞到了一起。 看到两个自由人撞到一起的样子,影山立刻投去关怀的眼神,五色甚至还紧张地蹲在白鸟泽的自由人身边,“山形前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好我们刚刚躲了一下。”山形在注意到饭岛之后,就临时改变了方向,而饭岛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是的,幸好我们躲了一下。”饭岛捂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山形时,觉得两个人的狼狈模样十分搞笑,于是同时捂着脑袋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饭岛又说,“好了,我们现在要克制一下自己了。” “是的,你说得对,克制一下我们救球的欲望,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体验托球来的。”山形站了起来,把饭岛也拉了起来。 轮到日向发球了,不过他将球递到了西谷的手中,“要试一下吗?西谷前辈。” 听到日向的建议,西谷蠢蠢欲动,他接过了日向手上的球,第一次尝试跳发,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地将这一球顺利发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看到西谷发出了一记成功的跳发,饭岛在接球的同时感叹道:“不愧是县内第一自由人啊,就连跳发都轻易学会了。” 听到饭岛对自己的夸奖,西谷觉得十分得意,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得意的时候,因为比赛还在继续。 “影山,”饭岛将这球传给影山,后者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擅长用直线球得分的五色,今天在观看五色的比赛时,他就蠢蠢欲动了。 面对这么一个优秀的攻手,哪个二传手不想试着给对方托一次球。 就在影山将球托出后,五色助跑完成上跳托球,这一球被五色用干脆利落的直线球扣入对手场地内、 西谷凭借着接球的本能鱼跃上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日向跑到球的落点初将这一球托了出去,下山起跳将这一球扣杀入对手的场地内,不过饭岛迅速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轮到影山组织进攻了,他没有忘记这五位自由人其实是想试试别的位置的,所以他贴心地将这一球托给了山形,后者上跳将球扣下,或许是与牛岛做了三年的队友,看多了左手中跑的扣杀,山形的扣球也有模有样,这一球干脆利落扣在对手场地内得分。 “干得漂亮山形。”饭岛朝他伸出了手,山形与他击掌相握。 “前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呢。”五色也激动地说道。 “噢不错嘛!”网对面的西谷没有接起这一球,但他也没有因此而感到遗憾,毕竟大家都没有动真格。 接下来轮到五色发球了,当他将跳发发入对手的场地当中时,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田沼前辈来到网前托球,面对同时上网的下山与西谷,田沼将这一球托给了西谷。 “我就猜到了。”下山落地之后,一叉腰一摊手,表示自己早就想到了这一幕。 他之所以在落地之后,没有迅速参与回防而是在原地摆poss,就是因为西谷的这一次扣球成功得分了。 “但我们得分了,前辈!”日向还是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西谷的跳高也并不差,这让他找到了小个子选手的共鸣感。 “你说得对。”下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反正也不是正式比赛。 在后面的比赛中,为了表达歉意,田沼也给下山托了球。 他们的比赛直到石川来到体育馆门口,通知他们浴室里人变少了,他们的比赛才就此停止。 “我们两队刚刚的比分是多少比多少来着?”走向集体浴室的时候,下山好奇地询问其他人。 西谷早就不记得了,他在这场比赛中体会到了托球与扣球的感觉,那就足够了,他将手交叠在后脑勺,踩着月色走在路上,听着蝉鸣声,他觉得排球是如此的有趣,“比赛有意思就好了,比分多少无所谓了。” 听到西谷的话,下山也觉得十分有道理,随后认可地点了点头。 大家进入浴室之后,在只有一张帘子遮挡的集体浴室中迅速完成了洗漱,回到各自队伍的房间时,队友们已经在夜聊了。 五色因为和山形一起回去的,因为有山形陪着,他觉得在白鸟泽的宿舍中住着也没有那么奇怪。 但当他发现自己的位置分在牛岛旁边时,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我的床位在牛岛前辈旁边,”注意到牛岛的眼神之后,他解释道:“我不是嫌弃前辈的意思。” “因为你说你想成为王牌呀,”川西解释道:“离王牌越近,就越能学到王牌的精髓,更快成为王牌,我们都是为了你着想。” 其实是他们想看到五色睡在牛岛旁边局促的模样。 不过他们可能要遗憾了,因为五色根本没有这种反应。 “原来是这样!”五色左手握拳锤了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谢谢前辈们。” 看到五色这副单纯的模样,川西有些于心不忍,正想和他换位置,只见五色乖巧地躺下,将被子拉到脖子上,双手捏着被沿闭上眼,乖巧入睡。 牛岛也在他旁边的位置躺下,同样姿势板正。 “算了,明天把我的那份牛奶给他做补偿吧。”川西也不能叫五色起来换位置睡,所以只能选择明天再补偿这个单纯的孩子。 “我的也是。”其实一开始要睡那个位置的是濑见来着。 添川听了一会儿又道:“我明天会找光仙的后勤多要些牛奶的,你们不用担心了。” 听到添川这么说,大家都小声称赞他为靠谱的副队长,随后也相继进入梦乡。 合训的第一天,每支队伍都收获颇丰。 昨天晚上5位自由人,两名攻手和一名二传手的比赛也在合训队伍中传开,因为西谷在回到寝室的当天晚上,与自己的队友大大地夸赞了自己的优秀表现。 及川从饭岛那里了解了之后,觉得这种组队方式很好玩,渡边听到孩子们都在讨论分开组队的事情,向其他的监督提出让他们自由组队的建议,认为这样可以加深他们对不同选手的理解。 一开始北川第一的监督觉得这违背了他们当初参加合训的意愿。 毕竟北川第一来参加合训,是为了和优秀的学校对决,获得经验的,而不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们玩组队游戏。 第158章 但他一个人拗不过其他队伍的监督,白水馆的监督与白鸟泽的白石监督都是县内有名的老前辈,在这两位老前辈都举手赞同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同意。 在看到及川兴高采烈地邀请自己的观赛搭子西谷时,他叹了一口气也随他们去了。 这次北川第一不仅带来了二三年级的正选,还带来了一年级的国见与金田一。 北川第一的监督意在现在的三年级退部之后,一年级较有天赋的国见与金田一可以填补上正选的空缺,而且光仙也有两个优秀的一年级正选,才将他们带来。 可没想到光仙的一年级正选和二年级的西谷都玩到了一起,也没和金田一国见有过交集,北川第一的古谷监督一边埋怨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主动一些,一边抱怨起了白石监督带来的那个一年级正选。 不过很快,或许是他的心思被人感应到了,这五位一年级终于在合训的第二天产生了交集。 这个交集还是影山创造的。 他突发奇想想要试一试一二年级的搭配,自从昨天晚上和五色合作之后,他就产生了这种想法,毕竟现在的三年级退了之后,他的对手会在现在的一二年级中产生。 提前了解对手的实力,就从作为队友开始。 于是他邀请了西谷与五色加入他的队伍,但正选的一年级一共就三个,于是他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朋友石川,后者虽然最近左手扣球小有所成,但还是不够自信,可看到影山需要帮忙,石川一咬牙就答应了。 “北川第一不是也带来了两个一年级选手吗?”关键时刻,西谷想起了及川曾经和自己夸赞过金田一与国见的实力。 于是这次组队的发起人——影山义无反顾地上了。 刚刚搬完运动饮料回来的金田一与国见,在体育馆门口被面无表情的影山堵了个正着。 虽然影山有一张从妈妈那里遗传而来的漂亮脸蛋,但可惜他不是很会用自己的脸,尤其是在面对新朋友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误会。 “我、我们挡到你的路了吗?”金田一本意是想质问影山为什么挡他们的路,但看到影山那张脸,感觉自己受到恐吓的金田一把脱口而出的话顺利地说反了。 “是他挡着我们的路好吗,这箱运动饮料很重诶……”国见抱着另外一项运动饮料,虽然这是他可以承受的重量,但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听到国见的话,影山突然想起,曾经日向告诉过他——求人办事要先给好处。 于是他扫视了一眼国见与金田一,发现国见更需要帮助,于是他一声不吭地从国见手里拿走了他的那箱运动饮料。 “明抢?不是他们光仙分给我们队的吗?”金田一看到影山从他们手上抱走运动饮料,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合训的地点在光仙,所以绫小路用家里的资源,为排球部赞助了一大仓库的运动饮料,所有来参加合训的队伍都可以自由取用。 他们队的喝完了,国见与金田一看负责后勤的前辈正在忙,所以才主动去帮忙搬回来的。 没想到中途被截走了,还是被光仙的人截走的。 “你看不见他正往我们队的休息区走吗?”国见倒是很快就理解了影山的行为,于是他跟金田一说,“走,跟上去看看他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的。” 影山将饮料放到了北川第一休息区的角落,北川第一的选手们看到光仙的一年级二传手向他们这边走来,还满腹疑惑。 等到金田一也将运动饮料放下之后,影山才解释自己的来意。 “邀请我们一起组队打比赛?”金田一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影山也不能强迫原本就有事的他们和自己一起比赛。 不过他忘记了,金田一与国见不是正选队员,时间很富足。 就在国见与金田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的时候,饭岛走了过来,因为有一起上瑜伽课,组成4v4还同队交情,听到影山解释清楚来意后,饭岛揽过国见与金田一对他们说道:“既然影山都来邀请你们了,你们下午就和他们一起组队吧。” “饭岛前辈……”国见当然也想和这对一年级正选组队,不过他们不是正选,无法自作主张。 “放心去吧,我会跟监督说的。”饭岛拍了拍他们。 于是金田一与国见答应了影山的邀请。 听说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西谷就要组成一支队伍,那些一直没想好和谁组队伍的三年级们,发现几个年轻后辈这么迅速,也不再犹犹豫豫,反正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总能和其他选手配队,于是也纷纷根据第一选择组好队伍。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和小翔阳一队试试看呢。”及川听说日向已经和他的幼驯染组成年轻人小组,只能遗憾放弃。 可以看得出来,岩泉也觉得有些可惜。 “后面还有机会。”岩泉也想和日向同队。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向他们走来的牛岛,“及川,我们一队吧。” “不要。”及川坚决拒绝。 “牛岛,和我们一队如何!”朱雀趁机邀请,他和自己的老搭档山本组队。 “岩泉,要不试试我的托球?”濑见也趁机主动出击。 “什么!”及川听见幼驯染被抢的信号,连忙把自己挂在岩泉身上,“小岩要和我一队。” “你再不放手我就被你勒死了。”岩泉感觉自己一个过肩摔可以把及川甩出去,这很快就会少一个二传手。 “县内的强力型主攻,都是我这次的目标哦,岩泉君的力量我一直很看好,不如和我组队试一次呢?”濑见没有放弃邀请,最终岩泉被对方打动,两个人完成了配队。 “诶!等等,那我不是没有攻手了吗?” “安井在那边。”好心的濑见仙人指路。 眼看着白水馆的二传手已经朝安井而去了,及川连忙冲上去用屁股怼开老对手,一撩刘海向安井发出邀请,“大河君,我们……” “我们一队,打影山日向他们那组怎么样?”安井懒得纠正及川这种喜欢喊人名字的习惯,而是主动出击,向对方发出组队邀请。 在场的几位二传手中,及川的技术是数一数二的,他自然选择和及川一起组队,强强联合才符合安井的理念。 “我也正有此意。”及川与安井抱臂看着远处的日向与影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白水馆的二传被挤开之后径直扑向一旁的队友,如果不是队友扶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要跌到哪里去,他转过头刚想抱怨及川力气大,就被及川与安井的恶人脸吓了一跳,弱弱地走开了。 虽然大家都很期待下午的自由组队比赛时间,但现在还是要先专注眼前的日常练习赛,毕竟光仙可是兼具了要为宫城县争光的艰巨任务的。 等到熬过了日常练习赛,在晚饭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前,自由组队的队员们自发地站到了一起。 因为这里有四个攻手,只有金田一一个副攻,所以身高出众,扣球技术一般的石川便主动承担了副攻这一任务。 “那攻手就是日向,五色还有国见了。”影山作为二传手,和自由人西谷一样位置不变。 “我们和谁打?”因为组队是随意的,所以对手也是由他们个人意愿决定。 “在那之前,我们应该先定一下队长吧?”金田一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日向与五色觉得有道理,思索了一会之后,日向说道:“不如选西谷前辈吧,反正也是个练习赛,不用那么在意规则。” 虽然平时的正式比赛与练习赛都中明确规定了自由人不能做队长。 但这种随意组合的比赛,就不讲究这么多了。 在石川专门跑过去询问了神谷教练,得到了对方的首肯后,大家一致将西谷这位唯一的二年级推上了队长的位置。 “自由人当队长,有意思。”及川除了安井之外,也选好了其他的队友,听说日向那一组决定好了队长,他也毛遂自荐,“那我们队就由我来当队长吧。” “我没意见。”安井从来不屑于做队长,他只想扣球。 等到定好队长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我们和谁打?” “小翔阳,和我们打怎么样?”及川来到了日向的面前。 此时站在及川身后的,是他组成的队员——主攻手是安井,大平与日向风,副攻手川西与青木,自由人是同样来自白鸟泽的山形。 “半个白鸟泽的阵营,为什么没有牛岛?”西谷看到及川身后的阵容,觉得很奇怪。 “因为我不想和牛岛一队,至少在第一天。”及川耸了耸肩,他知道后面几天自己是肯定逃不过牛岛的邀请的。 但他要在第一天拒绝牛岛,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听到及川的话,西谷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队友已经上门挑战了,作为队长他自然应战,“好啊,那就我们来比吧,我们是不会输的。” 第159章 看到西谷站在队伍最前面,大拇指指向自己,自信与及川相持的画面,日向与影山同时说道:“不愧是西谷前辈!好有气势!” “嗯嗯!”五色也被西谷的帅气所折服,三个人俨然成为这位英雄的小迷弟。 有人想自由组队,有人就想休息一会儿,绫小路俨然没有组队的想法,看到坐在一边的田村与绫小路前辈,日向与西谷灵机一动,两个人拿喝完的运动饮料瓶,来到外面的石头路上,装了三分之一瓶的石头扭紧盖子,自制沙锤。 五色看到了,也立刻拿了一个喝完的瓶子过来制作同款。 最后日向一个人把三个沙锤交给了绫小路。 “前辈!拜托了!”日向双手合十放在身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绫小路。 后者也实在是无法拒绝,只好答应。 “知道了。”绫小路看着那三个塑料瓶制作的简易沙锤,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这个孩子以后打比赛还需要别人给他提供氛围,自己就忍不住发愁。 直到绫小路突然想起来,打完全国大赛之后,这些问题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于是他摇起沙锤时心情都变得轻快许多。 比赛即将开始,听说是由自由人西谷带队,剩下的全是一年级选手组成的队伍,要和及川的队伍比一场,其他已经组好队的人都失去了打比赛的兴趣。 “我们的比赛等一下再打吧,这么精彩的比赛可不能错过,你觉得呢?”朱雀询问身边的牛岛。 “嗯。”牛岛颔首,他也想亲眼见识一下着组成成分如此复杂的队伍,究竟会打出什么样的比赛。 “我赞同。”岩泉站在朱雀的身边,这三位主攻手站在一起的气势十分赫人,周围的选手们自动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散开,给他们三个人留出空位。 既然他们三个人空闲下来了,绫小路便把日向塞给自己的自制沙锤拿给朱雀,“做好前辈的责任吧,朱雀,你答应过要罩着他们的。” 朱雀倒是不介意,但三个沙锤他两只手也摇不过来,于是他看向了身边的牛岛与岩泉,“帮个忙吧?” 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及川在与西谷的猜硬币对决中获得了发球权,当他站在发球区的时候,熟悉的发球助威声——并没有响起,不过他有沙锤应援,而且是由两位队长和一位副队组成。 “三二一!”朱雀倒数完之后,身边的牛岛与岩泉与他一起,同时摇起了沙锤,“加油及川,发个好球。” 牛岛、岩泉和朱雀在为及川发球应援,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及川不会把球发出界吧?”看着及川抽搐的嘴角,濑见甚至开始为自己的老对手感到担忧。 毕竟如果是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把球发出界的。 及川确确实实被这一幕吓到,甚至怀疑自己晚上会做噩梦,但基本功扎实的他还是顺利地将球发入了对手的场中。 西谷迅速到位俯身将球接起传给影山,“影山!托个好球!” 影山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动作干脆, 这一球被他托向身后,扣下这一球的是国见。 刚好到位,分毫不差的打点,就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一样,国见凭借着扣杀顺利拿下了第一分,岩泉用力地摇了两下沙锤,为后辈应援。 “我昨天有看到你的扣球,”看到国见诧异回看自己的眼神,影山知道他的反应是为何,于是顺口解释道。 昨天北川第一比赛的时候,国见和金田一都有被换上场过,不过并没有打完一整局,以至于国见以为影山不会注意到他。 没想到他却连他的打点都记下来了。 “托的很好。”国见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不过还是礼貌地向影山道了谢。 “谢谢。”影山回复对方。 “翔阳,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陌生?这可不行,我们可是一支队伍的。”西谷凑到日向身边问道。 “嗯,我也觉得。”日向看着西谷说道:“不如我们晚上邀请金田一和国见一起参加我们的4v4比赛吧。” “好!” 金田一伸长了耳朵,听到日向晚上要邀请他们,心中不由得一喜,随后又想到:他们加入还能叫4v4吗! 国见得分之后,轮到影山发球,接过五色递来的球,影山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 影山发球,三位拿着沙锤的‘应援粉丝’也不会厚此薄彼,就在影山即将发球的时候,熟悉的沙锤声响起。 看到影山也得到了同等待遇,及川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 不过影山并没有及川那么大的反应,反而看到三位尊敬的前辈在为自己应援,影山第一时间向三位前辈举手表示感谢,随后才将球发出。 “这群小子,不需要我们这些监督,都能玩得那么开心。”眼看着好几个性格活泼的队员,已经商量着要自制同款沙锤应援,渡边不由得笑出了声。 “毕竟都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呢。”神谷在他们这个年纪也没有现在这么淡定,也曾经把球队的前辈与监督气得跳脚。 但那些黑历史他是不会让它们有暴露的机会的。 影山将球发出之后,山形顺利将球接起传到网前,及川上跳将球传给了大平,后者将球扣下,西谷及时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两队开始了新的拉锯战。 “不愧是西谷,”看到西谷将球接起,岩泉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欣赏之意。 “是啊,现在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县内第一自由人了。”虽然光仙获得了冠军,但最佳自由人却颁给了西谷,可对于这一结果,田沼却没有任何意见,可见西谷的含金量。 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得下午,少年们从不同的地方而来,聚集在一起,只为了打一场精彩的比赛。 夏日的蝉鸣为他们奏出青春的赞歌,那是日向与影山对于合训最初的记忆,也是美好的记忆。 ----------------------- 作者有话说:现在国际排联规定里,自由人是可以当队长的了,所以我们noya桑领先时代(bushi) 大家有抽晋江的中秋主题活动头像皮肤之类的吗,我今天终于把主题皮肤抽出来了,虽然是保底还挺好看的。 看到晋江的中秋主题配色,想起我亲友看到幼驯染封面时跟我说,好像iphone17pro的两个颜色,简直是天才。 第60章 和金田一国见一起组队之后, 小队七个人的关系进度条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因为影山、金田一与国见的罗马音都是k开头, 有的前辈还称呼他们为一年级3k组合。 而在一年级组里,日向与金田一两个人不知怎么玩到了一起去,他还约了金田一晚上一起去参加他们瑜伽组的课后赛。 不过很可惜,当天晚上瑜伽组的成员中,下山与饭岛两个人因为个人原因要暂时离队,其他人见到浴室人变少了,也赶着去洗澡,于是日向只能邀请金田一与他一起去体育馆做扣球练习。 对于没打成5v5, 日向十分遗憾, 相反的是国见觉得十分庆幸。 不用参加训练赛后, 面对日向的扣球练习邀请,国见也找借口要去洗澡溜了—— “我也先去洗澡, 影山你一起吗?” “嗯?”影山还没反应过来, 但他发出的声音被国见当做默认。 “走吧。” 稀里糊涂的,影山就和国见走了。 看到国见使出了惯用逃跑的技巧, 金田一也无法拒绝向他发出邀请的日向, 于是只能陪他一起去加练了。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累了,但比他早成为正选,甚至已经是这届预选赛mvp的日向都这么勤奋努力,他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啊! 于是在日向的引路下, 他们来到了体育馆旁边的小体育馆,打算悄悄练习,惊艳所有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体育馆里已经有人了。 此时牛岛正在里面进行练习,陪他一起的是添川。 “牛岛前辈!”日向看到牛岛扣球的姿势, 就想到自己最近和石川一起学习左手扣球,因为不是自己的惯用手,所以他还有些扣球发力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于是在看到牛岛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有一个资深左手扣球手吗?咨询问题的最佳时机已经来了!不容错过! 金田一试图拦住日向,但没有成功。 “嗯?日向?”牛岛听到日向的声音之后,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是我!”日向跑到牛岛的面前时,金田一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但面对新交的好友,他不能抛下对方不管,即使他是要去直面白鸟泽的左手大炮,金田一也视死如归地站在了日向身边。 “有什么事。”面对牛岛的反问,添川与金田一的疑惑,日向说出了一个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的答案。 “我最近在练习左手扣球,不知道正确的发力方式,牛岛前辈可以指导一下我吗?”日向是个坦诚的小孩,如果有人向他请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指导别人,无论外校还是本校,所以他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第160章 但金田一不这么认为。 且不说他们不同队,光仙可是刚与白鸟泽交手,并拿走了胜利的果实,即使牛岛再大度,也不会这么坦然赐教吧? 就在金田一以为他会被拒绝的时候,牛岛开口了。 “我是左利手。”牛岛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嗯嗯!”日向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正是知道对方是左利手,才来请教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正确的发力方式。”牛岛倒是不介意教他,可他们的配置不同。 “噢。”日向也没有遗憾的反应,他左手锤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于是小脑瓜开始转动,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解决方法,“那我扣一次球给你看可以吗?” “嗯,我觉得可以。”牛岛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认可了日向的方案。 听到这段对话,金田一与添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终金田一从添川的脸上看到了柔和的笑容,对方似乎早已经猜到了牛岛的回答。 于是在金田一与添川的帮助下,日向完成了几次左手扣球,可以看得出来和石川一起练习的时间,他也没少下功夫,左手扣球有模有样的,每次都在界内。 看得金田一与添川心中暗自震惊于他的天赋之高。 “我和石川一起练了一段时间,不过我总觉得力量还不够,尤其是扣直线球的时候有些发力问题,”日向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日向虽然没有明说“一段时间”有多久,但他进入光仙排球部也就几个月,能把非惯用手练成这样,足以让人惊叹了。 虽说左利手是天生的,但牛岛确实能够看出日向的发力方式,不仅亲自上手指导,还亲身演示正确的扣球姿势。 两个人交流左手扣球的经验,度过了整整两个小时,在此之间两个人的关系也慢慢拉近了。 等到第二天,日向一进体育馆就与牛岛打招呼,还得到了牛岛的回应时,所有人都在疑惑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唯独金田一和添川这两个人知道全部真相。 不得不说,合训确实可以加强选手们的能力,在技术交流之中,许多人都有了明显程度的进步。 但这样的交流机会总是会迎来结束的那一天。 从暑假开始的合训,直到8.10日结束。 在此期间,大家的关系与日俱增,因为生活在一起,所以就连及川与牛岛合作这种史诗级的画面也被众人见证。 顺便一提,当时及川的队伍当中还有西谷和日向,可谓是梦幻阵容。 至少及川作为二传手托球托了个爽。 不过合训时间再长,也迎来了结束的那一天,随着合训结束的日子一天一天迫近,最后一天,监督们放弃了原本的训练赛计划,想要给这群孩子一个美好的合训结局。 光仙学园校方为了感谢这些排球部,从全县各地赶来,为光仙排球部的全国大赛之行出一份力,于是在合训结束当天赞助了丰富的自助餐。 专门从餐厅邀请了厨师团队,就在光仙学园的餐厅为同学们制作食物,以自助的方式供同学们选择——当然还有烤肉,这是绫小路独家赞助的。 “因为我有钱,”绫小路面对监督们的推拒,随后给出了不容置疑的理由,“而且这是我们排球部队员们表达感谢的方式,因为这段时间的合训,我们队内许多年轻选手得到了无价的经验。” 绫小路指的是日向与影山,这段时间,影山因为一直有在观察及川的练习,偷学了不少招数,尤其是在发球上,及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 而日向也从牛岛那里得到了不少左手扣球的发力方法。 因为牛岛的大方赐教,所以日向一直很感谢牛岛,还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绫小路等前辈——是的,每天训练结束睡觉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总是会兴致勃勃地提到他们当天的练习与进步。 日向还特别提到,不仅是牛岛,岩泉也在他的发力姿势上提出了一些介意,是在他和牛岛一起练习左手扣球时,岩泉意外闯入,顺势留下时发生的事情。 为了感谢这些人对后辈的帮助,绫小路认为他们应该付出一些代价。 原本他准备了更珍贵的回礼,不过监督表明了这些队员不会接受,所以他才选择在聚餐这天提供赞助烤肉与设备。 “哇!空运过来的神户牛!”五色蹲在保温箱旁,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后指着眼前的保温箱转过头看向绫小路,“前辈,这种级别的牛肉拿来烤真的合适吗?” “请尽情享用。”绫小路用中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他的这一动作,让所有人想起了关于他的传闻——据说这家伙是京都来的少爷来着。 “好耶!”日向已经习惯了前辈们经常会请客的行为,所以已经习惯了,甚至招呼了很多关系好的队员,围着一个烤架等待碳火烧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饱餐一顿了!” “日向还记得期末考试国语卷上的两个成语!”比起眼前的大餐,石川更在乎日向的学习成果,见他能够将补习后的知识牢记于心,并且运用在生活当中,石川十分感动。 五色路过,五色不解,五色烤肉,五色夹肉,五色享受——好吃! 自助菜品与烤肉让所有前来合训的队员在光仙留下了美好的记忆,甚至最后拍合照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端着碟子,手里拿着夹肉的夹子,其中就有神情严肃的牛岛。 合训结束了,半个月没回家的队员们终于有机会可以见一见家人,不过只是停留了一天一晚,光仙的队员们就要赶赴全国大赛的举办城市——大分县大分市。 因为大分县以泉水出名,所以抵达下榻的酒店时,绫小路还特意警告了每一个选手,尤其是那对幼驯染,“千万不能随便品尝泉水,如果喝到会导致身体不舒服的微量元素,影响比赛,你们知道后果的。” 听到绫小路如此严肃的警告,日向与影山都警惕起来,他们战直了身体,双手紧贴双腿立下保证,“以童子军的名义保证,我们一定不会随便喝泉水的!” “你俩什么时候成童子军了?”朱雀觉得这个保证很没有可信度。 “不至于吧,他们好歹也是初一的学生了。”安井觉得绫小路有些夸张了。 “他们可是一年级。幼驯染。单细胞。没头脑。不高兴组合,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山本完全不放心他们在球场之外的任何无领导行动。 “哪来那么多人?”田村进来的时候刚好拿着名单表,听到山本的话,低头扫了一眼名单。 听到田村的话,安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队里最正常的人也开始不正常了,这难道就是全国大赛效应吗? 今年的全国大赛在大分市的大分县立综合体育馆举办,开幕式与比赛都在17号, 12号抵达大分市的光仙学园因为是参赛队伍,依靠渡边监督的人脉,他们在体育馆附近预定了一个室内排球场,进行这几天的状态调整。 “提前五天来调整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出国比赛呢。”休息时间,安井和田村来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购买运动饮料。 或许是因为久违地闯入全国大赛,学校这次给排球部的全国赛经费十分充足,甚至为了避免各种意外发生,主动要求让排球部提前来举办城市调整状态。 看到校领导焦虑的模样,渡边也只能答应了。 不过比赛之前不宜过度训练,避免出现身体劳累的状况,毕竟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可是要比三天比赛的。 所以每天早上渡边都会将队员们放出去,游览一下大分市,逛逛大友氏遗迹、丰后国分寺遗迹、高崎山自然动物园等知名景点,下午再进行状态调整训练。 参观高崎山自然动物园的时候,石川帮助日向与影山留下了与猕猴珍贵的合影——指猴子在他们头上安家。 等到中午回到酒店,在走廊中偶遇绫小路前辈时,日向与影山的狼狈模样还得到了绫小路的关心,“你们两个打架了?” “前辈,我们是被猴子关照了。”日向抱怨地说道。 听到日向委屈的语气,绫小路还关怀了两句,便让他们一边玩去了。 等到全国大赛结束之后,绫小路在石川的排球部日记中阅读到了有关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配图还是日向影山与猕猴的合照。 看到这期排球部活(划掉)幼驯染观察日记,绫小路专门问石川要一张影日与猴合影照珍藏。 一边游览大分市,一边适应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迎来了全国大赛的开幕式。 因为开幕式十分重要,所以这次朱雀没能把机会让给两个后辈,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举牌,带领队伍在广播念出宫城县代表时走入场地。 听到宫城县代表时,怒所队伍中的佐久早与古森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是白鸟泽啊。” 第161章 “为什么不是白鸟泽?”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宫城代表队是光仙学园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虽然白鸟泽没有机会代表宫城县来参加比赛,但白鸟泽的牛岛,以及合训中的许多人,因为比赛是在暑假期间举办,所以都因为行程空闲的原因,前来观赛。 在观众席上偶遇岩泉及川时,五色觉得很意外,再见到牛岛的时候,他已经梦回合训那段时间。 “我记得我们七天前才分开。”及川看到牛岛的时候,反应有些微妙。 “及川,岩泉。”牛岛向他们打招呼,最后一个才是五色,“五色。” “是!”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亲前辈,但五色还是十分敬重牛岛。 “你们也是来看光仙的比赛的吗?”因为有那几天的合训经验,加上牛岛在指导日向的时候,也关照过金田一,所以岩泉决定与牛岛暂时和平相处——反正他们都是败者组了。 不过上高中之后,他们还是会和牛岛争个你死我活的。 “嗯。”牛岛很期待光仙的比赛,尤其是日向的表现。 “我是为了翔阳来的!而且听说还有很多厉害的选手!”五色激动地落座,等待比赛开始。 “听说兵库县有一对很有意思的双胞胎。”及川没有说他是为了光仙而来的,反而提起了兵库县的双胞胎。 牛岛似乎对这对双胞胎有些印象,毕竟去年是白鸟泽代表宫城出战。 “你有印象吗?”岩泉也适时想到了牛岛或许曾见过那对双胞胎,好奇询问道。 牛岛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默默吐出两个字,“很吵。” 闻言,三人集体后仰——到底能有多吵,居然能让牛岛说出这样的评价。 就在开幕式激昂的音乐响彻整座场馆时,日向听到了不远处一支队伍传出了打架的声音。 “阿治,今天早上你偷吃了我的早餐蛋!刚刚忘记找你算账了!” “什么偷吃,那是我凭本事赢得的奖品!” “阿侑阿治,这可是开幕式!”一个崩溃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影山,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因为早餐蛋打架。”日向戳了戳身边的影山,跟自己的幼驯染分享自己刚刚探听来的八卦。 “哈?”对于日向五感的灵敏度,影山早就深有体会,所以他没有怀疑日向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但他对打架的理由表示不解,“你说的是早上我们吃的那种早餐蛋吗?” 日向严肃地点头,“嗯!” “为什么?”影山更加疑惑了。 “我也想知道。”日向甚至怀疑那个早餐蛋是一打开盖子,就会发出金光,同时伴随着激昂bgm响起的特制早餐蛋。 否则无法解释有人会因为早餐蛋在开幕式上打架。 “你们两个饿了?”听到日向与影山在说什么早餐蛋的事情,石川还以为他们饿了,一想到他们等一下要上场比赛,现在饿了可是很严重的问题,连忙凑到他们耳边低声说道:“我包里有带面包,等一下你们上场前先垫一下肚子?” “我不饿。”x2 “哦。”听到他们不饿,石川就任由他们去了,反正开幕式的音乐这么大声,也没有观众能听到他们在底下聊天的声音。 石川虽然比日向小,但经常给人一种前辈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也像队长他们那样溺爱这对幼驯染。 开幕式结束之后,比赛即将开始,光仙第一场的对手是来自鸟取县的一支队伍,名叫砂丘中央,是鸟取县一所初高中兼备的学校,这所学校不仅是今年初中县预选赛的冠军,就连高中部也获得了ih的参赛资格。 对比起这所年年都能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光仙这所学校近年来被人记住的成绩则是女排。 “宫城县的学校,那就代表他们是打败了白鸟泽,那个牛岛若利咯?”砂丘中央的监督并没有因为没有听说过光仙男排,就小瞧了他们。 毕竟鸟取县的资源和宫城比起来,还是稍弱一些的。 “听说他们有一对一年级组合,还是正选,今年也会上场。”砂丘中央的教练在赛前,专门找自己在宫城做监督的前辈打听过有关光仙的消息。 不过因为他是在比赛前一天拿到的对阵表,所以现在那位前辈还没有回消息,他只在现场听说了一年级正选的事情。 直到比赛开始的前几分钟,他才收到了前辈的邮箱回信——小心那对一年级正选,以及他们的怪人速攻! 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等教练搞清楚怪人速攻是什么时,比赛一开场,日向与影山就亲自向他与所有的观众展示了怪人速攻。 时间要倒回到十分钟前,先为大家介绍一下参赛的选手,虽然光仙的队伍已经介绍过无数次了: 监督:渡边正 教练:神谷悠成 二传:影山飞雄 副攻:青木莲,绫小路朔夜 主攻:日向翔阳,朱雀太一,安井大河 自由人:田沼幸一 重点是第一次登场的砂丘中央选手—— 监督:河上隼 教练:新井望 二传:内海尚 副攻:土方拓郎,小川晃太郎 主攻:远山真斗,奈良未来,速水裕人 自由人:津村龙之介 砂丘中央的队长是二传手内海尚,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他一个二年级,砂丘中央的其他选手全都是三年级。 让一名二年级选手成为队长,尤其是在其他成员都是三年级选手的情况下,这样还是蛮少见的。 不过这位二年级的小队长行事作风十分大方,一点也不怯场,与朱雀赛前握手的时候表现得都很大方得体,在猜中硬币结果的时候也没有过度兴奋。 回到队伍里,朱雀耸了耸肩,“我觉得我最近猜硬币的准确率在下降,这太好了,不然总有外校的选手找我算抽卡能不能出金。” “你真的能算吗?”安井很好奇,毕竟他平时也喜欢玩游戏。 “……”朱雀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因为对手获得了发球权,所以朱雀选了场地。 全国大赛采用三局两胜制,与五局三胜制并存模式,不过想要打满五局,还要等到半决赛。 比赛开始,分配在这一赛场的解说向观众们介绍了场上的参赛队员,因为事先了解过两支队伍大概的情况,所以解说重点介绍了日向与影山。 “现在是砂丘中央的内海选手率先发球。”解说主要是为了方便电视转播,他的麦克风也是直接连接的电视台收音器,不过却有很多在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都会采用收音机戴耳机的方式,了解场上选手的信息。 毕竟解说们可以提前得知许多有效的信息。 “内海选手的跳发精准发入对手场地内,不过光仙的田沼选手反应也很快,一个优质的一传给到网前的影山选手。”一号解说佐川和磨音调突然提高: “这位影山选手今年还是一年级,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入学一个月后就成为了光仙的正选,并且成功帮助队伍在六月份的县预选赛取得了优胜,并获得最佳二传手的荣誉。” 影山不知道这位解说先生把他的背调做得那么详细,此时的影山正专心致志地托出他在全国大赛上登场的第一球。 这一球一定要足够惊艳四座才行——身后出现的橙色身影已经准备待续。 “现在出现在影山选手身后的是身穿17号队服的日向选手,不过日向选手的跑位好像出现了节奏误差……等等!”二号讲解员长冈晴喜身体下意识前倾,因为位置优势他很快就看到了日向从影山身后跑出的动作。 之所以长冈会认为他们的配合出现了失误,是因为此时身为二传的影山还没有托球。 常理来说,攻手起跳是要在二传将球托出之后,才完成助跑与起跳。 可现在日向已经率先完成了起跳。 就在他以为是两个一年级选手初次登上全国大赛,太过紧张造成的配合失误时,影山的球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日向的面前。 面对不将他的存在当一回事的砂丘中央拦网,以及面前一片平坦的康庄大道,日向轻松扣球下网,这一球落在了砂丘中央场上的空挡处——无触得分。 “毫无疑问的无触得分!”与长冈不同,佐川似乎十分兴奋,已经期待这一幕很久了,早就得到相关消息的他迅速对收看比赛的观众进行科普,“向大家介绍一下16号选手影山飞雄,以及17号选手日向翔阳,这对一年级组合在今年的县预选赛中创造了一个新快攻方式,该快攻也被宫城的选手们称为——怪人速攻!” 戴着一边耳机的及川通过广播频道听到了解说,一开始还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解说将命名人,也就是伟大的及川大人,用简单的‘宫城的选手们’概括,愤愤地摘下了自己的耳机。 “可恶!我要收版权费!” 第162章 “根本不会有人理你。”岩泉毫不客气。 “噢噢!就是这样翔阳!这简直是最出风头的登场方式了!”五色为自己的好朋友日向感到高兴,因为现在全场的观众,只要是在关注a赛场比赛的人,都被这对幼驯染的快攻惊讶到了。 日向站在网前回望球场,握住扣球的右手高高举起,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少年得意之气。 而与他背对背站着的影山,也在扫视比赛现场,看着那些脸上写满了惊艳的观众,影山也举起了自己握成拳的右手。 看到这俩人难得不像个野人一样庆祝,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安井抱臂站在朱雀身边,“他们居然还知道给自己留一些形象。” “毕竟是全国大赛,不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了。”朱雀摸着下巴思索道:“不过你不觉得他们这样摆pose还挺帅的嘛?像是在拍海报一样。” “好了,影山去准备发球。”绫小路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排球,抛向影山。 “哦。”听到前辈的话,影山那帅气的模样一下子就恢复原样,他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无视了身后面面相觑的砂丘中央选手。 “刚刚那一球是什么?快攻?” “哪有那样的快攻!” 砂丘中央的两个主攻手表情凝重,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一年级正选不是他们可以捏的软柿子,而是带刺的玫瑰。 这下可糟糕了。 “说真的,我们的签运好像有些差了,对面好像有新登场的英雄。”喜欢玩游戏的远山第一次想到游戏笑不出来。 因为对面氪金了。 “够了前辈,现在就别惦记你那些游戏了。”内海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一次初亮相,但日向与影山已经展现出了他们能够成为正选的资本。 所以作为队长的内海也为接下来的比赛有些头疼。 不过砂丘中央也不是好对付的,他拍了拍手,将队友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好了,各位前辈们,提高一下注意力,比赛才刚刚开始,别被他们那个快攻吓到。” “尚,他们那个一年级二传要去发球了。” “一年级的发球也没什么好怕的。”内海为了安慰队友们,只能强壮镇定,但他忘记了自己才二年级。 下一秒——“无触得分!影山选手的跳发再次为光仙取得一分。” 内海注意到了队友们无奈的表情,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把自己的嘴巴闭上了。 “领先两分了,这可不好办了监督。”新井看着身边神色严峻的河上监督,发现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 “是啊,很不好办啊。”河上不是因为开局落后两分而苦恼,而是因为光仙队员展现出来的士气已经稳稳地压了他们一头。 “现在怎么办啊,监督?”新井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监督,希望他可以想出办法。 “我也不知道。”现在比赛才刚开始没有多久,他不能轻易浪费暂停机会,而且即使是监督,他们也不能一直插手场上的比赛,应该相信这些队员们。 依旧是影山的发球,在光仙连得两分的情况下,影山再次将球发出,这一球依旧具有威力与精准率逐渐上升的准头。 “看来在合训时期,影山和你学了不少的东西。”岩泉看得出来影山的发球能够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肯定是有及川的原因在的。 “哼,我才没有教他呢。”虽然平时他经常在场馆里自主训练,也没有管坐在旁边的影山,但他没有主动说要教,这就不算他教的。 “我懂了。”五色突然喊道:“及川前辈这种情况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对吧?” “小工,前辈要好好教训你了!”及川猛挠五色的痒痒肉,弄得他瘫倒在椅子上,眼泪都笑出来了,一味求饶。 一旁的岩泉与牛岛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岩泉出面,阻止了这两个人的丢人行径。 “好好看比赛!注意一下你们的观赛素质。”岩泉的正论铁拳一出,及川与五色一下子就老实了。 坐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眼睛狭长,长得像蛇一样的少年也关注到了他们,“那几个人也是宫城来的?” 与他相隔不远处,有两个初中模样的学生也来到了比赛的现场。 “研磨,你不要一边走一边玩nds,小心楼梯。” “知道了小黑。” 影山用发球连得两分,将比分改写为3:0之后,砂丘中央的选 手也终于适应了他的发球,自由人津村迅速到位将影山的发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二传手内海上跳托球,主攻奈良扣杀得分。 终于将比分改写,不再被对手剃光头,随砂丘中央而来的应援队成员们明显松了一一大口气,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不过他们明显是放松早了,因为光仙不仅有打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的一年级怪人快攻,擅长暴力扣杀的安井,以及状态一直很稳定的队长朱雀。 当砂丘中央的选手将球发到对手的场地时,田沼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给影山托去了一记优质的一传,影山上跳将这一球托出,扣下这一球的是在左侧起跳扣杀的安井。 暴力扣杀冲入场地内时,砂丘中央应援队成员露出了惊恐表情,“我的天,这球会把人的手打断的吧?” “那你是没有见过去年白鸟泽那个牛岛的扣杀,现在升上三年级的他,威力肯定之前还要强。”有经验的应援队成员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叫光仙的学校也很厉害,看起来完全不输给那个白鸟泽。” “因为人家就是赢了白鸟泽才来的这里。” “别在这个时候卖弄一语双关的小巧思了好吗?” “你们是从关西来的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搞笑!” “天哪,我们辛辛苦苦从东北来到这边不是为了看我们学校一轮游的,加油阿尚!你可是我们排球部最年轻的队长,用你年轻人的脑袋想想办法吧!” 然而内海此时无法听见应援队队员的祈祷,他正陷入困境之中。 虽然在成功改写砂丘中央的分数之后,他们也陆续有分数进账,不过拥有怪人速攻的光仙并不好对付,日向与影山在这一局之中可谓是大出风头,将所有拦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可即使在日向面前架上三人拦网,他也依旧有办法突破重围,将球扣在任何他想要扣到的位置成功得分,对于扣球的掌握与熟练程度堪比一个成熟的三年级选手。 甚至比很多三年级选手还要厉害。 这就是光仙能够战胜白鸟泽的原因。 砂丘中央的队员们都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此时除了更加卖力地得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影山,将球托给我!”日向又一次跑到了最合适的位置,现在只差一分,他就可以结束第一场比赛了,想要亲自终结局点的日向朝影山要球。 “如果没有得分,我就用发球狠狠砸你的脑袋!”影山将球托出去的时候,还向日向送去了一句狠话。 网对面的副攻手小川愣了一下,险些走神,他现在也不知道这对一年级选手关系到底好不好了。 “不管了!”小川才不在乎光仙的一年级关系到底好不好,他只想拦下这一球,于是他起跳——依旧是熟悉的打手出界,这次比赛他的手指遭受了严重工伤。 “日向翔阳!一记干脆利落的打手出界成功得分!光仙排球部率先拿下第一局!” 第一局结束了,影山与日向这一局没少出风头,虽然他们面对观众们的欢呼声时,总是表现得很淡定,但熟悉他们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那是装的。 下了场之后被前辈们包围,日向便举起了自己的手,展示最近刚刚的锻炼结果。 “前辈,看!我最近练出来的肱二头肌!我刚刚扣球的时候全靠它才那么有力!” “哦,很漂亮的肌肉线条,不过日向,你可千万别练得太过,尤其是千万不能练出腹肌,不然你以后就长不高了。”朱雀先是夸赞与认可了日向最近的训练成功,随后才告诉日向最重要的一点。 听到练出腹肌之后就不能长高了,日向瞬间化身名画呐喊,逗笑了所有人。 “日向,影山,你们这一局表现得很好,”监督先是肯定了日向与影山的表现,随后又对他们说道:“现在砂丘中央还没有习惯我们的节奏,就这样,按照第一局的战术来,我们争取三局比赛拿下砂丘中央。” “是!”队员们坚定有力的回答,让渡边监督十分满意,但让隔壁时刻注意这边的砂丘中央队员们心凉了一半。 “还是我们消息落后了,关于怪人速攻的消息我们一点也没有听说过,这次是我们的失误。”第一局结束之后,砂丘中央的河上监督率先向队员们道歉,承认自己的失误。 在他看来,信息收集工作没有做到位,导致队员们在场上直面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招数,毫无疑问是教练组,尤其是他这个监督的错。 第163章 如果他认真一些,没有轻敌,早些拜托自己在宫城熟悉的朋友打探消息,或许他们就不会陷入到如此被动的状态了。 听到监督的道歉,其实砂丘中央的队员们心里更不好受,一股怒火在他们的心中燃烧,尤其是年轻气盛的队长,二年级的内海。 “紧盯那个叫日向的选手,他或许能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河上监督其实现在也知道,以他们砂丘中央现在的配队,是无法想到完全克制光仙阵容的方法的,于是他只能选择点对点拦网,先限制日向。 毕竟他在上一局的扣球得分率实在是高得吓人。 田村此时也总结了上一局场上每一个队员的数据,将纸张交给了监督,“监督,看来日向这段时间在合训中很认真,也有不少收获。” “看起来是这样的。”渡边监督看着日向堪称优异的数据,满意地摸了摸那张纸,“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表现,我们的日向没有多久就会成为宫城的另一张名片了。” “像牛岛那样?”神谷听到渡边对日向的期望,也看向了正在做第二局上场准备的正选队员们。 “是的,只要他可以再一次进化。” 对于日向,他们总是不局限于他现在的能力,两位指导者,甚至小猎鹰的谷口,都期待日向进化出更有力的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对于砂丘中央的选手来说,这是一局艰难的比赛,因为这一局开场发球的是影山,刚刚上一局中影山的发球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以至于现在他们都如临大敌地看着网对面,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的影山。 ----------------------- 作者有话说:大姨妈提前来了,上个月猛猛喝冰水,导致昨天提前的时候完全不知情,还以为自己肚子痛是因为吃坏东西,奇困无比是醒得太早,十二点一到整个人就自动关机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痛经快把我痛晕过去了…… 今天只写了几千字就写不出来东西了,幸好有存稿。 虽然我今天很惨,但祝环游世界的西谷前辈生日快乐[加油] 10.12修文:改了一下赛制 第61章 第二局开场, 影山依旧以一记干脆利落的发球得分,打出完美开局。 不过这对于砂丘中央的选手来说, 这可就一点也不完美了。 “总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眼熟。”内海的笑容有些勉强,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强颜欢笑了。 “尚,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我们会尽力的。”看着影山又一次走上发球区,自由人津村拍了拍内海。 一群三年级让唯一一个二年级正选做队长,其实没有任何的隐情。 他们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可后来发现尚是真的很认真在做这个队长, 甚至想要带领连续三年进入全国大赛, 但年年成绩平平的砂丘中央创造奇迹, 夺得冠军的时候, 他们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面对光仙的时候,一开始他们是有些掉以轻心, 不过第一局结束之后, 他们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可即使提高信心,依旧没有改变他们无法接起影山第一次发球的现实。 看到前排的尚低下去的头, 前辈们有些不忍心, 于是他们向自己的小队长保证——他们会接起这一球。 当第二次哨声响起的时候,影山将球发出——这一球被津村顺利接了起来,虽然一传有些偏,不过迅速调整站位的内海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速水上跳扣杀入对手场内,当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发现球预设的落点处空无一人时,速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但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因为日向突然出现在了那里,毫无预兆,他在速水起跳前还在球场的另一边! 可现在他就是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并且俯身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这都多亏了这段时间的合训,在合训期间,日向没少在几位力量型的主攻手下摸爬滚打,速水的力量比之牛岛与岩泉实在不够看。 看台上的牛岛与岩泉也能看得出来,只要日向及时赶到落点处,这一球他可以轻松接起。 一切都如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进行着,日向将球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朱雀来到网前扣杀下球,这一球顺利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飞向场外顺利得分。 依旧是光仙的得分,砂丘中央的三年级队员们无奈叹了一口气,他们回过头看向尚。 可原本他们以为会十分会心的尚,却激动地朝他们举起了大拇指,“前辈,就是这样!接球,扣球和拦网!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得分的。” 看到尚的表现,以速水为首的三年级们都愣了一下,随后他们也笑了起来,让观众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在丢分吗?为什么他们能笑得那么开心? “尚,你刚刚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速水拍了拍内海的肩膀。 “就是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们一直不努力呢。”津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自由人,却没有尚表现得那么坚强,现在的他认为自己无论是作为自由人,还是作为前辈都不称职。 “我的妈妈给我生了一双大眼睛,前辈你看到了吗?”内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我用这双眼睛看到了前辈们的努力。” “尚,你突然煽情我有点想吐……”速水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奈良狠狠抽了一下。 “其实我只是想和前辈们再多打几次比赛而已。”内海知道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无论他们的成绩如何,前辈的引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只是想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多留下一些记忆。 内海对砂丘中央的实力很了解,全国大赛强者如云,他们想要夺冠难如登天,他只想要和前辈们再多打几场比赛,几场比赛就足够了。 听到对面前辈与后辈深情对白,站在绫小路左右两侧的安井与朱雀看向中间的智囊,“你怎么看,副队?” 绫小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运动眼镜,冷静地说,“很感人,不过我们要赢。” “说得好,”安井对绫小路的话头一次这么赞同,他又道:“做反派这种事情我们很熟练的。”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熟练,但赢球我很擅长。”朱雀自信道。 依旧是影山的发球,这一球被对手顺利接了起来,并且组织了有效的反攻,砂丘中央在分数上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不过来自砂丘中央的发球也并不难对付,田沼给出一个稳定的一传之后,光仙雷霆般的进攻还在继续。 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原本不是为了光仙而来的观众,他们的视线在比赛一开始,就被场上永不停歇的橙色闪电所捕捉,当然这也有攻手本身在比赛中就存在感极强的成分加成。 可经验丰富的解说以及观看比赛的专业人士,他们都注意到了影山。 因为是由于影山的托球,日向才可以这么毫不顾忌地选择自己的进攻路线,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哪里,影山都能将球托过来。 但影山也知道,如果没有日向的技术,即使他将球托到位,也会被对手的拦网拦下。 这对幼驯染浑然天成的默契,如同一体同心的配合,成功令他们成为这座体育馆所有比赛中,亮眼突出的存在。 “居然真的走到我面前来了。”火烧呼太郎站在选手通道上,抬着头看向于空中扣下一球的日向,这一刻,他的面庞与多年前那个稚嫩少年的脸重合。 如谷口所说,他的学生真的成为来到了这座只有最优秀的选手,才能来到的体育馆。 “火烧,你在看什么呢?”云雀田走到火烧的身边,看到他的视线始终聚焦在眼前的比赛上。 “谷口的弟子,光仙排球部的那对一年级选手。”火烧不介意为谷口打打广告,向云雀田介绍一下谷口的得意弟子。 “他们啊,确实挺有意思的,怪人速攻对吧。”云雀田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不过即将升任国家队主教练的他,不会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些初中选手上。 除了一个人——白鸟泽的牛岛若利。 “嗯,那个速攻确实有些意思,他们是幼驯染,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很有默契,而且你看得出来吧,影山选手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火烧笑着补充道:“上帝的眼睛。” 就在火烧说这句话的时候,影山正在上跳。 在这过程中,他会小幅度的晃动自己的脑袋,随之眼神扫视整座赛场,虽然别人无法看到他脑子里快速进行建模,但从影山每次的托球方向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总能往最有机会得分的位置托球。 那是只有经过认真观察与思考,才能做出的托球选择。 也正是因为他每次都能将球托到最有可能得分的位置,被解说成像是在用上帝视角在打球,加之很早光仙排球部就传出了上帝之眼这个外号,所以现在人人都知道他那双眼睛的厉害之处。 第164章 “上帝吗?”云雀田笑了,“那日向就是他的战斗天使了。” 就在影山托球的时候,日向起跳,跳到最高点的他仿佛长出了翅膀一般,白炽灯洒下来的光仿佛为他加上一双翅膀,日向橙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摇,此时的他就像是为上帝征战的炽天使米迦勒。 听到云雀田这么说,火烧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他笑着说道:“很贴切啊。” 或许是因为人们提到上帝就会忍不住联想到天使,不仅是云雀田这么说,就连听说了上帝之眼这个外号的佐川解说,也开始用上帝与天使的关系来形容影山与日向这对搭档。 “噫,上帝与天使,翔阳有的时候确实乖巧的像小天使,但飞雄才不是什么上帝呢。”及川听到解说的话,不满地吐了吐舌头,好像真的被狠狠恶心了一下。 而此时,正在优里西的替补席边上负责赛前准备的星海,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日向。 谁也不知道,那是两位空战达人的第一次会面,那个时候星海还是默默无闻的强校替补,但日向已经成为宫城县预选赛冠军队伍的一员,光仙的正选选手。 优里西的比赛即将开始,比光仙的比赛稍晚一些,热身结束回到场边的昼神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星海的反常。 发现星海正看着远处的比赛,眼神中燃烧起汹汹的战火,昼神愣了一下。 谁又惹他了? “光来,你怎么了?”昼神因为和星海共享一个关于他的秘密,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变好。 最近昼神还帮助星海完成练习,所以他很清楚,星海现在正进入亢奋状态。 他迫不及待想要上场。 但昼神知道,现在的光来实力还不足以在优里西这所强校中,以正选的身份登场。 “我看到了一个选手。”星海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的情绪说道:“我有预感,我会和他很有缘分的。” 昼神顺着星海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了光仙学园vs砂丘中央,进行到第二局的比赛。 此时的日向又一次起跳,而影山的托球也随之到来,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我懂了,”昼神知道为什么光来会突然变得那么激动。 无论是队内的主攻手前辈们,还是他们面对过的所有外校对手,都是个子高大的选手。 他们是光来的猎物,是光来要踩着他们爬上顶峰的垫脚石。 但眼前这个选手不一样,光来在他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气息,这不是他的垫脚石,是他的对手。 每个人一生中总是需要一个宿敌,一个可以激励他们进步的宿敌。 昼神相信,在看过今天这场比赛之后,光来会比之前更加努力训练。 因为他有了想要打败的人。 当昼神准备上场比赛开始第一局比赛时,光仙已经结束了第二局的比赛。 “光仙可以提前休息了。”火烧看到了势不可挡的光仙,虽然砂丘中央的选手还在努力进攻,但完全比不上日向与影山这对刷分机器的刷分速度。 全国大赛第一轮,靠着2:0的大比分成功战胜对手,光速晋级,这就是宫城强校光仙的实力。 不过观众席中的砂丘中央的应援队成员们,看到了他们的选手努力得分的样子,即使最终没有取得胜利,但能够站在这片赛场上,他们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于是应援队的队员们为他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甚至吸引了隔壁第三局比赛刚刚结束,准备开始第四局比赛,已经两分领先的野狐中学队员的注意。 “阿侑,阿治,你们在看什么呢?”擦着汗的阿兰看到了双胞胎居然没有在休息时间打架,而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比赛看。 此时完成比赛的日向与影山,在前辈们的带领下向观众们致谢,感谢他们对光仙排球部的应援。 “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阿兰以为他们的比赛算进行得较快的,虽然让对手拿下了第二局,但他们坚信进入状态的双胞胎,可以在第四局顺利结束今天的第一场比赛。 但没有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 “那个小不点是攻手?”现在还没有染发的双胞胎,其实并不容易被分辨出来,不过因为宫治在小的时候发誓自己要待人和善,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阿兰有了定论——说这话的是宫侑。 “叫人家小不点也太失礼了!”阿兰顺着宫侑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了站在影山身边的日向:哦,确实是个小不点。 “阿兰君,你完全把心理话说出来了哦。”阿治幸灾乐祸道。 “什么!”阿兰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日向与影山在向观众们致谢完后,便朝观众席上熟悉的身影眨了眨眼睛,他的妹妹爷爷与朋友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们。 因为是暑假,所以洁也不辞辛苦地从埼玉县来到了大分县。 由于从小与日向影山认识,所以这次洁的父亲没有陪他一起来,而是将洁交给了爷爷。 昨天与爷爷小夏一同汇合,下榻同一家酒店的洁,今天在爷爷的介绍下,认识了日向的朋友们。 这里的朋友们主要是指出自宫城的第三对幼驯染——月岛与山口。 “好了,你们两个一年级,别冲观众招手了,我们现在要去做赛后拉伸,”安井注意到他俩还在和熟人打招呼,便将他们一起推下了场。 因为一起看比赛,所以性格和善的洁很快就与山口熟悉起来。 “看来他们要去拉伸了,应该等一下才会来找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光仙下一场对手的比赛?”山口提议道。 爷爷、小夏、洁与月岛都认为山口的建议很合理,于是他们转向另外一个场地。 根据赛程表,这场比赛胜出的那支队伍,会成为光仙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他们中间有一个资深的监督,如果爷爷可以从观察对手的比赛之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许日向与影山下一场比赛会更轻松一些。 就像洁因为许久没有见到两位好友,也想为他们的全国大赛贡献一份力量,所以不辞辛苦从琦玉来到大分一样,日向与影山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洁。 “日向,影山,我看你们今天做理疗的时候一直很心急,到底有什么事要做?”一边将逃跑的日向拉回来,一边给日向按摩的理疗师与他闲聊,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的朋友今天要来看我们的比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日向翻身坐在了瑜伽垫上,阐明今天他与影山异状的原因,日向看向了副队长绫小路,“绫小路前辈,我们可不可以去见一下朋友。” 绫小路看了一眼手表,得益于日向与影山今天极佳的状态,所以比赛能够早早结束,而且也没有到午饭时间,检查了他们两个人随身携带了手机之后,副队长大手一挥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去吧,你们要小心一点,别忘记时刻检查手机,如果我们找不到你们的话,就要派石川去广播寻人了。”绫小路认为他需要给他们两个人讲明一下严重性,“到时候全场都会知道光仙有两个一年级正选,在场外迷路了。” “是!我们保证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听电话的!”果不其然,两个单细胞很快就被唬住了,立刻把手机的挂绳撑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俩的妈妈会为他们的通讯器加上防丢绳,但现在绫小路认为这是两位母亲聪明智慧的结晶。 看到这俩孩子雀跃离开的脚步,绫小路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两个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啊。” “不要帮我配音。”绫小路揪出身后的朱雀。 前辈们眼中乖巧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迷失在偌大的体育馆之中,就遇到了熟人,熟到他们以为今年的全国大赛其实是在宫城县举办的。 “及川前辈!”影山看到迎面向自己走来的及川,面对这位在合训里总是偷偷传授他经验的前辈,影山十分尊敬。 但看到站在及川身边的岩泉时,影山的表现就更加热切了,“岩泉前辈,您也来看比赛吗?” “为什么看到我就只是喊了一声前辈,之后就开始关心小岩!”及川不满地喊道。 影山看了一眼跑到不远处自动贩卖机买牛奶的日向,随后回答及川道:“因为岩泉前辈帮助日向调整了发力姿势。” 对于影山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岩泉自然而然得到了他的尊敬与感谢。 “啊哈,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幼驯染啊。”及川觉得这个理由是合理的。 毕竟日向是他的第一个攻手,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日向对影山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就像小岩对于他一样,如果有人帮助了小岩,即使那个人是他最讨厌的人,自己也会向对方道谢的。 这种事情,没有幼驯染的人是不会懂的。 第165章 “如果是为了日向的话,就不用特意向我道谢了,”岩泉很欣赏他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我们参加的是合训,合训就是应该互相交流学习的,日向是个很优异的选手,就算没有我的指导,他也可以找到正确的发力姿势。” “而且小岩还蛮喜欢那个小不点的,对吧?”及川看得出来自己幼驯染的心思。 “啊,是啊。”岩泉的心思被戳穿,但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挠了挠脑袋,像是在宽慰影山一样,“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事情,就对我有特别的待遇。” “除了日向的原因,我本人也很敬重岩泉前辈,就像敬重我的前辈一样。”影山有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坦诚说出一些心里话,往往这些心里话会把人弄得很害羞。 “噢,小飞雄,我现在有点开始喜欢你了,但只有一点点哦!手指盖的三分之一那么多吧。”及川喜欢听到人说好话。 “那可以忽略不计了吧!”岩泉默默地看向及川为了托球,护理得当的指甲。 日向拿着两盒牛奶走回来,看到岩泉与及川也在之后,迅速跑回自动贩卖机,又买了两盒牛奶递给了岩泉与及川,“前辈们!请你们喝牛奶。” “难道第一时间不应该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岩泉接过牛奶说了一声谢谢后,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并不惊讶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对啊,刚刚小飞雄好像也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及川也意识到了不对。 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日向与影山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 “对哦!前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啪!”及川与岩泉同时扶额。 这俩人的前辈怎么会放心让他们自己出来闲逛?真的不怕下午比赛的时候失去两个可靠(仅限比赛)的队员吗? 但很快日向与影山就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看比赛的。 很快,牛岛与五色也顺着命运的指引,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阿工!”日向看到了五色,十分激动,毕竟这是他在合训中重逢又熟悉起来的好友。 “翔阳!你今天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很出色!我听到好多人夸赞你!”五色也冲了上来,他们见面的时候击掌,拍手,做了许多街头人士见面才会做的手势。 一旁的牛岛看到后觉得有些神奇,“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问好。”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牛岛的身后,所有人下意识转过身,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清瘦男生,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生是谁时,日向与影山已经冲了上去。 “菅野哥!”日向一下子跳到了菅野的身上,幸好这些年菅野因为美羽的原因,也开始锻炼身体,逐渐摆脱了早产带来的虚弱体质,拥有了成年男人的体魄。 但在日向挂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踉跄,毕竟最近体型整整大了一圈的日向可是很有份量的。 不过最终菅野还是最终站稳了。 “日向,你要把菅野哥压死了。”影山注意到了菅野的身形摇晃,拽着自己的幼驯染让他下来。 “哦哦,对不起菅野哥,我忘了!”日向突然想起来菅野哥身体不好的事情,不过因为他去筑波上大学,自己进入排球部之后训练又很繁忙,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日向太过思念菅野才会这么激动。 “小飞雄,你们不打算介绍一下这位‘菅野哥’吗?”及川不甘心自己被晾在一旁,到底是谁在无视一个池面! 菅野看到影山身后这几个和他年纪差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孩,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们在县内认识的对手,于是主动向他们介绍了自己,“我是菅野澄人,是他们的哥哥,现在正在读大学。” “菅野……这个名字我在白鸟泽的荣誉墙上见过。”牛岛想起来自己去高中部,路过校内荣誉榜的时候,看到了菅野的照片,下面标注了他在校期间获得的荣誉,几乎都是与竞赛有关的。 “菅野哥是白鸟泽毕业的哦!”日向下来之后站在菅野的身边,“而且他现在是筑波大学的学生,同时学习了两个专业呢!” “妈妈说这叫双学位。”影山补充道。 “好厉害。”这是来自岩泉与牛岛异口同声的肯定。 “我们知道什么是双学位。”及川双手抱胸,“但为什么你们的哥哥姓菅野?” “因为菅野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啊。”日向歪了歪脑袋,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男、男朋友!”五色喊道:“是影山美羽选手的男朋友吗?” “是哦,我是影山美羽的男朋友。”菅野一直为这个身份感到自豪,“所以他们喊我哥哥。” “好厉害!”及川突然说道。 岩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常人不应该在听到‘双学位’的时候说好厉害吗?” 及川‘哼’了一声,他虽然有的时候看小飞雄不顺眼,但可一直有关注影山美羽的比赛,那可真是一个优秀的二传手——以及一位漂亮的美人啊! 别误会,他只是单纯的欣赏,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后辈的姐姐,以及一位优秀的前辈。 能和这么优秀的人恋爱,及川相信眼前这位菅野哥也是很厉害的人。 “而且菅野哥马上就要去加州读研究生 了,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个学校? ”影山炫耀哥哥到一半,因为英语校名遂卡住。 “加利福尼亚大学尔湾分校。”菅野意识到飞雄陷入困境,立刻帮他补充道。 “对!”日向也记得这件事情,“而且菅野哥学习的事运动科学和营养学,我们平时在家吃的营养餐都是菅野哥给我们配的!” 因为菅野出师了,所以神谷平时没有怎么操心过他们饮食上的问题。 都是运动员,听到营养学与运动科学,及川等人看向菅野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敬重起来。 岩泉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人,自从发现自己的生长速度似乎稍逊幼驯染及川一筹后,他便开始在网上自学一些有关营养学的知识,而且岩泉本身就对运动科学很感兴趣。 注意到岩泉的眼神之后,日向拉了拉菅野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岩泉前辈和牛岛前辈在合训的时候帮了我很多,阿工是我的好朋友,及川前辈也一直在帮影山练习发球,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前辈。” 听到日向的夸奖,五色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和日向同龄,他也跟着日向喊菅野哥。 “感谢你们平时对我们家两个孩子的照顾,今天美羽有比赛没办法来看他们,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亲自向你们表达感谢的。”菅野知道家里的三个孩子,对女友有多重要。 爱屋及乌,经过多年的相处,菅野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 面对帮助自己亲人的好心人,菅野认为自己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恰好他学习的这个专业可以为运动员提供帮助。 他们两个人的前辈与好友,当然也是运动员了。 于是菅野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营养学上的问题,或者是训练上的问题都可以向我请教,别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我成绩还算不错呢。” 及川等人看着手机里多出的联系方式,顿感欣喜。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初中的学生,能够拥有一个保送国外高材生的联系方式,还得到了对方提供帮助的承诺,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开始在为影日二人提供帮助的时候,他们没想到得到回报,所以现在的情况有些超乎他们预料了。 “我只是翔阳的朋友,我没怎么帮助过他,反而是他一直在合训里拉着我一起训练。”五色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翔阳的朋友,这一点就足够了。”菅野知道日向有很多朋友,但每一个朋友他都是真心对待的,既然是弟弟真心对待的朋友,那他就会对他们优待,“翔阳还有一个朋友,我每隔几个月就会去帮他设计一些训练计划,而且帮助你们可以帮我把学习的知识运用到生活,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洁很早就受到他的照顾,放假的时候他也会从筑波去琦玉县,现在在初中足球部的洁已经在埼玉县踢出了名声,自己只是帮他做了一些后勤工作。 提到洁,日向突然想起来,“对哦,我们是出来找洁还有爷爷他们的。” 菅野想到女友敬重的爷爷,也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向爷爷问好,这可是很失礼的行为,于是他向几个孩子们道别,“我先去爷爷那边,你们继续聊天吧。” 大家目送菅野离开。 有人离开,就有人加入聊天。 刚刚比赛结束的怒所排球部队员路过时,眼尖的佐久早靠着自己的‘若利感应’,注意到了这片成群的排球选手。 “是若利。” “他们身边是谁?今年白鸟泽不是没有成功出线吗?”此时还是一名边攻手的古森也注意到了牛岛。 第166章 去年佐久早作为怒所的新人主攻手随队入选全国,在一次比赛结束后,突然对白鸟泽的牛岛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这一年来,古森没少听到佐久早提起牛岛。 “光仙,战胜白鸟泽出线的那所学校。”佐久早在开幕式的时候,听到宫城县代表不是白鸟泽之后,就记住了这所学校。 他很想知道,这所学校究竟是怎么战胜拥有若利的白鸟泽的? “和战胜自己的选手关系这么好吗?”古森觉得有些意外,虽然平时对牛岛的印象是沉默寡言,但他没有想到隐藏在沉默寡言之下,他是一个如此和善之人。 “牛岛,那边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你。”岩泉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注视,那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眼睛低垂,戴着口罩,将运动服外套拉到最顶上,怎么看怎么不友善的样子。 牛岛听到岩泉的提醒,回过头恰好看到了佐久早,于是向对方点头表示问好,顺便对他身边的古森也点了点头。 “你认识?”及川问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人肯定是牛岛去年参加全国大赛认识的。 “嗯,是怒所的二年级主攻手,佐久早圣臣。”牛岛对佐久早的印象不错,因为对方有天赋还有实力,是个认真打排球的人。 “哦,怒所。” “哦,强校。” 及川与岩泉捧读式地吟诵。 日向的鼻子耸了耸,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影山,你有没有觉得空气酸酸的。” 影山也像他那样吸着鼻子,“有吗?” 五色也跟着到处嗅,“好像有消毒水的味道。” 古森听到五色的话,立刻看向身边的佐久早,“圣臣,你到底喷了多少消毒水啊。” “比赛场地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细菌,而且上场的时候还要和对手握手,当然是每次比赛结束都要喷一下。”佐久早眉头一紧,虽然他的洁癖没有到完全抗拒肢体接触的程度,但他的原则是能避就避。 “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古森宽慰他道。 “好久不见若利。”佐久早无视其他人,朝着牛岛走去,“如果网对面的对手是你,我一点也不介意赛前握手。” 牛岛知道这是他对白鸟泽没有进入全国,表达惋惜的方式,古森也知道,但他生怕圣臣的这种表述方式会勾起牛岛的伤心事。 毕竟他这次没有出线。 “我也很希望与你再较量一次。”牛岛说的都是真心话,但他每次说真心话的时候表情都淡淡的,“不过今年宫城入选全国的队伍是光仙。” “就是这两个人吗?”佐久早这才注意到,站在牛岛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小个子,一个……高个子。 贴标签不是他的本意,不过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更不用说能够喊出他们的名字。 “我是日向翔阳,是光仙的主攻手。”日向率先进行了自我介绍,他先一步站出来,走到佐久早的面前。 “影山飞雄,二传。”影山紧接着跟上。 听到日向说自己是主攻手,无论是古森还是佐久早,都有些诧异,佐久早甚至忘记了社交距离,上前走了两步,打量日向后又道:“看来你有不错的本事了。” 佐久早不会因为日向的身高而小瞧他,反而因此而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日向能够成为光仙的正选,战胜白鸟泽来到全国,自然有他的能力,虽然佐久早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既然已经站在了同一片赛场上,他会有机会看到的。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日向被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脸皮还得练。”及川点评。 “像你这样就糟糕了。”岩泉更是锐评。 佐久早还要去做理疗,不能再与他们聊下去了,于是向牛岛道别,“若利,等我升上高中,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嗯。”牛岛点头回应。 日向与影山虽然还想和前辈们以及五色聊下去,但他们似乎也有其他想看的比赛,所以大家也趁此机会道别。 在分开之后,日向与影山花费了一会功夫,在小洁的正确引导之下,他们用最短的路线找到了爷爷所在的位置。 见到了亲友与好友。 “居然可以用电话指导日向与影山顺利找到我们,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山口亲眼见证了洁通过电话,与那头的日向交流,他总是能说出一些极具特色的标志,为单细胞幼驯染组合引路,将他们顺利地引导到他们面前。 用最短时间。 这可真了不得,毕竟日向与影山在宫城都会迷路,他们的智慧似乎仅限于赛场,一走上那片被标志线圈起来的场地,他们头上就会出现‘智力up’的标志“确实,很了不起的一个人,洁世一。”月岛难得这么爽快地认可山口的观点。 日向与洁已经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了,但他们的关系依旧像小时候一样。 拥抱其实不算亚洲人表达思念的常用方法,不过因为他们经常在赛场上与队友用拥抱表达庆祝,所以日向与洁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好久不见,飞雄。”洁看到影山站在一旁,意识到自己的另一个朋友,是个十分羞涩的人,于是他主动出击。 不过其实洁这么做的时候也很害羞。 看到两个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抱在一起,山口担心他们会被连连看消掉。 “影山的双胞胎兄弟。”月岛看向正在比赛的野狐,“你们可以去挑战那对宫兄弟了。” 此时的赛场上,野狐的双胞胎兄弟默契出击,结束了第四局比赛,也结束了全国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刚刚互撞庆祝完的他们,马上就因为一点口角而打了起来。 相比之下,影山和洁的相处倒是十分温情,两个人关系看起来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虚假的双胞胎:宫侑宫治。 真正的双胞胎:影山飞雄与洁世一。 “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姓氏。”路过的鸡冠头嘴角抽动,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意识到自己幼驯染随机加入了路人的谈话,研磨缩了缩脑袋,躲到了黑尾的身后。 ----------------------- 作者有话说:帮我们小岩弥补一下长不到一米八的遗憾就靠菅野哥了,他俩以后会成为加州大尔湾分校的师兄弟,不过那个时候哥已经硕博连读了,小岩刚刚本科。 好,让我们算算这个场馆里到底有多少对幼驯染[让我康康] 我会给每一对幼驯染一个好结局的,及岩高中的时候会有一年进入全国,不过不会详写,是个合理化的背景设定。 比赛中写的砂丘中央,是高中春高的对战表里出现的学校,就当他们都是初高中一体写了。 现实中,这一届的全国大赛就是在大分县举办的,所以就按照现实中举办的地点写了,这是我们狢坂的大本营,所以日向和影山会提前认识全国五大攻手。 题外话,现实中,在大分县举办的前两年分别是广岛和长崎(为啥你俩总是连在一起出现[问号]) 10.12修文:因为之前都是按照全国赛事都是bo5,也就是五局三胜制写的,但评论提醒了一下,我就去特意查了一下初中级别全国赛事赛制,但都查不到2009年的比赛赛制,据说现在为了赛事转播播的好看点,大型赛事会改成五局三胜制,十几年是三局两胜制,所以会修文把前面的改一下。 上一本奥运会写太多给自己造成认知误差了,给大家道个歉[求你了] 第62章 看到突然路过的黑尾, 以及像小猫一样,从墙角(黑尾)后探出头来观察情形的研磨, 日向等人沉默了一瞬间之后,社交大使日向零帧起手,“你们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怎么看也不是来游学的吧?”月岛觉得他的问法有些多此一举了。 黑尾看了一眼言辞犀利的月岛,如果不是口音不对,他还以为对方是关西地区的,居然这么会接梗,不过因为初次见面,他也不好意思吐槽日向,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嗯,我们是从东京过来看比赛的。” 因为今年他们所在的学校也没有闯入全国大赛,所以就只能作为观众来观看比赛了。 看到日向与影山身上的排球部队服, 研磨的猫瞳微微颤动, “小黑,他们是参赛队员。” 黑尾这才注意到了他们身上写着光仙字样的队服,以及他们左胸口绣上的背号, “你们是光仙学园的选手?” “是的!你听说过我们的学校吗?” “额, 没有……”看到日向失望的表情,黑尾又道:“但说不准你今年的表现,会让我们记住光仙这所学校呢, 我很看好你哦小哥。” “哇!”日向的眼睛变成了小星星,他感受到了鼓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眼前这个鸡冠头前辈(因为和朱雀差不多高)说话,总有一种忍不住想要相信他的感觉。 第167章 “日向以后肯定会被诈骗的。”月岛点评道。 “哥哥要被骗了吗?”小夏听到月岛的话, 拽了拽爷爷的衣角。 “现在还没有。”一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影山捕捉到了这段话里面的重点,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有看到黑尾身边的第二个人。 不会是……影山默默后退一步,看黑尾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 眼看着影山就要误会自己被恶鬼缠身了,黑尾连忙将身后的研磨拎了出来,“我叫黑尾铁朗,这是我的幼驯染,我说的‘我们’是指我和他,我们是一起来看比赛的。” 看到被黑尾像是拎着小猫咪一样,熟练地将身后的黑发幼驯染研磨抓出来,大家沉默了。 黑尾还以为自己拎研磨的动作吓到了他们,刚想解释些什么,只见用大拇指抵住下巴摩挲的洁,似乎灵光一闪,指着眼前的日向说道:“翔阳和飞雄是幼驯染,月岛和山口也是幼驯染,你们也是幼驯染……” 幼驯染这个词语已经要把大家洗脑了。 经过小洁这么一总结,大家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幼驯染——说真的,这座场馆的幼驯染含量有些超标了。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也在体育馆里。”日向补充道。 “好吧,又是一对幼驯染。”因为日向与影山在前两天邀请洁世一看全国比赛的邮件中,写了关于岩泉与及川的事情,所以洁也听说过这两位前辈。 研磨被他们的对话所吸引,不过因为第一次见面,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人。 他的视线扫过一与爷爷,扫过小夏,月岛、山口、洁,和洁长得很像,拥有同款m刘海的影山,以及——日向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放大的脸。 “诶?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看我们诶。”日向凑得离研磨很近,已经完全超过了研磨的社交距离,吓得他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外套口袋里的任天堂ds也因为踉跄的动作掉了出来。 日向眼疾手快,迅速俯身将这这一球——不对,是任天堂ds接了起来。 不是用传球的方式,而是稳稳当当地用手抓住了它,然后交到研磨手上,“你的游戏机。” “谢、谢谢!”研磨的瞳孔微缩,他注意到日向的反应力和动作很快,这让他感觉看到了游戏人物一样。 “我叫日向翔阳,今年初一,你叫什么呀?”日向不会只是将游戏机还给对方,就默默撤离的那种人设。 “研磨,孤爪研磨,今年初二。”研磨吐出自己的名字。 听到初二,日向一下子就战直了,“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研磨小声地说道:“我不喜欢这样,叫我名字就好了。” “噢!研磨吗?那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日向翔阳,你们也是排球部的吗?你打什么位置啊?你们怎么来大分市看比赛的?”日向一连串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来。 “我们也是排球部的,打二传,坐新干线来的。”不过研磨都一个一个问题,认真回应了日向。 注意到了日向正在和研磨说话,而研磨虽然声音很小,但却没有躲避日向,反而回答了他的问题。 作为研磨的幼驯染,黑尾看得出来,研磨对日向的初始好感度很高,如果说他对别人的初试好感度是0,那日向已经有60了。 而影山在听到‘二传’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诶!坐新干线!从大城市来的吗?” “嗯,是东京。” “哇!” 月岛看着日向把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聊到有问必答的程度,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浅显了。 “你从刚刚一直盯着我们家研磨看呢。”黑尾注意到了月岛的视线。 “……”月岛抬头看向黑尾,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黑尾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研磨,虽然研磨不愿意,但用黑尾的话来说,他们家研磨应该再多交一些朋友了,“如果能和他成为朋友就更好了。” “这位孤爪前辈已经快发展出新朋友了。”月岛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日向与研磨。 此时研磨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和日向交换联系方式,当然这也是日向开的头。 但能够说动研磨,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黑尾看到这一幕,感动地擦了擦眼泪,“天哪,我们家研磨终于交到新朋友了。” 看到这对幼驯染之间的相处方式,洁侧过头偷笑,恰好看到了小夏也在捂嘴笑,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们朝对方眨了眨眼。 或许是因为黑尾认为研磨与日向已经成为了可以一起看比赛的朋友,所以原本要去看丑三中的比赛行程,当场改为观看光仙下一场比赛对手的比赛。 日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表示欢迎,而影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 “这场比赛是来自长野县的优里西对阵奈良的迫川。”洁打开了手中的选手信息册,翻看有关这两所学校的信息。 “优里西,这所学校可是长野县的豪强,我曾经有一个学生,之前曾在这所学校任教。”爷爷向一些不太熟悉优里西的队员介绍这所学校,“这所学校出过很多有名的职业选手,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昼神一家。” “昼神?”月岛听过这个名字,一个刚刚进入v1联赛的职业副攻手,最近在职业联赛在风头正盛,据说他是ad的重点培养对象。 “那个就是昼神,优里西的三号选手,他的哥哥就是最近在职业联赛风头正盛的昼神福郎。”爷爷想起了月岛的位置恰好也是副攻手,他拍了拍月岛的肩膀,“昼神的父母都是职业选手,他和他的哥哥打一样的位置,你可以认真地观察一下他比赛时的表现,对你训练拦网有帮助。” 虽然月岛平时对日向他们讲话并不客气,但面对一与,无论是对方长辈的身份,还是在排球届的资历,月岛都表现出了尊敬,在听到对方专门指点了自己,月岛乖巧地像对方致谢。 听到一与爷爷的话,同为副攻手的黑尾趴在了栏杆上,视线紧追场上的昼神。 不过他也记住了一点——原来身边这个眼镜小子也是打副攻的。 因为优里西与迫川的比赛开始的比他们晚,所以现在正打到第三局,现在两队的大比分1:1平局,不过现在优里西凭借着昼神的拦网得分,正在不断地走向赛点。 日向的视线也紧紧跟随场上来回跳动的排球,没有注意到,在优里西的替补席上,一个白发少年正紧盯着他。 此时,轮到昼神发球,站在一号位发球的昼神发出了一个飘忽不定的跳飘球,这一球在越过球网之后便轰然坠落,黑尾看到之后疑惑道:“界外?” 这一球落在了边界附近,他有些看不清楚。 “不,是界内。”日向、洁与山口异口同声道。 果然,根据裁判的判定结果来看,这一球确实是落在了界内,优里西选手凭借发球获得一分,距离他们结束第三局比赛只有三分之差。 在昼神的第二次发球时,迫川的主攻手顺利将他的发球接了起来,不过因为此时网前还有优里西的第二位副攻手,他的身高不输昼神,在以他为核心的拦网之下,迫川的反攻失败。 昼神因此获得了第三次发球机会。 “他们的自由人还有机会上场吗?”身为副攻手,黑尾看得出来昼神拥有醇熟的拦网经验,等到他升上高中,拥有副攻手的标准身高之后,一定会更加难对付。 “不好说。”影山摇了摇头,“迫川的二传手托球姿势有些奇怪。” 作为二传手,影山率先注意到的是场上的两名二传,虽然到现在优里西的二传手因为队内拦网队员的高水平发挥,还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二传技巧,但影山可以看到迫川的二传。 他刚刚托球的时候没有将球托到主攻手的最高打点,甚至有些传偏了,这也是主攻的扣球会被对手轻易拦下的原因。 果不其然,很快迫川就叫了个暂停,等到场上的对手下场之后,医疗团队立刻就拎着医药箱赶了过来。 “他的手指好像骨折了。”日向目力极佳,很快就注意到了迫川二传手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他有些变形的手指。 研磨听到日向的话,感觉自己的手指也开始疼了。 影山也有同感,这就是二传惜二传。 用骨折的手指去托球,他们不敢想那是什么样的痛苦。 “好像是刚刚和拦网一起拦截优里西主攻手扣杀时造成的骨折。”在日向他们来之前,洁记得优里西在一次进攻之后,成功将球扣在了二传手的手指上,当时迫川二传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 可那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没想到这是十几分钟里他一直在忍受骨折带来的痛苦在托球。 听到这是因为参与拦网造成的伤病,月岛和黑尾的表情也有些不太美好。 第168章 现在轮到他们开始副攻惜副攻了。 迫川的二传手无法再登场了,于是只能进行换人,新换上的二传手才二年级,在此之前没有一次在全国大赛上登场的经验,所以看起来有些紧张,尤其是上场之后还要面对赛点,他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新上场的二传手心理压力过大,所以还没有精彩表现,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比赛结束之后,昼神下场,注意到了星海的视线之后,他也朝场外看去,不出意料又看到了光仙的选手,那个小个子攻手。 “光仙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昼神明知故问。 “嗯。”不过星海还是回答了他。 “按照赛制,赢下迫川之后,我们的对手就是光仙。”昼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星海发亮的眼睛。 “到时候我就可以近距离地观看他的表现了。”星海将他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能量果冻,亲自拧开了交给昼神,“快!补充点能量,争取下午把光仙拦到心态崩溃。” 还没看到什么东西,优里西与迫川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日向与影山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一想到监督早就派一年级的替补过来录比赛视频,等到中午午休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看到这场比赛的录像了,所以可惜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 反而日向与影山变得兴奋。 “所以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出来了,”影山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兴奋的日向。 “啊,还是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学校呢。”在光仙比赛的时候,日向只遇到接球方面防守很厉害的千鸟山,以及后来加入合训的白水馆。 像优里西这样擅长网上拦网防守的对手,日向还是第一次见到。 身为一名主攻手,他需要经常在网上面对拦网,不过之前的比赛之中,日向也没有和优秀的拦网一决高下的经历,现在这种类型的对手终于在全国大赛上出现,怎么能不让他跃跃欲试呢。 “翔阳,下午的比赛加油。”洁为日向加油应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影山,“还有飞雄,下午我会带着抱着小夏为你们应援的。” 为什么是抱着小夏呢? 因为小夏今天穿着一条特别定制的衣服,上面印着一个橘子和一颗蓝莓,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特指他们两个人。 下面还有一行用红色标注的【 fighting ! 】 一想到洁会把小夏当成应援棒,山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却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了。 “一言为定!”日向激动地对自己的朋友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日向,绫小路前辈叫我们现在回去集合。”影山收到了前辈的邮件,两个人向家人、朋友与新认识的朋友道别,向选手集合的准备区走去。 因为有不少选手都往这个方向走,顺着人流,他们成功地回到了光仙排球部聚集的区域。 “没有走丢,很好,拿着盒饭去石川旁边吧,他已经为你们铺好地垫了。”绫小路将两盒盒饭放到了他们的手上。 得到口头夸奖也很开心的日向与影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朝他们招手的石川。 因为要随地而坐,所以石川专门带了足够三人坐下的垫子。 “你们去看了哪场比赛?”石川知道他们肯定是去看比赛了。 “优里西vs迫川,优里西赢了,他们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日向拆开饭盒的同时回应石川的问题。 “哦,是长野县的学校,”石川对这所学校有印象,因为在合训的时候有人提过这所学校。 “嗯。”影山回答道。 就在他们享受午餐的时候,泉与幸治匆匆忙忙下了地铁。 因为比赛在大分市举办,所以泉与幸治早上才来得及从宫城出发,因此不得不遗憾错过光仙的第一场比赛。 就在他们匆匆忙忙赶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爷爷正带着小夏,与两个孙子的朋友们走出体育馆,寻找场馆附近的饭店。 黑尾和研磨原本也收到了爷爷的邀请,不过因为研磨有些害怕生人,所以在第一次邀请被拒绝之后,爷爷便贴心地与他们告别,倒是洁与黑尾约了等一下一起看比赛。 光仙对战优里西的比赛。 午饭过后,日向与影山躺在理疗师带来的瑜伽垫上闭目修养,等待下午比赛开始。 早上的比赛结束之后,有将近一半的队伍被淘汰,整个体育馆选手等候区瞬间就空了一半,这就是残酷的全国大赛。 等到日向与影山醒来时,他们肉眼可见的精神抖擞。 “睡一觉就恢复体力了,年轻真是好啊。”朱雀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羡慕。 “你也就比他们大两岁好吗?”绫小路身为京都人,身上流淌着关西人的血液——下意识吐槽成为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同时,和绫小路同龄的阿兰,看着眼前又一次打起来的双胞胎,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难道就要从出生,打到变成老头子吗?” “他们变成幽灵也会打架的。”队友笃定地说道。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画面,阿兰觉得自己的生活无望。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宫城的光仙学园,有一个一年组合,他们创造了一个怪人快攻,据说比平常的快攻速度还要快,真不知道这所学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队友们的讨论瞬间引起了宫侑的注意。 他蹲在那个替补队员的面前,目露兴奋道:“说说那个怪人快攻。” …… 就在宫侑了解怪人快攻的时候,日向与影山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了。 全国大赛一共会进行三天,如果想要闯入最后一天的决赛,就代表他们要在此之前连续参加四场比赛,与县预选赛的赛制一样。 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监督与教练要先为他们介绍一下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因为没有时间做详细的介绍,所以他们简单地说了两句,“优里西排球部的拦网很强,所以我们要想尽办法甩开拦网,相信这一点日向与影山你们已经有经验了。” 被点名的两个人默默点了点头。 “拦网得分是对手的拿手好戏,所以田沼,你要做好防守准备,用你的接球帮助你的队员们。”监督对正襟危坐的田沼下达指示。 “是。” “拼尽全力得分,这次的对手很强,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神谷做最后的总结。 听到神谷的话,大家异口同声给出坚定答案。 得到工作人员的通知,参赛选手可以陆续入场做热身准备,日向与影山早就迫不及待了,通道一打开就窜了出去,此时优里西的队员正从另一边的通道口入场。 “那就是光仙的一年级组合吧。”优里西的二传手三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 “啊,就是那个战胜了白鸟泽的光仙,”因为对手和他们一样,闯入了第二轮,而且只用了三场比赛就结束了战斗,所以优里西的队员们不敢小瞧眼前这两个一年级。 而且根据中午教练给他们看的比赛录像来看,这对幼驯染的快攻是最克制他们的打法。 为了研究他们的快攻,中午的午休时间都缩短了半小时。 “小心一点,如果我们大意的话,他们就是战胜了优里西的光仙了。”二传手兼队长三谷看到了正在热身的日向,这家伙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跳跳糖吗?怎么能够原地起跳出这种高度? “队长,我觉得你还是快把刚刚说出的话收回比较好,有些不吉利的样子。”副攻手井上虽然很敬重队长,但谁也不想在比赛开始前听到这种话。 不过话说口哪有收回的机会。 和队友们一起背着装备,推着排球入场,准备去帮二传手抛球的星海,此时也在关注热身中的日向。 因为率先上场热身的是优里西,所以光仙的队员都在隔板另一边做一些热身动作,以至于日向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替补正在注视着自己。 就在日向与影山有条不紊地做着热身运动的时候,田村前辈正在向他们介绍优里西的正选,“二传手是三年级的三谷优生,三位主攻手都是三年级,分别是安原航大,柳川阴和鸟居奏汰。” 日向与影山正在压腿。 “副攻手昼神幸郎,唯一的二年级,另一名副攻手井上寿。” 日向与影山正在侧腰拉伸。 “自由人村濑圣。” 日向与影山正在激活关节。 看到他们正在认认真真地完成每一个热身动作,规避因为热身不到位,而导致受伤的风险。 “怎么样?他们有认真听吗?”神谷走了过来。 “完全听进去了,他们现在进入比赛状态速度很快,从热身开始就在用脑子思考了。”田村对这一点感到满意。 “那就好。” 这次赛前的猜正反环节,朱雀成功猜对字面,于是光仙排球部获得了发球权。 第169章 听到队长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时候,影山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明显在哪里?他的嘴角上升的像素点?”月岛不明白,日向也就算了,为什么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理智一些的洁世一,也对影山有滤镜。 明明影山的表情发生的变化是微观的,但在他的眼中就变成了‘明显’。 “这还不够明显吗?”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影山的情绪很容易读懂的。” “这我倒是认可。”月岛是一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研磨与黑尾觉得这些宫城人有些奇怪。 不过他们不知道,洁其实是埼玉县的。 “哦,是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泉和幸治也来到了比赛场边,“刚刚好,还在热身时间,我们没有错过翔阳的第二场比赛。” 因为交换了联系方式,日向与泉还有幸治逐渐熟悉起来了。 其实就连影山也不知道,日向每天有那么多时间都用在了训练上,却还可以和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朋友聊天。 “太好了,不然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答应了要来看他的比赛的。”幸治并不知道,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次比赛经历的洁就站在他的旁边,他们已经忘记了初遇时那场足球赛的细节。 不过听到日向的名字,洁下意识注意到了幸治与泉,他们也因为洁打量的眼神,转而将视线投向光仙的亲属应援组。 “你们是翔阳的朋友吗?”洁朝他们笑了笑,因为温柔的笑容,与酷似影山的形象,很快他就得到了泉与幸治的信任。 或许更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对日向的称呼十分亲昵。 “对。”虽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泉与幸治都大方地承认了他们的朋友身份。 “我叫洁世一,我也是翔阳和飞雄的朋友,你们也是来看光仙的比赛的吗?” 听到洁的话,泉与幸治互相对视了一眼,光仙应援组又吸纳了两名成员。 “埼玉县的,东京的,宫城的,他俩再出现来自大阪的朋友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了。”月岛一语中的,日向与影山不仅在大阪有认识的朋友,乡下八原有一个知心哥哥,其实在遥远的巴西,也曾有一个关系极好的朋友,名叫桑塔纳。 “其实宫城的朋友还挺正常的。”山口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日向说几句话。 “东京的朋友,是在说我们两个吗?”黑尾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研磨眯了一下眼睛,居然没有否认。 看到幼驯染这个反应,黑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像一只狡黠的猫咪一样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优里西的热身结束了,接下来轮到光仙的队员上场进行扣球热身。 田村负责给影山抛球,当他将球托到不同的打点,让不同的攻手扣下时,全场的观众都在期待这场比赛。 经过早上2:0大获全胜的比赛,大家已经给光仙打上了“进攻能力强”的标签,而优里西的拦网是出了名的,于是在解说的口中,这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之间的对决。 “最强的盾?那应该是音驹。”黑尾对此很不服气。 不过今年音驹初中部没有打入全国大赛,所以他再不服气也没有用。 研磨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随后选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关系,研磨,等我们升上音驹高中部,一定可以带领音驹登上ih与春高的赛场的。”黑尾的难过没有持续多久,他立刻的变得十分有活力起来。 “我们?”研磨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无可恋了。 “当然是我们了,你可是最宝贵的二传手,没有你,我怎么带领排球部进入全国。”虽然研磨对排球表现出可有可无的态度,但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感化研磨,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够让研磨爱上排球。 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可以。 因为黑尾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排球啊。 猜完硬币之后,日向等人做好了上场比赛的准备。 “比赛即将开始,光仙vs优里西的第一场比赛,由光仙排球部获得发球权,接下来发球的是光仙的一年级二传手,被人称为‘上帝之眼’的影山选手。” 对于优里西来说,发球这个环节是最有可能失分的,因为对手的发球是不受拦网限制的。 而且对面的影山恰好就是一个擅长发球的选手,所以优里西的自由人村濑现在感觉身上的担子十分沉重。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影山便立刻将球发出,这样的发球方式是他专门为优里西的自由人准备的。 目的是为了打对手一个措不及防。 而村濑也确实没有想到,影山会在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将球发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自己那个速度极快的幼驯染附身了。 就在这一球冲入优里西的半场时,村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试图将球接起,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没有成功,这一球扣在他的虎口上,最终冲向了球网,被兜住之后滚落下地。 “兄弟,这不是你的问题。”安原安慰性地拍了拍村濑的肩膀,他们也知道全国大赛不好打,尤其是第二场比赛开始。 能够走到这里,可不是靠运气那么简单。 “影山,干得漂亮!”日向激动地蹦跶了好几下,星海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 这一刻,日向也感受到了星海的眼神,他转过头去看优里西的替补席,恰好与抱着水壶与毛巾的星海四目相对。 就在视线相交的瞬间,日向的心灵被星海眼中燃烧的战意所灼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认识那个人,对方甚至只是一个替补,连正选都不算,但日向却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好奇。 “日向,你在看什么?”全场最先发现日向异象的人,当然是他的幼驯染影山。 “优里西的一个替补。”日向转过头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回应影山的提问。 “替补?”影山也顺着日向的视线看过去,但他没从星海身上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地方,“你认识他吗?” 虽然自己从小与日向一起长大,但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他可是一个独自出门,都会认识一个新人的社交恐怖分子,而且还都是他无意识创造的,所以不排除眼前这个人,是他某一次独自出门的奇遇。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日向甚至否认了两次。 既然日向说不认识,那影山便不再追究,他从绫小路前辈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发球区,“那我去发球了。” “噢,影山加油!”日向朝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发个好球哦!” “知道了。”影山举起排球向他展示道。 岩泉与及川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距离太远,他们根本听不到,更没有机会通过这两个人对话时的表情与动作,猜测对话内容。 “这次还会不会是哨声响起就立马发出的发球呢?”比起他们的对话内容,及川更在乎影山的发球。 刚刚哨声响起就立刻发球的策略,给了及川不少的启发。 所以他更加期待,偷师了他的发球这么久的影山,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就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村濑做好了接球的准备,但前八秒钟他都没有将球发出,就在裁判准备吹持球违规时,影山将球抛出,在空中屏住呼吸将球以大力跳发的方式发出。 “呼~”山口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影山也太淡定了吧,居然撑到了最后一秒才将球发出。” “他就不怕自己的计时出现问题吗?”黑尾也觉得很诧异。 “心脏跳动一次,大概是0.8秒,他只需要数心脏跳动的次数就足够了。”研磨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以至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洁更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你好厉害。” 翔阳的朋友和翔阳一样,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研磨默默别开注视,小声说道:“这不算什么。” 而村濑也因为影山在最后一秒前的发球,而被打乱了节奏,他踉跄着,却没能接起这一球。 开局连续两次发球得分,影山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 “干得漂亮影山。”岩泉握紧了拳头,真心地为影山的表现而喝彩。 就连牛岛也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色更是四个人中反应最夸张的一个,他像是海豹一样,一直在拍手叫好。 而及川则是冷哼了一声,但最后也没有抑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还不错。” 看到及川难得的坦诚,大家转过头去,刻意将自己的视线从及川身上挪开,免得及川因此又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第三次发球,这一次绫小路将球递到影山手上的时候,还专门嘱托对方,“按照你的想法来发球就好了。” 虽然刚刚那个招式有些风险,但既然是影山做出的决定,他们只要表现出支持的态度就好了。 第170章 听到绫小路的话,影山抬起头看向前场的队友们。 日向回过头朝他咧嘴笑了起来,朱雀前辈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田沼前辈也朝他点了点头,安井前辈——没有回头,但他默默地将手背在了后脑勺上。 第三次发球开始,这一次影山在哨声响起后的几秒,像往常一样上跳将球发出,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及川前辈在合训时期练习发球的模样。 那一刻,他模仿着及川的发球,在自己跳跃的最高点将球发出,这一球的力道比之前的每一次发球都要强,冲着他想要的落点而去。 这是扣球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带来的效果。 这一球扣向了二传手的面前,村濑鱼跃向前,二传手紧忙避开,他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用拳头将球接了起来。 不过这一球传偏了,二传手三谷只能调整站位,勉强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柳川!”三谷在托球的瞬间呼喊主攻手的名字。 主攻手在空中扣下了三谷拼尽全力托来的球,不过很可惜的是,光仙的副攻手与主攻早已经做好了拦网的准备。 这一球被绫小路顺利压回了对手的场内。 影山的第三次发球得分。 “三次发球都成功为队伍获得分数!了不起的一年级新人!”解说佐川激昂的声音在耳机之中响起,及川听到之后又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岩泉真的恨自己的手中没有一个油瓶,无法挂在他的嘴上。 看到影山连续直接或间接地依靠发球帮助光仙获得三分,为光仙在开局打下优势,观众们都忍不住鼓起了掌,还有人在为他喝彩,场馆里响起了影山的名字。 “真是大出风头啊。”月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有笑意。 毕竟比起陌生的优里西,他当然是支持光仙的。 ----------------------- 作者有话说:设定上优里西类似初中版的伊达工,拦网技术最好的是昼神,这个时候的昼神设定上是已经解开心结,在打快乐排球的昼神。 话说影山其实十九岁的时候在里约奥运会上第一次成名,就是对阵法国队的时候,五次发球得分震惊世界,所以全国大赛对战优里西发球得分也不算夸张。 亲友说我写的小洁是日向与影山的太子妈(这里非贬义,纯玩梗),实际上他俩也是小洁的太子妈,是那种看到场上抖s发言的小洁,都会说:到底是谁给我家孩子逼成这样的那种人。 研磨和日向提前成为好朋友,不过文案中的剧情还是会等到高中时期才会出现。 第63章 毕竟还只是初一的年纪,而且最重要的人,大都在看台上与场上注视着他,一想到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影山就忍不住开心起来。 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可千万别得意忘形,直接发了一个全垒打。”及川用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椅子把手上,看到影山控制不住的表情,他生怕这个家伙发了一个全垒打,到时候别人还要说影山是自己教出来的——不对! 想到这里, 及川的身体猛地前倾, 开始担心起了影山的发球, 倒不是为了光仙的成绩, 而是为了他的名声。 幸好影山虽然因为连续发球得分,而为自己感到开心, 但他没有忘记这还是在比赛。 于是在哨声响起前的几秒钟,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理状态,他将排球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微微低头闭上眼睛,沉静思考。 “对,就是这样,飞雄, 你要像水面一样平静。”看到孙子的表现,一与脸上充满了骄傲的神情,“但你的发球,要像水面之下的暗流一样危险才行。” 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影山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与以往相同,看到这一幕,神谷知道这一球稳了,至少不会是个失败的发球。 下一秒,影山将球抛出,大步前迈在底线前上跳将球发出,这一球被他发向了对手的二传三谷。 虽然影山的发球没有失败,但优里西的队员们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有了之前的经验,面对影山的发球,三谷第一时间撤向一旁,村濑鱼跃上前将球接了起来,二传手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了出去,是来自主攻手鸟居的后三进攻。 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优里西的队员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们终于得分,不再顶着一个零蛋到处跑,而是因为影山的发球局终于结束了。 恐惧一个一年级选手的发球,这听起来是很丢人的事情,但任谁在开局被他这又快又慢的节奏一打,心理状态肯定都会受到影响,对他的看法也会重新进行评估。 “影山,干得漂亮。”看到对手放松下来的表情,绫小路真心地夸赞影山,第一次登上全国大赛,就能够快速熟悉全国大赛的氛围,并且调整到最佳状态去应对对手。 影山是个天生的比赛型选手。 “光仙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中,影山选手的表现我相信的大家已经看到了。”佐川解说的视线放在了日向的身上,“不知道我们身为主攻手的日向选手,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精彩表现呢。” 日向的精彩表现,就要等到优里西的二传手三谷将球发出之后,才有机会展示了。 幸好,三谷很快就从队友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 他的发球没有影山那么精妙,更没有他那么强大的心脏,在哨声响起或发球八秒规则结束前一秒,将球发出。 三谷的跳发十分稀疏平常,胜在成功率高。 不过因为田沼平时接的跳发,在技术上都胜过三谷,所以这一球他十分轻松就接了起来并给到网前。 影山来到网前上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早就完成起跳的日向,后者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昼神,没有丝毫畏惧。 昼神的手臂很长,力量爆发的时候可以看到隆起的肌肉,将队服的袖子都撑了起来,他的手在网前向他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捕兽网。 开场就跟上了日向与影山的怪人快攻,并且迅速架起了单人拦网,这就是昼神幸郎的实力。 不过日向也不是没有被人拦截过,面对眼前的拦网,他谨慎应对,在空中找准了时机,将球从拦网的手臂与标志杆中间穿了过去,小角度穿网扣杀,干脆利落的直线球被日向扣在了对手的边线上。 没有争议的得分。 “多么精湛的扣球技术!日向选手的扣球从极狭小的通道中通过,不过昼神选手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跟上了怪人速攻的节奏,在日向选手面前架起拦网,这就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之间的对决!” 落地之后,日向站在网前抬头,恰好此时昼神低下头,俯视日向。 两个人相顾无言,此时,星海也在场边,注视着这一幕。 “光仙的小巨人,名不虚传啊。”优里西的监督东飨凉太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今天这场比赛不会轻松,不过他们也不会害怕对手,毕竟优里西是长野县的豪强,他不认为自己的队员会比光仙差。 就算那个小个子再怎么能跳,他也会有疲惫的时候,只要不断地在他面前架起高塔就好了。 这是优里西的队员所擅长的。 东飨坚定地认为,只要他们不断地用高塔限制对手,像往常一样用拦网得分,就能吓退眼前这个小个子。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日向的体力存储量不是一般选手可以比拟的,这是他天生的天赋,经过后期的艰苦训练,他的体力储存更是逐步增强。 如果没有这么多底牌,他又有什么资本和这些高个子选手争夺上场的机会呢? 从他成为正选之后,就稳稳将岛津压在替补席就可以看得出来,日向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和他面对面交锋的昼神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刚刚在空中的时候,他看到了日向的眼神。 那是和星海一样的眼神。 一个渴望胜利的眼神,一个蔑视所有高个子选手,将他们当做垫脚石的眼神。 他就像是捕猎的乌鸦,而星海是与暴风雨共舞的海鸥。 那一瞬间,昼神知道,自己的拦网是限制不住这样的人的。 所以当排球从他身边擦过时,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那样坚定的扣杀,一定会得分。 现在场上比分4:1,光仙领先对手三分,依旧占据优势。 “看!翔阳的直线球!及川前辈,这可是我亲自帮翔阳调整过后的新。超级犀利。五色式直线扣杀!”看到日向用直线球得分,精准地将球扣在了边线上,五色立刻眉飞色舞地向身边的前辈们邀功。 在合训的时候,他们就经常互相交流扣球的经验,日向帮助五色打手出界等技巧,五色也多次向日向展现直线球扣杀。 “好逊的名字。”及川冷酷无情地说道。 下一秒,五色就变成了灰色,整个人就像是风化的纸张,裂开碎掉,随风消散。 第171章 “及川,你把别的学校未来三年的希望之星熄灭了。”岩泉看到变成灰色的五色,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发现五色的瞳孔完全没有反应了。 “诶,那太好了,那我们家金田一和国见以后就可以称霸宫城了。”及川玩味的笑容与残酷的语言让看到他的人意识到——池面也是带刺的。 不过很快五色就调理好了情绪,出生在一个幸福家庭的五色,有许多的优点,而情绪状态稳定是他所有优点中最重要也最不起眼的一个。 日向扣球得分之后,发球权又一次归光仙所有,不过幸好这一次不是影山去发球,所以大家的心都放松了许多。 当朱雀将球发出之后,村濑终于发挥了一个自由人应有的水准,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应该说,影山发挥了他这个年龄段不应该有的实力。 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没有队员去怪罪村濑。 看到他能够迅速调整状态将这一球接起来,大家都很为他开心。 “三谷!”村濑将球接起来之后,注意到了二传手的身影正从自己的身边跑过去,与此同时正在准备跑动的还有主攻手柳川。 刚刚他的进攻就是被对手用拦网拦了下来,这一次,在二传准备充分的托球当中,柳川用干脆利落的扣球得分为自己正名。 看到扣球得分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叹道:“幸好得分了,不然我都不敢看监督的表情了。” 对于优里西的选手来说,能够成为排球部的成员,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能够成为正选,在骄傲的同时就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在这个拥有二军的排球部,他们要面对的竞争者有很多,要保留自己的正选身份,就得不断地去得分,在比赛中有精彩表现。 用一次扣球得分挽回自己刚刚扣球被拦网得分的失误,柳川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 “看来强校的生活并不好过啊。”同样出身强校,同样有一个对成绩十分在乎的监督,可及川凭借着自己的人格魅力与情商,在排球部混得风生水起。 也因此他可以在看到别人的窘状时,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无法共情。 “看来压力是蛮大的,”五色也注意到了柳川拍胸口的动作,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在高中选择一所排球强校,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强校生活,可五色的自我调解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想好了对策,“没关系,只要我表现得好,就不会被监督骂了。” 五色没有注意到,甚至连牛岛都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单纯的小五色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监督叫严师,他会对本就优秀的选手更加严格。 “单纯的小孩。”岩泉总结道。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他在受到挫折的时候,会不那么难过。 经过这段时间在合训中的相处,即使不是一个学校的队友,他们对这些年轻且有天赋的后辈也产生了前后辈之间的感情。 包括此时在场上奔跑的日向与影山,因为亲眼见识了他们在合训期间是如何刻苦训练的,岩泉才知道他们的冠军并不是仅凭天赋就可以获得的。 柳川扣球得分之后,比赛似乎开始进入正轨,两队的分差在逐渐缩小,朱雀与安井也开始频繁上跳扣杀为队伍争取分数。 虽然日向的体力超凡,可影山也不会一直将球传给他。 一是因为这不是一个合格二传手该做的事情,二是因为排球是一个六人运动,他们需要用团队的力量获得胜利。 不过在关键时刻,日向是可以起到扣球之外的作用——诱饵。 当他出现在网上,而昼神却不在场上时,这一招往往很有效果,因为优里西的另一个副攻手井上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 从而错过了真正的进攻者。 虽然优里西的另外一名攻手与二传及时上跳,试图拦截安井的扣杀,但面对一个手臂力量完全比不上副攻手的二传,安井轻松暴扣下球,成功得分。 安井的成功扣球得分,将比分改写为17 : 15 ,光仙领先对手两分,就现在的情形看来,是最强的矛更胜一筹。 “影山,让我跑起来就是为了骗对手的拦网啊。”日向用抱怨的语气对影山说道:“比赛结束今晚你要请我喝长高高牛奶。” “噢。”影山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要给幼驯染一点甜头,于是他承诺道:“赢了比赛,这三天的牛奶我都包了。” 反正出来之前妈妈刚刚给了零花钱。 听到影山这么说,日向感觉花影山零花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于是兴奋地猛跳了好几下,“快点继续比赛吧,我要跑起来了。”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绫小路用力地按了一下日向的脑袋,头皮上传来的痛感让日向安静下来。 “又来了。”对比起光仙队内平和的气氛,优里西的队员们如临大敌,因为他们即将迎来影山的发球。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又到了影山发球的时间了,发个好球啊影山!”石川看到影山站上了发球区,便高举自己的手臂,站在替补席上为他加油鼓劲。 听到石川的声音,影山朝他点了点头。 注意到影山的这个小动作,黑尾觉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会比较面冷心热?” 没想到对替补队员还这么友好。 “因为石川哥哥是哥哥的同期,而且他一直在帮哥哥补课。”石川在周末的时候还会到他们家里玩,所以小夏也认识了这位百事通先生,“哥哥说,如果这次期末考试没有他的帮忙,哥哥就要在暑假补习,不能来参加比赛了。 了解日向与影山学习能力的山口与月岛,对石川肃然起敬。 “因为期末考试考不好不能来参加比赛?”黑尾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排球部的人刺激他们学习的借口。 毕竟不会有一所学校,会因为正选的期末成绩没有及格,就禁止他们参加全国大赛。 影山没有辜负石川为他的加油打气,因为这一球他发得极巧妙,将落点选在了主攻手的跑动路线上。 “影山选手用发球限制了柳川选手的跑动,看来是柳川选手逐渐回温的状态,让他感受到了危险。”和佐川搭档的解说依旧是长冈,因为搭档对光仙一年级组合的过度关注,所以他也渐渐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影山身上,“不过柳川选手也及时调整了姿势,顺利将这一球接起传到了网前。” 柳川将球接起来之后,三谷上跳托球,另一名主攻手安原起跳扣杀,不过绫小路也来到了网前拦截,这一球成功造成一触。 “ one touch !”绫小路转过头看向影山。 “我来!”影山迅速到位,下蹲身体,这段时间上瑜伽课锻炼的结果有了展示的机会。 他几乎是用下腰的姿势试图去将球托出。 因为常年锻炼下肢,所以影山像是扎根在球场上一般,没有因为高难度姿势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反而稳稳当当地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就在影山将球托出去的那一刻,日向出现在他的身侧,已经来到网前完成起跳的日向,恰好等到了那颗属于自己的托球,他将球扣下,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天哪,那是什么托球姿势,他的腰一点 也不疼吗? ”黑尾惊讶地说道,随后他默默地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研磨,你……” “绝对不可能,我会直接坐在地上的。”研磨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所以坚决不会答应他无礼的请求。 “研磨,要不试试看吧,我觉得你的柔韧性还挺好的。”黑尾孜孜不倦地劝说自己的幼驯染,在月岛看来,这有点像传/销与诱/骗了。 “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吧,我可没有他那种天赋与努力,不可能,做不到的。”从影山托球的熟练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平时训练十分刻苦。 这种人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 但他会敬佩对方。 只要对方不用他的努力来要求自己也一样努力就好了。 黑尾也只是故意逗弄自己的幼驯染而已,他知道研磨一旦努力起来,会很恐怖—— “有多恐怖?”山口好奇询问道。 黑尾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说出来就说出来吧,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看着月岛山口和洁好奇的脸,认真说道:“会发高烧!” 听到黑尾说的话,月岛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敷衍了他一下,随后转过头去看比赛。 就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第一局比赛来到了尾声,此时场上比分23:22,光仙依旧领先对手一分。 当昼神的跳飘发入光仙场内时,田沼迅速到位将球接起,接跳飘球的经验他比其他的自由人只多不少。 这一球给到网前影山,优质的一传给影山的托球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第172章 在上跳的过程中,影山的视线扫过全场,在注意到安井所站的位置,是拦网最薄弱的地带,他将球托向了安井,后者面对由一名副攻手与一名主攻手组成的拦网,从容扣杀,将球打在了副攻与主攻手臂中间,成功打破拦网落地。 “来自光仙的安井选手!顺利地打破拦网,成功将球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现在光仙来到了局点!” 安井落地之后握住拳头猛地一挥,自从合训结束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也逐渐在加强,虽然和左手重炮那种自带强力旋转不能比,但他安井也并不差。 “安井的父亲说,等到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会带他转学到国外,不出意外,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和我们队员一起比赛了。”神谷作为教练,知道许多其他队员不知道的消息。 “是啊,他的父亲工作变动,他要转学到美国,不知道到美国之后,安井是否还会打排球。”渡边其实也很舍不得安井,虽然在日向没来之前,他总是逃训,但他看得出来,安井也是很喜欢排球的。 “你现在想的是这个吗?”神谷不得不提醒他,“别忘了,我们今年年底还要作为宫城县代表参加joc ,到时候缺少一个强力主攻手,我们怎么和这些人比?” 知道神谷在担忧什么,渡边笑了笑又道:“你别太担心了, joc还远着呢,现在的重点是面前的比赛。” 因为光仙在反攻之中成功夺回发球权,轮到日向发球,落点极佳的跳发给对手造成了不小的阻力,不过替换昼神上场的村濑还是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连发球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星海一直在关注日向的表现,在意识到对方平时训练的刻苦程度不亚于自己时,他更加坚定了要与对方较量的决心。 村濑将球接起来之后迅速上传到了网前,就在三谷试图用一次二次进攻,绕轮对手的拦网时,日向已经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顺利接了起来。 “二次进攻!很可惜,三谷选手的二次进攻没能成功得分,日向选手的救球十分及时。”解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惋惜,不过很快他就精神满满了,“日向选手将球传到了网前,影山选手会选择谁呢?” 是啊,影山会选择谁来扣下这一球? 就在这一刻,影山上跳,他伸直的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在他们优里西的拦网判断,日向接球之后来不及再上跳扣杀,所以攻手选择一定只有朱雀与安井时,影山干脆利落扣球下网。 “还是一个二次进攻!这是来自影山选手的二次,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攻手来扣下这一球,而是由自己进攻得分,第一场比赛结束了!”长冈也显得十分兴奋,“让我们恭喜光仙学园率先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看到影山的二次进攻得分之后,岩泉下意识侧过头去看自己的幼驯染。 他在及川的脸上看到了三分得意,三分不满与四分不屑。 人怎么能做到同时表达这么多种情绪的? “要夸后辈就坦诚地夸赞对方啊!”岩泉抓着及川的肩膀喊道。 及川才不会坦诚地夸赞影山,除非赢家是他,他才会得意地走到影山的面前,笑着对他说,“哎呀,小飞雄,虽然你这局表现得还算是不错,不过最终赢得比赛的依旧是伟大的及川大人!” 在场的二传并不少,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都有优秀的二传手。 就在光仙比赛的a场地不远处的c场地中,野狐的队员准备上场比赛,而平时看到比赛就激动不已的宫侑,却一直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动。 “侑,你在看什么?”宫治走了过来,顺着宫侑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了光仙与优里西的比赛,“他们已经比完第一场比赛了?还真快啊。” “我想和他们比。”宫侑突然伸出手,指着光仙排球部的队员说道。 “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三宫工。”宫治一把抓住宫侑的衣领,就把这个大白天说梦话的家伙往场上拖。 注意到了宫侑求救挣扎的动作,在场没有一个前辈向他施以援手,甚至对宫治竖起了大拇指。 宫侑的眼睛始终盯着光仙,因为就在刚刚,他注意到了影山的二次进攻。 他有一种预感,这人会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所以他想和光仙比,而不是和什么三宫工。 “阿侑,你老实一点,和三宫工的比赛结束之后,如果光仙可以在与优里西的比赛中晋级,我们就有机会和他们比赛了。”阿兰走了过来,听到宫侑无理要求之后,选择先安抚这个家伙。 听到阿兰的话,宫侑一下子挣脱了宫治的束缚,满血复活对队友们说道:“那还等什么,快点上场吧。” “到底是谁在耽误时间啊!”全队队员同时冲宫侑喊道。 宫侑才不管这些呢,他来到场上,看着三宫工的成员们,一副要把对方一口吞下的模样,让三宫工的队员们心生不满,认为是对方在看不起他们。 兵库县的豪强了不起吗?他们也是从三重县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要知道光是坐大巴车他们就坐了一天一晚! 他们才不会在第二轮就输给野狐中学,然后灰溜溜地回到三重县呢。 就在野狐的比赛打响时,光仙的队员们正坐在位置上休息,日向一边补充水分,一边听影山安排下一场比赛的战术。 是的,自从进入全国大赛之后,教练与监督都很少安排战术,而是将这个权利下方给影山和其他队员,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场上的情况。 监督与教练会以旁观者的角度,为他们提供另一种视角的补充,不过大多数的战术布置,都是由队员们自己决定的。 不过这种情况日向是从来不会主动发言的,因为影山总是会把他想要说的话提前说出来,而且还会补充详细,所以久而久之,日向就会在这个环节专心喝水。 但是今天,日向突然想到了一点,拽了一下影山的队服,“我们不如一起跑起来吧?” 因为优里西的拦网同场会分为两个部分,分布在球网前的两端,如果对手在网中央进攻的话,两边的拦网就会在中间合体,既然他们将拦网分为两个部分,那为什么光仙不可以把进攻的人数扩大。 这样有再多的拦网,也会有分身的那一刻。 其实这也是影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在第一局获胜的优势上,放弃原本稳定的战术,启动多人进攻的方法。 但既然极少参与这个环节的日向都这么说了,影山觉得他们可以试一试,于是他看向了前辈们。 刚刚大家也不是没有听见日向对影山说的话,于是他们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是可行的,虽然大家一起跑动容易浪费体力,但如果能够顺利拿下第二局,说不准可以像早上的比赛一样,顺利在第三局比赛前结束战斗。 为了追求效率,放弃一些体力也是划算的。 于是重新回到场上,在优里西的二传手将球发出之后,他们意识到了光仙战术发生的转变。 在自由人田沼将球接起来之后,日向、安井与朱雀同时进入跑动,这三位攻手在上一局比赛之中皆有出色的表现,此时他们以不同的节奏进行跑动,一下子就让优里西的队员们有些目不暇接。 尤其是日向的跑位,他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在朱雀与安井还在助跑时,他已经完成了起跳。 与另外两名攻手因节奏带来的时间差,成功让优里西的拦网产生了迟疑。 唯独昼神,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排球,在影山将球托向日向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来到了日向的面前起跳,而下一秒,日向将球轻轻一顶,这一球越过昼神的拦网,落在了他的身后,村濑鱼跃救球却没能将这一球接起来。 “果然光靠拦网是不够的。”监督东飨叹了一口气。 在第一轮比赛中,他们是用拦网将对手的心态击垮,才在第四局的时候结束了比赛,但与光仙的比赛中,无论他们的拦网怎么努力拦截,对方的攻手总能找到得分机会。 而现在的优里西,缺少一个能够稳定的强力主攻手。 即使安原、柳川和鸟居这三位主攻手都有着高大的身材,但在得分率上,他们却比不上灵活的日向。 东飨监督下意识看向了队内的另一个小个子主攻手,他是二队的星海光来。 作为队伍总监督,其实二队的队员他一般是不会关注的,他们都是由助理教练训练的。 可最近,他发现一队的正选昼神,总是在完成日常训练之后,就去二队的场馆找星海,陪他一起训练。 监督也因此注意到了星海。 不过起初他没有将星海当做一回事,认为他只是个跳得比较高的攻手,排球还得是身材高大有力量的选手打才能够得分。 可现在,光仙将一个完美的模板摆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告诉他——小个子选手也是可以打攻手,也是可以赢得比赛的。 第173章 可现在的光来和日向,并不是一个水平的,所以即使他现在想起了星海,也没法把他派上场。 星海不知道因为日向的原因,监督在此刻想到了二队队员中,最不起眼的自己。 因为此时的星海,注意力都放在了日向的身上。 日向的吊球顺利得分,可以说是用戏耍拦网的方式拿下了这一分。 虽然因为被光来开解,所以现在的昼神不像以前那样,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但作为一名攻手,而且还是正选,他是有自己的尊严与胜负欲的。 面对网对面那个小个子选手,昼神意识到,这一局之中,他们隔网相见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不能一直是以一个输家的身份,站在日向的面前。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对付这些磨人的小技巧。 不过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日向了,而是站上发球区的影山,因为他们开局没有守住自己的发球优势,所以对方获得了发球权。 影山来到发球区,他将球拍在地上,像是拍皮球一样拍了拍,随后将球握在手中。 “做好准备。”三谷看向身侧的村濑,后者似乎已经听不见他说话了,眼神时刻紧盯影山。 一个一年级的选手,让优里西的正选自由人在他发球阶段展现出谨慎的态度,这本就是对影山实力的一种认可。 “影山,发个好球。”日向朝影山喊道。 “发个好球!影山!”场外替补区的前辈们,包括影山的同期也异口同声地喊道。 哨声响起,一切归于静默,影山将强有力的跳发发出,村濑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拼尽全力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即使下一秒他就因为接球而扑倒在地上,但他依旧昂起头颅,“三谷!” “来了!”三谷也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朝身后托出一球,昼神出现在他的身后扣下这一球。 昼神家的两个儿子都是拦网没有错,可昼神的姐姐可是高中排球界有名的主攻手,他的扣球技术是姐姐亲自传授的。 这一记斜线球避开了日向与田沼,顺利地落在了地上,优里西的反攻掷地有声,大家意识到,这所学校也是一所豪强,他们不会因为丢掉第一局,就陷入低沉状态。 他们还是会站出来,会去努力拿分,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支持他们的观众。 “干得漂亮!”星海看到昼神的扣杀得分,用力地握拳猛地一挥,表达对他的支持。 对于星海来说,在这个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的优里西排球部,只有昼神是他的朋友。 看到朋友有出色的表现,星海自然会为他感到高兴。 在昼神拿下比分之后,两队的比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来到了17 : 17 ,就在两队平分之际,两队展开了一次拉锯战。 当优里西的鸟居将球发出之后,田沼顺利将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朱雀将球扣杀而下,不过对面的自由人也没有掉线,他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 三谷组织反攻,将球托给了同为主攻手的柳川,后者将球扣向了自由人的反方向,然而日向已经赶到了球的落点处,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顺势进入到了助跑的状态,在上跳之后,他将托到自己面前,分毫不差的排球轻松扣下。 但昼神却在对方将球扣在他手臂上的同时,将手臂下压,将原本应该反弹出场外的排球顺利压回了对手的场内。 这代表了昼神已经适应了怪人速攻的速度,不过田沼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家后辈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轻易取得得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鱼跃救球的准备。 在看到球落下的那一刻,田沼鱼跃到网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调整站位迅速托出一球,这一球托给了在网中央起跳的安井。 后者面对在自己面前迅速并在一起的三人拦网,面不改色扣下一球,这一球打在了拦网的手上,向场外飞去。 村濑依旧没有放弃,他跑到了场外将这一球救了回来,不过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触球了,所以三谷只能将这一球垫到对方的场地当中。 朱雀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网前,影山给出一记优质的二传,日向上跳扣杀。 这一次挡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昼神。 而此时日向的眼中倒映着的,是昼神的手指。 他要将这一球扣在昼神的手上。 就在他的视线紧紧追随昼神手指的那一刻,后者也注意到了日向的视线变化。 在日向挥手扣球的那一瞬间,昼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拦网的手臂后撤,躲开了这一球。 这一球很明显没有触碰到昼神的手指,也没有改变原有的轨迹,直接冲出了场外。 落地之后,光仙的队员下意识看向了日向,而日向则是紧紧盯着网前的昼神。 依旧是隔网相见,这一次昼神超日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看到网对面一脸严肃的小不点,此时他产生了快感。 “打手出界失误!昼神选手在关键时刻将手后撤,日向选手的打手出界没有成功,真是可惜啊,希望打出了一个全垒打的日向选手,在这之后的状态不会受到影响。”解说关注到了日向的沉默,因为解说了他两场比赛,所以对日向有些好感的佐川解说表达了自己对日向的祝愿。 在看到昼神回撤手臂的时候,日向就知道来不及了。 落地之后,对上昼神的视线时,别人都以为日向深受打击,不过只有日向知道,他现在正在飞速地思考。 不仅是日向,就连场外的星海也开始思考——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呢? 看到日向的表情,安井突然想到了换位战时期,当时的他就是用这一招躲过了日向的拦网出界。 不过在那之后,日向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所以这一次他再面对这样的情况,日向又一次打了一个全垒打。 安井不知道日向会怎么应对,但他知道,日向不会轻易放弃。 等到优里西的队员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时,日向已经重新回到了比赛状态。 -----------------------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工和二传手犯冲,但没事,濑见会溺爱。 昼神其实蛮白切黑的感觉,漫画里也一直笑眯眯的,全国里很多一米九的副攻都是这种类型,点名狢坂的两位高塔以及我们的老黑。 第64章 “翔阳不会受到影响了吧?”虽然五色对日向没有身高上的歧视, 也不认为个子小的选手就打不了排球,反而很欣赏日向的努力与他所拥有的技术。 但五色也知道, 作为小个子选手,翔阳要面临的挑战有很多。 作为朋友,他只希望他能够顺利。 在看到昼神躲开日向的打手出界时,五色心中是即担忧,又相信他会想到解决方法。 “那个家伙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击到的啦。”及川看得出来,虽然日向人小,但志气大,他可是奔着世界冠军的领奖台而在努力的人,才不会轻易被这么一点挫折所打败。 牛岛和岩泉虽然没有说话, 但从他们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也同样对日向有信心。 日向才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 现在场上形势逆转,在看到昼神的后撤, 使得对面一直得分率高居全场攻手第一的日向出现了全垒打的情况后, 优里西队员们的士气一下子就变得高涨起来了。 士气高涨之后,分数自然也有提升,不过光仙这边,看着士气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大家也仍然在进攻,包括日向。 不过日向再怎么有威胁,优里西的队员们认为,只要在他面前摆上队内最有天赋的副攻手昼神,就可以克制住他。 在之后的几次日向与昼神的网上交锋,直到第二局比赛结束,优里西获得这一局的胜利之前,日向都以打手出界失败而告终。 可每一次失败之后,日向仍然会卷土重来,即使他的连续失败让观众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但明明知道这样进攻已经被对手所限制,日向依旧这么做,看到最后,场外的泉与幸治脸上已经出现了汗水,可见他们十分担忧。 再看他们身边的月岛等人,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注意到了泉的眼神,洁扭头向这边看过来,意识到对方是在担心翔阳的比赛,随后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翔阳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听到这里,身为副攻的黑尾产生了好奇,“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了。”洁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且飞雄还在给翔阳托球呢。” 影山既然还在给日向托球,就代表他们在努力地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甚至已经有了想法,否则不会连续多次进攻都使用打手出界这种方法,明明还有很多扣球技巧。 月岛和山口虽然认识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没有洁长,但他们也了解比赛状态中的影山。 影山不会给放弃得分机会,只是一昧地宣泄情绪的攻手托球的,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幼驯染。 第174章 现在影山还在给日向托球,就证明他们没有放弃日向,且集全队之力在寻找解决方法,就像对战千鸟山时那样,他们也是在不断地失误之后,发明了怪人速攻。 之所以会选择用第二局后半局的时间做实验,就是因为光仙的队员们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即使他们用别的进攻方式战胜了优里西,之后也会倒在同一个坑中。 而且日向也不会允许自己躺在已有的技术上享乐,他要不断地进化,才能一直站在赛场上。 下了场之后,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日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沉浸是石川递水与递毛巾都打断不了的。 日向的脑海中不断地回顾着刚刚的比赛,每一次影山的托球到面前的时候,拦网也如影随形,当他的视线落在对手的手指上时,对方也会注意到——对了!是视线! 还有扣球时的动作也是对方判断他是否会扣向手指的依据之一。 日向抬着头,注视着头顶的白炽灯,不断地思考着,思考着,随着汗水滴落,他的想法也越来越清楚——啊,白炽灯一排排的好像新鲜出炉的蛋糕啊——等等!现在不应该想这个! 最后,日向狠狠地眨了几下眼睛,干涩的眼睛因为闭眼的动作流下了泪水,有泪水的湿润,日向的眼睛终于舒服了不少。 但在一直关注他的人眼中看来,日向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优里西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不忍,但又为昼神加油鼓劲——加油!就是这样!昼神,用你的双臂拦下对面那个小巨人的扣球,使他道心破碎吧! 对于队友们的激励,昼神笑着说道:“怎么说也只是场上的对手,也不用这么狠心吧,下了赛场我还想认识一下日向选手呢,毕竟他可以跳得那么高。” 如果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练习的技巧就好了。 看着昼神与其他正选轻松对话的场景,路过搬水的星海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将顺从的昼神扯到了一边,“你可别掉以轻心。” 听到星海这句话,昼神反问道:“这难道就是同类的心灵相通吗?” “就我的预感来说,那家伙绝对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星海看起来很担心队员们因此而放松警惕。 昼神看到星海严肃的神情,也认真地点头承诺,“放心吧,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小瞧过他。” 因为他和你一样,是眼睛里始终蕴含着不甘的那种人,他们是那种不会轻易言败,受到挫折就马上放弃的人。 这种人,他不敢小瞧,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跌个大跤。 而此时,隔壁刚刚结束第一场比赛的宫侑,依旧看着光仙这边的比赛愣神。 “阿侑,你又看到什么了?”宫侑自从下场之后,就难得的安静,一直盯着隔壁比赛进入第二局尾声的光仙与优里西之间的比赛。 甚至那边的比赛都结束下场了,宫侑还一直盯着对面看,这可不像平时中场休息,不是在水牛灌水,拿着宝特瓶仰着头对着自己的嘴巴滋个不停,就是在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打架的宫侑。 “阿兰君,我好想看比赛……”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等一下一定会错过一场精彩的比赛,因为自己也要上场比赛。 可是比赛他也不像放弃,毕竟这可是全国大赛,对面是一个县里最强的队伍,这样的对手可不常见。 两头都不想放弃,我为什么没有影分身之术呢! “你有啊。”阿兰看向身边的宫治,这家伙倒是一如既往仰着头,仗着嘴巴对自己的嘴里滋水。 就连这样的动作都会有为他应援的人忍不住尖叫,阿兰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 “你说得对!阿兰君!”宫侑用‘你简直是个天才’的眼神看着阿兰,随后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喊道:“阿治,等一下你不要上场了,去给我把隔壁的比赛看完,用脑电波传到我的脑子里。” 宫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随后仰头叹息,“我就不能是独生子吗?” “哈?你说什么?是不是要打架!” “要来试试吗?胜率为0的家伙!” “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力气那么大!” 眼看着对面的双胞胎打了起来,三宫工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现在不是他们领先一分吗?我只听说对面的双胞胎输比赛的时候会打架,原来赢比赛也要打架吗?” “趁他们打架的时候,我们多拿点分!” “你有点太乐观了,说不准他们上场之后就一致对外了呢。” 虽然这边的比赛刚刚进行到第一局结束,但优里西与光仙的第三局比赛即将开始。 注意到日向流泪的人并不是只有优里西的队员,光仙的选手们虽然不怎么将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避免给他压力,但大家都在悄悄观察他。 所以在看到日向眼角滑落泪水的时候,他们的心不免揪了起来。 可影山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喂,boke,等一下再浪费我的托球,回去你要自己加练一千个扣球。” “哈,等一下就等着看我的精彩表现就好了,八嘎影山。” 日向一下子站了起来,眼泪已经混入汗水之中,他干涸的眼睛重新湿润,原本无神的表情也变回了曾经的活力四射,大家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优里西的队员们看到日向的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振作起来了,不过面对这样一个本身就充满未知的选手,即使上一局中他跌了一大跤,大家也还是不敢小瞧他。 第三局比赛,重新投掷硬币获取球权,这一次依旧是朱雀的胜利。 不过优里西却做出了交换球场的决定。 就在两队交换场地的瞬间,日向与一个小个子擦肩而过,那一刻,日向感受到了来自星海的注视。 那是种类似野兽的注视。 就像是动物感知到危险一样,日向浑身汗毛竖立,他猛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与星海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注意到日向的异样,一直在看台上的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月岛和山口也产生了探究的情绪。 “他怎么了?” “可能……”洁其实也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在他看来,翔阳的反应似乎更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就像自己小时候在下雨前,就敏锐地感知到天气变化,而被吓哭一样,“可能是感知到了危险。” 确切地来说,是威胁。 在感受到威胁之后,日向的第一时间是躲开危险,紧接着就是竖起防护的壁垒,他的视线左右横扫,将目标锁定在优里西的替补身上。 那是日向与星海的第一次对视,在电光火石之间,日向也与星海有相同的共识——他们会成为敌人。 “日向,我们应该去就位了。”影山注意到了日向竖起的防线,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我跟你说,我刚刚感受到了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就好像有人一直盯着我。”日向凑到影山身边嘀嘀咕咕,为了配合他,影山还可以弯下腰来。 因为影山在身边的原因,他瞬间感到安心不少。 “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瞎说什么!我一直都是好孩子,你别破坏我在小夏心目中第一好哥哥的形象。” 听到日向口中的‘第一好哥哥’,影山明显不服。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等比赛结束之后,他自然会找时间和日向好好辩论一下这件事情。 “喂,单细胞幼驯染组合,我们要准备上场了。”安井站在不远处喊他们。 眼看着前辈就要误会日向遇到什么威胁,就要向他们走来,避免出现赛场纠纷,日向与影山快步向前辈们走去。 做好上场准备之后,影山与日向做最后的热身调整。 当日向原地起跳,高度依旧不变时,优里西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意识到他似乎并没有受到刚刚扣球失败的影响,于是众人有预感——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苦战。 “走吧,一举拿下比赛。”朱雀招呼自己的队友们。 他站在场边,队员们从他身边两侧走上场,在路过他的时候,三年级的前辈们都锤了他的肩膀一拳,等到日向与影山从他身边走过时,这二人默契地与朱雀击掌。 “前辈。”影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喊道。 “我们会赢下这一局。”日向才不管优里西是不是什么长野县第一豪强,他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他要和前辈们一起拿下比赛的的胜利。 听到两个后辈的承诺,朱雀冷了一下,随后笑骂道:“跟前辈在这里装酷,你们还嫩了一点。” 不过——看着两个后辈稚嫩却坚定的背影,朱雀在心中道:你们还挺像一回事的。 将光仙排球部交给他们,自己也能够放心了。 于是朱雀也迈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场上,影山面对对面六个紧盯他的对手,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第175章 “好了,昼神惹怒人家的幼驯染了。” “冲冠一怒为兄弟,大家加油,一定要扛过这个家伙的发球轮啊。” “他笑得也太狰狞了吧,这是什么帅哥恐怖片吗?” “昼神,给予前辈接球的力量吧!” “前辈,我是拦网,在这个环节无法给予你力量了。” 看到优里西队员们惊恐的神情,朱雀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是影山第一次发球了,他们怎么说也该习惯了吧? 不知怎么的,朱雀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影山,恰好看到了他恐怖的笑容。 他们光仙真的不需要向影山家负责吗?感觉把孩子彻底带坏了。 发球哨声响起,影山精准的跳发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虽然在宫城之中有不少发球好手,但对于各县其他初中选手来说,现在能够拥有稳定的跳发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更何况是影山这种精准定位的跳发。 假以时日,他再将力量加强,这跳发将会变得又快有准,难以招架。 也不用假以时日,为了给日向报仇,就在第三局刚开场,影山就用跳发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一记无触得分成功打响光仙反攻的号角。 “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的羁绊吧。”看到影山的发球状态依旧稳定,同样有幼驯染的及川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是岩泉被人这么欺负,他也肯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对方找回场子的。 “影山也有点帅诶。”五色决定自己回去要努力练习发球,说到练习发球,五色默默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及川,眼神热烈,令及川胆寒。 他默默地后靠,躲到了岩泉的身边,“小工,你不要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前辈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午饭吃的乌冬面还挺好吃的,还不想吐出来。”岩泉在一旁承受幼驯染带来的压力,岿然不动的同时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真的有这么恶心吗!”及川更关心自己的形象。 “有。”岩泉的语言残酷无情。 “前辈!我不觉得你恶心,拜托你教会我百战百胜的发球技巧吧!” “我也想学这种发球技巧啊!”及川发自内心的呼喊着。 就在及川与五色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影山迎来了第二次发球。 依旧是精准的跳发,无触得分。 “果然,接球是优里西的薄弱点。”这是赛前渡边通过观看优里西早上比赛录像得出的结论。 “不过如果没有影山的发球,我们就算知道他们的薄弱点是接球也没有办法。” “幸好合训前有影山有在和及川学发球,在那之前又有谷口用小学多年时间为他打底。” 影山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天赋那么简单。 他一直在努力。 “如果没有那么多年的努力,哪有今天的一发惊人。”影山的连续两次发球无触得分,彻底让所有对手认识到一点——虽然他们只是一年级,但实力已经远远强过许多三年级选手。 “饭纲,你在看什么呢?” “在看光仙的一年级二传,他的发球很厉害。”饭纲作为队内的正选二传,三年都是队伍重点培养的对象,但他始终有一个烦恼,那就是发球。 听到他的话,队友立刻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对因为一个一年级二传手如此关注。 不过现在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场比赛了,所以队友劝解了饭纲几句后,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果然,连续发球得分,这家伙已经进入状态了。”一个一年级的发球把他们逼到了这种程度,优里西作为长野县的豪强,自然不会任由自己继续处于被动状态。 当影山的第三次发球发入他们的场地时,村濑迅速鱼跃到位,勉强将这一球用手垫了起来。 虽然一传没有到位,但二传三谷早就做好了调整站位的准备,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托球。 看到场上这几位二传手的运动量,研磨皱着眉头,最终视线化作利箭射向自己的幼驯染。 黑尾察觉到了研磨的表情,讪讪笑道:“等一下比赛结束给你买苹果派。” “两个。”研磨伸出了两根手指。 “吃的完吗?不要浪费啊研磨。” “我要存档一个苹果派,吃完一个再买另一个。”研磨哼哼两声,这点小困难根本难不倒他。 既然不会浪费,那黑尾也不会反对,反正两个苹果派对他来说是小意思,毕竟暑假零花钱翻倍! 话说研磨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他骗他当二传的事情了,怎么今天旧事重提了?难道只为了两个苹果派——等等! “研磨,你的零花钱是不是全拿去买游戏了?”黑尾意识到了这一点。 研磨的视线逐渐转移。 “视线不要飘忽啊!” 就在研磨用计巧骗幼驯染时,场上的另外一组幼驯染也正在努力奋斗着。 三谷将球托出之后,主攻手鸟居上跳扣杀,这一球被绫小路拦回了对手的场地内,村濑鱼跃上网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三谷来不及调整站位托球,他也没有影山那么好的柔韧性,于是只能用下手垫球的方式将球垫出一个高球。 柳川从后三发起进攻,不过这一球被田沼顺利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与此同时日向完成助跑与起跳。 昼神也随着排球的托出而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他来到日向的面前起跳。 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就在所有人认为日向又要被拦网撤手戏耍,逐渐消磨信心的时候。 日向正在冷静思考。 在空中的那一瞬间仿佛一万年那么久,久到时间静止一般,昼神的每一个动作,眼神的追随,都被日向看在眼里。 他的动作在日向的眼中如同慢动作播放。 日向的视线停留在昼神的手指上,昼神注意到这一点,在日向挥手扣球的那一瞬间,昼神开始将手回撤。 在昼神将手回撤的那一秒,日向瞳孔一缩——就是现在! 他将大力扣球的动作改为了轻拍球面,没有威力的扣杀却畅通无阻地进入对手的场地之中,无触落地得分。 在日向落地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的昼神,面对面无表情的昼神,日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请多指教了,拦网前辈。” 昼神看到网对面日向眼中燃烧起来的战意,那种眼神他是多么的熟悉,于是昼神颔首,回应日向,“阿,多指教。” “日向选手!他成功破解了拦网的撤手陷阱,真是一个充满创造力的主攻手!”佐川看到日向改扣为击的画面,感觉自己的汗毛竖立——这还是初中生的比赛吗? 这种高水准的表现,至少也应该是高中选手之间的战斗吧? 不愧是全国大赛,从县中强校中厮杀出来的顶尖选手,有的人甚至在这场比赛之前籍籍无名,但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会有无数人注意到他们。 当观众们的掌声响起时,日向高举自己扣球的右拳,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此时的日向身上满是少年得意。 “干得漂亮!”朱雀冲了上来,将日向抱在怀中,与他一同庆祝,“不愧是我们光仙未来的王牌!” “诶!”日向脸上得意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小鸡嘴>3< ,“前辈,难道我现在还不算王牌吗?我表现得这么出色!” 听到日向这句话,不管是他的幼驯染影山,还是田沼、绫小路与朱雀,都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喂,你们倒是反驳他啊,”安井看到同期们的表情,眉头狠狠一跳。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诶。”朱雀也同样小鸡嘴>3< 。 眼看着因为日向找到了解决眼前困难的办法,而变得士气高涨的光仙排球部,在下一秒似乎发生了内讧,优里西的队员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看待眼前这个闹剧了。 “绫小路……”安井看向副队长,后者躲避他的眼神,田沼更是莫名其妙吹起了口哨。 不过这场闹剧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日向的得分,接下来是影山的第四次发球。 有了日向的精彩表现,影山的状态也有了新的提升,当他又一次发出一记无触得分的发球时,光仙随队的应援队队员们奏响了欢快的乐声。 “幼驯染身处险境爆种,幼驯染有了新的武器之后又爆种,我要禁止这种自带羁绊的队员上场比赛。”坐在观众席上的大将优表情扭曲。 不仅是影山为了表达开心,有了优异的表现,就连观众席上,一直相信日向也牵挂着他的洁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山口笑着看向身边的月岛,“阿月,太好了,日向没有被那个优里西的副攻击垮。” “哈。”身为副攻,月岛很不高兴,“表现还行吧。” 虽然月岛表面上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但山口可以读出他对日向别扭的支持。 第176章 影山的四次发球,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为光仙斩获了得分,也让优里西第三局的局势显得有些被动。 在这个时候,三谷示意教练,后者立刻向裁判申请暂停,打断了影山现在火热的发球状态。 这是战术上常用的招式,优里西做决定的速度很快,使得情形没有继续恶化下去,暂停时间结束之后,影山的发球就没有之前的状态,虽然还是一个成功的发球,但速度与准头都有所下降。 村濑得以顺利接起这一球。 其实在将球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影山就预感到这一球的失败,空中落下时的他孩子气的‘嘁’了一声。 优里西迅速组织起了反攻,终于为他们的第三局开了张。 不过光仙已经打出了手感,而且昼神也意识到日向对他有了应对之策,接下来的比赛,又一次轮到优里西陷入被动状态。 在注意到优里西使用暂停打断影山发球状态时,及川难得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他已经完全进入比赛状态,将这种情形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是他面临这种情况,他应该怎么做呢? 及川很想知道,因为他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成长到,被别人想尽办法用各种招式,限制状态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要未雨绸缪。 这是及川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对手成功破掉了自己的发球局,要说心情没有不好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影山的情绪很快就被他的队员们发现。 “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谁让年龄上来讲,我是你的哥哥呢。”日向一手拍影山的肩膀,一手拍自己的胸口,将保证说得掷地有声。 然而他那句‘哥哥’却让影山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他的手猛得一戳日向头顶的腹泻xue ,看着自家幼驯染捂着脑袋满地打滚,一抬下巴得意说道:“哼,小个子没有当哥哥的权利。” “他们真的是幼驯染吗?”优里西的队友们窃窃私语道。 “现在还在担心他们的关系吗?你是不是心大了一点。” 虽然影山的发球状态被打断了,这令他很是不爽,但光仙其他队员们的状态却逐渐上来了,尤其是日向,突破眼前的禁锢,又获得了新的武器之后,他可以说是士气高涨,在他的不断进攻得分之下,即使是在他面前架上三人拦网,拦截的成功率也并不高。 日向的频繁得分带动了其他队员的状态,就连青木都以为,在他离开篮球这个领域之后, zone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zone啊,其实就是日向的状态感染了其他人,就这么简单。”田村注视着场上的队员们。 现在光仙一片形势大好,日向得到了新的进化,眼看着比赛比到一半,光仙领先对手两分,反倒是优里西遇到了困境。 他们的接球能力本就弱于光仙,现在引以为傲的拦网,似乎也对日向不起作用,当日向在网上用打手出界,拦网出界与吊球等各种技巧戏耍拦网时,即使对面是一米八的高塔,也对眼前的日向无能为力。 也只有昼神还可以在日向扣出拦网出界的时候,用尽全力,找准时机将对方的扣球压回对手的场内。 不过这种拦网极具耗费心神,而且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优里西光有拦网,却没有足够尖锐的矛也是不行的。 在看到日向迅速调整状态,并且找到反克制对手的方法时,场外的谷口露出了坦然的表情。 “怪不得谷口这么看重那个孩子。”火烧终于知道为什么谷口会那么自信,相信他的两个弟子在未来会大有作为。 因为他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天赋,与在困境之中不断思考的头脑,从不放弃的意志。 还有一颗对排球热爱的心。 这样的选手,才是他们需要的。 “没有想到我会有一天说出这种话。”铺垫了一下,云雀田紧接着说道:“现在的优里西,缺少的就是一个像日向一样的攻手。” 火烧眉头一挑,看向云雀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很高的评级。” “他值得。”云雀田从来不会因为那些陈规旧俗,而用带着偏见的眼神看那些小个子选手,如果日向这类的选手表现打动了他,他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排球归根究底,只有一个规则——实力至上。 在实力面前,一切外在条件都要让道,而实力能否一直提高,不仅要看天赋,还要看选手的心是否追随着胜利,是否对更高的领奖台充满向往。 “或许他们会有这样的攻手,但不是现在。”火烧注意到了优里西的后勤队伍中,有一个人的眼神是那么的灼热,那个人恰好也是一个小个子选手,穿着替补队员的队服,干着后勤的活。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注意到一个后勤队员,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胜负欲。 可他也清楚,如果这位选手拥有上场的实力,现在绝对会成为优里西东飨监督的首选,可他没有一点获得上场机会的迹象,所以火烧也不需要刻意打听,也知道他现在在队内的处境与自身实力的不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优里西那位表现最优异的昼神选手,却和那个替补的关系十分不错,两个人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除了监督战术布置的时候,都会站在一起。 火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一个替补,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但很快,第四局比赛即将开始,他的注意力也从星海的身上收回。 星海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一个大人物的眼神暂时在他的身上停留,他却一无所知。 而等到他们下一次将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时,星海光来这个名字已经逐渐被人熟知。 日向又一次将球扣在了拦网井上的手上,此时昼神被轮换到场外,除了站在星海身边,注视着比分一点点流逝,他没有任何办法。 解开了心结,昼神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因此他可以是说是整个优里西中,状态最好的一个选手。 虽然他克制日向打手出界的方法,被对方想出反克制的方法,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气馁,或者感受到愤怒与焦虑。 他在赛场上尽力了,那比赛结果于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对于优里西的其他队员来说,今天是全国大赛的第一轮,他们不想第一天就收拾包袱回家。 来到全国大赛的每一支队伍,哪个不是想要获得全国冠军而来的? 他们还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 不过光仙也不想,尤其是日向。 他用了那么多年的努力,经过了多年的刻苦训练,就是为了以光仙正选的身份,站在全国大赛决赛的赛场上。 所以当影山的又一次托球传来时,他拼尽全力奔跑,上跳,扣杀,随着哨声响起,光仙进入到了二十分大关。 “好!”日向落地之后,握紧拳头大喊了一声,像是在为自己的扣杀而欢呼一般。 此时,就在另一边场地比赛,抱着球即将走向发球区的木兔,注意到了日向的欢呼声。 “木兔,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等待王牌的精彩发球吧!”木兔变得兴奋起来,抱着球快速跑向发球区。 “是是。”队员似乎已经习惯了木兔的高精力,应付了两句之后将注意力转向对手。 在日向的又一次扣杀得分之后,光仙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队友们也更加努力地去奔跑,在终于在光仙即将来到赛点前,优里西从他们手上抢回一分,昼神因为站位轮换回到场上。 “昼神,你终于回来了。”优里西第一次觉得他们的拦网像纸一样薄弱。 为了分身出来拦网,他们连进攻的能力都逐渐减弱,如果昼神回来,攻手的拦网压力也可以得到缓解。 一群三年级的前辈,依靠着二年级的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昼神的情绪还是一如既往,他朝前辈们点了点头,“就把拦网交给我吧。” 虽然他不能保证拦得下对手的扣杀,但一定会给他们造成困扰的。 当优里西的井上将发球发出之后,朱雀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调整了站位托出一球,而这一次日向没有跑出来。 并不是因为他跑不动了,而是他与影山提前商量好的策略。 让日向混入其他攻手当中,当安井与日向同时起跑时,优里西的拦网屏息以待。 昼神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影山上方的排球,当他将球托出时,昼神的脚步才随着排球的托动方向而改变移动方向。 “别想躲过我的眼睛。”当安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昼神上跳将对方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托球按回对手的场地内。 拦网得分! 这就是昼神幸郎,他的状态永远是最稳定的。 “简直就是拦网机器人啊。”渡边看得出来,这位选手是所有选手之中,唯一一个受到他们怪人快攻影响最小的选手。 第177章 不过一个人对于一场比赛来说,可以改变的事情有时很多,有时却也微不足道。 虽然昼神成功拦网得分,但光仙的进攻没有停止,就在他们队员的第二次发球之后,日向扣杀得分。 “日向选手!打手出界成功得分,光仙排球部即将抵达赛点!” 此时场上比分23:21,日向的扣杀让光仙的队员们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也让优里西的队员们心中一紧。 “这家伙每次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那个二传手也每次都莫名其妙地把球托到他的面前,这还是初中排球赛吗!”柳川接球失败,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猛锤地板。 “好了,别像个败者一样趴在地上了,我们输也要站着输掉比赛。”三谷走过来踢了踢柳川的腿。 “前辈,趴在地上会被裁判判负的。”昼神看着柳川说道。 后者立刻爬了起来。 “说得对,输也要站着输掉比赛!” “其实是因为你一直趴着,我们会被判负。” 不管优里西的队员是否做好了输掉比赛的准备,光仙的发球已经准备好了。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日向将球发出——发球也一点也不普通。 星海注视着日向的发球,将每一幕都记在心中。 这一球打乱了优里西的站位,对方二传只能仓促托出一球由主攻手安原扣下。 日向俯身接起这一球之后迅速进入到跑位当中,在影山上跳托球之后,日向将球扣下。 这一球甚至快过了拦网,昼神意识到他的速度没有因为比赛进行到第三局而降低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日向的扣杀无触得分! 光仙离胜利只有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之遥了。 而这个胜利,要由日向一个人来创造,再一次走向发球区的日向,深吸一口气,看着网对面队员的站位,日向在哨声响起之后,将球高高抛起。 “日向选手将球抛得似乎有些过高了……等等!”就在日向完成充足的助跑,在底线前用力踩踏地板,一飞冲天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被解说成为战斗天使的橘发少年。 日向在空中注视每一个优里西的队员,看到他们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们整在注视自己,用恐惧的神态——啊,好棒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日向也没忘记发球这一重任,他将球像是进攻一样发球,这球直冲对手场地内的空白处,因为用尽了全力,球速又快又稳,日向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托球一样,将球扣入对手场地。 全场静默,随着哨声响起,光仙的应援队爆发出热烈的庆贺声—— “日向翔阳!了不起的一年级!他用扣球式的跳发,无触得分终结了比赛!让我们恭喜光仙闯入第三轮!” ----------------------- 作者有话说:原著成年人职业赛里,星海和日向的空战真的很爽有没有人懂…… 第65章 光仙与优里西的比赛结束了, 昼神似乎是队员们之中情绪最平淡的一位。 倒不是不会因为输球而难过,只不过排球现在在他的人生之中,占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所以他可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在照常完成感谢观众应援,与对手握手的环节之后,双方队员在各自半场进行赛后及时的拉伸。 昼神在拉伸的时候,还紧紧地盯着远处负责处理比赛结束后,后勤工作的星海。 注意到昼神的眼神提醒,星海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屡屡将视线投向同样在拉伸的日向。 不过没过多久, 日向与影山就被队长叫去接受采访了。 不用担心他们的拉伸不到位, 因为光仙有带专门做理疗的理疗师, 所以简单拉伸之后,回去还会有人帮他们做更加专业的肌肉放松。 接受采访的位置就在球场不远处,原本只有朱雀前辈一个人接受采访,但记者先生提到了在比赛之中大放异彩的一年级组合,所以朱雀前辈在征得记者的同意后,将两个后辈专门叫到了身边。 “来吧,日向影山,向观众们打个招呼。”朱雀站在两个后辈的身后,用手托着他们,将他们推向镜头面前。 “影山飞雄,二传手,”影山第一次面对镜头有些语塞,自我介绍完之后,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直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来自光仙排球部。” 相反之下, 天生性格更加开朗活泼一些的日向,面对镜头时表现得要坦然许多。 “噢!全国的观众朋友大家好啊!我叫日向翔阳,今年十三岁了!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爷爷,爸爸妈妈们,姐姐,影山和妹妹小夏。”日向的介绍起自己来口若悬河,“我在队内的位置是王牌!” 安井猛地一回头,他刚刚听到有人在介绍自己是队内的位置是王牌了,他是说王牌没有错吧?到底是谁家的显眼包! 日向的介绍还在继续,“我也是光仙排球部!我喜欢食物是白饭拌鸡蛋!不过教练说这样吃没有营养所以一个月只能吃一次!现在的身高是152.3!以后一定会努力长到一米八的!还有还有……” 眼看着日向要没完没了了,朱雀笑眯眯地捏住了他的嘴巴,让日向的小鸡嘴变成了小鸭嘴。 手动闭麦之后,眼看记者先生的僵硬的表情缓和许多,前辈才打开了日向的麦克风权限。 被闭麦的日向站在一边,露出了不满的表情>3<。 “啊,日向选手还真是热情啊,我相信这段采访播出之后,会有更多人喜欢上日向选手与白饭拌鸡蛋的。”记者转移话题道:“两位选手是幼驯染对吧,听说两位从小时候就开始打排球了,对未来的排球生涯有什么美好的展望吗?” 展望? 看着日向与影山的表情变成· 。 ·,混血儿朱雀贴心提醒道:“就是目标啦,你们打排球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听到朱雀的话,日向与影山立刻明白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看着镜头认真且笃定,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世界冠军!” “我们要给爷爷挂上世界冠军的奖牌!” 面对这两个孩子的豪言壮志,记者愣了一下,仿佛被震撼到一般,随后也同样认真地回应日向与影山的愿望,“那就祝愿你们能够如愿,希望到那个时候,采访你们的人会是我。” 听到记者的话,二人先是向记者先生道谢,随后又向他表达了歉意,“如果我们成为世界冠军,第一个采访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同期石川。” “嗯!石川以后以后也会成为优秀的记者!”就如同影山坚定自己的目标一样,他相信崇拜自己父亲的石川,最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体育记者。 他们提到石川的时候,下意识朝队伍所在的方向看去,就在这个时候,石川也抬起头看向他们。 三个少年隔着数十米的空间交换眼神,日向抬起手冲石川招手。 “那也祝福你们的同期,石川同学以后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吧,毕竟我已经得到了你们人生中的第一次采访机会了。”记者先生脸上始终带着期待的笑容,他建议道:“既然是第一次全国大赛,也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不如两位拍个合照吧。” “噢噢,合照!好哇好哇!”日向的眼睛变成了星星,他一下子摆了无数个动作,就像是在走秀一样。 “够了日向,拍照不用这么多姿势,普普通通的剪刀手就好了,你也要考虑一下影山的姿势储备量啊。”朱雀制止了日向。 最终留在摄像机镜头的,是日向与影山两个人,一人举起一边手比耶,一边露出自认为最合适的咧嘴笑。 采访结束之后,日向与影山在朱雀队长的带领下,回到了队伍当中,收拾好他们的行礼。 原本他们比赛的场地现在更换了另外两支队伍在比赛。 “日向,影山,现在距离集合回酒店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在场馆里面逛了一下,不过别忘了等一下到大厅与我们集合。”毕竟这俩人也是十三岁的初中生,接受过电视采访,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得那么紧,绫小路放他们去探索场馆。 在得到前辈的指示之后,两个人立刻穿上了队服,将外套拉链拉上,毕竟场馆里的冷气很充足,稍有不慎就会感冒,生病可是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的。 刚刚离开前辈没有多久,日向与影山就在选手通道上,与刚刚的对手,优里西的拦网昼神,以及他身边一个发型酷似羽毛球的选手狭路相逢了。 “哟,光仙的两位,你们好啊。”昼神主动朝他们伸手打招呼。 在昼神的面前站定,日向与影山同时抬起头看向昼神,随后日向觉得自己的颈椎有些不舒服,于是低下头,与星海光来平视——啊,这才是他熟悉的视角。 随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让他汗毛竖立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他在用充满威胁的眼睛看着自己。 第178章 日向克制住后跳的冲动,直视星海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电光火石一下子引起了影山与昼神的注意。 好歹他们也是初二的前辈了,不能在后辈面前表现得一点风度都没有,于是昼神主动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同期,星海光来,光来是个很厉害的攻手,你们以后一定有机会在高中的赛场交手哦。” “哦,前辈。”听到是昼神的同期,两个乖巧的一年级主动鞠躬,虽然说他们队的前辈并不在乎这些前后辈的事情,但面对外校的前辈,他们不能没有礼貌。 “你多高?”星海往前迈步,站在日向的面前,皱起眉头,霸气外露,与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昼神形成了一个经典画面——黑手党boss与他的打手。 “152.3!”日向掷地有声回答道:“不过我以后还是会长高的!” “赢了!”现在身高153.1的星海扳回一城。 影山看着星海的发型,犹豫再三直言道:“前辈,你的身高没有发型成分吗?” 即使是面对输掉比赛的局面,昼神也没有此刻心慌,听到影山的话,他下意识后仰,还用尊敬的眼神注视着影山,“真是个勇士!” “哈?”星海的表情立刻变得颜艺起来,他用力地按下自己的头发,“我的身高是实实在在的153.1!我在测量身高时专门把头发压平了!” 意识到星海对这件事情很在乎的样子,影山也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冒昧了,随后立刻向他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看你也不是有意的。”星海可以看得出来,谁是真心嘲讽,谁是无心之过,所以没和影山过多计较。 “所以,前辈你们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吗?”日向有些疑惑,对方看起来是特意来这里等他们的。 昼神看向星海,示意他们有话要说的是这位。 “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星海突然拿出了手机,就要与日向留联系方式,虽然日向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拿出了手机。 看到对方手上用的是最新款的苹○,脚上踩着亚瑟士的最新款球鞋,昼神意识到日向与影山的家庭状况还算不错。 不过这些都不在星海的关注范围内,此时的星海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在日向的手机当中,也将他的联系方式保存下来,“以后有机会我会约你一起比赛。” “比赛?”日向听到比赛之后,把所有疑惑都抛至脑后了,“请前辈务必要和我比赛。” 虽然他连星海打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但日向能够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强者气息。 “接下来你们比赛的对手是野狐,”星海已经提前看到了赛事表,就在日向与影山接受采访的时候,野狐的比赛结束了,拥有双胞胎与重炮手阿兰的野狐毫不意外晋级第三轮比赛。 “野狐?”日向与影山没有听过这所学校,可以说,第一次打入全国又是一年级的他们,对在场的每一个学校都很陌生。 “一定要赢。”星海往前一步,像是命令一般对日向说道:“听见了吗!” 第一次见面的前辈送来了……祝福? 不管了,日向点头答应,“嗯!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冠军!” 昼神感觉这个对话有些奇怪,星海的态度有些太过自来熟,日向又有些太乖巧了,但他们却显得十分和谐,难道这就是同类之间的特殊相处模式吗? 星海不用问日向,也知道对方进行了比自己还要刻苦的训练,才走到了今天,比起那些高个子获得胜利,他更希望日向能够取得胜利。 这样游戏才足够有意思。 与星海昼神告别之后,影日二人难得没有去找爷爷与小夏他们,毕竟中午已经见过了,日向与影山只是想看比赛,下一场比赛的对手野狐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他们就去看其他强校之间的对决。 “果然,还是要看来自大城市city boy之间的比赛比较有意思。”日向与影山站在赛场外,观看怒所与濑波之间的比赛。 “好厉害。”影山看到来自怒所正选二传手饭纲掌的托球,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与欣赏的情绪。 “好厉害!”日向也是相同的反应,不过是因为看到佐久早的扣杀。 他甚至还模仿佐久早扣球时的手腕,结果差点抽筋。 “影山,救救我!”日向捂着手大喊道。 “日向你这个boke!”影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他明天不能上场比赛扣球。 不过幸好日向及时把自己的手掰了回来,没有在赛前抽筋影响明天的比赛,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经历,他才深刻认识到佐久早手腕的恐怖性。 两个人站在场外观看怒所比赛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景象。 “啊,那两个就是光仙的幼驯染组合对吧?” “真羡慕啊,一年级就是正选,还上了电视。” 不仅是同样参赛的选手表达出了对他们的羡慕,就连许多观众也因为他们身上过多的头衔而注意到了这两个人。 怒所的比赛也进行的很快,虽然已经是全国大赛的第二轮,但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式,佐久早的进攻令负责防守的队员难以招架,那柔韧性极佳的手腕扣出的每一个球,都携带着高速的旋转,在接球选手还没反应过来将球传出去时,球已经旋转飞出。 日向认真地注视着佐久早的扣球,在脑海之中演练该如何接起这种带有强力旋转的扣球。 等到怒所与濑波的比赛2:1结束时,影山收到了来自石川的消息提醒,他们要去集合了。 佐久早扣下最后一个球,躲开兄弟古森的击掌庆祝时,总觉得有两个身影从身边走过,但当他回过头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圣臣,你在看什么呢?”古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表弟拒绝击掌了,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在安全的距离上询问佐久早。 “好像看到了光仙的那两个一年级。”佐久早眨了眨眼,不过人已经走远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而且比起日向影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赶紧收拾东西回去酒店洗澡,身上的汗水有些令人烦躁。 看到佐久早突然加快走向场外的脚步,古森意识到他是想要回去洗澡了,于是也快步跟上了自己的表弟。 影日二人在大厅外和队员们集合之后,就上了大巴车,因为订的酒店就在体育馆附近,所以很快就回到了酒店,在餐厅吃完晚饭之后,还有理疗师上门为他们按摩。 日向与影山这对幼驯染自然而然分在同一个房间。 理疗师进门的时候,还夸赞他们的卫生是所有队员之中,除了绫小路与田村之外,做得最好的。 这得益于他们从小就会被家人带出门,已经习惯了自立(除了会迷路)。 等到按摩结束之后,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聚集在酒店提供的会议室。 今晚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研究明天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来自兵库县的野狐中学。 不过在那之前,大家还特意观看了今天朱雀接受采访的画面,一开始的大家都在夸赞队长的可靠,直到日向与影山被叫来,临时参与到采访当中时,大家又笑作一团。 “听说你们最后还拍了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安西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安西想要看照片的愿望过于迫切,第二天一早,以影山日向合照为封面的采访加急制作出来,投放在了全国大赛的场馆书架上。 不仅是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人手拿了一份,就连路过的月岛也忍不住拿起一份,和山口一起来到与洁约定好的位置之后才展开,看着照片中影山的表情,月岛陷入了沉默,“谁教他这么笑的?” 洁神色不改,笑容羞涩,认真严肃,“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很大方得体,我们影山笑起来挺好看的,只是大部分人欣赏不来而已。” 就连山口都无法替影山和洁说话,他认真的吗?这黑白印刷中,影山的咧嘴笑仿佛经典恐怖片,令人看了生畏,贴在家门口都可以辟邪了。 洁这挚友滤镜也太厚了吧! 不仅是洁,就连小夏也认为这张照片里,两个哥哥都很帅,山口和月岛忍不住关心起了小夏的审美。 从菅野的长相来看,影山家四个孩子里,明明开头的那个审美是在线的,为什么后面三个会变成这样? 对于洁无限溺爱日向与影山的表现,月岛和山口选择闭口不谈。 毕竟这是人家的自由。 而且现在光仙即将进入赛场准备热身,野狐的队员们已经在场上热身了。 看着双胞胎一个托球一个扣球,默契十足的样子,月岛和山口开始为日向影山接下来的比赛感到担忧。 毕竟已经来到了第三轮比赛,接下来的每一个对手都是经历过第一天的冲刷,留到现在的。 能走到全国大赛的第二天,就与运气完全无关了,留在这片赛场上的每一支队伍,都是当之无愧的强校。 第179章 再次踏上全国大赛的赛场,日向与影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和第一天的新奇不同,此时的他们心中燃烧着一股汹汹烈火。 “影山,我们一定要留到比赛的第三天。” “那是当然。” 这个赛场充满了魔力,吸引着全国打排球的初中生,他们迫切地想要来到这片赛场,但最后能够走上这片赛场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够在这里站到最后的人,更是全国级别的选手。 日向想要做这全国级别的选手,此时站在场上热身的双胞胎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第三局那么简单,双胞胎在热身的时候,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接下来的对手是谁,一定要打败他们进入全国大赛的决赛! “喂,双胞胎,我们的热身时间要结束了,接下来要把场地留给光仙。”注意到双胞胎还在做扣球热身,路过的教练松山喊了他们一句。 虽然双胞胎的性格有些恶劣,但毕竟是教练,两个人默默地收起了球,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下了赛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已经做了十分钟的扣球练习了,还想怎么样啊。”阿兰听到他们的抱怨,连忙阻止了他们。 作为排球部里和双胞胎最为熟悉的人,阿兰经常要负责在教练与监督没有空的时候,拴住这对天性奔放的双胞胎。 “可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还不是最完美的,我一定要用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那对幼驯染才行!”宫侑自从昨天看到光仙的比赛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要与他们比赛,现在比赛就在眼前了,他自然难以克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你的策略其实是不给他们热身时间,然后让他们因为没有充分热身输掉比赛吧?”路过的自由人内田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加入了讨论当中。 “前辈!”宫侑大喊了一声,吸引了日向的注意。 看到宫侑一副受伤的模样,内田不为所动,因为他是一传!一传就是二传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人。 事实上,宫侑面对前辈的吐槽也只能无能狂怒。 因为前一天的比赛,日向与影山已经习惯了热身的流程,在观众们的注视之下也表现得更加从容不迫,虽然也有第一次关注他们比赛的观众,因为日向的身高而对他产生怀疑,但在看到日向起跳的瞬间,那些观众们便能力理解,为什么身为一个小个子,日向可以登上全国赛场的舞台了。 “阿侑,你期待已久的,强者对决终于来了。”阿兰拍了拍宫侑的肩膀,抬着头看日向的扣杀,“跳得真高啊,真是个了不起的选手。” “啊,这样才应该是全国大赛的水准。”宫侑最讨厌打无聊的比赛了,要打比赛,就要和势均力敌的人比才好。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昨天的两个对手都不是很满意。 虽然全国大赛上的每一支队伍,都是县内第一的队伍,但那只是在他们县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每个县能够获得的资源是不一样的,像东京与京都这种大城市,他们的队伍质量就要远胜其他县市,也正是因为质量高的队伍过多,所以东京等大城市还拥有多个名额。 日向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野狐正选二传的夸奖,此时的他正专心致志地进行扣球热身训练。 比赛比到第二天,日向的身体完全没有感觉到疲倦,甚至还越来越快进入状态,他的表现监督看在眼里,十分满意,“简直是赛事型选手,他有这样的心态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不过按照你的想法,日向以后还是做一名排球选手才是最成功的,对吧?”从对手到并肩作战的战友,神谷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渡边。 “啊,那是当然,我们日向就应该被全世界看到才对。”渡边看到站在球网前托球的影山,又补充道:“和影山一起。” 虽然没有说话,但从神谷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也十分认可渡边的看法。 就在两队队员相继进行热身训练时,野狐的监督里见将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到了渡边的面前,“小渡边,好久不见。” “啊,里见监督,好久不见,您身体最近安好?”渡边曾经是黑狼的职业选手,在大阪待过很多年,所以与里见监督也在一些有关排球的场合见过面,对于这位颇有资历的前辈,渡边还是很尊敬的,“我们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如果全国大赛结束后能够一起去喝一杯就好了。” “哈哈,如果是你请客的话。”里见监督笑了起来,熟悉的关西腔给渡边带来了家的感觉,“今年你们队迎来了大丰收啊,有两个很有意思且优秀的年轻选手。” “是啊,我们家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很有天赋呢。”渡边可不是那种谦虚的人,他顺着杆子往上爬也在里见监督的预料之内,不过渡边也不是那么没有情商的人,“野狐中学也有不错的选手呢,无论是那对双胞胎还是三年级的主攻手,话说他是外国人吗?” “完完全全的立本人。”里见已经不是第一次回答,有关阿兰国籍的问题了,甚至有些习惯了,“那对双胞胎啊,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手,就是平时太吵闹了,还好我有一个可靠的助理教练。” 因为年纪渐渐大了,所以里见监督开始逐渐放权,也正是因为他的放权,所以双胞胎才会给教练松山面子。 毕竟对方是真的有权利决定他们能否上场的。 “对了,听说你表弟最近给一个队员定制了一个黄金护腕,是不是真的?虽然说网球是贵族运动,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这几乎是把高中几年打比赛的奖金都花进去了吧?”里见监督年纪大了之后,越来越爱打听八卦。 因为渡边两兄弟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在高中运动领域出名的原因,而被监督们熟知,且同在关西,里见监督也听说过关于渡边修打了一副黄金护腕的事情。 正主的哥哥就在眼前,所以他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主动探究道。 “是真的,他真的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放进去了。”似乎是被提醒了一样,渡边看着正在热身的日向与影山,似乎是因为跳跃的动作影响到了腿上的护膝,日向还弯腰将护膝提了提,“您说,我要不要也给我们家这两个队员定制黄金护膝呢?” 里见监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小子,你还没成家吧?” “没有。”渡边还以为里见监督要给自己介绍,刚想讨好一下老监督,但结婚多年,婚姻幸福,只有一个独生女的里见监督冷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这么乱花钱,下辈子都没机会成家了。”说完,里见监督就背着手走了。 神谷注意到了这边的东京,走过来询问道:“你说什么惹老监督生气的话了?” “我就说想要给日向他们打黄金护膝,老监督就说我乱花钱,这辈子没有成家的机会,这是不是太狠毒了!”渡边试图寻找共鸣。 发现这家伙已经有钱没处花到这种程度,神谷冷酷道:“你这辈子没机会成家了。” 随后也走了。 “为什么啊!”渡边抱着脑袋大叫的画面,被摄像头无情地转播在电视上。 正在办公室看比赛的鹫匠监督看到这一幕,嘀咕道:“这家伙又在耍什么宝?” 此时的日向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副黄金护膝,不过就算有那种东西,也只能拿来收藏。 他又一次起跳完成扣杀之后,热身时间结束,两队队长前往主裁判处猜硬币正反争球权,这次率先拿到球权的是野狐。 看到队长荣誉归来,宫侑激动地打了空气好几拳。 “这是什么空气投篮新姿势吗?”日向注意到了宫侑的动作,想到现在青木前辈还会走着走着空气投篮。 “喂喂,你小子这种时候还要揭前辈的老底吗?”青木听到之后不满地大喊。 不过因为进入排球部几个月了,日向已经熟知前辈们的性格,所以完全不受影响。 两边的排球部成员各有各的吵闹,不过即将开始比赛的时候,他们的状态就完全进入到了比赛模式,尤其是宫侑,当他走上赛场的时候,野狐排球部的应援为他响起了专属的应援欢呼。 “阿侑!加油!发个好球!”当野狐的队员们奏响乐章,欢送宫侑走上发球区时,日向还在想——这么吵,真的不会影响发球吗? 影山作为二传手,也有相同的想法。 而这一点,宫侑早就想到了,站在发球区时,他伸出了一只手,在空中猛地一握拳,那一瞬间,应援队的声音戛然而止,全场静默,安静到队员们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日向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影山眼中也冒出了星星,因为这实在是太酷了。 很满意自己指挥结果的宫侑,在哨声响起之后将球抛出,在球被抛向空中的那一瞬间,宫侑迈步向前,在空中的他注意到了自由人田沼,以及站在队伍另一侧的日向。 第180章 为了验证猜想,第一次发球,宫侑将球发向了日向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日向迅速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给网前一个优质的一传,“影山!” 影山迅速调整站位,运动鞋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只需一步,他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 要来了!宫侑站在网前,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而此时接球的日向已经原地衔接助跑,并在三米线后完成了起跳,在他挥手扣球的瞬间,影山的球托到了他的面前。 日向毫不犹豫挥手扣球,帮助队伍拿下了开场第一分。 野狐的自由人内田回过头,看着还在地板上弹动的排球,下意识摊开手臂,在没等他把自己的要说的话说出来,阿兰已经抢了他的台词。 “这算什么啊!这根本就不是快攻吧!这简直是开挂了!” “哦哦,关西人吐槽!”朱雀很是兴奋,终于让他见到关西名产了,要知道身为关西的绫小路完全不会有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刻。 他的吐槽可以被归类为毒舌,现在朱雀终于听到正统吐槽了,自然很是兴奋。 “是吧是吧,我们阿兰君可是吐槽之神!”虽然是对手,但听到朱雀夸赞阿兰的吐槽,宫侑还是忍不住接话。 “喂,你们不是对手吗?为什么在这寻找共鸣?”野狐的另外一个主攻手岩永觉得自己腹背受敌。 而开场状态满满的日向与影山,因为配合怪人速攻越来越熟练,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击掌庆祝。 “噢!我扣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日向自夸道。 “怎么看还是我的托球更好吧?”影山不服气。 听到他们的对话,阿兰无数的槽点想要吐,但一时不知道先从谁开始。 而此时,在场外看比赛,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及川,倒是从第一场的第一球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宫侑,是故意朝翔阳发球的。”及川看得出来,这次发球的落点是发球手有意识控制的。 “为什么?”岩泉想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认为他的发球可以克制住日向吧? 及川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他想亲眼见证怪人速攻。” “是这样吗?”五色震惊道。 “是这样吗?”西谷震惊道。 西谷……西谷? ! 及川等人同时向日葵扭头,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西谷时,大家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岩泉还以为西谷不打算来看比赛呢,毕竟这次全国大赛是在大分县举办,昨天也没看到他出现在球馆中,还以为他对全国大赛完全不感兴趣呢。 岩泉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原本是打算看看赛事转播的,不过昨天看到日向与影山接受采访的视频之后,突然就想在现场看比赛了,”西谷身上还背着背包,里面是他的换洗衣物,“所以临时定了夜巴,今早赶到大分市,看完比赛之后刚好可以去酒店办入住,对了,你们住哪?” “你效率还蛮高的嘛,已经订好酒店了。”及川示意西谷走到他们这一排坐下。 “没有啊,所以才问你们住哪里。”西谷回答问题时依旧理直气壮。 “哈?”岩泉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临时起意’。 “西谷前辈,你可以和我一起住!我和及川前辈他们订的同一个酒店,而且我入住的时候只剩下双人房了。”五色是一个人住的,昨天晚上他还觉得一个人住双人间有些浪费,没想到天降西谷前辈做临时室友,五色举双手双脚欢迎。 “哦!那就太好了,工!”西谷也没有推辞。 “西谷,好久不见。”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记得要与西谷打招呼了,那人就是牛岛。 “啊,好久不见。” “对了,我们刚刚不是在说比赛的事情吗?”岩泉觉得自己有必要将重点拉回比赛上。 “先别说话,小飞雄要发球了!”不过现在他的幼驯染已经没有继续刚刚话题的想法,因为接下来将迎来影山的发球。 宫侑迫切地想要在开场亲眼见证怪人速攻,那代价就是将发球权移交到影山手上。 因为昨晚研究过光仙一天两场比赛的录像,所以野狐的队员们清楚一件事情——眼前这个一年级二传手,天赋与技术完全不弱于他们的宫侑,尤其是发球方面的技巧,所以面对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野狐的队员们抱着百分之一百的警惕心去对待。 哨声响起,影山的发球冲入野狐的场地当中,而平时面对宫侑发球的内田迅速到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 日向与影山身为一同长大的幼驯染,默契常人无法比拟,但比默契的话,从妈妈怀胎十月就在一起的双胞胎可不会输。 “看我们的——”宫侑上跳将球托出。 宫治迅速完成助跑起跳来到宫侑托球的位置将球扣下,“双胞胎快攻!” 这一球冲入对手场内,绫小路没有来得及组建起拦网,宫治的第一次触球就形成了有效得分。 开局两次进攻都是无触得分,两队看起来也是势均力敌。 西谷将背包放在脚边,眼睛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看来决定来现场看比赛是个正确的选择。” 一旁比他早一天到现场看比赛的岩泉等人更是默契地点头。 “看来两队之间势均力敌啊!”就连解说也认为开局的两次交锋,足以看出这场比赛的形式。 这将会是一场胜负只在毫厘之间的比赛。 “什么双胞胎快攻啊!这不就是普通的a pass吗!”阿兰的吐槽声又一次响起。 朱雀觉得自己找到了嘴替。 “不愧是关西出身的主攻手,吐槽的功底十分深厚啊!”朱雀朝阿兰竖起了大拇指。 “被人夸奖了呢,阿兰君。”宫侑也朝阿兰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被夸的是吐槽而不是扣球呢。”宫治戳穿了夸奖之下的残酷现实。 身为主攻手被夸赞的点居然是吐槽吐得好,即使是阿兰也如鲠在喉。 因为两队各得一分,所以发球权再次进行一个转换,轮到野狐的主攻手岩永发球。 当岩永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田沼来到球的落点处,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当场上的十二个选手又一次动起来时,一场精彩的比赛也因此拉开了序幕。 ----------------------- 作者有话说:我们洁一如既往溺爱。 黄金护膝那个梗,就是安排监督和四天宝寺监督是亲戚的原因,谁懂我当时看到喜来喜摘下绷带露出黄金护腕的震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到关西人就得心应手,可能是因为我名柯最喜欢的角色是服部平次,又超级喜欢关西腔的原因吧[让我康康] 开始换手机码字,因为指甲敲键盘有些疼,换了手机感觉速度更快了,果然还是太爱玩手机了…… 第66章 比分进行到14:14时, 两队队员都感觉得到对手的难缠。 “影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好像在和白鸟泽打比赛一样。”日向扣球得分之后,已经没有心情庆祝了,虽然这次扣球之后,场上的比分变为15:14 ,但他知道对面的两位攻手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又将比分扳平。 “对面的阿兰前辈扣球确实很厉害,不过和牛岛前辈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影山与日向仿佛在鸡同鸭讲。 “真想知道是阿兰前辈的力气大,还是牛岛前辈力气大。”日向的注意力立刻被影山带跑偏, “对了, 有没有可能岩泉前辈力气最大?” 宫侑本来竖起耳朵是想听对手对他们的夸奖与恐惧,但对面那对幼驯染在讲什么完全意义不明! “感觉狠狠地浪费了时间啊。”宫侑找到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吐槽自己刚刚偷听对面对话的事情。 然后宫治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没有道德的家伙。” “哈?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吗?猪治!”宫侑立刻就表达起自己的不满。 三年级的前辈们向来压不住宫侑与宫治,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双胞胎要在比赛中发生口角。 虽然一般他们会忍到比赛结束再打架, 不然会被裁判取消参赛资格。 但如果在因为吵架给裁判留下不好印象, 那对野狐中学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过他们不知道怎么拦下完全无惧前辈的双胞胎。 但野狐三年级之中,还是有靠谱的前辈的,那个人就是阿兰——眼看着阿兰上手掐抓了双胞胎的脖颈,就像是拎起龇牙的小动物一样勇敢无畏。 “阿侑阿治, 现在还在比赛!”阿兰警告他们道:“你们两个是想下场了吗?” 听到阿兰的话,双胞胎这才老实下来,而网对面的一年级组合此时已经看愣。 “看到他们,我才觉得你们两个是多么乖巧可爱的后辈。”朱雀也是开了眼了,平时在社团活动中,虽然日向与影山两个人也有过口角拌嘴,有的时候也会对最好的朋友手刀乱舞,当他们从来不会影响到比赛。 第181章 可对面的双胞胎似乎将战斗写进了dna里,就连在赛场上也会无意识地呛声。 对比现在焦头烂额的阿兰,朱雀觉得自己的队员们真是个顶个的省心。 一旁的绫小路虽然没有说话,但眉眼之中却流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影山,你去发球吧。”轮到影山发球,绫小路将球童递过来的放到了影山的手上,当他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时,队友都在向他表达支持。 “发个好球影山!小夏爷爷还有世一都在观众席上看着你呢!”日向高举双臂做出万岁姿势,加油鼓劲的气氛一下子就感染了其他的队友。 “发个好球影山。”朱雀看得出来,虽然双胞胎在赛场上吵架,闹别扭,甚至在训练与热身的时候打架,但他们至今被放在正选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们极具天赋。 而在光仙的队友眼中,影山也是同样的有天赋。 虽然他现在才一年级,但绝对不会输给宫侑。 影山的发球在之前他们就见识过了,野狐的自由人内田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平时训练的时候,接的都是来自宫侑的刁钻发球,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了。 “我会的。”影山现在已经学会了要及时回应别人的感情,这也是从小夏抱怨他们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还要去打排球,都不回家陪自己之后,他逐渐体会到的道理。 站在发球区,影山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双手将球抱住,手指摩擦球体,使球体在指腹上旋转。 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可以帮他缓解情绪。 什么情绪?紧张?不是的,是遇到强大对手的兴奋。 从半局的交锋之中,影山看得出来,宫侑的二传技术十分精湛,这是一位优秀的二传手,如同及川前辈一样。 那就代表,他是自己要战胜的人。 感受到了影山的敌意,宫侑隔着网格与光仙的队员,用眼神回应影山——来吧,让我看看你除了跳发,还有什么资本站在这片赛场上。 哨声响起,影山开始助跑,宫侑注意到影山的跑动步数——四步! 他回过头冲负责接球的自由人内田喊道:“内田前辈,是跳飘球!” 还没等内田搞明白什么叫“是跳飘球”,排球已经被影山发出,在越过网面的那一刻,排球左右摇晃,忽而下坠,顷刻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内田只来得及举起手,却没能顺利将这一球接起。 “影山选手发出了一记质量极佳的跳飘球!没想到仅仅只是初一的影山选手,在熟练掌握跳发球之外,还拥有另一项发球技能,真是打了野狐中学一个措手不及啊!” 影山虽然在先预选赛上有使用过跳飘,他会两种发球方式的事情,在县内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对于全国观众来说,影山仍然是个未知数。 看到影山顺利发球得分,看台上的洁握紧拳头猛地一挥,“干得漂亮影山!” 洁有很多朋友,足球部里的队友,在班级上的同学,都是他的朋友。 可日向与影山是不一样的,那是在通讯方式还不算便捷的时候,在他们还只是孩子,连写字都不会的时候,就用信件一点点建立起联系,并持续这么多年的友谊。 正是因为多年的信件来往之中,影山每次都会提起在排球部的训练,所以他知道影山有多么热爱这项运动,所以他希望他的朋友能够愿望成真,和更多更厉害的人打排球,打更精彩的比赛。 洁希望世界可以看见他的朋友们。 影山的第二次发球,看到他走到发球区上,洁又紧张起来了。 月岛和山口注意到了洁的紧张,因为昨天看比赛的时候,对方很照顾他们,所以就连月岛也安慰洁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洁听到月岛的话,一开始还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回答道:“嗯!我也相信他们一定可以赢。” 哨声响起,影山第二次发出了四步跳飘球,不过这一球内田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幸好之前宫侑一直吵着要练两种发球,在他练习跳飘的过程中,他的接球也逐渐练习起来了。 意识到影山和自己一样,拥有两种发球方式,宫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强劲的对手。” 当内田将球传到自己面前时,宫侑上跳,此时阿兰出现在他的身后。 跳到空中的宫侑腰身微微后仰,将球托向身后,“阿兰君,请享用吧。” 虽然说双胞胎有的时候会吵架,打架,拖累他在路上被路人用看怪人的眼神一同对待,但在赛场上,宫侑一直都很靠谱。 从排球教室开始与双胞胎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阿兰熟悉宫侑的托球,就像日向熟悉影山的托球一样。 当他阿兰的暴扣冲入光仙的场地当中时,所有人都认为他的扣球将再次将比分扳平。 但这一刻,日向犹如神兵天降,只见他一个滑铲来到球的落点处,在没有稳定身形的情况下极限下蹲将球托出,巨大的冲击力也没能将日向的看似弱小的身躯冲倒。 他将这一球接到后转了一圈卸掉了排球上的冲击力,又稳定地站在了地上。 借由日向的接球,影山策动了反攻,在野狐的拦网小衫悠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井上跳扣杀成功将比分拉开至两分之差。 虽然扣球得分的人是安井,但对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日向的一传,这一分就没有机会写入光仙的计分板。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日向身上时,他大喊道:“旋转闪电!” 与此同时,西谷在及川惊恐的眼神之中,和日向十分默契同时喊道:“旋转闪电!” “够了啊!这个羞耻的名字能不能不要再出现了!”及川恨不得自己与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旋转闪电?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相反,宫侑听到日向的声音之后,不仅没有觉得这个技能名羞耻,反而十分好奇,从他闪闪发亮的眼睛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一招很感兴趣。 “就是在接球的时候转一圈而已啊!如果平衡能力不好还会把球传偏,这有什么好值得你惊讶的!”阿兰觉得这夸张到令人脚指头忍不住扣地的动作,与中二的技能名字,只有爱出风头的人才会喜欢这么做——等等! “阿兰君,你好像在用脸吐槽了很多了不得的话。”路过的副攻小衫看到阿兰欲言又止的表情,万千安慰化为轻拍阿兰的肩膀,“辛苦了。” 不仅小学的时候就和双胞胎认识了,初中居然还和双胞胎同队,希望阿兰君高中之后可以逃离双胞胎。 吐槽之神保佑阿兰君。 作为队友,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接下来依旧是影山的发球,这一次是六步跳发,影山将球发到了宫侑的面前,用以针对对方,不过他这一步走错了。 宫侑将球接起之后,迅速倒退几步,开始助跑起跳,而负责托球的是另一个宫——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 虽然托球的技术不如自己的兄弟,但宫治常年累月在宫侑身边,早已经将宫侑的打点已经熟记于心,给别人托球或许他不能保证托到位,但如果是给宫侑托球—— 宫治一定可以做到。 “来吧,阿侑,扣下去!”宫治将球托向自己的身前,与他有着相同面容的宫侑上跳成功扣杀,如果不是可以通过背号认人,光仙众人还以为刚刚托球的是宫侑。 “喔喔喔!阿治!这一球真不错啊!果然还是我平时教导有方!”宫侑激动地都说成语了,令一旁的前辈们无比惊讶。 “教导有方?”影山听见,影山记住,影山学会。 日向后背一凉。 经过双胞胎交换位置的一次进攻,两队比分分差回归到一分。 “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场比赛最终会是那支队伍能够晋级下一轮呢。”岩泉看着场上的计分板,以及之前比赛的表现,现在没有人敢轻易断言输赢。 这是两支势均力敌的队伍。 “哼,我希望他们统统输掉。”及川看影山没有前后辈之间的相亲相爱,对同样是池面二传的宫侑也没有好脸色,即使他们没有过一次对话。 一旁的岩泉听到及川的话,有一种安心的熟悉感——这才是及川会说的话。 小夏注意到双胞胎之间的换位,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刚刚那一幕是自己眼睛花了。 还没等小夏从双胞胎的迷惑之中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充满香气的怀抱包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高高抱起,陷入熟悉的怀抱之中时,小夏才回过神来,抱住身后人的脖子,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入对方的肩颈处,“姐姐!” 来人正是美羽。 既然和弟弟们约定好了,等到他们进入全国大赛的时候,自己会来看他们的比赛,那美羽就不会失约。 虽然比赛第一天,她因为球队的事务而错过了比赛,不过美羽相信自己的弟弟们,以他们的天赋与实力,是不会在比赛第一天就打道回府的。 第182章 果不其然,等到全国大赛的第二天,美羽连夜赶到大分市时,弟弟们的第三轮比赛才刚刚开始。 虽然最近因为在职业赛中有精彩的表现,美羽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这一路走来,大家都在认真关注比赛,反而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位职业选手的出现。 “一与爷爷,好久不见啊。”美羽抱着妹妹,与爷爷打招呼,随后又注意到两个弟弟从小到大的笔友兼朋友洁,也朝他招手打招呼,“世一,你最近还好吗?” “多谢姐姐关心,我最近很好。”洁向美羽介绍了月岛和山口,注意到研磨不是喜欢引起别人注意的性格,虽然他们今天还是在一起看比赛,不过研磨站得稍微有些距离,所以他就没有自作主张介绍他们。 美羽也朝月岛与山口点了点头,随后她的注意力就被场上的比赛所吸引,因为宫侑的扣球成功得分,所以野狐拿回一分。 “野狐中学,我听说过这所学校,看来他们有一对默契程度不弱于我们飞雄与翔阳的搭档啊。”姐姐刚刚亲眼看到了宫侑与宫治交换位置,组织起了反攻的一球。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呢。”不过在爷爷看来,日向与影山的关系,和一母同胞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和双胞胎一样,都在用一张婴儿床上睡过,在一张爬爬垫上爬过,从小一起长大,分享痛苦与喜悦。 如果说宫治对宫侑来说,是上帝赐给他的礼物,那日向对于影山来说,也是相同的。 依旧是野狐的发球,这次发球的人是拥有超高打点,扣杀力道十足的阿兰。 当尾白阿兰的发球冲入光仙的场地时,田沼面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因为这一球没有传到位,影山迅速来到场外,朝球场的另一边平拉开托出一球。 即使宫治迅速追随排球,来到球场的另一边试图拦网,但速度方面还是稍逊日向,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与起跳,当影山的球来到他的面前时,日向无视宫治拼尽全力斜伸过来拦网的手,将球狠狠扣下。 这一球成功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日向帮助光仙再得一分。 “好啊!”日向扣球得分之后,握紧拳头大声喊了一句好。 “好啊!” 可场上的选手们似乎听到了回音。 “翔阳君,你的肺活量和声音都好大!都有回音了!”宫侑还以为他们在山谷打比赛呢? “不是我啊!” “是他发出来的。” 阿兰指了指场外,那里站着一个身穿丑三中队服,黑白发色,发尖朝上的一个选手,此时的他正高举双手做万岁状,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你认识吗?”影山走到日向身边。 “唔。”日向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一番之后,严肃回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想那么久。”阿兰还以为他要开始说感人的相遇故事了呢。 “为什么阿兰君连对手也要吐槽,是否有些太过敬业了?”同为关西人的绫小路不是很理解。 “因为要严谨!”日向掷地有声回答道:“不认识!” “知道了!”宫双子异口同声道。 眼看着比赛要变成群口漫才,朱雀找准时机将球拿过来,递给安井,“快去发球吧。” 看到安井即将去发球,大家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发球。 就在安井将球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一直沉迷吐槽的阿兰突然想起来,那个人他似乎认识——丑三中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木兔,你在干什么,我们的比赛也要开始了。”热身结束的丑三中队员一扭头,发现王牌又不见了,再认真搜寻,发现他居然是在给隔壁赛场的选手加油,队员一边感叹木兔的心大,一边操心劳力地将他拉回赛场。 安井将球发出之后,比赛又一次进入到了缠斗阶段,而此时隔壁的比赛也刚刚开始。 等到丑三中与对手的比赛进入到第一场白热化阶段时,光仙与野狐的比赛也渐渐来到了尾声,此时依旧是光仙领先对手一分,率先来到了局点。 当光仙的球发入对手的场地时,阿兰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宫侑上跳托球,与此同时宫治来到网前起跳扣杀,不过绫小路已经带领安井与影山,在宫治的面前架起了一道三人拦网。 即使是宫治,也拿这早有准备的三人拦网没办法,这一球被绫小路用力压回了对手的场地内,第一局比赛随着哨声响起而结束。 比赛结束时,日向快步来到网前,走在影山身边和他一边聊天一边走下赛场。 看到两个弟弟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姐姐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影山,你刚刚拦网是不是慢了?”日向在后场看得清清楚楚,影山与绫小路前辈的手臂下压时间出现了细微的误差。 “嗯。”影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果然还是不够默契。” 影山认为,如果当时和自己一起上网拦网的人是日向,他们肯定可以做到毫无误差。 绫小路也知道他和影山只是相处了几个月,关系也不如朱雀与他们那么亲密,所以配合有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不过他们都会正视这一点,然后改进。 坐在教练席的长椅上,宫侑与宫治频繁转过头去,观察隔壁场地的一年级组合。 此时的日向刚刚从石川的手中接过他们自己的水瓶,他与影山同时向同期表达感谢之后,日向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手舞足蹈地与石川聊起了刚刚的比赛。 “哦,石川我跟你说哦,那个阿兰前辈扣球很厉害诶!而且他刚刚超手拦网扣杀的时候,我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日向率先夸奖的是王牌尾白阿兰。 “不过你最后也还是及时反应过来,把球接起来了,真厉害啊日向。”石川倒是没有注意到日向的失误,在他看来,整场比赛日向的状态都持续在线,反倒是野狐的许多队员,对于日向能够接起阿兰的扣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紧接着就被安井前辈用扣杀得分了。 石川总是能找到各种角度夸赞他们,日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而影山在意识到石川的语言艺术之后,在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也会多说一些话。 “我刚刚发球得分了。”影山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期待。 “我也有看到哦!很厉害!对面的对手一下子都呆住了呢,他们也没想到影山你一年级就拥有两种发球方法吧。”石川的语气依旧真诚,他的一番恳切的话语,令影山也像日向那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又来了,一年级夸夸小组。”安井凑到田村身边,用漫不经心的话说道:“我刚刚也扣了好几个无触得分的球呢。” “嗯嗯,你表现得也不比后辈们差,果然已经成长为优秀的前辈了。”田村拍了拍安井的肩膀,“一定要成为可供后辈依靠的可靠前辈哦。” 安井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蛋花眼,但很快就被强壮出来的镇定所掩饰。 “咳,我一直是可靠的前辈好不好。”安井自认自己对那两个一年级已经够好的了。 “是是。”田村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一下,第二场比赛要开始了。” 听到田村的夸奖,安井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发誓要在第二局比赛之中好好给后辈展现一下,可靠前辈的模样。 不过第二局比赛,并没有那么好打。 毕竟野狐已经大比分落后对手一分,他们不可能再放任对手在第二局之中大展神通,拿走第二局,甚至是比赛的胜利。 上场之后,比安井还要先打鸡血的,是宫侑宫治这对双胞胎兄弟,以及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阿兰。 现在的阿兰已经隐约有未来全国级攻手的气势。 虽然他本人看起来十分和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排大白牙,比不苟言笑的牛岛还要容易亲近一些。 可一旦阿兰在场上气场全开时,他是极具压迫感的。 第二局率先发球的是影山,比起跳飘球,他更擅长使用跳发,正如山本前辈所抱怨的那样,他的跳飘还没有学好,就迫不及待从及川那里偷师了跳发的技巧。 当影山精准高速的跳发冲入野狐的场地时,对手自由人内田立刻把球接了起来,因为他感受到了宫侑身上的那种压迫。 宫侑在用一双恐怖的眼睛盯着自己,不断地向他散发信息——把球接起来,传给我。 就是那种压迫感,使内田在这关键时刻将球成功接起,并且给出了一个不错的一传,宫侑调整站位之后便立刻将球托了出去。 看到这一球是向自己这个方向来的,宫治迈步向前,在三米线前起跳扣杀,这一球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绫小路甚至没有来得及在他的面前架上一道拦网防线。 当自家兄弟扣杀得分时,宫侑比当事人还要兴奋,也还要得意,就仿佛那一球是他扣下一般。 第183章 不过对于宫侑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球是他托出去的,扣球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他们有着同一套dna ,所以等于托球与扣球都是他一个人的功绩。 如果接球也由他自己来就更好了。 “哇哦,这对双胞胎看起来真是很难对付呢。”及川注意到了野狐开局的好状态,很明显因为对手领先一分,他们被刺激到了。 “啊,好想上场比赛啊,不如我们等一下看完比赛就去打一会球吧。”因为是在现场看比赛,西谷感受到了竞技的氛围,所以想要打球的心愈加强烈。 “且不说我们人不够,球哪里来?”岩泉虽然也好几天没有摸到球了,要说心不痒痒是不可能的,但着明显是一个不能实现的愿望。 西谷不语,只是低下头去,拉开放在脚边的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颗排球,用左手举着排球,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在及川等人眼中看来,一脸正气的西谷周身闪烁着小星星。 “好帅!”及川后仰,仿佛被西谷的帅气所震撼到。 岩泉难得认可他的看法。 “前辈,你是叮○猫吗?”五色神色严肃,又隐约有敬重之意。 他的视线甚至忍不住往西谷的背包里看,因为位置问题,拉链大开的背包之下,是黑黢黢的未知。 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最佳自由人证书? 诶?他要这个证书干什么用? “不是,我是自由人。”西谷认真回答。 “叮当猫,是猫。”牛岛在一旁纠正五色。 一旁的路人观众听到他们的对话,还以为是几个人机在说话。 而真正的猫,哦不是,是研磨与黑尾,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场上的比赛,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小黑,吃吗?”研磨摸了摸外套口袋,从里面抓出了几颗糖,递到了黑尾的手上。 “就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糖吧?”黑尾明知故问。 “你要给谁我没有意见……”研磨目移。 听出幼驯染的弦外之意,意识到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最清晰的表达了,于是黑尾也不再逗弄他了,将糖果递给身边的月岛,“往下传一下吧,我强推百香果口味。” “……”月岛觉得黑尾有些过于自来熟了,不过对方即是前辈,又一起看了几场比赛,所以便接受了来自对方的善意,“谢谢。” “不用谢。”黑尾默默地将手放在胸口,无视幼驯染‘不是吧,又来? ’的眼神,周身散发着圣光,“鄙人一向待人热忱。” 月岛深吸一口气,越过黑尾去看向研磨,冰冷的镜面之下,是温暖的同情。 两个人似乎在那一瞬间,连上了有气无力的脑电波。 “你的幼驯染?” “再说是你的。” 有气无力组合第一次连上脑电波,但同样有气无力的角名,此时还在扣球。 来自爱知县名古屋星德的角名,现在是队内的主力副攻手,他擅长使用扣球姿势误导对手拦网,随后扣出完全相反的球路,但今天他面对的对手是怒所。 而国见正在金田一的房间,观看全国大赛光仙与野狐的比赛转播。 “不是喊我过来写作业的吗?怎么最后还是看起了比赛,我们的暑假作业一个字也没有动。”国见看了一局比赛之后,疑惑一旁已经看进去的金田一。 “嘘!影山要发球了。”金田一眼睛都没有转一下,始终紧盯电视屏幕上的影山。 就在众人谈话之际,场上的比分正随着时间的变化而飞速改变着,两队的站位也逐渐轮转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影山又一次来到发球区。 国见的眼睛变成了半月眼,他讲话完全不会影响到影山的发球,不仅因为影山每次发球都十分认真,而且现在他是在看电视转播。 众所周知,电视是不能把观众的声音传到镜头那边的。 不过现在金田一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因为在合训之中当过一次队友,享受过影山那与及川前辈完全不同的托球之后,金田一就将影山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虽然还不到国见那种程度,不过野狐和光仙,他自然而然会支持光仙。 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入对手的场地当中,内田来到球的落点处,感受到球身上逐渐加强的力道,他拼尽全力将这一球送了出去,宫侑调整站位托球。 “阿兰君!”标志性的关西腔在球场中响起,伴随着运动鞋用力才在地板上发出的踩踏声与摩擦声,阿兰踏空而来将球暴扣而下。 不过他想要终结影山的发球局没有那么容易。 日向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上传到网前并顺势进入助跑,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影山上跳做出托球动作。 出了日向之外,安井与朱雀也迅速倒退到后场,分别从球场的两边开始了助跑,他们都在等待影山的托球。 一下子面对三名攻手,身为副攻的小衫不知道应该将谁当做拦网目标。 按理说他应该小心日向,因为这个家伙的得分率仍然高居全场攻手排行榜前五(不完全统计版),但安井和朱雀也不是可以被小瞧的对象。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小衫产生了犹疑。 身穿优里西队服,将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处的昼神,正与星海站在场外观看这场比赛。 好不容易从长野县来一趟,虽然比赛输了,但比起回去看电视转播,还不如留在现场看比赛,这也是监督决定的。 其他队友都有各自关注的队伍,而昼神与星海的目标是拥有日向的光仙。 “这个时候,犹豫可能不是一件好事。”昼神可以看得到小衫脸上的慌张,以及他的视线,这位副攻手的视线没有停留在球身上,反而紧紧追随着三名攻手。 这样的犹豫不决,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果不其然,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日向已经完成了起跳,等到宫侑与宫治反应过来,试图上跳拦截时,日向已经将球暴扣而下,顺利得分。 “简直就像是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小衫不满地抱怨,虽然他知道丢球肯定是自己的责任,但对面这个蹦跶个不停地小个子也太烦人了! “幽灵?你见过存在感这么强的幽灵吗?”他的队友,主攻手之一的岩永听到了小衫的抱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幸好我们现在还是领先的。” 此时场上比分9:8,依旧是影山发球。 虽然他们很想终结影山的发球时间,不过很可惜,日向不会让野狐的各位轻松如愿。 当哨声响起,影山的跳发又一次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虽然这才是今天的第二场比赛,但研磨看了这么久的比赛,已经开始替影山感到疲倦了。 可影山本人却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因为他要战胜野狐,战胜宫侑。 此时的宫侑还不是高中第一二传手,也没有拥有野狐正选二传之外的任何名号,但影山看得出来他对二传这个位置的执着。 而影山坚信,自己对二传的执着是不会输给宫侑的,就像他的搭档也不会输给宫侑的双胞胎兄弟一样。 内田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宫侑调整站位向身后迅速托出一球,而宫治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将球托到这里,立刻上跳将球暴扣而下。 没有任何的眼神示意,也没有动作只会,宫治就是知道宫侑会这么托球,而宫侑也知道,宫治会跑到那个位置。 “啊,真爽啊,托出这种球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当宫治的扣杀顺利得分之后,宫侑握紧拳头用力挥拳,脸上愉悦的表情让许多人看了直呼简直是个球痴。 “喔喔喔!侑,这一球真不错啊!”宫治也深有同感,这一球扣下的时候无比顺畅,就像是在打实况足球一样,球一下子就按照自己的设想被扣下了。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可以跑到那里!”听到宫治的话,宫侑表情愈加兴奋,“好,就这样!拿下第二局比赛!” 听到网对面那对双胞胎的对话,影山眼睛微眯。 拿下第二局比赛?没那么容易。 双胞胎有不需要语言就可以读懂对方想法的默契,日向与影山同样也有。 就像爷爷认为的那样,他们是另一种‘一母同胞’。 就在宫侑将跳飘球发入光仙场地时,田沼顺利上手托球将这一球传给了影山,影山同样复刻了刚刚双胞胎得分时使用的快攻,这次出现在他身后的人,毫无疑问是日向。 眼看着对手用自己的快攻得分,宫侑看向网对面的影山,“啊,真是个不乖巧的二传手后辈,不乖巧的托球呢。” 影山也在托球得分之后,与网对面的宫侑隔网对视,“请多指教,前辈。” 两位二传手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个别人进入不了的结界。 对视的瞬间,他们的双眼之中仿佛有电流交汇,火光四溅。 日向站在影山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闻到了硝烟的气息,不过刚刚那一球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他现在兴奋极了。 第184章 即使依旧落后对手一分,光仙的队员们都因为影山不输对方二传手的表现,而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自信。 场外的昼神与星海也感受到了场上的硝烟气息。 “果然二传手之间就是水火不容的。”昼神的眼睛笑的眯起来,看到光仙的二传手用相同的方式反击,现场最兴奋的反而是他们这种没有比赛的观众。 “我看两个攻手好像已经神游到天外去了呢。”日向与宫治之间的气氛,倒没有两位二传手那么剑拔弩张,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对位的原因。 此时的宫治看着网对面站在影山身边的日向,突然想到三文鱼海胆鱼籽寿司——啊,想吃米饭。 注意到宫治看着对面的日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兰走到他身后,用手肘戳了一下阿治的后辈,“收一收你的眼神,你看起来要把对面的小不点吃掉了。” 日向感受到了宫治的眼神,那种眼神和星海充满兽性的眼神不一样,他没有感到危险,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看到日向的表情变成了ovo ,星海皱眉,“他们不是在打比赛吗?怎么气氛这么奇怪。” “因为场上的选手很奇怪吧。”昼神将所有选手都一棒子打死了。 死球阶段结束 ,就在光仙的队员前往发球区后,比赛的气氛重新回到了刚刚的焦灼状态。 在十五分钟后,当裁判吹响哨声,判定阿兰扣球得分之后,比分停在了25:23分,野狐拿下本场比赛的第二局。 两队大比分1:1战平。 ----------------------- 作者有话说:iwa桑,最强大可靠的男人,古馆老师钦定35岁以后打架三巨头之一,扳手腕最强的男人。 虽然我们双胞胎在漫画和剧情里贡献了很多打戏,但真正的打架正统在宫城,顺便一提,打架三巨头另外两个都出自乌野……们乌野还是太反派了。 这个时候角名还在爱知县,所以就设定了网球王子里的一个学校,我在另外一篇文里也是这么设定的。 黑尾名言也同时登场了,在我看来搞排同不玩这个梗,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仅个人看法) 最后那一段不是双胞胎打出了复刻版怪人速攻哦,只是他们默契地想到了一起,宫治跑到宫侑要托球的位置,宫侑把球托到了宫治想扣球的位置。 宫侑说影山是不乖巧的托球大家有get到背后的含义吗[让我康康] 第67章 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之前,朱雀在猜硬币正反这个环节,成功拿到了球权,影山看到朱雀前辈得胜归来,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前辈,我会永远记住您的。” 光仙众队友皆是一阵沉默,因为这种话实在不像是在这种场合会出现的。 不过朱雀适应良好,早就知道影山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体育生,所以他不仅反握住影山的手,还接上了他的感情, “为了感谢前辈我,影山,发个好球。” “我会的, 前辈。”影山郑重承诺道。 注意到光仙排球部的准备区中,二传手影山正在和朱雀握手,观众们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但却可以看得懂他们脸上的表情,皆觉得有些新奇。 “小飞雄在干什么呢?”同为二传手的及川有些疑惑,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连接主攻手的方式? “单纯就是在握手而已吧。”岩泉也没看懂。 反正不是什么邪/教/献/祭设定就是了。 “看起来好有意思。”五色有些羡慕, 身为主攻手的他, 此时把自己代入到了朱雀的角色。 “我也觉得!”西谷虽然是自由人,但不妨碍他加入这段对话。 就在影山与朱雀相亲相爱的时候,隔壁的宫侑也正在和自己的亲兄弟相侵相碍。 “为什么没有拿到球权!”宫侑抓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的肩,把他像气球人一样摇来摇去。 宫治烦躁不已,一把甩开了他禁锢自己的手,“管我什么事,刚刚又不是我去猜正反的。” 甩开宫侑的手之后,宫治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自己哪里都好,就是和侑长得太像了,果然迟早要把发型弄一下,至少让人能够区分——善良的是阿治,邪恶的是阿侑。 早就发过誓自己要做一个和善待人的好人的宫治,决定不与自己的兄弟同流合污——并没有做到。 上场之后,看着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步伐坚定有力,背影决绝的影山,宫治感到不安,他转过头看向刚刚负责猜硬币正反的队长,抱怨的眼神化作利箭给队长的后背插上最后一箭。 从球权归对方开始,队长已经被插成刺猬了。 “阿治,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背号与站位,他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宫侑。 影山站上发球区之后,姐姐抱着小夏朝他招手喊道:“加油!飞雄!” 看到姐姐出现在应援区,影山的心雀跃跳动着,没有什么比见到许久未见的亲人,而自己身处梦想赛场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了。 解说也注意到了为影山加油的年轻女性,作为一名专业的排球比赛转播解说,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正是在v联盟风头正热,与昼神福郎一样,被视为队伍核心培养的职业选手,光新药红兔的正选二传手影山美羽。 “各位,看我们发现了谁?光新药红兔的指挥官——影山美羽选手!”佐川解说向许多并不怎么了解美羽的观众介绍道:“影山美羽选手,是光仙正选二传手影山飞雄的姐姐,同时也曾是全国大赛、高中春高排与ih的冠军得主!” “真是了不得的家传啊。”另一位解说长冈也同样状态在线,帮电视机与录音机前的观众说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影山美羽选手!”及川听到了美羽的名字,扭头看向自家幼驯染岩泉,“你说我等一下去找她要个签名怎么样?” 毕竟对方可是职业选手,据说还有望入选奥运会呢。 “我也要我也要,带我一起去吧,及川前辈!”五色积极地要加入签售会。 “好!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及川看到有人响应自己,立刻就变得积极起来。 “及川,影山要发球了。”岩泉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幼驯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影山美羽,而是他弟弟影山飞雄的发球。 就在与姐姐打完招呼之后,影山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汹汹的烈火,他要给许久不见的姐姐,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影山将球上抛,六步上到底线前起跳将球发出。 在挥臂的瞬间,影山屏住呼吸,双眼扫视对面的场地当中,虽然打了两场比赛,但他现在还有力气,发出这威力巨大的一球——这一球的球速超出了影山在此之前的每一次发球,可以说此时的他状态极佳,发球的力道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高速的发球冲入野狐的场地。 “等等,这一球怎么这么快……”还没等内田反应过来,这一球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无触得分。 远超之前内田对他发球的预估,以至于这一球内田没有成功接起。 在第三局的开局,影山顺利用发球为光仙打开了一个极佳的局面。 发球成功之后,他下意识看向姐姐所在的位置,姐姐一只手抱着妹妹,另一只手举着小夏的手正在激动地挥舞着。 “好幸福,是上帝让我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吗?”日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着,对于他和影山来说,姐姐和妹妹是珍宝一样璀璨的存在。 看到姐姐美羽抱着小夏为他们加油,日向感觉无论什么兴奋剂,都没有这一幕能给他带来无上的动力。 他要让从东京专门来到大分看他比赛的姐姐,看到自己与影山的精彩表现,要她能亲眼见证自己夺冠,让姐姐回到俱乐部之后,可以自信地和队友说:“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是我的两个弟弟。” 为了这一幕可以到来,日向打了鸡血一般,原地猛跳了两下,一米五二的身高在网前起跳,他的头居然快超过网面,要知道球网可是有2.35m ,而他是无助跑状态下起跳。 “不是吧,那是影山美羽选手吗?”宫侑当然也认出了看台上那位飒爽的女性,正是光新药红兔最近风头正盛的新二传。 “不是吧,第三局了还能在无助跑的情况下跳这么高?”阿兰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当然不是因为美羽,虽然职业选手确实会给他们这种体育少年带来职业崇拜的滤镜,但他又不是二传手,如果是看到半田浩二说不准他还会激动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阿兰更关注网对面的日向。 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疲倦啊!简直就像是个跳蚤一样,令人看了就胆寒。 “日向。”影山呼喊日向的名字。 后者回过头,在看到影山同样坚定的双眼,他知道,自己的幼驯染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要让姐姐看到他们的精彩表现。 第185章 于是影山怀揣着这样的执念,第二次走上发球区。 依旧是势大力沉,精准度极高且速度有所加强的跳发,不过内田也不是毫无准备,他及时来到球的落点处,虽然勉强但还是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这个一传并不完美,不过对于宫侑来说已经够了,面对低空而来的一传,他迅速伸长左腿,下蹲右腿,用上手托球的方式将这一球托出。 无论什么时候,二传手最基本的职责,就是用上手的十根手指,将排球托出去才对。 面对宫侑拼尽全力托出的这一球,宫治没有辜负,他迅速完成助跑与起跳,将这一球暴扣而下。 干脆利落的无触得分,宫侑的表现不仅让野狐中学的应援队不断地高呼他的名字,就连美羽也注意到了这个与弟弟对位的对手。 “野狐中学,宫侑……”姐姐无意识地念出宫侑的名字,发自内心夸奖对方刚刚的托球,眼中充满了对那次上手托球的欣赏,“真是个纯粹的二传手啊。” 姐姐是一个纯粹的职业运动员,在她眼中,看见的不只是只有两个弟弟的优秀表现,她不会因为亲情滤镜,就忽视另一个有天赋的选手。 两队各得一分,看起来第三局有的打了。 “影山,没关系,还有我,我会帮你得分的。”看到影山的发球局结束之后,日向故意撩拨,拍着他的肩膀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然后引来化身‘千手观音’的影山,快出残影的手刀。 “阿侑,哥哥我刚刚那一球扣得漂亮吧,下一次我还会罩着你的。”宫治也拍了拍宫侑的肩膀。 因为是双胞胎,而且是差不多时间出来的,就连爸妈都没有办法断定哪个孩子是哥哥,哪个孩子是弟弟,所以他们到十四岁还在因为谁是哥哥弟弟而争论不休。 对此队员们没有一个阻拦,反正等一下他们就会停了。 据认识他们最久的阿兰所说,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等到他们都变成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时,也仍然会存在的。 所以没有一个人去调停正在用小动作掐架的双胞胎。 而隔壁的幼驯染虽然出生在不同的月份,但依旧存在相同的问题。 不过当球被放在宫侑举起的手上之后,他又冷静下来了,“哼,我要发球去了。” “到底在傲娇什么啊……”宫治看着宫侑转身而去的背影,看向对面的二传手,得到了影山无辜的眼神回应。 对面二传手怎么就不这样? 果然二传手除了他们家的侑,其他人都还挺正常的吧。 “阿嚏!”看台上的研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此时,坐在观众席上的及川也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先是看了一眼表情嫌弃的岩泉,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牛岛——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牛岛给他递来自己的手帕。 “不要。”及川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巾,“我很讲卫生,随身都会携带纸巾的好吗!” 被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牛岛面色如常,收回自己递出的手帕。 此时,站上发球区的宫侑也做好了发球的准备,当哨声响起时,宫侑的强力跳发冲入对手的场地内,田沼下压身躯接球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宫侑这记发球力量居然比之前的还要沉重。 接球的手臂被球压到下塌,不过在危急关头,他还是将这一球顺利地传了出去,虽然没有将球传到位,不过对于影山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上跳到空中向身后托出一球,早已经准备好的日向,甚至不需要看他托球的方向,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挥手扣球的瞬间,排球被影山托到了他的手下。 面对上网拦截的小衫,日向面不改色将直线钱改扣为斜线球,顺利绕过拦网将球扣在了球场的另一边。 几乎是贴着网扣在了三米线前,这就是日向翔阳灵活多变的扣球。 “好棒!”明明是对手,但宫侑却控制不住自己对日向的欣赏,双眼如砖石一般闪闪发光,注视着日向的眼神,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给他托球。 注意到野狐二传手的反应,及川表示理解,“任何一个二传手看到翔阳在网上的表现,都会想要试一试给他托球的感觉吧。” 毕竟是一个那么特殊的攻手。 看到宫侑的反应,野狐的队员们似乎早已经习惯,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排球痴,看到优秀的攻手就会产生给对方托球的想法,并不是投敌的行为。 反而他会因为对手是强者,而变得更加兴奋。 因为宫侑最讨厌和弱者做对手了。 “诶?是在夸我吗?”落地之后的日向也明显听到了宫侑的夸奖,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他承诺道:“我会更加努力的。” 听到日向的话,两队的队员都陷入了沉默——你们又不是队友,这种对话不应该在你们之间出现吧? “是哦,翔阳君,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这边?”宫侑的眼睛眯起来,就像是狐狸一样,狡黠的光在他的眼中闪烁,人人都可以听出他在打什么算盘。 “诶?”日向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宫侑前辈,对他的称呼变得如此亲密,不过对此日向接受良好,因为他已经先后认识了及川、研磨两位二传手,他们对自己的昵称就十分亲密。 听到宫侑的话,大家下意识看向了日向的正统二传手,而此时对方完全不担心,反而底气十足。 “不想试试我的托球吗?我也可以像飞雄君那天,给你托出怪人速攻哦。”只需要多试几次就好了,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眼看着对面的二传手语气越来越像在诱/骗,朱雀意识到自己应该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可我们现在还是对手哦。”日向却没有上当,虽然被称为单细胞,但他可是一个有底线的单细胞,现在是在比赛,他是光仙的一分子,“而且我们一个在宫城县,一个在兵库县,做不了队友的。” “额,你居然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吗?”阿兰有些讶异。 “因为宫侑前辈真诚地邀请我了。”日向正色回答道,随后才看向身边的前辈们,露出‘不对吗? ’的表情ovo 。 “好了,朱雀,去发球。”绫小路选择打断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没有人把宫侑的同队邀请当一回事。 没有人相信这件事情会成为现实,毕竟就如同日向所说,一个在宫城,一个在兵库。 轮到朱雀发球,当哨声响起,光仙的队长将球发出之后,内田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比赛自两位二传手先后发出一球之后,开始逐渐进入到相持阶段。 当日向又一次上网扣出干脆利落的直线球,穿过拦网与标志杆之间的狭小空间,顺利得分之后,他握紧拳头猛地一挥,转头看向比分。 两队的比分在他们一来一往之际,逐渐双双来到了二十分之后。 日向的扣杀得分使得两队的比分再次出现了分差,此时场上比分21:20 ,亲眼看到积分器上鲜红的数字跳动着,日向的心也随着剧烈的运动而心跳加速。 “好!”他用力握拳猛地一挥,看到他的表现,小夏像小海豹一样用力地鼓掌,将手都拍红了。 “哥哥好厉害!”小夏看到全场的观众都在为哥哥的扣杀而鼓掌,她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随后小夏靠在姐姐的怀中,小声地说道:“姐姐,我想打排球。” 或许以前,小夏埋怨过排球,因为它,两个哥哥每天都疲于奔跑在训练当中,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 但这段时间,因为从预选赛一路看过来,小夏已经深深地被现场的气氛感染,逐渐对排球产生了兴趣。 听到小夏的话,姐姐自然很欣慰,而一旁的月岛则是想——果然,排球选手在一个家庭之中是会繁殖的。 “好小夏,姐姐亲自带你打排球。”小夏难得对排球感兴趣,美羽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日向的扣杀得分之后,他们将迎来更加困难的局面——影山的发球。 “噢,影山!发个好球!”日向伸出手指指向影山,后者听到他的话之后,点了个头便接过队友递来过的球,当哨声响起时,影山强有力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依旧是好状态,高速发球,这一次是直冲底线的发球。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内田判断这一球是一个出界球,所以他选择侧身躲避。 “out!”内田做出判断时,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的阿兰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他们以为这是年轻的影山,在面对比赛高压状况下的一次失误。 可无论是影山与日向,还是观众席上将这一球看得清清楚楚的西谷,都可以坚定地给出答案——“光仙得分。” 果然,边裁的眼睛是锐利的,他清晰地看到了球落在底线上,当他举起示意判断结果的旗子时,全场哗然。 内田的表情更是如考丧批。 第186章 因为他的判断失误,光仙将比分成功拉开至两分之差,而且这还是比赛尾声,可以说,是他亲手将整个野狐推上了悬崖边。 队员们当然知道现在的危机情况,不过他们更清楚,现在不是责怪队友的时候,因为内田的判断一开始也是被其他队友认可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球会精准地落在底线上。 看着22:20的比分,宫侑的眼神之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干得漂亮影山。”安井一拳捣在了影山的胸肌上,虽然他的胸肌没有几位前辈练得那么发达,不过幸好安井也没有用力,所以一点也不疼。 难得见安井前辈会为自己的发球得分喝彩,影山愣愣地感谢对方,“多谢。” “噢,影山,再发一个这样的球!”场外的石川看到影山的精彩表现,也同样为他感到高兴,毕竟这可是全国大赛,在这样的比赛上能有这么优异的表现,影山的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听到石川的加油,影山还特意将身体转向石川所在的位置,朝他点了点头。 这就是影山,虽然他不会用语言表达,但细节不会骗人。 “影山,再发一个好球!”日向也同样活力满满地冲他喊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如果被对手接起来的话,就靠我来得分吧!” 听到日向的话,影山毫不犹豫猛推了他的脑袋一下。 “啊——”日向虽然被猛推了一下,却在踉跄了两步之后站定在原地,还挑衅似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嘿嘿,没倒。” “幼稚鬼啊幼稚鬼。”宫侑转过头,做好防守的准备。 “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啊?”阿兰同样转过身去,走向自己的位置。 当影山又一次站上发球区时,全场观众默契地给他留下了静默的环境。 还有三分,光仙再得三分,且领先对手两分以上,就可以获得胜利。 在这关键时刻,影山的发球至关重要。 就连及川都忍不住身体前倾,视线紧紧地盯着球场。 与此同时,西谷的眼中也散发出了野兽捕猎时的凶光——真想试试看啊,接起那样的发球,如果现在站在场上的人是他该多好。 不仅是西谷这么想,就连黑尾也看得手痒极了,恨不得亲自上场,试试看拦截怪人速攻的感觉。 就在大家将自己代入赛场时,哨声在耳边响起。 影山将球上抛,这一刻他摒弃一切杂念,什么得分,什么胜利,这些都不如发出一个好球重要。 他是一个纯粹的挑战者,而在这座赛场之中,像影山一样的挑战者,还有很多。 他们有的正在赛场上奔跑,屏息以待对手的发球,有的正在等待一个扣球的机会,而有的虽然暂时只能旁观比赛,但在未来,他们会掀起风暴。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影山,而他也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这一记发球虽然没有像刚刚那样,瞄准底线无触得分,但也成功打乱了场上的节奏。 一传将球传出之后,宫侑跨越半场将这一球托出,不过即使一传被打乱,他也没有轻易认输,反而顺利地跨越整个半场,将球托到了后场,由尾白阿兰从后三位置发起进攻,将球暴扣而下成功得分。 “好啊!”宫侑的托球帮助阿兰成功得分之后,他弯下腰猛地一挥拳发出痛快的庆祝声。 “精彩的托球!阿侑!”这一球阿兰扣得无比顺手,就像是必得分的一球一般。 这一球展现了阿兰的王牌风采,也成功激励了野狐队员的士气。 但光仙的队员们也完全不杵,因为此时他们还领先对手一球。 “保持平常心,只要再得两分,再得两分就是赛点了。”朱雀拍了拍手,将队友们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当野狐的发球冲入场内时,朱雀作为队长,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将对手的强力跳发顺利接了起来,这一球顺利地给到了网前,虽然需要影山调整站位,但他已经在跑动当中,将全场选手的站位都记在大脑当中。 影山知道,他现在应该剑指何处。 而他也清楚,日向能够读懂他的想法。 就在跑动的瞬间,影山的手指向一个方向,指挥官下达了指令,而作为最强武器的日向,将要发挥一剑封喉的作用。 影山的托球,地板的支撑,日向像是身后插上翅膀,翱翔于天空之中,当日向居高临下看着网对面的野狐队员时,他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恐惧——他们眼瞳之中,倒映着强大的身影。 那个强大名为日向翔阳。 当日向扣杀下网时,高速旋转的排球直接砸在了地上,影山策动发起的快攻,由日向扣下了那致命的一球。 清脆的哨声为这一球的结果做出了宣判——光仙即将进入赛点。 “多么流畅的进攻!多么默契的一次配合,来人日向选手与影山选手长距离发起的怪人速攻,无触得分!”佐川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但他的情绪却一步步高涨起来。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因为在下一秒,宫侑与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记快攻,还以对手一击。 正是因为野狐的紧追不舍,光仙的队员们才没有因为领先而感到放松。 他们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捕食中的野兽,它有耐心,有能力,穷追不舍,时刻紧盯着高挂树上的胜果,如果稍有不慎,它就会踩着敌人的肩头去撷取胜利。 所以他们要小心谨慎,直到宣布胜利的哨声响起,才能够真正放下心来。 当野狐的发球进入光仙场地时,日向自接自扣成功得分,在影山的帮助下,距离胜利,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之遥。 就在这个时候,野狐的监督使用了暂停机会。 为了打断光仙的极佳状态,在这一刻进入暂停状态,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来到场外的影山,异常的沉默,他坐在教练席上,没有与任何人说还。 而身为指导者的渡边与神谷也没有任何战术安排。 他们只是将长椅让出来,让影山静静地坐在那里,给予他保持状态的安静气氛。 “飞雄,一定不要被对手的暂停打断状态啊。”因为之前影山就是因为在发球阶段,被对手的暂停打断了状态,而受到了影响,所以洁十分担心这一幕会重演。 他紧握双手放在胸前,仿佛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放心吧小洁,飞雄可以做到的。”美羽看得出来,她的弟弟已经完全进入了比赛状态,这几分钟的暂停时间并不会扰乱他的心智。 现在影山只有一个想法——做二传应该做的事情,将球托到攻手面前,帮助攻手扣球得分。 重新回到赛场,副攻手绫小路走向发球区,虽然没有影山那样的发球得分效率,但绫小路的跳发也不容小觑,而且现在对手正值赛点,野狐的队员面对这至关重要的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绫小路的发球来得又快又急,不过野狐的队员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当阿兰顺利将这一球接起,并倒退进入到助跑阶段时,所有的连眼睛都不敢眨。 这一次是阿兰的自接自扣,当宫侑将球托到阿兰面前时,他用尽全力将球暴扣而下,原本空无一人的落点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极速奔跑滑铲赶到的日向连姿势都没有调整,就已经将双臂伸出,沉着冷静将这一球传出。 日向给出了一个高球,使得影山可以调整自己的站位,做好充足的准备,有更多的时间选择扣下一这一球的攻手。 就在影山上跳时,观众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姿势优美,挑不出一点错处的二传手,在专业人士看来,这是一个毫无小动作的托球,甚至经验丰富的监督们,都看不出影山这个时候会选择谁去扣下这至关重要的一球。 负责拦网的小衫将视线放在了日向身上,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跑动与起跳,而朱雀与安井也在奔跑。 面对三个攻手,究竟谁是诱饵,谁是那个终结一切的英雄。 一切都是未知的。 而就在所有人在三位不同的攻手身上下注时,影山在空中将托球的姿势改为拨球,在低于网面的位置将球轻轻拨入对手场中——二次进攻! 球从网面上滚落,是那么的轻飘飘,却又那么的沉重。 它的落地,终止了一支队伍的希望,同时给另外一支队伍带来了荣耀与胜利。 眼看着球从自己的面前滚落,宫侑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将这一球接起,可球却与他擦肩而过。 “影山飞雄!多么强大的心脏!多么恐怖的一个二传手!在这关键时刻,他用三位攻手欺骗了对手的拦网,选择用二次进攻,让自己亲自终结这场比赛!” 这就是影山飞雄的决心。 虽然他只是一年级,但他想要用自己的托球,帮助前辈们获得这次全国大赛的冠军,也想让自己与日向这些年辛苦训练的成果,可以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示。 第187章 哨声响起,光仙获得冠军,成功晋级下一轮,而野狐止步全国大赛第三轮。 隔网握手的时候,宫侑隔着球网看着影山说道:“ joc大赛上,我会复仇的,飞雄君。” 听到宫侑提起joc,影山对十二月份的比赛充满了期待,在冬雪飞舞的季节,他会用自己的托球点燃赛场。 一想到今年还有机会与宫侑这样的选手对决,影山更加期待那场比赛的到来,于是他回应宫侑,“前辈,到时候赢的会是我们。” 因为那个时候,他代表的不是光仙,而是宫城。 joc是以县荣誉为名的决战。 日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因为影山最后一球明显把他与前辈们当做诱饵,吸引了对手的拦网,最终二次进攻成功得分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机会扣球——啊,又是这样。 面对优里西的时候,就是他用发球结束了比赛,现在与野狐的比赛,是影山出其不意的二次进攻,似乎没有一次是一锤定音,帅气扣杀结束的比赛。 于是日向局促地站在一旁,没从比赛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看着站在一旁的日向露出迷茫的表情,宫治还以为他饿了,隔着网问他,“你想吃饭团吗?” “诶?”日向意识到宫治是在问自己,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到对方,“有一点。” “啊,比赛结束之后,还是觉得你像三文鱼海胆鱼籽寿司。”宫治突然意识到一点——比赛结束之后,他就可以随便吃了! 终于不会因为担心吃到不干净的食物,导致自己的身体出现健康问题影响比赛。 决定了!等一下就去买推车上的饭团。 “诶?”日向更加听不懂了o_o 。 “阿治又在说一些有的没的了。”宫侑走了过来,朝往对面的日向伸出了手,“握个手,翔阳君。” 日向听到宫侑的话,还以为他是要与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开战,没想到他下一秒就改变了话题,转而朝自己伸出了手。 不过及时反应过来的日向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前辈,下次请多指教。”日向与宫侑握了一下手之后,正准备收回,就被对方抓住了手。 “我刚刚在比赛时说的话是认真的,下次你可以试试我的托球。”那并不是他扰乱对手心态的策略,而是宫侑发自内心的邀请,“我的托球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要被对方勾走,影山闪现到了日向的身边,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宫侑——虽然我和尊敬前辈,也很欣赏前辈的技术,但日向是我好不容易拉来一起打排球的,我现在还没有和他做够队友,所以请前辈不要靠近我的幼驯染。 “你怎么解读出这么多内容的?”路过的阿兰将宫侑解说影山表情的话收入耳中,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毕竟影山又不是宫侑的双胞胎兄弟,他的解读可不一定准确。 “可是飞 雄君的眼神就是这么说的。 ”宫侑认为自己的解说肯定是对的,甚至还向正主求证,然而影山却一言不发。 “前辈,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合训的话,就有机会一起组队了。”因为上次在合训之中搭档过及川,所以日向认为不同县不同队的人,想要成为一队的队友,只有在合训之中才能达成。 这个时候的日向,还没有成为职业队友,对手也可以变成搭档的概念。 “合训?好提议,你们光仙可以加入我们的野狐联盟。”宫侑秉承着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的理念,毫不客气地提出介意。 “加入野狐联盟?”日向觉得这听起来似乎很好玩,也是可行之策。 但下了场之后,绫小路前辈才告诉他,想要从宫城到兵库去打合训,实在是太过费时费力了,而且他们在县内可以与北川第一,以及白鸟泽等强校合训,根本不需要舍近求远。 “是啊,到时候我可以踹了阿治,给你托球哦。”宫侑一副‘这可是好事一件’的表情,诱骗单纯小橘子,“好好考虑一下吧。”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日向想,如果是合训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啊,总觉得我们翔阳实在是太单纯了,不会被人骗吧?”虽然宫侑长得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但洁还是不放心。 对方看着翔阳的表情好像有些怪怪的。 “对了。”宫侑松开日向的手,对他笑着说道:“ joc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复仇的哦。” 虽然这话已经对影山说过了,但宫侑的战书是下给两个人的。 “到时候我也会努力的!”虽然这么回答了对方,但回到石川身边的时候,日向还问对方,“石川,你知道joc是什么吗?” “你连joc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接下宫侑前辈的战书了?”影山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日向。 后者嘟起了经典小鸡嘴>3<,“我不知道不是正常的吗,我还是一年级呢!” “翔阳,飞雄,你俩的姐姐是不是来看比赛了,等一下能不能帮我要一个签名啊!”朱雀拿着自己的护膝就走了过来,在比赛中途他就注意到了给影山等人加油鼓劲的美羽。 早就知道他们俩有一个已经成为职业选手的姐姐,但当对方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朱雀还是不能将影山美羽当做后辈的姐姐那么简单地对待。 至少也应该要个签名吧。 “哦,好的前辈。”因为前辈在队内对他们照顾有加,所以影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朱雀的请求。 等到两队收拾好离开赛场之后,日向与影山得到了熟悉的自由活动时间。 当他们在观众席上找到姐姐的时候,发现早已经有熟人来到了姐姐的面前,先他们一步请求姐姐的签名。 “及川前辈?”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说出那个熟悉的背影的主人。 ----------------------- 作者有话说:小夏还是沦陷了,俗话说得好,排球选手就像蟑螂,在家里发现一个,马上就会发现一窝[问号] 即使相遇的时间不同,但还是想要给日向扣球的阿侑[让我康康] 第68章 听到影山的声音,及川回过头看到日向与影山两个后辈,他们眼中的不可置信使及川有些羞愤, “怎么?不允许我要影山美羽选手的签名吗?” 原本姐姐还抱着小夏,为了给及川签名,她只能将妹妹放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突然和西谷玩到了一起,当日向下意识寻找妹妹的身影时,却看到了蹲在旁边和她一起玩球的西谷。 “西谷前辈!”日向兴奋地喊道,“你怎么也来看比赛了!” “哦!翔阳!”西谷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朝他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姿态洒脱, “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你们的比赛,觉得还是现场看比赛比较爽,所以就来了。” 他装着行李的背包还在脚边,可以看得出西谷是临时起意而来的。 西谷的表情淡定自若,提起这段说走就走的旅程也是十分潇洒,日向立刻就被他的帅气所俘获,周身遍布崇拜的小星星, “好帅!” 看到自家哥哥头上冒出了好多小星星,小夏跑过来缠着哥哥要抱。 “小夏,哥哥抱你好不好?”影山蹲了下来,刚刚在比赛的时候看到姐姐抱着妹妹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嗯!”对于小夏来说,哪个哥哥不是哥哥,她果断调转方向扑进影山哥哥的怀中,因为刚刚比完赛,所以影山的发梢还是湿的,不过他身上套着排球部的外套,不至于连怀抱都黏糊糊的。 被影山抱起来的小夏伸出手,去试图抓住日向头上冒出的小星星。 而此时及川还在等待属于他的to签。 牛岛、和岩泉虽然也对职业选手有崇拜的滤镜,不过因为美羽并不是主攻手,所以他们将要签名的机会留给了及川与五色。 “翔阳,你刚刚表现得很出彩,还有昨天与优里西的比赛,一开始我可担心了。”五色率先要到了签名,看到自己的好友来了,立刻凑到日向身边,“幸好你最后成功反制了对方,真是太棒了!” 听到五色直白热烈的夸赞,日向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坦然接受之后又积极地与五色讨论刚刚的比赛,“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今天表现得很好,不过阿工你看到了吗?野狐的阿兰君还有治君……诶,是治君对吧?他们的扣球也很厉害呢!全国大赛真是太好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五色也叽叽喳喳地与他讨论起了刚刚的比赛,“全国大赛真是太精彩了,我也好想来参加全国大赛啊!” “日向,刚刚表现得很好。”牛岛听到他们讨论刚刚的比赛,也说出了自己对比赛时日向表现的看法。 听到在合训之中对自己关照有加的牛岛前辈,夸奖了自己在比赛中的表现,日向身体下意识站直,接受了来自前辈的夸赞,“谢谢牛岛前辈!多亏了前辈在合训的时候帮我加强了扣球,还有岩泉前辈。” 第188章 日向也没有忘记岩泉对他的帮助,而听到自己名字的岩泉也朝他点了点头,顺便夸赞了日向的表现,并表示对他接下来比赛的期待。 “翔阳君!飞雄君!”当熟悉的关西腔从身后响起,被点到名字的两位下意识,看向身后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野狐宫双子,当宫侑走进时,才发现这边无比热闹,“怎么这么多人?我听说光新药红兔的sd在这里举办,我是来找影山美羽选手要签名的。” 听到宫侑的声音,及川转过头看向对方,在看到宫侑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和对方合不来,下意识眼睛微眯,表现出了抗拒的情绪。 反而是姐姐听到宫侑的话,觉得十分有意思,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当然认出了来人是弟弟刚刚比赛时的对手,但现在比赛结束了,在比赛之外,美羽希望弟弟能够交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诶?这位是?”宫侑看到及川,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凑上去认真端详了一下对方,随后摇头说道:“不认识呢。” 咔嗒、咔嗒。 “谁在吃饼干?”宫治左右张望。 “这好像是咬牙的声音吧?”西谷认真回答。 “及川,你的牙还好吗?”牛岛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他贴心询问及川。 “劳烦您关心,我的身体很好。”甚至是敬语,可以看得出来及川现在已经气疯了,或许是同性相斥的原因,与宫侑的第一次见面,及川便表现出了自己尖锐的一幕,“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刚刚输给我的临时学生小飞雄的侑君呀。” 日向面露惊讶,“及川前辈刚刚是承认了影山是他的学生吗?” 五色也同样惊讶,“太好了!影山终于有名有份了!” 牛岛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因为总是惹得及川生气,所以他敏锐地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闭嘴。 他应该感谢自己的敏锐,不过这个时候,及川正在火力全开与眼前的宫侑交锋,根本顾不上牛岛。 “什么?你是说飞雄君是你的学生吗?看来你的学生比你出色很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宫侑也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既然有说出这种话的底气,就说明他的实力并不简单。 而坦诚的影山也证实了这一点,“现在及川前辈在很多方面都比我优秀很多,不过我会努力超过及川前辈的。” “哼哼,听到了吧!”及川很满意影山的识时务,不过他对影山的后半句话还是有意见的,“不过你说要超过前辈我还是再等一百年吧!” “是傲娇吗?”初次见面,但宫治已经看透了及川的本质。 听到他的话,五色认可且凝重地点头。 然后被及川狠狠瞪了一眼,立刻躲到了日向的身后。 完全没有任何隐藏效果。 姐姐一直笑着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进这段对话的想法。 不过以一个年轻女性的眼光,客观地来看,在场除了她的三位二传手都有不错的容貌,这让美羽忍不住展开想象——难道成为优秀的二传手前提是拥有一张池面的脸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及川的托球,不过她早就在弟弟的语言之中,听说过这位及川前辈很久了,相信弟弟的眼光,美羽认为及川绝对是个优秀的二传手。 正是因为及川也同样是个优秀的二传,姐姐才对一张池面脸是好二传标配这一理念愈加认可。 不过除了他们三个,其实场上还有一个二传手,此时正躲在自己的幼驯染身后,避免被卷入这场风暴当中。 黑尾也知道研磨不习惯与那么多陌生人一起交流,而且另外的三位二传手看起来就比他们家研磨气势强大,虽然说二传都在不同程度上拥有控制欲,但研磨的情绪是内收的,而这三位毫无疑问是外放型。 “记住了,我叫及川彻,以后一定会成为反派boss一样的存在,小心以后栽在我的手上!”及川知道现在他让对手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他的自我介绍。 但以后,他会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被动地记住他的名字。 “哈?”宫侑露出了一副恶人脸,面对及川的战书,他选择应战,“好啊,那我就等着你来。” “阿侑,在挑衅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前辈吧?”宫治理智尚存。 “哈?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是一个年纪吧?”因为帅而自知,所以宫侑认为和他长相不相上下的及川,和他应该是同一年级。 这就是体育生的脑回路。 “哈哈,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是三年级的、前、辈哦!”及川一开始没拿前辈身份压人,就是想以平等的身份向对手下战书,但战书已下,是时候让这个分了大部分脑袋给双胞胎兄弟的二传手知道他的身份了。 但即使是知道对方是前辈,宫侑也不会在口舌上落下风。 “谁问你了,自作多情了,前、辈!”宫侑转过头去,立刻使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影山前辈,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美羽没想到这段对话的结果是起承转自己,不过作为一个职业选手,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熟练赛后签名环节,所以面对宫侑的签名请求,她立刻展现出了营业状态。 “需要to签吗?” 直到亲眼见到了美羽本人,宫侑才意识到,影山美羽的影山,和影山飞雄是同一个影山的事实。 换句话说,就是这对姐弟的长相有六分相似,只不过美羽的五官更加柔和一些,眼睛的颜色也更加温柔。 “要的,请务必写上,to初中第一二传手宫侑!”宫侑举起了自己的暑假作业。 在听到宫侑的要求时,岩泉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复杂神情。 “认真的吗?暑假作业?到时候交上去,还有还回来的可能性吗?”及川再看宫侑打开的那一页,明明是信息页,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写。 他善于观察的双眼已经看透了真相——这家伙完完全全是个学渣吧! “到时候把阿治的作业改成我的名字交上去不就好了。”这点困难怎么可能难倒聪明的宫侑? 得意洋洋的宫侑无视了目露凶光的双胞胎兄弟。 不过最终美羽还是没有签在宫侑的暑假作业本上,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打比赛还会带暑假作业。 美羽从男友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给宫侑完成了to签,因为笔记本纸张上有图案,所以是最好的选择。 拿到写着“初中第一二传手”的签名,宫侑还特意在及川面前显摆,直到及川举起一张写有“高中第一二传手”的签名,他才发现自己失算了。 “我可是马上就要升入高中的人了,就不和你争初中了,宫侑学弟。”及川扳回一局,得意洋洋。 正是因为及川也同样有这样的要求,岩泉才会在听到宫侑那句话时,露出复杂表情。 “看来是及川前辈略胜一筹呢。”五色情感上肯定是更偏向在一起合训过的及川的。 “什么是略胜一筹?”日向对这个从未听过的词语产生了疑问。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一个因为考试,险些没机会参加比赛,要留校补习的学渣,但到这种程度确实是五色不曾想象的。 “翔阳,以后有学业上的问题,可以给我发信息。”五色拍了拍日向的肩,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一旁的山口听到五色的承诺,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阻止五色——不要啊,前方可是深渊! 但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着单纯的五色即将滑落深渊,山口阻止无望,月岛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人各有命,放生这个五色工吧。” 五色感觉背后一凉,清爽的笑容也僵在原地。 总感觉在面前等待他的,是巨大的考验。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阿工!”但日向灿烂的笑容与温暖的眼瞳,一下子驱散了他身后的凉意,五色又变得自信满满了。 怎么可能有立本人国文差到无法挽回的程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目睹了一切的研磨,从山口和月岛的眼神与表情当中,读出了很多信息。 也正是因为研磨探头出来观察形势,才被眼尖的日向抓了个正着。 “研磨!”日向这一声,将研磨吓了一跳,他就像是应激的猫咪,头发一下子就炸了起来,猫瞳也变成竖瞳。 意识到研磨可能是不习惯这种被人注视的场景,日向体贴地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就站在黑尾身后窃窃私语。 “翔阳,恭喜你打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晋级下一轮。”研磨躲在小黑的后背就有了安全感,与日向对话时也更加从容了。 而此时,黑尾一个人承受了所有人的注视,即使是外向如他,也有些无法接受这热烈的注视。 “影山选手,可以在我的排球上签名吗?”西谷虽然是自由人,但来都来了,他还专门带了排球,是最适合要签名的人。 第189章 给排球签名也不是第一次了,美羽自然从容接过排球,在熟悉的球面上签名。 看到美羽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宫侑与及川发现自己错过了最佳的“签名板”,懊恼他们没有随身携带排球。 “及川前辈,等一下你们要去打球吗?”影山看到西谷带了排球,下意识联想。 “本来是有这种想法,但好像人手不够来着。”及川他们看比赛看得手痒,但迫于他们只有一个自由人,一个二传手与三个主攻,所以计划夭折。 影山左右张望了一下,在月岛抵抗的表情之中,毫不犹豫出卖了月岛,“月岛和山口也是打排球的。” “我记得你。”牛岛经过影山提醒,认出了一直站在旁边用表情说话的月岛。 “牛岛前辈。”月岛老老实实向对方问好。 “噢,我记得你,这不是雨丸的副攻手吗?上次比赛还拦下了小牛若的扣球,被一年级的后辈拦下扣球,越来越回去了。”及川找准机会,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嘲讽牛岛的时机。 “上一次是因为……”月岛想要解释清楚,拦下牛岛一次扣杀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超群,而是对方被他们精心策划的计谋所影响,而且只有那一次,之后雨丸还是在牛岛的扣杀下溃不成军。 在听到及川说,月岛曾经拦下过牛岛的扣杀,即使从月岛的表情看来,似乎是有隐情,不过光凭这一点,足以让同样身为副攻,听说过牛岛左手重炮威名的黑尾,对月岛的实力高看一眼了。 “无论如何,拦下就是拦下。”岩泉看出月岛的想法,出言打断,反问对当,“晚上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约着打排球,我们这有县内最佳发球手,县内最佳扣球手和最佳自由人,还有直线球超级犀利的一年级攻手,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哦。” 与及川待久了,此时的岩泉倒是有些像他的幼驯染了。 听到岩泉口中的‘最佳发球手’,月岛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山口。 这一番话,打动的不止月岛和山口。 “介不介意我们加入?”研磨还在和日向说话,黑尾就擅自做了决定,在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时,黑尾淡定自若自我介绍,“我和研磨是从东京来的,也是打排球的,别看我没有进入全国,但拦网还不错呢。” “可以啊,反正我们很缺人。”大家虽然不认识,但打一场比赛也就熟悉起来了,恰好他不想和牛岛一队,及川马上就答应了,甚至邀请起了宫侑与宫治,“反正你们明天也没有比赛了,要来吗?” “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宫侑与宫治异口同声道,不过意识到对方的话也略有几分道理,反正明天也不用比赛,不需要观看对手比赛录像,更不需要早睡,不如去打球,于是宫侑自作主张答应了,“晚上我会叫上阿兰君。” 阿兰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阿哂哂!” “阿兰,虽然比赛结束了,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要耽误回去之后的训练!”路过的内田立刻递上了纸巾。 “好的,谢谢。”阿兰接过纸巾。 球局已经约好了,研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他长叹了一口气,寄希望于晚上他们会让自己坐在旁边看包,毕竟现在已经有两个二传手了。 再看眼前的日向,眼睛都冒着光,似乎很是兴奋与期待的样子。 “真羡慕啊,我也想参加这样的比赛,肯定很有意思,我还没和月岛山口打过比赛呢。”日向有些不高兴>3<。 看到日向的遗憾神情,如果不是因为他下午还有比赛,以光仙的势头,很有可能突破半决赛,进入明天的决赛,研磨真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虽然影山没有说,但是大家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和自己的幼驯染有相同的想法。 “你可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翔阳!”五色惊慌失措,“下午还有比赛呢!” 听到五色的话,日向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要把刚刚说过的话吞回去一样。 虽然很可惜,但提到下午的比赛,日向又变得精神满满了。 比起晚上参加他们临时组建起来的比赛,当然还是赢下接下来的比赛,然后晚上好好休息,精神饱满参加明天到来的决赛更加重要。 全国大赛才开始一天半,但他们已经经历了三局比赛,面前的对手换了三次,他们依旧站立在赛场上。 接下来还有哪些强大的对手等待着他们?他们不知道,但日向与影山会保持挑战者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 就在大家对话之际,光仙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决出——来自东京的丑三中。 提起丑三中,大家下意识都会想到木兔。 无他,因为这是一个极其吃状态的主攻手。 就连牛岛都听说过关于木兔的事情。 毕竟前两年他也曾亲自在全国大赛的现场,见证过木兔大发神威的画面。 也正是因为见过木兔强大时的耀眼模样,他才不知道为什么木兔有的时候能够消极到失去颜色。 毕竟对于状态自始至终都十分稳定的牛岛来说,这种情况确实很稀奇。 “丑三中啊,具有威胁力的也只有一个木兔了。”宫侑注意到了这一点,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看到同样来到栏杆边上趴着的日向,好心为他指示,“那个最张扬的就是木兔了。” 在与光仙的比赛当中,木兔就与他们产生了交集,不过那个时候日向就不认识木兔,更不知道那个与他异口同声的人就是木兔。 反而是比赛结束之后,宫侑想起了对方的名字,毕竟一年前的全国大赛上见到过。 “噢!好厉害!”日向注视着绕场奔跑,庆祝比赛胜利的木兔,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厉害在哪里?你不是没看到他的比赛吗?而且明明下午还有比赛却把体力浪费在这种小区级别的庆祝上,完全一点也不厉害吧。”宫侑越说越上瘾,伴随着关西腔独特的音调,他的吐槽逐渐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真不知道以后谁会给他当二传,一定会很心累的。” “有的时候明明自己兴致上来了也会浪费体力庆祝,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木兔。”虽然宫侑表现出专业的态度,但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却在旁边毫不犹豫地揭了短。 “治,你话太多了!”宫侑扑了上去,“知道我这么秘密,看来为了我的名誉,是时候要把你灭口了。” “不要为了不存在的东西做这种无效的努力。” 无论是灭口宫治的能力,还是宫侑的名誉,全都是不存在的。 日向与影山虽然在赛场上就见过双胞胎打架了,不过线下还是第一见,两个人都饶有兴趣地作壁上观。 不过看戏的时间并不长,沉迷打架的宫双子很快就被阿兰领了回去。 “刚刚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兰一手拎一个,渐行渐远的过程中,研磨等人还能听到他独具关西特色的语调。 “阿兰君,别冤枉人。” “都是侑干的坏事。” “喂!阿治!” 日向看着强壮的阿兰一个人将两位前辈就这么拎着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肌肉,虽然最近的力量训练成果很可观,但与那种级别的王牌比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 注意到日向的反应,岩泉就想到了在合训的时候,自己还指导了日向发力与力量训练,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成效,但他相信以日向的毅力,以及他的天赋,未来的日向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主攻手。 即使他注定长不到主流攻手的身高,但拥有那么多武器的日向,也一定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在他梦想的领域站稳脚跟。 注意到了岩泉前辈的视线,日向朝他单独打了个招呼。 一直都在和同龄的前辈们聊天,日向与影山也没有忽略家人,在自由活动的最后时间里,他们如同归巢的小鸟,凑到了姐姐的身边。 看到两个弟弟脸上期待的表情,美羽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把因为比赛而翘起的发丝理顺,用温柔的语气对他们道:“虽然昨天我没赶上比赛,但是我和队友们一起看了比赛的直播哦。” 听到姐姐这句话,日向激动万分,指着自己说道:“那姐姐看到我的精彩表现了吧!” “当然了,神源还跟我夸你呢,说你在网上面对反打手时表现的很出色,还有最后那一个发球也很精彩。”美羽提到的神源,是她初中时的对手,高中与职业时期同队的队友。 现光新药红兔的主攻手夸奖了他! 日向的眼睛一下子比钻石还要亮,背景似乎有粉色的小花在飘,姐姐仅用了几句话就让日向的心变得软乎乎的。 影山虽然不像日向那么主动提起,但姐姐也没有厚此薄彼,忘记另一个弟弟,以一个职业二传手的视角来看,她可以清楚看到弟弟身上闪耀的天赋。 “飞雄,你做的很好的。”美羽知道说再多的话,也不如一句肯定来的有效,“我为你感到骄傲,爷爷也是一样的。” 第190章 影山听到姐姐的话,下意识抬头去看向站在一旁,一直笑着看他们打闹的爷爷。 似乎是为了应证姐姐说的话,爷爷点了点头。 他苍老的双眼含着笑意,自从退休之后,爷爷享受到了天伦之乐,而一直在他膝下成长的孙子,现在已经展翅,即将飞向更加广阔的天空。 他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只能在影山需要自己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一与知道,这就是飞雄需要的。 “接下来的比赛姐姐会一直在观众席上观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们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美羽对影山与日向承诺道:“我会和一与爷爷还有小夏一起,见证你们的胜利。” 姐姐用额头亲贴两个弟弟的额头,给予他们力量。 被姐姐贴了之后,妹妹小夏也主动抱住两个哥哥。 现在不只是日向,就连影山身后都出现小花花。 爷爷看到两个孙子可爱的小动作,以及轻易读懂的表情,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下午你们也会有精彩的比赛可以打,鼓足劲朝决赛冲过去吧!” 听到爷爷的话,日向用力点头,“嗯!我会加油的!” 影山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有相同的想法。 “日向,影山,我们要回去集合了。”石川专门过来找他们,在看到一众人聚集在此,他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话题中心的组合,身边聚集了这么多人。 在看到美羽与一与爷爷的时候,石川还朝他们鞠了个躬。 “快去吧,你的队友们都在等着你呢。”姐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眼看着日向与影山回到队伍准备下午的比赛,双胞胎又被前辈抓走,所以大家面面相觑,直到无畏尴尬气氛,主动出击的洁邀请大家一起午餐,才结束这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状况。 回到队伍的日向与影山因为在找大家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理疗,所以排队领完自己的午饭之后,便像磁铁一样吸在了一起,坐在角落吃便当。 用过午餐之后,两个人还靠在一起,短暂午休了一段时间,直到前辈把他们喊醒,观看丑三中上午的比赛录像。 “木兔可以说是我们这段时间,遇到的最恐怖的对手。”渡边监督的神情并不轻松,“如果用游戏来形容,丑三中其他人的等级可能是a,那木兔就是a到sss+之间浮动。” 虽然这么说有夸张成分,但也确实是事实。 木兔就是这么一个主攻手,状态成谜,遇强则强的可能性极高。 是这段时间遇到的所有对手当中,最难判断实力的一位。 “要战胜这样的选手,就只能是在他状态低迷的时候抓住时机得分,在他状态高涨的时候,也绝对不要轻易放弃抵抗,被他的气势压制住。”渡边知道自己说的很笼统,但面对木兔这种十分吃状态的对手,他也只能这样介绍了。 “对了,绫小路,等一下拦网中,你先不要拦得那么努力。”渡边看向作为拦网核心的副队长,“等到木兔的扣球进入状态之后,你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因为看过木兔的比赛,稍加思索之后绫小路就明白了监督的想法。 “是。”绫小 路点头。 “日向,你知道吗。”渡边看向日向,“接下来你将面对一个优秀的攻手,如果你有机会见识他状态最好的一幕,一定不要眨眼,要牢牢记住他,因为状态极佳的木兔,耀眼得可怕。” 第一次从监督口中听到他对一个选手有如此特别的评价,日向嘴巴微张,眼睛之中也亮起了小星星。 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十分期待下午的比赛了。 听到监督对木兔的夸奖,影山看向身边的日向——现在所有人都视日向为全国大赛中的一匹黑马,在攻手榜上高居不下的得分率,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了他。 但即使表现的这么出色,提到这一届全国大赛的攻手,还是会有人第一时间想到佐久早,想到木兔,想到阿兰甚至是不在场的牛岛。 影山心中始终不满,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像他一样,看到日向身上的光芒。 他要用自己的托球,使日向成为这一届全国大赛最耀眼的主攻手。 让所有人以后想起这一届全国大赛,就会想到他的幼驯染日向。 为此,影山垂在腿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可以看得出来他下定了决心。 比赛进行到第四轮,已经来到了半决赛,留在体育馆内的队伍只剩下四支,不仅仅是光仙在加紧时间研究对手,丑三中这边也在观看光仙上午对战野狐的比赛。 观看完比赛时,丑三中的队员们神情皆无比凝重,因为他们看到了对手的出色表现。 无论是拥有发球技术远超同阶段,甚至是许多初三选手的二传,还是明明身高是全场攻手最为矮小的一个,却拥有超高打点的日向,以及其他无论是力量还是技术都在线的攻手,都在向他们说明,光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他们有冠军之相。 只需要战胜丑三中,就可以挺进全国大赛的决赛。 这支战胜了白鸟泽,横扫了宫城的队伍,现在又要以挑战者的姿态,闯入全国。 唯恐自己成为对方进入决赛前的垫脚石,丑三中大部分的队友们都紧张万分。 唯独一个人,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犹如黑夜之中捕猎的枭,用那双野兽的眼睛紧盯屏幕之中的对手。 此时的木兔就像是一个无比饥饿的野兽,迫切地需要一个场所展示自己的利爪。 这样的木兔,在丑三中一直是独特的一个。 无论是训练时的一往无前,还是比赛时的热血激昂,他与其他队员总是不同的。 木兔对排球的感情无比纯粹,他只是单纯地享受打排球的这个过程,在其他人担心现在的实力能否拿到体育保送时,木兔关注的永远是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说实话,队友们有些恐惧这样的木兔,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之中,放入了沸腾的木炭一样,他的存在是特殊的。 有他在,就会显得其他人,不是那么热爱排球。 不过木兔不在乎,即使队友不和他同频也没关系,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只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木兔相信,即使自己不改变,终有一天,他也会遇到认可自己模式的队友,做自己梦想中的那种王牌。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木兔要去面对眼前的强敌了,那就让这对来自宫城的一年级组合,见识一下他的木兔射线吧! 看着变得兴奋起来的木兔,后三中队员们面面相觑,总觉得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荒唐的比赛。 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因为只剩下两场比赛,所以干脆安排到了一起,当佐久早与桐生八一同入场的时候,木兔与影日二人也一同走入赛场。 “哇哦,全是有名的攻手呢。”虽然去年桐生八输给了牛岛,但他所在的学校就是因为拥有的桐生八,才开始在全国大赛上占有一席之地的。 出身怒所的佐久早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表哥古森虽然在进攻方面不如佐久早,但却极其擅长防守,反应能力很强。 再看另外一个场地,日向这位如同黑马一般闯入全国大赛赛场,在这片强者之森中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占据一席之地的小巨人,现在已经逐渐打响了名号。 与此同时,和他同一片赛场竞技的,是状态极佳时,实力被认为超越牛岛的木兔,即使状态不佳,对手也需要小心谨慎对待。 这四支队伍,无论是哪支队伍站到最后,似乎都不并令人意外。 而势均力敌就代表了比赛将会万分精彩。 虽然心系晚上约的比赛,但坐在观众席上的宫侑此时更关注的还是眼前的半决赛。 究竟是光仙续写黑马神话,还是丑三中用实力证明强校依旧是强校,就看这场比赛了。 赛前的热身阶段,由光仙率先进行,当日向扣下影山托过来的球,木兔抬头看着日向,还将一只手横在眉毛上,仿佛是遮挡刺眼的日光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的原因,白炽灯光打在日向身上,落在木兔眼里,就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此时的日向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飞在球场上。 “哇哦,站在旁边看,感觉跳得比想象中还要高呢。”木兔咧嘴一笑,“果然还是全国大赛有意思!” 无论是校与校之间的练习赛,还是学校联盟的合训,比来比去都是那些对手,倒不是说他已经完全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确实可以说,木兔已经对老对手们失去了兴趣。 但全国大赛就不一样了,在这里他可以与来自全国各县的强队较量,有野狐那样年年都能进入全国的老牌强校,东道主派出的实力强将,还有人人都喜欢的黑马。 和这些对手比,更能刺激他的肾上腺素。 第191章 而且,不是只有日向与影山有家人助威,木兔也有两个姐姐,虽然她们大自己很多岁,可因为性格原因,木兔家的三个孩子关系一直很好。 此时,他的两个姐姐就站在丑三中的应援区,等待他的精彩表现。 为了能够与进入决赛的强者对决,为了姐姐,为了能够多打一场有意思的比赛,木兔握紧拳头,抱住怀中的排球,大喊一声,“一定要赢!” 丑三中的队友们听到木兔的豪言壮志,有的深受鼓舞,有的人却面色淡然。 不过他们的情绪影响不了木兔,从来只有他影响别人的份。 木兔的喊声吸引了另一座赛场的选手,桐生转过头来,凝视着木兔坚定的背影,陷入沉思。 ----------------------- 作者有话说:看开头还以为自己在写漫才 我记得五色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完完全全是个完美小孩,是被夸夸长大的。 看漫画的时候,发现初中时期的木兔,其实处境和高中是不一样。 初中时期的木兔,感觉没有像高中那样成为排球部的团宠,也没有人一直哄着他,陪他加练,但他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觉得训练不够就自己一个人接着练;高中时期容易消极,也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宠着他,不仅是赤苇,枭谷其他人也是很纵容木兔的。 高中毕业前的春高,木兔说自己是时候该成为一个普通的王牌了,后来就真的蜕变成一个合格的职业选手。 公式书上写,木兔大概是唯一一个不受日向影响的人,就是因为他这一路走来,都在以自我为中心,看着木兔有的时候很呆,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文里这么描写丑三中,不是说他们不喜欢木兔,其实更多是不知道怎么跟上他,有点像北川时期的3k 。 第69章 赛前热身环节,光仙在前,丑三中在后,因为早上的已经打过一场比赛,所以日向的状态已经完全预热完毕。 面对即将开始的半决赛,他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紧张情绪,反而在热身结束之后,在监督最后嘱咐一些比赛战术要求时,还频频上跳,大家都知道,这是他情绪兴奋的表现。 “哇哦,真厉害呢,居然真的可以跳的这么高, ”木兔同样也很兴奋,原因当然也是因为比赛即将开始。 身为王牌的木兔最喜欢在中心球场打球,这样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的身上,虽然半决赛也是中心球场,但还要跟隔壁的比赛平分观众们的注视。 这不是最好的舞台, 他要战胜光仙, 然后去到真正的, 只有一场比赛的中心赛场,然后让所有人观看他木兔光太郎的精彩表现。 “哦,小森!再给我来一个那样高高的托球吧!”在网上扣球,引得丑三中应援队队员们高喊他名字的木兔,兴奋地嚎叫了几声后,又转过头用那双放着光的眼睛盯着队内的二传手小森辉。 听到木兔的要求,小森拖长了音调,“是是, 请吧,王牌。” 又是一球托出,木兔迅速倒退并完成助跑,扣下一记精彩的斜线球。 “这是他热身的时候扣的第几个斜线球了?”神谷看向身边的田村,后者不用看手中的记录,就立刻给出了答案。 “第七个斜线球,还有三次扣得是直线球,不过有一球打了一个全垒打。”田村回答完之后,看向神谷,“看来今天是斜线球的状态更好一些呢。” “是这样没错,上午的比赛之中,他就是用一记超级锐角斜线球结束了比赛,大概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因为上午最后一球扣得很漂亮,所以在下午热身的时候也一直在扣斜线球,这就是木兔光太郎的王牌理念。 而站在一旁的绫小路与青木,也注视着木兔的扣杀。 “斜线球,记住了吗?” “啊,放心吧,等他状态再火热一点,我会让他一个斜线球都扣不成的。”青木脸上露出了反派的笑容,“对不起了木兔同学,虽然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还挺喜欢你的,不过为了我们家两个一年级可以去决赛的现场体验一下,所以只能拼了。” “你知道你在这里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听不见对吧?”绫小路转过头去看身边的搭档。 “啊,我知道啊,他现在应该谁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又一次扣下一记精彩的斜线球之后,木兔跑到距离应援区最近的位置,与将身体伸出栏杆的两个姐姐打招呼。 “姐姐!看到我的扣球了吗!”木兔一边招手一边跳着喊道。 “看到了!光太郎,等一下的比赛一定要加油哦!姐姐会为你应援的,声音一定是最大的!”木兔的姐姐和他一样,看起来就有无限的精力,她们无视别人投来的视线,专心为自己的弟弟应援,“heyheyhey!” “heyheyhey!”木兔高举双手回应道。 “这种原始的庆祝方式,自从我离开篮球场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青木觉得槽点有点过多,或许是因为刚刚和关西人打完比赛,所以他也染上了随地大小槽的毛病。 “比赛还没开始呢,木兔在庆祝什么啊!”坐在观众席上的阿兰,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听到阿兰的声音,无论是坐在他们附近的及川等人,还是他的队友们,都露出了一副‘满足’的表情,果不其然,吐槽正统在关西! 虽然打不成全国大赛了,但能够在观众席上听到最纯正的吐槽也是好事一件。 毕竟除了专门收看m-1大赛,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及川,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场上的气氛,一点也不像是在打全国大赛的半决赛。” 岩泉怎么看怎么觉得,木兔看起来比他们的及川还要不靠谱。 “会吗?我觉得这种气氛还挺有意思的,幸好夕你来现场看比赛了,电视转播里可没有这么精彩的画面可以看。”经过合训与上午的一段时间相处,又一起吃了午饭,及川对西谷的称呼已经从姓氏改为直呼对方的名字。 “我也觉得,在电视上看比赛更加没有机会听到人在我身边讲漫才。”西谷竖起了大拇指,“体验很好,下次还来!” 听到西谷的话,阿兰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愧是宫城县最佳自由人,让野狐的王牌主攻手都羞于见人了,晚上也要表现的这么出色,让野狐的主攻手不敢扣球哦!”因为中午一起吃饭,所以下午看比赛的时候也凑到了一起的黑尾,自来熟地和西谷也玩到了一起。 “晚上?什么晚上?”阿兰并不知道自己不靠谱的后辈给他约了晚上饭后消食活动,所以正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就在看台上在讲群口漫才时,赛场上的几支队伍已经完成了热身活动,木兔在与朱雀的球权争夺战之中获得了球权,不过因为最近朱雀超人的第六感在逐渐减弱,所以大家也早就做好了面对对手率先发球的情况。 一切都正常进行着,根据赛前对于丑三中二传手的视频分析,他们的二传手小森辉擅长的是跳飘球,不过对于光仙的自由人田沼来说,接跳飘球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一件事情了。 “正在观看全国大赛半决赛的诸位观众,接下来我要为你们介绍上传这两队的主力队员。”佐川解说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首先先由我的搭档长冈解说介绍一下丑三中的阵营。” “好的,各位,我是长冈,接下来为大家介绍一下a赛场的参赛队伍之一,丑三中的队员。”长冈迅速接过话筒,“二传手小森辉,三年级,二年级的自由人村冈洸,副攻手高尾慎一,岩间俊介,两位都有突破一米九的身高,是丑三中的两座高塔,同样是三年级。” “三年级的主攻手笠原将太,宫崎航大,”长冈停顿了一下,在众人的期待之中拉长音调,给了最后介绍的这位最佳待遇,“王牌主攻手,木兔光太郎——” 当木兔走上赛场时,丑三中应援队正在高呼木兔的名字,他们视线始终追随着木兔,他站在赛场上,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这就是丑三中排球部的王牌,是丑三中的巨星级选手木兔。 “变得兴奋起来了呢,希望这一局木兔的好状态可以保持到比赛结束。”小森看到木兔张开双臂,原地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的完美笑容,向每一位观众致敬时,他衷心地希望木兔的状态可以长长久久保持下去,直到全国大赛结束。 毕竟陷入消极模式的木兔真的很难对付。 这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双面刃啊,状态好的时候暴击网对面的对手,状态不好的时候暴击网这边的队友。 以至于每天丑三中的队员们都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沉重地走上赛场。 “木兔啊,这种攻手真是麻烦呢。”宫侑也听说过有关木兔的事情,状态好的时候甚至可以和牛岛掰手腕,但状态差起来就会不断的失误,如果是自己给他托球,连他的托球都扣不下去的攻手,一定会被自己狠狠骂一通的。 第192章 即使那个人是前辈也不例外。 “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宫治觉得自己兄弟也不是什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选手。 虽然宫侑的二传技术确实很好,但人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一旦出现扣球失误,就会被宫侑用‘你怎么连我托出的球都扣不下,这还算是攻手吗’的眼神谴责。 这一点就算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都没有豁免权,甚至还会被加倍严厉对待,这也是他们之间口角频发的原因之一。 “不过幸好我不用给他托球。”宫侑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而场上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的小森,脚步就没有这么轻快了。 虽然光仙的田沼,没有西谷在县预选赛上那样,极限救球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但光仙能够走到现在,他有很大一部分功劳。 没有爆种,但状态始终稳定在一个阶段,这就是田诏。 哨声响起,小森的跳飘飞跃球网,左右摇摆之后忽然向右下方坠去,田沼迅速调整站位,并且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在关键时刻举起双手,使用上手托球的方式将球传了出去,影山面对向自己传来的球,甚至不需要改变自己的位置,就可以上跳组织托球。 “nice 托球。”影山在上跳的过程之中,那双眼睛平稳迅速地扫视整个赛场,与此同时大脑正在进行建模。 “迅速扫视现场,然后建模,这就是上帝之眼吧,真是帅气的外号啊,我也想要有这么帅气的外号,”宫侑在比赛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影山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球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然后将球托到可以将球扣到弱点处的位置。 “我可以把吐槽之神这个称号让给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一些关西的刻板印象,在被人称赞扣球技术强的同时,阿兰还获得了这样不伦不类的称号。 “听说翔阳还被称为战斗天使呢,那这场比赛是上帝与天使合力挑战东京的超级巨星对吧?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获胜呢。”因为在小森发球前,长冈解说还在介绍来自丑三中的木兔,所以五色才知道木兔被称为巨星。 “啊,听起来是很不伦不类的一场比赛,感觉不是人类在打球了。”黑尾总结道。 就在黑尾做总结时,影山与日向合作的怪人快攻已经在球场上亮相了。 扣球得分之后,日向握拳,与影山同时挥手,神情痛快,“好啊!” “哇!”看到他们默契十足的庆祝,站在网那边的木兔眼睛发亮,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不愧是幼驯染,好有默契哦。” 而且看到他们庆祝扣球得分,自己也很想像他们那样用力地挥拳。 这样的机会来的很快,就在影山将球发出之后,丑三中的自由人村冈立刻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虽然在接球之后他因为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但球却被顺利地传了出去。 二传手小森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将这一球托了出去,“请吧,巨星。” 当球被托到空中时,木兔抬头看着排球,眼中充满了对自己接下来这一击的期待,与此同时木兔倒退到后场,三步并作两步完成助跑上跳到空中,将这一球暴扣而下。 出现在他面前的副攻手绫小路,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挡在直线球的球路上,木兔就顺手扣出了犀利的斜线球,球的落点处就在安井的跑动路线上,以至于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将球接起来。 “木兔光太郎!犀利的斜线球成功扣杀得分!不愧是丑三中的王牌攻手!”佐川解说虽然一直在解说光仙的比赛,不过并不代表他的立场会偏向光仙。 这不符合他的职业素养。 在看到精彩的扣杀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夸赞扣球的攻手,即使这是他第一次解说对方的比赛。 “好啊!木兔扣得真好!”扣球结束之后,木兔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地夸赞了自己。 “是是。”原本应该是队友们做的事情,但现在丑三中其他人只能以一副早就习惯的表情,面无表情机械地附和他的自夸。 丑三中的监督川岛龙太年纪和渡边差不多大,虽然在学生时代,没有渡边那么有名,最终也没有成功打到职业,不过他在做指导者这件事上,极有天赋。 就是这位监督亲手提拔了现在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而他的建队理念就是围绕木兔为王牌。 但川岛监督可以看的出来,现在这支队伍并不是最适配木兔的队伍。 极大部分队员跟不上木兔的,不仅跟不上木兔,他们甚至是无法理解木兔的想法。 虽然被视作队伍的王牌,但木兔始终是孤独的。 对于这一点,川岛监督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所以在木兔扣球得分的时候,他会站在场边大声为木兔应援。 “扣得好啊!阿木!再来一球!”如果木兔的队员不给他热烈的回应,那就由他这个监督来做。 虽然他不能一直这么支持木兔,因为他总有毕业的一天,但川岛相信以木兔在球场上的表现力与人格魅力,一定会吸引很多与他同频的人,真正欣赏他的人,读懂他想法的人出现,与他组成队伍,陪伴木兔蜕变成一个完全合格的王牌。 “扣的好,木兔!再一球!木兔!”不仅是监督们,就连观众席中丑三中应援队的队员们也在为木兔犀利的扣杀叫好。 两支队伍各得一分,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开场的状态都很是不错。 接下来轮到丑三中发球,当主攻手笠原走上发球区时,田沼已经做好了俯身将这一球接起来的准备,哨声响起之后,跳发冲入光仙的后场,两队队员同时动了起来。 在这片9*18的赛场上,四支队伍,两场比赛同时进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进入决赛的门票。 为了将进入决赛的门票顺利握在手中,他们为此会拼尽全力。 就在光仙与丑三中的比赛如火如荼地展开时,隔壁两位有名的主攻手也正在缠斗。 或许是因为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之中,桐生同队的队友在比赛时发挥失常,输掉比赛结束之后,他为了不再见到队友充满歉意的神情,于是不断加强自己的扣球能力,为的就是将队友的所有托球,无论好坏全都扣下。 这听起来是很厉害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王牌应该做的事情,而如此纵容他的二传手,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二传手。 眼看着桐生在空中强行改变了扣球的手势,将球强行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即使是古森及时鱼跃到位,也没能将这一球接起来的场面,侑与及川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种球怎么会托给主攻手?”二人异口同声道。 完完全全是一个失误的托球,如果不是因为桐生的扣球技术高超,很可能会造成托球失误,这种质量的托球不应该出现在全国赛场上,更不应该出现在半决赛之中。 扣球的二传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连忙跑到桐生的面前,向他严肃道歉,但桐生不仅没有骂他,反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的情绪,示意他不要太过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接下来我还是会扣下球的,只要你需要我。”桐生承诺道。 而网对面的佐久早听到这句话时,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了不认可的神情。 可他们现在是对手,佐久早也桐生也完全没有交情,所以他完全没有提醒对方的想法。 “是!”二传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桐生,但这种眼神同样在给桐生压力。 不过他却用笑容掩盖了这种压力。 看到这一幕,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桐生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不仅没有纠正二传手的失误,还宽容地放过了对方。 对于这一点,观众席上的几位二传手,尤其是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及川与宫侑,都默契地冷哼了一声。 察觉到自己与对方实在是过于默契了,他们还专门将头转向完全相反的位置,做出了干呕的表情。 “幼稚。”宫治毫不犹豫地吐槽了自己的兄弟,而岩泉虽然没有说话,却认可地点了点头。 躲在黑尾旁边的研磨同样也是二传手,虽然他不像及川与宫侑那样,对自己有极高要求,平时甚至会想尽办法在训练的时候多休息一段时间,但从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桐生对二传手的低要求原则并不看好。 不过毕竟不是他们的队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桐生本人都没有意见,大家也只能在吐槽几句之后,继续冷脸看比赛。 而此时,光仙与丑三中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木兔的斜线球越扣状态越好,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爱上了犀利扣下斜线球,帅气得分的感觉,就连丑三中其他的队友都觉得——所谓的黑马强校光仙,也不过如此。 不过丑三中现在也不是毫无弱点的,因为木兔的发球确实是几位名攻手之中,最不稳定的一个。 第193章 在比赛进行到17:16 ,丑三中领先一分的时候,木兔在队友们惴惴不安的视线中,抱着球走向了发球区。 “千万不要发出一个全垒打啊!”二传手小森朝网面祈祷到。 网对面的日向耳清目明,讲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后回想了本局木兔的第一次发球,虽然被他轻松接了起来,并且自接自扣得分,但有着那样扣球技术的木兔前辈,应该不会将球发出界吧? 之所以日向这么认为,是因为至今为止,木兔的状态还是持续在线的。 哨声响起,这一球木兔也顺利发入了光仙的赛场,朱雀鱼跃到球的落点处将球接了起来。 “影山!”朱雀将球传到网前,不过因为木兔的发球力道过大,所以一传没有传到影山所在的位置,需要他进行站位上的调整。 “我来!”影山小碎步挪动位置,上跳将球托出之后,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并且迅速上跳到空中,将球扣杀而下。 “日向选手!扣杀得分!不愧是三米线前,比风还要快的存在!”因为日向在比赛之中,曾无数次展现出自己的过人的速度,所以解说佐川将他的速度与风相比,称呼他是比风还要快的攻手。 “简直是网线杀手一样的存在啊,”就连长冈也不得不感叹他在球场上优秀的表现。 哨声响起,两队平分。 “哇,这么看你真的跑得超级快呢。”虽然被对手追平了分数,但木兔也没有吝啬对日向的夸奖,反而很喜欢他在赛场上的表现。 看到日向这样的对手,他总是忍不住心生与对方一争高下的想法,但同时又十分欣赏日向。 “噢!木兔前辈的扣杀也很有气势,尤其是斜线球!”听到木兔夸赞自己,日向也十分大方地表达了对对手的欣赏。 小森在一旁听了许久,总觉得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当中,日向与木兔就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不过他们确实有着相似的性格,对排球有着真挚且热烈的爱,而且都是天赋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那种选手。 天才惜天才,攻手赏攻手,也是常有的事。 “是吧!你也觉得我的超级无敌木兔射线。光之斜线很厉害吧!”木兔为自己的技能加上了超长的前缀,长到一旁的安井露出了熟悉的无奈表情。 “他肯定和西谷很聊得来。” “赞同。”绫小路至今没有忘记旋转闪电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因为日向的扣杀得分,所以接下来发球的是光仙,当光仙的发球来到丑三中的场地时,副攻手高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平时的练习对手是木兔,所以丑三中每个队员的接发能力都很不错。 当高尾将这一球上传到网前时,绫小路做好了拦网的准备,木兔又一次踏空而来将球暴扣而下,依旧是熟悉且犀利的斜线球,不过早就判断出他会这么扣球的朱雀来到了斜线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影山!”朱雀将球上传到网前,安井迅速倒退到后场开始助跑,影山面对队长托来的一传,上调将球托出,这一球给到了光仙的三年级王牌安井。 “安井选手扣球!不过很可惜这一球被丑三中的自由人主攻手岩间接了起来,接下来将是丑三中的反击时刻。”佐川的视线紧盯开始倒退助跑的木兔,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位光芒耀眼的巨星所吸引。 当二传手将球传向后场,木兔将球暴扣而下,从后场扣来的斜线球落在了距离球场边线极近的位置,朱雀也来不及将这一球接起来。 “好啊!”木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比星光还要灿烂的璀璨光芒。 “扣得漂亮木兔!再来一球木兔!”在木兔两个姐姐的带领下,丑三中的应援队一边摇晃着应援旗帜,一边为木兔的扣球而欢庆着。 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观众也开始跟着喊起了木兔的名字。 他们的声音越大,木兔就越加兴奋,他和桐生还有研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如果说前面两位是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上施加带有压力的注视,那木兔就是明星类型的主攻手。 别人的期待与兴奋,能够为木兔提供扣球的动力,他享受着 成为视线中心的感觉,甚至越是受关注,他的状态就越好。 “把别人的视线当做兴奋剂一样的攻手,还真是少见啊。”就连阿兰都不得不感叹,同为攻手,他平时在场上的状态可不如现在的木兔。 不过木兔也是有状态消极的时候,此时光仙的队员们正在为他精心编织一个陷阱,而绕长庆祝的木兔还对此一无所知。 “heyheyhey!小森!再来一次这样的托球吧!”木兔转过头去要求二传手,在听到他的要求时,小森只能应答对方。 而此时,隔壁场的桐生,又一次扣下了一记让他并不怎么舒适的传球。 丑三中的发球,哨声响起之后,日向迅速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甚至不需要去特意搜索,他能够将球完美地传到影山所在的位置。 虽然在光仙,可没有不让宝贵二传手多跑一步的优良传统,但日向对自己的幼驯染有特殊优待,只要是日向的传球,总是能够让影山感到舒适。 谁让日向人生中的第一次传球,对象就是影山呢。 这样的传球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完全不需要思考。 面对熟悉的传球,影山也不用过多思量,当日向飞跃在球场之上,做出扣球姿势时,影山的托球如影随形。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依旧是这对来自光仙一年级组合,配合默契顺利得分!”佐川解说握紧麦克风大喊道。 扣杀得分之后,日向也学着木兔的庆祝手势,高举着拳头,朝光仙应援队所在的位置展示自己。 “扣得漂亮翔阳,再来一球翔阳!”光仙应援队的队员们自然不甘落于下风,为了给日向应援,他们把喉咙都喊到嘶哑。 不仅是光仙的应援队,就连他们上午的对手,宫侑此时也在为日向应援,“翔阳!加油啊!一定要战胜木兔这种看状态打球的主攻手!” 二传手的怨念蔓延在赛场上。 两位攻手士气高涨,不过最终胜负在毫厘之间,还是这局一开场就状态满满的木兔获得了胜利——比分停在了26:24上。 当木兔用一记斜线球扣杀顺利得分时,场馆之中又开始不断地回荡着木兔的名字。 隔壁的佐久早也以一记直线球扣杀结束了第一局的比赛,听到场馆之中观众们高呼木兔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一如既往面无表情走下赛场。 反而是隔壁的桐生,脸上似乎看不到输掉一局比赛的沮丧,而是看着隔壁绕场庆祝,跑到场下和监督跳起来击掌的木兔出了神。 “比赛才刚刚结束第一局,就这么浪费体力庆祝,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乱来的主攻手啊,”宫侑人不在赛场上之后,话变得更多了。 “明明自己平时还会浪费体力在赛场上和阿治打架,甚至还没打过,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木兔。”虽然阿兰也不习惯木兔这么活跃的性格,不过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阿侑,他平时也不比木兔好到哪里去。 “阿兰君!你为什么总是要揭我的短。” “因为我总觉得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阿兰的第六感虽然没有朱雀那么准,但由于从小就与双胞胎在同一个排球教室的经历,使得他对这对双胞胎十分了解。 听到阿兰的话,宫侑突然闭上了嘴巴,一副心虚的模样,阿兰立刻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不过心累的阿兰没有逼问宫侑,因为他知道应该没有多久,自己就会知晓噩耗了。 第一局结束,两支队伍都在进行中场休息,回到场边时,绫小路与青木被喊到了监督身边。 “时间差不多了,下一局开始,就要靠你们了。”渡边拍了拍绫小路与青木的肩膀,看着两个拦网核心,他神色自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第一局失败的影响,“用你们的拦网,给现在无比耀眼的木兔选手编织一张网,然后让我们的日向起飞吧。” 不然观众们都要忘记了,他们光仙一年级组合,可是这次全国大赛的指定反派。 “是。”两位副攻手异口同声,似乎没有办法从他们的脸上看到被委以重任的紧张,因为他们从第一局专防木兔直线球的球路,逼他打越来越顺手的斜线球开始,就准备好了在第二局封锁他的准备。 第二局比赛开始,影山走上发球区,虽然丢掉了第一局,不过他的状态没有受到上一局结果的影响。 在比赛开始之前,渡边就告诉过他,这一局他们的拦网会对木兔进行针对性拦网,有了前辈们保驾护航,发出这一球时,影山的心态极佳,这一球也顺理成章发了个好球。 在开局就凭借着无触落地的发球顺利拿下一分。 “影山影山,发个好球!”光仙应援队为影山的发球得分而欢呼,用嘹亮的声音为他应援,期待他下一次发球还能复刻这一球的成功。 第194章 不过很可惜,下一球被丑三中的自由人村冈顺利接了起来,不过影山早有预料,所以没有气馁。 毕竟这是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他没有天真到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发球,可以轻松拿下胜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他的发球没有拿下分数,但他还有队友,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有队友们的帮助,他相信光仙最终会取得胜利。 村冈接起这一球之后迅速上传到网前,小森将球平拉开托到球场的另一边,木兔上条将球扣杀出去,可这一次绫小路的拦网出现在了斜线球的球路上,当木兔挥手扣球时,绫小路将手臂下压,把木兔的这一记扣杀压回了丑三中的场内。 丑三中的队员似乎没有想到,木兔状态越来越好的斜线球居然会有被拦下的可能性,所以当球落地时,自由人村冈都没有来得及上网将这一球救起来。 木兔落地之后看到自己的球被拦了下来,神情夸张地用双手捂住了脑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怎么可能!我的球被拦下来了!”木兔的惨叫使得监督川岛的心头狠狠一跳,不好的预感在丑三中每一个队员心中蔓延。 “木兔选手,在排球场上一切皆有可能。”绫小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运动眼镜,随后朝木兔点了点头,脸上也没有终结木兔斜线球得分状态的得意,这就是光仙排球部的副队长,荣辱不惊,泰然自若,“多谢招待。” “啊!不应该是这样的!”木兔的声音更大了,完全没有了刚刚庆祝得分时的自信。 虽然这一切并没有按照木兔的设想在走,但与之相反,绫小路完美演绎了渡边交给他的剧本。 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第一局的表现完全没有落于下风,第二局更是在开局就打出了好的开头,在此之后,木兔的每一次进攻,都被绫小路用拦截斜线球的方式针对,得分率大大降低。 “木兔怎么回事?斜线球扣不成功就扣直线球不就好了吗?”宫侑看着他一次次浪费机会,做无谓的努力,比场上其他队员还要着急。 虽然没有人可以为宫侑解答,但木兔本人就好像是听到他的疑惑一样,再一次斜线球被拦下来之后,他转过头看向监督,大喊道:“阿龙!我好像忘记怎么扣直线球了!” 川岛监督,全名川岛龙太,木兔亲昵地称呼他为阿龙。 听到木兔的话,川岛监督发出尖锐爆鸣声,和自己的弟子一样捂住了脑袋,站在他身边的助理教练米仓直辉立刻冲向主裁判视线范围内,朝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不得了了!木兔选手似乎忘记怎么扣直线球了!”长冈解说听到了木兔对监督的喊话,解说排球比赛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说出这句话时,长冈解说什至破了音。 因为解说的现场转述,看台的球员们,包括宫侑都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听错吧?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主攻手?”宫侑看向身边的阿兰,甚至是用感激的眼神,这种眼神阿兰只在他看向愿意陪自己加练的队友时看过,“阿兰,你一定要一辈子做我的主攻手啊,如果以后要让我和木兔合作,我一定会疯掉的。”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听到宫侑许下的一生一世的承诺,阿兰大惊失色。 丑三中的颓势在暂停之后也没有停止,木兔在教练席上坐着,用力地回想怎么扣直线球,但直到暂停时间结束回到场上时,他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甚至因此还影响了发球,这一局之中木兔的每一次发球都没有成功过,这更是大大地打击了木兔的自信心。 就在比赛尾声,光仙进入局点时,日向开到网前,与网对面的木兔对位,看着低垂着头,已经没有第一局时的意气风发,就连他的头发丝都垂了下来。 朱雀路过的时候还忍不住研究,木兔的头发到底是怎么随着他的心情变化而变化的? 死球阶段,在等待队友将球捡回来,交到即将去发球的队员手上时,日向伸手抓住眼前的网,他的动作吸引了沉迷在自己消极状态的木兔注意。 “你快放手啊!如果你队员这个时候发球,你就触网违规了!”虽然现在落后于对手,但木兔不想用任何不道德的方式获得分数,此时的他表现得比日向还要紧张,提醒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可见是吃过触网犯规的亏。 “木兔前辈,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日向歪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木兔,此刻他的眼睛之中没有一丝往日的生动活泼,像是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猎物一般,“在我小时候,曾经听到过一句话——” 看到日向在与木兔对话,一直关心木兔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的队友们,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在他们看来,日向要说的话可能会刺激到木兔,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排球是抬头向上看的运动。” 听到日向轻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兔的瞳孔微微颤动,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的日向,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抓住球网的手。 “虽然一直领先,但我不喜欢第二局的比赛,因为木兔前辈没有展现出自己全部的实力。”日向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想和第一局光芒四射的木兔前辈较量,打一场有意思的比赛,然后战胜你,进入决赛。” 哨声响起,当光仙的发球冲入丑三中的赛场,对手迅速将球接了起来,并由另一个主攻手将球扣下,可这一球却被田沼接起来。 与此同时,日向迅速倒退到三米线处,平行拉开起跳扣杀,这一球落在球场内,毫无争议的无触得分。 第二局结束了,走向场边时,日向看着木兔,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木兔看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下一局,一定好倾尽全力,木兔前辈。 ----------------------- 作者有话说:宫侑整场比赛都在立flag,此时在场上的四个攻手,最后三个都是他的[狗头] 第70章 “光太郎怎么了?”木兔的姐姐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弟低落的状态。 尤其是在第三局重新划分球权时, 木兔猜硬币输给了朱雀后,他的头更加低了。 回到队友身边时, 他也不像比赛刚开始那样活泼,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姐姐们将弟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身为最亲近的亲人,她们十分焦急。 因为和弟弟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思考逻辑都极为相似,两个姐姐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发出自己的声音,为弟弟加油打气。 木兔的大姐姐抢过应援队的喇叭, 把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 甚至用力过猛, 导致喇叭发出了刺耳的杂音。 距离姐姐最近的几个观众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木兔的姐姐却一脸决绝,她将喇叭放在嘴边,木兔的另一位姐姐立刻凑了上来,与自己的姐姐一同对着喇叭大喊道:“光太郎!不要放弃啊!” “你在姐姐心里是最棒的!” “比完赛结束之后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烧肉吧!” 全场观众都在注视着木兔的两个姐姐,包括场上进入休息状态的队员们。 “哇,勇敢的两位女士。”及川也有姐姐, 虽然比他年龄大很多, 但他能感受得到姐姐对他的爱护。 那是和木兔的两位姐姐一样真挚的感情。 无视全场的注视, 木兔的姐姐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弟弟。 而听到姐姐的声音之后,木兔立刻从教练席上跳了起来。 他抬着头,看着逆光中的姐姐,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看到木兔姐姐们光辉身影的,不只是木兔,丑三中的应援队队员们,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起来, “木兔!加油!木兔!王牌!” 渐渐的,声音逐渐扩大,从零星的一两个人,到最后整个应援队的队员们,都在高声呼喊着木兔的名字。 一开始他们的声音还有些不够整齐,但木兔的大姐姐立刻用喇叭调整了呼喊的节奏,二姐姐也转过身来,用手势来指示大家。 她们就像是女武神一样,将现场凝重的气氛点燃,甚至连观众都被感染,喊起了木兔的名字。 “好、好厉害!”木兔感受得,全场观众的视线都汇集在他的身上。 看着木兔的眼睛逐渐变亮,川岛知道自己登场的时间到了,应该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为木兔再打上一针强心剂。 于是川岛站在木兔的身后,他的手搭在木兔的肩上,轻声对他说道:“木兔,看到了吗?整座场馆都在注视着你呢。” “整座场馆……”木兔重复道:“都在注视着我。” 随着他的喃喃自语,木兔的眼睛越来越亮。 看着全场观众都在高声呼喊木兔的名字,云雀田抬着头注视着这一幕,这个画面在他的执教生涯之中几乎没有出现过——这就是丑三中的王牌,木兔光太郎的魅力。 第195章 之所以能够鼓动全场为他欢呼,还是因为木兔本身的实力,不是因为他在第一局展现出了巨星级的表现,这些观众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呼喊木兔,试图给予他力量,让木兔回到第一局的状态。 “真是个神奇的选手。”火烧站在云雀田身边,和他一样抬着头注视着这一幕,仿佛是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中一般。 日向与影山环顾四周,充斥耳边的声音,是观众们在呼喊木兔名字。 眼看着全场的支持似乎在倒向丑三中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焦急与退缩的情绪,反而燃起了战意。 比起战胜一个陷于消极状态的木兔,日向与影山更想战胜全盛状态的木兔。 虽然这与监督一开始设定的战术有悖,但战术永远赶不上时事变化,这一点渡边比谁都清楚。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幕就发生在第三局比赛前,但既然木兔也恢复了状态,那他们就只能打起精神,以最佳状态去面对第三局的木兔。 “影山,你做好准备了吗?”看到站在教练席边上,高举双手拍掌回应应援的木兔,日向意识到接下来的比赛绝对不会轻松,于是他站在影山身边,只要站在影山身边,前面是什么对手他都不会害怕。 “当然了,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影山坚定地回答他,“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哈?”日向被逗笑了,最后看向赛场的日向,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认真,“错了,是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听到日向的话,影山也露出了笑容。 这一刻,他真心地认为,只要他们在对方身边,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什么对手都可以被战胜。 少年的信任是最珍贵的宝物,而日向与影山早在成长的过程之中,就将宝贵的信任交付于对方。 朱雀与绫小路站在日向与影山身后,他们看着两个后辈坚定的背影,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在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最后一面,总要托举后辈们,去到决赛的赛场,登上那人人向往的领奖台。 “木兔,你现在完全没问题了吧?”登上赛场之前,小森紧张地询问木兔的状况。 虽然因为第三局开始之前的中场休息时间,木兔的姐姐们重新唤醒了王牌的状态,可小森还是担心他的状态没有完全转好。 “阿,完完全全没问题了,我现在无论是斜线球还是直线球,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扣下去,小森你就期待我精彩的表现吧。”木兔的眼神散发着光芒,如同星光一般璀璨耀眼。 他站在赛场边,背影是那么的有力量,光是看到木兔光彩耀眼地站在场边,就给人无数的力量。 虽然丑三中的队员们自知自己不是木兔最合适的队友,但谁不想拥有一个在状态极佳时,可以给队伍带来胜利的超级王牌? 在疏离与不理解之下,是隐藏极深的,对木兔的崇拜。 “走吧!比赛要开始了!”木兔高举双拳,兴奋地跑上赛场,“我要开始精彩的表现了!heyheyhey!” 听到木兔的欢呼声,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配合他喊道:“ heyheyhey !” “简直是巨星级别的人物啊,居然调动了全场观众,木兔光太郎,名不虚传啊。”渡边看到这一幕,也克制不住对木兔的欣赏之情。 即使他不是自己的队员,但只要是有眼光的监督,都不会忽略木兔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以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木兔光太郎,真是一个有意思的选手啊。”站在观众通道处,暗路建行注视着球场中心的木兔。 同时进行了两场比赛,同样都是半决赛,但现在全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丑三中与光仙的对决当中。 这就是木兔带来的巨星效应。 佐久早与桐生也注意到了木兔的耀眼,不过他们完全没有关注度不如对方的不满,反而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全场关注。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被人注视。 尤其是桐生。 隔壁的比赛也即将开始,桐生在上场之前,视线仍然紧紧跟随着隔壁赛场的木兔。 “前辈,我们要上场了。”二年级的后辈站在桐生身边,小心翼翼提醒到。 “好,我知道了。” 因为是朱雀赢得了球权,所以他心爱的后辈影山欢欣雀跃地接过排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发球区。 “小飞雄的情绪都藏不住,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二传手应该做的事情。”及川明显看到了影山脸上开心的情绪。 “明显在哪里?嘴角上扬的三个像素点吗?”坐在不远处的宫侑怎么看怎么觉得,影山的表情是所有二传手里最崩坏的。 “请你们关注影山的发球技术而不是他的脸好吗?”岩泉认为自己应该给这两位二传手提个醒,“否则我要呼叫影山保护协会了。” 影山保护协会第一大将此时正在网前,高举双手对自己的幼驯染喊道:“影山,发个好球!” 后者虽然没有用语言回应他,但却举起了手中的排球,示意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即使木兔恢复了状态,他们也不会因此退却,再强大的对手,只要战胜他们就好了。 哨声响起,影山深吸一口气,将球上抛的同时迈步向前,六步助跑结束之后他在底线前用力踩踏地板,借由地板的支撑,影山高高跳了起来。 被抛到空中又落在的排球,在半空之中与影山产生了一瞬间的交集,就是这一瞬间,影山做出了发力扣球的姿势,他的肩部姿势带动身体,整个人像个蓄势待发的弓箭,在关键时刻搭弓放箭。 黄蓝色的排球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射入丑三中的赛场,自由人村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一球已经落在他的脚边,裹挟而来的风将他的发梢吹动。 看着对面落地的影山,村冈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影山飞雄!恐怖的天赋,一年级就拥有了稳定的发球技术,第三局开局的发球成功无触得分!简直是新人王级别的表现!”佐川握紧了麦克风,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对影山倾斜一切他能够想到的赞美之词。 听得洁世一十分满意。 “就这么夸我们影山,”洁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另一位好友,“也要夸夸我们日向。” 洁的话似乎传入了解说的耳中,很快,日向被夸赞的机会也到来了。 时间倒回到影山的第二次发球,这次影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同样的,丑三中的自由人村冈也同样做好了拼尽全力接起这一球的准备。 “来自丑三中的自由人村冈选手,在关键时刻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影山选手的发球接了起来!一传不是很到位!”长冈的神情略显担忧,可以看得出来他十分担心丑三中的状态。 在就预料到这一幕的二传小森,在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来到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但因为质量不佳的一传,所以这个二传的质量也不是很好,不过小森尽全力托出了一记高球。 托出这一球之后,小森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即使是白炽灯再耀眼,他也克制住了闭眼的冲动。 在托球的时候,小森的内心一点也不慌张,因为他知道,状态极佳的王牌木兔,会将这一球扣下,带领他们获得胜利。 一切按照他的设想在走,木兔出现在了空中,他的身影遮挡住了白炽灯光,将小森罩在阴影之下,但这一刻,扣球的木兔过于耀眼,耀眼到了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躲避他的锋芒。 当犀利的直线球传过拦网的手臂与标志杆,扣在了边线上,干脆利落得分时,观众们又一次在木兔两位姐姐的带领下,高呼这位巨星的名字。 木兔将整个全国大赛的赛场,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是的,不是丑三中,是独属于木兔一个人的主场。 “在大分市举办的全国大赛上,打出了主场优势,这对吗?”阿兰看着满场都在呼喊木兔的名字,后者也享受地昂首挺胸,高举双手回应观众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是就是。”←双胞胎 再看旁边辛辛苦苦擦地板接球的桐生,这两位王牌同一时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兰又道:“真正有主场优势的桐生反而失去存在感了啊。” “就是就是。”←双胞胎+及川 “双胞胎也就算了,为什么宫城县的二传也跟着胡闹?” “就是就是。”←双胞胎+黑尾+西谷 “小黑也就算了……”研磨与其他人一起看向了西谷,用疑惑的眼神质问他,并且无视了小黑在一旁的抱怨‘什么叫小黑也就算了,研磨你说清楚。 ’ 西谷爽朗一笑,“啊,因为很有意思就忍不住参与进去了。” “不愧是最佳自由人,就连话也可以丝滑地接上!”五色崇拜地看着西谷,岩泉也没想到这孩子能从这个角度夸赞西谷,一下子就把西谷夸得更加自信放光芒了。 再想到他曾听说五色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完完全全和同龄的日向影山相反,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第196章 “为什么全国赛场上还有这么多槽点等着我来吐槽啊……”阿兰有气无力,觉得自己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在参加排球比赛的同时,还参加了另外一场比赛——逗哏大赛·被逗版。 感觉双胞胎现在已经玩嗨了,就连比赛的失利都完全忘却,沉迷在玩阿兰的游戏当中无法自拔了。 场外的少年们因为没有比赛,所以只能社交,而场内,因为日向与木兔一见如故,两个人在对方得分的时候,居然会趁机聊天。 “这一球扣得也很棒!这是我见过第二个扣得漂亮的直线球!”在木兔又一次扣杀得分之后,日向毫不吝啬自己对木兔的夸奖,虽然因为这一球,两队又一次来到了同分状态。 但比赛是比赛,友谊是友谊,自从第三局木兔的状态恢复之后,日向对木兔的欣赏,随着比分的增加而不断地增加着。 “第二个?日向你还见过其他扣直线球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吗?”木兔举起了自己有力的臂膀,似乎要与日向口中那个擅长扣直线球的人一较高下。 “现在还没有前辈那么厉害,但五色很有天赋,以后一定会成为像木兔前辈这样可靠的王牌!”日向没有忘记自己的朋友五色,而此时五色也在观众席上,心系日向,期待他可以带领光仙排球部闯入决赛。 “噢!你是说我是可靠的王牌对吧?”木兔听到这句话之后,兴奋程度直线上升,他立刻看向身边的队友,同为主攻手的笠原,“你听到了吗笠原,日向说我是可靠的王牌诶!” 笠原看了一眼记分牌,此时场上比分18:18 ,因为有爆发的木兔,他们才和状态持续在线的光仙打到了现在,无论他第二局的表现如何,此时的木兔确确实实是一个可靠的王牌。 于是他点头回应木兔,“是是,我听到了,现在你要去发个好球了,王牌先生。” “好噢,那你们就等待王牌我的强力跳发吧!”木兔对网对面的日向伸出了一根手指,随后从队友们的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发球区,站在发球区上,他朝应援队与观众们招手致意。 “木兔,发个好球!”应援队的队员们正在高呼木兔的名字。 在走上发球区之后,木兔伸出了手,指挥起了应援队员们。 在他的指挥示意之中,大家有节奏地喊着木兔的名字。 “真是夸张的一个家伙啊,”安井看到发球区上,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木兔,千言万语在心中,最终只能化作一句语言贫瘠的感叹。 不过很快,呼喊木兔声音的浪潮停止了,因为日向接起了木兔的强力跳发。 这一球发到了三米线附近,日向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衔接进入到助跑阶段,影山上跳托球,日向完成起跳之后,影山的球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面对随之而来的拦网,日向无惧眼前一米九的选手,将球扣在了副攻手高尾的手指上,这一球向场外飞去,即使是主攻手宫崎拔腿狂奔,也没能将球拦下,这一球飞出球场的挡板之外。 扣杀得分之后,解说第一时间夸赞了日向的扣杀,“日向翔阳!还是一如既往的超高打点,打手出界得分,虽然还只是一年级,但已经拥有了娴熟的技术,简直是光仙的得分武器!” 听到解说也开始夸赞他们的日向,洁意满——不离,他还要亲眼看着日向与影山所在的光仙,创造别人口中所说的黑马奇迹,成功夺冠呢。 “噢日向!你的接球技术和扣球技术一样厉害呢,居然能够把我的发球接起来,身体也不晃动,村冈有的时候还会在接我发球时倒在地上呢。”木兔也礼尚往来,发自内心地夸赞了日向的扣杀,不仅如此,还暴击了自家的自由人。 村冈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虽然他知道木兔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但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什么都和光仙的日向说,难道他们是队友吗? “是吗?我也觉得我的接球技术很厉害了,不过我们宫城有一个西谷前辈,他不仅接球与传球很厉害,而且反应力也很快呢,可以一下子出现在左边,下一秒又鱼跃到球场另一边接球!”日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崇拜西谷,但他是真心认为西谷是一个很厉害的自由人。 听到日向这么真诚地夸赞一个人,木兔也开始对那个叫西谷的自由人产生了兴趣。 “隔壁是在和对手聊天吗?”因为两个赛场是相邻的,所以他们可以隐约听到隔壁赛场的声音。 尤其此时日向与木兔正兴致高涨,根本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音量,使得桐生身边的二传手轻易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 就在刚刚,桐生所在的球队,与佐久早古森所在的怒所的比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就在佐久早上网扣杀之下,高速旋转的排球砸在了自由人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怒所领先对手两分来到21分。 桐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到二传手的话,他下意识朝对方看去。 就在桐生与其队友关注着隔壁的比赛时,怒所的队员们没有闲着。 已经进入状态的佐久早转过头,看向二传手,用眼神示意对方:就这样,再托几次这样的球,他要一举拿下比赛,然后马上回到酒店淋浴。 注意到王牌的眼神,好脾气的二传手顺从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出意外,应该是佐久早这边的比赛会结束的更早,因为光仙与丑三中之间的比赛,才进行到19:18。 虽然现在光仙领先一分,但看到现在状态极佳的木兔,没有人能够轻易判断比赛结果。 “影山,刚刚那一球托得真不错啊。”日向也没有忘记夸赞一下自己的亲生搭档,他转过头冲影山竖起了大拇指,后者刚刚从队友的手上接过排球,准备前往发球区发球,于是十分有眼力见的鼓励影山,“发个好球啊!” 不仅是日向,就连场外的石川等人,看台上的洁与姐姐,都在喊着影山的名字,虽然没有木兔得到的应援那么声势浩大,但影山有在乎的人支持就足够了。 即使没有全场应援,影山也可以发出状态极佳的发球。 哨声响起—— “影山飞雄!本局第二次发球得分!越到比赛后期,他的状态就越加火热,完全没有第一次登上全国大赛的紧张,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比赛型选手!” 看到影山的第二次发球得分,日向高兴的在前排一边跳,一边庆祝影山的发球。 “这算不算是在浪费体力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宫治看着自己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兄弟,诚信发问道。 “不算吧……”对于自己看上的攻手,宫侑有两幅面孔。 就连及川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宫侑——刚刚你不是这么说木兔的。 “不过这跳两下也不算是浪费体力吧?对于翔阳来说,这点体力根本不算什么,”西谷是唯一一个没有用鄙视眼神看着宫侑的人,不是因为他有一颗善良的心,是因为他认为这几下跳跃根本不能影响日向的体力。 要知道在合训之中,日向就已经展现出了他超乎常人的体力储备,甚至让许多三年级都刮目相看,包括岩泉,他不仅为日向的惊人体力所惊讶,而且还羡慕他的弹跳力。 接下来是影山的第二次发球,因为刚刚的发球得分,光仙率先进入二十分大关。 只要他们稳扎稳打,保持现在的状态,即使木兔再怎么爆发,光仙还是有机会获得胜利的。 哨声响起,影山的第二次发球被发出,就在这个时候,木兔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小森迅速将球传出,大概是因为对手率先抵达二十分,小森有些紧张了,这一球托出的速度过快,偏离了木兔助跑的路线。 跳到空中的木兔也发现这一球托偏了,他似乎除了用左手扣下这一球,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木兔的惯用手一直都是右手,也没有练习过左手扣杀,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将会是托球失误,光仙将再进一步时,木兔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动作—— “木兔光太郎!充满想象力的一次进攻!他在空中将身体翻转,背身击球成功得分!简直是主攻手的神来之笔!不愧是巨星级别的主攻手!”长冈解说高呼木兔的名字,感叹于他的随机应变速度之快,扣球技术之高超。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木兔被隔壁的桐生上身了。”把原本失误的托球扣下,这种设定明明是属于隔壁桐生的。 “阿兰君, nice吐槽。”听到阿兰这句话,大家终于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这一球时的感觉,于是众人默契十足地竖起了大拇指。 “喂!不要一整排的人都在竖大拇指啊,真的很怪啊!还有牛岛你为什么也要参与进去?”阿兰大惊失色,甚至有些疲倦,吐槽他们比打完一场五局三胜制的比赛还要累。 “因为我觉得这个说法很贴切。”牛岛发自真心。 不仅阿兰这么觉得,就连丑三中的队员们,看到这一球的时也大为震惊,同为主攻手的宫崎甚至还双手合十,做祈祷状,“不管你是谁,千万别从木兔身上下来。” 第197章 “哇!”在木兔背身扣球得分的第一时间,日向的眼睛就变成了小星星,他仰着头崇拜地看着木兔,“好厉害!木兔前辈!你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扣球方式的。” 这下不仅是日向,就连影山看向木兔的眼神,也出现了敬佩之情。 “哈哈!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想到的方法就是天才的方法! heyheyhey !”木兔高举双臂喊道,随后又对日向说,“日向,你可别因为领先就放松警惕,我可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局的,要小心我的反攻哦!” 丑三中队员们面面相觑:这是可以对对手说的话吗?简直就像是在鼓励日向努力得分一样。 “是!我一定会努力得分,在获得胜利之前都不会轻易放松下来的!”日向绷直身体做保证。 “好!一定要保持这样的心态!”木兔看到日向这么配合他,感觉来到了舒适区一般,毕竟平时他在队内,除了监督阿龙,没有人这么配合他,所以木兔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等一下!这不对吧木兔,你好像在鼓励人家战胜我们。”小森觉得自己是时候要阻止一下他了,免得木兔得意过头,忘记自己还在比赛当中。 “诶,好像是哦。”木兔挠了一下头,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至脑后了,因为现在的木兔状态很好,不管什么负面的消息都影响不了他。 用川岛监督的话来说,就是此时的木兔是一颗超新星,正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状态。 既然木兔话都说出口了,大家也知道多说无益,而且他刚刚以那么富有想象力的姿势,力挽狂澜扣杀得分,将队内的士气提升到了一个极佳的状态,丑三中其他的队员也不想苛责木兔。 “对了,轮到我们队发球了,快去吧高尾,”木兔得分之后,站位轮转,自由人轮转到场外,副攻手高尾来到发球区发球。 是威力并不强的跳发,朱雀轻松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顺利接了起来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等待了许久的安井也迎来了表现的机会。 看到托向自己面前的球,安井迅速倒退完成助跑起跳扣杀,面对丑三中刚刚轮转到场前的另一位副攻手岩间的拦网,他抡圆手臂挥手扣球,这一球成功打破了高塔的防守,成功扣杀入对手的场中。 “好!我也要这么精彩的扣杀,果然作为王牌,就是要有打破对手拦网的觉悟和实力才行!”看到安井打破拦网成功得分,木兔燃起了战意。 作为一名主攻手,一直被称为丑三中王牌的他,对王牌这个称号,木兔一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虽然没有人对王牌有这种要求,但请你务必要这么做。”将所有希望都压在木兔身上的小森,在己方副攻出场,自由人村冈回到场上,光仙的选手发球之后,面对自由人的一传起跳时轻声嘱托道。 这一球托了一个高球,木兔助跑并完成扣杀,将这一球狠狠地扣向对手的场地。 看到青木与朱雀一同出现在网前时,他没有选择扣出斜线球,也没有选择将球从狭小的通道中扣出,而是选择抡圆了手臂,扣下一记打破拦网的暴力扣杀! 正如木兔所说的那一样,作为王牌,就是要有打破拦网的觉悟才可以。 而他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还用自己的行为,践行了自己的理念,这就是状态极佳的木兔光太郎! 当木兔一手叉腰,伸出另一只手,举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这一刻,他是赛场的中心。 “啊,风头完完全全被抢走了,明明我们这边可是率先决出了参加决赛的队伍,为什么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是落后的丑三中啊。”古森扣下一球之后,比赛彻底结束,怒所成为第一支进入全国大赛总决赛的队伍。 但除了他们学校的应援队,以及负责解说他们这场比赛的解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木兔吸引走了。 “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不是丑三中,”佐久早虽然不认可对方容易被情绪影响的性格,但他从不认为木兔是个好对付的对手,“是木兔。” 他们在今年的东京预选赛上就有过较量,虽然最后胜出的是怒所,但状态极佳的木兔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木兔只是缺少一个可以接纳他的队伍,一个适合他自由展示自己的环境,等到木兔找到属于他的归属,或者他蜕变成更好的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王牌,不为那些外在因素所影响,他会变得更强。 输掉了比赛,桐生自然是难过的,他甚至没有心情去拉伸,而是站在赛场上,看向隔壁球场的木兔,看到他沉浸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却无比适应的场面时,桐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虽然成功打破拦网得分,但下一秒朱雀就靠自己的扣杀,成功为队伍扳回一分。 此时场上比分22:20。 “好!”朱雀难得情绪高涨,他握拳怒吼一声,对自己的扣杀十分满意。 同样的,日向不仅为木兔欢呼,也会为自己前辈的精彩表现而喝彩。 看到日向心中还有自己这个前辈,没有被隔壁的木兔勾走,这比朱雀得分还开心。 “虽然木兔选手的表现一直很优异,不过现在场上比分22:20,依旧是光仙领先两分,丑三中危险了。”解说虽然也对木兔这一局的表现十分欣赏,甚至提起这一局,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木兔的背身扣杀。 可光仙一直稳扎稳打,比分持续领先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佐川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观看比赛的观众们,现在领先的是光仙。 川岛监督也没有忘记这一重要的事情,表现得再出色,没有拿到冠军,依旧是遗憾。 所以他冲场上的木兔喊道:“阿木!得分!” 听到监督的声音,木兔举起了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将自己的胸肌拍的啪啪响,“包在我身上,阿龙!” 木兔‘以下犯上’的喊法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然就算是监督自己乐意,队友们也会因为他的特殊待遇而不满。 他付出的代价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得分。 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木兔越战越勇,连续得分将比分扳平,看到这一情形,原本观众心中倾向光仙的胜利天平,又一次发生了倾斜。 可光仙的队员们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在他们看来,木兔得分是一个的强大,可光仙是整体的强大。 而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木兔连续两次得分最后,日向与影山配合,采用怪人速攻又一次将比分拉开。 逐渐疲惫的自由人村冈已经根本上怪人快攻的速度。 就在木兔拼尽全力扣下一记精彩的斜线球为队伍斩获分数后,日向也用打手出界的方式将比分再次拉开,最重要的是这一次进攻得分,直接帮助光仙来到了赛点。 此时场上比分24:23,光仙就差一分,就可以获得总决赛的门票。 而这一次站上发球区,依旧是影山。 看到影山站在发球区的身影,村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但无论他怎么分泌唾沫,还是感觉口干舌燥。 他清楚,这是情绪在向他的施压。 比赛比到第四轮,他的身体已经很疲倦了,所以才会在第三局的接球环节之中,状态频出。 现在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要面对影山的发球,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木兔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对着村冈笑着说道:“村冈,把球接起来,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自信,笑容是那么的耀眼。 在日常训练中,无论是速度还是体力,他们都跟不上木兔,而现在,他们依旧被木兔甩在身后。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承担起一切的觉悟,而自己还在畏畏缩缩。 啊,难道初中三年就要这么渡过吗?总要留下一个精彩瞬间吧,即使很狼狈。 哨声响起,看着高速飞来的排球,他立刻赶到球的落点处,俯下身体试图将这一球接起,不过因为受力位置错误,所以他最终是以半个身体跌倒在地上的狼狈姿势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站起来,便立刻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排球,陷入了期待当中。 而小森也知道虽然这不是一个优秀的一传,但确实村冈拼尽全力的结果。 于是他来到球的落点处上跳托球,“木兔!” 木兔踏空而来,将这一球暴扣而下,但毕竟一传与二传的质量都不怎么样,所以木兔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球失去了高速旋转,日向已经拍马赶到。 将这一球接起并衔接助跑,上跳到空中时,他做好了将球扣下的准备。 与此同时,影山也做好了托球的准备。 当日向出现在他所设想的最佳扣球点时,影山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比赛了。 球被影山舒展的十指托出,那一刻,球场回归平静,只有球在静默的飞行。 第198章 直到日向无视拦网,楼下一记直线球时,世界才又一次有了声音。 扣球声之后,是宣判得分有效的哨声。 光仙应援队的队员们摇旗呐喊,为光仙闯入全国大赛而欢呼。 而丑三中的队员们看着站在网前的木兔背影,大家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木兔。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敏锐地发现木兔的肩膀正在抖动。 还没懂丑三中的队员们将满腹的安慰说出时,木兔已经开始大喊大叫,“太棒了,简直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木兔,虽然没有获得胜利,但下次要继续努力!绝对要复仇!” “村冈,这球接得很好,”木兔对村冈竖起了大拇指,“虽然没有传到位,但接球时的意志令人佩服。” “这真的是在夸我吗?” 木兔才不管他的回答,转过头对扣杀得分的日向下战书,“虽然你很厉害,但下次比赛,我一定会赢的。” 日向站在影山身边,昂首挺胸回应木兔的战书,“下一次赢得还会是我。” 听到日向的话,木兔并没有恼怒,反而爽朗的大笑起来,随后将拳头伸过球网,看着日向的眼睛郑重说道:“如果有机会试试的话,一定要一起打球。” 日向看着木兔,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拳头,与他相碰,“嗯!” 在和日向碰完拳之后,木兔注意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影山,“高中之后,你们应该也是同队吧,到时候我们再来一起比赛吧。” 影山听到木兔看着自己说这句话,愣了一下之后点头回应对方,“好。” -----------------------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已经七十章了,希望我能在一百二十章左右完结[合十] 老天爷,有点诡异了,我每次买东西都会遇上台风,然后快递卡在路上,我朋友说我才是真正的风神(新台风的名字) 第71章 决赛的队伍已经决出, 怒所对战光仙,就在全国大赛的第三天, 不过在那场比赛开始之前,木兔所在的丑三中还要和东道主,也就是拥有桐生的队伍先决出季军的归属。 虽然输掉了比赛,没有机会进军决赛,木兔是有些失望的,但状态绝佳的他很快就恢复了情绪,一边拉伸一边喊道:“噢!明天就可以和桐生比赛了!真是期待啊!” 隔壁赛场的桐生听到木兔这充满气势的一吼, 拉伸大腿的时候险些没抓住自己的脚。 为什么都比完半决赛了,还要再比一场季军赛,好累啊,一点也不想和木兔打,那个人太耀眼了,怎么看都觉得压力很大…… 看到桐生陷入了纠结的低压情绪, 佐久早收回自己的视线,按部就班做完拉伸之后, 便转身离开了赛场。 无论最后的对手是丑三中还是光仙, 他都不在乎, 只需要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就好了。 看到光仙获得胜利,日向与影山的亲友们都喜悦异常,他们对于明天的决赛充满了期待, 但却没有替二人剑指冠军。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影山与日向初中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就能打入了决赛,已经是创造历史的成就了,虽然说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 但他们的天赋,已经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无论这一次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被全国看到,将来也会有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 而且怒所作为东京老牌豪强,并不是好对付的对手,尤其是他们的王牌佐久早,初二的年纪就成为了队伍的进攻核心,他的天赋自然也不用多说。 所以明天的比赛,胜负难断,在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不会给两个人压力。 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明天的比赛,是妖怪之间的战斗。 “真想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就到明天啊,”宫侑将双手放在脑后,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不过一想到晚上的‘饭后消食’活动,他又觉得这一夜没有那么难熬了。 有机会和来自宫城与东京的选手较量,即使其中有一部分人,他从未听说过姓名,但宫侑有预感——今晚绝对会有让他惊喜的选手出现。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及川,后者正在和西谷聊天,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及川转过头来,对上了宫侑的眼睛,随后熟练地朝他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个家伙!我晚上一定要让他亲口承认我的技术比他强。”宫侑咬牙切齿,甚至捏紧了拳头。 “又在白日做梦了。”宫治斜睨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赛场,可脑子已经飘到了酒店附近,商业街上开着的寿司店—— 啊,今晚吃什么呢?比赛都结束了,可以随便吃了吧?只要不像上次一样吃到积食,还把自己的零花钱花完就好了。 如果零花钱花完了,就用阿侑的吧,反正他不花,阿侑也会拿零花钱去买新的球鞋,就当是报了阿侑上次偷吃他布丁,又把自己的衣服穿出去的仇好了。 宫侑并不知道宫治盯上了他的零花钱,但敏锐的直觉让宫侑感觉到有危险在身后,使得他背后一凉。 而阿兰还在惴惴不安——晚上到底会有什么事?双胞胎这次打算怎么迫害他? 就在阿兰忐忑不安时,同为三年级的朱雀与安井,在拉伸结束之后,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他们一抹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是谁率先开的头。 “不打了,打完全国大赛,我再也不要打排球了,好累啊……”安井发出死亡前的呻/吟,注意到不远处正在和自己幼驯染打闹,两个人绕着球场猫捉老鼠的一年级,以及在后面劝架的石川,安井感觉更累了,“他们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吗?” 朱雀连抬眼去追随他们的身影都没有力气,只是瞄了一眼,随后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你第一天认识他们吗?这对幼驯染是不折不扣的排球痴啊。” 因为明天还有比赛,所以监督没有给他们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快速整理好赛后的现场,就将队员们全部带上了巴车。 回到酒店,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进食补充体力,以及沐浴等活动,便来到会议室准备第二天的决赛。 在观看怒所的比赛时,大家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而日向,在看到佐久早的扣杀之后,眼神如同星芒一般璀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场,与佐久早真刀真枪比一场了。 余光之中,日向注意到了田沼前辈严肃的神情,他立刻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前辈应该是在担心明天的比赛,他是否可以接起佐久早的扣杀。 想到这里,日向又想到了自己平时在场上,同样也要兼顾防守,如果是他要接佐久早的扣杀,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想着想着,日向的注意力逐渐放到了古森身上,虽然在场上负责攻手的位置,但古森没少贡献精彩的救球瞬间。 日向看得入了迷,没有注意到影山放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 在看了一晚上关于怒所的比赛之后,日向与影山回到他们的房间,等待理疗师们上门为他们做肌肉放松,因为有理疗师的帮助,主力队员们得以缓解连续两天四场比赛的肌肉疲劳,安心入睡。 日向与影山向来是不用监督与教练操心的,用万能房卡刷开他们的房间门,透过阳台洒进来的月光,神谷与渡边帮他们掖了掖被子,调整了房间的温度,随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他们的房间。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睡得很熟,已经是不会中途醒来,”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渡边还开了个缓解气氛的小玩笑,“不过还是先出来吧,免得他们迷迷糊糊睡醒,看到监督和教练站在床尾,被吓到明天扣球的时候都手软就遭了。” “他们表现得那么好,为什么要怕我们?”神谷觉得他这话是在抹黑自己在学生心中的形象。 “学生对监督天生就有敬畏之心,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是我睡醒的时候看到鹫匠监督,一定会吓到扣球失误的。”渡边将自己代入到这个画面,再想象黑暗之中,月光洒在鹫匠监督那张苍老的侧脸上,一半光亮一半阴影——恐怖片!绝绝对对的恐怖片! “如果是鹫匠监督的话,你确实是应该害怕一下,毕竟你高中的时候可没少让他操心,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向鹫匠监督的夫人道个歉。”神谷因为平时要与白鸟泽排球部进行一些技术上的交流,有幸见过鹫匠监督与他的妻子,“因为你们这些让人费心的家伙,鹫匠监督才会那么早就一头白发。” “诬告,纯粹的诬告。”被告人渡边坚决不认下这个罪名,反而还将其他人拉了出来,“我不信鹫匠监督以后不会遇到比我还难搞的学生。” 事实上,江山代有才人出,鹫匠监督一日不退休,就会有更加‘怪’的弟子出现,不过鹫匠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统率的白鸟泽高中排球部,本身就是一个容纳’怪人’的乐园。 他尽自己的最大可能性,给这些孩子们一个容身之所,展示自己的才能,这也是鹫匠在县内受人敬重的原因。 第199章 神谷不会轻易断言未来的事情,走在酒店的走廊上,他轻声说道:“明天决赛的对手怒所,不好打啊。” “啊,拥有那样水平的王牌,和打丑三中一样,确实是很麻烦的对手。”渡边的表情立刻也变得严肃,事关明天的比赛,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希望我们的队员们明天可以发挥超常吧。” “不过从纸面实力上看,我们和怒所也算是势均力敌,全力以赴就好了。”神谷心态还是比较好的,“毕竟是这群队员们第一次闯入全国,能够走到决赛已经超过很多人的想象了,所以我们只需要相信他们就好了。” “对了,我今天看到你那个弟子了,听说他即将去国外读研究生了,这可比你的成就高多了,”渡边说的是早一天来看比赛的菅野,“名师出高徒啊。” “如果你想要一个外国名校毕业的教练,我也可以暂时休假,去读个博士再回来。”神谷随后又道:“这段时间队里就拜托你了。” “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跟我再提读书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可是体育成绩保送的白鸟泽,如果让我自己考的话,绝对和白鸟泽无缘了。”渡边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这一点倒是和他的大部分队员们都很像。 日向与影山并不知道监督和教练,这几天晚上都会到他们房间,检查他们有没有踢被子,是否将冷气开得太低,他们一觉睡到了天亮,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在闹钟响起之前,对比赛充满期待的日向就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一旁的影山,明明连指导者们进到房间时都没有醒,却在日向睁眼的下一秒便苏醒了。 影山亲眼目睹,日向一个鲤鱼打挺,精神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床尾张开双臂大喊道:“决赛!冠军!我们来了!” 幸好这一层住的都是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以及随队的理疗工作人员,否则影山担心幼驯染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喜获投诉。 “日向,我要先去厕所,”影山刚刚掀开被子,话还没有说完,日向就已经爆发出了在赛场上的奔跑速度,如同一道橘色闪电一般,冲入了盥洗室。 等到石川敲响影山日向的房门时,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影山,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后为他开门。 说真的,看了无数次都觉得,影山的妈妈给他买的这套印满蓝莓图案的睡衣,实在是天才的想法。 “日向呢?”石川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厕所,每次比赛之前都要去上好久的厕所。”这几天早上,都是日向第一个进厕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影山已经习惯了,只要他不影响比赛就好了。 就在影山回答后,尘封许久的厕所门终于打开了,日向哼着欢快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看到石川的时候还活力满满地冲对方打招呼,“石川,你今天也来这么早啊。” 因为担心他俩忘记带有个人信息的入场牌,所以受到副队长所托,石川每天早上都回来,亲眼看着他们整理行囊。 “嗯,因为是决赛嘛,一早就醒了。”石川看到日向身上,那套印满橘子图案的睡衣,总是下意识把那些橘子幻视成他的脑袋,“昨天班长还给我发消息说,让你们比赛别太紧张,所以你们放轻松去比赛就好了。” 石川还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后勤就交给我了。” 看到石川的动作,日向与影山眼里同时亮起了小星星,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就拜托了!” 光仙的队员们收拾好装备,来到体育馆的时候,怒所与另外两所要参加季军赛的队伍,也先后来抵达体育馆。 要先进行季军赛,所以参加决赛的两支队伍都坐在场外观赛,虽然是季军赛,但因为参赛队伍之中,有木兔和桐生这样的选手,所以观众们对季军赛还是有所期待的。 而今天木兔的状态,也没有辜负观众们的期待,展现了巨星的风采,几乎是闪耀了整座大分市县立体育馆,在决赛开始之前就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桐生的几次极限扣杀,也令许多观众认为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不亚于决赛。 就连看台上,即将去准备决赛的日向,都兴奋起来,随着木兔的欢呼而高举双手回应对方,松弛的好像等一下要参加决赛的人不是他一样。 当木兔扣杀下最后一个球,彻底结束比赛时,朱雀率先站了起来,“走吧,我们要准备入场了。” 日向只能站在围栏边上,对场上的木兔招手示意,随后跟随队长走入选手通道,做好入场准备。 木兔也注意到了日向的招手,经过昨天那场比赛,一见如故的两个人现在虽然还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但已经对对方都产生了好感。 他举手回应日向,目送他走向选手通道的背影。 看台的另一边,怒所的队员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走向选手通道。 场下,完成拉伸的季军赛队员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装备收拾好。 与此同时,工作日人员们迅速进场布置,在参加决赛的队员们在小体育馆中热身结束时,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中心赛场收拾好。 因为不是第一次参加决赛了,有参加县预选赛的经验,日向与影山知道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播报员念出他们名字时,登场即可。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国中学生排球锦标赛,男子决赛。” “光仙学园对怒所中学,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为大家介绍怒所中学的首发阵容。” “2号,儿玉优吾,6号,佐久早圣臣,7号,古森元也。” “1号,饭纲掌。” “3号,金森翔生,4号,冢本晃太。” “5号,自由人,松井隆介。” “监督,川瀬敦史;教练,内田拓。” 当被念到名字的选手,一个又一个走上赛场时,观众们都没有吝啬他们的掌声。 这些获得上场机会的选手,不仅是市县中的佼佼者,现在,站上全国赛场的他们,可以说是全国级别的选手,或许他们中的一些选手,在十年之后,会穿上他们国家队的队服,所以面对这些有着可期未来的选手,观众们毫不吝啬地献上了自己的掌声,欢迎他们入场。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光仙学园的首发阵容。” “1号,朱雀太一,4号,安井大河,17号,日向翔阳。” “16号,影山飞雄。” “ 2号,绫小路朔夜, 6号,青木莲。” “ 5号,自由人,田沼幸一。” “监督,渡边正;教练,神谷悠成。 两队队员在网前互相鞠躬致敬,随后握手,而佐久早对面的,恰好是日向。 在握手之前,佐久早有些迟疑,直到日向小声地对他说,“我上场之前已经用湿巾擦过手了,佐久早前辈。” 听到日向的话,佐久早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不过他记得自己与日向只有过一次对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洁癖? 看到佐久早眼中的疑惑,日向贴心解释道:“是牛岛前辈跟我说的,他说前辈你很注重卫生,所以我想如果要握手的话,还是先擦一下手,尊敬前辈的习惯比较好。” 日向说到这里,露出了爽朗且真诚的笑容,“真是太有缘了,恰好就是我们对位握手诶。” 虽然说即使他不擦手,佐久早也要遵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不得不与对手握这个手,日向没必要特意去做这件事。 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习惯,顺手做这么一件事情也不费力,反而能让佐久早毫无负担,何乐而不为? 佐久早听到日向用熟稔的语气提起牛岛,且还专门擦了手,所以他天然对日向产生了好感,表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绷,“你叫日向对吧?” “日向翔阳。”日向终于与佐久早握上了手,紧接着,他对佐久早说了一句话,说出这话时,他眼中的自信令对方印象深刻,“现在不记得没关系,等到比赛结束,你就会记住我的名字了,佐久早前辈。” 看到日向自信十足的样子,佐久早没有与他多说什么,不过只要是了解他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佐久早对日向也产生了兴趣,“那就赛场上见真章吧。” “嗯!”日向回答完之后,迅速松开了佐久早的手,转过身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真、真章是什么意思?” 日向站在场边,一脸疑惑地挠脑袋,看台上的宫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一脸狐疑,“马上要比赛了,翔阳君遇到什么事了吗?” “侑君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呢,”坐在他附近的及川听到宫侑的话,语气轻浮,像是在故意挑拨宫侑的情绪一般,“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关心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回去还能不能习惯你的托球。” 及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们约了一场球。 在那场临时组建起来的比赛里,及川怎么也不愿意和牛岛一队,而宫治也想试试对面那个把自家兄弟气到情崩坏的二传手,他的技术是否有他的嘴巴那么厉害。 第200章 所以做完比赛开始之前,在组队上,大家进行了一个宫城与兵库主攻手交换活动。 研磨不想参加,且场上二传手含量过高,所以他是陪着幼驯染小黑去参加的,而洁虽然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却因为从小与影山日向相熟,也有过几次打排球的经历,上场充当自由人。 比赛一开始,及川就与宫治摩擦出了火花,不仅一开始就托出了让宫治舒适的打点,而且调动得当,托球也十分舒适。 不仅是亲自享受过对方托球的宫治,就是在网对面的宫侑也看得出来,这位来自宫城,‘籍籍无名’的二传手,确实有着不错的技术,怪不得能够让影山那么钦佩与尊敬。 也因为这场练习赛,看台上的大家关系在一夜之间都增进了不少,尤其是黑尾与月岛,前者似乎对后者一见如故,青睐有加,在昨晚的比赛当中,副攻手之间的争锋相对,也不比两位二传手少。 在场外时,虽然月岛看似淡然,但实则对黑尾的拦网技术十分认可,尤其是他的一个人时间差,让月岛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所以做完的5v5比赛结束后,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对方交谈。 山口则是跟着宫侑,学了不少跳飘的技巧。 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洁,虽然是个业余选手,但接球的时候反应十分迅速——不过他一般不用手接球。 当洁第二次用脚将球传到球网上方时,及川意识到,翔阳的至交好友是个优秀的足球选手。 研磨没有参加活动,只是在一旁帮大家看包,顺便给在酒店休息的日向转播赛况。 “阿侑,请不要说我们及川前辈。”宫治面色严肃。 “喂,阿治,你是被他昨天比赛结束之后,请你吃的拉面收买了吗?”宫侑一下就猜到了兄弟背叛自己的原因。 “收买也太难听了。”及川用手撑着下巴,随后又道:“我们宫城也有不错的拉面,下次来宫城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小治。” 宫治似乎已经开始幻想那一刻的到来,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双胞胎兄弟,逐渐崩坏的表情。 “比赛开始了。”就在两位二传手面露颜艺掰头花时,牛岛沉稳的话语打断了他们的交锋。 此时,饭纲来到了发球区。 全国大赛的冠亚赛与季军赛,赛制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五局三胜制。 站在发球区上的饭纲,尽力地忽视自己身上因为这几天的比赛,而造成的疲倦,而是抱着排球,使自己沉下心来。 哨声响起后,饭纲将球上抛,最终在最高点处拍击球面,将球发出。 “饭纲虽然是全国有名的二传手,去年还拿了joc最佳二传手,但发球一直是他的弱项。”因为是同龄人,所以有的话,阿兰是可以说的。 不过就算他不说,大家也可以看得出来,与他的娴熟的托球技术相比,饭纲的发球技术——还是稍逊于和他一样出名的二传手。 包括在全国大赛上扬名立万的影山与宫侑,以及在此之前籍籍无名,现在却被宫侑视为敌人之一的及川。 饭纲也知道自己的发球技术还稍欠火候,所以没有指望他能够靠这个得分,在将球发出之后,他迅速回到场上,做好托球的准备。 而此时,田沼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给到影山上方,这一传的质量极佳,影山有了更多可供选择的余地。 现在场上最紧张的,莫过于怒所的副攻手金森了。 影山起跳,做出托球准备的优美身形,此时的他就像是在草原之上,蛰伏在草丛中姿态优美的猎豹一般,充满了危险。 很快,另外一个危险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金森的视线当中,那个人就是日向。 当他标志性的橙发出现在赛场上时,金森的心头一紧,虽然在赛前,川瀬监督已经多次告诫他们,在拦网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将视线放在日向身上,可他做不到像昼神那样心静如水,毕竟这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对于怒所来说,每一球都至关重要。 当金森的注意力转移时,影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变化。 就在日向完成起跳之后,金森克制不住自己拦网日向的想法,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影山立刻将球托向了后场,安井从后三发起进攻,将球暴扣而下。 日向的出现欺骗了副攻手金森,但安井的后三进攻,却没有骗过古森元也——这位来自怒所的主攻手,在赛前就曾被监督重点介绍,因为他是一个很特殊的攻手。 古森极具接球天赋,在进攻能力不弱,屡次帮队伍得分的情况下,他的接球,也曾帮助队伍渡过难关。 在看到古森出现在球的落点处,姿态从容,将这一球接起时,西谷的身体下意识前倾,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些期待,“有点意思。” 西谷的反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无他,因为昨晚的比赛,这位宫城县内第一自由人,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选手。 这样一个人,对身为主攻手的古森产生兴趣,这足以证明对方的接球技术之强。 古森并不知道,有一个极为优秀的自由人,正在看台上注视着他,因为此时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在将球传到饭纲的上方时,古森抬头冲对方喊道:“前辈!这一球就拜托你了!” 听到古森的声音,饭纲立刻就读懂了他的想法,“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一个宠爱弟弟的哥哥啊。” 这么优质的一传给到他面前,不就是为了让他传给佐久早吗? 这本就是作为二传手的饭纲,应该做的事情。 起跳,伸手,从容不迫地舒展身躯,饭纲将球托到了拦网最薄弱的位置,佐久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抬头看到来自饭纲的托球时,他迅速迈步助跑,在三米线后起跳,在空中从容不迫将这一球扣下。 在扣球的瞬间,日向看到了他的手腕,那惊人的手腕已经对折到了恐怖的程度,让他看了就觉得手自己的手腕也开始跟着疼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手腕的事情了,因为佐久早扣下的斜线球,直冲安井而去。 安井的接球能力确实稍逊其他主攻一筹,所以在赛前,监督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余光之中,他看到日向正朝他这边跑来,以日向的速度,转瞬之间便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在奔跑的过程之中,日向调整了自己的接球姿势。 在比赛之前,观看怒所的录像时,日向就注意到了佐久早的扣球之中的玄妙之处——天生的柔韧性使得他在扣球时,可以在球面上比施加普通扣杀还要强力的旋转。 这种旋转的威力不亚于牛岛的左手扣杀,不过两者也有细微的不同,所以接球方式也要有所改变。 日向的双臂在接触到排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球身自带的高速旋转,下一秒,他便调整了托球姿势,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虽然没有到位,但影山只要挪动一步,就可以来到一传的下方。 看到佐久早的扣杀被日向接了起来,怒所的队员们都或多或少有些惊讶,倒是佐久早的神情之中,隐约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与佐久早一样,没有任何惊讶神情的,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影山。 更令怒所队员们在意的是,在将球传出之后,日向进入到了助跑,当他起跳的至网上时,影山的托球如约而至,分毫不差。 日向将球扣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顺利为光仙拿下一分。 “你怎么做到的?”古森站在网前,神情惊讶,看着日向时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第一次接圣臣的扣杀,就能够成功。” 说到这里,古森看向日向的眼神之中,也不自觉有了欣赏的神色。 “因为我看了你们的比赛录像。”既然对方问了,日向就乖巧回答,“听说两位前辈是兄弟,那我想古森前辈肯定从小就接佐久早前辈的扣杀。” 这经验当然是来自他与影山的成长历程。 “所以我在观看录像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古森前辈接球时的姿势,”日向越说越自信,“专门模仿了前辈的接球姿势,果然对于接起佐久早前辈的扣杀,有……事什么倍的效果。” 日向的自信消失殆尽——因为文化水平有限。 “他是想说事半功倍。”朱雀这位绝佳好前辈,适时出来帮自己的后辈日译日。 “我们听得懂。”佐久早虽然早就知道,搞体育的,没几个是文化课成绩好的,但没想到天赋异禀的日向,也没有逃过文盲的结局。 可没文化对比赛没有影响,光仙得分之后,发球权转移到了影山手上。 绫小路将球递到了影山的手上,后者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神情冷静,虽然现在光仙领先对方一分,可影山的情绪,没有因为落后或领先,而有所起伏。 “接下来是影山选手的发球,在前面的比赛之中,这位来自宫城县的天才二传手,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佐川解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决赛之中,他是否还能重现之前的精彩表现,用发球为光仙带来宝贵的分数。” 第201章 听到佐川监督的话,无论是之前有没有关注过光仙比赛的观众,都对影山产生了期待。 而影山即使不知道这些人,在等待着他展现自己的天赋,但他还是状态如常,在哨声响起之后,发出了质量极佳的一记发球。 这一球甚至直接冲向了自由人的脚边,在松井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这一球就已经落在球场上,顺利得分。 这就是影山飞雄的发球。 “太棒了!影山!”看到影山的发球得分之后,曾经的临时自由人,现在的影山后援会会长洁,在观众席上为自己的好朋友欢呼庆祝。 光仙一下子连得两分,尽显黑马姿态,也让没有关注过光仙比赛的观众们,对这支队伍多了几分期待。 “这对幼驯染的表现还真是亮眼,这次全国大赛最受瞩目的选手,莫过于他们两个了。”因为一路将比赛看过来,云雀田很难不注意到他们的天赋。 经验丰富的云雀田,早就看出了日向在身高上的缺陷,不过他并没有肤浅的因为这件事情,就全盘否认日向的天赋。 反而,他更加关注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巨人——如果他能够与光仙排球部的其他人一起,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或者是有更加出色的表现,那云雀田也不是不能在未来,给他一个机会。 “看来谷口确实是宝刀未老,他可是从这俩人还是稚嫩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压宝了他们的未来,”火烧现在还能想起,谷口向他介绍自己的两个弟子时,眼中的自满与期待。 此时,刚刚发球得分的影山,获得了第二次发球机会,依旧是绫小路将球交到了他的手上,“发个好球,影山。” “是。”影山接过排球,又一次走上发球区,当哨声响起时,影山将球抛出,随着四步助跑的完成,他在宫侑与及川了然的神情之中,发出了跳飘球。 影山的跳飘球还没有完全练到家,这一发球方式,也是他用来当作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的武器。 事实证明,这一招是有所成效的,因为在下一秒,排球忽而向左坠落时,自由人松井判断这是一记出界球——然而,随着边裁的挥旗示意,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一球落在了线上,是不折不扣的线内,有效的发球得分。 发球得分之后,一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影山,握住了自己的右拳,用力一挥,在发球区上,他的身影成为许多人恐惧的画面。 与此同时,在影山身后,光仙排球部的应援队队员们,为他的发球得分再次发出了欢呼声。 此时的影山,虽然孤身站在发球区中,但他的身后,从来都不孤单。 他的爷爷,他的姐姐,妹妹还有好友,以及曾经的对手,都站在他的身后。 有他们的期待,影山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第三次发球,这次是六步跳发,直冲对手后场的底线而去,不过因为影山曾经有将球发在底线上得分的经历,所以这一次金森,不敢再轻易做决断。 他迅速倒退到场外,俯身勉强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饭纲调整了一下站位,将这一球托了出去,佐久早上跳扣杀。 田沼赶到佐久早扣杀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但他毕竟不是日向,也没有西谷的天赋,最终没能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高速旋转的排球向场外飞去,直到飞出将球场围起来的挡板,才在触碰到墙壁之后坠落。 可见佐久早扣下这一球时,极为用力。 也因为这一球,怒所终于斩获分数,两队比分3:1,影山失去了发球权,现在还是初一的他,少年心性,还因此而撇了撇嘴。 渡边看到影山孩子气的表现,反而笑出了声,“这才是小孩应该有的反应。”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打入决赛的小孩?” “这样的小孩,我们队内有两个,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排球部今年要创造新历史了?”渡边发散思维的时候,是完全不受自我控制的,“你说我要不要发给消息给教导主任,让他现在加急准备庆祝的横幅?你说要不要再订些花束,到时候把我们排球部摆满了,多有气势啊。” 且不说他口中的庆祝方法,在神谷这里只能得到一个‘土鳖’的评价,就论比赛才刚刚开始,他说这话有些自信过头了。 神谷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乐观了,怒所可是老牌豪强,出身东京这种大城市,我们想要战胜他们,可不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可以办成的。” 渡边也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有些早了,虽然他知道神谷和自己一样,对队员们充满了信心,不过确实如他所说,话不能说得那么满。 毕竟比赛才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说:原著中没有提到饭纲掌是哪个初中的,我看有人说他是怒所的,但没找到出处,而且我感觉他与佐久早的初遇时,穿的队服好像是不一样的,但最终还是决定走他是怒所的正选二传手兼队长的设定。 古森公式书上有写,他初中的时候是主攻,只不过觉得继续打主攻手,综合实力比不过佐久早,才在高中转自由人,所以设定上他这个时候是接球能力很强的主攻手。 第72章 光仙赛前研究了怒所一晚上,而怒所昨天晚上也没有闲着,身为东京豪强,他们很清楚一件事情——轻敌是比赛之大忌。 能够走到全国的队伍,哪个没有真本事? 而能够一步一步,打败来自各大市县的强校,来到决赛的队伍,其实力就更不用说了。 光仙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战胜的对手,甚至稍有不慎,他们也会成为光仙黑马神话的其中一块踏板。 说是黑马, 但只要认真打听一下, 就知道光仙在宫城县内, 一直都是豪强, 女排也屡屡进入全国,对方可是一个有底蕴的。 现在的光仙, 就差一个全国冠军的荣誉, 来为他们正名了。 “果然不好对付啊,比我小那么多,但发球可比我好多了, ”饭纲在看到影山的发球得分之后,克制不住自己多愁善感的情绪。 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年轻对手,如果说饭纲一点压力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不是夸奖对手的时候吧?”同期的儿玉听到饭纲的话, 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发球技术一般般的事情,我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饭纲感觉自己没有被安慰到, 反而被狠狠扎了一刀,“谢谢你啊。” “你先别谢我,因为等一下是我发球。”儿玉从古森的手里接过排球,面露苦色,饭纲的跳发虽然不稳定,但起码状态好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发出质量不错的跳发,可儿玉和其他大部分参加全国大赛的攻手一样,不擅长跳发。 所以他只能用大力发球的方式将球发入对手的场内。 田沼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两队的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 “影山,把球传给我!”安井发誓要将自己在后三进攻上吃的那次亏找回来,起码不能让自己成为全场表现最弱的主攻手。 影山看得出来,安井现在憋了一口气,他本来不应该将球,交给情绪浮动如此大的攻手,但同时他也能看得出来,安井的跑位没有受到情绪影响。 注意到安井跑到了最佳的进攻位置,影山选择托出这一球。 此时,副攻还在球场的另一边,虽然后场有自由人,但只要不是那个擅长接球的古森,安井扣杀得分的成功率还能再提升两成。 他上跳托球,“安井前辈!” 影山的发丝随着他的起跳,在空中跳动着,他的将球托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面对这一记托到自己最高打点的一球,安井完成起跳扣杀。 金森来到球的落点处,面对安井扣出的,裹挟着气流而来的排球,他神情紧张,试图俯身将这一球接起来。 可这一球的力道超乎金森的想象,他没想到对方在连续打了四轮比赛,历经两天的赛事后,居然还有力气扣出力道这么强劲的一球。 最终,排球在触碰到金森的手臂后,旋转着朝场外飞去,在撞到墙壁之后坠落。 扣杀得分之后,安井握紧了拳头,发出了痛快的怒吼,虽然现在大家提起光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极具天分的影山,以及得分率在这一届全国大赛中,数一数二的得分武器日向。 但在他们来到光仙之前,男子排球部能成为县内四强,靠得可是他们的王牌安井。 今天是决赛,安井的进攻欲望也逐渐变得强烈,没有人会不渴望胜利,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要拿走最好的奖励。 看到安井的扣杀顺利得分之后,影山仿佛早有预料,不惊不喜,神色平淡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精彩的扣球,安井前辈。” “前辈,这一球好帅!我以后也要像前辈一样,成为光仙的王牌!”日向眼睛亮亮的,对他的崇拜与敬重,完全做不得假,也正是因为他是一个这么真诚的人,所以包括朱雀在内,大家才会对他们关照有加。 第202章 谁会不喜欢又有天赋,又尊敬前辈的后辈呢。 “你再多吃两年饭,就可以像我一样了。”安井忽视了日向的身高,自信开嗓,“你现在还是太瘦了,怪朱雀请客请少了。” 一旁的朱雀伸出手指向自己,脸上尽是茫然:又我? 其他三位同期,读懂了朱雀的表情,默契地点了个头,“是你,记得请后辈们吃饭。” 这一次全国大赛之旅,影山与日向表现出色,光仙能走到现在,他们的功劳匪浅,作为队长,朱雀当然应该请客,好好犒劳后辈们。 “好,比赛结束,前辈请你们去东京玩。”朱雀本身就极为大方,而且他也确实很喜欢影山与日向这两个后辈,所以自然不会拒绝,“全场消费我买单。” “各位,到时候来东京,我们怒所可以招待你们。”饭纲隔着网冲他们爽朗地笑道:“只要你们今天拼尽全力,然后输给我们就好了。” “他在爽朗什么啊。”安井看不懂了。 “你在爽朗什么啊,你这个白切黑薄荷冰激凌头,”他的同期队友儿玉也从他喊道:“不要在这个时候挑衅对手啊!” 听到儿玉的话,饭纲依旧保持着爽朗的笑容成,同时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朱雀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球,走向了发球区。 看台上的众人,虽然没有亲耳听见场上参赛队员的对话,却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场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看着很和谐,但又暗流涌动。 “他们怎么还聊起来了?”宫侑用自己在赛场之外,为数不多的脑容量,思考起此时场上的状况,“难道是在放狠话?” “你自己平时在场上挑衅对手,就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吗?”宫治一直坚信,不是所有的二传手,都像他的双胞胎兄弟这样不通人性。 “哈?”宫侑伸出手抓住宫治的头发,面容狰狞。 场上在打排球比赛,场外也在现场真人快打,能够一次性看两场精彩的‘对决’,及川觉得不虚此行。 “宫侑,宫治,注意一下观看比赛的素质,你们会给别的观众造成困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双胞胎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而说话的人,不是宫双子熟识多年的正经前辈阿兰,而是岩泉。宫城县第一对二传手专攻武器。一! 昨天晚上的比赛,岩泉多次暴打及川与排球的画面,给双胞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岩泉身上自带的强者气息,也让有着野生动物直觉的双胞胎尊重内心的恐惧,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看到双胞胎因为岩泉一句话,而变得懂事的样子,野狐其他队员凑到了阿兰身边,“阿兰君,双胞胎这么懂事,却不是因为你,你心里不好受吧。” 然而,阿兰君却一副淡然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双手合十cos弥勒佛,“不,只要双胞胎能安静下来,无论是谁,我都会感谢他的,伟大的岩泉,希望你能转学到兵库县。” “不要啊!阿兰君,别抢我的幼驯染啊!”现在轮到及川开始大吵大闹了。 不过没过一会,就被岩泉手动制止了。 现在的岩泉虽然还只是国中三年级的学生,但已经展现出了他极为靠谱与成熟的一面。 阿兰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是奢望,直到一年后,他在稻荷崎排球部,遇到了另一个有着强者气势,却与岩泉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那个人用他的正论铁拳,制服了双胞胎多年,甚至在他们的人生中,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烙印。 可在他出现之前,阿兰还要忍受双胞胎一年,他甚至试图与岩泉合照,将两个人的照片作为手机壁纸,在双胞胎打架时拿出来威慑他们。 岩泉觉得这没用,但还是答应与阿兰合照留念。 就在看台上的众人上演群口漫才时,场上的比赛也在瞬息之间发生变化。 比赛结束之后,木兔与桐生相遇在场边,因为他们是半决赛选手,借此便利可以在距离球场最近,同时也是最佳位置观看比赛。 “真好啊,我也想打决赛,”木兔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羡慕,看到身边的桐生,他自来熟地揽住对方的肩膀,“对了……” 就在桐生以为他要说什么有关比赛的事情时,木兔画风一转,“大分县有什么好吃的?桐生,我们明天还要在大分市停留一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下吧。” “等、等一下,为什么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出去玩?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吧?”还是他其实失忆过,在失去记忆之前,他和木兔是好朋友?否则无法解释木兔与他语气这么熟稔。 “可你是大分市人啊。”木兔说出这话时,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在他的认知当中,完全没有熟不熟的概念,一起打过比赛,握过手,大家赛场之下就是朋友了。 “不……”桐生还想拒绝,结果在看到木兔那双真诚的双眼时,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我的姐姐们,还有你一起出去玩!”木兔定好了明天的旅程,就将注意力放回到场上的比赛当中,很快就注意到了佐久早的扣杀,“噢!佐久早这一球扣得好犀利,和我的木兔光之射线有得一拼!” 看到他严肃的神情,桐生仔细回想了一下木兔的光之射线——那是一个飞行过程之中,不会一路火光带闪电,威力虽然大,但不会让接球的人当场暴毙的直线球。 想明白后,桐生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认真思考木兔的话,显得他很呆。 站在场边看球,好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甚至是听到场上选手的一举一动,坏处是球会随时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佐久早的扣杀砸在自由人田沼的手臂上后,朝场外飞去,不偏不倚飞向木兔与桐生所在的位置。 就在桐生回想光之射线时,木兔已经伸出了手,将冲向桐生脸的排球抓住,并抛给了跑来要球的儿玉。 看到场外站着两个有名的主攻手,古森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全国大赛啊,像木兔和桐生那么厉害的人,最终也没有进入全国,因为进入全国的队伍,只会有两个。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表弟,因为从小一起练习排球,他很清楚佐久早的天赋,他在进攻方面的天赋远胜自己,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自己是否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 不过不是现在,因为他已经跟着队友们,来到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他既然身为攻手,也要用自己的扣杀,帮助队伍得分。 就在怒所的队员将球发出之后,日向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时,朱雀开始助跑,在二传手将球托出的下一秒,朱雀抬头,视线始终追逐着排球,他大步前迈来到网前起跳扣杀,又将比分扳回。 第一局比赛尾声时,两队依旧是势均力敌的状态,日向与佐久早的频频得分,也让场外的观众,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当佐久早扣下最后一球,高速旋转的排球在接触到拦网的手臂向场外飞去时,第一局比赛结束了。 两队队员下场,虽然输掉一局,不过光仙的队员们也没有因此而焦虑,毕竟五局三胜的比赛,他们还有得打呢。 现在就焦虑,后面只会一败涂地。 抓紧时间布置战术才是最重要的。 “影山,果然还是旋转的问题吧。”日向站在影山身边,补充完水份之后,便开始开动小脑筋,积极思考起来了。 “什么?”影山听到日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向日向,“你不会是想?” “如果我扣出的球,也有特殊的旋转,怒所应该也会反应不过来吧?”日向并没有因为刚刚那场比赛的失利,就沉溺于过去,反而在下场之后积极思考应对方式。 看到日向有这样的表现,渡边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场外的云雀田也注意到了日向的神情,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重新回到赛场时,怒所的队员们发现光仙的进攻更加猛烈了。 甚至在一开始,他们就占据了上风,虽然怒所的队员们也有得分,但始终落后于光仙一分。 面对这种情况,怒所的二传手做出的选择,是频频将球托给得分率更高,且扣球拥有特殊旋转的佐久早。 不过光仙面对佐久早的扣杀,也不是毫无办法,可以看得出田沼已经在逐渐熟悉他的扣杀。 就在佐久早面对绫小路的单人拦网,将球扣出与拦网方向相反的球路时,田沼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迅速将这一球接起,虽然一传还有些不到位,但影山调整站位之后上跳托球,日向扣杀得分。 “田沼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看来这段时间,他的进步很大。”因为他和田沼在合训时有过技术交流,所以西谷才能看得出来,田沼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大。 第203章 田沼欣赏,甚至是崇拜西谷,所以他曾经告诉过西谷,高中之后他不会继续打排球,硒鼓想,或许正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排球生涯,又一路拼搏到了决赛,所以田沼的状态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光仙的这几个三年级,虽然没有两个一年级名气大,但他们的基础都很不错,如果没有他们的托底,光仙排球部也不能轻松来到决赛。”川瀬监督在赛前研究过光仙的比赛录像,虽然只有前面四场比赛的录像,但他看得出来,光仙的其他选手水平也有一流的水准。 而随着比赛逐渐提高水平,在第二局之后适应佐久早扣杀的田沼,也被大家说看到。 “田沼君是我见过的,少数能在第二局就适应圣臣扣杀的自由人。”当然没有比看录像里自己的接球手势,就找到接圣臣扣杀诀窍的日向,带给古森震撼强。 这么说来,光仙两个防守能力高超的选手,都有了接起佐久早扣杀的可能,这对于怒所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我认识一个自由人,”田沼听到古森的话,站直了身体,看着对方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如果是他的话,只需要一局时间,因为佐久早选手的扣杀确实很难缠。” 虽然承认了佐久早扣杀的威力,但大家都听得出来,田沼话语中的重点,是在夸赞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自由人。 “这是在说西谷前辈吧?”日向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闪过那张熟悉的脸。 “毫无疑问。”绫小路已经习惯了,田沼欣赏西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毫无疑问,”这是影山在学舌。 古森听到田沼这么说,也对他口中的那个自由人产生了好奇,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西谷就在观众席上,观看着这场比赛。 在日向扣杀得分之后,又轮到了光仙发球,此时距离第二局比赛结束,光仙只剩下一分。 而状态极佳的影山,在哨声响起之后,立刻用发球结束了第二局的比赛。 在解说情绪激昂的夸奖之下,光仙的队员们走下赛场,两队大比分一比一战平。 “这么看来,两支队伍也算是势均力敌,不知道最终会是谁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当然,如果让他选的话,岩泉希望是代表宫城的光仙获得冠军。 “真好啊,我都有点想向影山讨教一下发球的诀窍了,”虽然输掉了第二局,但怒所的队员们心态也算平稳,看到对方用发球得分时,饭纲甚至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影山。 怒所正选二传手饭纲掌苦发球已久。 队员们已经习惯了饭纲自嘲发球失误率高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安慰队长兼正选二传手,而是专注补充水分。 总觉得今天的决赛要打满五场,所以在赛场下,大家都尽力地保存体力。 第二局比赛结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等到第三局即将开始时,饭纲戴上了痛苦面具,脚步沉重地走上赛场。 “饭纲前辈什么都好,就是发球差了一些,希望他可以早日克服这个困难。”古森注意到了饭纲的表情,不过毕竟对方不是自己的表亲,关系再好,古森也只能做到对方祈祷而已。 “无所谓,反正努力做到最好就行了。”佐久早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就好,那样,离开了赛场,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即使再怎么担忧,饭纲还是抱着排球,缓步走向发球区,面对队友们的加油鼓劲,饭纲用轻松的表情回应对方。 他的发球有的时候是会不在状态,但比赛比到第三局,他的手感也逐渐上来了,虽然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会像影山那样用发球得分,可将球顺利发入对方球场,发一个好球,饭纲还是可以做到的。 哨声响起,饭纲将球上抛,他大步前迈,完成六步助跑之后,一记干脆利落的跳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田沼也没指望靠对手的失误,而获得最后的胜利,他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所以当球冲入场地时,他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影山!”田沼抬起头,视线紧紧追随排球,在这关键时刻,他呼喊影山的名字。 后者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影山的身影还没有发育完成,此时的他不是最佳状态,但托出一记质量极佳的传球,对于影山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 “日向!”影山将球托向身后,日向已经出现在空中,二人在空中视线交汇的瞬间,日向看着仰倒脑袋的影山,以及他那双蔚蓝的双眼中,倒映着的,旋转的排球。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他们的默契已经深入肌肉记忆。 日向可以随时跑到影山需要他的地方,而影山也总能将球托到他的面前,帮助他完成自己想要做的实验。 看着怒所后场的两位防守大将,自由人松井,主攻手古森,都跃跃欲试,想要接起他本场的第一球。 可日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而此时,饭纲也注意到,影山的托球似乎与日向的跑动时机出现了偏差,日向还没有举起扣球的右手,球就已经略过他面前。 看台上,角名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日向和他一样,有一副柔软的腰身,以及极广的扣球范围,可以通过身体摆动绕开拦网。 问题是,此刻怒所的拦网还没有架在日向面前。 难道是单纯的配合失误? 就在下一秒,角名的瞳孔倏然放大,因为日向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任何一个剧本走,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了他的左手。 看到这一幕,岩泉与牛岛的眼中浮现了欣赏神色。 日向在空中用左手将球扣下,这一球直冲两位防守大将中间的空挡而去,而后场的两位防守人员,在惊讶之余的第一反应是要接起这一球。 看到松井赶往球的落点时,古森立刻将跑动的位置让开。 注意到这一细节,西谷眼神微动。 可即使是古森将位置让了出来,给了松井接球的空间,但松井还是小瞧了左手旋转的威力。 日向学习左手扣杀之后,深知现在的自己,左手扣球的威力,无法达到牛岛的威力,所以他另辟蹊径,在练习左手扣杀的时候,专门加练了准确度。 这一球在扣球时稍微抬高了角度,使得松井在伸手接球时发现,这一球朝着他上臂而来。 加上左手扣球独特的旋转,他没能将这一球送出去,而是以别扭的姿势触球之后,眼睁睁地看着排球飞出场外。 日向的第一次扣杀成功得分,不仅仅是拿下第三局开门红那么简单,而是在向怒所的选手们,传达了一个恐怖的信息——日向是个双利手! 他不仅可以用右手得分,还可以用左手扣出带有独特旋转的扣杀,虽然两只手的扣杀威力各有不同,但已经足够他们的防守队员喝一壶的了。 在看到日向的扣杀之后,佐久早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可以看得出来,他眼中想要战胜光仙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竞技体育,向来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尊敬,而日向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强者。 而恐怖的是,他走到决赛,彻底展现出自己的天赋时,才一年级。 “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左手扣球?我越来越想要和翔阳君配合了。”宫侑双眼放光,身体猛地前倾,注视着场上的日向,眼中对优秀攻手的垂涎已经掩饰不住了。 虽然早就从幼驯染岩泉那里听说过,日向正在练习左手扣杀的事情,但他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训练,他已经可以将左手扣球作为一个武器了。 这可是真是令人惊喜。 同时,也让人忍不住感叹日向的运动天赋之高。 即使是在有牛岛与岩泉,以及光仙两位指导者的指导下,他的进步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虽然不能长时间运用,但时不时拿出来放个冷箭,也够怒所吃一壶的了。”岩泉对于日向在这一刻拿出左手扣球,早就有所准备了,毕竟这可是决赛,想要有所保留就战胜对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家都沉浸在震惊之中,而有着职业素养的解说,即使是惊讶到眼珠都要从眼眶之中脱落了,但还是下意识尽职尽业地握住了话筒,再三张嘴之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日向翔阳!恐怖的一年级新人!这位来自光仙的得分武器,展现出了自己左手扣杀的强力底牌!他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的进步很大。”在合训的时候,牛岛就发现了,日向有练习左手扣球的底子,在问询自己,解决了一些左手扣球的发力问题之后,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快。 只不过在全国大赛决赛上拿出来,还是十分冒险的一个决定。 可从他现在给怒所造成的困扰来看,日向赌对了。 就如解说所说,怒所不仅仅是因为日向使出了左手扣杀,才畏惧他,而是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仍然是一个未知的对手。 第204章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对日向已经掌握百分之九十时,他却拿出了新的底牌,且大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招数,因此怒所队员们畏手畏脚。 饭纲看向表情淡然的影山,后者作为幼驯染以及搭档,影山毫无疑问是日向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早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使出左手扣球的人。 甚至这一球也有影山的功劳,是他将球托到了最佳位置,让日向得以用左手将这一球扣下。 “噢影山,我就知道你可以托过来,”日向扣球得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而影山也默契地与他击掌。 “扣得不错,”影山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平淡,但他能够夸上日向一句,就证明此时的影山也是万分激动。 “好,我们就这样,一举拿下第三局比赛吧!”日向仍然活力满满,看向往对面神情紧张的怒所对手们,眼神之中闪烁着猎手看向猎物的光芒。 “说什么一举拿下对手,也太不把我们怒所放在眼里了吧,”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饭纲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中,多少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恰恰相反,拿出左手扣杀,这正是我们家后辈对怒所的看重。”朱雀站在日向的身后,为不善辩驳的后辈撑腰。 站在场边的木兔,在看到日向的左手扣球之后,不满地嘟起了嘴,“为什么昨天和我们比的时候,没有用出左手扣球呢?我也想和左手扣球较量一向呢,之前还以为这次全国大赛有机会与牛岛交手,对了桐生,你是不是和牛岛交手过?你觉得左手扣球难对付吗?” 木兔嘟嘟囔囔地说了一长串话,一个话题还没有结束,另一个话题就像鬼一样追上来了,桐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木兔就不执着于他的答案,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因为比赛重新开始,影山走向了发球区。 桐生发现木兔刚刚虽然喊了他的名字,但并不是真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回答,只是为了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而已,所以他也就没有认真思考并回答对方,反而也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 而此时,远在宫城,只能通过电视屏幕观看全国大赛的鹫匠,甚至看着屏幕入了神,任凭齐藤怎么喊,都没有反应过来。 “监督,您在想什么?”虽然齐藤也被日向的左手扣球所震撼,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但身边的鹫匠监督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光仙的队员都要去发球了,他的视线还紧盯着屏幕出神。 鹫匠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在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想日向这一路走来的表现——这个拥有极佳身体天赋的孩子,曾经受到过与自己相似的挫折,可他却依旧选择走在这条路上。 并且不断锤炼自己的武器,直到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展现出他令人无法忽视的优秀。 这远远超出了鹫匠的想象,也让他下意识对他产生了期待。 “没事,继续看比赛吧。”鹫匠摆了摆手,示意他将注意放在比赛上。 因为日向的左手扣杀成功得分,所以影山获得了发球权。 一个一年级拿出左手扣球就已经难以对付了,另一个一年级拥有威力极佳,得分率还不低的发球,在别人眼中,这对组合,一直在针对怒所的防守队员。 而影山也和他的幼驯染一样,再次用发球惊艳了观众。 哨声响起,随后影山将球发出,随之而来的是裁判宣判得分的哨声。 这一球被发在球场底线之上,是毫无疑问的界内,随着两个一年级状态逐渐火热,第三局之中,光仙的其他队员们也依旧保持极佳的状态,虽然怒所在分数上紧咬不放,可二十分钟后,光仙还是获得了第三局的胜利。 比分停在了25:23,两队队员下场,易边再战。 “虽然我们现在领先对手一分,但怒所毕竟是怒所,你们要做好打第五局的准备,”渡边看着自己的队员们,虽然了解他们的性格,知道他们在比赛之中不会轻敌,但渡边认为自己还需要强调这个事实。 面对的对手是东京老牌豪强,获得冠军的次数比他们多得多,也正是因为对方站在高处太久了,他们是不会轻易走下神坛的。 “放心吧监督,我们会尽力将比赛结束在第四局的,”毕竟他们还差一分,就可以以大比分三分的优势,获得这一年的全国冠军。 如果能够在第四局结束比赛,对光仙来说自然是好事一件。 但如果失败了,大家也早就做好了比第五局的准备。 怒所队内的氛围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作为队长的饭纲,将其他队友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虽然佐久早还是一如往常,而古森专心和自己的表弟说话,但其他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 日向的超常发挥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要知道单是右利手的日向就已经很难对付的,更何况他还能用左手扣球。 “佐久早,接下来的比赛,前辈可就靠你了,至少我们要拿下第四局比赛,”饭纲率先从佐久早下手,虽然只是国中二年级的年纪,但佐久早是队内当之无愧的王牌。 听到饭纲的话,佐久早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嗯。” 虽然不知道日向的左手扣球是从哪里学的,但佐久早也不是没有和左利手选手比过。 左手扣球带来的旋转虽然强大,但他佐久早的旋转扣球也不差。 重新回到赛场,影山获得发球权,来到发球区时,他的情绪没有受到比赛分数的影响,无论是落后还是领先,影山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发好这一个球。 如果说他此时没有对胜利的渴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影山也知道,如果想要获得冠军,就要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站在发球区上,影山的视线始终注视着网前的日向。 那是他的幼驯染,是一路陪伴他走到这里的人,因为日向,他成为现在的影山,而也因为有了影山,才会有在全国大赛上,大放光彩的日向。 他们是相辅相成,互相扶持的。 所以影山要和日向一起,登上最高领奖台。 这样才对得起一开始为了他的愿望,从而走上排球这条路的日向。 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出,状体极佳的影山将这一球发现了怒所场地的边线上,即使松井不敢轻易判断这一球的落点,最终只能做出无论是否出界,他都要将这一球接起的决定。 可即使是松井强行接起了这一球,一传不到位对队伍也是有影响的。 身为二传手的饭纲看出了松井的勉力,但他也知道,自由人已经倾尽全力了,所以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传球。 “饭纲托球稳扎稳打,而且他总能托出优质的二传,让佐久早有更多扣球的选择,在甩开拦网这件事情上他也做的很好,不愧是东京老牌豪强的主力二传手,”云雀田对饭纲还是有印象的,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与joc之中,他就有精彩的表现。 甚至在joc大赛上,他获得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 即使现在影山的横空出世,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这位一年级二传手的身上,且饭纲在发球之上确实稍逊一筹,可论托球与组织进攻的能力,他不会输。 将球从最右侧平拉到最左侧时,所有人都以为饭纲这一球是托给王牌佐久早的,可在球网的最左端,古森上跳扣杀,面对眼前的双人拦网,他扣出一记斜线球,最终球落在了三米线上。 “饭纲前辈,托了个好球啊!”古森扣球得分之后,向策动这一球的指挥官送去了自己真挚的夸奖,随后他依旧爽朗地笑着,“如果等一下发球也发出一个好球就好了。” “喂喂,古森你这小子,是不是笑着说出了什么很恐怖的话啊,”虽然是这么说,但对于自己发球总是不成功这件事情,饭纲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也在努力地训练,改善这一问题。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一个弱势,可他不会恐惧发球,只要尽自己所能,拼尽全力就好了。 接过队友递来的球,饭纲来到了发球区上,无论这次发球结果如何,作为怒所的大将,他都应该承担起自己要承担的使命。 伴随着裁判的哨声,饭纲将球发出,这次是一记绝佳的发球,田沼没能将这一球接起,随后怒所打起了反攻的号角。 “果然,怒所就是不好对付,就连大将,也在第四局之中找到了发球的手感,”渡边虽然没有过度奢望,但要说不失望也是没可能的。 他们站在场边,看着记分板上的分数不断地发生变化,在将近二十分钟之后,第四局比赛结束了,这一次是怒所胜出,扣下最后一球的佐久早,将比分定格在了26:24上。 两队队员来到场外,做好打第五局决胜局的准备。 ----------------------- 作者有话说:饭纲甚至成为职业选手之后,烦恼依旧是自己的发球,不过他的跳发只是没有别人稳定,状态好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第205章 虽然决赛是五局三胜,但万更就不把前面四局拖太长了。 台风终于过去了,我码字的桌子快塌了,我每天都抱着‘不安desu’的心情码字,并且期待新买的桌子能够快点发货[合十] 第73章 决赛在即,现在谁能够稳住心态,谁更有机会夺得胜果。 “怒所那个二年级的主攻手确实难对付, ”宫侑早就有所预料,这两支队伍打到决胜局的可能性不低。 “另外一个二年级古森防守能力很不错,反应能力很快,能够那么快适应翔阳与影山的怪人速攻的选手,我见到的不多。”两支队伍能够打到第五局,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旗鼓相当,古森虽然在进攻段方面弱了一些。 但如果没有他在防守方面, 接应自己同队的自由人, 那光仙的得分机会会更多。 西谷作为一名自由人, 自然看得出古森身上的防守天赋。 “做攻手可惜了, ”虽然只是二传手,但作为一个经常接一传的人, 宫侑也同样发觉了古森的优异, 如果不是他的一传,饭纲在给佐久早托球的时候, 能做的选择并不多。 “可惜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像我做自由人,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西谷倒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每个人的选择大于一切,“就算我以后能够长到一米八,我也要选择做一个自由人。” “他虽然有接球的天赋,但既然选择做了主攻手,也要尊重他的选择。” 西谷没有教育宫侑的意思,不过对方却因为他说这话时的自信语气,而对西谷产生了崇拜之情。 “西谷君好帅气啊!”宫侑的眼睛在发光,可见昨天晚上他也被西谷的表现所征服。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放在古森身上时,此时在场上肩负起防守与进攻两大责任的古森,也展示了自己的得分能力。 在将球接起来之后,他倒退了两步,随后进入助跑阶段,在三米线内起跳将球扣下,面对眼前的双人拦网,他选择将球扣在对方的手臂上,制造拦网出界得分。 “好耶!”古森得分之后,虽然没有像木兔那样夸张地自己夸自己,不过他也朝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就是他的表弟佐久早举起了手。 虽然不喜欢与人身体接触,但古森对于佐久早来说不是寻常人,而且在决胜局之中拿下反超比分的一球,对古森来说意义非凡。 所以佐久早轻轻地拍了一下古森的手心,转瞬即逝,就像是风拂过一般,很轻,但在古森心中又很有分量。 随后他又转过身,与为自己托出这一球的二传手,队长饭纲同时举起双手击掌。 “古森元也选手,用一记拦网出界成功反超比分,此时场上比分3:2,怒所领先对手一分。” 第五局开场前,饭纲获得了发球权,开局的发球,他顶住决胜局压力,发出了质量极佳的发球,为怒所打开了一个好的局面,反倒是光仙,虽然队员们的表现一如既往在线,可落后对手一分也是事实。 “各位,现在比赛才刚开始,不要紧张,稳扎稳打,”朱雀看到对手的比分反超,随后用自己的鼓掌声,将队友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安慰他们,希望他么不要因此而感到失落或紧张。 “队长,我们没紧张。”日向一脸疑惑,他正在兴头上呢,只要有比赛,无论是练习赛还是决赛,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打,心态从不会因为比赛的重要性而发生改变。 影山也是一样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 无论是什么比赛,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获得胜利。 紧张?托球已经深入他的肌肉记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紧张。 田沼从小在寺庙长大,静心早已常伴他的童年,绫小路与安井两个人,更是一副早打完早了事的模样,没有一个队友因为决赛而紧张。 倒显得他有些小题大做,过于热血上头了。 “……”朱雀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是我紧张了,你们能不能来安抚一下我。” 安井与绫小路当做没听见,田沼更是一副已经入定的模样,而日向与影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他们立刻凑到朱雀身边。 影山磕磕绊绊地放缓语气,却坚定道:“前辈,我们会赢的。” “前辈,我们一定可以赢的,只是落后一分而已,我等一下会努力得分,为光仙拿下比赛的。”日向的话语十分真诚,抬头看着他的时候许下承诺,让朱雀有一种被小狗信任的感觉。 于是他也不逗两个后辈了,随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那前辈们就靠你们,带领我们夺得胜利了。” 日向与影山感受到了被信任的感觉,异口同声点头,“嗯!” 被前辈信任,立时就让两个年轻的孩子,表现得比平时还要激动,激动归激动,他们可没有因为一时的热血,而忘记自己还在比赛当中。 哨声响起,光仙的主攻手儿玉将球发出,与此同时田沼来到球的落点处将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 他的托球姿势和之前一样,找不出一点多余的小动作,干脆利落,在彻底将球托出之前,无法从他托球的姿势之中判断他的选择。 而此时,日向已经完成了起跳,朱雀与安井也正在跑动当中,看到这一幕,电视机前的乌养监督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让他认真观看场上的形式,“二传手影山,是这个战术之中最重要的拼图。” 如果没有影山这样的二传手,三名攻手同时跑位,对怒所的威胁并没有那么大。 因为有一个能够将球精准托到位的影山,这样的多人同时进攻,才有了威胁。 就在身为拦网的金森来到网前,下意识选择日向作为自己的拦网选择时,影山将球托了出去。 扣下这一球的依旧是日向,而影山这么托球的目的,是为了让日向利用拦网,顺利得分。 金森的拦网技术远远弱于昼神,做不到向他那样,预判对手的打手出界,从而提前做好后撤准备,而且即使是昼神,最后也被日向改变扣球方式,而化解了他的计谋。 所以这一球,日向顺利地扣在了金森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自由人松井追着球跑到场外,在球下坠时拼尽全力绷直了手臂,却没能将这一球接起。 “日向翔阳!精彩的打手出界,成功将比分扳平!” 两队各不相让,毕竟全国冠军,谁都想要,那就各凭本事。 光仙得分之后,球权也转移到了光仙的手上,朱雀将球发出之后,影山迅速来到网前,当怒所的自由人将球接起之后,佐久早开始倒退。 饭纲将球托向身后,绫小路与安井上跳拦网,佐久早将饭纲托来的背飞扣下之后,这一球砸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后场外飞去。 “一触!”绫小路回头喊道。 影山迅速来到了后场,在球的落点下起跳托球,而日向这个时候跑到了前排最右的位置。 二传手在后场,攻手在前场,他们跑位时,身体交错的瞬间,日向与影山眼神交汇,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影山起跳,朝身后起跳到网上的日向托出一球,后者已经来到了网上,看着向自己而来的排球,日向举起了扣球的右手,在挥手的瞬间,排球来到了他扣球的位置。 这一球被日向精准地扣在了三米线上,二传手饭纲与古森中间的空挡处,无触得分。 这记横跨了整个半场,由影山从左后场发动的怪人快攻,惊艳了所有人。 因为这一球的难度极高,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个对角线长距离背身托球,更多是因为,这一球影山在拦网一触之后,需要传球调整而托出的球。 或许在那一瞬间,托球的欲望已经强到影山无法忽视,所以他甚至不需要传球调整,而是选择在一触之后直接托球。 “好厉害,我下次也要这么托球!”宫侑看到这一幕,那颗心霎时变得蠢蠢欲动,而及川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可以看的出他眼中的向往。 唯独研磨,他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表情有些扭曲。 “研磨,不用把自己代入到影山身上,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二传手不用是不用参与跑动的宝贵存在。”黑尾立刻读懂了自己幼驯染的表情。 而研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研磨,打了那么多年排球,又在初中进入了排球部,他早就知道小黑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是史诗级的骗局。 黑尾的话传到左右两侧,宫侑等人都朝他投来了讶异与警惕的眼神— —昨晚打球的时候没看出来,哥们还是个话术大师? “小黑,你说的这种情况比火星撞地球还低,”研磨面无表情,实则满腹无可奈何,因为早已经上了小黑的贼船,他跑不掉了。 “怎么会呢?以后上了音驹,这种情况一定会来到的,再坚持一年吧,研磨。”黑尾拍了拍研磨的肩膀。 第206章 而扣球得分成功的日向,立刻转过头与自己的幼驯染击掌,“我就知道你可以将球托过来!” “影山君,你是一个优秀的二传手,”就连网对面的饭纲,也克制不住自己眼神之中的欣赏, “能在初三的最后一年与你较量,是我的幸运。” 虽然这一球之后,怒所队员们的心都或多或少有些动摇,毕竟这一球托得太漂亮了,不过他没有后悔与光仙一战。 代代辈有人才出,影山与日向的表现,侧面向所有人证明,即使现在的三年级因为升学退部,他们以后也能够带领光仙排球部,再创新的辉煌。 “前辈,您的托球技术也很优秀,”影山先是肯定了对方,然后原形毕露,“不过冠军会是我们光仙。” 听到影山的话,身边的队友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而饭纲倒是不在意他的宣战,毕竟比赛胜负,还是要在最终结果,而不是他一言定之。 “我们怒所可不是好对付的,”饭纲没有因为光仙比分反超而着急,他知道,只要他们努力做到最好即可。 依旧是朱雀的发球,当光仙的主将站在发球区上,发出决赛局的第二次发球时,松井依旧将这一球接起,并且给出质量优异的一传。 这一次,饭纲甚至不需要调整位置,只是上跳便轻松将球托出,这一球他托向面前,而在这条路线上跑动的,是佐久早。 面对光仙的拦网,佐久早将球扣在了双人拦网的手臂中央,这一球成功打破拦网,飞向场外顺利得分。 “佐久早圣臣,用扣球打破了拦网,再次将比分扳平,看来场上的情势很焦灼,胜负难分啊!”长冈解说近距离看比赛,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分数的变化而有所起伏。 “好帅!越看越想打比赛了,不如我们明天逛完大分市之后,就去打排球吧!”木兔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亲密,渐渐地,已经将手搭在了桐生的肩上。 路过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看到他们这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回忆了一下赛制——早上打季军赛的时候,他们关系还没这么好吧? 这也是桐生心中所想,他与木兔关系也没有这么好吧? 还有,到底是谁答应要和他一起逛遍大分市的? 可无论桐生心中的想法再多,他嘴上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在看到木兔那双眼睛时,他就不自觉地被他身上那种气势所吸引。 同为全国知名的王牌,那种自信的光芒是他所不曾拥有的。 木兔像是一颗散发着光芒的太阳,让人忍不住将注意放在他的身上,就像场上的日向一样。 虽然这次没有机会与光仙交手,但他始终在场外注视着日向的表现。 “影山!”此时,日向又一次接起了佐久早的扣杀,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而影山因为日向的托球,不需要调整位置便可以上跳托球。 他的脑海之中,有每一个选手的位置,他可以找到对手防御最薄弱的位置,将球托出之后,安井已经来到了球场的最左侧将球扣下。 怒所的副攻手冢本替换自由人上场后,就承担起了网前的防御重任,不过从比赛第一天到现在最后一场比赛,冢本早就出现了体力衰竭的现象。 安井的扣杀轻易打破了他的拦网,再次帮助光仙拿下一分。 比赛比到现在,大家的体力都不如第一天时那么充足,怒所与光仙虽然都带了理疗队,可每个人恢复体力的速度也有所不同,有日向与影山这种,体力本就异于常人的选手,自然也有体力逐渐跟不上的选手。 无论是怒所的选手,还是光仙的,都在迫切地等待比赛结束的那一刻。 “每个人都是打败了四支队伍来到的决赛,体力消耗巨大也是可以理解,其实儿玉与朱雀的扣球力道也在下降,倒是日向的体力好像没有明显减弱?”其实在与光仙比赛的时候,阿兰就发现了这一点。 “翔阳是出了名的体力怪物,我们在一起合训的时候就知道了,”西谷听到了阿兰的疑惑,向他解释道:“那个时候白天打完比赛,晚上上瑜伽课之后,他还会加练呢。” 听到西谷这么说,研磨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虽然他与翔阳一见如故,两个人这两天通过邮件交流,对对方的了解也逐渐加深,可以说除了黑尾之外,研磨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和一个人熟悉起来。 可他与翔阳在体力储存上,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虽然阿兰平时训练也足够刻苦,但有些天赋,不是用刻苦练习就可以补足的,就像是日向异于常人的弹跳力,也不是练习就可以拥有的。 这一点,岩泉比谁都清楚,但他成熟的心智,以及他在就做出的决定,使得他在看到日向的跳高时,可以调节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受到嫉妒情绪的控制。 “每次看到他们在赛场上比赛,我也心痒痒的,好想参与进去,”虽然天赋有高低,但宫侑对排球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你还想打?明明昨天晚上已经打了很久的球了,我现在只想吃东西,晚上吃拉面怎么样?”而他的双胞胎兄弟,却没有这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很饿。 而此时场上的日向,也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他的饥饿,不是对食物产生渴望,而是对胜利。 五局三胜制,只需要有一队率先达到15分,并且领先对手两分以上,就可以获得胜利。 现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队的比分也逐渐来到了9:8,光仙领先一分。 日向不在乎领先与否,他的心始终等待着下一球的到来。 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出,这一球成功打乱了对手的一传,怒所的自由人松井在奔跑接球的过程之中,感觉得到身上的疲倦正在席卷他的每一寸肌肉。 接起影山的发球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在将球传到网前之后,他甚至腿软到坐在地上。 而青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腿有些抽筋,虽然替换自由人在场外的时候,他及时做了拉伸缓解,但那种抽筋的感觉残余在身上。 注意到自由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饭纲已经没有时间关注他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将上方这颗排球传出,帮助队友得分。 只要攻手成功得分,才是对自由人最好的慰藉。 看着倒退到后场,分别从球场两边开始助跑的佐久早与古森两兄弟,饭纲起跳做出托球姿势。 青木抬头,视线紧紧跟随着排球,他无法从饭纲的托球姿势之中,看出他接下来的选择。 所以作为副攻手,他能做的只有时刻紧盯排球。 在他沉下心来时,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很慢,饭纲的动作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不过再慢的速度,这一球终究会被托出去。 饭纲的托球,也要迎来谜底揭晓的时刻。 在众目睽睽之下,饭纲将球托给了王牌佐久早,古森在空中空挥下手看与此同时,在球网的另一端,佐久早将球用力扣下。 面对及时赶到面前拦网的青木,他无惧面前的高塔,扣出一记斜线球,可绕过了拦网,依旧还有一个日向,正在后场等待着他的扣杀。 面对高速旋转的排球,日向做出了古森常用的接球手势,顺利将佐久早的扣球接了起来,传到网上之后,影山迅速将这一球托出,安井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打破拦网的手臂,成功扣杀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安井大河!充满力量的一次扣杀,这一球成功打破了拦网,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10:8,怒所现在危险了!” 松井站了起来,面对队友们的关心,他率先向大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我还撑得住,你们放心去扣球吧,我会努力将球接起来的。” “前辈,”看到佐久早的眉头紧皱,三年级的松井明明是学长,却总是有一种被对方气势压制的感觉,直到佐久早犹豫再三,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加油,松井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森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倒不是单纯的宽慰他,而是拍着胸脯许下了承诺,“前辈,后场还有我帮你呢。” “古森,好后辈,回去之后前辈请你吃嘎哩嘎哩君,”松井确确实实被感动到了,当即许下了请客的承诺。 “前辈,可以把圣臣也一起请了吗?我会更加努力的,”古森笑着挠头,“当然不请圣臣,我也会努力的。” 既然后辈都这么说了,松井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佐久早听到自己表哥为自己谋福利,随后也朝前辈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依旧是光仙的发球,不过这一次,古森顺利将球接了起来,充分的一传,使得饭纲的二传顺利来到了佐久早最舒适的打点。 最重要的是,托球的瞬间,饭纲注意到了青木的疲倦,将球托向了他身体的反方向,将拦网彻底甩开,这一次没有拦网的阻碍,佐久早可以选择的路线变多。 他避开了日向所在的位置,将球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顺利得分。 第207章 两队分差又回到了一分之差,可光仙的分数已经进入了两位数,怒所也不能因为这次的得分而放松下来。 “怒所把比分咬得很紧啊,不愧是佐久早,昨天和他比赛的时候,你对他什么感觉?”木兔将手横放在眉毛上,做出往外望的动作,紧接着与身边的桐生无缝衔接又聊上了天。 或许是因为和他一起看了四场比赛,已经习惯了对方跳脱的性格,桐生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对方,“很强,旋转很难对付,而且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昨天的比赛当中,是桐生所在的队伍率先拿下了一举,不过根据他的观察,佐久早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心态上的改变。 他还是一如既往,努力地扣下每一个托到他面前的球,没有木兔那样先是显然消极,随后又在全场观众的帮助下,重新回到积极状态,后来又调动全场那样的情绪大起大伏。 佐久早始终保持稳定的状态,稳定的强大,极具威胁。 所以即使现在怒所落后对手一分,他也不为分数的落后而消极。 在佐久早看来,努力完成下一次进攻,最后不留遗憾地告别这次决赛的赛场,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当怒所的队员将球发出,日向将发球接起上传到网前,安井扣杀下球时,佐久早与自己的表哥一同上网,将这一球成功拦回对手场内,两队来到了同分。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拦网的节奏一致,所以才能在关键时刻拦下安井的扣杀,”宫侑很清楚这种多年积累下来的默契,在双人拦网中的重要性。 而在座有幼驯染的,也懂这种感觉。 看到这一幕,山口对身边的月岛小声道:“阿月,回去之后,你教我拦网吧。” 听到山口的话,月岛脸上出现了思考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首肯,山口脸上的欣喜掩饰不住。 而此时,场上两队同时进入两位数分数之后,比赛气氛变得焦灼,两队的攻手,尤其是佐久早与日向,两个人在开始了得分上的竞争,因为发觉到队员的体力已经逐渐不支,所以他们都有同一个想法——尽快结束这场比赛。 又一次代表得分的哨声响起,继日向又一次得分,将比分拉开至13 : 12时,佐久早面对饭纲托来的球,面色不改将球扣杀下网,多变的扣球路线让田沼防不胜防。 这一球落地之后,佐久早的扣杀成功得分,两队再一次同分。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许久,以至于观众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牛岛前辈,你支持哪一队?”牛岛几乎不参加讨论,坐在他身边的五色注意到牛岛观看比赛时的认真神情,心生好奇。 “怒所,”牛岛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光仙战胜了白鸟泽,来到了全国大赛,而是因为他很欣赏怒所的佐久早,并且与对方有不错的交情。 “我还是一如既往支持光仙,因为日向与影山在这支队伍里,”五色的想法和牛岛一样,大家都在支持自己朋友所在的队伍。 像及川那种,抱着‘最好两支队伍都输掉比赛’的想法看球的,还是少数的。 毕竟不现实。 像五色这样单纯支持自己朋友的,并不在少数。 本身是足球部出身的洁,还有因为预选赛上的相遇,而定下约定的泉与幸治,以及日向与影山的家人,他们都是为了支持自己在乎的人,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他们的胜利,才一路奔波来到了大分市。 日向与影山也没有忘记他们的存在,想到那些站在看台上,始终注视着他们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竭尽全力为他们加油鼓劲的亲人,光仙的一年级组合,做好了拼尽全力,拿下最后两分的准备。 在死球阶段,影山站在日向身边,看着怒所的队员捡球,准备走向发球区的身影,“日向,还记得吗,我们说过要把冠军的奖牌挂在爷爷的脖子上。” “我当然不会忘,我还要让姐姐和小夏,都能自豪地说出,我的家人是全国冠军这种话,”日向没有忘记为自己加油的姐姐与妹妹,她们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 “接下来,拼尽全力去拿分吧,我们一定可以做到。”影山坚信,只要有自己在,日向就是全场最强的攻手。 不仅是全国冠军,最佳mvp ,日向也要在他的托球下,将这项荣誉收入囊中。 眼看着对手的发球手已经站在了1号的发球区上,影山与日向也迅速来到自己的位置就位。 伴随着哨声发来的排球,在进入光仙的场地之后,就被朱雀接了起来,与此同时日向迅速倒退,看着对面的拦网,一下子平拉开到球场的另一面起跳。 影山在这关键时刻将球托出,日向扣球下网,面对拦网与防守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绝佳时机,他成功将球扣在了对手场地当中。 日向的这一高速变向,不仅甩开了拦网,还在分数上再次甩开了对手,成功帮助光仙来到了赛点。 “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第五局比赛时,日向选手的速度依旧没有下降,他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摆的永动机,日向翔阳的高速变向成功甩开了对手拦网,现在怒所危险了!” 怒所的队员们看到日向现在的速度,皆神色凝重,比起对手率先抵达赛点,对方还有充沛精力这一事实,更令人感到担忧。 扣杀得分之后,日向在空中握住了自己扣球得分的拳头,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的饥饿只有不断地扣球才可以缓解。 日向是为了这片赛场而生的,即使别人都否认他的未来,但此时他们不得不承认,日向拥有常人不可及的天赋。 即使是一名小个子攻手,也能让身高远超他的攻手,对他产生恐惧。 因为日向拥有他们想象不到的武器。 轮到光仙发球—— 哨声响起,朱雀的强力跳发冲入对手的场中,力竭的自由人将球传出之后倒在了地上,饭纲立刻调整站位上跳托球,古森来到空中将球扣下。 刚刚负责发球的朱雀,依旧防守在后场,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一传传到网前之后,没有到位,影山立刻调整了位置上跳托球,安井的球被拦网成功一触。 “一触!”副攻手冢本回过头喊道,随后饭纲迅速跑向球的落点处。 “我来!”不是只有影山一个人,可以在一触之后直接托球,他饭纲也同样可以做到。 当饭纲将这一球托向身后时,佐久早从后场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砸在了朱雀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怒所将成功得分,将比分扳平时,那道熟悉的橘色闪电又一次追随着排球而去。 日向跳过挡板将这一球垫回了光仙的场地当中,影山接应,托出一个绕过网面的低球,迫使对手的自由人只能鱼跃到网前托球。 面对自由人松井拼尽全力的托球,饭纲调整站位,托出优质的二传到网前,佐久早上网扣杀。 而从场外救球赶回的日向立刻跳到空中,与自己的幼驯染影山一同组建了双人拦网。 即使在空中因为惯性冲撞了影山,但对方靠着自己的体重撑住了日向,两个人在佐久早扣杀来袭的一瞬,默契将手臂并在一起,将对方的强力扣杀压回对手场内。 就像古森与佐久早这对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用他们多年培养的默契,成功拦网得分一样。 在比赛的最后关头,日向与影山这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依靠着不输血缘兄弟默契的拦网,拦下了最后一次扣杀。 这不仅仅是一次拦网成功得分,更是比赛结束的象征。 日向与影山落地之后,看着球网相隔的场地上,那颗滚动的排球,沉默了许久。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直到清脆的哨声响起,观众们的欢呼声,与队友们的欢呼声夹杂在一起,排山倒海一般向他们倾斜而来时,日向才意识到,他们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赢下了全国大赛的决赛。 此时此刻,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全国第一。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影山,而后者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看他。 前辈与队友们从身后扑上来,他们撞进各自的怀中,自从长大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这么亲密无间的动作,而是将默契融入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现在,他们与队友抱作一团,享受着全场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声,前辈们如大雨一般倾泻而来的夸奖,淹没了日向与影山。 在人群/交错之中,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芒。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拿下的全国大赛。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比赛,更强大的对手,等待着他们去征服,等待着他们去战胜。 这一路,影山与日向都不是孤独的,他们身边有彼此的身影。 看到被队友们包围的日向与影山,洁由衷地替他们感到开心,因为这样的时刻,他在足球部也曾经历过。 第208章 胜利带来的肾上腺素,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而在队友们逐渐散开之后,日向与影山也从那种感觉中缓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有机会看看自己的亲人。 姐姐又一次抱起了小夏,而爷爷就站在她们身边,光是看到这一幕,日向就觉得内心无比平静,也无比幸福。 “影山,我们赢了,”日向听着影山沉重的呼吸,向他又一次重申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嗯,我们做到了。”光仙这一路走来,有人不看好他们,觉得这一届的队员,都没有全国大赛的经验,能够来到决赛已经极限。 可他们从没有怀疑过自己,所以光仙获得了冠军,前辈们在初中的最后一年,终于圆满了。 说到前辈,日向与影山下意识去搜寻前辈们的身影,刚刚庆祝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回应前辈的夸奖。 可当他们找到前辈们时,看到的却不是他们庆祝的身影,朱雀前辈与安井前辈力竭躺在地上,绫小路前辈还算体面,至少只是坐在教练席上发愣,旁边坐着青木。 田沼前辈倒是没倒下,还来到观众席下方的位置,向西谷招手。 看着最需要关心的明显是队长与安井前辈,于是他们向两位前辈走去。 刚刚走进,就听到安井前辈掷地有声地喊道:“终于打完了!我再也不打排球了,我再打排球就是小狗!” “同意!”朱雀前辈也失去了平时爽朗大方的模样,甚至还用华国的语言抱怨了好几句,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回国上学之后我再也不要碰排球了,我要做个正经道士。” 日向与影山脚步一顿,总觉得两个前辈在插了不得的旗子,所以他们敏锐地选择停下脚步,将空间留给前辈们。 恰好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 “影山君,”回过头,是饭纲在喊他。 “前辈,”影山突然被叫住,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恭敬地朝前辈点头致意。 “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很幸运在初中毕业之前,见识到像你这么优秀的二传手,”饭纲从来不会吝啬于对后辈的夸奖,即使他所在的队伍刚刚战胜了怒所。 “谢谢,”影山有些突然,虽然他见过不少二传手前辈,但像饭纲这样温和的,还是他第一次见。 “对了,我在比赛时的承诺有效哦,你们来东京玩的话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带路,”饭纲趁机道:“等一下颁奖仪式结束之后,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不用麻烦前辈了,”影山虽然也听说过东京这座钢铁丛林,有着严密的交通网,稍有不慎他就会迷失在其中,但觉得麻烦第一次见面的前辈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怎么会麻烦呢?反正比赛结束之后我们也会拥有一段时间的假期,而且我是想讨好你,从你那里学到稳定发球的诀窍,好在你们升上高中之后打败你们呢,”饭纲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 就连影山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都无法再见拒绝的话说出口,只好点头。 而日向与佐久早在网前互相凝视了对方许久吗,直到古森打断了这段沉默,“你们两个看着对方,却迟迟不开口,是有我不知道的前缘吗?” “你想多了。” “我只是很好奇,平时佐久早前辈,是怎么做拉伸的?”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没有读者看过机智的医生生活,里面男主角之一的安德烈,他哥哥每年都用再坚持一年吧,哄骗他当了一年又一年的医生。 漫画里,佐久早在热身拉伸的时候,日向还在旁边一直围观,佐久早也很得意地展示给对方看自己的手腕拉伸,好可爱[让我康康] 第74章 比赛结束之后, 就是颁奖仪式,毕竟是全国大赛, 县预选赛都有的环节,他们更不可能会缺少或省略任何一环。 先是季军队伍先入场领奖,木兔带领着队伍,走上领奖台的时候,昂着头,笑容灿烂,对于可以站上领奖台这件事情,他很骄傲。 虽然只是季军, 但木兔坚信, 未来的自己总会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 季军只是一个开始。 而且无论奖项大小,这是他与丑三中队友们最后一次努力的成果,所以他要用最饱满的状态去面对,与领取他们获得的季军奖项。 站在领奖台的中央,当木兔低下头,让负责颁奖的领导帮奖牌挂在脖子上之后,他抬起了头,在闪光灯之中,木兔是最亮眼的中心。 木兔朝着自己的姐姐们招手,而即使是季军,在姐姐们的心中,弟弟仍然是最优秀的主攻手。 姐姐们也用热情的动作回应弟弟,看到他们姐弟之间的互动,美羽与小夏心上一动。 等到怒所领完亚军的奖项之后,佐久早下台之后,就将脖子上的亚军奖牌摘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等到冠军入场之后,观众们的掌声更加热烈,毕竟光仙男排这几年第一次闯入全国就获得了冠军,大家一路将他们的比赛看过来,对这支队伍的表现已经心服口服。 当日向与影山并肩站在一起,被前辈们挤在中间时,闪光灯闪过,记录下少年们意气风发的瞬间,日向与影山看到了站在看台上的爷爷与姐姐妹妹,朝他们举起了挂在胸前的奖牌。 等到队伍的奖项发完之后,就轮到个人奖项的颁布。 虽然只是一年级,但影山的表现已经征服了评判的专业人士,他们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捧到了影山的面前。 当一个人站在领奖台上的影山,手中举着奖杯与证书,低头看向自己获得的成就时,还是一个初一孩子的影山,面对观众们献上的热烈掌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柔情眼神注视着手中的奖杯。 看到影山难得的模样,及川也没有说泼冷水的话,视线始终追随在影山身上,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记在心中,然后更加努力训练,直到迎来自己荣誉加身的时刻。 “影山害羞了,”日向凑到是石川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太多摄像头了,他肯定不好意思。” “我刚刚看到有摄像头把他低头看奖杯的笑容拍下来了,这张照片一定会成为头版,”石川有着和父亲一样敏锐的媒体工作者嗅觉,他坚信那一幕的影山,一定会成为各大板报的首选。 少年低着头,温柔地注视着手中的奖杯,水晶玻璃上折射的光,使他的蓝眼睛像水一般温柔,嘴角淡淡的笑容,有着属于他这个年级的内敛,身后是为他响起掌声的观众,以及光仙飘荡的旗帜。 在这张照片里,他是构图的中心,有不少人期待着,未来的影山会有更佳优异的成就。 而后续也正如是石川所说,报道这一届全国大赛冠军的新闻,大都使用了影山这张照片,以及光仙集体领奖的照片并列排版在一起。 即使是不关注排球的人,在路过报刊亭,看到摆在外面的月刊排球杂志时,也会因为这张照片上少年青涩的面容所吸引。 虽然影山还没有长开,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未来的他一定会拥有一张让人初见,便挪不开眼睛的脸。 拍完照之后,影山拿着自己的奖项回到了队友身边,在场外,三个一年级时时刻刻凑在一起,影山拿着最佳二传手的奖状与奖杯回到队友身边之后,好奇的日向与石川立刻迎了上来。 然后接走了他怀中的奖状与奖杯,随后就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 “这就是全国大赛的奖杯啊,听起来真厉害,但看起来和县预选赛的……”日向怎么也夸不出来,挠了挠头,除了最下面那一行小字,代表颁布奖杯的单位发生了变化之外,似乎和县预选赛的奖杯没什么区别。 “也没什么区别啊,”手里捧着奖状证书的石川,也有同感。 影山听到他俩的话,迅速也凑了上去,毕竟刚刚在台上的时候有些似梦似幻,他也没认真看清楚奖杯与证书的模样。 现在听到幼驯染与同期这么说,影山也突然发现,“好像是没有什么区别。” “回去把它和县预选赛的奖杯摆在一起,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同一年获得的了,”日向拍板定下了这件事情。 自从姐姐第一次拿到奖牌之后,家里就专门准备了一个区域,给他们放获得的奖牌与荣誉,日向县预选赛的最佳mvp与影山的最佳二传手,现在就摆在家里的荣誉架上。 就在一年级们嘀嘀咕咕时,颁奖仍然还在继续,最佳拦网依旧属于绫小路,他在县预选赛之中,也获得了同样的奖项。 不过让绫小路自己选,他认为昼神的表现比自己更出色,只不过因为昼神淘汰得太早,只有两场比赛的表现,评委无法用两场比赛的表现,为他颁奖。 领奖结束之后,绫小路面内容淡定,似乎刚刚只是去签了个到一般,很快就回到了队伍当中。 最佳扣球奖颁给了亚军队伍的佐久早,因为他的高旋转扣杀,确实在比赛之中给对手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第209章 虽然没有夺得冠军,但怒所的佐久早获得了个人奖项,怒所的队员们,以及看台上应援队队员们,都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有总比没有好,这是对佐久早的肯定。 最佳自由人则给到了光仙的田沼,最佳发球手仍然属于影山,他同时将两个奖项带回家,可以说是全场最受瞩目的选手。 直到最后一个奖项的颁布,大家才将注意力从影山身上转移开来。 “接下来颁布最后一个奖项,本届全国大赛男子排球联赛,最有价值球员——”机械女声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全场观众心目中已经出现了答案之后,念出了那个众望所归的名字,“日向翔阳!” 获得最佳mvp,在走上领奖台的时候,要说内心完全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年纪的日向,还没有经历过太多获得成就的时刻,是个绝绝对 对的毛头小子,于是平时活泼好动的他,在这一刻,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之下,走向属于自己的领奖台时,也是一脸羞涩。 但大家也可以理解他此时的害羞,所以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为了给他登上领奖台时,可以更加的自信。 当最佳mvp的奖杯被他仅仅攥在手中时,日向朝镜头露出了一个青涩的笑容,在注意力转到站在不远处的幼驯染身上时,日向朝他举起了自己的奖杯,这笑容不是面对摄像头的青涩,而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这个奖项,是他的,同时也属于影山。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影山也举起了自己的最佳二传手奖杯,回应日向。 这一刻,不需要语言,他们能够读懂对方的想法。 你是我荣誉的一部分,我亦是。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随着全国大赛闭幕式落下帷幕,这场为期三天的盛宴也迎来了结束的那一天。 不过少年们的友谊,并没有因为全国大赛的结束而结束,反而是因为全国大赛而开始。 赛后的选手大厅之中,影山被饭纲叫住,而日向也被佐久早与木兔等人包围。 “所以你们在来比赛之前,还举办了宫城强校的合训?”从日向口中了解到了这件事情之后,佐久早的一些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怪不得你的左手扣球看起来这么熟悉。” 虽然在之前,他就有看到若利与他们站在一起聊天,关系还算不错的模样,但没想到若利早在赛前合训时,还曾经帮日向纠正过左手扣杀。 “原来那个牛岛是这么亲切友好的人啊,”木兔听到之后,拇指与食指托在下巴上,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听说他也来大分市看比赛了,不如我们明天约他一起去玩吧,你觉得怎么样?桐生?” 被强制拉过来参加讨论的桐生面露痛苦神色,“我觉得不怎么样。” 木兔也就算了,好歹也是一起打过比赛,但他和牛岛是完全没有交集,更不用说一起出去玩了,而且木兔也没有怎么和牛岛比过赛吧?他怎么这么自来熟? 就在桐生还在研究木兔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的时候,话题中心的男人牛岛,在宫侑等参赛选手的帮助下,成功走进了选手聚集的大厅。 虽然这次白鸟泽没有成功突破宫城县的死亡预选赛区,可牛岛仍然是许多选手眼中,当之无愧的强者。 即使他身上穿着的,是简简单单的运动外套,而不是白鸟泽的队服,大家也一眼认出了他。 而站在牛岛身边,眼睛放着光,浑身上下写着自信两个字,气势完全不输牛岛的西谷,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个小个子是谁?你们认识吗?” “和牛岛一起来的,应该是宫城县的选手之一吧?” 日向与影山倒是认出了西谷,随后朝他招手,“西谷前辈!” “哟,翔阳!”西谷看到日向之后,也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身边,“你的旋转闪电练得很好,有我的神采哦。” 西谷指的是在与野狐对决时,日向使用的旋转接球。 听到西谷这句话,古森的眼神微动,看向西谷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一些热切。 因为他没有忘记田沼曾经说过,如果是西谷,可以在第一局就适应佐久早的扣杀。 能得到这样的夸奖,眼前这个少年毫无疑问是一个有着极强接球天赋的选手。 古森的关注自然也引起了西谷的注意,两个天性开朗的人只是一对视,就好像信号连接成功一般。 “你是怒所的古森,我看比赛的时候有注意到你的接球,很厉害哦!”西谷率先展开了对话,同为二年级,两个人之间的交流甚至没有前后辈之间的困扰,立马就着接球的话题聊了起来。 看着他们聊着聊着还做出接球手势,甚至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让躲在黑尾身后的研磨感叹,能够被称为全国级别的选手,就连社交能力,也同样是全国级别的。 “若利,这次没有和你交手,我还是觉得很可惜,”看到牛岛之后,佐久早往前迈了一步,神情诚恳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今年是牛岛上高中前的最后一年,没有机会与他在全国大赛上交手,确实是自己的一个遗憾。 “我也很遗憾,不过上了高中之后,我们还是有机会交手的,”牛岛直升白鸟泽高中部之后,还是会继续打排球,只要佐久早还继续打排球,他们还会有机会交手。 不过就在佐久早为今年没有机会交手而惋惜时,十二月的joc大赛上,他便成功圆梦。 “小飞雄。” “飞雄君。” 两位姿容出色的二传手笑着朝影山走来,但他们出色的容貌,是这座大厅里最无人在意的一点,反倒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以及并肩走过来的气势,总给其他围观这一幕的人,一种看到反派的感觉。 虽然影山刚刚得到了最佳二传手,但在这两位面前,总觉得年纪最小的他极容易被欺负——不对! 影山不仅不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三位二传手突然在大厅中央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把他们围在中间。 “及川前辈,宫前辈,”没有想象中的火药味,影山即使是拿了最佳二传手,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这两位前辈。 “你那个一触之后直接接二传的传球,挺不错的嘛,”宫侑还没有忘记影山给日向传出的那一球,“不过我也可以做到,等joc的时候,我们再战吧。” “好。”影山立刻回应了对方。 “小飞雄,能拿到最佳发球手,你得感谢及川前辈我,”及川与影山的关系比宫侑还要熟悉一些,他将手搭在影山的肩上,眼里却流露出了挑衅的神色,抬眼看向距离不远的宫侑。 “及川前辈,多谢你在合训的时候指导我发球,”影山确实认为自己应该感谢及川前辈。 及川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向自己道谢,随后及川正色,“我开玩笑的,我可没有指导过你发球,你能够拿到这个奖,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是你十年如一日的艰苦训练,才让自己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绽放自己的才能之花。 听到及川的话,影山摇了摇头,实事求是,“如果不是前辈在合训的时候,允许我在旁边旁观,我的发球进步的不会这么快。” 看着这俩人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感天动地的前后辈情谊,宫侑阴阳怪气笑着说道:“真感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同队的前后辈呢。” 这话一出,影山与及川突然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虽然没有交流过,却一直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他们可以是友校前后辈,但不能同校同队,否则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用一句话打出了两人沉默的效果,这就是野狐正选二传手的实力。 不过很快,因为性格开朗,擅长交际的二传手饭纲的加入,气氛突然就变得和谐起来了。 毕竟赛场之外,大家都是同龄人,也有共同语言。 “对了影山君,我还记得你的前辈说请你们去东京玩的事情,记得去东京,一定要找我啊,”饭纲又一次提起了东京之行的事情,朱雀听到之后也走了过来。 “我可是认真的,反正比赛结束之后,暑假还剩下一些时间,不如你们两个一起去东京玩,尽兴了回来也更好投入joc的训练。”朱雀做出了承诺,就不会反悔,让两个后辈认为他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饭纲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与强调,让影山意识到他不只是客气,而是真心地想要带他们游东京,甚至为此还加上了朱雀前辈的联系方式。 在全国大赛结束,回到宫城的第三天,日向与影山便感觉生活十分无聊。 因为被勒令在开学之前,他们都不能回排球部训练,所以在队长的建议下,以及他们的球鞋也到了更换的时候,于是日向与影山决定去东京度过两天一夜,在朱雀的安排下,他们坐上了前往东京的jr。 第210章 等到下了jr ,就在日向与影山以为他们将独自面对交通繁杂,如同迷宫一般的东京交通网时,走出站口的日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饭纲。 他穿着最简单的运动服,站在站口,耳朵上还挂着有线耳机,似乎正在听歌一般。 不过他一直有在注意来往的行人,于是在看到日向与影山的身影时,他朝他们举起了手。 “日向,影山,我在这里!”饭纲摘下了耳机,塞进口袋里,朝两个背着背包的后辈招手示意。 “饭纲前辈!”两个人快步走到了饭纲面前,朝他招手打招呼,“这么快就见面了!” 在大分市还没分离多久,就在东京再遇,三个人都对这次的东京之旅充满了期待。 “你们是要在东京待上两天对吧?有定酒店吗?”饭纲带着他们往车站外面走,过程之中还用亲切的语气问候对方,为了避免他们感到尴尬,还主动找话题。 “姐姐说我们可以住在她的宿舍里,但我们觉得会影响姐姐训练,所以菅野哥给我们订了酒店,”影山摇了摇头,老实交代他们的住宿安排。 “有地方住就好啦,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陪你们去买新的运动鞋,对了,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饭纲倒是有推荐,但还是想听听他们的想法,见两个后辈都乖巧地表示什么都可以吃,他便提出带他们去怒所中学附近的一家牛丼饭。 饭纲从没有怀疑过他们说的‘什么都可以吃’是客套话,大家都是打排球的,这个年纪他也经历过,正是什么都吃的香的年纪,所以自然是什么量大管饱,就请他们吃什么了。 虽然饭后,日向与影山都想要为自己买单,但饭纲掌说了,这笔钱其实是他们的前辈,朱雀提前就准备好给他的,所以不需要他们自己掏钱。 “朱雀前辈居然连这都想到了?”日向惊讶的表情之中带有焦虑,让饭纲不自觉地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 “日向是在担心,等到自己升上初二之后,成为前辈之后,没有那么多钱,像朱雀前辈那样总是请客,”最了解日向的影山帮他回答,“他甚至为了自己能做一个好前辈,而开始存钱。” 毕竟时间转瞬即逝,初一的一年已经随着全国大赛的结束而过半,日向开始担心,三年级的前辈们毕业,他升上二年级之后,能否承担起作为前辈的职责。 像朱雀前辈一样,和善地帮助新一年级融入光仙排球部,是日向的目标。 听到日向的烦恼,饭纲觉得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单纯,却又那么的有责任心,随即向他提出了来自前辈的建议。 “每个人成为前辈,都会有不同的风格,虽然你不能像朱雀一样,时常请客吃饭,但你可以学习他生活之中对队友面面俱到的关心,”饭纲作为怒所的三年级主将,也曾因为要照顾年轻后辈而烦恼过。 但当真正的后辈进入排球部之后,他就无师自通了照顾他们的方法。 虽然自己也不能做到像朱雀这样,出钱又出力,在将日向与影山送上前往东京的车后,还专门拜托他照顾自己的两个后辈,而且把他们在东京的花销都包在自己的身上。 可饭纲也有属于自己的方式,去照顾后辈。 他会在后辈需要帮助,练习需要指点时,帮助他们解决练习上的困难,也会在训练结束之后请大家吃便利店的肉包。 每一个人成为前辈时,都会用不同的方式,去照顾自己的后辈。 日向从朱雀身上学习了作为前辈的担当,但却没有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所以饭纲为他指了一条明路,“你虽然不能常常请客,但在后辈的练习遇到苦难的时候,你可以为他们纠正动作,解决训练时遇到的困难。” “要知道,排球的技巧可不是一个人独有的,你们要将自己所学会的技巧,尽可能多地教导给年轻的后辈们,这样他们就能够在比赛之中,收获快乐,从而更加喜欢排球,爱上排球。” “传播排球,让更多人对排球感兴趣,也是我们的责任哦。”饭纲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他的亲切气质让影山与日向渐渐地将他的话都听入耳中,并且铭记于心中。 “前辈!我一定会努力让更多人喜欢上排球的!”日向听到饭纲这句话,掷地有声承诺着。 “我也是,前辈,”影山当然希望有更多人会对排球感兴趣,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热爱排球,了解这项运动的魅力,也希望更多人能够像他一样,体会其中乐趣。 “很好,这样就足够了,不过日向你现在才初一,就在考虑做一个好前辈的事情,”就在日向以为,饭纲前辈会说自己想得有些早时,眼前的前辈突然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孩子呢,还有影山也是,年纪轻轻就想着推广排球,思想很先进。” 日向与影山被这么一夸,身后的背景板都飘起了粉色的小花,两个人被直白的夸奖软化了,即使饭纲不是他们的亲前辈,可日向与影山立刻就对对方产生了亲近之情。 “前辈,我们这次会去哪里玩啊?”日向感动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午饭之后,有些吃撑的日向想立刻活动开来,好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 “我们去打排球……”看到两个孩子激动的神情,饭纲话语一转,“那肯定是不行的,我听朱雀说过了,你们的监督说过了,在开学之前,都不允许你们私自训练。” 随着饭纲的话语一转,日向与影山脸上的失落清晰可见。 “而且他特意拜托我,带你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玩,所以我订了几张迪士尼的票,今天我们去迪士尼玩怎么样?”饭纲没有忘记,他们上来还有换新球鞋的想法,随后又道:“把买新球鞋的活动安排在明天,到时候走之前我们还可以约人打一场3v3 。” 虽然朱雀说过监督吩咐了,不允许他们私自训练,但作为日向与影山的亲前辈,他早就料到了在家闲了几天的影日二人,早就手痒痒了。 所以他还提到,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饭纲可以带他们打一会排球,反正只要不是高强度训练,就不会对肌肉造成过度疲劳的状态,而且还会让他们的东京之行,落下完美的帷幕。 听到饭纲这么说,两个孩子的身后又飘起了粉色的小花,可以看得出他们现在的情绪十分雀跃,对明天的比赛也充满了期待。 看到他们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情绪变化,饭纲有些想笑,但他握拳放在嘴边,用咳嗽掩饰了自己偷笑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感叹,朱雀对他这两个后辈也太多了解了。 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的情绪几乎是写在脸上,所以十分容易读懂,才会被相处了半年的前辈,将他们的情绪变化算得一清二楚。 有那么一个关心他们的前辈在,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毕竟这一年过后,朱雀就会毕业,据说他还会回到华国发展,那那个时候,日向与影山还能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只需要考虑比赛,完全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吗? 饭纲不知道,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这对在全国大赛上名扬初中排球界的最强幼驯染组合,在东京玩得痛快。 虽然他没有朱雀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深,但经过一场决赛的较量,他对这两个年轻的后辈十分欣赏,所以也想尽自己的努力,让他们的东京之旅玩得开心一些。 不过东京迪士尼虽然前面有东京两个字,其实是在千叶县浦安市,所以刚刚从jr车站出来的三人,又要回到jr车站,乘坐京叶线,到舞滨站南口下车。 因为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所以饭纲今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以梦幻城堡为主题的乐园,有了这位东京本地人的带领,日向与影山可以安心地跟随对方的脚步,不需要思考该怎么做,只要畅快地玩就好了。 入院之后,饭纲以为两个少年,会率先选择海洋主题区域,畅快地玩上一番,不过和他一样,有着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日向与影山,在来到迪士尼公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为美羽与小夏购买纪念品。 不过在饭纲的劝阻下,他们决定还会先好好地玩完项目,再购买纪念品,免得他们买的玩偶与发箍,会在游玩过程之中弄脏或弄湿。 听到饭纲前辈这么贴心,且考虑得如此充分,所以影日二人也选择老老实实听饭纲前辈的安排行事。 事实证明,他的安排确实没有错,没有买纪念品,导致日向与影山全程游玩项目的时候,都不需要提前将物品寄存,在排队还不繁琐的年代,他们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感兴趣的项目都玩了一遍。 随后才在纪念品商店,给姐姐与妹妹,还有家里的家人,前去支持全国大赛的朋友们,都买了不同的纪念品。 给妹妹买的是米妮的头箍,给姐姐买了个米老鼠模样的水杯,爸爸妈妈们一视同仁得到了手套等保暖实用的纪念品。 第211章 洁虽然早就来过迪士尼乐园,但他们买的礼物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各自给洁选了一份礼物,还有西谷、五色、岩泉、及川以及牛岛的礼物,因为他们一直在观众席上支持着他们。 日向还单独买了给泉与幸治的礼物。 当然也没有忘记排球部的大家,而购买这些礼物,用的是他们自己的钱。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爸爸们就一直希望两个孩子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暑假,所以听说他们要来东京玩之后,便将预算充足的副卡交给两个孩子,但爸爸们没想到,除了预留出买体育用品的钱之外,他们大部分的开销还是花在了家人与朋友身上。 而朱雀的旅游资助,其实并没有用到多少。 因为日向与影山坚决不肯用前辈给的钱,去买纪念品,拗不过他们的饭纲也选择随他们而去,决定在他们从东京返回宫城之后,通过线上打款的方式,将多余的钱退还给朱雀。 等到购买完纪念品,走出纪念品商店之后,饭纲看到灰姑娘城堡前聚集了许多的人,大家都抬着头,等待着烟花活动开始。 饭纲凭借着身高优势,带着日向与影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在全场众人的倒计时下,夜晚八点的钟声敲响。 第一束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响,绽放出璀璨的烟火时,日向与影山抬着头,下意识异口同声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哇!” 虽然也曾参加过夏日祭,见过夏日祭上绽放的灿烂烟火,但在迪士尼城堡之下看到的,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他们仰着头,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的灿烂烟花,也倒映在他们的眼中。 因为不是第一次看迪士尼乐园的烟火,所以饭纲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天空之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日向与影山,免得他们被拥挤的人群挤走。 有着饭纲无声的保护,日向与影山得以安安静静地欣赏这场巨大的烟火盛会。 等到烟火快要放完时,不少人已经开始逐渐离场,看到周围的人群逐渐减少,饭纲举起了手机,提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迪士尼乐园玩吧?我给你们在烟花之下拍个照留个纪念吧。” 对于饭纲的提议,日向与影山没有推脱,毕竟第一次来迪士尼乐园,确实是值得纪念的一件事情。 在烟花绽放的城堡前,日向与影山同时竖起了自己的剪刀手,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伴随着按动拍摄功能,手机发出了“咔嚓”的声音,这张照片出现在了饭纲的手机之中。 饭纲买的也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今年刚刚出的iphone3gs,搭载摄像功能,虽然在几年之后,手机摄像功能发展巨快,所拍摄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但这一刻,在饭纲相册中留下的合照,即使是极低的像素,也清晰地展现了少年们青涩的面容。 那是日向与影山成长生涯之中,数不清是第几次的合照,虽然他们的身高与面容都逐渐发生了变化,可站在彼此身边的人,却从未改变。 而且不只是现在,未来的很多年,他们都会站在彼此的身边。 看完烟花之后,即将迎来闭园时刻,他们也已经玩得十分尽兴,所以随着人流一起走出了乐园。 时间还不算晚,回到东京市内之后,饭纲还带他们去到了东京塔下,看着亮起灯光的东京塔,日向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指了指远处的红色铁塔,“我还以为那个是东京铁塔了。” 顺着日向指的方向,饭纲的视线沿着东麻市一丁目大道一直往下,落在了不远处几座小型的红色铁塔上,虽然规格远远比不上东京铁塔,但确实容易让第一次见到它的人,产生错觉,以为那就是东京铁塔。 “那只是普通的铁塔,东京到处都有这样的普通铁塔一样,与东京铁塔不同的是,它们内部没有可以观光的瞭望台,”饭纲举起手中的票,“走吧,我们是时候从不同的角度,去观看一下东京这座大城市了。” 听到饭纲的话,日向与影山自然忙不叠地跟着前辈的脚步,坐着电梯上到东京铁塔的展望台。 从走出电梯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被灯火辉煌的东京夜景所吸引,因为是黑夜,所以没有可以看到富士山的可能性,饭纲给他们指了指富士山所在的位置,两个少年便趴在展望台的玻璃边上,看着富士山的方向,想象它的形状。 虽然没有机会看到富士山,但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东京,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点缀起城市的地图,也是不错的人生新体验。 能够看到这一幕,对日向与影山来说,是很新奇的,他们转过头,朝为他们创造这份人生新体验之一的饭纲表达了感谢,“多谢你,前辈,愿意陪我们到这里来。” 至于另外一位需要感谢的人,当然是赞助他们来东京玩的朱雀前辈。 不过用电话和邮件的方式,都不足以表达日向与影山,对于朱雀前辈的感谢,所以等到回到县内之后,他们会向前辈当面表达感谢。 收到他们真诚的感谢,饭纲摆了摆手,爽朗一笑,“没什么,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游东京的,还要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做东道主的机会呢。” 他欣赏有天赋的后辈,在全国大赛上,也算是与这对幼驯染一见如故,所以带他们在东京玩一天,也不算什么下了展望台之后,饭纲从影山那里得到了写有酒店地址的纸条x1。 在仔细研究了一下纸条上的地址之后,饭纲竖起了大拇指,得意地说,“这家酒店就在新宿区,还算很繁华的地带,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的话,也还算安全。” 而且新宿区是东京最繁华的几个商业区之一,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去附近的大商店买需要的新装备,简直不要太便利。 最重要的是,饭纲的家也就在新宿区附近的文京区,明天与他们见面也算是方便。 将他们送到酒店,亲眼看到日向与影山办好了入住之后,饭纲站在酒店门口,一手插在口袋中,另一手与他们打招呼,“回去吧,明天早上见。” “前辈!明天早上见!”日向高举双手,一边跳一边与饭纲道别。 “明天见,前辈!”影山也同样招手回应。 看到两个年轻后辈都走进电梯,饭纲才转身离去。 他拿出了手机,给远在宫城县的朱雀发去了今天游玩的照片。 对方第一时间就回了消息,言辞诚恳地表达了感谢,因为有饭纲在东京接应他们,他才能够放心地让两个后辈去到钢铁森林的大城市。 想到答应了影山与日向,明天会带他们打排球,饭纲又找到了联系列表中的另一个人,拨通了他的电话。 “莫西莫西!”元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饭纲脸上露出了笑容。 “明天要一起打球吗?”他直接切入主题,向电话那头提议道:“和排球届最强幼驯染组合一起哦。” ----------------------- 作者有话说:因为文京区是很多名校汇集的区域,所以设定怒所与井闼山都在这一区,旁边是新宿,新宿附近衔接的是音驹所在的练马区。 迪士尼烟花我在上海等过一次,差点冻死在十二月的上海,因为本人对冷空气过敏……天选海南人文中的东麻市一丁目大道,就在东京铁塔附近,小红书上如果搜小众东京铁塔机位可以找到,沿着那条大道一路往下,可以看到好几座小型的红色铁塔,我在这条路上碰到一只落在旁边栏杆上梳理羽毛的乌鸦,和我的亲友两个人超近距离拍照,日本的乌鸦超级多,经常落在大街上,所以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完全不怕人。 第75章 第二天一早, 日向与影山是在酒店用的早餐,等到退房之后, 饭纲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运动服,准时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走吧,买运动鞋和装备,然后……”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在两个后辈期待的目光之中,笑着说,“去打排球,我都安排好了。” “前辈!我也约了人!”日向举起手。 “噢?”饭纲没有被计划打乱的感觉, 反而对日向约的人十分感兴趣, “谁啊?我认识吗?” “木兔前辈, 桐生前辈,黑尾前辈和研磨!”日向解释道:“研磨和黑尾前辈也是排球部的, 而且宫侑前辈说黑尾前辈拦网很厉害。” 日向提到黑尾与研磨的名字,立刻勾起了饭纲的回忆,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黑发少年的身影,那人的脸上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拦网技术也很是不错。 今年东京县预选赛的时候, 怒所与对方所在的排球部有过交手,虽然最后黑尾与研磨所在的队伍输了,但饭纲对全能的黑尾, 以及那个托球十分有意思的研磨,有些印象。 木兔会来倒也能理解,毕竟他就是东京人,但桐生? “桐生前辈在全国大赛第二天,陪木兔前辈游了一天的大分市,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昨天木兔前辈打电话邀请桐生前辈来东京玩。”这一点,和日向住在同一房间的影山知情。 第212章 “电话刚好是桐生前辈的妹妹接的,妹妹说哥哥难得交到一个性格开朗的朋友,就让桐生前辈来东京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桐生前辈要求,木兔前辈还会让他住在自己家呢。”日向补充道。 同样有一个妹妹的饭纲,懂得那种感觉——无法拒绝妹妹要求的感觉。 “那刚刚好,越多人打比赛,就越有意思,”饭纲对这些人也算是熟悉,毕竟刚刚在全国大赛上见过,当然不会介意他们的加入。 日向与影山早就在排球杂志上,看好了要买的鞋,到了店里,试鞋之后便爽快地付了钱。 倒是饭纲说自己要去买新的护腕与护膝,还绕路去了一旁的体育用品店。 这是一家集合店,不仅有排球运动员要用的体育用品,其他运动体系的装备也一应俱全,日向看到有几个人身穿蓝白色运动服,背上背着巨大网球包的人,走进了店内。 “大石,我最常用的那款手胶终于补货了nya~”看到一个红发的少年蹲在货柜前,日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 因为对方独特的口癖。 “那你多买点吧,免得下次要用手胶的时候又断货,我记得这款经常断货的,”蹲在他身边的,看起来是他的同期,看着神情十分温柔的样子。 “日向,你在看什么?”影山挑完了护腕,转过头看到日向的注意力不在护膝上,于是凑到他身边,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 “没事,”日向摇了摇头,随后拿上了适合自己尺码的护膝,对他说道:“走吧,刚好今天买了护膝,等一下就可以用到了。” 护腕护膝与护踝都是三个人进入这家店的首选商品,尤其是日向,他需要在比赛之中进行频繁的跳跃,虽然身体天生的天赋,使得他不会在跳跃之中过多磨损关节。 但提前养护身体,是神谷前辈一直在教导他们的,作为运动员第一要义。 付款之后,饭纲带他们在运动商店不远处坐上了公交车,先坐后付的规则倒是和他们在宫城时一样,日向与影山坐在位置上,手里紧紧抓着爸爸提前充了钱的suica ,生怕等一下下车的时候忘记刷卡。 看到两个小孩局促紧张的样子,饭纲悄悄转过头去偷笑。 饭纲找的地方,刚好是练马区的一家体育馆,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体育馆内没有什么人,日向与影山脱掉了身上的运动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短袖运动服,在一旁找了个空位做起了姿势标准的热身运动。 “他们可能会有些迟到,”饭纲看了一眼时间,想起自己喊的人要从文京区过来,所以也加入了热身当中。 而家住练马区的黑尾与研磨,是最早到场的。 “研磨!好久不见!”日向看到研磨跟在黑尾身后,悄悄地走进体育馆,于是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看到日向,研磨也从黑尾身后探出头来,“好久不见,日向。” “其实从大分市一别,也没有好久不见吧?”黑尾看着他们这一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觉得十分有意思,看到饭纲正在热身,他也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好久不见,饭纲君。” 上次真正网对网见面,还是在六月份的全国大赛县预选赛上,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是对手,现在也不是关系相熟的朋友,如果不是日向邀请了研磨,他们不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黑尾君,”饭纲对这位拦网能力极强的选手印象深刻,对他身后那位性格内敛的二传手,也有印象,“研磨君,对吧?我记得你,你的那个视线诱导很有意思。” 听到饭纲夸奖研磨,影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研磨小声感谢了饭纲的夸奖之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是这里吧?我还没怎么来过练马区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到这活泼的声音,黑尾眉头一挑。 “木兔,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吗?”没想到来东京放松,还有机会打上排球,而且还是和全国级别的选手,从木兔口中听到这个阵容时,他还以为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与决赛,在东京练马区的一家体育馆中重演了。 “没有错吧?我刚刚问了一个穿运动服和排球鞋的人,才找到这里的,他看起来像是也要来这里的样子,”木兔虽然平时都在自己所在的区域活动,但阵容这么豪华的比赛,足以让他跨区来赴约。 当木兔与桐生一同踏入体育馆时,研磨看到了两种不同类型风格的主攻手,给人一种极强的威势,从他们眼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木兔前辈!”日向高举双手,蹦跶着朝木兔而去。 木兔也同样高举双手,冲日向跑了过去,两个人在靠近对方只有一步之遥时,举手围着对方跳着转圈,好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一般。 “他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身影从桐生左侧穿出,再看来人有一双标志的豆豆眉,桐生当时便想起了他的名字,后者也注意到了桐生,朝他伸出五指挥了挥,“桐生前辈,又见面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都打流感疫苗了吗?”还没等桐生回答古森,又一个身影从他身体的另一侧穿出,那人戴着口罩,露出了一双不耐的双眼,眉头两颗并列的痣让人印象深刻。 “又见面了,古森,佐久早。”桐生朝他们点了点头,木兔只说带他来打排球,说怒所的队员也会参加,但他没想到居然是赛场上存在感最强的三位正选。 “前辈,”佐久早朝桐生点了点头。 等到大家热身完毕之后,日向点了一下人数,现在只有九个人,似乎不好成队。 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着饭纲,他摩挲着下巴,也因此而烦恼。 注意到这一点的研磨猫眼突然发亮,他甚至鼓起勇气抬起头,试图举起了自己的手,主动请缨去看行李,就像在大分市那天晚上一样。 不过很可惜,有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噢!那个人是刚刚给我们指路的人!”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脚踩排球鞋的短发少年走进体育馆,木兔眼尖地朝他喊道:“嘿!你也是打排球的吗?我们这边还缺一个人!” 夜久听到一个人正在喊自己,他转过头,发现这群人之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容,除了刚刚在路上向他问路,却没有认出自己的木兔之外,还有自己的老对手黑尾,以及怒所的三位正选。 以及今年全国大赛上,有着亮眼表现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 “夜久?”虽然木兔没有认出夜久,但有过交手经验,所以对对方印象深刻的黑尾,喊出了他的名字。 “诶?你认识他?”木兔有些意外。 “我们在今年的预选赛上有过较量,”黑尾向他介绍道:“你难道参加预选赛的时候,对他没有印象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家伙的接球能力可是很强的,不过可惜最后输给了我们。” “后面那句话就不用说了,”夜久咬牙切齿道。 夜久在路上被问路的时候,就认出了木兔。 饭纲对夜久也有些印象,不过因为没有较量过,所以也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既然黑尾夸奖了对方,他也对夜久的实力有了预估。 于是性格和善的饭纲也朝他发出了邀请,“我们这边要打比赛,但是少了一个人,你想不想参与进来?” 夜久就住在附近,每天来这家体育馆都是自主练习,有的时候也会被打业余比赛的大学生邀请,一起组队。 不过最近大学生放假之后,他都是一个人练习,现在有同龄人邀请,而且在场基本都是全国大赛四强的主力,他当然不会拒绝。 “夜久卫辅,今年三年级,打自由人的位置。”夜久介绍了自己。 “太好了,终于有一个正经自由人了,”古森本来还在为打比赛,结果在场没有一个正经自由人而感到困惑,看到夜久认领了自由人的位置,他也兴致勃勃道:“那我也充当一次自由人吧。” 比在场只有一个自由人更严重的问题是,现在有三个二传手。 三个二传手,该怎么分位置呢?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饭纲主动站了出来,“我打副攻手的位置吧,刚刚我提到研磨的视觉诱导时,影山不是对研磨很感兴趣吗?你一定想和他交手试试看吧?” 影山听到饭纲这句话,脸与心都热热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热切,“前辈,谢谢您!” 看到影山甚至夸张地给自己鞠了一躬,他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夸张,反正也只是娱乐赛,大家开心就好。” 没过多久,新鲜出炉的组队名单就出炉了。 为了有新鲜的体验感,日向与影山这次没有选择同队。 “好,现在我总结一下分组名单。”饭纲又道:“a队,二传手孤爪研磨,攻手日向翔阳,佐久早圣臣,拦网黑尾铁朗,自由人夜久卫辅。” “b队,二传手影山飞雄,攻手桐生八,木兔光太郎,拦网就是我本人,自由人由古森担任。” 第213章 “比赛三局两胜制,打满25分并领先对手两分的队伍获胜。” 豪华的阵容,一场精彩的比赛,即将在这件小小的体育馆之中上演。 “耶!终于可以打比赛了!”木兔激动地举着手臂,绕着场跑了一圈。 “这和要出门散步,激动的宠物狗有什么区别?”佐久早看到这一幕,摘下口罩的手顿住,甚至想当场戴回去。 黑尾走到夜久面前,看着他眼神认真,语气凝重,“虽然我觉得我和你有些合不来,但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什么?”夜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尾这么和自己说话,有些好奇。 “麻烦你一传的时候,直接把球传到研磨上方,不要让我们宝贵的二传手多走一步好吗?”黑尾视线转移到别处,嘴上却还在强撑着与夜久对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夜久听到这话,没有被奉承的开心,而是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听起来很有挑战性,我想试试。” 他不是因为黑尾的拜托,才愿意做这件事情,而是作为一名自由人,用他的一传,让二传手不多跑动一步,这听起来是件强人所难的事情,同时也是一个挑战。 夜久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看到他眼中跃跃欲试的神情,黑尾知道这场比赛将会很有意思。 没有多余的人能够帮忙记分,不过这难不倒黑尾,他只是走出体育馆,很快就带回了一个老者。 “这是我爷爷,我家刚好在这附近,今天就由爷爷帮我们记分吧。” 对于孙子热爱的运动,爷爷一向是很支持。 看到几个孩子同时礼貌地朝他问好,黑尾爷爷慈祥地笑着,他坐在计分板旁边,等待比赛开始。 获得发球权的是研磨所在的a队,作为二传手,研磨率先站上了发球区。 在场的三位二传手,在发球上都各有特色,影山不仅在全国大赛上斩获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也拿走了最佳发球手的奖项,就是因为他的发球成功率高,得分率也高。 饭纲掌虽然常用的发球方式是跳跃发球,但他的跳发成功与失败的可能性兼备,并不稳定。 而研磨的发球与他们的都不一样,他上场的发球方式是上手发球,在站在发球区之后没多久,他突然听到了哨声。 “哪来的哨声?”众人都愣了,循着声音看过去,恰好看到了爷爷,正举着哨子对他们打招呼。 “既然是打比赛,没有哨声怎么可以呢?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研磨,发个好球哦。”对于黑尾爷爷来说,陪伴着自己孙子一起长大的研磨,同样也是他的孙子。 作为爷爷,在孙子发球之前鼓励对方,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研磨抱着排球,乖巧地朝爷爷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重新放回到赛场上,看到研磨准备完毕之后,爷爷吹响了哨声,哨声响起之后几秒,研磨将球抛出,用上手拍击球面的方式,将球发了出去。 这一球直冲木兔与桐生之间的位置发去,这两位主攻手同时朝球而去,又在看到对方的身影时,收回了自己接球的手。 两个人一来一往,排球早已经落地。 “是我的问题,”桐生率先认下了责任。 “这怎么是你的问题呢?”不过木兔却不这么认为,“我们两个都有问题才对,阿八,你以后可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也太累了,如果是别人的问题,一定要说出来。” “对对,安井前辈说,要学会甩锅,”日向还记得安井前辈的教导。 “还有,作为主攻手,你一定要学会开口要球,而不是把别人托来的每一个球都想尽办法扣下去,不过能把每个坏球都打下去,还蛮厉害的,”木兔随后转头对影山吩咐道:“影山,一定要给我托一个好球,让我完成一个帅气的扣杀哦!” “影山,作为二传手,你要学会拒绝主攻手无理的要求,知道吗?”饭纲作为二传手前辈,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影山。 “是,前辈,我知道了。”影山对好心提醒自己的饭纲表示自己的态度,随后又将视线转向一脸期待的木兔,“我会的,前辈,因为这不是无理的要求。” 看到影山的反应,饭纲与木兔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倒是桐生,似乎有所触动。 听到木兔对影山的要求,日向转过头看向后场,准备第二次发球的研磨,后者似乎读懂了日向的眼神,用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叉,“我可托不出来怪人速攻那种托球。” 研磨很清楚,自己完全比不上影山,更不愿意别人拿自己,和他们这种对排球有着纯粹追球的选手比较。 虽然被拒绝了,但日向完全不介意,他又不是没有怪人速攻,就无法得分的主攻手,不仅不介意,日向还朝着研磨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啊研磨!我看好你,再发一个好球吧!” 因为率先用发球得分,所以现在a队领先一分。 又是一次哨声响起,这一次桐生率先做出了手势,示意自己来负责接球,所以当研磨针对两位攻手的发球再进入b队的球场时,桐生立刻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影山上方。 “多谢了,桐生前辈!”桐生平时不只帮二传手擦屁股,有的时候他连接球的活也会接过来干,所以这一传的水平也很不错,刚刚好传到了影山的头上。 这优质的一传给到影山面前,与此同时,木兔开始倒退准备助跑,当影山将球托向他的面前时,木兔上跳扣杀,依旧是他拿手的直线球。 而恰好这个时候,黑尾出现在了木兔的面前。 虽然听饭纲说过,黑尾的拦网技术很不错,但没想到他能够在第一次拦网,就能够将他的直线球拦下。 但木兔却没有因此而消极,脸上反而出现了兴奋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此时他的兴致高涨。 影山调整了站位,再次托出一球,这一次木兔没有改扣斜线球,而是死磕直线球,不过他并没有与拦网硬碰硬,而是将球穿过黑尾的手臂,与标志杆中间的空挡。 就在所有人以为,木兔这超常发挥的一球即将落地时,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球的落点处,那人鱼跃的姿势干脆利落,身形流畅,但却不像跃出水面的鱼,反而像是灵巧的猫。 夜久将球接起来之后,冲网前的研磨喊道:“研磨!” 研磨被这么一喊,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从头穿到脚底,令他汗毛直立,他有这样的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夜久的喊声,还有他这一球托得实在是太准的原因。 他完完全全不需要挪动任何一步,就可以上跳将这一球托出,研磨看到了日向助跑的身影,随即将球托向日向所在的方向。 日向在空中将这一球扣下,面对拦网的饭纲,他在空中瞄准了对方的手指,成功造了一次打手出界,帮助队伍再下一分。 “好耶!”日向扣球得分之后,看着计分板上2:0的分数,高兴地朝网对面的影山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影山哪受得了这种激,眼睛立刻变得凶悍,似乎马上就要冲过来与自己的幼驯染绝对,把研磨吓了一跳,立刻倒退了两步,避免自己被卷入这场纷争当中。 饭纲的拦网失败,他本人也觉得对不起队友,随后朝临时组建起来的队友们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拦网是我的问题。” “没事的,你是二传手嘛,”桐生十分体贴帮饭纲找到了理由。 “噢!没关系!下一次努力把球拦下就好了,比赛才刚开始呢,阿掌你有些太紧张了哦!”木兔更是毫不见外地拍了拍饭纲的肩膀。 “阿掌?你说的是我吗?”饭纲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得到了木兔点头的肯定回答。 既然木兔都这么说了,适应能力极强的饭纲也不好在说什么,反而觉得这个称呼挺有新意的,也就认了下来。 “饭纲前辈,你无法一次性拦死也没有关系,只要尽力做到一触就好了,我会在后场帮你把球接起来的!”古森也爽朗地笑着,拍着胸脯保证。 影山也来到了饭纲身边,他没有忘记,饭纲前辈是因为自己对研磨前辈的二传感兴趣,才选择做副攻手的,而且这两天饭纲前辈一直很照顾他们,所以影山很喜欢饭纲这位前辈。 “前辈,等一下我会和你一起参与拦网,”影山向饭纲承诺道。 “好啊,那就多谢你了,影山,”饭纲原本的愧疚情绪一下子就一扫而空了。 随着研磨的第三次发球,桐生又一次将球接起之后, b队组织起了反攻,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将球传出之后,又一次进入到助跑当中的桐生。 “桐生前辈!”影山将球托出,随后桐生上跳到空中扣球,在扣下这一球时,他感觉得到这一球扣得十分舒适,所以桐生的暴力扣杀成功拿下了比赛。 落地之后,桐生看着自己因为扣球而变得发红的手心,神色也出现了变化。 第214章 似乎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这一点引起了影山的注意,他走到桐生面前,神情认真,“桐生前辈,我这一球托得有什么问题吗?” 恰恰相反,影山这一球托到了他最舒适的打点,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所以桐生才会如此讶异。 “不,完全没有问题,托得很好影山,”注意到影山身后,木兔那张生动的脸,以及他眼神之中的提醒,桐生清了清嗓子,又道:“请多给我托几次这样的球。” “是!”影山得到了桐生的夸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嘴角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话说,影山你是第一次给桐生托球吧?”饭纲好奇地询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第一次托球,就把球托到桐生最佳打点的?” 饭纲把大家共同的疑问问了出来。 “因为观看半决赛的时候,看到了桐生前辈的扣球,有几次扣杀桐生前辈都扣得很舒服,所以看得出来是前辈的打点,所以就记住了。”影山老老实实回答道。 如果让他记住英语单词,那是看无数遍都记不住的,但只要是和排球有关,他就能够铭记于心,即使是观看半决赛时发现的细节,也谨记在脑海之中。 听到影山这么说,大家对他排球痴的认知程度又有所提升。 就连研磨,都忍不住多看了影山几眼,虽然他自知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到影山这种程度,但像影山这样纯粹地喜欢着排球的人,他是敬佩的。 桐生扣杀得分之后,影山获得了发球权,当古森将球交到影山手上时, b队队员们的注意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发个好球啊,影山。” x4 “是!”看到前辈们对自己的期待,影山自信地走向发球区,在哨声响起之后,他用高精度发球落在对手的场中,距离接起这一球只有一拳距离的夜久,看着眼前的排球,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夜久,你别看影山只有一年级,但他可是这次全国大赛的最佳发球手,你可不要小瞧他,会吃大亏的,”黑尾半挑衅半提醒道。 “我知道,我有在电视上观看比赛转播,”他没有错过影山在全国大赛上的精彩表现,包括他用发球得分的瞬间,不过电视上看到的,和在现实中亲眼所见还是有区别的。 “夜久前辈,加油,你一定可以接起影山的发球的!”日向觉得自己得鼓励一下夜久前辈,毕竟他是被临时叫来参加比赛的,和他们也不是很熟,日向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对方释放友好信息。 “嗯,多谢了,”夜久也察觉到了日向的贴心,随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当哨声响起,影山第二次将球发出时,夜久迅速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调整接球的手势,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不仅在第二次就顺利接起了影山的发球吗,而且还又一次将球稳当当地传到了研磨上方。 大家齐齐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排球,心中第一想法,则是夸奖夜久的接球能力。 “东京真的是人才济济啊,”桐生轻声说道。 这样一个优秀的自由人,居然没有进入全国,而像黑尾那样优秀的拦网,在此之前也默默无闻,唯有同出身东京的饭纲才对他有所了解。 这座钢铁丛林,掩埋了无数优秀的选手,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进入全国,让所有人看到他们。 同样是出身东京的排球校队,同样是默默无闻,研磨也有自己立足在球场上的能力。 影山答应了要和饭纲一起托球,自然会在研磨即将托球之前,紧盯他的手,进而跟进拦网。 不过研磨的托球动作十分细微,影山看不出他的选择,与此同时,佐久早与日向都在助跑。 就在关键时刻,影山注意到了研磨的视线变化,他的眼睛有下意识朝左侧看的隐秘动作,影山在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下意识往左边走,而此时,研磨将球托向右侧。 视线紧紧跟随着排球的饭纲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往右侧走,所以顺势与往左侧挪动的影山撞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互相阻碍对方的行进时,右侧的佐久早已经将球暴扣而下,即使是擅长接他扣杀的古森,也因为网前两位‘拦网’形成的小插曲,而一时不察,即使接到了佐久早的扣杀,也没能将球顺利传到网前。 “不好意思,前辈,”影山第一时间向被他撞到的饭纲道歉。 后者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一幕早就有所预料,“刚刚你是看到孤爪君的眼睛了吧?” 网对面的研磨悄悄地举起手,小声道:“叫我研磨就好了。” “嗯,孤爪前辈的眼睛看向了左边,我以为这是他托球的方向,”影山现在才想明白,那只是迷惑拦网的一种手段。 “这就是研磨的视觉诱导了,他可是很厉害的,”既然研磨都这么说了,饭纲也顺着他说的去称呼对方,“你要小心了,影山。” “嗯。”影山已经知道了对面这位孤爪前辈的厉害,也是他与桐生一样,发出了相同的感慨,“东京有好多厉害的人啊。” 听到影山的感慨,黑尾反而说道:“但今年的全国冠军,可是被宫城县的光仙拿走了,在大分市的时候,我还认识你们宫城北川第一的主将搭档,他们也是很有本事的人啊。” 虽然木兔和桐生,以及后场的夜久没有与黑尾口中的,北川第一主将搭档交过手,但这对搭档能够得到黑尾的夸赞,想必技术相当不错。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吗?他们也很厉害!”日向听到了黑尾的话,随后也加入了聊天,“很可惜这一次他们没有来东京。” “没关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12月的joc ,或许能够在赛场上再见。”饭纲将滚到脚边的球捡了起来,递给了网对面的日向,“发球吧。” “嗯!”日向将球接过之后,便走向了发球区。 随着哨声响起,日向的发球被对手顺利接下。 黑尾看向研磨,对对方做了一个手势,在形势千变万化的瞬间,研磨用眼神回应了黑尾的暗示。 与此同时,古森将球接起之后,迅速传到网前交给影山,后者托出一个平拉快到面前,木兔上跳将球扣杀而下,而夜久又一次鱼跃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比赛只是刚开始,大家就注意到了夜久的接球能力之高超。 木兔更是在空中落下时,面露惊恐神色。 说实话,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木兔发现自己每一次扣杀都被夜久接起来,那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但正因为如此,木兔是这些人当中,最佩服夜久的主攻手。 夜久将球接起之后,传到了网前,研磨上跳托出了一个极高的球,与此同时黑尾来到网前起跳。 随着他的起跳,以及研磨的托球,影山与饭纲起跳拦网,但当他们与对面的黑尾一同落下时,影山惊奇地发现,黑尾并没有扣球。 在他们同时落地之后,黑尾又一次起跳,将从高处落下的排球扣下,成功甩开拦网扣杀得分。 “一个人时间差,”黑尾朝网对面的两个二传手得意一笑,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儿一般,“不好意思了,出了一下风头。” “一个人时间差?在初中联赛,乃至高中联赛之中,都是极为少见的得分方式,”饭纲只在电视机上看过这一幕,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与二传手配合,成功欺骗拦网得分。 看到黑尾有这样的技术,同队的佐久早也用欣赏的眼神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毕竟大家都是打排球的,欣赏彼此的技术是人之常情。 “哇!黑尾前辈,这是什么战术,好厉害,我也要学我也要学!”日向跑到黑尾身边,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 黑尾双手叉腰,抬着头爽朗笑着,“好,等一下我就教你。” “其实一个人时间差,就是和二传手之间打配合的一种战术,”桐生对同为一年级的影山解释道:“只要提前看破了,跟上他第二次起跳的动作,还是可以拦下这一球的,你和日向有默契,所以想要合作出这样的战术,并不困难。” 毕竟对面的研磨与黑尾,就是一对相处多年的幼驯染,日向与影山现在也被大家称为初中排球届的最强幼驯染,按理说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可以配合出一个人时间差。 听到桐生的话,影山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前辈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们会试试的。” a队得分之后,随着佐久早的发球,大家又一次开始了跑动。 在第一局的尾声,木兔又一次暴扣得分,夜久即使接到了这一球,也无法将他传出,看到自己的扣杀不再被夜久接下,木兔兴奋地翻了一个跟头。 “为什么要翻跟头?”佐久早诧异地看着网对面的木兔,总觉得这一幕来得有些太过突然了。 “好有意思的庆祝方式,等一下我得分了,也要这么做!”日向跃跃欲试,随后看向身边的研磨,用眼神暗示他将下一球托给自己。 第215章 研磨默默地挪开了视线,但日向仍然在盯。 被热烈的眼神紧紧盯着,研磨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最终对上日向的视线,老老实实地点了个头。 “好耶!”日向还没有得分,但已经很高兴了。 随着b队的发球冲入a队的赛场,被夜久接起传到网前时,研磨上跳托球,日向跳到最高点将球扣下,这一球打在了拦网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是日向最擅长的打手出界。 得分之后,日向不仅翻跟头,而且还连翻了三个跟头,看得裁判兼记分员黑尾爷爷乐呵呵地为他鼓掌。 同时,木兔产生了要与对方较量的想法,“好!等一下我要翻五个跟头!” “你们能不能直接翻出这个体育馆……”佐久早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似乎对他们的庆祝方式极其不理解。 甚至有些想要远离他们,因为有不少在隔壁场地打排球的人,已经频频向他们这边投来注视了。 研磨也有相同的想法,但他比较偏心,翔阳可以不出去。 随着日向的扣杀得分,第一局比赛结束了,虽然a队暂时领先对手一分,可b队的队员们,可都没有泄气,为了接下来的比赛,他们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 即使这只是一场临时组建起来,连人数都不达标的娱乐赛,可只要是有关排球,大家就会全力以赴。 这场比赛的阵容,可以说得上是豪华,不过盛宴总有落幕的一天,等到爷爷判断得分的哨声响起时,这场娱乐赛也结束了。 比赛结束之后,大家有些累,更多的是饿。 “孩子们,到我家吃饭去吧,今天铁朗的爸爸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黑尾听说比赛的赛场约在练马区之后,爸爸就开始安排这一顿午饭。 本来大家还打算找一家饭店吃饭,但拗不过爷爷的热情邀请,大家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练习赛的阵容,给我亲友看的时候,亲友:会不会太丰盛了。 我:保持富态! 除了黑尾和研磨,全都是未来的职业选手,这个阵容确实很丰盛了。 好消息,我的桌子明天就可以到了,不安地写了好几天的稿,都不敢用力压桌子。 第76章 夜久其实一开始是想拒绝的,自己只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来到家附近的体育馆自主练习,没想到能和那么多全国级别的选手打上一场完整比赛。 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被邀请到家里做客,听起来进展还是快了一些,尤其是他和黑尾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甚至在之前的比赛之中,还有些针锋相对。 不过这没有耽误他们在这场娱乐赛之中配合默契。 但木兔热情洋溢地邀请他,日向也不断地向他释放友好信息,所以夜久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黑尾的家,研磨倒是自在了许多,进门之后第一时间领着佐久早去客用盥洗室洗手,又用纸巾将手擦干净,解锁了佐久早欣赏的目光, 说实话, 看到一个人脸旁边突然出现一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还挺神奇的。 黑尾平时也有带排球部的队友们回家聚餐,所以爸爸对他们这些小年轻的食量已经有所了解, 准备了很多食物, 当然大部分都是从餐厅点来的外卖。 在黑尾的招呼下,大家开始搬来桌子,拼接着摆在餐厅的地板上,随后洗过手的人帮助爸爸,把买来的外卖都摆在桌子上。 “谢谢爸爸,”研磨看到桌上出现的苹果派,就知道这是黑尾爸爸专门为自己点的,于是小声地对方表达感谢。 “不用谢,你们吃吧,我陪爷爷奶奶去拜访一下朋友,家里你们做主就好了,”因为有不少陌生的面孔,爸爸担心他们因为有长辈在家不自在,所以找了个借口,将黑尾的爷爷奶奶带走。 虽然黑尾爸爸没有说,但大家都懂得他背后的贴心。 于是少年们七嘴八舌地,向黑尾爸爸表达感谢。 “不用谢我,我们家铁朗小时候是个很内向的孩子,现在能有这么多朋友,我很感谢你们,”黑尾爸爸曾对自己的孩子充满愧疚,见到孩子能在搬家,认识研磨之后,变成如今开朗的样子,他很是感激。 不仅仅是感激研磨,还感谢排球,因为排球,他的孩子才结识了这么多朋友。 听到黑尾爸爸说,黑尾曾经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就连平时最和善的饭纲,以及一向沉默不语的桐生,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黑尾。 在爸爸离开之后,夜久甚至迫不及待问道:“叔叔说的,其实是你上辈子的事情吧?” “喂喂,你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黑尾看向一旁的研磨,“这都是这辈子发生的事情啊,研磨可以为我作证。” 一旁的研磨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实事求是地点了点头,“小黑小时候确实是个社恐没有错。” 虽然研磨打排球的时候,会用视线诱导,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必要编造过去来诱导大家。 所以意识到这就是黑尾最开始的样子,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夜久,直到坐下来的时候,他都仍然神情恍惚。 就在他还在消化这个具有冲击力的消息时,夜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黑尾,刚刚在比赛开始之前,你是不是拜托了夜久,要把球托到研磨的头上,不让二传手跑动一步,这是什么原因,是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饭纲作为一名二传手,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他担心有不好诉说的隐情,正准备补充时,只见研磨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什么情况?”注意到研磨的表情,古森对这件事也产生了好奇。 在比赛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夜久的表现,可以说是十分优异的表现,而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出现在全国大赛上,现在他不由得感叹,东京再多出线机会,也是完全不够的。 毕竟还有更多厉害的角色,却没有机会走到全国。 “其实没什么隐情,”一旁的黑尾笑着说,“就是关于研磨选择成为一名二传手的事情。” 这下大家更加好奇了。 “研磨,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二传手啊?”虽然说这事看起来与黑尾也有关系,但日向还是想问一下当事人,也就是研磨,关于事情的经过。 “啊……因为小黑告诉我,二传手很轻松,是一个不需要跑动的位置,所以我就选择做二传手了。”研磨其实早就接受自己被坑了的事实,看到大家用同情的表情看向自己,他为了调节氛围反问日向,“你呢?翔阳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接应?” 日向没想到会遇到临时采访,随后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回答道:“当初我一开始打排球,就只喜欢扣球的感觉,影山就告诉我,选择成为接应就可以只参与扣球。” 但日向比研磨还要早知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局,毕竟现在的接应体系,与以前的接应体系不一样,不能像从前一样只参与进攻,而是要全面发展,才有机会留在赛场上。 “然后我就开始了练发球,拦网,接球与托球的日子,”想到那段时间,为了追赶影山早就打下的基础,日向可以说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众人听到日向这么说,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可靠的影山,居然还有这一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在大家与两位‘被害人’同时看向罪魁祸首,也就是他们各自的幼驯染时,后两者看天看地,怎么就不看他们,影山的表情之中隐约流露出心虚的神情,而黑尾明显修炼到家,还哼起了歌。 “前辈,骗人是不对的,”古森率先发话。 “黑尾,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夜久也跟着发声,“你看起来就是一只狡诈的黑猫。” “喂喂,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我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让研磨真的成为不需要跑动的二传手吗?而且我每次给研磨传球,他都不需要跑动!也不算骗他了。”黑尾之所以苦练接球,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虽然队内其他防守队员,不能稳定地将球传到研磨上方,但只要是他传出的球,就不会让研磨多跑一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当年单纯的研磨道歉啊黑尾君!”饭纲虽然有的时候会被队友叫薄荷头白切黑,但在黑尾面前,他简直是小角色,“其次是许愿以后高中有机会与夜久同学同队。” 看到夜久,黑尾一扭头,“不要。” “谁要和这个狡诈大黑猫同队啊,到时候被骗了怎么办。”夜久也同样扭过头。 “被骗了……”木兔突然想到一个俗语,“就帮人家数钱!这样说不准就没事了!” 众人一阵沉默,只有日向与影山,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吓得饭纲连忙摆手,“被骗应该做的事情是报警啊!别帮对方数钱啊!木兔,你平时也太没有警惕性了!” 第216章 看到两个单纯的一年级,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饭纲又一次重申,“日向,影山,你们以后如果被骗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知道吗?” 饭纲严肃的神情,让日向与影山也变得认真起来,他们乖巧地点头,得到了前辈一个‘好孩子’的夸奖。 就在日向点头的瞬间,研磨分了一块苹果派给日向,眼中全是对同类感同身受的同情。 翔阳,没想到你的幼驯染看着那么老实,原来和小黑一样呢,不过转念一想,影山不管怎么说,归根究底,他还是个二传手——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日向读不懂研磨的眼神,但对于他递来的苹果派,日向十分感激,在道谢之后,两三口就吃掉了一块苹果派。 大家才刚开始吃没多久,研磨就吃饱了,坐在对面的佐久早注意到了研磨的饭量,还以为他是因为他们在,所以才不好意思放开吃。 听到佐久早的话,黑尾摆摆手,“并不是,研磨平时就吃那么少,今天因为运动消耗了体力,他其实比平时吃的还多一些,喂,研磨,你要不要再多吃一点,披萨还有很多呢!” “不要……”研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指了指面前的苹果派,“我吃这个就够了。” “光吃苹果派也太没有营养了吧!”黑尾觉得不能让研磨这么任性,于是大家亲眼目睹了黑尾劝饭的全过程。 古森注意到佐久早是第二个停下用餐的人,他对模仿起了黑尾,“圣臣,你吃的太少了,多吃一点,桌上还有很多食物呢。” “不要,我吃饱了,你不要学黑尾前辈,”佐久早看得出来,古森劝饭,表哥的责任心只占了一部分原因,更多是为了学黑尾前辈,估计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诶,被你看出来了,”古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 桐生看到这对表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觉得十分新奇,毕竟他有的只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 在这场聚餐之中,还有另外一对‘兄弟’。 日向与影山虽然不同姓,也毫无血缘关系,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认识的时间,比研磨与黑尾还要久。 “诶,你们家的院子是打通的?好厉害!”大家不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影山与日向的家。 “嗯! 院子里还有一个排球场,是爸爸专门为姐姐建的,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开始建了,所以有的时候学校的训练结束了,回到家爸爸还会陪我们练习,”日向兴致勃勃地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家。 “好厉害!我也要让妈妈给我在家里装个排球场,”木兔听了之后,跃跃欲试,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和妈妈说这件事情。 “木兔,我记得你家住的是高级公寓吧,”桐生小声说道。 木兔的眼睛顺便变成了豆豆眼,他呆滞地问道:“门口那块空地上不可以建排球场吗?” “不可以,因为那是人行道。”桐生虽然没有住到木兔家里,但也是拜访过他家的长辈的,所以才对木兔的家有所了解。 木兔像是失去了颜色一般,躲到了一边去,直到黑尾在冰箱里翻到了巧克力味的冰棍,一下子又为木兔注入了颜色。 “我从早上起床的时候开始,就很想吃巧克力诶!”木兔激动地双手接过黑尾递过来的巧克力,捧着巧克力的他神情虔诚,“黑尾,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黑尾听到这话,觉得他十分孩子气,有很单纯,随后应了他一句,“是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等到以后我有事拜托你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直接拒绝我哦。” 因为他敬佩的一位监督,曾经说过一句话,影响了黑尾观念的形成,所以今年还只是初三学生的黑尾,对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已经有了大的方向。 借着玩笑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木兔本就是个很真诚的人,别说是他的朋友,就算是在路上遇到需要帮忙的陌生人,他也会伸出援手,更何况是打过比赛,又给他想要吃的巧克力冰棍的黑尾。 “好!不管你以后有什么事,全都拜托给我就好了!”木兔用力地拍了一下胸脯,许下了价值千金的承诺。 “木兔前辈,小心以后不要被黑尾前辈推销,”佐久早总觉得,黑尾前辈有的时候看起来过于热心,反而会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不是只有佐久早一个人有,听到佐久早这句话,桐生、古森、夜久与饭纲同时点了点头,对他的评价表示认同。 “我说,你们对我到底是什么印象啊?”黑尾的表情有些无奈,居然有这么多人认同佐久早的话,这让黑尾开始审视起自己。 难道他在外界的形象,不是一个待人热忱的人吗? “拦网很强。”←佐久早 “接球能力还行。”←夜久 “一个人时间差很有特色。”←饭纲 “发型……挺有个性的。”←一直都是寸头,但会剃出形状的桐生。 黑尾听到桐生的话时,感觉有些不对,“等一下,前面那三个姑且还算是夸奖吧,桐生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古森举起了手,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我知道!黑尾前辈看起来像是会用两句话就把日向存款全都骗走的人!” “到底在爽朗什么啊!我只是单纯的热心肠而已啊!”黑尾这一刻无比思念阿兰君。 总觉得自己在这吐槽,有些不正宗。 “诶?黑尾前辈为什么要骗我的存款?”日向一脸疑惑。 “翔阳,小黑不会骗你钱的。”研磨总算是为自己的幼驯染说话了。 “研磨!还是你对我好!”黑尾总算是听到一句像样的话了,十分感动。 直到研磨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可能会骗你去打比赛,到时候可以拒绝他。” “喂!研磨——” “诶?打比赛为什么要骗呢?如果有比赛的话,务必要喊上我,黑尾前辈,我会全力以赴的,”日向眼神真诚,似乎现在黑尾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一般,“我最喜欢打排球了。” 看到日向这个样子,黑尾愣了一下,他感受到了日向对排球纯粹的爱,随后认真回复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组织一场精彩的比赛,不仅是在座的各位,我还会邀请更多厉害的选手,来参加这场比赛。” “除了我们,还有谁是你的邀请对象?”饭纲很是好奇。 “很多哦,这次全国大赛,我就认识了很多厉害的人物呢,现在和他们打好关系的话,以后肯定会愿意来参加我组织的比赛,”黑尾大点兵,“兵库县的那对双胞胎,宫城最佳自由人西谷,及川和岩泉,五色和牛岛,月岛和山口,有他们参加进来的比赛,一定很有趣。” 听到这些人的名字,虽然有些人他们不认识,但其他人可算得上是鼎鼎大名了。 “前辈,如果真的能够组织这样一场比赛,也请一定要带上我,”影山神情严肃,对黑尾的话坚信不疑,即使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他也相信黑尾有这样的能力。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影山。”黑尾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优秀的二传手。 “哇哦,好华丽的阵容,可以说得上是全明星赛了吧。”古森像小海豹一样鼓掌,“到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成长为优秀的大人了吧。” “嗯嗯!”木兔一边吸溜着冰棍,一边点头附和。 看到木兔吃冰棍的速度,赶不上冰棍融化的速度,眼疾手快的佐久早,在冰棍融化低落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抽出一张纸巾,垫在了木兔面前,融化的冰水掉落在纸巾上。 他的反应之迅速,震惊了在座的其他人。 “哇哦,圣臣,nice receive!”古森不忘初心,立刻夸赞起了佐久早。 有了他开头,日向也紧随其后,不过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夸赞对方的速度,“佐久早前辈,你反应力好强!” “这个反应力,玩游戏说说不准可以躲过boss狂暴的最强一击呢,”最近研磨喜欢玩的游戏卡关了,因为他总是没法打死满血复活的狂暴boss。 “我替我家的地板感谢你,”黑尾虔诚无比。 而木兔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将吸冰棍的方式改为啃冰棍,三下五除二就把冰棍啃完了,并且捡起地上的纸巾,将木棍包起来。 在即将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木兔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棍身,在发现中奖的字样后,他高举冰棍与另一支空闲的手,“ heyheyhey !我果然是最强的,吃冰棍也中奖了!” 随后他冲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在大家的疑惑之中,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抹茶口味的冰棍。 “黑尾,你吃吗?”木兔没有直接享用,而是询问了一下黑尾。 后者摇头拒绝之后,他拆开包装,又是几口啃完,这一次很遗憾,没有再中奖,所以他将冰棍丢进了垃圾桶。 第217章 看到木兔会用纸巾包着冰棍,丢入垃圾桶之后,佐久早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日向与影山只在东京住一晚上,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坐jr回到宫城,现在距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研磨提议,大家可以在黑尾家的客厅,用他新买的游戏机打游戏。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们打了一场比赛,有些熟悉了,研磨是不会主动提议的。 看得出来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而且大家上午打完比赛,吃过这么热闹的午饭之后,都不想独自一个人走上回家的孤单路程。 所以都纷纷附和研磨的提议。 日向与影山虽然家里也有游戏机,但他们很少会玩,甚至游戏机里都是运动游戏,他们平时会在下雨无法去院子里练球时,在电视机上打排球。 不过今天研磨给他们推荐的一款,是双人合作游戏,在场的每个人随机组队,与另外一组进行挑战。 大家都是搞竞技体育的,有着极强的胜负心,即使眼前只是一个双人合作小游戏,而不是排球比赛,他们也要拼尽全力,只为立刻获胜。 因为在场有一对血缘兄弟,两对没有血缘,但关系密切的幼驯染,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不让他们组队。 所以一开始是研磨与日向一队,影山与饭纲一队。 “影山看起来很喜欢饭纲这位前辈呢,”黑尾凑到桐生身边小声说道。 后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看起来变得和自己很熟络,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因为饭纲很照顾影山?” 不仅主动承担起了带他们在东京游玩的任务,而且还在有三个二传手的比赛当中,主动提出担任副攻,对于影山来说,饭纲确实是一个对他很照顾的前辈。 或许还因为这样,影山才对他表现得十分亲切。 这份亲切甚至延续到了比赛当中,他们两个人的配合默契,游戏进度稳步上升。 不过日向与研磨的默契程度也不低,两个人早上练习赛的时候就是同队的队友,而且他们还是一见如故的关系,所以日向与研磨的合作,也很有看头。 看着两队势均力敌的进度,黑尾开盘下注。 “你们觉得研磨和日向这队会赢,还是两位二传手组建的二传手联盟会赢呢,可以下注哦,不过没有奖金。”黑尾并不喜欢盈利性的赌博,只是想给旁观的人找一点事干。 古森和佐久早支持了自己的前辈,也就是饭纲所在的双二传队,木兔桐生都选择了研磨所在的队伍,夜久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研磨。 “看着研磨操纵角色很流利的样子,感觉是经常打游戏的,所以我选择研磨这一队。”夜久可是经过仔细观察,与认真思考的。 绝对不是因为他对研磨有组过队的好感。 比赛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虽然影山和饭纲,在这段时间里确实是磨练出了一点默契,但比不上一见如故的研磨与日向,所以最终还是他们两个略胜一筹。 他们赢了之后,作为擂主,接受其他人的挑战,木兔拽着桐生率先坐下。 “等等,我不是很会玩!”桐生话还没有说完,木兔就已经将手柄塞到了他的手中,紧接着,电视机屏幕之中就出现了倒数计时。 “要开始了!我们一定要成为新的擂主!”木兔情绪激昂,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旁边观战的时候,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不过很可惜,第一次合作的木兔与桐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日向与研磨经过第二局的合作,反倒是变得更加默契,渐入佳境。 古森与夜久的合作也没能将他们打落擂台,与此同时,最后一组挑战者,黑尾与佐久早登上舞台。 如果说一开始对打游戏可有可无的佐久早,再看到研磨日向连续守擂成功那么多次,胜负欲也被激发出来。 随着比赛一开始,他就频繁地与黑尾交流战术,避免在开局因为没有合作的默契,而耽误了比赛进度的可能性。 这都是他观战之前的比赛,得出的宝贵经验。 而佐久早这么做,其实很有效,至少一开始他们的进度与隔壁队伍上下差距并不大。 但游戏有的时候比的不全是技术,还有运气成分。 就像是一场比赛之中,总是会伴随着失误与意外一般,佐久早与黑尾在行进过程中,掉落陷阱,耗费了一些时间,而日向与研磨在相同的地图上,却没有刷新出陷阱。 所以直到所有组合都挑战过日向与研磨之后,都没能将这对连战连捷的新。黄金搭档打下擂台。 他们守擂到了最后。 “翔阳,你转学来东京吧,”放下游戏机之后,研磨转过头认真地对日向说,“以后你陪我打游戏,我会陪你练球的。” 听到这几句话,影山猛地回头,眼神之中透露出警惕。 黑尾连忙替他解释道:“研磨难得遇到这么合拍的游戏搭子,他只是夸张得表达自己对日向的欣赏而已。” 不是真的要和影山抢他的幼驯染,所以请不要用那种谴责的眼神看着研磨了,因为已经有人用眼神开始扫视黑尾,怀疑研磨此时说这种话,是他教的。 还没等日向说话,研磨又自顾自地否认了他自己的提议,“算了,翔阳肯定是那种加练起来就不会停下的人,我还是继续和小黑一起玩双人游戏吧。” 因为不想做陪练,累到回家连拿起游戏机的力气都没有,所以研磨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幼驯染。 “喂喂,我怎么听出了遗憾的感觉?”黑尾总觉得自己被选择的时候,好像多了一些考量。 研磨转过头,用沉默代表肯定。 “说话啊研磨!” 守擂成功之后,日向与研磨这对王牌组合被拆散,随后日向就被木兔邀请,两个人组起了新的队伍。 木兔与日向上手都很快,莫名也很默契,不过就是他们组队的时候,分贝有些大,如果不是因为隔壁就是研磨的家,黑尾都担心他们会因为在白天分贝过大,被忍无可忍的邻居举报。 “ heyheyhey !我果然是最强的!吃到金币了!”木兔双手举着游戏手柄,兴奋地大喊。 “ heyheyhey !那我就是第二强的!木兔前辈,我捡到道具了!”日向也跟着木兔学习,高举手臂大喊庆祝,与此同时电视屏幕里他所用的角色也随之而跳动着。 “还好不是晚上玩,不然就算隔壁是研磨的爸妈,也会举报我们扰民的,”黑尾看到他们如同复制粘贴一样的动作,还以为他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呢。 研磨和夜久一起组队,虽然是第一次一起打游戏,但作为一个在赛场上,用接球可以令对手主攻手胆寒的自由人,夜久在游戏里接东西的本事也不差。 而研磨是资深游戏玩家,及时这款游戏的双人挑战模式也是他第一次玩,但研磨还是凭借多年玩游戏的经验,成功闪避了许多的陷阱,顺利拿下了胜利,不过也只是险胜日向与木兔。 “啊,好可惜!又输了,我以为这次会是大成功呢!”木兔抱着脑袋上下甩,表情狰狞,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一次失利真的很在乎。 “没关系木兔前辈!我们等一下再努力就好了!”日向虽然也有短暂的惋惜神情,但是很快他就振作起来,还安慰了木兔。 被日向这么一说,木兔也变得元气满满,抓起手柄对着研磨和夜久喊道:“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赢!”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身后排队的桐生与黑尾不干了,他们一个人一个,把赖在位置上的两个主攻手架了起来,桐生的力气比想象中的大,居然顺利把木兔架了起来。 黑尾也幸好自己组队的是桐生,不然他架不起木兔可就尴尬了。 研磨在这个时候看了一眼拖着日向的幼驯染小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 “干得漂亮桐生君,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桐生和黑尾之所以会配合,全都是因为黑尾事先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主动拜托对方,而且桐生认为木兔不会因此而生气,权衡之下才做出了选择。 “影山,我们一队,”佐久早没有机会和自己的表哥一组,所以主动找到了影山。 虽然说一起打游戏,不在他今天的行程设置当中,但既然眼前出现一个挑战,他也不会知难而退。 佐久早和影山一起合作,和日向木兔完全是相反的类型,如果说后两者在白天打游戏,都有被投诉的风险,那前面两位可以说是十分安静。 静到大家看着都有些困了。 饭纲甚至打了个哈欠,“这真是我见过的,玩游戏最冷静的两个人了。” “其实研磨和夜久前辈也很安静,”日向一直有注意到研磨,除了必要的合作交流之外,研磨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而夜久也不是一个闹腾过头的人(这里特指日向与木兔),所以他们也算得上安静。 游戏充满意外,也有运气考量,这一次运气更好的是影山与佐久早,他们最后险胜一招,夜久捡到的宝箱里开出了毒气,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第218章 “不好意思啦,研磨,害你的全胜记录终结了,”夜久放下手柄之后,用略带抱歉的眼神看向研磨。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如果是一个人打游戏,研磨当然会死磕记录,一定要让自己回到排名第一,但现在是难得的聚会,大家一起玩,不用考虑那么多。 影山与佐久早成功战胜了擂主之后,就成为了新的擂主,大家又轮番组队,挑战这对搭档。 直到玩到下午,饭纲意识他们应该去车站了,所以才终止了这次聚会。 “好了,虽然很舍不得结束,但你们还是要回家的,”饭纲朝露出不舍表情的日向与影山说道:“下次有机会的话,你们来东京,还可以找我,我会带你们去打排球,把你们拐进我们怒所也不一定呢。” 主动忽视了最后一句话,日向与影山齐齐朝饭纲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前辈,多谢你照顾我们。” 看到这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又知道感恩,即使是和他们相识没有多久,饭纲也感到很欣慰。 日向与影山的家人,一定为他们能够教导出这么礼貌的孩子,而感到自豪与骄傲吧。 饭纲也很舍不得和他们分别,虽然在日向影山眼中,他们的到来是给饭纲添了麻烦,但其实饭纲这两天玩得也很开心与尽兴。 最重要的是,他见识到了很多优秀的选手。 回宫城的时候,日向与影山不仅带着早上买的运动鞋,迪士尼买的礼物,还专门在饭纲推荐的甜品店,买了一份蛋糕。 据可靠的饭纲前辈所说,他的姐姐妹妹都很喜欢这家店的蛋糕。 当离开家一晚上的哥哥们回到家时,小夏的心情十分愉悦,而这份愉悦,在看到哥哥拿出藏在身后的蛋糕时,涨到了十二分。 不过小夏虽然很喜欢吃蛋糕,却也早早地就懂得了分享的道理,她把蛋糕放进冰箱当中,说要等到爸爸妈妈们都下班回来了,再一起享用这个蛋糕。 或许是因为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日向爸爸下班的时候,也带了一个蛋糕,“我想着哥哥们今天就要从东京回来,所以打算庆祝一下他们的归来,所以买了这个蛋糕。” 看到冰箱里另外一个蛋糕,爸爸愣了一下,随后就想明白了这个蛋糕的出处,随后开玩笑道:“看来今晚我们小夏吃饭的时候,要多留一点肚子吃蛋糕了。” 爸爸带回来的是日向与影山都喜欢的口味,小夏则是来者不拒,对美食诱惑说还要。 等到晚上吃完晚饭,切开蛋糕后,一家人都坐在廊下,一边品尝着蛋糕,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是团聚的日子,可惜的是姐姐并不在家,不过他们正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欣赏着同一个月亮。 “翔阳说这次东京,还登上东京铁塔的展望台,观看了东京的夜景,”爷爷上一次去东京,还是为了看美羽的比赛,那一次他也没有机会从高处,观看东京的夜景。 “嗯!”日向将蛋糕上的橘子吃掉,随后向爷爷描述了东京的夜景,“有很多的车,很高的楼,很漂亮的灯光,但是看不到富士山。” “因为是晚上了,”影山还在吃蛋糕,他要将上面的蓝莓留到最后吃。 “听起来很美呢,”爷爷将吃完的蛋糕碟放在手上捧着,随后又道:“不过对于爷爷来说,还是宫城的夜景最美丽了。” 虽然没有东京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但万家灯火,路灯下的田野小道,还有天气好的 时候,可以看到萤火虫。 对于爷爷来说,宫城是他的家乡,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美好。 “对了,翔阳,飞雄,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光仙获得joc大赛的参赛权。”爸爸对于这两个孩子还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们平时关注的不是训练,就是马上带来的比赛。 对于十二月的joc ,他们可能只是听说过,但却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比赛。 “噢,我们听前辈说过了,朱雀前辈说,等到开学之后,前辈就会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joc比赛的事情。”日向确实对这个比赛了解得并不多,因为他知道,朱雀前辈会为他们答疑解惑。 听到日向这么说,爸爸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情,交给排球部的前辈来解释,对他们来说会更好。 “好了,现在吃完蛋糕的人先去洗澡,翔阳飞雄,你们今天从东京回来也辛苦了,早点睡觉,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你们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日向与影山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哥哥们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作业了?”小夏说完这话之后,就看到哥哥们转身跑回房间的背影。 可谓是狼狈至极,日向甚至跑出了残影,比在比赛时全力以赴追球时,速度都要快。 “希望他们能够在开学之前,做完自己的暑假作业吧,”妈妈们只能送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了。 而在家补了一晚上作业的日向与影山,意识到以他们的速度,这几天完全不能逆天改命。 如果开学因为没有写暑假作业,被老师抓到,刚刚拿到全国冠军,成为学校风云人物的他们,就要因为没写作业,再一次名扬全校了。 于是影日二人做出一个决定——找外援! 影山向石川发送了消息,而日向则是将消息发给了山口。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日向与影山早早赶到,点好了果汁,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当两个人停在他们桌边时,日向转过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插进外套兜里的手,随后顺着身体往上看去,看到了月岛不爽的表情,以及笑着的山口。 “拜托了!”日向双手合十,表情可怜兮兮,同时在桌子底下踢了影山一脚。 影山心一横,学着日向的动作,对着月岛说道:“拜托了。” “不做出那么恶心的表情,我就帮你们,”月岛后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没过一会儿,石川也赶到了,在他们三个人连续几天的补习之下,日向与影山终于解决了他们的开学危机。 在补习的最后一天,日向和影山拿出了在东京买的护膝,由日向率先开口,“这是我们在东京买的,因为实在不知道买什么,买护膝总不会出错,刚好你们三个人一人一双。” 月岛看着日向双手递到自己的护膝,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将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也双手接过了护膝,“希望下一次见,你的成绩有所提高。” “我会努力的!”日向也对月岛说,“这次没有机会,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打一场比赛!” 回应日向的,依旧是月岛熟悉的背影,与他挥动的手。 走在他身边的山口,热情洋溢地转过头,对日向与影山招手告别。 而下次见的机会,来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 作者有话说:简介回收! 巧克力与抹茶口味的冰棍,是舞台剧里的一个情节。 俺们黑尾没有架木兔,纯粹是因为他力3。 第77章 开学的第一天, 日向与影山艰难地熬过了一早上的课,在下午下课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 就冲到了排球部。 虽然像往常一样如愿在体育馆内挥洒汗水,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下午的排球,但日向总觉得很奇怪,在捡球的时候,休息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左右张望。 石川发现了日向的异样好奇地询问,“你怎么了日向?” 日向又一次左右张望, 而影山则是帮他回答, “应该是因为没有看到安井前辈的原因吧。” 对于影山的抢答, 日向附和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原因! 石川这才意识到,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的训练, 就算安井前辈要逃训, 也不会在第一天就逃训吧?这确实是有些奇怪。 而且今天朱雀前辈的话也有些少。 一年级三人组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他们的问题, 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得到了解答。 这一天训练结束的列队时, 渡边监督神情凝重地向大家宣布了一件事情, “三年级的安井在暑假结束之后,就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转学到了美国, 因为学籍转走了,他也就自然退部了,而他的正选位置,依旧由原正选岛津顶上。” “不过你们有认为自己实力超过岛津的,可以选择发起换位战。” 队员们之中一阵哗然, 因为正选安井前辈原本是队内的王牌,即使他时不时就会逃训,但他这次在光仙获得全国大赛的过程中,有不小的功劳。 虽然说这个学期结束,三年级的前辈本就要退出排球部,但现在因为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出线权,所以光仙自动获得了12月的joc参赛权,缺少一名大将,这joc光仙该怎么打? 而且安井前辈在离开之前,居然将这件事情瞒得滴水不漏,就连被称为百事通的石川,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219章 就在大家为各种问题而担心时,渡边监督紧接着宣布了第二件事情。 “往年获得全国大赛出线权,即joc参赛权的队伍是白鸟泽,而白鸟泽极少从县内应召队员参加joc,而是采用原队阵容,今年轮到我们光仙参加joc,我与神谷监督,还有县内其他监督商量过后,决定改变一下。” 一件事情未平,另一件事情又起,就在大家还没有搞懂监督真正的想法时,神谷替他做起了解释,“根据joc的规则,我们可以从县内邀请初中年级的选手,共同组成宫城县代表队,参加12月的joc大赛。” “所以我们向县内的一些选手,以及他们的学校发起了邀请,而所有受邀的学校与选手,都回复了我们的邀请。” “在joc到来之前,所有受邀的队员,每个周末都会到光仙,与我们进行三天两晚的磨合训练,也就是说,这个周末你们就可以见到这些受邀的选手了,他们都是从县内各大强校之中,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 神谷教练与渡边监督卖了一个关子,怎么也不肯把受邀的名单告诉他们,而日向又因为安井前辈的突然转学,而觉得有些悲伤。 就算是训练结束,朱雀前辈说要请大家吃肉包,他也不像往常一样精神百倍,活力四射,而是一直沉默不语。 看到日向这样的样子,朱雀前辈有些看不下去了,随后走到日向身边,帮他拨开了肉包底下的纸衣,将香喷喷热呼呼的肉包,放到了日向的嘴边。 日向看到朱雀前辈安慰自己的神情,默默地接过包子,随后咬了一口。 “我们翔阳还是个小孩子呢,一点也不喜欢分离,”朱雀看得出来,日向的难过不是因为安井的不告而别,是因为他不喜欢分开的感觉。 “我知道前辈们迟早会毕业的,”日向又用力地咬了一口包子,难过归难过,这包子味道真不错,“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日向在为做一个好前辈而努力的同时,也在为与三年级前辈们的分别做准备。 “我了解安井,他不和我们告别,不是因为不在乎我们,而是太在乎我们了,不想把离别弄得那么伤感。”担心日向会多想,朱雀解释并承诺,“等到我们退部的时候,一定会认认真真和你们告别的。” 听到前辈这么说,日向的心情好了许多。 “以后你有重要的比赛,我和绫小路都会到场支持你的,你放心吧。”朱雀不仅用自己许下承诺,也没有放过一旁的绫小路。 后者听到这段话时,犹豫再三,面对日向那双期待的眼睛,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而且分别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的,”朱雀揽着日向的肩膀,对他轻声道:“等到我们变成更优秀的人时,在更广阔的世界再见就好了,所以日向,一定要朝着自己的理想,不断地努力。” 听到朱雀前辈这么说,其实日向有些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候点头回应朱雀前辈的话。 “我知道了。”日向只知道,朱雀前辈说,以后遇到重要的比赛,他都会来看自己的比赛,那以后他会更加努力,打更多厉害的比赛。 看到日向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朱雀趁热打铁,“对了,你不好奇周末会有谁来我们学校,和我们一起合训,组成临时的队友吗?” 看到日向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朱雀知道自己已经把他哄好了。 “会不会有牛岛前辈!”日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牛岛。 “为什么你会觉得有牛岛呢?”虽然他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但朱雀想听听日向的答案。 “因为安井前辈转学了,县内比安井前辈还厉害的主攻手,就是牛岛前辈了吧,”日向似乎又想到了一个人,补充道:“哦,还有岩泉前辈,他也很厉害!” 朱雀也大概有了自己的答案。 虽然他是队长,监督与教练也没告诉他关于应召队员的事情,一视同仁,让所有队员在周末才能揭晓这个答案,所以,在正确答案揭晓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好不容易熬过了周五,终于要迎来了解密时刻,日向与影山这天放学之后,恰好有值日,他们用出了比平时还要快的速度,将卫生弄好之后,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往体育馆。 在奔向体育馆的路上,日向与影山并肩疾跑,他们对视之间,战意急速攀升,两个人不用一句话,就默契地比起了速度,最终两个人气喘吁吁冲进体育馆的时候,影山差点没刹住车。 直到一双坚定的双臂,将影山扶住了。 “影山,你怎么跑这么快?”看着日向因为自身极强的平衡能力,即使是有极强的惯性,也顺利地站稳,岩泉的关注都放在了影山身上。 “果然是岩泉前辈!”日向看到岩泉之后,表现得十分兴奋,因为他曾经除了牛岛之外,另一个猜测就是岩泉。 “哟,小飞雄,看来你最近腿软了,不知道托球的时候,手会不会软呢?”及川靠在门边上,一开始进门的时候,很难发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及川自己开口。 “及川前辈!”影山看到及川时,也十分兴奋,但在这一刻,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山本前辈。 后者还是一如既往,早就开始了练习,在注意到影山的视线时,他愣了一下,随后,读懂了影山的表情,他双手叉腰,语气自信,“影山,及川的二传技术在我之上,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并不介意监督选择了他。” 他想要位置,但不能是因为他是光仙的队员,就被监督选择,他希望这个选择,是出于对实力的考量。 虽然这次及川成功入选,他确实有些失望,但山本不会放弃练习的。 就在这个时候,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日向看到一个身穿白紫色运动服,背着书包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了体育馆大门口。 “牛岛,你来了。”岩泉率先与他打招呼,因为有过一次娱乐赛的经历,所以岩泉在没有比赛的时候,对牛岛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当然,如果高中之后再遇到,他还是会把对方当做头号大敌的。 “岩泉,许久不见,”牛岛朝他点了点头。 “你来这么晚,不会是迷路了吧?”及川不怀好意地偷笑。 “并不是,及川。”牛岛让出了一个身位,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五色,“我是应监督的要求,把五色一起带来,所以才迟到了一会儿。” 牛岛说的监督,当然是白鸟泽的监督。 五色看到日向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冲进体育馆,与日向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阿工!没想到你这次也被邀请了!”日向很是开心,因为他发现,监督已经看到了五色的天赋,那是对五色的一种认可。 而作为朋友,日向与有荣焉。 “不知道贸然地邀请这么多一年级,是否是一件好事,”神谷教练其实也有自己的担心。 “年轻的选手,是重要的、宝贵的幼苗,要在他们还在蓬勃发展的过程中,为他们带来足够的营养,有什么营养,比得过全国级别的赛事呢?”渡边看的不是一时的成绩,而是宫城县的未来。 每一个排球教育从业者,要做的事情不仅是发掘出优秀的选手,最重要的是培养他们。 或许参加这一届joc大赛,不会让他们的才华开花,但一定会为他们未来的成长,打下坚实的基础。 “但你选的一年级也太多了。”神谷知道渡边说的有道理,也很认可他的想法,但不得不说,除了他们的影山与日向之外,渡边的选择之中,还有两位一年级。 “阿月,这就是光仙的排球部吧,看起来好豪华啊,比我们雨丸好很多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日向转过头看去,恰好看到了身穿雨丸排球部队服的月岛与山口。 这两位前两天还和他们在一张桌上补习,不过具体点说,是他们教,他与影山学,但没想到重逢的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月岛,山口?你们两个怎么会……”影山话还没有说完,就意识到了——他们或许是被邀请的选手。 “阿月今年被邀请了,而我是因为在练习发球,监督特意拜托了神谷教练,教我跳飘球,所以把我一起打包送了过来,”山口虽然也因为不是正式应召的队员,而感到有些自卑,不过他很快就转化了心情,一想到可以和神谷教练一起学习,他就充满了力量。 他的师父告诉过他,神谷教练的跳飘球很厉害,平时放学他和师父学习,周末和神谷教练学习,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汲取知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赶上阿月的脚步。 不管是不是正式应召,山口和月岛既然来了,日向与影山就会热烈地欢迎,并且照顾他们,带他们熟悉光仙的环境。 就好像他们帮助自己,度过许多学习上的困难一样。 “哟,各位,好久不见啊!”一个逆着光的身影,站在体育馆的门口,一开始还在交谈的大家,立刻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而来着虽然个子不高,却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第220章 那人便是西谷。 西谷得到应召,和牛岛一样,并不令人意外,毕竟这可是县内最强自由人。 没有人会选择放弃他,转而选择其他人,即使是光仙的正选自由人田沼,都这么认为。 “各位,请到我面前来集合一下,”渡边算了算时间,感觉大家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所以从办公室走过来,恰好看到在此之前,早已经互相熟悉的队员们,在体育馆内四处分散着聊天。 听到渡边监督的话,大家都乖巧地出现在他面前排成排,等待这位监督的指教。 “首先,先欢迎你们来到光仙,虽然有一部分人,是‘再次’来到光仙,不过我还是要一视同仁的,”渡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指的是上次光仙参加全国大赛前的合训。 月岛和山口所在的雨丸,上次并没有受到邀请,所以在场只有他们并不了解光仙的场地分布。 “日向,影山,新来的两位选手,是你们的朋友没有错吧?”渡边通过石川了解到了这件事情,“你俩要负责带他们熟悉场地哦。” 日向与影山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其实不用监督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说重点,”神谷走了过来,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示意他捡重点的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在光仙一起练习,共同进步,所以我希望大家接下来在光仙磨合训练的日子,可以尽情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渡边一直奉行着光仙‘实力至上’的原则,从来不会限制选手的想法,只要他们用实力说话。 早就听说过光仙‘实力至上’的原则,所以及川并不觉得意外,对于接下来的磨合期,他也有了些期待。 虽然同队不仅有小飞雄,还有牛岛,但只要能够参加joc,他会履行一名作为二传手的职责。 渡边没有长篇阔论,在看到队员们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他就宣布了今天的训练任务,除了日常的训练任务之外,最令人期待的就是分组对赛。 在大家确定了日常训练的任务量时,山本找到了山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谷教练今天要留在体育馆内,确定每一个选手的训练极限,所以没法教你,你跟着我一起练吧。” 这也是神谷教练给他的任务。 听到光仙这位三年级的前辈愿意陪他一起训练,山口的眼睛一亮,用力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前辈,我叫山口忠,喊我山口就好了,”山口跟着山本一起,走到角落的场地开始训练跳飘球。 最近天气逐渐转凉,所以山口与影山跟着神谷教练练习发球的场地,也从体育馆后院改为了体育馆内。 虽然一下子应召来了七位外校队员,但光仙家大业大,排球部今年获得了全国冠军,在学校内可以获得的资源也大大增加。 即使是周末的合训训练,学校也将另外两个体育馆划给排球部使用。 被选中参加十二月joc大赛的队员,除了收到邀请的六位外校队员之外,还有八位光仙的队员,他们的日常训练在二馆中进行。 在做完日常的专项训练之后,就轮到了组队环节,还是每个位置按照抽签的方式选择队伍。 “好,我来宣布一下抽签选队结果,”渡边宣布了抽签的结果,“分红蓝两队,红队二传手及川,副攻绫小路,青木,自由人西谷,主攻手日向,岛津,五色。” “蓝队,二传手影山,副攻手月岛,田村,自由人田沼,主攻手牛岛,朱雀,岩泉。” “监督,田村前辈不是主攻手吗?”日向举起手询问道。 田村打的是主攻手的位置,但更多时间是在场外记录他们在场上的数据。 “田村初一的时候是先打的副攻手,初三才转的主攻,虽然他平时很少上场,但训练可没有落下,怎么着也要为你们找一个正选来组队吧。”渡边回答了日向的问题之后,便看向神谷,后者朝他们点了点头。 负责裁决这场比赛的人是神谷,只剩下渡边一个指导者,所以这一局的战术权,都分给了场上的两位二传手。 “两对幼驯染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换,这场比赛会打成什么样?”渡边因为抽签显示的分队结果,对接下来比赛的精彩程度充满了期待。 因为上一次合训的时候,就有过组队的经验,有之前合作的经验在,两队进入状态的速度极快。 日向与及川之间的配合默契,使得他们能够快速地进入得分状态。 当西谷又一次将对手的跳发接起来之后,他将球稳定地一传到了网前,及川上跳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 “这是?”网的对面,看到日向完成助跑,而及川还没有将球托出时,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果不其然,下一秒及川的球托到了日向面前,田村没能将这一球拦下,红队再得一分。 “及川与日向配合出了怪人速攻。”神谷坐在裁判席上,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十分欣喜。 及川能够与日向配合怪人速攻,就代表日向以后只要和优秀的二传手配合,都可以发挥其有力的武器,这对日向来说,无疑是得力的筹码得到了增加。 “影山,你的幼驯染和及川前辈配合得这么默契,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月岛站在场边,对自己的朋友进行了一个嘲讽。 “月岛,等一下我会给你托又高又远的球,你可一定要扣下去啊,”影山也没打算放过月岛。 而网的对面,及川与日向正在庆祝他们的得分,日向扣球得分之后,便立刻冲向了及川,后者也高举双手朝他跑来。 “扣得漂亮日向!” “及川前辈!这球托得太好了!” “刚刚就是突然想要试一下,没想到你居然看懂了我的手势,”在比赛开始之前,及川在身后做了暗示的手势,没想到日向居然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因为前辈做的手势和影山的差不多呢!”虽然每个队伍,都会设置独立的暗示手势,不过日向看到及川的手势之后,立刻就想到了影山每次怪人速攻前,给他的暗示。 十分巧合,他们的手势设置的差不多,所以日向理解到了及川的意思。 “好了,这话就不用再说了,”及川现在只想和自己的攻手日向心有灵犀,完全不想和小飞雄产生默契。 “哦,好,”日向不懂为什么及川前辈突然一脸嫌弃的样子,发现发球权转移到他们队之后,日向激动地说道:“快去发球吧及川前辈!” “嗯,”及川走向发球区的时候,发现五色正热情地注视着自己,“小工,你怎么一直看前辈,是不是觉得前辈长得太帅了。” “前辈,能不能也给我托一下球,我的直线球扣得也很好的,”虽然这一局之中,他也有参与得分,但看到日向与及川前辈配合出怪人速攻之后,五色就想要以自己拿手的直线球得分,好让大家看到他的优势。 “好好好,前辈等一下就给你托一个好球。”想到五色这一局都没怎么扣下过直线球,面对可怜兮兮的五色,及川答应了他的请求。 及川其实有的时候很好说话的,只需要哄一哄他,他就会变得十分得意。 看到及川在对面场地,被两个后辈哄得有些忘乎所以,岩泉的拳头硬了又硬,在田沼接起及川的发球之后,他用力将影山托来的球暴扣而下,这一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咿呀!”及川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从这一球里,他似乎看到了小岩砸向自己脑袋的无情拳头。 “哇,不愧是岩泉前辈,扣球好有威力!”日向这种乖巧的小孩,除了会和自己的幼驯染打架,几乎没有挨过打,所以他没有从这一球里感受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反而欣赏起了他有力的扣杀。 甚至开始幻想,等到自己也长出这么多肌肉之后,也能够像岩泉前辈一样暴力扣杀得分,这样一定很有气势。 在岩泉扣杀得分之后,发球权进行了转移,这一次发球的人是影山。 影山的发球可以在全国大赛上得分,却没能过得了西谷这一关,当他的发球冲入西谷所在的后场时,后者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随后上传到网前,及川上跳托球,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球托到了五色的面前,后者扣出了拿手的直线球,这一球穿过了田村的拦网,顺利地落在对手的后场得分。 两队的比分僵持不下,等到第三局的时候,两队的大比分一比一平,在比赛一开场,田沼接起及川的发球之后,影山将球托到了牛岛面前,后者将球暴扣而下,顺利得分。 牛岛的得分,激起了五色与日向的胜负欲,同队的岛津看着自己的表现,还不如两个一年级的后辈,就知道为什么这一次joc杯赛,监督还要从外校应召队员。 因为他们对排球,比自己纯粹许多。 有一个职业选手哥哥的岛津,曾经和安井一起逃训,现在却逐渐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第221章 当蓝队的发球再次进入红队场地时,西谷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时,及川给助跑的岛津托出一球,后者将球扣出时,月岛出现在了网前。 其实从前面两局的表现当中,他就发现这位二年级的岛津前辈,扣球的时候路线比较单一,斜线球的扣杀极为频繁。 所以当他在岛津面前起跳,挡住他直线球扣球路线时,岛津下意识转变扣球的路线,扣出一记斜线球。 月岛的运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在球离手之后,月岛将左手斜放,像是雨刮器一样倒下,拦住了斜线球路上的扣球,将它压回了对手的场内。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单人拦网的成功,是月岛一个人的策划,他先是挡在了对手面前,迫使他从直线球转为扣斜线球,在对方如愿扣出斜线球之后,他又进行了斜线球上的拦网。 将对手的心理算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当初在县预选赛上,一拦惊人的月岛。 “月岛,你的进步很大,”岩泉看得出来,月岛对拦网时机的掌握越来越得心应手。 “是黑尾前辈指点了我,”在大分市的那天晚上,他们和来自东京的黑尾前辈一起打了球,后者在比赛的时候,指点了月岛许多。 加上他的头脑很聪明,学东西的速度极快,所以能够这么快将黑尾教授他的知识消化。 岛津扣球被拦下之后,倒也没有消沉许久,很快又重整旗鼓,与同队的队友们一起努力扣球得分。 不过第一天磨合比赛的冠军,还是归于蓝队。 比赛结束之后,神谷叫停了跃跃欲试,想要再来一局的队员们,将他们赶去洗澡。 从今天开始,应召而来参加合训的队友们,将会和被选入参加joc的原光仙队伍一起,住在同一层的榻榻米大通铺中。 其他完成日常训练的光仙队员们,因为没有磨合要求,可以回家休息,所以现在浴室只有今晚参加了练习赛的队员们使用。 在小隔间完成洗浴之后,日向打开了帘子,走到浴室外面时,他看到了一个顺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站在黑暗的走廊之中,日向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大喊道:“啊!有鬼啊!” “什么鬼啊!是我啊!我是西谷啊!”西谷把自己的头发往后脑勺顺,露出了自己光滑的额头。 “这不可能吧!”虽然西谷已经把自己的头发都撩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认出对方,甚至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今天上课听课了,所以累出幻觉了。 “且不说上课听课是你作为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就说初一一天的学习量,根本就不可能给你累出幻觉吧,”月岛听到日向的尖叫声之后,也走了出来。 看到西谷顺下来的头发之后,月岛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日向会有那样的反应,“而且留宿的那么多人里,就只有西谷前辈比你矮,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月岛的视线逐渐往下,他的话语也成功挑衅到了西谷,后者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身上,要摘下月岛刚刚戴上的眼镜。 “月岛你这个小子,居然这么不尊敬前辈,我要给你一个好看才行了!”西谷与月岛进行了一场眼镜争夺战。 其他洗完澡,听到盥洗室门口动静而走出来的队员们,看到这混乱的一幕,都不知道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话说,西谷你原来还是个顺毛啊,”虽然岩泉知道,自己洗完澡与头发之后,头发也会因为沾染了湿气而下垂,但西谷这个形象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不愧是我认证的时尚达人,原本帅气的发型,洗过澡之后变成顺毛,又转换成另一种风格,可以啊你西谷。”及川看到西谷的头发之后,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对方的新形象。 影山走出来的时候,西谷已经从月岛身上下来了。 “对了,我们还要回去铺床呢。”因为浴室距离睡觉的小楼还有一条长廊的距离,所以大家在盥洗室门口,等待其他人洗完澡之后,一起走回了宿舍楼。 在场十五个人,站在摞着的垫子旁边,分出两个人,一个人帮忙取垫子,一个帮忙取被子。 朱雀与岩泉的力气大,长得也高,所以他们负责这项工作,率先取下了最顶层的垫子后,他们下意识将被子与垫子交给了拿不到的日向与西谷。 一年级们自然而然是睡到了一起,其他人关系各有深浅,也就随着各自关系深浅而选择自己的位置。 因为也不是第一次在外留宿,参加合训了,所以大家铺垫子时动作十分迅速。 宿舍楼是自动熄灯的,所以大家躺在被子里时,一开始还在聊天。 “翔阳,明天我们会有什么练习啊,我好期待啊,这一次还有营养师为我们配餐吗?”五色就睡在日向旁边的位置,两个小孩子凑到一起聊天,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他的前辈都能听得到。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训练,我们的训练都是神谷教练安排的,不过营养师配餐是肯定会有的,不知道明天早餐吃什么,今晚虽然吃了晚饭,但洗完澡之后,我就有些饿了……”日向的肚子甚至还配合地发出了响声。 听到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日向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像是冒气的水壶一样,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缩进了被子里。 岩泉听到了日向肚子的叫声,默默地坐了起来,将靠墙放的书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密封包装的咖喱面包,当他来到日向身边时,正戴着耳机听歌的月岛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吃吧日向,饿着肚子睡觉影响你长高,”岩泉照顾日向,是因为他年纪小,虽然在这一片一年级里,他的年纪是最大的,但光是从外表上看,他看起来最需要照顾。 巴掌大的咖喱面包,日向一个人吃又太撑,所以在得到岩泉的同意之后,他将面包分成五份,所有的一年级共享,随后在前辈们的注视下,集体去外面的洗手台漱口。 吃完咖喱面包之后,日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他说完晚安的下一秒,熄灯时间到了,无论有没有事情要做,大家都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产生了困意。 影山旁边睡的是二年级的西谷,半夜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身上产生了多余的重量,甚至还有些热,但等到后半夜,热量与重量同时减轻。 一直皱着眉头睡觉的影山,总算可以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铃声响起的时候,几位三年级的前辈已经起床了,他们看到一年级与几个二年级还在睡懒觉,随后朱雀蹲在他们身边,轻声将他们叫醒。 “阿嚏!”起床之后,西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开始还引起了大家的惊恐,生怕他是因为换季而感冒,直到西谷再三保证自己的体温绝对没有问题时,大家才放心下来。 吃完早餐,稍微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穿上统一宫城运动队服的队员们,在完成简单的热身之后,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先活动活动一下身体,绕着学校周围跑几圈吧,”神谷昨天看了这些队员们的训练,对他们的训练强度有了大概的认知,知道队员们的极限在哪里,用一晚上的时间制定了训练计划。 热身跑大家早已经习惯,虽然光仙学园占地面积不小,但日向与影山平时也会绕着学校跑,所以一直在前面领跑。 在开始之前,神谷监督说了绝对不可以冲刺,只能匀速跑动,所以队伍还是很整齐的。 光仙学园附近的商业街老板们,也在这个时候开店营业,他们看到了熟悉的日向与影山,主动与他们打招呼。 “排球部的两个小孩,等一下跑完的时候,来我们店里拿一箱牛奶回去喝吧,”经营便利店的老板对他们喊道:“今年的全国大赛打得很好哦!” 这条商业街上的孩子,甚至他们的家长,大都是光仙学园毕业的,所以今年光仙男排久违地闯入全国大赛,甚至还以黑马姿态夺得冠军时,町内会的商户们都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 看到他们在获得冠军之后,还这么认真努力的训练,老板忍不住想要给他们送一些慰问品。 “坂田大叔!早上好啊!谢谢你的牛奶,但不用客气!”日向热情洋溢地与大叔打招呼。 不仅是便利店的坂田大叔叫住了他们,在这一行人绕学校跑圈的过程中,有越来越多大叔喊住了日向与影山他们,说要给他们送东西。 这对幼驯染在光仙附近的知名度,堪比国手,及川跟在旁边跑的时候都愣住了。 不过绕圈跑完之后,日向与影山也没有去商业街,将大叔大妈们送的东西带回去,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体育馆前报道, 或许是知道了孩子们根本不会回来拿,所以町内会的成员们,自发组织了物资捐赠,通过校方的关系,直接送到了排球部。 许多昨天晚上回家住的光仙排球部队员们,早上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先是负责清点了物资,才开始投入到日常的训练当中。 第222章 打完一场比赛之后,及川仰头喝水,随后看向一旁正在写排球日记的影山,“你们光仙排球部有这么多赞助?” 虽然北川第一排球部也因为出色的成绩,得到了赞助,但他没想到光仙排球部能够得到那么多物资。 “好像是附近的商户大叔们送的,每年都会送,今年拿了全国冠军之后,送的更多了,”影山认认真真回答及川。 听说今天是为了joc大赛,而邀请了外校队员入校合训磨合,所以水果店的奶奶还特意送来了几个大西瓜,说要让外校的孩子们,感受到光仙排球部温暖的氛围。 “岩泉前辈,金田一和国见这次没来,有点可惜呢,”日向正在和岩泉交流最近的肌肉锻炼,突然想到了现在还在北川第一的小伙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他夺得冠军那一天,金田一与国见还给他发了祝福短信。 “你很想他们?”岩泉突然计上心头,“我们拍个合照发给他们看吧?” 日向当然不会拒绝,当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将摄像的重要工作交给岩泉之后,眼尖的及川一下把自己手里喝完的宝特瓶往后一丢,“我也要拍照!小岩不要抛下我!” 西谷鱼跃过来,将及川抛出去的瓶子接住。 影山看到之后愣了一下,而五色则是海报鼓掌,“nice receive!西谷前辈!” 站起来的西谷周身闪烁着光芒,自信耀眼,“哈!比赛的时候,你们就安心地将后背交给我保护吧!” 听到西谷自信的承诺,影山与五色的眼神中流露出震撼的神情,他们对眼前的西谷不自觉地产生了崇拜。 而此时,北川第一的队员们正在进行周末训练,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金田一来到了活动室,打开自己的书包,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没有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感觉有些不习惯。” “没有及川前辈惹事,然后被岩泉前辈打的画面,我也有些不习惯,”国见说这话,突然看到金田一愣在原地,他凑了上去,“你看到了什么?” 随后,在就看到金田一的手机界面时,他也愣在了原地。 因为屏幕上,岩泉前辈与及川前辈,把日向挤在中间,三个人齐齐比着剪刀手的动作。 亲切得像亲生前后辈一样。 “他们到底在光仙干什么呢?”金田一与国见异口同声道。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影山会觉得身上很重,为什么西谷会早上起床着凉打喷嚏呢,好难猜啊[让我康康] joc能查到的资料很少,看到大部分joc都是以初三学生为重心组队,但不管了,我都写幼驯染了,就是要让一年级的大家也有机会上场,这是少有赛制可以带上外校队伍的比赛了。 第78章 每个周都能聚在一起一次, 对于每一个应召参加joc,代表宫城出战的队员来说, 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而因为光仙今年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所以其他县的参赛队伍,在joc开始之前,专门派人打听了宫城,也就是光仙今年关于joc的人员安排。 在打听到他们原本正选队员安井转学出国的事情时,大家还松了一口气,虽然安井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没有日向那么引人注意,但他的实力还是摆在那的。 可接连而来的并不是好消息, 而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因为宫城这个城市,厉害的选手实在是太多了。 光仙的监督从县内四强的队伍之中, 邀请了两所学校的当家王牌, 虽然北川第一在全国的名声并不是很显,可在宫城县, 可没有人感小瞧这只队伍。 除了县内四强级别的选手, 他们还邀请了县内风头正盛, 在县预选赛有优秀亮眼表现的年轻选手。 今年的光仙打破了常年惯用县预选赛获胜队的旧俗,真正地实现了joc创办的初识理念,就是为了让各县各校人才, 打破距离上的局限,进行技术交流。 他们这么做,让其他县的队伍感到紧张,甚至转变了策略,不再局限于队内的选手,而是像光仙一样,从其他学校之中征召了优秀的选手。 东京这边拥有多个名额,怒所和丑三中都拥有参赛权,而原本和这场比赛完全没有关系的黑尾、研磨与夜久,因为木兔的推荐,被川岛监督邀请,除了研磨思考了一会后,其他人都是第一时间接受了邀请。 怒所一开始也有邀请他们三个人的想法,毕竟不仅是队长饭纲,就连佐久早与古森,都对这三位选手有不低的评价。 但他们的动作没有丑三中快,在听说他们已经接受了丑三中的邀请之后,怒所的监督没有再争取。 毕竟他们原本的队伍,其实已经足够完整了。 既然无法锦上添花,也就不让那三位选手纠结了。 及川在磨合训练的第二个周末,就收到了从兵库县发过来的短信,而发信人毫不意外就是双胞胎之中的宫侑。 【 miya atsumu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打败你们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及川前辈。 自从上次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相遇,并且打了一场比赛之后,这两个人在心中认可了对方的技术,所以这一次,听说及川也会参加joc杯,宫侑感叹——敌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一定要在年底的joc杯上,狠狠地打败他们,报全国大赛上的仇。 及川收到宫侑的战书之后,自然也没有怂,虽然这一次他是应召而来,并不是原本就获得资格,但能够被邀请,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他决定,一定要这次的大赛上,让全国人看到他及川彻的实力。 于是及川回复了宫侑——虽然胜利是属于宫城的,不过兵库可以拿个季军啦。 嘲讽意味拉满,甚至没有正面回应宫侑的挑衅,而是直击对方的心灵。 这条短信给正在训练的宫侑气得不行,火冒三丈的他转过头,试图寻找一个和自己有同感的人,但很可惜,他的双胞胎兄弟宫治,并没有打算帮他。 “及川前辈上次跟我说,他有一次去东京,找到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说不准这一次在东京见面的时候,他会带我一起去吃呢,而且我是一个友善的人,才不会像阿侑你一样挑衅前辈。” “哈?你这个只知道吃的家伙!及川前辈除了年纪比我们大一岁,哪里像一个前辈了!”宫侑想起来和及川打练习赛那天晚上,他那些幼稚的表现,随后犀利点评,“他是个任性的花孔雀!” “阿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人家及川啊,今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们两个的时候,阿治早就站在门口把你俩的早餐都吃得差不多了,你才弄好发型出门。” “什么!阿治!你不是说妈妈今天早上时间来不及,所以只做了小份早餐而已嘛?”宫侑的矛头立刻调转,他冲上去抓住自己兄弟的衣领,“你这个家伙!快把我的早餐吐出来!” “哈?要不是你让我在门口等那么久,我怎么会吃掉你的早餐?那是你需要给我的补偿!” 其他刚刚训练完,正坐在一旁补充水分与体力的队友,抬眼看了一下双胞胎之间的斗争之后,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与此同时,出门接人的监督里见监督,带着一位身穿黑色队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体育馆门口。 “那个就是我们队内的阿兰了,”里见监督指着体育馆之中的阿兰介绍,随后发现双胞胎又在打架,他觉得有些丢人,随后讪讪笑道:“黑须监督,那是我们队的……” “宫氏双胞胎兄弟,我知道他们,是很优秀的选手,”黑须监督似乎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到在地上缠斗的两兄弟,依旧面不改色,面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对了,我可以和尾白同学聊一下吗?” “当然可以。”里见监督希望自己名下的每一个队员,都能够得到好的去处,而在兵库县内,还有哪个去处,能够比得上稻荷崎呢? 在听说黑须监督对阿兰有兴趣,想要将他体育特招进入稻荷崎的时候,里见监督真心实意地为阿兰感到开心。 阿兰突然被叫走的时候,宫侑与宫治还沉迷打架,完全不知道,他们与未来的指导者擦肩而过,也不知道在初二那年,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这第一面,并不是那么得体。 和兵库县的宫侑一样,给宫城队员下战书的人,并不是少数,远在东京的木兔在看到研磨在和日向发消息,征得研磨的同意之后,木兔拿研磨的手机,给自己与黑尾拍了一张合照,发送给了对方。 当然,发件人一栏写的还是研磨的名字。 收到新消息的日向点开邮件之后,看到附件之中的照片,虽然发件人是研磨,但照片的主角却是两位笑容灿烂/狡诈的前辈。 木兔与黑尾,前段时间他们才在一起打过练习赛,一起吃过午饭,一起在黑尾前辈家打游戏,所以对于他们的脸,日向并不陌生。 虽然早就听研磨说,他们被丑三中邀请参加今年的joc杯,但看到照片之后,日向才对这个消息有了实感。 第223章 随后他就将自己与及川岩泉两位前辈的合照发回去,起到一个礼尚往来的作用。 就在木兔用研磨的手机,给日向发消息时,影山也收到了饭纲的短信。 不过饭纲的短信写得十分的规范,他先是在开头问候了影山最近的现实生活,随后又表达了对他在joc杯上的期望,最后才代表怒所,向影山等人下战书。 及川注意到了他与饭纲发短信的过程,没有想到他与怒所的正选二传手,那个去年的joc最佳二传手还有联系。 “影山很喜欢饭纲前辈,”日向倒是知道他们时不时会有短信交流的事情,因为饭纲前辈并不吝啬于向影山传授知识。 而影山喜欢饭纲,纯粹是因为他实力强,技术好,而且还十分可靠亲切。 “嗯,因为饭纲前辈很好,”影山也点头承认了这一点,然而及川并不稀罕能从影山这里得到一个好前辈的称号,反而对于他们在东京的比赛很感兴趣。 “我们在东京,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自由人,”被及川这么一问,影山突然想到了夜久,而一直在旁边教授五色旋转闪电的西谷,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什么什么?厉害的自由人?”西谷对这位能够得到影山夸赞的自由人,产生了兴趣。 “影山说的是夜久前辈吧,他真的很厉害啊,一开场就能够适应木兔前辈的扣杀,是个和西谷前辈一样厉害的自由人呢。”日向对夜久的印象也很深刻。 毕竟一位优秀的自由人,确实很容易给主攻手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研磨说,这次夜久前辈还得到丑三中的征召,因为木兔前辈推荐了他。” 一个能够迅速适应,并把木兔的扣杀接起来的自由人,足以让丑三中的川岛监督,了解到夜久的价值。 而后者来到丑三中的表现,也对得起他获得的评价,可以说是把原正选自由人村冈彻底打压下去,作为征召的队员,只用短短一段时间,就获得了第一自由人的位置。 见过木兔扣杀的西谷,立刻就对夜久产生了兴趣,毕竟他亲眼见过状态极佳的木兔扣球时的威力。 一想到十二月份,就能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与这么优秀的队员进行较量,西谷变得更加兴奋,转过头就对五色道:“五色,前辈继续教你接球,一定帮你把所有的短板都补齐。” “噢!好!”五色是个热衷于学习的好孩子,能够得到县内第一自由人的指教,他自然不会推三阻四。 与此同时,远在长野县的优里西队员们,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因为上一次比赛结束之后,优里西的队员们,都没有与宫城系的队员们建立友好关系,所以昼神与星海能得到的消息,都是来自东飨监督的口述。 听说光仙今年征召了许多县内优秀的选手,其中就有鼎鼎大名的牛岛,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joc杯充满了期待,又隐隐产生担心。 原本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已经够难对付了,再加上牛岛这样强悍的对手,如果在比赛之中,再次遇上宫城的话,他们该怎么办? 毕竟今年优里西没有征兆县内其他学校的任何一个人,依旧是沿用了原来的排球部队员。 大家在全国大赛上失利,止步第二轮比赛的时候,可一直想要在joc杯扳回一城的。 但眼看着宫城的大魔王,正在向全国各县的队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便产生了一丝担忧。 一直在场边负责后勤的星海,第一时间发现了正选队员们的焦虑。 当然焦虑的正选队员并不包括昼神。 这一天,昼神在训练结束,路过第二体育馆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刻苦训练的星海。 其实在去参加全国大赛之前,作为二军队员的星海,训练就比一些正选还要刻苦,在随队参加完全国大赛之后,他比平时还要刻苦的训练。 昼神知道他的表现是因为日向的出现,所以他不准备劝星海,也不想劝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陪伴在他身边,帮助星海完成日常训练任务。 当他又一次跳起来,将自己托出的球扣下之后,昼神发现一件事情—— “光来,你的跳高是不是又增加了?”昼神说出自己的观察结果时,神情有些激动。 “嗯,因为我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追上他,站在他的面前,”星海的眼中燃起了势在必得的战意,“然后亲口告诉日向,我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虽然早就知道星海是这样的想法,但看到他这么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目标,且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时,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佩服之情。 “最近队内的气氛有些古怪,”昼神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提起了最近队内因为宫城参赛队伍的大变革,而产生的低落气氛。 “哈,一军的那些前辈,虽然技术不错,但他们已经被牛岛的名字吓破胆了。”星海知道,自己有着身高上的劣势,即使他现在将技术练得与一军队员一样好,也没有获得上场比赛的机会,因为他们还有身高优势。 但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在技术上彻底压倒他们,让监督忽视他的身高劣势,选择星海光来。 “那我呢?”昼神笑着问他。 “他们是胆子太小,你是完全不在乎比赛的输赢,毕竟你只想打让自己快乐的排球,而且高中之后,你就不会再打排球了,”星海还是比较了解昼神的。 就在这个时候,东飨监督陪着一个中年外国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路过了第二体育馆。 在看到星海跳到空中,将排球扣下时,艾伦的眼睛亮了,在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景象。 在狂风暴雨之中,海鸥逆着风暴,不断挥翅向上。 “艾伦教练,听说您最近有从v1俱乐部辞职,转向高中排球部指导的倾向,我冒昧地问一下,会是长野县的哪所学校吗?” 今晚,县内监督们都在优里西开会,这位县内v1俱乐部的主监督,曾经有过意甲俱乐部执教经历的艾伦。墨菲先生,自然是所有来参加会议的监督之中,最有名气与实力的监督。 所以才能得到优里西的东飨监督,视为上宾的招待。 甚至陪着这位监督,专门到排球部周围散步。 巧合的是,今天,二军的星海一如既往,还在第二体育馆加练,和他关系不错的昼神,也随之留了下来。 “应该会是鸥台,因为我还蛮喜欢去码头吃点薯条的。”艾伦监督开了个小玩笑,随后转过身,他面带笑容,身后是体育馆内,星海起跳的身影。 那只小小的海鸥,将来会飞入世界的赛场。 这位擅长指导学员的指导者,看得出星海眼中的汹涌战意,也有一种名为第六感的直觉,在不断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小个子,将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选手。 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经历风暴。 不仅是星海,正在努力选练,这次从东京回来之后,见识了东京优秀选手的桐生,也在努力地练习。 在队内的训练赛之中,桐生又一次扣下一记暴扣,随后他转过头,对队内的二传手说道:“平川,麻烦你把球再给高一点。” 难得听到桐生前辈的要球,平川愣了一下,随后用力地点头回应对方,“是!我会的!” 看到平川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桐生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选择接受,并且专心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因为今年全国大赛是在大分县举办,所以大分在全国大赛上,拥有多余的东道主名额,在县内预选赛之中,桐生所在的荣和获得了冠军,亚军则获得东道主名额。 但joc杯在东京举办,亚军队伍没法用东道主资格再参赛,获得县预选赛冠军的荣和,便自动获得了参加joc杯的资格。 为了12月底的joc杯,荣和的队员们都在紧锣密鼓地加紧练习,其中就属王牌桐生,练习的时候最为卖力。 “不愧是桐生前辈,扣球得分的成功率又有所提高了,”后勤队员们看着桐生又一次扣杀得分,将另一支由正选组成的队伍打压得毫无气势,他们对桐生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但是joc杯上,其他市县的队伍也很恐怖,今年东京是举办地,本身就拥有两个名额,那可是全国大赛的亚军与季军队所在的强者之地。” “你们别忘了,东北的宫城,那可是大魔王,我们荣和今年在joc杯上能否有好的成绩,就靠正选们的努力了。” 桐生又一次扣下一球,这一次二传手将球托到了最佳的位置,于是他扣得很舒适,意识到这样可以让他扣得更舒服之后,桐生决定慢慢地改变自己的性格,以及与队友的相处方式。 起码在关键时刻,他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纵容与怯懦,影响到队伍最终得分结果。 不过这样的改变不能一下子见效,他虽然见过很多厉害的全国级别攻手,牛岛,佐久早,木兔,阿兰与日向,但他还无法像他们那样,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第224章 在赛场上,也无法更加轻松快乐地打排球。 可他已经有了改变的想法,这就很好了。 最先注意到桐生改变的,是他们的监督井田。 从去年全国大赛上的惨败开始,他就注意到了桐生打排球的时候,十分的勉强自己,但他多次与桐生对话,都没有办法化解他的心结。 就连今年全国大赛的季军赛上,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 虽然专扣恶球的名声,听起来确实很厉害,但作为一名专业的指导者,井田监督知道,这样的纵容与迁让,对桐生未来的排球生涯没有任何好处。 而转机,发生在暑假结束前,桐生收到丑三中木兔的邀请,前往东京之后。 井田不知道桐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比谁都期待,今年桐生在年底joc杯上的表现。 桐生也是这么期待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他的对手……以及朋友们见面了。 在joc杯这个初中排球盛会上。 与此同时,因为是县预选赛亚军,所以失去了参加joc杯的亚军队队员们,偷偷地潜入了荣和学园,来到了体育馆外,通过窗户观察里面的训练。 “不愧是桐生前辈,扣球好厉害!”臼利是亚军队伍的正选二传手,今年在县预选赛的决赛上,看到桐生的帅气扣杀之后,他便迷上了对方的扣球。 “臼利,你真的很像一个狂热粉丝。”陪他一起来偷看的队友,一边小心翼翼地扫视周围,替已经被桐生迷住的臼利望风,一边吐槽自己的队友兼同期。 如果不是同期,加上臼利平时在比赛的时候,总会给他托球,他才不陪这个家伙做这种,一旦被抓到,轻则被扣上偷看对手战术的间谍称号,重则被称为桐生の痴汉的危险事。 虽然他很欣赏这位县内第一的主攻手,但他可不像臼利那样痴迷对方。 “你说,桐生前辈高中会选择哪所学校呢?他以后肯定还会打排球吧,毕竟他那么厉害,说不准会成为一名职业选手呢,”臼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他趴在玻璃窗上,痴痴地看着桐生扣球的身影,在看到平川为桐生前辈托球时,臼利恨不得是自己站在那个位置。 而且桐生前辈还会停下来与平川交流,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啊! 他也想和桐生前辈讲话,上次县预选赛决赛握手的时候,他和桐生前辈只握了几秒钟就放开了,真是可惜啊! 看着臼利嫉妒到咬紧下唇的样子,他的队友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桐生激推已经没有救了。 于是他叹了一口,随后回答臼利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直升荣和吧,毕竟荣和高中部的成绩也不错,也有可能是狢坂高中,毕竟论县内排名,狢坂高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那可是ih与春高的常客。” 虽然队友认认真真地分析了他的问题,但臼利几乎没有听进去。 在看到平川又一次托了一个稍微矮一点的球,桐生前辈依旧将球扣下得分,臼利眼里只有他气势汹汹,火力全开的背影。 随后他拳头猛捶手心,下定决心,“不管了,桐生前辈选什么学校,我就报哪所学校,就算没有体育特招,我考也要考进那所学校。” “喂,你不是吧,我们可是因为输给了桐生所在的学校,才没有机会参加joc杯的诶。” “那是因为技不如人,这也能怪桐生前辈?”臼利转过头,黑着脸用表情表达了对队友的鄙视,“你输不起。” “喂!好歹我也是你队友,而且这只是我的挽尊之言罢了,我难道不知道是因为我们技不如人吗!”队友被臼利直白的戳破,以及他凶光泄露的脸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烦恼,是因为别人说他的眼神太过恐怖,他对自己黑脸的时候眼神有多恐怖,一点数都没有吗! “不懂桐生前辈的人都没有品!就是因为他打败了我们的队伍,而且是用那样的二传做到这一点,才值得让我如此敬佩他!”臼利对桐生的敬佩,已经到了信仰的程度。 在他眼里 ,桐生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攻手,虽然现在在初中排球届,讨论度最大的攻手,莫过于宫城光仙的日向。 但即使他在现场观看过日向、尾白与佐久早的比赛,也亲眼见到木兔所在的丑三中,打败了桐生前辈所在的荣和,依旧崇拜桐生。 队友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痴迷桐生,只有臼利知道,那是因为桐生身上不仅有王牌的气势,还给他一种安全感,他是一个值得人追随的强者。 他坚信,桐生前辈只是暂时地陷入了迷茫而已,他终有一天可以蜕变成更好的主攻手,在更大更瞩目的赛场,让所有人看到他的风采。 看到臼利就快要趴到窗上的动作,他的队友立刻将他往后拽,“千万不要,你整个人趴在窗户上也太吓人了,一定会被发现的!” “那边是谁!校外人员禁止在放学后进入学校!”恰好此时,巡逻的校警来到了附近,看到有陌生的校服出现在体育馆旁边,还以为他们潜入学校,是有所企图,随后大声呵斥了对方。 意识到被抓到后会解释不清楚,臼利与他的队友对视一秒之后,最后不舍地再看了一眼体育馆内,恰好这时,中场休息的桐生转过头,与臼利的视线相交。 就在桐生还没有认出对方,就是今年县预选赛决赛上,有过交手经历的二传手时,臼利已经被队友拽着,跑出了校警的搜查范围。 “你这个家伙,居然还留在那里看,不怕自己被抓到啊!”队员一边拽着臼利狂奔,一边喊道:“要不是我有点良心,就把你丢在那里了你知道吗!” “刚刚桐生前辈看到我了!我们对视了!”臼利脸上全是兴奋,虽然那一刻他们没有说话,但臼利认为——他想和自己的合作,想要他为他托球。 跑出了荣和之后,气喘吁吁靠在墙边,听到臼利心理活动的队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桐生前辈一个眼神管用,所以压根就不想理会这个桐生重度痴迷症患者。 从九月,到十二月底,每个周的周末,大家都相聚在光仙训练,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默契也渐渐地有所提升。 而时间,也随着夜晚的到来越来越早,时间渐渐来到了十二月,日向的薄款长袖,也变成了加厚的外套。 随着joc杯举办时间越来越近,在那之前的期末考试,也悄然而至。 最近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的日向与影山,在期末考试之前,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所以周末合训结束的晚上,他们会在宿舍里专心复习,而之前答应要辅导日向的五色,原本以为迎来了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 但好脾气的五色,在看到日向与影山写出的答案时,也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眼睛——翔阳就算了,影山你明明长着一张聪明人的脸,怎么能够把英语试卷做成这样! 看到五色教着教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已经将他们当做自己亲后辈的岩泉决定,自己还是要解救一下可怜的五色。 而月岛和山口已经熟练地在他们身边坐下了,比起第一次指导日向与影山复习时的崩溃与不解,现在的他们,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小飞雄,你的英语也太差了吧。”及川看到他的试卷之后,发现自己比影山还多一个优势,随后得意地说道:“还是让前辈我来教导你吧。” “为什么立本人要学英语,”影山嘀嘀咕咕一阵之后,乖巧地挪到了及川身边。 及川的成绩并不差,当然还是岩泉的更好。 看到后辈们都在老老实实地为期末考试而努力,西谷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最近小测的成绩,找上了看着就很靠谱的三年级前辈牛岛。 “西谷,你的成绩……”摊开他的试卷,牛岛罕见地沉默了。 他抿着唇,看了一眼试卷,又看了一眼西谷,随后又看了一眼试卷,再看一眼西谷。 就这几眼,把西谷看得都不好意思了,他恼羞成怒地喊道:“这就是我的成绩,本人的学习就是很差,拜托拜托,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不能去参加joc杯。” 西谷现在已经是这支队伍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人物,牛岛与崇拜他的田沼也只能认命地为他补习。 就在补习班在宿舍里开展得如火如荼时,朱雀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向周围的队友,他小声地问道:“虽然这段时间我们开了暖气,但你们不觉得,今晚的温度格外的低吗?” 经过朱雀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月岛已经穿上了外套。 注意到天气变得更加寒冷,为了大家的比赛和期末考试,都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而掉链子,朱雀走到门口的温度调节器前,调整了房间的温度。 等到更加温热的暖气充斥房间,月岛觉得穿着外套有些热了,又一次将外套脱下。 第225章 “其实也不一定是温度的问题,你现在觉得热,可能也有是辅导翔阳做题的原因,”朱雀毕竟也辅导过日向的成绩,虽然他有加厚的后辈滤镜,觉得即使成绩不好,他家后辈也是最好的后辈。 但有的时候,在辅导他们学习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无力感,在向朱雀袭来。 如果真的有增进学业的符咒,他会第一个就给日向用上,第二个就是影山,现在看来,西谷也需要一张学业增进符。 不过他还没有厉害到这种程度,符咒也不是阿拉丁神灯,要什么就有什么,只需要在上面写下愿望就好。 听到朱雀前辈这句话,日向的脸一下子就红到脖子,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大家给三位学渣补习到了宿舍熄灯才停下来。 第二天一早,打开宿舍门,走出小楼时,朱雀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会突然那么冷。 原来在他们拉着窗帘,在房间里补习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大雪包围。 天空之中不断地洒下晶莹剔透的雪花,它们裹成一团落下,将小楼门口的路都给堵上了,大概有两三公分的高度,大家踩着雪走到了体育馆,等到进入体育馆之后,感受到了馆内的温度,才将身上的外套脱下。 “原来是下大雪了啊,怪不得昨晚那么冷。”和大家一起拿出球网,将它绑在标志杆上,做好训练开始的准备,朱雀感叹道:“希望外面的雪不要太厚,我们还要绕着学校跑步呢。” 说实话,月岛的体力,在这群人之中算是较差的,所以大雪天进行绕光仙学园一周跑时,他险些掉队。 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放缓了步伐,借口雪天跑太快会滑倒,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等到完成饶场跑,回到体育馆时,大家还在门口的石坎上,将鞋底结块的雪擦掉,才进入到体育馆。 因为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所以体育馆的温度还是很舒适的,而且大家经过绕圈跑之后,身体技能也被激活。 在完成今天的训练之后,周末解散的外校队员们,与光仙队员们一同走出学校。 “我请你们吃肉包吧,下雪天果然就要吃一口热乎乎的肉包,才会觉得舒服。”朱雀指了指学校附近的便利店,“这家店的肉包可是很抢手的,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我们都买不到呢。” 等到朱雀走进店里,给一人买了一个肉包,拿到门口去分,大家站在便利店前的空地上,抬着头看亮起来的路灯,以及满天的雪花飘落。 日向呼出一口气,空中便出现了一大团白汽,戴着手套的他捧着肉包,一下又一下地呼着气,玩得有些忘乎所以然了。 即使是这种毫无成本的游乐,日向也能玩得很开心,他的快乐甚至感染了一旁的五色, 两个人比谁哈出来的白气还要大,一旁的西谷也玩性大发,随后加入。 等到三年级的前辈们解决完手上的包子,转过头注意到他们玩到手里的肉包都凉了时,岩泉的头上出现“井”字。 他给正在玩空气的三个家伙一人一拳,不轻不重地敲在他们脑袋上,“你们三个别浪费粮食啊,手里的肉包都里凉了!” 岩泉这一举动,令在座的几位三年级前辈,默契地点头表示对他的支持与认可。 这段时间的磨合下来,日向、五色与西谷已经意识到了,如果论武力,岩泉会是除了有家传中华武功的朱雀之外,最强之人。 而且岩泉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听他话的气势,所以三个调皮蛋默默地啃起了已经凉掉的肉包。 影山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月岛看穿了他,“你是不是想跟着做,但是没来得及,所以为自己的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瞎、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呢!”影山眼神闪烁,就连说话也有了卡顿,月岛知道,即使影山不认,自己也看得出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岩泉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看影山,后者连忙将脸埋进肉包里,假装自己在认真吃肉包。 于是岩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影山。 及川看着初雪,随后小声说道:“能看到初雪,就代表我们这次一定会有好运气。” 朱雀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仅是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期,每一个队员以及指导者们,都认为宫城拥有夺冠的实力。 这一次,曾经没有机会到达全国大赛的优秀选手,将会在全国观众的面前,展示他们真正的实力。 让他们看到——宫城不是只有牛岛,日向与影山,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他们是宫城的未来。 在前辈们与同期的帮助下,日向影山与西谷,顺利地通过了期末考试,反倒是帮助日向补课,被他的思维影响的五色,险些在考场用日向的思维答题,幸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纠正了答案,避免了身败名裂的下场。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寒假开始了,随着寒假的开始, joc杯也随之开始了。 因为这次的比赛,是全国都道府县之间的对抗大赛,这群队员们也是为了宫城的名誉而战,所以比赛产生支出,经费都是由宫城县内的企业,通过县政府进行赞助的。 有了光仙在全国大赛上的好成绩,宫城县今年给的经费十分充足,虽然往年也给了不少经费,毕竟往年的代表队,白鸟泽的实力并不差,可今年的经费整个翻了一倍。 于是在住宿与出行上,渡边监督没有吝啬,不仅为队员们包下了一整层酒店,将理疗团队都带到了东京,就连巴车都是租的最新的。 这并不是因为有钱了就开始挥霍,而是为了彰显他们强队的气势,也是为了让队员们过得舒适,没有后顾之忧进行比赛。 入住酒店的第一晚,日向与影山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路上的车流,“这次比赛,我们也要全力以赴。” “三天后的比赛,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晋级,这一次的目标,还是全国冠军!”影山和他一样,抱着再次夺冠的想法而来。 ----------------------- 作者有话说:五色在成年后的接球还是7,所以设定西谷帮他补一下接球。 荣和与狢坂,都是原著春高里代表大分市出场的队伍,所以设定了桐生初中就在荣和了,因为不想自己编一个学校,而狢坂应该是大分市最厉害的学校没有错,毕竟九年连续三十次入围的记录实在是夸张,不过枭谷的记录也很强,七年连续二十八次入围。 一想到大家都在给日向与影山,还有西谷补课,就觉得这个画面又温馨又好笑,感觉这个时候的山口和月岛熟练得像比格的主人。 第79章 因为宫城县的队伍提前三天就到了东京, 做适应性训练,所以日向与影山在这三天里, 除了完成日常训练之外,还有机会可以逛逛周边的环境。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分市的时候,他们是依靠渡边监督的人脉,才找到了合适的体育馆租用,用以调整与保持竞技状态。 而这一次来到东京,渡边监督却找不到合适的体育馆, 他们来的太晚了, 都已经被订走了。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有惊无险,找到了可以用来训练的体育馆,这一次靠得是渡边监督的监督,也就是白鸟泽高中排球部鹫匠监督的帮助。 在听说渡边打听了一圈,都没有订好体育馆之后,在临出发前的最后一晚上,鹫匠监督给旧日的弟子打去了电话,开口就为他介绍了一家体育馆,并且为他搞定好了一切。 在渡边监督宣扬自己恩师做的好人好事时, 日向立刻想起了小学时与那位监督的初遇。 他总是穿着白鸟泽的白色队服长裤与外套,微微躬着腰,一个只有一米六的老者,却成为了白鸟泽这只王者之师背后的人。 适应训练的时候,大家还是和之前几个月的周末合训一样,分为两支队伍打比赛练习,早上的训练结束之后,及川收到了宫治的短信。 因为在聊天的时候, 及川提到了自己所在的体育馆地址,双胞胎仔细一查之后发现,他们所在的体育馆与宫城队的体育馆位置极近。 所以训练结束之后,宫治与宫侑便跨过一条街道,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体育馆。 “哦呀,这不是我们兵库县的双胞胎兄弟,宫治与宫侑吗?”训练结束补充水分的时候,及川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双胞胎。 “及川前辈!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宫治没有忘记及川提到的拉面,他朝对方招手,热情洋溢,与他身边的双胞胎兄弟宫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是想以反派的气势登场,当面给宫城这些人下战书,结果还没等自己开口,他的双胞胎兄弟已经冲到了及川身边卖乖,反派的气势荡然无存。 由此可以看出,阿治对及川之前在短信里提到的拉面,已经垂涎已久了。 “好啊,反正也就在这附近,”及川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虽然和宫侑有些时候有点合不来,但他还蛮喜欢宫治的。 第226章 既然要带上宫治,及川也不能忘记自己暂时的队友,除了有安排的几个人,日向与影山等人是一定要带上的。 不过这么多人,全靠及川一个人请客,怕是能够一下子掏空他这个寒假的生活费,所以大家主动要求自费,及川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对于他们要和兵库县的两位主力一起吃午饭,渡边监督也没有说什么。 上午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他们去哪里吃饭,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joc杯即将开始,渡边监督他们这次本就奔着技术交流来的,夺冠只是次要,所以他对大家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而且他相信及川,虽然有的时候,他经常能看到岩泉暴揍及川的画面,但总的来说,作为一名前辈的时候,及川还是很靠谱的。 所以有及川带着他们一起,渡边也不用担心。 也正是因为有及川带着他们,所以朱雀可以安心地去见自己在东京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堂弟李小狼,而绫小路选择与他同行。 日向听到及川要带他们去吃好吃的拉面,也很高兴地与研磨在邮件之中分享这件事情。 所以当及川推开拉面店的推拉门时,他在店内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春高赛场上,用亮眼表现让观众记住了全国第三的木兔,以及和他们有过交手经验的黑尾与研磨。 对了,还有一个小个子的选手,就坐在研磨的身边。 研磨转过头看向他们时,一脸生无可恋。 “这不是东京的黑尾前辈吗?”宫侑与宫治没有忘记有过一次对决经历的黑尾,以及他身边那位虽然是二传手,但当时宁愿让踢足球的洁上场,也不肯亲自参赛,选择坐在一旁看包的研磨。 听说研磨获得丑三中邀请之后,影山就表现出了对他的期待,他的期待,让及川心生疑虑。 他没有亲眼见识过研磨的托球技术,但既然能够让影山有那样的表现,就证明研磨也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二传手。 不过到底有什么真本事,那就得看今年的joc杯上,他是否会代表丑三中,也就是东京代表队二队登场了。 “哟,及川,好久不见啊,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队的主将,也就是我们的王牌木兔君,”黑尾朝他招手,“还有木兔身边的,是虽然让人看着很不爽,但比赛的时候,会让对面主攻更加不爽的夜久。” “黑尾,你这家伙介绍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夹带个人感情。”夜久放在桌上的时候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夜久,就是日向与影山之前说过的那个,东京很厉害的自由人?”西谷没有忘记这一茬。 日向与影山听到自己的名字,认同地点头。 “话说你们东京的几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宫侑觉得他们宫城与东京之间的硝烟味太淡了,所以代表兵库,挑起了现在店内的气氛。 “因为我看到日向给研磨发消息,说及川推荐了这家店,恰好我们就在附近,所以就来了。”黑尾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偷窥幼驯染和别人发消息的心虚。 “这附近到底有多少个体育馆啊,”岩泉发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不仅兵库县把体育馆定在附近,就连东京本土的队伍,也在附近训练。 “因为比赛在涩谷区的国立代代木竞技场举办,担心比赛当天会有意外,所以我们就在涩谷定了酒店,就近选了一个体育馆租用几天。”黑尾热情地邀请大家坐下,“快来坐吧,我跟老板说好了,这边的吧台座刚好可以坐下我们。” 牛岛与岩泉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两个队内最有权威的人同时迈步,大家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反正赛前也已经和兵库县地区的选手聚餐了,那再多个东京代表队也无所谓。 一群初中生坐在吧台边上的位置,在等待拉面制作好的过程中,大家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我说阿治,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眼神收回来,早上不是吃过早餐了吗?”面对及川关心的眼神,宫侑恨铁不成钢地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早餐是早餐,拉面是拉面,而且我们练了一早上,我肚子早就饿了好吧,”宫治有理有据反驳对方,“你一点也不饿吗?明明自己刚刚也点的特大份!” “我是担心你吃不饱,又来抢我的,才选的特大份好吗!”宫侑对自家兄弟的食量,以及他饿极会做出的举动了如指掌。 看到双胞胎只是在吵架,而不是打架,大家也就没再管他们两个。 反正岩泉就坐在宫治身边,他们如果打起来的话,岩泉一定会阻止对方的。 “日向,这次joc杯,我们一定会赢的,这次我们的二传手可是研磨!”拉面还没有上来,木兔的战书就已经当面下达了。 日向虽然已经听研磨本人说过这件事情,也对他有机会可以登上全国的赛场,而感到开心,但日向依旧认为,宫城队今年的阵容才是最强的。 而正在与自己双胞胎兄弟缠斗,隐隐有要从口角,发展成推搡的宫侑,也因为木兔对研磨的夸奖,而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 木兔所在的丑三中,原本的二传手应该是小森,技术只能说及格,但却无法调动主攻手的最佳状态。 不过川岛监督会直接将征召来的队员,提拔成这次比赛的正选二传,这一举动使得宫侑对研磨更加感兴趣。 早知道上次就率先了解一下他的实力了。 成为东京代表队之一的正选二传手,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个荣誉,但对于研磨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想象过joc杯的强度,并认为自己承受不来。 唯一心灵的慰藉就是,这一次和他一样成为代表队正选的,还有已经用实力征服了川岛监督的幼驯染黑尾,以及接球能力出众的夜久。 有他们的防守,自己或许真的能够成为赛场上,跑动量最少的二传手。 可是,木兔是个不好搞定的主攻手,一想到他在赛场上,会出现状态不稳定的情况,研磨就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木兔还在下战书,他的临时二传手已经泄气,及川看出了研磨表情之中隐藏的担忧,他仔细一想,倒是能够理解研磨的想法。 不过如果是给他选的话,他会愿意给木兔托球,虽然那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但又极具吸引力。 毕竟他在状态好的时候,确实是闪耀全场的存在。 这种类型的主攻手,及川还没有配合过呢。 就在及川幻想自己与木兔这样的主攻手配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时,日向与影山异口同声道:“这次赢的会是我们宫城。” joc杯是全国都道府县之间的对抗大赛,是以县为名的荣誉之战,他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而且,这些从县内各校,来到这支队伍的队员们,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且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获得joc杯的冠军。 看到日向影山有力地回应木兔,神情自信的模样,岩泉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连牛岛也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一年级选手。 “小岩,你越来越像妈妈了,你这一幅‘我家孩子真是出色呀’的自豪神情,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及川读懂了自家幼驯染的表情,默默地凑到他身边。 就在服务员用餐盘端出四份特大拉面,走到他们面前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在原地。 因为他看到这群人中,外型十分突出优异的褐发少年,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颗闪着红光的大包,并且还在散发着热气,少年的泪水涟涟,可以看得出来打在他脑袋上的一拳有多用力。 而他身边的少年则是黑着脸,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沙包大的拳头也在冒着热气。 服务员的笑容与脚步同时顿住,等到他闭上眼睛,轻微摇了两下脑袋,再次睁开眼时,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除了那个从点单开始,就一副期待神情的少年,还是一如既往地将视线黏在自己端着的面上。 感觉到对方眼神之中的催促,服务员立刻将拉面按照他们点的品类,放在了相应的客人面前。 除了研磨与月岛之外,其他人点的都是特大碗。 “研磨,你吃这么点真的够吗?”黑尾虽然已经熟悉了研磨的饭量,但还是觉得,就以早上的运动量来看,研磨吃这么点,下午可能会体力不支。 “够了小黑,吃一份特大碗的,我下午还没托球就会吐在赛场上……”研磨坚定地拒绝黑尾将自己碗里的面,分一部分给他的提议。 “阿月,你吃得也很少,要不要前辈我分一点给你啊,”黑尾转过头,看到月岛同样也只吃了一点面,于是提议道。 自从在大分市打了一场比赛之后,他就在黑尾的主动下,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甚至平时还会交流拦网技巧。 也正是因为会在网络上聊天,所以黑尾与月岛也不算陌生。 “请不要这样做,控制一下自己的分享欲吧,黑尾前辈,”月岛正色拒绝黑尾的提议。 第227章 反倒是乐呵呵的木兔,激动地举起了自己的筷子,“黑尾,你吃不完吗?吃不完可以分给我的。” “不,你吃自己的,”黑尾一下子护住了自己面前的碗。 看到黑尾似乎可以一个人吃完那碗面,所以木兔也就不执着于帮助他了,“好,那我吃面了。” “影山,你有没有觉得,如果是佐久早前辈坐在这里,他一定会用眼神攻击黑尾前辈的。”日向悄悄地与自己的幼驯染嘀咕道。 想到黑尾前辈要和人分享自己的面条,虽然是还没有吃过的,佐久早还是会坚定地与他们,尤其是黑尾前辈划分界限。 “嗯,你说得对。”影山认真点头,表示认可。 听到佐久早的名字,牛岛的眼神一动,在升上高中之前,还有机会与佐久早一战,对于牛岛来说,也算是实现了一个愿望。 虽然是以被征召的方式,获得了进入全国大赛的机会,但对于牛岛来说,这也是对他实力的肯定。 “哇!好美妙的味道,这是我吃过拉面里,味道可以排到前三的拉面诶!”宫治转过头,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及川,“及川前辈!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你在吃这方面实在是太权威了。” 听到宫治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夸奖,及川自信地叉腰,仰头大笑,“这就是及川大人的实力!” “别的不说,吃这一方面,你及川前辈确实很权威,毕竟我们每次输掉比赛,或者在比赛之中,他发球失误,都会在赛后请我们吃面。”岩泉毫不犹豫就出卖了自己的幼驯染,“所以我们把宫城好吃的拉面店都吃过了。” 听到岩泉这话之后,宫治眼神之中的崇拜更加强烈,他甚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及川,“及川前辈,你以后会升上高中之后,还会保持这种优良习惯吗?” “应该会吧,”被突然这么一问,还在得意的及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及川横眉立目,“喂!你这不是希望我上了高中之后,还是一如既往输掉重要比赛和发球失败吗!”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笨蛋及川,”岩泉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幼驯染有的时候真令人担心啊。 “及川前辈,你高中要去哪个学校,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转学到宫城的!”宫治神情诚恳,“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这算什么请求啊!把人生看得更重要一些啊,治君!”黑尾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对味了的表情。 唯独黑尾突然开始左右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小黑,你在找什么?”研磨好奇询问。 “阿兰君,我们吐槽之神阿兰君呢?”黑尾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行!阿治你绝对不可以转学,你转学了我怎么办,我只能接受我永远变成独生子,但不能是一段时间内的独生子!”因为这样,妈妈就会偏心不在家的阿治。 “阿兰君,快来啊,我需要你的正统吐槽。”黑尾还在等待阿兰的解救,但很可惜,阿兰在和其他队友吃饭。 不愿意吃拉面的他,现在正在吃寿司。 宫治也只是说着玩的,他的双胞胎兄弟还在兵库,他不可能跑到宫城去上学。 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宫侑,只是担心他不在家的时候,阿侑会让爸爸妈妈背着自己,带他去吃自助。 不过对于及川高中会选择哪个学校,不仅是宫治,在座其他人都十分关心。 “我已经答应了青叶城西入畑监督的邀请,所以我的高中会去青叶城西上学,”及川看了一眼身边的幼驯染,“小岩也会和我一起。” 牛岛听到这预料之中的答案,脸上流露出了惋惜的情绪,及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一扭头,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青叶城西?好像没怎么听过这个学校,不过我们如果要去的话,一定会去兵库县最好的学校,”宫侑平时也有看ih与春高,但对宫城县的青叶城西记忆并不深刻。 毕竟提起宫城的高中,大家想到的都是近几年来,双王争霸的白鸟泽与乌野。 “等我进入青叶城西之后,它就会变得很有名了,以后青叶城西,也会是全国大赛的一员。”及川对于自己的高中生涯有着远大理想,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宫侑就是因为及川的自信,即讨厌,也欣赏他。 当然,这个前提是及川是个优秀的二传手。 否则光有自信与自尊,却没有实力的人,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了解及川的实力,所以才对他所描述的那个未来,产生了期望。 真想快些升上高中啊,到时候他会成长为更好的自己,或许已经顺利熟练运用两种发球方式,或许有更厉害的技术。 也会遇到更强的对手,或者是现在的对手,蜕变得更加优秀。 一想到以后能够可以打那么多精彩的比赛,和那么多厉害的人较量,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进入高中,想要快些成长。 不过在那之前,他的任务是在这次的joc杯之中,帮助兵库县获得名次,并且是最好的名次。 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各自付了账,站在拉面店门口,大家按照队伍分成三批人,双胞胎率先向他们道别,“三天后,joc杯赛上见,到时候赢得会是我们。” “那就来试试看好了,”及川可不怕别人下战书,客观地说,今年宫城县的这支队伍很强,他们可不是什么黑马,而是所有人忌惮的魔王。 木兔也朝他们招手道别,“再见了!日向!还有大家,我们也在三天后见吧!” “噢!三天后见!”日向也朝他们招手。 比起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木兔,身后的研磨倒是文静许多,他朝着日向摆手道:“翔阳,再见了。” “嗯!再见了,研磨!”日向并不觉得研磨单独和自己道别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本就是好朋友,所以日向也热情地回应研磨。 “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休息一下,下午还要继续比赛呢,”朱雀走之前,特意拜托了牛岛与岩泉,一定要看好这群人,所以看到另外两批人已经离开之后,牛岛招呼大家往回走。 看着岩泉也顺势响应,及川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体育馆训练完之后,晚上他们就在酒店附近吃饭,而吃完晚饭之后,日向与影山怎么 也静不下来。 因为明天还是适应训练,所以没有战术课,也不需要提前了解对手的实力,晚上实在没有事做的他们,在八点钟左右,决定要出门夜跑。 “夜跑?”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监督,所以影山与日向这话,是和队长朱雀说的。 知道他们闲不下来,平时在学校合训结束之后,他们也会进行夜跑,算是一种习惯,也不算是突如其来。 朱雀没有拒绝他们两个的理由,唯独的问题是——平时盯着他们的石川,现在没时间。 石川正在抓紧时间,在三年级的田村毕业之前,和他多学习一些数据记录方面的知识,甚至在田村原本的舍友,安井转学出国之后,这一次他们两个人住在了同一间房。 日向与影山也不愿意麻烦石川,毕竟他们比谁都希望石川能够多学一些知识,早些成为与他们在场上场下都能并肩作战的队友。 其实也不是他们非要人陪才能跑,但朱雀坚信单独把他们两个人放出去,他们可能会沿着东北方向,一路冲刺,互相较劲,直到跑回宫城为止。 虽然现实没那么夸张,但他们迷路的可能性极大,为此朱雀有些烦恼。 他有些个人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没法陪他们一起去夜跑。 不过恰好这个时候,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水回来的牛岛,看到他们站在走廊上纠结的神情,得知了来龙去脉后,立刻想出了解决方法,“我回去换运动服,陪你们去夜跑。” 朱雀喜上眉梢,“多亏有你及时出现啊牛岛,对了,等一下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跑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因为这段时间的合训训练,牛岛看到过他们在绕场跑时,会忘记不能冲刺的规则,突然开始互相较劲加速,偏离大部队,最终被岩泉一手拎一个带回的画面,所以清楚朱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请求。 “我会跟在他们身后,一直盯着他们的,”牛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你们两个先去一楼大厅等我吧。” 听到牛岛这么说,日向与影山迫不及待冲向电梯。 在楼下等了没有五分钟,牛岛就下来了,不仅是他一个人,原本在房间躺着玩手机的五色,在听说夜跑活动之后,也迅速从床上跳起,换了一身运动服,跟着牛岛一起下来了。 他们在酒店门口做了简单的拉伸,活动一下身体之后,夜跑便开始了,牛岛刻意降了速度,跟在他们身后。 而有了牛岛的视线紧紧跟随,他们也不敢贸然冲刺。 夜晚的东京不像宫城,八九点时路上就没有人了,而是依旧灯火通明。 第228章 他们跑得路线,与旁边的车道方向是相逆的,四个少年与身边的汽车,以及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擦肩而过,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而日向与影山前进的方向,是国立代代木竞技场所在的方向,不过用脚跑到体育馆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中途牛岛让他们在拐角处调转方向。 又跑了十分钟,大家路过了一个酒店,豪华程度不亚于他们所下榻的酒店。 随后日向与影山率先停下了脚步,让一旁的五色面露疑惑。 “是桐生前辈!”日向看到了酒店门口,一个身穿长袖运动服的少年,那特殊的发型使得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因为八月底的时候,他们就在东京见过,还在一起玩了一天,所以桐生在看到日向与影山跑过来的时候,表现得还算自然,还与他们热切地打招呼。 不过在看到他们身后的牛岛时,桐生的身体一僵,可人就站在影山身边,他不能假装没看到,拒绝与对方打招呼。 所以桐生硬着头皮看向牛岛,与对方打招呼道:“牛岛,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joc杯。 “桐生,好久不见,”牛岛看向日向,虽然没有说话,但日向懂得了他眼神中表达的意思。 “我和桐生前辈上次在东京见过一面,那天我们一起打了排球,还有木兔前辈他们,对了桐生前辈,这位是五色,是个很厉害的主攻手。”日向没有忘记自己的小伙伴,他向桐生介绍站在自己身边的五色。 后者早就听说过桐生的名字,也在比赛现场,看过他与木兔的季军赛,桐生确实是一个优秀的选手,能够把不到位的二传转化为得分,是个值得敬佩的前辈。 “桐生前辈您好,我是五色工。”五色乖巧地与对方打招呼。 “你好,”桐生也点头回应,随后看向日向,“你们不会是出来夜跑的吧?” “是呀,桐生前辈,你要一起吗?”日向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如果在场只有影山与日向,桐生或许就会答应了,但他们身边还站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五色与牛岛,于是桐生果断婉拒,“不了,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 他本来也只是出来散散心,缓解一下比赛开始前的焦虑与压力,一开始就没有夜跑的打算。 “噢,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日向不会像木兔那样,明明桐生已经拒绝,但他还会将对方拉走,而是与影山一起,朝桐生挥手说再见。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桐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恰好是监督井田。 “你刚刚在和人说话?”井田看着桐生刚刚看的方向,却没看到和桐生同龄,有可能与他对话的人。 “嗯,见到了一些熟人,”具体是指日向与影山。 “是吗,我还没听你说过,你在东京居然有熟人呢,”井田拍了拍桐生的肩膀,“我看你最近的状态好很多,是不是和这些东京的熟人有关?” 面对一直以来对自己照顾有加,关心备至的监督,桐生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我在东京的熟人……还挺多的,我最近的状态,算是和他们有关吧。” 听到桐生的回答,监督也没有刨根究底,而是揽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进酒店,“不管有没有关系,你最近的状态我很满意,桐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也不要把夺冠的压力都揽到自己肩上。” 因为joc杯的举办,是为了从全国各县中,发现优秀的选手,历届也有不是出身冠军队伍,却因为优异表现,而被国青队强化合宿营看上,得到合宿机会的选手。 所以他希望比赛时的桐生,心中不要只想着如何帮助队伍夺冠,而是更多地展示自己的优秀。 他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是,我尽量,”桐生虽然最近有了一些改变,在关键时刻,也会对队友提要求,但那是少数情况。 井田知道改变要慢慢的来,所以也没有将他逼得太紧。 日向一行人的夜跑在一个小时后结束,恰好绕着周围一圈跑完,回到酒店时,岩泉与及川看到他们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汗水,就知道他们是去夜跑了。 他们晚上也有加训,不过是在酒店的健身房,而且他们的加训已经结束了,甚至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两个人已经轮流洗完澡了。 下来买水的他们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夜跑小队,岩泉投了硬币,拿了四罐饮料,放到他们手中,“多喝点牛奶补一补。” 岩泉将牛奶放到日向手里的时候,眼神之中多了一些郑重,他看着日向,希望他能懂自己的用心良苦。 日向用力地点了点头,决定用行动回应岩泉前辈的好心——他一定会把这罐牛奶完完全全喝完的! 看到他们递个牛奶,也递出一种交换圣火炬的感觉,及川总觉得自家幼驯染好像有些不对劲。 真的有点往妈妈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及川不想再挨一拳,而且还是当着牛岛和三个一年级后辈的面。 所以他选择安静,且收起自己怪异的眼神。 不过即使及川都已经安静如鸡,但岩泉还是敏锐地洞察到了一些不对劲,他立刻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及川。 及川注意到岩泉的眼神之后,立刻嘟着嘴吹起了口哨,左看右看,眼神飘忽。 但既然他没有说什么不可挽回后果的话,岩泉也没有打算让及川在牛岛和后辈面前出糗。 大家一起上楼,回到各自的房间之后,及川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没过一会儿,光仙排球部安排的理疗师就上门,为他们按摩肌肉。 等到理疗师走了之后,即使是家境优渥的及川,也不得不感叹,“怪不得他们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表现得像是不会累一样,这理疗团队有很大的功劳啊。” “科学且正确的方式放松肌肉,确实很大程度上,可以缓解运动带来的疲劳,不仅如此,神谷教练的也功不可没,他一直教导队员们采用科学的发力方式,这也是光仙队员们状态极佳的原因。” 岩泉从来参加光仙的合训开始,就意识到了运动科学的重要性。 “不知道等我们上了青叶城西之后,能不能说动入畑监督,给青城也组建一支理疗队呢,”及川虽然还没有正式升入高中,但在招募他的时候入畑监督就做了保证,会给他优待与话语权。 如果入畑监督说话算话,他希望能够组建一支理疗队。 想着想着,趴在床上的及川滚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我关灯了?”岩泉看得出来他已经困了,所以主动提出他去关灯。 “麻烦你了小岩。”及川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将被子拽到下巴处,可以说及川睡觉前,是他一天最安静的时刻。 “明天我会叫你起床训练的,”岩泉其实也很累,躺在床上之后,放松的肌肉变得更加松弛,没有多久,他也进入了梦乡。 参加比赛的正选们,晚上睡得极快,第二天的适应训练,他们也和第一天一样,早上练完之后,中午自由活动,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熟人。 终于,时间来到了12月25日,这天一早,每一个有机会参加比赛的正选队员们,甚至不需要闹钟,在规定的时间睁开了他们的眼睛。 因为他们期待已久的比赛,就在今天。 检验这段时间训练结果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吃完早餐,背上各自的装备之后,日向与影山在出门之前,最后检查了一次自己的通行牌,确定它们放在背包里,才安心地踏出酒店房间门。 吃过早餐之后,队员们集体在大厅集合,坐上巴车前往举行比赛的国立代代木竞技场。 当巴车越来越靠近体育馆时,日向与影山觉得巴车行驶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他们趴在车窗边上,看到两边人行道上,穿行而过的人群,他们的目标都是即将举办joc杯的国立代代木竞技场。 因为观众们正在准备入场,所以载着选手的巴车才行进缓慢。 为了不耽误选手们进场,体育馆的工作人员,以及协助的交警,将另外一条选手入场通道开辟出来,当巴车顺利驶入入场通道时,终于变得顺畅。 他们在体育馆的另一个入口前下车,随着又是一台巴车,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上面下来的人十分熟悉,恰好就是前两天夜跑遇到的大分县代表,为首的桐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前面的宫城县代表。 不过因为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所以桐生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帮助监督一起,让队员们列队进入体育馆候场区。 渡边发现后面越来越多的队员停车,准备进场,随后也安排宫城代表队的队员们进场准备。 因为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要进行开幕式,所以大家一开始的气氛还算融洽,进入候场区的时候,日向与影山还遇到了之前全国大赛第一场的对手,也就是来自鸟取的砂丘中央。 第229章 他们的二传手,也就是队内唯一的二年级内海,在看到日向之后,先是主动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我们这次第一轮没有抽到你们!” 第一轮的对手已经出来了,宫城县代表的对手,是来自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排球部,他们是神奈川县的代表队,且没有向县内其他学校进行征召,所以是纯纯正正的原装主力。 “立海大附中,我记得他们学校……”石川摩挲着下巴,在众人的注视下,说出了自己对立海大的印象,“网球部很强。” ----------------------- 作者有话说:立海大附中,出自网球王子,这个时期的四大部长都是初一,他们和影日同龄,小王子越前还在美国。 第80章 joc杯的开幕式和全国大赛的一样隆重,每支队伍在被念到名字时,会举着写有县名称的牌子进入现场。 宫城县此次队伍的队长依旧是原光仙的队长朱雀,当他举着宫城县的牌子进场时,观众的关注度都在他身后的牛岛,日向与影山身上。 “哇哦,宫城县有很多长相突出的小帅哥呢。”今天光新药红兔的队友,和美羽以及神源一起来看比赛。 “那个一直朝观众席上的女孩打招呼的男孩,以及他身边揍了他一拳的男孩,好像都是我的后辈, ”神源看到了及川与岩泉之间的互动,不由得感叹他们代表了这个年纪小男孩的两种极端。 极端轻浮, 极端沉稳。 “那个是及川, 我给他签过名,飞雄也说过他是一个发球很厉害, 技术也相当不错的二传手, ”美羽平时也会和家里的两个弟弟,妹妹以及爷爷打电话。 弟弟们像是出去捕猎的小鸟,回来叽叽喳喳地分享他们因为比赛认识的新朋友与新对手。 因为翔阳将他们的生活性习惯描绘得生动形象,飞雄关注的都是他们的技术,有的时候会夹杂一些其他人对当事人的外型点评。 而及川出色的外貌,使得美羽的两个弟弟在提到他们时,都描述过他的外貌。 今年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见面时,姐姐就已经认出了他。 “他身边的好像是他的幼驯染,我听我的后辈说的,北川第一也有一对幼驯染,恰好也是二传手和主攻的组合,”神源看着自己的后辈们,他们出身北川第一,现在代表宫城,来到了全国级别的赛场上。 作为前辈,她希望他们能够有出色的表现。 日向与影山走在队友们身边,因为队员有一半是征召来的,所以此时大家穿的队服,身后写的是宫城,以及这次出行最大的赞助商。 当“iris ohyama”的字样被绣在队员们队服后面,所以当他们在joc杯的赛场上亮相时,大家都注意到了这间公司。 这就是宫城这支队伍的曝光度,今年的全国大赛冠军出自这所学校,以至于观众们对现在加强版的光仙有了更多的期待。 站在队列之中,日向与不远处的东京队伍招手,他看到了躲在木兔前辈与黑尾前辈身后的研磨,后者也小幅度地朝他挥手。 “好久没有见到研磨了,还有点想他们呢,”上一次见面还是全国大赛结束之后的东京之行,日向这段时间只在邮件上与研磨交流。 有的时候发件人是研磨,但真实对话的对象却是木兔前辈,这需要好好分辨才行。 总之,现在可以在joc杯的赛场上相见,虽然隔着很多队伍,还有一段距离,也没法对话,但对于有段时间没见的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日向向研磨招手打招呼的动作,被东京代表队一队的佐久早注意到了,两支东京代表队就站在一起,影山在看到日向与研磨打招呼的动作时,也下意识寻找饭纲。 不过因为饭纲是东京代表队一队的队长,所以他要站在最前排举牌,面对眼前的摄像头与领导们,所以不好转过头与影山打招呼。 于是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古森背靠大树好乘凉,因为前辈们都在前面,站在队伍中间与自己表弟并肩的他,开始期待起了比赛。 “之前全国大赛的决赛上,光仙的正选自由人提到的那个西谷,这次也会来参赛,真期待呢,如果有机会与他们对上就好了,”古森还想再和光仙比一次。 报全国大赛上的一仇。 佐久早也很期待与宫城代表队再战一次,因为这一次,他有机会与牛岛同场竞技。 牛岛获得征召,最期待的人却是佐久早,他从九月份开始摩拳擦掌,等待joc杯的到来。 开幕式结束之后,各队队员开始准备比赛,宫城队并不是第一场比赛选手,所以他们一开始在副馆进行热身活动。 等到第一场开始比赛的队伍已经结束比赛,他们才来到主赛场,准备入场。 宫城县代表队入场的时候,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观众们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场上其他队伍身上,但当种子队入场之后,他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会被吸引过来。 毕竟每个人都有慕强情节,观众们更是不会例外。 当神奈川代表队入场的时候,大家给他们的注意力就变少了,甚至更多是以一种惋惜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唉,我们立海大附中,怎么也算是县内豪强,多种体育项目全面开花的学校,怎么在这些观众们眼中,我们就成为炮灰一样的存在了呢。”队长兼二传手牧野健太郎叹了一口气。 “队长,别叹气了,你本来就矮,叹气多了会缩水的,”队内的自由人关口向来毒舌,但这一开口就戳了队长的痛楚,他在别的队员同情的目光之中,狠狠地挨了队长一脚。 “我看你有点得意忘形了!”牧野最讨厌别人说他个子矮,如果他个子再高一点,就去打主攻了,二传也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在别的队伍里,二传不说把一传供起来,也不会轻易得罪,但在立海大附中这支队伍里,一切都是反过来的,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二传队长,暴打一传自由人的画面,以至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当然,关口自己也不介意,因为他和牧野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就在两队队员进行最后的扣球练习时,三个特殊的观众姗姗来迟。 “一进场就赶上了立海大的比赛呢,真的幸运,”现在还是一年级的幸村,已经赢下了很多比赛,拥有了极高的曝光度,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今天观看的排球比赛。 所以在场认识这位未来在初中网球界,赫赫有名的神之子的人极少,而且大家的关注更多放在场上。 而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就是他的幼驯染真田,以及在立海大的队友柳莲二。 “牧野前辈和关口前辈又在吵架了,”柳莲二加入了学校的网球部与学生会,而牧野作为排球部队长的同时,还是学生会的书记。 他有意培养柳接任他在学生会的位置。 而今天,他们三个人之所以来到东京,还是为了给自己补充一些装备,幸村的网球拍需要新的手胶,真田买了新鞋与鸭舌帽,而柳则是买了很多笔记本。 早上完成购物的他们,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到东京,但因为没有带网球拍,所以他们也想不到别的打法时间的方法。 直到柳提出可以来看立海大在joc杯上的比赛,毕竟他们虽然代表的是神奈川,但彻头彻尾是立海大排球部的原班人马。 都是他们三个人熟悉的选手,所以即使不懂排球,也可以看个热闹。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恰好比赛即将开始。 “前辈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柳平时有收集数据的习惯,对排球也有一些了解,他的话引起了真田与幸村的好奇。 当他们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柳指了指场下身穿黑衣的宫城队伍。 “那是宫城县的代表队。”幸村是通过大屏上的对战表,看到的信息。 “是的,同时,宫城县代表队中有一半的选手,是光仙的正选,而光仙排球部,是今年全国大赛冠军得主。”柳的神色有些严峻。 他的话也令真田也幸村意识到排球部现在遇到的艰难情况。 “所以是一开场就遇上了种子队,看来会是很艰难的比赛呢,”幸村微微皱眉,周围不少观众都注意到了这位相貌出众的少年。 “就算是遇到种子队,也不能松懈!”真田看到排球部队员们,或多或少都在扣球练习的时候,出现了配合失误。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而此时,神奈川代表队的扣球联系时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由宫城县代表入场。 影山与及川分别站在球场的两端,当后勤队员将球抛出后,他们上跳托球。 牛岛与岩泉同时从三米线外助跑前来,将球暴扣而下,他们的扣球引起了观众们的主义。 也令看台上三位看客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左边那位牛岛若利选手,初一与初二时,带领他所在的白鸟泽排球部,获得县预选赛的冠军,在全国赛上也有精彩的表现,是初中排球部有名的左利手选手,全国级别的王牌。” 第230章 而岩泉虽然没有名声,柳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数据,但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岩泉的扣杀,那样强力的扣杀,甚至不输身边的牛岛。 在他们之后,日向与五色来到了球场上,在看到日向时,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当后勤队员将球抛向影山时,后者上跳托球,而此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在影山将球托出之后,他将球扣下。 看到日向起跳的瞬间,幸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怎么会有一个人,能够像插了翅膀一样飞起来。 “你们还记得吗?牧野前辈一开始加入排球部的时候,其实是想成为主攻的,只不过因为他的身高不够,所以只能选择二传手这个位置。”柳突然提到了牧野。 而此时的牧野,正站在场边,注视着日向惊人的起跳与扣杀。 “当然,这在学校不是个秘密,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真田不明所以。 “因为你们刚刚看到的这个小个子,就是一个主攻手,他今年才一年级,就已经成为队内正选,光仙排球部和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一样,实力至上,他在换位战之中获得了数据上的绝对胜利。” “真有意思呢。”幸村看向日向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也是光仙今年能够获得全国冠军的功臣,今年全国大赛的mvp选手获得者,他拥有超出常人的天赋、技术与跳高,所以牧野前辈需要转到二传的位置,才能留在场上,他却不需要。” 柳越是夸奖日向,真田与幸村就越觉得,现在他们学校排球部的处境越加严峻。 朱雀入场扣球的时候,也获得了柳的介绍,毕竟这位光仙排球部的队长,也曾上过采访杂志。 就在几位攻手轮流入场扣球时,站在场外的几位副攻手也在互相托球,两位自由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在另外半场负责将他们扣下了的球,顺利地接起来。 现在不仅是幸村等人感受到了不祥的预兆,就连站在场边的神奈川代表队队员们,都意识到了眼前这支队伍的恐怖。 即使这支队伍里有一半的人,他们并不认识。 部分选手从未出现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但能够被光仙征召,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等到热身结束之后,比赛正式开始,队员们上场排队,向对手与观众致意。 第一场比赛的参赛名单,渡边监督早就交上去了。 获得第一场比赛登场机会的,是北川第一的幼驯染王牌组合,及川与岩泉。 渡边站在及川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时候让他们认识一下,宫城县预选赛近年来的最佳二传手与发球手真正的实力了,别辜负朱雀为你争取来的机会。” 赛前抢球权的环节,朱雀胜出。 “是。”合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段时间,足够让及川喜欢上渡边这位监督,他认为他们之间很聊得来。 “上吧。”渡边推着及川,像从前将自己的队员推上场一般,虽然他不是自己学校的正式队员,但渡边对及川的未来同样充满了期待。 他只是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现在,那个机会到来了。 岩泉站在渡边身边,后者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岩泉站得比之前还要直,自信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之后的牛岛、月岛与西谷,都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得到了渡边监督不同程度的鼓励。 月岛与牛岛是被拍了一下肩膀,而五色与西谷则是得到了击掌,在与西谷击掌时,渡边监督还把手故意抬高。 等到日向走过时,渡边监督看着他说道:“你不需要我鼓励你了吧?” “当然,渡边监督,我会和大家一起,拿下宫城的第一场胜利的。”日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场了。 日向上场之后,渡边监督叫来了五色,“抱歉,不过你会有登场机会的,我保证。” 五色也知道,日向期待上场已经很久了,所以他不介意渡边监督的选择,而是举起了自己扣球的手,“渡边监督,我会随时做好上场的准备的。” “好孩子,我相信你,”渡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回到大家身边一起看比赛。 影山虽然也有些期待上场比赛,但他也知道服从命令,是一名选手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影山清楚,监督迟早会让他上场的,不急在一时。 就在不远处的c场地,正在做准备的饭纲看到了及川替换影山,首次登场,十分疑惑,“居然不是影山,那个替换他的及川什么来头?” 及川什么来头,比赛开始就知道了。 解说依旧是全国大赛上,始终负责解说光仙比赛的佐川与长冈。 “各位观众,这里是joc杯的比赛现场,我是佐川,我身边的是我的搭档长冈,接下来将由我俩介绍一下这场比赛的参赛选手。”佐川将话语权交到了搭档手上。 “大家好,我是长冈,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一下神奈川县的阵容,”长冈知道佐川很喜欢宫城县的光仙,所以他贴心将介绍他们的机会留给了对方,“神奈川代表队的队员皆来自立海大附中排球部。” “让我喘口气,好的,继续为大家介绍,队长兼二传手牧野健太郎,自由人关口直辉,副攻手山路进,仓田宙,主攻手多田修一,北野拓也,以及花仓勇辉。” 长冈在介绍前开了个小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最后是监督岩永平,教练石丸勇人。” “辛苦了,接下来轮到我来为大家介绍了,毕竟宫城代表队与全国大赛上时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佐川接过话,“二传手及川,来自宫城北川第一中学,自由人西谷,来自宫城县千鸟山学园,副攻手月岛萤,来自宫城县雨丸中学,绫小路朔夜,是一位熟悉的选手。” “主攻手牛岛若利,这位大家也不陌生,他来自宫城县白鸟泽学园,主攻手岩泉一,与二传手一样,同样来自宫城县北川第一中学,最后这位大家想必也不会陌生,他就是我们今年全国大赛上的最有价值选手,来自光仙学园的日向翔阳!” “真是一段信息量极大的介绍啊,”幸村朝身边那位借出自己播音机的女士点头致意。 他们通过播音机播放解说,帮助理解比赛。 “宫城县征召的队员之中,有三个都是一年级选手,月岛就是其中之一,”柳手上拿着的,也是幸村靠自己出色的外貌,从后排观众那里借来的参赛队员介绍册。 渡边对外告诉大家,山口也是被征召的队员,这是为了保护他的自尊。 此时,站在赛场之外,工作人员通道的云雀田与火烧,视线都集中在了站在发球区的及川身上。 这位选手对于他们来说,是个陌生的选手。 现在深耕高中选手领域的他们,只对一部分初中生,例如牛岛这样的选手投去关注,即使及川在宫城县内,确实是一个有名的选手,但在全国观众眼中,及川依旧是个初访者。 不过没关系,经过这场比赛之后,他们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金田一与国见,正在排球部的活动室里观看比赛,就连牛岛、西谷与月岛的原队友们,也按时守在了电视机前,期待他们的精彩表现。 “现在及川选手走向发球区,不知道他将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呢。” 就在佐川对及川的发球期待不已的同时,站在场外的五色、山口还有影山,都在为及川加油。 “发个好球!及川前辈!”因为及川总是在训练结束之后,请年纪小的后辈吃东西,所以即使他有些时候表现出傲娇的一面,五色依旧很喜欢这位前辈。 听到五色的应援之后,日向也转过头对及川喊道:“及川前辈,发个好球。” 及川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弹起来的球握在自己手中,双手握住排球的他,朝他们自信回应,“放心吧,绝对一球成名!” 就在全场观众,场外的两位总监督,以及停下热身的饭纲的注视下,哨声响起,及川将球上抛,随后他仰起头,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在空中屏住呼吸,将下坠到他适宜打点的球,用力地击出。 这一球,及川瞄准了自由人与二传手之间的空挡,高速飞出的排球超出了关口的预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往前迈一步,这一球已经落地! 观众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云雀田与火烧虽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他们已经开始正视及川。 “及川选手!发球无触得分!多么惊人的速度,很难想象他只是一个初中选手!”佐川不由得感叹,“宫城真是一个魔鬼赛区,他们居然有这么优秀的选手,而在此之前,我们却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请大家记住他的名字。” “他叫——及川彻!” 仅用一球,还不够让全场观众长时间地记住他的名字,恰好,现在及川拥有的可不只有一球。 第231章 接下来的两次发球,还是质量不变的高质量高速发球,连续三次发球得分,而且三次落点都在不同队员的面前,很明显是故意为之。 他这一举动,不仅动摇了神奈川代表队队员的心,还让全场观众的热情彻底沸腾。 这三球,让所有人都记住了,来自宫城县的及川彻。 三球得分,及川站在发球区上,握紧了拳头,“虽然是三球,但这一次一定成名了。” 何止是成名,就连隔壁赛场的饭纲,曾经的joc杯最佳二传手,都记住了及川的名字。 及川彻——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终于来到这里了,及川前辈,”宫侑与宫治站在场外,看着及川意气风发的背影。 兵库县早在他们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比赛,可以说是今天最早开赛的队伍。 所以此时他们有时间可以在场外,观摩这场比赛。 现在全场对及川这个名字印象最深刻的,毫无疑问是神奈川县的代表队选手。 为了打断及川的发球状态,他们的监督不得不浪费本场的第一个暂停机会,只为了打断及川的发球状态。 也为了让此时情绪出现问题的队员们能够有时间缓一下。 等到暂停时间结束,及川回到场上,哨声响起,他将球发出,这一球的质量没有下降,但缓过来的关口立刻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不是很完美的一传给到网前,不过牧野早就看准了球传出的弧线,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托球。 就在他托球的瞬间,一直仰着头的月岛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调整自己的站位,当对面的主攻手花井来到网前,将球扣下时,月岛上跳,球扣在他的手指上,向后场飞去。 “one touch!”月岛回头喊道。 及川立刻跑到了后场,和影山在全国大赛上一样,在不经过一传调整,直接接一触传球。 而此时的日向,已经在网前完成了起跳,就在大家露出讶异表情时,及川将球托到了日向的面前。 日向挥手扣球,这一球绕过拦网,扣出了一记精彩的斜线球,落在了对手场地的三米线上。 “怪人速攻!日向选手与及川选手配合默契,他们重现了日向与影山在全国大赛上的怪人速攻,及川选手直接接一触托球的精彩表现,让我们不由得回想起全国大赛上,日向选手与影山选手精彩的对角连线!” 及川用自己的托球向所有人证明,他是一个技术出众的二传手。 “开场就4:0,看来牧野前辈他们危险了,”柳虽然不承认,堂堂立海大,居然被对手逼到这种程度,这可不是轻敌可以解释的。 及川的表现无可指摘,就这场首秀的表现来说,他确实无愧曾经宫城县的第一二传手的称号。 不过立海大附中能够成为神奈川县的代表,也是有他们自身实力的,经过前四球的适应,加上及川的状态也不如开场那么完美,第五次发球时,神奈川县队员们打出了默契十足的配合,顺利拿到了本场第一分。 “……”看到这一幕,真田眉头紧皱,他知道面对全国冠军优胜队,前辈们肯定不会小瞧对手,因此变得松懈。 但那也侧面印证了对手的强大。 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及川,可四球过后,他已经踩着神奈川代表队的脸面,走到了全国的面前。 “没关系的及川前辈,”日向安慰及川。 “喂,难道最应该得到安慰的不是我们吗?完全没有得分的欣喜啊,”牧野只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了,这真的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哟,及川前辈有很优秀的表现,那接下来,我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不能落后啊。”西谷看到及川的精彩表现,变得愈加兴奋起来。 当哨声响起,牧野的发球冲入西谷所在的后场时,他迅速到位,动作轻盈却坚定,表现得十分轻松便将这一球接起,并且给到及川一个完美的一传。 “干得漂亮,小夕,”及川上跳托球,在这一过程中轻声说道:“虽然不是很愿意说这句话,但——请享用吧,你梦寐以求的托球。” 牛岛在及川将球托向身后时,就开始倒退助跑,与此同时,对面的副攻手山路与主攻手多田立刻来到网前,做好上跳拦网的准备。 但看着网对面气势汹汹的牛岛,山路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无他,谁还没听过牛岛若利的威名? 左手重炮即将轰向他的手臂,也不能怪他紧张。 不过即使他再怎么紧张,这一球始终会落下的,牛岛的视线紧盯眼前的排球,在上跳之后,他挥手将托得稍微超出打点几公分的球,用力地扣向对手的手臂上。 这一球是及川故意托高的,他早就看出来,牛岛的打点已经定型很久了,而据他平时在训练中的观察,牛岛的打点应该到了可以提高的界限。 那这次,就让他用托球,使牛岛的打点得到提高吧。 扣下这一球时,牛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球扣得虽然看似有些勉强,但他想,如果后面还是这种高度的托球,自己依旧可以扣下。 这一球扣在山路的手臂上,将他筑起的墙壁彻底打破,牛岛用自己的暴力扣杀,撬开了他的拦网,而在接下来的比赛之中,不仅是牛岛,就连岩泉,也不断地用暴力扣杀轰击他们的拦网。 而日向的扣杀虽然不像他们那样,带着可以把手臂打断的赫人气势,但绝对令他们烦躁,因为对方总是用打手出界的方式戏弄他们。 这就是全国大赛,即使他们是一县中最厉害的队伍,但在全国之中,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队伍出现。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是公认的种子队。 “好棒啊,我也想上场比赛,”五色有些期待,很快他就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第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宫城县代表队以25:19的分数拿下比赛,在递交第二局站位图之前,渡边监督申请更换队员,五色与朱雀得到了上场机会,而日向与牛岛被换下场。 在第一局与第二局的间隙之间提出换人申请,不会占用额定的换人名额,所以这是绝佳换人时机。 反正对于拿下第一局,以及第二局并顺利结束比赛,是渡边的理想设定。 为什么拿下第二局就可以胜出?因为joc杯也是三局两胜制度。 joc杯赛程一共四天,第一天是最为轻松的一天,也是最残酷的一天,在这里参赛的队员,将会有一半被淘汰,他们有的甚至是从距离东京最远的冲绳,一路奔波来到这片赛场。 但没有用,对手不会因为你是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对你手下留情。 虽然渡边没有直白地要求,但及川以及场上其他队友,都懂得他的心思。 在第一局之中,及川的发球得分已经动摇了他们的防线,立海大排球部的队员们都意识到了,他们面对的无疑是一个恐怖的对手。 而第二局开始后,获得发球权的二传手牧野站在发球区时,却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像及川那样,有如此精彩的表现,能够让全场观众记住他的名字。 “牧野前辈看起来很紧张,”幸村也知道他的紧张,是源于实力不足,更源于对手的实力强大。 “毕竟对手是种子队,而且还有这么出色的表现,”柳意识到更严峻的一点,就是此时场上的选手中,除了轮换上场的副攻绫小路,队长朱雀,其他人都是宫城县内征召的选手。 他们甚至没有出动全国大赛上完整的冠军阵容,就已经轻松拿下第一局。 这不由得让人在夸赞他们的从容与自信的同时,还忍不住感叹宫城县内竞争激烈。 “原来宫城县还有这么厉害的选手,真令人讶异,”虽然也从影山那里听说过及川的实力,但饭纲确实没有想到,他拥有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技术。 可在前两年,他完全没有听过及川的名字。 宫城真是一个魔鬼赛区,和他们东京不相上下啊。 “看到及川前辈笑得这么开心,真是让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宫侑咬牙切齿道。 虽然他有抱有宫城代表队能够顺利晋级,然后让他在joc杯上成功复仇的想法,但看到及川以人生赢家的姿态站在球场上,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这家伙的笑容也有些过于光芒四射了吧,他是什么排球明星吗!为什么还在和观众招手互动啊! “阿侑,你可以收敛一下你嫉妒的表情吗?虽然那是你的脸,但我也长着这样一张脸,别再做抹黑这张脸的表情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阿侑长着一张脸。 要是有分不清他们兄弟两个的人,把现在表情扭曲的阿侑认成自己怎么办? 果然还是得染个头比较好,至少不需要帮阿侑背锅,等等,那以后怎么让阿侑帮他背黑锅?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第232章 “哈?阿治,我看你是想挨拳头了!” “要来试试吗?我不觉得你的拳头比我有力。” “阿侑,阿治,我刚刚找了你们半天,”从d赛场绕过来的阿兰,在a赛场旁边找到了双胞胎。 当他找到双胞胎的时候,他们正在互相扯头发。 “喂!”阿兰连忙阻止他们,“虽然比赛结束了,但你们这么在场外打架,要是被转播到电视上,回去一定会被阿姨骂的啊,你们不会想一整个寒假没有零花钱吧。” 虽然平时已经因为打架出过很多糗了,但出糗出到全国面前,还有可能会被家里人看到,双胞胎衡量之下,选择默契地同时放开对方的头发。 阿兰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俩现在的情绪还在可以冷静下来的范畴,他可没办法把正在比赛的岩泉,叫过来制止他们之间的行为。 想到岩泉,阿兰将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 刚刚上场的五色,以及原本就在场上的月岛,因为和影日组合同为一年级,得到了大家的广泛关注。 宫城县的一年级似乎都很有天赋,今天初登场的月岛,表现始终在线,拦网时沉着冷静,曾几次单防对面的主攻手。 作为一名一年级选手,这是份令人满意的答卷,不过月岛本人却不是很满足。 与此同时,刚刚上场没多久的五色,在扣下一记斜线球之后,先是举起双手,与身边为自己送出秒传的及川前辈击掌庆祝,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及川前辈……”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及川当然懂他的想法,“直线球是吧,我会给你机会展示的。” “太好了!及川前辈,谢谢你!”五色迈着高兴的步伐去发球。 岩泉看着及川,上下扫视了他两眼,“不错嘛,挺有前辈的样子的。” “小岩!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不靠谱的形象啊,我明明一直都是一个好前辈,金田一和国见明明就很喜欢和我一起玩呢,”及川不满地撅起了嘴。 “金田一和国见是被你缠着一起玩吧,融入不了年轻人的世界就不要硬融入了,”岩泉毫不客气。 及川被岩泉的话气得绝倒,他不满地为自己申诉,“我还是未成年啊!不要把我说的像老大叔一样,而且就算及川大人长到大叔的年纪,也一定是个有魅力的大叔。” “是是,这位大叔,五色要发球了,请回到你的位置上。”岩泉的话让及川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及川也生怕因为没有及时回到位置上,被裁判无情判负,所以他嘀嘀咕咕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网对面全程将他们对话听在耳中的神奈川代表们,心情不像他们那么轻松,反而十分凝重。 而接下来的比赛,也确实是像他们凝重的心情一样,一直往下沉,直到裁判的哨声响起,宫城代表队率先获得第二局的胜利,他们才恍然大悟——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们止步joc杯第一轮,神奈川代表队就此出局。 像他们这样的队伍,今天之内会产生很多,因为这就是比赛的残酷。 对于胜者来说,比赛是美好的经历,而对于败者来说,那是一段不堪回忆的过往。 鸟取县代表砂丘中央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内海唉声叹气,虽然这次他们没有遇上宫城代表队,但却很不幸,遇上了东道主之一的代表二队,也就是木兔所在的队伍——所以毫不意外,他们被“三振出局”了。 看到神奈川代表队队员们在场外互相安慰队友的样子,幸村等人沉默了。 “幸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立海大网球部的胜利是没有死角的。”幸村对他们笑了笑,眼中的自信显而易见,“对吧?” 柳与真田一愣,随后点头回答他,“当然。” ----------------------- 作者有话说:“ iris ohyama”是现实中小忠入职的电器公司,这所公司给了小忠生日做员工编号,还会为小忠庆生,宫城俨然变成排球痛城。 立海大排球部队长牧野因为个子矮当不了主攻手,只能打二传,是影山初设定,我觉得古馆老师后来改的影山设定更好,纯粹的二传痴设定已经深入人心了。 不过排球中像这样因为身高转型的选手,还有和谷久南的小巨人中岛,他在成年后做了自由人。 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出自网球王子,立海大网球部三巨头。 设定上,柳对日向的数据还蛮感兴趣,毕竟谁对这样夸张的跳高不感兴趣,即使日向是打排球的,他们数据网球组就是涉猎很广,所以设定还算合理。 最近在看老友记,等我看完双r感情戏,我相信我可以把乱世佳人和其他一些因为胃疼感情戏,被我放弃的番剧又捡起来[合十] 第81章 比赛结束之后, 与对手握手,神奈川代表队的队长牧野脸上出现了无可奈何, 却又佩服的复杂神情,“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很遗憾我初三才知道你的名字,希望高中还有机会与你再战。” 及川听到他的夸赞,也十分有风度地回应对方,他握紧牧野的手,“我也是, 希望有再战的机会。” 与对手握完手之后,及川转过头向观众致意,就在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位置,他就这么僵在原地。 注意到他状态变化的岩泉,顺着及川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那不是姐姐和阿猛吗?” 看台之上,一个长相与及川有五分像的女性,怀里正抱着一个看起来上幼儿园年级的孩子,正在朝及川招手。 那是及川的姐姐,以及他的外甥及川猛。 “怎么会是他们?”及川当然有告诉家里人,他成为joc杯宫城代表队队员这一喜事,但他没有想到,姐姐会带着他的外甥来到体育馆观看他的比赛。 这件事情从没有人告诉他。 注意到及川正在朝他们这边看,姐姐立刻踮起脚,用没抱着孩子的那只手朝弟弟挥手。 小猛学着妈妈的动作,也朝自己的舅舅挥手。 看到这一幕, 及川鼻头一酸,他低下头,咬牙切齿道:“可恶,人家是想帅气地离场,而不是哭鼻子啊。” “你放弃抵抗吧及川,这种攻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承受不住的。”岩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实话,在看到及川的家人时,他也有些感动,更何况是及川。 当他们强撑着走下场时,及川仍然低着头,日向默默地将脑袋伸到及川的脸下方,好奇地问道:“及川前辈,你真的哭了啊?” 及川看到日向突然出现的脸,感动的情绪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冷冰冰地威胁日向,“小翔阳,等到下次我发球的时候,你最好小心自己的脑袋。” 日向大惊失色,“不要啊!我错了及川前辈!” 被那种力道的高速发球砸中脑袋,他一定就会当场下场的。 然而及川却不愿意理会日向的求饶,两队队员收拾完行李之后,迅速离场。 在他们离开球场的瞬间,工作人员进入赛场当中,开始打扫赛场,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下了赛场的队员们没有觉得早上这场比赛有多大的运动量,但肌肉的疲劳有的时候是无法感觉出来,所以上场的队员都得到了理疗师的‘关照’。 等到理疗结束之后,今天已经没有比赛了,所以监督大发慈悲,将他们放生——范围仅限这个体育馆。 “影山,我们去看饭纲前辈的比赛吧,”因为东京代表队二队,也就是研磨所在的队伍,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只能只能去看有佐久早、古森与饭纲的比赛。 “好,”影山一直想的也是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日向率先提出来了而已。 看到日向与影山有自己想看的比赛,其他人也去找自己感兴趣的比赛观看,牛岛当然也会去看佐久早的比赛,而及川有比看比赛更重要的事情。 “走吧,我也很想见见小猛,”岩泉当然是和他一起。 见亲人的见亲人,看比赛的看比赛,监督看到他们不是漫无目的,也就没管大家。 毕竟这本就是一个为了技术交流举办的比赛,交流当然也是第一要务。 当日向、影山与牛岛站在东京代表队一队场边观看比赛时,双胞胎与阿兰刚好来到他们身边。 “翔阳君,飞雄君,好久不见,”因为影山与日向是他们的后辈,而牛岛是前辈,所以宫侑看到牛岛时,还是认认真真地打了招呼,“许久不见,牛岛前辈。” “宫侑,宫治,还有阿兰,好久不见,”牛岛朝他们点头,因为上一次有过一次交手经验,牛岛与阿兰这两个同为攻手,对对方略有欣赏的同龄人,便用各自习惯的方式称呼对方。 “好久不见,牛岛,还有日向影山。”阿兰站在牛岛身边,此时双胞胎已经走到了另外一对幼驯染身边。 “你们的比赛打得很精彩,”阿兰祝贺牛岛所在的宫城代表队,顺利突破第一轮,进入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第233章 “多谢,虽然我没有看到你们的比赛,但恭喜你们晋级,”兵库县的比赛早他们一轮结束,那个时候牛岛和队友们还在副馆热身,其实他们也没有看到兵库队的比赛。 就算没看到,兵库代表队在第一轮出局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及微的。 “没想到东京一队的比赛这么晚才开始,刚刚才打完第一局吧,”阿兰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场上的比赛当中,他和东京一队的三个队员都不算熟悉,如果不是因为双胞胎要过来找宫城县那对幼驯染,他不会过来。 “嗯,现在他们领先一局,”牛岛看到了上场的佐久早,后者专注眼前的比赛,虽然表情依旧面无变化,但从他一直没有发现站在场边的牛岛就可以看出,佐久早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比赛上。 此时,饭纲走向发球区,哨声响起,他将手中的排球抛出,助跑上跳叩击球面将球发出,与此同时,对手的自由人也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唯一的慰藉就是东京代表一队的饭纲,是场内所有有名气的二传之中,发球技术最不稳定一个。 可今天,饭纲的状态好极了,不仅第一局发出了几个质量极佳的得分球,甚至在第二局时,状态也没有减弱,依旧是一球得分。 “看来今天场内的二传手们,状态都很好啊,”宫治看到这一幕,想起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之中,那个时候饭纲的发球还没有这么稳定呢。 当然,这也有影山最近在和饭纲进行技术交流的原因在,影山说了一些自己平时练习发球的方式,给了饭纲一些启发。 看到他现在的发球有了进步,影山也为饭纲感到开心。 而饭纲看到自己发球得分之后,也很兴奋地挥拳庆祝,与冲上来的队友们挨个击掌。 他举着手来到佐久早面前,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他默默地将手收回,可收回到一般的时候,佐久早主动伸出了手,在他的手心轻轻拍了一下,“好球。” 看到佐久早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决心的背影,饭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就好像是一个猫奴主人,养了很久的猫终于和主人亲近了的感觉?”宫侑看着饭纲看着手心,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侑,你可以读一下空气吗?在这么温情的时候,你居然说这种话?”宫治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面露嫌恶,“真不想说我认识你。” “那还真是可惜了,因为我们是世界上认识最早的人,早在妈妈肚子里,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九个月,”宫侑得意地说,“你的愿望要一辈子落空咯。” “我真没想到阿侑居然还懂得生物学,我以为他上课都是睡过去的,”阿兰感叹道。 “那是基础常识吧?”一旁的牛岛看着一脸感动的阿兰,不明所以,不过这种表情,他在五色辅导日向解题,后者终于写出答案时看到过。 当然是在五色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日向听着宫侑的话,思考了很久,随后才理解对方说的‘时间之最’是什么意思。 两个三年级的前辈,看着自己带的学渣后辈,突然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幸好他们打排球了,而且天赋出众,不然以后又没技术又没学历怎么办?”阿兰为他们选择走上排球这条道路,表示由衷地祝福,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 “……”虽然没有说话,但牛岛的脸上写满了认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尾在双胞胎出现的场合中,他那么需要阿兰了。 原来有些话在特定的时刻,真的可以直击心灵。 此时的牛岛没有发现,自己有的时候也很有用语言直击心灵的本事的。 “饭纲前辈的第二次发球!”日向身边的影山还在思考,而大家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饭纲的第二次发球上。 不过这一次,他的发球没有顺利得分,毕竟像及川那样,三球连续发球得分,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还是比较少见的。 可即使没有直接得分,饭纲的发球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阻碍,打乱了对手的站位。 这使得他们的进攻并不是那么充分,前排的表兄弟同时上网,将对方的扣球直接拦回对手的场地内。 “拦得漂亮!”日向看到他们默契十足的拦网,在场外为佐久早与古森的得分欢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引起了场上选手的注意。 不仅是佐久早等人注意到了站在场外,时刻支持着他们的朋友,就连东京代表队现在的对手,熊本县代表队的队员们,也认出了场外这几人。 初中排球界最强幼驯染组合,一年级的日向与影山,兵库县那对最强双胞胎,宫氏兄弟,以及两个全国知名的主攻手。 这个阵容,和对面的东京代表队比起来,不知道那支队伍更吓人,他们只知道——哪支都打不过。 虽然他们在熊本县内是最强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佐久早等人注意到了场边的朋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们几眼,随后就将注意力放回场上的比赛当中。 而此时,月岛与山口,也来到了长野县的比赛赛场边上,围观长野县与埼玉县的比赛,主要是为了观摩昼神的拦网而来。 “heyheyhey!你们好啊!”木兔的欢呼声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阿月,你们也是来看长野县的比赛的吗?” “阿月?”月岛眼神狐疑,他记得自己与这位木兔前辈,也就在前两天的拉面店里,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之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听黑尾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你了,不可以吗?”木兔指了指走在自己身后的黑尾和研磨。 木兔都这么说了,月岛也不能说,只有黑尾前辈可以这么叫自己,如果他想的话,月岛只希望除了山口,其他人都能正常喊自己名字。 可他也知道,这话无论是对木兔前辈还是对黑尾前辈,都是没有用的。 “哟,好久不见啊月岛君,我们也是来看比赛的,请多指教,”黑尾像模像样地伸出了手,作势要与月岛握手,引起了身边幼驯染的疑惑。 “小黑,你知道这里是排球场,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利场吧?”研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哦,当然,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黑尾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们站在场边,视线紧紧追随场上的昼神。 “真是干脆利落的拦网呢,”在昼神又一次上跳,将对手的拦网狠狠压入对方场内时,黑尾语调上扬,对对方的表现十分欣赏。 之所以他们也会来看长野县的比赛,除了宫城县的比赛和他们差不多时间结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身为副攻手的黑尾,对昼神的拦网十分感兴趣。 同样,月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忘不掉全国大赛上,昼神用撤手的方式,让日向的扣杀成功出界。 虽然最后日向用反撤手的方式,将大力轰球改为轻击球面,顺利破解了对方给他制造的难题,可从那之后,月岛就时不时回想起那一刻,忍不住发散思维想—— 如果在撤手之后,又一次伸出手拦网,能否作为一种破解之法? 他每一次在脑海之中演练时,对象都是日向,毕竟这种空战达人,最让副攻手火大了。 此时正在观看东京代表队比赛的日向,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随即他看向自己的身上——不对啊,比赛结束之后就马上穿上外套了,怎么会这样? 日向开始产生担忧,他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感冒,耽误接下来的比赛。 就在他为自己的身体状态惴惴不安的同时,影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扭头来看他。 或许是日向小学的时候,练接球练过头导致的发烧,给影山造成了心理阴影,他总是会关注日向的身体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直到东京代表队一队获得胜利,象征着两支东京代表队,都顺利进入第二轮比赛,日向都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听说最近流感盛行,大家可要保重身体啊,”就在另一边的赛场,木兔突然聊起最近在东京盛行的流行性感冒,他像一位靠谱的前辈一般,提醒后辈们一定要注意保暖。 研磨的衣服是比赛一结束,他就立刻穿上的,山口根本就没有上场活动,所以不需要担心这些,月岛一下场就在神谷教练的要求下穿上了外套。 所以他们都做好了保暖,对此木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长野县要晋级了,”一直关注比赛的黑尾看到了昼神用一记拦网得分,帮助队伍来到了赛点。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优里西二传手三谷就用一记二传打乱了对手的站位与节奏,紧接着昼神担任拦网,将对面不充分的扣球成功拦回对手的场内。 第234章 两支队伍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比赛。 饭纲比赛结束,与队友握完手,向观众表达对他们应援的感谢之后,便快步来到了赛场的围栏边上。 “好久不见,影山,日向,” 在这一群人之中,饭纲与日向影山的关系更熟悉,所以他率先与他们打招呼也无可厚非,随后他便对没什么交情的牛岛等人点了点头,“牛岛,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去年的joc吧。” “好久不见,”牛岛回应了饭纲之后,就注意到了从他身后走来的佐久早,随后便朝饭纲点了点头,向佐久早所在的方向走去。 “兵库县的尾白选手,还有两位宫选手,很高兴能够在joc杯见到你们,希望这次我们有交手的机会。”饭纲说话滴水不漏,表情得体,就连宫侑也对这位曾经的joc杯最佳二传手,挑不出任何错来。 “我也希望,看来你们有话要说,我们先走了,”阿兰和牛岛毕竟都是攻手,还算是聊得来,和饭纲虽然同龄,但却不是很熟悉,所以他选择一手一个宫,撤离即将到来的熟人对话。 日向向与他们挥手告别的宫侑道别,此时宫侑是被拖着走的状态。 “挥手告别?怎么看都觉得他现在摆手摆出残影,是在求助呢?”饭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然他们已经走了,那饭纲也就将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两个后辈身上,“影山,你们宫城队的比赛很精彩,我看了一局。” 恰好看到了及川大显神威,一球成名的经典画面。 “谢谢前辈,不过这次我没有获得上场机会,”影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变得有些黯淡,虽然说他会服从教练的安排,但对于一个期待比赛已久的选手来说,他有些失望。 “别担心了影山,我不相信哪个有实力的教练,会选择将你放在替补区,更何况渡边监督可是一个优秀的指导者,而且joc杯本就是技术交流的比赛,将不同类型优秀的选手派上场,也是响应比赛创办的初衷。” 饭纲现在说的这话可不是在安慰影山,而是实话。 他们这次也带来了两位正选二传手,joc杯是为了让优秀的选手,在没有获得全国大赛入场券后,有机会来到同样是全国级别的赛场上,展露自己的实力而创办的交流大会。 渡边监督肯定也是这么想,才在最开始派上了及川。 既然他征召了这些选手,自然会给他们上场的机会,也是给全国观众,一个看到他们的机会。 只有见识了全国的赛场,只局限于县内的选手才能开阔眼界与心境,这对于他们的技术提高有利无害。 影山不是一个纠结的性格,在听到饭纲前辈贴心的安慰之后,他也不再想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前辈说得对,他总会有上场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就在第二轮的比赛中到来了。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队员们刚刚进入各自的房间,进行休整,随后医疗团队敲开了他们的房门,核查主力队员们的体温。 原来是神谷教练觉察出了最近东京的流感盛行,所以专门安排的统一体温检查。 检查结果可以说是让指导者们都放下了心。 理疗团队入场,为每一位上场的选手做专业的肌肉按摩与理疗,结束后,日向与影山得到通知,来到二层的会议室开会。 他们第二天的对手,是爱知县代表队,准确地来说,是一支全部由名古屋星德队员组成的队伍。 “名古屋星德今年在全国大赛中止步第三轮比赛,不过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这位队员,你们必须要注意,”神谷教练配合地暂停了大屏幕上的画面,而渡边监督则是用手,指向了屏幕上的一个选手。 那人有着反翘的发型,标志的狭长双眼,像是狐狸一样,在没有跑动的时候,他总是躬着背,显得有气无力。 “感觉在哪里见过。”及川摩挲着下巴,随后扫视一圈队友们,看到了同样提不起精神的月岛,“他难道是个副攻手?” 屏幕上,两队的队员队员们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所以及川只是猜测。 “你说对了,及川,他就是一名副攻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你今天看到爱知县的比赛了?”渡边很好奇。 “因为他这有气无力的感觉,和小萤有点像,”及川指了指月岛,这下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了月岛身上。 后者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及川自来熟的称呼,还是因为大家的视线。 “及川前辈观察力好强,我也没有发现他们还有这种相似处,”日向也学着及川的动作,用拇指摸下巴。 “这根本没有根据吧?国见也很有气无力,但他是主攻手,”影山不服。 “影山说的也有道理,研磨还是二传呢,”日向眯着眼睛,摸下巴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 “小翔阳,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够了,孩子们,请停止讨论你们的队友,以及其他队的对手,如果非要讨论,请讨论接下来我将要播放的比赛,因为这是我们的队员辛苦拍摄回来的重要资料。” 渡边监督有的时候觉得,队内有太多天才也不是一件好事,他们经常无视其他人,沉迷在他们的世界当中,并形成别人看不到的结界。 不过比赛确实是现在的重中之重,所以大家立刻将视线从月岛身上收回。 月岛不由得在心中直呼谢天谢地。 比赛正式开始播放,渡边监督与神谷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队员们从一开始的轻松神情,到后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 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及川率先发声,“哇哦。”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渡边监督要求我们重点关注那个选手了,”朱雀又一次看向了月岛,这次不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有气无力的状态,而是因为刚刚看到的比赛。 “角名选手的腰,和佐久早前辈的手腕一样,都很柔软,”对于日向来说,柔软就意味着难缠,所以他得出结论——角名是一个很难缠的选手。 他虽然是一名副攻手,但在比赛之中,角名同时也担任得分的重任,大家可以看得出来,与爱知县比赛开始之前,他们的对手北海道代表队,其实是做足了准备。 他们甚至派上了三人拦网,可对手利用身体天赋对他们进行诱导,这使得角名的每次进攻,都有不错的收益。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队内的两位副攻手,都有一颗冷静的头脑,”对于爱知县这个对手,其实渡边监督并没有太过担忧,角名的边线确实出色,但月岛和绫小路是出了名的冷静。 身体诱导只消用上几次,就很难再骗到他们。 被提到名字的月岛和绫小路,下意识同时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看向对方时,神情也是同样的淡定自若。 这段时间的合训,月岛和绫小路也因为要合作拦网,而渐渐地与对方熟悉起来。 说起来,他们还有许多相似的共同点,比如喜欢同一个牌子的运动眼镜,喜欢听同一种风格的歌,成绩也同样优异。 有着相同的爱好,性格,打着同样的位置,他们的默契渐渐培养起来,绫小路有的时候也会为月岛传授一些拦网的知识,看着他每个周来到光仙,都有新的进步。 而明天,他们将迎来合宿训练真正的考验,而这个考验是另外一个副攻手给他们带来的。 “明天可就靠你们了,两位关键先生,”及川也觉得,虽然爱知县的实力看起来,是比今天的对手,神奈川代表们强一些,但他们拥有的只是一个角名。 而宫城县代表,无论谁在场上,都是一样的强大。 “正如及川所说,不过不是单纯只靠你们两个,排球是一个团队运动,我们还要依靠其他的队友,”渡边补充道:“接下来由神谷教练宣布一下明天的比赛阵容。” 虽然说明天的名单是两位指导者,在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决定的,但部分队员们都多多少少有点准备。 “二传手,影山,自由人西谷,副攻手月岛,绫小路,主攻手,日向,五色和牛岛,”神谷没有故弄玄虚,他快速地宣布参赛队员的名单,随后便合上了自己手里的笔记,“祝各位凯旋而归。” 听到影山当选明天的二传手,在座的各位,包括及川都不意外,毕竟两位正选二传手,都有各自的优势,把任何一个压在替补席上,都不是正确的选择,每个人都能得到机会,才是合格的指导者该做的事情。 日向与五色同时当选攻手,两个年龄相仿,友谊深厚的小孩子,立刻从位置上崩了起来,抓着对方的手,一跳一跳的,用他们的行动表达自己的兴奋。 而西谷当选正选自由人,是因为田沼的主动要求,以及指导者们的深思熟虑。 不出意外,他会全勤到joc杯结束。 研究完第二天第二轮的对手,渡边监督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又道:“对了,你们没有忘记吧,这次joc杯一共四天,我们明天顺利的话,会有两场比赛,所以上午不能上场的选手,明天也要认真热身。” 第235章 多余的话不必说,大家都懂的。 渡边监督这话,就像是吊在驴面前的萝卜一样,吸引人不断地前进。 不过因为明天早上比赛结束之后,他们才有资格谈下午的比赛,所以决定了早上的出战队员之后,简单地讨论了一下,大家便分批离开会议厅,乘坐电梯回到所住的楼层。 影山与日向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个人面对着门,以及需要刷卡的电子锁,无人进行下一步动作。 直到路过的月岛感到疑惑,凑近一看,仔细思考之后,一语打破他们此时的沉默,“你们不会是忘记带房卡了吧?” 日向与影山看着对方,同时发出绝望的声音,“我以为你拿了!” 看到他们互相指责对方出门没有带房卡的画面,月岛冷哼一声道:“你们怎么好意思互相指责对方?” 听到月岛这句话,自知理亏的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眼巴巴地看着月岛,期待他能够想到解决方法。 月岛也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从自己房间的阳台翻回自己房间,毕竟明天就要比赛了,而且他们住的是11层。 于是月岛只能带他们来到楼下的前台,拜托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登记信息之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使用万能房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多谢你了,月岛。”日向朝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的月岛招手告别。 “多谢,”影山站在日向身边补充道。 “你们明天多拿点分,在两局之内结束比赛,就算是报答我了。”月岛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在记忆之中,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月岛背对着他们的挥手,但这一次不是分别。 虽然日向与影山很想答应月岛这个请求,为了他,也为了自己,但比赛就是比赛,比赛总是充满意外。 第二天一早,当五色敲响日向的房间门时,开门的依旧是影山。 “噢,翔阳还在盥洗室,对吧?”虽然早就听说,但五色觉得自己有必要确定一下。 “嗯,你要进来吗?”影山点了点头,随后让出了一个位置。 不过五色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是太提醒一下你们,别忘记拿通行证,对了……” 就在影山疑惑的神情中,五色小声问道:“他从小就这样吗?” 后者点了点头,随后五色做了个了解的手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日向在盥洗室待的时间久,却不影响影山洗漱,因为房间是内干湿分离的。 等到影山洗漱完之后,日向立刻进行了接力,两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来到楼下集合。 甚至比规定的集合时间早了十分钟,于是他们得到了朱雀前辈的夸奖。 和他们一样提前到的月岛、山口与五色,也同样得到了朱雀一视同仁的夸奖。 “我终于知道日向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了,”五色一直很喜欢朱雀,他就像自己学校排球部的队长一样,一直贴心地照顾他。 五色有自己排球部溺爱他的前辈,以及光仙排球部队长这两个先例在,所以理所应当认为,每一个前辈都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一年级的队员。 不过他的观念在几年后,就会被彻底重塑。 渡边监督踩点到达,看到队员们全都到齐了,随即让他们上车。 这一次,交警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一开始就指示巴士走单独的通道,彻底地避开了观众人流,进入场内之后,选手们在副馆进行热身训练。 宫城代表队是最早一批进行比赛的队伍,所以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b赛场。 看到宫城的队员们进入比赛现场,早他们一步进入赛场的爱知县代表队队员们,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就在两队队员轮流进行扣球热身时,一位穿着风衣的男人,身上裹挟着外面带来的寒气,进入体育馆,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随后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对准了场上刚刚完成一次扣球的角名。 “一定要有精彩的表现啊,我很看好你,”男人操着一口关西口音,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饭团。 现在是爱知县的热身时间,日向与影山站在后场,进行拉伸动作,虽然在副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过了,但现在天气寒冷,没有彻底运动起来之前,他们要时刻激活自己的身体状态。 拉伸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日向的眼睛始终追随着角名,当他上网扣杀时,日向似乎有些失望。 “没有看到他的转身扣球。”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面前没有拦网,完全不需要浪费体力转身扣球,”月岛就站在他们身边,听到日向略带惋惜的语气,他补充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希望他一整局都不要用那种夸张的方式扣球。” “热身的时候要认真。”就在他们准备再讨论下去时,牛岛打断了这段对话。 牛岛的话没有人会选择忽视,所以他们安静地做完一整套拉伸动作,随后等到爱知县的扣球热身结束之后,来到网前。 这一次,赛前掷硬币显示的结果是正面,而朱雀选择的是背面。 所以爱知县代表队获得第一局的球权。 “好吧,让我们看看爱知县的阵容,”渡边翻开了手中的选手名单,与场上的选手背号一一对应,“二传手兼队长橘光希,自由人神崎薰,副攻角名伦太郎,名取右京,主攻手和泉胜,中田亮介,江川大我。” 就在渡边念出他们名字的同时,橘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 面对站在对面的影山,三年级的橘却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毕竟对面有一个全国大赛最佳二传手,而他在全国大赛止步第三轮。 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对方还小两岁。 不过即使实力不如对方,但橘也会拼尽全力,为了自己,也为了队友们。 哨声响起,橘将球上抛的同时迈步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扣球,这一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内,却被西谷轻松接起。 从昨天的比赛开始,大家就注意到了这位替代了光仙原本的正选二传,从而上场的二年级自由人。 因为他在比赛中的表现无可指摘。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看出他与田沼之间的区别,为什么渡边会选择他,而不是看起来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西谷。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西谷将球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托向身后,球场的最左侧,而上跳扣杀的则是左手重炮牛岛若利。 面对牛岛的左手重炮,角名上跳拦网,在封锁住对手的直线球路线后,对方毫不意外,将这一球扣向了斜线球的球路。 就在这个时候,角名的手臂向左侧倾斜,就像月岛昨天拦住对手扣球一样,挡住了牛岛扣出的斜线球。 虽然牛岛的扣杀威力巨大,但这一球是从直线转斜线扣出,力道本就有所减弱,更何况角名很聪明,找了一个恰当的实际将手臂下压,虽然拦这一球的滋味不太好受。 但他得到了不错的奖励。 “角名伦太郎!这位来自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将牛岛的左手重炮拦回对手场内,拦网得分!”长冈解说有些激动。 牛岛也不是没有被单防过,可这是他比赛之中的第一次触球,没有人知道这是否会给牛岛的心理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担忧这件事情的人,明显是多虑了,因为牛岛并不认为自己是百战不胜的战神,他也会有被拦网得分的时候。 看到牛岛的拦网被拦回时,西谷认为自己应该更加认真一些。 而看台上的那个男人,刚刚吃完手里的饭团,随后掏出了手机,走到了观众通道当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须监督,我认为您现在很有必要打开电视,收看joc杯b赛场的比赛,我之前向您提到的,名古屋星德的好苗子,刚刚单防了牛岛若利。”球探补充上最后一句话,“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学双拼,因为码字量太大了,全拼手指有点受不了了…… 当木兔用亲昵称呼时,桐生和月岛都以为自己失忆了,因为他们不相信世界上除了日向,还有一个这么自来熟的人。 角名是爱知县人,是被球探发掘才去的兵库,名古屋星德是网球王子里的一所学校,因为没有出现角名的初中,所以设定为这所学校。 第82章 角名会有出色的表现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他能够在开场拦下牛岛的扣球,帮助队伍在开局得分这一点, 确实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连爱知县队的队员们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在愣了几秒钟之后,冲上去与角名庆祝,而对方在得分之后,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仿佛刚刚的得分不是他的个人杰作一般。 月岛注意到了对方刚刚的反应,作为一名拦网,他的反应极快, 这让月岛一下子想起了另外一位, 与他极为熟悉的拦网。 第236章 而此时, 黑尾正在场外观看这场比赛比赛, 他注意到了角名单防牛岛时的手臂摆动。 那是配合极度柔软的腰身才可以做到的,在那一瞬间, 角名的腰腹发力, 助他成就了这次拦网的成功。 不过这只是刚开场,宫城队的队员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是等待对手的发球。 这一次,西谷仍旧接起了橘的发球,当他将球传到网前时,影山已经做好了上跳的准备。 现在最适宜扣球的,其实是站在后场的日向,但影山更清楚,他应该将球托给牛岛。 因为宫城县的王牌,不能给人留下落荒而逃的印象。 面对影山的托球,牛岛迅速倒退,在三米线前起跳, 这一次角名依旧来到了他的面前,不过这一次,牛岛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扣球球路。 他扣出势大力沉,带着左手特殊旋转的一球,这一球成功打破了角名的拦网,并且带着它独特的旋转角度,向场外飞去。 这一球飞出了赛场,对手自由人神崎拼命追球却无济于事,因为这一球发向了场外的工作人员,甚至打到了一台摄像机。 牛岛朝网对面手臂被震麻,正在用力甩手的角名举手,表达他对这一球过于用力的歉意,随后牛岛又朝场外的工作人员做了相同的手势。 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则是笑着朝牛岛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急切地与身边的搭档说道:“我们最好祈祷刚刚那个画面没有因为机器坏掉而遗失,这可是一个极佳镜头。” 即使他们废了一个镜头,但只要这个镜头保留下来,一切就值得了。 就在场外的工作人员在抢救镜头时,旁观这一球的黑尾已经开始幻痛了。 “这一球我也不想拦,”黑尾没有开玩笑,他的力气可完全比不上牛岛。 虽然他们在一起打过一次球,不过那次他与牛岛可是队友。 “小黑,你不要把自己代入爱知县的拦网。”研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到角名不断地甩手,试图将自己从那种酥麻的感觉之中拯救出来的画面,他也感同身受。 因为牛岛的左手暴扣,宫城队获得了发球权,影山来到发球区。 神崎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次他面前还没有拦网的帮助,只能自己面对对手的发球,而对面站着的是今年的全国最佳发球手。 而这样厉害的发球手,现在大家都知道,宫城队拥有两个,哪一个他都不想遇上。 可这不是他不愿意就可以逃避的,哨声响起,影山将球发出,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场地当中,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影山的力量有所加强。 这也就意味着影山的球速有所增强,这是神崎始料未及的,毕竟他没想到不到短短半年,他就又进步了。 所以当这一球落在他脚边,比分反超的哨声响起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神崎,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回过头看到神崎呆滞的脸庞,队员们也无法将指责的话说出口,毕竟他们知道影山真实的实力。 也知道他的发球不是神崎可以迅速适应的。 有了队友们的宽慰,神崎的状态稍微有些好转,此时影山第二次发球。 将球发出之后,影山意识到这一球或许不能像刚刚那么顺利。 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与刚刚那一球还是有了一些细微的区别。 而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神崎,顺利地将这一球传了出去,虽然没有传到位,不过已经足够了。 橘抬着头,视线与脚步紧随着排球,在上跳托球时,他看了一眼网对面,现在的月岛站在球网中间,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排球。 他知道自己无法用托球帮助队友甩开拦网,所以只能将将这一球交给队友处理。 主攻手和泉上跳将球扣下,而月岛也出现在了网前,他将手像伞一样罩下,将这一球彻底地拦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是月岛与黑尾平时聊天之中,对方传教给他的经验,为此月岛每天晚上放学回家之后,总是会用电脑去查国外选手的比赛,观察他们拦网的动作。 然后将自己所学的知识,用在周末的合训当中。 月岛本来学习能力就极为出众,更何况他还在会加练,学习专业的知识,所以这几个月大家可以看到他的进步。 这也是月岛能够替代青木,与绫小路搭档,而青木却没有任何意见的原因。 月岛拦网得分成功之后,和他同为一年级的日向与五色就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找我要年玉吗?”月岛上下扫视他们,眼神狐疑。 “月岛,别装了,你聪明的脑袋不会看不出来,我们想要和你庆祝吧?”日向摊了摊手,随后又倔强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来吧,我们需要庆祝一下。” “是呀是呀,庆祝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五色也激动地挥了挥手。 月岛叹了一口气,随后认命似地举起了手,与他们击掌。 日向与五色乐呵呵地走了,月岛转过头,却看到影山正在看着他,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练地举起了手,“来吧。” 影山别扭地说,“是你先邀请的我。” 就在影山举起手,准备与月岛击掌时,后者突然收回了手,“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就算了。” “月岛你这家伙!”影山咬牙切齿。 月岛眼神之中的无可奈何,被得意的情绪所替代。 西谷看着他们打闹,故作深沉道:“真是一群小孩。” “我怀疑小夕在装成熟,”场外的及川仗着自己不是本场的二传,所以毫不顾及地戳破西谷的伪装。 而此时,明光姗姗来迟,今年大一的明光考到了东京,大学的寒假来得极晚,24放假,而joc杯25号开赛。 所以他没有选择回宫城老家,而是留下来等待比赛。 不过昨天他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宫城县的第一场比赛,不过幸好他的弟弟以及队友们表现出众,他们顺利晋级。 看到弟弟与队友们之间有说有笑的交流,明光很是欣慰。 成功反超比分之后,宫城代表队的气氛彻底被四个一年级调动起来。 “明明只是初三的年纪,我却觉得牛岛是场上的大家长,”朱雀看向身边的岩泉,“你有这种感觉吗?” “嗯哼,毕竟西谷也沉稳不到哪里去,”岩泉认为即使早出生一年,也不耽误西谷丝滑地融入一年级的队伍,如果不是他们还会喊他前辈,大家甚至会认为西谷与他们是同期。 不过西谷只是在场下活泼,在比赛的时候,他可是很沉稳。 在庆祝完之后,比赛继续,不过在第一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宫城代表队没有像之前一样,与对手拉开较大的差距,虽然爱知县队仍然落后,但两队的分差只有两分之差。 那是因为角名在场的时候,承担了不少的进攻任务,而且他的超广泛球路,一开始确实是让月岛遇上了一些麻烦。 甚至影山都去协助月岛一起双人拦网,虽然他们就看着不合,但在拦网的时候却莫名的默契,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挡不住角名的扣球。 他的转身扣球范围太广了,将球扣出拦网范围的概率极大,所以在一局死球之后,月岛转过身就看向西谷,“西谷前辈,我……” “包在我身上,”西谷还没等月岛说完,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十足地保证,“你能够拦下来的球就尽力拦下,拦不下的球就交给我,我一定会赶到球的落点处,无论他将球扣到哪里。” 看到西谷竖起大拇指,以示保证的模样,影山嘴巴微微张大,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被西谷的自信所感染,在影山的心中,西谷是这个场上最帅的人—— 没有之一。 “多谢了西谷前辈,”月岛虽然不像影山那么夸张,但也有所触动。 “你不用谢我,因为这是自由人本应该做的事情,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你们的背后。”西谷的声音不小,以至于路过的选手,以及场边的替补们,都听到了他坚定的言论。 “好帅!”星海与昼神同时说道。 “哇哦,这就是日向说的西谷前辈吗?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古森还没有确切地看到他的表现,却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 “小夕,你在赛场上这一幕真是百看不厌,简直就像是个……”及川一时语塞。 “英雄,对吧?”田沼补充道。 他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赛场上的西谷,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此时他是赛场上最可靠的人。 比赛仍在继续,哨声响起,西谷顺势接起了对手的发球,并且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五色在他将球托出之后,来到网前起跳扣球。 同为一年级正选,五色的表现始终在线,面对角名来到面前的拦网,他选择剑走偏锋,将球扣向了标志杆与拦网手臂之间,这个时候角名如果拦截,极有可能碰到标志杆犯规。 第237章 不过擅长扣直线球的五色,却很自信自己的扣杀可以穿过这狭小的通道。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这一球落在了对手场地的边线上,边裁判断示意得分有效,宫城队再次将比分拉大。 接下来轮到宫城队发球,影山又一次来到了发球区上,随着哨声响起,影山的跳发被发入对手场中。 神崎顺势接起这一球,传到网前,橘上跳托球,这一次他仍然选择角名作为攻手,当角名来到网前扣下这一球时,月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角名向左侧转身扣球,依旧是惊人的柔韧性,他的扣球落点极其接近三米线,甚至比那还要靠前。 就在所有人以为角名又要故技重施,再次缩小比分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毫无疑问那是西谷。 他的鱼跃姿态是那么的从容,姿势是那么的标准,他甚至在预判到球的落点同时,托出了完美的一传。 影山不需要调整站位,就将球传出。 就在月岛落下的时候,日向已经完成了起跳,万事俱备,只差影山的托球。 而他的托球在三秒后到来,日向挥手将球暴扣而下,这一球甚至没有拦网的阻碍,直冲对手后场的空挡处。 “在拦网选手身后跳出扣球,多么具有迷惑性的进攻!”佐川听到得分有效的判断之后,握紧手上的麦克风,“日向选手扣球得分!” 日向落地之后,转过 身与自己的幼驯染击掌,与月岛击掌,随后又冲去找西谷与牛岛。 他跑走之后,站在网前的两个人倒是有些尴尬,直到影山主动打破了这个尴尬,“击掌?” “来吧,”月岛举起了手,与他上下拍了一下手掌,两个人只是掌面有了短暂的交错,如果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击掌时的拍击声。 不过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西谷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他在之后与月岛的合作之中,不断地调整自己接球的状态,甚至为了不在传球之后挡到影山托球,他甚至进化了一下自己的旋转闪电。 也就是在接球结束之后,他自己本人会从接球的位置,滚到完全不挡到队友跑位的位置上。 “他真的很有天赋,”田沼看着场上的西谷,此时的他滚了两圈之后,顺势单膝跪在地上,随即便看到了五色的扣球被拦回场内,下一秒,西谷已经用跪在地上那只腿,将自己从原地蹬了出去。 他如同鬼神降世一般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让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也让另一部分人,感受到如坠地狱一般痛苦。 这就是自由人的魅力。 而眼看着西谷无师自通,学会了躲避队友的跑位,场外的云雀田与火烧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满意神情。 “难怪他能够以几场比赛的表现,就当选宫城最佳自由人,确实是一个极有天赋的自由人。”云雀田只是在赛前了解了一些有关这支队伍的事情。 毕竟宫城队是种子队,以出色的成绩晋级第二轮,这种待遇还是有的。 而且他想要了解这些事情,甚至不需要打电话,只需要给宫城县熟悉的监督或者教练,发一个短信就足够了。 很显然,这位西谷选手在宫城很有名,他收到的资料里,有一部分是专门介绍他的在县内的名气的,而现在,他即将在全国都变得有名气起来。 只要这支队伍能够走到最后。 很明显,爱知县的选手们也注意到了西谷,他们看到对面那个自由人的难缠,虽然他会有下场的时候,但别忘了,角名是副攻手,他也会有在场外候场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爱知县的进攻总会被绫小路与月岛上网拦截。 这对拦网搭档的默契十足,拦网技术也日益增长,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的陪练,可是宫城县最豪华的攻手阵容。 除了一个人。 “东峰,我没想到你会来东京看比赛,” 因为没有赢下县预选赛,三年级的队员们在十二月初就选择集体退出排球部。 竹内刚刚享受了没有排球的生活仅仅一个月,随后他就接到了东峰的电话,后者说他想去看全国大赛。 作为东峰初中时期的最后一个二传手,竹内只能陪他来到东京。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他还没有彻底忘记排球,也想亲眼在现场见证这场初中排球的盛宴。 “我只是很想亲眼看着这场比赛,而不是在电视上看直播。”东峰的手握着观众席边上的栏杆,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场上的西谷,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西谷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出色。 “好吧,我答应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话说东峰,你对于高中想去哪里?教导主任总是问我这个问题。” “乌野,我想去乌野,”虽然初中最后一年败给了光仙,但东峰还是想要打排球,而现在有两位乌养坐镇,与白鸟泽平分秋色的乌野,是最佳选择。 “为什么不是白鸟泽,”竹内下意识反问道:“唔,我的意思是,你附和鹫匠监督选人的标准,你高大,强壮,只是有时候……心思有些细腻,不过那正是你的优点。” 听到竹内的话,东峰觉得很暖心,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原因,“因为牛岛会直升白鸟泽,我在那支队伍里,无法获得位置,而乌野不一样。” 知道东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他也就放心了,“你知道吗?高中之后我就不会打排球了,不过只要我还在宫城,以后你有重要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看的。” 宫城的名攻手,现在只剩下东峰一个人没有得到征召,不过他现在也在这座体育馆里,他见证了西谷用完美的表现,帮助宫城队顺利拿下了第一局。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刚比分差距拉开到四分的时候,那个角名就变得有些没有动力了?”下场之后,及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而这一点,影山也深有同感,他认同了及川的看法。 这两位敏锐的二传手发现了角名的一个习惯。 当比赛中,两队出现巨大的差距,让他意识到这一局绝对没机会拿下时,他就会变得兴致缺缺,也提不起任何劲去进攻,而是进入到省电的状态。 这一点他的队友最为了解。 “角名,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下场之后,橘摊开双臂,略显无奈,“拜托,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希望在第二局,我们落后的时候,你能够提起精神。” 角名也知道自己这个老毛病对比赛有影响,但他同时也认为,这个队伍如果是只靠他一个人得分,那注定会输掉比赛,不如他提早放弃吗,节省力气。 可他也同样知道,这句话绝对不能当着队友们的面说出来,于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我尽力,前辈。” 橘知道这种情况确实不是角名可以控制的,所以他也没有过多追究,而是加紧时间,与监督讨论接下来的战术。 他企图从监督那里,得到一些专业人士的建议,或者是了解到监督这一场是否在观察对手时,发现他们的薄弱之处。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 宫城这支队伍,无论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都发挥出了极佳的状态,他们晋级的想法是那么的强烈,表现得是那么的优异。 监督实在是无法从他们身上找问题,但却找到了很多自家队伍的问题。 “橘,我知道角名的转身扣球是我们队的一大优势,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依赖角名,因为他除了进攻,还要负责拦网防守,而你也知道,他的体力并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对面的那个一年级小不点那么夸张。” 让角名兼顾防守与进攻,这实在是有些过于为难他了。 “我知道了监督,下一局比赛之中我会注意的,”橘也知道是自己急了,他向监督做出保证,又向角名表示自己的歉意。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让其他三位攻手忙起来,让他们有点事情可以做,而不是专心拦网,”监督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二传手当然会这么做,因为他现在除了相信监督,也没有别的方法。 而隔壁的影山,则是与队友们重申了一次上一局的战术,自从全国大赛之后,渡边监督就将指挥的权利交给了二传手。 这一方法沿用至今,及川在进入这支队伍之后,感受到了高度的自由。 这一点是北川第一都无法给他的,因为北川第一的监督会随时换下他觉得不合群的选手。 所以及川只能用自己的托球,让大家看起来‘合群’。 那真的很累,在合宿这段时间里,除了和牛岛合作的时候有些不情愿,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快乐的,他相信小岩也是这么想的。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及川认为,他们现在只是暂时的同路,终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他与这支队伍的很多人,是绝对无法长时间共处的。 一起相伴走过joc杯这段路程,已经足够了。 第238章 岩泉似乎察觉到了及川的沉默,他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及川不想让他太过担心自己,故意搞怪地对岩泉抛去一个媚眼,后者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说实话,这虽然是及川想看到的,但小岩的表情真的有点伤他的心了。 就在这对幼驯染互对眉眼时,第二局比赛开始了,影山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当影山站在发球区上时,爱知县的选手皆心中一紧。 哨声响起,影山的发球冲向对手的场地当中,神崎立刻来到球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虽然他顺利接到了球,却没能将这一球顺利传到网前,二传因此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托球。 这一球被托向后场,主攻手中田立刻倒退进行助跑,并在后三的位置起跳扣球,这一球被扣向对手后场,不过西谷早就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只见他鱼跃到球的落点处,轻松将球接起并传到网前。 “影山!”西谷站起来后,高喊影山的名字,后者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球,迅速上跳托球,与此同时,日向已经完成了助跑。 全场观众下意识抬起了头,他们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日向的身影,亲眼看着他将这一球扣了下去。 无论再看多少次,仍有人会忍不住感叹日向的弹跳力,简直是违背地心引力一般的存在。 像是插了翅膀飞起来的日向,在空中将球狠狠扣下,这一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对面的自由人迅速反应过来,鱼跃将这一球接了起来,橘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角名先是摆臂,逐渐加快助跑的速度,在网前起跳扣球,虽然月岛没能赶到网前将这一球拦下,但西谷仍然守在后场,他注意力始终在线,立刻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一记舒服的一传给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这一球依旧传给了日向,后者面对角名的拦网,将这一球扣向他竖直的手指, 当角名意识到手上传来的痛楚时,日向的扣球已经成功得分。 影山举起了手,日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与他击掌庆祝。 “扣得漂亮,日向,”牛岛朝日向举起了手,后者反应迅速,将两只手都拍了上去,与他击掌。 “多谢,牛岛前辈,”日向与他击完掌后,转过头与五色讨论刚刚扣球的手感,两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轻松。 “五色的天赋不错,心态也很好,和全国大赛的日向影山一样,看不出来是初次在全国级别赛事上亮相的选手。”渡边很欣赏五色这个孩子,因为他有天赋,且十分善良。 合训期间,临近期末,即使是再怎么被日向在学习上的脑回路折磨,他也没有放弃过日向的成绩,甚至在训练中场休息时间,他都会找准机会给日向补习。 如果不是因为五色对原队伍有感情,渡边真想把他挖到光仙来。 日向有出色的表现,五色当然也有。 合训期间,包括山口在内,几个一年级之间玩得特别要好,即使是看似对他们十分抗拒的月岛,其实也会(被迫)和他们一起胡闹,有的时候也会设计一些属于他们之间的战术。 影山准备去发自己本场的第二个发球,在走向发球区时,他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日向、月岛与五色看到之后,立刻懂得对方的想法。 当他的第二个发球被对方接起后,橘上跳托球,主攻江川将这一球扣下,西谷到位接球,就在影山上跳托球时,月岛与五色同时助跑,虽然对手的视角看不到,但观众们注意到了跑在月岛身后的日向。 两位攻手同时上网,这也在对手的预料之中,角名迅速来到五色面前上跳拦截,而另一名主攻手和泉则是负责拦截月岛。 “专业的副攻手对付身为主攻的五色,拦网稍逊的主攻则是拦截得分能力较弱的月岛,做出反应的速度很快,考虑得也足够得当。”神谷画风一转,“可惜……” 神谷话音刚落,月岛与五色从完成起跳的状态,开始在空中下落,看着眼前的两个攻手从网的两边起跳,同时空挥下手。 角名在队友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在落地后再次起跳。 可已经来不及了,日向有充足的助跑,跳得比他要高得多,他在空中扣球下网,面对眼前空无一人的拦网,他轻松得分。 “日向选手!他与队友制造了一个时间差!成功骗过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得分,很可惜,角名选手的再次起跳虽然很迅速,但还是没有将这一球拦下。” 不仅解说注意到了角名的再次起跳,在场的专业人士,以及此时正在观看比赛的黑须监督,也注意到了他的表现。 “老朋友,看来你这次真的发现了一个好苗子,”黑须监督轻声道。 完成配合的一年级们高兴的庆祝在一起,就连之前看似不乐意的月岛脸上也有了笑意。 视线紧紧跟随自己弟弟的明光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影山的第三次发球,这一次爱知县的选手顺利地进行了反击,在角名的扣球得分下,他们终于结束了影山的发球。 轮到神崎发球,西谷经过上一局的适应,已经习惯了对手的发球,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 看得对面的自由人眼都红了。 西谷的表现简直是完全的碾压了他,他接起了爱知县队的每一个发球。 影山起跳托球,牛岛上跳扣球,面对角名的拦网,依旧是极其暴力的一次扣杀,牛岛在打破拦网成功的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庆祝而是向网对面的角名致歉。 这样的画面在这一场比赛中出现了许多次,从第一局比赛开始,角名与另一名副攻手的手臂,就已经被他的左手扣球痛击无数次。 也算是弥补了全国大赛上没有遇到左手扣球的遗憾,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个遗憾。 现在宫城队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在两位前辈的护航下,他们甚至玩起了配合,而牛岛在这支队伍之中,也有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原本在白鸟泽,他需要担负起队伍胜利的重任,那个时候,二传手只需要按照监督的要求,将球传到他的面前就够了。 虽然濑见有的时候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队伍遇到问题之后,他也会选择妥协。 但这支队伍是不一样的,二传手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使在队伍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选择将球一股脑地传给牛岛,而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去托球。 这对牛岛来说很新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要能够得分就足够了。 电视机前的濑见看着影山的托球,眼中有羡慕,也有不甘,不过更多的是佩服。 毕竟任谁都不会将一个能一球致胜的王牌,当作普通选手去使用。 影山与及川对他们的托球理念有自己的坚持,而他还没有修行到家。 此时,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爱知县又一次叫了暂停,现在比分20:17,宫城领先他们三分。 影山对空间的掌握能力,在经过全国大赛的历练后又有了进步,他在场上的表现可以说是如臂指使,将四个各有特点的攻手调动起来,帮助队伍不断地得分。 “上帝之眼,名不虚传啊,”监督感叹道。 “监督,现在不是夸对手二传的时候吧?”橘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成功唤醒了监督的良心。 “咳咳,我们说点正事,”监督也知道现在对影山的夸奖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他选择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而且对手也越来越进入状态,所以我认为与其冥思苦想,不如适时地享受比赛,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监督也知道这更像是精神胜利法,但有的时候比赛就是这样的,过度专注比赛反而结果不好,而放松下来享受比赛,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队员们也不知道这一招有没有用,但既然比赛已经到了尾声,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听从监督的建议。 回到场上后,大家发现,爱知县的选手们状态似乎比下场时好许多。 角名更是因为奉旨‘放松’,反而状态更好了,回到场上的第一个扣球,就顺利得分。 月岛落地之后,看向身后的西谷,对方无奈地朝他摊开了手,顺带摇了摇头,角名这一球扣得十分讨巧,是超级内角扣球,而且落点选在了三米线前,当时西谷面前还有五色,所以根本来不及赶到。 角名看着网对面的月岛,突然露出了整场都没见过的笑容,“或许你们应该把防守的范围扩大一点。” 月岛的头上青筋暴起,五色与日向看到后,立刻跑到他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 “别激动月岛,我们可千万不能被他激怒啊!”五色神情担忧。 “是啊是啊,冷静下来!”日向和五色分别抱着月岛的手。 月岛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在演情景喜剧,突然就泄了气,咬牙切齿道:“我没有生气,你们两个放开我!” 第239章 日向与五色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迟疑,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松开了他。 毕竟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再不松开,月岛要对付的就是他们了。 到时候,网的两面都是对手。 月岛不是那种轻易失去冷静的人,他转过头看向影山,后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什么也没说。 不过月岛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了。 当对手的发球冲入宫城的场地时,西谷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影山起跳托球,这一球毫无疑问是托给月岛的。 而出现在月岛面前拦截的人,依旧是角名,后者起跳拦网,而月岛将影山喂到嘴边的扣球扣下,这一球打在了角名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月岛选手制造拦网出界得分!” 得分之后,月岛落在地上,看向网对面,“nice block。” 角名看到他脸上浮现的笑意,咬牙切齿,“这个一年级眼镜小鬼!” 还以角名一击之后,月岛转过头看向影山,“你的托球准得有些恶心。” “哈?”影山面露不满。 “不过谢了,”月岛转过头,本意是想避开影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可在转身后,他却以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明光哥吗?”日向看到月岛僵在原地的身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了明光。 后者与他们对上视线之后,便热情地朝他们招手。 日向也热情地回应明光,反倒是他的弟弟,有些害羞地转过头去,就在明光有些习惯,但又忍不住失望地放下手时,月岛又转回来,冲着明光比了个耶,随后彻底背过身。 “那是谁?”五色好奇地询问影山。 “月岛的哥哥。” “噢,”五色看着月岛的动作,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月岛也是傲娇啊。” 月岛听到这句话,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立刻甩了过来。 五色被这眼神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影山身后。 角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就是哥哥吗?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呢,他炫耀了吗? 爱知县的放松战术虽然有效,但宫城队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按部就班,状态一如往常。 直到最后的哨声响起,比分停在了25:23上,宫城队晋级第三轮比赛。 比赛结束,两队在网前握手,虽然输掉了比赛,但爱知县的选手们还是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们与对位的选手握手的时候,都大方地表达了对对方的祝福。 看着正在队长正在握着影山的手,祝福他接下来的比赛顺利。 角名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即使赢了比赛也面无表情的月岛,随后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刚准备开口,就被月岛打断了。 “请不要祝福我,”月岛觉得那样很奇怪。 “哦?”角名挑了挑眉毛,随后露出了一个让月岛深感不妙的笑容,“我偏要祝你们,一路打到决赛,打满整个赛程。” 月岛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恐怖故事。 ----------------------- 作者有话说:打破摄像机是比赛会出现的事情,我记得我又一次看巴西队的比赛,好像是2023年的vnl ,一个选手扣球把固定在标志杆上的摄像头打掉了,差点打到了裁判,裁判甚至举起双手好像在投降一样,比赛暂停了十分钟,而且那个选手就叫阿兰[狗头] 我们嘴毒有气无力副攻之间的羁绊上线了。 第83章 与名古屋的比赛结束之后,宫城队员们来到接下来,会产生他们第三轮对手的赛场边上,等待结果的出现。 而巧合的是,极有可能成为他们下一场比赛对手的,也是日向影山的老熟人。 “现在进行的是大分县代表队与山形县的比赛吧?”朱雀与队友站在场外,看着两个后辈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场上有熟人。 “桐生前辈应该可以顺利晋级吧?”日向期待与桐生在赛场上较量,他的状态也表明了宫城的态度。 “看来我们日向是更想和大分县打第三局比赛了,”及川也看出来了日向的想法, 毕竟他完全没有掩饰, 在桐生扣球得分的时候, 他甚至会为对方欢呼。 可以看得出来, 桐生已经注意到了宫城队举全队之力的应援了,因为从后面看, 大家可以看得到他紧绷的后背。 如果只是日向与影山,他不会那么紧张。 但现在可是整个宫城队都站在他身后,除了他的对手, 也就是一下子看到两支种子队的山形县代表队, 能够与桐生感同身受了。 说真的,桐生还是很喜欢日向与影山这两个后辈的,但他们能不这么大声地为他的得分庆祝就好了。 因为在看到宫城队的代表在为他应援之后,他的队友们也不甘落于下风, 开始与场外的宫城队较起劲来了。 场内场外的欢呼声充斥着桐生的耳朵,不过他的意志经过去年的失败,已经被锻炼得强大,所以在这种状态下,他依旧帮助队伍,在第二局结束了比赛。 比赛结束之后,他与山形县代表队的队员握手,随后朝不远处的日向与影山挥手。 “我们第三轮的对手是大分县,”绫小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等一下要把手指缠紧一些了。” 这种扣球技巧复杂,又兼顾力量型的选手,是副攻手最不想遇到的类型。 不过比赛到了第三轮,他们也做好了接下来的比赛,会逐渐上强度的准备。 听到绫小路前辈充满经验的说法,月岛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月岛在队内最为钦佩的就是这位前辈,而对方也因为他的天赋,对月岛关照有加。 既然对手是谁已经有了结果,而距离中午集合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队长朱雀允许大家在场馆内自由活动。 在宣布解散的那一瞬间,月岛已经有了目标,而日向与影山也没有闲着,他们看到抬脚的月岛,就知道他要去找自己的哥哥明光。 所以两人立刻跟上了他与山口的脚步。 “我去找我的哥哥,你们跟着干什么?”月岛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日向与影山。 “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明光哥了,所以我们也要去找他,”自从明光上了大学之后,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对方了,所以影山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说起来,他们能够认识月岛与山口,还多亏了明光呢。 “就是啊,小气岛,你不要这么小气好吗?昨天我们不也带你去见我们的姐姐了吗?”日向噘着嘴,对月岛眼中的抵抗很是不满。 昨天比赛结束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有短暂地与姐姐,以及和她一起来看比赛的俱乐部队友见了一面。 “首先,我是因为和你们一起行动的过程中,遇上的影山选手,其次,其实你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自己的姐姐吧?完全是个巧遇。”月岛不接受日向偷换概念的说法。 眼看着他开始翻旧账,日向立刻看向一旁一直笑着看他们的山口,在注意到日向投来的求助信息之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出来,做自己最熟练的事情——那就是打圆场。 山口打圆场的方法也很简单直接,他看得出来月岛并不是不想让他们见自己的哥哥,只是熟悉的傲娇罢了。 所以山口不顾月岛的抵抗,直接将自己的幼驯染推走,“好了阿月,再不去找明光哥,他就要等急了,而且我们的休息时间也是有限的。” 日向看到了山口的动作,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学着山口的动作将他往前推,被两个人推着走的月岛无法反抗,所以只能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往前走。 影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他们的身后,为自己有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陪着自己的幼驯染感到开心。 当弟弟被迫走到自己面前时,明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刚刚在比赛中他就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有了很多朋友,也开始融入这支队伍。 他很为弟弟感到开心。 月岛站定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整理自己被推乱的衣服,就在他专注整理自己的衣服时,日向已经率先向明光打招呼了。 “好久不见明光哥,你最近还好吗?”日向没有觉得这段时间的不见,会让人的关系变得生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下子就将明光拉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河堤。 那个时候的他还因为在排球部得不到重用的机会,甚至从初中的队伍王牌,成为可有可无的打杂后勤队员。 因为欺骗了弟弟,所以即使是逃训,也不敢那么早回家,所以只能在学校附近的河堤一个人打发时间。 在那里,他认识了还是小学生,与他弟弟同龄的日向与影山,与他们一起打排球,找回了最初喜欢上排球时的感觉。 在他们童言童语的开解下,明光回家对弟弟坦白了自己一直欺瞒他的真相,与日向影山道别后,做出了回到排球部的决定。 第240章 他高中的最后一年依旧很努力的练习,但机会不会像电视剧一样充满戏剧地降临,他的高中排球生涯没有任何辉煌时刻。 但上到大学之后,他依旧加入了排球部,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也还会有时间就去打排球。 对于他来说,这种生活就足够了,于是他回答日向,“我最近很好,上了大学之后,我认识了很多打排球的朋友,大学真的很美好,虽然有的时候很忙,但也很充实,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们也可以体验一下大学的美好。” 日向与影山还没有说什么时,月岛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开始对刚刚推自己的日向进行回击,“哥哥,我向你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知名运动员挂科过多也是会被劝退的。” 山口似乎早就猜到月岛会这么说,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而明光也读懂了弟弟这话背后的含义,意识到这就是弟弟与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不加入这个话题。 他灵巧地转变了现在的气氛,提起了刚刚的比赛,“你们今天的比赛很精彩,对了山口,虽然你没有上场,但我相信你总有迎来机会的那一天。” 明光没有忽视存在感没有另外三位那么强的山口,表达了对他的期待。 山口大受鼓舞,激动地回应他,“是!明光哥,我会不断地努力的!” 在进入光仙合训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发球又了很大的进步,不过山口不满足于只是发球,所以在休息时间里,他会拜托五色和日向,教他扣球的技巧。 五色和日向很好心,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帮他,影山虽然沉默,但他也会给山口托出合适的球,月岛训练累了,就会坐在一旁看他练习。 山口相信在他们的帮助,与自己的努力下,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和他们并肩作战,至少可以与月岛一起站在赛场上。 月岛与哥哥并不像日向影山与妹妹小夏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说,这也有月岛年纪渐长之后的性格改变原因在。 不过他们依旧是彼此重要的存在,明光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弟弟的,“对了,你和你们队内的前辈相处得不错吧?我刚刚看到你们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还一起聊天。” 明光指的是光仙的副队长绫小路,他们两个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确实是在聊天。 “嗯,绫小路前辈很照顾我,”月岛也很感谢他在照顾自己的同时,也没有忽略和他一起来到光仙的山口。 “绫小路前辈,是我们光仙排球部的副队长!”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影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说的话题一般,提高自己的音量加入这段对话。 “现在全体育馆都知道了,可以小声一些吗?”月岛的语气有些无力,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也是没用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副队长,怪不得那么有气势呢,”不过明光还是很捧场的,他回应了影山的话,这令影山十 分得意,随后还朝月岛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融洽,明光也就放心了,他对自己的弟弟说,“我定了四天的酒店,可以看你们比赛到最后一天,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日向与影山平时理解题目含义的时候很费劲,不过这一刻,他们却立刻懂得了明光说这话背后,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且神情严肃地对明光承诺道:“我们一定会努力一直打到决赛,然后夺冠的!” 日向与影山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在乎的人,也许下了承诺。 姐姐美羽这几天在外县有比赛,但她承诺两个弟弟,等到joc杯的最后一天,他们还留在场上,她会在前一天结束在大阪的比赛后,连夜赶回东京观看比赛的。 月岛看到他们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激动,并不是因为他的哥哥,而是因为他们的姐姐。 不过有在乎的人在场外惦记他们的感觉,确实不错,他可以暂时理解日向与影山。 如果不是今天比赛结束之后,角名从另一个角度也同样祝福了他,或许他会更加开心也不一定。 明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吃午饭的时间了,虽然他是想再和弟弟,以及被他看作弟弟的孩子们再聊聊天,但他们应该回去了。 回到他们的前辈身边,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养精蓄锐。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中午的时候多吃一些,下午比赛的时候加油!”明光朝他们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大家也知道现在确实是比赛更重要一些,于是道别了明光,回到了队员的身边。 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将注意力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比赛对手分析上。 “我们下午的对手是大分县代表队,也就是今年全国大赛上,大分县代表队一队的荣和初中,这一点,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吧,”渡边将录像展示给大家看,“能留到第三轮的队伍,都不容小觑,你们一定要专心听。” 所有人观看比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选手身上,毫无疑问,那个人是桐生。 桐生是大分县代表队的王牌,也是他们唯一要警惕的对手,因为他的存在,大分县代表队这支队伍也变得危险起来。 观看完比赛录像之后,渡边监督又马不停蹄地安排今天下午的比赛战术,但在那之前,他先公布了正选的名单。 “二传手影山,你担任第一局的二传,第二局换及川上场,我希望通过轮换的方式,保留队伍的体力。”渡边的想法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毕竟他才是这支队伍的监督。 影山与及川都没有意见,他们同时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这件事情了。 “副攻手是绫小路与青木,月岛,你这局休息一下,”因为月岛是一年级之中,体力最弱的一个,所以渡边出于对他后面比赛可以正常参加着想,选择换人。 月岛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始终是一个问题,所以他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月岛可以有人轮换,可这一局,西谷是个关键,他可不能轮换休息,所以渡边看着他,随后严肃询问道:“西谷,我希望你可以像之前的比赛一样,守护我们的后场,你可以做到吗?” “包在我身上吧,监督。”西谷一拍胸脯做出承诺。 渡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攻手们,他们已经期待已久了,于是渡边也没有卖关子,他立刻将早就决定好的名单念出,“日向,牛岛,岩泉,下午的比赛是你们的了。” 毕竟对手是力量与技巧具备的桐生,所以渡边在选择上,也更加偏向技术型与力量型。 日向毫无疑问是队内技术最好的选手,而牛岛与岩泉则是有力破万钧的压倒性力量,他们是与桐生打擂台的最优选。 五色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像日向那样,拿出那么多武器,不过他不会放弃努力的,日向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想要战胜的对手,他一定会努力的。 朱雀也有些不甘,毕竟大家都是搞竞技体育的,不可能没有胜负心,不过他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还在发现五色的情绪之后,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 被安慰的五色抬起头,朝朱雀乖巧地笑了一下。 宣布完名单之后,渡边与神谷进入到战术布置的环节,即使是没有成为正选的队员,也认真地听着。 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等到机会来临的时候再听,可就来不及了。 等到战术布置结束的时候,队员们稍稍休整了一下的状态,就前往副馆进行热身准备了。 而反观大分县队这边,气氛就没有那么美妙了,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打赢第三轮就要和宫城队比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准备无疑是做少了。 不过比赛就在眼前,总不能就这么放弃抵抗,将胜利拱手让人吧? 所以井田监督将队友聚集在了一起,随后和渡边监督一样,先公布了参赛选手的名单。 “二传手平川一,自由人成田悠希,副攻手松冈熊真,市桥启斗,主攻手寺尾海翔,宇田武,还有——”在所有人了然的眼神中,他念出了那个众望所归的名字,“桐生八。” 当然了,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选桐生才会让大家意外。 不过即使大家都知道桐生会是监督的必选项,但不真正听到他的名字,大家还是会不安心,直到听到他的名字,大家才稍微安心,这是在知道对手是宫城之后,唯一的安慰。 那就是他们还有桐生,那就不是毫无胜算。 至于桐生的想法,其实大家并没有那么关注,他们只是习惯性的依靠桐生。 而后者也展示出了可供他们依靠的强大实力。 荣和的队友们希望他可以带领队伍,像之前一样获得胜利,可桐生却清楚地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对手。 第241章 等到第三轮的比赛即将开始时,两队队员入场,这一次日向与影山没有与隔壁的桐生前辈打招呼。 明明他们此时的距离,比这几天的任何一次见面都要近,可现在的他们身份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们不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不是志同道合的前后辈,而是对手,是只能有一个赢家的对手。 为了各自队伍的荣誉而战,他们不能有任何的退缩,也不会在赛场上讲情面,现在的他们只是对手,不过比赛结束,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不会因为比赛的结果而改变。 赛前热身环节,两支队伍相安无事,场上只能听得到队员们喊着再来一球的声音,直到热身环节结束,两队的队长走向主裁判。 朱雀笑容满面走回来的时候,影山也露出了腼腆的笑意,朱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与影山击掌,“加油,前辈剩下能帮你的,只有在场外给你加油了。” “那样就足够了,前辈,”影山眼神诚恳认真。 而另一边,平川则是在安慰桐生,“没关系的前辈,没拿到开场发球权就没拿到吧,反正我也没有隔壁那两个二传那么厉害的发球技术,没拿到也不算亏。” 就是苦了自由人成田,开场就要接受那么严苛的考验。 但现在就连成田本人都在宽慰桐生,让他不要太把掷硬币的结果看得那么认真,所以平川心中的心理负担也有所减轻。 两队队员上场,在网前握手,此时牛岛是场上的临时队长,他站在队伍的领头位置,与桐生握手,“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桐生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他看来,牛岛的气势迫人,所以他在他的面前总是不自觉地落了下风。 握手结束之后,两队队员,除了每队有一个副攻手要暂时下场之外,其他的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比赛随时开始的准备。 影山接过被边裁递过来的球,走向发球区。 队友们,包括牛岛前辈在,都对影山说着‘发个好球’的祝福。 影山这样的二传,作为对手来说,让他烦恼至极,但如果成为队友的话,烦恼的就另有其人了。 看到影山走向发球区,在上场之前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自由人成田,突然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影山才不管他的准备充不充分,他站在发球区,脑海之中模拟着接下来的发球,他的心在此刻变得平静,静的全场之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哨声响起,影山将球上抛,随后迈步向前跑,与此同时,观众们的期待值也不断地提高。 当那颗排球被影山发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出时,观众的期待值也提到了顶峰。 而影山这一球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一球定音,毫无争议的无触得分。 开场就用一球为队伍打开了分数账户,这就是全国大赛最佳二传手与最佳发球手的含金量。 成田虽然有预料自己会接不起这一球,但当这件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有些恍惚,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离他最近的队友,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都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太强了。” 其他队友也是这么安慰的成田,甚至到了后面,就连他都这么认为——不是他太弱了,而是对手太强了。 这就是全国级别的赛事,即使他在县里也是最佳自由人,可全国比他厉害的人要多太多了。 影山的第二次发球来了,这一次成田的表现证明了他的最佳自由人是没有水分的,他顺利地接起了影山的发球,并将它传到了网前,平川立刻来到了球的落地处,给桐生托出了一记优质的二传。 而桐生也接着这一记二传,用扣球将比分扳平,这让队友们为之而振奋,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冲到了桐生的身边,举起手与他击掌庆祝。 桐生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毕竟得分对他来说还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而西谷在没有接起这一球后,看向自己的队友们,面无表情却眼神坚定,“给我五球的时间,我会适应他的扣球。” “哇哦,简直帅毙了,这才是真男人啊,”岩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对西谷的欣赏,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自由人。 而且所有人都相信,西谷的话并不是在逞强,他说五球,就一定在五球之内,便能够适应对手的扣杀。 即使那是桐生八,西谷也毫无畏惧,因为他接起过牛岛与岩泉的扣球,他的天赋是渡边监督与神谷教练亲口认证的出众。 轮到平川发球,他的发球被西谷顺利地接了起来,并传到了网前,影山不需要跑动,他只需要起跳,并做出自己的选择就足够了。 而影山这一球选择的是后三起跳的岩泉,后者将这一球暴扣而下,对面的自由人成田勉强将这一球接起,并传到网前后,没能在第一时间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这一球的力道真的很强。 虽然岩泉的扣球没有一次得分,但也打乱了对手的站位,在意识到这一球可能会托得很勉强时,平川可以做的选择已经清晰可见了—— 桐生踏空而来,他在空中屏住呼吸将这一球扣下时,西谷已经一个滑铲从球场的另一边赶了过来。 他的姿势别扭,可却一点也不耽误西谷将桐生扭曲身体,才勉强扣下的球顺利地接起来。 虽然这一球并不是桐生的最佳状态,但西谷可以这么快地反应过来并将这一球接起,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的实力。 此时,远在宫城,通过电视看比赛的乌养监督,将一直环抱在胸前的手抽了出来,指着电视上的西谷,对自己的孙子,以及一起看比赛的乌野食堂众人强调道:“看他的表现,我说过他是属于我们乌野的自由人。” 系心看的出来,爷爷最近因为自己终于进入状态,帮他做了大部分的工作,使得好不容易获得一段清闲日子的乌养监督,终于有机会像其他监督一样,开始寻找自己看好的人才。 而他的方式就是看joc杯,说实话,系心认为爷爷就是想找一个机会,可以合理地看比赛且不用被人唠叨血压。 毕竟他看比赛的时候还挺容易激动的。 “对了,乌养监督,我听说乌野学校校方派了一个年轻老师,做排球部的教练,这件事情是真的吗?”看到乌养老监督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横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也清楚,他并不是排球部的成员,即使他作为忠实观众,始终陪伴着乌野排球部,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冒犯。 可是没有办法,他太在乎乌野排球部了,他很想知道这个和白鸟泽双王争霸的排球部,接下来是否会发生可能会影响它的大变动。 乌养监督并没有觉得冒犯,因为他知道横山对乌野的爱,和他是一样的,而且在座的都是乌野街道的商户们,他们是乌野排球部大笔赞助的一部分,他们有权知道和排球部有关的事情。 所以他解释道:“只是学校最近收到了越来越多宫城县内,甚至是一些县外的企业赞助,他们通过学校,将这笔钱交给排球部。” 他的孙子系心也帮忙解释,“学校出于对账目清晰的考量,也为了减轻一些我们现在的压力,提出让一位老师兼任我们排球部的教练,实际上是为了帮我们和一些赞助对接,帮我们负责账务的问题。” “而且学校说了,他不会参与我们的训练与战术安排,而且那个年轻的老师我见过,武田老师是一个很诚心的人,我和他聊过,发现他虽然不懂这项运动,但是真心地为排球部在考虑,所以我接受了学校的提议。” “原来如此,多谢您可以为我解答这个疑惑,”横山大叔听到两位乌养监督都这么说了,他便放心下来了,即使他此时甚至还没见过那位‘武田老师’,却依旧对他产生了好感。 因为乌养这个姓氏,对于乌野排球部来说就是一个保障,他相信乌养监督和他一样,期望这个排球部可以一直常青,而且横山认为乌养监督是个慧眼识珠的人,他看好的人一定很优秀。 其他商户听到这对爷孙对武田老师的夸奖,也终于放下心来,毕竟他们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企业,但也给排球部投了一笔对于他们来说不菲的赞助。 他们当然希望排球部可以合理妥善地运用这些钱。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武田老师刚刚上任一个星期,就解决了系心一个月没有解决的账目问题,把它们打理得整整有条。 “而且武田老师周末还专门跑到学校加班,就是为了整理账目,不过我已经邀请他来和我们一起看比赛了,他说整理完最后一部分就过来,”系心笑着说道:“他虽然对排球一窍不通,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有关的知识。”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才对武田有那么高的评价。 第242章 “他来了,”乌养监督看向门口,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去,他们看到了一个有些腼腆,青涩的年轻老师。 就在大家将对西谷接球的欣赏,转变为关注乌野新的教练时,远在东京都的比赛还在继续。 西谷接起了桐生的扣球之后,宫城队组织了有效的反击,牛岛用影山托过来的舒适托球,将这一球超手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及川提高了牛岛的打点,但影山很快就适应了他的新打点,而且帮助牛岛完成了一次超手扣球,就我看来,影山更适合牛岛,”与此同时,鹫匠监督也在观看这场比赛。 毕竟过不了多久,牛岛就会成为他的球员,所以他关注牛岛的比赛,顺便关注宫城队其他人的表现并不突兀。 坐在他身边的齐藤还拿着笔记本,一边看比赛,一边奋笔疾书,听到鹫匠监督对影山的夸奖,好奇询问,“所以您会在他三年级的时候,给他一个进入白鸟泽的机会吗?” 其实齐藤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十分忐忑,宫城谁不知道,光仙这对一年级幼驯染组合,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所以他表面上是问监督对影山有没有兴趣,实际是想知道,他对日向这类型的选手,是否已经有了看法上的改变。 鹫匠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不,我不会给他体育特招,牛岛依旧是我的核心,我不能给那个孩子那么多的自由,他在白鸟泽会不开心的。” 鹫匠听出了齐藤在背后想表达的意思,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就事论事,对方问影山,他就当只问了影山的事情。 不过他的回答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齐藤看着电视中,在全国观众面前大放光彩的日向,为失去他而惋惜。 曾经从白鸟泽出去的教练,对小个子选手嗤之以鼻,而他却不同,他很看好日向,不过这件事情他从来不敢说,只能埋藏在自己的心中。 而鹫匠就真的对日向的表现无动于衷吗? 并不是的,他其实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观念,自全国大赛之后。 不过他不会轻易下决定,鹫匠做了这么多年指导者,他第一次那么没有底,他不确定如果日向真的进入白鸟泽,他是否可以将他当做核心培养,是否有能力可以培养一个小巨人? 与其让他来到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白鸟泽,不如去到一个更合适他的地方,而且他记得,那个孩子五年级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自己的高中。 就在白鸟泽的这对师徒在心中想着与日向有关的事情时,场上的日向也没有闲着。 “影山!”日向在西谷又一次将桐生的球接起来之后,迅速来到了网前,他在球场上大幅度的跑动,平拉开到了球场的另一边,并且完成了起跳。 他上跳到空中,做出挥手扣球的动作,在注意到他的上网后,影山在起跳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一球托到了日向的面前。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在日向喊出影山的名字时,他已经猜到日向会在哪里起跳。 所以他才可以第一时间将这一球托给日向。 他们的默契是一般的攻手与二传之间无法比拟,也无法拥有的。 “我们也可以,对吧小岩?”及川知道他现在和影山是队友,但他就是很不爽。 “不好意思,及川前辈,岩泉前辈现在在场上,”月岛听到他的话,还下意识看向场上正在助跑的岩泉,不知道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实际上,他哪里都没有问题,听到月岛略微颤抖的声线,他哼了一声,“我和小岩是幼驯染,我们心灵相通,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可我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第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岩泉下场,及川当着月岛的面,把刚刚那句话又说了一次。 “你说得对,这是我少有地认可你的想法。”岩泉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说实话,他刚刚在赛场上看到日向与影山配合默契得分的时候,他心中确实有类似的想法——他和及川也可以做到这么默契。 而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很快就来到了。 赛前就说好了的,第一局影山先上,第二局及川上场,所以影山没有意见,神谷则是趁这个机会,向裁判提出换人的请求。 在意识到宫城队换人的事实时,大分县的队员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事情。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及川的厉害,也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宫城换上哪个二传手,他们都始终有一对幼驯染在场上。 他们的默契,以及硬实力,都比他们强。 而且现在已经输掉了一局,所以大家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桐生无疑是队伍之中压力最大的,明明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一些转变,可现在,队友们求助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忍不住想——那他就站出来吧。 让队友把所有球都托给他,无论是什么样的球,全都托给他,他可以去得分的。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要求的。 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种要求的队友们,以及露出无可奈何神情的监督,都在注视着桐生,但没有一个人否定他的话。 因为他们现在看似除了这一招,真的无路可走了。 监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比赛已经开始了,所有队员必须现在回到场上。 桐生回到场上,他看着网对面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桐生已经很清楚了,所以要战胜这么强大的宫城队,他一定要在这一局拼尽全力。 因为不这么做,他们的joc杯就到此为止了。 桐生不想停在这里,他还想再和木兔再打一次比赛。 第二局比赛,率先发球的是大分县的二传手平川,他抱着排球来到发球区,看着对面面不改色的西谷,深吸了一口气。 “西谷前辈一定可以将这一球接起来的,”五色无比相信西谷的实力。 而西谷也没有辜负五色的期待,在哨声响起之后,他很快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顺利传到了网前,依旧是没让及川多走一步。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隔壁研磨才有的待遇了。 而此时的研磨,遇到的对手也很熟悉,他们遇到的对手,是来自兵库县的代表队。 宫侑终于有机会见识让他一直很好奇的,研磨的托球了。 就在隔壁的第一局比赛刚刚开始时,宫城与大分的第二局比赛也同样开始了。 及川上场后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的状态,他在场外观看第一局比赛的时候,神谷教练时不时就会陪他到场外热身,保持身体的状态。 此时,面对西谷传到他上方的球,及川举起了托球的手,起跳,托出自己的今天的第一次正式托球。 ----------------------- 作者有话说:小武老师原作中是因为乌养监督生病辞职了,所以才成为排球部的总教练,这里既然两位乌养都在,就安排了另一种方式进入排球部了。 其实关于赞助的事情,是因为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关于日本社团监督教练的薪资的相关信息,像白鸟泽那样的私立学校,监督和教练的工资和队伍经费都是学校给的,还是很充足的,因为学校是有赞助的。 而乌野这样的公办学校,又不是升学率很高的那种学校,他们可以得到学校的经费是很少的,原作里仁花还要做海报,给排球部拉赞助,这笔经费用在监督的工资上也是不够的。 所以监督和教练有的是为爱发电,有的是像小武老师那样,学校原本的老师兼任的,或者是学生(家长)出钱雇佣,而原作里乌养系心应该是没有什么收入的,所以还在家里的便利店打工。 而这篇文设定里,因为乌养监督一直在排球部执教,而且排球部平时的成绩一直是县内四强,所以是有很多企业和乌野街道商户的赞助,可以供他们去其他市县进行合训,他们以后去打比赛也可以不住在小旅馆。 第84章 及川的上场无疑让他的对手们都紧张起来了,毕竟他在第一天的比赛里,有着极其突出的表现。 而且经过第一天的比赛, 大家都知道这个宫城队简直是集他们县内所有幼驯染为一体的阵容。 刚刚下场的影山与还在场上的日向是幼驯染,两个人配合默契,而现在上场的及川与岩泉也是一对幼驯染,他们同样也有超乎常人的默契。 对了,还有月岛与他们队内那个存在感倒数第二强的一年级,据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所以在及川上场的第一次托球,想起了及川与岩泉是幼驯染的副攻手松冈, 选择岩泉作为拦网对象。 就在他跑向站在网的最右侧的岩泉时, 及川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牛岛一眼就看出来, 这一球是托向他的。 他迅速倒退到后场,起跳扣球,即使对手的自由人迅速反应过来,鱼跃到球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起来,但这一球在接触到成田的手臂之后,便立刻向场外飞去。 第243章 这就是牛岛左手扣杀带来的特殊旋转。 高速的旋转使得对手在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一球传出去后,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开场牛岛的扣杀帮助及川获得了发球权, 这是大分的选手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当及川走向发球区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天他出色的表现仍然历历在目,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大分的自由人成田。 他站在后场的位置,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成田感觉下一秒,他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与他感同身受。 那个人就是站在场外的东峰。 看着东峰缺氧到变紫的脸,竹内立刻冲了上去,他抓着东峰的肩膀,在他耳边急促地呼喊他的名字,“嘿!东峰!你醒醒,你别太把自己代入到场上了好吗!” 他一眼就看出东峰犯了老毛病,现在看来他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不仅会把自己代入到对手攻手的视角,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客串一下自由人,比如现在。 “对,你说的对,我现在不在场上,也不需要接及川的发球,所以我不用那么紧张,该紧张的也不应该是我。”东峰也不知道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还是在强调一个事实,给自己下一个心理暗示。 “你知道这件事情就好,千万不要忘记,毕竟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挺吓人的,”竹内缓缓地放开了东峰。 东峰可以说得上是大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感激地拍了一下竹内的肩膀,“多谢了,我就知道邀请你和我一起来是正确的选择。” “你邀请我来是为了让我在你因为过度紧张,忘记呼吸的时候,救一下你是吗?”竹内算是看明白了。 东峰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而成田并不知道,有一个可以与他感同身受的人,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对手朝他发出自己本场的第一个发球。 及川站在发球区上,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这一球上抛到了空中,并且开始了自己的六步助跑。 他的每一步都脚踏实地,重重地踩在了joc杯的赛场地板上,这样的步伐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重复练习了无数次。 及川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他可以被征召,获得这个机会,全都是他日夜辛苦训练的结果。 joc杯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机会,而他要抓住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存在。 及川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不过即使成田的手臂与球有了接触,但这一球依旧像之前接牛岛的扣杀一样,向着场外飞去。 看着这一球落地,成田的心情也随之跌到了谷底。 作为自由人,他今天的表现别说和对面的西谷比,即使是单看他的表现,都可以用差劲来形容。 可比赛还没有结束,即使他现在内心情绪十分低落,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毕竟自由人是这支队伍的精神支柱, 他不能在比赛结束之前崩溃。 或许是因为自己给自己的暗示过于强大,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理施加的暗示起了效果,及川的第二次发球时,他成功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虽然不是很到位,不过他已经尽力了。 队友们也不想过于苛责他,毕竟成田确实是承担了什重要的任务。 在他将这一球接起来之后,平川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调整站位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以至于他已经没有机会托出一个优质的二传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尽力地托出了一个球,及川看到这一球的时候,眉头紧皱,毕竟这一球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粗糙了,即使是给牛岛托球,他都不会这么随意。 可即使这么随意的一球,桐生却在起跳的时候,调整了自己的跳高,使得这一球刚刚越过球网的一球,几乎是贴着球网扣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下不仅是及川眉头紧皱,就连岩泉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这一球怎么看,托得也太过仓促了,这不是全国大赛应该有的水平,不过桐生倒是展现 了全国级的水平。 无论是进攻的水平,还是他帮队友擦屁股,解决问题的水平,都出乎意料的高。 这就是这一年来,逐渐传出专克恶球之名的桐生,真正的实力。 而最令他们觉得不对劲的,还是扣下这一球之后,桐生什么也没有说,他没有要求,甚至是拜托自己的队友,在有机会的情况下,要给他托一个好球之类的。 一次也没有,就好像扣下这种勉力的球就是他的使命,他已经习惯了。 桐生认为,只要自己可以得分就好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想看到队友痛苦的表情。 所以只要他承担下这一切,就足够了,只需要他更加努力地扣球,为队伍带来胜利,去年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即使后面自由人有给出优质的一传,但二传手总是会在对手拦网出现时,显现出慌乱的状态,随后托出不是桐生舒适打点的一球。 桐生在看到这一球托出时的高度,就迅速做了调整,随后扣下了这一球,不过很可惜,这次他的王牌扣球已经不管用了,因为青木已经完成了起跳,将这一球拦了下来。 当这一球落地之后,对手的自由人随之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他从没想到宫城几位副攻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青木可以将桐生的这一球拦下来,所以根本即使他的眼睛紧盯着排球,身体反应却变得极慢。 这一球落地之后,宫城队已经领先对手两分并顺利进入20分大关。 按理说,宫城队的队员应该欣喜若狂,可他们只是简单地与拦网得分的青木庆祝了一下后,便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日向倒没有想太多事情,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队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几位三年级的前辈。 岩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站在网前,看着对面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始终对他的队员极致纵容,把一切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桐生,深吸了一口气,“桐生,你把排球当什么了?” 听到对面的攻手正在与自己说话,桐生下意识抬起了头,可却被黑着脸,一脸严肃的岩泉吓了一跳,因为对方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赫人。 “为、为什么这么问我?”桐生思考岩泉的问题,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所以有些愣住了。 “你给我记住了,排球是一个团队运动,是六个人的运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逞英雄,一个人肩负起那么多的压力,你有没有在比赛的时候看过自己的脸,你的表情很悲伤。” 桐生听到这段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觉得,岩泉这话,不应该在比赛中说。 可现在的他们,都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他们这个年纪,即使再怎么想要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的少年意气。 而此时,岩泉觉得这些话不吐不快,一直憋在心里,他就是很烦闷,所以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你现在不应该毫无底线地去扣球,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你有五个队友,而你是队伍的王牌,你应该要求他们和你一样为比赛而努力,作为一名主攻手,你要懂得提出要求,就像我对及川一样。” 作为一名主攻手,他看不得桐生那么纵容他的队友,全程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语不发。 那样是不对的,队伍是需要交流,需要有声音的存在的。 听到这短短几句话,桐生似乎想了很多,而注意到桐生情绪变化的主攻手寺尾立刻朝监督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注意到这一幕的监督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助理教练就已经冲了出去,朝裁判发出了本局暂停的请求。 坐在场边的桐生,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刚岩泉对他说的话,这句话与上一次在东京的比赛中,木兔对他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脑海始终被这些话所占据。 而使用了一直宝贵的暂停机会,但当队员下场之后,监督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桐生的思考。 暂停时间结束之后,两队队员回到了场上,在比赛正式开始时,桐生将所有队友都叫到自己的身边,却始终一言不发。 “队长,有什么话要吩咐我们的吗?”最终还是寺尾率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僵局。 “……”桐生思考了许久,决定把自己心里的许多想法统统说出来,他第一个看向的是自由人成田,“成田,我知道接下来是及川的发球,但我希望你可以尽力将这一球接起。” “是,我会做到的,赌上我的性命,也一定要把这一球接起来,”在成田的眼里,现在对队友们提出了要求的桐生,比以往的每一刻都像一个王牌。 “平川,如果托球有困难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托出一个高球给我们,而在一传到位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给出合适我们打点的球。”桐生看着二传手,一字一顿说道。 第244章 “我会努力的!”平川似乎又看到了二年级时的那个桐生前辈,于是也停止了自己的腰板,有力地回答对方。 “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尽可能多的参与到比赛进攻当中,我想和你们一起晋级,我还不想和你们分开,”这次joc杯结束之后,他就要退部了,他希望那一刻可以来得更晚一些。 面对桐生发自内心的剖析与要求,大家很是感动,他们等待这一刻,始终等待着桐生能够变回曾经的他。 在最后一刻,隔壁的及川已经从队友手中接过排球时,他对队友们说,“让我们一起拿下这场比赛!” “好!” 看着隔壁焕然一新的气势,日向感觉得到接下来将会是这局比赛最精彩的一刻,所以他激动地原地猛跳了好几下。 岩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按响自己手指的关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比赛就应该这样才有趣。” 而牛岛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他也很期待接下来,桐生与他队友的表现。 哨声响起,及川将球上抛发出,这一球冲入了对手的场中,而全神贯注的成田立刻预约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 平川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托球,他将这一球托出时,桐生与另一名主攻手宇田同时在助跑。 “出乎预料,这一次平川选手没有将这一球托给桐生选手,而是将桐生选手当做自己的诱饵,他真正选择的是桐生身后跳出的宇田选手!”佐川不由得为这一球叫好。 而就连长冈也对这一球极尽赞美。 “这一球之后,两队的比分又一次拉到了只有一分的分差,不知道这一次,大分队是否可以反败为胜呢?” 这不仅是解说两个人的心中的疑惑,也是观众的疑惑,究竟是宫城队和之前的比赛一样,二比零结束比赛,还是他们的对手绝地反击,将比分扳平。 大家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而日向也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桐生前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出色表现。 宇田扣球得分之后,轮到对面的二传手发球,不过即使是现在士气大涨的队伍气氛,也不能帮助平川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发球水平,毕竟这是在比赛,而不是在演戏。 不过他的发球也没有失误,而是顺利地发到了对手的场地内,而上一局就已经适应桐生扣杀的西谷,想要接起这一球也没什么困难的。 他顺利地接起了平川的发球,随后将这一球托到了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早已经完成了起跳的日向。 又是一记怪人快攻,对面在日向助跑的时候,就摆出了最佳阵容去面对日向,包括桐生在内,副攻手与两名主攻手一起组建了三人拦网,而后场还有一个自由人成田严阵以待。 可即使是这么豪华的阵容,他们也不敢笃定地说,他们可以拦下日向的扣杀。 他的空战技巧在整个joc杯都是顶尖的。 没有哪个拦网,包括昼神在内,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可以百分百拦下日向的扣杀。 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宝贵的分数。 而他们的拦网也不是白下功夫,桐生拼尽全力跳到了最高,这一球擦过他的手指,虽然向后场飞而去,但力道与速度都被削弱了。 桐生立刻回过头大喊,“one touch!” “我来!”平川立刻跑到后场,虽然他不能像影山与及川那样,直接接一传托球,不过他可以将球垫高,就像桐生前辈上场前对他所说的那样,将球垫高一些,给他更多的准备时间。 拦网落地之后,桐生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入到了倒退助跑的状态,他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颗被托得高高的球,他加快了助跑的速度,在三米线上起跳,在空中拼尽全力挥出手臂,将这一球扣了下去。 这一球打破了对手的拦网,向场外飞去,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的大分县代表队的队员们,都因此兴奋起来了,因为他们现在终于追平了比分。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对手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情绪变化。 日向向来都是对手越强,他的状态就越高涨,什么情绪低落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和影山一样,能够让他感到绝望的,就是他再也不能打球。 而他现在在全国的赛场上,对面是大分县,乃至全国都有名气的主攻手,他就在打排球,和他梦寐以求的强大的,有意思的对手,打一场精彩的比赛。 他才不会因为对手的士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感到绝望与低落,拜托,日向现在兴奋得不能再兴奋了。 而其他队员也是如此。 牛岛始终有着队伍有他,一定可以拿下比赛的自信,而岩泉与及川,他们虽然才初三,但前三年的县预选赛经历,已经将他们的意志磨炼至极致,他们是经历过失败的人。 他们可以在经历失败之后迅速站起来,更何况现在的局面,只是对手与他们打平,即使对手拿下这一局,他们还有一局领先,又有什么好怕的? 西谷就更不必说了,他自从适应了桐生的接球之后,就跃跃欲试,想要用自己的托球征服这座赛场的观众。 可是对手第二局之后的表现有些让他失望,现在看到他们终于振作起来,西谷甚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吞咽了口腔里的唾沫,生理反应体现了他现在对比赛的期待。 绫小路与朱雀做了三年的队友,对方都没有见过他的情绪有过大的起伏,所以此时更不会破例。 庆祝结束的大分队队员回过头,一瞬间僵在了原地,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对面的是五个眼睛会发光的野兽,他们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看,看了许久。 看到这一幕,桐生与自己的队友有同样的感觉,不过他不会再害怕了,因为他和队友已经做好了奋力而战的准备。 平川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发球依旧被西谷接了起来,他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次他选择的是过去几年,一直想要与他合作,在初三最后一刻终于圆梦的牛岛。 虽然及川一直说自己的与牛岛合不来,甚至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不过他们都是专业的,想要合作也不难,甚至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扣球得分之后,宫城队又一次将比分扩大,不过和之前一样,牛岛扣球得分之后,及川只会其他的队友击掌庆祝,而牛岛又不是那种主动寻找庆祝的人。 所以这就显得庆祝环节,他们队内十分的不团结。 “可恶啊——”电视机前,白布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牛岛扣球之后,只有日向与西谷主动和他庆祝,这件事情牛岛本人都不介意,可全程观看比赛的白布却很是不满。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关系,也没有耽误他们在比赛中配合,这也是为什么监督与教练都看到了,却没有处理的原因。 他们可以让他们合作,却不能逼他们变成朋友,毕竟那是违背个人意志的行为,只要他们不影响比赛就好了。 现在比分21 : 20 ,依旧是宫城队领先一分,不过大分队没有因为对手又一次拉开了比分,就感到绝望,或是产生放弃的想法。 当日向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这一球被成田接了起来,并传了一个好球,而平川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就在平川托出一球时,场外的影山轻声道:“比分又要扳平了。” 还没等月岛询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时,哨声已经响了起来。 刚刚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平川托了一个桐生舒适的打点,后者借由这一球,以及面前上网的拦网,成功制造了一个拦网出界,又一次将比分扳平。 而影山可以笃定地说出这一球,桐生可以拿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东京那一次合作,他记住了桐生的打点,他也知道对方不仅擅长扣坏球,也知道如果给桐生一个适宜他打点的球,他可以做得更好。 两队又一次回到了平分状态,而且不仅如此,后面两支队伍也不断地在拉开分差与扳平比分之间循环。 此时比分来到了23:23,此时轮到大分队发球,而发球的人,正是他们的王牌桐生,当他从队友的手中接过这一球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桐生的身上。 此时的桐生心中空无杂念,甚至没有其他的想法,比赛的结果,队友的期望,全都消失在他的脑海里,此时的他,只是想起了第一次在兴趣教室打排球的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扣球,那种感觉令他忍不住攥紧自己的手,试图要求再来一次。 他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称为王牌时,心中的欣喜与得意。 哨声响起,那些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要发好这一球。 第245章 而这一记跳发,也是他这次joc杯中,质量最好的一次发球。 这一球扣在西谷的手臂上,迅速向场外飞去,即使一直注意着这球的日向,迅速地跑到场外去救球,也没能救起这一球。 现在是大分队反超比分,率先抵达赛点。 桐生看到自己的发球得分之后,忍不住发出了怒吼,此时的他仿佛把心中长久以来的压力,去年比赛失利之后的抑郁情绪,全都宣泄出来了。 他的队友们扑了上去,他们喊着桐生的名字,为了他的这一次发球得分而激动庆祝着。 庆祝结束后,是桐生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西谷顺利地接起了这一球,并且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 及川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站位,就可以上跳将这一球托出,日向扣下这一球后,对手的拦网成功制造一触,这一次平川故技重施,又用自己的手垫出了一记高球。 桐生上网之后意识到,自己无法突破眼前的拦网,所以他将球扣在了牛岛的手臂上,这一球反弹回到了他们的场地中,他落地后用手臂垫出一传,平川上跳托球,这一次是桐生舒适的二传。 他扣下了极具威力的一球,这一球顺利地打破了他与牛岛组建起来的拦网,虽然也有他俩合作拦网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默契的原因在,不过这不能掩盖这是一个精彩的扣球的事实。 第二局结束了,大分队拿下了这一分,两队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就在即将下场的时候,桐生犹豫地喊住了岩泉,犹豫了许久,刚想开口说话,岩泉先发制人,打断了他的发言。 “刚刚那一球,很精彩,”不仅是觉得托球不够充分,选择扣出一记反弹球,帮助队友又一次组织了新的托球,还是最后极有气势的那一次扣球,都是很精彩。 这是才是全国级别的选手应该有的水准, “多谢了,”桐生腼腆却真挚地对他说道:“谢谢你的夸奖,还有刚刚你在比赛时和我说的那句话,我会永远不会忘记,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对此岩泉表现的十分洒脱,“不用谢我,我只是想打一场有意思的比赛而已,只要你以后打球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多的负担就好了。” 岩泉看向早已经跑下场的日向,只是正跑到自己的幼驯染身边耍宝,结果被影山一下子抓住脑袋,怎么也挣扎不出来,只能拼命伸长自己的手,求助不断后退的月岛,突然笑了。 他看向桐生,“像这样全队一起拼尽全力打一场比赛,不是很有意思吗?” 桐生看着他的笑容出了神,随后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对。” 等到岩泉下场回到自己的队友身边时,及川滴溜溜地转着自己的眼睛,就走到了岩泉的身边,“小岩,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心理疏导的天赋呀?” “没有吗?那你这几年,每次输掉比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我给你辅导好的吗?”岩泉瞥了他一眼。 及川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活灵活现起来,“哈?你是在我哭的时候,狠狠地用我的脑袋撞你的拳头诶!哪有像对桐生那样温柔!这也算是心理疏导吗?我感觉我的心更堵了。” “不可能,我已经给你打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安慰方法,你不适合我安慰桐生的那种方法,”岩泉喝完水之后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我也不会把对你的方法,用在桐生或者其他人身上的。” “什么!给我一视同仁啊臭小岩!”及川表示自己要闹了。 而他从小到大闹得次数,岩泉都已经数不过来了,所以他像是无视空气一样,无视了在他耳边吵闹不止的及川,而是专心地思考自己。 随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还有一个人,或许有一天我会用对付你的方法对付他也不一定。” “谁?”及川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把自己的仇人都想了一个遍。 “宫侑,阿兰知道我有的时候会揍你时,拜托我如果哪天有机会,我撞到宫侑犯错,可以给他一拳,让他老实一段时间。” 不过岩泉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他和宫侑只是会一起打球的关系,他一不是他的队友,二不是他的幼驯染,还轮不到他来教训宫侑。 而此时,刚刚打完第二局比赛下场的宫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如果他们这一局的对手是东京代表一队的话,佐久早一定会问宫侑有没有打流感预防针的,”黑尾笑着对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幼驯染说道。 而此时的研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他只是坐在位置上不断地喘气——抬着头,绝望地想:还有一局比赛要打! 他现在已经很累了,但却不能停下来,这让研磨很烦躁,他只能给自己找点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于是研磨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休息时间结束,回到场上的日向,以及他的队友们。 因为影山今天已经打满了三场比赛,所以第三局的二传手依旧是及川。 看到日向蹦蹦跳跳的上场,研磨不自觉地流露出了笑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黑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随后他发现了‘跳’在队伍最前面的日向,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队友们。 “哦,是宫城与大分的比赛,可惜我们没有时间看他们的比赛了。” “黑尾,研磨,你们在看什么呢?”即使是从比赛开始全勤至今,木兔也依旧活力满满,他跑到了黑尾的身边,熟稔地与他勾肩搭背,“哦,是宫城与大分的比赛,可恶啊,我也想和他们比!” “为什么?”研磨很好奇。 “因为他们有很多厉害的攻手啊,日向,牛岛,桐生还有日向一直说的岩泉,黑尾,我好像和他们打比赛啊!”木兔不满地撅起嘴。 研磨想了想,惊讶于他们的对手里面还有阿兰和宫治,居然还满足不了木兔的战斗欲。 “放心吧木兔,以后我会办一场有这些人的比赛,然后邀请你来打比赛!”黑尾一拍木兔的胸脯,掷地有声做出保证。 听到黑尾的话,木兔一点质疑都没有,眼里只有对好兄弟的赞赏。 “好!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以一定要邀请我!” “那是当然了,这场比赛如果失去木兔你这个巨星,一定会黯淡无光的,”黑尾笑着说道。 “黯淡无光?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说得对,我就是巨星木兔! heyheyhey !大家兴奋起来吧!我们也要上场了!”木兔举起双臂的同时,竖着自己的食指,他脸上的兴奋感染了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 “木兔这家伙怎么还这么精神啊!”宫侑看到了走在他身后为他加油助威的黑尾,就知道现在这一情况究竟是谁的杰作了,“一定是黑尾前辈搞得鬼!” 看到木兔以极佳的状态登场,川岛监督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地说,“还好一开始听了木兔的话,征召了他们三个,简直是我今年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 尤其是听说东京代表一队的川瀬监督也想征召他们,却被自己抢先之后,他更是满意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两边的第三局比赛即将开始,日向回到场上后,对准备去发球的及川说道:“加油及川前辈,我相信你,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及川,不然比赛结束后你请全队吃拉面。” “哈?小岩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个拉面你们都只能自己付钱了。” 顺便一提,回到宫城之后,他们真的一起去吃了拉面,不过最后付钱的是一直在旁听他们对话,始终一言不发的牛岛。 言归正传,及川来到发球区处,再哨声响起后没有多久,宣布得分的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因为及川的发球顺利得分了。 这一球打响了宫城队的反击号角,他们与对手的分数大战也正式开始。 因为有着日向牛岛,以及本身与二传手及川默契度足够高的岩泉的存在,意味着及川的手上拥有了三台得分机器。 而且后场的西谷靠谱得吓人,所以即使大分县的代表们即使是重振旗鼓,也无法阻止这台战车走向胜利。 当日向跳到空中,将及川托来的球扣在对手副攻的手指上时,比赛彻底结束了。 虽然大分县止步于此,不过队员们都不觉得可惜,因为他们在这次的比赛之中,看到了曾经的桐生八。 他们相信,进入高中后的桐生,一定会成为更加有名的主攻手,而且是全国级别的,不仅如此,他还会成为职业选手,因为他们就是这么信任桐生。 比赛结束后,桐生神情轻松地与岩泉握手,“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我很可惜初三的时候才有与你交手的机会,希望高中我们还会有机会再战。” 岩泉与他握手,两个人都从这次的握手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自从见识过全国后,他与及川比之前还要不满足于四强的成绩,他们要让青叶城西,在他们的加入之后,成为县内第一的存在。 第246章 即使对手是牛岛,他们也不会怕的。 比赛结束后,日向与影山快速完成了拉伸,跑到了隔壁的赛场,观看东京二队与兵库之间的比赛。 看到夜久贡献了一个精彩的救球后,日向激动万分。 “这就是你们提到的夜久前辈吧?”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夜久,“真想和他较量一次。” 西谷的话引起了日向与影山的赞同,他们也很想和东京二队进行较量,因为那支队伍有很多他们的朋友。 夜久接起一球后,他将这一球顺利地托到了研磨的上方,后者不需要挪动一步,就可以起跳托出这一球,这让对面的宫侑看得心痒痒,他也好想拥有这么厉害的自由人,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内田前辈。 经过这一局的比赛,宫侑终于知道为什么东京队会征召他们了,虽然他知道黑尾前辈的实力,可他并不了解研磨与夜久,而这场比赛之后,他会对他们的实力有新的评估,并且期待与他们的下一次再战。 宫城与大分的比赛结束的时候,东京二队与兵库的比赛也来到了尾声,虽然兵库队紧咬着对手不放,但他们最终还是倒在了第三轮比赛当中。 “又是第三轮!全国大赛与joc杯都是一样的结果,难道我今年注定只能打到第三轮吗!”宫侑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而此时,站在场外的日向一行人,听到了身后出现的脚步声,他们转过头,那人正是月岛。 不过此时月岛的表情有些不太美妙,这让影山有些疑惑,他不是和绫小路前辈一起去看下一场对手的比赛了吗? “下一场对手已经出来了,他们是——”月岛看着影山说道:“东京一队,他们战胜了长野县的代表。” ----------------------- 作者有话说:哈哈,前两天码字的时候,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下去了,想着买一个新的椅子,结果台风立刻就来了,我今年没有一次买东西不遇上台风的,太诡异了…… 第85章 对于宫城县的队员来说, 东京一队绝对是他们这一次最期待的对手,不过他们没有想到, 他们会在半决赛与对手相遇。 “所以我们现在是种子队遇到了种子队,看来明天会是一场苦战啊,”在知道明天他们是要和另外一个种子队打,其实大家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及川虽然嘴上说着苦战,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的出,他的心情十分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毕竟对面有一个曾经的joc最佳二传手。 对于其他人来说, 这也是他们期待的比赛。 “哇哦, 越早和厉害的队伍比赛, 不是更好吗?有的时候我会喜欢把最喜欢的食物, 早早地吃掉,不然或许就有人会把你的食物截走。”自从他知道自己可以与东京最强的队伍交手后, 西谷就表现得很兴奋。 因为他早就期待与怒所王牌一战很久了。 那惊人的手腕扣出的球, 他很想试试亲手接起的感觉。 看到西谷脸上的迫不及待,大家才意识到, 他们心中的那种莫名的感情, 并不是紧张或者其他的情绪, 而是兴奋与期待。 虽然他们意外地没有在决赛相遇,不过只要是比赛就可以了,而且这样更刺激。 赢的人才可以进入决赛, 这听起来多有意思。 日向没有想这么多,只要可以打比赛,和厉害的人比赛,他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所以我们可以和佐久早前辈他们打比赛了!”日向激动不已,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可能不会上场,毕竟监督的选择有很多。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出来了。 “东京二队战胜了兵库县的代表队,他们接下来的对手是大阪的队伍,只要他们可以战胜大阪队,我们打赢了东京一队,我们还有机会与木兔再打一场。”朱雀也很兴奋。 连战两个东京队,他们如果可以赢下最后的比赛,那就是妥妥的东京杀手了。 听到朱雀的美好愿景,大家也不由得期待起了明天的比赛。 比赛至今,大家都没有面对强大对手的恐惧,只有即将与最好的队伍比赛,并从他们手中抢走那张唯一的入场券的期待。 而另一边,听说自己明天的对手是他期待已久的牛岛,佐久早表现出了从所未有的激动。 他虽然表情上没 有什么变化,但他晚上在酒店花园里坐着看星星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情绪反常。 就在这个时候,古森找到了他。 “圣臣,看来你很期待明天的比赛了,之前你可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他坐在了自己的表弟的身边。 “嗯,”佐久早没有否认,他从来都对自己的想法不施加隐藏,可以在牛岛初中毕业之前,与他比试一次,他为此而感到兴奋。 而有一些队友却不一样,他们对于在半决赛遇到宫城队,并不是那么期待,而且甚至因此产生了消极的情绪。 佐久早不会去对队友的情绪做任何的疏导,这是队长饭纲前辈应该做的事情,和他无关。 他只要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的比赛结束,将自己的状态保持在最佳状态就足够了。 他相信在饭纲前辈的劝导下,大家一定可以恢复到平时的比赛状态中。 而古森和他一样,期待着明天的比赛,他学着佐久早,抬起头看天空,发出感叹的声音,“我也很期待明天的比赛,不仅有牛岛前辈,还有日向,以及除了影山之外,另一个厉害的二传手,没有这一次joc杯,我都不知道宫城居然有那么多厉害的人。” 古森期待与他们一战,即使比赛结果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就是比赛,比赛就是这么残酷,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拼尽全力的同时,享受明天的比赛就好了。 拜托,这可是初中最高水平的一战,古森能够成为其中之一,他为之而感到开心。 另一边,观看完对手比赛视频的宫城队队员们,没有得到明天的正选名单,他们只是看着监督大手一挥,随后对大家说道:“正选的名单,明天我会在比赛之前宣布,今晚大家好好休息,记住,你们谁都有可能获得机会。” 监督这一次卖了个关子,倒是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但是比赛更重要,所以即使他们的心里十分好奇最终,会是谁有机会获得上场的机会,可他们也没有监督的忠告——要休息好。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没过多久,当两位指导者查房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梦乡。 “你心里对明天的比赛名单已经完全有数了吧?”神谷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渡边。 后者沉思了一会后,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但我决定要这么做。” 他这一次带来的选手,不只有他们光仙的选手,现在整个宫城都在看着他,他做的每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渡边这一生做过很多的决定,没有一个决定曾让他产生过后悔的情绪,而这一次,他希望自己可以延续以往的好运,不要有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坐在前往国立代代木竞技场的大巴车上,队员们听到了监督决定的选手名单。 “二传手及川,自由人西谷,主攻手牛岛,岩泉和五色,副攻手月岛,绫小路。”这是一个除了绫小路之外,全员都不是光仙正选的队伍。 他们都是这一次渡边征召的选手,就好像渡边这一次的选择,是为了证明自己征召他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一样。 他最后拟定了这样一个名单。 见他们不说话,渡边自己有话要说,“其实我知道,你们心中对这次的出战名单有很多想法,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胜利不是我唯一的目标,我只是希望你们之中的许多选手,有机会感受大赛真正的氛围,只有那样,才可以达到技术交流的目的。” 他们所在的县市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的比赛,从来都只有一个入选名额,除非他们获得当年比赛的主办权。 这就意味着,每年可以去到全国的人,是少数的。 可没有获得出线权的队伍里,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他们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来到全国大赛的赛场。 他们明明有着出色的技术,却受限于出线名额。 而joc杯给了一个他们可以来到全国赛场的机会,渡边一开始征召他们,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 他希望这些优秀的选手,可以感受全国大赛的气氛,获得启发从而进化自己的武器。 渡边从来不只想培养光仙的选手,他希望有更多的优秀选手,诞生于宫城这片土壤。 而给予他们机会,是在施加让他们成长的养分。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些选手中,后来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成为了职业选手,他们甚至登上了所有职业选手梦寐以求的赛场。 第247章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成功,后来的joc杯,无论是哪个学校获得机会,都会征召县内优秀的选手,给他们一个开阔视野的机会。 这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宫城排球人才的大丰收。 而宫城的选手相信与支持渡边监督做出的一切决定,日向与影山没过多久,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虽然没有得到一手名单上的出场机会,但说不准他们会有被换上场的机会,所以日向还向自己的好朋友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阿工,等一下的比赛加油,我和影山会在场外给你们加油的。”日向对五色说到。 “嗯!” 五色只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见过光仙与怒所的比赛。 没有想到三个月后,他有机会与怒所的原班人马,在joc杯的赛场上较量。 因为期待这场比赛的到来,五色在成为正选后,有些过于激动了,他在热身的时候用力过猛。 如果不是一旁的日向与影山及时制止他,他就要学习佐久早给手腕拉伸的动作了。 幸好他没有这么做,不然场上的光仙队员含量,将会迎来史诗级加强。 “五色,静下心来,你这样对比赛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五色第一次参加光仙的集训,就是牛岛负责照顾他,所以即使牛岛知道他不是自己后辈,也会将他当做同校后辈看待,并严格要求。 “是!”听到牛岛的敬告,五色立刻站直了身体,掷地有声地回答他,“我一定会静下心来,认真热身的!”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他的直属前辈,可五色就是忍不住听从他的话,而事实证明牛岛前辈是没有错的。 “虽然我们不上场,但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热身,”影山觉得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看着他,比较贴切一些。 五色哪里懂这些,他为小伙伴的善良而感动,并且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拉伸动作。 虽然今天上场的选手依旧没有朱雀,但他还是像昨天一样,发挥了自己在这个队伍至关重要的作用。 “及川,你可以先发球了!”朱雀一回来,就给及川报告了这一喜讯,后者立刻跳了起来,高举双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夸张地抱了一下朱雀。 “噢耶!我就知道你可以!你就是超级幸运星!”及川现在都已经爱上和朱雀做队友的感觉了。 而这种感觉,影山早就有了。 影山甚至引以为豪,并看着及川兴奋的表情,露出了“看,每一个二传都会这样”的表情。 影山的想法极其容易读懂,甚至连牛岛都看出来了。 西谷也很兴奋,他等待接佐久早的扣球已经很久了。 两队队员上场的时候,解说也已经就位了。 “看得出来,两队的队员已经迫不及待了。”佐川在此之前就已经介绍过了,此时场上各队的选手阵容。 而日向与影山,此时正和自己的同期们站在一起,日向看着东京一队的阵容,发现都是熟悉的人,不熟悉才怪了,他们都是怒所参加全国大赛的原班人马。 “哇哦,佐久早前辈好像很兴奋呢,”日向看到了站在网前,正在与牛岛说话的佐久早,从对方的神情之中,他察觉出了对方此时的心情。 “因为终于有机会和牛岛前辈交手了吧,饭纲前辈跟我说,佐久早前辈很喜欢牛岛前辈,把他当做知己看待。”影山当时还不知道什么是知己,毕竟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 不过第二天,五色就为他解释了这个词,还举例了很多的同义词,帮助他理解这个词语。 而此时,饭纲正在与及川说话。 “你好,我听说过你,及川选手。”饭纲站在网前与及川握手。 他一开口,正在与古森说话的岩泉立刻看了过来,他倒不是警惕饭纲,毕竟他是影山公认的好前辈。 他只是太熟悉自己的幼驯染,担心他在比赛开始之前,说出一些挑衅对手的话,就像他和宫侑争锋相对那样。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及川,或许是日向与影山,以及朱雀都夸赞过对方,所以及川一开始对饭纲的初始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而这种好感,从饭纲说第二句话之后,急剧增长。 “你好,想必你是从小飞雄或者小翔阳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字。”及川与他握手。 “他们确实对我提到过你很多次,不过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是在一次娱乐赛中,木兔和黑尾都有提到你,所以我一直很想见见你,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来了,在我初中生涯结束前,居然有机会与你交手,看来我很幸运了。” 饭纲的笑容真诚,及川终于知道为什么影山那么喜欢这个前辈了,明明他们只见了几面而已。 在见过饭纲之后,及川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起来的人。 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奉承,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奉承自己,饭纲可是去年joc杯最佳二传手。 所以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是及川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好感的原因。 “是吗?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3< “对了,我有看到你之前的发球,很厉害很精彩的三次发球得分,比赛结束后我可以与你交换联系方式吗?我有些发球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饭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明明他是有目的的,可及川依旧讨厌不起他。 “好啊,”及川都允许影山旁观他的发球练习,更何况自己只是和饭纲在线上交流,他自然不会介意。 “对了,虽然我们现在聊得很开心,但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可是不会手软的,进入决赛的一定会是我们,说不准我们可以与木兔在决赛,打一场东京内/战呢。”他虽然在最后开了一个玩笑,但饭纲眼里的胜负欲是不会骗人的。 “不好意思了,内/战你们还是留到下次的东京县预选赛上打吧,我们是一定会赢的,”及川欣赏饭纲张弛有度的为人处世方式,而他欣赏一个人的时候,就更想要战胜这个人。 所以他是不会让的。 握手结束后,两队的比正式开始,及川从队友的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东京一队的队员们都警惕起来,包括自由人松井,以及队内防守能力最出众的古森,都进入到了接球的状态。 而随着哨声响起,及川的排球离手,他六步助跑来到了底线处起跳扣球。 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后场底线而去,因为太靠近底线了,所以一开始松井有了一瞬的犹疑。 也正是因为这一瞬的犹疑,使得他失去了最佳的接球时机,及川的发球又快又准,力道也极大,是影山发球的加强版,可以说是他得力的武器之一。 所以饭纲是真的很羡慕及川,羡慕他可以练出这么具有攻击力的发球。 “了不起的二传手,这位从未出现在全国大赛上的选手,让我们知道了宫城这座城市中,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他们虽然从未来过全国大赛,但却有完全不输全国级别选手的表现!”长冈自从见过及川的三球成名后,就对这位选手产生了兴趣。 他甚至忍不住想,宫城究竟有多少这么优秀的选手,他们是否因为没有获得全国的入场券,而被他们遗漏。 就在他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及川已经从队友的手中接过了球,来到了发球区,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二次发球。 因为第一及川是刻意对着底线发球,误导了他们的判断,所以第二球发出前,无论是古森还是松井,都抱有无论接下来这一球,无论是发向何处,他们都要把这一球接球的决心。 而这一球,及川发给了对他欣赏有加的饭纲——这只是一个策略,及川可没有任何的人心理负担。 这一球确实是个饭纲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了后场。 他只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后场有古森在,既然他因为接球,而被限制了托球,那他就将这一球托给更熟悉佐久早打点,也给他托过无数颗球的古森。 后者也在看到饭纲前辈被发球阻碍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会是给自己的表弟托球的人,所以他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将这一球托向网前。 抬头看着空中的排球,佐久早迅速倒退助跑,并且在网前起跳,将这一球托了出去,月岛没有来得及赶到他的面前拦网,却近距离见识到了佐久早扣球时,那手腕弯曲的恐怖程度。 不过即使他没有及时到位将这一球接起来,月岛也相信自己身后的西谷前辈,他一定可以接起这一球。 自从见过日向通过观察古森的接球手势,找到了接起佐久早扣球的技巧后,西谷就一直想尝试接起这一球,而现在就在眼前,他期待许久的挑战,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此时,西谷却异常的冷静,他的眼神之中显露出锐利的光芒,俯下身体后,西谷的双腿蓄势待发,他在球越过球网的那一刻,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俯下身体,从容地接触排球,这一刻,他的双臂就像水一样,化解了这一球球身上的力道与独有的旋转。 第248章 随后,球就像是听命于西谷一般,伴随着他的动作,被送了出去,这一球直接给到了及川的头顶,他甚至不需要多走一步。 “多谢了,小谷,”及川嘴角含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出现,而此时的古森已经没有时间去惊讶于对手的自由人,像日向一样轻松地接起了圣臣的扣球。 他迅速进入了防守状态,而此时牛岛正在倒退助跑,及川向自己身后托出一球,牛岛在球被托出后,迅速上跳将球扣下,这一球给得恰到好处,正是牛岛舒适的打点,他舒展自己的身躯,挥动自己的左手扣下这一球。 这一球顺利打破了对手的拦网,向场外飞去。 古森的视线从飞出场外的球身上,转移回到了网对面正在与队友击掌的西谷身上。 他第一次听到西谷的名字,是在光仙的自由人田沼口中,他在提到西谷时的崇拜语气,被古森所捕捉,后来知道他和自己一样,还只是一个二年级的时候,他就对对方充满好奇。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西谷,也亲眼看到了他的接球,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古森的注意力。 他是古森见到的,第一次交手,就接起了圣臣发球的选手,而他见到的这两个人的,都来自宫城。 宫城真是人杰地灵啊。 “宫城真是一个丰饶的地方啊,居然拥有这么多优秀的选手。”云雀田在此之前,对宫城的了解,基本都停留在高中阶段。 他没有想到,在全国大赛之后,宫城又一次给他,给全国关注初中排球的人,带来新的震撼。 “是啊,在这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及川的名字,可三次发球之后,现在谁还不知道及川彻这个名字?”火烧也同样为宫城的人才储备感到讶异。 不过有优秀人才,却在此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选手,不只有宫城这几个选手,他们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隔壁的比赛当中,此时东京二队与大阪的比赛也开始了。 看着东京二队里出现的那几个陌生的身影,云雀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要迎来大丰收了。”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观看比赛的猫又,与电话那头的老友兼宿敌宣布道:“看着吧,这三个东京二队的选手,以后都会是我的弟子。” 此时的他笑得像个狡黠的老猫。 “哈,你看到宫城的比赛了吗?日向和影山,西谷以及月岛,他们以后一定会是我的弟子。”乌养监督自信无比,“那对幼驯染可是小学的时候就说了,要来我的乌野,而月岛那个孩子的哥哥就曾是我的学员。” 一对兄弟上一所学校的概率,可是大得惊人。 “哦?那那个自由人呢?他表现得这么出色,我不信你们宫城没有排球部看上他,虽然他才二年级,但这样的天赋可不多见。”猫又开了一个玩笑,“我们鹫匠监督可不会连小个子自由人都不用吧?” “哈,你说得对,那个孩子在宫城可是很抢手的,不过他已经将那些学校,包括白鸟泽在内,全都拒绝了。”乌养得意地说道。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不会是被拒绝的那一个?”猫又很想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看着电视上的西谷,乌养回忆起他接起佐久早扣杀时的那种捕猎状态,随后笃定地说道:“因为我们是乌野,没有人会拒绝乌野。” 白鸟泽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们乌野做不到。 猫又听到了一个很“乌养”式的回答,也没有深究,而是眯着眼笑了起来,“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就在这两位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正在打着嘴仗时,白鸟泽的鹫匠监督也没有闲着。 他在眼前的笔记上写下了几行字,“五色,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这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就在刚刚,东京一队终于在佐久早将球扣在月岛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后,结束了及川的发球。 而第一次发球的饭纲,或许是被对手的好状态感染,第一次发球的时候,发出了质量极其不错的一次发球,不过他面对的对手,可是能快速适应优秀主攻手扣球的西谷。 对方很快便赶到了球的落地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上传到了网前,及川随后将这一球托给了五色,后者扣下一球,这一球冲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落在了对面场地的边线上。 五色扣球得分之后,激动地与队内的每一个人击掌,就连最不爱配合人庆祝的月岛,都伸出了自己的手。 “真好啊,我也想和阿月一起庆祝得分,”山口又一次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日向与影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山口,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他的想法,于是日向拍了拍山口的肩膀,“一定可以的,回去我们有时间,就一起出来打球吧,只要多打球,球技就会变好的。” 影山也点头,表示对自己幼驯染的认可。 一旁的山本可不这么认为,不过他也没打算个这群孩子们泼凉水。 日向与影山应该多一些同龄的朋友。 即使日向与影山现在是队内的王牌搭档,是全国大赛的mvp与最佳二传手,但在山本的眼里,他们两个还是孩子。 越到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就越担心日向与影山,到时候他们就要成为二年级的前辈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后辈可不可以把他们照顾好。 这个想法他虽然没有和日向与影山说过,却对他的同期们表达过,当时朱雀难得地沉默了很久,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他这几天太累了,回家早点休息。 他都很久没有上场比赛了,怎么会累? 而绫小路难得没有遵守礼仪规矩,话都没有听完就走了,只匆匆留下一句告辞,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当时没有转学的安井。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田村一个人,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的,后面来到我们光仙的人,说不准都是他们的粉丝呢。” 这倒也是,于是山本的焦虑就这么被田村打消了。 山口不知道自己的临时老师之一的山本前辈,只是因为他们的一段对话,可以想这么多的事情,他用力地点头回应日向与影山的鼓励,并且对以后有机会和他们一起打排球而展开了幻想。 而日向与影山也不是说这话来安慰山口的,他们是真的这么想,并且还做了计划,“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邀请金田一和国见和我们一起。” “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多叫一些人。” 而此时,因为五色的得分,宫城队的站位轮转,接下来走上发球位的,是主攻手岩泉。 岩泉的发球是和及川一起练习,且受过对方指点的,虽然他的球感不如及川,无法精确地将球发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不过他有的是力气——这是一记强力跳发,这一球顺利地发入对手场地中。 且岩泉的运气不错,虽然不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不过这一球顺利地发到了对面主攻手儿玉的面前。 可是儿玉并不擅长一传,他勉强将这一球接起来后,及川挑眉。 而负责二传的饭纲只能迅速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到场外托出一记背身托球,而佐久早立刻上网扣球,这一球打在了月岛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因为输掉了比赛,而熟悉的小伙伴们都还在场上,甚至就是被小伙伴淘汰的兵库县代表们,此时正坐在观众席上,观看他们的比赛。 “侑,你的饭团不吃的话,就给我吃吧。”吃完一个饭团的宫治,在看到了自己兄弟的饭团还是完好无损时,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宫侑的怀里。 接过被宫侑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他的手背一下子就红了。 “吃完你自己还想碰我的?想都别想,那是阿兰君给我买的!”宫侑还在‘给我买的’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可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自己的兄弟一眼,而是始终盯着场上的比赛。 “我给你们两个买饭团的初衷,是为了堵住你们那张会吵架的嘴巴。”隔壁的阿兰发现自己认识双胞胎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始终都在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他本意是想堵住他们的嘴巴,现在却发现,即使他们忙着看比赛与吃饭团,也还是会找到机会打架的。 “我们隔壁坐着的是兵库县那对双胞胎吧?”橘询问自己身边的角名,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除了他们,整个赛场也再也找不到那么吵闹的一对双胞胎了。”角名曾在初一与他们有过交手。 巧合的是,离他们不远处坐着的,是长野县的代表,因为今天日向没有上场,所以坐在昼神身边的星海,正在看木兔的比赛。 隔壁的木兔整个joc赛程中都无比兴奋,他可以说是此时场上最要耀眼的存在,即使就在他的隔壁赛场,正在进行着牛岛与佐久早的得分大赛。 比赛赛程过半的时候,两队的分数都咬得很紧,及川虽然不愿意在高中之后与牛岛成为队友,但却很愿意在这个时候,给牛岛托球。 第249章 因为那是为了比赛的胜利。 就在西谷跑到场外将佐久早扣在绫小路手臂上的球救回时,及川迅速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从球场的最右侧,平拉开到了最左侧,而牛岛在看到这一球后,迅速倒退助跑,上跳扣杀。 这一球打破了金森与儿玉的双人拦网,此时轮到宫城队又一次来到了领先的状态。 “扣得漂亮!”西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球也接得很好啊西谷,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就丢掉这一分了,”岩泉没有忘记是谁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嗯,岩泉说得对,精彩的救球,西谷。”牛岛虽然才是刚刚那个大出风头的人,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西谷的救球,这一分不会是他们的。 “西谷,不如你跳级,和我们一起毕业,和我与小岩一起去青叶城西好了,我可以为了你,向青城的校长写信,请求他更改校服的样式。”在合宿的时候,他们总会有那么几天,因为一个话题而突然开始讨论,而在某一个夜晚,所有人知道了西谷拒绝那么多学校邀请的理由。 他嫌弃那些学校的校服不好看,所以拒绝了排球强校的邀请,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放在西谷身上后,便被他们轻易接受了。 “及川前辈,我们不是还在比赛吗?”五色不知道这里怎么变成了应聘现场。 岩泉虽然也很眼馋西谷这样的自由人,不过经过五色的提醒,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及川想起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所以他用排球狠狠地敲了一下及川的脑袋,随后将这一球塞进及川的怀里,“快去发球,别再说和比赛无关的事情。” “噢!好痛!我知道了,我现在可威风着呢,小岩你就不能不打我的脑袋吗!”及川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走向了发球区,就在古森惊讶于他们之间,是这么孩子气的相处模式时,站上发球区的及川立刻又恢复了发球是那种自信的状态。 简直让修炼还不到家的古森惊讶于对方的变脸速度。 而此时,迅速进入状态的及川,在哨声响起后,发出了状态极佳的一球,这一球依旧是针对性的发球,而被针对的对象就是之前岩泉误打误撞,被他的发球打乱了节奏的儿玉。 后者看到及川的发球冲自己来之后,便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孤身奋战。 儿玉第一时间让开了位置,而早有准备的古森鱼跃而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了一个质量不错的一传。 早就知道古森接球能力出众的西谷,在近距离观看之后,发现他的鱼跃姿势比之前还要流畅了。 自从全国大赛的失利之后,大家都有了或多或少的进步,这就是大赛带来的优势,这是一个人训练多久,都无法赶上的高校。 毕竟实战才是最好的练习。 古森的传球帮助饭纲托出一记质量不错的托球,这一球最终由佐久早扣下,他顺利地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边飞去。 这一球直接飞向了宫城队的替补席,月岛长臂一伸,将这一球拦了下来,丢给了跑过来要球的古森。 “不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的表弟扣的球,即使他不能控制这一球的轨迹,但总应该对险些遭殃的人说句对不起。 大家也知道这一球飞向他们,并不是佐久早的初衷,而且他们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下意识一致摇头,除了救下这一球的月岛。 回到场上后,轮到东京队发球,而轮到一号位发球的人,正是刚刚扣球得分的佐久早。 面对的发球手是佐久早,西谷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跃跃欲试。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佐久早的扣球与发球了,这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可是西谷夕。 所以,放马过来吧! 哨声响起,佐久早将这一球抛起,并跳到空中将这一球用力扣下。 西谷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排球,而古森的视线,也没有从西谷的身上挪开。 他亲眼看着西谷有条不紊地来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给到及川一记完美的一传。 随着及川的上跳托球,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在分数上始终紧咬着对手不放,不过最后总是会有一个人拿下第一局,就在两队比分来到25:24时,东京队领先一分时,古森接起了五色的斜线扣球,饭纲将这一球托向后场,由早有准备的佐久早扣下这一记后三进攻,这一球无触落地,成功得分,第一局比赛就此终结。 赢下第一局后,东京队的氛围并没有那么好,因为他们拿下这一局的时候,感觉十分的吃力,他们相信对手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两队是势均力敌的,但别忘了,他们还有日向与影山,他们还在替补席中等待,如果对面将他们换上场呢? 他们不一定会比现在好,但绝对不会差。 所以只是拿下第一局,他们绝对不可以得意忘形,而忘记了对手的恐怖之处。 他们可是猛兽,随时会反攻的猛兽。 而他们的担忧明显是多虑了,渡边监督很坚定,他没有换人的打算,他并不觉得现在这支队伍有什么问题,只是一局而已。 比赛才刚开始呢。 ----------------------- 作者有话说:很好,差点迟到! 第86章 第二局上场后,饭纲即将发球,此时他的队友对走向发球区的饭纲,送来声声的祝福。 第一局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看得出来,在发球这一环节,明显是及川获得了胜利,可是在大家也看得出来,平时发球状态不稳定的饭纲,这一次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因为现在是对手, 所以即使他再喜欢饭纲, 此时影山也不能像他的队友一样, 为他的发球而加油。 不过出于对饭纲的敬重, 影山也不会在心里希望他的发球失败。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宫侑不这么想,他向来是一个不客气的人,他希望所有人都输掉比赛。 可惜了,这一次饭纲发了一个很好的发球,即使西谷接起了这一球,也没能将这一球顺利地传到网前。 及川已经做好了调整站位托球的准备,所以他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这一球他托向身后网前的位置,这一球是托给牛岛的,后者立刻起跳将这一球扣下,即使他的面前竖起了双人拦网,但状态极佳的牛岛,有了及川的托球加成,这一球扣下,如入无人之境。 开场就拿下一分, 并且从对手的手中拿回了发球权。 宫城队第二局开局来势汹汹,川瀬监督看得出来这一局不好打,不过他也知道他的队友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他们和对手一样,同样渴望着胜利,而今年他们在全国大赛上,已经输掉了决赛,而这一次,他们决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一次重演,他们一定要拿下进入决赛的门票。 而他们的对手也同样如此,除了绫小路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参加了全国大赛,才有机会站在这个赛程的。 他们是被征召而来的,他们也同样或得胜利。 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荣誉而战,他们绝对要拼尽全力。 尤其是及川,他知道自己如果赢下了这一场比赛,或许决赛上场的时这一局在场外养精蓄锐的影山,毕竟这支队伍的二传从来都是两个人。 不过如果为了影山决赛不上场,他就要输掉这一场比赛,那他及川也太逊色了。 他绝不会这么做,至于决赛监督会选择谁上场,是赢下半决赛之后的事情,及川要做的是在这一局中,展示自己所有的优势,让监督在最后一刻选择他。 站在发球区上的及川的视线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儿玉,后者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息。 虽然对面那个二传手长得很帅,可在他看来,这个画面可不是很美妙。 看着往对面儿玉的表情,月岛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及川前辈盯上他了。 那种感觉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要知道月岛是五年级之后,才开始正式练习排球的,他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的优势是拦网,因为他的四肢修长的同时头脑并不简单。 可进入光仙参加joc杯的合宿之后,他就发现即使自己的拦网能力出众,但没有接球技术,也会成为对手针对的对象。 而让月岛发现这件事情的,就是在合训中,把他当做队伍薄弱点针对的及川,在那之后,月岛就主动找到了日向和西谷前辈,请求他们帮自己做接球训练。 现在,风水轮流转,被及川前辈针对的人,变成了他们的对手,月岛不至于对第一次见的人幸灾乐祸,不过心中也是有些看戏的成分的。 哨声响起,这一球不出预料,朝着儿玉而去,后者倒是想像上一局一样,将位置让出,让队友帮自己接起这一球。 第250章 但这不现实,他身边站着的是二传手,而且他不能永远只能依靠队友的帮忙,所以儿玉心一横,俯身做出了接球的姿势,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及川的发球。 这一球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以至于这一球打在他的手臂上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有些变形。 一个二传手的发球,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啊!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发球技术在合训中首屈一指,以及休息时间举办的,二传手掰手腕大赛的冠军及川。 顺便一提,他们还有主攻手之间的掰手腕大赛,虽然每一届的排名都有细微的不同,但第一名与最后一名的是固定的。 而这两个比赛的第一名,恰好就是一对关系默契的幼驯染。 即使这一球勉强被儿玉接了起来,但他的一传却打乱了队伍的站位,饭纲只能跑到场外,将这一球传给距离他最近的古森。 这一球托得很是仓促,不过幸好关键时刻,饭纲为他托出了一记高球。 看到这一球,古森松了一口气。 多谢饭纲前辈百忙之中,给他托出一个操作空间极大的高球,毕竟他不是专克恶球的桐生。 这一球给到古森,可操作的范围还是很大的,虽然他没有表弟圣臣的柔软手腕,但是和他一起成为正选的古森,得分能力也并不弱。 不过此时,月岛已经盯上了他,在之前的那一局,月岛就一直在观察他的扣球,比起打手出界,古森更擅长的是拦网出界,所以月岛相信,自己起跳拦网时,他就一定会试图制造拦网出界。 而月岛等的,就是他扣球的那一瞬间,在古森挥手扣球的那一瞬间,月岛将自己的手臂下压,他的运动眼镜镜面闪过一道白光。 那一刻,锋芒毕现。 月岛将这一球压回对手的场地之中,成功拦网得分。 与此同时,宫城的一户人家中,盘腿坐在地毯上看比赛的红发少年,即使是坐着也不老实,他将自己的手压在了盘起的腿下,左右摇晃着,嘴上还哼着没有歌词的小曲。 他的父亲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后,就回到了楼下。 “小觉又在看排球比赛吗?” “嗯,就让他看吧,反正小觉的高中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天童的父亲安心地说道:“而且是那个偏差值极高的白鸟泽,又是体育特招,希望他以后去到白鸟泽,会遇到很好的队友。” 毕竟他的孩子也是很喜欢排球的。 月岛的拦网得分帮助队伍又一次拉开了分差,落地之后,他面对前辈们伸过来庆祝的击掌,没有说出像对待日向与影山那样的拒绝,而是腼腆且默不作声地与他们挨个完成了庆祝。 “哦呀,小萤还是那么腼腆,这可不好,以后如果遇到给你应援的粉丝怎么办呢?要好好地回应别人的应援哦。”及川说着还对着不远处的几个观众挥了挥手,有几个专门从宫城来看他比赛的女孩子,还得到了及川的wink 。 “如果以后要像及川前辈这样回应应援的话,我还是选择在心里感谢大家吧,”月岛面不改色,语气真诚,说出的话却那么的伤人。 “噢!小萤!拦得漂亮!”不用等到以后了,现在看台上就有一位热情的“粉丝”,正在为月岛的拦网得分激动庆祝,“那是我的弟弟,你们看到了吗?” 几个年纪比较大的观众,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打扰了,反而附和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是一对多么要好的兄弟。 “噢,你的热情粉丝出现了,”及川笑着打趣月岛,他当然知道上面的那个人,是月岛的哥哥。 “怪不得这么热情的,如果是圣臣得分了,我也会这样为他庆祝的,前提是我不在场上。”隔着一张网的古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还在思考一些和比赛无关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他没有受到刚刚的扣球失败的影响。 “不要做这么丢人的事情。”佐久早见他的状态一如既往,所以也就以平时的态度对待他。 虽然古森的状态没有受到影响,可现在是对手领先,而且接下来还是及川的发球。 这一球及川依旧发向了儿玉,后者又一次将球接了起来,随后饭纲给了古森一个合适他打点的托球,通过这一次的托球,古森证明了自己的得分能力,他们终于打开了分数账户。 可现在依旧是他们的对手,宫城代表队的领先。 而接下来的比赛当中,宫城队的三个攻手也都没有闲着,他们始终活跃在网前,给队友造成紧迫感。 比赛比到一半的时候,川瀬监督叫了一个暂停,因为现在对手领先他们,而且状态大好,所以他们只能使用一次宝贵的暂停机会,用来打断对手的火热状态。 可暂停时间结束回到赛场上后,宫城队并没有受到这次暂停的影响,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制定了新的战术。 回到场上后,因为暂停前,是宫城队扣球得分,所以不仅改写了比分,还获得了发球权,只是五色从绫小路的手中接过了排球,慢慢地走向了发球区。 他的发球水平不如及川前辈与影山那么精准,在力量方面也比不上牛岛前辈与岩泉前辈。 不过五色也不是没有进步,毕竟技术交流是和他合训的原因之一,在合训期间,月岛从日向与西谷那里学习的是接球,而五色学的就是日向那种近似于扣球的发球。 其实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理论,将发球当做是自己给自己托球,这就足够了。 所以哨声响起后,五色将这一球抛得极高,随后起跳经这一球发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一球如同他的直线扣球一样犀利,直冲对手场地的空挡上。 虽然关键时刻,佐久早接起了这一球,就在所有人以外他因此无法参与这一次的进攻时,佐久早却立刻倒退了两步,并且加快了助跑的速度,出现在了网上。 而在他起跳之前,饭纲的托球就已经来到了网前,只等待他的扣球。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幕饭纲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已经和日向他打了那么多次比赛,大家都在进步,他佐久早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原地。 “可恶!回去要更加努力的练习发球!”看台上的宫侑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激发起了一股力量,他迫切地想要练习。 “阿侑又受到刺激了,”宫治叹了一口气,毕竟他的兄弟要不要命的加练,他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就直接走人,宫侑也不会允许的。 而且作为一个主攻手,要说他的心里没有触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和佐久早是同龄,对方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他也是有胜负欲的好吗! 所以他决定回去之后他也要加练。 坐在他们身边的阿兰正在认真地看着比赛,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边氛围变得灼热起来,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双胞胎燃起来了。 “看个比赛也不安分的双胞胎,”阿兰沉稳地摇了摇头。 场上的佐久早出乎意料的扣球并没有顺利得分,因为宫城的后场还有西谷,他可不会允许对手的扣球,在甩开拦网之后,轻易地突破他守护的后场。 看到这一球飞入他所在的后场,西谷迅速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在空中将这一球传给了及川。 后者起跳托球之前,做了一个手势,看到那个手势,岩泉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转身向球场的另一边跑去,而牛岛则是在场中央,立刻倒退到后场,随后大步跑向前,他的存在吸引了副攻的注意力。 副攻手金森立刻来到网前起跳,试图拦截牛岛的扣球,最差的结果也得是一触,他现在已经做好了直面左手重炮的准备,不过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没有想到,在他面前挥手扣球的牛岛,挥了个空,这一球完全不是托给他的,牛岛只是及川的一个诱饵。 这一球越过了牛岛的头顶,向球场的另一端飞去。 而此时古森与佐久早在球场的另一边同时起跳,试图将岩泉的扣杀拦下。 不过很可惜,他们低估了岩泉的力量,作为掰手腕大赛第一名,他可是一个打败了所有主攻手,拥有现在这只队伍队内最强握力的主攻。 他屏住呼吸扣下的这一球,成功地打破了古森与佐久早的拦网,要知道这对兄弟在一起相处多年,拦网的时候他们下压的时间都是同时且没有偏差的,可岩泉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将这一铁壁打破。 “哦!干得漂亮小岩!我就知道你可以扣下这一球的!”及川举起双手,与自己的幼驯染击掌,随后他转过头,对做了他诱饵的牛岛说道:“牛若,这一球没有给你……” “托得漂亮及川。”牛岛面不改色,他始终知道一件事情,即使不来白鸟泽,及川也会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他想要的成功,刚刚那一球他没有托给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放下与及川高中同队的愿望,把他当做一个可敬的对手去对待。 第251章 说真的,牛岛真不愧是宫城最好的攻手之一,他这一记直球,打得及川有些措不及防,等到队友都去发球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哨声响起后,他的注意力又立刻回到了场上,这一次五色将球发到了饭纲与儿玉之间,儿玉虽然对及川的发球有些苦手,可五色的球还不至于困住他。 他将这一球托给了饭纲,后者这一次起跳托球,选择的依旧是佐久早,这一次佐久早扣球的时候,他卯足了劲,这一球扣在西谷的手臂上,距离立刻向场外飞去。 及川与接这一球的西谷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是恐怖的手腕啊,居然还可以加强旋转,不愧是全国级别的主攻,这次比赛的种子队选手。”西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可以看得出,此时的他也像看台上的双胞胎一样,彻底地燃起来了。 不过他和双胞胎不一样的是,他不需要等以后,他现在就在场上。 宫城与东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西谷与对面几位攻手之间的较量也还没有结束。 扣球得分后,恰好就是佐久早的发球时间,他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球,一步一步走向发球区,虽然他们队伍现在落后了对手几分,不过他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他们现在大比分领先,应该当心的另有其人,而且这一场比赛,他已经拼尽全力了,只要努力过了,他就不会后悔。 而且即使对手这一局的比分领先,可胜负尤未可知! 哨声发出,佐久早将手里的球上抛到了空中,随后大步前迈,在底线前起跳发球,在手腕接触球面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翻折到了近乎扭曲的状态。 这一球带着超乎以往的旋转,冲入了对手的后场。 不过也多亏了他刚刚的扣球得分,让西谷早就有所准备,所以面对这一球,他在手臂接触到球面的第一时间,就连着手臂带着排球一起抬了起来,顺势将这一球送了出去。 这一球飞向网前,虽然没有直接传到及川所在位置的上方,可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西谷尽量给了一个高球。 及川还有很多时间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到球的落点处,他立刻起跳托出一球,这一球直冲网的中央,这一次在,依旧是牛岛在这里助跑上网。 即使知道这一次,牛岛依旧有可能是诱饵,但他们可承担不了猜错的下场,所以金森依旧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试图拦下这一球。 幸运的是,这一次他的选择没有错,扣下这一球的确实是牛岛,不过猜对只是第一步,毕竟这是排球比赛,而不是猜谜游戏。 只有拦下这一球,才是真正的胜利。 可惜,这一次他面对的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而是扣球力道完全不输岩泉的牛岛,而且他还要其他重炮手所不具备的武器——左手扣球带来的特殊旋转。 而且那一种旋转,与佐久早的旋转是不一样的。 所以即使他在平时训练的时候,有时可以拦下佐久早的扣杀,却不代表他可以拦下牛岛的全力一击。 这一球扣在他的手臂上时,迅速向场外飞去,而早就有所准备的古森与自由人立刻拔腿狂奔,试图赶到场外将这一球救起。 而负责拍摄比赛的摄影师,也同样争分夺秒,“快快快!把摄像机挪开!不能再坏一台了!” 不过很可惜,自由人松井没有救起这一球,摄影师也没有救下第二台摄影机。 看到场外的松井摊了摊手,而摄影师欲哭无泪的表情,及川与岩泉一左一右地将手臂搭在牛岛的肩上。 “牛岛,”岩泉压低了声音。 “有良心的话,比赛结束后,找赛事组委会赔偿一下吧,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及川说这话不带有任何的个人情绪。 “哦,好的。”牛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而他们的监督,渡边正在场边看着那一球,因为这一球,他们不仅领先了对手一个不小的分差,还顺利地进入了二十分的大关。 于是他兴奋地拍起了手,对场上的牛岛喊道:“牛岛,就是这样,扣得再有气势一点,你打坏的这台摄影机,我个人掏钱帮你赔了。” 其实他是想说,如果你还可以打中场外的摄影机,就算是打坏了一百台,他也心甘情愿地帮他赔付。 不过这听起来像是在教唆牛岛做坏事,对方可是初中生,而且如果这番言论被直播出去,他一定会遇到更大的麻烦,所以他就只能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听到监督要为自己付这一笔账,牛岛朝监督微微低头致意。 可最后他们没有一个人需要为这件事负责,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这在比赛的预案之中,算是正常亏损,不需要任何人负责,这笔钱一开始就与其他经费一起拨下来了。 不过一开始申请器材损耗费用的人,也不会想到会有两台摄像机会因为撞击的原因而产生损耗。 可比起网球,排球比赛已经很省修缮经费了,毕竟还没有选手把比赛的场地打坏过。 牛岛又一次打坏摄像机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隔壁,东京二队与大阪队的第二局比赛结束后,木兔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随后他就坐在位置上,一边吮吸着能量果冻,一边陷入沉思。 黑尾敏锐地发现了他的难得沉默,联想到他是在听说牛岛的壮举之后,才突然安静下来后,黑尾眉头一跳,意识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立刻冲到木兔身边,提高音量质问木兔,“木兔,你不会是想学牛岛扣球,把摄像机扣坏吧?” 木兔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眼睛也滴溜溜地到处转,一副心虚极了的模样,一下子的就引起了队友们,以及监督的恐慌。 “阿木!你听监督的,可千万不要在研磨给你托球的时候,直接瞄准场外的摄像他扣球啊,这是会被裁判判违规的。”川岛监督觉得比赛结束后,他的血压一定有所升高。 “我才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很羡慕,而且搞破坏是不对的,”木兔嘟着嘴,十分委屈的模样,让黑尾意识到,现在的重点不是摄像头,而是木兔的情绪。 所以他立刻拍了拍木兔的肩膀,随后做出了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木兔啊,你有没有觉得,其实用扣球把对手场内的地板扣坏,比不小心打坏摄像机还要帅,而且这样不犯规,还得分呢。” 一旁的川岛看到木兔听到这个提议之后,立刻变得精神起来,甚至跃跃欲试的模样,又一次感叹自己征召黑尾的决定是对的。 “是哦!我要试一下!”木兔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了。 夜久站在黑尾的身边,看着一旁兴奋的木兔,好奇地询问道:“你不怕他真的把球场扣坏啊?”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生活在一部名叫杀人排球的漫画里,除了铅球之外,有什么球可以把这么坚硬的地板砸坏啊。”黑尾无比自信。 虽然有的时候夜久与黑尾不对付,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很认同黑尾的看法的,运动是很安全的,一般是不会轻易危机性命的。 就在他们讨论排球的威力时,隔壁的第二局比赛结束了,牛岛在又一次打破了摄像机后,越战越勇,而且还有岩泉,已经初露锋芒的五色在,他们顺利地拿下了第二局。 两只同时进行比赛的队伍,都要再打第三局,而第三局结束后,他们四支队伍里,有两支队伍可以进入最终的决赛。 现在每一支队伍都手握一分,所以最后一局比赛,是决定他们joc杯征途的重要时刻。 两支队伍是先后开始的第三局比赛,而观众们都有自己想要关注的比赛。 因为日向没有上场,所以星海减少了对宫城比赛的关注,转而关心起了一旁的比赛,主要是昼神在关注。 “你是不是注意到了那个黑尾前辈?”星海凑到他的身边问到。 “嗯,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副攻手。”昼神现在处于享受排球阶段,所以看到一个优秀的副攻,他的心中没有忧虑,只有对对方的欣赏。 不只是宫城,就连东京二队也带来了让人惊喜的选手。 第二局比赛结束后,需要重新猜硬币获得球权。 在裁判做好准备开始前,饭纲还与朱雀开玩笑,“听说你对猜硬币很有一套,不知道有什么技巧可以传授给我呢。” “拜入我们家门下才可以学哦,”朱雀也与他开了个玩笑,毕竟饭纲和朱雀对对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对方还帮他照顾过后辈呢。 “不了,我还是靠自己直觉吧,”饭纲看到了裁判已经准备好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先?” “你先吧,”朱雀倒是不在乎这个先后的问题。 “那我就不客气了,”饭纲对着裁判说道:“我选数字面。” 饭纲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朱雀也就不用做出选择了,他们的视线都放在了裁判手里盖着的硬币上。 第252章 在两个选手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后,裁判宣布了结果,“是图案,宫城队获得发球权。” “承让了,”朱雀对他做了一个拱手礼,随后转过头与自己的队友们热情的招手。 而猜错也在饭纲的意料之内,对方都已经让他先猜了,所以这也怪不了谁,所以饭纲大方地向朱雀表达了祝福,随后选了场地。 在两队交换了场地,两支队伍做最后的准备,等到第三局的比赛即将开始时,两支队伍的队员踏上赛场,他们的眼里有对比赛的势在必得。 接下来,无论比赛结果是哪支队伍获胜,总有一支队伍将结束他们在joc杯的征程,没有一支队伍愿意离开的是自己,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地进攻。 上场后,及川从队友手里接过排球,在东京队的选手的注视下,走向了发球区。 此时的及川一人,在他们的眼中可敌千军万马,他的发球曾给他们带来麻烦,而直到如今,也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接起及川的发球。 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及川将球发出的时候,大家也只能拼尽全力,试图将这一球接起。 哨声响起,及川抛球助跑,在底线前奋力起跳将球发出,这一球和之前一样的势大力沉,高速旋转着冲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东京队之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儿玉,不过这一次,他想多了。 这一球一开始,及川就不是瞄准对面的选手去的。 眼看着这一球飞向后场,只冲着底线而去,在所有人还没做出判断时,这一球就已经落地。 大家下意识看向底线边上的边裁,对方直起身来,他将刚刚那一球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挥动旗子,告知第一裁判这一球的结果。 得分的哨声响起,及川的发球压线得分。 宫城队内外,以及看台上从宫城赶过来支持他们的观众,顿时发出了欢呼声,这声音甚至影响了隔壁的比赛,刚刚扣下一球得分的黑尾转过头,看向隔壁的比赛。 “哦呀,宫城率先得分了啊,”看着计分板上的1:0 ,黑尾挑眉。 “黑尾!扣得漂亮!我们现在已经领先对手两分了!”木兔其实也对隔壁的比赛很感兴趣,不过现在他们的比赛还在进行,而且大阪队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所以木兔只能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 “太好了!就这样一举拿下比赛吧!”黑尾也知道他们自己的比赛更重要,而且上场前他就答应了研磨,一定要快点结束比赛,因为他的幼驯染已经快体力不支了。 就在隔壁的比赛继续时,及川也从队友的手里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 第二次发球,这一次松井顺利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即使这一球擦轨迹上看,是极有可能出界的一球,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跑到底线外接起这一球的松井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与此同时,饭纲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传出,佐久早起跳扣球,西谷鱼跃而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及川在此期间,已经调整了自己的站位,立刻来到了网前起跳托球,这一球他托给了牛岛。 牛岛上跳扣下这一球,打破了拦网的防守,这场球最后向场外飞去。 开局拿下两分,宫城队的气势势不可挡。 “一开始我们以为宫城队走了一部险棋,毕竟除了牛岛和绫小路,没有人听过其他选手的名字,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年轻的监督敢想敢做啊。”云雀田在看到第三局顶着压力发球,开局便用发球得分的及川,就知道这一次,渡边给了大家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让许多不了解宫城的观众,知道了在白鸟泽与光仙之外,他们还拥有这么多优秀的选手。 牛岛得分后,依旧是及川的发球,第三次发球,他将这一球发向了对手场地的前排,不过接起这一球的是古森。 他的一传能力自不必多说,这一球顺利地给到了网前,借着这一传,饭纲给出了一记适合佐久早打点的托球,这一球也顺利地甩开了队友的拦网,将球扣到了西谷身位相反的位置,扣球得分。 场上的比分终于有了改变,不再是宫城队单方面的得分。 不过现在依旧是东京队落后的局面,所以他们也不能大意。 轮到饭纲发球,这一球顺利地发入对手的场地,直冲月岛而去,不过幸好,月岛曾与队内最擅长防守的日向与西谷加练过接球,不至于手忙脚乱,顺利地接起这一球。 他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及川的托球助力岩泉扣球,他的强力扣杀打破了对手的拦网,向场外飞去,而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把摄像机拉开。 这一球虽然松井没有接起来,但终于没有无辜的摄像机再遭难,除了松井与他的队友,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打球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了,”日向想起了一件事情。 影山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和日向在家里的球场打球,而小夏在旁边玩积木,结果她好不容易拼好的积木就被两个哥哥的扣球打倒了。 说起来,这还有些对不起小夏呢,因为他们大方的妹妹,根本没有生气,而是将积木又捡回来,重新拼了起来。 以至于哥哥们实在看不下去,也不打排球了,而是去帮小夏拼积木,不过第二天,小夏再一边拼积木一边看他们打球的时候,躲得很远。 “嗯,”影山觉得日向说的很有道理,认可地点了点头。 岩泉扣球得分后,接下来又轮到宫城队发球,现在走上发球区的是五色。 他将球用力上抛,将这一球顺利地发进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松井虽然有的时候,拿及川的发球没有办法,不过不代表他拿五色发球没法子。 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到,让松井觉得他的发球接起来苦手的程度。 所以他轻松地接起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饭纲托出一球,这一球冲着儿玉而去,儿玉憋屈了一局,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反击了,没想到月岛也没打算放过他。 在儿玉扣球的时候,他立刻起跳拦网,在对手的扣球打在他的双臂上时,月岛将这一球压入对手场地。 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拦儿玉的扣球,但却是他第一次拦网得分成功。 “耶!阿月你做到了!”五色冲了上来,与月岛击掌,随后激动地握拳庆祝,“那我也可以再发球了。” 岩泉听到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五色,还是那么单纯又藏不住事情。” 他起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再高兴也好啊。 “小岩,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个小老头啊,”他的幼驯染毫不客气地吐槽了他。 知道及川就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他也没和他计较。 五色又一次走上了发球区,不过这一次,松井将球接起后,饭纲将球托向了球场的另一边,佐久早将这一球顺利扣下得分。 月岛自知自己没有日向的速度,不过他还是拼命地向这一球追去,可当他赶到佐久早的面前时,后者已经将这一球扣下,顺利得分。 岩泉拍了拍月岛的肩膀,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即使佐久早扣球得分,现在依旧是宫城队得分领先。 东京队发球的是古森,他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球,走向发球区,站定在原地后,他看着不远处的西谷。 接下来接起这一球的会是西谷,而他的接球能力,没有人比古森还要清楚。 毕竟他已经可以接起佐久早的发球,所以他也没想过可以用自己的发球困住西谷。 不过古森也没有因此,就有所懈怠,这一球他用尽全力发入对手的场地当中,而西谷在他将球发出之后,就全神贯注地盯着排球。 当球飞入他所在的后场时,西谷立刻到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球他托向了刚刚结束了发球局的五色,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用拿手的直线球扣球得分。 五色的扣球得分之后,月岛轮转到了后场发球,西谷轮转出场,绫小路上场,此时场上有两个副攻手,且擅长接球的日向并不在场上。 东京队意识到,他们得分的机会到来了。 随着哨声响起,月岛的球发入了对面场地,这一球被松井接了起来,与此同时,所有人抬起了头,视线紧紧跟随排球。 ----------------------- 作者有话说:写月岛那一段的时候,脑袋里总是忍不住想到柯南那个身体变小了,脑袋依旧聪明之类的台词。 话说我们及岩真的是一对怪力幼驯染组合,主攻手掰手腕大赛第一名是岩泉,因为牛岛不是惯用手,比力气他俩是这个阶段不相上下,最后一名是我们日向,毕竟才初一,而且他是技术型的。 为什么这第二局越写越长啊,我想快点写完的…… 第253章 第87章 开局领先对手两分的优势,保持到了比赛进行到了中场时,东京队的队员们不愿意这么屈于他人之下,在饭纲的托球下,佐久早从后场两次扣球得分成功,将比分追平。 现在比分17:17平,佐久早的表现让许多认为宫城队胜券在握的观众们,想起了他们此时的对手是东京队, “佐久早,也是个优秀的选手, ”云雀田对此时留到场上的选手, 都有不同程度的关注, 其中, 部分的选手还得到了他的期待,他期望这些选手可以在高中后, 有精彩的表现, 依旧留在赛场上。 佐久早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佐久早得分后,饭纲迎来了第二次发球的机会,他来到了发球区,将手里的球上抛发出,不过这一球被西谷接了起来,完美的一传传到了及川的上方。 他起跳的瞬间,东京队的拦网冢本来到网前,他从及川的身体朝向判断,以为他会将这一球托向面前的牛岛,与此同时后者也确实在倒退助跑。 可就在冢本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就连牛岛都以为这一球会托给自己时,后者在空中将这一球扣入对手场地当中。 “在这个时候二次进攻,不愧是那个及川前辈啊,”始终关注着东京队与宫城队比赛的宫侑,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及川改托为扣的动作。 及川的做法险中求胜,一下子便逆转了东京所表现出来的优势现状。 要知道二次进攻如果被拦网发现,很容易弄巧成拙,可是及川依旧展现了强大的自信心,在关键时刻从容扣下这一球,改变了现在的比分。 宫城队又一次领先于对手,而在及川扣球得分后,负责发球的就是及川自己。 他从队友的手中接过排球,五色还爽朗地冲他笑,可以看得出来他因为刚才及川的二次进攻,而对队伍的自信心又有了增强。 “及川前辈,发一个好球!”五色冲他喊道,而此时场外的日向与影山,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在为场内的队友加油助威。 及川看到他们如此卖力的加油,于是假装云淡风轻地挥手回应他们,“放心吧,我一定发一个好球。” 现在依旧是宫城队领先,及川的信心百倍,当他举着球,来到发球区时,及川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得意,突然转变成一副沉稳的模样。 不管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只要是比赛的时候,及川都会认真地对待每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将手中的排球放在十指之间,用拇指轻轻地转动自己手里的排球,在排球转动几圈后停下,及川感受着排球的球面,在哨声响起后,他将手里的排球抛向天空。 与此同时,及川迈步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时,他屏住呼吸,用力地将手中的排球发了出去,这一球用尽了十成的力道,速度比以往的每一次发球都要快,在松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球已经落在了他的脚边,排球擦过的脸颊时,带动的气流甚至把他的头发吹动。 “及川选手!一次突破记录的高速发球,这一球落在了松井选手的脚边,没有出界!比分瞬间拉开了两分的分差!” 及川的发球一下子又将两队的处境,拉回到了佐久早得分之前。 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接球失败的松井立刻低下了头,他甚至不敢抬起头看自己的队友。 毕竟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人初三的学生,再怎么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无法忽视自己的失误,给队伍带来了麻烦这一事实。 作为队长的饭纲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状态问题,在及川的第二次发球之前,他来到了的松井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井,这不是你的错,及川的发球是他最有力的武器,这一点我们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有着极具威胁的发球技术,所以没有人会埋怨松井。 两次得分都是出自及川之手,他的表现让所有第一次看他比赛的人,都改变了对及川的看法。 远在宫城,正在看比赛的入畑监督,看着及川在与东京一队比赛时的表现,可以说是心情大好,对于他来说,在几个月前抢先一步邀请及川,和他签订了体育特招的协定,是他今年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现在及川在全国的赛场上,有这么精彩的表现,他甚至不需要担心及川进入青城后,无法服众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策略,将原本等及川在队内站稳脚跟后,再把他定为队伍核心的计划提前,等及川进入青叶城西后,他就要着手组建起新的青城。 一切的前后辈规则,都要在实力面前低头。 及川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正在影响自己的高中生涯。 他只知道,半决赛是他展示自己实力的最佳机会,所以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即使是和针锋相对三年的牛岛合作,也要拿下这一场比赛。 因为及川听说,这一次的joc海外远征目的地,就是阿根廷,虽然及川知道机会不大,但他还是想拼尽自己的努力,希望能与自己崇拜了许久的人更近一些。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及川的第二次发球,力道不减,不过松井早有准备,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排球,在关键时刻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将这一球传了出去,这一球给到网上的时候,饭纲体谅了尽力的松井,调整了自己的站位,起跳托球。 他伸展自己的双臂,托出一记舒适的一传,这一球他没有给到之前连续两次扣球得分,为队伍扳平比分的佐久早,而是他的兄弟古森。 后者看到托向自己的球,立刻倒退助跑起跳扣杀,与此同时,月岛起跳试图再次制造拦网得分,不过一样的当,古森不会上两次。 在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月岛,斜线球球路上的西谷,古森选择了更加保险的扣球。 他将这一球,扣在了月岛双臂与标志杆中间的空挡。 从及其狭窄的通道将这一球扣出,这一球顺利地穿过了对手的防线,落在了宫城队的场地当中。 虽然很不想承认,一直试图在进攻方面超过自己表弟的古森,其实再次此前,就隐约意识到,自己在进攻端方面的天赋不如佐久早。 可他也是有真本事的,古森也是靠着自己的得分能力,在队伍获得了正选位置的。 扣球得分后,两队的分差缩小,古森用力地握拳下挥,为自己的得分庆祝着,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在此之前,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只不过他总是用爽朗的表情,将自己的许多情绪隐藏起来。 古森得分后,饭纲扑了上来,猛搓了古森的头发一顿,在他耳边倾尽一切他所知道的夸奖。 被饭纲前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古森,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一直沉默注视自己的表弟。 佐久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后对他说道:“扣得漂亮。” “嘿嘿,”即使是最简单的一句话,从佐久早的口中说出来,就胜过队友们说的一箩筐的好话。 早就知道,即使是有竞争关系,古森也依旧是佐久早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古森在这支队伍中,最关心的就是佐久早,而佐久早虽然平时表现得并不明显,可他也很关心古森。 饭纲看到队友们因为古森的这一次得分,又一次重振旗鼓,作为队长的他立刻趁热打铁,号召队友们,为接下来的得分而努力。 现在轮到饭纲发球,对自己的发球技术早就有自知之明的饭纲,没有想过能像及川那样,用发球一举得分,除了自己技术上的不足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此时西谷还在宫城的后场。 这个名叫西谷夕的自由人,在这次joc杯开始之前,是所有被征召的选手中,除了牛岛之外,唯一一个给大家留下印象,在比赛开始前,其他学校的监督重点防范的一个选手。 因为他在宫城的预选赛上,只比了三场比赛,可就是这三场比赛,让半决赛都没有进入的西谷,成为了县内第一自由人。 而joc杯开始之后,他的表现也没有愧对他的最佳自由人之名。 仅用了一局的时间,就习惯了桐生的扣杀,如果说桐生是专克恶球的攻手,那西谷就是攻手终结者。 他连佐久早的扣球都可以接起,更何况是饭纲正常发挥的发球。 所以他没有指望自己的发球可以突破这一道防线,可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他也没有就此气馁。 哨声响起,饭纲将手中的排球高高抛起,随后他迈步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扣向了对手的后场,这一球冲向西谷所在身位的反方向。 可这也难不倒西谷,他迅速做出了判断,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球的落点处,用单屈膝的方式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给到前排的及川一个优质的一传。 这一球,西谷给得极准,直接给到了及川的上方,后者甚至不需要多跑一步,只需要起跳即可。 第254章 将球托出去之后,西谷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在将这一球托出后,他的余光始终注视着自己的队友们,看到攻手即将倒退助跑,西谷立刻灵活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挪到了没有攻手助跑的位置,与此同时做好了救球的准备“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所应该拥有的意识,他已经拥有了,”火烧看着西谷的表现,这在观众眼里,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偏偏是他们这些指导者最在乎的。 看到西谷的表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西谷可以用三场比赛的表现,征服宫城的那些组委会成员,让他获得这个奖项。 就在西谷给队友们让出助跑路线时,他的两位临时队友正心无旁骛地正助跑,或许是因为他们了解西谷的实力,知道他会尽全力避开他们的跑动,所以牛岛与岩泉都没有任何的迟疑。 看着他们分别从球场的两边进行跑动,冢本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拦截哪一边更合适,而且别忘了,不久之前及川才用了以及二次进攻,帮助队伍再次拉开分差。 不过他在摇摆不定的关键时刻,发现自己应该关注的不是正在跑动的攻手,而是那颗即将由及川托出或扣下的球。 这一刻,冢本惊出一身冷汗,第三局的落后使得他逐渐变得浮躁,以至于他忘记了一个副攻手应该做的,是关注排球的走向。 幸好现在还有机会,他立刻集中注意力,看着网上的排球,也正是因为他的及时醒悟,才没有错过及川将这一球托给身后牛岛的这一幕。 他带领着古森与儿玉,立刻在牛岛面前架起了三人拦网,不过他实在是小瞧牛岛了,而且他们的拦网组建得太慢了,在他们没有完全摆出拦网的架势时,牛岛的扣杀已经到来了。 及川到位的二传帮助他扣出了完全展示自己实力的一球,这一球成功打破了东京队组建起来的铁壁。 站定在场地当中的佐久早,看着网对面的牛岛,陷入了沉默,他比谁都清楚,若利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作为一名排球选手,他对若利产生好感,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良好卫生习惯,可那只是一个开端,那个时候的若利只是给了佐久早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而真正让佐久早对他产生在意情绪的,还是因为牛岛在球场上的表现,他在比赛中展现的统治力,作为一名攻手,他想要和这么强大的对手较量。 今年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前,他听说了白鸟泽没有出线的消息,除了疑惑究竟是谁战胜了白鸟泽,战胜了牛岛之外,他也在担心,自己曾经欣赏的牛岛,是否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一蹶不振。 而这一次的较量,使得佐久早在心中否认了这个可能性极小的猜想。 即使没有获得全国大赛的出线权,他也还是那个左手重炮,是一个强大可敬的对手。 牛岛的扣杀使得宫城队率先进入了20分大关。 现在从明面上看,明显是宫城队占据优势,不过因为对手是东京队,所以没有人敢仅仅领先两分的情况下,就断言宫城队一定会是这场比赛的最后赢家。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即使是落后两分,可东京队的选手们没有就此放弃,在宫城队来到21分时,东京队也在古森与佐久早的努力下,连得两分来到了20分,现在两队分差只有一分之差,接下来发球的是儿玉。 儿玉的发球并不具威胁,西谷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了网前,与此同时,及川起跳托球,扣下这一球的是擅长使用直线球的五色。 后者将这一球扣入对手场地后,松井迅速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给了网前的饭纲,就在这一球传出后,佐久早与古森同时倒退助跑。 就在所有人猜测这一球,饭纲会托给谁时,饭纲在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场外的影山注视着跳到空中的饭纲,看着他看不出托球倾向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影山并不认为他会将这一球,托给大家认定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果不其然,在终于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饭纲没有将这一球托给任何一个人,而是将这一球扣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随着哨声响起,饭纲的二次进攻成功得分。 这一球使得东京队再次与宫城队追平了比分,就像刚刚及川用二次进攻为队伍拉开比分一样,他用这一球追平比分。 这就是东京队的正选二传手,曾经的joc杯最佳二传手的实力与胆量。 “哈?”宫侑看到饭纲也回以对手一个二次进攻,先是露出了怪异的表情,随后他似乎联想到了及川现在的心情,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哇哦,多么有意思的比赛。” “阿侑,你看戏的想法也太容易读懂了吧?”宫治看着自己兄弟一副得意的模样,觉得这个家伙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连恶劣程度也在随之增长。 “我们都已经被淘汰了,不看戏还能干什么,”宫侑将手交叠在脑后,一副轻松姿态,直到另外一场比赛吸引了他的注意。 就在饭纲扣下一记二次进攻没有多久,隔壁的比赛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孤爪选手!多么大胆的做法,他居然用视线诱导了拦网,将王牌木兔当做诱饵,在赛点这么重要的时刻,用一记二次进攻结束了比赛!”伴随着解说激昂的讲解,东京代表二队与大阪队的比赛结束了,进入决赛的第一支队伍诞生了。 “率先进入决赛的是拥有木兔的东京二队,也不知道最后是拥有日向牛岛,以及那么多有意思的攻手的宫城进入决赛,还是……”火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雀田接了话。 “还是拥有佐久早与古森的东京一队进入决赛,打一场东京队之间的内/战,”云雀田的语气之中带着期待,“我也很想知道。” 场上四位二传,在极为关键的半决赛,都选择了剑走偏锋,使用了奇袭效果最好,但一旦被拦截,失败率也同样高得惊人的二次进攻,也同时选择了将全国级别的主攻手,当做自己的诱饵这条路。 这两场比赛看得观众目不暇接,一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而另外一场比赛也逐渐走到了尾声。 进入决赛的名额还只剩下一个,究竟是东京,还是宫城,那就要看这些选手的表现了。 与大阪队的对手握完手后,黑尾与木兔也不在乎对方身上的汗水,两个人并肩靠着站在一起,观看隔壁的比赛。 饭纲的二次进攻得分后,他们队的发球又一次被西谷接了起来,传到了网前。 优质的一传奠定了及川这一次的托球,他给了一个适合岩泉打点的托球,后者立刻跳到空中将这一球扣了下去。 这一球成功扣入对手的场地内,岩泉的扣杀顺利得分,接下来发球的是牛岛。 而在牛岛发球进入对手场地后,古森将他的这次发球接了起来,助力饭纲为佐久早托出一球,扣杀得分。 两队现在互相缠斗,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没有一个人甘愿落于下风。 在这一次的较量之中,场上的几位主攻手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黑尾看了一会儿,与身边的木兔闲聊道:“木兔,你觉得这两支队伍,谁会获得胜利呢?” “唔,”木兔用食指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状,“佐久早的旋转很厉害,今年东京预选赛上输给他我超级不甘心的,还想再和他比一次。” 黑尾听他的话,下意识解读,“看来你是想和东京代表一队打咯。” “可是牛岛的左旋也很厉害,而且宫城队还有翔阳,我也很想再和他比一次,还有那个岩泉,看起来也很厉害,哦哦,还有那个一年级的攻手,叫五色对吧?直线球超——犀利的啊!”说着说着,木兔面露难色,“怎么办,我应该选哪个?” 黑尾惊讶道:“选出来的吗!” “诶?不是让我选吗?”木兔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旁累得不行的研磨靠在夜久的身边,坐在教练席上,两个人听着那对脾气相投的好友之间的对话,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一顿鸡同鸭讲后,木兔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果然还是宫城队吧,他们的队伍对于东京队来说,几乎是陌生的。” 东京队之前的比赛已经被研究透了,可是宫城这支队伍,就现在场上队员来说,出了牛岛与绫小路,其他人几乎都是大赛的新面孔,不过他们并不怯场,而且还在第二第三局中保持领先。 可以看得出宫城队的准备充分。 黑尾听到木兔的理由,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因为他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就在他们对话期间,场上两支队伍的比分已经先后来到了23:23,现在场上轮到佐久早发球,虽然佐久早知道西谷已经习惯了他的发球与扣球,不过这一球发出时,他在球身上施加了更强力的旋转。 现在手腕的歪曲程度,是他开发至今的极限。 在看着球向自己飞来的时候,西谷有预感,这一球的旋转与之前佐久早的每一次发球有所不同。 第255章 这次是经过加强的旋转,不过西谷也不是好对付的,即使这一次的旋转有所加强,但他既然一经发现,自然就有应对之策。 西谷将自己的身体下压的更低,在接球的时候,他的心静如止水。 看到西谷将这一球接起来时,最惊讶的不是佐久早,而是从小就接佐久早扣球的古森,在看到西谷从容自信的模样的那一刻,古森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思考了很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抉择的决定。 西谷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及川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托给了牛岛,后者打破拦网得分。 “牛岛若利!左手重炮名不虚传,在他的扣杀下,宫城队率先抵达赛点!”长冈解说在看到这一球扣杀得分后,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即将发球的岩泉从牛岛的手里接过了发球,做了三年的对手,这还是第一次在网的这一边,接过牛岛为他递过来的球。 “谢了,”岩泉知道,上了高中后,他们还是水火不容的对手,但经过这一次的合作,他认为在场外的时候,他们或许有机会成为朋友。 “不用谢,发个好球,”之前牛岛发现自己对及川的选择带有个人偏见,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可以理解及川的个人选择,也尊重他的选择。 也正式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与岩泉也建立起了初步的友谊,而且他们现在是队友,既然是队友,他当然祝愿岩泉能有精彩的表现。 “发个好球。”牛岛神情认真。 “嗯,就等着看我的精彩表现吧。” 走向发球区,与及川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他们便可以安心下来,他们彼此信任着对方,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站在发球区上,岩泉的脑海之中回想起的,不是自己过往练习发球的画面,此刻他脑海之中回忆起的,都是自己在一旁看着及川加训的画面。 他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努力,岩泉都看在眼里,他在joc杯上震惊四座的发球,是及川日日夜夜的练习,才终于迎来了才华开花的那一刻。 回忆着那些画面,似乎可以给岩泉带来力量,虽然他的发球不可以做到像及川那么精准,不过岩泉胜在力道强悍。 他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这一球接住,单手握球的同时,等待着发球哨声响起。 这不需要等待太久,熟悉的哨声在耳边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岩泉的身上,此时的他是这座体育馆的视觉中心。 而岩泉却将这些视线全部忽略,他的眼里只有对面的球场,只有发好这一球。 他不换不忙地将这一球从容上抛,随后摆动手臂完成充分的助跑,随后在底线前起跳,将这一球发入对手的场地中。 这一球冲着自由人松井而去,不过可不要小看了这一球,与及川不同,对比起他的力量与准头兼具,岩泉更擅长强力的跳发。 在不把这一球发出场的同时,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加大这一球的力道。 松井原本以为这一球既没有瞄准接球部位的精准,也没有诡异的旋转,应该还算是好对付。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想法,让他在接这一球时吃了一个大亏。 他的自信表情也在感受到球身上的强大威力后,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无他,因为这一球所裹挟的力道,甚至隐隐超过牛岛的那一次扣球,他虽然做了准备,很明显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他没能将这一球顺利地给到网前。 在松井倒下的瞬间,这一球高高飞起,径直飞向了网面上。 眼看着这一球过了网,及川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球感不如影山,或许这个时候这么做是一件冒险的事情,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及川心一横,起跳到空中伸出一只手,在球越过网面,饭纲有所行动之前,单手将这一球托出,这一球托得并不是很完美,可是牛岛却成功起跳到空中,在对手的拦网,以及因为接岩泉发球而倒在地上的自由人没来得及防守前,将这一球扣下。 松井狼狈地爬起来,试图赶过去接起这一球,不过在赶过去的这一过程中他已经意识到,这一球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在那之前,已经有人赶到了球的落点处,那个人就是古森,不过这一球所携带的旋转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球被他托出后,饭纲立刻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出。 佐久早在看到饭纲托球后,立刻倒退两步助跑扣球,这一球被他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西谷冷静镇定地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这一次及川有了充分的时间可以托球,他伸展身体,在球落下的时候将这一球托出。 这一球被托到了后排,岩泉在后场发起了后排进攻,这一球被队友的二传与副攻同时起跳拦截,不过球却在碰到副攻的手指后,向后场飞去。 古森与松井同时拔腿狂奔追球,可这一球扣球的力道太大,飞得极远,在球落地的那一刻,松井拼尽全力鱼跃,努力地伸长了自己的手臂——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距离就够了。 可惜,最后这一球还是落在了对手的场地当中,这一球落下之后,全场静默,直到宣布得分的哨声响起,观众们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场外的队友们也立刻冲上了场日向、影山山口与石川扑向了月岛与五色,几个一年级滚作一团,他们热情的庆祝方式吓到了几位三年级的前辈,毕竟比起简单的鼓掌,他们似乎有些太过“老成”了。 就在朱雀看了一会一年级的庆祝方式,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及川时,后者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嘴角抽搐,胜利时的笑容也立刻僵在脸上,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们已经很累了,请不要扑我们。” 既然及川都拒绝了,大家也就没有这么做,看到他们打消了这个想法,岩泉与牛岛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松一口气。 三年级里唯一一个冲着西谷去的,只有同为自由人的田沼。 “西谷,你是我心目中表现最好的选手,”无论攻手的表现多么亮眼,在那些危急时刻,总是西谷挺身而出,所以田沼从一开始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听到田沼这句话,还趴在地上压着五色的日向,与被压着的五色,两个人同时停止了打闹,默默地将视线移向了岩泉与牛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在挑事呢?”渡边也说不好是日向带坏了五色,还是五色带坏了日向,总觉得他们是纯粹的兴趣相投。 都是一样的孩子气。 首先听到田沼这句话的时候,岩泉与牛岛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段时间的合训,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田沼对西谷纯粹的崇拜。 不过日向与五色的眼神向他们投来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直到月岛咬牙切齿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默。 “你们三个给我起开,还有五色,连一个日向你都挣脱不开,你白长 这么高了,”被三个人按在地上的月岛,面色铁青对每一个人都打开了嘲讽的开关。 “噫,小萤黑脸的时候还有些恐怖呢,”一向乐忠于自己成为人群焦点的及川,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不是这群人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在网的另一边,输掉比赛的东京队队员们,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两队的队员列队握手致意,也同时向一直支持着他们的应援队观众致意。 握手致意的环节结束后,饭纲主动掀开了挡在他们面前的球网,与及川影山面对面的交流。 “这场比赛很精彩,恭喜你们,决赛一定要加油,”饭纲大气地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祝贺,随后又道:“这场比赛我学到了很多,希望高中或者以后,还有机会与你们交手。” 这三位二传手,早就对自己的职业有了自己的规划,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热爱排球,不愿意在高中之后,就放弃排球,所以他们将来再见面,就有可能是在职业的赛场上。 “我也是,希望有机会和你再次交手,”饭纲看似没有出彩的表现,可实际上,一直与他隔网相对的及川可以看的出来,他是一个状态与心态都很稳定的二传手,这在初中比赛之中可是很少有的特质。 而且他的托球技术也十分的娴熟,不愧是去年的最佳二传手。 日向在被月岛骂过之后,就灰溜溜地与五色一起爬了起来,刚刚爬起来,就看到佐久早与牛岛正在对话,他们也在相约着高中后再战的事情。 佐久早与牛岛相熟,所以两个人对话的时候,气氛比较祥和,毕竟两个人也不是一惊一乍的那种性格。 古森一开始站在不远处,等自己的弟弟与他认定的对手下战书,余光之中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西谷,古森还有些不解。 第256章 “你是古森对吧,我是西谷,”西谷开门见山,没有一点寒暄,“你的防守能力很强,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战吧。” 西谷也是来下战书的,他的话不像是在夸一个主攻手的,不过古森不仅不介意,还点了点头,回应了对方。 “好,你下次有机会来东京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约着打球,”古森上一次就是因为一个契机,与不同学校的人一起组了一场有意思的娱乐赛,那场比赛之中,他还认识了另一个厉害的自由人。 而西谷明天就可以见识到那个同样厉害的自由人。 与此同时,这局没有上场的日向,显得有些无措,直到他在余光中注意到,两个熟悉的人正站在场边冲他招手。 这二人自然是黑尾与木兔了。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日向小跑来到了场外,看到他遗憾与迷茫的表情,黑尾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这一局没有上场,有些无聊了?”黑尾问他。 “嗯。”日向也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是有一点,感觉今天没有活动,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噢!是宫城赢了,那我们明天就可以一起打球了!”木兔终于把宫城赢了,与明天他们一起打决赛这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日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木兔前辈突然把这件连自己都知道的事情,又一次重申,不过他还是乖巧地附和点头。 黑尾都沉默了一瞬,随后对日向用哄小孩的语气道:“那你明天是不是有机会上场活动了?” 日向没有发现他是在套话,而是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监督说了比赛名单都是比赛开始前,他才会决定的……等一下!黑尾前辈!你是在套我话吗?” 日向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看着黑尾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不仅什么消息都没有套出来,还在原本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后辈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黑尾笑眯眯地说道:“哦呀,被发现了呢,真可惜,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明天见吧。” 其实对于明天宫城的正选名单,即使不从日向那里套话,在场的专业人士都有了一个大差不差的名单。 双方的阵容早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无论明天监督们制定了一个什么样的战术计划,最后要看的还是两队队友在场上的表现。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养精蓄锐。 而输掉半决赛的东京一队, joc杯的征程也没有就此结束,他们明天还有一场季军赛要打,既然没有机会争第一,那他们也要把季军的奖牌抓在手里。 大阪队是一个不好打的对手,所以他们也要为了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两队的队员离场后,观众们也渐渐地离场,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明天还会出现在观众席上,毕竟明天可以这次joc杯的重头戏——决赛。 ----------------------- 作者有话说:黑尾单纯是看日向无聊逗一逗他而已,决赛日向上不上场都不需要套话。 黑尾与木兔的对话里那个“选出来的吗”其实是喜人的一个梗。 第88章 在决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日向与影山一如既往地夜跑,因为今天没有机会上场, 所以没有活动的他们,还想比平时多跑了一圈。 牛岛在他们夜跑之前,提出要陪他们一起行动,不过被神谷教练以他今天有比赛为理由拒绝了。 可是神谷教练也同样知道,如果不派一个可靠的人跟着他们,或许晚上他们的安排就不是观看对手这几天的比赛录像,制定比赛计划,而是寻找丢失的正选。 不过神谷教练还有很多队内事务需要处理,在一筹莫展之际,山口下楼买水回来路过,这位在几个一年级孩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靠谱,更何况平时神谷教练还教导过他发球,山口不至于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会拒绝。 所以神谷教练在山口一脸突然被叫住,不知所措的表情中, 迅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山口没有一丝犹疑,本来他是未被征召的选手,是他们的监督听说神谷教练擅长跳飘球,专门拜托了对方,才将他一起送了过来,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教练对他的帮助时,机会就来了。 于是山口欣然同意,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神谷教练满意地离开了。 不过山口身上穿的不是正经的运动服,而且他下楼就是为了给自己和月岛买水, 所以他要先回自己的房间一趟。 让日向与影山在这里空等也不是很合适,于是他就邀请了他们,和自己一起回房间。 影日二人欣然同意,跟着山口一起回了他的房间。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月岛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他一边抬头一边道:“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如果山口再过两分钟不回来,他就要下楼找人了。 他的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在看到站在门口打量他们房间的影山,傻笑的日向以及一脸讨好的山口时顿住了。 “他们又没带房卡就出门了吗?那你应该带他们去楼下前台,而不是带来我们房间,我们这里可没有万能房卡。”月岛有些怀疑,虽然他们平时成绩不怎么样,但不至于一个错误犯两次吧? 日向与影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同时异口同声喊道:“我们带着房卡呢!” 山口也为他们解释道:“其实是神谷教练拜托我陪他们一起去夜跑,我是回来换衣服的。” 剩下的不需要解释,月岛也能够理解了。 “喂,月岛,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影山问他。 虽然他们平时看着喜欢斗嘴与针锋相对,不过一年级在合训期间,一向都是一起行动的,有的时候即使月岛不愿意,也会被他们强拉走。 后来渐渐地,大家都不问月岛愿不愿意,直接将他拽走,也没见他有剧烈的挣扎与反抗。 五色悄悄告诉他们,像月岛这样的就叫傲娇。 “不要,我今天可是打满了三场比赛。”月岛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因为被月岛拒绝多了,他们都可以分辨出来,哪句是傲娇,哪句是拒绝。 这句话是拒绝,所以日向与影山也没有强行逼他和他们一起去夜跑。 山口从行李中拿出自己的运动服,“我先去盥洗室换一下。” 虽然有的时候他们在排球部活动室换衣服也不避着人,不过那是条件所迫,毕竟更衣间就那几间,总有等不及的人,会直接在活动室里换。 可现在他们在酒店房间,也不缺条件,所以山口选择自己舒适的方式也无可厚非。 就在山口换衣服的时候,日向好奇地凑到了月岛的身边。 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月岛,似乎在等他先开口一样。 月岛被看得受不了了,抬起头来看他,“你看我做什么?” 日向立刻露出了一副“是你先问我的,不是我一直在烦你”的表情,在月岛不耐烦之前立刻换上了探究的神情,“你在看什么书啊?” 月岛将封面露出来给他看,日向看到了化石与博物馆这几个字。 “这是绫小路前辈借给我的,他们家有关博物馆的藏书。”月岛想到绫小路前辈,又不由得对他的两个亲后辈多了几分耐性。 “原来你喜欢博物馆啊,”日向只知道月岛的成绩好,但好像再多的,他也不了解了。 听到日向的话,月岛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就在他们没有人说下一句话时,山口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 “走吧,我好了。”山口对他们说道。 “噢!”日向与影山还是更想夜跑,立刻迈步往门口走去。 就在山口准备出门的时候,月岛喊住了他,“山口,你戴我的手表去吧,别忘了时间,等一下我们还要去会议室开会。” 月岛知道山口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所以结下自己的手表,递给了走回来的山口。 “诶,这不是明光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吗?”山口记得阿月今年得到这个生日礼物之后,一直很宝贵它,不仅部活的时候会把它解下来,平时体育课的时候都会认真地将手表保存好,再去上课。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月岛是很在乎哥哥送的礼物,但也不会将它看得比三个朋友还要重要,而且他相信,知道这个手表对自己的重要性的人山口,一定会保管好这块手表的。 山口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再拒绝了。 就在他们立刻房间的前一刻,影山突然转过头对月岛说,“下一次出去玩,我们可以去仙台博物馆,不过你要负责给我们讲解。” 说完这句话,留下愣神的月岛,影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月岛喃喃自语的声音,“说什么去博物馆,逛完你们这群排球痴一定会吵着去打排球的。” 不过他再次翻页的动作,却逐渐变得轻快。 第257章 下到了楼下大厅,三个人熟练地做着热身运动,热身活动结束后,他们沿着平时的路线跑,在经过桐生所住的酒店时,日向下意识看向了之前看到桐生的地方。 下一秒,日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脚步也慢了下来,逐渐停在了原地。 “日向,你怎么了?”山口好奇地问道。 不过很快,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桐生,山口终于知道为什么日向会突然停下来了。 “我猜到你们今天会夜跑,所以我在楼下等你们,”桐生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做,有些不好意思,“介意我和你们一程吗?” 山口下意识看向日向与影山。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与桐生私下相处了,所以自然不会觉得不自在,反而很欢迎。 所以他们的夜跑大队又加了一个人,不过这一路上,除了同频的呼吸声之外,桐生没有说什么,在他们按照之前的路线跑了两圈,即将绕回他们所住的酒店,山口第二次看手表时间时,桐生主动叫停了夜跑。 “你们的酒店到了,今天就跑到这里吧,”桐生将他们送到了下榻的酒店门口,才意识到自己早上坐巴车路过的酒店里,就住着他们的对手。 日向与影山虽然没有觉得累,但他们也没有忘记晚上还要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所以也老老实实地走进酒店。 恰好这个时候岩泉下来买水,看到他们走进来后,还是给三个后辈,以及楼上的三个一年级,各买了一盒牛奶,给桐生买了一瓶矿泉水。 “比赛加油。”因为在比赛的时候,岩泉曾对他说过一番令他印象深刻的话,所以现在岩泉在桐生心中的好感度,一下子上升到了木兔与日向的同等高度。 岩泉也同样欣赏桐生,对他的加油与祝福坦然接受,“多谢,不管是你的祝福,还是你送他们三个回来,我都要谢谢你。” 桐生笑了笑,随后对他晃了晃他买的矿泉水,转身走出了宫城队下榻的酒店,小跑几分钟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 送三个后辈回到各自的房间后,岩泉敲开了另外两个一年级的门,将自己买的牛奶递给他们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完这一趟流程,岩泉想起了远在宫城的两个一年级后辈,觉得他不能忘记自己的亲后辈,所以决定离开东京之前,给他们买个伴手礼。 回房间休息了没有多久,等待医疗团队与理疗师轮番上阵,给每一位正选‘检修’一番后,大家收到了监督的通知,下到会议室去准备明天的比赛。 其实东京二队,也就是他们决赛的对手,其实是一个比一队还要难搞的对手,因为他们也从县内征召了全国大赛的生面孔。 不过同理,宫城队又何尝没有给对手造成了相同的困难?所以两队是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而且,虽然东京二队的三个征召选手,对于全国观众来说是生面孔,可对于宫城队的正选来说,他们是有过交手经验的对手。 在观看完他们半决赛与大阪队的比赛后,监督就把发表意见的机会交给了几位正选。 “黑尾我与他有过比赛,小萤对他的记忆也很深刻吧,毕竟是个很厉害的副攻手。”及川提起了他们在全国大赛举办时的那一个夜晚。 “嗯,黑尾前辈很擅长防守,而且进攻能力也不弱,”月岛已经放弃纠正及川的自来熟称呼,而是专注于比赛。 “这一点我们清楚,重点是二传手,以及这位横空出世的自由人,”监督看向了日向与影山,他们明显是有话要说。 “夜久前辈是一个很厉害的自由人,他第一次和我们比赛,就接起了木兔前辈的扣球,木兔前辈还说,夜久前辈是那种可以用接球击溃主攻手的自由人,”因为自己不是二传,即使研磨是他的朋友,日向也把介绍研磨的机会让给了影山。 听到擅长接球的日向,以及木兔对夜久的评价,还有对刚刚观看的比赛的回忆,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位自由人将会是他们的一个阻碍。 接下来影山的话,倒是让他们对明天的比赛产生了更多的期待。 “孤爪前辈好像不会跑,”影山认真思考之后,得出了这个震惊四座的结论。 过了好一会儿,及川从找回自己的声音,“等一下小飞雄,你说的是哪种不会跑。” “噢,影山说的是研磨体力不好,所以在场上很少跑动的意思吧?”一旁的日向解释道。 听到日向的解释,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日向解释的内容也有了新的疑惑。 “那他作为一个二传手该怎么托球?”及川倒是见过体力不好的人,他们队内的国见体力就不是那么充沛,不过影山说的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东京二队现在都已经打到了决赛,正选二传在场上没有跑动,那他是怎么托球,帮助队伍得分的? 大家也是相同的疑惑神情,唯独日向与影山露出一副这很正常啊,大家为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所有人,以至于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与认知出了问题。 相顾无言了许久,神谷教练打断了这片沉默。 “日向,孤爪选手在比赛时不需要跑动,是不是和他的队友有关?”毕竟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神谷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被省略的一些细节。 “嗯!”日向一开始没有解释,是因为他以为大家都能理解,不过这还是太超前了,所以日向解释道:“黑尾前辈和研磨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擅长给研磨传球,夜久前辈也可以将球精准传到研磨所在的位置。” “所以孤爪前辈托球的时候不需要调整站位,直接托球就可以了,”影山补充道:“我看比赛录像,现在东京二队的队员的一传似乎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如果是其他人给研磨传球,虽然不能一步到位,但也大差不差,研磨只需要做一小步的调整就足够了。 所以一开始大家还真的没有注意到,研磨的跑动量极少这件事情。 “所以你是说,他的体力很不好,对吧?”及川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大做文章的机会。 “嗯,研磨如果比赛很辛苦,他就会发烧,”日向认为生病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体力那么差的孤爪,怎么会被选为正选二传,”岩泉觉得他们不能轻敌。 “因为孤爪前辈的视觉诱导很厉害,而且他很聪明。”影山和其他人不同,在看到一个选手时,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特殊的优势,而不是大众所关注的劣势。 与研磨的那次比赛结束后,他就记住了研磨的视线诱导,这也多亏了饭纲前辈给了他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一次娱乐赛,他不会知道孤爪前辈的特点,但也是因为那场比赛,木兔认识并向川岛监督举荐了在场的三个东京选手,而这三位也因此获得了参加joc杯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视觉诱导? 这倒是让及川提起了一些注意。 而一旁的渡边监督,在听到日向与影山的话后,开始与大家交代明天的比赛战术。 在那之前,他们要先公布明天比赛的正选名单。 “主攻手,日向,牛岛,岩泉,副攻手月岛,绫小路,自由人西谷,”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渡边监督是在宣布完其他的位置后,从开始宣布大家最关心的二传。 之所以大家对二传这个位置这么关心,是因为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影山还是及川,他们的表现都是无懈可击的。 在别的队伍还在为他们队拥有两个优秀的二传手,而感到羡慕与嫉妒时,宫城队内可是幸福的同时,还有着的不可言说的苦恼,究竟选谁在决赛的时候登场,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其他队友,也同样困扰着两个当事人。 “我想现在我们决赛的对手,还有曾经的对手,以及你们,应该都在猜测,我会选择谁作为明天的正选二传,不过在公布之前,我想向你们介绍一个战术。”在这一关键时刻,渡边监督还卖了个关子,不过他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双二传战术。”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字面意思他们能够理解,不过双二传战术,他们在合训的时候从来没有实验过,所以他们开始怀疑监督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及川与影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渡边监督所描述的战术所吸引,甚至两位当事人还你一言我一语地加入了这段讨论中。 知道神谷指出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渡边才草草地结束了讨论,大家也意犹未尽地走出了会议室。 决赛即将来临,晚上查房的时候,渡边还以为自己会抓到几个过度幸福,到半夜也没有睡着的选手,不过很可惜,无论是他原本的队员,还是他选中的人才们,都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即使明天是决赛,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因为过度兴奋而失眠。 “不管比赛结果如何,至少我们拥有一群大心脏的选手,不是吗?”查完最后一间房出来,渡边感叹道,即使是当年没心没肺的自己,在比赛前都不会这么安然入睡。 第258章 现在的孩子们比他当年可靠多了。 “先不说那些了,你真的决定要使用双二传战术吗?当然我不是在乎决赛,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贸然地把影山和及川凑在一起,不怕他们不能实现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吗?” 虽然并不是一个学校出生的两个人,在平时的竞争意图并不明显, joc比赛至今,他们获得的上场机会也是相对的平均的,可两个优秀的二传手在同一场比赛一起上场,他们不能保证这两人之间会有怎样的化学反应。 “神谷,你知道吗?即使是国家队的队友,也是会有龃龉的,可他们却可以在场上合作,这就是身为职业选手应该有的职业素养,不过影山与及川可不是职业选手。” “他们现在距离职业选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想看一下,他们有没有成为职业选手的格局。” 究竟是在同一片赛场上抢夺资源,还是相互合作,为队伍的荣誉而战,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日向与影山和之前在全国大赛决赛那天一样,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 他们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连战两支东京代表队,听起来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而队伍里的其他人即使面上不显,可从他们比规定的集合时间来得还要早就可以看出,他们也迫切地想尽快开始比赛。 不过到了国立代代木竞技场后,场上即将开始的并不是他们的冠军争夺战,而是季军战。 而参战的队伍分别是东京一队与大阪队。 虽然输掉了与宫城队的比赛,不过没有人敢小瞧东京队。 joc杯是三局两胜制,即使是决赛与季军赛,赛制也不会发生改变。 因为输掉了半决赛,所以东京队的选手,在季军赛一开始,就浑身的力气全部倾泻在了比赛上,在一开局就以三分领先的梦幻开局为起点,压着输给东京二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大阪队打,并且干脆利落地2:0结束了比赛。 看台上要参加决赛的两支队在第一局比赛结束的时候,就意识到不需要过多久,他们就要去副馆热身了。 果不其然,第二局中场时,工作人员就通知他们从选手通道走,去往副馆进行热身。 热身结束后,他们入场前还有一个流程要走。 今年已经比过三次决赛的日向与影山,一回生二回熟,甚至还指导起了自己的队友。 “叫到我的名字我就上场,这有什么好特意交代的,”月岛觉得自己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日向前两次参加决赛的时候,他都在场上看着,所以即使自己现在是当事人,他也一点也不怯场与迷茫。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日本都道府具对抗大赛,男子决赛。” “东京代表二队对宫城代表队,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为大家介绍东京代表二队的首发阵容。” “ 1号,木兔光太郎; 2号,笠原将太; 3号,宫崎航太。” “6号,孤爪研磨。” “4号,高尾慎一;5号,黑尾铁朗。” “7号,自由人,夜久卫辅。” “监督,川岛龙太;教练,米仓直辉。” 毕竟东京是主办方,这里是东京队的主场,而且他们是率先获得决赛入场名额的队伍,所以他们先入场也无可厚非。 参赛选手的家人以及同学们,都在观众席上,看到自己的孩子或朋友单独进场时,他们的掌声与观众的掌声一同响起。 研磨在完成这一流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个替补,他只能加快脚步,与两位指导者击掌后,快速走入队友所站的队伍当中。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宫城代表队的首发阵容。” “1号,牛岛若利;2号,岩泉一;7号,日向翔阳。” “6号,影山飞雄。” “ 4号,绫小路朔夜; 9号,月岛萤。” “5号,自由人,西谷夕。” “监督,渡边正;教练,神谷悠成。” 因为两个队伍都有征召选手,所以队号也不能按照学校原本队伍的队号来排,两队的监督按照年龄与位置,给他们重新排了号。 或许是因为每一对幼驯染的相遇,都是命运的安排,两位监督选择尊重命运的选择,在场有四队幼驯染,他们都获得了连号。 即使是在场外,没有获得首发机会的3号及川,以及根本没有机会上场,大家只闻其名,不知其真实实力的10号的山口,都与场上的幼驯染号数相连。 “果然是飞雄君上场,毕竟昨天的半决赛,及川前辈全勤了呢,”宫侑早就猜到了今天获得决赛首发名额的,是昨天在观众席修生养息的影山。 毕竟及川表现得再怎么出色,他也没有彻底压制影山的压倒性表现,所以今天这支队伍的两个二传手里,谁上场都是有机会的。 赛前握手的环节,两队之间的气氛,完全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毕竟在场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喜欢用实力说话的选手,他们不喜欢放狠话。 不过他们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可比冥思苦想的狠话还要有威胁。 “终于有机会和你一战了牛岛,”木兔与本局的场上队长握手,“等一下比赛的时候,我会拼尽全力的,你可要小心了。” “啊,”木兔说了一大堆,牛岛就得自己只说这么一句话,似乎显得有些不热情,于是他回答对方,“赢家会是我们。” “牛岛说的对,”第一次附和牛岛,岩泉发现这种感觉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受。 不过木兔也不是孤立无援,与月岛握着手的黑尾朝他们看过来,“可不要小瞧我们王牌的光之射线哦。” “不会小瞧的,”西谷作为自由人,也语言防守方面也是极为优秀的,“我已经期待接起木兔的扣球很久了。” 西谷说这话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眼里的期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那种自信的感觉,一下子引起了一旁夜久的注意。 这是两位自由人的第一次交手,而他们的第一次交手,就注定要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研磨,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交手,我好兴奋!”日向虽然与对方的攻手握手,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自己的朋友研磨身上。 “我也是,翔阳,”研磨的眼神闪烁,那双猫眼如同黄色的宝石一般。 这段时间,他之所以可以在三天四场的比赛撑下来,除了要陪自己的幼驯染,另一个愿望就是可以在决赛与日向交手。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做过队友,却没有机会做对手,他抱着宫城队可以进入决赛的想法,一步一步走来,就是为了与翔阳在赛场上一战。 他想知道,除了生活中的他,其他时候的翔阳是不是也这么的有趣。 幸好,他们都进入了决赛。 现在,是时候见识一下比赛之中的翔阳了。 注意到兴奋起来的研磨,黑尾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是因为自己才一直在坚持打排球的。 可他现在的眼里的光,让黑尾不得不想——你是否也开始对排球感兴趣了呢? 不过黑尾也知道,靠自己问是得不到答案的,他只能希望比赛可以让研磨给出他的回答。 比赛即将开始,在比赛开始前,从朱雀得意地走回来,而木兔闷闷不乐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宫城队获得了开局发球权。 “看来我真的要考虑一下,拜入朱雀家门这个提议了,”获得了季军,对于他们来说,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饭纲,看着两个完全不同情绪表达的队长,开始考虑起了朱雀之前给他的提议。 影山得到了发球权,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另一边,正在准备上场的夜久,这就是他接下来的对手。 东京代表二队获得了夜久,就等于获得了一个稳固的后防,这对于川岛监督来说,本是好事一件,可问题是,宫城队的西谷防守能力不输夜久,他甚至还只是二年级的学生。 这两支队伍要防守有防守,要进攻有进攻,拦网之间的较量也令人期待。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日向提议道:“我们可不可摆一个圆阵呀,我一直很期待这个呢。” 日向在电视上看到过,团队比赛开始之前,所有选手都会凑在一起,肩并着肩,互相加油打气,日向一直很期待他们也可以来一次。 听到日向的请求,岩泉第一时间响应,“好啊,反正也是决赛了,不来一次我也总觉得怪怪的。” 既然岩泉都已经响应了,大家也没什么话说,即使是月岛,也在与绫小路对视一眼后,接受了这一事实。 牛岛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倒不是想拒绝,只是觉得有些新奇,于是他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大家围在一起,即使是没有上过场的选手,因为和正选的关系好,所以也被他们顺手拉了过来,大家肩并着肩,互相看着对方,随后异口同声道:“ fight !” 第259章 木兔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恰好看到了隔壁巨大的圆阵,他心动不已,吵着要来一次。 笠原等原丑三中的队友,有些拿不准主意,所以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黑尾,后者也知道木兔就是这样的性格,看到别人热热闹闹的,他也想参与进去。 而且比赛之前满足王牌的小情绪,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于是黑尾拍了拍手,将队友们都召集过来,将自己的拳头伸到了人群中,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们是东道主,是时候给在我们场子大出风头的宫城人,见识一下东京的力量了。” 研磨默默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觉得他最近变得越来越中二了。 可这却很对木兔的胃口,后者立刻将自己的拳头伸了出来,与黑尾的拳头相撞,“让他们见识一下木兔光线!” 既然木兔和黑尾都已经这么做了,大家也就不犹犹豫豫了,夜久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把你们的后背交给我就好了,尤其是你研磨,我一定可以把球送到你上方的。” “嗯,”研磨完全相信他,因为夜久是一个说到做到,不断挑战的人。 当东京队的队员们也大喊加油的时候,日向向他们投去了自己的视线,对于他来说,对手的加油声说得越有气势,他就越兴奋。 现在的日向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比赛了。 两队的队员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影山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他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抓住了反弹回来的球。 当他站在发球区,将所有的队友与对手都收入自己的眼中时,影山才真正意识到,现在是决赛了—— joc杯的决赛。 可即使是那么重要的决赛,在即将发球的这一刻,影山的心却依旧静如止水,甚至比比赛开始之前还要淡定。 在哨声响起后,影山将这一球抛向空中,那一刻,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影山仿佛世界的中心。 这一球冲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场边观看比赛的饭纲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球是一个质量极佳的发球。 “可对手是夜久前辈,”古森自然也可以看得出来,影山的发球状态是在线的,可现在他的对手是夜久。 他们和夜久有过交手与组队的经验,所以知道夜久的实力。 而影山自然也清楚,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惧怕,对于他来说,遇到强大的对手,并不是一件会让他恐惧的事情,恰恰相反,他只会因此而感到兴奋。 将这一球发出的时候,影山就意识到这一球是极好的一球。 夜久也同样可以发现,这一球并不是那么好接,不过他也早有准备,所以他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从容地伸出了手臂。 在西谷的注视下,夜久俯身将这一球接起来,可即使他接起这一球,但想像之前的比赛一样,顺利地将这一球传到研磨上方,那是不可能的了。 而研磨也早有准备,毕竟发球的是影山,夜久前辈可以接起这一球已经是尽力了,所以他提前判断了球的落点,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 夜久也不是没有努力的余地,他虽然不能让研磨一步不动,就传出这一球,可是他拼尽全力给出的这一记高球,也足以让研磨在起跳的过程中,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思考。 因为他与影山交手过,所以他相信关于自己的信息,影山在比赛开始之前,他都已经和自己的队友说过了,所以研磨没有试图在比赛一开始,对手最警惕的时候,就采用视线诱导。 对手是月岛这样的副攻,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将视觉诱导的方式用在关键时刻。 开场的第一次托球,研磨将这一球交给了王牌木兔去处理。 就在木兔起跳到空中,即将在后场扣下这一球时,五色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处的木兔。 及川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因为这段时间的合训与比赛,所以及川已经可以读懂五色的一些心思。 擅长扣直线球的五色,一定会对木兔的扣球感兴趣。 毕竟那是一个状态在线的时候,无论是直线球还是斜线球,都无比犀利的主攻手。 或许是木兔听到了五色的内心,面对在网前起跳的月岛,他扣下了一记直线球,这一球打在了月岛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一球将被东京队拿下时,一道橙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了场外。 日向比球先一步赶到了他的落点,在关键时刻,日向起跳向自己的身后托出了一球,在研磨瞪大了眼的时候,他后仰头大喊,“牛岛前辈!” 牛岛看到这一球后,立刻倒退助跑,起跳扣球。 与此同时,黑尾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架起了拦网的双臂。 在大分市那一晚上,牛岛就已经有过与黑尾的交手经验,对于他过去三年,对这样一位选手一无所知这件事情,牛岛有些惋惜。 也正是因为他欣赏黑尾,所以这个时候,他不会简单直接的与他硬碰硬,而是将球扣向了黑尾没有防守的斜线球球路。 不过黑尾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斜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拦在了球的出路上,用尽全力将这一球扣回了对手的场地内。 观众席上的角名与昼神看到了这一球,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 就在观众准备松一口气,以为这一球已经尘埃落定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 那是鱼跃而来的西谷,他将这一球传了出去,而没有放弃得分的影山也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上跳托出一球,这一球他托向了自己的面前,岩泉已经完成了助跑。 当电视直播中,岩泉以力拔山兮之势,将这一球暴扣入对手场地的画面,金田一与国见立刻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欢呼声。 而在那之前,黑尾已经来不及赶过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岩泉的扣球顺利得分。 这一球结束后,观众们情不自禁地同时响起了掌声,因为这一球太过精彩。 开局的第一球,就有十个选手触球,上演了暴力美学与极限救球的经典剧情,轻易点燃了观众的情绪。 “真是精彩的一球啊,”答应了弟弟要看他们的比赛,昨天晚上还在庆功会上发表感言,现在就已经从其他市县赶回来的美羽,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水杯滚到了她的脚边,美羽捡起来后发现这个水杯的牌子,是专门给孩子做儿童生活用品的牌子。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了身边有一个抱着一个小男孩的妇人,她将水杯递了过去,得到了对方热情的感谢。 美羽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 “我是来看我弟弟的比赛的,他是宫城队的队员,”及川女士笑着说道:“三号的及川彻,是我的弟弟。” ----------------------- 作者有话说:一个星期从椅子上摔下来两次,不对,十分的不对。 考过科目二了,之前过了科目一,准备报中职的面试,被海南的面试报名费吓晕。 第89章 开局领先一分,不过宫城队的选手都没有过多的兴奋与高兴,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一球,拿下来的时候有多么不易。 两队在第一局就展开了拉锯,对哪个队伍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川岛监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他们与对手拉锯了那么久,却没有得分,还是开局的一分。 “哇哦,真是很激烈的一个开场啊, ”场边的饭纲对自己所处的最佳观赛区, 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 这是输掉半决赛, 没能得以进入决赛之后唯一的慰藉了。 “好厉害, ”古森喃喃自语道。 “你是说那几位攻手吗?他们确实很厉害。”饭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两个自由人, 他们很厉害, ”在几位攻手以及日向的极限救球托球之下,两位自由人的表现似乎只在大家看到的那一瞬间, 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在古森的眼里看来, 没有他们的救球, 就没有这场精彩的拉锯。 自由人鱼跃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他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欣赏的情感。 经过古森的提醒, 佐久早与饭纲才想起来,确实如此,有好几次,就连站在赛场边上的他们都以为这一球要落地时,是自由人接起了这一球。 “黑尾前辈的单手拦网也太犯规了吧?怎么可以这么从容地拦下这一球?”宫侑的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 不过确实提醒了大家一点, 那就是这场比赛中,不仅是攻手与自由人有精彩的表现,就连两位副攻手的反应力也是异于常人的。 岩泉扣球得分后,月岛将滚过来的球捡了起来,递给了影山。 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又一次走向发球席时,美羽对身边的及川女士笑着说道:“很巧,正在发球的宫城代表,影山飞雄选手,是我的弟弟。” 第260章 及川女士似乎并不意外,她冲美羽伸出了手,“我知道,即使我只是看过你的一场现场比赛,也很难忘记你远超优异外表的实力,影山美羽选手,你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美人儿。” 这话通常一出口,极其容易造成误解,或者是给人带来不适,可及川女士眼神真挚,那双眼眸中只有她对美羽纯粹的欣赏。 “多谢你的夸奖了,下次如果我在宫城有比赛的话,希望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邀请你来观看比赛,美丽的女士。”美羽也不甘示弱,而且及川的姐姐确实和她的池面弟弟一样,拥有出众的外貌。 两位女士一见如故,而场上的影山正忙着应对他的第二次发球。 哨声响起,他将这一球上抛到空中,随后大步前迈起跳将这一球发向对手的场地当中。 这一球冲着夜久与主攻手笠原中间而去。 笠原经过这段时间的合训与比赛,早已经信任夜久的实力,他知道如果这一球由自己来接,效果肯定不如夜久的好,所以有自知之明的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站位,给夜久让出了施展的空间。 而有了空间的夜久也没有犹疑,他立刻侧滑到了球的落地处,双臂交叠于身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在接到这一球后,他在向后倒的同时,接力把球传向了网前,随后顺着后坐力,原地翻滚一圈卸力,单膝跪在地上。 传出球去的第一时间,他的反应是快点爬起来,并且做好防守任务,在这一过程中,夜久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被他托出的球。 研磨这一次完全不需要调整自己的站位,便可以将这一球托出,他作势要将这一球托向面前,可在最后关头,这一球却被他托往身后,这一变化着实是让月岛有些始料未及。 毕竟影山只说过研磨擅长使用视觉诱导,但他并不知道,在托球动作上,有的时候研磨也喜欢用一些暗示性的小动作,欺骗对手拦网。 不过这一球他虽然让月岛有了犹疑,却没有真的骗过他,在球被托向研磨身后的那一刻,月岛立刻来到了网前,而扣下这一球的,是研磨的幼驯染黑尾。 而出现在黑尾面前的,是面无表情。铁面判官。冷酷的眼镜男孩。拦路虎。小萤,他正试图将这一球拦下,不过很可惜,这一球黑尾扣在了他的手臂上,制造了一个成功的拦网出界。 “及川前辈,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是我们阿月吗?”山口听着及川兴致大发解说比赛,一开始还笑嘻嘻的,直到他听到关于自己幼驯染那段极长的前缀后,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小忠你难道不觉得前辈我形容的很贴切吗?”及川爽朗地笑着反问道。 “……”山口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些认可的,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认是对月岛的一种背叛。 看到他的表情,即使什么也没说,也足以让及川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月岛拦网失败,还间接帮助对方制造了一个拦网出界,本就心情不虞,与此同时,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鼻子痒痒的,还没等对面的黑尾说些什么时,他就打了一个喷嚏。 “阿月,你这样可不行啊,是不是这几天没有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穿衣服保温,要知道身体可以很重要的,最近东京流感盛行呢,”黑尾面露关切,下一秒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如你先下场休息一下吧。” 关心月岛身体是真的,觉得这个小子在场上难以对付也是真的,刚刚研磨那一招,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有所见效,起码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骗到几个副攻手的,可今天第一次使用这一招,月岛却不上当。 可见他是一个心志坚定,且十分可敬的对手。 “多谢前辈的关心,不过我没有感冒,今天早上我已经测过体温了。”因为最近流感盛行的缘故,不仅每天比赛结束回到酒店后,神谷教练会让医疗团队为他们测体温,他们每天早上起来也会自测。 月岛可以肯定,自己的保暖措施做得特别好,绝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中招的。 而且他不想看到黑尾前辈如此得意的神情,总是忍不住与他打机锋。 “好吧,那今天就请多指教了,”黑尾见这一招影响不了月岛,也就退了回来。 夜久将被黑尾扣出去的球捡了起来,递给了研磨,因为黑尾的得分,两队不仅来到了同分的状态,研磨还获得了发球权。 研磨在之前的比赛里,总是会用发球针对选手的跑位,用以影响对手的站位,以达到借机得分的目的,所以这一刻,他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站在发球区上,研磨上手发球将排球发入对手场地当中,这一球冲着跑向前场的影山而去,后者看过他这段时间的比赛录像,所以对此早有准备,影山将这一球托向网前,日向起跳托球,与此同时,传完球的影山顺势进入助跑,上跳扣球。 一记犀利的直线球冲入队友的场地当中,夜久的救球因为队友的站位阻挡而晚来一步。 日向托球,影山扣球,似乎与他们平时的角色进行了交换,不过因为从小一起训练的默契,所以这一球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扣球得分落地后,影山举起了双手,与日向击掌庆祝,顺便听幼驯染的念叨。 “明明我也是攻手,可上场做得都是托球和救球的活,我好想扣球啊,我已经开始怀念那种手掌扣在排球上,发出‘啪’的一声的感觉了,”日向说着说着,突然又转变了情绪,“不过多亏了以前做的特训,不然我还没办法将球托得这么顺利呢。” 日向的表现可以用得上全能来形容。 “翔阳真是个恐怖的人啊,”及川感叹日向的天赋之高。 而日向拥有的,不仅是人人羡慕的身体天赋,而且还有他令人惊叹的吸收知识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日向不会因为天赋而沾沾自喜,而是勤劳练习,兑现自己的天赋,所以他才成为了现在的日向。 在合训的时候,及川就发现日向也总是自己加练,而且他现在还在练习瑜伽,所以日向才可以将背身托球做得那么从容。 一旁的五色听到及川前辈夸奖自己的好友,不仅不嫉妒,而且还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 影山扣球得分后,发球权又转回了宫城队。 现在走向发球区的是岩泉,于是刚刚还在感叹日向天赋的及川,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岩泉的发球上。 他将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状大喊道:“发个好球小岩!失败了的话回去你要请我吃牛奶面包哦!” 五色产生了好奇,“什么牛奶面包?很好吃吗?” “很好吃哦~是我的最爱呢,如果有机会的话,让小岩请你吃吧,”及川一向对自己的品味很满意,他认为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五色尝试过后也一定会喜欢。 “为什么是岩泉前辈请客?”五色总觉得有些奇怪。 “啊,因为我最近看上了一条大衣,买完之后估计连长高高牛奶都买不起了,”及川摊了摊手。 五色最近每天都会喝牛奶,就是希望自己未来可以再长高一些,所以在的听到及川说自己买不起牛奶后,他觉得这简直太悲惨了,所以他一拍胸口,英雄情结油然而生,“前辈!回去后我给你买牛奶!” 其实五色的零花钱也不多了,不过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是个让家人省心且骄傲的孩子,所以他相信自己只要和爸爸说明白,他就会给自己多一些零花钱了。 看到五色这幅‘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及川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对五色说了一句“那前辈可就靠你了”,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五色眼里燃起的战意。 一旁的山口与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总觉得及川前辈是在耍五色玩。 实际上,及川就是在逗五色玩,其实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窘迫,因为joc杯比完之后的几天就是新年,到时候他就可以从家人,以及小岩的家人那里获得可观的年玉。 不过逗逗小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五色知道后与他翻脸,自然是因为及川已经摸准了五色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绝不会将一个玩笑一直记在心中。 就在及川与五色在场外定下‘牛奶与面包’之约时,岩泉在哨声响起后将手中的球上抛发出,这一球被他用力地扣入对手场内。 不过这一球明显太大力了,直冲对手的后场而去,就在笠原判断这一球是出界球,岩泉也意识到这一球力道过大,激起一身冷汗时,夜久动了起来。 夜久,西谷,日向与场外观看比赛的星海同时做出了判断——这不是一个出界球,有很大的可能是一个压线球。 于是夜久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其实球落下的时候,笠原就意识到自己的判断错误,他庆幸还有夜久这位可靠的自由人,守护着他们的后场。 不过夜久也不是全能的,这一球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即使他将这一球传了出去,可这一球隐约越过网面,向对手的球场飞去。 第261章 就在这个时候,网前的研磨与影山一同上网争球,面对影山的强势,研磨选择了以柔克刚的方式,利用巧劲将这一球滚过影山的指腹,滚入对手的场内。 这确实超出了及川的预料,所以他连继续逗弄五色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过这一球并没有顺利得分,因为西谷的视线始终注视着排球,在球落地前一刻,西谷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影山也没有时间沉溺于争球失败的情绪之中,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来到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托向了早就准备的日向面前。 似乎早就意识到西谷会将这一球救起来,日向已经提前完成了充分的助跑,并且起跳到空中,做出了挥手扣球的动作,等待影山的托球到来。 这是日向本场的第一次进攻,所以即使黑尾与另一名攻手宫崎,一同在他的面前起跳,他也一定要将这一球拿下。 在空中的时候,日向的视线聚集在了宫崎的手指上,当影山将这一球托来,日向扣球下网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日向的打手出界顺利得分。 现在是宫城队领先两分,不过这两分在木兔的眼里并不算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战意,正被这些出色的对手所激发与点燃。 于是在岩泉的第二次发球冲入东京队场地时,夜久又一次将这一球接起,并且不偏不倚传到了研磨的上方,后者立刻起跳托球。 这一球依旧是托给了从后排发起进攻的木兔,这一次面对月岛的拦网,木兔做出了与之前不同的选择,他没有试图再造一次拦网出界,而是将这一球从月岛的手臂与标志杆之间穿过。 这一球将五色看愣了,即使是场外的佐久早等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因为木兔的扣球是从后排发起的,他可以在后排将球扣过如此狭窄的通道,控球能力令人惊叹,这是一个可以评最佳扣球得分的一记直线球。 如果是在前排,五色也可以做到,可现在木兔是在后场完成了这个扣球,足以令五色为之感到震撼。 “这就是状态极佳的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场外的饭纲过了一会儿,才发出这句感叹。 “简直是夸张的天赋,如果不是木兔有的时候状态不稳,他在全国的攻手里,肯定是首屈一指的存在,”阿兰也不得不感叹木兔这一球扣得极其精妙,令他不由得产生了佩服之情。 而宫侑也因为这一球,对木兔有了改观,如果说之前他对状态起伏不定的木兔,避之不及的话,现在的他就是自我打脸,产生了想为他托球的想法。 宫侑认为这是任何一个二传手都会有的真情实感,他不需要为此而感到羞耻。 扣球得分后的木兔,无疑是场上最兴奋的人,他举起了自己的双臂,展示自己有力的拳头,“heyheyhey!木兔的光之射线!” “扣得漂亮光太郎!再来一球光太郎!”东京代表二队的应援队,也自发地为木兔的扣球大声应援。 他们的声音越大,木兔就越享受,他此时就是这座体育馆的重心。 “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我三次发球得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庆祝啊!”及川站在场边,逐渐看愣了,他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能显摆,他也懂得小岩每次看自己得意时,为什么总忍不住想揍他了。 此时,看台上的一个初一学生,看着这一球,以及人群中央的木兔,陷入了沉默当中,过了许久他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也要成为这样的王牌!” 瞒着姐姐一个人出门玩,顺着人流来到体育馆,稀里糊涂买了一张票,入场观看比赛的列夫,此时在心中埋下了一颗名为排球的种子。 因为是混血儿,所以从小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霸凌,列夫是被自己的姐姐保护长大的,也正是因为这份经历,所以列夫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关注,而且是正向的,被人喜爱的那种关注。 这一刻,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木兔,就是列夫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木兔的扣球得分后,日向也跃跃欲试,“我也要扣一个这么有气势的一球。” 下一秒,他就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这一眼让影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日向很满意影山的懂事。 看到两个弟弟在场上的互动,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不过美羽以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她大概可以猜到弟弟们在说些什么。 “你有两个很可爱的弟弟呢,”及川女士的视线虽然大部分都放在自己的弟弟,以及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岩泉身上,不过她也不免被表现优秀的选手所吸引。 “我还有一个妹妹,也很可爱哦,”因为东京流感盛行,所以日向与影山都不同意爷爷与妹妹,来东京看他们的比赛。 所以这一次她也没有机会与许久未见的家人见上一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她随队到宫城比赛,在家属席上与妹妹见了一面。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苦恼之处。 场上比赛继续,木兔的得分大大地提升了队伍的气势,不过他的对手不会被他这一球轻易打倒,在东京队的发球冲入宫城队后场时,西谷立刻到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了网前。 虽然答应了日向,要帮助他扣下气势与精彩程度不输木兔的一球,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西谷的托球向他飞来时,影山扫视对手的场地,找到了防守最为薄弱之处,托出一球。 他将球托向自己的面前,而牛岛在注意到这一球后,迅速倒退两步完成了助跑,随后在网前起跳将这一球扣下,黑尾从球场另一端赶过来,即使他拼尽全力伸出手,试图将这一球拦住,可牛岛快他一步。 这一球扣在了黑尾的手指上,向球场外飞去,即使夜久第一时间拔腿追球,可球却在接触到他的手臂后,不由夜久的控制,彻底飞向了场外。 而站在场外的佐久早默默地接住了向他飞来的球,将它抛给了小跑过来的夜久。 因为对方正在比赛,所以他们不能说一句话,夜久只是冲他们笑了笑,便立刻回到了球场,还把属于宫城队的排球还回给了他们。 “真是力道强劲的一球啊。”饭纲羡慕起了牛岛的力量,不仅有天生的左利手,还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这就是牛岛被称为左手重炮的原因。 “从那么远的地方将球打过来,不亏是牛岛前辈,”古森的语气之中也有明显的欣赏情绪。 虽说他们站的位置算是场外,可排球比赛的赛场可是很大的,它不只是有9*18的场地,还有很大一片场外范围,而他们站的位置,可以说得上是选手通道的位置,否则他们也不能在这里看比赛。 可这么远的距离,牛岛扣球的这一球还是冲向了他们,可见这一球扣下时,牛岛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牛岛的这一球扣出了士气,也让所有人再一次回想起了左手重炮的威名。 木兔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稍稍减弱了,不过木兔本人到不这么觉得,比赛就是这样,势均力敌才有意思嘛,在国中的最后时刻,可以与这么多优秀的选手同台竞争,这让木兔心神激荡。 “扣得漂亮!牛岛!”当木兔的夸赞声从木兔的口中说出时,笠原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木兔刚刚是在夸赞我们的对手吗”宫崎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笠原。 听到宫崎的话,笠原才意识到刚刚那一幕原来不是幻觉,木兔就是夸赞了他们的对手。 “多谢。”牛岛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意外,似乎已经习惯了木兔的跳脱,对于他做出任何事情,牛岛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好,不管是你,还是翔阳和岩泉,你们都要倾尽全力啊,因为我一定会拼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木兔眼中的战意汹涌,此时的他只想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和眼前这些优秀的选手一起。 为他的国中排球生涯的落幕,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求之不得,”岩泉听到木兔的话后,也对这位在初中排球届,有着不同风评 的主攻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毫无疑问,坦荡且始终追随着纯粹的竞争的木兔,得到了岩泉的敬佩。 而且木兔所说的,正是他的想法,能够在国中的最后一年登上全国级别的比赛,他也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想要打一场有意思的比赛。 而日向就更不用说了,一直从未停止过挑战的他,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木兔的认可,即使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的选手,也被木兔当做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去对待,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是!一定会拼命地奔跑,直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为止的!” “不错嘛,居然一下子挑衅了三个那么厉害的主攻手,不愧是王牌木兔!”黑尾猛地一拍木兔,似乎对他的表现十分看好的样子。 第262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黑尾的人格魅力已经征服了笠原等人,他们羡慕黑尾可以那么快地找到与木兔相处的方式,所以在看到黑尾也认同木兔的做法,他们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诶?我有这么厉害吗?”木兔的眼睛一下变成了豆豆眼,不过想不明白的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至脑后,得意地插着腰大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厉害!” 牛岛得分后,发球的是宫城队的选手,当哨声响起,球从发球区飞向对手的场内,这一球被夜久顺利接了起来,两队的选手步频变化频繁,他们的身姿活跃在赛场之上。 排球不断的落下与被击出,比赛很快来到了中场时刻,此时西谷轮换出场,替换他上场的是月岛,现在场上有两个副攻手。 轮转到一号位发球的绫小路来到发球区,在发球之前,他看了一眼场外的电子记分牌,此时两队的比分持平。 哨声响起后,绫小路将手中的排球发出,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前场,被黑尾顺利地接了起来,轻松送到了研磨的上方。 及川看到了在这一局中,没少看到不需要二传手跑动的托球,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研磨托球的动作。 这一球当然是托给了势头正盛的木兔,而后者也有自信,自己这个主攻手在场上,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 当木兔跳到空中时,月岛,影山与岩泉一同组建起了三人拦网,可这一球的力道之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球在扣中影山的手臂之后,不仅没有被压回对手的场内,反而向着场外的挡板飞了出去。 就在东京二队的队员认为这一球十拿九稳,一定是一个漂亮的拦网出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场外,即使西谷不在场上,可日向却没有让对手轻易得分的想法。 一道橘色闪电出现在了球所在的位置,日向追球过程中起跳将这一球用双臂垫回了场内,在垫球的时候他还特意垫了一个高球。 当摄像头追逐着日向的身影时,鹫匠监督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澎湃的心情。 可这还没有结束,日向将球托球落地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站定身形,就已经转身冲向了网前,黑尾在震惊之余也没有忘记拦网,他立刻来到了日向的面前,做好起跳拦网的准备。 与此同时,球来到了影山的上方,就在大家以外日向要有黑尾硬碰硬时,他却做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选择。 日向在网前急停,随后向球场的另一边跑去,上跳的黑尾已经来不及追赶他的,在研磨放大的瞳孔中,日向用平拉开甩开了拦网,此时的他如入无人之境,影山的托球也在他完成起跳的瞬间传来。 如同一道飓风刮过的日向,完成了他的扣球,一道犀利的直线球冲入对手的场内,无触得分,没有一丝争议的可能性。 日向的存在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完成了自己精彩且华丽的扣球表演,并且帮助队伍得分。 这就是日向翔阳,是一个令人感到恐惧的攻手。 “是时候迎来新时代了。”云雀田看到日向的表现后,即使摆在他面前还有很多的问题,可现在那一切都不需要考虑了。 “您的意思是?”火烧还没从年仅13岁的日向的表现中反应过来,在听到云雀田的喃喃自语时,他心中一惊。 “继续成长下去,日向会是一个划时代的选手,”而作为一名指导者,他只需要一直注视着他的表现就好了。 即使现在还有很多的声音,主流的趋势,他们都在抗拒着小个子选手走入更高的赛事,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声音都会烟消云散。 “看来那个赌约,是我输了。”即使不需要等到日向彻底长成,鹫匠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孩子是与众不同的,他和自己不一样。 日向是冲破混凝土的向阳花,他已经用自己的表现征服了鹫匠,也让他不由得更加期待起了他的未来。 一旁的齐藤只觉得又惊又喜,他乐于看到鹫匠监督的观念被重铸,又惊于日向可以将他固化了几十年的想法改变。 而此时,日向扣下这一球后,国立代代木竞技场里响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 日向张开了双臂,感受着如同潮水一般向他而来的赞赏。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为自己托出这一球的影山,那个变向其实他并没有事先与影山通气,可那一刻,影山的眼睛‘看’到了日向的选择。 那双被称为上帝之眼的蓝色眼眸,看到了赛场上的薄弱防守之处,也看出了日向的意图,所以不需要任何语言,他便将那一球托到了日向的面前。 这是一个不能轻易复刻的进攻,至少场外的及川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 所有人关注的是在赛场上大开大合的日向,只有专业人士看出了在这一球中,影山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就知道你可以把球托过来,”日向与他击掌。 “因为扣球的是你,”影山与日向一同长大,他们之间的默契远远超过其他人。 研磨看着网对面的日向,震惊的神情逐渐转变成了浓厚的探究,他对日向充满了兴趣,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日向。 而日向本就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在注意到一双眼睛的注视时,他立刻转过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研磨发亮的眼睛。 “翔阳,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研磨笑着对他说道。 “诶?研磨,你是想说排球是一个有意思的运动吧?”日向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别人说排球有意思,说他有意思的并不多。 “不,有意思的是你,翔阳。”研磨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排球有多么有趣,一直在打排球,也是因为小黑。” 日向见过许多的傲娇,他们会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而此时他知道研磨说的都是自己的心理话,日向愣了一下,随后坚定地对研磨说道:“既然研磨这么说,那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让研磨亲口承认你喜欢排球,排球很有意思!” 看到日向是真心实意的,研磨愣了,随后也神情认真回应日向,“那就试试看吧,翔阳。” 他很想知道,这么有意思的翔阳,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比赛继续,日向的得分使得绫小路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发球。 他的球发出后,又一次被夜久接了起来,作为一名自由人,他在看到日向飞身救球时,内心也有所触动, 夜久深知眼前的宫城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所以他从不会放松警惕,他将这一球接起后,顺势传到了网前,研磨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木兔,后者因为日向刚刚的出色表现,心潮澎湃,心中鼓足了一股劲。 在研磨的托球来到他的面前时,木兔将这一球暴扣而下,他的扣球打破了拦网,如同一只利箭,插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两队的比分又一次扳平,这支势均力敌的队伍,一路缠斗到了第一局的尾声,直到比分来到了23:23。 此时东京代表队负责发球的是木兔,他将强有力的跳发发入对手场中。 这一球发出时,木兔十分有信心,他认为这一球质量极佳,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可对面的西谷可不会就这么认输。 在场外看到日向的极限救球后,西谷的战意也燃烧起来了,作为一名自由人,他可不能输给作为攻手的日向。 所以西谷在面对木兔的强力跳发后,顺势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空中下落的木兔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短暂地流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用接球就可以击溃攻手的自由人,赛场上有两个! 西谷将这一球干脆利落地传到了网前,影山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牛岛,后者立刻上跳轰出了势大力沉的一球,而更糟糕的是,此时黑尾并不在场上,在场上的是另一名副攻手高尾。 牛岛的扣球打破他的拦网向自家的场外飞去,即使夜久绕过标志杆,也没能将这一球接起。 现在宫城队率先来到了局点,影山走上了发球区。 哨声响起,影山的精准跳发冲入了对手的场地中,这一次夜久依旧接起了他的发球,并传到了网前,起跳扣球的是宫崎,他从前排右侧起跳扣球,可是月岛已经赶到了他的面前。 在日向有精彩的表现后,月岛也不甘示弱,在场外黑尾的注视下,月岛起跳在宫崎扣球的瞬间,将这一球压入了对手的场地内。 即使夜久反应过来,迅速鱼跃到网前,可也赶不上球掉落的速度,这一球落在地上,哨声随之响起,第一局比赛结束了。 宫城队获得了一分,现在两队大比分1:0 ,宫城领先对手,选手们下场的时候,他们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轻松,而他们的对手东京队的状态,也没有因为对手率先拿下一句就变得一蹶不振。 两队的队员下场后,迅速补充水分,开始讨论起了下一局的战术。 虽然有夜久与黑尾的托球,研磨的体力消耗的并不快,可他的基础体力本就是场上最弱的,所以下场后,监督立刻将他按在了教练席上休息,就连复盘与布置战术,也都是由监督负责。 第263章 这与隔壁由两位二传手主持的画风完全不同。 在注意到及川正在说话,研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相信决赛时,渡边这位大胆的监督,会将及川完全按在替补席上。 这不是他的做法,否则他也不会将及川等人从宫城带过来了。 可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研磨思考了许久,突然一个想法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能量果冻,站了起来看向川岛监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监督,我觉得宫城队可能会使用双二传战术。” 即使只是相处了这段时间,可川岛监督已经见识到了研磨的本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相信研磨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在听到研磨的猜测后,他思考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随后川岛监督也意识到——这是极有可能的! ----------------------- 作者有话说:写得有点太爽了以至于90章感觉是写不完决赛了,我尽量91章写完它。 第90章 不管第二局宫城队会采用什么战术,是否会使用双二传战术,这都不是一个比赛间隙可以讨论出结果的事情。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来到场上,研磨获得发球权,他从队友的手里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他的队友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他们输掉了第一局比赛,这代表了他们现在落后于对手,第二局如果还输掉的话,胜利将属于宫城。 他们千辛万苦,一路过关斩将,不是为了别人的成功的。 所以这一局,无论对手有什么样的招式,他们也会见招拆招,拿下第二局的胜利,并且一鼓作气拿下第三局。 所以无论对手有什么招数,他们都做好了死磕对手的打算。 哨声响起,研磨发出一球,这一球直冲宫城的前场,这一次研磨争对的是月岛。 月岛也知道自己的接球能力弱于其他的队友,可研磨的发球只是准头精准,力道并不像及川前辈的发球那样的霸道,所以他第一时间俯身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可接起球只是第一步,月岛无法将这一球精确地给到影山的上方,所以后者只能调整自己的站位,起跳到空中托出一球。 这一球被托向给了岩泉,后者倒退到三米线后助跑,起跳扣球,与此同时黑尾来到了他的面前,同时起跳拦网。 在关键时刻将双臂下压的黑尾,顺利将岩泉的扣杀压回了宫城的场内。 西谷早有准备,他立刻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不过这一球过于贴近网面,他将球接起,可球飞的方向不受他的控制,这一局他们似乎缺少一点运气,所以这一球飞向网面,随后被球网兜住又掉到了地上。 “排球就是这样,球场上除了要有技术之外,还要具备运气,有的时候意外是决定一场比赛的关键。”云雀田看了很多年的比赛,也见过许多种子队爆冷出局。 因此他知道有时意外,可是比王牌还要关键的存在。 “就是因为有意外的存在,才有了那么多让人充满遗憾,又不断梦回的比赛,”火烧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他也曾是这赛场上的一员,也曾有过遗憾。 拿下开局的一分,黑尾自然也是得意的,毕竟他也还是个国中生,喜形于色也是正常。 扣球得分后,他与其他的队友击掌庆祝,等到木兔的时候,后者突然兴致大发,“黑尾!我们来做那个庆祝吧!” 黑尾思索了一下,面露难色,“一定要吗?” “你上次不是说很喜欢那样的庆祝方式吗?”木兔的神情疑惑,他们的对话也引起了对手的注意,他们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庆祝方式,能让那个黑尾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东京队队员们表情,就有些不太美妙了,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了,这也让日向等人更好奇了。 听到木兔的话,黑尾也知道自己是注定躲不过去了,所以他心一横,“来吧!” 为了木兔这一局能有一个好状态,他豁出去了! 于是在对手的期待下,他们跳起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撞胸庆祝,虽然木兔与黑尾看着一般高,可他的力气与体格可完全和木兔不是一个量级。 以至于他在落地后,还踉倒退了两步,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 “heyheyhey!还是这种庆祝方式最有意思了!”木兔反而很高兴,此时的他兴致高涨,反而是刚刚得分后十分得意的黑尾,犹如受了重伤一般。 宫城队的队员,以及场外的一众老对手们,看到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台上的宫治幽幽开口,“下一次聚会玩国王游戏,我抽中国王,一定会让阿侑和阿兰前辈表演一次。” “阿治!我可是你兄弟!”宫侑诧异地转过头,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这么狠心,他决定下次玩游戏,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阿治,我可没有惹过你吧!”阿兰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诧异的人。 明明他对阿治可一点也不差。 木兔与黑尾的庆祝方式,给很多人带了了瞳孔颤动级别的震撼,受到冲击的首当其冲是网对面的日向等人。 比起日向的兴奋,还是月岛的沉默更正常一些。 黑尾看到月岛复杂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黑尾前辈,不如你们放弃抵抗,让我们赢了吧,这样就不用继续受这种折磨了,”既然是黑尾要求的,那月岛也不藏着掖着,扭扭捏捏了。 他的话引起了队友们的强烈赞同,岩泉下意识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一年级里成绩最好的。 没想到发表感言还有这种劝降的机会,一旁的日向与影山露出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不,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不如你们放弃抵抗,用胜利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吧,”黑尾如果不是为了木兔的情绪着想,也不会做到这一步,既然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那一定要将这一局的胜利收入囊中,才对得起他的牺牲。 看着黑尾不上当,谈判破裂,两队又一次开始了网前的竞争。 而黑尾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他虽然丢了脸,可挣回了分数,这一局的研磨与木兔配合默契,在开局就拿下了领先的优势,不仅如此,化羞愤为力量的黑尾,也用拦网得分与扣球,帮助队伍不断的得分。 就在第二局比赛后期,东京队领先他们的时候,渡边看向了一旁的及川,后者此时也在看他。 一阵天人交战后,两个人同时决定将及川的登场时间延后。 这双二传战术他们并没有实际配合过,只是说了战术大概的理念,在比赛时会发生哪些事情,他们是完全不可控的。 而且现在对手领先,气势一路高涨,现在用出这一底牌,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及川冲监督摇了摇头。 等到比赛尾声时,东京队更是一鼓作气,在木兔发球的这一轮连得两分结束比赛。 第二局比赛结束后,研磨的体力也肉眼可见地减弱,他来到了球场下,第一时间就是坐在教练席上休息,缓过来的第一时间,他看向了川岛监督。 “看来就是第三局了。”研磨猜测,对手原本是想在第二局派上及川,使用新战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想到第二局一开局,木兔反常的状态使得东京队始终占着优势,所以他们只能将底牌保存,在第三局与他们拼最后一个机会。 “你说的没错,他们将重心放在了第三局。”川岛也认可了研磨的判断。 他们的判断是对的,但又不是完全正确,任凭他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双二传战术,是比赛开始前几天,逐渐在渡边的脑海中成型的。 他们更想不到宫城队就是这么大胆,将比赛当做了他们的试验田。 可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了,即使是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他们也从不会怯场。 渡边带着队伍来到这里,除了胜利之外,更多的是想锻炼这些选手,想要他们有所成长。 至于胜利的桂冠,那只是征程的一个点缀。 在第三局比赛开始之前,朱雀与木兔又一次进行了事关球权的掷硬币,猜正反环节。 而这一次,一向好运的朱雀又一次将先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木兔,而这一次木兔成功猜对了结果。 虽然没有拿下球权,不过朱雀还是极其大方的祝福了东京队。 “不过胜利依旧是我们的,”朱雀祝福归祝福,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唱衰自己的队伍。 “那就各自拼尽全力吧,”这一刻,木兔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尽显王牌的气势,“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朱雀很满意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见识王牌真正的实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队友们是不会输的。 他们同样无比渴望胜利,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 第264章 第三局比赛开始,研磨站上了发球区,这一次他将球发向影山,而影山却无视这一球,在研磨的球离手的瞬间,他立刻调整了站位,来到了网面中央的位置,而替代他的,是从后场上到前场的西谷。 他灵活地改变自己的站位,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顺势传给身侧的影山。 西谷给了一个到位的高球,于是影山调整了自己的站位起跳托球。 这一球飞向了后场,来自牛岛的后三进攻成功打在了黑尾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开局便顺利地拿下一分,宫城队的状态没有受到上一局失利的影响。 他们并不是擅长遗忘,只是大家十分冷静,也知道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已经过去的成败是过眼云烟,他们应该抓住的是当下的机会。 第三局的决胜局,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忘掉上一局的失败,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岩泉将牛岛扣出场外,又被送了回来的球拿到了影山的面前,“发个好球。” “嗯。”影山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比赛进行到了第三局,孤爪前辈的体力已经消磨殆尽,他这几天的疲倦积攒到今天,即使东京二队也带了理疗团队,可孤爪前辈的体力本就弱于其他选手,所以影山认为,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看着影山站上发球区,及川低声道:“作为一个二传手,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吧?” 成为队伍指挥官的人,这点头脑都没有,那可是很糟糕的表现,他希望影山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哨声响起,及川就知道,即使文化课惨不忍睹,但在排球这件事情上,影山的脑袋还是很聪明的。 而且是聪明过头了。 他之前就意识到了研磨的体力逐渐不止,多场比赛下来的疲倦也即将爆发,所以发球的那一刻,影山瞄准了后场的研磨。 而研磨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被人盯上的感觉,他像是应激的猫一般,打了一个寒颤,就连头发都炸了起来,在感受到危险后,研磨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视线紧盯眼前的影山。 后者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将球发向了研磨跑动的路线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球落地,所以只能耗费力气将这一球接起。 影山的力道虽没有及川强悍,可他的力量对付体力不支的研磨,可绰绰有余。 从研磨接球时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到达了体力耗尽的临界点。 川岛监督也知道不能一味地勉强研磨,于是他喊来原本丑三中的正选二传手小森,让他在一旁热身。 既然小森开始热身了,渡边也让及川站到一旁热身。 “孤爪的体力不支,东京队这边的二传手热身也情有可原,为什么及川前辈也在热身?”宫侑有些看不明白,在他看来,影山今天的表现一如既往,每一次托球都精准捕捉对手的防守薄弱点,给对手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而且他的体力远超孤爪,将他换下场的用意是什么? 宫侑在战术上的思维与研磨不同,所以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情。 研磨将这一球传到网前后,托出这一球的是有托球经验的黑尾,而扣下这一球的是与他撞胸庆祝的木兔。 可黑尾的托球并不到位,木兔这一球扣得极其勉强,月岛与牛岛一同上网,将这一球拦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从县预选赛后的双岛之争,到现在的双岛合作,只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以及共同的目标。 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拿下第三局! 拦网得分后,川岛立刻使用了换人机会,用小森对位换下了研磨。 “研磨,你先休息一下,或许比赛最后还是需要你上场。”川岛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强人所难,毕竟现在研磨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不过他也清楚,小森的托球中规中矩,是比不过影山的,而且如果事实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宫城队打着双二传的注意,他们不能让小森在场上应战。 是的,即使现在及川已经在热身,他们也不能断定对手会使用双二传,还是只是晃一下他们。 可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研磨点了点头,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水,他补充着水分与体力,川岛监督这么早换下他,是为了给他更多的时间补充体力,研磨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换上小森后,影山也是一如既往,一视同仁,这一球仍然发向了小森,不过比小森先一步赶到的,是早有准备的夜久。 他将这一球接起传到了网前,就像是重复了刚刚西谷的行为一样。 比赛至今,这两位自由人的表现始终在线,他们总是守护在有需要的队友面前,用自己的接球对抗实力强劲的攻手。 在比赛之中,他们无数次隔着球网与人群对视,至今为止,他们已经被对手的实力所征服,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更不愿意输掉这一场比赛。 这不仅是两只队伍之间的较量,还是两个自由人之间的较量。 夜久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而已经跑到网前的小森起跳托球。 被研磨顶替了在对位内的位置,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也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当他获得上场的机会时,小森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托球表现自己。 他想证明自己不比研磨差。 所以小森将这一球托向了身后,木兔从他身后跑出,起跳扣下这一球。 小森的托球确实是甩开了对手的拦网,不过西谷可没有被他的托球所迷惑。 当木兔的超级锐角扣杀冲向边线时,西谷已经鱼跃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影山起跳托球,日向完成助跑起跳扣球,这一球打在黑尾的手臂上,制造了一个拦网出界。 可下一秒,夜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场外,他将这一球传回了对手的场内,小森立刻调整站位起跳托球,木兔又一次完成助跑扣杀,将这一球扣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西谷并没有因为接起那一球就万事大吉,彻底放松下来,所以在注意到木兔的扣球再次袭来时,他在东京队讶异的眼神中,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冷静自称地伸出了手,将这一球托向网前。 “ nice toss ,西谷前辈。”影山大声地喊道,随后来到了球的下方起跳,在对手思虑这一球将会被交给谁来处理时,影山冷静地将托球改为扣球,亲自终结了这一次拉锯战。 夜久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意图,却仍然差一点,他鱼跃落在地上后,看着眼前弹动不止的球,有一瞬间感到十分的不甘。 虽然得分的是宫城队,但观众们都有注意到夜久这位自由人的精彩表现。 当然,他们也不会忘记帮助宫城拿下这一分的大功臣西谷。 开局东京队落后了对手三分,可责任并不在体力不支的研磨身上,川岛监督清楚,论纸面实力,还是本身的实力,宫城队是一流的,面对爆种的宫城队,这一幕虽然很糟糕,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依旧是影山的发球,这一球被他发向了对手的后场,影山的目标不再是任何一个选手,而是底线。 他试图依靠压线发球得分,为队伍继续拉大分差。 可他的这一发球并没有成功,夜久依旧守在东京队的后场,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在看到影山发球的轨迹后,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向网前。 即使二传手是小森,他也没有用另一个标准要求自己,区别对待不同的二传。 小森来到网前后,发现夜久将这一球稳稳当当地传到了他的上方。 他体会到了研磨的快乐。 体会研磨的快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代替体力不支的研磨登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用自己的托球帮助队伍得分。 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现在所获得的上场时间的只是暂时的,研磨休息好之后,监督还是会将他派上场的,因为现在的研磨更适合木兔。 所以他要在研磨回来之前,用自己的表现打动监督,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在赛场上站到比赛结束的机会。 而现在,他的第一个表现的时机来临了。 夜久的一传给得极高,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对手,确定自己的托球。 在注意到月岛在球场的另一端时,小森将这一球托向了面前,木兔又一次起跳扣球,这一球扣向了对手的场地当中,他的托球甩开了拦网,而木兔的扣球避开了自由人。 他们打开了得分的账户。 小森激动地挥拳,而木兔也同样做了一连串的动作,表示自己的欣喜,他们还与队友们一起庆祝这一次得分。 “ 就是这样!我们更加努力一些,一定可以追平比分,并且反超对手的,”木兔这次参加joc杯以来,在黑尾的语言艺术加成下,他的消极模式出现得比往常少许多,也十分短暂。 第265章 而决赛的高水平交手,更是让他的专注力来到了顶峰,即使是落后的状况,木兔的情绪也始终高涨,他对队伍,对队友,以及对自己都十分有自信,他相信他们可以逆转现在的比分。 虽然对手是宫城队,这让他们的逆转难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不过木兔接下来的表现确实很出色,为了绕开拦网,无论是直线球还是斜线球,他都运用自然,即使宫城这边在他面前架上了三人拦网,木兔依旧越战越勇。 比赛行进至中场,两队的比分又一次持平,即使日向、岩泉以及牛岛仍在不断地得分,可木兔与黑尾,以及队内的其他主攻手,也没有放弃进攻。 两队在两位神勇的自由人的精彩防守下,打起了轰轰烈烈的对攻大战。 当黑尾跳到空中,利用刚刚轮换上场的月岛,打出了一记漂亮的拦网出界后,两队的比分又一次出现了分差。 现在场上比分19:18,东京队领先对手一分。 就是这个时候了,及川看向了渡边监督,后者也正在看他,注意到及川眼里的笃定后,渡边下了一个早就做好的决定。 他在对手发球之前,向裁判做出换人请示。 当裁判提示换人的哨声响起时,一直坐在教练席上的研磨,以及站在场边的川岛监督,皆是一副‘终于来了’的表情。 “换人?换飞雄君吗?他的托球没有问题啊?”宫侑看到及川与渡边神谷两位指导者在场边击掌,感觉十分疑惑,不是他不认可及川前辈的实力,可现在宫城队只是落后对手一分,没有必要进行换人吧? “阿侑,你看清楚了,他手里举着的换人牌号数写着的数字,可不是6号,而是9号。”宫治比他冷静多了,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次换人的猫腻。 虽然6和9这个数字,确实容易在倒过来时引起误解,可现在他们是手持着牌子,绝对没有误解的可能性。 这不是一次对位换人。 “不可置信!宫城队在落后一分的情况下,用另一名二传手更换了场上的副攻手月岛!”长冈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双二传战术!在此之前,两位二传手都是轮流替换上场,各有各的出色表现,不过同台合作,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即使是一直支持着宫城队的佐川解说,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这一幕,甚至隐隐产生了担忧的情绪。 及川与月岛在场边交换,两个人在击掌的过程之中,及川将写着月岛号数的换人牌,交换到了他的手中。 “小萤,你好好休息,等一下还有你的机会,”擦肩而过的瞬间,及川低声对月岛说。 这一刻,月岛不想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而是轻声对他说,“比赛加油,及川前辈。” 为什么会选择将他换下场,月岛其实心里有数,因为他的实力是这支正选队伍里最弱的,所以为了他的体力着想,所以监督会选择将他换下休息,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啊,等着看我的好戏吧。”及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极为自信地走上了属于他的赛场。 即使这注定是短暂的,不过他的脚步坚定,步伐稳重,无惧眼前的挑战。 月岛出场后,渡边监督与神谷教练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们让月岛在一旁休息,尽量补充一下水分与体力。 “接下来你还是会有上场机会的,所以你尽力地补充自己的体力才可以。”渡边说这话可不是在宽慰月岛,而是真正的承诺,就像他承诺会给及川一个在决赛赛场上登场的机会一样。 上场后的及川与网对面的黑尾热情的打招呼。 全程在场外观战的及川,现在浑身上下还十分干爽,与已经打了三局比赛,略显疲惫的队友形成了鲜明的差别。 他就像是自带闪亮滤镜一样,自信地登场了,“呀呼小黑君,好久不见啊,上一次和你比赛还是在大分县呢。” “哦呀,好久不见呀及川选手,我记得上次赢的比赛的是我的那支队伍吧?”黑尾虽然没有及川那么干爽从容,可他现在可不会在打嘴仗上输给对方。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现在是比赛了?”岩泉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这不是东京某一条路的街头,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寒暄,而是接着比赛。 虽然是对手,但小森还是很感谢岩泉,感谢他将自己的心理话说了出来,毕竟他不好意思在这两位气势赫人的选手面前开口。 因为是连续得分,所以接下来发球的依旧是对面的宫崎。 西谷看着前排的月岛,他是替换了发球环节结束的绫小路上场的,而月岛被及川替换下场,所以现在场上没有一个正经拦网,所以防守的任务就交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挑战,而西谷喜欢挑战。 所以在宫崎的发球冲入他所在的后场时,西谷立刻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与此同时上传到了影山的面前。 并不是因为他偏心影山,双二传战术是昨天晚上就决定好的,所以在这一刻将球托给谁,自然也是他们事先定好的。 影山起跳托球的同时,及川与他的幼驯染同步倒退,并在同一时间助跑向前,他们一个在球场的最左侧开始助跑,一个在球场中央助跑,他们步伐同步,从侧面看还以为是一个人。 比起平时单人进攻模式,宫城队的进攻端突然增加了一个——不,不是一个。 日向也开始倒退助跑,他的存在极其的显眼,黑尾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似乎是要在后场起跳。 场上的最右侧,即将将球托出的影山,究竟会将这一球传给谁,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答案。 “一下子三个选手进入了助跑,双二传的战术不仅是为了托球,还是为了增加进攻方面的力量是吗?”研磨看着岩泉挥空后,球略过他飞向及川时,他突然懂得了对手使用双二传的目的。 排球毕竟是一个比谁得分更多的比赛,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得分。 有西谷在,宫城队可以暂时地舍弃拦网,及川作为二传手上场,也分担了进攻的责任。 他的力气本就比一般的二传手要大,这一球扣出时,即使是黑尾与笠原两个人组建起来的双人拦网,也无法阻挡那股强大的力量,突破他们的防线。 这一球落地时,及川得意地举起了他的双臂。 虽然扣球得分的感觉,没有二次进攻来的刺激,不过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他还是更喜欢托球。 及川的扣球得分后,两队的比分追平,现在场上的比分来到了19:19,影山得以轮转到后场进行发球。 看到影山走向发球区时,其实他的对手们皆是心中一惊,唯独夜久,他的心情比以往的每一次接球都要平淡。 因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接起这一球,传到网前,那就足够了。 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对手是那个影山,所以他的视线紧盯对手。 哨声响起之后,影山将拍击在地上,反弹回来的球接住,随后上抛到空中,并且大步前迈起跳,在空中的最高点将这一球发入对手的后场。 这一球发向了夜久与二传小森之间。 小森立刻拔腿向网前跑去,留给夜久一个充分的空间,将这一球接起。 而后者也顺利接起了这一球,虽然三局比赛过去,他的速度与力量都有所减损,不过影山的状态也与开局时有所不同了。 他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小森起跳托球,这一球传给了他身后的木兔,后者在完成了一次充足的助跑后,将这一球扣出。 不过此时,日向、及川与岩泉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即使身高不够,可是为了能够变成一个全能的选手,其实日向也是有进行拦网的特训的,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在拦网这方面还挺有天份的。 面对对手的三人拦网,木兔将这一球扣在了岩泉的手臂上,本意是制造一记拦网出界,不过影山意识到这一球向自己身后飞去时,他的身体比大脑抢先一步反应过来,他立刻来到了场外,将这一球传回了场内。 二传手在场外救球,那谁来托球呢? 当然是场内的另一个二传手咯。 及川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紧接着,日向、岩泉与牛岛同时倒退,从球场的不同方向开始助跑。 与刚刚不同,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三个主攻手的进攻,而且还是三个得分能力不弱的攻手。 所以即使是黑尾,也有一瞬间的慌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需要注意这些攻手,即使他们的名气再大,场上最重要的,始终都是排球! 于是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排球上。 也正是因为这一决定,使得黑尾发现了及川的托球意图。 这一球他托给了日向,而后者已经完成了助跑与起跳,这是日向与及川合作的怪人速攻,黑尾立刻来到了日向面前进行拦截。 第266章 可这一球还是被日向用精湛的打手出界扣下并得分。 现在比分彻底反超了对手,依旧是影山的发球。 他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后,夜久又一次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他将球传给了小森,后者托出一球,这一次他选择的攻手是笠原,后者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制造了一次拦网出界。 虽然他们也顺利进入了二十分。 而因为这一次得分,黑尾轮转到后场发球,而夜久轮转出场,高尾代替他上到了四号位。 “研磨,你准备一下,”川岛发现现在场上的形式有改变,他知道是时候把歇了大半局的研磨,重新派上场了。 “是。”研磨也知道,现在他们可以做的事情不多了,将他派回场上是为数不多的有效做法。 场边的东京代表一队三人组已经看愣了。 “这么多人的同时进攻,这也太考验二传手的技术与心态了吧?”同为二传手的饭纲,第一反应是从二传手的角度出发,去看待他们的所作所为。 “我看他们倒是乐在其中,”佐久早觉得饭纲前辈实在是多虑了,及川前辈与影山明显是已经将这场比赛,当做展示自己的舞台了。 “啊,真羡慕木兔前辈啊,我也想和这也的阵容打一次比赛呢。”乐天的古森关注的地方,与其他人也有所不同。 场外的宫侑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也想上场啊!双二传的战术看起来好有意思!” “话说这样两个二传手同台竞技,反而更加无法对比起他们的强弱了,”宫治忽视了自己兄弟的怪叫,而是认真考虑起了两个二传手的技术水平,“那比赛结束后,如果是宫城队获胜,这最佳二传手应该颁给谁?” 即使现在两队同分,可宫治已经在担心宫城队获胜后,最佳二传手的分配问题,可见他已经在这两支队伍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阿治,你真是笨啊。”阿侑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听到这句话的宫治与其他队友都是同一个反应——宫侑又在挑起战斗了。 “哈?”宫治恶劣的表情,在转过头看到宫侑认真的神情时,愣在了原地。 虽然有的时候宫侑确实很不靠谱,但在排球,尤其是二传这件事情上,他向来很认真。 “你真笨是阿治,”宫侑又说了一次,就在所有人,包括周围长野县与爱知县的选手,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时,宫侑说出了理由,“他们看起来技术不相上下,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们之间相差了三岁的年龄。” 宫侑的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对啊,虽然他们实力看起来现在是旗鼓相当,可那是在及川与影山有三年时间差为条件的对比。 所以按照这么算,还是影山更胜一筹。 而能够那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宫侑,也是一个恐怖的家伙呢。 不过…… “哎哟!阿治!你打我干什么?”宫侑的脑袋突然挨了自己兄弟狠狠一拳,他捂着脑袋,眼角泛起泪花,在心中感叹阿治这家伙最近的力量又变强了,打的他脑袋好痛! “即使你这家伙说得有道理,但这不是你可以说我笨的理由,而且还是两次,这是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宫治可不是甘愿吃亏的那种人。 队友们心中的预感没有错,双胞胎又一次开始了一场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乱斗。 在研磨上场之前,黑尾要先发球,他将这一球发向了对手的场地当中,西谷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了网前,而这一次托球的人依旧是影山。 他起跳托球,这一球直接略过了其他攻手,传到了牛岛的面前,牛岛将这一球暴扣而下,无法上到网前防守的黑尾,选择在后场试图接起这一球。 虽然他成功的将这一球垫出,不过他无法完全化解球身上的强悍力道,这一球飞过了球网。 球刚刚过球网,日向便立刻起跳,在网前的副攻高尾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探头将这一球扣入了对手的场地。 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需要将这一球扣向空挡处,他们便可以轻松得分。 比分反超,日向的反应惊呆了场外的选手,而他们的对手倒是因为平时见多了日向的扣球,似乎接受程度良好。 “研磨,你是时候上场了,”在夜久替换黑尾回到场上时,研磨也替换了小森,回到了二传的位置上。 此时场上的比分21:20,宫城队领先一分。 ----------------------- 作者有话说:搜到一个joc杯的赛程表,这个比赛应该是从头到尾都是三局两胜的,所以决赛也是打三局。 第91章 研磨与夜久上场后, 需要面对的是宫城队的主攻手,岩泉的发球。 岩泉的发球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单纯的劲大,也足以让不少防守队员感到吃力了。 可现在负责接球的是夜久,那是一个能够在后场给无数队员,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发球哨声响起,岩泉将手里的排球抛出,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扣球,这一球发出的时候,他在空中与夜久对视。 在这局比赛开始之前, 他对夜久这个选手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来自东京,是被东京代表二队征召的自由人, 除了这一点, 其他的一无所知。 换言之,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 国中三年都默默无闻的选手。 可这一局比赛结束后,岩泉将记住夜久的名字,因为他的一个可敬的对手。 或许他的接球真的可以让攻手胆寒,可岩泉相信,自己绝不会因为恐惧而忘记怎么扣球与发球,因为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所以岩泉在最高点将这一球扣下,排球冲向了对手的球场中央,这一球的落点在三米线后。 岩泉抱着坚定的决心,发出了这一球,而夜久也坚信自己可以将这一球接起来,他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在伸出双臂垫球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身体尽量下压,消解了排球上强大的力道。 如同导弹一般射入后场的排球,在夜久的手臂上化作了乖巧的小猫,他将这一球传到了研磨的上方。 一局的休整时间其实能恢复的体力是有限的,更何况研磨的身体素质本就弱于其他选手,不过这段休息时间让研磨在前两局高速运转的大脑,得到了休整。 现在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托球。 重新回到赛场上的研磨,也引起了前排及川的注意,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研磨。 而这是研磨等待了许久的机会,他的视线诱导,或许对月岛以及绫小路那样的副攻没有用,毕竟他们是用脑子在打比赛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误导的。 可及川不是专业的副攻手,所以诱导他以及前排的牛岛与翔阳,是研磨认为可行有效的做法。 这也是双二传战术的弊端。 就在及川注意着研磨的时候,后者有一个细微的后撤脚步,视线往后瞟的动作,而此时在他身后倒退助跑的木兔也很明显。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赌了一把,与牛岛一起来到了木兔面前拦网。 可就在他们调整自己站位的时候,研磨用向后托球的姿势,将这一球往前托出,这一球托向给了从后排发球进攻的笠原。 即使是已经骗走了及川与牛岛,研磨依旧把这出戏演到底,不过他忽视了另外一个人。 或许说,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个人。 那就是原本在赛场上存在感极强的日向。 这一刻,没有人将日向当做阻碍,或许他在进攻与扣球方面是一个好手,不过日向的身高劣势,还是让人下意识认为他在拦网方面没有任何威胁。 错了,当那道橘色闪电从自己面前掠过时,研磨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日向的视线始终盯着排球,在研磨将球托出后,他立刻从球场的中央位置,助跑到了球场的最右侧,起跳伸出双臂,挡在了笠原的面前。 他虽然没有副攻的身高,可日向的弹跳力可是这届joc杯最强的。 如果因为那么肤浅的理由,就小瞧了他在网前的作用,那可就太大意了! 即使是看到日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笠原仍然抱有一丝的幻想——或许他拦不下这一球呢?他只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已,那只是第一步! 只要用扣球打破日向的拦网,或者制造一个拦网出界,利用他得分就可以了! 笠原立刻劝服了自己,他用力扣下了这一球。 可这个赛场上,没有人比日向更懂得拦网出界,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应该什么时候下压双臂,就可以将这一球压回对手的场地当中。 当这一球被日向压回对手的场内时,研磨的猫瞳迸发出了璀璨光芒,此时的他对日向愈加感兴趣。 “日向翔阳!他成功单防了笠原选手的后排进攻,真是一个不断在创造奇迹的选手!”佐川解说觉得自己已经快迷上这个小个子了。 如果他是一名职业选手,或许自己会问他在比赛结束后要一个签名,或者是买下他的同款球衣——等等,日向按照现在的水平继续发展下去,或许他真的可以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第267章 或许他真的应该在这场比赛结束后,问日向要一个签名了。 日向拦网得分后,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双臂,“我就说了!我拦网可是很有天赋的!” 虽然他说这话十分得意的样子,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反驳得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日向不仅是拦网有天赋,他在接球与进攻方面也是肉眼可见的天赋异禀,甚至连托球他也可以做的不错。 可是没有一个人嫉妒他,因为日向的天赋之所以可以兑现,是因为他每天用了很多的时间去训练。 在排球部里,他每天和影山最早来到学校早训,晚上也是最晚离开的,他抓住了一切的机会与时间,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日向。 即使是牛岛,也钦佩他兑现天赋的能力,与此同时产生了不断进步的动力。 这就是日向的能力,他不仅可以让对手感到压力,其实成为他的队友,也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 毕竟他这么优秀,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反思自己。 不过牛岛不会反思自己,他知道自己平时也在努力认真的训练,只不过他现在他产生了要更加努力训练的想法。 日向的拦网得分帮助队伍与对手拉开了两分的分差,接下来依旧是岩泉的发球,他从西谷的手里接过了排球,又一次走上了发球区。 哨声响起,这一次岩泉的发球又一次被夜久接起,面对网对面日向的拦网,以及牛岛与及川防守,研磨选择向自己的身后托出一球。 既然翔阳可以单人拦网,那就让木兔这块试金石,试试牛岛与及川的拦网默契度吧。 而很显然,研磨找到了一个机会,因为牛岛与及川的双人拦网,着实很糟糕。 即使他们想要一起拿下比赛,可三年的针锋相对,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磨灭的,所以他们在组建拦网的时候出现了细微的失误。 这个失误也给了木兔扣球打破拦网的机会,他将这一球扣在了他们还为组建的墙壁之中,这一球成功打破了拦网,飞向场外。 这一球用了木兔十足十的力量,否则也无法撬开他们的双臂。 这也导致径直飞向场外的排球,速度与力量都没有过多的减弱,这一球直接冲出场外。 工作人员心在狂跳,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排球已经飞了过来。 木兔虽然没有机会用扣球把地板打破,不过他完成了一开始的心愿。 “哈,木兔还真的做到了,”场外的黑尾失笑。 “看来以后大家提起这场比赛时,不仅会想到这一届出现了这么多优秀的选手,还会想到这次比中,日卖电视台损失了三台摄影机。”云雀田还有心情开玩笑。 木兔发现自己扣球打坏了摄像头,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想法成真庆祝,而是朝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道歉。 工作人员知道这几次都是意外,也不能怪这些孩子,所以也强撑着笑容对他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还夸赞了木兔的扣球很精彩。 得到理解后,木兔与他的队友们放肆庆祝了一番。 接下来轮到东京队发球。 当木兔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西谷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这一期西谷将球传给了网前正中央的及川。 因为那是最佳的托球位置,将球传出后,西谷就将助跑的位置让了出来,牛岛与日向同时在球场两边助跑。 这一球及川托给了牛岛,后者将这一球暴扣而下,不过夜久迅速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再一次传到了网前,可毕竟是牛岛的扣球,他无法准确将这一球传到位,于是研磨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他上跳托出一球,这一球交给了现在势头正盛的木兔。 后者也早已经完成了助跑,在三米线后起跳,接着惯性跃向网面,面对日向、牛岛与及川三人组建起的拦网,木兔扣出了一道超级锐角扣球,这一球擦过网面与拦网及川的手臂,落在了前场区。 “不可思议的扣球!木兔选手的状态大爆发!”长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一下子追回两分,这一球扣得极为有气势,在空中的木兔一下子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巨星级别的一次扣球。 木兔扣球得分后,他高举自己的手臂大喊,“heyheyhey!果然我就是最强的!” “他就不能换一个庆祝方式吗?每次都是举起手怪叫。”宫侑觉得木兔不腻烦,观众都要看腻了。 而实际上,因为他这一球扣得极其漂亮,而且成功追平了比分,所以观众们不仅不耐烦,还模仿起了木兔,和他一起高举双臂大喊“ heyheyhey” 。 现在,国立代代木竞技场似乎成为了木兔的个人主场。 不过下一秒,牛岛就用犀利的扣球,再一次拉开了比分,打压了木兔的主场气势。 虽然又一次被对手拉开比分,不过木兔也不气馁,这样势均力敌的比赛才是他所期待的。 可他的队友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因为接下来来到发球区的,是人尽皆知的发球高手及川。 不过好消息是,西谷轮换出场。 同时迎来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东京队的队员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但他们的心情不在及川的考虑范围内,因为现在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及川从岩泉的手里接过了排球,走向的发球区。 及川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排球接起握在手中,他将排球旋转一圈后,在哨声响起后,将这一球发出。 这一球冲向了研磨面前,力道与准头兼具,速度之快,研磨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跑开,夜久立刻赶到,将这一球接起。 不过他毕竟是勉力接起了这一球,所以这一球传得并不完美,研磨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才将这一球托出,宫崎起跳处理这一球,不过很可惜,他的球被轮换上场的绫小路成功一触。 影山直接接一触托球,日向已经来到了网前起跳,他在球场最右侧扣下了这一球。 这是一记直线球,它冲向了对手的后场无人的地带。 虽然在日向扣球的时候,那里确实空无一人,可夜久却在球离手的时候,冲向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并且顺利传到了网前。 这一次,夜久给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研磨将球托向后场,木兔将球暴扣而下,制造拦网出界成功。 及川的发球局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在死球阶段,研磨即将去发球时,渡边监督再次换人,将月岛与及川更换回来。 这一次,下场的时候,轮到及川对月岛说,“比赛加油,小萤。” 他将写着自己的号码牌拿走,及川知道这一次换人下场,比赛也是时候结束了。 现在场上有两个副攻,研磨走向发球区,将这一球发到了牛岛的面前,限制了一个攻手的助跑,牛岛将这一球托向后场,影山直接从后场发球了托球。 他将这一球托向了岩泉,后者同样是从后排发起了后三进攻。 这一球打破了宫崎与前排副攻高尾的拦网,成功落地,宫城队率先抵达赛点! 接下来,在日向发球前,渡边监督用西谷对月岛进行不占用换人名额的换人。 “抱歉月岛,我以为可以让你在赛场上留到比赛结束,不过我现在需要西谷在场,”渡边监督对下场的月岛说道。 “只要可以赢下比赛就好了,”月岛知道监督换下自己,是因为他的体力本就不行,而且西谷前辈比他在场上更有价值,所以不会抱怨监督的选择,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比赛赢下来就行了。 西谷上场对于对手来说绝不是一个好事。 接下来是日向的发球,西谷也回到了场上,这是宫城队一举拿下比赛最佳机会,不过即将轮换出局的夜久,不会允许对手轻易将这一球扣入他们的场中。 哨声响起,日向将球抛球,摆臂助跑,在最高点起跳扣球,这一球被他扣向了对手的场内。 夜久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球托出,研磨调整站位来到网前托球,面对危机时刻,研磨的眼神在看向木兔所在方向那一刻,迅速将这一球扣入对手场地。 他的视线诱导与进攻同时进行,没给绫小路反应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认为研磨的奇袭即将成功时,刚刚上场的西谷,就用自己的精彩表现,证明了监督的选择没有错。 他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影山立刻起跳托球,在影山起跳的过程中,日向完成了助跑。 他复刻了木兔刚刚发球时的那一球,在三米线前起跳入前排扣球,这一球被日向扣向了对手后场的边线上。 而夜久又一次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研磨喘着粗气调整站位,休息了半局的体力开始急剧下降,不过他还是将球托到了木兔最舒适的打点。 这一球被他扣入对手场地,西谷鱼跃至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立刻传到了网前,影山托出一球,扣下这一球的是后排发起进攻的是岩泉。 第268章 岩泉的扣球依旧被夜久接了起来。 “自由人是不是真的会飞?”宫侑感觉满场都是夜久的身影。 不过西谷也不甘示弱,现在他们距离胜利只有一分了,所以西谷也立刻来到了球场的另一边,接起了副攻高尾的扣球。 影山的这一次托球交给了牛岛,后者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球飞向了场外,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球宫城队终于要拿下时,夜久又一次如同神兵天降,他奋力追球,跳出了栏板在球落地前,将这一球垫回了对手场中。 他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包括场外的古森与场内的西谷。 落地后,夜久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就往回赶,可这一次已经来不及了。 研磨托出了夜久拼命救回的球,木兔从后排发起了后三进攻,这一球拦网出界飞向了场外,而 西谷也同样追到了场外将这一球救了回来。 影山起跳托球,这一次在网前助跑的是牛岛,看到他的起跳后,高尾立刻来到牛岛面前,起跳拦网。 可牛岛却在这个时候空挥下手,露出了隐藏在他身后,真正扣球的日向!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往回赶的夜久看到了日向,而日向看到了机会,被牛岛吸引了注意,提前起跳的拦网只能在下落的过程中,绝望的注视着日向。 后排的日向眼前没有一丝阻碍,夜久还没赶回来,他在空中看到了一片平坦的风景,于是日向挥手扣球,这一球冲入后场,直冲距离夜久最远的位置。 而这个时候,研磨奋力鱼跃冲向了这一球,可当他的双臂接触到这一球时,球却不受他的控制,研磨无力将这一球传出,于是球飞向了场外。 伴随着哨声响起的,是观众们以及宫城队队员的欢呼声。 虽然宫城队获得了胜利,可大家在回顾刚刚那一球的时候,总是忘不了夜久与研磨最后奋力救球的画面。 看着摇摇晃晃,被木兔和夜久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研磨,比起失败的失落,黑尾其实还有些开心,因为那一刻,他看到了研磨赢球的决心。 被扶着出场的研磨看着自家幼驯染傻乐的样子,还没等他发问,夜久就已经率先‘发难’。 “比赛都输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夜久觉得黑尾是不是已经傻了。 “虽然输掉了比赛确实是很可惜,不过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虽然他也很不甘心,一路走到决赛,却没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精彩的决赛。 听到黑尾的话,夜久难得没有与他唱反调,和他意见相左,而是反思自己,其实有的时候,黑尾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说得对黑尾,这确实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木兔十分认可黑尾的想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国中毕业前,和你,夜久,研磨一起做一次队友,对我来说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高中后,他们会成为对手,这样的机会,这一生也没有几次了。 “木兔,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过了没多久,庆祝结束的对手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牛岛看向转过身来的木兔。 “噢!牛若你的扣球也很厉害嘛!没想到我们可以在国中最后一年交手,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厉害,”他们之前只是在赛场外擦肩而过,一直没有交手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在场上较量,木兔总觉得这像是梦成真了一般。 而此时,西谷也来到了夜久的面前,这两位自由人个子虽小,不过他们在场上气势惊人,他们的碰面也引起了队友们的注意。 对视了好一会儿,西谷率先开口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交手!”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是得到了对手的认可,这对于夜久来说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他率先伸出了手,“我也是,你的接球速度很快,是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我也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与你再交手。” 他们面容坚定,同时期待起了以后的比赛,而他们并没想到,命运是一个优秀的编剧,它在未来给他们,以及这座球场的许多人,安排了一个他们无法抗拒的,宿命般的对决。 看到宫城队获得了冠军,看台上的东峰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竹内不知道作为对手,东峰是以什么心态在为他们鼓掌的。 “因为赢的是宫城队呀,而且他们打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东峰没有觉得给昔日的对手鼓掌,有什么不对的,于是他挠了挠脑袋,“而且被第一名打败,也比输给第二名好听吧?” 竹内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你说得对,而且这确实是一场值得在现场观看的比赛,”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最后一球的惊险。 “研磨!”日向与五色山口等人聊了一会儿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体谅好友的体力不支,还自己绕过了球网,过来与他说话。 日向与研磨的身高差不多,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放在他俩身上。 “翔阳,”研磨看到日向向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即使很疲倦,还是下意识绽放了笑容,“你今天的表现很出彩,特别是单人拦网,你就像是游戏里全能的忍者一般。” “忍者!听起来好帅!”日向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不过他想起来自己过来可是有正经事的,所以他掌握了话语权,“研磨,你打完这场比赛之后,有觉得排球更有意思了吗?” 看着日向期待的眼神,研磨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翔阳你更有意思了。” “诶?我虽然很有意思啦,不过排球可比我有意思多了哦,”日向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排球有这么有意思!” 现在的日向,甚至不能共情幼稚园时期以前的自己。 而一旁的影山,看着一直高声大喊排球很有意思的日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所有人在打排球后,都会为排球所着迷。 即使现在研磨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影山也笃信那一天迟早会到来,毕竟他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日向不知道影山把自己当做他排球宣传的优秀案例在展示,他见研磨现在还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强逼对方。 男子排球决赛结束后,还有女队的比赛,刚刚还在场上争锋相对的选手,很快就变成了一起看比赛的朋友,大家观看了东京队与大阪队的女子排球决赛,以及季军赛后,颁奖仪式即将开始。 一些场外的选手,也被工作人员找到并叫回到了选手通道。 意识到接下来的环节是除了比赛之外,最为重要的颁奖环节以及闭幕式,日向开始期待这一次自己会获得的奖项。 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刚刚见识世面的一年级了,他现在手握两个mvp奖项,即将登上自己今年的第三个领奖台。 “是啊,不仅是你今年第三次登上领奖台,而且还是你的第三个冠军呢,”黑尾听他这么一说,不得不感叹,他们这个一年级,过得真是轰轰烈烈啊。 日向是从极低的起点开始自己的征程的,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他,而现在,谁提起初中排球比赛,不会想到日向,不会想到和他一样天赋异禀的幼驯染影山? 而一路走来,其实也只是过去了半年时间,他们就已经让许多人知道他们的名字,黑尾相信以后日向与影山的排球之路,会更加闪耀。 这一年不会是他们的顶峰,而只是一个开始。 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马上就布置好了颁奖场地,在领导讲话结束后,颁奖仪式开始。 先颁布了季军,东京代表一队的男队队员,以及琦玉代表队的女队队员轮流上台领奖。 紧接着是亚军颁奖,获得这一荣誉的是东京代表二队男子队,以及爱知县的代表队女子队。 紧接着是获得冠军的队伍,宫城代表队男队,以及大阪代表队女队。 最先发布的是joc.jva奖,这是joc与jva联合设立的奖项,颁给在赛事表现中极为突出的选手,相当于平时比赛里的mvp奖项。 而日向因为出众的表现,获得了这一奖项。 紧接着颁布的是奥运会有望选手,这个奖项被颁给了木兔与牛岛。 这个奖项颁出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们在未来,会获得代替国家队,以及国青队出征国际赛事的机会,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承诺,可足以让获奖的人感到认可了。 最佳二传手在一开始的提名有两个人,而负责评奖的组委会成员,和宫侑的想法相通,那便是即使影山与及川表现出了不相上下的技术,可从年龄论,影山更胜一筹。 所以这个奖项在经过争吵与考量,以大比分的投票结果得出结论,颁给了影山。 及川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能够想清楚,他知道自己比影山多的那三年,是自己天赋与球感弱于对方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