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冬有春》 第1章 [现代情感] 《长冬有春》作者:虞穗【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书店里,咖啡的浓香和奶茶的香甜在空调的作用下弥漫在空气里,很好闻。 明桑的耳朵还在仔细注意着方才听到的少年的声音,不曾想,那道声音此时近到了她的耳旁。 “同学,你要借这本书?” 她的心跳顿时像一颗被丢进水里的泡腾片,气泡咕嘟上涌,怎么都止不住。 陈最。 少年的名字从她心底冒出,让她的心跳频率再次陡然上升。 他的名字和照片,长期在荣誉榜第一的位置上。 她每次经过,都会下意识去估量他们之间的距离,想和他靠得很近。 暗恋最明目张胆的距离,是和他在荣誉榜上并肩。 - 那年盛夏,夹在书里的情书,再无人打开。 明桑以为,他们应该再没有交集了,她也应该放下那份喜欢了。 但是,当听到那句: “明桑,好久不见。” 她的心跳还是忍不住漏了一拍,眼前的男人眉眼依旧,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感,多了几分成熟内敛。 明桑觉得他们该是陌生的,但他却好似丝毫没察觉变化,仿佛这几年他们都没分开过。 几天后,他还成了她的楼下邻居。 朋友说,他喜欢她,她没在意,却在一次醉酒后大胆和他说朋友的猜测:“她说你已经喜欢我了,你看出来了吗?” 陈最低头看着她的眼眸,忽略耳朵上的热意:“我看出来了,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明桑摇头,又点头:“但好像看出来了一点。” 明桑伸出手指比划:“一点点。” 陈最低头轻笑,他这么不明显吗,那他明显一点。 「原文案」 明桑月考失利,数学没及格,心情不好走到学校后操场,结果发现有人在翻墙,还不止一个。 他们闹哄哄地翻墙而上,陈最最先发现她。 “想吃什么吗?” 明桑在犹豫。 “不吃我走了?” “等等!我想吃烤串,行吗?” 陈最笑了一下:“行。”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要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戏谑。 “这次不会把我卖了吧?” 明桑睁圆了眼:“才不会!” 明桑日记:【少年时期喜欢的人就是会喜欢好久好久】 ■1v1,双初恋,纯爱小甜文. ■校园+久别重逢,开篇校园.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娱乐圈 成长 现实 救赎 主角视角苏世宁/苏纯吴虞 其它:引导型治愈系/主体性/自我成长 一句话简介:回避型引导型 立意:先是我,再是我们 第1章 糖纸声 “宝宝,快起床,早餐钱妈妈给你放在桌上了,记得拿。” 孟书秋烧好了水倒进保温杯,盖上盖子,听见关起门的房间里再度响起的闹钟,放下保温杯。 关着的房间门从外面被打开,孟书秋走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把还躺着的少女一把拉起来,“明桑,再不起床就迟到了,你每天都踩点到,还要不要吃学校门口那家的豆浆馒头了。” “妈妈,我会按时到的,学校又不会跑。” “学校当然不会跑,但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的闹钟已经响了五次了,你待会儿必须得跑得比兔子快了。” 明桑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一把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八分了。 很好,还没到学校心就死了一半了。 “妈妈,我要迟到了。” 孟书秋看着她在房间和客厅忙上忙下的样子忍不住笑,“别说话了,赶紧洗漱。” 明桑再次路过客厅的时候,被要出门的孟书秋拦住亲了一下脸,“妈妈去上班啦,去学校的时候记得看红绿灯,慢点跑,迟到就迟到了,记得吃早餐。” “嗯嗯妈妈再见。” 明桑说完话赶紧进房间拿书包,隐约听到孟书秋在门外说让她记得带什么,但她听不清背上书包拿上保温杯和桌上的饭钱就赶紧出门了,她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可以赶路了,肯定来不及了。 比平时少了十几分钟赶路,明桑赶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那家好吃的馒头已经没有了,豆浆就只剩下最后一杯茉莉豆浆了,虽然不喜欢喝这个口味,但她还是买了。 买完豆浆转身看到校门口的时候,明桑终于想起来妈妈让她记得带什么了。 她忘记带校牌了。 好了,这下心完全死掉了。 明桑在早读声响起的那一秒刚刚踩点进到教室,放下书包的那一秒身体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喝了一口难喝的豆浆后随意拿了本书出来跟着读。 同桌舒禾今天是值日生,刚放好扫把进来,看见她桌上的茉莉豆浆,笑:“桑桑,你又迟到了。” “我今天只迟到了一点,早读声只比我的脚步声快一步。” “那是因为今天的广播坏了,铃声没响。” 但在学校,一切以铃声为准,明桑又喝了一口难喝的豆浆就把它放一边。 - “一切要以铃声为准。” 讲台上,数学老师用比人大的三角板敲了敲讲台,“靠窗的同学,还没下课,眼镜就摘下来想睡觉了。” 班里小半还清醒的同学忍不住笑,数学老师的三角板又敲了敲黑板:“好了别笑了,还有最后一个步骤,讲完就下课。” 明桑的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等数学老师写下最后的答案,然后在三角板被放下的声音里放笔合书趴下睡觉,动作一气呵成,中途因为空调冷还把校服外套穿上了。 广播铃声要下课的时候不修好,一上课就修好了,还这么准时,数学老师的三角板又在上面发出声音了,于是明桑趴了不到五分钟又被迫起来。 舒禾还在趴着,明桑在数学老师巡视的目光下赶紧推了推她。 “都清醒清醒,这么困,昨晚偷鸡摸狗去了。”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做两道数学题就清醒了,待会儿我找人上来做。” 班里顿时一片哀嚎声。 明桑喝了口水清醒一下,拿着笔在琢磨自己刚才在黑板上抄下的答案,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她分心把耳侧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今天匆匆忙忙赶来学校,随意扎起的高马尾感觉有点松,待会儿下课重新扎一下。 教室走廊外面被阳光铺满,撒了一点柔光进来,落在少女白净的脸颊上,可见细小的绒毛,鸦羽般的睫毛低低垂着,尾端带着点细碎的金光,柔软的黑发用一根绿色发绳绑住,上面还有几颗小珍珠绕着。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答案,眉头轻轻皱着,像是看不懂,手指不自觉动着校服的领子。 舒禾在数学老师叫人上去做题前一直在装死,在没叫到自己之后才活了过来,她凑过来,“桑桑,上节课那道题后面的步骤给我抄一下,我后面睡着了,笔都拿反了。” “舒舒,我抄的你可能看不懂。”明桑有点纠结。 舒禾哭脸,“虽然我上学期的数学才考了108,但我努力一下还是能看懂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看一下吧。” 明桑把卷子递过去,舒禾从最开始正常的步骤往下看,看到中间之后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最后出现一句古诗实在忍不住笑,“明桑,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玄学了,鬼画符说画就画。” “等我学会了教你。”明桑十分镇定。 好不容易熬过了数学课到了大课间,明桑即将去办公室受刑,舒禾陪她:“待会儿我们去新华书店借本书看。” “好。” 南城二中的新华书店是除了食堂以外最受欢迎的的地方,新华书店是他们高一下期末的时候开的,里面的言情小说很受欢迎,听说这学期好像有了奶茶和咖啡。 明桑到了班主任任振华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之后推门进去。 任振华是他们这学期分科之后新的班主任,明桑还不清楚他的脾性,开学第一个晚上相互认识,她因为发烧请假了,班主任的名字还是在分班名单上看见的。 上一个班主任对待上学忘带校牌被扣分的事情很看重,明桑之前就被罚过,这回儿来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要早起几天来打扫清洁区了。 “明桑是吧,怎么了,有问题要问吗?”任振华是教地理的,以为她有地理问题要问,把地理书都翻开了。 明桑摇头:“没有,老师,我是今天忘记戴校牌,然后被扣分了,来和您说一声。” 值日的同学记了她忘带校牌的名字,就忘了她迟到的事儿了,不然她更加不好意思进来了。 “忘戴校牌扣分,扣就扣了,怎么还专门来告诉我,之前被罚过啊?” 第2章 任振华见明桑点头,哈哈笑两声:“没事,扣就扣了,在意那点分。” “真没地理问题要问啊?”任振华不死心又问一遍。 明桑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还是摇头,这时任振华后头的老师从电脑里抬起头笑道:“老华,昨天那小子没把你问够啊,那么多题目呢。” “唉他就一个学生,你看对面那周老师,每天都有好几个学生去问问题。”任振华眼里露出羡慕的眼神,然后从桌上抓了一把糖给明桑:“好了回去吧,不用在乎那点分,下次有问题记得来问就行。” 明桑伸出两只手才接完那把糖,“谢谢老师。” “不谢不谢,回去吧。”任振华对她挥手,然后转过头去和后面的老师说话。 “陈最那小子都不是诚心来问问题的,就专门来给我找事做。”任振华话虽如此,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开心还有一点无可奈何。 明桑捧着两手的糖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任振华说出的名字时拇指动了一下,掉了几颗糖。 舒禾看见她手上的糖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么多,就见掉了几颗,赶紧捡起来帮她分担一半的糖。 “班主任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多糖。” 明桑把剩下那半糖放进口袋里,放完发现手上还拿着一颗,索性就拿在手上了,让舒禾要另外一半。 “嘻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舒禾把糖放进口袋,拿了一颗剥开来吃,“桑桑,我刚才听见陈最的名字了,他也在里面吗?” “刚才教导主任往这边走,我都不敢乱动,全程直直地站着。” 陈最。 明桑捏了一下糖纸,糖纸发出脆脆的声音,像是她藏不住的一直加速的心跳。 “不在,里面只有几个老师。”明桑收拢了手心的糖果,挽着她的手臂:“我们快去书店吧,不然一会儿上课了。” 舒禾点点头,也顾不上说话了,大课间书店都很多人。 一到书店,舒禾就直奔言情小说区去,这片区域的人最多,连书架旁都是站着看书的人,明桑没有进去,她和舒禾小声说了一声就往另一边走了。 书店里的一些地理图志都放在进门的右手边,明桑随便拿了一本很厚的,然后进了文创区。 文创区很小,但东西很多,很多同学都在挑选东西,她挑了一支好看的笔,还有一本森林系列的笔记本。 结账和借书登记都在收银台这里,现在也有人排队买咖啡和奶茶,所以队伍有点长,她排在了最后,右手边是透明的冰鲜柜,里面放着柠檬和橙子。 她数了一下混在柠檬里的橙子,一共有十二颗橙子。 橙子和柠檬的颜色跳入她的脑子,她想起她有本书忘记借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明桑从队伍里出来,还好她现在只是倒数第二个。 她回到放地理图志的书架一本本看过去,看得有点眼花了,终于在最上面那排架子上看到了,但有点高,她踮脚伸手去拿还差一点。 这边的书架靠近二楼楼梯,几个男生从楼上下来,边走边说话。 “今天困死了,数学课直接就睡死过去了,还好今天那罗主任没上来检查,我来买杯咖啡醒醒神。” “人有点多啊,陈最,你喝不喝?” 走在最后面,耷拉着眉眼,脸上带着明显困意的少年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不喝。” “行,那我和周泽年喝,你去借书。” “嗯。” 少年走下最后几步楼梯,抬眼看向最前面的书架,他要借的书在那面架子上。 书店里,咖啡的浓香和奶茶的香甜在空调的作用下弥漫在空气里,很好闻。 明桑在听到那几个男生的声音时,手顺势下滑抽出了另外一本书拿在手上,感觉这本书有点重的时候,她鼻间闻到的咖啡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薄荷柑橘香味,像是冰鲜柜里柠檬和橙子的味道,带着夏天的味道。 “同学,你要借这本书吗?” 少年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明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人说话,才不确定地抬起头,问:“你问我吗?” 还挺疏离。 “明桑。”陈最挑了下眉,分明修长的手在书架上轻轻点了两下,“我记得我们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吧。” 他说的是早上她被记名的事,她写名字的时候正好被他看见了,他们是一起进的教学楼。 他还分了她一个小馒头,小馒头里面包着豆沙,还挺好吃的。 明桑觉得被记名有点丢脸,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转移话题,“我不借这本,你要借这本书吗?” “嗯,你借什么?” 明桑看了一下他的身高,然后看向自己想借的书,指给他看。 “那本。” “中国传统色?” “嗯。” 陈最伸手拿下来给她,明桑接过书和他说谢谢。 舒禾抱着好几本书过来找她,看见她站在书架前直接叫她:“桑桑,我好了,你好了吗?” “好了。”明桑抱紧书,看着陈最再次道谢:“我先回去了。” 明桑快步走向舒禾,“舒舒走吧。” 大课间快要结束了,书店里的同学都在往外走,没什么人排队,她们很快就登记好要借的书了。 回班的路上,明桑还在庆幸舒禾刚才没看见她对面的少年,但下一秒舒禾就说出口了,“桑桑,你刚才旁边的人是陈最耶,早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戴一下眼镜了,都看不太清楚脸。” 明桑藏着心事,随口问,“为什么要看清脸?” “因为我要养眼呀,看帅哥养眼。”舒禾问她,“桑桑,你难道不觉得陈最长得很好看吗?” “不过我每天看你也非常非常养眼嘻嘻。”舒禾看着她的脸,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喜欢。 明桑手指捏着厚厚的书脊,脑子里闪过刚才少年挑眉的样子,抿了下唇,说:“挺好看的。” 舒禾感叹:“陈最的皮囊和他的成绩一样让人觉得耀眼,真是可恶,我怎么要什么没什么啊。” 南城二中,陈最的成绩和他的皮囊一样好看,骨相极佳,名字永远在成绩表和荣誉榜第一位。 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和脾气也好,真是让人羡慕。 明桑安慰她,“舒舒,你上个学期说想要男朋友,这学期就有了。” 舒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吧,那也算是愿望成真了。” 明桑走得慢,过走廊的时候目光喜欢越过栏杆往下看,预备铃快响起的时候,她在下面看见了刚才的少年。 少年和几个朋友走在一起,他在其中最为醒目,蓝白校服被夏风吹过,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他手上拿着本书,是刚才她拿着的那本。 早上十点的太阳已经越过走廊照到了地面,少年踩过树影走进太阳光里,校服上渡上一层光,少年侧脸干净利落,听见身旁人说的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随意抬起头往上看。 清晨荷叶上的露珠顺着叶面的弧度缓缓下滑滴落在小荷叶上,小荷叶接住露珠的同时身子不自觉轻轻一颤,连带着露珠也轻颤一下。 明桑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抱着书的手不自觉收紧,然后飞快错开他的目光同时脚步往后退。 夏天的风好热。 - 「明桑日记」 今天没有成功踩点,迟到了,没有吃上好吃的馒头,但他请我吃了一个小小的好吃的豆沙馒头。 我迟到被记名被他看见了,有点尴尬,不是很想面对。 分班之后的班主任脾气很好,送了我很多糖。 数学课好困,笔记写成了鬼画符。 作者有话说: ---------------------- 元旦快乐宝宝づど~ 欢迎走进《小长冬》的青春~ 第2章 封口费 教学楼外的香樟树高大郁葱,细碎的阳光铺在叶片上,随风轻晃,明桑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思绪如晃动的叶,慢慢回到今年的夏天。 明桑第一次和陈最有交集是在今年的夏天。 五月十八日,小雨转晴。 南城二中里有一只可爱的橘猫学长,明桑到了大课间不睡觉,从书包里拿出猫粮出教室,来到橘猫喜欢趴着睡觉的地方,但那里已经有人了。 南城二中最有名的教导主任罗明远。 明桑捏着猫粮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墙的后面,不想过去,要打招呼,很麻烦。 罗明远摸了摸橘猫学长的脑袋,感叹,“吃得还挺好,吃饱了就好好在学校里巡逻,抓到逃课的学生就来告诉我,早恋的更要赶紧告诉我,猫条少不了你的。” 明桑看见他在口袋里摸了摸,好像是在找猫条。 罗明远皱了皱眉,“猫条忘记拿了,下次路过给你带,这次先欠着。” 画大饼。 明桑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等着他走了,才走过去,蹲在橘猫面前把猫粮倒进碗里给它吃,“宝宝,今天下雨了。” 第3章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下了一点小雨,前面两节课也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会儿刚停不久,但太阳很快就出来了,她脚边很快就出现了一抹阳光。 “宝宝,我们去找一个有太阳的地方坐着怎么样?” “喵~” 橘猫轻快地跳下栏杆,用猫爪踩了一下地上的阳光然后往前走。 明桑整理了一下没吃完的猫粮,然后跟上橘猫,橘猫前面走得慢慢悠悠的,渐渐的就加快了脚步,一会儿就没影了。 “宝宝?” 往前走是办公楼,明桑怕它跑到路中间,这时候路上会有很多小电驴,她加快了一点脚步,还在喊着宝宝。 橘猫站在草丛里,不知道在嗅着什么,明桑只能看见它肥硕的猫屁股和尾巴。 “宝宝。” “宝宝?” 半蹲在草丛前摸猫的少年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挑了挑眉,抬眼看着小跑过来的少女,少女穿着南城二中的秋季校服,扎着半高马尾,眼眸明亮圆润,脸颊上还带着小小的婴儿肥,肉肉的,和猫一样。 “猫”看见他的时候,明亮的鹿眼出现了一瞬的呆滞。 “我叫的是猫。”明桑对上他的眼睛,垂眸指了一下橘猫,“它。” “噢。”少年懒懒地应了一声:“吃杨梅吗?” 陈最拿起一颗饱满的杨梅放在离橘猫一指的距离,让它闻了闻,它稍微靠近一点,杨梅就往后退一点。 明桑以为他不知道,提醒他,“猫不能吃杨梅。” “嗯,你吃吗?”陈最把杨梅收回去,然后站起来。 眼前的少年穿着夏季的短袖校服和秋季的校服外套,他似乎是嫌热,拉链没拉。 明桑的视线从他有点凌乱的校服领口往上看,落在他高挺的眉骨上,他眉眼深邃,眼尾困倦地耷拉着,比荣誉墙的照片看着要困很多,少了几分凌厉。 她的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就移开了,落在了他身后的那把大伞上,伞是打开的,倒放在地上,里面是一颗颗杨梅,装了大半个伞。 陈最似乎是觉得她不好意思拿,所以拿过地上的那片荷叶装了一把进去给她,明桑双手接过那片大荷叶,里面很多杨梅,都很大颗。 “谢谢。”明桑看着杨梅,犹豫了一下,开口:“学校的杨梅好像不能摘,可能会被处分。” 南城二中里的杨梅树大概有五六棵,种在办公楼的两旁,结果的时候路过会看见缀满枝头的杨梅,运气好的同学会摘得一把回去吃,运气不好的会被教导主任或者一些老师抓住得到一顿好骂和罚站。 她虽然很想吃,但也没摘过,不太敢。 “星期一的升旗仪式去了吗?” 明桑不解,但还是点头,“去了。” 少年往她的荷叶里放了一颗很大的杨梅,慢悠悠地开口,“同学,你有点不专心啊。” “罗主任三令五申,让我们把学校当成自己家。” “自己家摘点杨梅,罗主任不会生气的。” 明桑心想,罗主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而且,谁想把学校当家,上学的时候处处不自在。 陈最的视线往她头上看去,然后往前走一步,明桑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 “白杨梅要不要试试?” 明桑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树枝抖动的声音了。 早上下了雨,枝叶上还缀着雨水,抖了几颗下来,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大大的荷叶里又多出了十几颗白色的杨梅,比较小,可能也比较酸。 “谢谢,有点多了。” “还行,封口费。” 明桑疑惑地啊了一声抬头。 陈最的手上沾了点杨梅上的粘液,不是很好受,他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听到她的反应,抬眼看着她,唇边带了抹无奈的笑,“怎么了,同学,你吃了杨梅不会还想要去举报我吧。” 明桑捧着荷叶,“我不会举报你的。” “陈最,快过来帮一下我。” 他身后有人在叫他,明桑见他没反应,提醒他:“有人在叫你。” “他把杨梅树折断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陈最挑眉看她。 明桑有点惊讶,觉得她要是过去了,人多了被发现,可能真的有处分了。 于是她摇头,“那我走了?” 陈最像是觉得好笑,轻笑了一声,学她,“那你留下?” 明桑抿了下唇,也觉得自己的话问的怪怪的,他又没有把自己困在这里。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明桑转身沿着原来的路回去,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往那边去了,应该是去帮他朋友了。 明桑看着头上的荷叶,觉得他还挺大胆的,不仅摘了那么多学校的杨梅,还去了荷花池摘荷叶,荷叶外面有点脏,她想去洗一下手,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荷叶放好,又拿了几颗出来打算去洗洗然后吃。 办公楼一楼人比较多,还是大课间,所以明桑洗杨梅的时候很小心,洗完了也没人发现,只有在吃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她站在树荫下咬了一口白杨梅,一点也不酸,很甜,直接含下一整颗,然后她发现自己旁边有个小身影。 一个小女孩,很乖,她在看着她吃杨梅。 明桑朝她友好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心给她一颗杨梅,“你要吃吗?” 小女孩接过了杨梅,“谢谢。” 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的小孩,好乖,明桑把洗好的杨梅和她一起分了。 分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但分享错人就不是那么让人快乐了。 大课间结束了,上课铃声响了,明桑的心跳得和上课铃一样急促。 罗明远抱着小女孩站在她面前,然后视线看着从那边的杨梅树下走过来的两个少年。 明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这么乖的小女孩居然是罗主任的女儿,早知道她就自己把杨梅全部吃了,就不会被抓到了。 罗明远:“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明桑闻到一点不好的味道,有点难受,悄悄屏起呼吸,说:“高二十班,明桑。” 罗明远抱着女儿,看着那边慢悠悠走过来的人,然后又看着面前的女生,还算好说话,“先回去上课吧,以后不准摘这里的杨梅,下不为例。” “好……” “你们还不快点过来!” 罗明远一声怒吼,明桑迈出去的脚差点都站不稳,同时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破了。 小女孩扯扯他的衣服,很乖,“爸爸,我耳朵不舒服。” 走近的陈最和江敛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一下,陈最的视线从慢吞吞走回去的少女身上收回来,少女一脸愧疚,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没举报,倒是被一起发现了,啧,看来荷叶不够大啊。 罗明远把女儿放下,然后中气十足地把他们两个骂了一遍,足足有大半个小时,最后才问:“你们摘的杨梅呢?” “罗主任,哪有杨梅啊?”江敛吊儿郎当地说,两手一摊什么都没有。 罗明远眯起眼不信,“那你们去杨梅树下做什么?” “他摔在那了,我去扶他。”陈最看向江敛蹭到鸟屎的裤子,好笑地抬了下眉。 罗明远不信他们的鬼话,把他们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然后视线停在江敛的校服裤子上,指着口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啧。”江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口袋里的杨梅拿出来,忘了这里还装有了。 罗明远没收了他的杨梅,哼了一声,“去杨梅树下给我站着,站到下节课上课,回去之后再写两千字检讨给我。” 江敛靠在杨梅树下,看着罗明远走进办公楼里,“靠了,早知道不贪心把口袋也装满了,这下还要在这里罚站写检讨。” 陈最摘下几颗杨梅,往他怀里丢了两颗,“也不枉你摘了一伞的杨梅。” “行吧,起码不白站也不白写。”江敛丢了一颗杨梅进嘴里,“也不知道周泽年行不行,别也被发现了。” 陈最的目光从杨梅枝头落在草丛后面的几块石头后面,看到熟悉的荷叶,不禁挑了下眉,还挺隐蔽。 “欸,这罗主任是怎么发现我们去摘杨梅的,我觉得我藏得挺好的啊。” 江敛不解,他还特意带了一把老旧的伞,藏在草丛里哪里看得见,他还爬到树上去了,总不能是他叫陈最的时候太大声了吧,但谁让那飞过去的鸟在哪里拉屎不好,非要在他头上拉,他的头躲过去了,就摔下树了,正正好摔在那鸟屎上,还是热乎的,一大早倒霉死了。 “陈最,那是你藏的?”江敛没事乱转,停在那用荷叶包起来的杨梅前面。 陈最挡住他要伸下去的手,“不是,别乱动。” “不会是刚才那个女生的吧,我看刚才她站在罗主任面前,好像也被骂了,估计也回去写检讨了。”江敛以为是陈最的,知道不是他的自然不会去动,还想看看那个女生什么时候回来取,胆子和他们一样大,勇气可嘉! 第4章 - 明桑在座位上坐着,看着在专心听课,实则心早就飞出去了,连舒禾都感觉到了,她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臂,“桑桑,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舒舒,如果迟到被罗主任抓到了会怎么样?” 舒禾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哎呀,其实就是罗主任嗓门超级大,他一说话,感觉方圆十里都能听见我们自尊心碎掉的声音。” “而且他还训得久,说话一刻都不带停的,被他在教学楼楼下抓住就更加不想活了,他要把你带到教学楼中间骂你,一楼的班级都能看见,有幸站过一次,那一整天下来我都不想见人。” “不过他对女生还算好说话,遇到男生的话,完全就是扯开嗓子骂。” 明桑抿了下唇,那他们岂不是要被骂得很厉害? 她虽然经常踩点到学校,但好在没迟到过几次,也没有被罗主任抓到过。 下课铃声一响,明桑就赶紧小跑下楼,还没到杨梅树下,她就远远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少年,只有他一个人被罚站吗? 明桑小跑到他面前,愧疚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罗主任看见我吃杨梅的。” 陈最看着她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还以为她是怕藏起来的杨梅不见了,没想到是过来道歉,他倚靠着树,语气随意,“不用道歉,真要道歉,那还是我错了,不给你封口费的话,罗主任也不会抓住你,被骂了吗?” 明桑摇头,还是觉得是自己出卖了他,他好心给自己杨梅,自己却害得他在这么罚站,“你要写检讨吗?” “不用。” “如果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写。” 陈最看她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你觉得自己把我卖了?” “嗯。” “行,等下次吧,等你下次再把我卖了再让你写检讨,这次真没有。” 哪有这么咒自己的,明桑想。 江敛这时候回来了,他溜去小卖部买水了,见陈最前面站了个女生,以为又是来送情书的,但看了半天感觉又不像,直到看见她去草丛那里拿了那鼓鼓的荷叶才恍然大悟。 “欸你胆子真大,居然和我们一起偷学校的杨梅。”江敛把手里的饮料分了一下,分到明桑手里的是一瓶柠檬气泡水。 陈最用饮料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谁和你一起偷,别乱说话。” “行,是摘。”江敛继续看着明桑,“你叫什么名字啊?” 明桑拿着冰镇过的饮料瓶,水珠滑下湿透她的手,两张纸巾放到她手里,吸收了一部分水,陈 最等纸巾被浸透了又把纸巾拿走拿去丢了,转身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说话。 “我叫明桑,日月明,桑叶的桑,高二十班。” “明桑,我叫江敛,江河的江,收敛的敛,他叫陈最,耳朵陈,最好的最。”江敛介绍完,反应过来,“你们都认识了,我又介绍了一遍,不好意思。” 明桑摇头,说没事,偷看一眼陈最,低头心想他们之前不认识的。 他们一起走回教学楼,江敛很活跃,都是他在说话,陈最时不时呛他几句,明桑不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原来他们去摘学校的杨梅,是故意气罗主任的,陈最和江敛他们之前帮一老奶奶捡起掉下箩筐的杨梅,老奶奶送了他们一大袋,进校门的时候迟到被罗主任抓住,罗主任先是骂了他们迟到的事情,然后骂他们违反校规摘了一大袋杨梅,罚他们罚站写检讨,不听解释,所以他们这才专门来摘杨梅,坐实“罪名”。 他们在六班,明桑在十班,分别在走廊的尽头,明桑要进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进去,靠在栏杆前说话,陈最喝的饮料和她的是同一款柠檬气泡水。 - 「明桑日记」 今天踩点成功,比妈妈先给早安吻,吃到了好吃的馒头还有豆浆。 今天遇到了陈最,他很好看,就是比荣誉榜上看着困很多,我也每天都很困,但荣誉榜上我和他却还是离得很远,我要再努力一点,离优秀的自己和优秀的他都更近一点。 他和朋友去偷摘学校的杨梅,给了我一荷叶的杨梅,说是封口费,但我吃杨梅的时候却不小心被罗主任看见,害他被罚站了,他说等我下次再把他卖了的时候再让我帮忙写检讨书。 今年的夏天来得有点晚,仿佛还在春天,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炸排骨 上课铃正式响起的时候,明桑把借回来的书放进桌肚里,桌肚里还有一本地理图志,已经看完了,但她忘记还回去了,到时候和这两本一起还。 舒禾借的都是言情小说,要藏在桌肚的最里面,还要放几本书在上面欲盖弥彰,“读书真不容易,还要东躲西藏。” 明桑低头忍不住笑然后轻轻拍了拍她,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宋晓然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往她们这边看。 “明桑,待会儿下课去办公室数一下试卷,拿回来之后先不用发,等晚自习我过来的时候再发。” “好。” 明桑是语文课代表,但这个课代表是随便选出来的,因为没有人举手想当,宋晓然就在班级名单里挑了个看起来很适合语文课代表的名字。 “明桑,好名字,我想选你当我的课代表可以吗?” 明桑虽然想拒绝,但不敢,还是点头了,点下去的头似乎有千斤重,课代表要做好多事,上学期的语文课代表每天都要做事,还总抱着作业跑办公室。 而且,还要忍受收作业总收不齐的无奈。 上学本来就累,现在就是累上加累。 不过明桑很幸运,宋晓然这个课代表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偶尔才有事情要做,久了之后,明桑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就还挺喜欢的,而且宋晓然很温柔,脾气很好,讲课也很生动,并不枯燥,还时常会给她一些好看的范文书籍或是杂志。 下课后,明桑就跟在宋晓然身边去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也有几个别的班的课代表在数试卷,人很多,但气氛很安静。 宋晓然让她来数试卷,但其实试卷已经数好了,递过来的就是两沓整齐的试卷。 “我多数了几张在里面,要是还不够的话,就去隔壁班看看有没有多的。” “好。” 明桑接过试卷,宋晓然从桌上给她拿了一小罐话梅,眨了眨眼笑,“我刚才从会议厅赶去上课,忘记拿试卷了,辛苦你过来跑一趟。” “没事的老师。”明桑没接话梅,宋晓然就直接往她校服口袋放进去了,校服口袋大,装下一罐话梅空间还绰绰有余,“校服口袋就是大,好了,回去吧。” “我的课代表不用干什么苦力,我就是单纯想要一个课代表,别的老师有的我也要有,别的课代表有的福利我的课代表也要有。”宋晓然揉揉她的脑袋,表情灵动,语气活泼,明桑突然感觉,语文老师才是真正的高中生,自己来上学每天都像个被吸干阳气的僵尸,一点青春活力都没有。 明桑说了谢谢之后出了办公室往教室走,刚走几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一个抱着试卷的女生,应该也是课代表。 “你好,我是高二六班的语文课代表朱悦,我刚才看见你和宋老师一起来的,我以前是她的课代表,宋老师人超级好,你现在是她的课代表吗?”朱悦和她并排走,说到宋老师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开心。 六班,陈最的班。 明桑点点头,“宋老师真的很好。” “嘻嘻,当她的课代表很幸福的,除了考试的时候一般都没什么事情做,她都会安排好。”朱悦把试卷拿上一点,有点神秘,“和宋老师相处久了,她还会叫你乖乖哦。” 明桑稍稍睁圆了一点眼睛,心想,在家里,妈妈叫她宝宝,在学校,语文老师叫她乖乖,那学校确实有点家的感觉了。 和朱悦分开,明桑抱着试卷回教室,舒禾在低头死磕物理题。 下节课是物理课,十班的选科是物化地。 明桑不是很喜欢上物理课。 “桑桑,待会儿物理课肯定又要抽人上去做题了,好烦。”舒禾烦躁地趴在桌上,但趴了一会儿还是要继续起来和物理题打架,其实就是单纯被物理题打。 明桑也趴在桌上,这就是她不喜欢上物理课的原因,虽然没有小火车,但有学号“幸运抽奖”。 物理和数学相比,她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数学吧。 这节物理课,舒禾和明桑都没有被抽到,但看到被抽到的人上去写满半个黑板的答题步骤时还是觉得心累。 午饭的时候,舒禾拉着明桑飞快往食堂跑,“今天有番茄牛腩,我一定要抢到!” 南城二中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当然,外面小吃街的东西也很好吃,不过明桑还是更喜欢去食堂,因为食堂近一点,小吃街还要多走一段路。 第5章 “舒舒,我们排这个窗口。”明桑挽着舒禾走到一个比较短的窗口。 舒禾接过她的饭卡:“我去打饭。” 明桑排在远处,她的目光往窗口看去,她看见了炸排骨,她今天想吃番茄牛腩和炸排骨,然后再吃一个蔬菜。 饭点很多人,明桑随着队伍慢慢往前走,然后还时不时往后退一点让其他同学穿梭过去。 舒禾打完饭回来非常激动,“桑桑,你猜我刚才在15号窗口前看见了什么?” 明桑接过自己那碗饭,想着15号窗口,问,“杨枝甘露?” “对,今天还有杨枝甘露,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舒禾超小声,很悄悄话:“陈最在那边排队,然后他前面站着十七班的沈颂欢。” 舒禾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知道她没听什么学校的八卦,等打完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她说话。 “沈颂欢是十七班的第一,还是舞蹈生,挺厉害的,长得也超级漂亮,是她喜欢陈最,听说之前还和陈最打过赌,要是她考试的时候哪一科能考过他,他们就交往试试来着,好像陈最总是有一科很是落后,地理吧,我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后来的考试,沈颂欢一直都没能考过陈最,总是差那么几分,可惜,我还想看看他们谈恋爱,我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舒禾吃了一口番茄,问明桑,“桑桑,你见过沈颂欢吗?” 明桑摇头,“没有。” 她咬了一口排骨,心想今天的炸排骨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唉可惜我们没分科之前不在一个班,不在一个班就算了,楼层也好远,不然肯定带你去看看,”舒禾正说着,忽然停住了,然后赶紧拍拍明桑的手臂,“桑桑快看,那个手上拿着两瓶杨枝甘露的女生就是沈颂欢。” 明桑抬起头,顺着舒禾说的方向看去,沈颂欢长得挺高的,皮肤白皙,头发柔顺的在脑后绑成一个高马尾,很漂亮的长相。 沈颂欢把另外一杯杨枝甘露递出去给对面的少年,是陈最。 “这样看,他们更般配了耶,桑桑,你觉得是不是?” 明桑没有继续看,收回了视线,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听到舒禾的话,握紧筷子低头嗯了一声。 舒禾听到认可,再看他们就越发觉得般配。 沈颂欢的长相很明艳,笑起来唇边还有一颗小梨涡,她把杨枝甘露递给对面的少年,“我多买了一杯,给你。” “谢谢,不过不用,我不喝这款饮料。”陈最左手臂弯里搭着一件校服外套,右手拿着手机,看到她递过来的饮料没接。 “那你怎么还在窗口那里排队,我以为你喜欢喝。”沈颂欢的饮料没送出去她也没有不高兴,“那你平时喜欢喝什么饮料?” 陈最看了一眼终于在窗口前打到排骨心满意足走过来的江敛,抬了下下巴,“我替他在那站一会儿,平时只喝凉白开。” 江敛走过来,看他两手都满了,就是没拿自己想要的杨枝甘露,“陈最,饮料没了吗?” “嗯,你出去喝吧。” 江敛拒绝,“攒钱呢,外面的算了。” 沈颂欢把饮料递出去,“我这里多一杯,要吗?” “谢了啊沈同学,我把钱转你。” 陈最等他把钱转过去,视线随意往旁边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停住。 吃完饭,舒禾拉着明桑去15窗口看一眼,打算道,“要是还有,我就买一杯。” 明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很可惜,没有了,食堂阿姨把窗口的窗子都关起来了。 “桑桑,你看,那个是不是豆浆粉呀?”舒禾指着那个豆浆机下面的纸盒子,里面的包装漏了一点出来,豆浆粉。 纸箱子旁边的豆浆杯子上写着鲜榨豆浆。 “鲜泡豆浆还差不多,只有热水是新鲜烧开的。” “不过也很好喝就是了,算了,反正我自己喝也是买豆浆粉。” 明桑凑近了一点窗口,看见那个豆浆粉包装和自己之前买的是同一个牌子,不过她买错,买成原味的了,没有甜味,不好喝。 江敛转完钱看陈最,“好了走吧。” “欸周泽年这家伙又去哪了?” 陈最的视线从15窗口收回来,“被老李叫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回来。” 李德成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周泽年是物理课代表,经常去整理实验器材,江敛点了点头,这会儿只想着赶紧回教室吹空调,怪热的。 - 下午的时候,天空出现了一点乌云,明桑靠在窗边祈祷下雨。 她不想上体育课,不想跑步。 明桑的祈祷有点用了,快上体育课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斜斜的雨丝在窗户上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雨痕。 “明桑,你看什么呢,上课了。”抱着球从窗边走过的少年朝她笑了笑,是坐在她后面的班长徐牧野。 “班长,下雨了。” “一点点雨,老师没说不用上,而且教室里没什么人了。”徐牧野示意她往后看。 明桑回头,教室里确实没什么人了,舒禾要去借羽毛球,一下课就走了。 好烦。 明桑抽出书包一侧的伞,想着要是下雨了好撑伞回来。 徐牧野被其他同学叫走了,明桑拿着伞和水杯下楼,一边下楼一边想让雨再下大一点。 “明桑。”身后有女生叫她。 丁璎小跑下楼,“明桑,我今天忘带伞了,可以和你一起撑去上课吗?” “可以的。” 下到楼下,明桑把伞撑开,分一半给她。 丁璎道谢,“谢谢。” 雨确实很小,但明桑一点都不想被淋湿,她昨天才洗了头,今天不想洗。 - 「明桑日记」 喜欢一个人,明恋是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 晴天 有点孤单 玩具 丢在旁边 电视 里没有新鲜 球鞋 跑不过时间 我要 更大的世界 装满 不同的探险 当然 你陪在身边 每秒每天 我和你 飞到蓝蓝的天边 我和你 种下满满的花园 …… ——歌曲《我和你》 今天偶然重温了这首动画片片尾曲,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当时看动画片的时候人小小的,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每次听都感觉好失落,现在人大大的了,听到还是好失落。 怎么又到假期最后一天了:) 第4章 保温杯 体育课的这场小雨很快就停了,跑完步之后就是自由活动,舒禾一手拿着羽毛球拍一手挽着明桑去找空旷的场地。 小雨停了之后,太阳也从云层后出来了,阳光透过树叶折射下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们在这里打,没有太阳还凉快。”舒禾叉着腰环顾四周,很满意自己抢到的位置。 这条林荫道上也有其他同学在打羽毛球,香樟树的另一侧是篮球场,明桑听见篮球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男生们时不时的说话声。 明桑和舒禾打了一会儿羽毛球后就累了要休息一会儿,拿着球拍走到一旁的运动器材上,明桑喜欢那个双人秋千,她站在右边,和舒禾一起晃晃荡荡。 “好凉快的风呀,感觉要到秋天了。” 明桑脚下用力,使秋千晃动的幅度大了一点,她看向篮球场,正好看到篮球进框,“舒舒,南城的夏天一过,冬天就到了。” 南城无春秋,冬夏分明。 明桑很喜欢冬天,但只喜欢不用出门上学的冬天。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听到起床的闹钟声真的很容易让人失去快乐。 “啊啊啊啊我要过秋天!”舒禾无能为力地怒吼了几声就算发泄了,然后依旧开朗,“桑桑,走,我们继续去打球。” “好。” 明桑等秋千的幅度慢慢降下来才小心下地,这个脚踏板撞人还是很疼的。 - 第一节晚自习是语文,写了语文试卷,不用写作文,写完之后当场自己改,然后再往上传交上去。 下节晚自习的课代表已经站在黑板前开始写作业安排了,明桑趴在桌上感觉累累的,她点了点舒禾的手背,“舒舒,你刚刚不是还说手要写抽筋了,什么都不想做了吗?” “写试卷和看书怎么能一样呢,我现在就是在放松呀。”舒禾把手里的小说又翻了一页,看到甜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翘起。 明桑把脸埋进手里,深呼吸一口气,好累呀,晚自习什么时候结束,不想写作业。 预备铃一响起,舒禾就把小说放进桌肚里把试卷拿出来,然后抱住明桑,“桑桑,好累啊好累啊,想放学!” “我也是。” 两同桌一起抱怨完,然后又非常默契地拿起笔开始专心写物理试卷,仿佛刚才喊累的不是她们。 “明桑舒禾,你们不厚道啊,把两个都喊累了扭头就开始认真学习了,这样显得我们很废物啊。”后面的徐牧野手里还拿着一个mp3,白色耳机线缠绕在手上。 第6章 徐牧野拍拍自己同桌,“顾叙,还看呢,一会儿老华拿着养生锤就来找你了。” 顾叙从史书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老华新的养生锤还没到。” 舒禾没忍住笑出来,“班长,老华的养生锤回来,第一个肯定是贴你。” “啧,舒禾,要不你和顾叙一起坐好了,你们下课都离不开书,老华逮到你们,养生锤就不会来找我了。” 舒禾伸出手,两手交叉呈拒绝姿态,“我要和我的桑桑一直在一起。” 明桑弯眼十分赞同,“班长,一会儿的物理要检查了。” 徐牧野往后靠,笑,“放心,早写完了。” 顾叙合上了史书,舒禾惊讶了一下,“又被班长卷到了,可恶,我还有好多大题呢。” 明桑安慰她,“没事,还有时间可以写,没那么快检查。” 晚自习快结束了,明桑手上的英语阅读还没写完,想着写完再回家,舒禾要去赶校门口的夜宵先走了。 明桑出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走廊另一边看,六班的灯还亮着,不知道他还不在里面。 水杯接住热水,掌心变重时,明桑回神盖好盖子,从六班经过,偏头看向陈最的位置,上面放着几本书,他回家了。 明桑回到家的时候,孟书秋正在拆牛奶,“宝宝回来啦,饿不饿?” “不饿。”明桑背着书包蹲在她面前看她拆牛奶,“妈妈,我好困。” 孟书秋把牛奶拿到桌上,一瓶瓶摆在柜子里,明桑背着书包像个蜗牛一样跟着她走来走去。 “先去洗澡,待会儿给你热牛奶,喝完就可以睡觉了。”孟书秋洗了手摸摸她的脸,笑她,“这么困了,还背着书包跟我走来走去。” 明桑弯了下眼,把书包放下去洗澡。 孟书秋热好牛奶之后,从电视机下拿出卷尺,等明桑出来,让她过来。 “妈妈看看有没有长高。” 明桑穿着草莓熊睡衣站在房间门口,孟书秋拿着卷尺还有笔,在墙上又划下一道小小的笔记,“一米六二,宝宝,你又长高一毫米了,真棒。” 明桑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看着墙上那一道道小小的笔记,都是妈妈记录的她的成长。 孟书秋把窗帘拉上,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给她掖了掖被角,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宝宝。” “妈妈晚安。” 明桑半张脸躲在被子里,亮着眼眸和她说晚安。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明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被子里是太阳的味道,妈妈帮她把被子放在太阳下晒过了。 - 星期五,一个非常美好的日子,周末倒计时开始了。 “国庆、中秋都结束了,我的假期就只有周末宝宝了,没有周末,我每天该有多难过啊。”舒禾从化学课的困倦里清醒过来,看着外面的蓝天,觉得日子非常有盼头,“周末啊周末,我将永远喜欢你。” 明桑还在吃馒头,她吃馒头喜欢用手撕,觉得直接咬的馒头不好吃。 “舒舒,你九月的时候还说不喜欢周末。” “因为九月的周末分裂了,众所周知,周末是两天,一调休,周末就搞分裂,我拿什么喜欢它呀” 明桑点头认可,喝了一口还温热的豆浆。 任振华拿着地理书走进来,地理书上躺着一个养生锤。 “嗯?”任振华走进来看见班里的动静不敢相信的走出去又走进来,“现在不是还没到饭点吗,你们现在就这么精神了,果真是长大了,知道珍惜学习的时间了。” 往常这个时候,一下课,放眼望去,班里全是趴着睡觉的,只有零星几个在吃早餐、出门装水或者上厕所。 任振华一进班看见同学们都精神抖擞地坐着,非常满意,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 “老华,马上周末了,我们当然要精神啊,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周末。”在讲台上擦黑板的徐牧野懒懒散散地说话,拍了拍手去拿地理书上的养生锤,“老华,你这新的养生锤怎么看着旧旧的?” 任振华把养生锤拿过来,在他肩上没好气的锤了一下,“这么新,怎么看出旧的,是不是没睡醒?” “徐牧野,你是不是又买新的mp3了?” “哪能啊,最近穷了,没钱买,下个月吧。” 任振华没好气地哼一声,“别让我抓到你又在课上听了,马上给你没收了。” “你们都是,谁敢在课上听mp3,我统统都给没收了。” 搬着书进来的几个男同学无奈地反抗, “老华,你还说地理考到90还给我们呢。” “嗯,用你们的分数来和我要东西。” 任振华没等他们继续说话,听到上课铃就把他赶下去了,“好了,上课了,上课之前先说一下下次的考试安排。” 一说到考试,底下就是一片唉声叹气。 “又考试。” 明桑咬着豆浆吸管半认真半分神地听,然后视线往窗外看。 考试,考完试不久,荣誉榜就要更新了,她会离他多近呢?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考试安排已经出来了,一会儿学委把考试安排放出来,不要走错考场看错时间了,上次别的班就有人记错时间错过了,我希望我们班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任振华说完就把地理书打开开始上课。 考试时间在下下周的周一和周二,一共考两天,算上晚自习。 明桑用便利贴记了一下自己的考场和每个科目考试的时间,然后贴在桌上。 “刚放完周末就回来考试,我能记得什么呀?” “还能记得前一天做的梦吧。” 下课了,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在聊考试,等电脑上的考试安排撤下去,考试的话题就慢慢淡了。 明桑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记,上次考试整理出来的错题她几乎都重做了一遍,考前再看几遍知识点就差不多了。 明桑看着自己抄的错题,指尖捻着纸张,不知道陈最的错题本长什么样,不过,他会抄错题吗,她每次下课路过他们的教室,陈最不是在睡觉,就是犯着困在听别人说话,偶尔搭几句话。 但陈最坐在窗边,她体育课解散过去装水,路过他们教室的时候,明桑会看见他低头写东西,挺认真的,草稿纸上看着有很多演算步骤,旁边的笔记本上也有很多笔记。 所以厉害的人也会很努力,她不太厉害,更要好好努力。 明桑收好错题本放好,余光里忽然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窗外,少年带着半肩的阳光从走廊走过,他手上拿着水杯,和旁边人说话期间,仰头喝光了水杯里剩余的一口水,肩上的阳光被水杯分了一半,在杯子表面折射出一道光。 “老华以前是陈最的班主任耶,怪不得天天夸他。”舒禾吃着这个星期最后一个面包。 明桑眼神微动,怪不得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会提到陈最,不过陈最的选科是物化生,怎么去问地理问题呀? “桑桑,我想去上厕所,你有空吗,帮我装个水呗,我有点渴,面包太噎了。”舒禾拿着水杯十分可怜地看着她,在排队上厕所和排队装水之中她必须要选一个。 明桑接过她的水杯,“正好我也没水了,一起去装。” 走廊外面,陈最喝完最后一口水,见到任振华和他打招呼,“老华。” “嗯,来问问题?” 眼看着任振华就要把书放在窗口了,少年的肩膀忍不住微微耸动,校服上的肩线随之轻快起伏。 “老余,我来装水,不要知识。” 陈最唇上还带着笑,他挑眉对着任振华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杯,示意自己水杯真没水了。 “老师,我有问题要问。” 任振华正想叹气,身后就有同学说要问问题,又立马喜笑颜开,随意对陈最摆摆手,“去装水吧。” 周泽年笑着拍了拍陈最的肩膀,“陈最,你平时问题挺多啊?” 陈最瞥他一眼,往小房间走,“你天天往办公室跑,问题也不少。” 小房间排队装水的人有点多,明桑接过舒禾水杯的时候就来排队了,现在排在最里面那排第三个,陈最他们刚进来,直接排在最后了。 明桑的水杯是保温杯,要装热水,舒禾要装温水,她要排两次队,先排舒禾的,热水人比较少,最后排。 陈最的视线落在水卡槽上,手指在空空的口袋上轻点了一下,看向周泽年,“你带水卡了?” 周泽年摸了下口袋,同样空空如也,耸了下肩,“落在桌上了。” 还有两分钟上课,回去拿再回来就上课了,前面还有一个人就到他们了。 陈最要从队伍出去的动作在看见从里面费力挤出来的明桑时停住了。 明桑拿着两个水杯从最里面一路借过,透口气的同时对上陈最的目光,她左右晃了一下自己的保温杯当做打招呼。 第7章 陈最看着她像企鹅一样的打招呼方式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等她从自己这里经过叫住她,“明桑,借个水卡?” 明桑愣了一下然后把塞着水卡的那只手面向他,“这里。” 陈最抽出她的水卡,“装完了吗?” “还没,还要装一杯热水。” “嗯。” 正好轮到他,他装好自己那杯后,接过她的保温杯在另外一个没人排的热水口装水,递给她。 明桑拿上水杯和水卡回到座位的时候正好响预备铃,余光里窗外走过几人,里面有他。 - 「明桑日记」 因为想见他,特意去走廊的另一头装热水。 保温杯不烫,但他递过来,指尖相触间,我却觉得有点烫。 第5章 爆米花 周末,明桑睡到中午才起来,手机上是舒禾几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大舒禾:「桑桑,我醒了!我现在要收拾一下我的房间,我妈已经看不惯我的房间很久了,再不收拾我就要露宿街头了(t▽t)」 不桑心:「好,我也刚起,先去洗漱。」 明桑和舒禾约好这个周末要去吃烤肉,然后随便逛逛。 孟书秋在一家公司做人事经理,周末不用上班,但很早就起来了,这时候正在包饺子,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扭头过来问,“宝宝,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朋友出去吃烤肉吗?” 明桑在喝水,点点头走过去,“妈妈,你中午吃饺子吗?” “嗯,我多包一点放起来,你晚自习回来要是饿了想吃东西,蒸一下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谢谢妈妈。” 明桑要出门的时候,孟书秋正在下饺子,明桑走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妈妈我出门啦,再见。” “好,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吃太辣的东西。” 明桑小小的嗯嗯两声。 明桑坐公交到烤肉店的时候,舒禾也刚到,一看见她就赶紧跑过来挽住她,“桑桑,好累啊,我房间东西怎么会那么多,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多东西。” “那你收拾完,有舍得丢的东西吗?” “没有。” 舒禾想了一下,总结,“可能以后就有用了。” 明桑想着舒禾收藏的那小半个桌肚里的奶茶咖啡袋子,平时放着好看没什么用,到考试的时候就能拿来装一些零碎的东西。 她们来的是一家自助烤肉店,明桑调了一碗有一点点辣的蘸料,舒禾则是非常能吃辣,无辣不欢。 明桑觉得和舒禾一起吃烤肉很幸福,因为舒禾很喜欢烤肉,烤好了就往她碗里放,她只负责吃就好。 明桑想起她们第一次吃烤肉的时候,两个人目光直直地看着锅里的肉,然后对视,说的话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 “能吃了吗?” “都熟了吧?” “还不能吃吗?” 后来留给她们的就是一堆黑乎乎,最后也不知道熟没熟的肉,从那之后,舒禾就开始立志一定要努力学习如何烤肉,“桑桑,我一定会烤出最好吃的肉给你吃的,你等我!” 现在,舒禾真的烤出了一锅好肉,明桑吃得非常满足,“舒舒,这个杏鲍菇熟了吗?” “还没,再等等。” “好。” 明桑和舒禾的胃口都不大,来吃自助烤肉,也不会想着怎么吃回本,吃饱就好,吃太撑会不舒服,体验感最重要,就是想把喜欢的东西都吃一遍。 “好饱呀。”舒禾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明桑在看手机上有什么最新的电影,没发现,然后随便点点划划。 “舒舒,我们去看这个吧,怎么样?” 明桑把手机递过去给她,舒禾一看就猛点头,“可以!不过得等我再缓一下,有点太饱了。” 明桑选的事一部生肖系列的动画片电影,她和舒禾都很喜欢里面的人物。 结账出了烤肉店往电影院走,舒禾挽着明桑慢悠悠走。 明桑吃得也很饱,这会儿就当是散步,两人慢悠悠走到电影院,明桑去取票,舒禾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今天这个取票机取票口很小很窄,明桑等票出来的时候,只拿到了一张,另外一张没出来,见它掉在里面了,她伸手进去,手镯卡住了,而且里面好多灰,手有点脏了。 明桑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沾了一层陈年老灰,皱着眉心里有点抗拒再次伸手,抬头想找工作人员,没看见,收回视线的时候,她看见了江敛。 正好江敛往这边看,看见她了,他走过来打招呼,“好巧啊明桑,你一个人来看电影?”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 江敛看她手上那张电影票,高兴道,“好巧,我们也看这个电影,位置还靠着呢。” “你们?”明桑没看见他旁边有人,但猜着会不会是陈最,心里有点期待。 “嗯,我和陈最几个一起来的,不过我不和他们一起坐。” 江敛刚说完话,舒禾正好抱着一桶爆米花和一瓶可乐回来,她旁边还有一个女生,明桑不认识,但一旁的江敛走过去接过了她手上的爆米花和可乐,“你不是说上厕所吗,怎么还去买爆米花了?” 女生把东西都给他,“我遇到舒禾就一起买了。” 舒禾把爆米花给明桑,和她说话,“她是江敛的女朋友,我分班之前和她一个班,刚才遇到就一起排队了。” “女朋友?” 舒禾嗯了一声,随口说,“他们好像高一下就在一起了,当时江敛追了她一个学期吧好像。” 女生和明桑对上视线,两人友好地点了点头,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明桑让她帮忙取一下机子里的电影票,电影票有点脏,明桑用纸巾擦了一下,把另外一张给舒禾。 陈最和周泽年还有其他几个男生是在电影快开始前到的,明桑抱着爆米花进场没看见他,直到舒 禾拍了拍她。 “桑桑,我们换个位置。” “怎么了?” 明桑刚吃了一颗爆米花,在看荧幕上的广告,回神猫着腰和舒禾换了个位置,她坐下的时候,对上邻座少年的眼睛。 陈最。 “桑桑,陈最居然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到了学霸的压迫,坐不住,只能让你去顶一顶了。”舒禾压低声音在明桑耳边说话,明桑想说她也顶不住。 陈最他们的电影票是他们班主任请的,江敛顺便和女朋友一起在电影院约会,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坐,所以他们的位置都是随着有对象的人变化,陈最正好坐她旁边。 他们这个放映厅里人不算多,他们后面几乎没人,但明桑还是感觉空气有点闷。 明桑抱紧了爆米花,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快。 她现在有点想喝可乐了,需要多加冰。 “明桑,你的爆米花会说话?” “啊?” 明桑偏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反应挑了下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会呀。” “那电影开始了,你还一直盯着你的爆米花看。” 你的爆米花会说话? 那电影开始了,你还一直盯着你的爆米花看。 明桑眼睛盯着荧幕,脑海里却总是反反复复回响着那两句话。 冰可乐可能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需要直接吃冰。 明桑对陈最的话做出的回应就是把爆米花递出去,强装镇定小声说:“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爆米花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陈最拿了一颗爆米花,然后给了她一杯可乐,“多买的一杯。” 一场小插曲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明桑不太专心地看电影,时不时吃一颗爆米花,然后也喂舒禾吃一颗。 电影很有趣,看到后面还很暖心,纯真质朴的友谊长存。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明桑和舒禾在等最后的电影彩蛋,但有人陆陆续续走了,明桑趁着光亮偏头看了一眼陈最,发现他手边没有可乐。 后来知道,多买的一杯是多买他的,他不喜欢喝可乐。 其实她也不喜欢喝可乐,不过那天的电影开场后她很需要一杯可乐。 看完电影之后,明桑和舒禾要去零食店。 江敛牵着女朋友的手放进外套口袋,提议:“正好一起去呗,我们都要去,反正就在附近。” 明桑看向舒禾,询问她的意见,舒禾当然没意见,直点头。 他们一行人有七个男生,三个女生,一个是江敛女朋友,另外两个是其中两个男生的对象。 舒禾挽着明桑,感叹,“好多学霸。” “他们几个学霸的爱情和成绩一样甜。” 六班是物化生重点班,荣誉榜上,六班的名字随处可见。 明桑听着舒禾的话唇角弯起,“舒舒,你的爱情和成绩也很甜。” 舒禾的成绩也很不错,虽然她的桌肚里很多小说,但她不会荒废学习,会很努力学习,明桑觉得舒禾每次一下课就看小说,很像以前妈妈给她买的小熊,小熊没电了就不动了,充上电之后又会继续活泼乱跳。 第8章 舒禾头趴在她肩上,眼睛弯弯笑,“桑桑,你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我要被你可爱死了。” 啊,哪里可爱?明桑有点懵。 走在前面的陈最听到笑声偏了下头看过去,周泽年察觉他的动作也跟着回头看,“怎么了?” 陈最收回视线,语调懒散,“没怎么。” 周泽年再回头,看着后面一笑一呆的两个女生,而后笑着挑眉,“没怎么?” 陈最睨他一眼,“你有病?” 周泽年低头笑笑没说话,陈最决定体谅他,他异国恋之后的精神状态确实一般般。 到了零食店,舒禾就拿起一个大购物篮,带着明桑穿梭在各排零食架前,不一会儿就把购物篮装满了。 “桑桑,你真没有想吃的零食吗?” “没有。” “桑桑,你这样显得我的胃很像零食仓库。” 一旁同样提着满满当当一篮子走过的同学,听到舒禾的话后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购物篮,那样子就像是在说:我的胃成仓库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能吃? 明桑和她一起提篮子,“不会呀,我的零食都在家呢,到时候装起来也会很多的。” 孟书秋喜欢给明桑买很多小饼干放着,还有一些好吃的吐司,每天还要配上一瓶纯牛奶,所以明桑一般都不怎么在外面买零食,没有特别喜欢的,但舒禾给她分享的零食她也会很喜欢吃,只是不会主动买来吃。 “嘻嘻,那好吧。”舒禾很喜欢明桑从家里带来的小饼干小零食,都很好吃,但这里的零食店都没有,可惜。 江敛几人的购物篮子也很满,倒是陈最和周泽年的一眼看过去没什么东西,只有几包糖和两瓶饮料。 等车的时候,明桑看见陈最接过了周泽年递过去的糖,原来他喜欢吃糖,什么口味呢? - 「明桑日记」 她的爆米花不会说话,是她的心跳在叽叽喳喳。 第6章 一起走 周日早上,孟书秋会帮明桑把零食装好,满满一个袋子,提起来就很重,里面是一周的零食和牛奶。 “宝宝,下午去学校的时候,记得把零食带上呀,不要走路,打车过去。”孟书秋在客厅里说话,明桑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声音应了一声好。 孟书秋在客厅里忙活好就走进房间里,见她在低头写作业,摸摸她的脑袋,“今天去学校不要走路哦,零食很重,还要背个书包,走路很累的。” “好的妈妈。”明桑写下最后的答案,把数学试卷收起来,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妈妈,你今天熬汤吗?” “对呀,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写作业。” 孟书秋翻了一下她桌上放着的试卷,叹气说了一句真多,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宝宝辛苦了,加油。” 明桑把桌上写完的试卷收起来,整理出没写的放在桌上,她还有地理试卷没写,其他的周六晚上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地理书摊在桌上,明桑把脸贴在上面,眼神幽怨地看着上面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全是麻烦。” 孟书秋在客厅里看手机,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心疼的同时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晚上晚自习开始前十分钟,明桑才背着书包走进班里,她没有听孟书秋的话打车来学校,还是坐了公交。 “桑桑,你写完地理试卷了吗,快给我看看。”明桑刚走到座位,舒禾就立马从试卷里抬起头,像是看到了救星。 “写完了,但有几题我不是很确定答案。” “没事没事,写了就行。” 舒禾接过明桑的试卷就开始选择性借鉴,争取在晚读前借鉴完。 南城二中的晚读一向是站着读,明桑捧着地理图册,视线却不在上面。 窗外,夕阳余辉轻吻远处的教学楼,香槟色的晚霞在天空蔓延,远处堆叠的云朵像座座雪山。 窗作框,天为画,教室里的读书声慢慢变弱,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窗外,眼神里都是对看到晚霞的惊叹和欢喜。 “都干什么呢!你们班读书的声音呢?” 罗明远洪亮的嗓音在后门响起,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读书声就马上响起了,而且越来越大声,生怕声音小了会听到更大的声音。 罗明远板着脸从后门进来,一路走到前门,然后站在前门又看了一会儿,扫视了一圈像是终于满意了才转身离开走去别的班级。 “刚才差点吓死我了。”舒禾用书挡住半张脸靠近明桑,她刚才还在低头借鉴地理试卷的最后一题,罗明远一声大吼,她的笔差点折了。 “没事的,有我挡着罗主任看不见你。” 明桑安慰舒禾后,前半个晚自习都感觉她还是不太开心,但不像是因为刚才的事,不明白她怎么了。 快下课的时候,班里有点吵,明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问:“舒舒,你怎么啦?” 反正快下课了,舒禾直接趴在桌上,面朝着明桑,她抿下唇,开口:“桑桑,我可能以后都不能和你一起做同桌了。” 明桑有点惊讶,还有点难过,“因为我太无聊了吗?” “当然不是啊,你怎么能这么想。”舒禾坐起来轻捏她脸,“我不允许你说我的明桑宝贝无聊,她明明那么可爱。” 明桑被她捏着脸,像小鹿一样可爱,“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我的地理实在是太差了,我要去学生物了,不想学没天理的地理了。”舒禾其实很喜欢生物,但上学期选科的时候想着地理最快考完,一时脑热就选了地理,虽然她的地理也不差就是了,但比生物来说还是差得有点多。 舒禾叹气,“地理太难学了,这几次考试的地理成绩都挺惨不忍睹的,下周的考试估计也很悬,上课的内容我都不怎么能听懂了。” 下课铃声响起,明桑抱住她,“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是不知道我会去哪个班。” “肯定会去全理重点班的。” 高二全理最好的重点班就是六班,物化地的重点班就是他们十班,明桑觉得舒禾可以去六班。 舒禾也希望,虽然她嘴上说着学霸多很压抑,但重点班学习氛围好,她自制力差,还是很希望可以分去重点班。 -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明桑把这次考试的试卷放在一起用燕尾夹收纳起来,然后疲倦地趴在桌上打算休息一会儿,舒禾去办公室了,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考完试已经晚上九点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陆陆续续走了,明桑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班里什么时候空了都不知道,灯也差不多被关了,只有讲台上还留着一盏灯。 陈最拿着水杯路过十班的时候,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不太明亮的教室里,有一张桌子上亮着光,手机。 桌上好像趴着个人,陈最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进去了,走到那张桌前,看到明桑趴在桌上睡着了。 少女一侧脸颊压在手臂下,睡容恬静,可能是写了一天的试卷顾不上头发,头上的发绳有点松散了。 陈最不知道她是因为不舒服睡着了,还是因为考试太累睡着了。 但应该不是因为考太差而伤心睡着的; 她考试,还挺厉害的。 陈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手指搭在她桌上叫了她一声。 “明桑。” 明桑感觉有人在叫她,但她是被冷醒的,她的手背上贴过来一个方形冰块。 方形冰块是舒禾买来的一个小玩意,说是困了可以贴一下脸,冰冰的一下就醒了。 明桑惺忪的目光从冰块移到眼前站着的少年身上,少年面色有点不自然,手指一伸,把那颗冰块放回了原位,他伸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冰块了。 “陈最?” “嗯,怎么在这睡着了?” 明桑坐起来,摸了一下被冰块碰过的地方,回他,“我在等舒禾,她去办公室了,我有点困想趴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是舒禾。 明桑接通手机,里面传出舒禾的声音。 舒禾:“桑桑,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呀,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明桑抬头飞快看了一眼陈最,然后道:“嗯,我刚才趴着睡着了,手机静音没听见,你快回来了吗?” 舒禾叹气:“还没呢,老华不知道在忙什么,刚回来了一会儿,又拿着资料去楼下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你先回家吧,别等我了,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明桑应了一声好,让她回家注意安全,挂了电话之后明桑才发现教室里暗暗的,她看向陈最,问,“你过来找朋友吗?” “不是。”陈最晃了一下手里的水杯,“过来装水,然后……” 陈最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带着好奇的眼睛,勾了下唇,“以为你们班有人在考试途中睡着了,现在还没醒,进来看看。” 第9章 明桑:“考试睡着的话,可能是身体很不舒服。” 陈最看着她后脑勺微微翘起的一根呆毛,挑眉嗯了一声。 - 明桑看了一下时间,快十点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给舒禾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带伞。 舒禾回得很快,说带了,让她快点回家,怕雨下大了。 舒禾带伞了,但明桑发现自己的伞忘记带了,好像早上收拾书包的时候,把伞拿出来忘记放进去了。 明桑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这个雨好像要半夜才停,雨丝在夜灯下悠悠斜下,又悠悠变大。 下到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明桑点进了和妈妈的聊天框,想让妈妈来接她,转角的时候,却看见陈最站在下面。 他没有穿校服,穿着黑色的冲锋衣,书包斜挎在肩头,一只手插在裤兜,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雨。 陈最似乎是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偏过头,视线略过她的手,看向她,语调慵懒,“没带伞?” “嗯。”明桑走下去,没看到他手上有伞,“你也没带吗?” 那她让妈妈多拿一把伞过来。 “带了,一会儿到。” 明桑不解地看着他,他的伞还在路上吗? 陈最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那边,“那。” 雨幕中,一把黑色的大伞矮矮的,慢吞吞地一点点移过来,走到他们前面的时候,伞晃动了一下,掉下来一颗乒乓球,蹦蹦跳的白色乒乓球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 陈最拉着明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明桑的眼里出现了一瞬的错愕,偏头去看他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皮肤冷白,很漂亮,此时稍稍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清晰可见手背细长的青筋。 手腕间的力度很快消失,温热感也渐渐被空气中的温度吹散,明桑的思绪却还轻轻晃着。 “哥哥,谢谢你的雨伞。”小孩不会关伞,伸手要递给他,然后看着明桑笑:“姐姐好。” “你好。”明桑抬了下手和她打招呼。 明桑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里一片水渍,原来陈最拉着自己是要避开雨伞上划下的雨水。 “一起走?” 陈最拿起雨伞,回头问她。 明桑想说我们应该不顺路,但身体已经走到他的伞下了,“谢谢。” 校园两旁的路灯很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照出两人走在一起挨得不远不近的身影。 雨珠落在地面,荡起圈圈涟漪。 那场雨下,泛起涟漪的不止是地面上的雨水。 - 这不是明桑第一次和陈最一起撑伞,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后操场,她撑着伞去找橘猫,拿着猫条去到的时候,发现陈最正在给它喂猫条。 他没有撑伞,和橘猫在树下躲雨,明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伞撑在他们头上。 她叫他,“陈最。” 少年回头,见是她笑了一下,“你来晚了。” 陈最挠了挠猫的下巴,“它吃饱了。” 没关系呀,明桑在心里悄悄说。 那次的雨和这次的雨一样,都是很快就停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明桑伸手出去,手心没有接到雨。 “雨停了,谢谢你的伞,我先回去了。” 陈最没应她,低头看了下时间,问她:“你走路回去?” “嗯,没有公交车了。” “嗯,那一起吧。” 他语气很自然,明桑却愣了一下,然后道好。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雨后的温度有点低,明桑把手放进口袋,偏头问他:“陈最,你家也在这个方向吗?” 明桑走在最里侧,陈最走在外侧,从她这个角度看,路灯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渡上了一层莹白的光,带着一贯的疏离感,但看过来的时候,又感觉那份疏离淡去了。 陈最看着她,懒懒地说:“差不多吧。” 明桑噢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明桑家楼下的时候,陈最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家人吧。 “快回去了。” “没有一个人,和朋友一起。” 明桑眼睫微微一颤,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朋友,她吗? “对。” 明桑抬起头,直接对上了他带笑的眼睛,她心乱了一下,然后小声和他说再见,她要回家了。 陈最点了下头,明桑和他挥了一下手就转身了,她很想回头看一眼,但她有点不敢。 明桑又走了一段路后,回了头,正好看见他转过身去,然后看着他慢慢走远了,好像是相反的方向。 - 「明桑日记」 雨是天空的诗,嘀嗒是心跳的韵脚。 雨停得好快,我还来不及藏起悄悄话。 作者有话说: ---------------------- 雨是天空的诗,嘀嗒是心跳的韵脚。——来自网络 第7章 等高线 舒禾选了全理,如愿去了六班,搬东西之前抱着明桑依依不舍,一顿假哭。 坐在后面的徐牧野看不下去了,往她桌上丢了一颗理本超酸柠檬糖:“舒禾,你吃着这个糖哭会演得比较像。” 舒禾气得瞪了他好几眼,走前夺走了他最后一包柠檬糖,但很好心地还给他留了一颗,“班长,你要是想哭可以吃着糖哭,看着更委屈一点。” 明桑看着柠檬糖的包装袋,感觉有点熟悉,是陈最买的那个糖吗? 顾叙帮着舒禾把最后一点书放进箱子里,站起身扶了一下眼镜,看着也在帮忙的徐牧野说:“舒禾说得有道理,你还可以顺便去老华那里卖惨,也许能要回那好几个mp3。” 徐牧野坐下来,随口应:“行啊,等我有空就去试试。” 任振华一向喜欢在考完试之后让他们换位置。舒禾去了六班,明桑同桌的位置只空了一天就有人坐上去了,她的新同桌是丁璎。 丁璎是超级零食大户,明桑看着她和书差不多多的零食,心想,舒禾说错了,她的胃不是零食仓库,丁璎的桌肚才是。 考完试第二天的晚自习,明桑被宋晓然叫去办公室。 明桑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宋晓然,“老师,我来了。” “好,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就行,其他老师没有晚自习应该都回家了,我改完这几张试卷。”宋晓然从试卷里抬起头让她随便坐。 办公室里一共有六个工位,宋晓然在左边最后一个,明桑应了声好,在她左手边的工位坐下。 明桑这个位置的老师有很多手办,放了小半面墙,她目光好奇地看着那些精致小巧的手办,最右边那个区域是蜡笔小新的手办,有好几个舒禾一直想抽却抽不到的好看款。 “喜欢手办呀?” 明桑收回目光转过头去,宋晓然已经把试卷改好了,正笑着看她,明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挺喜欢的,它们很可爱。” 宋晓然对她眨眨眼:“我也有很多好看又可爱的手办。” 明桑亮了一下眼睛,显然很惊喜,宋晓然起来温柔地揉揉她的头,“这次考试考得很不错,我还没改前面的小题,但大致看了一下,很棒,卷面非常整洁,继续加油~” “因为待会儿学校要开会,我没办法接着改了,所以让你过来改一下前面的小题,然后录入一下成绩,我带着六班的试卷去开会接着悄悄改。” “好。”明桑问,“老师怎么还改六班的试卷呀?” 宋晓然在整理试卷,“六班的语文老师之前怀宝宝了,现在月份大了就要在家好好休息待产了,我原本只教你们一个班,学校就想着把六班给我教。” “欸,改错了,改成六班的了,十班我就只看了你一个人的试卷。”宋晓然看着手上的试卷,叹了口气感慨:“真是人老了记性不好,那明桑你就改六班前面的小题,把成绩录进去,我去开会改我们班的。” “好。” 宋晓然出去了,办公室里就只有明桑一个人,她坐在宋晓然的座位上改试卷,只是改选择题和古诗默写,其他的都改好了。 明桑拿着笔改着手上的试卷,每改一张都期待下一张是他的。 她有看过他的字迹,很漂亮的一手行楷,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都带着少年人的骄傲肆意。 明桑在算分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门被打开,进来了几个女生,她不认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接着算分数。 手翻起下一张,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字体上,明桑却下意识避开了它抽出了另外一张改,用另外一张试卷把那张熟悉的试卷盖得严严实实。 “听说这次陈最的数学考了满分耶,这真的是人吗?”手上抱着一沓作业本的女生感叹着说,“好想看看学霸的答题卡。” 第10章 “答题卡,我们等期末考的时候去阅卷室数就好了,趁早去,肯定能看到。” “其实我不单想看,我还想要。” “我也是。” 明桑的一只手放在那张可以让她指尖发烫的试卷下,听着她们的话,手下的动作慢了许多,她有点自私,不想让人知道她会改到他的试卷。 “欸同学,你在改试卷了吗?”扎着半高马尾的女生在右手边最后一个工位放下作业本的时候看见明桑翻动的试卷好奇地走过去问。 明桑点了下头,“在帮老师改语文试卷。” “你是哪个班的呀?” “十班。” “哦好吧。” 女生有点可惜。 办公室里很快就又只剩下明桑一人,她终于敢把那张一直往后排的试卷拿了出来。 高二六班,陈最。 手写体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明桑的目光在那两个盛满她少女心事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 陈最的试卷很整洁,字迹工整,分数也很好看,选择题只错了两道。 陈最,语文132分。 他这次数学还满分,好厉害。 明桑把六班所有人的语文成绩录入电脑,看着第一个名字,唇角忍不住悄悄弯起。 宋晓然很喜欢用学校的答题卡当草稿纸,也会给明桑准备,所以明桑回教室的时候,手上就抱着一沓空白的答题卡,语数英数理化什么科目的答题卡都混在里面。 “是试卷吗?”丁璎从英语试卷里抬起头问。 明桑摇头,“空白的答题卡,用来做草稿纸,你要吗?” 丁璎叹气:“答题卡呀,不要,用答题卡打草稿,有种随时在考试的感觉。” 好吧,明桑把答题卡分成两半,到时拿给舒禾,舒禾最喜欢答题卡做草稿纸。 - “这都是学校的羊毛,该薅就薅。”舒禾抱着那小半沓答题卡笑得一脸开心,挽着明桑站在栏杆前说话,忽然听到班里传出来的嘈杂声,转过头去看。 成绩出来了。 成绩表在电脑上被点开,有人在上面熟练地不断调整放大比例。 舒禾拉着明桑站在窗户外面看,马上就要看到名字了,不知道谁手欠把比例缩小了,围在周围的人纷纷露出不满的表情,啧了一声,不满地开口。 “干嘛呀。” 舒禾拉着明桑进到班里,凑上前去,虽然舒禾之前在十班,但转去别的班了,再进来总感觉怪怪的,但为了看成绩,管不着这个了。 “桑桑,我看到你了,你这次是年级第六!”舒禾一脸开心地晃着她的手臂,然后继续往下看,终于在年级前五十前堪堪看到自己了。 舒禾很满意了,成绩出来,大家都在往前凑,她们看完就出去了,靠着栏杆往下看,看见有人在搬下面的荣誉榜。 “学校的速度简直太快了,这成绩刚发出来,荣誉榜就要撤下换新的了。” “确实。” 明桑上次考试是年级第九,在荣誉榜第二排第一个,这次第六,和他同一排了。 荣誉榜更新的速度很快,晚饭过后新的荣誉榜就出来了,从食堂和外面回来的人看见工人放置荣誉榜都走过去看。 荣誉榜上,高二年级第一依旧是陈最。 江敛拿着一罐汽水凑上去看,手放在周泽年肩膀上拍了拍,“周泽年你不行啊,怎么跑出前十了?” 荣誉榜上,周泽年排名第十一,江敛第四十二。 “因为想离你近一点,怎么样?” “我去,恶心死了,快滚。” 同样拿着一罐汽水的陈最站在荣誉榜前,往自己的名字下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后很快移走。 “欸,这明桑怎么不在这了呀?”江敛看着第九名那个位置换了个人,还有点不习惯呢。 “她在第六。” “哦,她把九倒了过来,厉害啊。” 听着江敛的话,陈最和周泽年都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走了。”陈最仰头喝了一口汽水,少年突出的喉结稍稍滚动,罐上水珠顺着罐子的瓶身滑下,顺着手腕边缘滴落至地面,在地面上落下一小圈水珠痕迹。 陈最食指搭在易拉盖上,视线看向前面的教学楼,然后落在那个低着头走路的人身上。 明桑拿着一个饭团和舒禾走回教室,她在低头吃饭团,注意力都在饭团上,舒禾的注意力一半在饭团,一半在落日上,她拍着明桑的肩让她快看。 “桑桑,快看落日,好美啊。” 南城进入了十一月份,气温开始慢慢下降,晚霞和落日也没有夏天那么绚烂和频繁了。 明桑和舒禾索性在楼下的长石凳上坐着,一边吃饭团一边享受落日的美。 明桑吃到了饭团里的青瓜,感觉有点冰,咬了满满一口后靠在石凳上抬头看着漫天浅浅的霞光,不知不觉,她的视线里走进来一个人,悄悄夺走了她的视线。 少年换了一件冲锋衣,拉链依旧拉到顶,手上拿着瓶汽水,偏头在听江敛说话,但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视线一下就往她这边看了。 “今天晚上物理又要检查作业,你写得怎么样了?” 坐在长石凳上吃饭团的少女,嘴巴鼓鼓动,像只进食的仓鼠。 江敛说完半天不见他说话,问他:“陈最你看什么呢,问你话呢。” 陈最收回视线,懒懒地说:“没写多少,晚上再写。” 坐在长石凳上的明桑对上他的视线,轻捏一下饭团然后率先移开了视线,目光往荣誉榜那边看,“舒舒,我们去看一下荣誉榜吧。” “好,走吧。” 荣誉榜上有照片的都是物理班前二十和历史班前十,还有单科第一,年级前一百在荣誉榜的另一面,是名单。 舒禾是年级四十六,没能挤上照片荣誉榜,不过她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不掉出年级前一百就行,当然,掉出前五十她也会难过好久的。 明桑在物理班第一排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心里有点开心,她已经在年级第九的位置待了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以后都只能当年级第九了。 “舒舒,你这几天上生物课怎么样呀?”回教室的路上,明桑问舒禾。 舒禾叹气:“一下子脱离地理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也还好,就是我需要补的知识有点多,下课都不怎么能看书了,要等我补完前面的知识。” “舒舒加油,你可以的。” “嗯!” - 「明桑日记」 你的名字,是我写过最短的等高线,每念一次,心跳就升高一米。 作者有话说: ---------------------- 疲惫,平躺在苹果树下,哪颗聪明苹果亲亲我的脑袋o.o 第8章 冷空气 这天晚上,明桑下了晚自习就回家了,回到家看见孟书秋在收拾行李。 “妈妈,你要去出差吗?”明桑把书包拿回房间再走出来。 孟书秋在叠着一些夏天的衣服,“是要出差,不过不是这几天,天气预报显示这周会大幅度降温,所以我就把我们冬天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柜里,你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不用跑来跑去找衣服了。” “不然,等你找到衣服穿上,早上的课都要结束了。” 明桑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开始狡辩:“妈妈,我哪有那么磨蹭,我很有时间观念的。” “嗯,所以我很有时间观念的明桑宝宝,你今天吃到校门口的馒头豆浆了吗?” “……妈妈,我就差一点点。” 孟书秋笑着揉揉她的脸,“噢,好了,快去洗漱,牛奶已经热好了,一会儿记得喝。” “好。” 明桑洗完澡拿了牛奶回房间,盘着腿坐在床上看舒禾分享给她的一款游戏。 大舒禾:「桑桑,你要不要玩一下这个游戏,这个很好玩的,等你学会了,我们可以一起玩!」 不桑心:「好,我先下载玩一下。」 大舒禾:「好,你慢慢玩,我要继续补我的生物了(╯︵╰,)」 明桑发了一个摸摸的表情包过去,退出之后,游戏也下载好了,她点进去捣鼓了一下开始玩。 孟书秋收拾好衣服之后见她的房间还没关门,进去看见她已经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宝宝睡着了吗,牛奶还没喝完呢。”孟书秋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 明桑在被子蛄蛹了一下,迷糊地睁开一点眼皮,“妈妈,我好困,要睡着了,晚安。” “晚安宝宝。”孟书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帮她把门带上,拿着还剩半杯牛奶的杯子去厨房洗,路过墙上挂的时钟,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高二了,学习难度也上来了,身体容易累,要多补充一点营养了,孟书秋在想着明天要买些灵芝人参和冬虫夏草回来煲汤给明桑喝。 - 天气预报降温很准,周三凌晨晚上,窗外就开始刮起冷风了。 第11章 明桑早上一起来就被冷空气包围了,她打开衣柜拿了一件毛绒绒的浅蓝色外套,外套是白色领口,左胸口上绣有一只可爱的兔子抱着胡萝卜,看起来很萌。 在校门口买了早餐之后,还有一点时间,明桑在慢悠悠走,看到橘猫学长的时候还蹲下和它玩了一下。 “宝宝,今天降温了,你冷不冷呀?”她的手 有点冰,干脆用手腕摸了摸它。 橘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贴她,快要响铃之后人多了起来,明桑不能久留,加快步子往教室走,到了教室之后在想要不要给橘猫搭一个冬天的猫窝。 早读的声音越来越大,明桑的目光落到丁璎用来装书的纸盒,她拿着书靠近她问:“丁璎,你的纸盒是从家里拿的吗?” 丁璎看向自己的纸盒说:“不是,是我面包的快递盒子,你也要纸盒装书吗,我感觉不是很方便,还是箱子好。” “不是装书,我想给学校那只猫猫弄一个猫窝,想要一个纸盒。” “纸盒猫窝的话还是算了吧。” 丁璎把书抬高挡住半张脸,“纸盒最容易被收垃圾和在学校里闲逛的奶奶们捡走了,用泡沫箱子还好点,也比较保暖,下雨也不会淋湿。” 明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泡沫箱子又比纸盒难找了。 纸盒的话,她可以去小卖部花钱买一个,但小卖部应该没有泡沫箱子卖。 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桑和舒禾说了一下,舒禾放下筷子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呀?”明桑把饺子放进碟子里沾上花生酱,好奇地问。 “今天化学老师要请我们喝奶茶,那么多杯肯定是用泡沫箱子装的,到时候等他们拿完了我就把箱子拿过来给你。” “好,辛苦你了舒舒。” “小意思啦。” 明桑吃的是蒸饺,还有一罐乌鸡汤,蒸饺吃完,她开始喝汤。 舒禾这几天学习强度很大,点了两份蒸饺吃,还点了一罐玉米排骨汤。 “好饱,好想睡觉。” 舒禾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靠着凳子坐,明桑用勺子舀着汤,她吃饱了也好想睡觉,感觉困困的。 - 下午上课的时候,明桑感觉有点冷,窗户开了一条缝,正对着她,她把袖口往前拉了一点盖住手,听着讲台上生物老师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明桑,明桑。”下课铃声响了,丁璎才发现明桑睡着了。 明桑眨了下眼醒过来,感觉头有点疼,“怎么了?” “你上课睡着了,是不是不舒服呀,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 明桑确实感觉有点不舒服,窗户的那条缝还开着,一直吹着她。 “我量一下体温,感觉有点头晕。” 丁璎给她装了一杯热水回来,“可能一下子降温你还不习惯,明天多穿一点。” “好,谢谢。”明桑抿了一口水,等体温计量好之后拿出来看,体温38.2,发烧了。 丁璎看着上面的温度,担忧地看着她:“你发烧了,要不请假回家休息一下吧,我陪你去办公室请假。” 明桑看了一下黑板上的时钟,快上课了,下节课是数学,应该要讲新课了,“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请了假我直接出校门就好。” “那也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明桑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拿上请假本往外走,在后门遇上回来的学委,和她说了一下自己要请假的事才往办公楼走。 外面没有了教室的遮挡,冷风直往人脸上吹,明桑的外套没有帽子,她感觉自己的头被吹得更疼了,仿佛下一秒头就要掉了,重重的。 从高二的教学楼到办公楼要穿过高三的教学楼,高三教学楼外面有老师在检查,看见明桑背着书包过去,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她是逃课的学生。 明桑把手揣进口袋里,摸着手机,感觉手机有点暖。 在上课的学校很安静,教室里各个老师的小蜜蜂声音清晰可闻,回荡在几个教学楼间,明桑走上办公楼的楼梯之后才听不见知识的声音。 “这试卷也太多了吧,我的眼睛看着就觉得痛苦,打印机出试卷刷刷出,我的脑子嗡嗡响。”楼梯上江敛抱怨的声音清晰可闻,明桑听见声音之后慢慢停住了脚步。 可能是因为发烧了,她的脑子思考地也很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 楼上江敛的抱怨声还在持续输出,明桑站在楼梯拐角处低着头往外看,不明白为什么又下雨了。 “我靠下雨了,陈最,我们不用回去上课了,不然把试卷淋湿就没办法写了。”二楼楼梯,江敛往窗外看,看到下雨直接乐呵出声,拉着陈最站在窗边看雨。 “你要赏雨?” 陈最偏头瞥他,这办公楼没有坐的地方,下雨了不回去就只能站一节课,不理解他高兴什么。 “对啊,不赏雨做什么。” 江敛看起来是真的想赏雨。 陈最:“……” 他不知道谈了恋爱的人是不是都会变得像江敛一样看起来脑回路不太正常。 不过江敛的话,之前也不太正常,算了。 “嗯,那你慢慢赏。” 陈最拿着试卷继续下楼,没走两步就看见呆呆地站在下面的少女,她两手放在口袋里靠在墙边往外看。 “明桑?”陈最突然不着急下去了,倚靠着楼梯叫她,见她呆呆地回神才扬了扬眉梢,开口:“你也赏雨?” 赏雨?看雨吗,明桑迟钝地点了下头,嘴巴像是抽筋了问他:“你要一起吗?” 明桑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来,然后停在她面前,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少年比她高出一个头,此时微弯了下腰低头盯着她的面色。 好近。 他的眼睛是很纯粹的黑色,她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影子。 “明桑,你生病了?”陈最盯着她红彤彤的脸颊问。 跟下来的江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陈最直起了身子用试卷挡着他往前凑的动作:“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她生病了吗,我来看看。” “望闻问切,你会哪个?” “望。” 明桑看到陈最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嗯了一下说知道了。 明桑的手在口袋里悄悄扣着手机壳,看着他说:“我发烧了,要去请假。” 不过她在站了还挺久了,应该有五六分钟了,陈最不知道是不是怕她烧傻了,把手上的试卷给江敛,就带着她往电梯走,一路上到任振华办公室,他抬了下下巴让她进去:“去请假吧。” 陈最给她敲了门,明桑就推门进去了,任振华知道她发烧,二话不说就批了假,让她快点去医院。 外面还在下着雨,明桑的手依旧放在口袋里,伞是陈最撑着,伞面二八分。 出办公楼前,明桑就给孟书秋打了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校门口有挡雨的地方,陈最收了伞给她,明桑没接,“我妈妈带了伞,我不会淋到的,你撑着回去就好,江敛不是还在办公楼等你吗,而且你们还有试卷要保护。” 保护试卷? 陈最挑了下眉,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他想保护那些让人烦躁的试卷的,但还是把伞收下了。 “你要回去上课了吗?”明桑问他。 “没呢,陪你站一会儿。” “谢谢,那你冷吗?” 陈最不说话了,勾着唇歪了下头看她:“明桑,你有事求我?” 明桑犹豫地点了下头:“我的衣服没有帽子,头有点冷。” “你能站过去一点,帮我挡一下风吗?”她指了一下他右手边的方向,说完感觉有点强人所难,有点抱歉地看着他:“如果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对着风确实挺冷的。 明桑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往右走了两步,直直站在了风口处。 “谢谢你,陈最。” “不客气,明桑。”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黑色衬得他肤色很白,一头乌黑短发干净利落,眉梢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羁,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天上飘落的雨。 明桑的目光落在他颈间那颗小小的痣上,可能是目光太过于炽热,被抓包了。 “宝宝。” 孟书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明桑赶紧回过神,不远处的孟书秋撑着伞从车上下来了。 “陈最,我妈妈来接我了,谢谢你送我出来,我先走了,再见。”明桑和他挥了下手然后朝孟书秋小跑过去。 “欸那个跑出去的同学,干什么的,还没填请假表呢,快回来!” 坐在保安室里的保安叔叔本来在喝茶,看到有人跑出去,茶都来不及咽下赶紧把头从窗户里探出来大声喊道。 孟书秋撑着伞牵着明桑走回去,明桑乖乖把请假本递给保安叔叔检查,然后拿起笔在请假表上填好信息。 填好信息,孟书秋把明桑揽进怀里一边往车上走一边心疼地问:“宝宝,发烧多少度了,怎么不早点给妈妈打电话呀,是不是难受很久了?” 第12章 明桑说话不大声,很容易就淹没在雨声里了。 陈最看着小车离开才撑着伞往回走,雨下大了,雨声更重,他耳边突然回响起刚才她妈妈对她的称呼。 宝宝。 她家里,对待喜欢的人或者动物,都叫宝宝吗? 她上次叫那只橘猫也是叫宝宝。 - 「明桑日记」 那个雨天,我住进了他的眼睛里,他长长的睫毛为我挡着雨。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好办法 孟书秋带明桑去了医院,又重新量了一次体温,烧得更烫了,38.8c,不过明桑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太冷了,而且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心情闷闷的。 抽血结果要等十几分钟,这期间孟书秋一直搂着她,“冷不冷宝宝,妈妈应该给你多带件衣服的。” 明桑摇头,有点想睡觉。 抽血结果出来,医生看了说白细胞有点高,判断是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热,开了输液的单子。 孟书秋去缴费,明桑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皮试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好疼,比一般的针都疼。 “有点疼哦,忍一下。”护士见她皱着眉开口安抚她,明桑应了一声好。 皮试之后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有过敏反应,护士就开始给她输液,明桑靠在孟书秋肩上闭着眼睛睡觉。 在医院输完液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明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是很想去洗澡,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后面是孟书秋煮好了面条叫她起来吃了再睡。 明桑没什么胃口,咬着面条里的荷包蛋不想很想吃,孟书秋摸摸她的脑袋问:“宝宝想吃什么,妈妈出去给你买。” “妈妈,我都不是很想吃,但我明天想吃糖炒栗子。” “那明天妈妈去买回来,你待着家里休息,还有想吃的吗?” “没有了,谢谢妈妈。” 吃完面条,明桑去洗澡,顺便去洗了头,孟书秋帮她吹完头发就让她躺下睡觉,“晚安宝宝。” 明桑说了晚安然后就闭上眼睛了,睡着前感觉到妈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房间很快就安静下来,迷迷糊糊里,她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但还不等想起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舒禾昨晚给她发的消息。 大舒禾:「桑桑,丁璎说你发烧了,现在好点了吗?」 不桑心:「好多啦,我现在刚醒。」 明桑翻了个身,半边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看着舒禾的名字很快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突然想起来昨晚睡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舒禾说要给她拿泡沫盒子,应该也拿到了,她正要打字,就看见舒禾发过来的信息,说的就是泡沫箱子的事情。 大舒禾:「桑桑,对不起,我没有拿到泡沫箱子,我没想到奶茶店送过来的奶茶是用保温袋装的。」 舒禾发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包,明桑说没关系的,正好自己在家,可以让妈妈帮她找。 孟书秋今天也请假了,出去买了糖炒栗子还有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零食和水果回来回来,摸摸她的额头又给她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头也不怎么晕了,这才放心不少。 明桑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五下午才从家出发去学校,她还抱着一个很大的泡沫纸箱,进校门的时候她还有点忐忑,怕保安叔叔把她拦下来,以为她抱着外卖进去,但还好没有,保安叔叔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城二中明面上规定不许拿外卖进校,但其实管得不严,只要你不是明晃晃的拿进来,没有人会拦着,如果被拦住了,你当面把外卖放进书包里就好。 明桑在出入表上填了回校时间,拿回了请假本就抱着纸箱去找橘猫,但很奇怪,她走了好几处橘猫喜欢待着的地方都没看见,不知道它跑去哪里玩了,她只好抱着箱子先回教室。 明桑心里想着橘猫,也没注意到桌上被人送回的仔细叠好的伞。 放学的时候,明桑等着舒禾一起,她手上依旧抱着泡沫箱子,想着橘猫应该玩累了就会回去那里趴着了,但还是没有。 舒禾在拆棒棒糖,拆好一颗给明桑吃,“没事,可能它找到朋友结伴出去玩了,也可能是因为下雨,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学校这么大,不会丢的。” “好吧。” 其实明桑有点害怕橘猫会不会是被人抓走了,新闻上挺多不喜欢猫却喜欢残害猫的人,猫无缘无故失踪后,再发现可能就…… 但舒禾说得有道理,橘猫可能就是贪玩跑去别的地方玩了,明桑想开之后把箱子放回教室之后就和舒禾出校门去吃东西。 从教学楼下来的三人手上都抱着十几本练习册,江敛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还是从周泽年那里抢过来的,他含着棒棒糖目光看向另一侧楼梯,看见明桑抱着一个大大的泡沫纸箱上楼又下楼,嘀咕:“明桑抱着那泡沫箱子跑来跑去做什么。” 在楼上的时候,江敛趴着栏杆上就看见她抱着箱子下楼了,这会儿又抱着箱子上楼,像送快递的一样跑上跑下。 陈最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见背着天蓝色书包的少女小跑到朋友那里,然后一起挽着手往外走。 发烧好了? 周泽年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那个和江敛胆子差不多大,然后去摘学校杨梅的女生。 “下午我从实验楼回来看见她好像也抱着个泡沫箱子。” 江敛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左右看了一圈学校:“是不是学校哪棵树又结果了?” “……” - 因为明桑一直记挂着橘猫,所以周末一回学校她就跑去教学楼后面看橘猫了,果然看见它回来了。 “宝宝,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了。”明桑还背着书包提着零食,小跑着上楼放好东西然后抱着泡沫箱子下来。 但明桑的脚步在看到橘猫钻进另外一个纸箱之后就停住了。 橘猫前面蹲着好几个学生,他们也给它准备了一个纸箱猫窝。 “它好乖啊,还要不要吃猫条?” “没有猫条了,刚才出来就只带了一条。” “那下次再给它带吧,还有火腿肠。” “多喝点水,一天八杯水。” 陈最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低着头拿手机看了一眼班群里发的消息,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另一侧楼梯下来的人。 明桑。 他想起上周江敛说她抱着个箱子跑来跑去,应该是她手上这个。 她现在又抱着那个泡沫箱子去哪? 陈最食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一下,反正时间还早,过去看看她在捣鼓什么。 明桑抱着箱子站在墙边,想等他们走了她再过去,不然两个猫窝同时出现感觉会有点尴尬,而且,万一橘猫不喜欢她做的猫窝,不钻进去,她就更加尴尬了。 陈最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抱着个泡沫箱子站在墙边,脑袋时不时偏向一侧,像是猫抓老鼠,在悄悄瞧动静。 几个学生还在感叹橘猫长得好胖,明桑觉得站着有点累,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却被吓了一跳。 “陈,陈最,你怎么在这里?” 明桑抱着泡沫箱子不自觉往后推了一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鹿眼稍稍睁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卫衣上的两条带子随意搭在前面,他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冷白色的手背上显出淡淡的青筋,他低头,眉心微微皱起,有点抱歉地看着她。 陈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皱了下眉:“吓到你了,抱歉。” 他本来想走近再叫她,但没想到她突然转过身了,他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明桑看他手上只有一部手机,不像是来喂猫的,想问他来做什么,耳边却传来了那几个同学说话的声音,他们走了。 明桑顾不上问他,转身去找橘猫,但没想到橘猫已经站在她脚边了,仰着脑袋看她,还看他。 “宝宝。”明桑蹲下摸它脑袋,然后把泡沫箱子放在另一个纸盒猫窝旁边,她整理一下里面放着的小毯子,橘猫看了一眼,脚就踏进去了,在柔软的毯子上趴下,朝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陈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准备的泡沫箱子,原来是猫窝,她抱着猫窝在学校了跑了两天? 他蹲下摸了一把橘猫的脑袋,看向明桑:“之前没找到它?” 明桑的目光落在橘猫脑袋上的那只手,少年的手细长净白,骨节分明,此时搭在橘色的毛发上更显白净,她嗯了一声,看着他的手不由问他:“陈最,你会弹乐器吗?” 明桑问完话觉得唐突,想说她只是随便问问,抬头却装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很漂亮,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微微上扬着,和他对视总感觉自己要被吸进他的眼睛里住着。 少年把手从橘猫脑袋上收回,打量着她做的猫窝,看起来很暖和,听见她的话说:“会一点钢琴,怎么了?” 第13章 明桑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却在想,书店三楼好像有钢琴,她有听见过。 “这个也是你做的?”陈最看向旁边那个猫窝,上面还放了一把伞,给它挡雨用。 “不是,是前面那几个同学拿来的。” 明桑开了一条猫条喂它吃,但刚喂上,却想起它应该已经吃过了,但这会儿看起来却还是吃得很欢。 陈最半蹲着,看了一眼橘猫肥硕的身子,视线又移到了面前的少女身上,少女扎着半高的马尾,后脑勺弧度饱满,她脸颊上带着肉,很像婴儿肥。 少年指尖微蜷,收回视线站了起来,快到晚读时间了。 教学楼外面传来清脆的哨声,明桑手上的猫条刚被吃完,随后她手臂一紧,被人拉了起来。 “老师来抓人了。” 南城二中对待周末返校迟到的同学很不友好,他们觉得学生放假在家过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周末,回校了还拖拖拉拉很不应该,应该早早到校学习。 明桑的手被少年握在手里,滚烫的体温从手腕上传上来,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们躲在了格致楼里,格致楼是学校的实验楼,晚上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格致楼的斜对面就是高二的教学楼。 明桑听着教学楼那边传过来的哨声和教导主任的声音,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有点冷,这里是风口。 陈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卷翘的睫毛,问:“要不要看看我们班的白萝卜。” “嗯?”明桑抬头:“你们班的白萝卜?” 陈最勾唇嗯了一声,带她往后面走,格致楼后是一片菜地,学校开出来给每个生物班分了一块拿来种果蔬,六班种的是白萝卜。 明桑没关注过这个菜地,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看着地里冒出身子的白萝卜,想起生物书上有一页讲的是腌制泡菜。 生物。 “陈最。” “嗯?” 明桑抿了下唇,眉头微微皱着:“我待会儿有考试。” 但这会儿教学楼外还有老师和教导主任在巡逻,要回去的话,除了被抓就是被抓。 陈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要等到能安全回去的话,她的考试时间估计过半了。 “走吧。” 明桑没动,迟疑地问他:“直接走吗?” 陈最笑了一下,说对。 教学楼的光很亮,照进少年黑色的眼睛里,很亮,他的眼睛像夜空,里面繁星点点。 明桑跟着他后面走,有时候走快了要和他比肩,他还会让她慢一点。 “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往上跑,不要回头。”陈最回头:“知道吗?” 明桑点头说好,以为他有好办法躲过老师。 她刚应话,视线就撇到了教导主任的侧脸,他在不远处的班级后门盯着,眼看着就要转过来了。 “跑。” 明桑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声音,然后手臂被他推了一下,她右手边是楼梯,她记着他的话闷头往上跑,她身后好像也有上楼的声音,但很快就淹没在罗明远大声的呵斥声里了。 - 「明桑日记」 他没有好办法,他就是办法。 作者有话说: ---------------------- 教导主任(背着手板着脸巡查):想逃过我的视野范围 明桑、陈最:计划ing~ 猫猫呀:不想,欠我的猫条呢,冬天了,我要囤粮 - 今天出了躺门,好冷……风好大……这和住在冰块里有什么区别,差点冷成傻子了,但还是好喜欢冬天どう~大家都要注意保暖啊!下周更新次数应该会多起来了好困 第10章 三明治 “明桑,你在看什么呀?”丁璎拿着袋面包出到走廊,顺着明桑的视线往下看。 课间时间,楼下来来往往的就是一些同学,没什么好看的,但明桑一下课就站在外面往下看了,也不怕冷,晚上的风还是很大的。 明桑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挡住了一点耳边的风,说:“我在看人。” 丁璎眨眨眼,揶揄道:“喜欢的人?” 明桑的心思被戳穿,但她没有表露出来,飞快说了不是,然后不算撒谎地说:“我在看罗主任在不在下面。” “好吧。”没吃到八卦,丁璎有点失望,“你看罗主任做什么,待会上课你多在外面站一会儿他就会来找你了,找你的速度绝对比你进教室还快。” 明桑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发呆似的往下看。 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罚,尽管他没有迟到,但他那时还背着书包,被罗主任抓住,直接就坐实他迟到的事了,如果解释,那就是在掩饰。 - 六班教室里,江敛还在指责陈最“大义灭亲”的事迹。 “你在教学楼小角落、男厕所里随便一看就能抓到迟到的人了,还偏偏要发消息让我过去,我以为兄弟你有难,结果兄弟你有病。” 陈最闲散地往后一靠,勾着唇说:“不是你说兄弟有难同当?”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是这样没错,但你也得看人,罗主任那嗓门那么大,一叫我的名字,整座教学楼都要听见了,我对象肯定也听见了。”江敛幽怨地开口。 陈最挑了下眉,无奈道:“行,下次换个人再叫你。” 周泽年忍着笑着拍了拍江敛的肩膀:“放心,我都没听见。” 江敛放心了一点,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得到和周泽年一样的回答之后才彻底放下心。 收起手机的时候,江敛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他刚才为什么觉得陈最说的那句话那么熟悉了,因为那话就是他经常说的……他每次坑完陈最,就在陈最无语的眼神下笑嘻嘻地说:“兄弟有难同当有难同当。” 嘶,陈最这人还真是一贯的小心眼记仇啊,江敛回头,陈最趴在桌上睡觉了,于是他心里那点心虚悻悻收了回去,没事啊,兄弟有难同当有难同当。 - 南城的冬天一旦开始,冷空气就会一直持续,明桑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天比一天厚了,孟书秋拿了一件羽绒服给她穿上,给她拉好拉链,又整理了一下围巾才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 明桑还困着,因为孟书秋一大早就把她叫起来了。 “这几天你自己在家待着了,妈妈最快要到周六晚上才回来,你周末的时候去隔壁的周阿姨家吃饭,妈妈和周阿姨说过了,晚上要记得喝牛奶,早点睡觉,作业写不完第二天再写……”孟书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明桑只听到了周阿姨几个字。 明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看着孟书秋:“妈妈。” “嗯?怎么了?”孟书秋以为自己还有什么没说。 “妈妈,绿豆汤是不是一般都是夏天喝?” “对呀,你想喝吗,周阿姨……”孟书秋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哭笑不得地使劲揉揉她的脸:“放心,现在很冷,周阿姨一般不会熬绿豆汤的。” 明桑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不是不喜欢绿豆汤,只是不能接受周阿姨家的绿豆汤,那应该叫绿豆小肠汤,她喝不了那种汤,感觉很怪异,但周阿姨很喜欢,她尊重周阿姨的喜好,所以她会在周阿姨熬绿豆小肠汤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不去周阿姨家玩。 孟书秋本来想早点叫明桑起床,然后送她去学校的,但同事在电话那边催时间,她只好先明桑一步出门了。 “宝宝,妈妈走啦,记得吃早餐。”孟书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明桑还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的,但起都起来了,再躺下去,她怕自己会睡着迟到了,只好拿了钥匙出门去学校。 难得这么早走到上学的路上,明桑还有点不习惯,看哪都有点新鲜好玩的感觉。 南城的冬天不会下雪,路面干干净净的,明桑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想着如果下雪了,她的脚会踩进软软的雪里,在院子的雪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到了校门口之后,明桑照常去那个小摊子上买馒头和豆浆,这家小摊子是一对中年夫妻一起经营的,他们脸上总带着笑,老板娘见到明桑时脸上明显惊讶了一下,笑着说,“同学今天这么早就来学校啦。” 摊子上很多人在买早餐,明桑有点尴尬地嗯了一声,付了钱接过馒头和豆浆就进了学校,天冷了,馒头更软乎,人也更懒了,明桑没有用手撕馒头,因为不想去洗手,直接吃了。 她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吃,听到后面有说话声,很熟悉,是班主任的声音。 任振华的小电驴昨天忘记充电了,今天出门骑了一段路小电驴就罢工了,只能一路推着,走到校门口正好遇上从车上下来的陈最,陈最也看见他了,一脸困倦懒洋洋地走过去打招呼:“老师今天负重前行锻炼吗?” 第14章 “小电驴没电了,正好你这么困,来帮我推一下,我这老骨头推得要散架了。”任振华把手里的小电驴给他,陈最笑了一下接过去,熟悉地往前推,和任振华并排走着。 任振华问:“吃早餐了吗?” “没呢。”陈最语调懒散,有点鼻音,像是感冒了。 “那正好,你师母今天给我放了两个三明治,我吃不完,待会儿你拿一个回去。” 明桑在低头咬馒头,一点点放慢原本就很慢的脚步,听着身后的少年带着笑的声音,“那就多谢老师了。” “欸。”任振华本来都走过明桑身边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明桑?” 任振华本来想着前面这人是谁,走这么慢,感觉有点熟悉,走了两步才想着回头看,原来是自己班上的明桑。 明桑也没想到任振华会回头,她明明已经很努力降低存在感了,但还是被发现了,只好嗯一声。 “你今天来这么早了,平时不是都踩点到吗?” 明桑微张着唇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馒头一点点慢慢举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心跳频率飞快上升,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任振华停下的时候,陈最也跟着停下了,听到他叫明桑,才发现他们后面这个羽绒服穿得像雪人的人是明桑。 少女穿着一身保暖蓬松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红色围巾裹着大半张脸,巴掌大的脸藏在宽大的帽子里,帽子边缘一圈柔软的毛随风擦过她的脸,她像是藏在雪地里的精灵,被别人发现之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害羞地用馒头挡住自己的脸。 陈最这会儿扶着小电驴的把手,绕有兴致地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把脸露出来。 明桑尴尬了一会儿很快就淡定下来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声老师早上好。 任振华看着明桑的反应,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女儿每天也是这样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早起被夸了也是这样不好意思,所以这会儿看着明桑就是一脸乐呵呵:“早上好早上好,一起走吧。” 明桑说完老师早上好的时候,明显听见了一道清浅的笑声,但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在笑,她也不敢看,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脸热得慌,耳朵肯定很红了。 所以在任振华分三明治给她的时候,她接过三明治之后就在陈最有所动作前先走一步了。 “明桑。” 少年在身后叫她。 明桑喝了一口豆浆,深呼吸,回头,淡定地问:“怎么了?” 陈最把手里的三明治往前一递:“三明治,你拿错了。” “啊?”明桑去看自己的三明治,没看出区别,陈最提醒她:“老师问你要什么口味,你说要午餐肉煎蛋。” 明桑不疑有它,和他换了,“谢谢。” “那我回教室了。” “嗯。” 陈最看着她的背影,眉骨微抬,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红,冷吗? 她好像很紧张,但又很淡定,紧张什么? 他猜不出来,又有点好奇。 好奇两个字从脑海里出来,陈最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八卦,忍不住笑着摇了下头,拿起手上的三明治准备吃,结果发现这个三明治也是午餐肉煎蛋的。 她应该不会以为我给她那个比较小吧。 - 明桑进教室的时候非常巧,又是踩点,这很让她产生挫败感。 早上白早起了,失去的睡眠再也回不来了。 下课 铃声一响,明桑就把帽子戴上趴在桌上睡觉,丁璎喝着豆奶疑惑地嘀咕几句,“怎么今天这么困,都睡了三个课间了。” 还有一节课就可以去吃午饭,班上人大多都清醒了,只有明桑还在困困地趴着睡觉,丁璎的话一说完,前面的钟楚霜就接上话了。 “可能是上课的时候太专注了吧。”钟楚霜一边翻开练习册一边说:“好羡慕她每天下课都可以趴着睡觉。” 丁璎拿出了一包小饼干打开:“你困的话也可以下课趴着呀,就是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明桑成绩好,每天下课睡觉成绩也不会差,所以我说羡慕,我要是成绩好,我也天天趴着睡觉。”钟楚霜的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酸和阴阳怪气。 丁璎吃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无语,配上她的语气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怪,下意识想说你天天不趴着睡觉,成绩也不见得有多好,但话到嘴边觉得伤人,还是憋回去了,只专心吃饼干。 钟楚霜见她没理自己了,瘪了瘪嘴,这时隔一条过道的女生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安慰她:“学霸不会理解我们这些学渣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多做题吧。” 丁璎嘴角抽了一下,这话说的像是学霸平时不做题一样,神经病吧。 上课铃声响完之后,明桑才艰难地起来,手捧着下巴简直不要太困,丁璎见她醒来,赶紧在草稿纸上把刚才的事情写下来给她看,打跑瞌睡虫最好的方法就是听八卦,虽然这个不是很八卦。 明桑接过草稿纸,刚开始以为是题目,还拿起了笔,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 丁璎接过她传过来的草稿纸,看到明桑写的话简直哭笑不得,她说:“其实我也很羡慕她每天都很有精神。” 还有就是,她成绩差的时候,其实也天天下课趴着睡觉,孟书秋很惯着她,怕她睡得不好还专门让她拿了一个趴睡枕去学校。 丁璎没有和明桑做同桌之前就知道她成绩好并不单纯是天赋,她平时都会很努力,和她做同桌之后,发现她远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还要努力,她会很认真地归纳错题,总结原因,不停地看书背书、刷题。 明桑她只是没什么元气,每天困困的,很喜欢睡觉,有什么错呢。 丁璎觉得,来学校上课,没有元气是很正常的,毕竟高中生怨气比鬼重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桑整理了一下困意开始认真上课,这节是数学课,前面讲的那道题她不会,也没听到,丁璎刚才和她在传纸条估计也没听,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去问舒禾吧。 舒禾说他们老师会让陈最讲题,他讲题讲的很好,让人的思路唰得一下就打开了。 她也想体会一下听他的数学题讲解的时候思路一下子打开的感觉。 「明桑日记」 他也很喜欢踩点,没关系的,明桑,不要尴尬好吗,好的。(把脸埋进枕头,假装无事发生) 第11章 过敏源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几百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人猜。” 广播里的歌词和舒禾的声音重合,明桑弯着眼睛听她唱歌。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多作业啊,怎么写都写不完,写完语文写数学,写完数学写物理,写完物理写化学,本子刚记完今天的作业,明天的作业又出来了!”舒禾唱完了歌,挽着明桑的手中气十足地抱怨,仿佛刚才那个说自己饿得马上就要低血糖,困得马上要倒地睡着的人不是她。 明桑听着广播里的歌抬头看着蓝天上的白云说:“可能是因为作业会繁殖,无限繁殖。” “好恶心的作业!” 舒禾把作业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舒服了,又恢复了元气十足的样子,挽着明桑坐在小店里,她们今天来吃小炒菜,点了一份山药排骨汤,还有一份蒜苔小炒肉。 蒜苔小炒肉有点辣,但明桑能接受,不吃里面的辣椒圈就好。 舒禾很能吃辣,夹到碗里的辣椒圈她都会吃,她给明桑舀了满满一碗汤,里面有两块大排骨和好几块明桑爱吃的山药。 明桑咬了一口炖得软乎的山药,听着舒禾说话。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好开心啊,开完运动会直接就周末了,美好的周末,本大王马上就来宠幸你!” 明桑已经不记得有运动会这件事了,不过早上一直在犯困的时候,好像隐约有听到运动会几个字。 运动会确实很开心,而且她这次没有报项目,只需要坐在班里的大本营写写加油稿,守护一下班级大本营,有需要的话还会拿着葡萄糖水去终点等跑步的同学。 - 吃完午饭,明桑和舒禾习惯地往旧篮球场走去,旧篮球场那边有一个小亭子,她们可以坐在里面聊天讲题。 明桑把带出来那张试卷拿出来,给舒禾看题,“第二小问,求a?和b?的值,我画了个图,但好像不太对。” “我们班也刚做完这个试卷,数学老师讲了,我没听懂,不过陈最给我们讲了一遍,他也画了一个图,让我想想,这道题太难了,我当时就随便听了听。”舒禾皱着眉回想着黑板上的图,低头在试卷上画出来。 明桑凑近看,舒禾写了一些解题步骤在上面,但总感觉漏了一点步骤。 舒禾把自己脑海里仅有的解题步骤都搜刮出来了,但还是没办法记全,叹气:“桑桑,我去给你借一张试卷过来吧,这题我真不会,因为太难了我也没抄答案。” 第15章 “好,借不到也没关系的,我回去再琢磨一下。” “肯定可以,我前桌是数学课代表,我们聊得可好了。”舒禾眨了眨眼:“其实就是我的数学作业还总是写得很慢,没办法按时交到第一张桌,只能直接交给课代表。” 明桑抿着唇笑,舒禾因为做数学题很慢,所以在每个班都和数学课代表关系都很好。 舒禾速度很快,明桑回到班里之后刚坐下,她就带着试卷过来了,在后门叫她。 “桑桑,你晚自习之前拿过来给我就行,不用着急,我不在的话你就让人放我桌上,或者直接给我们课代表。”说完,舒禾凑在她耳边继续说:“然后晚上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啦,我要去喝奶茶了,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喝的奶茶。” 明桑一下就明白了,舒禾的男朋友今天要过来找她一起吃饭。 “好,玩得开心,不要忘记时间了。” “放心放心,这次不会的。” -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班里负责大本营的人都开始去搬桌子和凳子了,有些是去创新楼搬旧桌子,有些是搬小房间里的桌子,因为晚上还要上晚自习,不会搬自己的过去。 明桑去食堂打了饭回来在座位上吃饭,讲台上的多媒体有人大胆放了短视频,她时不时抬头看一下。 “明桑,要不要吃咖喱鱼蛋?”丁璎拿着一碗咖喱鱼蛋回来,递给她。 明桑说:“我要一颗吧,你用签子弄一颗给我就好。” 丁璎给了她两颗,“我这还很多。” “谢谢。” 丁璎看着多媒体上的短视频,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和明桑说话,“明桑,你运动会有报什么项目吗?” 明桑把碗里的姜撇到一边,说:“没有,我就负责写一下加油稿,你呢?” “我要去跑八百,没人去,就抽到我了。”丁璎烦闷地开口,用签子戳了戳纸碗里的鱼蛋。 明桑同情她:“没事的,跑完就好了,我去年也被抽中了,咬牙跑完,重在参与就好。” “也是,也不知道等我们高三的时候还能不能参加运动会。” “我觉得应该可以的,今年高三应该也参加,也许只是不强制报名人数,所以人会比较少。” 丁璎点头,看见有人往小房间走,回头看了一眼:“应该是买的小零食回来了。” 运动会的时候,班上都会买一些小零食和水果,晚自习看电影的时候吃会很幸福。 明桑去食堂放碗的时候路过小房间看了一眼,有好几个快递盒子,应该就是零食,还有一大袋的柚子,六班的人也在往班里搬着东西,她看见了江敛,但没看见陈最。 还有十几分钟上晚自习的时候,明桑把舒禾借过来的试卷拿过去,想着舒禾应该回来了。 六班多媒体里的歌已经停了,正在准备看新闻联播,大多数人都坐在座位上了,只有少数几个在小房间和教室来回走,明桑在走廊外面没看见舒禾座位上有人,正好有一个男生从班里出来,她叫住了他:“你好,同学,能麻烦你把……” “找陈最是吧,他在教室。”男生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就扭头朝教室喊:“陈最,有人找。” 明桑:“?!!!” 陈最在座位上靠着椅背看手机,一双长腿随意伸展着,模样慵懒随性,江敛在打游戏,听到又有人叫他,忍不住说话:“陈最,你管管你的脸,别让它每天像孔雀一样在外面开屏。” 陈最从手机里抬起头,眉骨微抬,说:“江敛,会不会说话,还有,我们这谁每天像孔雀一样开屏,你心里没数?” 江敛一脸疑惑地从游戏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那头的骂声就传过来了,啧,输了,再看陈最已经走出去了。 一旁打着游戏的男生撞了撞他的肩膀,笑着说:“江敛,你在你对象面前就是一只花孔雀啊,疯狂开屏,上次一起去ktv,我们可都见到了。” 江敛马上又开一把游戏,“你们单身狗懂什么,不懂别说话,我要是孔雀,那也是我对象一个人的孔雀。”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一起打游戏的男生都忍不住大声笑,“腻腻歪歪的,江敛,你来这虐我们的吧。” - 陈最出来之前以为也是来送信的人,但出来之后,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是明桑。 明桑这会儿低着头十分尴尬,她没想叫陈最的,那个男生怎么听到女生说话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张嘴就找陈最,她都来不及说不是,他就走了,倒霉的是,男生走了之后,六班再也没人出来了。 她尴尬地想扭头就走,但舒禾说晚自习之前要把试卷还回去,所以她走了两步又走了回去,在此期间,她非常希望舒禾这时候赶回来解救她。 陈最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也没见她抬起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形了,于是,他走近了一步,伸出一只漂亮的手,打了个响指。 明桑正在心里默默祈祷,陡然听到响指直接被吓了一跳,像兔子被吓到一样,身子稍稍往上提,想往后退一步但背后已经是栏杆了。 陈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面色有点不自在,默默收回了手,见她往后退又不自觉伸手把她拉回来一点,笑道:“明桑,你做什么,反应这么大,我是你的过敏源?” “……不是的。” “你找我?” “……也不是。” 陈最挑了下眉,看向她手上的东西。 试卷啊。 明桑解释道:“我是来找舒禾的,但她不在,我就想让刚才那个同学帮我放她桌上,不知道他为什么直接就以为我是来找你的了,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帮你放?”陈最朝她伸出手,明桑把试卷给他:“你帮我给你们数学课代表吧,试卷是他的。” 陈最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的名字,拖腔带调地问:“数学课代表?” 明桑点头,“舒禾借了你们数学课代表的试卷给我。” “有不会的题?” “嗯,但现在会了。” “噢。” 噢,噢?这是什么意思,明桑不解,他的语气怎么有种她这么快就会了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虽然她的数学没他好,但应该也不差的。 明桑回家的路上,心里还有点郁闷。 她的数学什么时候才能学得和他一样好。 明桑洗完澡之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打算过一会儿再去睡觉,滑动手机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孟书秋。 “妈妈。” “宝宝,洗完澡了吗?” “洗了,现在在沙发上喝牛奶,一会儿再去睡觉。” 明桑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放在怀里,听着手机里孟书秋的声音。 “好,宝宝,刚才回家怎么没给妈妈发消息呀,妈妈还以为忘记回你了。”孟书秋出去出差的时候,都会让明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给她发消息报平安,今天一直没收到,她打电话之前一直在担心,电话接通听到她的声音才彻底安心。 明桑啊了一声,有点懊恼:“抱歉妈妈,我今天忘记了,明天我一定发。” “没关系,明天开始是不是运动会了,好好放松一下。” “是的妈妈。” “那早点休息,妈妈这边还有点忙,先不说了,晚安宝宝。” 明桑说了妈妈晚安,等挂了电话之后就在微信给孟书秋发了一个猛亲的表情包。 南城二中的表白墙每天都很热闹,明桑打开动态,看见第一条就是表白陈最的投稿信息。 「墙晚上好,表白高二六班的陈最同学,真的很喜欢他,今天在实验楼看见他了,但当时着急回班忘记拍照了,想知道他运动会会参加什么项目,想去加油拍照!」 明桑也想知道。 明天应该会有很多人的表白借着加油的稿子从学校广播站放出去。 - 「明桑日记」 他问我,他是不是我的过敏源,其实我不想说话的,但如果我不说话,我的心跳就会告诉他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几百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人猜” ——歌词出自李荣浩的《李白》 第12章 粉月季 “请参加高一男子组一百米决赛的运动员,马上到检录处检录。” “桑桑。”舒禾提着一袋奶茶小跑过来,明桑正在低头写加油稿,听见舒禾的声音抬起头:“舒舒。” 明桑旁边的位子是空的,舒禾直接坐了,从奶茶袋子里拿出一杯热奶茶给她:“昨天回来得有点晚,我就没给你带,怕你喝了晚上睡不着。” 昨天晚自习的时候,舒禾给明桑发了消息,说要晚点才能回去,赶不及已经请假了,但没说原因。 明桑喝了一口奶茶,问:“舒舒,你昨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第16章 “因为我俩嘴巴太馋了,本来是可以按时回来的,但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家很好吃的臭豆腐,排队的人也不多,我们就想着排嘛,吃一碗臭豆腐也不耽误事,结果刚到我们的时候,城管来了,老板带着摊子跑了,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很快回来。”舒禾喝了一大口奶茶:“我们就等着了。” 明桑:“那老板没回来吗?” 舒禾:“回来了,我们等了他大半个小时,期间又喝了两碗糖水,吃得很饱,我们就走一半路才打车,因为我怕自己吐出来。” “明桑,你的加油稿写好了吗?”魏映仪拿着几张加油稿走过来,“我想回去拿一下相机,你去送稿的时候把我写的一起拿去可以吗?” “可以的,你放在这里就行,我一会儿就去交。” “行,那我先走了,谢谢。” “不客气。” 明桑把自己写好的加油稿整理好,和魏映仪的放在一起,到时候一起交到主席台。 “舒舒,你是不是也没有报名什么项目呀?” “对呀,不过明天下午的时候我要去给我们班的男生加油,他们跑4x100。”舒禾捧着奶茶吨吨喝:“陈最也在里面,到时候肯定很多人过去给他加油,我得早点跑去主席台上占个好位置,让人知道我是去加油了的,没有偷懒。” “桑桑,你和我一起去吧,不要整天闷在这里。” 明桑听见自己说好。 大本营的值守有安排每个人值守的时间,不需要全部人守在大本营,轮到自己的时间才需要留在大本营,其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舒禾陪着明桑穿过操场上主席台上交加油稿,交完加油稿之后她们去教学楼前面逛跳蚤市场,运动会期间都会举办跳蚤市场,每个年级每个班都有专属的摆摊地方,摊子上会有很多小说和学习资料卖,还有花和一些手工小玩意。 “学校要是能让我们卖吃的就好了,逛累了还能买点好吃的好喝的。”舒禾停留在一处鲜花摊子前,“这月季花好漂亮啊,桑桑,你喜欢吗?” 瑞典女王。 明桑点头:“很漂亮。” “同学,我们买一束。” “好。” 舒禾付了钱,就把花放明桑怀里了,明桑愣了一下:“给我的吗?” “对呀。” “为什么呀。” 舒禾挽着她,摇头晃脑地笑着说:“因为我昨天收到花了,今天当然要给你送呀。” “我本来打算今天去花店看看的,但早上太早了,花店都没开门,还好这里有得卖。”舒禾又说:“不过要是买了估计也不太能带进来,我看今天在校门口值守是罗主任呢,他要是看见了估计以为我今天要跟人表白呢。” 明桑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其实还真有可能。 舒禾觉得收到别人送的鲜花是一件很开心幸福的事情,所以她也要给明桑送鲜花。 “谢谢你,舒舒。”明桑抱着花很开心,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说:“舒舒,可你的花是你男朋友送的……” 舒禾一脸认真地点头:“没错,所以等你找到男朋友了,赶紧让他把这束花的钱转给我。” 明桑啊了一声,想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舒禾笑了一下不逗她了:“桑桑,好朋友之间也能送花呀。” 明桑抱着花笑着说:“那我以后也给你送。” 她们绕着教学楼逛了一圈跳蚤小摊子,收获颇丰,舒禾遇到很多喜欢的小说,因为价格美丽还能讲价,她一口气拿下好几本,手都抱不下了。 “桑桑,你在这等我吧,我先把书放回教室,然后一起去吃饭。” 明桑看了一下自己怀里的花,“我和你一起上去吧,把花放在教室,总不好抱着去吃饭。” “也行,我还说去借个相机给你拍几张照片呢,下午再拍吧。” “你们要拍照吗?” 姜也手上拿着个相机从楼上走下来,楼梯上还有下楼的声音,下来的人是江敛,江敛自然而然地牵住女朋友姜也的手和她们打招呼。 明桑认出她是江敛的女朋友,不过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舒禾见到她手上的相机时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姜也拍照技术很好的,连忙点头:“对,你们现在是有空吗?” 江敛看着姜也,姜也点头:“有的,我帮你们拍吧。” “太好了,桑桑,我们拍完照再上去,姜也拍照技术超级好的,我们有福了。”舒禾把书放在教学楼中间的石凳上,姜也看着明桑手上的花夸道:“你的花好漂亮。” “谢谢,上次见面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明桑。” 姜也笑,“我知道你,我叫姜也,生姜的姜,也是的也。” 姜也,江敛,明桑默念了一下两个名字,她和江敛的名字适配度好高。 “你们想在哪里拍吗?”姜也调整一下相机的参数问。 舒禾看了一圈周围,说:“就在这里拍吧,教学楼的风景也挺好的。” “行。” 舒禾说先拍明桑,姜也就让明桑抱着花站在树下,然后举起相机。 “咔嚓——” 少女抱着粉色月季站在一排金黄的银杏树下,身后是黄白渲染的教学楼,天气很好,少女微微弯着唇浅浅笑着,目光温和干净。 “咔嚓”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少年的步子正好迈到银杏树下,他听见声音,掀起眼皮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个抱着花拍照的少女身上。 “好了,明桑,你把花放下再拍一张。” 明桑照做,拍完之后就到舒禾,然后是她们的合照。 因为姜也后面还有事,所以照片暂时还没拿到。 - 南城二中运动会期间会在报告厅放红色电影,舒禾和明桑到的时候,里面的电影还没开始,但已经有很多人了,她们坐到了后面。 几个女生走过来弯着腰小声说:“你好,可以让我们进去一下吗?” 明桑和舒禾为了方便进出,坐在了最外面,中间还有位置,起身让她们进去。 女生道谢:“谢谢。” 明桑摇了摇头说没事。 电影开场了,会有一些学生会的同学在看哪些同学在玩手机,发现了会猫着腰过去提醒。 电影快进到尾声的时候,明桑旁边走过去一个女生,她穿着一身小短裙,腰肢很纤细,坐在了斜对面,是沈颂欢。 “桑桑,你看,沈颂欢穿的这个短裙好好看,就是会不会有点冷,欸,她旁边好像是陈最耶。”舒禾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了,凑在明桑耳边说话。 沈颂欢和陈最隔着两个位置,她坐下之后,就往那边移过去了,在和他说话。 明桑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他们是约好一起看电影吗? 出了报告厅,舒禾还在往后看,果然见到沈颂欢和陈最一起走出来,陈最在低头看手机,一旁的沈颂欢在笑着说话,他时不时应和她几句。 明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面对面说话,她只看了一眼就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的建筑,然后低头。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吃了泡过可乐的柠檬糖,酸酸涨涨的,已经冒泡了。 舒禾也收回了视线,嘀咕道:“我好像没看见沈颂欢给陈最送情书,也不知道有没有正式表白。” 明桑忍着不回头,问:“很多人给他送情书吗?” “当然呀,你收到的和他也不差多少,”舒禾说:“我没转班之前就有很多了,转班之后发现更多,我都被拦住转交好几封了,该说不说,她们买的情书都好少女恋爱风,改天我也去看看。” 舒禾突然看向明桑,明桑眨了下眼问:“怎么了?” “桑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明桑以为舒禾察觉出了什么,但没等她开口,舒禾就慢慢皱起了眉头,捂着肚子:“桑桑,我的肚子好疼啊,我要去上厕所,你先回去吧,我要不行了。” 明桑皱眉:“你带纸巾了吗,要不要我回去给你拿?” “带了带了,我先走了,别等我。”报告厅后面就有厕所,舒禾拔腿就往后面跑了。 明桑的书包还放在大本营,她往大本营的方向走,刚才刚结束几个比赛,参加了比赛的同学回到大本营休息,没有位置可以坐了,她就站在旁边喝了几口水,然后看着地上小山一样堆起来的柚子发呆。 等有空位之后,她在空位坐下的时候,手机上就收到了舒禾发的消息。 “明桑,吃柚子。”丁璎剥了一个柚子,果肉放在了一个果盒子里,递给明桑,明桑拿了一小块,“谢谢。” 柚子不是很甜,而且很酸,但很巧,她喜欢吃酸的,丁璎也是。 丁璎还分给了其他同学,他们吃了都皱起了眉头。 “这也太酸了吧,哪家店的柚子这么酸还叫蜜柚。” “明桑丁璎,这么酸你们还吃得下去。” 第17章 明桑笑了笑,低头去看舒禾的消息。 大舒禾:「桑桑,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过你有喜欢的人,我记得是我去表白的时候你说了。」 大舒禾:「不过我忘记和你都说了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明桑也没什么印象了,当时只顾着紧张舒禾能不能成功了,还好,舒禾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不桑心:「我也不记得了,没什么印象。」 大舒禾:「好吧。」 舒禾没有刨根问底,明桑收起了手机,丁璎给她分了很多柚子,拿了两张纸巾垫着。 广播里念着加油稿的同时也放着歌,明桑靠在椅背上吃着柚子,看着操场上走动的人。 校园操场上,有人跑着穿梭在各个比赛场地去加油,有人挽着朋友对着镜头腼腆笑,明桑在镜头的后面看见了自己想见的少年。 他报名了跳高项目吗? “明桑,你还吃柚子吗?”丁璎见明桑站起来,从手机里抬起头问。 “不吃了,我有点饱了。” 明桑背起了自己的书包,往跳高的场地走去。 很巧,明桑被人挤着往前走的时候,少年正好在做准备动作。 他报了跳高项目。 明桑的视线随着少年的动作移动。 少年脱了外套递给旁边的同学,身上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单薄卫衣,他在原地简单热了一下身,然后才开始正式比赛。 他收去了脸上一贯的漫不经心,眉眼认真,助跑的步伐渐渐加快,快到横杆时看准时机利落地转身起跳,身子瞬间如同拉满的弓腾空舒展开,背部躬成一条流畅的曲线,身子轻松越过横杆,腰背和软垫稳稳贴合又迅速弹起。 周围众人都为他喝彩,少年单手撑着软垫起来,额前碎发凌乱似乎挡住眼睛,他轻轻甩了甩头,笑着接过同学递过去的外套。 明桑把下巴藏进了衣领,忍不住弯了弯唇,他好厉害呀。 「明桑日记」 泡过可乐的柠檬糖真的很酸。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守极光 高二男子组的4x100项目马上就开始了,舒禾拉着明桑往主席台两边的观众台走,站得高看得远,她们坐在了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都是都站着看或者站着拍照的人。 “陈最好像是最后一棒。”舒禾看了一眼下面排队等候的人,然后低头拿手机和男朋友发消息。 明桑没有在下面看见他,可能是还在检录。 校广播里放着很燃的歌,让人身心放松,明桑想,如果跑操的时候不放那个一听就让人肚子不舒服的歌就好了,舒禾戏称那个歌是全国统一心脏骤停曲。 高一的比赛结束,高二的运动员就开始在下面排队了,六班在第三组,十班在第四组,明桑在看见顾叙的时候明显惊讶了一下,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顾叙每天都在低头看书,只有听到大家说好笑的事时才扶着眼镜抬起头听几句,时常被徐牧野说是在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舒禾也发现了,笑着说:“顾叙居然也来跑步了,肯定是被徐牧野抓来的,他跑步应该还可以,不然徐牧野不可能抓他。” “舒舒,你说的顾叙好像龙猫。”明桑觉得龙猫还挺可爱的,也挺符合顾叙的性子。 “龙猫吗,好像确实挺像的耶。”舒禾把顾叙和龙猫对比了一下,除了长相,好像都挺符合的,顾叙这人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距离感还挺强的,不过关系好之后,发现他对朋友还是很热情的。 顾叙跑步确实不差,他跑的是第一棒,起跑速度很快,率先交棒,但第三棒的人跑得有点慢,加上其他组的人很厉害,很快就被反超了,最后十班是第二名。 “欸,陈最怎么不在啊,他不是报了4x100吗?”舒禾看着他们班的人,里面没有陈最。 明桑的视线也在下面的运动员里穿梭着,没有看见他,“可能是临时有事,然后找人替补了。” “不会是受伤了吧,他昨天好像有一个跳高,我都没去看。” “不会。” 舒禾转头看她:“桑桑,你怎么知道?” 明桑暗自懊恼嘴巴太快,“我是说应该不会,跳高好像不容易受伤,下面都有软垫。” “也是,算了没事,反正我们也不是专门来看他的。”舒禾收了手机,专心看下面的比赛,六班跑步很厉害,每一棒都交接得很好,毫无疑问拿下了第一。 明桑的心思早就不在比赛上了,视线在操场上来回看着,想看见他的身影,但心里知道不可能看见的,他不来参加比赛肯定不会在操场上,会不会真的是受伤了,可他昨天跳高完看着没什么事,是参加别的比赛受伤了吗? - 运动会过后就是周末了,周六中午十一点,明桑起床之后去了邻居周阿姨家,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周阿姨的儿子梁砚礼。 明桑扬起笑:“哥哥中午好。” 梁砚礼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扯唇笑:“什么中午,是早上,早上好小明桑。” “是不是桑桑过来了,快让她进来。”周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 梁砚礼侧身让她进去,关上门之后朝厨房懒洋洋地说:“进来了。” “要不要喝酸奶?” “喝汤喝什么酸奶,过来把汤端出去给妹妹舀一碗。” 明桑点头的动作点到一半被迫停住了,梁砚礼笑了笑:“等会儿喝。” 饭桌上,周阿姨给明桑夹了几只油焖大虾,“桑桑要多吃点饭,高二了,学习压力大,不能饿着了。” “好,谢谢阿姨。” 梁砚礼给她夹了几块糖醋排骨,“今天的限定排骨,多吃点。” 明桑抿唇笑了一下,周阿姨没好气地睨他:“说的好像我平时少你肉吃了一样。” 梁砚礼大学在南大读,目前是大三,周末几乎都回家,明桑知道他是怕周阿姨一个人在家觉得孤单所以才经常回来的。 梁叔叔是野外地质工程师,经常在外面,偶尔才回来,梁叔叔回来的话,梁砚礼在家待一会儿就走了,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周阿姨虽然嘴上嫌弃他总是回家,但他回来,她也开心,只是还是觉得男孩子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放假了就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玩。” “我上次见那个李家小子,说是周末跑去夜爬了,看同龄的年轻人多有活力,你就每天在家睡到下午不起,晚上不睡,作息像个美国人。” 梁砚礼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无奈点头,“行,改天我也去夜爬。” “桑桑去不去,带你一起。” 明桑摇头:“现在晚上好冷,我还是窝在被窝里睡觉 吧。” “桑桑白天要学习,晚上就要休息,等放假你再带她去玩。” 明桑点头,之前初三的时候,她不开心,梁砚礼就悄悄带她去爬过山,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很好玩,早上还看了很美的日出。 吃过午饭,梁砚礼给明桑拿了酸奶,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桑喝了一口酸奶,看班群里发的消息,是老师说的周末回去要检查的作业,她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还有几道难题还要琢磨一下。 她手机退出界面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之前舒禾让她下载的游戏,梁砚礼正好看过来,挑了下眉:“喜欢玩游戏了?” “没有,哥哥,我发现自己晕3d,玩一会儿游戏就很困。” 梁砚礼很无情地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耸动,笑完之后伸手揉她脑袋:“我们小明桑还真是个游戏绝缘体。” 明桑也很无奈,不过还好她对玩游戏没什么执念,不像舒禾,周末一旦打上游戏,肯定就要熬夜了。 下午的时候,周阿姨在厨房里准备烤饼干,明桑回家拿了作业过来,让梁砚礼给她讲题,梁砚礼讲题讲得很透彻,她一般有不会的都会让他讲。 “桑桑打算考哪所大学?”梁砚礼等她算题的时候,碰了一下自己桌上那盆富贵竹。 明桑写下最后一个数字,说:“南大吧,比较近。” 她不想离妈妈太远。 “哥哥,周阿姨说你要读研,那你还在南大读吗?”明桑记得梁砚礼报大学的时候好像不是想去南大的。 梁砚礼看了一眼她算出来的答案,对了,勾唇说:“不在。” “哥哥要去找富贵竹的主人吗?”明桑看了一眼桌上的富贵竹,好奇地问。 梁砚礼用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夸她:“挺聪明。” 梁砚礼高中时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明桑见过一次,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送了一盆富贵竹给他,后来好像就没有后来了。 “桑桑也有喜欢的人了?” 明桑抿着唇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小声说嗯,她和梁砚礼从小关系就很好,几乎没有秘密,她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会察觉到,然后悄悄带她去游乐场、去吃冰淇淋、去夜爬看日出…… 第18章 她难过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会揉着她脑袋说:“你哥哥我无所不能,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梁砚礼指节在试卷上有规律地敲了敲,只笑着说:“先好好学习。” 明桑点头,说:“他很厉害的。” 梁砚礼挑眉,“我妹妹也很厉害。” - 孟书秋是周六晚上凌晨回来的,明桑出来上厕所,回房间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脑子慢半拍地停在原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不会是贼吧? 但没等明桑想出下一个动作,门就开了,走廊外面有灯,可以看见人,是孟书秋。 “妈妈。” 孟书秋没想到明桑在客厅,原本板着的脸一下就柔和了,把灯打开,“宝宝怎么还没睡?” “我出来上厕所,妈妈,你回来的好晚。” “路上堵车了,原本可以快一点的,快回去睡觉吧。” “好。”明桑往房间走了两步又走回去,看着孟书秋,“妈妈,你不开心吗?” 孟书秋没想到她这么敏锐,捧着她脸亲了她一下说:“没有,妈妈就是太累了,一会儿洗漱完去睡觉就好了,快回去睡觉。” 明桑看了她一会儿,确实没有刚才那种感觉才转身回房间,孟书秋看着她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 孟书秋确实不是很高兴,想到刚才在路上接到的电话,膈应的只想重新再换一个手机号。 -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明桑才知道原来陈最那天不去比赛是因为发高烧了。 “那他现在回学校了吗?”周一升旗仪式结束,明桑和舒禾挽着手顺着人流往教学楼走。 舒禾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说:“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来参加升旗仪式。” “啊,忘记找姜也要照片了,我发消息问她。”舒禾随手把豆浆瓶丢进垃圾桶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六班教室里,陈最趴着桌上睡觉,他请了早自习的假,不去升旗也没事。 教室里还有几个男生也没去,江敛坐在陈最旁边捣鼓相机,导照片。 升旗仪式结束,窗外很吵,班上也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了,陈最坐了起来,垂着眼醒神。 “陈最,这不是你经常去喂的那只橘猫吗,越长越肥了。”江敛把导出来的照片给他看。 陈最抬起眼皮看了一样,要收回视线时,目光一顿,看到了几张不一样的照片。 “你给她拍的?” “不是啊,这我对象的相机,她拍的,她也喜欢这橘猫。” 陈最嗯了一声,在他起身出去的时候鬼使神差说了句:“发我一份。” 江敛哦了一声,把手机给他:“你自己发过去,我作业忘交了,你的交了没?” “交了。” “行。” 江敛从自己桌上翻出生物作业就追出去,生物课代表已经抱着作业准备下楼了,他块跑几步终于交上去了。 回来的时候,陈最已经把他的手机放在桌上了,他给姜也发照片过去,然后让她中午等他一起吃饭,他把相机拿给她。 姜也发了个知道了。 舒禾给姜也发了消息,不一会儿就收到了照片。 姜也:「抱歉,周末回家的时候忘记带相机了,今天刚让江敛导出来。」 舒禾说没事,顺便又夸了夸她的拍照技术,然后把照片给明桑发过去。 - 运动会结束,大家的心思就又要投入到繁重的学习当中了,紧接着下一次月考也要开始了。 “运动会结束了,大家的心都要收回来,不要东想西想了,现在高三都很紧张,你们也不要松懈,他们一走,你们可就是高三了。”任振华喝了口水润润嗓:“不要觉得自己现在才高二上学期,离高三还很远,离高考也很远,其实时间一晃就过了,你们抓都抓不住。” “你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趁着当下多做一道题,多学习一个知识点。” 底下有同学笑着说:“老师,那这不还是抓紧时间嘛。” 任振华点点头:“反正你们只要懂得,高中时间很快的,不要浪费时间就行,道理自然人人都懂,但真正要实践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我也不多说,你们自己把握分寸就行,好了,我们看下一题。” 明桑把试卷翻过一面,然后继续在本子上画地理图,丁璎凑近看了一眼,十分羡慕:“明桑,我感觉你是真的很喜欢地理,而且是十分喜欢,你居然能把地理图画得那么好看。” 明桑正在画冰岛的地理图,画完之后,她在旁边写下一句冰岛语“thetta reddast”(一切都会好的。) “嗯,我很喜欢地理。” 明桑看向丁璎:“你是因为喜欢地理才选这科吗?” 丁璎撑着下巴:“一般吧,我主要是不想学生物才来学地理的,而且我的地理考得比生物高,我没理由不选地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不像英语呀?” “这是冰岛语,意思是一切都会好的。” 丁璎憧憬道:“真希望去一趟冰岛,看一场绚烂的极光。” 明桑看着冰岛的地理轮廓,认真地说:“会的。” 明桑真的很想看一场极光,不在冰岛也可以。 明桑没想到,她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 月考结束,明桑这次依旧是年级第六,班级第一,她怀疑自己又陷入了第六的循环里,好想打破。 舒禾从地理转了生物之后,成绩显著提升了,这和她这段时间死磕生物脱不开关系。 “生物啊生物,不枉我每天都宠幸你,你果然不会辜负我。”舒禾站在荣誉榜前叉着腰十分得意,她这次考入了年级前三十,很不错,她很满意。 明桑手里拿着一包999感冒灵,她看着自己年级第六的头衔陷入沉思,然后低头去看手里的感冒灵。 “舒舒。” “嗯?” 明桑把感冒灵摊放在手心,让她看上面的商标,“这样看是999,倒过来看是666,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变成别的数字吗,比如555、或者333?” “魔法。” 舒禾一想就知道她是在困扰她为什么总是在第九和第六之间徘徊的事情,安慰她:“也许你下一次就打破了呢,没事的,这说明你非常稳定,稳定发挥就是我们考试人最好的状态。” 明桑鼓了鼓脸,“好吧。” 舒禾决定说个开心的事情:“桑桑,我们明天又可以开始一起上课了。” “啊?”明桑皱眉:“你不学生物了吗?” “当然不是呀,想什么呢,我为它付出了那么多,才不会抛弃它呢。”舒禾说:“明天我们都有两节化学课,还是同一个时间段,我们化学老师说是和你们班一起上,因为你们化学老师出去出差了,然后我们去实验室上,我们可以一起做实验了。” 十班今天的化学课还没上,所以明桑不知道,但舒禾说了肯定是真的,所以她明天可以和陈最上同一堂化学课了吗? 「明桑日记」 想和你在冰岛守一场极光。 作者有话说: ---------------------- 一直说要把哥哥的那本简介放出来,但却一直偷懒没写 第14章 北极圈 明桑期待了一晚上的化学课一觉睡醒变成了数学课, 班上不仅她觉得失落,班上大半的同学都觉得很失落,见到是数学老师进来, 脸上的失落都摆出来了, 尽管他们在早自习的时候就看见了换课的通知。 “老师,你怎么和化学老师换课了呀?” 数学老师是一个中年女教师,不上课的性子比较温和, 和同学的关系很好, 这时看到台下同学们失落的眼神笑了笑,无奈地说:“你们化学老师不是出去出差了嘛,然后本来说是和六班一起上实验课吧, 但六班化学老师今天很不巧也有事。”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让大家安静:“没办法,我也不想早上来上课, 太困了, 你们困,我讲课也没激情。” “但是呢, 没办法, 我们都要打起精神来, 所以, 还趴着睡觉的同学赶紧给我起来。”数学老师拿着练习册往下走, 底下还趴着桌上睡觉的同学马上就被同桌用手肘肘醒了。 明桑原本还算清醒的脑子,因为要上数学课,马上就变得困困顿顿了。 早上一开始就是数学课,就像睡前喝下一杯温牛奶一样容易让人好眠。 一下数学课,明桑照例趴在桌上睡觉,但今天气温很低, 她睡得不是很舒服,在一阵欢呼声里坐了起来,丁璎正在泡牛奶,见她起来,激动地说:“可以上化学课了,我们晚上去实验室上课!” “今天晚上吗?” “嗯嗯,今天晚上本来是数学+化学晚自习,数学的给化学了,就有两节化学课了。” 明桑又趴回桌上,手指划过化学书的书脊,困困地想,晚上做实验,晚自习时间很快就可以过去,然后就可以很快回家睡觉了。 第19章 舒禾和她的想法一样,她在还书本上子写下还书时间,把书放回原位,挽着明桑说:“所以我们去实验室的时候就把书包背上,一下课我们就能走了,不用爬楼回教室拿包。” “好。” “然后我们去买章鱼小丸子吃,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 - 晚上的新闻联播一结束,十班和六班的人就拿着化学书下楼了,还有很多人背着书包,明桑去装了杯热水放在书包,丁璎和舒禾都在后门等她,她们凑在一起好像在分东西。 明桑走过去,说:“走吧。” “好,给桑桑。”舒禾手心躺着好几颗糖,都是不一样的口味,“我和丁璎都买了同一个牌子的糖,口味很多,我俩买的正好对方都没有,就互换一下。” 明桑吃了一个青苹果味的,味道还可以。 格致楼三楼,走廊灯很亮,但只有一个教室亮着灯,明桑她们进去的时候,只有第一排中间是比较空的,她们坐过去,丁璎旁边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 “来晚了,我们应该早点来坐到后面去。”舒禾把书包放在桌肚里,含着糖说话。 明桑也不太喜欢坐到前面,第一排和老师距离太近了,很有压力。丁璎倒还好,坐前面一点还能把实验看得清楚一点,不然坐后面头还得左移右移,累得慌。 明桑进来的时候,粗略看了一圈没看见陈最,他还没来吗? 在她第二次看向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陈最背着书包从门口进来了,他手上拿着两本化学书,径直往后面走去,后面有同学在招手让他过去,给他留了位置。 六班的化学老师是一个地中海小老头,苏步春笑眯眯地看着很慈祥,“同学们,因为我今天被临时叫去开会了,所以就没办法在白天给你们上课,但晚上上课感觉很不错,还是实验课,还是很有趣的,我看很多同学都背了书包,待会儿一下课就直接回家了吧,不错,很会安排时间。” “今天两个班一起上课,说实话我还有点紧张呢,不过十班里我看到有几个熟面孔,以前应该上过我的课,是吧?” “是!”后面有男生大声说。 舒禾凑近明桑小声说话:“这个化学老师很好玩的,上课很有意思。” 明桑点点头,这个老师看起来就很有趣,说话也是。 化学课上前面是化学老师给他们示范一下实验步骤,然后剩下的时候就是他们自己自由根据实验册子上的实验开始动手操作。 上课期间,不知道是谁的实验意外调配出了别的颜色,大家都发出了惊艳的声音,明桑看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视线里只有少年拿着坩埚钳一脸笑意的样子。 他做出了什么化学反应? “在做什么,极光吗?”苏步春刚好从他们那边走过,看见他们桌上的东西笑着问。 极光? 明桑眨了眨眼,再度看过去,但有人围在他旁边,又看不见了。 舒禾刚把酒精灯盖上,耳朵很快捕捉到极光两个字,一脸兴奋,“什么,什么极光?” 明桑不知道,合上实验册的时候,只见苏步春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哈,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今年也马上就要结束了,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我们呢都来看看美丽的极光,许一下新年的愿望。” “陈最,上来吧,到讲台这里来做,方便大家看清楚。” 舒禾拉着明桑赶紧坐回凳子上,激动道:“我去,陈最居然要做极光,啊啊啊啊极光!我今天刚刷到摩尔曼斯克的极光,看得我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明桑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走上讲台的少年,他放了一个小凳子在桌上垫高,放上烧杯,烧杯里已经放有蓝色的硫酸铜,在透明的烧杯里像是一条浅浅的蓝色银河。 少年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往烧杯里倒入酒精,轻摇烧杯,坩埚钳上放着蘸有酒精的棉花,棉花在酒精灯上点燃,掉入烧杯中。 不知道是谁关了灯,实验室里一片浅浅的黑暗,只余讲台上烧杯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现在是酒精在燃烧,蓝色的火焰,像是流动的火山,一小簇一小簇,慢慢的慢慢的,硫酸铜被点燃了,蓝色火焰上生出了绿色的火焰。 绿色的极光颜色出现前,大家都在屏气凝神,独属于极光的颜色出现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一刻,大家仿佛都穿越到了北极,见到了北极圈的极光。 “快许愿快许愿!” 北欧有一个古老的传说,看见极光的人,许愿一定会实现。 明桑闭上眼睛,在极光下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陈最的视线从绿色火焰移到了眼前闭着眼许愿的少女身上,他想起她昨天站在荣誉榜前发呆的样子,觉得没考好吗? 明桑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移走了。 陈最拿起了一旁放着的还原铁粉,唇角微勾,扬起一抹笑,说:“请大家看一场化学烟花。” 铁粉撒入烧杯里,顷刻间烧出了铁树银花,明桑的视线从铁树银花上悄悄移到了少年身上,却不想和他四目相对上了,她慌乱中立马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舒禾拿着手机一顿拍照,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走出校门的时候,还在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桑桑,极光真的好好看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今天晚上做梦,梦里肯定都是极光。” “我觉得还会有章鱼小丸子。” “为什么?” 明桑给她指刚从摊位上离开的章鱼小丸子摊子,章鱼小丸子卖完了。 “可恶!”舒禾这会儿不看手机了,拉着明桑小跑过去问老板:“老板,没有章鱼小丸子了吗?” “没有喽同学,刚才最后一份都卖完了,明天再来吧,我明天多准备一点。” 舒禾泄气,等老板走了愁眉苦脸地说:“明天我都不一定想吃了。” “桑桑走,我们去吃烤羊肉串。” “好。” - 那天在实验室的极光实验,不知道被哪个同学在窗外拍到了,拍得很好看,极光好看,少年也好看。 少年站在台上,眼神被极光照得格外温柔,他不知道在看谁,明桑没有看下面表白的评论,只长按保存了那张照片。 期末考试结束,高二上就结束了。 明桑在极光下许的愿望实现了,她期末排名年级第三。 今年过年,孟书秋带明桑去了榆城,明桑问为什么去榆城。 “你姥姥姥爷觉得榆城水土气候宜人,打算在榆城住一个月,我们过去和他们一起过年。”孟书秋没有开车,买了高铁票,榆城离南城开车的话需要五六个小时,还是比较远的。 明桑正在和姥姥姥爷打视频,视频那头,姥爷孟慈生正在给院子里的流浪猫喂水,姥姥张慧安在择菜。 张慧安把脸凑近镜头,定定看了一会儿明桑,说:“桑桑啊,你是不是瘦啦?” “没有呀姥姥,我还胖了呢,每天晚上都回来吃妈妈包的饺子。”明桑学着姥姥的样子凑近镜头,逗着姥姥笑。 张慧安笑着一脸开心,看着明桑活泼的样子放心许多,这时孟慈生走进镜头里,弯着腰也和刚才张慧安一样定定看一会儿明桑,明桑捧着脸,笑着问:“姥爷,你也觉得我瘦了吗?” “嗯,瘦了,姥爷早上去买了大骨头,一会儿给你做酱骨头。” “好呀,谢谢姥爷。” 孟书秋从房间里把行李箱拿出来,听见他们说的话,走过来摸摸明桑的脸,“没觉得瘦呀,可能是我看习惯了,没察觉出来,那宝宝晚上多吃点饭。” 明桑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瘦吗? 到榆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孟书秋拉着明桑的手过了马路,走进一处巷子里,明桑看了一下巷子口的牌子,叫南气象巷。 孟慈生和张慧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姥姥姥爷。”明桑松开孟书秋的手,笑着扑进张慧安的怀里,等张慧安摸摸她的脑袋,她才去抱孟慈生:“姥爷,你做的酱骨头好香,味道都飘出巷子了。” 孟慈生高兴地哈哈大笑,让她们感觉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榆城的气候确实很宜人,没有那么冷,但对明桑来说,还是比较冷的,她比常人都更怕冷一点,这会儿穿得很厚实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和舒禾打电话。 舒禾:“我昨晚打游戏一不小心又熬了个大夜,早上想起来上个厕所都差点起不来。” 明桑:“我昨晚也熬夜了,半夜的时候,窗外有人放烟花,我还起来看了,放了很久,很好看。” 第20章 那头的舒禾还在刷牙,听到烟花,立马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喝水漱口,“桑桑,今年南城过年有烟火秀呢,听说很盛大,榆城有吗?” 明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你要去看吗?” 舒禾在擦脸,声音含糊:“应该去吧,到时候肯定很多人,你看不了,到时候我和你视频一起看。” “好呀。” - 除夕当晚,明桑吃过了年夜饭,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着舒禾给她打视频,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舒禾的视频弹出来了。 “桑桑,我已经到南广场了,好多人呀。”舒禾穿得厚实,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喝,她旁边应该是她男朋友,明桑和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舒禾凑近屏幕,小声和她说话:“桑桑,我们和陈最他们在一起。” 明桑抱着玩偶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一起吗?” “刚开始不是。”舒禾走到了一个少人的地方,放开声音和她说话,“我们来到广场这边之后,才遇见陈最他们,他们找到了绝佳的观景位置,然后我男朋友和六班的周泽年以前是同学,我们就一起了,沈颂欢和她朋友也在,还挺多人的。” “沈颂欢肯定是奔着陈最来的,不过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话。” 明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心里又是那种酸酸涩涩,酸胀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无法宣之于口。 暗恋这颗糖好酸。 舒禾那边的镜头晃动起来,应该是走去那个观景地了。 还有五分钟,烟花秀就要开始了,明桑能听到视频那头的声音很吵,正好舒禾换成了后置,让她看见了整个南广场,南广场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切换回来的时候,明桑捕捉到了镜头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广场上的人都躁动不已。 “嘭——” “新年快乐!” 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的烟花,瞬间照亮广阔的天空,舒禾把手机举高,对着手机挥手:“桑桑,新年快乐!” “明桑,新年快乐。”姜也凑近镜头和她说新年快乐,江敛也挤了进去,嬉皮笑脸:“新年快乐啊明桑。” 明桑弯着唇一一和她们说着新年快乐,直到镜头里出现了陈最的脸。 陈最是被江敛拉过来的,“就差你了,快说个新年快乐。” 陈最双手插在兜里,被江敛拉过来的时候,视线还在烟花上,眼皮一抬,看着手机,小小的方框里是明桑的脸。 江敛点了一下那个方框,把明桑放大了,明桑有点想知道他是放大了还是放小了。 陈最挑了下眉,嘴角明显往上提了一下。 “新年快乐,明桑。” “新年快乐,陈最。” 「明桑日记」 第一场极光是他给的,算不算一起守过一场极光? 新年快乐,陈最。 ----------------------- 作者有话说:化学极光实验操作参考教学视频。 第15章 梅雨季 一晃眼, 寒假就结束了,仿佛昨天还在上学。 明桑在收拾书包,手机放在书桌上和舒禾通着电话。 舒禾额头抵在试卷上, 书本盖在脑袋上, “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可以让我回到寒假第一天吗?” 明桑委婉打破她的幻想:“应该不可以。” “我的寒假,为什么你总要离我远去, 你不能像暑假一样爱我久一点吗?!” “舒舒, 其实你希望的是寒假和暑假一起爱你。” “是的没错,知我者,莫若桑桑也!” 明桑收拾好最后一张试卷, 拉上书包拉链, “舒舒,我要去把榆城的特产拿去给周阿姨, 先不和你说了。” “好, 明天见桑桑。” “明天见。” 孟书秋已经去上班了,上班前把特产给装好了, 让明桑起床的时候把特产拿过去给周阿姨。 明桑提着特产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梁叔叔, 不过明桑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 所以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你好叔叔,我找周阿姨。” “是明桑丫头吧,好久不见了。”梁叔叔还是认识她的,笑了笑侧身让她进去,明桑有点拘谨,还好这时周阿姨提着菜回来了, 见到明桑笑着说:“桑桑回来啦,是不是不认识你梁叔叔了?” 明桑不太好意思点头,所以只尴尬地笑了笑,原来这个陌生叔叔是梁叔叔,她还以为是周阿姨家的亲戚。 梁砚礼晚上熬夜打了游戏,出来喝水的时候还没完全醒,见明桑坐在客厅,拿着水走过去坐她边上,懒洋洋地笑了笑,“还没开学啊?” 明桑在吃周阿姨刚买回来的红豆糕,听见这话,鼓了鼓脸:“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寒假太长了?” 梁砚礼仰头喝了口水,笑了笑说:“确实挺长的,感觉过了很久,但还有几个星期才开学。” 明桑只能说羡慕。 厨房里,周阿姨的声音传出来,“你看看,这么久不在家,桑桑都不认识你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出去多久,也没晒黑,皮肤都快和酱油一个色了。” 梁砚礼把电视换了个频道,好笑地问:“刚才没认出我爸?” 明桑心虚地点头:“叔叔变化有点大。” “在这等会儿。”梁砚礼起身往房间去,明桑不明所以,看着他从房间进去又出来,手上拿了一个盒子。 “朋友国外寄回来的巧克力,应该很好吃,上课困了就偷吃一块。” “哥哥,这不太好吧。”她说的是上课偷吃巧克力。 梁砚礼挑了挑眉:“胆子挺小,那下课吃。” “好,谢谢哥哥。” - 新的一个学期,各科老师都在赶进度,上课时知识点满教室飞。 “等高三一走,你们就是准高三了,不要松懈,看看对面的高三教学楼,你们学长学姐们每天抬头低头都是不停地做题,争分夺秒记住每一个可能遗忘的知识。”任振华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看着底下的学生,又说:“不过呢,你们也不用太紧张,上课时跟着老师的进度就行,不要掉队。” “早上都精神一点,不要总犯困,困了就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天闷在教室里肯定很想睡觉。”任振华拉开凳子坐下:“好了,都自己做题吧,不要交头接耳,有问题就上来问,多问问题才能提升。” 教室里开始安静下来,刚才看励志视频的兴奋劲头已经过了。 明桑从试卷里抬起头看向对面灯火通明的高三教学楼,每个人都在伏案做题。 下课了,高三的教学楼也比高一高二的教学楼要安静很多,基本没什么人出来走动,顶多就是在教室里抬头看看多媒体放的短视频和歌曲。 “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丁璎在翻试卷,今天又发了好几份试卷,现在发下来的试卷一个钉子都钉不完了,得用燕尾夹夹着。 明桑喝了一口水,保温杯里只有一点水不保温了,水很冷,她拿了水卡准备去装水:“丁璎,你要装水吗?” “要的要的。”丁璎把空水杯给她:“我要温水就好,谢谢。” 饮水机的热水口要烧到一百度才会出水,现在是99度,明桑先给丁璎装温水,温水装完之后热水就烧好了,热水口好像被维修了一下不堵了,所以一插上卡就猛得出水,保温杯一下就装满了溢出来,明桑的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明桑甩了一下手背上残留的水,皱眉看着发红的手背,把水杯放下走到水龙头开水冲,等发烫的感觉缓解了一点才回教室。 丁璎接过水杯的时候看见她发红的手背皱眉问:“你被开水烫到了吗?” “嗯,热水口不堵了,出水比较快,我一时没注意水就溢出来了。”明桑把水杯放下,“我去医务室买一管烫伤药。” 丁璎把笔放下,说:“我陪你去吧。” 医务室的人一般都很多,特别是下课的时候,队伍还排得比较长,大多都是感冒发烧来拿药或者开假条的,上课之后就会比较少人了。 “坏了,今天遇上个脾气不好的校医,还好我们只是来拿药,不是来看病。”丁璎在队伍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校医,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凳子上量体温的那个同学,这么久还没量好吗,坐那么久了?”戴着口罩的校医从药房里走出来,眼神不善地看着对面量体温的两人。 身体不舒服的女生知道是在说自己,声音有点虚弱地说:“不是要量十分钟吗?” 第21章 “五分钟就行了,量那么久做什么,拿过来了。” 女生应了一声好,把体温计拿过去,“医生,我的体温是37.9度。” “那你现在是要怎么样。” “啊?”女生愣了一下。 校医有点不耐烦了,用笔敲了敲桌面,“我问你现在是要怎么样,是想吃药还是请假?” “吃药吧。”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有什么症状?” “今天下午的时候喉咙开始很痛,头有点晕,然后刚才坐着的时候开始有点咳嗽……” 校 医抬起头,说话声音比之前又大上一倍:“咳嗽了你不带口罩就过来,是想传染给别人吗?” 这话说得明桑和丁璎齐齐皱起了眉头,丁璎挽着明桑小声说话:“那个女生都说是刚才量体温的时候有点咳嗽了,又不是一直咳嗽,都过来了没口罩怎么办,医务室又不卖口罩。” 明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现她带了一个在身上,是早上孟书秋给她放的,“宝宝,要是班里有人感冒咳嗽厉害的,你记得把口罩戴上,不要生病了。” 女生最后还是请假了,让校医开了假条。 校医不耐地啧了一声在原来登记的本子画了几条线,抽过一旁的请假条边写边说,“要请假不早说,在这装。” 明桑本来想在她经过自己旁边的时候把口罩递给她,但女生拿了假条直接小跑出去了,明桑只好把口罩收回了口袋。 丁璎回头看了一下女生跑出去的背影,不由发了会儿呆,整理好情绪后见前面排队的人少了,说:“快到你了。” 明桑只是要一管烫伤的药膏和一包棉签,和校医说一声就行,校医拿了药把药放在桌上在机子上输入金额就看着下一个同学。 “明桑,你想不想在学校里逛一逛?” 校医室出来左边是小花坛,右边是回教室的路,帮明桑涂好药出了校医室后,丁璎放开了挽着明桑的手问她。 明桑看着她说:“好啊,走吧。” 路灯很高,撒下来的光并不怎么明亮,上课期间,小花坛间的鹅卵石路上并不会有太多人走动,偶尔会有一两个老师下班了从这里穿过回到教师公寓。 明桑感觉丁璎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不止是今天,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不知道该什么开口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唐突。 丁璎的情绪一直藏得很好,明桑只是偶尔会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但还不等细想,她又恢复回乐观开朗的样子了,仿佛前一秒的难过在外人看来都是假象。 圆形的小花坛可以坐下,她们坐在了朝光处,不远处的路灯只浅浅在她们脚下留下光,丁璎声音很轻,“明桑,我能靠一下你的肩膀吗?” “可以的。”明桑和她更靠近了一点,方便她靠着自己。 丁璎的谢谢里明显带了一点哭腔。 晚自习的学校很安静,小花坛这里更安静,安静到明桑能听到丁璎努力压抑着的哭声。 她哭得很伤心。 明桑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攥紧了纸巾,不知道够不够丁璎擦眼泪。 “丁璎,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你的难过分我一点。” 明桑侧过身伸手抱住了她。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那拥抱会是最好的选择。 丁璎难过的话艰难地传出来,“为什么我不能再聪明一点,为什么总是那么笨,我也想考好一点,我不是故意考差的……” 十七岁的少女心事重重,除了藏在心底的酸涩暗恋,还有为什么很努力,但成绩排名依旧一次次往下滑。 数学试卷上算不出的大题,背了又忘的知识点,一次次创历史新低的分数……轻飘飘的试卷、触摸不着的分数,却如同巨石压在人心底,使人吸不上新鲜的空气,也呼不出压抑的空气。 这几次周考,丁璎的分数都很低,父母想让她考南大,对她的期望很高,他们看到她越来越低的分数时,脸上是很明显的失落,但还是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压力,努力了就行。 丁璎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但眼下除了努力提高成绩,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努力调整自己,小心藏起心里的难过和压力继续学习,今天晚上明桑要去医务室,她除了想陪她一起,还有就是很想很想逃离晚自习,她很难过很想哭。 刚才生病跑出去的那个女生早就红了眼睛,丁璎看见了,她那一刻她在想为什么大家都活得那么累。 “丁璎,你很聪明,一点都不笨。” 明桑抱着她,声音温和轻柔,用着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难过的朋友。 “考差只是因为现在是你成绩的梅雨季,但梅雨是季节的正常潮期,湿闷是一时的,所以考差也是一时的,等梅雨季一过,你的成绩就会迎来风和日丽的季节了。” 没有永恒的梅雨季,只有久违的艳阳天。 - “区区南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随便考考就可以考上去了!” 舒禾是下课的时候过来的,明桑问过丁璎之后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拿一包湿纸巾过来,她这会儿叉着腰气势十足,仿佛南大的门就在眼前,她马上就要去亲手推开了。 丁璎在用湿纸巾擦着眼泪,她哭得眼睛很红,但不仅仅是因为难过,还因为感动。 明桑一脸认真地点头赞同舒禾的话,时刻记着舒禾的话,做事前,不管有没有把握,反正气势一定要足,因为丢人不丢面儿。 等丁璎整理好情绪之后,她们才回教室,因为她们一整节晚自习都不在,一回来就被任振华叫出去了,不过任振华看了一下她们两个的状态,一看就知道丁璎情绪不好,估计是两个女生出去散心了,但还是要口头批评一下。 “晚自习出去那么久也不和班干说一声,看来你们是真把罗主任的话放心上了,把学校当自己家,但下次可不许了,出去一定要和班干说一声,要是不小心被罗主任抓到,就等着大名回响教学楼吧!” 明桑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有点害怕的,如果她会打洞,一定会当场打一个很深很深很深的洞把自己藏起来。 六班走廊外面,陈最倚靠在栏杆上,视线看向十班的走廊,他只能看见少女的侧脸,她低着头好像在皱着眉,在想什么? 她面前的任振华一脸苦口婆心的样子,批评她? “陈最,一会儿下了晚自习我们吃烤羊肉串去,我已经让那个老板给我们留着了,直接过去坐着吃就行。”江敛拿着手机出来,站在他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去。”陈最站直了身子,江敛皱眉:“干嘛不去,你有事?竞赛不是结束了吗,要写文书了吗?” 陈最揽住了他的肩膀,江敛以为他有话说,还凑近了点,结果发现他根本没话要说,是有东西要看,“你看什么呢?” 任振华面前只有一个女生了,明桑不见了,陈最皱了下眉,被骂哭了? 江敛看着他的样子,狐疑地盯了他两秒,然后想起了什么,勾着他肩问:“之前有一回是不是明桑来找你,她也给你送情书?” 陈最睨他:“没事做就去算你的物理题。” “不是啊,啧,确实看着也不像。” “……哪里不像?” 江敛理所当然地说:“明桑一看就是一心学习的人,哪会想着谈恋爱,而且……”他有意停顿了一下,陈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你又有什么鬼话要说的样子。 “而且你看你这人,除了那拿得出手的耀眼成绩和一张长得无可挑剔的脸,嗯还钱多和……嗯应该就没了。”江敛无奈耸了耸肩,继续说,“哦还有,你这脸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整天冷着张脸,还小心眼爱记仇,啧啧啧,不过啊,你要是喜欢明桑想追她,肯定很有机会,机会非常非常大。” 陈最没有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我这人确实比较小心眼,还爱记仇。” 江敛怂了,“陈最,我最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你可别乱记仇啊,记仇也可以,但千万不要在游戏里报复我。” 陈最扯了扯唇,笑意很淡,“放心。” 江敛:好慌,最近都不要和他一起打游戏了吧,但又有点舍不得怎么办? - 「明桑日记」 没有永恒的梅雨季,只有久违的艳阳天。 第22章 他会想考南大吗? ----------------------- 作者有话说:没有永恒的梅雨季,只有久违的艳阳天。——来自网络。 第16章 一块六 任振华要和丁璎谈心, 所以明桑很快就回到座位上了,丁璎是晚自习中途回来的,状态看起来还可以, 她暗自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给舒禾发消息,让她也放心。 晚自习结束,舒禾拉着明桑去买糖炒栗子吃, 明桑还买了一个烤红薯, 烤红薯很大,她们一人一半。 公交车还没来,她们一边吃一边等。 “桑桑, 你觉得现在压力大吗?”舒禾问。 明桑咬了一口甜糯糯的烤红薯点了点头:“有一点, 但现在还能接受。” 明桑回家的公交车快到了,舒禾在她上车前和她说:“桑桑, 你要是觉得压力很大, 很难过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好。”明桑笑了笑, 上车后走到车最后坐下, 给舒禾发消息。 不桑心:「舒舒, 你才是那个要记住难过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的那个人。」 舒禾平时的抱怨都是发发牢骚, 真正难过的时候都是自己消化,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她,偷偷哭过之后,才来找她要安慰。 大舒禾:「老实巴交jpg.」 大舒禾:「我会哭得很大声的。」 不桑心:「我戴着降噪耳机看你哭。」 大舒禾:「猛亲jpj.猛亲jpg.猛亲jpg.猛亲jpg.猛亲jpg.」 明桑下了公交之后往家的方向走,走到转角的时候,她身边匆匆走过一个男人, 他戴着帽子,帽檐很低,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总觉得莫名熟悉。 她回头想看清楚一点,这时手机上孟书秋的电话打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孟书秋:“宝宝,还没回来吗?” 明桑继续往家走,说:“快到楼下了妈妈,很快回去。” 回到家的明桑早就把刚才的小插曲忘记了,把书包放下去厨房,孟书秋在给她煮拌面。 孟书秋问:“是不是很饿了?” 明桑摇了下头,“妈妈,我在学校门口买了糖炒栗子还有半个烤红薯,还不是很饿,等我洗完澡再吃吧。” 孟书秋皱眉:“那还能吃得下吗,睡前吃太多会不舒服的。” “可以的妈妈,我还想要一个荷包蛋。” “好吧,那今天晚上就不喝牛奶了。” 明桑已经拿了睡衣进浴室了,听到孟书秋的话从浴室探出头,“妈妈,牛奶也要喝。” 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先好好洗澡。” 这学期学习任务重,压力大,总觉得饿也正常,孟书秋就怕她没有食欲不想吃饭。 明桑洗完澡出来开始吃面,拌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她夹起来咬了一口,是流心蛋。 孟书秋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小碗拌面,她不饿,就是陪着明桑一起吃一点,“慢点吃,待会儿吃完休息一会儿再回房间躺着,不要太早躺着。” “好。” “这手怎么了?”孟书秋看到她的手背一下就拧起了眉头小心拿起她的手:“疼不疼,妈妈去给你拿药。” “不用妈妈,我已经上过药了,就是装水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很快就好了,别担心。”明桑淡定地又咬了一口荷包蛋。 孟书秋无奈说好吧:“下次要小心一点,也要一回家就和妈妈说才对,刚才洗澡的时候疼吗?” “不疼的妈妈,洗澡的时候我都忘记了。” “那就好。” 吃完宵夜,明桑在客厅里坐着看了一会儿综艺又玩了会儿手机才回房间睡觉,孟书秋一向睡得早,等她喝完牛奶不放心地又给她上了一回药就回房间休息了。 - 南城春天的气息很淡,悄悄一来就走了,来去无影无踪,如今南城里已满是初夏的气息。 丁璎的状态从那天晚上哭过之后就好很多了,成绩也在慢慢回升。 下课了,明桑今天还算清醒,从桌肚里把梁砚礼给她买的巧克力拿出来,她吃得慢,盒子里还有很多。 “丁璎,巧克力。” 明桑拿出一块放在她桌上,丁璎刚出去剥橙子了,刚回来,她把橙子分成两半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给她,“谢谢,吃橙子。” 巧克力是坚果味的,明桑嚼到了脆脆的坚果粒。 明桑边吃巧克力边看着黑板上学委写的东西。 早上第三节公开课换到第四节了,要提前过去。 “那待会儿就是化学课了。”丁璎吃了一片橙子说。 明桑不喜欢最后一节课是公开课,因为会拖堂。 她给舒禾发消息让她下课不用等她了,公开课需要去书店楼上的录播室上课。 大舒禾:「没事,那我在书店等你,正好去那边的食堂吃饭,我打听到今天那边有炸茄子还有炸鸡排!流口水jpg.」 不桑心:「好,我会跑快点的。」 化学课一下课,大家就拿上英语书冲下楼,丁璎拉着明桑小跑下楼,“我们跑快点,不然就要做第一排了。” 公开课坐第一排心脏受不住啊。 她们跑得快,顺利坐到了第三排旁边的位置,明桑喝了口水缓一下呼吸,这节公开课的老师不是他们班的,好像是别的学校的老师。 录播室没有上下课铃声,但大家都知道已经下课了,台上的英语老师还没结束流程,拖了五分钟,正式下课之后大家都有点抱怨,最讨厌吃饭时间老师拖堂。 明桑和丁璎说了再见,赶紧小跑下楼去找舒禾,舒禾正站在前台点奶茶刷卡,见她跑过来拿起了旁边放着的伞:“桑桑,我给你点了黑糖珍珠,待会儿打完饭回来再拿。” “好,谢谢。” “我们快走,我先去排队看看还有什么菜,你去打饭。” 南城二中食堂饭菜的窗口是分开的,为了节省时间,大家都习惯了和朋友分开行动。 男生宿舍这边的食堂有自助米饭机器,但排队的人比较多,明桑选择去自助机子后面的人工打饭窗口。 明桑把饭卡放在刷卡机器上,结果机器一直发出“嘀嘀嘀”的声音,阿姨舀饭的动作不停,抽空说:“同学,你饭卡没钱了。” 明桑把卡再放上去,卡里只有六毛钱了,但这两碗饭要一块六,不够。 她把卡放下的同时,另外一张饭卡贴了上去,机器不响了。 “麻烦让一下。” 明桑手上拿着一碗饭,身后有人让她让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看见卡的主人就先往后退两步,嘴里说着抱歉,然后她的面前突然递过来一碗饭。 陈最手上拿着两碗饭,右手递给她一碗,见她抬着头没反应的样子挑了一下眉:“你的饭不要了?” 她手上只拿了一碗,还有一碗刚才放在窗口边上了,卡没刷成功一直没去拿。 “是你帮我刷的卡吗?” “嗯,顺手就刷了。” “谢谢,我怎么……” “陈最!”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江敛,手上拿着碗,里面还只有菜,“快把你饭卡给我,我饭卡没钱了,刚才那机子一直嘀嘀嘀我还以为是学校的东西烂呢,结果是没钱了。” 江敛拿到饭卡才看见明桑,“巧啊明桑,我刚才看见舒禾在东张西望,应该在等你吧,快到她了。” 明桑的话被打断,只好先去找舒禾:“那我先过去了,再见。” 舒禾已经排到第三个了,但她还没看见明桑回来,前面又走一个了,正打算再往后退一个就看见她跑着回来了。 明桑把碗递给她,下一个就是舒禾了,她点了好几个菜,碗都装满了。 虽然她们来得晚,但好在今天食堂菜很多,明桑点了两个炸茄子、一个鸡排,还有一份番茄牛肉。 “男生宿舍这边的阿姨打菜真是一点都不手抖,看我这满满的一碗,炸排骨居然有八块!”舒禾和明桑往回走,她们的奶茶还在书店里。 明桑的番茄牛肉也很多,碗有点烫,她换了个姿势拿,然后看着舒禾:“舒舒,我刚才经历了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什么事啊?”舒禾还沉浸在很多排骨的喜悦里,笑嘻嘻地问。 “刚才去打饭,然后我的饭卡没钱了,那个机器一直在响。” “后面还有很多人吗?” “……挺多的吧,感觉后面都是人。” 舒禾给她夹了两块大排骨,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当时尴尬一下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们的奶茶已经做好了,都装在一起了,舒禾提起它:“走吧,我们回教室吃饭。” “对了桑桑,你不是没拿手机吗,饭卡没钱,阿姨直接让你走了吗?”这边的食堂好像没有管理人员可以登记食堂情况。 第23章 明桑突然想起来忘记问陈最她要怎么把钱还给他了。 “……有同学帮我刷卡了。” “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那你回头把钱转给她就行。” “嗯。”明桑皱了下眉,要怎么还呢,她没有他的付款码,现金的话,她没有一块六。 - 晚自习的时候,丁璎好奇地把头凑过明桑那里,小声问:“明桑,你怎么了?” “嗯?”明桑嘴里含着一块巧克力,神游的注意力回来了。 “你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半节课的神秘符号了,一道题都没做。”丁璎指了指黑板上的作业,“待会儿要交了。” 这节是英语晚自习,英语老师发了试卷给他们做,不用写听力和作文,所以下课就要上交了,而明桑只在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做了第一篇阅读理解。 明桑咬了一口巧克力:“刚才不是说不用交吗?” 丁璎:“不用交的是上节课的数学试卷。” 明桑皱了下眉把草稿纸放一边,“我马上写。” 还有小半节课的时间,她写得快一点应该可以写完的。 下课之后,明桑还有好几个空,但趁着后面的人还没传上来,她还可以挣扎一下。 “你别急,后面才刚传。”丁璎在收拾书包了,顺便还拆了一包饼干吃,饼干是明桑给的,椰子味饼干,很好吃,她又吃了一包。 试卷传到明桑的时候,她刚好写完名字和班级然后往上传,差点写不完了,明桑松了口气,脑袋好晕。 “我走啦明桑,拜拜。” “拜拜。” 明桑收拾东西,要关灯的时候发现教室里还有人,顾叙蹲在讲台下面,旁边还有一个徐牧野。 “你们在做什么呀?” 顾叙站起来,长呼了一口气,说:“徐牧野把我们的mp3放在讲台下充电,一脚踢进去了,充电线和多媒体的下面的电线绕在一起了。” 明桑笑,说:“班长,你的不是被没收了吗?” 徐牧野一直蹲着也累,干脆坐在老师的凳子上,拿起讲台上任振华忘记拿走的养身锤在自己背上敲了敲,笑着说:“上回考试完拿着试卷要回来了。” 明桑想了一下,说,“那我也买一个。” 如果被没收了,她就拿着试卷去要回来。 “明桑,你这是专门踩着老华的规矩做坏事啊。”徐牧野闻到了养身锤里的艾草香,觉得还挺像门口卖的艾草糕。 顾叙把养生锤从他手里抽走丢一边,表情很淡,“你再磨蹭,待会儿就是踩着罗主任的规矩做坏事,今天罗主任值班,等他上来没收你的mp3。” “很快就弄好了,你的mp3被踢到最里面了。” 明桑看了下时间,说:“那我先回家了,你们弄好记得关门。” “放心。” 明桑从教室出来就打开手机开始物色mp3了,挑好之后就下单付款,看到付款成功,她想起她还是没想清楚要怎么把钱还给陈最。 晚自习的时候,她想着是直接问舒禾要陈最的联系方式,但直接问,会不会有点奇怪? 明桑把手放进口袋里,发着呆下楼梯,其实她是怕舒禾察觉她的心思。 明桑还不想让人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陈最,她想自己的排名在他之上的时候再告诉舒禾; 她想考第一,想说喜欢他。 「明桑日记」 第一名和他,我都很喜欢。 ----------------------- 作者有话说:新出的表情包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键盘可以自己码字,今天“实现”了,不知道误触了哪个按键,我辛辛苦苦码的字在我眼前以每秒几十个字的速度开始自动删除,我当机立断拿过手机给它断网保留原版本,再看平板,还好只删除了两百多个字,最后还能通过历史记录恢复,这一趟下来有惊无险 今天我要失落整整六十秒,因为收藏好难涨,心情好难过 第17章 总贪心 明桑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最后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十班和六班每周都有一节体育课在同一个时间段,十班解散后,舒禾就会来找明桑一起去小卖部, 最近天气热了, 小卖部的雪糕非常畅销。 舒禾正用勺子挖着纸杯里的雪糕吃,抽空说:“等我吃完雪糕发给你。” “好,不着急。”明桑买了一个长方形盒子装的雪糕, 里面装着八个小正方体像是豆腐一样的雪糕, 上面有一点黑芝麻,雪糕外皮脆脆的,有点像白巧, 带一点点咸味, 味道非常好。 “舒舒,这个雪糕很好吃, 你吃一块。” 明桑把盒子抽出一点, 让她拿,舒禾拿了一块吃, 咬碎了雪糕外皮, 吃到里面冰冰的雪糕, 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吃!” “这个好像还有巧克力口味的吧, 我刚才看到了没买,现在去买一盒。” 舒禾说要买当即就转身要回去,明桑跟上她说:“巧克力那个好像和这个不是同一个牌子。” “没事,那我买两条,都试试。” 她们回到冰柜那里,发现巧克力牌子下还有好几种不同的口味, 不过余额有限,舒禾就只先买了两盒,“让我尝尝你们两个哪个好吃。” “桑桑,我们去那个秋千上边晃边吃。” 秋千就是学校里的运动器材,叫太空漫步机,舒禾看到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皱眉吐槽:“它居然叫这么高级的名字,但一点高科技影子都没有,只有满满的接地气。” 舒禾先打开了巧克力味的雪糕,让明桑拿一块吃,黑巧克力雪糕里是香草味的夹心,也很好吃,但她还是更喜欢自己买的这个白豆腐雪糕。 “各有各的口感,都很不错,但感觉还是白的更好吃,居然还不是同一个牌子。”舒禾对比了一下两个盒子,怎么看都感觉白色的都更高级一点。 雪糕容易化,她们只能吃快一点,明桑感觉吃得嘴巴都有点被冻住了,用手背碰了一下,触感很冰。 舒禾是夏天雪糕的忠实爱好者,区区几块雪糕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明桑吃不下之后,她全都吃完了,走到旁边去把垃圾扔了,回来的时候一脸激动,明桑疑惑地看着她,心想垃圾桶旁边有钱掉了吗? “桑桑,那边有学长在打篮球,看起来好高好帅。”舒禾两眼亮晶晶,好像真看到帅哥了一样。 明桑说:“真的吗?” 她从这里看过去,是能看见一群男生在打球,但看不清脸,不过确实挺高的,“下周二我们学校也有篮球赛,到时候可以去看。” 说到这事,舒禾立马垮下脸:“我今天刚想和你说这事呢,看球赛的时间都是在下午放学的时候,这就意味着我们在吃饭和看球赛之间必须要做出选择,死抠的学校,一点时间都不挤出来给我们。” “没关系,我们到时候可以买一些煎饼当晚餐吃,或者先吃一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等晚自习下课再去吃好吃的。”明桑缓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们也不是每一场比赛都去看,就去看最期待的那几场就好了。” “也是,不知道我们班要和哪个班一起打,不过有陈最在,肯定会赢,听说他打球超帅!” 明桑问:“有你男朋友帅吗?” “肯定呀,不过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了得泡在醋坛子里。”舒禾笑着说。 - 晚自习的时候,舒禾才想起来把江敛的qq给明桑发过去。 六班教室里,江敛正打算开游戏,结果手机上方弹出了好友申请,明桑,她加他做什么,江敛点了通过。 明桑:「江敛,你可以发一下你微信的收款码给我吗,我今天饭卡没钱,陈最帮我付了钱,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想麻烦你把钱转给他。」 江敛仿佛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立马说没问题,然后把陈最的微信发了过去。 江敛:「你加微信发吧。」 那头的明桑没有犹豫,回到微信添加了他,但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通过。 这边的江敛凳子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陈最睨着他:“你又把我微信卖了?” “我哪敢啊,你就加呗,反正又不是不认识的人。”江敛扶正了凳子,这次真没卖他微信,之前卖也算是情有可原吧,他之前初中的时候打游戏有个皮肤一直很想要,想了好几个月了,但迫于一直没钱,刚好表白墙上面有人花大价钱想要陈最的微信,再加上当时陈最已经在打算换手机号和微信号了,他挣扎了一会儿就去私聊那人给了微信。 后来,陈最整个初中的值日都是江敛一个人包下来的,那段时间的游戏里,江敛遇到陈最就跑,生怕被打死。 “之前你不也正好想要那个皮肤吗,而且我可是问过你能不能给出去的。”江敛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第24章 陈最睨他:“你说的是长辈要加我。” “学姐也算是我们的长辈吧。” 陈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江敛咳嗽了两声:“这次真不是,是明桑的微信,她要还你钱。” “江敛,你在下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皱着眉看着下面的江敛。 江敛立马安分了,拿起笔老实写作业。 陈最重新拿起手机,垂着眼看微信里最新的好友申请。 「我是不桑心」 明桑是下课的时候才看的手机,发现申请通过了,她赶紧把钱转过去,她怕江敛觉得钱太少不用计较然后直接退钱回来,专门说让他一定要收。 不桑心:「麻烦你了,谢谢。」 过了一会儿,钱被领取了。 cz:「嗯。」 明桑舒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在想,如果她当时带了手机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转给陈最了? 她总是贪心地想多靠近他一点,但又怕靠得太近了,会对他造成困扰。 - 因为下周就要开始进行篮球比赛了,所以班上报名参加了篮球比赛的男生一下课就抱着篮球出去打球,有时候晚自习还会迟到,端着饭来教室吃,这一现象一早就被罗明远察觉到了,所以这几天都加强了巡逻强度。 晚读的时候,有些男生还在吃饭,罗明远正在走廊外面慢慢走着巡逻,锐利的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明桑在捧着地理书读书,看到罗明远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他的脸,其实她一直觉得罗主任长得很像熊二。 她把想法说给丁璎听,丁璎在偷吃小番茄,躲在书后面等吃完才说话:“体型和脸确实挺像的,还有肤色,哦,还有声音,一嗓子能把人送上天。” “那里在干什么的?!”一声巨吼在班里炸开,大家的读书声都停下了,不约而同看向门外的罗明远。 罗明远背着手:“那个同学出来,其他同学继续读书,大声一点。” 班里的读书声又响起来了,但视线都在徐牧野身上,他手上还拿着一桶泡面,见罗明远看着自己,把泡面放下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下嘴走出去。 明桑和丁璎这次的位置是靠近窗边的,所以稍稍一侧头就能看见罗明远宽厚的后背,就是听不到声音。 宋晓然拿着一沓卷子过来的时候,明桑正在偷吃丁璎给她的小番茄,见到宋晓然的时候差点被呛到,宋晓然被她像仓鼠一样偷吃的样子逗笑:“明桑,出来一下。” 小番茄已经进嘴了,明桑及时被呛到了也要把它吃完,不能白呛了。 明桑从后面出去的时候,罗明远的视线落了一秒在她身上,然后继续看着面前的徐牧野:“大家都吃晚饭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排队了主任,结果到我的时候发现饭卡没钱没办法吃饭,我才回来借钱吃泡面的。”徐牧野态度非常诚恳,他饭卡确实没钱了,“主任,我的泡面里连火腿肠都没有,很快就吃完了。” 明桑弯了下唇,她刚刚明明看见班长还往里面放了一条火腿肠和一个卤蛋,嗯,还吃一个从外面买回来的小烤鸡腿。 罗明远皱了皱眉,依旧一脸严肃,但语气缓和了许多:“下次吃泡 面去小房间吃,你在教室吃,别的同学闻到了怎么办,难道一人一口吗?” “去把泡面拿到小房间,吃完赶紧回教室上自习,下不为例。” 徐牧野咧嘴笑:“谢谢罗主任。” 宋晓然站在走廊外面,把手上的试卷放到栏杆上,等明桑过来和她说:“这是两个班的试卷,我已经分好了,待会儿你把六班的试卷拿过去给六班的课代表,这个试卷呢,晚上让大家先写文言文部分,答案我已经发到班群了,写完对一下就行,辛苦了。” “好的老师。” 宋晓然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她把纸袋给明桑:“里面是奶茶,你和朱悦一人一杯。” 宋晓然是一个重度奶茶爱好者,她说每天上班都必须来一杯奶茶哄一下自己,所以也经常给明桑和朱悦买奶茶,等明桑接过奶茶,宋晓然捏捏她的脸笑着走了,嘴里还感慨了一句:“果然年轻人的脸就是软。” 明桑先把自己班上的试卷放到桌上,再拿着试卷和奶茶去六班找朱悦,朱悦正好从厕所回来,看见她拿着试卷过来,猜着是语文试卷,朝她走过去问:“你来送语文试卷吗?” “嗯,还有老师给的奶茶。”明桑把试卷和奶茶都给她,“我那杯也在里面,你帮我把它拿给舒禾可以吗?” 朱悦笑:“没问题。” 舒禾本来在埋头苦算数学,书上那道大题她已经磨了大半节课了,头都要秃了,所以当朱悦小声叫她,把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应声之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朱悦。 朱悦:“明桑给你的奶茶。” 明桑回到教室的时候,就收到了舒禾轰炸式的消息。 大舒禾:「桑桑,我要爱死你了!抱住啃jpg.」 大舒禾:「我本来脑子快要被数学折磨掉了,突降一大杯奶茶,我感觉自己还能写它个十题八题!你怎么突然跑去买奶茶了,奶茶好好喝!」 不桑心:「看来奶茶很有魔力,这是语文老师给的奶茶,我今天有点困,不是很敢喝,怕晚自习睡着。」 明桑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就是喝茶喝咖啡容易睡着,完全不能提神,只能用来助眠。 大舒禾:「我就是你天选的奶茶接班人!狂啃jpg.」 - 晚自习最后十分钟,任振华过来巡逻,顺便说篮球比赛抽签抽到了和六班一起打。 班里顿时一阵兴奋,男生兴奋可能是因为六班人打篮球很厉害,女生兴奋是因为六班里有陈最。 任振华:“好好打哈,到时候班上的同学要过去喊加油。” 班里有人问:“老华,晚上可以晚点到教室吗?” 任振华无奈地点头:“可以。” “呜呼!!!” 明桑在捧着保温杯盖子喝水,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 「明桑日记」 晚自习可以迟到,还可以看他打球。 第18章 三分球 这次的篮球赛是高一至高三的同学都参与, 每个年级各自抽签比赛的班级,然后学校安排时间,这一整个下午放学时间, 南城二中里都是进球的欢呼声。 十班和六班的比赛在周三下午, 一放学,舒禾就拉着明桑往学校外面跑。 “老板,我们要两个肉松饭团。” “好嘞, 一共十六。” 热乎乎的饭团很大一个, 明桑双手拿着和舒禾往学校里走,十班和六班的比赛安排在操场对面的新篮球场,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所以大家都站着围成一个圈。 舒禾一边拉着明桑往里挤, 一边说谢谢谢谢让一下,好不容易挤到前排, 松了口气:“好多人啊, 我们两个班来加油的有这么多吗?” 明桑把饭团打开,她不怎么认识六班的人, 但也知道两个班的人不太可能把这个篮球场都站满, 实在是很多人, 大多都是女生。 比赛已经好一会儿了, 周围同学的欢呼声不断, 不停喊着加油,广播里每天下午的音乐也在球场上开始流转。 明桑咬了一口饭团,视线开始寻找想看见的那个少年。 篮球场的夕阳余光未散,照在少年身上,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球服,柔软蓬松的短发上似有不停跳动的夕阳光粒。 他双手抱着球, 指骨微微泛着白,篮球在他手中游移不定,仿佛天生就是他的东西,他运转自如,轻松避开攻势,动作敏捷而又流畅,篮板被扣响的时候,场内欢呼雀跃声随之而起。 计分表上,六班遥遥领先十班。 明桑没有像舒禾一样激动地喊加油,只是一味吃着饭团,饭团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有就是,她是十班的,她很想自己班赢,但又不想陈最输。 班主任的手气好差。 明桑咬下一大口肉松的时候,场内的少年刚好又投下一个非常漂亮的三分球。 舒禾激动地抱着她的手臂晃:“好帅好帅好帅啊!” 明桑没有看到他的三分球,但应该是挺帅的。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他的背部现在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刚投完球,双手撑在膝盖上平缓着呼吸,而后接过别人递过去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他的喉结不停滚动着,有汗水从上面划过,又没入衣领里。 第25章 陈最喝完水之后,似是有所感地看向某个方向。 明桑忽的对上他的视线,慌乱地把饭团塞进嘴里咬一口,恰好这时有个同学挤了过来,刚好挡着了她,她也就没看见少年看见她动作时,唇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这场篮球赛,六班因着有陈最,最后毫无疑问拿下了第一。 - 篮球赛一过,南城二中的夏天再也藏不住它燥热的性子了,蝉鸣声音也一天比一天响亮,高考的序幕也被打开了。 明桑抱着一大堆书往小房间走,发现小房间已经被放满了,就连进去丢垃圾的落脚地都很小。 “明桑,我在楼梯间还有一小个空位,你书不多的话应该可以放完。”丁璎抱着一小沓过来。 明桑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书,“我的书还好,你的书都放好了吗?” “早就好了,就差手上这几本了,走吧,我带你过去。” 丁璎拿着报纸在楼梯间占了几个隐蔽的位置,明桑的书正好够放那一小块地,虽然垒得有点高,但还好有墙靠着,不用怕掉下来。 高三要高考,高一高二就要放假,此时班里热闹得很,都在收拾东西,放学铃声一响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都安静安静,对面高三还在自习呢,你们吵吵闹闹的做什么。”任振华抱着一沓试卷进来,拍了拍桌子让他们安静。 “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每人两张。” “老华,写不完了。” “我们就放四天假,这试卷都快和暑假的试卷一样多了。” 任振华哼笑了一声:“四天很多了,记得把卷子写了。” 明桑在整理试卷,她的书包里光是这个假期的试卷就占了很多地方,厚厚一沓。 “放假了别顾着玩哈,回来可是要考试的,不要忘了你们主要任务是学习,记得多复习,别总是临时抱佛脚,佛就两只脚,你们那么多人,也不想想临时能不能抱上。” 徐牧野叼着颗棒棒糖:“老华,那我抱你,抱你的话,地理和数学肯定能考好点。” 任振华笑骂他:“滚一边去。” - 明桑在包里找到两份剩下的猫条,打算待会儿去喂一下橘猫。 橘猫正躺在别人给它做的落叶床上,看起来懒洋洋的,十分惬意,明桑拆了猫条喂它吃,“宝宝,我今天要放假了,但是好多作业,感觉要写不完了。” 明桑摸了摸橘猫柔软结实的后背,感觉它又胖了好几斤,错觉吗? “宝宝,我感觉你变得更可爱了一点。”喂完猫条,明桑把橘猫抱起来,确实更圆润了。 “快,我刚才看到它在这里了。”不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一道稚嫩的声音问:“可是猫能吃苹果吗?” “当然可以啊,我妈妈就给猫吃过苹果,只是不能吃太多。” 一个扎着羊尾辫的女孩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跑过来,她身后还有一个看起来比她小一点的男孩,他们对着明桑脆生生叫:“姐姐好。” “你们好。”明桑把橘猫放下和她们打招呼。 “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把苹果掰成两半吗?”女孩问。 陈最拿着猫条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小孩子吵架的声音。 男孩:“姐姐是女生,力气不够大,掰不动苹果的,要男生才可以。” 女孩:“你个笨蛋,男生可以的,女生也可以,我妈妈说了,掰苹果找对方法不用很大力气。” 男孩:“好吧,可能只是你妈妈力气大。” 女孩:“没错,我长大了也要像我妈妈一样力气大,一拳把坏人撂倒。” 男孩:“嗯!我是好人。” 明桑看着他们拌嘴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但再拌下去可能就得打起来了,“我可以掰开的,给我吧。” 女孩把苹果给她,然后朝着男孩小小哼了一声。 苹果是洗过的,上面还有一点水分,明桑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让它变干燥增加摩擦力,然后右手虎口包住上半边苹果,指尖收拢,左手四指在下,拇指在上,她把苹果抵在腿上,右手发力往下扣。 “咔嚓。”很清脆的苹果声发出来了,明桑手上稍一使劲,苹果就顺利分成两半了,看起来毫不费力。 “姐姐你真厉害!”女孩毫不吝啬夸奖,开心地接过苹果,炫耀似的在男孩面前晃了晃:“瞧,这不就掰开了。” 男孩也开心,嗯嗯了两声,和她一起拿着苹果喂橘猫。 明桑见他们玩得开心,摸了摸橘猫就走了,两个小家伙还非常热情地挥手说再见。 橘猫吃苹果小口小口啃,两个小家伙耐不住性子,看它吃了一会儿就想去别的地方玩了。 陈最拿着猫条蹲在橘猫面前,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没头没尾,勾着唇说了一句:“力气还挺大。” - 高考假一共四天,端午当天返校,中午的时候,明桑刚醒,起来上厕所,昨晚写作业写到好晚,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短暂思考了一下才走去开门。 梁砚礼倚靠在门边,单手拿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有几个粽子,还是热的,“粽子刚煮出来,趁热吃。” “好,谢谢哥哥。” 梁砚礼看她一副下一秒又要睡过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上次的巧克力吃完了吗?” “好像还没有,哥哥,我觉得我还有点困,现在需要马上回到床上睡觉,你关门。” 明桑说完,没等梁砚礼说话,她就赶紧跑回房间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着了,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的梁砚礼看着又被塞回自己手上的粽子颇有点哭笑不得,孟书秋回来的时候,他正要关上门。 “砚礼,怎么不进去呀,桑桑还没起吗?”孟书秋手上提着菜,她出去买菜了。 梁砚礼叫了一声孟阿姨,笑着说:“起了,但说了两句话又跑去睡了。” 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谢过他的粽子要进去,梁砚礼忽然叫住了她:“孟阿姨。” “嗯,怎么了砚礼?” 梁砚礼:“孟阿姨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生活?” 孟书秋愣了一下,点头:“等桑桑高考结束之后再说,这里离学校近,而且如今也没什么事了。” “嗯,您有安排就行。”梁砚礼想起前两天在附近遇见的那个人,眉眼带了点冷。 - 明桑是快到下午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的,她洗漱完坐在孟书秋旁边,靠在她肩上:“妈妈,我梦到哥哥给我送了粽子过来。” 孟书秋换了个频道:“宝宝去厨房看看是不是梦。” 明桑不动:“好远。” 孟书秋诱惑她:“妈妈给你熬了汤,还买了你喜欢的那款小豆腐雪糕放在冰箱里。” 明桑动了,直往冰箱走,蹲下打开,扑面的冷气下是满满一箱的小豆腐雪糕。 厨房里的汤一直放在灶上温着,孟书秋舀出一碗放在桌上,见明桑还杵在粽子前半天不动,走过去,“还没看出哪个粽子里面是瘦肉吗?” “周阿姨说一般是打双结的,但这里没有双结。” “那说明这里都是瘦肉,粽子有点冷了,待会儿热一下再吃。” 明桑应了一声去喝汤,山药很软糯,汤很好喝,喝完汤,粽子也热好了,果然里面都是瘦肉,一点肥肉都没有,粽子不大,一会儿就吃完了,明桑吃得太饱,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搞笑的话题,不是很能笑出来。 “妈妈。” “嗯?” “我现在吃得很饱,然后下午就要去学校了。”明桑双手撑着下巴,慢慢下结论:“我感觉自己很像一头要过年的猪,吃饱喝足就要前往屠宰场。” 孟书秋的注意力在电视上,上面正在播放一档她很喜欢的综艺,没怎么认真听明桑的话,只随意嗯了一声。 “妈妈。”明桑把脸埋进抱枕里,像是在思考人生一样,过了一会儿就往房间去了,她还有几张试卷没动笔。 广告时间到,孟书秋的注意力终于从电视上移走了,见明桑又回了房间,打算去洗点蓝莓给她吃。 写完作业的明桑,拿着手机和舒禾聊天,她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舒禾,舒禾那边立马发过来一个小脑萎缩的表情包。 大舒禾:「好形象,那我们还要称重,可我的肚子里现在已经没什么知识了。」 不桑心:「没关系,到时候我们表现好一点,让别人觉得我们很重就好了。」 大舒禾:「有道理。那我现在先要突击检查,桑桑你今天往肚子里吃了什么知识?整理领带jpg.」 第26章 不桑心:「吃了一点英语、语文、还有物理。卖萌jpg.」 舒禾发了一个非常棒的表情包,然后把自己乱乱的书桌拍照发给明桑,大有一种在批阅奏折的凌乱感。 - 「明桑日记」 想看他投三分球。 第19章 答题卡 高考结束, 高三教学楼就完全空了,下课时间,学校里的欢笑声好似都淡了不少。 明桑倚靠在栏杆上, 看着对面空荡荡、没有一盏灯的教学楼, 总感觉有种淡淡的落寞感,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吧。 高二最后一次月考也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次期末考, 他们就正式成为高三了。 “你们不要看高三走了,心也跟着痒痒,他们的高考结束了, 你们的高考还没结束呢。”任振华在教室里慢慢走着, 左右看看,看哪个不是在写作业, 就拎到讲台上写。 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已经打印出来了, 从第一张桌开始传,传到丁璎这里, 丁璎这段时间的成绩都在稳步回升, 她看了一下明桑的排名, 凑过去小声和她说话:“明桑, 你的成绩好稳定, 一直稳坐年级第三。” 年级第三。 明桑停了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嗯一声。 其实她想要波动,且向上波动的成绩,她想考第一。 这次月考,她和第二相差二十二分,和第一的陈最相差九十六分。 薄薄的一张成绩单在班里传了两节晚自习, 明桑收拾好书包等着学委把成绩单张贴好才走过去看,她盯着自己的排名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成绩单不是全年级的,只是十班一个班的成绩。 明桑捏紧书包带子往外走,舒禾不在后门,在六班的前门。 舒禾半个身子在班里,时不时探头出来看一眼,看到明桑,招手让她快点过来。 明桑走过去,问:“怎么了?” 舒禾把她拉进班里,就站在第二组的前面,“有人问了陈最数学试卷上的一道题,陈最在写解题思路,我也不会,但又不敢问老师,就留在这儿听。” 舒禾本来想着回到家问明桑的,但没想到比明桑的讲解来得更快的是陈最的讲解。 六班里人不是很多,明桑松了口气,人多的话,她会有一种冒犯别人领地的感觉。 陈最在讲的是这次数学月考试卷里的数列题,这次的数列题有点难,明桑虽然做出来了,但花费时间有点长,写下答案的同时,考试时间也结束了。 少年站在黑板前,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拿着笔在黑板上板书,他长得高,写的地方也高,抬手时,蓝白校服不由往上,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我们直接进行通项的比较,只要证明它小于三倍根号2n减二倍根号3n就行,这里根号有点多,直接平方的话就会加大难度。”陈最在不等式的两边整体加上了平方。 “对,直接平方的话计算量很大,没耐心根本做不下去。” “反正我是直接弃了。” 舒禾挨着明桑小声说:“我就是直接平方的,我想不出别的方法,但平方之后太难了,我直接不会算了,干脆就不写了,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明桑抿了下唇:“我也是直接平方,但我算完了。” 舒禾顿时朝她竖起大拇指。 班里人不多,明桑的声音一下就被听见了,其他人也和舒禾一样朝她投来佩服的目光。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试卷挡着半张脸亮着眼睛说:“你好厉害,那么大的计算量都做完了。” 明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抬眼时忽然对上了讲台上少年的目光,她别开眼时好像看见他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实她觉得自己一路算到底,很像一个笨蛋。 笨蛋要下楼梯,苦于腿短,就只能一路滚下去,别管它是怎么下的,反正最后楼梯是下完了。 “所以平方的话比较适合算数厉害的人,这道题我用的是分子有理化。” 陈最的目光从低着脑袋的少女身上移走,握笔在黑板上写分子有理化过程,他的思路很清晰,大家的目光都专注地跟着他的思路一路往下听。 “这里算出答案,这道题就结束了。”陈最手里的粉笔习惯性地在上面点了一下,然后把粉笔随手丢回盒子里。 “我去,这个解法简直了,赶紧抄下来。” “好厉害,今天数学老师讲的还没有这个清楚。” 大家都在专注地看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明桑也是,她从头开始看,连着前面两小题的解题思路他也写了,思路都很清晰,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没有完整的答案。 明桑有点强迫症,不喜欢看没有最终结果的答案,所以即使下课很困了,也要强撑着等老师把最终答案写下来才趴着睡觉。 “舒舒,你们班发数学答题卡了吗?”明桑问。 舒禾正在用手机拍照,她可不想现在抄,会浪费陪手机的时间,等明天来了学校再抄,“好像拿回来了,没发。” “你想要陈最的答题卡看答案?”舒禾一眼就知道她想干嘛。 明桑点头,舒禾走到讲台上,弯腰在桌肚里拿出一沓答题卡,在里面翻了翻,翻到了想要的那张之后直接递给她:“给。” 明桑愣了一下,“你们不发回去吗?” “老师说过两天再发,他要看看那些容易的题都是谁错了,怎么错的。”舒禾皱着眉把手里的试卷举高,真恨不得是自己的答题卡,“但他的答题卡已经展示过了,只是老师没还给他。” “别担心,班上很多人都借他的答题卡来看,看完就还回来,他说不用问,在讲台上直接拿就行。我们班明天的数学课在下午呢,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带给我就行。”舒禾把试卷塞她手上。 明桑只好接过,薄薄的一张纸上,都是他书写的痕迹。 她本来是想问陈最借一下答题卡的,但他好像走了。 陈最刚才放下粉笔就出去洗手了,顺便接了个水,这会儿回来,班里只有明桑一个人了,他看向明桑手里的答题卡,挑了挑眉,“借我答题卡?” 明桑正在低头看着答题卡上的名字,他突然一说话,她被吓了一跳,他,他不是走了吗? 明桑捏了捏手里的答题卡,感受到自己一直怦怦跳的心跳,镇定地嗯了一声:“抱歉,可以借吗?” “……我有几处没看明白。” “哪里没明白?” 陈最把水杯放在桌上,以为她是觉得黑板上有步骤没看明白,拿起了粉笔要教她。 明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不高兴自己擅自拿了他答题卡才那样问,手里的答题卡已经要递过去,对不起三个字也要脱口而出了,没想到他是要教她。 但她只是想要连着答案一起看,所以说:“不用了,我多看几遍就会了。” 陈最转粉笔的手顿了一下,眉骨微抬,看着她问:“真的?” 明桑认真点头:“真的,我理解能力还不错。” “行。” “那答题卡,我可以借吗?” 她刚才已经把答题卡放在桌上了,现在就在他水杯旁边,她指着答题卡问。 陈最看见她眼睛里的不确定,低头散漫地轻笑了一声,嗯了一声,把答题卡递给她:“记得还,明桑。” “嗯,我会让舒禾还给你的。”明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了,但他的笑声好像被风裹着的大火,烧得她的脸、她的耳朵都好烫。 教室外面,舒禾的声音传过来了,“桑桑,我好了,走吧。” 明桑匆忙接过答题卡说了谢谢就小跑出去了,舒禾刚才出去是因为她男朋友打视频过来,她要出去接电话。 舒禾刚挂了电话,“桑桑,教室灯还没关。” “里面还有人,不用关。” “哦,那我们走吧,今天课好多啊,晚自习也一直考试……” 教室里,陈最看着少女蓝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他拿起水杯回到座位,视线落在黑板上的解题步骤上,粗略扫了一遍,没发现错误。 他省略的步骤太多了,她没跟上? 陈最拿起书包的时候,视线略过桌上的数学试卷,忽然想起她上次是借了数学课代表的数学试卷,难道他的解题步骤比较详细? - 明桑一路回到家才发现自己一直手拿着陈最的答题卡,手指处有些皱了,她小心地把它抚平。 他的答题卡很干净,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很舒适,明桑记得他的语文答题卡也是这样,语文老师经常夸他的试卷卷面整洁,在男生里很难得,字体还漂亮。 这天晚上,明桑把陈最答题卡上的大题答案都仔细看了一遍,顺便分析了一下自己做题时的思路才上床睡觉。 第27章 第二天中午,明桑把答题卡带给舒禾,让她还给陈最。 舒禾接过答题卡就跑进班里把答题卡放陈最桌上了,然后立马小跑出来挽着明桑:“我们今天出去吃小炒黄牛肉!” 明桑补充:“还有排骨汤。” “没错没错,快要期末考试了,又要两个月吃不到学校外面的小炒菜了,真舍不得。”舒禾的舍不得仅仅建立在暑假是两个月的份上。 所以,当学校发通知说,进入高三了,今年的暑假只放一个月,要提前一个月回校补课的时候,舒禾对学校外面的小炒菜只有生无可恋的情绪了。 什么真舍不得啊,好好吃啊,全都不见了。 亭子里,舒禾化悲愤为食欲在生无可恋地吃雪糕,明桑单手撑着下巴笑意吟吟地看着她:“舒舒,小炒黄牛肉也舍不得你。” “我才不要它舍不得呢,可恶!”舒禾又大口吃了一口雪糕。 明桑因为在生理期,所以不能吃雪糕,只能摸一摸雪糕外壁的冰解解馋。 舒禾吃完雪糕又满血复活了,刚才的不开心就像雪糕一样被吃掉了,毕竟高三了,还是要多学习,她要是自己在家学习的话,肯定是一直打游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明桑虽然没吃到雪糕,但舒禾给她偷摘了几颗学校的杨梅,杨梅又大又甜,明桑含着甜甜的杨梅,怀疑罗主任偷偷给杨梅树施肥了。 高大的樟树撑起一片灼热的太阳光,落下一地的阴凉。 阵阵桌椅推拉声里,高二的期末考试正式结束了。 荣誉榜依旧更新迅速。 年级第一高二(六)班明桑。 年级第二高二(十)班陈最。 「明桑日记」 我喜欢年级第一。 第20章 胆小鬼 七月的假期如期来临, 明桑开始了睡懒觉的日子,孟书秋在家的时候不会催她起床,只会提醒她晚上早点睡, 不要玩太久的手机。 明桑这时候一般都是在刷牙, 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 舒禾知道明桑晕3d之后可惜了好一阵子,“好可惜,桑桑你这样就会错过我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威风帅气的样子了。” “舒舒, 你昨天还说你输了一晚上呢, 然后一天都没写作业。”明桑从冰箱里拿出小豆腐雪糕,盘腿坐在沙发上吃。 舒禾被戳到痛处了,在手机那边一阵假哭, 她昨天本来是想用游戏激励自己学习的, 想着赢一局写一张试卷,输了就打到赢为止, 结果她昨天输了一天…… “桑桑, 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去逛街吧。” “好啊, 先等我吃完雪糕。” 两人说好就挂了电话, 明桑吃完雪糕之后换好衣服就可以出门了, 出门前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才安心出门。 舒禾来得早, 一到商场就往奶茶店跑, 明桑到的时候,奶茶也做好了,两杯都是乌龙奶盖。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两人都是吃过午饭的,就抱着奶茶到处逛逛,舒禾看到娃娃机的时候有点走不动道, “桑桑,我们来抓一下娃娃吧。” 明桑面色犹豫:“舒舒,你这次打算花多少钱?” “十块。” 明桑和她讨价还价:“五块。” “好吧。” 舒禾换了游戏币之后就开始抓,每一次都是差一点,爪子就松了,五次都落空了。 舒禾看着里面的娃娃抓心挠肝:“就差一点点,再抓五次就不抓了!” 明桑神色如常地看着舒禾又换了五块钱游戏币,然后这五次又落空了。 “好了,十块花完了,走吧。”明桑挽着舒禾远离娃娃机,舒禾感觉心在滴血:“十块钱零花钱又没了,早知道不玩了。” 明桑就知道她会这样,舒禾抓娃娃很痴迷,碰到就想抓一下,然后抓完就后悔了,明桑只能尽量避免让她看到抓娃娃的机子。 明桑带她走进一家精品店,一路往玩偶区走,“舒舒,你喜欢哪个?” 舒禾在一堆毛绒玩具兴奋地已经分不清今天是星期几了,“桑桑,你要送给我吗?” 明桑点头:“这里有新的熊猫玩偶。” 舒禾对每一个毛绒玩具都爱不释手,最后还是选了最喜欢的熊猫,熊猫啃着竹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买到熊猫之后,舒禾一路上都非常开心,挽着明桑给她承诺:“桑桑,我以后一定给你买超级大的玩偶。” 明桑不喜欢小玩偶,喜欢放在玩偶架上最上面那些很大的玩偶,明桑每年生日的时候,孟书秋都会给她买一个,姥姥姥爷会寄玩偶过来,梁砚礼、舒禾也会买,所以她的房间里有很多大玩偶,后来放不下之后,就放了一些在孟书秋的房间里。 - 七月很快就结束了,八月初南城二中的高三生就开始返校上课了。 明桑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橘猫,看看过了一个月,它有没有长胖,学校里住有老师,有时候也会喂一下它。 橘猫还在老地方,不过显然是刚玩回来的,悠哉悠哉的,明桑开心地去摸它的下巴:“宝宝,好久不见呀。” 橘猫舒服地给她摸,还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桑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舒禾从班里出来,犹豫了一下往六班走,六班里面只有两三个人了,没有舒禾。 她去厕所了吗? 手机上没有舒禾发来的消息,如果舒禾有事不和她一起吃饭的话,会发消息告诉她的。 舒禾不在,明桑也没了要去吃饭的心思,这时候食堂和学校外面肯定都是人了,她在手机上问了一下舒禾就回了教室,打算吃面包。 这学期明桑的同桌是钟楚霜,钟楚霜见她出去又回来,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面包,然后拿着本子背单词。 明桑从桌肚里拿出一个面包还有一瓶纯牛奶,简单垫一下肚子,她没什么胃口地吃着面包,目光一直盯着手机,但手机一直不亮。 请假了吗? 舒禾是下午的时候才回的消息,那时明桑刚写完英语老师布置的读后续写,脑袋昏昏涨涨的,写完只想趴在桌上睡觉。 明桑趴在桌上点开了和舒禾的聊天框,舒禾说她请假了,晚上回 学校再聊。 没什么事,明桑就趴着睡觉了,索性还有两分钟就下课了,课代表在收作业,班里闹闹的,明桑一下子就睡着了,下节课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她才醒过来,困倦地咬着牛奶的吸管醒神。 陈最拿着水杯从窗外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少女双手握着牛奶盒发呆的样子。 少年还带着困意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这么困? 明桑把牛奶喝完,困意也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把书拿出来听。 钟楚霜瞥了一眼她页数不对的物理练习册,没说话,只是专心记着自己的笔记,只是记到后面,发现明桑也在记笔记,也是黑板上老师写的。 钟楚霜翻到她所在的那一页看过去,发现老师讲的题在这里,明桑一开始翻到的地方就是对的。 “……” “明桑。”钟楚霜叫她。 明桑嗯了一声偏头看她:“怎么了?” “你提前知道老师今天要讲这些题吗?” 明桑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老师在讲这里,你刚才不是还在睡觉没翻书吗?” 明桑:“我醒了的,只是刚才在发呆,但我有在听老师说话,只是还不想翻书。” “哦。” 钟楚霜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明桑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好累好热,什么话都不想说。 八月的南城,酷热难耐,教室里的两台老空调在尽心尽力地制冷,但中间和无空调角落的同学感受的风并没有多少,该热还是热,明桑很巧就是夹在中间偏角落的位置。 窗外热气涌动,蝉声阵阵,明桑撑着下巴写下选择题的答案,这道题她是乱选的,她现在好热,不想算数。 钟楚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了起来回答问题,然后脸色不太好地坐下,她看着明桑:“明桑,第八道题你为什么选第二个?” 明桑看了一下刚才那题,说:“我乱选的。” “你怎么不算好再写答案。” 钟楚霜一时间的脸色难看至极,声音也收不住,尖锐又大声,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了,明桑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了,但还是解释:“因为我刚才不想算,所以就乱写了。” 明桑看她的反应,结合她刚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事情,她应该是被抽到回答第八题了,但她没写,就看了自己的,结果自己是乱写的。 “抱歉,其实后面有答案的,你可以看一下。” 第28章 明桑说完话,钟楚霜也没理她,只闷着头写题。 下课之后,钟楚霜就出去了,明桑看着她的背影从后门消失,皱了皱眉。 她们上课说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明桑前面有点酷的短发女生回过头来和她说话:“明桑,你别内耗哈,她就那样,加上到时候月考成绩出来,她可能就要从这个班里出去了,所以心情格外烦躁,遇见学习好的就讨厌。” 南城二中不成文的分班规矩一直是末位出局、动态进出。 钟楚霜的成绩刚开始进来还在班里中下游,后面就慢慢变成下游倒数了,她不适应十班的教学速度。 “老华把她和明桑放在一起,就是想让她问问题方便一点,毕竟谁不知道班里明桑成绩和脾气最好了,不然谁受得了她。” “她的脾气也不全是成绩下降自卑导致的,一开始就和这差不多了。” “老华也就是看明桑脾气好,但脾气好就活该受气不成。” 几个同学凑在一起说着话就走出教室了,明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心情有点不好,趴在桌上发呆,晚饭也不是很想吃。 丁璎买了过饭团回来,回来的时候听到班里人说的话,走到明桑身边见她趴在桌上还以为她受委屈了,小心翼翼地问:“明桑,你哭了吗?” 明桑不明所以地从桌上起来,“没有呀,怎么这么说?” “我就是回来的时候,听见班里有人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你同桌才敢随意对你发脾气。”丁璎见她神色如常,松了口气。 丁璎现在的座位离明桑比较远,发生什么事都得晚几步知道。 “其实也不算发脾气。”明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我感觉我和她不是很适合做同桌。” 她下课都想要睡觉,但钟楚霜精神一直很好,下课也是学习,这可能会直接给她带来心理上的落差感,觉得她不用很努力也能考得很好。 但她没有不努力,她就是单纯喜欢下课睡觉,纯困。 她也没有他们认为的那样很有学习的天赋,不用努力就可以考得很好,而且,有时候努力也不一定能考得很好。 明桑想起自己初中的时候,成绩是班里的倒数,某次考试成绩出来,班主任把她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叫到办公室,班主任看着他们说:“这次考试你是班里倒数第一,你是倒数第二,你是倒数第三,都是班里的倒数,把班里的平均分都拉下去了,平时看着那么认真结果一考试就这点分数,都在假装努力给我看吗,但演给我看没有用的。” 当时的办公室里有很多老师,也有别的班的同学,他们的视线随着班主任的声音落在他们身上,尽管他们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明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难堪。 努力了没有好结果就是假努力吗? 明桑为此难过了很久,不理解她为什么悟性总是那么差,一个知识点总是要学好几遍才能懂,她讨厌那个时候很笨的自己,虽然现在也很笨,没办法很快学懂,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丁璎说:“不用感觉,就是不合适,你是她同桌,又不是她的仆人,为什么要忍受她的脾气,反正月考过了,又要换同桌了。” 明桑垂着眼嗯了一声。 舒禾是第一节晚自习回来的,让明桑晚上等她一起走,她要安慰! 明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收起来想拿出新买的mp3听歌写作业,但视线触及到一旁的钟楚霜,她还是收起来了。钟楚霜回来之后也没有和明桑说话,一直都是沉默地写作业。 晚自习下课,明桑收拾东西有点慢,舒禾在后门等她。 明桑走近了发现舒禾还不动,视线一直在班级里巡视,像是草原上的猎豹在巡视领地,她不由笑了笑:“舒舒,你在看什么?” “看欺负我桑桑的人走了没。”舒禾气鼓鼓地说,晚上的时候,丁璎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她那时直接就生气了。 明桑笑了笑说:“她没有欺负我。” 明桑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总的来说大概就是她乱填答案,钟楚霜看了她的答案答错了问题,心情不好,朝她发作了而已:“好了,不说这个了,快说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说到这个,舒禾就萎靡不振了,瘪着嘴:“桑桑,我失恋了。” “然后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我就点了一份豪华版麻辣烫,还点了大杯的冰可乐,结果半夜就拉肚子了,我妈一边骂我一边带我去医院挂水……” 明桑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笑还是要先关心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笑,关心她:“那现在好多了吗?” “好多了,不好我妈也要架着我来了。”舒禾想起家里的母上大人拿着鸡毛掸子让她去上学的样子就害怕。 明桑抱住她:“没关系的,失恋了再重新恋爱就好了,不和他,下一个更好。” “没错!下一个肯定更好。”舒禾亢奋了一会儿又低迷了,因为昨天光顾着拉肚子了都没时间悲伤:“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我喜欢了他好久,好不容易暗恋表白成功了,结果这么快就分手了。” “难道暗恋真的是成功的哑剧,说出口就成了悲剧吗?” 说出口就成了悲剧吗? 明桑垂下眼,突然感觉有一股小小的失落感裹住了自己的心脏,有点闷。 明桑还没来得及咽下那股涌上来的失落感,就被舒禾一把推开,这会儿什么失落都化成了惊吓:“舒舒,你怎么了?” “桑桑,我说的是我的暗恋说出口是悲剧,但不是你,你千万别乱想。”舒禾捧着她的脸一脸认真:“桑桑,你一定会暗恋成真的。” 明桑弯了弯唇,说:“我没多想。” 舒禾哼了一声:“鬼信!” “好吧,但我应该不会成真的。” 明桑的这句话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失落感。 楼梯口不小心听到墙角的江敛心里直呼卧槽,他是被姜也吩咐拿着最后一小袋猫粮去喂那只肥橘猫的,上楼的时候看着手机,听到有人在说话,因为该死的好奇心就停下了。 明桑有暗恋的男生。 陈最,你没戏了。 - 「明桑日记」 因为我是胆小鬼。 第21章 绝配呀 “你喜欢陈最?!” 荣誉榜前, 舒禾惊讶地看着明桑给她指着的名字——陈最。 荣誉榜还是上个学期期末的,明桑年级第一,陈最年级第二。 舒禾的声音很小很小, 但明桑还是紧张地伸手晃了晃她的手臂, “舒舒,小声一点。” “嗯嗯。”舒禾连忙点头,然后凑近她, 声音更小了, 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桑桑,你喜欢的人是陈最的话,暗恋怎么可能不成真?” 舒禾指着荣誉榜, “你年级第一, 他年级第二,你长得漂亮, 他长得帅, 绝配呀。” 明桑无奈地笑:“舒舒,你这是歪理。” “我舒禾刚才的话就是至理名言。”舒禾说完然后对着周围拜拜, “小女子无意冒犯其它至理名言。” 舒禾接着说:“我刚才觉得惊讶是因为你前面说不可能暗恋成真, 我还以为你喜欢神仙呢, 不然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陈最又没有喜欢的女生。”舒禾想到那些送到六班的情书:“那些情书都不会在陈最的桌上停留超过两节课就会被他送回去了。” “有些甚至都不会在他手上停留。”舒禾有见过陈最拒绝情书的场面, 少年很礼貌地笑着说:“同学, 谢谢你的喜欢,但很抱歉,你的情书归宿不在我这里。” 明桑抿了下唇:“舒舒,也许我的喜欢说出口也没办法在他那里停留很久。” “也许又不是肯定,也许你就是他的例外呢。” 校园的夏夜里,燥热中吹来徐徐的微风, 绿叶往下落,从少女暗恋的名字上轻轻划过,明桑不由在心里发问,陈最,我会是你的例外吗? - 回到家的江敛,立马点进和陈最的聊天框。 江敛:「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cz:「都不听。」 江敛立马退出聊天框打电话过去,哼笑两声:“陈最,你真不听?” 陈最把英语试卷最后一道选择题答案写上,咔哒一声按下笔帽,淡声道:“不听。” “行,反正是关于明桑的。”江敛说完也不挂断电话,就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 “好消息。”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明桑!”江敛笑够了才停下来,“但我要先说坏消息。” 第29章 陈最啧了一声:“你有病?” 江敛:“你没戏了。” 陈最:“……” 江敛:“明桑有暗恋的人,但不是你。” “我说真的,我亲耳听见她说她的暗恋不可能成真。”江敛怕他不信,努力还原原话,“不过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你。” “你拿什么肯定?” “我的直觉。” “傻逼。” 江敛正要还嘴,发现电话挂了,立马给他发消息。 江敛:「我说真的,明桑就是那样说的。」 cz:「哦,暗恋我怎么就不能成真了?」 江敛:「明桑那样说,肯定是因为喜欢的人有对象或者有喜欢的人了呗,没希望所以难过。」 江敛:「不过你也别难过,等高考后去表白试一下,说不定到时候她已经不喜欢那人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上位了。加油jpg.」 陈最:「……」 - 八月的补课一晃就结束了,高一新生入学,学校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食堂排队也更多人了。 舒禾带着明桑一路狂奔食堂,励志要打下一份最大份的糖醋鱼,刚好就剩下最后一份了。 食堂里,一眼望去几乎全是军爷。 “他们军训怎么结束得那么早,高三还是提前下课的,居然还抢不过他们。”舒禾要去打一份例汤,发现阿姨已经推着汤罐走了,没有了。 明桑没有点鱼,她点了一份菌菇炒牛肉,她现在在看碗里的牛肉,好少,只有几片,“可能是今天的教官很通情达理,今天的天气确实很热。” “好吧,怎么我们那会儿遇不到这样的教官,都怪学校。”舒禾气呼呼地又去买了一碗绿豆汤。 明桑不喜欢食堂的绿豆汤,因为不能打包,所以吃完饭她打算去校门买一杯绿豆汤。 “我也去我也去,我还要买两包纸巾,教室里没有纸巾了,忘记从家里带来了,现在还得花零花钱买。”舒禾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绿豆汤。 把碗放回餐具回收处,她们就撑着伞往校门走,今天的太阳很大,很热,糖水店里很多人,都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了。 “舒舒,你去买纸巾,我在这里排队就行。” “好,我买完来找你。” 糖水店里的空调很凉快,明桑站了一会儿就不觉得热了,她看着墙上的糖水单子,她还想吃红豆双皮奶,但这样的话,她今天就要喝两份冰糖水了。 这家糖水店的糖水都比较冰,但应该没关系的吧。 明桑还没想好,但已经想好了,她点了两杯绿豆汤,还有一份红豆双皮奶,红豆双皮奶她可以等放到常温了再喝。 舒禾买完纸巾过来的时候,糖水也刚坐好,她看见明桑手上还提着一杯,问:“桑桑,你怎么还买了一杯。” “嗯,我还想吃这个双皮奶。” “好吧,那你放到常温再喝,不要喝冰的。” 明桑的身体比较弱,一下子喝两杯冰的,肚子很容易不舒服,她们之前因为一家新开的糖水店第二杯半价,所以买了四杯,明桑喝完不久肚子就特别疼,整个人疼到浑身冒冷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前面还吃了辣的面条,后来住了几天医院才好了不少。 那个夏天,孟书秋都没让她吃雪糕喝冰的东西,舒禾也没喝奶茶,怕明桑看着觉得馋。 明桑弯着眼:“放心,我下午四五点再喝。” 舒禾欣慰地点头。 - 九月一开学,高三的时间就像开启了加速键,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月考的时间。 “都好好复习哈,打起精神来,高三了,就是要习惯考试,不要一遇到考试就唉声叹气,拿出你们干饭时的精气神来。” 任振华在讲台上拿着养生锤在锤着肩膀,让他们好好复习。 考试时间一共两天,加上晚自习,明桑正在看英语,待会儿要考英语,喝水的时候听到班里有人在小声说话,“周周考月月考,考试就像英语试卷一样又臭又长。” “还像清明上河图,清朝裹脚布。” 明桑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认同键,喝完水拿了一块巧克力吃,最后一块巧克力了,吃得好快,这已经是梁砚礼给她的第六盒巧克力了。 考完试,舒禾赶着回家洗头:“桑桑我先走啦,考试考得我的头油死了,再不洗就不能见人了。” 明桑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不是很油,但今天也要洗了。 她在等公交的时候,微信上梁砚礼给她发消息。 梁砚礼:「桑桑,宵夜。」 不桑心:「嗯嗯!我很快就回去了。」 这两天孟书秋工作很忙,没时间给她做宵夜,正好梁砚礼回来,带她出去吃。 明桑下了公交走了几步路就看见梁砚礼在等她了,她背着书包小跑过去笑着说,“哥哥。” “妹妹,这还有两个哥哥呢。”路边停着一辆稍显低调的车,但坐在车上的人一点都不低调,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一头蓝发,戴着墨镜,手靠在车窗上,笑着看明桑。 明桑刚才只看见梁砚礼了,这才看见他前面的车子,还有车上的人,转过身乖乖笑着叫人:“哥哥晚上好。” 梁砚礼接过她的书包,睨了一眼车上的人淡声说:“是你妹妹吗就应。” “怎么不是了,我就小明桑一个妹妹。”男人拿出几盒明桑很熟悉的巧克力从前面递到后座:“妹妹,哥哥给你带的巧克力。” 梁砚礼帮她接过放她手边,对明桑说:“谢谢你哥哥。” 明桑忍着笑,对着前面的男人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哈,妹妹。”男人刻意笑着强调妹妹两个字。 梁砚礼看着驾驶座的男人,啧了一声,“你没给你妹妹带礼物?” “急什么,到地方了再给。” “你要是再敢送试卷,就把你踢出群里。” 副驾驶的男人哈哈哈笑了几声嘲笑道:“老古板,上次情人节直接给他老婆送了一箱金条。” 明桑想起第一次和梁砚礼朋友见面的时候,驾驶座那个古板哥哥给她送了一整套必刷试卷,说是找名师定做的,然后被梁砚礼灌了一晚的酒。 梁砚礼说,古板哥哥太早结婚了,脑子不开窍还转不开,所以会送试卷。 驾驶座的男人淡声说:“不会。” 梁砚礼这才放心,对着明桑说:“带你去喝海鲜粥,他们一会儿去唱k,你不想去的话,吃完就送你回家,想玩一会儿也行,困了就告诉我。” “好,那我玩一会儿。” “行。” 他们到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包间里有娱乐的地方,海鲜粥和一些好吃的东西已经放在桌上了,明桑也终于看到了驾驶座那个哥哥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可以啊,这次的礼物看得出来是用心了,不错。”蓝发男人勾着唇说:“是你老婆出的注意吧。” “嗯。” 礼物是一只很大的玩偶熊,玩偶熊呈一个怀抱的姿势,中间抱着很多个小玩偶,玩偶熊的下面还散落着很多盲盒,里面应该也是小玩偶。 梁砚礼低头问明桑:“怎么样,你哥哥这个礼物喜欢吗?” 明桑弯着眼点头,对着驾驶座哥哥说:“谢谢哥哥。” 男人点头:“不用谢。” 明桑喝了几碗海鲜粥,又吃了一些小吃食就差不多饱了,梁砚礼他们去旁边唱k了,她在这边吃着水果看一会儿电影,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梁砚礼出来送她回家。 “玩偶想自己抱着,还是我拿着?” 明桑想也没想:“我抱着。” “行,累了给我拿。” 于是明桑就抱着比她人高比她人大的玩偶往会所外面走。 陈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偏头正好看见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去的明桑,看着挺开心。 今天生日? 喜欢玩偶? 陈最把口袋的手机拿出来,点进明桑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屏蔽了? 他视线往下,有一行“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嗯,没有,所以不是生日,单纯喜欢玩偶。 - 明桑抱着玩偶回家的时候,孟书秋正在看手机,见她抱着那么大的玩偶回来,简直哭笑不得,“你砚礼哥哥怎么又买了这么大一个玩偶,房间要放不下了。” “妈妈,不是哥哥买的,是哥哥的朋友买的。” “好吧,到时候换个大房子就能放下。”孟书秋接过她手上的巧克力:“宝宝先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明桑把玩偶放下,问:“妈妈,我们要搬家吗?” 第30章 “没有呀,怎么了,宝宝想搬家吗?” “妈妈,你刚才自己说的,说要换个大房子。” 孟书秋没想到刚才自己随口说出去了,看着明桑的眼神撒谎:“没有,妈妈随便说的。” 明桑点头,没信。 - 「明桑日记」 陈最,我会是你的例外吗? 妈妈有事瞒着我,不开心。 ----------------------- 作者有话说:陈春杳杳,来岁昭昭,除夕快乐呀我的读者宝宝们~昨天晚上在院子里看星星,星星非常亮,周围散满了星光,像是一颗颗可爱的海胆和板栗果,一闪闪亮晶晶~今天看,那颗最亮的星星依然在不知道对着星星许愿愿望会不会成功,我许了很多个愿望 第22章 牵手腕 高三的考试, 几乎隔天就能知道分数,考完试第二天晚上,数学分数就出了, 但明桑没有上去凑热闹看分数,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苹果坏了。 孟书秋每周都会给她买五个苹果,让她每天吃一个,说吃完苹果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明桑觉得苹果这种水果在家不太好吃, 但在学校很好吃, 现在就是她想吃苹果的时候,可是苹果坏了,她也没有其他水果了。 早知道, 昨天就不吃两个苹果了, 不然现在还能吃一个,然后明天不吃。 没有水果可以吃, 明桑只好开一袋零食来吃, 但她刚拿出零食,手机上就收到了舒禾发过来的微信。 大舒禾:「桑桑!我有好东西吃!快出来!!!」 不桑心:「水果吗?」 不舒禾:「也有, 快出来, 我在小卖部这边的亭子里等你。」 晚自习的铃声刚打响, 明桑和今天值日的班干说出去上厕所就下楼了。 小卖部那边的亭子光线比较暗, 只有一角是可以被路灯照得很明亮的, 舒禾就坐在那里,看见明桑立马高兴得招手。 “桑桑,快快快,我好饿好饿好饿了!” “舒舒,你买了什么呀,好香。” “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明桑的眼睛亮了一下, 怪不得那么香。 舒禾把外卖袋拿起来展示一番立马打开,香喷喷的味道立马散发出来了,她把东西都摆出来,有一个全家桶,两个汉堡,两份薯条,两杯可乐。 明桑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排好吃的,忍不住问:“舒舒,你的零花钱涨了那么多吗?” “当然不是,我的零花钱依旧少得稳定,这是我刚才求了我母上大人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她终于松口给我送过来的,我简直要爱死她了!”舒禾把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然后把鸡腿给她:“快吃快吃,你不喝可乐,我喝两杯,双倍快乐!” 舒禾拿起一个鸡翅吃,然后手翻动另外一个袋子,“里面有我妈给我买的水果,待会吃完炸鸡再吃,这个水果好像要用刀切,等我回教室切好给你。” 明桑一边吃一边点头。 她们就这样坐在亭子里吃完了炸鸡汉堡薯条,很饱很撑,还有点热和痒。 “蚊子要咬死我了。”舒禾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眼疾手快在自己手臂上拍死了一只蚊子,“死蚊子!” 明桑也被咬了,手臂上都是小包,痒痒的。 “桑桑,我们快回教室,好多死蚊子。” “好,记得拿上你的可乐。” 明桑把垃圾拿去垃圾桶丢了,舒禾喝完了一杯可乐,还剩一杯,她拿在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水果。 “桑桑等等!”舒禾睁大眼用拿袋子那只手拉住明桑,“罗主任在前面。” 明桑立马停下来,和舒禾一样蹲下来观察局势。 高一教学楼下,罗明远在巡逻,好像捉住了一个学生,不知道那个学生是做什么的。 “舒舒,我们可以往后走,后面也可以走。” “对哦,忘记了。” 她们悄悄起身往后走,明桑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桑桑桑桑,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好软好硬怎么办天哪呜呜呜呜呜……” 舒禾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敢动。 明桑也有点害怕,怕是什么软体爬行动物,但还是把手电筒照到舒禾脚下,松了口气,“没事舒舒,是一只癞蛤蟆,你把脚松开就行,不要踩死它。” 舒禾试探着把脚松开,低头看,果真是癞蛤蟆,立马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是癞蛤蟆,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别的东西呢。” “我们快走,这里黑黑的,好怕有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别叫,是人是人是人。” 舒禾原本拉着明桑快步往前走,结果一下子就撞上了前面热乎乎的东西,立马吓得叫起来。 明桑也被吓到了,她手机的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反正周围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太清,只能听见舒禾的叫声还有一个男生的声音,有点耳熟。 对面有人开了手电筒的灯,明桑适应了一下才看过去。 是陈最和江敛。 舒禾也认出来了,缓着急促的心跳,问:“你们怎么在这啊,差点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忙着躲罗主任呢,想着绕过来,没想到撞上你们了。”江敛问:“你们怎么在这?” “没事。”舒禾惊讶:“这么巧,我们也是为了躲罗主任,但罗主任不是在那边吗?” “又过来了。” “先别说话。”陈最手里的手电筒灯光被关了,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明桑被舒禾拉过去了一点,她还站不稳,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了,她也稳住了身体,耳边了传来少年清浅的声音。 “别动。” 陈,陈最拉住了她的手,明桑不安地动了动了手指。 创新楼前,高主任拿着水杯从办公楼过来,看见罗明远笑着打招呼:“罗主任,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罗明远:“刚才听到有声音,以为是有学生在这边,过来又没看见,奇怪。” “估计是又蹲在男厕所抽烟那几个男同学。” 这边的舒禾拉着明桑退后一步,脚后一步是凹凸不平的地,往后跌的时候明桑感觉手腕上的力度紧了几分,稳住了她的身形。 罗明远“估计也是,今天这么晚才下班啊?” 高主任:“哈哈哈哈不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罗明远:“好,早点休息。” 两人聊天的声音渐渐淡去了。 明桑手腕间的力度也慢慢松了,然后彻底松开了。 手电筒的光再度亮起来,几人都松了口气,江敛说:“好了好了,他们走了,可以回去了。” 舒禾探究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问:“你们就是躲在厕所抽烟的男同学啊?” 明桑也好奇,目光落在陈最身上,他察觉她的目光,弯了下唇,说:“不是。” 江敛也说:“当然不是啊。” “那就行,也没闻到烟味。”舒禾看明桑:“桑桑,你有感觉到难受吗?” 明桑摇头,“没有闻到烟味。” 江敛好奇地问:“明桑,你对烟味过敏啊?” “没错,所以你们要是抽烟,离我们家桑桑远一点。”舒禾不知道他们抽不抽,但男生嘛总要提防着,总有喜欢抽烟的,不安全! “放心,我俩都不抽。”江敛笑:“那得离罗主任远一点,罗主任可是个大烟鬼。” 南城二中可是到处贴有禁止吸烟的牌子,但教导主任都抽,更何况管不住的学生。 - 明桑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很安静,没有老师,还有两分钟这节晚自习就下课了,她悄悄坐下的时候,钟楚霜把头埋得更下了。 她好像哭了。 多媒体上还放着数学的月考成绩,可能是上课了还有人在上面看,明桑看了一眼上面的成绩,太小了,什么都没看见,不过钟楚霜应该是考砸了,现在在难受。 她们不是很熟,明桑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开口安慰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能等她自己消化难受的情绪。 明桑从桌肚拿出青草膏在手臂的蚊子包上涂抹消痒。 下课过了几分钟,舒禾从后面叫明桑。 舒禾把水果切好了,放在早餐袋子里给她,“洗过切好了,快点吃要上课了,这个很甜,好像是叫什么释迦果。” “好,谢谢。” 明桑回到座位,用签子叉了一块吃,真的很甜,好像妈妈也买过一样味道的,但她没见过外皮。 吃完水果,明桑的肚子已经很饱很饱了,待会儿回家估计吃不下宵夜了,她给妈妈发消息说待会儿回家不吃宵夜,不用煮宵夜给她了。 第31章 孟书秋说好,叮嘱她不要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炸鸡是鸡肉,薯条是土豆,都不是垃圾食品。 晚自习下课,明桑和舒禾说拜拜之后上了公交车,今天的公交车有点挤,她没有位置可以坐,只能站着,还好坐几站就到了。 公交车里人多,空气很闷,明桑下了车才感觉呼吸通畅多了,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往家走。 明桑走了一会儿之后,看见前面站着个男人,他在打电话。 “欸好好好,李哥,我一定一定按时还,我上次就按时还了,这次肯定也会按时的,您多多宽容我点时间好吧,最近生意确实不景气。”男人点头哈腰,语气诚恳:“好好好,多谢李哥 多谢李哥,好好好,您早点休息。” 明桑看清男人长相后,想往前走的动作停住了,等着他打完电话。 男人挂断电话后,看了一会儿手机才察觉前面站着人,他的反应先是吓了一跳害怕地想转身就跑,发现是明桑之后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张,也没说出话,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明桑木着脸,看着他也不说话。 “桑桑……”明德一脸沧桑地往前走几步,看着明桑,像是有点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开口:“桑桑,你有钱吗?” “爸爸最近手头紧,实在是没钱走投无路了,你有钱借给爸爸吗,爸爸知道你有点钱的,你姥姥姥爷疼你,肯定给了你很多钱对吧,爸爸就要一点好吗?” 明桑往后退一步:“没有。” 明德语气里带上了乞求,“桑桑,爸爸以前最疼你了,你帮帮爸爸好吗,爸爸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爸爸以前都没求过你,爸爸第一次求你,你帮帮爸爸好不好?” 明桑呼吸有点急促,难受地继续往后退,眉头皱着:“不要离我这么近。” 明德看她难受的样子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烟味太重了,往后退几步,和她拉开一大段距离:“好好好,爸爸离你远一点。” 明桑缓了一下呼吸,问:“你经常过来这里吗?” 她不知道之前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他包得太严实了,她除了觉得熟悉,完全认不出是他。 明德尴尬地点头:“爸爸没办法了,只能过来这边……” “过来做什么,找妈妈要钱吗?”明桑捏着书包带子,“你们分开的时候,妈妈不是把卡里的钱都给你了吗?” “不够啊桑桑,爸爸欠了太多钱了,你一定要帮帮爸爸啊,不然爸爸会被害死的。” 明桑皱眉:“你欠了多少钱?” “没多少,就是几十万,几十万……”明德看着她哀求道:“桑桑,你只要给爸爸几万块就好,先让爸爸渡过眼前的难过好不好,还有两天爸爸就要还钱了,不还的话他们会杀人的,真的会杀人的。” 明桑摇头:“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不了。” “那你有多少,有多少都给爸爸好吗,爸爸也没钱吃饭了,你给点钱给爸爸。” 明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余额,只有五百多,明德眼尖,一下子全都看到了,“桑桑,把钱都给爸爸吧,把钱都给爸爸。” 明德把收款码打开了,伸长手递过去,眼巴巴等着明桑给他转钱,明桑给他转了五百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剩下的我还要拿来坐公交。” “好好好,桑桑,你的电话号码……” 明桑打断他:“没有,你快走吧,我要回去了。” “那爸爸下次再来看你,下次再来看你。” 明桑看着他,心情复杂:“你好好找个工作,不要再去赌钱了。” 明德一如既往应得很好:“好,爸爸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明桑没在管他,回家了,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孟书秋正好开门出来,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宝宝你怎么不接电话,妈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妈妈,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在前面抽烟,我有点难受,就等那人走远了才走回来。” 孟书秋吓得立马去摸她的脑袋,“现在呢,还难不难受,头晕吗,多少个人抽烟啊?” 明桑摇头:“不难受了,就一个人抽烟,缓一下就好了。” “下次前面有人抽烟,一定要马上停下来,不要靠近他们,没事就行,去洗澡吧,好晚了,饿不饿?” “不饿,就是有点困了。” “那快去洗澡,洗完澡睡觉,妈妈去热牛奶给你。” 明桑确实很困了,洗完澡喝完牛奶就躺在床上,孟书秋进来给她掖了掖被子,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宝宝。” 明桑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晚安妈妈。” - 「明桑日记」 他今天牵住了我的手腕,我的脉搏跳动得好快。 ----------------------- 作者有话说:江敛勾住陈最的肩膀:“我们身上十分清爽” 舒禾:“有我的可乐那么清爽吗?” 明桑:“有苹果香吗?” - 催婚莫名好笑,真的好笑,因为是愉快的交谈 :“你哥哥不结婚,你也不结婚,我们家要绝种了。” :“绝种?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第23章 吃苹果 月考成绩全都出来了, 十班按照惯例换了位置,明桑的同桌又变成了丁璎。 明桑下了课依旧趴在桌上睡觉,上课铃响了, 丁璎就用笔盖戳戳她:“明桑, 上课了。” 英语课讲昨天晚自习做的试卷,明桑没错几道,不是很想听, 只想发呆。 她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来就一直昏昏欲睡的,课间趴桌睡觉了, 也不是很能弥补缺失的睡眠。 熬过了英语课, 明桑挑出一个最大的苹果洗干净想下楼去找橘猫,她低着头光顾着研究苹果上的纹路, 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对不起……” 明桑抬头, 她撞到的人是陈最。 陈最眼里的睡意没散,睡眼惺忪, 手上拿着水杯想出来装水, 但教室旁边的饮水机好像坏了, 打算来十班这边装水, 还没走到十班, 就被十班的人给撞了个满怀。 “去哪?” “看猫。” “哦。”陈最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苹果,莫名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去装水了,“一起?” 明桑觉得自己好像更困了,和陈最一起下楼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他刚才在看她的苹果,是想吃她的苹果吗? 橘猫正在它的猫窝旁伸着懒腰, 十分可爱,地上有人给它倒了猫粮,它吃了几颗就躺着玩。 明桑习惯坐在它边上,陈最坐在她旁边,她感觉他在看她,她在摩挲着手上的苹果,想着她分他一半吧,橘猫明天再吃。 陈最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她垂着眼,双手拿着苹果,不知道是在研究怎么掰苹果,还是困得想睡觉了,晚上学到很晚吗? 这颗苹果很大,明桑不怎么费力就掰开了,咔嚓一声,苹果成功分成两半,她递一半给他:“苹果。” 少年眉梢微挑,“给我?” 明桑点头:“嗯。” 陈最接过她的苹果,说了谢谢,他那半看起来还大一点,苹果上的水渍没有滴干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几颗。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他的手出神。 他为什么和她一起下来呀,他不是要去装水吗? “昨天没睡好?” 明桑啊了一声,回神:“有点,我脸色很差吗?” 她早上起来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还好,哦不对,她是昨天照的,她今天早上起晚了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所以她现在脸色很苍白吗还是很憔悴呀? 陈最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少女一双带着几分困倦的鹿眼里含着几分困惑,眼下几乎没有乌青,面颊白净透亮,一侧脸颊微鼓,她还在吃着苹果。 他移开目光,淡声说:“没有。” “哦。”她待会儿回去照一下,可能有黑眼圈了,可能还很重。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吃完了半边苹果。 前面的教学楼是吵吵闹闹的声音,这里则比较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某个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苹果只剩下苹果核。 他们只剩下说再见。 “快上课了,回去吧。” “好。” 他们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地回去,她在前,他在后,两人之间只隔一步的距离,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声。 明桑回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明桑,你和陈最认识呀?” 第32章 “你们刚才是一起回来的,他还和你说话了。” 明桑眨了下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就是刚好遇到就一起上来了。” “办公室吗?” 明桑不自在地点头。 “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想让你帮忙送一下信。”女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送信,情书吗? 明桑抿了下唇,庆幸没有说实话,不然,她去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别的女生给他的情书,会很奇怪的吧,虽然他不知道她喜欢他。 -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禾看着明桑碗里那一个菜,十分疑惑:“桑桑,你减肥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只吃一个菜,还不是牛肉和排骨。” 舒禾碗里点了三个菜,三个都是肉菜,明桑碗里就一份小炒肉,“你饭卡没钱了吗,但不是才充不久吗?” 明桑吃了一根西芹,摇头:“不是,我要省一点钱,不够钱了。” “省钱做什么呀,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舒禾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排骨小酥肉往她碗里放,一边问,明桑一般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水果从家里带,糖炒栗子冬天才特别喜欢,现在还在夏天,她想买什么,总不能是早上想买一大袋馒头吧,但馒头才多少钱呀,都用不着省钱。 明桑把自己的碗收回来,不让舒禾往里放,又被舒禾强硬地拉回来放了两块排骨。 “好了舒舒,待会儿你要吃不饱了。” “可以的,反正教室还有很多零食。”舒禾又给她放了一块牛肉,“所以你省钱要做什么呀,这么省岂不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的。”明桑吃了一块牛肉,想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反正舒禾都知道的。 “你就把钱都给他啦?!” “万一他是个无底洞怎么办,你这还有一点,这一点就够坐公交车回家了,什么都买不了。”舒禾真是要被她气到了。 明桑抿着唇,她也怕。 明德是个赌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赌钱,把好好的工作给丢了,成天沉迷于赌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输光了,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初三那年,明德失心疯一样把明桑的学费偷拿去输光了,还想着摘下她手腕上的手镯拿去换钱,差点把她的手腕弄脱臼了,孟书秋发现后拿着菜刀站在门口不准他回家,说要是他敢踏进家里一步,一定砍死他。 由于孟书秋一向说到坐到,明德不敢冒险,在外面躲了几天,那几天里,一直有人上门催债,半夜三更也有人来,报警也没什么用,孟书秋果断带着明桑搬了家,但新家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孟书秋不敢让明桑住进去,只好再租一个房子先凑合着,等明桑中考完再说,那段时间,明桑都是跟着梁砚礼一起上下学,梁砚礼打架很凶,明德看见明桑也不敢靠近。 不久之后,明德说要离婚,要分财产,孟书秋不同意:“你已经没有财产了,全都输光了,要什么财产,离婚可以,财产没有。” 明德提出离婚就是要分财产,没有财产可以分,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婚,只能一直死缠烂打,最后,孟书秋松口了。 因为明德借了很多高利贷,上门催债的人很多,一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明德还一直缠着她们,如果那些高利贷的人没有道德,肯定会缠上她们,孟书秋为了安稳,同意离婚,他们离婚之后,新房子归孟书秋,二人的存款归明德,一共二十万左右,如果明德有良心,这些钱够他还债了,如果不够,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和她们无关了。 但如今很显然,明德欠下的债远远不止二十万,他如今还在不停地赌钱、抽烟、东躲西藏。 明桑吃下一块牛肉,说:“没关系的,我也给不了他多少钱,就是只能给他一点吃饭的钱,吃完也没有了,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小的时候,明德还很好,没有坏习惯,对她很好,她现在给他一点钱,就当是报答他,他总是要吃饭的,不然人会饿死的,吃饭的钱而已,她能给的。 她不想让他闹到孟书秋面前去,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见面。 “他吃完就会来找你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了吗?”舒禾还在生气,“要是他又说没钱吃饭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钱?” 明桑对上舒禾生气的眼睛,安抚地揽抱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我会少给一点的,而且我很少遇上他,没事的,别担心。” 舒禾哼一声:“我才不担心,等你以后要像尼姑一样要吃素了,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吃鸡腿。” 明桑弯眼笑:“那我闻一下味道好了。” 明桑现在确实还没有办法完全拒绝明德,毕竟他是她爸爸,小时候的恩情还在一点,一点吃饭的钱,她不可能不拿出来,但如果他一直缠着的话,说明他没有想改过自新,只想一直赌钱,那她就不会再给了,无底洞是无法修补好的。 自从明桑要省钱之后,舒禾每天都要打四个肉菜,然后坐下的那一秒就把明桑的碗拿过去分菜,明桑完全阻止不了她。 舒禾恶狠狠地警告她:“你要是敢哪天不和我一起吃饭,我就一直生你的气。” 明桑简直哭笑不得,乖乖说好。 - 九月转瞬即过,十月中秋国庆假期到了,南城二中依旧放了八天假,高三也是,但作业也是多到手指数到软。 “这作业他妈数的手都要抽筋了,这要是数自己的钱,不知道我得多快乐。” “希望数的都是一张张红色毛爷爷。” “果然还是大白天好做梦,快往下传,磨蹭半天,我书包都收拾好了,就等这几张试卷赶紧走人呢。” 班里的人书包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最后的英语试卷传下来了,明桑还在吃苹果,她想吃完苹果再回家。 丁璎也不着急,拆了一包零食吃,“好饿,看到作业就更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说:“自己写肯定写不完的。” “嗯?” “明桑,你也会抄答案?”丁璎有点惊讶,不怪她,实在是明桑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感觉坐在书桌前能安安静静写一整天不玩手机。 明桑嚼着苹果很坦诚地点头:“会呀,写不完我就会抄答案,还有一些不想写的也会抄,答案很多的话,我还会写略。” “全部自己写,还写完,我会累死的。” 不想把作业写完,但是作业都要检查,那为了应付检查,就只能灵活应对。 明桑接过前面传上来的试卷,说:“会了就行,不会的话还是要分析一下答案再抄。” 丁璎点头认同:“没错。” 明桑吃到最后一口苹果的时候,舒禾已经收拾好东西过来了,“桑桑,我好了。” 舒禾说想去看电影,她们已经在手机上买好电影票了,明桑背上书包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走吧。” 八天的中秋国庆假,明桑和舒禾除了放假当天去看了电影,还去爬了山,孟书秋给了她钱,让她路上小心,“晚上睡觉前记得检查一下门反锁了没有再去睡觉。” “好,妈妈再见。”明桑亲了一下孟书秋的脸。 孟书秋也亲了一下她的脸:“玩得开心宝宝。” 明桑和舒禾没有在南城爬山,去了临市,她们去夜爬的当天晚上几乎没睡觉,躺在床上聊了半宿然后就爬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她们要看日出。 凌晨三点,山路上行人不绝,志同道合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临市的大学生来夜爬游玩,爬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山顶,舒禾把水打开递给明桑:“快喝口水。” 明桑爬得好累,口很渴,接过水之后喝了一大口,含着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山下临市的夜景,临市的夜景一览无余,夜里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到她们带着燥意的脸上。 凌晨五点左右,天破晓,大地一片朦胧,天边云霞渐起,等待的人们都在紧张地架起了设备,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天空,很快,云朵染上了橙红的颜色,太阳缓缓升起,重重云海,霞光满天。 “桑桑,快看过来。” 舒禾举着相机,等着明桑回头,咔嚓一声响,少女与日出合影。 舒禾上山前买了彩票:“听说看到日出的时候刮彩票,幸运会加倍!” 明桑将信将疑,刮中了一百,舒禾也是,“哇塞,一下中了两百!” “我们果然是最幸运的人!” “嗯!”明桑还是第一次中彩票,虽然不多,但很开心。 第33章 爬山结束,她们在临市里逛了一圈又玩了两天,吃了很多临市的美食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国庆假期结束,大家都投入了繁忙枯燥的学习里,唯一的水花,是陈最获得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保送南大,但他放弃了。 - 「明桑日记」 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 作者有话说: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以后还会一起喝苹果汁~ - 每天都要很辛苦地做两餐很难吃的饭菜,真想变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一阵风……现在少儿频道的动画片都好少呀,几乎都是小时候的,广告也是常见的而且经常重复,放下手机盯着电视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家里的老人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他们每天沉默着,阳光很好的时候小板凳一坐就是发呆,很孤独。 第24章 水星记 “保送南大, 都不用参加高考了,干嘛放弃啊。”舒禾吸着奶茶满脸不解:“果然学霸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还是说,陈最不想去南大?” 明桑含着吸管, 吸到了两颗珍珠, 她垂着眼也在想为什么,他不想去南大吗? “桑桑。”舒禾凑近明桑,皱了下眉:“你是要去南大的吧?” 明桑点头:“嗯, 南大就在南城, 很近。” “那如果陈最不去南大的话,你还去吗?”舒禾觉得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但在一起之后, 不在一个大学, 岂不是要异地恋? 舒禾不知道陈最想去哪所大学,但她不想明桑体验异地恋, 还有就是, 不想明桑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不喜欢的地方。 明桑依旧点头:“舒舒,我不是为了陈最才去南大的, 他是他, 我是我, 我不会因为喜欢他, 而放弃自己喜欢的大学。” “我想去南大, 除了喜欢南大以外,还因为南大就在南城,离妈妈很近。” 舒禾喝了一大口奶茶,开心感慨道:“虽然我的母上大人很凶,但我想去南大,也是不想离家太远, 不然我会很想她的。” “桑桑,那你除了南大,还有想去的大学或者城市吗?” 明桑又吃到一颗珍珠,开心地点头:“烟城也很好,姥姥姥爷都在那边。” 舒禾皱眉:“烟大分数线好高,我考不上,而且烟城太冷了,也好远,我要是去那边的话,除非是上烟大,不然我妈的鸡毛掸子估计得把我扫出二里地。” “那在南城就好,或者榆城也可以,榆城的气候很舒服。” “对耶,榆城也不错,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 陈最放弃保送的事情,江敛也好奇地很,边打游戏边问他:“陈最你怎么想的,不用高考了还不好,非要取消保送。” 周泽年把饮料放他桌上,也问:“爱上考试了?” 陈最单手拿过饮料放在桌上,食指微曲在拉环上,啪地一声扣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考试有什么值得人爱上的优点?” “完全没有,所以才显得你的行为很奇怪。”游戏赢了,江敛关上手机也开了饮料喝,发现是常温的,啧了一声看着周泽年:“怎么不是冰的啊。” 周泽年睨他:“别挑。” “冰的卖完了。” “行吧。” 陈最手指无意点进微信,拇指往下滑,视线停在那个捧着雪糕发呆的女孩头像上。 江敛看他走神的样子啧了一声要凑过去:“看什么呢你?” 陈最合上手机,“没什么,喝你的饮料。” 江敛无语,“你还没说为什么放弃保送名额呢。” 陈最噢了一声,身子往后靠,嘴角往上扬了扬,“我奶奶说高考结束那天,她要拿着自己种的向日葵来接我。” 周泽年似笑非笑:“就这样?” 江敛大叫:“我靠!告诉奶奶我也要!” 陈最扯了扯嘴角,无情道:“晚上枕头垫高点儿。” 周泽年笑着:“现在睡也行,天还亮着。” 江敛一把锁住他的脖子,“行啊,周泽年,反正你也没有,咱俩一起睡。” 周泽年一本正经:“我是直的。” “靠,傻逼吧,说的谁是弯的似的,老子比松树还直,直的不能再直了!赶紧滚。”江敛一把把周泽年推开,那嫌弃的样子生怕他是弯的传染了自己。 两人各自嫌弃了一通之后,江敛又问:“奶奶要是知道你直接保送了不是更高兴吗?” “啧,不对,你本来就参不参加高考都可以。” 陈最又噢了一声:“我奶奶说想体验一下当状元奶奶的感受。” 少年眼里带着玩味的笑:“保送就没办法当状元了。” 江敛:“……” 周泽年:“……” 江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泽年:“你偷我耳朵了?怎么听不见了?” 周泽年低头笑了一下,配合他:“我也在找我的耳朵呢,刚才还在的。” 陈最转着笔,嘴角微微上扬着,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拙劣的演技,视线瞥到窗外走过的年级组组长时,收了笑,长腿往前一踢凳子,前面的人就安静了,不约而同瞧一眼窗外然后默默翻书。 - 高三的日子繁忙又枯燥,而且过了国庆就没有长假期了,只有周末才能放松一下,又一次的小考结束,晚自习还没下课,班里的人有些直接累得趴在桌上休息了。 明桑看了一眼窗外,把耳机戴上了,想听歌放松一下。 丁璎考完试饿得很,已经吃了两个小面包了,正在拆牛奶喝,咬着吸管习惯性地扫视窗外的时候,动作一顿,靠近明桑的手立马戳她,小声说:“主任来了。” 明桑刚放上歌,被她戳了没反应过来,但外侧没戴稳的耳机直接从耳朵掉了落在凳子上。 窗外的罗明远直接按照惯例巡视了一圈教室,没发现异常就走了。 明桑松了口气把耳机捡起戴上,顺便把帽子也戴上了,挡住耳机,但戴了一会儿任振华就来了,她只能又摘下来,拿过草稿纸在上面随便写写画画,不是没事做,就是这会儿单纯不想写作业,不想动脑。 任振华来这也就是看看他们,然后顺便说一下元旦晚会的事情。 “元旦晚会呢,经过高三年级组决定,高三不参加,留在教室自习。” 班上顿时更颓靡了,不服的声音响起。 “啊?为什么呀,连看都不行吗,谁决定的啊,没脑子。” “就是啊,凭什么我们自习啊,外面那么吵,我们怎么自习,去年高三也不能参加吗?” 任振华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安静:“学校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不满地嘀咕:“歪理。” “年级组让班主任自行安排,那我呢,肯定就是想让你们看电影,你们是想自习还是看电影?” “看电影!” “行,那到时候班上就看电影,想看晚会的呢,也可以自己偷偷下去看,就是没有高三的位置,想看就只能在后面站着看,然后班长去买一点零食回来,看电影的时候吃好吧,看什么电影,吃什么东西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决定,需要钱呢就来找我要。”任振华一口气说完,舒了口气,“这个安排可以吧?” “可以!” “老华万岁!” 任振华摇头笑了一会儿让他们好好自习,“元旦还没到,先把心收回来,别飘远了。” 明桑在草稿上画了一张课桌,课桌上一杯奶茶,奶茶前面是巨大的荧幕,上面是正在放映的电影。 - 元旦如期而至,新的一年又到了,旧日历下桌,新日历上台。 操场上,舞台灯光绚烂,荧光棒随着歌曲节奏左右摆动。 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窗帘很快被拉上,零食分发的同时,电影前奏响起。 纽约城,1962年。 《绿皮书》开场。 教室里的灯都被关上了,只有多媒体上亮着光,左右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大家都在座位上安静地坐着,神情认真地看着荧幕上的电影。 有些看不见的同学,会搬着凳子坐到教室后面,或者在后面站着看。 明桑把桌上的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是任振华请的,班上每人一杯。 这个电影,明桑已经看过了,但再放一次,她还是看得很认真,她很喜欢这部电影,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场景,很多喜欢的句子。 “亲爱的德洛丽丝,当我想到你,我就想起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魂牵梦萦,没有你,我的时间和经历都毫无意义,与你相爱,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事……” 第34章 宽阔银杏大道上,行驶着薄荷蓝绿色的小车,宁静温暖惬意,细碎的幸福弥漫在银杏大道上,车轮亲吻幸福,带着幸福,一路往南走。 明桑咬着珍珠,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洋溢着淡淡的惬意。 荧幕里,大雨倾盆,却不是天在难过。 “所以如果我既不够黑,也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告诉我,托尼,我是谁?” 大雨无情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只只看似自由的蝴蝶,雨声撞击耳膜,人心底的难过声被雨声淹没, 您是艺术家。 明桑在心里说。 电影在圣诞的喜庆里落下帷幕,讲台的灯被打开,多媒体搜索框被点开,大家在寻找下一部电影,明桑拿着奶茶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少有人走动,楼下也几乎没有人,操场上的歌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明桑喝了一口奶茶,有点想去看。 六班的窗帘也拉了起来,不知道舒禾他们在看什么电影,明桑想给她发消息,但怕她打扰她看电影,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下楼,往操场走。 越靠近操场,耳边的音乐声越清晰,操场外缘有志愿者在维持秩序,明桑拿着奶茶往里走,站在最后面,后面也有站着的高三生,还有一些坐累了,来后面拍照的高一高二学生。 明桑往前走两步,珍珠从吸管游上来,她听到舞台上的主持人说接下来带来的节目是一首歌曲。 歌曲节奏轻缓,似是抚慰人心,明桑听出来是一首暗恋的歌——《水星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奶茶里吸不出珍珠了,甜味有点腻,明桑握着奶茶杯,听着歌眼睛看向台上,唱歌的人是一个女生,她好像是沈颂欢,但高三不是不能参加吗? 明桑发呆的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女生,在后面和朋友兴奋地说着八卦。 “快过来快过来,我打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沈颂欢今天要和陈最表白了。”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空穴不来风,现在沈颂欢在台上唱水星记就是唱给陈最听的,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那你今天的情书还送吗?” 明桑循着声音回了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辫子女生用力点头,“当然送呀,沈颂欢表她的白,我送我的情书,不过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就算了,总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但好像有人说如果陈最来了,就是会答应沈颂欢的表白,我们看看陈最在不在操场就行了。” 明桑收回了视线,眼眸垂下,指尖不自觉扣着奶茶杯,她感觉自己有点难受。 新的一年,她的喜欢依旧说不出口,如今,情书也没有办法落笔。 - 「明桑日记」 钢琴不只白键。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 -----------------------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德洛丽丝……”出自《绿皮书》. “还要多远……”出自《水星记》.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愿和平的信鸽穿越硝烟抵达每一个国度。 第25章 祝福语 舒禾的消息也灵通得很, 一听到消息就扫了一眼陈最的位置,看见是空的之后眉头狠狠一皱,然后赶紧猫着腰出了教室走到十班, 在后门拉住一个同学问明桑, 却发现她不在教室,舒禾赶紧用手机给明桑发消息。 明桑回消息还算快,舒禾在小房间逛了一圈没看见她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她在操场。 舒禾走到操场的时候, 舞台上正在表演街舞,明桑正看得入迷。 “桑桑。”舒禾挽住她的手,担忧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没发现她红眼睛 ,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过来好一会儿了,我就看了一部电影。” “那……”沈颂欢给陈最唱水星记的时候, 她岂不是听见了? 明桑看着她, 问:“怎么了?” 舒禾摇摇头,说没什么, 等看完表演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问题, 还是因为站久太累了, 没有凳子可以坐, 她们都觉得街舞后面的节目都没那么好看了, 又看了一会就决定走了。 舒禾挽着明桑走出操场,舞台的灯光淡去了,耳边的歌声也淡去了。 “桑桑,刚才沈颂欢在舞台上唱水星记,你听见了吗?” 明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石子上,闻言点了下头, 说:“听见了。” 舒禾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他们说沈颂欢的水星记是给陈最唱的,沈颂欢今天要给他表白……” “我知道的舒舒。”明桑说:“我看见他们了。” 舒禾闻言停了下来,眼里带着担忧,唇张了又张,尽管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最不在座位上,但还是想抱着一丝侥幸,想着陈最不在教室,也不一定是去见沈颂欢,但明桑说她看见他们了,所以他们是,嗯,在一起了吧。 “桑桑,你别难过……” 明桑抿了下唇,想着刚才水星记结束之后,沈颂欢从台上下来,往着陈最站的地方小跑,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脚步不自觉往旁边走,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后面,灯光遥遥照她身,模糊了她眼里的难过。 “没事的舒舒,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很正常,他也会有喜欢的女生。”明桑鼻子酸了酸,嘴上说着没事,但其实心里好难过,她眼眸红了一小片,蔓延至眼尾,难过地说:“舒舒,我就难过一会儿好不好?” 舒禾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们难过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江敛抱着泡沫箱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舒禾在安慰着明桑。 江敛用手肘肘了一下一旁的陈最,“那个好像是明桑,她怎么哭了?” 陈最没怎么留意路上的人,听到江敛说话才看过去,少女被朋友抱着安慰,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确实很像是哭了。 舒禾出来得急,身上都没带纸巾,想给明桑擦眼泪都没办法,她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明桑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我去厕所洗一下脸就好了。” “那去办公楼的厕所吧,人少一点还有镜子。” 明桑点头,和舒禾往办公楼走。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陈最已经把泡沫箱放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了,看见她们往办公楼走,手上的纸巾又默默放回了口袋。 江敛也把泡沫箱放下了,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兄弟打探一下,万一是因为明桑喜欢的人有对象了,她觉得难过然后哭了,那陈最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们把泡沫箱搬回教室后,班干就把泡沫箱里的奶茶发下去,江敛在座位上坐着,等着舒禾回来之后就赶紧凑过去,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思考着怎么开口,但没想到舒禾先开口了。 舒禾看到桌上的奶茶,惊讶了一下,问同桌谁拿回来的奶茶,同桌正好在戳吸管,喝了一口说:“好像是陈最他们搬回来的。” 舒禾看见江敛坐在自己前面,用笔戳了一下他,试探地问:“江敛,奶茶是你搬回来的吗?” “对啊。” 舒禾有点紧张,问:“就你吗?” 江敛说不是,“我和陈最两个人。” 舒禾噢了一声,不经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去操场看晚会呢,刚才在操场看见你们了。” 江敛一旁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怎么奶茶那么久不回来,你小子中途还去看晚会去了。” “没有,是下楼的时候,有人说找陈最有事儿,要他去操场,我们就往操场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是那外卖送得慢,我们多等了十几分钟。” 舒禾喝了一口奶茶,说:“操场不都是高一高二的吗?” “是吧,所以是沈颂欢找陈最。” “表白吗?” “昂。” 舒禾又喝了一口奶茶,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呀,他们好像挺熟的吧。” 江敛啊了一声,不解:“和陈最吗,话都没说几句,不熟吧。” “哦也不对,就是陈最没什么话,都是沈颂欢在说话,单方面熟吧。”高一的时候,沈颂欢和陈最就是隔壁班的关系,沈颂欢喜欢陈最,经常来找他问问题,但也没问到几题,因为陈最下课就睡觉,想和他说话还真不容易。 沈颂欢也一直没直接表白,最直白的可能就是说某科考过陈最的时候要和他在一起。 江敛挠了挠头,在舒禾的一步步打探下,把操场的事说完了,还顺带着把之前沈颂欢和陈最打赌的事情说了。 第35章 舒禾大舒一口气,所以沈颂欢今天在操场唱的水星记真的是给陈最唱的,陈最也确实在操场和她见面了,但陈最并不知道要见他的人是沈颂欢,也不知道沈颂欢要给他表白。 总的来说就是,沈颂欢正式表白陈最,陈最拒绝了。 舒禾捧着奶茶猫着腰又出了教室,嘴角疯狂上扬,桑桑不用难过了,她的陈最没有对象。 江敛在舒禾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忘记问了,坐下之后就光说话了,啧,应该也没什么事吧,算了算了,姻缘大事,还是让陈最自己去操心吧。 明桑回到教室之后,教室的电影已经过半了,是个动画电影,很搞笑,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她看到手机上舒禾的消息后猫着腰出去了,舒禾站在外面一脸开心,明桑好奇:“怎么了舒舒,你看起来很开心。” 舒禾才反应过来自己笑得有点太过了,咳咳了两声才凑近她小声说话:“桑桑,你刚才白哭了,陈最和沈颂欢没在一起,陈最都不知道沈颂欢要和他表白,知道的时候就拒绝了,他是和江敛去校门口搬奶茶,顺便去的操场。” 明桑愣了一下,问:“舒舒,你怎么知道?” “刚才江敛来找我前桌聊天,然后我就试探地问了一下。”舒禾觉得自己也不怎么是试探了,到了后面都是直接问了。 “噢还有,之前沈颂欢和陈最打赌的事情,也是沈颂欢单方面定下的,陈最没答应那个赌约。” 明桑抿了下唇,所以今天的表白就是一场乌龙,她白哭了,她还以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都在劝自己快点放下对他的喜欢了。 “那个什么陈最去了操场就会答应沈颂欢表白的传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真是让人无语。”舒禾皱眉。 明桑抿了下干涩的唇,所以沈颂欢的暗恋说出口后失败了,那她呢,她既想开口说喜欢,又害怕说出口的喜欢被风吹散。 她真的是胆小鬼,从来只敢偷偷喜欢,不能喜欢之后再偷偷红眼睛。 高考结束之后,勇敢一点,可以吗? - 元旦假期结束,大小考接踵而至,考着考着就要过春节了。 今年的春节,孟书秋没有带明桑去别的城市过年,就留在南城,吃过年夜饭之后,明桑窝在沙发上和孟书秋一起看电视守岁,还和姥姥姥爷通了视频电话,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孟书秋把准备好的红包给快要睡着的明桑:“宝宝,新年快乐。” 明桑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接过厚厚的红包,困困地笑着说:“谢谢妈妈,妈妈新年快乐。” 孟书秋亲了一下她的面颊,让她回房间睡觉。 明桑懒得动,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才回房间,睡前照例刷了一下手机,手机里有很多人发过来的祝福,她一一回复,梁砚礼给她转账了新年红包,让她早点睡,别熬夜。 明桑回了个好呀,谢谢哥哥。 她继续往下滑,今年舒禾不是第一个给她发新年祝福的,第一个是江敛。 cz:「新年快乐,岁岁欢愉。」 江敛人缘广,和谁都能聊几句,卡点群发很正常,明桑也回了他新年快乐,然后把他的备注写成江敛,手机里很多人的昵称都是一串字母,不及时改就会忘记了。 明桑确定手机上的祝福都回完了才关上手机睡觉。 今年南城的冬天没有那么冷,但明桑早上还是很难起床,特别是要开学的早上,高三的假期总是很快结束,一晃眼又要开学了。 早上,明桑的闹钟响了又响,孟书秋先是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面颊叫她起床,见她还是不起,就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妈妈,我还想再睡五分钟。”明桑的手还抓着被子,她现在只有一个感受,就是被子好暖。 孟书秋摸摸她的脸,心疼地实话实说:“妈妈想让你再睡五个小时。” 明桑一下子睁开眼,要翻身下床:“妈妈,你好溺爱我,不可以。” “妈妈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怎么能算溺爱呢?”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 明桑换好了衣服去刷牙,镜子里的她看着困困的,她刷到一半到客厅去找孟书秋。 “妈妈。” 孟书秋在阳台收衣服,听到声音应了一声,拿着撑衣杆出去,“怎么了宝宝?” 明桑还刷着牙,嘴里还有泡沫,说话不太清楚,“妈妈,要是我今天都不想去上学可以吗,我只想待在家里睡觉。” 孟书秋说:“那妈妈待会儿给老师发消息请假。” 明桑拿着牙刷随意刷了刷,又问:“妈妈,我要是不想去上学了怎么办,我觉得读书很累。” “宝宝。” “嗯?” 孟书秋皱了下眉,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妈妈承认,妈妈对你确实有点溺爱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上学了,不上学会让你觉得轻松和快乐,那妈妈会很努力去赚钱。” “妈妈,我突然觉得早起也没那么难了,我以后会早起的。” “真的吗?”孟书秋有点不太信。 明桑很诚实:“不太真。” 明桑看了一下时间,赶紧回到洗漱台刷牙,孟书秋放好撑衣杆跟着她后面,给她梳一下头发。 “宝宝,妈妈觉得妈妈对你的溺爱没什么不好的,也不担心会把你惯坏,你有自己的思考,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知道什么看起来很好,但其实并不好,妈妈只是把能给的爱都给你,而其他的事情都是要靠你自己,姥姥姥爷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明桑洗了脸:“所以姥姥姥爷也对妈妈很溺爱。” 孟书秋想了想点头:“好像确实是,不过妈妈没有宝宝那么聪明,还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还很喜欢请假,姥姥姥爷就会陪妈妈一起演戏,这么一对比,我的宝宝真的是太厉害了。” 明桑点头:“妈妈,你的宝宝会更厉害的。” 孟书秋帮她扎好头发,把书包给她背上,催着她出门:“宝宝,在你更厉害之前,先把门出了去吃早餐。” 明桑知道自己第一天肯定很难起床,所以这天的闹钟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她出门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可以赶去学校吃早餐。 馒头豆浆买到手,明桑把照片发给孟书秋。 妈妈:「好了,宝宝可以去变得更厉害了。」 明桑提着早餐进了校门,在变得更厉害之前,她要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今天是周一,不下雨。 但是操场上很多人,明桑又到了社恐的时候,她很难找到十班的位置,每个班一列纵队,大家都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没开场的时候大家都随便站,根本分不清,但又不能随便站,因为班干要点人数。 明桑走到高三队伍的地方,然后努力辨认哪个队伍的同学最熟悉,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之后,明桑往那个方向走。 “明桑。” - 「明桑日记」 明桑,让你的喜欢在高考之后见一下天日好吗?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之:两个小蘑菇明桑幼稚对话~ 蘑菇:“你是我?” 身子稍稍前倾,满眼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 蘑菇:“是的,你是我,我是你。” “你是怎么出现的?” “因为你的胆小,你是不是喜欢隔壁林子的竹子?” “嗯,你好聪明。” “谢谢,我还很勇敢,我会去和它表白。” “你表白就是我表白吗?” “对呀,你是胆小的我,我是勇敢的你。” “那你比我大一点点对吗?” “没错。” 蘑菇眼睛亮亮:“那你知道今年森林的蘑菇终极技能大考里我考得怎么样吗?” 蘑菇:“你考了第一,非常厉害。” “嘻嘻,谢谢。”蘑菇说:“我也会变勇敢的。” 第26章 倒计时 陈最站在队伍的最后, 余光看见明桑往五班的队伍走,叫住她,问:“去哪?” 明桑应了一声停了下来, 看了一下他站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她刚才看见的熟悉的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班在这吗?” “嗯。” 明桑往他那边数了一下,八、九、十, 十班在那边, 她刚才走的是五班的位置。 “我刚才走错了,谢……” “桑桑!”舒禾背着书包跑过来抱住她,明桑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有人扶住了她, 她站稳之后,身后的人就收回了动作。 第36章 舒禾差点迟到了, 一路跑进来的, “桑桑,你又找不到位置了吗?” “找到了, 刚要走过去。” 舒禾:“那你快过去, 快要开始了。” 明桑说好, 走的时候不自觉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在和别人说话。 陈最敷衍地应了旁边人几句之后, 视线再回来,她已经走了。 升旗仪式结束,校领导还在上面讲一会儿大道理才能回去,明桑回到教室的时候,豆浆已经冷了,她将就地喝了几口就去泡牛奶, 她要快点泡好,然后趴着睡几分钟。 丁璎拿着早餐回来,看见明桑又在往陶瓷杯里塞牛奶,无聊地撑着下巴看她弄:“明桑,你为什么不买两百毫升的纯牛奶呢,这个二百五十毫升的都不好放进你的杯子里,每次都要塞半天。” 明桑冬天要喝热牛奶,会把牛奶塞进陶瓷杯里用热水泡着,但她的杯子口有点小,牛奶盒又有点大,刚开始都要费一点力气。 “二百毫升的看起来太瘦了,不可爱。”明桑把牛奶塞进去了,往里面倒热水,杯子热乎乎的。 丁璎说好吧,拿出面包吃,看着她杯子里的牛奶,莫名感觉明桑刚才的话很有道理,她的杯子胖胖的,牛奶盒也胖胖的,胖胖的牛奶盒把胖胖的杯子塞得满满的,如果是二百毫升的话,就会很空,看起来怪苗条的。 明桑捧着陶瓷杯喝牛奶,对丁璎说,“这样看起来不仅可爱,还很圆满、完美。” “圆满?完美?因为胖吗?”丁璎皱着眉不是很理解。 明桑摇头说不是:“因为我好困。” 所以她在胡说八道。 丁璎有点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上课,让她睡一会儿,明桑点头,果然趴下去睡觉了。 - 高三最后的几个月里,大大小小的考试接连不断,各种模拟卷像批发的一样往下发,写得人头脑发晕。 高三年级组为了缓解他们的压力,特意请专家办了励志讲座,占用了两节晚自习的时间,明桑只听了一会儿就戴上耳机听歌去了。 讲座结束之后,回到教室还有一会儿时间才下课,广播放起了英语听力,今天的听力因为讲座推迟了。 “这点时间都不放过,还要听个听力,学校真会安排时间。” 走廊外面响起抱怨声,明桑听着广播声拿出了听力书。 “衬衫的价格为九镑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明桑勾下最后一个选项之后,下课铃声也响起了,她对完答案才收拾书包和舒禾一起走出校门。 下了公交车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明桑又看见了熟悉的人,明德在等她,确切地说,应该是在等她的钱。 “桑桑……” 明桑拿出手机照例给他转了五百块就要走,但明德这次没有那么容易满足,离她远但挡住了她的路。 “桑桑,还能再转一点吗,爸爸这段时间要去外地干活,这些钱不够,还要一些。”明德的手机还停留在收款码上。 明桑皱眉:“你要多少?” 明德眼睛发亮,期待地说:“两千。” 明桑捏着手机问他:“你去干什么活,是找的工作吗?” “是工作。”明德怕她不给,眼珠子一转说:“桑桑,爸爸再问你要最后一次钱,最后一次,等爸爸拿到工资就不找你要钱了,你想想办法给爸爸两千块。” 明桑不太信:“真的最后一次?” “真的真的。” 明桑说:“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你这几天就去吗?” “下星期也行下星期也行,我下周周五去。” “那你等我攒到钱再给你。” 明德怕她反悔,急忙说:“那你给一个电话号码给爸爸,攒到钱了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就来找你。” 明桑犹豫了一下给他说了电话号码,明德给她打过去,见她手机亮了才放心:“那爸爸等你攒到钱,攒到钱记得给爸爸打电话。” “嗯。” 明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想着要怎么攒到两千块,她现在手机上只有几百块,要问妈妈提前给下个月的饭钱和零花钱吗? 明桑回到家的时候,孟书秋就感觉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以为她是太累了。 “宝宝,过来坐。”明桑洗完澡路过客厅的时候,孟书秋叫住她。 明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怎么了妈妈?” “是你怎么了,今天学习太累了吗,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孟书秋揉揉她的脑袋。 明桑摇摇头,靠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怎么开口要钱。 她几乎没问过钱,突然问钱她怕孟书秋会起疑。 “妈妈,如果我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你会难过吗?” “妈妈会很想你。” “那要是我没考好,上不了一个好大学,妈妈会不会很失望?” 孟书秋搂紧她亲她额头:“当然不会宝宝,妈妈从来都只希望你可以健康平安开心,而不是希望你可以多么厉害多么聪明,你就算是笨笨的,妈妈也会很爱你,不会对你失望。” “是最近考试没考好吗?”孟书秋拿过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明桑不知道她在干嘛,只是摇头,但又点头,“有一点吧。” “那周末的时候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周末想睡觉,不想出门。” “好吧,那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妈妈给你新买了几条裙子,有空的时候试一下。” “好。” 明桑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手机上孟书秋给她卡里转账了五万二,微信上转了一千,备注是宝宝天天开心。 明桑拿着手机敲门进了孟书秋的房间,孟书秋已经关灯睡觉了,听见动静疑惑地开口:“宝宝?” “妈妈。”明桑进去趴在床头,手指玩着孟书秋的手指:“你怎么又给我转了那么多钱呀?” “不多的,有喜欢的东西就去买,不舍得买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 明桑弯着眼睛趴在孟书秋脸边,声音温软乖巧:“妈妈,我今天晚上和你睡可以吗?” “不可以。”孟书秋果断拒绝。 明桑有点伤心:“为什么呀妈妈,你刚才还说很爱我。” “嗯,妈妈还是很爱你,但上学的时候你的闹钟很多很吵,周末再和我睡。”孟书秋拍拍她的手,哄她,“乖啊宝宝,快回去睡觉。” “好吧。”明桑亲一下孟书秋的脸:“妈妈,我也很爱你。” “嗯嗯,明天再爱,不要抱着枕头过来。”孟书秋的睡眠时间早就到了,这会儿困得不行,敷衍地催着她回房间睡觉。 明桑鼓了下脸,小小地哼了一声,然后和她说了晚安才出去。 明桑回到房间,开始算钱,她现在手机上有一千四百多块钱了,但还差六百块,明天找舒禾借一下吧,然后这个月少吃一点,下个月也少吃一点。 舒禾知道她要借钱,二话不说就给她转了。 明桑收了钱,谢谢她:“舒舒,下个月我就还你。” “没事,我不着急用,这都是我攒下来的,不是零花钱。” 明桑没有和舒禾说借钱是要给明德钱,但舒禾怎么可能猜不到,明桑一向不缺钱,突然要借钱,肯定是要给明德,只是没办法阻止,既然没办法阻止,就不开口,等熬过高中就好了,也没多久了,高考一过,她一定要狠狠阻止明桑和那个没良心的明德见面。 明桑攒到钱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把钱给明德,她要等到明德等不及了再给,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来钱很容易。 一大笔钱要支出去,明桑又过上了省吃俭用的日子,舒禾也开始了一餐打四个菜的日子。 这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明德想要钱的心也耐不住了,周二的时候给明桑打电话问钱攒的怎么样了,明桑说还要再等等,等周四晚上的时候才说攒到钱了。 明德拿到钱之后浑浊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许多,看着明桑时,眼里还有贪婪:“桑桑,你微信里还有钱吗?” “没有了,都给你了。”明桑把手机收起来,从见到他开始眉头就一直皱着:“你的两千块已经给你了,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好工作。” “好好好,爸爸会好好工作的,快回去休息吧。”明德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了,他心虚地看了一眼明桑,笑着让她早点回去休息,等明桑走了,他才接通电话。 “喂东哥,我明天就过去,明天就过去,您放心,我最近手气很好的,一定赢钱。”明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好好好,我会跟着您好好干的,您忙您忙,明天见东哥。” 第37章 明德挂了电话,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明德被打懵了,偏头一颗牙齿直接就掉了,他以为是讨债的来了,畏畏缩缩地抬头,结果一看是之前那个小子,顿时怒了。 “□□个傻逼,你有病是不是?!” 梁砚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神狠戾地看着他,伸手又是一拳打过去,直接把明德揍倒在地上,然后抬脚用力踩在明德肚子上,狠狠碾着:“老子专打你这种神经病和社会的人渣,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准再过来,你这次居然敢找上桑桑,看来是你活得太久了,舒心日子过多了,不想活了。” “老子找自己女儿关你屁事!多管什么闲事,操你妈的!”明德也不是吃素的,找准机会就和梁砚礼打起来,但他到底身子弱,没打几下就被梁砚礼发了狠地按着揍,嘴角鼻子都出血了,牙齿也掉了几颗,明德看出了梁砚礼一点力气没收着,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打的节奏,心里慌张赶紧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眼见着梁砚礼还不停,明德急中生智直接扯开嗓子喊:“桑桑桑桑,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梁砚礼听到明桑的名字果然停下了,停手的同时用力踹了一脚明德,他环顾四周,哪里有明桑的影子,明德诈他。 明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跑,但很快就被梁砚礼锁住了脖子,“我说让你走了吗?” “你来找桑桑做什么,要钱?” 明德一听就知道他没看见明桑给自己钱,立马摇头,“我是问她要钱,但她没有,我求她也没有。” 梁砚礼眼里划过一丝讥讽,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墙上,“不老实,把钱转回来。” “什么钱,没有,我说了她没给我钱。”明德还在狡辩。 梁砚礼抢过他的手机,举高,“你是想把钱转回来,还是我把你的手机给砸了,你自己选,手机新买的吧,看来你最近手气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输了呢。” “我转我转,别砸别砸。”明德好声好气求着他,拿回手机后把钱转给他,在他看手机的时候,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朝他身上砸,嘴上还不忘骂:“我操你大爷的,狗杂碎!” 梁砚礼眼神一凛侧身躲过,但耳垂还是被石头擦出血了,再一看,明德已经跑了。 手机上是明德转过来的两百块,不可能这么少。 明桑回到家之后,坐在沙发上吃完孟书秋给她剥好的山竹才拿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听见有人在敲门,她在猫眼看是梁砚礼,赶紧开了门,扬起笑:“哥哥。” 梁砚礼脸色还是冷的,嗯了一声:“把钥匙拿上出来,再拿一本书。” 明桑不解,但乖乖听话,和孟书秋说了一声就拿上钥匙拿上一本练习册跟梁砚礼到他房间。 “哥哥,你要给我讲题吗?”明桑感觉不是,但只能先这么问。 梁砚礼把书桌前的椅子转了过来,让她坐下,然后抽出她手上的练习册随手丢在桌上,冷着脸看她:“说说,今天晚上见了谁?” 明桑心一紧,下意识想否认,但梁砚礼不想听一句假话,“桑桑,不说真话的话,我就直接去找孟阿姨。” “哥哥,我见了他,明德。” “桑桑,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见他,见到他就躲?”梁砚礼没想对明德怎么样,只要明德不来骚扰明桑,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但偏偏明德就找了明桑。 明桑低着头说有,“哥哥,他只是要饭钱,我给了他饭钱就走了,没有和他多待。” 梁砚礼憋着一股气,舌尖抵着腮帮子,“万一讨债的人跟着他怎么办,你既然能给他饭钱,他们就会以为你还能给他还债,你想过遇上那些人怎么办吗,报警来得及吗?” “对不起哥哥……” “桑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你没有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明桑抬起头,对上梁砚礼复杂的目光,鼻子酸了酸:“哥哥,我以后会避开他的,会好好保护自己,他说以后不会再来了,我刚才是最后一次给他钱。” “嗯,给了多少?” “……一千。” 梁砚礼要被她气笑了,“明桑,你挺有钱是吧。” “学号多少?”梁砚礼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南城二中公众号,然后点充饭卡的地方,等明桑说了学号之后,给她充钱,他看到上面的余额,捏了一把她的脸:“挺能耐,都不用吃饭了是吧。” 梁砚礼往她饭卡里充了三千,“钱我要回来了,都充饭卡里了,高考结束之前你在学校吃饭就行了,别想着吃什么零食了,反正你也没打算吃。” 明桑知道他骗人,明德不可能把钱转回去,就算转了也只可能是几百块,所以当她看到饭卡里多了三千之后,就更加确定明德只给他转了几百块。 “以后晚自习也不用坐公交了,我来接你。” “哥哥,这样会很麻烦。” 梁砚礼把桌上的书给她拿着,借着气大力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全都揉乱了:“麻不麻烦我说了算,回去睡觉。” “噢,哥哥晚安。” “嗯。” 梁砚礼说到做到,每天晚自习下课都会来接她放学,明桑刚开始不习惯,后面就彻底习惯了,因为如果不习惯他来接,他就会让孟书秋来接她放学。 孟书秋来接她的话,肯定就是知道明德找她要钱了,那估计早上也会送她来学校,明桑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能乖乖习惯,而且晚上不用挤公交她也很开心,她不喜欢坐公交,走走停停很晕。 - 桌上的日历一页一页翻,黑板上的倒计时也到了最后三位数,南城二中的百日誓师上飘起了五彩斑斓的气球,气球上写满莘莘学子的梦想,他们仰着脸,清澈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期盼,看着气球带着他们的梦想飞上高高的湛蓝的天空。 红旗飘扬,l礼花飞舞,梦想有声。 “我一定要考上南大!” “妈妈,我想成为你的骄傲!” “你一定要加油!” “……” 操场上,梦想的声音随处可闻,明桑和舒禾在梦想的声音里穿梭而过跑向食堂,想打下今天的第一份椒盐排骨。 “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是先填饱肚子!” “嗯!” 明德自从那次要了两千块之后确实 再也没来找过明桑了,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明桑便以为他真的是好好工作了,虽然也有可能是被梁砚礼打怕了不敢过来,总之是好事就对了,她现在的饭卡里有几千块,如果每天不多吃一点,毕业了都吃不完,所以明桑今天点了三份椒盐排骨。 “桑桑,毕业之后饭卡里的钱好像是可以退的。”舒禾也点了三份排骨,看着碗里多多的排骨感觉非常幸福! 明桑咬了一口排骨,“没关系,我就是单纯很想吃这么多肉。” 舒禾满足地咬着排骨:“排骨多多,好想再吃一个大鸡腿!” “再吃鸡腿就会很撑了,舒舒,你碗里还有一个大鸡排呢。” “好吧,那晚上吃!” 百日誓师结束,倒计时开始进入两位数,又一轮月考开始。 考完语文,明桑吃完午饭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才起来看数学,但她有点睡过头了,这会儿起来还有半小时就要考试了,她只能捡一点易错重点看。 从桌肚拿巧克力的时候,巧克力旁边的手机亮了,有电话打进来,陌生电话。 明桑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于是拿上手机出了教室走到小房间去接电话。 “喂你好。” “桑桑桑桑啊啊啊啊疼啊啊啊……”电话那头传来明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明桑一下就皱紧了眉,他怎么了? - 「明桑日记」 我的气球上不止有六月的梦想,还有藏住的喜欢。 第27章 好记仇 电话那头的惨叫声淡了一点, 似乎有人拿走了手机走远了,男人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明德的女儿是吧,你爸爸在我们赌场这儿欠了不少钱, 现在没钱还, 你要是还想要你爸爸的命呢,就赶紧送钱过来。” 明桑的手有点抖,但声音镇定:“他欠了多少钱, 不还的话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男人说了一个数字, 然后呵笑了一声:“不还,那就只能剁了他的手脚了。” 五百万…… 他们的手段一向见不得光,和他们说这是犯法的, 也只会招来他们的嘲笑, 所以明桑没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现在也没有时间。” 第38章 男人非常善解人意, 说了一个地址:“五点半,今天下午五点半前我要看见钱, 要现金, 晚一分钟, 你爸爸就要被剁掉一根手指, 要是敢报警, 你爸爸的手和脚都别想要了,至于命,那就要看我们的心情了。” 明桑说好,让他们等她去筹钱。 男人应了,把电话挂断,走到明德身边拍了拍他青肿的脸, 嗤笑一声:“你女儿还在上学吧,摊上你这个父亲,这么大老远过来赌钱,还赌那么大,是不是家都散了?” “接着打,打到把钱吐出来,说不定哪张卡里还有点儿呢。” - 明桑挂了电话,脸色有点白,她耳边还回响着明德刚才的惨叫声,他是不是已经被剁手指了? “明桑,要考试了,快收拾东西。”丁璎进小房间丢垃圾顺便叫她,明桑应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先考试吧,考完数学才五点,还有半小时,到时候该报警就报警。 但数学考试正式开始,明桑拿到试卷却没有心思做,草草写了前面简单的题就再也写不下去了,她看着试卷上的字只觉得眼晕。 她之前把明德要的两千块给他之后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刚才是那个赌场的男人给她打的电话,哥哥说得没错,明德以为她能给他饭钱,就也能给他还债,所以今天的电话才会打到她的手机上。 明桑知道自己不该总是被明德影响,但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产生担心的情绪。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妈妈带她换了新的家,换了新的电话号码,过上了新的、平静的、幸福的生活,但她看见明德还是要停下脚步给他钱。 明桑的笔在草稿上画出长长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却唯独没有写下算数过程。 飞快的两小时结束,明桑拿着几近空白的答题卡上讲台交卷,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有宋晓然,她看见明桑的答题卡时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迟疑地接过来,看着条形码上的名字,确实是明桑的名字。 明桑没有在意监考老师是谁,交了答题卡就走了,她要出去给梁砚礼打电话。 梁砚礼接电话速度很快,“桑桑,怎么了?” 明桑把今天赌场男人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全都说给梁砚礼,还说了赌场男人要她送钱的地方。 “哥哥,我已经把他们都拉黑了。” “嗯,不用管,哥哥打电话报警。” 明桑说好,她回教室拿了一个苹果下楼去找橘猫,和橘猫分着苹果慢慢吃。 她不要再理会明德的事情了,哥哥和妈妈知道了都会很担心。 苹果吃完,明桑的心情就好多了,一看手机,舒禾疯狂轰炸她。 大舒禾:「桑桑,你跑哪里偷吃去了?!盯jpg.」 舒禾“盯”的表情包发了一长串,每个都不一样,明桑懊恼地皱了皱眉,她忘记考完试要赶去吃饭了,在微信上道歉安慰了几句舒禾赶紧往食堂跑。 舒禾已经帮她打好饭了,坐在食堂里,看见明桑过来立马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快老实交代,你跑哪去了?” “对不起舒舒,我拿着苹果去看猫,忘记要吃饭了……”明桑一脸歉意地看着舒禾。 舒禾怒气不减,反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那只橘猫居然比我还重要了,你为了它舍弃我,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宫宝贝? ” 明桑紧急摇头,“没忘的,我就是今天和它一起吃苹果。” “哼,下次我也吃。” “好,下次和你一起吃。”明桑连忙点头,舒禾开玩笑的,她最讨厌吃苹果了,在学校也不爱吃。 吃完饭,她们在学校里散步消食,明桑和她说今天接到赌场男人电话的事,在舒禾皱眉开口前,明桑飞快解释:“我没有去,只是假意答应,让哥哥报警了。” “那还差不多,我们去那边走走,我昨天路过那里看见有棵树上好像有颗果子。” “好。” - 月考成绩没两天就出了,明桑的成绩一落千丈,数学成绩两位数,不及格。 这天下午,明桑都在被谈话中,数学老师刚和她谈完,她回到教室坐下,任振华又来了,叫她出去。 丁璎担忧地看着她进来又出去。 任振华本来想在小房间和明桑说话的,但里面有老师在给别的同学讲题,他就带着明桑回了办公室。 “拿个凳子过来坐。”任振华给她倒了杯茶,明桑抿了一口,心里有种新奇的感觉,这就是被叫来办公室谈话请喝茶的感受吧,就是这茶好苦。 任振华把班级成绩表打开,鼠标往下滑了又滑才看到明桑的名字,他皱着眉想叹气都不能,看她捧着杯子喝茶,以为她喜欢这茶,又给她倒了一点:“好喝吧,多喝点。” 明桑看着又满上的茶说好,苦是苦了点,但她有点渴,就当喝水了,困了再说。 “明桑啊,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任振华的眉头感觉能夹死苍蝇,这么好一个孩子这关键时刻考砸了怎么办? 确实有点压力,明桑点了点头,“老师,我下次会考好的,数学不会不及格了。” “有压力很正常,我们好好调节就行,你底子好,一时考差……”任振华说到一半停住了,欸,她也不是考差,数学老师和他说,明桑完全是空了数学试卷,不想写。 难搞哦,这怎么说,任振华感觉头要秃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了。 “实在觉得压力很大的话,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一两天?”任振华又给她倒茶:“休息一两天也好,调整一下心情。” 明桑又喝口茶,摇头说不用:“老师,我可以调整好的,没有很大压力。” 她这次数学确实考得很差,好吧,她都没怎么考。 “老华,你班上那份资料要交过去了。”办公室门外要老师过来叫任振华,任振华应了一声翻资料,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抽屉里的巧克力拿出来:“吃个巧克力放松一下,我去交一下资料。” 明桑说好,巧克力是罐子装的,看起来很好看,扁桃仁味的,感觉会很好吃,她把巧克力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块吃,视线瞥到任振华的电脑,上面是班级数学成绩,她一下就看见自己的名字了,就在光标上。 明桑,数学36。 成绩出来的时候,明桑都没看,丁璎看到了,但怕她难过也没说,问了才说不及格,她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数学成绩,真的好差,九九乘法口诀表就把她的分数背出来了,她吃着巧克力,心情莫名有点低落了。 她的数学答题卡应该可以当草稿纸了,空空白白的。 任振华回来的时候见她看着电脑发呆,摇着头叹了口气,明桑听到声音收回视线,再看,电脑已经退出成绩表了。 “巧克力好吃吧?” 明桑点头:“好吃。” 任振华把巧克力给她拿着,“好吃就行,拿回去吃,放松一点,考差没什么的,就是一次小月考,不要执着于那点分数,分数嘛,就是几个冰冷的数字,但努力是有温度的,就当这次考试用可擦笔考,答案都藏在心里了。” 明桑咬着巧克力点头,任振华让她拿着巧克力回去,等她出去了,拿出手机给孟书秋打电话,让孟书秋多注意一下明桑的情况,但也不用太担心,他知道明桑妈妈是很关心明桑的,母女关系不错,也不用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 明桑来办公室之前给舒禾发了消息,让舒禾晚上不用等自己吃饭,因为她感觉自己要在办公室待很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她现在不是很想回教室,她想随便走走。 去往后操场的路上,路过荣誉榜,她往那个名字上看了一眼就移走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等荣誉榜一更新,她的名字就要离他的名字很远了,很远很远。 暗恋最明目张胆的相逢,是荣誉榜上,我和你并肩; 但很快,她连这份明目张胆的相逢也无法拥有了。 明桑抱着巧克力罐子走进后操场,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后操场上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后的墙好像有点倒塌了还没来得及修补。 明桑好奇地走近,发现他们在翻墙,还不止一个人。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熟悉的少年背影。 陈最。 他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站在墙前看着他们,身旁的朋友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似乎是被逗笑了,低头笑了笑,抬头时感觉余光里有人,偏头,看见了呆呆站在不远处的明桑。 第39章 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抱着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零食,脸上情绪淡淡的,看着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明桑见他看过来,又看了看翻墙出去的那几个人,迟疑地问他:“你要翻墙出去吗?” 陈最没说出不出去,朝她走近几步,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嗯,确实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想吃什么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他真的要出去。 吃什么,明桑也不知道吃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想说没什么。 陈最看她因为纠结而不自觉拧起眉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逗她:“不吃我走了?” “等等!我想吃烤串,行吗?” 陈最笑了一下,“行。” “你在这等着?” 明桑点头,说:“好。”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要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戏谑。 “这次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他说的是之前偷摘杨梅的事情。 明桑睁圆了眼,“才不会!” 陈最弯唇笑了笑,“噢,那就行,走了。” 少年身子矫健敏捷,利落地翻墙而上,明桑看着他走了才收回视线,然后往后看,见没人才放心,然后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他怎么那么记仇呀,那么久的事还记得,她不是故意的呀。 明桑抱着巧克力罐子走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台阶上坐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吃,这罐巧克力好像是新的,刚开没多久,老师也这么喜欢吃甜食吗? 她桌肚里还有没拆封几盒的巧克力,可以给任振华吃,或者买回同款的巧克…… 买? 明桑吃巧克力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没有零花钱了,她只有饭卡里有很多钱,孟书秋新给她的钱,她都还给舒禾了,现在身无分文。 那她还让陈最去买烤串,她没钱还呀,赊账吗? - 「明桑日记」 他好记仇,明明当时说没关系的。 第28章 吃烧烤 “赊账?” 少年递给她一根烤玉米, 听到她说赊账眉梢不由往上扬了扬。 明桑接过烤玉米,没吃,抿唇嗯了一声, “我现在暂时还没有钱还你, 但我会尽快还你的,或者我请回你吃烧烤可以吗?” 陈最勾了勾唇嗯了一声:“可以,吃吧。” “别忘了就行。” 明桑认真点头, 信誓旦旦:“不会的, 你也要记得,记得我要还你钱,请你吃烧烤。” 他笑:“行。” 陈最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所以都买了一点, 明桑最喜欢吃里面唯一的烤面包片,真的很好吃, 她猜着这里的烧烤应该花了两百块, 所以从今天开始,她欠陈最两百块。 “陈最。”明桑叫他。 少年抬眼, 嗯了一声, 示意她说。 明桑捏了一下手里的签子:“我可以高考结束再还你吗?” 陈最看着她眨动的睫毛, 说可以。 明桑吃了一口烤面包片, 说谢谢。 陈最买的烧烤实在是太多了, 明桑吃了很多也没吃完,她动了动签子怕浪费,想再吃一点,但又实在太饱了,饱饱地看着他,“你还能吃吗?” “不能, 不用管,有人吃。” 明桑噢了一声,说好,帮他装好其他没吃过的,确实还有很多。 陈最在拿着手机发消息,屏幕那头的江敛立马说要吃,让他马上回来! 江敛在教室里好一阵苦等,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他回来了,“你不是说不出去,怎么还去吃烧烤了,我刚才路过烧烤摊都没舍得买,现在的烧烤贵死了。” 刚才翻墙的人里也有江敛,不过他是出去给女朋友买小蛋糕的,没舍得买烧烤。 陈最把烧烤递给他:“想买就买了。” 江敛狐疑地盯他一眼,视线往后看,正好看到明桑拿着水杯出来装水,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原来你是去哄人了。” “什么哄人,你有病?”陈最懒得理他,要进教室。 江敛追上去,“你刚才难道不是和明桑在一起吗,她这次数学直接不及格,排名一路往下掉,估计难过得很,我还以为你是去哄人了。” 陈最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他:“数学不及格?” “对啊,她这次才考了三十多分吧,跟见鬼了一样。” 陈最眉头蹙起,回想她刚才的样子,怪不得看起来不开心,他应该多买几片烤面包片回来。 - 晚自习回到家,明桑发现孟书秋给自己买了一个粉菠萝,还没削皮处理,只是放在桌上,她开心地拿起来摸了摸又放回去,去房间找孟书秋,“妈妈,我们待会儿吃菠萝吗?” “对,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妈妈再给你切。”孟书秋在往脸上涂抹护肤品,让她先去洗澡。 明桑说好,去拿睡衣进浴室洗澡。 孟书秋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客厅桌上明桑的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 明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进孟书秋房间找她,“妈妈。” 房间没人。 “妈妈。” 明桑又回到客厅,见孟书秋从阳台走进来,快步走上去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妈妈,可以切菠萝了。” 孟书秋说好,让她先把菠萝从盒子里拿出来。 明桑高兴地去拆菠萝盒子,她刚才已经拆过了,是一个很大的菠萝,她抱着重重的菠萝很开心,没有注意到孟书秋很差的脸色。 孟书秋放下手机,缓了一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给她切菠萝。 明桑没有很喜欢吃菠萝,只是单纯喜欢看切菠萝的过程,她觉得很治愈,但不喜欢自己切。 “妈妈,这个粉色好漂亮。”明桑看着菠萝粉色的纹理说,孟书秋切好一片喂给她吃:“试试这次的酸不酸。” 明桑张嘴吃了,摇头:“不酸,很甜。” 孟书秋把菠萝都切好放在水果盘里,让她拿去沙发上坐着吃,等她吃完接过水果盘让她休息一会儿再回房间睡觉,今天不喝牛奶了。 “好,晚安妈妈。”明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回舒禾的消息,舒禾说她现在偷偷点了一份炸鸡,让外卖小哥到了不要打电话不要敲门,但她不放心,要去蹲在楼梯口等着。 明桑发了一个偷偷摸摸的表情包,然后让她小心一点,舒禾回了一个绝对机密表情包。 - 明桑的成绩只在上次月考里短暂难看过,后面的一场场考试里都考得非常漂亮,特别是数学,数学老师为此感到非常欣慰,摸摸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很大很漂亮的苹果,“这个苹果可以在数学晚自习上偷偷地小声吃。” 明桑有点害羞,说谢谢老师。 数学老师送她苹果不仅是因为知道明桑喜欢吃苹果,还因为之前明桑在数学晚自习掰苹果被发现了,最后苹果只咬了一小口就被放进了桌肚里。 夏天的热风在二中徐徐吹着,香樟树上蝉鸣不绝,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一天天递减。 蓝白校服的衣角在微风里被轻轻吹起,少年少女们对着镜头惬意地露出青春的笑容,快门按下,定格了他们的青春。 这个夏天,明桑在阵阵蝉鸣声中写下了情书的句号。 南城二中近几年都不许喊楼,但临近高考,高一高二的学生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都自发给高三喊楼,晚自习的铃声一响起,教学楼就开始躁动起来了,高三楼先是稀疏地而后密集地响起椅子推拉的声音。 对面的高二教学楼栏杆外早就围满了人,连廊上也都是人,他们双手做喇叭状朝着高三楼大声喊着:“高考加油!” 丁璎兴奋地拉着明桑跑出去,趴在栏杆上听着对面高二和从高一楼的高考祝福,教学楼上不知道谁的手电筒灯光四射,最后大家都打开了手电筒,拿在手里晃动着,突然一阵惊呼,楼上撒下了大把的试卷和课本,洋洋洒洒地飘下来,每层楼都有人扔,大家肆意大笑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里,对面的高二上也有人在抛洒着试卷和课本,一边扔一边喊着:“高考加油!高考必胜!” 教学楼中间的位置在一声声的高考祝福声里铺满了青春的卷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努力。 白色的试卷上,是五彩斑斓的青春。 广播里很合时宜地放起了歌,大家都忍不住唱了起来,舒禾从人群里挤过来和明桑站一起,牵着她的手一起摇头晃脑唱起来。 第40章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从人声外冲进来,还带着超强光的手电筒,罗明远手里的手电筒先是在高二教学楼上扫射了一圈呵斥他们的胡闹,然后高二的老师纷纷跑上楼去刚才扔书的班级上抓人。 尽管大家都散了,但广播里的音乐依旧没停,还时不时有加油声在教学楼外响起,安静的又一节晚自习下课,刚被呵斥的学生又开始聚在栏杆处开始喊加油,这回的广播歌声很快响起。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毕业快乐!” “青春万岁!” 一声声的高考加油,毕业快乐里,有人肆意大笑,也有人肆意红了眼。 “轻装策马青云路,人生从此驭长风。 祝愿所有考生高考顺利,得偿所愿!” 舒禾在青春里大声喊:“明桑,毕业快乐,我永远永远永远喜欢你!!!” 明桑害羞了一会儿扬起笑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夜空放声喊:“舒禾,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一路繁花,我永远最喜欢你。” 陈最,毕业快乐。 祝你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歌声和祝福语相互交织成青春的旋律,手电筒的光亮照过每一张青春洋溢的面庞。 陈最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身上,蓝白校服的少女脸颊泛红,脑袋一晃一晃地跟着广播一起唱歌,身旁的朋友似乎让她许愿,她立刻听话地双手合十,嘴角弯弯地开始虔诚地许愿。 明桑,毕业快乐。 祝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 高考三天,日子平静如常。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笔。” 最后一科生物打响了考试结束铃,奏响了青春的片尾曲。 明桑的地理早就考完了,她抱着一束花站在考场外,舒禾看见她的时候,立马亮起眼睛朝她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桑桑!我终于考完了!!!” 舒禾高兴地很,明桑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赶紧推推她:“舒舒,你抱太紧了。” “噢噢好。”舒禾赶紧松开她,接过她手上的花,嘻嘻笑两声。 舒禾的爸爸妈妈还没来,估计是堵在路上了,明桑拉着舒禾走到一边等着:“正好哥哥去给我们买奶茶了,还没回来,我们等一下。” 梁砚礼今天没事,中午拿着花来庆祝她高考结束,下午又送她过来给舒禾送花。 “好!” 舒禾摸了摸怀里的花,想起了什么赶紧看着明桑:“桑桑,你的情书写好了吗?” 明桑抿着唇,眼眸弯着带着点羞涩轻轻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送? “桑桑。”梁砚礼拿着一捧白绿色花束过来,递给她。 “哇,蓬莱松,好漂亮。”舒禾感叹。 明桑开心地接过花:“怎么又买花呀?” 梁砚礼把奶茶递给舒禾,看着明桑开心的样子挑眉笑了笑:“这束配裙子。” 哇塞,好会说,有哥哥就是好,舒禾再次感叹,她的哥哥怎么还不出生?! 明桑今天穿的是一条白绿色的裙子,孟书秋新买给她的,她下午洗了澡就换上了,和梁砚礼新买的这束花很相配。 舒禾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她抱抱明桑:“桑桑我走啦,我爸妈来接我了。” 明桑说好,舒禾又对梁砚礼挥了挥手,她一回到车上就给明桑发消息。 大舒禾:「桑桑!再一次感叹你哥哥真的好帅啊啊啊啊我都不怎么好意思看他,你哥哥单凭着那张脸肯定能追上之前喜欢的女生!」 不桑心:「嘻嘻~感觉他已经追上了!」 大舒禾:「!!!哥哥不愧是哥哥!!!」 梁砚礼捏捏明桑的脸,“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去吃饭了。” 明桑笑着收了手机,说好。 考场外很多人,梁砚礼的车停在附近,还要走一段路,他拉着明桑的手腕往人群外走,明桑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没有注意到刚才身后站着的人。 陈最眼神平静地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等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一旁的江敛一向多话,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心底默默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话。 暗恋就是一场巨大的失恋。 刚才明桑和舒禾的话他们都听见了,明桑的情书,是给刚才那个男生的吧,看起来,嗯,挺,江敛把剩下那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欸,奶奶来了!” 江敛的视线落到从人群里走来,拿着向日葵一脸慈祥的陈奶奶身上,激动地拍拍陈最的肩膀。 陈奶奶果然拿着一束很大很长的向日葵,是她亲手种的,也是她亲手拔出来的,就等着高考结束这天拿着它来接孙子,后面的陈爷爷抱着一束捧花,空出一只手护着陈奶奶,“你慢着点,这人多。” 陈奶奶笑呵呵地应着,走到陈最面前,把向日葵往前一递:“阿最,毕业快乐。” 陈最扯了扯嘴角笑着接过:“谢谢奶奶。” “爷爷这也有,都拿着。”陈爷爷把手里的花递过去,陈最落在一样的配色上,也是蓬莱松,白绿色的搭配,不一样的是多了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陈最同样笑着接过陈爷爷手里的话,看着自己两手都是花无奈地笑了笑,“谢谢爷爷。” 陈奶奶乐呵乐呵地笑,然后往后面看,让江敛等一下:“阿敛等一下哈,向日葵马上就来。” 向日葵太大太重了,陈爷爷陈奶奶拿不下,只好让家里的阿姨拿着另外几朵,陈奶奶接过阿姨递过来的向日葵递给江敛:“阿敛,毕业快乐。” 江敛赶紧接过,笑着大声说:“谢谢奶奶!” 江敛妈妈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手上那两朵向日葵,激动地让他赶紧放低一点:“给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瓜子。” “妈,还有一朵是周泽年的,等他过来认领呢。” “哎呦我知道,那把你这朵给我拿着。” 陈最和江敛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和江敛说:“走了。” “嗯。”江敛空出的手勾住他的肩膀:“晚上要是想哭记得告诉我。” 陈最无语地把他的手弹开,江敛啧一声:“我好安慰你啊,我说真的。” 他淡淡地道:“不用。” 江敛等他走远,小声说:“行吧,偷偷哭也行。” - 晚上回到家,明桑洗完澡趴在床上和舒禾聊天,舒禾问她什么时候把情书送出去,明桑说等回学校拿档案的时候。 其实她想问江敛要陈最的联系方式,但重要的事情,她想当面说,所以就只是想了想。 只是,这个夏天,她和陈最都没有再回学校。 “桑桑,陈最出国读书了。” 这一年的高考,南城物理类第一南城二中明桑,721分,被烟大录取。 夏天吹来的风黏腻又苦涩,明桑的情书依旧夹在日记本里,陈最发出的祝福也久隔在红色的感叹号里。 长冬有春,暗恋无春。 南城的冬天等不到雪,她的暗恋也等不到回响。 - 「明桑日记」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我的笔最后一次说喜欢你。 陈最,毕业快乐,我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窗外的麻雀……”出自周杰伦的《七里香》; “仍然自由自我……”出自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出自周行己的《送友人东归》 - 「明桑日记」正式结束啦,下章进入都市篇~ 第29章 海岸线 “桑桑, 快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张慧安敲了敲明桑的房间门,走到床边温柔地拨弄了一下明桑的头发, 露出她熟睡的脸。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也是拉上的,空调徐徐地吹着,非常适合睡觉。 明桑困倦地睁开眼, 无意识地握住张慧安的手动了一下身子想接着睡:“姥姥, 几点了呀?” “十二点了喽,该吃午饭了。”张慧安把她踢掉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姥姥给你做了酱牛肉, 再不起就要被姥爷吃光了。” 明桑还困着, 但听着姥姥说酱牛肉要被姥爷吃光了就忍不住笑了,“姥爷才不会, 他会留着的。” 张慧安笑笑, 见她清醒了,就去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天气很好, 日头很大, 一看就很热, 明桑把被子拉过头顶躺了几秒才起来去洗漱。 第41章 今天是周末, 不用上班,明桑难得睡了个懒觉,挤上牙膏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舒禾。 舒禾:“桑桑,我起床了, 等吃完饭就收拾行李去机场,准备好迎接我吧!” 明桑含着牙刷说好,“我也刚起床,等你到了正好去吃晚饭。” 挂了电话,明桑继续洗漱,洗漱完出去吃午饭。 孟慈生正在舀汤,“桑桑快过来喝汤。” “谢谢姥爷。”明桑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好喝,甜甜的。” “姥姥,妈妈已经去出差了吗?”明桑给张慧安夹了一片酱牛肉,自己也吃了一片,好吃。 “去了,早上九点出去的,还进去看了你一眼,你睡得熟都不知道。”张慧安夹了几块排骨放她碗里:“她说房子的事情等她出差回来再说,不着急。” 明桑低头说好,但其 实她已经找到了,吃完饭,她给孟书秋打电话。 “喂宝宝。” 明桑拿起一个玩偶垫在背后,靠上去:“妈妈,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高铁晚点了,现在刚到临市,宝宝起床了吗,姥姥说今天给你做了酱牛肉。”孟书秋那边声音比较嘈杂,应该刚出站,但她声音很温柔。 “起了,已经吃过午饭了,很好吃。”明桑侧躺着,脸陷进软乎乎的玩偶里,“那妈妈你先打车去酒店,然后去吃饭休息一下。” “好,妈妈给你买了榴莲,刚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再吃。” 明桑乖乖应着,挂了电话就出去找榴莲,一看居然有两个,她朝客厅看电视的张慧安扬声问道:“姥姥,妈妈买了两个榴莲吗?” “不是,有一个是你姥爷买的,他以为你妈妈忘记给你买了,大早上就出去买了。”张慧安走过来,“桑桑现在想吃吗,姥姥给你开。” 明桑说好,又去找了个打包盒,“姥姥待会儿放两个在里面,我拿给舒舒吃,舒舒今天从南城过烟城玩。” “好,一会儿挑两个大的放进去。” 张慧安怕明桑不够吃,把两个榴莲都开了,把最大那个给明桑,等孟慈生在鱼缸前忙完,祖孙三人就坐在客厅慢悠悠地吃完了两个榴莲。 舒禾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半落地烟城机场,一下飞机,舒禾就朝着明桑飞奔过去,“桑桑,好想你呀!” 明桑也抱住她笑道:“我也很想你。” 舒禾来的时候就订好酒店了,去酒店把行李放好,等舒禾满足地吃完榴莲她们就出去吃晚饭。 烟城是一座海滨城市,山海相拥,四季分明,夏天的晚上温度不冷不热,很舒适,耳边有海浪声,海岸线很长很漂亮。 “桑桑,你的房子找到了吗?” 明桑点头,“但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明桑已经毕业一段时间了,校招进烟城气象局工作,但家里离气象局有点远,离地铁站也有点远,所以每天去上班都是孟慈生开车送她去,晚上下班就是孟书秋开车去接她,有时候她说要自己坐车去上班,张慧安也会挎个菜篮子说陪她一起,顺便买个菜。 虽然他们都说不辛苦,乐意去接送她,但明桑还是觉得不行,每天都这样会很辛苦,她很心疼,空闲的时候和他们撒娇说了好几次想在气象局周围租个房子,然后周末的时候再回家住,他们刚开始怎样都不同意,后面因着明桑说早上不想早起,想多睡一会儿,在家住的话需要早起,上班会很困,他们这才慢慢松口,不过松口的时候也在后悔早知道重新请个司机了,这下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她们手上都拿着一杯苹果汁,舒禾喝了一口问:“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房租。”明桑抿了一口苹果汁,有点愁:“房租有点贵,我还在考虑,我现在的工资加上一些绩效补贴到手就是四千左右,但那个房子租下来一个月要八千左右。” 舒禾的视线落在一个骑着山地自行车的青春男大身上,等人骑远了才回神皱眉道:“这确实要考虑一下,租完房子都没多少钱了,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房子?” 明桑这人有个习惯,遇到一个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就会一直想着,除非遇到比这个更好,好一百倍才会慢慢淡忘前面那个。 明桑含着吸管点头:“那个房子很漂亮,阳台很大,可以看海,说实话,我都觉得一个月八千左右的房租有点太便宜了,起码一个月一万二,只可惜我的工资只够住得起一千左右的房子。” “这么好,你在哪里找的,不会遇到骗子了吧?”舒禾真怕她被骗了。 明桑说:“应该不会,我当时是跟着中介去看附近的一套房子,不是很满意,出小区的时候遇到一个奶奶,从南城来的,在烟城旅游顺便过来收租,知道我要租房子,就说带我去隔壁看看她的房子,然后我就喜欢上了她的房子。” “单位里有个同事住在原先中介带我去的那个小区,很巧,她的房东就是那个奶奶。” “从南城来烟城旅游,顺便收个租,那奶奶房子挺多呀,富婆奶奶。”舒禾问她有没有房子的照片,明桑说有,打开手机给她看。 舒禾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瞪大眼睛十分惊讶:“海景房,大平层啊,这真不是那奶奶给自家留的房子吗,这么好看,要不是我没考来烟城,我都想住这儿了,咬咬牙我也住这儿,一个月房租才八千,这在南城一个月最少也要一万五,虽然我既没有八千也没有一万五。” “桑桑,我同意你住这儿了。”舒禾拍拍她的肩膀:“我将把自己每个月的研究生补贴费给你补贴房租。” 舒禾高考去了榆大,大四不想面对就业,就选择了考研,考到了南大。 明桑无奈笑了笑:“你之前还说读研又累又穷,把钱给我岂不是更穷了。” “没事的,因为我读研在南城读,我妈高兴地给了我好多钱。” 明桑还是说不行:“我也有钱的,只是在犹豫,而且你知道的,我最后不管有没有钱肯定还是会选择住在那里,只是时间问题。” 她大学的时候摄影学得不错,参加大型摄影比赛获奖之后赚了不少钱,平时也会去接一些商业拍摄赚钱,还有就是各种奖学金,总的来说她还不是不怎么差钱的,而且孟书秋他们平时给她的钱也很多。 她犹豫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是想用工资付房租,但她的工资完全比不上房租。 “最重要的是,你的补贴费加上我的工资也才五千多点,还是够不上房租。” “我当然知道啊,但有我的补贴,你可以少犹豫一点,喜欢就住,我会努力赚奖学金的。”舒禾左右看看,开玩笑说:“实在不行,回头把实验室挂某鱼上卖了。” 舒禾每次做不出实验就想把实验室打包卖了。 明桑无奈笑了笑,舒禾喝了口苹果汁突然呛住,红着脸咳了几声后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不是,你说你的工资才多少?四千左右?!” “嗯,四千左右。” “那还租啥呀,这都倒贴上班了,不行不行,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工资才四千,房子怎么能住八千呢。”舒禾眉头紧拧十分无奈:“宝贝,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体验上班的。” 明桑说:“我知道,但我想住一段时间,那个房子真的很漂亮,面朝着大海,傍晚的时候有日落会更好看,大学的时候我攒了一些钱的,够我住一段时间,而且,我吃饭在单位吃,不用自己做饭,周末还回家,直接省了饭钱,只需要考虑一些水电费和物业费。” “除了它,没有好看的了吗,也许会有很好看更划算的呢?”舒禾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明桑笑着摇头:“我后面还跟着中介去看了好几个房子,都没有那个好看,它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我没有很多钱,不能痛快地定下来。” “有钱就会想买下来了。” “那个奶奶说那个房子不卖,只租。” 舒禾瞪大眼:“你还真想买呀?” 明桑搂着舒禾的手臂笑道:“想想嘛,不过妈妈和姥姥姥爷想给我买房子。” 孟书秋久久不给她定下房子就是在给她看房子,张慧安孟慈生也觉得直接买房子更好,怕她租房没有归属感,也怕她省钱找人合租但遇到不好的室友。 “天,好羡慕,桑桑妈妈好,桑桑姥姥姥爷也好,我也想要房子我受不了了。”舒禾猛喝一口苹果汁还是不能舒缓心里的羡慕,明桑弯了弯眼:“我南城的房子你可以去住呀,妈妈没有对外出租。” 当年高考结束后不久,孟书秋问了明桑想去哪个大学,得知有烟大后,问她更想去烟大还是南大。 明桑不知道为什么孟书秋要这样问,但能感觉自己的答案对孟书秋接下来的决定很重要,所以她说:“妈妈,我想离你很近,南大和烟大都可以。” 第42章 孟书秋有点哭笑不得,疼爱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宝宝,你不要被妈妈困住,你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和大学,而不是因为妈妈在哪就想在哪里读。” 明桑认真说:“妈妈,我没有被你困住,是我自己想留在你身边,如果妈妈在烟城,和姥姥姥爷在一起的话,我应该就会坚定选南大。” “那妈妈在南大附近给宝宝买一个房子。” 孟书秋说她不住南城了,要回烟城,明桑在写完当天的日记后去和孟书秋说:“妈妈,我和你一起回烟城,我要去读烟大。” 孟书秋的行为很反常,特别是说要在南大附近给明桑买房子,明明这里就有房子,为什么还要重新买,直到她动作迅速地把自己和明桑的手机和电话号码全都换了,明桑就知道为什么她执意要回烟城了,明桑上高中之前,她们就已经全都换过一遍手机和电话号码了,因为明德。 妈妈知道了明德来找自己要钱的事情了,而且还知道了赌场男人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梁砚礼答应了明桑不会告诉孟书秋,但如果孟书秋主动来问就另当别论, 所以孟书秋是接到了明德或是赌场男人打给她或者自己的电话,又去找了梁砚礼。 明桑去翻了自己的通话记录,果然找到一天晚上有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间有八分钟,她没有接,那就只能是孟书秋接的,她又去问了梁砚礼,梁砚礼说孟书秋确实去问他了。 如果孟书秋直接和明桑说她知道了明德来要钱的事情,不想让明桑继续待在南城读书,怕明德继续找来,她会很担心,那明桑会毫无犹豫跟着孟书秋一起回烟城,但孟书秋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换掉她的手机和手机号,想给她重新找房子住,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房子的事只说这里离南大有点远,不方便周末回家,她执意要回烟城也只是因为想姥姥姥爷了。 明桑问为什么。 孟书秋说:“妈妈要先知道你的选择,而且,我的宝宝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留在了南城怎么办?” 明桑摇头,说没有了。 她喜欢的人不在南城了。 孟书秋认真问她:“宝宝真的想好要去烟大读大学了吗,在不考虑妈妈在哪的情况下。” 明桑认真地点头,“想好了。” 孟书秋在给明桑晚安吻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愧疚地和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孟书秋知道只要她决定离开南城回烟城,明桑有很大的可能会跟着她一起回去。 她知道自己是很自私的,她很想带着明桑直接离开南城,远离这里恶心的人和事,但她又不能直接强硬地带明桑走,只能委婉地让明桑心软和她一起离开。 明桑在孟书秋要转身的时候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她的手,弯着眼睛有点害羞地说:“妈妈,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很爱我。” 明桑当然知道孟书秋为什么说对不起,妈妈最舍不得她,不可能让她大学一个人长久地待在南城。 如果她不回烟城,孟书秋最后肯定也会继续待在南城,只是她们肯定不住在这里了。 明桑不仅仅是因为孟书秋才回烟城读烟大,还因为姥姥姥爷在那边。 还有就是,她喜欢的人不在南城了,她有点难过,不是很想待在南城了。 - “真的吗,太好了,等我被我妈说烦了就搬去住!”舒禾开心地晃晃脑。 明桑说好,“等我回去把钥匙给你。” “好!” 两人沿着海岸线一直走,慢慢悠悠地边走边聊,明桑就想着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了,“我毕业没有去旅游,旅游的钱拿来租那个房子正好。” 她打算在那里住一年,一年之后再说。 “好,就当这一年是在烟城度假旅游了。”舒禾知道明桑是个小富婆也不怎么担心,把最后一口苹果汁喝完,视线从手机的朋友圈上收回来,偏头落在眼前漂亮的海面上,在微风拂过的时候回头,看进明桑干净的眼眸里,说出那个在明桑心里惦念了很久的名字。 “桑桑,你知道陈最回国了吗?” 第30章 挺厉害 陈最。 明桑拿着苹果汁的手指不由蜷缩了一下, 抿了下唇摇头说没有。 “我看江敛昨天发了去机场接陈最的朋友圈。” 明桑碰了碰手机想看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时候高考结束,孟书秋就给她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号码, 原来的微信也注销了, 她只加回了一些很熟悉的人,没有把江敛考虑进去,所以连能了解到陈最最后的方式也断了。 “桑桑, 你还喜欢他吗?”舒禾问, 她在大学的时候又谈了一段恋爱,但明桑在大学一直都是一个人,问她就是说没遇到喜欢的。 明桑看着面前涌动的碧蓝海水, 垂下眼说:“我也不知道, 可能要见到才知道吧。” 舒禾明白了,那就是还喜欢, 没遇到喜欢的人, 因为喜欢的人不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要去找江敛打探一下陈最的情况了。 舒禾说打探就打探,一回酒店就琢磨着给江敛发消息,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和姜也熟, 但和江敛也就是还行的关系, 她又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嗯?舒禾把照片放大, 这机场怎么有点眼熟呢? 明桑收到舒禾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吹头发,她点开消息的同时打开了吹风机,一边吹一边看。 大舒禾:「桑桑,你看这个机场是哪里?」 大舒禾:「是不是很像烟城机场?」 明桑点开图片,是烟城机场的接机口,她回了舒禾说是烟城机场, 然后等她吹完头发,舒禾都没再发消息过来,她就先给房东奶奶发了消息。 张慧安给她热了牛奶进来:“桑桑,喝完牛奶睡觉了。” “谢谢姥姥。”明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拉着张慧安坐在沙发上靠在她肩上:“姥姥,其实我都不会再长高了,您不用每天给我热牛奶的。” “喝了好睡觉,不长高就不长了,姥姥觉得现在就正正好。” 明桑笑:“但我都工作了,姥姥还每天给我热牛奶喝,很像小孩子。” “我们家就三个大人,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快喝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姥姥等着你的杯子回去睡觉呢。” “等一等姥姥。”明桑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回来:“姥姥,我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张慧安精神了些,有些孩子气地凑近她小声说:“悄悄话?” 明桑点头:“但姥姥得答应我,要是妈妈不同意的话,您要站在我这边,可以吗姥姥?” 张慧安犹豫,摸不清她是什么事儿,明桑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姥姥,可以吗,可以的。” “好好好,快说给姥姥听。” “我已经找到房子了,明天要搬出去,姥姥要先帮我瞒着妈妈。” “什么?!”张慧安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快,明天就搬?” 明桑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姥姥别急,我就是搬个行李出去,等妈妈回来了,我再出去住。” “这还不急吗,怎么要这么快搬出去?”张慧安想到邻居李家那个姑娘,问:“桑桑,你是不是嫌姥姥姥爷和妈妈对你太啰嗦管太多了,所以才要这么快找房子搬出去?” “还是说,桑桑长大了,觉得这里不是自己家了?”张慧安皱着眉:“姥姥姥爷的钱和房子都是留给你妈妈的,你妈妈的钱和房子都是留给你的,桑桑,你不要觉得女孩子长大没有家,姥姥跟你说,有这思想的大多都是些没本事思想固化的老封建人,你要永远记住这就是你的家。” 明桑无奈地环抱住张慧安,有点哭笑不得,“姥姥,您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啊,您想知道为什么吗?” “快说,不说的话,今天姥姥都不睡了。”张慧安佯装生气地说。 明桑问:“姥姥,您知道妈妈给我选了房子,要买下来吗?” “知道啊,桑桑,等房子买下来再搬不好吗,租房子不好的。” 明桑皱眉:“姥姥,但是那个房子很贵,很贵很贵。” “没事呀,姥姥姥爷都有退休金,还有存款,都拿出来,你妈妈也有钱,全款买下来就不用担心贷款的事了,省得你心里还要想着每月要还多少钱,压力大哪能睡得好。” 明桑难得执拗:“不要。” “怎么不要,不喜欢那个房子吗,那再挑挑。” 明桑都怀疑妈妈没给姥姥认真说多少钱,那么贵,怎么没事了,买完房子家里都没钱了吧。 “姥姥,买完房子,家里都没钱了。” 第43章 原来是因为这个,张慧安松口气:“就因为这个呀,桑桑放心,给你买个房子而已,用不了多少钱,我和你姥爷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给你买个房子绰绰有余。” “真的吗?” 明桑有点不相信,但又有点相信,妈妈说,姥爷以前年轻的时候在美国创业,好像还挺成功的,赚了挺多钱,后来回国遇到姥姥才选择留在国内生活工作,可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然是真的呀,总之呀,花钱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小孩子操那么心做什么,瞎折腾。” 明桑说好吧,半信半疑,还是决定撒点小慌:“但姥姥,我已经把房子定下来了,交了一年的房租,不能退的,所以那个房子我们先不着急,等明年再说好不好?” 等明年,她自己也可以攒到一点钱了,再看看别的便宜的房子。 “哎呦,这么着急做什么,那房子难不成比我们给你挑那个好看呀。” 明桑都没见过那个他们挑的房子,因为不想让他们买,一直拖着不去看,“姥姥,我都定好了,您放心吧,肯定安全又漂亮,您就等着和我一起说服妈妈吧。” 说服完张慧安,明桑才躺上床去看手机,一看,吓了一跳,舒禾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回消息说刚才在忙,现在马上看消息,舒禾就像一直蹲守在手机前一样,看到她的消息电话马上打过来了。 舒禾:“桑桑!我跟你说,陈最也在烟城!” 舒禾不回消息的时候就是去找姜也聊天了,这才知道姜也考研到了烟大,江敛陪她一起了,过来这边工作,陈最的工作好像也是在烟城这边,所以江敛才会到烟城机场去接陈最。 明桑捏了一下被子,说:“可能是来旅游的吧。” 舒禾:“不知道,但感觉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走,说不定你们哪天就遇上了。” 明桑听见舒禾的话没怎么上心,烟城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遇上呢,在同一个楼层上课都很难每天见到。 但明桑没想到,他们真的很快就遇到了。 - 孟书秋周二出差回来后,知道了明桑已经找好了房子的事情,有些生气她先斩后奏但很快就被哄好了,想着她已经把房租都交了,那就先住在那里,等明年租的房子到期了再买房子。 明桑把行李搬进新房子之后就让舒禾把酒店退了,住在新房子里,这个房子确实很漂亮,早上起来走到阳台就看到漂亮的海,心情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样柔软又惬意,舒禾要走的那一天简直依依不舍,完全不舍得走。 “烟城好漂亮,烟大也好美,早知道我多吃点苦考来烟大了。” “桑桑,等我放假了攒够钱再过来找你玩呜呜呜。”舒禾这次来烟城是特意和导师请了假,她说自己长这么大没见过海,更没见过烟城的海,很想到烟城来看看,她导师人很爽快,直接就批假了。 明桑把姥姥姥爷准备的特产给她:“好,一时做不出实验也没关系的,不要难受。” “好。” 明桑抱了抱她,和她挥手说再见。 烟城飞往南城的飞机起飞了,明桑抬头看着头顶湛蓝色的天空,不由想着他的飞机是什么时候降落烟城机场的。 明桑在气象局是在办公室写材料,一般情况下都不用值夜班,可以按点下班,所以送完舒禾,她就可以打车回家了,不过她还没吃晚饭,梁砚礼约了她一起吃晚饭。 明桑下地铁之后走路到了烟大附近,梁砚礼已经到了,见她过来,把一杯苹果汁递给她,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你嫂嫂给你买的。” 梁砚礼研究生一毕业就领证了,工作是回南城,这回儿来烟城是陪宋知烟出差。 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套昂贵的护肤品,明桑弯了弯眼睛:“哥哥帮我谢谢嫂嫂。” “上次说要找房子找到了吗?”梁砚礼给她舀了一碗汤,他之前说要帮她找,但明桑说不用,她想自己看看,多少积累一点经验。 明桑喝了口汤:“找到了,很安全,哥哥放心。” “那就行,不好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找。” “好。” 吃完饭,梁砚礼要送她回去,明桑说不用,有点无奈地笑:“哥哥,嫂嫂的彩排一会儿就结束了,你不去接嫂嫂送我做什么呀。” 宋知烟是音乐生,学大提琴,这次来烟城开个人音乐会。 梁砚礼揉揉她的头发勾着唇说:“你嫂嫂还要一会儿才结束,真不用我送?” “真不用,哥哥,嫂嫂的音乐会是哪天呀?” “周五晚上七点半。” “好,那哥哥不给我入场票吗?”明桑笑着伸手要:“嫂嫂说给我准备了。” 梁砚礼笑了笑,下巴抬了抬,“在你的礼物里放着。” “噢,那我走啦,哥哥快去接嫂嫂,别去晚了。” “嗯,路上小心。” 明桑没有那么快想回去,想在附近逛一逛,烟大这边有很多好逛的小店铺,她走进了一家海洋文创店,这家文创店是烟大的学长学姐一起开的,里面的贝壳都很漂亮,价格也比较划算。 展柜上摆着很多漂亮的海胆贝壳小夜灯,下面是一些漂亮的贝壳和海螺,她顺着那些漂亮的贝壳海螺一直往前走,注意力都在贝壳上,没发现前面站着人,一下就碰上了他的后背。 “抱歉。”明桑往后退一步,没有抬头,要绕过他往前走,耳边男人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好久不见。” 明桑的心漏了一拍,抬起了眼眸,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眉眼依旧,与她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意气风发少年别无二致,只是褪去了些青涩感,变得更加成熟内敛了,他薄唇微抿着,瞳仁是很纯粹的黑色,她曾经在里面看见过小小的自己,但不知道现在,里面映着的女孩是谁。 他刚才说的是好久不见,但明桑总感觉不是和自己说的,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联系方式,只有在学校里遇到了才会说几句话,毕业后更加没有关系了,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高中的那一次晚自习他送自己回家,他在电话那头说是和朋友在一起,但这个朋友,只是她单方面以为的,她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不是自己,也不敢问出口,怕自己的喜欢一下就露馅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刚才没注意看路。” 明桑垂着眼没有看他,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则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有些冒汗,陈最的视线落在她眨动的眼睫上,然后落在她微抿起的唇瓣上,懒洋洋得噢了一声,这个懒洋洋的强调让明桑恍惚回到了高中时候,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开口说:“明桑,你还挺厉害。” 高三最后几个月,她的mp3在晚自习被任振华没收了,她就拿着好几张九十几分的地理试卷去找任振华要回来,那些mp3里只有一个是她的,剩下的都是徐牧野还有其他几个男生的,遇到陈最后,他以为都是她被没收的,弯了弯唇夸她,也是懒懒懒的强调噢了一声说:“明桑,你还挺厉害。” 明桑以为他们之间没话说了,就抬脚要走了,却听到他问:“你不是明桑?” 陈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怔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她说:“是。” “噢,我还以为认错了,所以你不记得我了?” “没有……” 陈最挑眉:“那我说好久不见,你怎么没反应?” 明桑抬眸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指尖磨着指腹,半晌才开口。 “好久不见,陈最。” “好久不见,明桑。”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明桑身后传来江敛的声音:“陈最,你怎么打个电话打半天,我挑好了,走吧。” “欸明桑!好久不见啊,姜也前两天刚说到你也在烟城,打算约着一起吃饭呢,你家在这边吗,还是在这边工作?”江敛提着东西过来,看见陈最面前站着个女生,还以为是来要联系方式的,但看那家伙心情看上去不是一般好又不确定了,结果居然是明桑,真巧啊。 明桑说好久不见,“家和工作都在这边。” “你结婚啦?!”江敛震惊,见她摇头又问:“所以是有男朋友还没结婚?” 明桑不知道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已经结婚了,有点无奈地笑了下摇头说:“都没有,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我的家就在这边,和姥姥姥爷一起住。” 江敛了解了,一边在陈最背后拍了几下,一边对明桑笑着说:“原来如此。” “你来这里逛街吗?”江敛问,然后手去口袋拿手机。 第44章 明桑说:“对,刚吃完饭过来逛一下。” “那巧了,陈最也是,他刚来烟城,你家在这边就带他去逛逛呗,姜也催我去接她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玩得开心哈。”江敛接通电话边走边说:“好好好,马上就过来了,你再等等。” 姜也在电话那头皱眉:“你喝醉了?我说让你晚点过来,我实验没做完,你听见没?” 江敛走远了才说:“听见了宝宝,我刚才在演戏呢,你要的贝壳我已经买好了,做完实验给我发消息去接你。” 江敛一向疯疯癫癫的,姜也没想太多,让他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杯奶茶就挂了电话。 文创店里,明桑抿了下唇问:“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陈最没看店里,只看着她:“没看见喜欢的,你喜欢什么?” “贝壳罐子怎么样?”明桑错开他的视线,带他走到一处架子上,架子上摆着很多贝壳罐子,看起来很好看,“许愿瓶,里面是贝壳和海螺,摆在客厅里会很好看。” “行。” “还有贝壳冰箱贴,这些都是烟城的特色,可以带回南城做纪念,送给朋友也可以。” 明桑说的那些,陈最都买了,她也都买了,正好去装饰一下客厅。 陈最看着她购物篮里的东西,手指不由敲了敲手机背面,看着她,问:“你要回南城?” “没有。”明桑见他看着自己的购物篮,温声解释道:“我租了新房子,打算装饰一下,所以买得有点多。” 陈最嗯了一声,等结完账,明桑想在手机上打车回去了,东西有点多也不好接着逛了。 她问:“你要回酒店了吗?” 他还不想回的话,她也还可以带他逛一逛。 陈最提着他们的东西,嗯了一声,“你先打车,我住附近。” “好。”明桑打了车,车有点远,还有三公里才过来,她从陈最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谢谢。” 晚上的烟大外面人很多,很热闹,熙熙攘攘,各种小摊子都支起来了,烟大学子都喜欢在这边逛。 “明桑。”陈最叫她。 “嗯?”明桑在看着手机上的车还有多少公里到,闻言偏头看他。 “我刚来烟城,人生地不熟,你明天有空吗?”陈最看着她干净的眼眸。 明桑皱了下眉:“我明天要上班,然后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可以在网上找一下攻略看,会有很详细的攻略,大多都很好的。” 陈最握着手机嗯了一声,“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明桑啊了一声,陈最以为她要拒绝,眉尾上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好像忘记还我钱了,你说高考后还的,但怎么高考完就删了我呢,怕我催债?” 还钱,明桑一下就想起来了,赶紧拿出手机要扫他收款码,蹙着眉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转钱给你。” 陈最点出来的是自己的二维码,明桑加了他之后就给他转账,欠了这么久,她干脆转了五百:“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的。” 明桑等着他点接收,却见他把钱退回来了,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收呀?” “我随便说说的,你真欠我钱了?”他真只是随便说的,没想到她真有钱转过来,他这招往常都是对江敛用的,百试百灵,他也就下意 识对她这样说了,他也就记得她说过让他别忘了她要请他吃烧烤的事儿。 不过,吃烧烤加不了微信,转账可以。 明桑认真地点头,把烧烤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最点点头,“原来是你数学不及格那次。” 明桑:“……”这是重点吗? 陈最唇角弯着,好心情地看着她:“钱就不收了,你请我吃饭吧,吃正宗的烟台菜,后天有空吗?” “后天天气预报有雨。” “……行,那大后天怎么样?” 明桑说可以。 第31章 自恋鬼 明桑上车离开之后, 陈最才把手机拿出来,一边往酒店的方向走,一边点开和江敛的聊天框, 江敛连发了好几条语言, 他都转化为文字。 江敛:「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是不是很不错,我觉得自己可以获封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称号!」 江敛:「我就说明桑现在肯定单身, 我女朋友打探的消息绝对准, 你可得抓紧点儿。」 陈最看完他的消息,回到酒店后,把电话打过去, 江敛很快接了, 兴致盎然:“你不会是有问题来请教我吧,快说说。” 陈最把东西放在桌上, 走到窗前, 眺望着烟城的夜景,淡声问:“你之前说如果我喜欢明桑想追她, 肯定很有机会, 机会非常大, 我要怎么追?” 电话那头的江敛啊了一声, 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的?” 陈最啧了一声, 原话复述他之前的话:“你要是喜欢她想追她,肯定很有机会,机会非常非常大。” “噢,我想起来了。”江敛有点为难:“但那是那时候了,现在不行了。” “怎么不行?” “你那时候成绩好呀,明桑又一心学习, 你去教她数学物理教到高考结束,她的第一任男朋友肯定是你。”江敛替他叹气,又出了个主意:“要不你去问问明桑考不考研?” 陈最语气不耐:“我有病?” 江敛还想说些什么,发现电话挂了,接过店员给的奶茶往烟大走,边走边嘀咕:“这方法多好,明桑要是想考研,你全程辅导,等她上岸了,你也上岸了。” - 明桑回到家的时候,先把买回来的许愿瓶摆放在客厅,然后把宋知烟送的化妆品放到卧室,拿出化妆品的时候,里面的音乐会入场券也出来了。 10月21号晚上七点半,烟城音乐剧场。 21号,大后天,周五,她要去看宋知烟的大提琴独奏音乐会,明桑看着入场券有点懊恼,她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呀,直接就答应了陈最,又要去拒绝他吗? 加上这次的话,就是第三次了,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是故意的? 明桑拿过手机,微信上有消息,是陈最的消息,半小时前发的。 cz:「你想考研吗?」 考研? 明桑点开对话框,想了想才开始打字。 陈最发出消息之后就一直等在手机前,等觉得自己实在有病之后想撤回已经过了时间,他看到微信上有小红点之后点进去。 不桑心:「不是很想,你想考烟大的研究生吗,我可以找烟大的学姐学长拿资料给你,或者督促你学习?」 cz:「不想,我随便问问。」 不桑心:「好。」 不桑心:「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周五吃饭的事情。」 zc:「你又有别的事了?」 明桑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心里道果然,怎么办呀,嫂嫂的演奏会她是要去的,但她又接连拒绝了他两次。 陈最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手机,眉心蹙起,是他追得太紧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边界感了? 手机上很快出现她的新消息,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大提琴个人演奏会入场券。 不桑心:「我周五晚上要去看我嫂嫂的音乐会,我答应你的时候忘记这件事了,回到家才想起来,不好意思,你想去吗,如果你去的话,就是看完音乐会我再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桑心:「或者我们移到周六,我周六没有事情,可以吗?」 zc:「可以。」 明桑以为他同意周六了,松了一口气。 zc:「那我周五去接你?」 原来他是同意周五去看音乐会,也可以,反正有两张票,明桑回他不用,在音乐剧场外面见面就行。 事情安排下来,明桑松了口气去拿睡衣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微信是舒禾一连串的哭泣的表情包。 大舒禾:「在图书馆吃辣条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没素质!!!」 大舒禾:「还就坐在我前面吃,不学习就在那里玩手机,边玩边吃,还仰头捯饬她的辣条袋子,吃完一包又拿一包,好烦好烦好烦????_????我在想是要小纸条制止她还是当面去悄悄说。」 明桑盘腿坐在床上,想起大学在图书馆也有人在图书馆吃辣条,味道真的很冲,在密闭的自习室里,辣条的味道怎么都散不出去。 不桑心:「舒舒,你写小纸条就好,不要当面说,有些人报复心重的话,对你不好。」 大舒禾:「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是很谨慎的ヽ(*≧w≦)??,写了小纸条悄悄放过去了,图书馆真是照妖镜????_????」 第45章 明桑发了几个摸摸的表情包过去,让她不要在图书馆待那么久,早点回去休息。 舒禾也发消息让她快点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明桑感觉自己可能要失眠了,她拉过一只玩偶抱在怀里,开始回想今天从遇到陈最开始的时候的事情。 好神奇,四年前喜欢的人出国留学一回来,就来到自己现在生活的城市。 当年知道陈最出国读书后,她就没有打算把情书送出去了,他有他的远大前程,她也有自己的远大前程要奔赴。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祝他也祝自己前途光芒万丈。 如今,他们一同生活在了烟城,沐浴着烟城的海风。 明桑拿过手机,点进陈最的聊天框,要修改他的备注,发现是cz,cz陈最,江敛之前的微信昵称是不是也是这个呀,她退回聊天框,想看有没有以前的聊天记录,换手机了,什么都没有了。 聊天框下有新的消息,陈最问她怎么还不睡,明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戳了戳他,她看着他的昵称,脑子里突然闪过他今天说自己高考完就把他删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加过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吗。 明桑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不桑心:「陈最,你的微信昵称一直是这个吗?」 cz:「嗯。」 cz:「高考完为什么删了我?」 明桑刚看到上一条,消息就被撤回了,等了一会儿就没有消息了,怎么撤回了? 所以她一直以为的江敛,其实是自己一直想加的陈最,对吗。 明桑把脸埋进玩偶里,不知道是她现在的心情是觉得开心还是觉得遗憾,原来他们早就有联系方式了,只是她不知道。 那他给她发了什么知道他被她单方面删除好友了,是新年祝福吗,她记得高二和高三那年,他在零点的时候都给她发了新年祝福,当时,她只以为是江敛的群发消息,没有想到是他。 陈最发给她的消息会是群发吗,还是专门给她发的? - 早上,明桑到单位之后先去食堂吃了早餐,单位食堂的饭菜味道还可以,价格比较便宜,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写材料。 她的电脑桌旁摆放着厚厚一沓红头文件、报表和各种文件。 “明桑,今天的材料比较急,要抓紧写哦,这两天会下大雨,晚上要加班了。”谢愿是坐在明桑前面的前辈,明桑一般叫她谢老师。 明桑说:“好的,老师。” 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都有大雨,果然到下午的时候,天上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下着大雨,江敛还要陪陈最过来看房子,关键是这大少爷看了半天一个满意的都没有。 “少爷,您到底想住哪啊,怎么哪都不满意。”江敛靠在椅背上,手瞧着方向盘偏头问他:“奶奶不是在这边有好多房子吗,怎么不去住,我记得有几套海景大平层吧。” “奶奶把房子都租出去了,说旅游没钱了。”陈最想了想还是给奶奶打个电话过去问还有没有房子。 陈奶奶:“有呀,你不是说不回南城,要留在烟城嘛,奶奶专门给你留了一套下来呢,那房子没租出去过,一直都是新的,你直接过去就行。” 陈最挂了电话,江敛就一脚油门出去了,开心道:“总算给你这大少爷找着房子了。” 但到了地方,物业说那房子有人住了,江敛皱眉:“什么鬼,奶奶不是说没租出去吗?” 陈最怀疑是奶奶记错了,又打了电话过去,奶奶没接。 “要不等等,看人什么时候回来?”江敛问。 陈最嗯了一声,他们没等多久,放房子的主人很快就回来了。 明桑中午回来午睡,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看着电梯里的人,惊讶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呀?” 陈最从电梯走出来,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裙摆上,皱眉:“怎么淋湿了?” 明桑把雨伞拿开一些,低头看自己的裙摆,裙摆湿了一大片,“外面的雨太大了,裙子有点长。” 她的裙子是浅蓝色的,湿了很容易看出来,被雨淋到直接变深蓝色了。 “明桑,你住这呀,住哪楼呀?”江敛问。 明桑说了楼层,江敛顿时瞪大眼,拍着陈最肩膀:“奶奶不是说是给你的,没租出去吗?” 电梯又上去,明桑按了密码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又给他们倒了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出来说了一下自己租房的情况。 原来那个房东奶奶是陈最的奶奶,这个房子是专门留给陈最住的。 明桑喝了口水,说:“我家就在附近,可以回家住,后面再找房子。” 陈最:“奶奶租给你就是让你住,不用搬。” 陈最又给奶奶打了电话,这回电话接通了,陈最先开口,叫了一声奶奶,“您是不是租错房子了?” 陈最把情况说了一下,陈奶奶在那天才反应过来,“确实记错了确实记错了,但奶奶已经租出去了,那是个小姑娘,你别上人家去,待会儿吓到别人。” 陈最无奈:“奶奶,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奶奶:“当然不是,但你是个大男人,突然上人小姑娘家做什么,你去住楼下,楼下是空的,奶奶记错楼层了,应该是要把楼下租出去的,楼下就租过几个月出去,没事哈,去住,奶奶要去拍照了,不说了,回头给你看大象迁徙,可壮观了。” 陈最开的是免提,陈奶奶说的话大家都能听见,挂了电话,明桑看着他:“所以,你是我楼下的邻居。” “嗯。” 江敛开口,“楼上有人住吗,要不我也租过来。” “有。”明桑和陈最同时开口。 明桑后面还有一个“吧”字,她眨了下眼:“我猜的。” 江敛看陈最,陈最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我也猜的。” 江敛简直无语,但楼上应该是有人住的,不然奶奶就让他住上去了。 陈最见明桑打了个哈欠,揪着江敛起来:“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了,你午睡。” “好,我送你们下去吧。” 陈最说不用,明桑只好作罢,她确实很困了,调了个半小时闹钟,就回床上躺一会儿。 车上,江敛开了雨刷,感慨道:“没想到你追人的路上,奶奶是你最大的助力,直接和明桑成为邻居了,这就是房子多的好处,没有缘分,全靠房缘。” 陈最眼神淡淡瞥向他,“你说谁没缘分?” “我和明桑没缘分,你和明桑最有缘分。” “嗯。” 自恋鬼。 -----------------------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累累的,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满电的时候早起一看每周安排都要两眼一抹黑,好烦 第32章 恋爱脑 烟城这两天下大雨, 气象局会很忙,明桑值完夜班黑眼圈都出来了,困得连早餐都没吃就趴在工位上休息一会儿, 待会儿还要去交一份材料。 早上八点, 早间会商开始,明桑等会商结束后去交材料,然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谢愿买了两个包子回来要给一个明桑, 明桑说不用:“谢谢老师, 但我太困了没什么胃口。” “没事,早点回去休息。”谢愿说过几天会有新的实习生来,人多了工作分配就好一点, 就不用值夜班了, 这段时间是特殊情况。 明桑笑了笑,觉得现在也还行, 值完夜班能保障休息, 也不怎么忙,就是每天都有新材料要写, 业务班才是真的忙。 明桑本来想在手机上点一下早餐外卖的, 但怕回到家外卖还没到她就收拾好睡着了, 干脆不点了, 也没看见外卖软件上有什么好吃的早餐。 等电梯的时候, 她低着头犯困,没注意旁边站着的人,直到电梯开了,她没及时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发现是陈最。 他像是刚睡醒, 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两手插在兜里,垂眸问她:“怎么没回消息?” 明桑眸子睁大了一点,打开手机果然有他的消息,她看过了,但忘记回了:“抱歉,我在值夜班,中途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消息,但醒了就忘记回了。” 陈最给她发的消息是问她是回家了吗? 陈最嗯了一声说没事:“刚下夜班?” “对。” “吃早餐了吗?” 明桑说还没有,“我不吃了,要回去睡觉,等中午再一起吃。” 电梯门开了,到了他的楼层,明桑听到他出去前说醒了给他发个消息。 第46章 - 明桑洗漱好就回房间睡觉了,定了一个中午十二点的闹钟,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缓了一下才反应现在是白天的中午,不是早上,她思绪迟钝地拿过一旁的手机给陈最发消息说她醒了。 他们约的是周五晚上吃饭,但今天是周四,他要提前吃饭吗,但她不会做饭,今天也不想出门。 明桑在等他回消息的时候先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完水去看他发过来的消息。 cz:「下楼吃饭。」 明桑敲敲打打,删删减减。 不桑心:「你家吗?」 陈最发了一个嗯,明桑又倒了一杯水喝,他做饭吗? 明桑换了一条裙子,站在镜子前犹豫半天在想要不要化妆,拿起化妆品的时候又觉得算了,吃个饭而已,她今天都不出门,化了还要卸,有点麻烦,只涂了一个口红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点就下楼了。 明桑站在他家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手刚放下门就被打开了,男人换了一身家居服,看起来舒适又惬意,他给她拿了一双拖鞋:“新买的,没穿过。” 拖鞋是粉色的,明桑换上的时候在想,这双拖鞋买的时候是有人选吗。 陈最让她先坐,他把汤端出来,明桑跟上去,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坐着就行。” 明桑只好回到饭桌上坐下,桌上已经放着两荤一素,都是比较清淡的口味,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陈最往她前面放了一碗汤,“小心烫。” 明桑手放在汤碗的边缘,温声问他:“我们今天是提前吃饭吗,但不是说我请你吗?” “这不算。”陈最把小炒牛肉往她那边移一点:“今天第一次做菜,让你过来帮忙尝尝。” 明桑明显不信,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着他,陈最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弯了弯唇,语调慵懒:“放心吃,就单凭我们是高中同学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在里面下毒。”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桑喝了一口汤证明自己不怕,“我是觉得惊讶,你第一次做菜就做得这么好。” “噢,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嗯。” 明桑不觉得陈最说这话是自恋,他学习能力确实很强。 虽然当年高考南城物理类第一是她,但他只比她少两分而已。 陈最听到她毫不迟疑地嗯了一声,不由挑了挑眉,让她先吃饭。 吃完饭,明桑想帮他一起收拾,陈最说不用,让她在客厅坐着。 “真的不用吗?”明桑说:“但这样我会有点不好意思,饭是你做的,最后碗也是你收拾。” 陈最把碗放进洗碗机,打开冰箱,露出里面的草莓箱子:“那你帮我洗一下草莓?” “好。”明桑把草莓拿出来,放到水下一个个洗干净然后放进果盘里,他买的草莓都很大个。 “明桑。”陈最在开冰箱拿饮料,在她后面说:“帮我尝一下甜度。” 明桑说好,洗干净之后拿了一个草莓吃,很甜,只微微酸,她把果盘递过去,想让他尝一颗:“草莓很甜。” 陈最刚开了手里的饮料,仰头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她沾了一点草莓汁的白嫩指尖上,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拿了一颗草莓吃,“一般。” 明桑想到他喜欢吃糖,可能这个草莓的甜度对他来说不够,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对他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请我吃午饭,等周五之后我再请你吃一次,不过我不会做饭,我们只能出去吃,你要多担待一点。” 陈最把草莓拿起来给她拿着,“嗯,我不爱吃,你拿回去。” 他问:“你周五几点下班?” 明桑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草莓,不明所以,他不爱吃为什么要买草莓,听到他的话,回道:“下午五点半。” 陈最嗯了一声,明桑想到他之前说要去接自己的事情,音乐会是她邀请他一起去,理应是她来接他,她看着陈最,有点抱歉:“我没有自己的车,没办法回来接你,只能你自己打车过去。” “嗯?” 陈最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个话题上去,想到这两天烟城的天气,说:“我有车,我去接你?” “你不是来烟城旅游的吗?” “谁说我来烟城旅游?” 明桑迟疑了,“但你家不是在南城吗?” 陈最看着她清透的眼眸,“你家以前不是也在南城吗?” “……我回烟城是有原因的。” 陈最看着她手指滚草莓的动作,嗓音低了一点,“嗯,我也有原因。” 明桑说好吧,“那你现在是找到工作了在休假吗?” “不是,还没找到。” 明桑想到他奶奶名下有这么多房子,那天电话里还说在看大象迁徙,他家里应该不差钱,一时找不到工作应该也没关系,他也没有房租压力。 “那祝你早日找到工作。” - 明桑拿着草莓回到自己家,坐在沙发上边吃草莓,边看孟书秋给她发的消息。 妈妈:「宝宝,妈妈给你买了一些水果,应该下班的时候送到,每天记得多吃点水果。」 明桑回了个好的谢谢妈妈,后面还附了几个亲亲的表情包。 明桑以为孟书秋只像往常一样买了一点水果,但看到门外那好几箱各自不一样的水果时还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只能默默往里搬。 两箱蓝莓,一箱橙子、一箱猕猴桃还有一箱苹果,好多,明桑好不容易搬完了,然后看着那箱猕猴桃发愁。 猕猴桃,一种世界上最团结的水果。 - 陈最拿着电脑坐在客厅,眼神专注平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着代码,电话响起的时候,点了接通就放在一边。 江敛八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你今天做饭了吗,明桑有没有和你一起吃饭?” “吃了。” “她觉得好吃吗?” 陈最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回想明桑喝完两碗汤之后有点满足的样子,勾着唇嗯了一声:“当然。” “咦,自恋。”江敛嫌弃地吐槽一句,然后又开始夸自己:“我果然是好军师,对了,你买草莓了吗?” 江敛自从陈最搬到明桑楼下后,就一直给他支招,倒豆子一样倒了一大堆方法,陈最从里面挑了几种看起来没那么沙雕的方法,做饭和买草莓就在其中。 陈最嗯了一声,“买了。” 江敛在心里感慨一句孺子可教也,“要想抓住心上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心上人的胃,做饭做得好,心上人跑不了!” “……” 江敛又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陈最把代码敲完,去倒了杯水,说没有。 江敛:“那你还不去找,没有上进心的男人最可怕,话说你从美国辞职不回南城,来烟城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度假的。” 陈最在美国毕业后就进入了一家顶级芯片研究公司工作,江敛还说飞美国去找他过圣诞的,结果这人招呼不打一声就回来了,回的还不是南城,飞机直接落地烟城。 陈最把电话拿起来放在耳边,走到落地窗前,淡淡地道:“当然不是度假。” “那是做什么?” “你说她在烟城。” 因为明桑在烟城,所以他来了烟城。 江敛在那头眉头直皱,“卧槽,那时候我都没打听到明桑是不是单身呢,万一不是呢,你又飞回美国吗?” “嗯。” “……” “陈最,你顶级恋爱脑实锤了。”江敛又说:“唉不过也正常,对方是明桑的话完全能理解,明桑成绩优秀,温柔漂亮,性格又好,高考那年,还是南城物理类第一,721的高分,妥妥的美女学霸,你暗恋人家这么多年,应该的。” 陈最想起那时候江敛给自己发的南城二中热烈庆祝高三十班明桑同学高考721分的巨大横幅,心情很好地说:“确实。” 挂了电话,陈最发现明桑十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她问他喜欢吃水果吗。 陈最回了个还行,然后等着她的消息,但消息没等到,先等到了敲门声。 ----------------------- 作者有话说:猫一生有九条命,而我一年有十二条命,每个月都要重生一次。 为什么晕倒不晕彻底,还要疼醒过来。 痛经,我讨厌你。 第33章 换照片 明桑抱着一大箱的水果站在陈最门前, 等他开门之后,弯眼对他笑了笑,“陈最, 我来给你送水果。” “这是你给我草莓的回礼。” 陈最接过她怀里那箱水果, 以为很轻,但接过来的瞬间,他的小臂骤然收紧发力, 眉梢往上挑了挑, 还挺重。 第47章 “一份草莓换一箱水果,这么多?” 明桑手上卸了力,轻松了许多, “不多的, 你可以慢慢吃,但猕猴桃熟了之后要吃快一点, 不然你会追不上它的。” “嗯, 谢谢。” “不客气。” 明桑迈着轻快的脚步上楼了,陈最抱着箱子回到客厅, 箱子写着甜橙, 但里面不仅有橙子, 还有蓝莓、苹果、猕猴桃, 猕猴桃最多。 很喜欢吃猕猴桃吗? - 周五下班, 明桑打车到了烟城音乐剧场,她给陈最发消息让他不用着急,她会在剧场外面等他。 梁砚礼出来接她,见她说先不进去,不由挑了挑眉,“约了人一起?” 明桑点头, “他还要一会儿才过来,哥哥你先进去吧。” “喜欢的人?” “……嗯。”明桑补充:“之前喜欢的人。” 梁砚礼好笑地说:“现在不喜欢了?” 当初去烟大报道,明桑是和梁砚礼一起去的,她大一,他研一,他问她喜欢的男生在哪个专业,明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说他出国读书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喜欢他。 梁砚礼当时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明桑抿了下唇,实话实说,“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他,但感觉,可能还是喜欢的吧。” “嗯,那待会儿让我见见。”梁砚礼唇边带着笑:“让我看看我妹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明桑犹豫:“哥哥,悄悄见吗?” 梁砚礼没好气地捏一下她的脸:“什么悄悄,光明正大见,等音乐会结束见。” 陈最停好车往外走,边走边看明桑给他发的位置照片,从手机里抬起头的时候,视线一下顿住。 明桑前面站着个男人,他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后,眉眼倏然冷了下来,薄唇紧抿着,看见那个男人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进去了。 陈最捏着手机,眉梢带着冷意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分手了还来要纠缠吗? 明桑等梁砚礼进去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没有陈最的信息,没有,她刚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陈最,朝他挥了挥手,走过去。 他穿着一件灰色上衣,搭着一条黑色长裤,肩宽腰窄,身高腿长,乌发朗眉,五官轮廓流畅锋利,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没有像往常一样微微勾起,少了几分漫不经心,透着几分矜贵和生人勿近。 他穿西装是什么样子呢,明桑忍不住想,肯定很好看。 “陈最,走吧,快开始了。”明桑见他好像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问:“路上太堵车了吗?” 陈最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进去吧。” 明桑说好,进去找到他们的位置后,凑近他小声商量:“待会儿音乐会结束,我们等一会儿再去吃饭可以吗,我哥哥说有东西要给我。” 陈最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说可以,明桑见他答应了就拿出手机给梁砚礼发消息。 不桑心:「哥哥,你带有巧克力吗?」 梁砚礼说有,明桑发了开心的表情包,让他待会儿假装是来给自己送巧克力的。 “……” 梁砚礼:「?」 明桑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梁砚礼回了一个敲她脑袋的表情包。 陈最见她看着手机笑,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忍不住叫她名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和刚才见面那个男的关系还很好吗?” 刚才见面的男的,她刚才只见了梁砚礼,他可能来的时候看见了,点头说:“对,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 “知道了。” 他低沉的嗓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但明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察觉错了,但音乐会马上开始了,她把相机拿出来准备给宋知烟拍照。 宋知烟抱着大提琴缓缓上台,她穿着一身白色抹胸长裙,栗色微卷发,看起来温婉又大方,明桑举起手里的相机给她拍照,每一张都很满意。 陈最没什么心情听,满脑子都在回想着明桑刚才那句关系很好的话,啧,她这前任一点都不合格。 他打开手机问江敛,什么是合格的前任。 江敛:「图片jpg.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都不能出来诈尸!!!」 江敛发的是一张烟大实验楼外的图片,陈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语气,估计是碰上姜也的前任了,没理他。 音乐会结束,明桑把相机放回包里,要起身去找梁砚礼。 “明桑。”陈最叫她。 明桑回头:“嗯,怎么了?”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觉得合格的前任应该是什么样的?” “合格的前任?”明桑想了想,舒禾好像说过,迟疑地开口:“应该像,死了一样?” 陈最弯唇,心情很好,“对,没错。” 明桑感觉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了,这不是错觉,她的心情莫名也好多了,“走吧,我哥哥在外面等我们了。” 梁砚礼和宋知烟都在外面,梁砚礼本来想让她待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但她听说明桑带了暗恋的男生过来看音乐会就坐不住了,要和他一起出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在台上累了那么久,不休息还要跑出来看。”梁砚礼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语气说不出的酸,然后单手搂住她的肩膀,简直占有欲爆棚。 宋知烟弯眼笑了一下,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哄他:“桑桑带喜欢的男生过来,我这个嫂嫂来把关一下而已。” 梁砚礼另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指腹,被哄好了。 明桑和陈最出来的时候,梁砚礼在问宋知烟待会儿像先回去休息,还是先去吃饭,宋知烟说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哥哥嫂嫂。”明桑给他们介绍陈最:“这是我高中同学陈最,耳东陈,最好的最。” 陈最在看到梁砚礼的时候,原本惬意的眉眼冷了下来,听到明桑对他的称呼难得怔愣了一瞬,神色有点疑惑,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他是她哥哥,不是前任。 梁砚礼朝他伸出手,“梁砚礼,明桑的哥哥。” 陈最和他礼貌的握手,梁砚礼给他介绍宋知烟:“宋知烟,我妻子。” 简单的见面之后,明桑拿了巧克力就带着陈最 走了,要去吃饭。 梁砚礼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可没错过刚才那个少年眼里刚看见自己那一瞬间出现的敌意,他们之前见过? 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走……”梁砚礼按下心思要带宋知烟回去换礼服,结果见她的心思根本没收回来,眼睛里的花痴直接藏都不藏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宋知烟,你看什么呢?” “你不觉得桑桑喜欢的男生长得很帅吗?”宋知烟还没意识到危险,他一问她就反问出口了,意识到危险之后已经收不回来了,尴尬地笑一下:“我随便说的,我们快走吧,我站的脚有点酸了。” 梁砚礼把她拦腰抱起来,“是吗,那晚上认真说。” 宋知烟:“……”嘴快了。 - 明桑在看手机上推荐好吃的饭店,“陈最,你有什么忌口吗?” 她低着头看手机,不看路,前面有车擦过去,陈最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来一点,然后和她换了个位置,说:“没有,你挑自己喜欢的点。” 明桑:“你能吃辣吗?” 陈最:“可以。” “那我们去吃海鲜饭可以吗,有一家饭店的辣炒小鲍鱼很好吃。” “可以。” 去饭店的路上路过一家苹果汁店,明桑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和陈最说:“烟城的苹果汁很好喝,我明天再请你喝,因为海鲜和苹果不能一起吃。” 陈最说行。 到了饭店,陈最扫了一眼一楼,眉心蹙了下,“上二楼吧。” 明桑已经要往空位去了:“一楼还有位置。” “二楼风景好。” “好吧。”明桑要带他往楼上走,楼上有几个男人下来,边走边聊天,陈最拧着眉心挡住她的视线,拉着她往后站一点挡住她的视线,明桑不明所以,直到鼻息间闻到一缕若有似无尼古丁的味道,才慢半拍地去看他。 一楼中年男人聚餐多,可能会抽烟。 他记得她对烟味过敏吗? 明桑把菜单递给他:“你看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这家店开了很久,味道很好,喜欢的都可以尝尝。” 陈最先勾了一个辣炒小鲍鱼,然后问她一个勾一个,觉得够了就把菜单递给她,“看看还想吃什么。” 第48章 明桑见他勾的都是自己刚才说的,已经很多了,再点就吃不下了,就交给了服务员说可以了。 吃完晚饭,明桑去结账,回来见他在打电话,就等了一会儿。 “嗯,吃饱了,别担心。”陈最见她回来了,对电话那头说:“您自己注意安全。” 明桑见他挂了电话,问:“是你奶奶吗?” 她有点想看大象迁徙的照片,她大学的时候有想过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但一个人有点不敢,孟书秋也不许,最后她去了冰岛拍摄极光。 陈最收了手机,说:“不是,我妈。” “你妈妈也在看大象迁徙吗?” “她在南极看企鹅迁徙。” 陈最看见她的眼眸一下就亮了,她今天化了一个淡妆,皮肤细腻白皙,睫毛纤翘,唇瓣饱满水润,一条腰侧蝴蝶裙衬得更加她灵动漂亮。 明桑期待地看着他:“你妈妈会给你发企鹅迁徙的照片吗?” “会。” 她的眼睛更亮了:“那你能发给我吗,我很想看企鹅。” 陈最拿起她的包,她的包里有相机,很重,答应她:“等她发了我就发给你。” 明桑的手不自觉碰上他的手腕,抿了下唇,“我还想看奶奶拍的大象照片,可以吗?” 陈最垂眼,看她主动搭上来的手,挑了下眉,“可以,等她们发过来就给你看。” 明桑见他都答应了,开心以外还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很麻烦的,发一个就好,哪个都行,我不挑的。” “如果你喜欢极光的话,我也可以把冰岛极光的照片给你看。” “嗯,回去发我?” 明桑连忙点头,“我回去就发你。” 陈最的车停在音乐剧的停车场,要去开过来,他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他去开车。 明桑等他走了,才发现自己的包被他拿走了,她的包很重的。 陈最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让她上车,明桑开了副驾驶的门,后座放着她的包,明桑谢谢他帮自己拿包,看了半路路上的风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他。 “陈最,你妈妈和奶奶是在旅游吗?” 前面是红灯,车慢慢停了下来,陈最握着方向盘,视线从前方收回来看向她:“奶奶和爷爷在旅游,我妈是风光摄影师,全世界跑。” 第34章 手慢无 风光摄影师, 明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优秀的女摄影师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去拍摄世界的各个角落。 “你妈妈好厉害。” 明桑清透的眼眸里满是钦慕,风光摄影师全世界跑, 不仅需要金钱的支持, 还要非常能吃苦,最先需要克服的就是沉重的拍摄器材。 陈最看着她眼里的佩服,弯了下唇唇:“嗯, 她很厉害, 还很乐观,在撒哈拉沙漠陷车了,还用着断断续续的信号给我发沙漠的落日, 说骆驼的腿比我长。” “真的吗?”明桑好奇, 视线落在他修长的腿上。 陈最无情地说:“假的。” 明桑笑,很期待看他妈妈拍的南极企鹅, 也很期待奶奶拍的大象。 回到小区附近, 明桑让他在附近的超市把自己放下,“我想去买一点酸奶, 家里的酸奶喝完了, 你先回去吧, 待会儿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陈最停好车, 和她一起下车, “我也逛逛。” “好,这家超市的东西很齐全,你刚搬来,可以看看缺什么。”明桑取了一辆购物车,陈最接过购物车让她去找酸奶。 明桑走到酸奶区,她不用怎么挑口味, 一般只买常喝的,对新品都不感冒。 陈最看她几瓶几瓶酸奶往车里放,手指敲了敲把手,“明桑。” “嗯?”明桑回头。 陈最眼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你今天等我的时候,见的男人就是你哥哥吗?” “对呀,他出来接我,但我说还要等一会儿。”明桑问他:“你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吗?” 没等陈最说话,明桑反应过来了,给他解释:“哥哥不是我亲哥哥,所以不和我一样姓明,他是我的邻家哥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陈最看着她:“高考那天来接你的也是他吗?” 高考,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明桑点头。 明桑见他好像有点心事,问:“怎么了吗?” 陈最扯了扯唇说没事,随便说,“你哥哥结婚有点早。” “不早了,哥哥喜欢了嫂嫂很久,后来为了嫂嫂考研到烟大,嫂嫂说他们应该本科毕业就结婚。”明桑想起宋知烟说那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陈最问:“高中就喜欢吗?” “嗯嗯,嫂嫂是音乐生,学大提琴的,有一次哥哥为了当嫂嫂的钢伴,连夜练了七八页的乐谱。”明桑那时候就在他琴房里一边吃周阿姨新烤出来的曲奇饼干一边听他弹琴。 周阿姨还觉得疑惑,嫌弃道:“那钢琴上的灰都要用铲子才能铲干净了才想起来要弹琴,半夜不睡觉起来弹琴,闲得没事干,桑桑吃完饼干去睡觉了,你哥哥今天晚上肯定不睡了。” 陈最看着她弯眼笑的样子,不由在心里发问,那你高中喜欢的人是谁? 他只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以前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还有要买的吗?” “没有了。”明桑摇头:“你不买吗?” 购物车里就只有她的酸奶。 陈最让她走前面,说:“没看见想买的。” “好吧。” 结完账两人往超市外面走,明桑的酸奶都在陈最手上拿着,她两手空空,她点开手机看时间,快十点了,微信上姥姥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这个星期回不回家,她没回,想到了什么退了出来,视线停在他的微信名上,她已经备注成“陈最”了。 “陈最。”明桑叫他。 陈最应了一声偏头看她,明桑捏着手机有点紧张,抿了下唇:“陈最,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微信昵称的事情吗?” 他喉结滚了滚,说:“记得。” “我不知道那个微信是你的。”明桑仰头对上他的视线,耳边传来心跳的躁动声,“当时你帮我刷了饭卡,我找了江敛,想让他把钱转给你,江敛发了微信过来,我一直以为那个微信是江敛的,后来高考结束,因为一些原因,我换了手机号还有微信号,就只加上了一些很熟悉的人,直到前几天我们又加了微信好友,我看到你的微信昵称,想起你说的话,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微信一直都是你。” “我不是故意删除你的联系方式。” 明桑的话说完了,陈最久久没有说话,她蜷缩了一下手指,手心有点冒汗,她有想过不解释的,他们之间,最勉强的关系可能是朋友,那种嘴边随口的朋友,而且,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单方面删除好友,也就意味着两人之间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不解释,也没什么的。 但她还是选择了解释,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删除过他的联系方式。 陈最漆黑的瞳仁里再一次映照住小小的她,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有点低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知道是我呢?” “……我会重新加你。” “嗯。” 那就可以了。 他唇边又挂起了漫不经心的笑,“走吧。” - 回到家,明桑把酸奶都放进冰箱里,洗完澡后躺在沙发上回张慧安的消息。 姥姥:「桑桑,这个周末回不回家呀?」 不桑心:「明天下午回去姥姥ヽ(=^??w??^=)丿」 姥姥:「好好好,那姥姥去睡觉了,桑桑早点睡,不要熬太晚。」 明桑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然后去给陈最发冰岛极光的照片,她刚选好,他那边就发了消息过来,是十几张大象迁徙的照片还有一些视频,她也把自己的照片发过去给他。 陈最点开她发过来的照片,里面混有一张她的侧脸照片,她穿着淡紫色披肩羽绒服,戴着一顶蓝灰色的毛绒帽子站在极光下许愿,他刚点了保存,照片就被撤回了。 明桑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的图片,突然看见中间有一张她的照片,她赶紧撤回,心里祈祷他没有看见。 cz:「怎么撤回了一张?」 不桑心:「那张光线不好,不小心混在里面了。」 陈最勾唇笑了笑,她的照片是手慢无吗。 屏幕上有消息弹出来,他以为是明桑,是江敛。 江敛:「周泽年明天过来,我们一起去酒吧喝一杯,不准说不去,你个无业游民最不能缺席。」 第49章 陈最让他发时间地址,江敛立马甩了地址过来。 - 周六,明桑正常起床之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电梯在她楼下停下,开了门,陈最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上衣,外面搭了一件同色冲锋衣,两手插在外套兜里,她问:“你要去找工作吗?” 陈最看她,她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黄色碎花裙外搭了一件牛仔薄外套,今天烟城温度有点低了。 “不是,江敛约我出去。”陈最问她:“你去玩?” 明桑摇头:“我回家。” 电梯到了一层,明桑和他说了再见,陈最看着她出去,电梯门又缓缓合上了,他要去负一层。 陈最按照江敛给的地址开车过去,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喝上了。 “陈最,你这辈子不踩点是不是会被电啊。”江敛啧啧两声,让他自罚一杯。 周泽年靠在卡座上喝了口酒,看向坐过来的陈最笑着说,“江敛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啊?” “他胡说八道。”陈最拿起酒仰头喝了一口。 江敛狐疑:“你找到工作了?” 陈最:“嗯。” 周泽年问:“他说你最近要追人,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具体一点。”江敛追问:“一起看电影了吗?” “没有。” “每天发早午晚安了吗?” “没有。” “饭后有约着一起散步吗?” “没有。” 江敛皱眉:“怎么什么都没有,那你怎么追的?” 周泽年勾唇:“你不会不知道怎么追吧?” 陈最烦躁地喝了口酒嗯了一声,江敛立马发出洪亮的笑声,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周泽年倒是收敛许多,但唇边的笑也是收不住。 “欸陈最,你求我我就教你怎么追明桑。”江敛拍他肩膀,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明桑?周泽年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学校高考物理类第一的那个女生吗?” “没错没错,就是我们南城二中的状元明桑。” 周泽年想起来了,眼神玩味地看着陈最:“你不是早就喜欢人家了,高考完怎么不去表白?” 当时高考完,江敛怕陈最难过,都没把他失恋的事情告诉周泽年,不过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也没事了,明桑也是单身,江敛就把当时在考场外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了。 周泽年笑:“怪不得从美国辞职回来。” “那个不是她男朋友。”陈最说:“是她哥哥。” 江敛:“!!!她哥哥?!那你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不对,她还是有喜欢的人啊,谁啊,不会是出国读书了吧,还回来吗?” 周泽年分析:“回来应该也不喜欢了吧,不过如果是初恋白月光那就难说了,他不就是忘不了才回来吗。” “有道理。”江敛点头,“不过我们都是猜测,当下最重要,陈最,你要努力点,等明桑的白月光回来,你是正宫底气就足,其他的都是小三。” 陈最无语,不想搭理他,仰头喝酒。 江敛可不管他烦不烦,赶紧给他支招,“你要和明桑慢慢熟起来,打听她喜欢什么,就先当朋友,建立起一段友好的关系,平时约着一起吃饭,饭后散步,看电影,都可以,你会做饭,就更加加分了,你要把自己的厨艺完美地展现出来,平时多和她一起聊天,但你不要尬聊啊,会很尴尬的,然后就是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送花,不过这步你得看她有没有对花粉过敏。” “反正就是一定要真诚,真诚最重要。” 陈最嗯了一声,脑海里想起之前看见她抱着大只玩偶的样子,她很喜欢玩偶。 - 明桑一回到家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孟书秋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剥豆子,明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亲昵地靠着她:“妈妈,鸡汤好香,是姥爷熬的吗?” “对呀,姥姥姥爷在院子下棋呢,妈妈要看完这个电视,你去院子里玩会儿。”孟书秋贴了贴她的额头催她出去玩,不要挡着自己看电视。 明桑说好,走出院子,张慧安和孟慈生正面对面坐着下棋,张慧安满意地一笑,一看就是赢了,然后就不玩了,起身见明桑回来,让她过来坐,“桑桑,过来坐,陪你姥爷玩一会儿。” “不好,姥爷都不让我,我每次都输。”明桑就只是摸了一下棋,不坐下。 孟慈生笑笑:“姥爷今天让你,快坐下。” 明桑这才满意地坐下,然后越下越不对劲,“姥爷,你说的让我就是先让我下呀?” “对呀,这就是让了,姥爷去喝口水,你慢慢想下一步要下在哪。” 明桑鼓着脸,拿出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陈最,她点进聊天框,开始敲字。 不桑心:「你会下围棋吗?」 他回消息很快。 zc:「会。」 明桑把棋局拍下来,发给他,问他下一步怎么走不会被吃空,陈最给她圈出了一个位置。 孟慈生端着茶回来,把她的温水放一边,“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下这。”明桑把黑棋落在陈最给她圈起来的位置。 “不错,有进步了。”孟慈生夸她,本以为她只是一点点进步,但后面她越来越稳,该弃的棋子一点不犹豫,加上孟慈生有意让她,最后明桑赢了。 明桑弯着眼睛笑:“姥爷,我赢啦。” “不错,进步很大。”孟慈生笑着夸她,还想再下一局,明桑拿起水喝:“不下了姥爷,再下我就该输了,我今天的聪明已经用光了。” 张慧安在叫他们:“吃饭啦,别玩了。” “姥爷快,我们去吃饭。”明桑挽着孟慈生起来,孟慈生说:“桑桑待会儿多喝些汤。” 明桑说好呀,吃完饭,她马上在微信上给陈最发消息感谢他的指导,陈最不仅给她圈出了下一步,还给她分析了一下当下的局面,告诉她之后要怎么破局,不过她围棋确实不行,如果没有他的指导,还有孟慈生让着她,她肯定又要输了。 陈最还没回她,明桑在院子里消食,在想要怎么感谢他,他喜欢玩偶吗? 第35章 不开窍 明桑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 「如果送男生的礼物是玩偶,他会喜欢吗?」 帖子发送成功后,明桑就在等着回复。 “桑桑, 外面风大了, 快进来。”张慧安给她拿了外套,明桑收了手机应声说好。等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她才打开自己那个帖子, 还挺多人回复的, 最新的回复是「南方飞檐走壁双马尾」。 南方飞檐走壁双马尾:「不会,除非他喜欢的是你。」 喜欢?明桑自动忽略这个回复,继续看别的回复。 森林国王:「男朋友还是普通男生啊, 男朋友肯定喜欢, 普通男生喜欢的话一般就是喜欢你。」 香蕉秋千荡荡荡:「楼主喜欢那个男生吗?」 我爱脆桃八辈子:「肯定喜欢,推荐史迪仔, 我上次送了一只超大的史迪仔, 他很喜欢。」 史迪仔,明桑从床上起来去看自己的玩偶, 在最上面看到了一只史迪仔, 有点大, 她拿不下来。 明桑又回去看评论, 「我爱脆桃八辈子」后面还有一条评论。 我爱脆桃八辈子:「忘了说我送的是生日礼物, 所以很大只,平常的话就是送小挂件吧,或者一般大的。」 明桑把帖子里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反倒不知道该不该送了,她送玩偶的话肯定是想送大只的,但不是生日的话, 送大只玩偶感觉太奇怪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 陈最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遇到几只流浪猫,去一旁的超市买了几根火腿肠喂给它们吃。 这几只流浪猫平时应该也有人喂养,长得都挺胖的。 陈最等着它们吃完才回去,手机上有明桑给他发的消息。 不桑心:「陈最,我能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zc:「6.26。」 明桑看着他发过来的日期,失落地皱了皱眉,已经过了。 那明年再送吧,明年他还在烟城的吧。 明桑想退出去聊天页面了,他又发了消息过来。 cz:「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不桑心:「12.22。」 明桑思来想去,决定明天烤一份曲奇饼干谢谢他,第二天一起床她就开始准备了,烤曲奇饼很快的,把调好的面糊装进裱花袋里,然后挤在烤盘的铺油纸上,烤箱提前预热,160度烤25分钟就好。 第50章 她把饼干分成了三份,留一份在家里,姥姥喜欢吃饼干。 明桑带着饼干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就给陈最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家了,但他还没回,他回消息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那时明桑正在编辑她的摄影作品,她高考后那个暑假就在学习摄影和剪辑,放假的时候会去旅游拍一些自然风光然后发在自己的摄影账号上,有很多人喜欢。 陈最问她回来了吗,明桑说已经在家了。 cz:「晚上吃什么?」 不桑心:「我吃外卖。」 明桑不会做饭,其实是不想做,做饭好麻烦,她只会偶尔做一次,好吧,其实她是做饭很难吃,除了煲仔饭,其他需要炒的,她炒出来都会很难吃,可明明是按照食谱做的,色香俱全。 当初她说要搬出来自己住,他们不同意的理由里就有关于做饭的,张慧安忧心忡忡地说:“桑桑啊,你自己做饭吃得越来越瘦,在家住姥姥姥爷给你做饭不好吗?” 张慧安就差把难吃两个字说出来了,明桑一度觉得很伤心,她为什么没有做饭的天赋。 明桑已经要点进外卖软件了,陈最的消息弹出来。 cz:「想吃排骨吗?」 不桑心:「你今天也要做饭吗?」 zc:「今天试一下做排骨。」 - 明桑承认,陈最除了学习,做饭也非常有天赋,她坐在客厅里吃着陈最洗好的车厘子,然后看向厨房的方向,她感觉自己已经闻到排骨的香味了。 茶几上放着她带来的曲奇饼干,他还没有吃,倒是她吃上了他的车厘子。 排骨真的很香,明桑在排骨上桌后,眼睛就没舍得离开过它,真心夸赞:“你的排骨好香。” 陈最把筷子递给她,“排骨好像放多盐了,你先吃一块,不好吃就吃牛腩。” 明桑夹了一块排骨,觉得味道刚好,没感觉放多盐,“很好吃,味道刚好。” “嗯,多吃点。”陈最见她是真觉得好吃,蹙着的眉慢慢舒展了。 陈最:“你每天都吃外卖?” 明桑吃了一口饭:“嗯,但不是每餐,上班的时候在食堂吃,下班了才吃外卖。” “我有时候也会自己做饭,吃外卖没有那么频繁。” 陈最嗯了一声,他吃饭快,明桑碗里还有半碗饭他就吃完了。 吃完饭,明桑依旧不用做什么,他说碗都是洗碗机洗,不用操心,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她坐在客厅吃着剩下的车厘子,突然发现自己又欠了他一顿饭,怎么还不完了呀? 回到家,她还在琢磨这个问题,要不她也做饭请他吃吧,但她又怕自己把他毒死。 她拿着手机发呆,见屏幕亮起。 cz:「你喜欢吃鱼吗?」 明桑说喜欢。 cz:「我明天要试着做红烧鱼,你下班了直接过来?」 明桑发了好。 好了,这下欠他的饭真的要还不完了。 - 烟城的冬天来得很快,明桑每天起床都习惯性看一眼窗外,想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下雪。 没有,客厅里的姜枣茶在咕嘟嘟沸腾了,她倒了一杯出来,窝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刷到一个减脂餐减肥的帖子,她才发现自己最近长胖了很多。 自从和陈最一起吃晚饭之后,她好像就没有点过外卖了。 他刚开始做饭是说让她帮忙尝尝,掌握不住火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吃,然后她就一直尝了将近一个月,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了。 他每天都说要尝试做新的菜,配菜不一样也是新的一道菜,有一次快吃饭的时候江敛给他打电话,挂了电话后明桑问他:“江敛是要过来吃饭吗?” 陈最当时说不是,语调懒散,“他嘴刁,喜欢吃外卖。” 明桑只好把想建议他让江敛过来尝试他做的菜的想法压下去。 不过,吃外卖还嘴刁吗,明桑不懂。 姜枣茶喝完水,明桑扯了一下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身上,舒禾发消息过来说她终于上完水课了,今天还遇到了丁璎,丁璎本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没有去工作,而是选择继续读研。 大舒禾:「丁璎刚从图书馆出来,说刚写完一篇小论文,我感觉她比我做完实验还累,说吃完饭要去看书,每天就是看不完的典籍读不完的专著,好伤心,我每天居然也是看不完的文献做不完的实验,(使劲薅头发)(=^??^=)」 明桑弯眼笑了笑,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安慰了几句后说:“头发再薅就要没了,要好好保护头发。” “我的头发已经无药可救了,随便摸一下它,它就移情别恋和地板好上了。”舒禾烦躁地又抓了一下头发,“我打算今天奖励一下自己,去吃一顿好的,我今天要吃两份薯条。” “读研好容易饿啊,怎么和高中一样,身上的肉都减不下来。”舒禾说完问明桑:“桑桑,你今天吃什么呀?” 明桑靠在沙发,“还不知道,吃鱼丸粉吧。” 明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把在烟城遇到陈最的事情告诉舒禾,她坐直身子:“舒舒,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呀,你说。”舒禾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慢慢听她说,后面奶茶都喝不去了,珍珠都没办法咀嚼,艰难咽下后问:“你是说,陈最是你楼下邻居,他还每天晚上做饭给你吃?” 明桑纠正她:“是让我去尝味道。” “尝什么味道尝一个月啊?”舒禾看她就像看小白兔:“他做饭很难吃吗?” 明桑摇头:“很好吃。” 舒禾:“江敛不是也在烟城吗,他怎么不让江敛去尝?” 明桑:“他说江敛爱吃外卖。” 舒禾语顿,“那你吃完饭就走吗,你们有没有一起下去散步?” “小区里有几只流浪猫,吃完饭我会去喂一下它们,他也会一起。” “那给你发有趣的故事、发沿途的风景、下班给你买花、带奶茶、带苹果汁呢?” 明桑抿唇:“就,维持友好邻居关系,感谢我帮他试菜?” “桑桑。”舒禾真想使劲揉揉她的脸,她这么这么不开窍呀,“你还喜欢他吗?” 明桑犹豫了半晌,然后点头:“喜欢的。” “那陈最是单身吧,你没想着追他吗?”舒禾说:“之前高考结束,他出国了,你离开南城,都没来得及告白。” 追陈最吗,明桑没想过这个问题,“舒舒,我不会追人。” 舒禾想起来她之前说不可能,问她:“桑桑,你之前为什么说你喜欢陈最,但不可能在一起?” 明桑弯了弯唇说:“因为我觉得陈最喜欢那种很明媚、活泼、开朗乐观、充满生命力的女生。”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那时的她还不想在高中谈恋爱,她只想先专注学习,他的想法应该和她是一样的。 在她看来,暗恋不意味着要告白要在一起,她喜欢他,便只是喜欢他,她也很有可能没办法迈出告白的那一步,而且他们未来的选择和规划可能也会很不一样,他很优秀,应该要走向更广阔的喜欢的领域发展,她很优秀,也会选择走向更广阔的喜欢的领域发展未来。 后来决定高考结束之后表白,是因为她想表达她对自己感情的尊重,如果表白成功了,他们在各自喜欢的地方发展也很不错,更幸运的,也许他们会在同一个地方发展,如果失败了,那也没关系,他知道了她的喜欢,她勇敢表达了自己那份青春时悸动的情感,这就够了。 不过后面很遗憾,他们的选择比她即将要说出口的喜欢更快到来。 - “我觉得陈最喜欢你。” 舒禾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而且你哪里不开朗不乐观,不充满生命力了,只是没有那么外露出来而已,i人也是很有生命力的好吧,这种生命力是安静的、惬意的、不张扬的,多美好啊。” 明桑不由弯起唇,眼眸也是笑意,“好吧,那我要怎么追他呢,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用追。” 明桑不解:“不用追也能在一起吗?” “你不用追,陈最在追你,你等他表白就好了。”舒禾觉得明桑在感情上实在太迟钝了:“桑桑,我跟你说,陈最绝对喜欢你,就是在追你,现在就是在和你慢慢熟悉中,不然怎么可能天天和你一起吃晚饭,什么尝味道都是追你的小把戏。” 明桑疑惑,这样吗,那要熟悉到什么时候呢? “当然,你要是想追他,也可以约他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什么的,然后打探他的生日,看看是什么时候,然后送上准备好的礼物。” 第51章 明桑说:“他的生日已经过了。” “那就出去看电影!” 第36章 占便宜 看电影, 明桑觉得这个可以,和舒禾挂了电话之后,她先点了外卖, 然后去找最近新上映了什么好看的电影, 看一些放松的愉快的电影吧。 但是要追人的话,是不是看爱情片好一点呢,明桑最后还是去找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爱情片。 明桑把抱枕抱在怀里, 捏了捏抱枕, 皱眉,挑好电影了,她要怎么约他出去看电影呢, 直接约看电影会不会目的性太明确了, 还是看爱情片,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虽然舒禾说陈最肯定喜欢她, 但她好像没感觉到, 他之前应该不喜欢她的,现在到 了烟城一个多月就喜欢, 好像有点太草率了吧。 明桑纠结着吃完了鱼丸粉, 又去洗了一盒蓝莓伴着酸奶吃, 打算晚上吃饭的时候再问, 但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吃晚饭, 他昨天晚上说今天要去公司加班。 下午五点左右,陈最说他在超市了,买了菜就回来,问她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明桑发现自己的巧克力吃完了,让他帮忙买两盒回来, 要坚果味的。 陈最不仅帮她买了巧克力,还买了糖炒栗子。 明桑吃了几颗栗子就停下了,吃太多待会儿会吃不下饭。 陈最吃饭一向比她快,但他会等她,明桑吃了一口西芹,问他:“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吗?” “不用。” “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陈最挑眉,“有,怎么了?” “噢。”明桑吃了一口饭,“嗯,我就是看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评分很高,感觉应该会很好看,想去看一下,你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你不喜欢看电影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问一下。” 明桑又吃了一块西芹,眼睫扇动的频率有些快。 “如果我没空的话,你有别的人选吗?” “没有。” 陈最唇角往上扬了扬,“可以,那明天晚上在外面吃饭?” “好。”明桑知道他答应了,唇角弯了弯。 - 明桑回去后,陈最在客厅打游戏,游戏那头,江敛一边嚎叫一边问他明天出不出来喝酒。 陈最:“不去,明天有事。” “你有什么事啊,人又没追上,约会都没人约。” 陈最随意般地开口,“不好意思,忘记和你说了,我明天去看电影。” 江敛啧啧两声,“你自己啊,又不是和明桑,你自己在家开个电视看得了,都多余浪费那票钱。” 陈最拖着尾音,慢悠悠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你追人的速度像蜗牛,看电影估计得到明年。” 江敛才不信,陈最轻嗤一声,懒得和他解释。 - 周日下午五点,明桑和陈最到了电影院附近,电影是七点开始,他们可以先吃个晚饭,然后休息一会儿再去电影院。 周末电影院人很多,取票和爆米花处都很多人,爆米花处最多人。 陈最垂眸问她:“吃爆米花吗?” 明桑没点头也没摇头,“人有点多,不吃也可以。” 他嗯了一声:“可乐喝吗?” “我不喝可乐。” 陈最嗯了一声,“我去排队,你在这里取票,取好找个空地等我。” “好。”明桑继续排队,偶尔回头看一眼他的背影,取完票之后,他还在排队,明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再抬眼,她看见陈最旁边站了个女生,女生穿着斜肩毛衣,背着一个可爱的斜挎包包,她手上的手机是亮着的,是在要微信吗? “你好同学。”明桑的视线被挡住了,她前面站着一个有点小卷毛的男生,他的脸颊边笑起来有一个很小的酒窝,他拿着手机显得有点局促,“同学,你是烟大的吗?” 明桑点了点头:“你好,有事吗?” “好巧,我也是烟大,刚考研到烟大,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抱歉,麻烦借过一下。” 酒窝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打断了。 陈最买完爆米花回来就看见明桑前面站着个男生,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前面的男生,认真听他说话,见状,他唇边的笑淡了不少,唇不由抿成了一条直线,走近听见男生说要加微信,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烦躁,启唇不悦地打断了男生的话。 男生以为挡到路人了,立马说抱歉,让到了一边,然后就见一个比他高出不少,骨相极佳的男人走到了女生旁边,男人把爆米花递给她,语气熟稔,和刚才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票取好了吗?” “好了。”明桑接过爆米花,然后看向前面的男生,温声问:“你是需要帮忙吗?” 酒窝男生见他们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抬眼对上男人狭长又带着冷意的眸子,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打扰了抱歉,祝你们玩得开心。” 明桑皱了皱眉,没多想,看向陈最,他双手空空,“你也不喝可乐吗?” “嗯,不喝。”陈最垂眸,见她手上没有手机,心里的烦闷散了不少,“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好。”明桑吃了一颗爆米花,视线不由看向他的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加那个女生的微信,刚才没看见,应该没有吧。 明桑选的这部爱情电影开头结尾都很不错,评分不是虚高,整场看下来非常满意,就是有点费纸巾,感人的地方比较多,男女主克服了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异地六年,终成正果。 电影散场了,陈最手上还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明桑的眼眶还有点红,但已经缓过情绪了。 “还需要纸巾吗?” 陈最的纸巾碰上了她的眼睫,接住了上面缀着的晶莹泪珠,他看着她眼下发红的皮肤,眉心拧了拧,皮肤怎么这么容易红。 明桑的皮肤很薄,厚重的纸巾一擦皮肤就会红,平时不小心磕到也很容易留下印子,一两天消不下去。 “不用了,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外面等我吧。”明桑吸了吸鼻子,接过他手里的纸巾。 明桑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眶有点红,其他还好,洗了手就出去了。 陈最见她出来,垂眸瞧着她的脸色,好多了,问她:“要不要吃烤红薯?” 明桑有点想吃:“附近有烤红薯吗?” “嗯,刚才看见有路过的。” 出了电影院,烤红薯的味道就浓郁起来了,香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顺着冷空气到处跑。 陈最走到摊子前,买了一个烤红薯,明桑听见老板的收款码发出的声音“微信收款十八元。” “袋子里有勺子哈,用勺子吃不烫。”老板满脸笑容地把烤红薯递过来。 陈最把勺子拿出来给她,明桑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吃,烤红薯很香很甜很糯,就是有点贵,小小的贵贵的。 走远了之后,明桑才开口说话,“陈最,我们好像被宰了。” “嗯?” 明桑把手里的烤红薯给他看,“这个好小,但要十八。” “我们下次走远一点再买吧。” 陈最笑,“好,还想去逛逛吗?” 明桑问:“你想去哪里逛吗?” “没有,那先走走,等你吃完再说。” “好。” 明桑边吃着烤红薯,边觉得自己今天选的这个电影不太好,她约陈最看电影是想着追他的,但她看电影光顾着觉得好看和感人了,都没怎么关注他,她是不是应该选一个恐怖片,在他觉得害怕的时候自己去安慰他? “陈最。”明桑吃完勺子上的红薯:“你觉得今天的电影好看吗?” 陈最拿了一张纸巾给她,“一般。” 他说完见她面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改口:“一般就是还行的意思,挺好看的。” “好吧,那你想看恐怖片吗,我们下次可以一起看恐怖片。” 陈最笑:“你不怕?” “你怕吗,如果你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手。”明桑一本正经:“电影里的都是假的,不用害怕。” 陈最眉心跳了跳,慢条斯理地重复她的话:“抓着你的手?” “嗯。”明桑点完头发现不对劲,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抓着扶手也可以,或者看的时候抱一个玩偶在怀里,怕的时候就捏一下,缓解一下害怕的情绪,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哎呀,解释不清了,明桑小声:“我不是想占你便宜的意思。” “嗯。”陈最唇角抬了抬:“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嗯,那就行,我们回去吧,我吃完了。”明桑感觉脸有点热,明明今天的气温很低,她错开他带着揶揄笑意的视线把手里吃完的烤红薯袋子丢进垃圾桶,心想着也不知道他到底真正理解她的意思没有,她也不敢问。 第52章 明桑回到家之后才感觉明显松了口气,把买回来的小蛋糕打开慢慢吃,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一家蛋糕店,里面的蓝莓蛋糕看起来很好吃,忍不住就买回来了,味道确实很好吃。 她吃了一半蛋糕去看手机,有消息,以为是陈最发过来的,还有点不是很想打开,她今天好像有点进度太快了,有点担心他觉得自己太冒昧了。 姜也:「明桑,下周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呀,今年来烟城还没见过呢,大家一起聚一聚。」 上次舒禾要烟城,本来说着约姜也一起出来玩一下,但姜也临时有组会要开,就没能约到一起。 明桑是大学暑假的时候加的姜也的联系方式,那时姜也来烟城,说要看看烟大和烟城,以后想考研到烟大,舒禾和明桑说过之后就把明桑的微信推给姜也了。 她带着姜也在烟城逛了几天,吃了很多烟城的美食,也拿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姜也回南城之后,她们还会经常分享一些好看的照片,关系一直维持的很不错。 明桑回了个可以的,问她有没有定好的时间,姜也说下周五吧,刚好吃完饭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太早起,明桑说可以的。 和姜也聊完天,明桑退出来看陈最给她发的消息。 cz:「江敛说下周五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你想去吗?」 不桑心:「姜也也和我说了,我答应了,周五下班的时候我直接过去,你去吗?」 陈最说他也去,明桑说好,然后去看了这几天烟城的天气,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 烟城的天气预报一向比较准,周二早上起来,明桑就看见窗外飘着的雪了,到了单位之后,照常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后回办公室写材料。 明桑今天早上要先写十一月的月度总结,写完总结再写材料,她后面的谢愿也在一直敲键盘,眉头一直皱着,材料实在难写。 明桑中途出去装了个水,然后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盒喜糖,她放了一盒在谢愿的桌子上,“老师,这是周老师给的喜糖,一人一盒。” 周老师是预报员,刚来接替值完夜班的同事,交完班开始发喜糖,明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她发喜糖,周老师周末的时候在老家办了婚礼,回来发喜糖。 “正好小桑出来了,来拿喜糖。”周老师把喜糖递给她:“好啦,我要去做我的会商ppt了。” 明桑惊喜地接过喜糖说谢谢,真心实意说了几句祝福语。 喜糖盒里还有一个柿子,寓意事事如意。 谢愿正在对着电脑绞尽脑汁写材料,见到桌上被放下一盒喜糖还愣了一下,笑着说:“周老师的喜糖呀,好幸福,里面肯定有辣条可以吃。” 明桑好奇地打开,笑了笑:“真的有辣条。” “等我结婚的时候,也往喜糖盒里面放辣条。”谢愿笑着说。 明桑惊讶:“老师,你不是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吗?” 谢愿笑着点头:“对呀,所以我就想想。” 谢愿今年三十二,但一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尽管家里一直催,也没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己开心就行,结婚了麻烦事一大堆,不过虽然她不恋爱不结婚,但不影响她喜欢看别人谈恋爱,恋爱呀还是得看别人谈才有趣。 她朝明桑眨眨眼:“明桑,你有男朋友了吗?” 明桑摇头:“没有。” “那喜欢的人总有了吧,肯定很多人喜欢你。”谢愿说:“你长这么好看,不谈几段恋爱多亏啊,要谈帅的,丑的都不行。” 明桑直白承认:“有的,但我还在追求当中。” “你追人啊,追多久了?”谢愿好奇地问。 明桑眨了眨眼:“现在是第四天。” 第37章 红豆糕 “第四天?”谢愿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追到他?” 明桑不知道, “这个有时间限制吗?” “当然呀,越快越好,像那种追一两年的就没什么必要了, 追人就是明恋了吧, 又不是搞暗恋。” 明桑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那,三个月?” “也可以吧。”谢愿也没什么追人的经验的, 一般都是看对眼了, 刚好对方也有意思,没几天就在一起了,当然分得也快。 明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就先追三个月。 - 陈最发现明桑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她好像有点主动,比如主动约他去看电影, 主动和他分享下班路上拍到的好看的风景, 主动给他带苹果汁,主动问他今天怎么没给她发公司楼下的植物…… 他打开手机, 点进某个软件, 主页正好刷新出来一条帖子。 「喜欢的女生今天约我去看电影了!!!ヽ(=^??w??^=)丿」 陈最点进去, 翻了一下评论区, 视线落在喜欢和表白两个字上。 今天烟城的雪有点大, 还是雨夹雪,明桑打了伞,把另外一只手放进口袋里,风大刮得手疼,慢慢走着往地铁站走,出了地铁站之后, 她进了一家奶茶店打算买两杯奶茶,因着雨伞是湿的,就把伞放在外面了。 她拿完奶茶出来发现伞不见了,张望了一圈哪里都没有,估计是路人拿走了。 除了学校图书馆,奶茶店外面也有人偷伞了吗? 雨夹雪下得有点大,她不是很想直接走,她今天的外套没有帽子,直接走的话头发会湿,她昨天才洗了头发,今天不想洗。 明桑最后还是提着奶茶回到了奶茶店,想着等一会儿雨会不会小一点或者停下来,还好奶茶袋子可以保温,拿回去给陈最的时候,应该还是温的。 她喝着奶茶给陈最发消息,问他下班了吗。 cz:「刚到家,晚上想吃什么?」 不桑心:「我今天不吃了,你做自己的饭就好。」 明桑觉得自己喝完奶茶应该也差不多饱了,晚点的时候饿的话点个外卖或者煮个宵夜就行,孟书秋给她包了很多饺子放在冰箱,不担心没有吃的东西。 陈最看到消息的时候,定神又看了一遍,眉心微微蹙起,怎么突然不吃了,是他最近厨艺下降了吗,昨天的盐好像确实放多了。 cz:「今天要加班吗?」 不桑心:「不加班,下雨了,我等雨停了再回去。」 明桑回完消息之后又去喝了一口奶茶,鼻息间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您好先生,我们店里有规定不能吸烟的,您如果要吸烟的话,可以移步到室外。”店员走到一张桌子前礼貌地提醒那个吸烟的男人。 明桑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停止抽烟,她闻到烟味的时候就马上拿着自己的奶茶出去了,外面的空气清新一点,就是有点冷。 刚在外面坐下,陈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问她在哪。 明桑说了奶茶店的名字,视线看到一起撑伞走过的甜蜜情侣,下意识对着电话问:“你要过来接我吗?” 陈最:“嗯,在那等我。” 挂了电话,明桑把手套拿出来戴上,手好冷,然后抱着温热的奶茶慢慢喝,奶茶的温度隔着手套传到掌心,除了指尖,都很暖和。 陈最过来的时候,看见明桑抱着奶茶弯腰听着前面的小孩说话,她的表情有点呆,仿佛头顶着个大大的问号,前面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她试探着伸出了一只手,小孩往她手上放了东西就笑着走开了。 明桑本来在发呆喝奶茶,奶茶店里突然走出来两个可爱的小孩子,人手抱着一杯比手大的奶茶站在她面前害羞腼腆地叫:“姐姐。” 明桑疑惑地嗯了一声,把奶茶咽下去,弯腰温声问:“怎么了宝宝?”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女孩子捧着奶茶害羞地说。 明桑被夸了,也有点害羞,“谢谢,你也很漂亮。” “姐姐,你可以把手伸出来吗?” 明桑闻言伸出手,她戴着手套,手腕处是绣着一只可爱的兔子,掌心传来一点重量感,女孩在她手心放了一颗棒棒糖,还有一颗巧克力,又伸手找旁边的哥哥要一颗巧克力,都给她,弯着眼睛笑:“妈妈说吃巧克力心情会很好,姐姐天天开心。” “谢谢,但……”明桑话没说完,女孩就害羞地和哥哥小跑走了,“姐姐再见。” 明桑看着他们活泼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糖果巧克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感慨,小孩子就是小天使。 她弯着眼看着手上的巧克力,心情确实很好,还没吃,但心情已经很好了,抬眼看见撑伞走过来的陈最,眼里的笑意更满了一点。 第53章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高定黑西装,打着领结,长身玉立,面容清俊,骨节修长的手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看着她的眼神仿若江南的雨,有些缠绵。 陈最收了伞,走近她,看见她眼眸里的笑意,抬眉:“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刚才有两个很可爱的小孩给了我棒棒糖和巧克力。”明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还因为下雨天里,你来接我。 明桑分他一颗巧克力:“分你一颗,天天开心。” 陈最唇角上扬,收了巧克力。 “淋到雨了吗?” 明桑说没有,说了伞不见的事情,好奇地问:“美国的图书馆下雨的时候会有人偷伞吗?” 陈最撑开伞,朝她靠近:“雨伞不知道,但电脑会有人偷。” 明桑说好吧,那她当时在图书馆被偷雨伞也没什么了,起码那人偷的不是她的电脑。 雨夹雪越下越大了,明桑感觉雨丝都飘到自己身上了,头顶的雨伞朝她严重倾斜,她伸出手指扶正了伞柄,陈最一边把伞撑回原位一边问:“怎么了?” “你的伞歪了。”明桑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肩:“雨会淋湿你的肩膀。” 陈最垂眸盯着她的脸,因着她这好似开窍又好似没开窍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明桑。” “嗯?”明桑又想试图把伞摆正。 陈最把伞递给她,“突然感觉伞有点重了,你要不要试试?” “可能是你一直敲代码,手累到了。”明桑接过伞,下意识把伞往他那边倾斜。 陈最气定神闲地学着她的样子把伞扶正了,明桑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的伞歪了,提醒你一下。” 明桑抬头去看伞,她的手又下意识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没等她说话,手里的伞就被他接过了,然后伞开始倾斜她。 陈最嘴角噙着笑,问她:“现在伞还歪吗?” 喜欢是一把倾斜的伞。 明桑脑子里忽然闪出这句话,耳朵有点热,故意忽略他的问题,“我们快走吧,一会儿雨下大了。” 明桑说完话,耳边传来他低低的清浅的笑声,她的耳朵顿时更热了,想把耳朵藏起来,把脸也藏起来,可惜今天的外套没有帽子,藏不住她。 舒舒说她在感情的事情上很不开窍,那她现在呢,开窍了吗? 她觉得陈最有点犯规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 洗完澡的明桑躺在床上,把大猫猫玩偶抱在怀里,她感觉自己的脸还是有点热。 陈最,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他了,但这有点太快了,她打算追三个月的,现在一个星期都没到呢。 明桑纠结,别人追喜欢的男生都要多久呀? 那他呢,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周五下班,明桑还没弄完手上的材料,抽空给陈最发了消息说要晚点才能下班,不用等她了。 忙完之后,明桑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边往外走边看手机。 cz:「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明桑加快脚步,出了气象局门口,走几步就看见了他停在路口的车,她坐上副驾驶之后系上安全带,问他:“你来很久了吗,抱歉,今天工作有点多。” 他昨天说今天要来接她一起去,明桑本来说不用,因为地铁很方便,但陈最说地铁口离约定吃饭的地方很远,坐车方便,她就答应了,但没想到今天工作量有点大,下午的时候电脑又出了点故障,所以下班了还没忙完。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陈最探身到后座给她拿了一个纸袋子,“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会有点堵车。” “谢谢,你过来的时候堵车吗?”明桑知道他在一家外企工作,下班时间还挺早的,也没怎么见他加班,每天都挺悠闲的,有点羡慕。 “还好,车流量不算很大。” 明桑点头,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红豆糕,她有点惊喜:“你在哪里买的红豆糕呀?” “在路上碰见有个老爷爷踩着三轮车卖的,怎么了?”陈最偏头见她满脸开心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变得更好。 “这种红豆糕很好吃,不过我以为只有南城才有,在烟城还没遇见过,遇见的都是一些不好吃的。”明桑问:“你还记得那个老爷爷长什么样子吗,他在哪里卖的呀?” “不记得了,在长青街附近遇到的。”前面绿灯,陈最看她:“下次遇见应该还能认出来。” 明桑拿了一块红豆糕出来,满足道:“没关系,有缘总会遇到的。” 红豆糕和南城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毕业之后就没吃过了,之前还在烟大的时候,梁砚礼每年从南城回烟城都会给她带,还有周阿姨给她做的曲奇饼干。 路上确实比较堵车,晚高峰车流量很大,明桑吃了两块红豆糕就不吃了,眼皮有点重。 通过拥堵路段之后,陈最往副驾驶看,明桑已经闭着眼睡着了,他把车上温度调高了一点。明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吃饭的地方,清醒了一会儿等他把车停好。 姜也他们早就到了,江敛让他们过来坐:“周泽年堵在路上了,估计一时半会过不来。” 明桑坐到了姜也旁边,姜也把汤碗推过去给她,“先喝碗汤暖一下肚子。” “谢谢。”明桑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美。 周泽年是十分钟之后到的,明桑和他接触不是很多,就只是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比较熟悉,吃饭不会很尴尬,明桑和姜也边吃饭边聊天,很愉快。 明桑喝了口汤,把碗放下的时候才注意到前面的红酒,她拿了起来闻了一下,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果香味很浓郁,姜也凑过来:“味道怎么样?” “嗯,感觉口感还可以。”明桑又试了一下,想尝仔细一点,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杯子就只剩一两口了,姜也就看了会儿手机,一抬眼就见她酒杯差点空了。 姜也观察着她的表情:“明桑,你酒量怎么样呀,不会醉了吧?” 明桑看起来没什么喝醉的反应,“还好,没什么感觉,应该挺好的。” “那就行。”姜也以为她之前喝过,那就不用太担心,因为她看起来和没喝酒之前一样安静。 陈最从外面回来,推门进来视线就往明桑那里看,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应该吃饱了,他走过去,她抬头,脸颊有点红,“回去了吗?” “嗯,吃饱了吗?”陈最看着她的眼眸,眉心蹙了蹙,去看桌上的红酒,就剩几口了,“你喝酒了?” 明桑点头:“喝了,挺好喝的,你喝了吗?” 陈最拧眉:“没有,醉了吗?” “醉了一点吧。”明桑指了一下他的衣服,“我可能需要拉一下你的衣服,我好像有点重了,起不来,行吗?” 第38章 洋桔梗 明桑听见他说怎么不行, 然后手指就攥住了他的衣服站了起来,她确实好重,全身上下哪里都很重。 “站稳了吗?”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瞧什么, 陈最稍稍弓腰, 和她平视,她确实醉了,一双灵动的鹿眼此时带了些懵懂, 粉面桃腮, 反应慢半拍。 明桑点头,说站稳了。 姜也刚从洗手间回来,走过来, 担忧地看着她:“明桑, 你是不是醉了,还能走吗?” 江敛走过来, 姜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满道:“不是叫你带度数低的酒吗?” “挺低的呀,明桑第一次喝吧, 下次我带果酒, 喝完绝对还能走直线。”江敛握住姜也又要打过来的手, 态度诚恳, “错了错了, 下次肯定带低度数的。” 明桑扯了扯姜也的衣服,“不关江敛的事,是我第一次喝没把控住,不小心喝多了,等一会儿就好了,酒还挺好喝的, 下次也可以喝这个。” 明桑的表情一看就是没喝够,意犹未尽,江敛咧嘴笑:“下次带两瓶。” 姜也瞪他,他立马保证:“带低度数!” 陈最不着痕迹地收回明桑伸出去的那只手,“先走了。” 明桑感觉自己又不重了,挺正常的,应该酒醒了,于是松开了抓着陈最衣服的动作,出了包间,外面的冷风吹过来,她感觉自己清醒多了。 陈最察觉手臂的拉扯消失了,偏头看走不稳的她:“酒醒了?” “醒了。” 陈最挑眉:“醉了吗?” 明桑一脸认真摇头:“没醉。” 第54章 “明桑。”陈最眼里带着玩味,唇边笑意不减:“你知道喝醉的人最喜欢说什么话吗?” 明桑摇头,“喜欢说什么?” “喜欢说我没醉。” 她纠结,然后肯定地说:“那我醉了。” 陈最嘴角上扬,心情很好:“嗯,醉了就抓紧我,免得走丢了。” “抓手吗?”明桑问。 陈最唇边笑意僵了一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但见她好像是认真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也可以,但你这是占我便宜了,你知道吗,明桑。” “好吧。” 陈最以为她放弃了。 明桑又问:“那我能占你便宜吗?” “……” “嗯,占吧。”陈最在她手放上来的时候,神色有几秒的紧张,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错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然后又看着她,声音有点低:“明桑,你酒品好不好?” 明天酒醒了还能记得吗? 明桑握紧他的手,认真地说:“我不会品酒,但我人品很好的,不会白占你便宜。” 陈最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人品好也行。 笑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地说错了,应该是要问她喝醉了会不会断片。 她酒品很好,很乖,很可爱。 明桑喝酒了,也确实醉了,但就像陈最说的那样,真正醉了的人最喜欢说自己没醉,她最后还是承认自己喝醉了,不想坐车,想走路回去,或者去逛一逛,因为她有点热。 走到一处商场,明桑说要进去,拉着他的手往里走,陈最跟着她,看着她像是有目的似的往一个地方去,最后,她拉着他停在了一个娃娃机前,周围都是娃娃机,但没多少人在玩,玩的也是玩几个币抓不到就走了,或者是抓到一个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明桑拿出手机扫码兑换了十个硬币,然后问他:“你喜欢哪个机子的玩偶?” 陈最抬眉:“你给我抓?” “嗯!”明桑指着其中一个机子里的玩偶:“熊猫可以吗?” 他说可以,明桑就开始投币,这个熊猫抓一次要两个币,所以她只有五次机会。 明桑一脸认真地盯着机器里的玩偶,玩偶滑下去之后她抿了下唇又接着投币,陈最没有看玩偶,只盯着她的侧脸瞧,玩偶总是掉下去,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红润的唇瓣也不自觉抿了起来。 他眸色深了几分,主动移开视线,在她的玩偶再一次掉下去之后开口:“带你去买一只大熊猫,这里的不好。” “再等等,还有最后一次了。”明桑把最后两个币投进去,视线紧盯着那只熊猫,手里的摇杆转动着,看准时机之后按下按钮。 熊猫被缓缓抓起,然后慢慢挪到洞口,掉下去。 明桑眼眸亮了起来,弯腰去拿熊猫,眉眼弯弯递给他:“给你,我说了不会白占你的便宜。” 原来是因为占了他的便宜,所以要来抓娃娃送给他。 陈最扯唇笑了笑,接过玩偶:“嗯,谢谢。” “那我们现在去买大熊猫。”明桑说:“这里的玩偶质量不好。” 陈最捏了捏熊猫的脸:“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抓?” “因为抓出来的更有纪念意义。” 明桑晕晕乎乎地带他进了一家玩偶店,指着最上面的一个大熊猫让店员帮她取下来,付款之后她要抱着那个玩偶,陈最把她的手放下来,把小 的给她:“你拿这个,我拿这个,先放到车上。” “那我在这里等你吗?”明桑问。 “嗯。”陈最看她:“想回去了吗?” 明桑说:“现在回去的话,能让我抱吗?” 明桑神情坦荡,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陈最笑了一下:“能。” 反正手都牵了,人还不能抱吗。 “那我们回去吧。”明桑抱起大熊猫,唇角弯起,很开心,新玩偶很可爱。 陈最见她抱起玩偶就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测,一直到快走到车上,他终于开口,“明桑。” “啊?”明桑抱着玩偶在车旁停下来,歪着头等他说话。 陈最走近她,轻咳了一声,神色不自在,“你刚才说的要抱是抱玩偶?” “对呀。”明桑催他开车门,然后把玩偶塞到了后座,再回头看他:“你以为我要抱你吗?” 明桑纠结,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烫烫的脸颊:“也可以,但不是现在,你还要再等等。” 再等等,等什么? 陈最朝她走近,近到能看清她抬起纤翘的眼睫,然后半迷离半清澈的眼眸里映照着他的模样,他稍稍弯腰,对上她的视线,嗓音低哑,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明桑,你是不是在追我?” 她睁圆了一点眼睛,像是在说他怎么知道,然后坦然承认:“嗯,所以要等我追到你才能抱你,毕竟无名无份总占你便宜也不好。” 明桑说完还自己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说得很对。 她怎么这么可爱? 陈最指尖动了动,唇边笑意蔓延,问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追到我?” “嗯……三个月吧,三个月之后你应该会喜欢我了吧。”明桑抿了下唇,又说,“但是,舒禾说你已经喜欢我了,你看出来了吗?” 三个月,陈最看着她的眼睛,忽略耳朵上的热意:“我看出来了,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明桑摇头,又点头:“但好像看出来了一点。” 明桑伸出手指比划:“一点点。” 陈最低头轻笑,他这么不明显吗,那他明显一点。 “舒禾还说,你早就在追我了。” “嗯,她说得没错。”陈最敛起唇边的笑,站直了身子,视线专注于她,认真说:“明桑,我一直喜欢你。” 明桑眨了眨眼,沉默半晌之后问,“你在和我告白吗?” 陈最说是,“但不是很正式的告白,没有花,明天补,行吗?” 正式的告白,要从一束鲜花开始。 明天吗,明天才第八天,她才追了他八天,这么快就告白了吗,那也可以吧,明桑想,那她明天要好好准备一下。 明桑睡前在手机上打着字。 「明天要给陈最买鲜花告白。」 她喝醉了,为了明天醒过来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必须要记录下来。 - 陈最因为要开车,晚上没喝酒,现在很清醒,他的视线落在沙发那两个一大一小的熊猫玩偶上。 回来的时候,那个大熊猫也是明桑抱着上楼,电梯到了他的楼层之后,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你的熊猫也要回家了。” 这个大熊猫是给他买的,她让他好好照顾它,还说可以买竹子给它吃。 陈最接过熊猫,没出电梯,先送她上楼,怕她不清醒到处走,但其实明桑喝醉酒了只会更乖,根本不会乱走,门开了之后,她对他挥了挥手说再见。 明明是她喝醉了,酒醒之后更容易不记得事,但她却提醒他:“陈最,我明天要和你告白,你要和我一起吃晚饭,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陈最垂眸看着她:“早点睡,记得把醒酒汤喝完。” 他在路上给她买了一杯醒酒汤,她觉得不好喝,一直慢慢喝,现在才喝了大半。 明桑满意地笑了,“好,晚安,陈最。” “晚安,明桑。” 陈最点开了和明桑的聊天框,发现她一分钟前戳了戳他,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cz:「怎么还没睡,醒酒汤喝完了吗?」 陈最看着手机等她的消息,她一直没回,回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不桑心:「因为我在砍竹子吃。」 - 明桑酒醒之后,捧着被子持续发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她不会断片。 床上的大猫猫玩偶又被抱住了,明桑把脸藏进猫猫的肚子里,她要努力消化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陈最说舒禾说的都是对的,他喜欢她,也在追她,他还说今天要正式告白。 她也说了今天要给他告白,和他说再见的时候还专门提醒了他。 她喝醉之后胆子这么大吗,还说要追三个月,今天才第八天。 好像有点太快了,但相互喜欢了,就是该在一起的时候了吧。 明桑想通了就从床上起来去洗漱,收拾好之后她要出门去花店买花了。 花店里的花品种很多,但明桑已经有了想要的花,她和店员说:“你好,我想要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第55章 “好的,今天刚到了新鲜的洋桔梗,您是送人吗?” 明桑弯着眼点头:“对,喜欢的人。” 第39章 粉荔枝 明桑抱着漂亮的洋桔梗进了一家咖啡馆, 在窗前点了两杯咖啡,她和陈最发了消息说她在这里的咖啡馆等他过来。 烟城今天的天气很好,下午出了太阳, 此时天边出现了漂亮的晚霞。 咖啡馆的窗户很大, 很适合看景,云朵被晚霞染成了橘色,看起来蓬松又柔软, 青蓝色的海水在温柔地拍打海岸, 海鸥在空中盘旋,也在沙滩上和人一起漫步。 明桑喝了一口热咖啡,想低头看手机的时候, 视线却在窗外捕捉到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她放下咖啡抱起了自己的洋桔梗, 小跑向喜欢的人。 陈最点开了和明桑的聊天框,想问她在咖啡馆的具体位置, 明桑没有告诉他自己坐在哪里, 因为她会来找他。 “陈最。” 陈最抬头,目之所及皆是她, 他喜欢了很久的少女用力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 抱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朝他小跑过来, 她微微红着脸, 眉眼弯着, 唇角也带着笑。 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的一切情话。 “陈最,今天烟城的天气很好。”明桑抱着花有点紧张,但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弯着眼说:“我的心情也很好,因为我今天要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 “我第一次认识你,是在高中的荣誉榜上, 你很厉害,每一科都考得很高,每次都是断层式第一,我很羡慕,当时的我还是一直停滞在年级第九一动不动;第一次和你有交集是在办公楼前,你送了我一片荷叶的杨梅,我发现你比照片上更好看,也更困,觉得你敢公然摘罗主任守护的杨梅大胆又勇敢,敢想敢做,肆意自在,学校老师说的那种少年人的生命力和朝气在你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你确实和你的名字一样值得最好的。” “喜欢你的时候,是在南城的夏天,夏天的风开始吹起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现在到了烟城的冬天,我发现自己依旧喜欢你。” “陈最,从南城到烟城,我一直喜欢你。”明桑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脸颊也很粉,但她依旧镇定着,眼神温和干净,问他:“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男朋友?” 陈最从开始见到她起,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目光柔和地听着她慢慢地说话,然后唇角在小幅度的渐渐弯起来,她的每句话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每句话都让他觉得心情愉悦、满心欢喜。 “等会儿告诉你行吗?”陈最眼眸弯了弯,唇角上扬:“我现在也要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 明桑脸颊发烫:“可以。” “明桑,我刚落地烟城那天的天气也很好。”陈最盯着她的脸,漆黑的眸子里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我的心情也很好,因为我喜欢了很久的人就在这座山海相拥的城市里。” “南城二中的校门口外有一家馒头店,每天早上上学都有一个女生去买一个白馒头和一杯豆浆,那个阿姨还会在女生迟到了之后让叔叔留着最后一个馒头和最后一杯豆浆,当时我听到那个阿姨的话,好奇,怎么会有人天天吃一样的东西,不腻吗,猜着她肯定不会来了,估计早就进学校了。”他嘴角噙着笑,“但校领导出来巡逻的时候,那个女生匆匆赶来了,心情很好地买了馒头和豆浆之后和我一起在迟到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天迟到,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明桑。” “一次月考结束,我路过荣誉榜,发现上面有她的照片,照片里,身后晚霞给她陪衬,她抱着橘猫对着镜头露出开心的笑,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有感染力,她是年级第九,我记得她第九的名次维持了很久,后来慢慢往前进步,又在第六维持了很久,后来,第三,第一,我当时看着荣誉榜的时候就在想,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是不是也会越靠越近,就像迟到本子上越靠越近的名字,事实证明,我和她真的会越靠越近。” 明桑听着他说话,眼睛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呀,他很早很早就注意到她,然后喜欢她了吗? 陈最勾着唇角,眸光潋滟,如烟城青蓝的海水,“我和她第一次说话,是她走到我面前叫了宝宝,噢,叫的是那只橘猫,橘猫和她一样可爱,就是脑子笨点,没有她聪明。橘猫喜欢到处乱跑,她就会在学校到处找它,所以我很幸运可以经常看见她,不然,我就只能下课去走廊的另一头装水,借着装水的名义偶遇她。” “我不知道第一次意识到喜欢她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南城银杏叶落下的时候,陈最就开始喜欢明桑了。”陈最垂眸瞧着她脸,眼里笑意分明,带着浅浅的温柔,“明桑,从高中到现在,我一直都只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当你男朋友?” 明桑抱着洋桔梗,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耳朵,她以为他不会害羞的,但他的两只耳朵都红了,她久久不说话,他的神色有点紧张了,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好了? 陈最垂眸看她,有点不确定地问她:“可以吗?” 明桑小巧的下巴藏在风紫色的围巾里,她弯眼看他,重重地点头:“可以。” 她把怀里的洋桔梗递给他,陈最悬着的心落了下去,唇角弧度上扬,接过她花的同时,把自己手里的花递给她。 他买的是粉荔枝,很漂亮的一束花,每一朵都很新鲜,带着淡淡的荔枝香。 明桑没忘记自己的告白,抬眸抱着花问他:“那你答应我了吗?” 陈最挑眉:“答应了,女朋友。” 明桑弯唇:“知道了,男朋友。” - 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 明桑看了看天边的棉花糖云朵,又看了下旁边人,在她的手被他握住了时候,她弯唇笑了一下,动了动手指,陈最看她,视线触及她眼眸里的笑意,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点,牵紧了她的手,“怎么了?” “陈最,你的耳朵好红。”她歪了下头,“是在害羞吗?” 陈最眸光一顿,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耳朵上的热意,他有几分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然后明桑听到他嘴硬地说:“没有,你感觉错了。” “噢,好吧。”明桑问他:“那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耳垂吗?” 陈最停了下来,似乎是有点无奈,看着她,嘴角微扬,“真要摸?” “嗯,行吗?” “行。”他弯腰低头,纵容道:“摸吧。” 好近,明桑看着他突然凑过来的脸,脸颊发烫,他的呼吸仿佛缠绕了她脸上,但她还是十分镇定地伸手摸上了他发红的耳垂,他的耳垂很软,红红的,在她的手碰上的时候,好像更红了,也更烫了。 “明桑,你脸好红。”陈最眼里带着揶揄,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想碰一下。 她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耳垂的温度:“因为有点热,所以脸红。” “嗯,我也觉得有点热。” 明桑说:“那我们在这儿逛一会儿走一走吹吹风再去吃饭吧。” 陈最自然同意,和她十指紧扣一起漫步。 漫步结束,他们开车去了一家餐厅,陈最已经订好位置了,这家的菜明桑很喜欢,味道很好,饭后还有小甜点。 “想去看电影吗?”陈最问她。 明桑点头,她也想着去看电影,她有想看的电影。 陈最把手机解锁递给她,让她挑喜欢看的电影,明桑点进自己想看的那个,问他:“你想看动画片电影吗?” 陈最挑眉,“可以。” 明桑选了位置,然后到了付款的界面,把手机递给他。 陈最付完款然后去牵她手,明桑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弯了弯眼。 这个动画片电影很火,放映厅里座无虚席,最近来电影院的人几乎都是来看这部电影。 明桑选的是后排中间的位置,他们来得比较晚,刚坐下,电影就开始了。 这次看电影,他们没有买爆米花,所以明桑的手没有拿爆米花吃,而是和他牵着手。 电影全程,他们都牵着手,她看到好看的地方还会开心地摆动一下手,这时,陈最会偏头温柔地看她,上次看电影,她哭得双眼通红,这次满脸开心,看过来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星。 电影结束,她还意犹未尽,她仰头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弯唇:“好看。” 出了电影院,温度又下降了,明桑整理了一下围巾,等着陈最开车过来。 陈最开车过来的时候,明桑正皱着眉打喷嚏,他开了车门走过来蹙眉:“感冒了吗?” 第56章 明桑吸了吸鼻子,“可能是。” 陈最给她开了车门让她进去,他探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门的时候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可能是今天在外面吹太久海风了,吹着凉然后感冒了,他有点懊恼,海边风大,不应该让她待那么久的。 回到小区,到了他的楼层,明桑被他牵着手进了他家,她眉头微微皱着,温声问他:“一定要喝姜汤吗,那个味道不是很好。” 虽然姜汤的效果很好,但明桑不是很喜欢喝,味道有点刺鼻,而且一点都不甜,全是姜味,她只喜欢红枣姜茶,红枣姜茶从气味到味道都是甜丝丝的。 “姜汤的效果好,加红糖,不会很难喝,行吗?”陈最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半蹲下来和她说话。 明桑本来是想吃药的,但他说加红糖,还是点头了,“那你多加点。” 她也不想吃药的,吃药要吃好几天,姜汤喝一碗就行。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把遥控器给她,“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 他进厨房了,明桑也不是很想看电视,她今天喝了咖啡,现在有点犯困了,但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 「妈妈」 明桑接通了电话,“喂妈妈。” 孟书秋:“宝宝,要睡觉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困困的。” 明桑靠在沙发上,笑着说:“有一点困了,但我还没洗澡,一会儿洗完澡再去睡觉,妈妈怎么还没睡?” “妈妈突然想起来上次给你做的卤牛肉好像快吃完了,还有饺子应该也快没了,明天做了给你带过去,然后顺便给你做饭,周末不回家要吃好一点,不要吃一些外卖的油炸食物知道吗?”孟书秋又说:“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宝宝要多穿一点衣服,不要感冒了。” 明桑一一应好,“那我明天早点起来。” “不用,妈妈等你醒了再过去,要是醒得早也可以,姥姥明天要给你煮鲜肉馄饨,早点起可以早点吃到。”孟书秋听到她那边吸鼻子的声音,眉头皱了皱,“宝宝,是不是着凉感冒了呀?” “没有,是我刚才在看电影,看哭了,所以才吸鼻子,妈妈别担心。” 孟书秋说好吧,让她早点休息,挂了电话之后还是觉得她就是生病了,明天要煮一碗姜汤给她喝。 明桑挂了电话之后,陈最的姜汤也差不多熬好了,他舀了一碗出来放在茶几上放凉,“有点烫,过会儿再喝。” 陈最去拿了体温计之后给她量体温,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发烧了吗?”明桑见他皱着眉。 陈最收好体温计,“没有,但姜汤也要喝。” “哦,陈最,我明天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她动了动他的手指,“我妈妈明天要过来。” 陈最握住她乱动的手,“好。”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不急着见家长。 茶几上的姜汤散发出姜味的同时,也散发着甜味,没有那么难闻,陈最把碗拿起来给她,“应该不烫了,先小口试一下,烫的话就再放一会儿,不甜就再放一点红糖。” 陈奶奶看完动物大迁徙回到南城就给他寄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古法红糖,她专门让人做的,正宗,外面的不正宗,烟城冷,让他天气冷的时候多煮姜汤,然后把红糖放进去,这样不难喝。 明桑先抿了一口,在舌尖尝到甜味的时候才彻底放心,是甜的,味道很好。 她双手捧着碗,手心感受到姜汤的温度,手很暖和,陈最让她趁热喝,明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递给他,然后扯了一下他的毛衣袖子。 他进门就把外套脱了,里面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因为要煮姜汤,他把袖子挽起来了,露出一截冷白色的小臂,小臂肌肉线条分明流畅,手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 明桑指腹碰了一下他手背的青筋,说:“陈最,我有问题想问你。” ----------------------- 作者有话说: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出自谢朓的《晚登三山还望京邑》 第40章 想红糖 陈最捏了捏她柔软的指腹, 嗯了一声,“想问什么都行。” 他勾着唇又道:“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 明桑说:“那你先问吧。” 她觉得他们想问的问题应该是一样的,都是关于今天的告白。 陈最敛了敛唇边的笑, 神色认真, 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的眼睛,克制地问:“明桑,你高中就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 她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觉得欢喜的同时, 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想得到确切的答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错过了她的喜欢, 让她伤心了。 当时高考结束, 她和舒禾说话,说到了情书, 如果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他, 那她的情书就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明桑在陈最复杂的目光下点头,她说:“是你呀。” “女朋友, 能不能抱?” 陈最捏捏她的手指问。 明桑红了脸, 点头, “可以。” 她话音刚落, 他的气息就将她包裹住了, 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下颌抵在她颈窝,与她温热气息裹缠在一起。 明桑还没来得及忽略耳朵和脸颊上的热意,耳畔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他说对不起。 “嗯?”明桑红着脸环住了他的腰身,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 手下意识安抚地拍他背,“陈最,你怎么了?” 他哑着声音说:“让你伤心了。” 明桑惊讶,有点难过,“你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陈最松开她,有点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脸,“想什么呢。” 明桑不解:“那为什么说让我伤心了?” 陈最扯了下唇,“你高中是不是给我写了情书?” 明桑眼眸睁圆,陈最知道自己说对了,他把之前江敛听到她说有喜欢的人的事情,和自己高考结束后在校门口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在音乐剧场那天,我才知道那是你哥哥。”陈最捏了一下她红透的耳垂,继续说:“那几天一直在想,你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今天才知道,原来你高中喜欢的人是我。” 明桑抿了抿唇,“所以你在后悔毕业出国了吗?” “嗯,还有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 明桑说:“那还好你没有早点知道。” “嗯?”陈最眉心一跳,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指,“说什么呢。” 明桑很认真地看着他:“陈最,如果我的喜欢绊住了你向前进的脚步,我会很难过,然后会把对你的喜欢藏得越来越深,直到你不受我的影响。”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让他变得越来越好,而且,我觉得异国恋的爱情也可以很长久。” 陈最勾唇,“噢,所以我们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 明桑认真点头,问他:“所以如果你早知道了,真的会不出国吗?” “会。”陈最看着她,弯唇,“我女朋友这么好,我怕被人抢了,得时刻防着别的男的。” 明桑不由失笑,陈最捏了下她的脸,“你不怕你男朋友被抢走?” “一点点吧。” “一点点?” 明桑点头,“能被抢走的男朋友肯定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抢不走的。” 陈最轻笑一声,“没错。” 他的手碰上了她的耳垂,已经不怎么红了,软软的,很可爱,“女朋友想问我什么?” “我想问,高中的时候,我每次迟到你真的都看见了吗?” 明桑是希望他说没有,每次迟到都被他看见,真的会很不好意思,虽然已经过去好久了,但一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迟到的时候,喜欢的人都能在迟到本子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她就想挖洞藏起来。 陈最在她期待的目光里笑着点头,“当然,不想被我看见?” “当然。” “但我想见你。” 明桑错开他笑意吟吟的视线,低头噢了一声,“好吧。” 陈最盯着她脸,看她纤翘的睫毛颤啊颤,脸颊绯红,他唇边的笑意就没散过,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她,他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让人想欺负怎么办? 明桑抵挡不住他让人害羞的视线,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嗯,我送你。”陈最拉着她手起来,明桑说不用,“就在楼上,外面冷,不用出去。” 陈最垂眸瞧她,“但我想和我女朋友多待一会儿,不怕冷。” 第57章 “那,那随便你吧。”明桑感觉自己手心都要发烫了,没办法很冷静。 回到家之后,明桑才舒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抓着抱枕盖在脸上,企图掩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和红透的耳垂,哦,还有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明桑把抱枕往上挪,盖住脑袋,她的发顶仿佛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的耳边也还回响着他刚才笑着说的话,她开门进来前,他抱住了她,在她发顶上揉了揉,和她说晚安。 “晚安,女朋友。” “晚安,男朋友。” - 明桑昨晚睡得晚,孟书秋过来的时候她才刚从被窝里出来开门。 “妈妈早上好。” “中午好宝宝。” 孟书秋两只手都提着东西,让她先去把外套穿上然后去洗漱,“洗漱完过来吃馄饨。” 鲜肉馄饨的香味在客厅里散开,明桑先舀了一勺汤喝,然后舀起一颗皮薄馅厚的馄饨吃。 “妈妈,馄饨好好吃,你吃了吗?”明桑回头去看孟书秋,孟书秋正在往她的冰箱里一直放东西。 “我吃过了,宝宝快趁热吃,吃完袋子里有红豆糕,来的路上正巧看见了,看起来味道和南城的差不多。”孟书秋收拾好东西过来用手背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难受了吗,妈妈给你煮一碗姜汤喝。” 明桑晃晃她的手,“妈妈,我不难受,不想喝姜汤。” “我去煮一碗。” 孟书秋就只是象征性问一句,不理会她的拒绝,明桑吃完最后一颗馄饨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心存希望和她商量:“妈妈,姜汤里面放点糖可以吗,我喝过放糖的姜汤,很好喝,也有用的。” “可以,那放红糖,这里有红糖吗?”孟书秋刚才在厨房没看见红糖,明桑去找,发现她这里没有,“妈妈,你先煮,我出去买,很快就回来。” 明桑说完就往门口走,孟书秋拉住她:“外面卖的不好,下次再放糖,等下次姥姥让人做的红糖回来了再放糖,这次先委屈一下喝完这碗,好了,快出去坐着,把红豆糕吃完。” “好吧。”明桑出去了,把红豆糕放到茶几上,打开手机玩,陈最昨天放的红糖是外面买的吗? 陈最和周女士结束通话,看见微信上明桑给他发的消息。 桑桑:「陈最,你昨天姜汤里的红糖是买的吗?」 明桑等着他的消息发过来,他说不是,是奶奶让人做的红糖。 桑桑:「那我能再吃一点吗?ヽ(=^??w??^=)丿」 cz:「下来吗?」 陈最等了半分钟,心里莫名有一种预感,起身往外走,正好这时她的消息弹了出来。 桑桑:「男朋友可以开门了。」 陈最开了门,明桑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站在外面,还在低头看着手机,界面是和他的聊天框,听见开门声立马抬起头,浅浅弯着唇,“早上好男朋友。” 陈最等她过来,然后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弯唇:“中午好女朋友。” 明桑再次意识到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确实是中午了,“你吃饭了吗?” “没,一会儿吃。”陈最去给她拿红糖,红糖是用一个小罐子装着,明桑接过红糖,“那你先吃饭,我上楼了。” 陈最挑眉:“只是来拿红糖?” 明桑点头,“嗯,你……”还有别的糖吗? “我以为我女朋友想见我了。”陈最看着她,唇边笑意浅浅。 明桑在他笑意浅浅直白的眼神下慢慢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动着红糖罐子,半晌,才轻声说:“那也挺想的。” “嗯?”陈最弯腰,和她视线平齐,忍不住逗她,“挺想红糖吗?” 陈最以为她会错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再害羞地说差不多吧,当她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时,他的身体明显一怔,神色也僵了几秒。 明桑轻轻抱住他,鼻息间是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她说:“确实挺想我男朋友。” 陈最在她害羞地想往后退的时候,拉住她的手重新抱进怀里,他嗓音带着愉悦的笑意:“这么想就抱一会儿啊?” “那……”就多抱一会儿。 明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声音,是孟书秋打过来的电话,她从他怀里出来接通了电话,“喂妈妈。” “宝宝,还没回来吗,是不是外卖送错地方了?”孟书秋觉得她就穿了睡衣出门,怕她待久了着凉感冒。 明桑的手在捏着他的毛衣,对着电话说:“快回来了妈妈,我在电梯里了,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明桑看着他:“我要上楼了,你记得吃饭。” 陈最捏了捏她的耳垂,勾着唇嗯了一声。 明桑拿着红糖回去的时候,孟书秋刚好把姜汤端出来,“先放凉一会儿,不怎么烫了再趁热喝完,我去给你包饺子。” “好。”明桑把红糖放在睡衣口袋里了,等孟书秋走了才悄悄放一勺进去,她刚才和孟书秋说夹子用着用着就不见了,叫了一个外卖买了送过来,所以她才下楼趁机拿红糖。 姜汤加了红糖之后味道好多了,明桑喝完姜汤去把碗洗干净,然后去看孟书秋包饺子,有几种不同的饺子馅,肉都是瘦的,明桑在没看见肥肉的时候唇角弯了弯,抱住孟书秋的手臂晃了晃:“妈妈。” “怎么了宝宝?” “没什么。”明桑靠在她肩上,笑笑:“就是叫叫你。” “妈妈,你一个人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也是自己包饺子吗?” 孟书秋把虾仁放进饺子皮包起来,说:“当然不是,那时候妈妈还不会包饺子呢,包出来的饺子狗都不吃,吃的饺子都是姥姥姥爷来美国给我包的,他们回国了,妈妈就和那一个冰箱的饺子和卤牛肉一起生活。” “宝宝想去出国读书了吗,你快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就想让你出国读书了,但那时候妈妈还没办法去陪读,不放心让你自己去,再加上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就一直耽搁着。” 那时候孟书秋发现明德在偷偷赌钱的行为,但还不能确定,明德的行为作风一直不错,突然变坏了,她还不能接受,只以为他是丢了工作心情不好,一时堕落,以为他能悔改,可是越到后面,明德越发变本加厉,想要钱的主意都打到她的宝宝身上了,她不得不接受。 幸运的是,那时他们刚买了新 房子,两人共同的存款所剩不多,离婚之后,存款是归他,房子归她。 明桑摇头,“现在还不是很想,我想先好好工作,然后攒攒钱再说。” 虽然她现在完全攒不住钱,房租比工资多,身上的钱,都是姥姥姥爷和妈妈给的,说是每个月的零花钱,零花钱比她的工资多好几倍,她现在完全就是花钱上班。 “宝宝,妈妈上次说给你卡里打了钱,你看了吗?”孟书秋问她。 明桑摇头,“忘记了,怎么了吗?” “没事,你去看看。” 明桑拿出手机,在看到上面的钱时,假装很镇定地合上了手机,“妈妈,人不一定需要工作的,对吗?” “我宝宝不想工作就不工作,妈妈可以一直养着你,姥姥姥爷也是,我们家三个人努力工作就是不想让宝宝以后那么辛苦。”孟书秋看她假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姥姥和我说,你怕我们给你买了房子就没钱了,所以一直不肯去看房子,是吗宝宝?” 明桑嗯了一声,孟书秋好奇,“宝宝怎么会觉得家里很穷,妈妈没有说过家里很穷吧,也没让你省着花钱,都是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呀。” “可是妈妈不是把存款都留给他了吗,我们搬家之后你一直吃的都是水煮菜,朋友约你出去吃饭你也不去。”明桑细细数着孟书秋的节省行为,比如在二手网站上卖了很多运动器械、攒了很多纸盒子拿去卖…… 孟书秋听完全程,只觉得她的宝贝真是受苦了,一直在担心她的身体,怪不得以前吃饭总是要她煮两个鸡腿,但永远只吃一个,剩下那个一定要她吃完,说不能吃隔夜菜也不能浪费。 “宝宝,有没有一种可能,妈妈那是在减肥呢。” 当时她的减肥大道上,她宝宝是她最大最可爱的绊脚石。 孟书秋说:“妈妈那个时候胖了好多,一直励志减肥呢,朋友总要约我出去吃火锅,我为了减肥大计当然要忍痛拒绝,减肥结束,运动器械就要卖掉,不然占地方了,纸盒子是要留给楼下那个独居的奶奶呀,你不是也总把盒子拿过去嘛,至于那个存款,那是我和他一起存的,只是把工资放一部分进去而已,都给他了也不会很穷。” 第58章 明桑恍然大悟,说好吧,原来全家只有她觉得家里很穷。 孟书秋给她包完饺子又给她做了一锅煲仔饭才回去,出门的时候还念叨了几句让她吃完饭不要马上躺着,平时多运动运动。 明桑头点得利落又熟练。 - 周一中午,明桑是和谢愿一起去食堂吃午餐,早上忙着工作,谢愿都没来得及八卦,这会儿得了空才好奇地开口,“你追人的进度怎么样了,感觉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呢。” 明桑吃了一片胡萝卜,在她好奇的目光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已经追到了。” “这么快,本来我还以为你三个月说少了呢,你性子比较慢,更追求循序渐进,没想到半个月不到就追上了。”谢愿说:“对方人品怎么样呀?” 明桑说:“挺好的,我和他以前是高中同学。” “那就行,那我们的小祁是彻底没机会了。” 明桑疑惑:“小祁?” 谢愿笑着点头,“对呀,祁正元,那个长得很清秀的预报员,上次你电脑故障,就是他过来帮忙的,他一看就是喜欢你。” 电脑故障,明桑想起来了,但当时没怎么在意,而且他们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连话都没说几句,仅有的交集和说话就是他帮忙修电脑,她说谢谢。 明桑没想到,她很快又要和他说谢谢了。 第41章 仰头吻 陈最下班一向比她早, 上班也比她晚,所以明桑早上上班和下午下班都是他接送,他每次来接她下班, 都会带一束花, 今天是粉色的六初花。 花束旁边还有一小袋糖炒栗子。 “今天想吃什么?”陈最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明桑想了一下,说:“我们去喝鸡汤好吗?” “好,有想去的店吗?” 明桑找了一个位置, 停好车之后需要走一小段路, 下车之后,她一只手放在口袋,另一只手和他牵手。 平安夜和圣诞节快到了, 一路上, 圣诞氛围很浓厚,摆出来的苹果也很漂亮, 又大又圆, 看着很脆,明桑想, 等吃完饭再来买五个苹果回去, 后天平安夜一人一个。 五指毛桃鸡汤很香, 陈最先给她舀了一碗, 明桑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喝, 味道很好。 吃过晚饭,明桑有点饱,会犯困,陈最把她的针织帽整理了一下,风大,怕她脑袋吹风着凉, 但是,明桑扯了扯他的袖子,抿了下唇叫他,“陈最。” 陈最嗯了一声,注意力还在她的帽子上,觉得整理好了才放下手去牵她的手,“怎么了?” 明桑指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秀气的眉有点纠结,“帽子这样戴的话,我感觉不是很好看,你觉得呢?” 她感觉有点丑,帽子就真的用来保暖了,但她除了保暖还要好看的。 陈最笑:“我觉得很好看,不信你看看。”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稍稍俯身在她脸侧,伸手指着前面的咖啡店玻璃门,上面照着他们的身影,她穿着浅蓝色的棉服,杏色围巾裹住半边脸,眸子水亮,身后的他穿着黑色的夹棉外套,手搭在她的肩上,眉眼生笑,偏头只看着她。 明桑看了一眼,确实和她自己戴的没什么不一样,很好看,错怪他了。 “是不是很好看?”陈最捏了捏她的指腹,看着她的侧脸。 明桑点头,垂眸反捏了一下他的指腹,“我还以为你随便弄的。” “噢,那确实是随便弄的,不过我女朋友长得好看,所以才怎么弄都好看。”陈最的腔调懒洋洋的,乌黑的眼眸里带着笑,装着她,明桑眨了眨眼,决定礼尚往来也夸一下他,“你也很好看。” 陈最弯着唇低头,像是没听见,凑近她问:“什么?” 明桑抬眸,动了动唇想重说一遍,唇上却传来了一抹温热,一触即离的吻,让两人的耳垂都羞红了。 陈最咳了一声,在热意蔓延之前直起腰握紧了她的手,问她:“想去哪里买苹果?” 明桑抿了下弯着的唇,说:“就去前面那家水果店吧。” “行。” 这家水果店的苹果比前面看到的更好看,看起来更脆更甜,明桑挑了五个很大的苹果,陈最接过苹果,拿起一盒蓝莓,“蓝莓吃吗?” 明桑摇头,“妈妈昨天刚给我买了一箱,还没吃完,买苹果就行。” 她明天就回家了,买太多吃不完了。 明桑要接过苹果去付款,但陈最已经付过了,她只好把钱转回去给他。 出了水果店,陈最看见她发过来的转账,顿时蹙了蹙眉,偏头去看她的神色,没有不高兴,他停下来,垂下眸看着她:“桑桑,为什么给我转钱?” “苹果的钱呀。”他的页面还亮着,明桑直接帮他点了接收,然后见他耷拉着眉眼好像不是很高兴,她不解,晃了晃他的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陈最握紧她的手,薄唇抿直,漆黑的眼看着她,没有掩饰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她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两不相欠,随时做好要分开的打算。 “陈最,你低头。” 明桑等他低头,然后踮脚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唔,确实很软,“陈最,这个钱你不开心也要收。” “这些苹果是我买来当做平安夜的礼物的,你和我,姥姥姥爷还有妈妈一人一个,我送的礼物就是要我自己出钱,所以这个苹果的钱你不开心也要收下,不开心的话收下就开心了。” 明桑去牵他的手,晃了晃,歪头笑:“现在开心了吗?” 陈最发现,明桑她总是很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情绪,他像是气球,他不开心的时候,她亲昵地碰碰他,他的气都消失了,他开心的时候,她还是亲昵地碰碰他,对着他笑一笑,那他就会比原本更开心。 他松了松眉,扬唇嘴硬,“一般。” “好吧。”明桑把他的手放进口袋里,笑了笑说:“开心是需要时间的,你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开心。” 陈最低头轻笑,嗯了一声,和她牵着手慢慢走着,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弯唇问她:“桑桑,要是我很慢才开心呢?” “唔,那我多哄哄你。”明桑乌黑的眼眸盛满笑意,“怎么样?” 陈最勾着唇刚想说行,明桑就松开了他的手跑开了。 他看着空了的手心,然后抬头看向那个朝着三轮车小跑过去的身影无奈笑了笑。 “爷爷,我想买红豆糕。” 明桑刚才看到熟悉的三轮车路过的时候心思就不在陈最身上了,在看到三轮车上熟悉的老爷爷之后心思就彻飞了,满脑子只有她的红豆糕来了,她小跑过去,老爷爷也看见她了听见她的声音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买到了喜欢的红豆糕,明桑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去,陈最已经走过来了,牵住她的手问:“这么开心?” “嗯。”明桑拿出一块喂他,他低头咬了一口,不是很喜欢黏黏腻腻的口感,但味道清甜,可以接受。 回到车上,陈最把红豆糕放到后座,明桑拿着手机在微信群里回消息,孟慈生在群里发了一箱苹果的照片,每一个苹果都很漂亮。 姥爷:「桑桑,明天回来姥爷给你弄蒸苹果吃。」 姥姥:「桑桑后天再吃,明天吃海鲜,@姥爷你要剥虾。」 妈妈:「图片jpg.宝宝,妈妈给你堆了一个小雪人,等你明天回来一起堆大雪人。」 桑桑大宝贝:「好(^w^)挨个亲亲jpg.」 明桑的生日在明天,正好在周末,但因为她周末要睡懒觉,所以张慧安他们都让她睡醒了再回去,回来直接吃晚饭,不用着急回去,还要等蛋糕做好。 晚上八点,明桑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去找今天买的苹果,然后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苹果洗干净。 楼下客厅里,陈最一边擦头发,一边把电视打开,拿起手机的时候,明桑正好开门进来,她知道他家的密码,她周末不回家的时候,他们周末会一起在这里看电影。 她手上拿着一个很大的苹果,但没有给他,先放在了茶几上,陈最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手让她过来坐。 他也刚洗完澡,头发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还没彻底干,明桑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有点偏硬,“我帮你吹头发吧。” 陈最挑眉,说行,去给她拿吹风筒出来。 明桑把吹风筒开到暖风状态,先在手心试了一下温度然后给他吹头发,她的手穿过他黑色的短发,发丝在她手指间慢慢变暖变干。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明桑关了吹风筒,发现他在玩她的头发,他指间绕着一缕黑发,抬眸看她:“刚洗完头?” 第59章 “嗯。”明桑问他:“陈最,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味道很好闻。” 洗发水,陈最没注意:“不知道,很好闻吗?” 他觉得她的头发更好闻,明桑的洗发水是果香调,像是柑橘。 明桑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嗯,像是,橙子的味道。” 陈最笑,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手搭在她肩上,问她:“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明桑的备忘录里有一页是专门记录电影的,是她准备和他一起看的电影,她在里面随便选了一部让他放。 电影开场,陈最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明桑喝完水,靠在他肩上,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茶几上没有零食了,也没有水果,感觉空空的,还挺不习惯,但电影很好看,明桑也没有空多想,很快就沉浸进去了,看到好看的地方还会从他怀里出来十分专注地看着电视。 陈最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她身上,见怀里空了自然跟着她,然后手搂住她肩膀,和抱着没什么区别。 这个电影不长,一个小时左右,不到两个小时,陈最看了一眼时间,看完电影正好到十二点。 明桑感觉脸颊有点痒,注意力从电影上离开,陈最在绕着她的头发玩,发梢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他见她看过来,不玩了,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不看电影了吗?” “看的,但你打扰我。”明桑窝进他怀里,让他不要乱动,“还有一点就看完了,你等会儿再打扰我。” 陈最唇边笑意荡开,低头亲她脸,笑道:“行。” 电影结束,明桑想去亲一下他,耳垂却被他亲了一下,他低低笑着:“桑桑,生日快乐。” 明桑感觉脖颈有点凉凉的感觉,低头去看,一颗圆润漂亮的珍珠出现在她的皮肤上,是一条珍珠项链。 “生日礼物吗?”明桑抬眸看他,眼眸水润明亮,陈最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嗯,喜欢吗?” 明桑弯唇说喜欢,他的唇从她的薄薄的眼皮上移走,落在她的唇瓣上,含住,握着她手腕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慢慢亲着她。 明桑的手碰上他的衣服,抓住了一点布料,仰着头和他接吻,她颤着纤翘的眼睫,脸颊粉红,唇齿微开,任由他缠上自己,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互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燥热羞涩的感觉顺着呼吸爬上她脸,她有点微微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陈最松开了一点,让她缓缓,然后又去亲她。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很久,久到她皮肤上的那颗珍珠都变暖了。 她的唇红润水亮,眼尾微微泛着红,陈最抵着她的额头,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克制的欲,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饿了吗?” 明桑抿了一下唇,说:“有一点。” 接吻也有一点耗费体力。 他勾唇贴了贴她的唇然后起身,让她等一会儿,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光和壁灯,明桑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但从旁边拿了一个抱枕抱着,等了一会儿,她感觉时间有点久了他还没回来,想去看看他拿什么吃的,回头就看见他出来了。 陈最捧着一个点上蜡烛的蛋糕朝她走过来,淡紫色的蜡烛徐徐燃着小火焰,映照着他好看的眉眼,他乌黑的瞳孔里盛满了他喜欢的少女。 蛋糕是蓝莓味的,上面铺满了一层蓝莓和蓝莓果酱,陈最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手上的东西戴到她头上,明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拿着一个皇冠生日帽。 陈最瞧着她的眉眼,问:“要不要许愿?” 明桑点头,双手合握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前,耳侧头发被挽至耳后,露出还微微红的耳垂,她脸颊莹润白皙,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秀气的鼻子下唇瓣水润,陈最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乌黑的眼里落满笑,等着她慢慢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许了什么愿望?” 明桑弯着眼睛说:“希望我喜欢的人都平安健康,岁岁无虞。” 陈最亲她:“会的。” 举头三尺神明在听,说出口的愿望也会灵验。 蓝莓蛋糕味道很好,明桑吃了一口,就是感觉味道和蛋糕店的不太一样,她吃了一口奶油,问他:“陈最,蛋糕是你做的吗?” “嗯,是不是没有那么好吃?”陈最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嘴角的奶油。 明桑摇头:“没有,我觉得更好吃。” 可惜快睡觉了,不能吃太多。 陈最只给她切了一小块,很晚了,不能吃太多,见她吃完那一小块有点犯困,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下次不在这里看电影了。” “嗯?”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以后我上去陪你看。” “好,我要回去睡觉了。”明桑从他怀里起来,把茶几上那个苹果拿过来放他手上,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唇,“明天平安夜,你要记得吃苹果。” 陈最顺势抱住她的腰,低头吻她,放开她时,让她先等一下,他进主卧了。 明桑在抱上这个巨大玩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头熊能站着出门吗? “这也是生日礼物吗,好大的熊。”她都看不见他了,只能勉强从熊的后备探头出来,这只熊又大又重又高,感觉有一米八。 陈最只让她抱了一下就接过来了,他让她先坐会儿,他先把熊放上楼,明桑还在震惊熊的巨大,呆呆地说好。 他放好就下来了,牵她的手往外走,“在美国看见了,觉得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明桑说:“我很喜欢,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偶。” 明桑喜欢玩偶的程度取决于玩偶有多大,很显然,陈最买的这只玩偶她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陈最勾唇:“以前看见的。” 明桑还想问什么,但电梯到了,他低头亲了一下她唇,“早点睡,记得想我。” 她明天要回家过周末,他会有两天见不到她。 明桑热着脸点头。 第42章 金苹果 孟家老宅里, 张慧安正拿着虾在喂一只路过的流浪猫,她把虾壳剥了,把虾仁喂给它吃, 猫猫在吃虾仁, 她温柔地揉揉它的脑袋,说:“今天是我们家桑桑宝贝的生日,你待会儿要是遇见她了就对她喵一声, 当做是说生日快乐, 好不好?” 猫猫喵了一声,张慧安当它答应了,乐呵呵地继续喂它, 喂了两只大虾仁还有几块鸡肉。 猫猫真的答应了, 明桑看见它走过来对她喵了一声,她笑着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背, “谢谢你宝宝。” “桑桑回来啦, 快进去准备吃饭了,姥姥去洗手。”张慧安还想去抱她的, 但手上都是油, 要赶紧去洗手。 明桑说好, 走进院子里, 看见了孟书秋给她堆的小雪人, 雪人的鼻子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胡萝卜,估计是张慧安种出来的,很可爱。 饭桌上已经放好很多菜了,孟慈生在厨房看汤熬得怎么样了准备关火,孟书秋拿过一颗树莓给她吃,“宝宝先去洗手, 准备吃饭了。” “好。”明桑吃完树莓抱着孟书秋撒娇地亲了一下她脸,“好想你呀妈妈。” 孟书秋这个月一直在出差,明桑回家都没见到她。 孟书秋笑了笑亲亲她的脸,“怎么还是和幼儿园回来一样,一回来就是好想你呀妈妈。” 明桑小时候一从幼儿园出来就哭,那时候还是孟慈生和张慧安去接她,她先是哭着抱了他们说:“好想姥姥好想姥爷,终于来接我了,要等好久。” 然后回来看到孟书秋又要哭着说一遍,周而复始,一直到上小学才不哭,就只是红着眼睛委屈地说好想他们,好晚才能回家。 明桑弯唇笑笑,贴了贴她脸才去洗手,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坐下吃饭了,饭桌上放满了菜,孟慈生舀了碗汤放她前面:“桑桑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张慧安按照惯例把虾放在孟慈生面前,“好啦快吃饭吧,桑桑多吃点,虾等你姥爷给你剥。” 明桑笑着说好,孟书秋给她夹了一块羊排,“宝宝待会儿吃完饭去院子里散散步消食,消食完我们再去堆雪人。” 明桑咬着羊排,心想她吃撑了只想躺着,不想散步,但还是点头应好,反正一会儿不想动了妈妈也舍不得让她出去走。 孟慈生把虾剥了大半,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了几只,明桑的碗里最多,虾很大一只,几只就把碗放满了。 吃完饭,明桑就和张慧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孟书秋想让她出去走走,但见她撒娇地说太撑了不想动又心软了,只好对张慧安说:“妈妈,你给桑桑的毛衣做好了吗?” 第60章 张慧安边站起来边说:“做好了,还做了条围巾呢,我上楼去拿下来。” 等张慧安上楼的间隙,明桑挽住孟书秋的手臂,提前问:“妈妈,姥姥给我做的围巾是什么颜色的呀?” “好像黄色的,还绣了只兔子。”孟书秋捏捏她的脸:“漂亮着呢。” 明桑开心地笑笑,期待地等着张慧安下楼,张慧安手上拿着两条围巾,还有一件浅色的葡萄紫毛衣,围巾是一条黄色的还有一条柔蓝色的。 “姥姥,两条围巾都是我的吗?” “当然不是,黄色是你的,蓝色是你妈妈的。”张慧安把围巾给她们围上,先给孟书秋:“这是我宝贝女儿的。” 活泼黄色围巾搭在明桑身上,张慧安给整理好,“这是我宝贝孙女的。” 明桑:“谢谢姥姥。” 孟书秋:“谢谢妈妈。” 张慧安把毛衣拿过来,让明桑把身上那件毛衣脱下来试试合不合适,明桑穿上觉得很合适,抱住张慧安,撒娇:“辛苦姥姥,谢谢姥姥,毛衣和围巾都很好看。” “喜欢就好。”张慧安抱抱她们两个,“两个都是我最爱的宝贝。” 明桑以为张慧安给她的生日礼物就是围巾和毛衣,但孟书秋说不是,孟书秋拨弄了一下明桑的头发,刚才穿毛衣弄乱了。 “妈妈也不知道你姥姥姥爷买了什么礼物,但肯定不是围巾和毛衣。”孟书秋说:“他们神神秘秘的,前两天还在争谁的礼物好。” 明桑更好奇了,可惜蛋糕还没出来,不能知道是什么礼物。 张慧安催明桑上楼洗澡,洗完澡吃蛋糕,明桑就拿着手机上楼了,洗完澡看手机,微信上,梁砚礼发消息说他和宋知烟给她的生日礼物已经寄到烟城了,让她记得去取。 舒禾昨天零点一到就给她发了生日祝福,各种生日亲亲表情包全都发了个遍,然后让她记得去取生日礼物,最后还悄咪咪问陈最给她送了什么礼物。 明桑在和陈最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就和舒禾说了,舒禾当时直接从图书馆里出来让她快细说细说细细说,明桑就红着脸都说了。 昨天晚上太晚了,明桑就没说陈最给自己送了什么礼物,现在才发消息给舒禾,拍了珍珠项链和那只大棕熊的照片,大棕熊的照片是她昨天晚上拍的,真的很大一只。 大舒禾:「这么大只!!!巨型熊!!!!!!他从哪买的,一来就送到你最喜欢的了,桑桑,你是不是透题了?!盯jpg.」 舒禾忍不住发语音了:“你把熊抱回家的吗,有没有量过它多高啊?” 明桑:“不是,我就是抱了一下,没有量过,但比他高,应该有两米吧。” 舒禾忍不住感慨:“拥有这么大只熊真的会幸福感爆棚!还可以躺在它怀里睡觉,就是有点费床啊,都装不下它。” 明桑笑:“所以我把它放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可以靠着。” 舒禾:“项链也好漂亮,那颗珍珠最漂亮,感觉贵贵的。” 明桑看了一眼桌上刚才摘下来的珍珠项链,不是昨天陈最给她戴上去那条,他买了两条,只给她戴了一条,另外一条他把盒子放在棕熊旁边了,是成串的珍珠项链,她今天因为要搭衣服,所以就换了这串珍珠项链,感觉这串更贵一点。 舒禾现在看的是一颗珍珠的项链,明桑把这串的照片也发给她看,她昨天晚上拍了照片。 不桑心:「舒舒,你喜欢这种珍珠项链吗?」 大舒禾:「!还有一条!这条也好美!美晕了jpg.」 明桑打算在舒禾生日的时候也给她买一条,还有两颗漂亮的珍珠耳钉。 大舒禾:「桑桑,这个项链绝对比第一条贵不止一点点。」 明桑对首饰不怎么了解,她所有的首饰都是孟书秋买的,但陈最买的这个项链的牌子和孟书秋给她买的一条珍珠项链好像一样。 她没回舒禾,孟书秋在门外敲门叫她下楼准备吃蛋糕了。 孟书秋摸摸她的头发,“头发吹干了吗,要不要妈妈帮你吹?” “妈妈我没洗头,昨天洗了。”明桑挽住她手一起下楼,“妈妈,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个珍珠项链多少钱呀?” “有好多呢,那条呀?” 明桑纠结,项链有点多,她也不知道了,“妈妈说一下它们大概都多少钱一条吧。” “大多都是两三万到十万块左右,单颗珍珠的贵一点,因为妈妈挑的珍珠比较大,串珠你戴的话是戴小颗的,好看些。”孟书秋看见她今天戴的那串项链了,刚才忘记说,现在她提起来索性就说出来:“宝宝今天戴那条大一点的珍珠也好看,很漂亮。” 明桑问:“那妈妈觉得今天那条项链大概多少钱呢?” 孟书秋说七位数,明桑有点惊讶,这么贵,他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 孟书秋看她的表情以为她是觉得买贵了,笑着摸摸她的脸:“喜欢就买,喜欢最重要。” “你们杵在楼梯干嘛呢,桑桑快过来许愿了。”张慧安让他们快下来,孟慈生已经把蜡烛插在蛋糕上了,等明桑坐下就点上蜡烛关了灯。 明桑双手合握开始许今年的第二个愿望,许完愿之后她睁开眼吹蜡烛。 “生日快乐宝贝。” “我们家桑桑又长大一岁了。” 孟书秋拿过明桑的左手,把翡翠手镯给她戴上,手镯是无色的,颜色很透亮,几乎是透明的,很衬她的肤色,明桑摸了摸手镯,觉得有点冰,很漂亮,她抱住孟书秋:“谢谢妈妈。” “好啦,桑桑快来看姥姥给你的礼物。”张慧安神神秘秘地把盒子给她,是一个苹果礼物盒,孟慈生手上的也是一个苹果礼物盒,但比张慧安的大,孟慈生说:“先拆你姥姥的,姥爷的一会儿拆。” 明桑说好,把礼物盒拆开,她在想什么关于苹果的礼物,但其实就是苹果。 金苹果。 真金子实心苹果。 明桑觉得手心沉甸甸的,她眨眨眼看着张慧安:“姥姥,这个金子是真的吗?” 张慧安笑着点头说当然,孟慈生催着说:“好了桑桑,快拆姥爷的。” “急什么,我的都没看几眼呢。”张慧安拍一下他的肩,但也让明桑拆开看看,这老头子藏着掖着也没给她提前看看。 明桑把盒子拆开,孟书秋和张慧安都凑过去看,里面有两个苹果,她先把那个能吃的苹果拿出来,苹果很大,比她买的还要大,孟慈生说:“桑桑,先放桌面上。” 张慧安没看到另外一个,以为他就真只给了一个苹果,伸手就要捏他耳朵,孟慈生拍拍她背揽住她,“不急不急,肯定是好宝贝。” 明桑把里面的另外一个“苹果”拿出来,然后和真苹果放在一起,发现它们是一样大的。 孟慈生的礼物也是一个金苹果,和真苹果一样大的苹果。 孟慈生把两个苹果放在一起,乐呵呵地说:“看,这两个苹果是一样大的,我选了好久才选出来,桑桑最喜欢吃苹果,姥姥姥爷给你买两个不会坏的苹果,就一直都有苹果,一直平平安安。” 张慧安说:“怪不得前几天晚上不睡觉大半夜去翻苹果,原来是在比大小。” 孟书秋笑,原来他们争的大小是金苹果的大小。 明桑挨个去抱张慧安和孟慈生,酸着鼻子说:“谢谢姥姥,谢谢姥爷,我很喜欢这两个苹果。”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张慧安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然后和孟慈生的眼神都看着蛋糕上,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让明桑快坐好:“宝宝快坐好,你姥姥姥爷馋蛋糕好久了,很想吃蛋糕。” 明桑连忙坐下,笑着开始分蛋糕,张慧安和孟慈生都爱吃甜食,拿着蛋糕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这个蛋糕也是蓝莓味的,明桑切了一块慢慢吃,然后一边吃一边回陈最的消息。 第43章 想亲她 陈最低头看着手机, 等着明桑回消息,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蛋糕的照片, 她说在吃蛋糕。 “陈最你干嘛呢, 一来就是捧着个手机。”江敛把酒放他面前,让他快喝,迟到了还要多喝一杯, “别说什么在和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聊天, 快喝。” 陈最拿起酒喝了一口,听着江敛后面的话,怀疑他脑子醉得不轻, 睨着他:“我哪来的男朋友?” “噢说错了, 没有女朋友。”江敛又给他倒了一点酒,心里琢磨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 凑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你难道真和明桑在一起了?” 第61章 陈最嫌他一身酒味, 把他手拍下去, 身子往后一靠, 姿态慵懒随性, 微扬下巴, 唇扬着, 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说:“当然。” “真的假的?”江敛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越发狐疑。 虽然他前不久就说了已经和明桑在一起了,但江敛怎么都不信,以为他吹牛。 陈最凉凉地扫他一眼,瞥向他的口袋:“比你买的金豆子还真。” 江敛把口袋里的瓶子拿出来晃了晃,里面是他给姜也买的金豆子, 他说:“陈最,我这是金豆子,不是黄豆。” “啧。”陈最把他的金豆子拿了放桌上,盯着他没好气地说:“江敛,我和明桑在一起了你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是不信,我这叫震惊好吧。”江敛说:“前段时间姜也和我说明桑问她一般追人要追多久,我还以为追的不是你呢,以为是她白月光回来了,毕竟你正在追明桑,明桑不可能不知道,我还担心了几天怕你又失恋呢,但你又说追得挺好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没良心。” 陈最手指点了点:“要是她真不知道呢?” 江敛坦白:“行吧,我说实话,还是有点不信的。” 陈最:“……理由。” “明桑长相温和性格乖巧,肯定喜欢温润的谦谦君子。”江敛上下打量他一下,陈最这张脸该说不说长得该死的好看,哪都好看,就是整天没事冷着张脸,上学的时候没睡够起床气更是大,整日懒懒散散的,连打游戏都懒得说话,偏偏考的分数最高,游戏也打得贼特么牛逼,简直让人嫉妒! 江敛继续说:“你追了那么久,明桑还不知道,说明你一点没追到她的心坎上,没追到心坎上怎么在一起。” 不过江敛不得不承认,陈最和明桑确实挺配的,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他们各方面都很般配,一柔一刚,以柔克刚,而且明桑性子慢热,陈最和她的性格也算是互补了。 陈最扯了扯嘴角,微扬下巴,“她就喜欢我这样,哪来什么温润谦谦君子。” “行,你现在发消息问问她。”江敛说:“你要问她以前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或者理想对象,明桑要是和我说的不一样我过年回去天天去帮奶奶浇菜园子。” 江敛和陈最从小一起长大,是邻居,陈奶奶见他们玩得太狠才回家就会罚他们去菜园子里给菜浇肥料。 明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又去切了一块,看着陈最发过来的消息,慢慢咬破了一颗蓝莓,他说让她好好想想。 江敛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和他一起等着明桑的消息,见消息出来立马凑上去看,一看就哈哈哈哈哈哈笑出声。 桑桑:「温柔、阳光、脾气好、孝顺……」 江敛笑得直不起腰:“前三个你一个不中。” 陈最抿直唇睨着他:“你温柔阳光脾气好?” “难道不是吗,奶奶可是经常这样夸我,你就嫉妒吧。”江敛得意地笑。 他们拌嘴的间隙,明桑的消息又发过来了,江敛笑着又凑过去,然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眼睛瞪大,好像不可思议。 陈最瞥他一眼低头去看手机。 桑桑:「我喜欢的是你,你看自己就知道了呀。」 陈最收起手机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唇边挂着笑看着江敛,语气懒散又有点骄傲:“不好意思呢,我女朋友白月光是我,我确实温柔阳光脾气好孝顺,用不着嫉妒。” “你是不是给明桑喂什么迷魂药了,要不然她怎么说出这种话,把你给夸上天了都。”江敛皱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嫉妒:“我是绝对不会嫉妒你的。” “嗯,我这人优点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大方,随便你嫉妒。”陈最拿起桌上那杯酒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喝完。 江敛整张脸都皱完了:“赶紧走赶紧走。” 陈最走到一半,又被他拉住,他拍拍他的肩膀,“陈最,恭喜你暗恋成真,得偿所愿,兄弟我终于不用再为你操心了。” “……”陈最瞥他:“你媒婆转世?” 江敛:“……快滚。” 陈最走出酒吧,看见了对面慢悠悠开过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三轮车,想去买一份带回去给明桑,刚有动作又想起她回家了,要星期一才回来。 微信上明桑后面还有一条消息。 桑桑:「你和朋友在外面吗?」 cz:「嗯,和江敛,现在准备回去了。」 明桑已经回到房间了,她吃了两块蛋糕,终于心满意足放下了叉子上楼,看见陈最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喝酒。 cz:「有,喝了一点点,没醉。」 陈最叫了一个代驾,回到家和明桑视频,她躺着床上,头靠着一个大猫猫玩偶,她的睡衣也是猫咪图案。 明桑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确实没什么醉,“你吃饭了吗?” “吃了。”陈最去岛台倒了一杯水喝。 明桑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她的食指在屏幕上动了一下,“陈最。” “嗯?” “你给我买的项链是不是很贵?” 陈最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屏幕里的她,说:“不贵。” 明桑不信,“珠串也不贵吗?” 陈最见她不信的样子笑了笑,“真不贵。” 明桑皱眉:“但妈妈说那个要七位数,陈最,你别骗我。” 陈最弯了下嘴角,“没骗你,换算过来是六位数,没有七位数。” 那没换算之前就是八位数了,她知道那个牌子是某国外的某个知名品牌,肯定不便宜。 明桑抿唇:“两条六位数吗?” 陈最:“一条。” 明桑:“有点小贵。” 陈最:“确实好看。”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明桑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你要去洗澡了吗?” “一会儿去。”他还不想挂电话。 “那你待会儿去煮一碗醒酒汤喝,不然明天会头疼。” “好。” “那我挂电话了?” 陈最挑了下眉:“为什么?” 明桑理所当然:“因为你要准备去洗澡了,总不能洗澡还打视频吧。” “为什么不可以?”陈最站起来往卧室走,瞧着手机的少女:“洗澡不能打视频吗?” 明桑扯了一下被子翻身,脸贴着枕头,“可以的,就是感觉会有点占你便宜,这好像不太好。” 虽然,虽然她貌似是有点想占他便宜的想法…… “行,那洗完澡再看。”陈最说:“不挂电话行吗?” 明桑说好,然后见他直接脱了上衣,她顺着他的锁骨往下看,大片冷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流畅,她只看了几秒,画面就转换到他脸上,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是故意的,懒洋洋地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快去洗澡吧。”明桑用被子盖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鹿眼。 他,他好像在勾引她,怎么办? 陈最笑了一下,很想亲她。 手机被平放在浴室洗手台上,画面只有天花板,明桑看见画面开始被雾气缠绕了,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眨了眨眼然后用脸颊蹭了蹭枕头。 她男朋友的身材好像挺好的。 她好像不止想占一点便宜了。 陈最洗完澡,随便擦了擦头发就把毛衣搭在脑袋上了,去拿手机,他怕她等久了,入眼却是少女熟睡的睡颜。 他无奈笑了笑,也没挂断电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她怀里有一只大猫猫,她小巧的下巴就搁在猫脑袋上,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乌黑卷翘的睫毛安静乖巧地垂着,唇瓣不点而朱。 陈最穿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拿过脑袋上的毛巾又擦了擦头发,擦到半干,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手机放在一边,他敲代码的间隙会看看她,在她翻身之后合上了电脑,凌晨十二点半了。 明桑第二天中午起来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记得睡前自己给手机充满电了,陈最没挂电话吗? 手机充上电之后,明桑看着和陈最和视频通话时长陷入了沉默,他真的没挂电话呀,她晚上睡觉应该不会说梦话吧? - 周一早上,孟慈生和张慧安送明桑去上班,他们要去烟城的一个寺庙上面祈福,顺便送明桑到气象局。 明桑下车前和张慧安说:“姥姥,这次可以多求一个平安符吗?” “可以,都平平安安。” “谢谢姥姥。” 明桑已经吃过早餐了,所以坐到工位之后没有再去食堂,把电脑打开准备工作,但今天这个电脑好像忘记周一要工作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打开,明桑都快把牛奶喝完了。 第62章 谢愿敲了敲键盘,颇为嫌弃地说:“老古董电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个新的,我这个感觉也有点卡了。” 明桑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电脑终于开了,还好今天上午要写的材料不是很多,中午晚点吃饭也可以。 谢愿往嘴里塞了颗糖:“现在的食堂要么早点去要么晚点去,有很多外面的人进来吃饭,饭点的时候人特别多,要排很久。” 明桑说:“那我晚点去,正好这材料没写完。” “行,反正我今天去外面吃,外面有家牛肉面好吃,你改天也可以去尝尝。” “好。” 明桑以为今天电脑的毛病已经解决了,但下午的时候又坏了,只能重启,但写到一半的材料回不来了。 明桑瞧着键盘发现电脑一动不动,卡住了。 实在没办法,谢愿帮她出去找人修一下,来的人就是之前谢愿说的那个长相清秀的预报员祁正元。 明桑问他喜不喜欢吃甜食,他腼腆地笑了笑说喜欢,她就给了他一盒巧克力感谢他帮忙修电脑,祁正元摆手拒绝:“没事的,修个电脑而已,我刚好做完预报产品有空就过来帮一下忙。” 明桑:“你帮我修了两次电脑了,我不能让你白帮忙,而已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谢愿也说确实好吃,让他收下,祁正元拒绝不了就笑着收下了。 因为电脑一直卡顿,明桑今天的工作效率不怎么高,下班了还要加一会儿班,只能让陈最慢一点过来。 六点的时候,明桑下班,出到气象局门口遇见走回来的祁正元,她和他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明桑。”祁正元叫住她。 第44章 好难哄 明桑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今天是圣诞节,想和你说声圣诞快乐。”祁正元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她,有点腼腆, “这是圣诞礼物, 里面是一个圣诞玩偶,我觉得很可爱,希望你喜欢。” 明桑的手还是放在口袋里, 没有要接的动作, 她弯着唇说:“圣诞快乐,但礼物我就不收了,你留着自己用就好。” “好吧。”祁正元早就意料到这种结果了, 但还是有点失落, 他收回了递出去的手,又问:“明桑,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明桑看见了往这边走过来的陈最准备和祁正元说先走了, 又听到他问的话,以为他明天有事要帮忙, “是需要帮忙吗?” 祁正元说不是, “最近有个新上映的电影很好看,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想约你一起去看, 可以吗?” 话说到这份上, 明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她纠结地斟酌了一下措辞:“抱歉,我一般不和异性朋友一起去看电影,而且我明天要陪我男朋友,你可以约好朋友一起看。” “男朋友?”祁正元神色僵了一下。 明桑嗯了一声,“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我先走了,圣诞快乐。” 说完,明桑就朝走过来的男人小跑过去了,陈最抱住她,拉住她的手,垂眸问她冷不冷,明桑说还好,反倒觉得他的指尖有点冷,她捏了捏帮他捂热。 祁正元转身看着明桑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的目光无波无澜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祁正元看着他们的般配的背影慢慢走远才收回视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礼物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明桑有男朋友了,之前他打听还没有的,晚了一步。 - 明桑挠了挠陈最的手心,弯着唇歪头看他,“陈最,你怎么了?” 陈最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停了下来俯身亲了一下她下唇,“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在给你表白?” “不是。”明桑亲了一下他,“他和我说圣诞快乐,然后说要送我圣诞礼物。” 陈最去看她的手,明桑伸出另外一只手,笑着说:“我没要。” “嗯。”陈最眉心舒展了一点,含住她的唇亲久了一点,分开时又听她说:“他问我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去看电影。” 陈最的唇抿直了,听她继续说,明桑说:“我也没答应,我说自己明天晚上要陪男朋友。” 明桑说完,见他的唇弯了一下,她也忍不住弯起唇,然后弯起的唇被他吻住了,他夸她做得很好。 陈最把副驾驶车门给她打开,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从后座拿过袋子放她怀里,“圣诞礼物。” 明桑看着这个礼物的第一反应是:“陈最,你今天是不是不用上班呀?” “嗯,放假。” 明桑羡慕了一会儿,然后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长得像圣诞树的玩偶和一个企鹅玩偶,很可爱,她虽然更喜欢大玩偶,但小玩偶也是要喜欢的,大玩偶放在床上和柜子里,小玩偶放在透明玻璃柜里摆着看。 “好可爱。” 明桑也给他准备了礼物,但还没去拿,现在去拿,陈最把车停在她说的地方,想和她一起下去。 “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回来了。”明桑解了安全带拿手机下车。 陈最看着她进了转角一家店里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漂亮的纸袋子。明桑上车坐好,没有打开袋子的意思让他开车吧,陈最挑眉:“桑桑,不是说是给我的礼物吗?” “是呀,但回家再打开,车上不好拿出来。”明桑说:“快开车吧。”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 回到家,陈最要去厨房准备做饭,明桑却把他拉去沙发那边的毯子那里坐着。 “你先拆礼物。”明桑把礼物推到他面前,陈最把袋子打开,看见里面是两个陶瓷杯子,情侣杯。 明桑等他把杯子拿出来,然后她把它们摆在一起,杯子都是白色的,上面绘有雪人和一些圣诞图案。 明桑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陈最亲了一下她侧脸:“你做的?” “嗯,真的好看吗?”明桑指了其中一个杯子,皱眉:“这里还少了一点泥呢。” 她的手不太灵活,对手工类的东西真的不是很擅长。 陈最把玩着她的手指,笑,“不是送我的礼物吗?” 明桑说是。 陈最亲她唇:“那你的喜欢不重要,我的喜欢最重要,我觉得很好看很喜欢。” 明桑抿唇噢了一声,“好吧,那你想要哪个,你先选。” “这个。”陈最拿了那个她说少了一点泥的杯子。 明桑说好,然后他把杯子一起放在了柜子上摆在一起。 晚餐有一道菜是菠萝炒饭,明桑路过厨房被他投喂了一块菠萝,是热的小菠萝丁。 他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明桑也放了一些书在这里,她拿了一本坐下看,看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了看书房,这里是他家的房子,他的书房很多东西没关系,但她的书房也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就买了很多东西,还从家里一直搬东西过来,到时候搬走之后要收拾很久很久了。 而且她就只租一年,明年十月份就要搬走了。 明桑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不要每个周末往家里搬一点东西,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陈最见她比往常吃得少给她夹了一只鸡翅,“是不是炒饭的味道不太好?” “嗯?没有呀,很好吃。”明桑回神吃了一大口。 陈最见她这样以为她在逞强,要去给她盛白米饭,明桑拉住他,有点哭笑不得:“真的很好吃,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不专心吃饭而已。” “想什么呢?”陈最盯了她两秒相信了,坐回去捏了捏她的耳垂,“先把饭吃了再想。” 明桑点头,专心吃饭了。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陈最收拾好了坐过来,明桑躺进他怀里把最后一关游戏过了。 陈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楼上的东西好像太多了,到时候走的时候不好收拾。”她把游戏关了去玩他的手,“虽然我才住了几个月,但东西已经很多了,明明我感觉自己没买多少东西,就莫名其妙越住越多了。” “所以我打算周末回家都打包一点东西回去,然后留一点基础的东西就行。” 其实明桑最想的还是把房子买下来,她很喜欢这个房子,孟书秋给了她很多钱,买下这个房子绰绰有余了,但是房东奶奶说不卖,一直租房子没有归属感,她不喜欢那种喜欢的东西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陈最手从她膝盖下穿过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去吻她唇,“不喜欢这里了吗?” “喜欢呀,但我只租了一年,明年要搬走的。” 明桑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侧颈感觉有点困了,她今天下午喝了杯咖啡,还没休息,但她现在也不想睡觉,想和他说话多待一会儿。 第63章 陈最搂住她,低头亲她额头:“那就不搬。” 明桑以为他的意思是等到了要搬的时候再想这个事情,她想想觉得也对,她才刚住了几个月就想这个事情没必要。 她仰头亲了一下他下巴:“陈最,你元旦要回南城吗?” “嗯,奶奶说要回去吃饭,很快回来。” 明桑摸了一下他的喉结:“你可以晚点回来。” “嗯?”陈最握住她乱动的手,咬她下唇,带着点不高兴,“为什么要我晚点回来?” 明桑笑笑去亲他唇:“因为我想吃南城一家老字号的龙井千层糕。” “那我早点回来不是更好?”他眼帘微低,神色淡淡,抬起她的下巴稍微用点力含住轻咬。 明桑被他缠着吻着许久,舌头都有点麻了,她微微喘着气,缓了一下才说:“你早点回来也见不到我的,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江城看跨年灯会,我要去拍照,我的摄影账号好久没发照片了,你着急回来的话我就吃不到热乎的千层糕了,所以你不用急着回来,按照假期回来就好,好不好?” 明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他的唇,想哄他,视线看到他滚了一下的喉结,下意识去亲了一下,把唇映在了上面,她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瞬就收紧了把她压向他。 陈最嗓音低哑,鼻尖蹭她鼻尖:“干什么呢?” 她眼神清透:“想哄你。” “怎么哄?”他抵着她额头,手在她脑后抚摸着,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不知名的浪潮,明桑感觉自己有点危险,不是很敢动了,抱紧他,脸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说:“就刚才那样哄。” 陈最曲指刮了一下她的脸,笑:“哄完了?” “嗯……”明桑话音刚落脸就被他捧了起来,他的吻也随之压了下来,“我觉得你没哄完。” 明桑再次被他含住唇的时候,不由觉得,这也要哄太久了吧,他有点难哄了。 她双唇红润水亮,于他唇贴合,分开时还仿佛沾着透明的银丝,让她的脸更红几分,她双眸带着点迷离,被他抱进怀里,感觉身子有点燥热。 “陈最,你……”她不安地动了动,但又不敢乱动,怕他乱动。 陈最抚着她的背,嗓音暗哑,“一会儿就好。” “真的吗?”明桑咬唇,感觉到他的反应,脸红透。 “嗯。”他吻她眼睛:“但你乱动我就不保证了。” 明桑:“……我没乱动的。” 明桑想分散自己也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元旦最后一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接我还是接龙井千层糕?” 明桑想说都接,到嘴边之后改口:“接你。” 陈最哼笑一声,“不用,我去接你,到了告诉我。” “好吧。”明桑腰间的软肉被他捏了一下,她躲了躲但还是躺在他怀里,“陈最,我有点困了,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抱我上楼然后再叫醒我好吗?” 她感觉他一时半会好不了,但她又不想从他怀里出去,虽然她从他怀里出去他会好受些,她也会好受些。 “行,睡吧。”陈最克制地吻了下她的发顶,眼里有些无奈,抱着喜欢的人还要无动于衷有点困难。 明桑总感觉睡得不安稳,耳垂痒痒的,像是有妖精在吃她,但她也没醒来,直到陈最叫醒她,她才知道原来是他一直含着她的耳垂,都麻了,她皱了皱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才去洗漱。 他就是那个在梦里吃她的妖精。 第45章 郁金香 元旦放假三天, 明桑和姜也约好了一起去江城看灯会拍照,她们约好在机场见面,陈最要送她去。 明桑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陈最帮她提着, 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你的机票是几点呀?”明桑的手被他握着放在他外套口袋里,暖和地手心发热了。 “九点,不急。”陈最挑了个位置给她坐, 行李箱放旁边, “饿不饿?” 明桑摇头,“还好,我和姜也要在江城吃晚饭,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这里有家港式餐厅,菜的味道还不错。” 陈最拿了颗巧克力给她吃, “一会儿去试试, 去江城不要吃太辛辣的菜。” 江城的菜大多比较辣,明桑不太能吃辣, 但有一颗很喜欢吃辣的心。 明桑说好, 滑动手机接通了姜也的电话, 姜也说已经到了, 问她在哪。 明桑:“我在……” 姜也:“我看见你了, 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明桑往后面看,陈最捏捏她耳垂,“姜也在前面。” 姜也也提了一个小行李箱,她和陈最点头打了个招呼,明桑握紧了他的手, 有点不舍:“我走啦,你记得去吃饭。” 姜也在低头回消息,明桑踮脚飞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和他挥手。 陈最扬了下唇,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低头给她发消息,让她下飞机之后记得给他发消息。 -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陈最这时候刚上飞机不久,明桑给他发了安全落地的消息就和姜也坐车去灯会举办点附近的酒店放行李,然后去找一家饭店吃饭。 她们选的是一家可以看到窗外表演的饭店,外面的表演很早就开始了,所以她们坐下就可以开始看了,顺便还拍了几张照片。 江城的饭菜确实比较辣,但很下饭,姜也觉得鸡爪很好吃,“这个鸡爪味道很不错,黄豆很下饭。” “这个鸡蛋炒辣椒好特别,辣度也很特别。”明桑夹了一块鸡蛋,觉得很好吃,但也很辣,一定要配着米饭一起吃才能下口。 姜也给她倒了杯温水,看她不能吃辣但又不舍得辣椒的样子忍不住笑:“喝点水。” 明桑抿唇笑了笑喝了口水继续吃,其实辣度还可以,她还能接受。 吃完饭,她们去买了两个孔明灯,拿了笔在上面写下了祝福语。 灯会很热闹,到处都是表演,游客也很多,几乎是人挤着人走,姜也挽着明桑的手带她往广场走,灯会在广场最好看,孔明灯也是在广场放上上空。 姜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好位置和她一起坐下,她们都背着相机,一路走过来累得不轻。明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感觉有点热,缓了口气开了瓶水喝,眼睛一直看着广场中央的表演。 一旁的姜也已经举着相机开始拍照了,明桑飞快把水咽下去举起了自己的相机,凝眸,视线聚焦于即将开始的民间绝技——火壶。 火为媒,壶为载; 一晃、一抖、一转,壶转火舞,烟火流转。 火除邪祟,百家安宁。 “可惜今年没有非遗打铁花。”姜也放下相机喝了口水。 明桑在看相机里的照片,抬头说:“今年烟城的除夕夜好像会有打铁花表演。” “但那时候我在南城了。”姜也释怀,“不过也没事,南城应该也会有。” 姜也拿出手机看手机,快到零点了,江敛在聊天框里吵吵嚷嚷着问她到了吗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视频,她说现在,然后半秒没有等待,屏幕就弹出了对方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明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和姜也小声说了一下就从人群里出去了,这时候大家都在等着零点放孔明灯,女洗手间也没什么人排队。 洗完手出来,外面更喧闹了,透着一股紧张又激动的氛围,明桑看了一下手机,还有三分钟就到零点了,微信上有消息,她没来得及打开,走回姜也旁边才点开消息。 陈最说他下飞机,还发了一张南城机场的照片,明桑回了个好的表情包,然后对面就弹出了视频电话,她接通了,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他的脸,他应该是在飞机上睡觉了,额前的碎发有几分凌乱,眼皮懒懒地垂着,见她接通了电话,唇才往上勾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有了笑意。 明桑问:“你出机场了吗?” “还没,要等会儿。”陈最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她那边有的声音大了起来,看她四周有孔明灯出现。 “桑桑。” 明桑没听见他叫她,她耳边都是要到零点的激动声,大家手里的孔明灯晃晃悠悠着,似乎就要往夜空上飞了。 广场前的烟花如同两面扇子一样绽放开,一朵朵漂亮的火花在一个个写满祝福的孔明灯间绽放着,用着斑斓的光照亮上面的祝福和愿望。 “新年快乐。” 明桑把孔明灯被放飞了之后,眼睛看向手机,弯着眼和他异口同声说着新年快乐。 第64章 - 明桑和姜也在江城待了三天,玩得很愉快,拍的照片也很满意,买了一些江城的特产寄回烟城之后,就心满意足回了烟城。 下了飞机之后,明桑给陈最发消息说到了,姜也已经看到江敛的背影了,笑了一下和她说再见,“下次有空再约,我去找人。” “好,再见。” 明桑也看见陈最了,收起手机朝他走过去,行李箱被他接过,他自然牵住她的手,“饿了吗?” “还好,你很早就来了吗?”明桑的手有点冷,不想和他牵手,但手却松不开,还被他握紧了一点。 陈最偏头,“怎么了?” “我的手有点冷,你不觉得吗?”明桑另外一只手也比较冷,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想让他知道,“所以我先暖一下我们再牵手。” 陈最又握紧了一点她的手,挑眉:“我手不是热的吗,人工给你暖就行了。” “那也行。”两人往机场外面走,明桑一直没看见江敛,好奇:“你不是和江敛一起来的吗?” “不是,他是路痴不会找方向。” 明桑啊了一声,“那他是怎么来机场接你的呀?” 陈最给她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想到江敛接机的样子,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开口:“他来接机一般都是别人去找他。” 明桑了然,所以姜也刚才是去找江敛了。 后座上有一束鲜花,是粉色的郁金香,旁边有个盒子,陈最探身拿了过来给她,“先垫垫肚子。” 盒子里是明桑想吃的那个龙井千层糕,味道很清香,她拿了一块趁着红灯喂给他吃,然后再自己吃,还是熟悉的味道,很好吃。 他们没有回家吃,陈最开车去了一家私人餐厅,吃完饭之后明桑想着在外面走走逛一逛。 明桑在一家商场前停下,抬头和他说:“我给你买顶帽子好不好,你冬天会戴帽子吗?” 陈最嗯了一声,给她整理围巾,“以前不会。” “那我们去买一顶。”明桑拉着他手走进一家店里开始挑选帽子。 “灰色可以吗?” “可以。” “黑色可以吗?” “可以。” “红色呢?” “……可以。” “那我们试一下蓝色的帽子。”明桑把蓝色帽子拿起来,“你低一下头。” 陈最双手都放在兜里,俯身低头,漆黑的眼却一直不离她,等她给自己戴帽子。 明桑神情专注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把帽子仔细戴上去,戴好之后又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 她在给他戴帽子的时候,很认真,所以根本没发现他一直看着她,他唇边带笑,深邃漆黑的眼睛专注温柔地盛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可以数着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的他。 “好啦。”明桑让他站直,她看了一下觉得很好看,让他走去镜子前看一下,她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怎么样,好看吗?” “还行。”陈最看了一眼,视线就落在了镜子里的她身上,她听见他说还行脸上的笑意更大了,“那这顶也买下来。” 明桑把前面提到的黑色灰色红色都拿下,视线看见一旁绿色的帽子感觉也很好看也拿下了。 陈最刚才试的那顶蓝色也被她拿下来了,他看着她手上那个篮子里的几顶帽子,挑眉:“都是买给我的?” “嗯,我觉得你戴都会好看。”明桑想去买几个盲盒,“上次我们看的那个电影有盲盒,我们买一些回去拆。” 明桑拿了六个盲盒,陈最拿了旁边一整箱的盲盒,里面不知道有几个。 “要买一箱吗?”明桑问。 陈最去重新拿了一个购物篮,把所有点盲盒放进去,看她:“这是□□熊,你不是很喜欢吗?” 明桑张了张唇有点惊讶,低头去看才发现是□□熊,开心道:“那要买一箱。” 结完账,明桑在娃娃机前看着几个小学生在夹娃娃,陈最去开车了,让她待在这里等一会儿。 几个小学生只有几个硬币,夹几次就没了,失落了一会儿又开心地跑去玩别的了,明桑看了下手机感觉陈最应该差不多到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打了个喷嚏。 她喉咙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在江城吃太辣了有点上火,回去要喝点凉茶。 明桑从商场出去,陈最也开车过来了,她上车之后陈最给她系安全带,见她脸上有点困意,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好。” 但她因为喉咙不太舒服也没怎么能睡好,还没到家就睁开眼睛了,眉心微微皱着,陈最空出一只手去牵手她的手,偏头看她:“做噩梦了吗?” 明桑耷拉着眉眼摇头:“没有。” 回到家,陈最给她热了杯牛奶,摸了她的额头怕她是不舒服,体温正常,但他眉心还是蹙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喉咙上火而已,没什么事,明桑不打算说,摇头:“没有,就是困了,你快回去洗澡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陈最定定看了她两秒,没发现她哪里不舒服,可能确实是困了,“嗯,早点睡,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好。” 等陈最走了,明桑去洗澡,洗完澡之后感觉喉咙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就去喝牛奶然后回卧室睡觉了,但到了后半夜,不仅喉咙不舒服,感觉鼻子也不太舒服,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间。 第46章 米菲兔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 明桑就起来了,给自己量了一下体温,没发烧, 应该是感冒了, 简单吃了几个蒸饺之后她从医药箱里拿了些感冒药吃,吃完又躺回床上。 感冒药带着催眠的效果,闹钟响起的时候, 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重新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出去,她今天比往常早起了一点,所以陈最还没上来, 但明桑今天不打算让他送, 要自己打车去上班。 她戴了个口罩,下车时接到陈最的电话, 她的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的陈最一听眉眼就沉了下来,“桑桑, 是不是感冒了?” 明桑吸了吸鼻子说嗯, “有一点, 我已经吃药了, 你今天不用来送我, 可以再多睡会儿。”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早起,她自己打车去上班,但她感觉他现在应该是在她家的客厅里,然后没发现她所以打了电话过来。 陈最现在确实在她的客厅里,他今天特意早起了上来, 想给她煮一份馄饨,但上来之后没看见人,以为她还在睡觉,进到卧室里也没看见人,看手机才知道她已经出门了。 明桑想去喝口热水,所以没和他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早上吃的感冒药催眠效果太好了,明桑一早上都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灵魂已经出窍了,只有身体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把上午的工作做完了,她也没什么胃口去吃饭,想直接回家,拿出手机想打车发现陈最五分钟之前给她打了电话。 微信上也有他的消息,他说他在外面等她,明桑赶紧拿上包包往外走,一出到门口就看见他了,她小跑着朝他跑过去,然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慢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过来了呀?” “来接你回去。”陈最用手背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明桑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见他伸手过来,她扯了扯口罩怕没戴严实,“真的没有发烧,我早上量过了。” 早上挂了电话之后他就在微信问她有没有发烧了,明桑说没有。 “嗯,吃饭了吗?”陈最拉住她手往车上走,明桑说没有,“我没什么胃口,喝粥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陈最给她系上安全带:“待会儿一起吃。”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明桑困意渐长,闭着眼慢慢睡着,连陈最什么时候出去买好粥回来都不知道。 陈最买的是皮蛋瘦肉粥,粥很香,但明桑不是很喜欢吃,感觉粥熬的味道不好,只勉强吃了几口就想去睡觉了,她真的很困,待会儿又要吃药,就会更困,但午休时间没有多少了。 明桑已经很久没有中午回家了,因为她觉得都回家休息了,但睡了一会儿又要去上班很辛苦,心情会低落,还影响工作效率,所以一直都在办公室午休。 陈最给她倒了杯水,“饱了吗?” “嗯,不想吃了。” 陈最让她坐着休息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把她吃的药拿过来,又让她量了一下体温,确实没发烧。 第65章 他把水递给她,等她把药咽下去了问:“下午请假休息?” 明桑握着杯子摇头:“今天办公室的老师请假了,我要做的事情会比较多,请假就完不成了,不好请假。” 所以她今天早上才很早出门,怕自己状态不好还不能按时完成工作。 “嗯,那去午睡一会儿。”陈最拧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明桑往卧室走,躺下的时候见他进来了,他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她刚才调好闹钟之后就放在一边忘记拿进来了。 陈最把她手机放一旁的桌面上,给她掖了一下被子,要低头亲她的时候明桑避开了,把被子往上扯,“我感冒了,不能亲,会传染给你的。” 他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亲额头行吗?” 明桑同意了,以为他真会亲额头,结果他低头的时候她手上一紧,被子被他往下扯,他的吻就这样直接落在她唇上了,他,他还含了一下…… 明桑又羞又气,直接推开他,“你明天要是感冒了就是自己活该。” 她直接背过身不理他,陈最笑着去亲她的脸,直到她把自己蒙起来,“桑桑,我明天要是感冒了你就好了。” 明桑不理他也不说话,后面慢慢就睡着了。 - 明桑的感冒不是很严重,感冒第二天请假在家休息了一天,吃了几天药之后就差不多好了,陈最没有被她传染,但她还是生了他好久的气,没有彻底好之前都没让他靠近。 这周要上六天班,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张慧安一直念着明桑周末回家,周四晚上和明桑打电话看见了她客厅桌上的感冒药一脸担心:“桑桑,是不是感冒了,难不难受?” “不难受,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现在已经好了,姥姥别担心。” 张慧安皱眉:“今天晚上吃了什么,要不要回家,让姥爷现在去接你,姥姥给你煮东西吃。” 张慧安怎么看都感觉她瘦了不少,肯定是吃得不好,然后生病了又没胃口就不吃了,立马就要起身去叫孟慈生去接她回来。 明桑赶紧开口:“姥姥,真不用,我吃得很好,而且现在好晚了,我再折腾回去就睡不好了,明天上班会很困的。” 张慧安看了一眼时间:“可是现在才九点。” “那也好晚了,姥姥,我最近都睡得很早,最近工作好忙好忙,都没时间休息。”明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脸认真地撒谎,张慧安信了她的话,“好吧,反正明天晚上就回来了,那到时候让姥爷去接你,不要自己回来。” “好,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姥姥别和妈妈说。”孟书秋去国外出差了,明桑不想让她在外面担心。 张慧安说:“放心,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要记得告诉我们,不能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好了,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先去睡觉,不要熬夜。” 明桑说好,和她说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明桑这几天生病确实吃得挺好的,刚开始没什么胃口,后面就好了,陈最因为她前面没有胃口去学做了好几道开胃的菜式,还去学了怎么熬好粥,但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陈最明天要去出差,估计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她去冰箱拿了一盒酸奶然后给他发消息问他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明桑坐在沙发上打开酸奶喝了一口,酸奶喝完了才收到他的回信,他说还没有,正在收拾。 酸奶瓶被丢进垃圾桶,冰箱门又被打开,里面最后两瓶酸奶被拿走了。 陈最刚挂了奶奶的电话,给明桑回了消息,从书房出来到岛台喝水,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回头,明桑拿着两瓶酸奶进来了。 明桑把酸奶放在岛台上,手腕被他拉住稍稍用力她就进怀里了,她抬头,他低头刚刚好吻上她唇,轻轻一记深吻结束,尝到了酸奶的味道,他捏了捏她耳垂,“怎么下来了?” “突然想起来忘记问你这次要出差多久了。”明桑视线看向酸奶,“然后冰箱里还有最后两瓶酸奶,我们一人一瓶正好喝完。” 陈最啄了一下她唇,笑,“刚刚喝完一瓶了?” “你怎么知道?”明桑舔了下唇问。 陈最指腹擦过她饱满的唇瓣,眼神揶揄:“味道。” “……” 明桑转移话题:“你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吗?” “嗯。”他打开了一瓶酸奶给她,“要去两周。” 明桑拿酸奶的手一顿,“这么久,去哪里?” “嗯,去荷兰。”陈最单手撑在岛台,俯身低头看她,“舍不得?” 明桑低头抿了一口酸奶嗯了一声,抬头:“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米菲兔。” 陈最挑眉说好,然后稍稍用力咬了一下她唇,故作不满:“桑桑,你的舍不得就一秒?” “没有啊,很多秒。”明桑伸手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抿了下唇,有点羞也有点不舍,“我会很想你的。” 陈最顺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鼻间是她的洗发水香味,笑道:“想久一点。” 明桑从他怀里抬起头,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要继续抱住他的时候,他的吻就拦住了她,她的下巴被他微微抬起,唇被他含住。 他动作轻柔,含住她唇,细细慢慢轻吻。 柔软的沙发下陷,黑色长发在抱枕上铺开,明桑被他搂着腰低头吻着。 落地窗外烟城夜景一览无余,高楼大厦灯光交相辉映,黑夜里星光点点,大街小巷里,路灯下行人影子不绝。 明桑搂住了他的脖子,红润的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吻落在她的耳垂后,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偏过头,脸颊绯红,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红莓点点,气息不稳。 明桑察觉到他的反应,眼眸里的羞意更甚,她张了张唇,紧张地问:“你很难受吗?” “有点。”陈最漆黑的眼眸里化不开的情欲,他克制地低头吻她唇,看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害怕?” 明桑小小地嗯一声,“有点。” “你要是很难受的话……”明桑越说越小声,漂亮的眼睛里羞涩越来越重,“我可以帮你……” 陈最吻她唇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加重,他盯着她清透干净的眼眸,嘴角往上跑了一下,贴她额头,喉间溢出几声轻笑:“桑桑,你怎么这么可爱。” 又乖又可爱,让人本能想欺负她重一点。 明桑本来就害羞,听到他的笑声就想把脸藏起来了,“陈最,你笑什么。” 她揪住他的衣领,拉他下来,用唇堵住他的笑声,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了,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一点点往下。 明桑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已经红透了,手心好烫。 “陈最……” 他嗓音暗哑地嗯了一声,眼尾多了抹红。 “桑桑,不是要帮我吗?”他漆黑的眼眸里滚着暗潮,他亲她,嗓音低哑,似乎在忍耐,“我教你。” 明桑的脸颊仿佛要红得熟透了,好累。 他深沉的呼吸声像是沸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热气,顺着她的下巴一直往上,烫得她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心跳也慢了好几拍。 好酸。 过了许久,明桑耳边他的声音终于慢慢停下来了,她羞红着脸看他一眼,却撞进他还带着暗色的眼眸。 陈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叫她桑桑,夸了她一句。 明桑红着脸抿了下唇让他不要说话。 陈最笑着抽过几张纸巾,任由她把脸藏起来,等她露出一侧脸颊他就亲一下。 明桑被他烦得不行,有种他在玩打地鼠的感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个牙印。 “不要忘记买我的米菲兔。” “不会忘。”他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记得想我。” 第47章 好惊喜 第二天早上上班, 明桑没让陈最送她,让他早点去机场。 明桑亲了一下他唇,“你记得吃早餐。” 陈最嗯了一声, 想加深这个吻, 但明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看着手机上越来越近的车,匆忙和他挥手:“我的车快到了, 我要走了。” 陈最看着她头也不回小跑出去的背影, 眉梢往上挑了挑,无声地笑了笑,撩了就跑, 从哪学的。 - 明桑到工位吃完早餐看陈最发过来的消息, 他已经到机场了,她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下午下班, 明桑接通孟慈生打过来的电话, “姥爷,我下班了。” 孟慈生:“好, 姥爷在外面了, 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张慧安也在车上, 等明桑上车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桑桑, 先喝点红枣银耳羹,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第66章 “谢谢姥姥。”明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银耳很软糯,红枣味很香。 回到孟家老宅,吃过晚饭之后, 张慧安拿了体温计过来让她量一下体温:“姥姥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明桑乖乖照做,等量好了给她看,“姥姥,我真的没发烧,没骗您。” “估计真发烧了也是好了才回来。”张慧安哼了一声,有点无奈,“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喜欢报喜不报忧,怎么说都不听。” 明桑挽住张慧安的手臂头靠在她肩膀上和她撒娇:“姥姥别生气,我只是小感冒而已,吃几天药就好了,不告诉您是因为不想让您担心,您要是知道了,肯定着急,着急心情就不好了。” “哼,我现在是不着急了,但心情也不好。”张慧安佯装不高兴。 明桑稍稍皱眉,佯装委屈:“我这么快就不是开心果了吗,姥姥之前一直都说只要看见我就高兴呢。” “你这孩子。”张慧安无奈,板不住脸了,搂紧她,“我们家桑桑一直都是开心果,全家的开心果,全家的宝贝。” 明桑说:“所以姥姥现在心情很好。” 张慧安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无奈,“是,姥姥现在的心情好着呢。” “嘻嘻,那就好~” “姥姥,姥爷出去散步了吗?”明桑看了一圈没看见人。 张慧安说:“楼上弹琴去了,这几天在网上刷视频刷多了,看到别人弹琴又有兴致去弹几曲了,都多久没弹了。” 明桑笑,上楼的时候到二楼琴房看了一眼,孟慈生在里面看着琴谱认真弹钢琴,她只看了看没有进去打扰,回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看陈最给她发的消息。 他已经到了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给她拍了机场的艺术钟视频还有一闪而过的商店里的可爱米菲兔。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明桑猜他现在应该刚出海关打车去吃饭,忍住了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但没想到他的视频电话直接过来了。 明桑点了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他戴了她给他买的黑色帽子,额前的黑色碎发被帽子压住一点,但没挡住他漂亮的眼睛,明桑看着他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在市运河附近,“你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 “还没,先逛一逛,吃饭了吗?”陈最看见她脑袋上翘了了一根呆毛,嘴角扬了一下。 “吃了。”明桑和他说晚上吃了什么菜,还有待会儿姥爷要给她煮海鲜面吃。 陈最听着她慢慢说,期间找了一家饭店点菜,他吃饭的时候,明桑拿过一旁的书开始看书。 他吃饭,她看书,氛围很好。 明桑看了大概六页,他吃完了饭,然后在运河边逛了一会儿和她说着话。 “你现在是回酒店吗?”明桑问。 陈最说不是,过了一个路口,唇微微勾起,看着她说:“带你去买郁金香。” 荷兰,郁金香的国度。 只可惜现在没办法看郁金香花海,陈最走到鲜花市场,只有一家商店外面还摆满鲜花了,明桑看到了别的,一框框的“葱头”,不是真的葱头,是鲜花的根茎,圆圆的,也很像大香芋。 “桑桑。”陈最叫她,“想要什么颜色?” 明桑纠结了一下,然后说:“黄色吧。” 陈最拿起一束黄色的郁金香去付款,镜头翻转,明桑可以清楚地看见黄色郁金香的花瓣还有颜色,很漂亮。 孟慈生给明桑发了消息说可以下楼吃面了,明桑让陈最把镜头转回来,“姥爷让我下楼吃面了,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陈最嗯了一声,说:“回去送你。” 明桑以为他说米菲兔,说好,笑着挂了电话下楼。 孟慈生煮了一小锅海鲜面,他和张慧安都是一小碗,明桑是一大碗。 他们就是陪着明桑一起吃,晚上不吃太多,虾是剥好的虾仁,明桑先用勺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吃了一只饱满的虾仁,味道很好。 明桑弯着眼:“姥爷,汤很鲜,好吃。” 孟慈生喝了口汤,听到她喜欢满意地笑了,张慧安笑眯眯地往她碗里放了一只虾仁,“多吃点。” 吃完宵夜,孟慈生收拾桌面,明桑因为吃得太饱了,拿了一盒水果要去看电影,张慧安和她一起,后来实在熬不住了要去睡了,叮嘱她:“姥姥先去睡了,桑桑看完了明天告诉我结局是怎么样的。” “好,姥姥晚安。” 明桑选的是一部女性成长电影,现在到了开庭辩护的情节,电影很好看,整部电影看完,明桑又选了几部类似的电影,打算后面慢慢看。 - 孟书秋是星期天晚上十一点半回到家的,那时候明桑正在看着张慧安织毛衣,她也想试一下,但怎么织都织不好,就放弃了,只在旁边看着,一边吃着橙子一边看,还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想着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明桑听到动静,回头,孟书秋刚好进来,她皱着的眉松开,弯眼:“妈妈。” 孟书秋把行李箱放一边抱她,“怎么还没睡呢,我说要晚点才回来不用等我。” “还早,等妈妈回来再睡。”明桑把她的围巾摘了放沙发上。 孟书秋喝了口温水,张慧安把织到一半的毛衣放一边握一下她的手,没摸到冷意才放心:“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点面吃。” “不饿,一会儿洗完澡就睡觉了,妈妈,我靠一下你。”孟书秋坐了一天的飞机,脸上的倦意有点重,靠在张慧安肩上闭着眼休息,明桑拿了张毯子给她盖着。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小了一点,明桑握着孟书秋的一只手给她暖着,张慧安半拥着孟书秋,就像小时候抱她一样。 明桑没有再看电视,靠在沙发上看着孟书秋,又看看张慧安,从心底慢慢生出丝丝缕缕的幸福感,然后无限放大放大,充盈身心。 妈妈是姥姥姥爷的宝宝,她是妈妈的宝宝,姥姥姥爷是她和妈妈最重要的人。 孟书秋没有休息太久就起来了,她想去洗澡,上楼前让明桑把行李箱打开,“妈妈给你买了维京娃娃还有小熊在行李箱里面,还有给姥姥姥爷的保健品。” 明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把行李箱给收拾好放好,孟书秋洗完澡出来看见已经放好的行李箱欣慰地笑了笑,她的宝宝真的很乖。 - 陈最没去出差的时候,明桑的晚饭都是他负责的,他现在不在国内了,明桑就打算在外面吃饭,但没想到他请了阿姨给她做饭。 明桑打开陈最家的门,果真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她换了鞋走进去,正好做饭的阿姨端了菜放在桌面上,看见她笑了一下,“请问是明小姐吗?” 明桑点头:“您好。” “您好,我是陈先生请过来给您做晚饭的,我姓乔。”乔姨把最后一个汤放在桌上就可以吃饭了。 乔姨的手艺很好,做的菜味道很不错,菜式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饭,明桑回家拆快递,她给陈最买了一块腕表,等他回来给他戴上。 一月中旬,烟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下的雪也越来越大,雪落在地上,几天都不会化,明桑走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脚下的雪,雪很厚,一脚就陷进去了。 她在和陈最视频,屏幕那头,陈最也在外面,周围的建筑还是异国风,他还在荷兰。 “桑桑,雪下大了,早点回去。” 明桑晚上没有回家吃饭,她和朋友出去吃饭了,吃完饭之后又逛了一会儿商场,现在拿了猫粮要去喂猫。 “我还要去喂猫,一会儿再回去。”明桑把猫粮给他看,问他:“陈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去两个星期,昨天就已经过了,今天还没回来。 陈最看着她清透的眼睛,弯了下唇,说:“还要再等等。” “噢。”明桑接住了一粒雪。 “桑桑,我很想你。”陈最望着她的眼睛说。 明桑的脸藏在帽子里,看起来小小的,上面透着羞涩的红,眼睛很开心,她说:“我也很想你。” 明桑希望他这时候会说回头,或者抬头,也许他已经回来了,只是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可惜没有,他真的还在荷兰。 也不知道他给她买米菲兔没有。 - “明桑,我走啦,早点回家。”谢愿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和明桑说了声就走了。 明桑从电脑里抬起头,“好,老师再见。” 第67章 保温杯里还有最后一口水,已经冷了,明桑又去重新装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后关了电脑下班。 明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外走,她想点一杯黑糖珍珠牛乳喝,在看外卖,没发现不远处站着自己一直思念的人,直到自己撞进他的怀里。 “抱歉……”明桑以为自己太沉迷看手机不小心撞到人了,连忙道歉,后面的你没事吧还没出口,她就发现这人是陈最了。 陈最在她还愣着的时候笑着低头吻了一下她唇,“桑桑,我回来了。” 她漂亮干净的眼睛慢慢睁大,里面充满了惊喜,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 她也踮脚亲他唇,笑:“好惊喜,好想你。” 车里开着暖气,明桑在喝黑糖珍珠牛乳,她本来想自己点的,但没想到他先给自己点了,车的后座还有一束黄色的郁金香。 乔姨今天不用来做饭,因为陈最回来了,他把车开去了超市,先去买菜,牵着她手问:“想吃什么?” “吃蒸鱼吧。”明桑吸到了两颗黑糖珍珠,嚼了嚼。 买完菜回到家,明桑把奶茶和郁金香放茶几上就上楼了,拿了东西又下来,陈最给她洗了一份草莓放在茶几上,她拉着他坐下。 陈最看她:“给我的礼物?” “嗯。”明桑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腕表,她还没问他喜不喜欢,他就把手伸出来了,要她给他戴上。 她选的表盘是白色的,本来想选黑色,但觉得黑色有点沉闷,就放弃了,腕表里里外外都透着昂贵的气息,明桑慢慢给他戴上,“好啦。” 明桑腕表的表盘是绿色的,他的是白色,她觉得白绿色很搭。 “喜欢吗?” “嗯,喜欢。” 陈最双手穿过她的膝窝,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含住她的唇,慢慢吻她。 明桑的手放在他胸前,手指不自觉揪住他的衬衫,慢慢抓皱。 她饱满的唇瓣被他含住,一遍遍研磨着,她不自觉微微张开唇,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吻。 唇齿相依,舌尖津液交缠,暧昧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升起,将他们慢慢包围、裹住。 明桑被他吻着,感觉全身从头发丝一直到脚尖都是酥麻的,她不自觉绷直脚背并拢双腿,想止住异样感。 茶几上的黑糖珍珠牛乳已经被喝了大半了,明桑喝的时候觉得有点甜,现在已经不觉得甜了,甜味都消失了。 她窝在他的怀里慢慢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散下去。 陈最等她缓过来了又啄了啄她的唇,明桑还红着脸,眼眸水润清透,他的吻不自觉又落在她的眼皮上。 明桑坐在沙发上等他拿米菲兔过来,他买了很多个,米菲兔旁边还有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瓶香水。 明桑想闻一下香水的味道,动作却被一阵电话声打断,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陈最的。 备注是:「周女士」 第48章 小主意 陈最把盛好饭的碗放在桌上走过去叫她:“桑桑, 吃饭了。” “好。”明桑刚拿着他的手机起身,递给他:“你的电话响了。” 他接过电话,看见上面的备注挑了下眉, 滑动接听。 “妈。” !妈? 明桑吃饭的动作一顿, 抬起头看他,陈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鱼肉没有刺, 但她吃得很慢, 心里在想,他妈妈下一秒不会出现在门口吧,她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 电话那头的周琴纯女士当然不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现在正在法国的某个小镇上喝着咖啡度假呢。 周琴纯:“阿最, 你在做什么呀?” “刚才在做饭,现在准备吃饭。”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挑好刺放到明桑碗里, 对着电话语气悠闲:“您这次又去哪了?” 周琴纯顿时坐直了身体, 引得一旁的陈先生奇怪地看她一眼,问她:“又怎么了?” 周琴纯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打开免提把手机放桌上, 兴奋又好奇地问:“阿最, 你在和桑桑一起吃饭吗?” 明桑吃着蔬菜见陈最突然看她一眼, 她渐渐放慢了吃蔬菜的动作, 用唇语问他怎么了? 陈最勾了下唇,说没事,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嗯。 他说没事,明桑总觉得有事,他妈妈是不是提到她了呀,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呀? 明桑彻底没心思吃饭了, 好想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陈最这里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除了嗯就是对,要不就是知道了。 陈最见她不吃饭只眼巴巴看着自己,索性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桌上,明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连饭都不敢嚼了,虽然电话那头并不知道她在听,但她真的很紧张。 周琴纯:“桑桑喜不喜欢香水呀,我和你爸现在在法国呢,到时候我买回来你送给她,你不是去荷兰出差了吗,有没有给桑桑买礼物,你别那么古板什么都不懂得送,也别那么不长嘴不会说甜言蜜语像你爸一样,要学会讨女孩子欢心,不然人家干嘛喜欢你,喜欢你的古板木讷吗?” 陈先生:“……” 他现在很会送礼物,甜言蜜语也能说了。 周琴纯继续说:“还有你的脾气也要收收,别整天摆着张冷脸,你又不是冰箱,整天散发冷气,你要保鲜空气吗,特别是早上,一睡不好起床气就大,怎么就不学点我好的地方,明明我身上那么多优点。” 明桑用筷子扒拉了几粒米, 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他有起床气吗,她好像没发现,平时脸也不冷呀。 陈最点了点手机示意她,问她想不想说话,明桑连忙摇头低头吃饭。 他看着她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哑然失笑,对着电话回了几句周琴纯的话就挂了,说要陪她吃饭,周琴纯一听立马掐断电话。 陈先生问她:“老婆,儿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早就有了,你整天就是带着你的电脑跑来跑去地开会,一点都不关心你儿子,虽然我也抱着相机跑来跑去,但我很关心他。”周琴纯理直气壮,尽管她是偶然发现的,但她一点不心虚,她每个月都打电话关心儿子,一点没落下母爱。 陈先生一时语顿,他确实比较少关心儿子,“我以后多打电话关心他。” 周琴纯循循教导:“爱要到位,物质也不能少。” 陈先生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转账。 - 明桑吃了一口蔬菜,问他:“陈最,你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呀?” “元旦那天。”陈最说:“那时候我们在打视频电话,她看见你了。” 那天明桑问他出机场没有,他说要等会儿,就是在等周琴纯下飞机。 周琴纯找到他的时候,没有直接叫他,见他神情温柔地在看着手机,悄悄瞧了一眼就瞧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等他挂了电话立马兴奋地问他:“儿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刚刚那个是不是女朋友?” 陈最无奈地笑了笑说是。 周琴纯追问:“我未来儿媳妇叫什么名字啊,看着真乖,笑得那么好看。” 周琴纯不等他说话,立马要看他的备注,「桑桑」。 “桑桑姓什么呀?” 陈最弯唇:“姓明,明月的明,明桑。” 周琴纯欢喜:“人如其名,像月亮一样的宝贝,真好听。” - 明桑抿了下唇,“那阿姨是不是看见我长什么样了?” “看见了。”陈最见她皱起脸以为她不开心了,她可能还不想这么快让家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抱歉桑桑……” 明桑疑惑的“嗯?”了一声抬头打断他问:“为什么道歉呀?” 陈最:“我以为你还不想太快让家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还看到了你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那时候视频我没那么好看,而且光线有点暗。”明桑问:“我那个时候好看吗?” “很好看。”陈最说:“周女士说你是月亮的宝贝。” 明桑眼睛慢慢睁大,唇角忍不住悄悄弯起,“真的吗?” 陈最勾着唇说真的,桌上手机亮了一下,他点开,是陈先生的转账。 转账:「这是物质的爱」 陈先生:「平时记得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和桑桑好好相处。」 陈最眉梢上挑,回了个嗯字,然后又收到了陈先生发过来的银行卡转账信息,双份物质,比上一份多两个零。 第68章 吃完饭,明桑打开茶几上那瓶香水喷了一下闻香味,香味不浓烈但也不淡,是很好闻的木质玫瑰荔枝香。 陈最走过来的时候,空气里还残留着玫瑰的香水味,明桑在一个个看可爱的米菲兔,她最喜欢带珍珠耳环的米菲,陈最买了六个一样的,其他的是每种款式各一个,占了大半个茶几。 “陈最,你把商店里有的款式都买了一遍吗?”明桑问。 陈最把温水递给她,“差不多,看到的都拿了一个,觉得太多了吗还是有不喜欢的?” 明桑喝了口水,摇头,“没有,我都很喜欢。” 她说:“谢谢你。” “你的客厅能放玩偶吗?”明桑想把他的客厅装饰一下,感觉太简单了,只摆着一些原本就有的东西,还有一些就是她之前推荐他买的贝壳罐子和海胆小夜灯。 陈最玩着她的头发,“可以,想放哪里都行。” 他都说可以了,明桑就不客气了,把米菲兔挨个装饰在客厅里,然后又上楼拿了一只新的大玩偶下来放在沙发上,和她楼上是一样的布置。 明桑弄完之后问:“你会不会觉得太多玩偶了?” 陈最捏捏她的手,说:“不会。” 明桑放心了,后面她再买东西的时候,都习惯买双份的,比如买手链、骨瓷杯、小挂件、睡衣、棉拖……慢慢的都变成情侣款了,但陈最明显比她更热衷买情侣款还有情侣穿搭。 连出门的衣服或者小配饰他都要和她有一样是一样的,明桑还是在发现他头上的帽子和她里面的毛衣总是连着撞了几天的颜色发现的。 如果他没有一样颜色的帽子,就会用腕表或者袖扣代替。 明桑每天下班最大的乐趣就是去找他身上和她一样的地方。 但今天她还没发现,她和他十指紧扣,她晃了晃他的手,说:“我没找到。” 陈最给她开车门系安全带,勾着唇慢悠悠地说:“那你慢慢找。” 明桑拉住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想要一点提示。” 陈最顺势吻住她的唇,手轻抚着她面颊轻笑着提示她:“一只蝴蝶。” “和花一样的颜色。” 他今天送她的花是紫罗兰,紫色,一只蝴蝶。 蝴蝶项链吗,明桑低头去看自己项链,她今天的蝴蝶项链是绿色的,不是紫色。 明桑抿了抿唇,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紫色蝴蝶,外套上面也没有蝴蝶图案,她还是等吃完饭再问他吧。 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上路灯亮起,明桑看向车窗外,视线忽然落在自己身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今天别了两个发夹在头上,一字夹上缀着两只紫色的小蝴蝶。 明桑去看身旁的男人,他今天没戴帽子,腕表表盘是黑色,难道袖扣是紫色吗? 回到家的时候,明桑等他脱了西装外套去看他的衬衫袖扣,也不是紫色呀。 “陈最……”明桑刚要问他,目光就落在了他右手腕上,他手腕上戴着的东西,是她前段时间买的情侣手绳,紫色的。 原来是这个情侣手绳和她今天的发夹是同一个颜色。 “你不是说这个颜色太紫了吗?”明桑当时给他戴上他就是这么说的,但她觉得紫色显白,虽然他本来就很白,但不影响戴紫色。 陈最扬着唇嗯了一声,“你当时没说是情侣款的。” 言外之意就是,情侣款什么颜色都行。 “好吧。”明桑还以为他不会戴呢,“那我下次买一对紫色的情侣手链,你戴着,行吗?” 陈最嘴角的笑僵了一下,眼里的笑有点无奈,“行,反正是情侣的就行。” 明桑弯眼笑,他肯定是觉得紫色的手链太女生了。 - 周五,明桑和孟书秋说今天要晚点再回家,大概七八点,不用等她一起吃晚饭。 她要和陈最去拍一组大头贴,昨天逛街的时候路过了,但当时她太困了,已经打算回家了,所以想着今天来拍,先吃饭再拍照,拍完再回家。 陈最今天送她的花很漂亮,是蓝色的大飞燕和小飞燕,拍照的时候更漂亮。 他们打印了两份照片,明桑拿到照片看了又看觉得很满意,小心放进包里,视线落在一旁的奶茶店上。 明桑指尖动了动,问他:“陈最,你想吃冰淇淋吗?” “不想。”陈最知道是她想吃,但她这几天生理期,他捏了一下她脸,“你也不想。” “我买一个给你吃。”明桑已读乱回,反正她只是问问,松开他的手要去买一个冰淇淋。 陈最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让她等着,他去买。 明桑唇角弯了弯在原地等着他去买冰淇淋,她说要抹茶口味的,奶茶店人不多,冰淇淋很快就好,他还没走近她就走过去接过冰淇淋。 “抹茶味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明桑把冰淇淋放他唇边,想让他尝一口,陈最低头吃了一小口。 她生理期的时候不会很舒服,可以适当吃冰的,只要不过量就行,一个冰淇淋不会过量,上次疼是因为吃了冰的又不小心吃了辣的,而且她现在已经快结束了,刚开始的时候不能吃而已。 陈最牵住她的手,问:“暖宝宝还暖吗?” 明桑点头,他也带了好几个暖宝宝给她,要是不暖了可以随时贴上。 冰淇淋有点大,明桑有点吃不完,她其实就只是单纯想吃几口,吃多了感觉肚子会冷,嘴巴也挺冰的,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手里的冰淇淋就被他拿走了。 陈最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见她开始慢慢吃就知道她不想吃了,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冰淇淋。 “好吃吗?” 明桑等他吃完,问他,陈最把垃圾丢到垃圾桶,说:“一般。” 他指腹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冷吗?” 明桑盯着他因为吃了冰淇淋而变得更红的唇,感觉好像很好亲,随口说:“不知道。” “陈最,你低一下头。”明桑说:“你头发乱了。” 他稍稍弯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她在想什么小主意。 她确实有小主意。 明桑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她和他的唇都是冰冰的,碰在一起,唔,没什么感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陈最听见了,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捏捏她的耳垂:“桑桑,你要什么感觉?” 他靠近她,微凉的唇落在她脸颊、耳垂上,明桑被那种感觉激起一阵酥麻感,从脊背一路传上来,烧到了她的面颊,脸颊出现一抹红晕。 陈最靠在她耳测,带着笑声问:“这样的感觉吗?” 明桑羞得要往后退,“没有,你听错了。” 他笑:“真的?” 她羞:“真的。” 陈最好似信了,给她开了副驾驶车门,明桑坐进去,等着他给自己系安全带,她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总觉得也要让他感受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才行,不能只是她一个人害羞,她的唇现在还没变温热。 明桑抿了下唇,脑子里有了想法,很快就有了行动,在他要退出去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头把唇贴在了他的喉结上,她的唇是冷的,他皮肤是热的,她感觉她的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慢慢动着。 她眨了眨眼,说:“可能是这样的感觉。” 陈最的喉结克制地上下滚了滚,深邃眼眸里带着笑,他抬起她的下巴亲下去,和她纠缠。 他亲了好久,亲完还笑着问她今天的口红是不是巧克力味的,明桑羞得不说话让他快去开车,等快到了家门口她才缓了不少,唇上的酥麻感也淡了不少,把最后一口热黑糖牛乳喝完。 车停稳后,她解了安全带拿上那束花下车,她伸手抱了抱他,“我回去啦,你路上慢点开车。” 陈最搂住她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嗯,早点休息。” 明桑亲了亲他的下巴和他挥了挥手就进去了,客厅里还亮着灯,应该是妈妈在等她。 第49章 不要咬 客厅里, 孟书秋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热牛奶,刚起身就见明桑回来了,“宝宝。” “妈妈。”明桑拿着花走过去, 把花放茶几上, 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妈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孟书秋摸摸她的脸, 不冷, “好,说吧。” “妈妈,等我洗完澡再说吧, 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明桑靠在孟书秋肩上, 笑问:“可以吗妈妈?” 孟书秋宠溺地笑:“可以,快去洗澡, 待会儿妈妈帮你吹头发。” 第69章 明桑笑着说好, 起身上楼洗澡,洗完头发之后用毛衣把头发包起来, 在房间里找到自己那本日记本之后走到孟书秋的房间。 孟书秋在房间里看书, 见她过来就把书合上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明桑没玩手机, 在喝牛奶, 牛奶还是温热的,她小口喝着时不时应两句孟书秋的话。 头发吹好,孟书秋给她慢慢把头发梳顺,抹上护发精油。 她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一边等着孟书秋洗好手过来,她躺进被子里,抓过一只玩偶放怀里。 孟书秋的房间一直都放有玩偶, 因为明桑以前小的时候说每个人的床上都要放有一只大玩偶,所以家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只大玩偶,客房也会有。 孟书秋在她旁边坐好,“说吧,宝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妈妈说?” 明桑把日记本放在一边去玩孟书秋的手指,温声说:“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在高中时候有暗恋的男生吗?” “记得呀。” 孟书秋摸摸她的脑袋,暗恋的事情她说过两次。 第一次是她刚意识到自己暗恋的感情萌芽之后,高中某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带着她悄悄去荣誉榜看了照片,第二次是她们回烟城的前一天晚上,明桑枕在她腿上轻轻地说:“妈妈,我暗恋的男生出国读书了,我还没来得及告白。” 孟书秋:“宝宝在烟城遇见他了吗?” 明桑点头,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她温声说:“妈妈,我和他在一起了。” 孟书秋惊讶,“这么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明桑能和她说在一起了,肯定是因为觉得他们合适了,相处地很愉快可以比较长久地在一起才会告诉她。 “十二月初。” 现在二月初,两个月左右了。 孟书秋问:“怎么在一起的呀,宝宝表白的吗?” 明桑从在烟城遇见陈最到他们互相表白在一起慢慢说给孟书秋听,孟书秋认真地听着,听完之后觉得挺好的,“所以,宝宝和他在高中的时候是互相暗恋?” 明桑弯着嘴角点头。 “那他在高考结束之后有想和宝宝表白吗?”孟书秋问。 明桑摇头说不知道,“我没问过他。” 孟书秋笑,搂住她,“恭喜我的宝贝得偿所愿,暗恋成真。”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宝宝酸涩的暗恋终于结束了。 孟书秋当时还担心她会沉溺在失恋的情绪里,但很欣慰的是她和自己一样,抽身得很快。 好的爱情勉强不来,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妈妈,我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但再遇见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还是那么喜欢他。”明桑轻轻地说,他们互相表白在一起的那个周末,她又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明桑日记:「少年时期喜欢的人就是会喜欢好久好久。」 明桑把自己带过来的那本日记本打开,“妈妈,这是我高中所有的日记,你现在可以看了。” 孟书秋很喜欢写日记,明桑自然而然也喜欢上了写日记,喜欢在日记本上记录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开心、难过、迷茫和期盼都一笔一笔写在里面。 明桑一直都会和孟书秋互相分享日记,但高中的日记到了暗恋部分,明桑就没有给孟书秋看过了,孟书秋也没有要看她的日记,只说:“宝宝,这是你自己的暗恋心事。” 孟书秋接过日记,笑了笑问:“都能看吗?” 明桑认真地点头:“都能看,但妈妈得等我睡着再看,要不然我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 孟书秋没忍住笑出声,让她躺下快睡觉,她们聊了很久,已经过凌晨了。 明桑躺下之后困意就来得很快了,睡前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第一次告诉孟书秋自己有暗恋的人时,孟书秋拿出了她以前在美国读书时暗恋一个男生时写下的日记,孟书秋也是让明桑偷偷看,不许到她面前看。 卧室里很安静,日记本被翻阅的声音也很轻,孟书秋每次翻页的时候都很注意,怕碰坏了,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明桑的日记里,不仅仅只有她的暗恋心事,也有着她自己成绩的进步退步、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会抱怨成绩的停滞不前和排名下降、哪次考试又错了几道题、早上睡过头馒头没了迟到了名字被记了、妈妈说红豆糕卖完了、妈妈应酬喝醉了一直在夸我还说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我要努力上班给我攒很多很多钱,我也很爱妈妈,今天迟到了没亲妈妈晚上要亲两次、我要努力给妈妈攒钱,这样妈妈就不用总是去出差喝酒了…… 日记本被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慢慢被合上,孟书秋偏下头去看明桑熟睡的脸庞,她眼里有些泪光,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 明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躺在床上醒神,眼神呆呆的,然后皱起眉,她昨晚半夜好像被叫醒了,然后被孟书秋仔细叮嘱了一番,大概就是让她不要太早产生关系多多了解相处久一点时间,然后要懂得保护自己做好措施。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醒得迷迷糊糊的,只一点劲儿地点头。 明桑谈恋爱的事情已经告诉孟书秋了,自然也不会想瞒着姥姥姥爷,她洗漱好下楼去吃午饭,等她吃完了坐到沙发上,张慧安和孟慈生的注意力立马就从电视上移走了。 张慧安:“桑桑,你妈妈说你谈恋爱了,男孩子是哪里的呀,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孟慈生:“脾气好不好,做什么工作的?” 明桑一一回答,然后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张慧安拿过手机和孟慈生仔细看,比较满意,确实长得好看。 张慧安:“他多高呀?” 明桑:“187。” 张慧安点点头,她家桑桑168,两人的身高也挺般配,接着问:“他的工作忙不忙,晚上几点下班呀?” 孟慈生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他平时在家是吃外卖吗,会不会做饭?” “工作挺忙的,但他比我下班早,会做饭。”明桑补充:“他做饭很好吃。” “谈多久了呀?” “两个月左右。” 张慧安和孟慈生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明桑都仔细回答了。 大体了解之后,他们都还挺满意的,但具体怎么样,肯定还是要见过才知道,不过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不着急,多相处一段时间看看,磨合一下两人之间的性格脾气,两个人到底能走多远是要慢慢看的。 张慧安问:“桑桑,你上次叫姥姥多求的一个平安符就是给他的吧?” 明桑点头,张慧安揶揄地笑笑说怪不得。 - 星期天晚上,明桑带着保温盒里的鸡汤还有一束刚从花店里买的花回到小区里。 她每个回家的周末都会买一束花送给他,是她和他约定好的。 明桑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她把东西放桌上,去书房找人。 布局简约的书房里,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在桌前,目光沉静盯着电脑里的数据,骨节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击一下键盘。 男人视线里忽然捕捉到她的身形,眸光一动,在她走近的时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说今天要晚点回来吗?” 他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明桑舌尖扫了下被轻轻咬过的唇,说:“确实晚了一点。” 她今天本来打算五点出门的,但姥姥出去玩了一会儿给她带了好吃的,她又多待了一会儿。 他的吻落在她侧颈上,她觉得有点痒,在他怀里动了动:“陈最……你不要咬……” “不要咬哪里?” 他的吻又落回她的唇上,手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腰上,明桑被他勾着,有点难受,她咬了一下他的唇不回答。 他有时候是有点恶劣心思在身上的,偏要她说出来。 漫长的接吻结束,明桑的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胭红,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她动了动指尖,回想刚才摸到的紧实的肌肉,嗯,手感比想象中要好,但她没见过,他什么时候洗澡啊? “你洗澡了吗?” 明桑看着他问。 他挑眉好笑地看她,“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明桑不好意思说,她想看他的身材,“我姥爷熬了鸡汤,很香,你快去喝吧。” “等会儿再喝。”陈最搂紧她腰,笑问:“真没什么?” 第70章 “桑桑,你是不是想看什么?”他眼神揶揄,坏心思地抓住她的手穿过衣服重新覆在自己的胸膛上,“是不是这个?” 明桑心跳漏了一拍,面不改色:“我没有啊。” 他拖着尾音勾着唇慢悠悠问:“真没有?” 明桑红着脸偏过头:“真没有。” 陈最扬了扬眉梢,佯装有点失望地说:“行,我本来还打算用男色勾.引你一下呢,看来这方法不太行。” 明桑面上一层薄红,脱口而出:“你要勾.引我做什么?” “勾.引你亲我。”陈最亲了一下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说是对她藏不住的喜欢,“越来越喜欢我。”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 “什么?” 陈最怔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害羞,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陈最喉结滚了滚,压了一下眼眸里的情绪,低头咬住她的唇,含了几下,“桑桑,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明桑不懂。 “故意勾我。” 他说。 明桑软着嗓音说没有,陈最轻笑了一声说嗯,含住她耳垂说话。 明桑的身子软了三分,眼睛睁大了一点,他说以后再勾,太快了。 她,她没有那个意思呀,如果他想的话,她也没有不愿意,他是怕她一时冲动对他不负责吗? 明桑看着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最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头笑了起来,亲她脸:“行,以后让你负责,你再多观察观察我。” “好。” 第50章 舍不得 临近新年, 烟城的年味越来越重,到处都是喜庆洋洋的氛围。 烟城机场里,乘客往来不绝, 明桑吃了一颗糖葫芦觉得很酸, 吃了一颗就不想吃了。 “你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呀?”明桑问。 陈最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没有,你已经问了六遍了。” “哪有那么多。” 明桑不信, 陈最笑了笑, 慢悠悠地一一给她列出来,“在客厅的时候问了一次,开门问了一次, 关门问了一次, 上车之后问了一次,到停车场问了一次, 刚才又问了一次。” 明桑听他说完就想起来了, 手指捏了捏竹签,她居然真问了那么多次, 低声说:“好吧。” 陈最垂眼看着她低落的模样, 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扯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明桑慢慢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他扬着唇抱紧她:“桑桑,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最的年假很长,结束工作之后已经在烟城陪了她很久,久到明桑都觉得他再不回南城年就过完了,赶紧催他买机票回家, 但他真要回去了,她又舍不得了。 这个怀抱的时间不长,明桑觉得他该迟到了赶紧推了推他,“快去登机了。” 陈最松开她的时候顺势亲了一下她的唇:“回到家给我发消息。” 机场很多人,明桑害羞,敷衍地应了应催他快走。 陈最回头的时候,明桑低着头在用手背碰脸,似乎是在试探脸是不是发烫了。 啧,想亲她,不想回去了。 - 明桑还没开始放假,还要再上几天班,但已经回家住了,孟慈生每天开车接她上下班。 除夕那天,除了明桑,大家都做了一道拿手好菜,其余的就是阿姨准备,明桑本来是想去蒸螃蟹的,张慧安来一句:“小孩子去一边玩等着吃饭就行了,快出去。” 明桑只好作罢,拿了酸奶一边喝一边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年货,酸奶喝完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年夜饭很丰盛,明桑吃完了孟书秋给她剥的最后一只虾就彻底吃不下了,拿了手机到院子里散步消食回消息。 舒禾说她今天大展身手做了好几道拿手好菜,拍了照片给她进行隔空投喂,明桑夸夸之后发了一个大鹅美美吃饭的表情包表示很好吃,然后戴上耳机开始磨耳朵练反应速度。 陈最的视频是晚上九点准时打过来的,她刚洗好澡吹完头发准备下楼到客厅和妈妈姥姥姥爷一起看一会儿春晚。 视频接通后,她没看见陈最的脸,只看到一只露肚皮撒娇的狸花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揉了揉猫的脑袋,明桑听见他懒洋洋地说:“撒娇也没用。” 镜头翻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了,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一头黑色利落的短发微微泛着潮意,发梢还滴着水,没怎么擦干。 明桑说:“你的头发还没吹干。” 陈最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在头上随意擦了擦,说:“一会儿就干了。” 明桑见他擦得差不多了才问:“那只狸花猫是你养的?” “不是。”陈最把毛巾放一边,把手机对着跳上沙发的猫说:“和你明桑姐姐打个招呼。” 姐姐? 狸花猫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屏幕里的明桑,她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它,陈最没给它看多久就移开了手机,拍拍它的屁.股让它下楼玩。 “奶奶从外面捡回来养的,让它叫我哥哥。”陈最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外面,明桑听见了他那边的烟花声,稍稍坐直了身子,等着他给她看烟花。 孟家老宅外面也在放烟花,但她嫌冷,还不想出去,想着待会儿下楼的时候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看。 升空的烟花次第绽放,绚烂至极,火花如同流星倾泻而下,而后慢慢隐于夜色里。 明桑起身穿了鞋也走到了阳台,耳边的烟花声更加清晰了,抬眼可见漫天绚烂的烟火。 南城和烟城两处的除夕夜烟花声在小小的屏幕里传送着,仿佛彼此就陪伴在对方身边。 明桑的视线从烟花上移开一瞬看向屏幕,忽地撞进了他漆黑的眼眸里,他早就不看烟花了,眼神只直勾勾地看着她,眉目舒展,嘴角微扬。 耳边是烟花“砰”的声音,胸腔里是心跳“怦”的声响,烟花和心跳声重合,合奏着心动的旋律。 明桑的眼神在他脸上细细地描摹着,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皮很薄,浅浅的内双,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扬着,瞳仁乌黑,笑着垂眸看向她的时候,仿佛要将她装进他的世界。 陈最见她发呆,忍不住轻笑出声,勾着唇问:“桑桑,你看什么呢?” 明桑回神,说没看什么,没有继续看烟花,回了房间,突然有问题想问他:“陈最。” “嗯?”陈最应了她一声也回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没离开她。 明桑问:“你的起床气一般是什么时候生的呀?” “起床气?”陈最歪了下头,眼里带着笑,“早上起床的时候吧。” 明桑疑惑:“那我怎么没见过?” 他每天早上都送她去上班,她也没见过呀。 陈最挑了挑眉:“因为我早起是见你。” 所以言外之意是早起不是去学习也不是去工作,而是去见她,所以不会生起床气吗? 明桑浅浅弯了弯眼“噢”了一声。 那她其实还是见过他起床气的样子的,在高中的时候。 他生起床气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满脸都写着我没睡醒别和我说话,别人和他说笑话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地扯一下唇。 荣誉榜上他的照片应该也是没睡醒的时候拍的,但被老师说要精神一点笑一笑所以神情才看起来没那么冷。 陈最的房门被敲响,他起身去开门,明桑听见他叫奶奶。 陈奶奶是来找猫的,刚才看见它上楼了,“阿最,元宝在你房间吗?” 陈最:“不在,刚才出去了。” 陈奶奶点点头,看见他握着手机像是在打视频,眼睛亮了亮,小声地好奇问,“是桑桑吗?” 陈最勾着唇嗯了一声。 明桑捧着手机在纠结,要不要打个招呼,陈奶奶既是他的奶奶,也是她的房东奶奶,怎么说过年了都应该打个招呼。 她刚想好,就听陈最问她:“桑桑,要不要和奶奶打个招呼?” 元宝从他的书房里溜出来了,陈奶奶一把把它抱起来,怪沉的得像抱孩子一样,要和陈最说下去了,就见他把手机递过来弯着唇说:“奶奶,桑桑和您打招呼。” 陈奶奶愣了一下有点紧张赶紧把怀里的元宝放下去接过手机,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一脸慈祥的看着屏幕里的明桑,“桑桑,除夕快乐。” 虽然之前也见过,但明桑还是有点紧张,挥了挥手说:“奶奶好,除夕快乐。” 陈奶奶听到奶奶这个甜甜的称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问了一下她那个房子住得习不习惯烟城冷不冷之类的问题 手机就被陈最拿走了,他提溜起地上的元宝往她怀里一塞:“好了,您快下楼看春晚,爷爷找您呢。” 第71章 陈奶奶还没聊够呢,抱紧元宝之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嗔怪道:“你这孩子急什么。” 明桑听见陈奶奶的话了,忍不住笑了笑,捧着手机问他:“陈最,你想和我姥姥姥爷拜年吗?” 陈最眸色动了动,似乎有点紧张,说:“好,等我换身衣服。” 明桑没挂电话,等着他换好衣服,他换好衣服之后又去了书房,正式地像是要开会议,她觉得他今天刚开始穿的衣服就挺正式的,她动了动指尖问:“陈最,你今天是不是本来就想和我家人拜年呀?” 陈最说对,明桑笑:“那我下楼啦?” “好。” 楼下客厅里,张慧安孟慈生在沙发上看电视,孟书秋不在,明桑坐在张慧安旁边,“姥姥,妈妈上楼了吗?” “对,上楼洗澡了,一会儿就下来。”张慧安拿个抱枕放她怀里。 明桑摇摇张慧安的手臂,有点点紧张:“姥姥,陈最想和你们拜年。” 张慧安怔了一下说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算齐整,偏头去看孟慈生的,也还行,对她说好了。 明桑把手机横放,让他们打招呼,陈最貌似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但明桑知道他很紧张,他的耳朵的温度感觉已经很高了,孟书秋入镜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行了,她的耳朵也有点红,有点害羞,她喜欢的人第一次和她的家人见面拜年。 孟书秋揉揉她的耳朵让她去一边冷静一会儿,明桑抱抱她然后出了院子外面,外面烟花不绝,在她眼眸里一点点绽放。 陈最喝了口水,忽地听到明桑说:“陈最,等你回烟城,我带你回家吧。” 明桑是认真的,他哑着嗓音说好。 她弯了弯眼,陈最眼里没有她身后的烟花,眼里只有她,她的笑容比烟花绚烂。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明桑收下了三个厚厚的新年红包才回房间睡觉。 - 新年总是一晃而过,热闹总是短暂的,大家又要开始回到自己所属的岗位继续工作等待下一年的团聚。 陈最是明桑上班那天回来的,正好接她下班,但明桑不知道,她以为他明天才回来,所以在气象局门口看见抱着一束花的男人时,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陈最抬了抬眉主动上前牵住她的手,“怎么这个反应?” 明桑握紧他的手感受他手上的温度,说:“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零点发的,明天不就是今天。”陈最把花递给她,明桑接过花,说好吧,唇角慢慢弯了起来,“你下飞机的时候应该和我说一声。” 陈最弯唇:“猜你会记错,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明桑在心里说,确实是惊喜。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家,回到家,陈最去给她热牛奶,明桑在想事情。 陈最拿着牛奶过来见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 明桑抿了一口牛奶,说:“我有事情和你说。” “嗯,想好什么时候带我回家了?”他拉过她一只手捏了捏指尖,嘴角上扬。 明桑点头:“想好了,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但也和这件事有关。” 她想元宵节那天带他回家,但带他回家前,她想确定几件事情。 陈最嗯了一声,觉得和她距离有点远,干脆把牛奶放茶几上,把她拉到怀里坐着,很方便他亲,他亲了一下她下唇,“说吧,我听听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明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陈最,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异地恋?” 第51章 小骗子 陈最目光紧锁着她, 不回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等明桑开口,他又说:“我确实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异地恋,他没那么好, 不在她身边, 他怕她遇见比他更好的人。 明桑张了张唇,没说话,觉得喉咙胀涩, 她伸手环抱住他腰身, 头靠在他肩上,鼻尖有点酸,他接受不了异地恋, 那就更不可能接受异国恋。 她之前以为自己是可以接受异地恋甚至异国恋的, 她以为爱可以克服远距离,但现在真要远距离谈恋爱了, 她又觉得不可以了, 两个人的距离很远,见不到抱不着, 所有的交流都靠着一部手机。 陈最搂着她的腰, 指尖绕起她一缕黑发, 没什么在意地问:“你要回南城工作?” 明桑摇头说不是, 抬起头, 说:“陈最,我打算明年去英国读硕士。” 他眸色顿了一下,“异国恋?” “……嗯。” “桑桑。”陈最敛了唇角的笑,目光沉静,看着她问:“如果我不能接受异国恋,你打算怎么办?” 明桑避开视线, 低头说不知道。 分手吗? 她说不出口,不想,也没想过。 陈最盯着她随着呼吸轻颤的睫毛,喉结克制地上下滚了滚,很想问她是不是想分手,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怕她真的点头说是。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个月,你回南城之后我才想起来你没办法接受异地恋。”明桑慢慢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说:“我现在也是。” 明桑重新靠回他怀里,闷着声音说:“陈最,我没想分手。”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想让他等她,但又怕自己太自私了,这样是不是就困住他了? 分手两个字刺痛着他的神经,陈最扶住她肩膀让她从自己怀里出来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认真说:“明桑,我没说过自己有那个想法,你也不许有,除非是不喜欢我了。” “我不接受异地恋,也不接受异国恋,所以我不会和你远距离分开,不会去和你不同的城市工作,但你可以,你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城市,任何想去的国家,无论是为了学业还是为了工作。”他捏了捏她的脸,好看的眉眼没再沉着,继续说:“我接受不了我会自己去克服,这不是你该纠结的问题。” 明桑抿了下唇说:“我不是纠结你克服不了,我是纠结你接受不了的话和我提了那两个字我要不要答应。” “你还想答应?”陈最眯起眼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气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想都别想。” 明桑吃痛地皱一下眉,解释道:“我就是想一下,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 她嘀咕:“凡事都有万一……” “那你就强取豪夺。” 明桑眼睛慢慢睁大,迟疑地问:“这也行吗?” 陈最:“行。”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她,比平常都要用力,恨不得想把她吞入腹中,舌尖和她交缠,暧昧的声音在唇齿间流连,拉出透明的银丝。 陈最抚着她的后脑勺,唇含住她慢慢厮磨,等她喘不过气了吻了一下她的鼻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明桑,这件事里你没想过要分手我很高兴,但你想过我有这种想法我很难过。”他语气认真地继续说:“这是我认识和喜欢你的第八年,这八年里我只喜欢过你,以后的每一年也都只会喜欢你,不要对我对你的喜欢看得那么轻那么脆弱。” 陈最咬了一下她脸,无奈道:“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的感情里,只要有一方认为对方感情不坚定,就很容易出问题,异地的话矛盾会来得更快,更何况是异国。 明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和他道歉,“网上很多异地恋异国恋没结果的帖子,我看多了有点害怕。” 陈最嗤笑一声捏她耳朵,“你怎么不多看点有结果的?” “一搜就是没结果的,不是我不看。”明桑解释。 陈最:“因为你搜的不对。” 他拿过她的手机让她打开,点进她常用的搜索软件,明看见他在输入框里输入「爱能熬过异国恋」,然后整面屏幕都是熬过异国恋然后修成正果的帖子。 明桑有种预感他要和自己一起看完这些帖子,果然,下一秒他就点进了一个高赞的视频里和她一起看,看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们一起看了五六个视频和帖子,她确实得承认,她之前确实搜得不对。 “陈最。”明桑按灭了手机搂住他脖子说:“我只在英国待一年,你不要辞职,我不希望你为了陪在我身边把好好的工作辞了。” 他抱紧她,下颌抵在她颈窝,“嗯,我每个月过去看你。” “不用这么频繁,烟城到英国很远。” 第72章 陈最没应她,明桑想问他听见了吗,唇就被他堵住了。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因为明桑说要回去学习了,她时间赶任务重,四月要考雅思了,她说:“我只想考一次,不想二战。”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亲她脸:“我陪你?” “不用,你在我旁边会分散我的注意力的。”明桑如实说,转而又道:“但你可以辅导我,行吗?” 他挑眉:“行。” 明桑的英语基础很好,口语很流利,陈最和她练对话的时候几乎挑不出什么问题,勾唇夸她:“很厉害。” 明桑当他对自己有滤镜,但还是弯眼笑了笑。 快睡觉前,明桑抱住他问:“你对我去留学的看法是怎么样的,你不喜欢异地,但我却不会为了你放弃去留学,你会觉得失落吗?” “不会。”陈最环抱住她,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实话实说:“桑桑,你把自己的前途看得比爱情重我很高兴,但前途和爱情并不冲突,大好前途你会拥有,幸福的爱情你也会拥有。” 明桑慢慢抱紧他,感受到他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陈最觉得,只要她的未来里有他,那怎么样都可以。 - 明桑备考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所以她几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拿来备考了,周末的时候需要早起,闹钟没办法很快叫醒她,只能陈最亲自叫,叫不醒就亲醒。 她的书房慢慢也和他的书房差不多了,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东西。 明桑之前说他在的话她会分心,陈最是一点没发现,她不需要他辅导的时候,眼神和心思一点都不在他身上,全神贯注学习,等她累了要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揉了一下她脑袋亲了一下她唇,哼笑道:“小骗子。” 明桑还喝着水:“?” 元宵节那天不是周末,明桑下班了才带他一起回孟家老宅,他今天穿着很正式,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肩宽腰窄,神情恣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可忽视的矜贵感。 陈最在低头看手机,察觉前面的视线,抬眸,见她笑意盈盈地在打量着自己,不由抬了抬眉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看什么呢不过来。” “在看你。”明桑动了动他挺括的领带,笑道:“你今天穿得好正式,好像很紧张。” 陈最没否认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笑,问她:“女朋友有办法让我放松一点吗?” “我亲你一下?”明桑试探地问。 陈最勾唇:“一下可能不够。” 明桑坐进副驾驶,说:“那就不亲了,我刚补了口红。” 她刚要自己系安全带,眼前就暗了下来,唇被他吻住,一记深吻结束,她听见他笑着说:“亲久一点就够了。” 明桑:“……” 又要重新补口红。 陈最买了很多礼物,明桑本来还想牵他手,结果他两只手都是满的,车里还有没拿完的,她问:“你不和我牵手了吗?” 明桑说完之后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没等他反应之前先开口,“走吧。” 进到院子里,阿姨出来接过了陈最手里一半的礼物,然后明桑的手就被他拉住了,他垂眸瞧她,眉梢带笑:“现在牵手。” 明桑嘴角悄悄弯起。 张慧安和孟慈生今天都穿得很正式,听见动静,先后从沙发上起来,二老的目光先不约而同落在他们十指紧扣的手上,然后落在陈最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五官硬朗,轮廓分明,眉眼生得极好,长相身形都很出挑,周身气质矜贵,既有少年人的清隽干净,也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确实不错。 明桑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有点害羞,“姥姥姥爷我们回来啦,这是我男朋友陈最。” “姥姥姥爷好,我是陈最。” 陈最松开了她的手,上前半步开始自我介绍,他唇角扬起一个笑,吐字清晰,声线清润,微微欠身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今天冒昧上门打扰,这是一点心意。” 张慧安笑着开口:“你好,阿最是吧,桑桑早就和我们说了今天要带你回来了,快坐。” 张慧安开口代表满意,孟慈生心领神会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礼物让他不用拘谨。 明桑悄悄勾住他的一根手指笑着看他,小声说:“别紧张。” 他手心微微出汗了,明桑去看他的耳朵,已经微微泛红了。 孟书秋临时上楼处理事情了,还没下来,明桑坐在沙发上坐着吃草莓,听着他们聊天,晚饭还没好,她吃第二颗草莓的时候,孟书秋下楼了。 明桑戳戳他小声提醒:“我妈妈下来了。” 陈最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弧度,忍住想摸她脑袋的想法,从沙发上起身和孟书秋问好,“阿姨您好,我是陈最。” 孟书秋点了点头和他握手,让他坐,然后把手机给明桑:“宝宝上楼帮妈妈充一下电。” “好。”明桑接过手机然后悄悄捏了捏陈最的手,然后还反被捏了一下。 明桑上楼之后,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孟书秋先开口,“我支开桑桑,是想和你了解一些事情,你不用紧张,你是桑桑喜欢的人,她能把你带回家说明她认可你,也想让我们认可你,想和你有未来,我们不会对桑桑喜欢的任何人和东西表示反对,她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陈最点头:“我知道,阿姨您尽管问。” 孟书秋也不铺垫,直接问:“桑桑应该和你说过她计划明年去英国读书的事情了,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桑桑和我说过你是不能接受异地恋的,但你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一年的异国恋。” 这个问题也是张慧安和孟慈生最关心的问题,异地恋考验感情,异国恋更不用说,他们才谈了不到半年,感情还不稳定,若是不行,那便趁早做规划,晚了对哪方都不好,特别是对他们的桑桑。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陈最端坐着,脊背挺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们,语气不急不躁:“桑桑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很支持她的决定,会等她顺利完成学业回国。” “我确实不能接受异地恋甚至是异国恋,但前提是异地异国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她无所谓,无论她在哪里,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张慧安看着他:“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的工作需要异地呢?” 陈最:“我会换一份不用异地的工作。” 张慧安有点满意,当年她和孟慈生也面临异国的困难,她是不会为了男人放弃前途的,她当时的事业正好,如果他留不下来,想在国外长居,那他们之间就只能分手,不分手,他就得保证守身守心,要有结束异地的大体时间。 在她看来,什么爱情的恨海情天都不如自己前途的如日中天。 孟书秋对他的话还算比较满意,但:“好话大家都会说,具体是怎么样还是要看你是怎么做的,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的桑桑受到伤害。” 陈最郑重地开口:“您放心。” “你的家人知道桑桑吗?”孟书秋的语气里带了些许温和。 “知道。”陈最弯了下嘴角:“我的家人都很喜欢她。” ----------------------- 作者有话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出自《氓》 第52章 看好戏 明桑拿着孟书秋的手机回了房间, 手机是满电的,她知道孟书秋是故意支开自己。 舒禾知道她今天要带陈最回家,早就开始发消息要看进展了, 明桑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舒禾的脸一下子上前占满大屏幕, 好奇问:“桑桑宝贝,怎么样啦?” 明桑摇头:“不知道,他们还在楼下聊天。” 舒禾对着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说:“肯定没问题, 你雅思备考的怎么样啦,我最近忙着写小论文写得头油了一遍又一遍,但一点都不想洗, 待会儿出门逛逛顺便去理发店洗好了。” “还可以, 就是周末有点难早起。”明桑撑着下巴说。 “你要去留学的事情和陈最说了吗,他怎么想的?” 明桑打算去英国的时候只和舒禾提了一嘴, 后面忙着年底的工作和开始备考就没聊过了。 “他很支持我, 还说很高兴我没有因为要去留学而和他提分手。”明桑抿了下唇继续说:“很高兴我把自己的前途排在了爱情前面,说我们的爱情和我的前途一点都不冲突。” 第73章 舒禾捧着脸, 满脸艳羡:“我就知道你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你要留学而出现问题。” 她知道明桑一直都有要出国留学的打算, 之前说毕业先工作也是想好好确定一下自己将来到底要做什么, 要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 在工作之后, 觉得自己似乎更喜欢自由、喜欢探索, 没那么喜欢一成不变的工作内容,所以她才在再三思考之下决定尽快去英国学习摄影。 明桑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有底气可以重新选择人生的道路,爱她的人也都支持她,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 张慧安发消息让明桑下楼吃饭的时候,明桑刚和舒禾结束聊天, 她拿起孟书秋的手机下楼,没在客厅看见陈最,四处张望了一下。 “别瞧了,丢不了,他陪你姥爷去下棋了。”张慧安揶揄地看着她,让她去洗手坐下吃饭。 明桑被打趣了有点不好意思,洗完手出来就见他们回来了,孟慈生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应该是陈最下棋下得不错,还有就是送的棋子很讨人喜欢。 孟慈生确实很满意陈最的棋艺,他拍拍他的肩膀,说:“之前桑桑和我下棋,你应该有指导吧。” 陈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弯着唇说对。 “别聊了,快来吃饭。” 张慧安叫他们。 明桑等陈最坐下之后小声悄悄问他:“你过关了吗?” 她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现在要吃饭不好问,只能问一个结果。 陈最看她好奇的样子笑着嗯了一声,“放心。” 那就好。 今天的菜很丰盛,张慧安特意问过明桑陈最有没有什么忌口,喜欢吃什么能不能吃辣,明桑说他喜欢吃一点辣,所以今天的菜会加一点干辣椒提鲜,还放了一碗调好的带点辣的酱料在他面前。 但陈最平时做饭都不会放辣椒,因为明桑虽然喜欢吃一点辣,但只是偶尔可以吃,她肠胃比较弱,平时不吃辣。 元宵的汤圆要吃过晚饭之后再等一会儿才会煮,明桑带陈最上楼去她房间待一会儿。 他看书,她学习。 她的房间和书房是相通的,陈最从她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目光忽而落在别处。 明桑有问题要问他,抬头见他拿起架子上的相册,说:“那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陈最嗯了一声,问:“能看吗?” “可以,但你得先教教我这个句子怎么分析。”明桑在做阅读,把ipad放他前面,题目里的考点词和定位词她都画出来了,现在卡在一个长难句分析上。 陈最接过她手里的手写笔,从句子的主干、修饰和大意三个部分慢慢给她梳理,教她掌握句子之间的逻辑,讲完了发现她在分心,用笔轻轻敲了敲她额头,“懂了?” “还行吧。” 明桑摸了摸额头,目光依旧在他骨节修长的手上流连。 “还行?” 陈最抬了抬眉说:“你给我讲一遍,我看看教学成果。” 明桑是真懂了,像他讲得一样重新讲了一遍,然后说:“我懂得比较快,然后就被你的手转移注意力了,没懂的时候很认真的,没有分心。” 陈最看她,想起她之前说的话,问:“想看我弹钢琴?” “你怎么知道?”明桑有点惊讶,眼睛微微睁圆。 他笑:“猜的。” 明桑不信,但要待会儿再问他,她要先学习。 陈最见她专心做题了,起身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有一层专门摆放着相册,大概有十几册,每一册里面都是她,他抽出第一册翻开。 第一张是一张打印的报告单,旁边有一张便利贴。 「to:宝贝~ 你好我的宝贝,今天是妈妈知道你存在的第一天!很开心也很紧张,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宝贝,在等你出生之前,我会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妈妈的,你乖乖长大哦,最后,妈妈真的很开心,必须隔着文字轻轻亲亲你!——《孟书秋日记》」 第二张是一张打印的b超单子,旁边依旧有一张便利贴。 「to:宝贝~ 宝贝,今天是妈妈和你见面的第一天,虽然你长什么样妈妈完全看不出来,只觉得你圆圆的非常可爱,妈妈还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很有力很健康,医生说你是一个完美的宝宝!今天也是期待宝贝到来的一天,妈妈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今天也要轻轻亲亲你我可爱的宝贝!——《孟书秋日记》」 陈最继续往下翻,明桑的每一个成长节点都有着家人的记录,不仅仅是照片,还有每张照片旁边充满爱意的便利贴。 一本相册是一岁,他一直翻看到了明桑的十七岁,入眼是一张荣誉榜照片,荣誉榜里有她和他,一旁的便利签上写着暗恋。 「家长会结束,宝宝悄悄带我去他们年级的荣誉榜前看了她一直暗恋的男生,说实话还挺紧张的。——《孟书秋日记》」 十七岁的相册最后一张是除夕夜的照片,她抱着玩偶端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披在肩上的头发被挽至耳后,露出她姣好的侧脸,陈最看向她的手机屏幕,目光一顿,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意外。 明桑已经做完阅读了,见他看得入迷好奇凑过去看,看见他在看的照片时目光微微一愣,她没见过这张照片。 “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吗?”明桑歪头问他。 陈最合上相册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身子靠在书桌边上,拉住她手把她扯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嗓音带笑:“记得,那是你第一次和我说新年快乐。” 明桑抬头:“也是你第一次和我说新年快乐。” 照片是他们高二那年,南城的烟花秀上舒禾和她打视频,他被江敛拉进镜头里和她打招呼,所以照片里的她手机屏幕上是他,应该是孟书秋或者张慧安来给她新年红包的时候顺便拍的,很巧的拍到他入了她的镜头。 “不是。”陈最把她抱上书桌台上,这样他们没有身高差,他靠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唇贴着她唇,含住、厮磨。 明桑的手抓着他的西装外套,舌根被他吮得发麻。 陈最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哑着嗓音说:“高二那年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高一。” 高一那年的除夕夜,他在南城西广场遇见了她,她举着仙女棒和雪人合影。 他对她说的新年快乐只有他听见。 明桑听他说完,真是一点印象没有,但她那年除夕确实在和雪人合影,合完影还摔了一跤,希望他没看见。 陈最:“你当时还摔了一跤。” 明桑:“……” 她咬他,命令:“忘记!” 他闷笑一声,亲她:“忘完了。” 才怪。 汤圆煮好之后,张慧安给他们每个人都舀了六个汤圆,寓意六六大顺。 明桑吃不完,偷偷舀了两个进他碗里,被孟书秋发现之后,她又成功送出去两个给孟书秋。 - 三月是明桑备考的忙碌期,陈最也和她一样忙,因为她下班的时候,他要给她讲听力,陪她练口语。 明桑的考试在四月初,周六,她选的机考,上午笔试,下午口语。 烟大设有雅思考点,明桑让陈最等她的时候随便逛逛,等她全部考完她再带他仔细逛逛。 明桑考完出来刚给他发完消息问他在哪,一抬头就看见他了,她笑着跑进他怀里,仰头说:“我考完了,很顺利,你一直等在外面吗?” 陈最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是,还去喂了一下路过的猫。” “饿了吗?” 明桑摇头,“但我有点渴,我们去……”买奶茶。 她说到一半就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他手里就拿着一杯黑糖牛乳,他把吸管弄好递给她,“应该还有点烫,喝慢点。” 他应该是刚买不久,确实还很烫,但明桑觉得可以喝了,还喝到了一颗黑糖珍珠,很软糯。 “我带你在烟大逛逛。”明桑说。 陈最牵住她的手说好,他偏头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听着她慢慢说她在烟大的大学生活,说到食堂,她说:“烟大食堂的饭菜还可以,挺好吃的,但我还是觉得二中的更好。” 明桑看他,“我们晚上吃番茄牛腩煲吧。” 陈最笑:“好。” 他们漫步在烟大湖边,看柳丝垂湖,风轻轻地吹,让人觉得很惬意。 “陈最,哥哥说,他在烟大看见过你。” 明桑偏头望着他的眼,带着点紧张,问:“你之前来过烟大吗?” 第74章 过年的时候,梁砚礼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明桑说是,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人,他们是相互暗恋,当时梁砚礼哼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怪不得,原来是肖想已久。 他微扬眉梢捏捏她的指尖,语调微扬,不答反问:“之前是什么时候?” “我大学那四年间。” “嗯。” 明桑的耳边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她问:“你来……” “来见你。” 陈最伸手揉一下她脑袋,和她平视,语调有点懒散,“明桑,我喜欢你,在你大学的时候来悄悄见你一面很正常,可惜不是你看见我,要是你看见我了,说不定我还能早点表白,然后不回美国了。” 明桑感动的情绪彻底没了,瞪他:“表白了也要回去。” 陈最轻笑一声难得和她唱反调,“不回了。” 明桑用有点凉的手去捏他耳垂反被他握在手里捏着,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来过几次?” “记不清了。”他说:“放假就来看看。” 明桑:“那你岂不是每次来都能看见我和哥哥在一起?” 陈最有些无奈地嗯了一声,“实在是没办法趁虚而入呢。” 明桑忍不住笑,抱住他:“那时候哥哥在追嫂嫂,经常让我去帮忙,然后我又在学摄影,想拍嫂嫂还有嫂嫂身边的朋友,你怎么就没看见哥哥和嫂嫂关系亲密无间呢。” “他一出现我就走了,碍眼。”陈最补充:“那时候碍眼。” 明桑笑了一下他满满的求生欲,然后看着他问:“你毕业之后来烟城是因为我吗?” “不全是。”陈最不想让她有负担,“江敛说烟城很好,人好风景好,我就来了,想看看有多好。” “那你觉得好吗?” 陈最盯着她,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打转,嘴角漾起弧度,说好。 明桑有点害羞地避开一点他的视线,起身要继续带他逛逛,陈最自然牵住她的手,肩膀和她靠在一起,和她慢慢在校园里漫步。 走了一段路之后,明桑想喝一口奶茶,才发现手边是空的,奶茶落在湖边的长凳上了,他也发现了,“在这等我,我去拿。” 明桑说好,让他拿到丢了就行,冷了不好喝正好也没剩多少了。 从这里到湖边不是很远,明桑玩了一会儿就见他回来了,想走过去,但下一秒就顿住了,脸上带着一点八卦的表情。 他好像在被几个女生要联系方式。 几个女生是烟大的学生,她们确实是来要陈最联系方式的,但除此之外,她们还想给他拍照! “同学,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是烟大摄 影专业的学生,我们想给你拍几组照片可以吗?”其中一个女生紧张又激动地开口,她们刚才老远就发现他了,他的长相和身高长得实在是太过优越了,一头干净利落的黑短发,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简单的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颀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不过看她们的时候就没剩多少笑意了。 陈最的目光从不远处的明桑身上收回来,挑唇笑了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懒洋洋地说:“抱歉,我是我女朋友的专属摄影模特,不在外拍照。” “啊,好吧,打扰了同学。” 有女朋友了呀,可惜! 陈最越过她们走向明桑,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去在这看好戏?” “哪有好戏呀。”明桑笑着牵过他的手,“我看她们拿着相机,是不是要给你拍照片?” “嗯。” “那你接受了吗?” “当然。”陈最偏头瞧她,“没有。” 明桑手指动动问:“然后呢?” 陈最明知故问,“什么然后?” “你是怎么拒绝的?”明桑弯眼问。 “我说我是女朋友的专属摄影模特,不在外拍照。” 明桑惊喜地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 陈最呵一声,无情地说:“假的。” 明桑:“我就知道是真的。” “……” - 看着他们手牵手走远的几个女生脸上是满满的可惜,刚才还是满满的惊艳,“早知道不光顾着感叹他们两个人的逆天颜值和般配程度了,人都走远了才想起来应该去找那个女生问问可不可以拍照,女生答应了,她男朋友肯定会答应。” “唉没事没事,也许下次也能遇见呢,我觉得那个女生很眼熟呢,估计是哪个专业的学妹或者和我们同一届。” “我也觉得,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是学姐!不过不是我们摄影专业的,但她拿了很多摄影大奖,超厉害的。” 几个女生顾不上遗憾了,都忙着拿起手机去搜索,烟大摄影获奖的学生很好找,一找就找到了。 烟城大学气象学专业学生明桑荣获烟大摄影大赛一等奖、青年展览二等奖、深城摄影大赛一等奖、国家地理摄影二等奖等等一系列摄影大奖,网上还有很多关于她摄影作品的赞美帖子和拍摄作品,不仅限自然风光风景图,还有很多商业拍摄、人像拍摄,其中人像拍摄最为出众,她镜头里的模特都很有镜头感很美,点赞量有几十万,有些高达百万。 “好了,这下遗憾更大了!”女生叹气,但又马上振作起来:“没事没事,赶紧关注学姐成为她的粉丝!” 第53章 青梅酒 雅思机考一般是三到五天出成绩, 明桑索性等到了周五再看。 陈最刚拿着花下车就看见明桑朝他小跑过来了,猛得扑进他怀里,她眼睛亮亮的, 是有开心的事要和他分享。 他用没拿着花的那只手搂住她, 被她的开心感染,扬眉问:“怎么了?” 明桑弯眼说:“我的雅思成绩出了,八分。” 陈最笑着亲她, “恭喜, 很厉害。” 明桑弯着唇接过他手里的白荔枝,说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她请客。 吃完饭, 明桑和他牵着手在海边慢慢散步, 烟城的夜景很漂亮,和喜欢的人一起漫步海边赏夜景是一件再惬意不过的事情。 日落过后, 走上通往大海的木栈道, 可以享受烟城的蓝调时刻。 四月烟城的郁金香也在盛开了,微风拂过, 花枝笑颤, 每一瞬的美都被相机捕捉下来。 海边有露天的小酒馆, 还会有乐队驻唱, 明桑想尝尝酒, 上次尝是和舒禾一起,她还没和陈最一起来过。 “陈最,你想喝酒吗?”明桑偏头问他。 陈最扬眉瞧她,眼里带着揶揄的笑:“你能喝吗?” “浅尝几口。” “行,走吧。” 他们点了两杯酒,明桑那杯是淡绿色的, 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上面有朵薄荷叶子点缀,看起来很清爽,度数应该也不高。 明桑拿起来抿了一口,有点冰,青柠味不浓也不淡,味道还可以,她又拿起陈最那杯抿了一口,带点荔枝味。 陈最身子往后靠,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慵懒放松,偏着头眼里笑意分明瞧着她“浅尝”酒。 “你试试。”明桑把酒推过去给他,“我觉得我的这杯好喝一点。” 明桑说完又把酒拿回来,“哦不行,你待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你看着我喝吧。”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他也没打算喝,怕她一会儿醉了。 “桑桑,不是说浅尝?”他捏捏她粉嫩的耳垂问。 明桑没忘,但:“这个酒的味道很好,你不喝就浪费了,应该不会醉的,我不喝完。” 说着不会醉的人没喝几口就开始醉醺醺了,她对自己的酒量一点分寸都没有,丝毫忘了上次聚餐自己喝醉的事儿了,只记得上次和舒禾一起,她们在小酒馆点了一杯,每个人都只抿了一小口,真的只有一小口,喝了像没喝一样,所以没什么事。 “陈最。”明桑晃晃他的手,让他过来一点,陈最含笑凑过去,问:“怎么了?” “你手冷吗?”她红着脸醉醺醺,认真地问。 他伸出手,“你觉得呢?” “你觉得你的手有点冷。”她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笑:“刚好我的脸很烫,我给你暖一下吧。” 陈最低头轻笑一声,“行。” 他逗她,“是免费取暖吗?” “当然不是。”明桑把他的两只手都放在自己脸上,但她只给他暖了一会儿,因为她觉得有点累了,“你自己取暖吧,我有点累就不帮你了。” “这么偷懒,那我需要付给你什么报酬?”他坏心思地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见她不觉得疼反倒有点了精神,知道她早就想好要什么报酬了。 第75章 她确实想好了,她亮着眼睛说:“我想吃这里的青梅酒冰淇淋,浅尝一下。” “现在吃?” “嗯!” 陈最说行,让她坐好,不要乱走,他去买回来,明桑用力点头说好,又乖又可爱,让人想现在就原地亲她。 冰淇淋买回来,明桑拿起勺子就要吃,陈最没让她立马吃,先谈条件,“桑桑,只能吃三口,你已经醉了,不能吃多,明天会头疼。” 明桑:“十口。” 陈最:“……八口。” 明桑:“六口,不能再少了。” 陈最:“嗯。” 明桑用勺子挖上一小勺,开心地眯起眼睛,然后陈最听见她小声嘟囔:“应该从二十口开始砍价。” “……”没白长聪明脑子。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手指在她后颈处捏了捏,明桑觉得有点舒服,让他捏久一点,全然把他当成按摩机器了,那他就只能照做了,顺带还给她捏了捏肩膀,但捏到肩膀却见她难受地皱了下眉,她说疼。 “按疼了吗?”他停下动作,蹙起眉心问她。 明桑摇头,“撞到了。” 陈最想看看,但这是在外面,只能等回到车上再看,“很疼吗?” “还好,一会儿就不疼了。”明桑吃下最后一口放下勺子,六口吃完了,有点冰,不过青梅酒的味道很不错。 陈最把冰淇淋推远,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比没吃冰淇淋之前看着更醉了一点,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明桑见他盯着自己看,眨了眨眼问他:“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我。” “不是好像。” 明桑噢一声,“你就是很喜欢我。” “嗯。” 明桑:“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喜欢我。” 他笑:“你男朋友是谁?” “我男朋友是陈最。”明桑眨眨眼,打量他,半晌后温吞地说:“你长得很像我男朋友。” “是吗,我就是陈最,你男朋友。”陈最扶着她,问:“能站稳吗?” “不能,但我能走。”明桑想去结账,他拉住她手腕,“我结过了。” “噢。”明桑牵住他的手,“那走吧,我想去超市买巧克力。” 陈最挑眉,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往超市走,她虽然醉了,但还是认路的,知道往哪走,进到超市直往巧克力货架走,但其实超市根本没有她喜欢吃的巧克力。 明桑在货架前慢慢找,找累了就把身子倚在他身上,“男朋友,你帮我找一下吧,我没看见。” “这里没有,回去给你买。”陈最捏捏她的手,“家里还有很多,回去就可以吃。” 明桑被说服了,说好吧,然后和他往外走,但走到一处货架前她就不走了,她指着上面一排排的小方形盒子,问他:“家里也有这个吗?” 陈最看见她指的东西,眸子暗了暗,对上她水润的眸子,说:“没有。” “那你要买吗?”明桑问。 陈最不答反问,目光锁着她,弯了下唇问:“桑桑,你想让我买吗?” 明桑歪头疑惑地“嗯?”了一声,皱了下眉像是深思熟虑过一样后认真地说:“买吧,然后我的手就不会酸了。” 她的话让他闷笑了一声,“行,桑桑,是你让我买的,你不要忘了。” 明桑看着他点头:“嗯,你买吧,我让你买的。” 买完东西回家,陈最把东西放桌上,让她把醒酒汤喝完,明桑喝完最后一口醒酒汤然后立马被他堵住了唇,他哑着声音叫她,“桑桑。” “嗯?”明桑本就醉着,还在车上睡了一路,脑子迷迷糊糊的,这会儿被他吻得更加意乱情迷,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侧颈,然后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含糊不清地说:“你这里会动。” 她毛衣的领口散了不少,陈最去看她露出的圆润右肩,有点淤青,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去看她反应,“疼吗?” 明桑点点头:“一点点。” 她不让他继续看了,抱住他问:“你什么时候用那些盒子?” “什么?”陈最看着她,眼神比刚才看着幽暗了一些,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再说一遍。 明桑不明所以,以为他忘记了,又说了一遍还给他指了桌上的袋子,“那些盒子。” “明桑。”陈最咬着她唇,手落她腰间,“你知道那些盒子上写的是什么字吗?” 明桑视线游移,点头说知道,她虽然醉了,但不是傻了,而且他吻得太久了,她现在应该也有点清醒了,所以再说一遍真的会很害羞。 “知道,所以?”陈最吻她,从齿关而入,勾她缠她,良久才松开,深邃的眼睛如涌动的深蓝海水,让人想溺毙于此,他和她的呼吸交缠着,他问:“明桑,你酒醒了吗?” 明桑抱住他,唇落在他耳垂上,红着脸嗯了一声小声说:“我愿意的。” 话音落,她唇再度被吻住,这个吻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吻得久吻得深,滚烫的吻从唇往下,她咬着唇扬起纤细的脖颈,吻落至柔软处,她不由自主绷直脚背,嗓音微微发颤,“陈最……” 他沙哑着声音嗯一声,吻她:“宝宝,张嘴。” 头顶灯光撒下,跑进她的眼睛里,一片水亮。 意识模糊间,她柔软的腰身被抱住,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她羞得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 - 浴室里水汽蒸腾,雾气缭绕,视线模糊,果香味的沐浴露变成绵密的泡沫,水热顺着肩膀往下,泡沫也往下。 明桑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她其实根本没醒酒,身体醉熏熏、软绵绵的,她怀疑热水里也有酒精,要不就是他的吻带着酒精,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醉啊。 “陈最,我想在浴缸里洗,好不好?”她站着有点累,要站不住了,全靠他抱着。 他没应,只哑着声音说:“快洗好了。” “桑桑。”他亲她,滚烫的唇从她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你想在这吗?” 明桑呜咽地摇头,脸颊贴着他胸膛,“床,床上……” 她收紧一点,靠近他,语气绵软,像是困极了:“陈最,我好累,不想站着。” “好。”他闭了闭眼,沙哑着嗓子应她。 明桑被他抱起用浴巾几下擦干,然后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她身子陷入柔软的大床时,他的身子也随之压了下来,搂住她,她唇被吻住。 呼吸相互缠绕,犹如藤蔓生长。 他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在南城,春天很难察觉,稍不注意,夏天就到了,要很仔细观察,才可以稍微体会到早春的和风,风轻轻,拂过面庞,带起一阵酥酥,如同情人的亲吻,温柔、亲昵。 春后夏至,热度攀升,燥夏似来。 - 卧室壁光昏黄,映羞情人眼 。 天气预报今天有小雨,现在已经开始慢慢下起,窗外小雨轻轻、润物无声,莹润雨珠慢慢划过几净窗户,忽而速速下滑隐于夜色中。 小雨渐息,窗外雨水滴答。 明桑眼眶通红,纤卷的眼睫上挂着晶莹泪珠,欲落不落,她的细微声被□碎,贝齿咬上他□留下小圈牙印。 她漂亮的眼眸莹润水亮,眼尾的泪珠被他一一吻住。 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化不开的情意,吻她时带着欢喜和安抚,低头深吻她,藏去她发出的细碎声。 窗外云层叠叠,弯月躲起。 远处海浪轻轻拍上沙滩,海水打湿细沙,潮起潮落,如此反复,一浪又比一浪高。 烟城的海,一眼望去,辽阔无垠,让人心生喜悦,海风徐徐,惬意非常。 明桑浑身酸软意识模糊前感觉自己躺在了温热的浴缸里,而后被柔软的被子裹住,最后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回怀里,她的耳垂又被轻轻亲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困意抱住了,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只想一觉睡完周末。 ----------------------- 作者有话说:脖子以上了,真的下雨了,改了二十几次了,本来就没什么脾气,现在更是磨灭了…… 第54章 九十九 明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她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发呆醒神,等到意识全部回笼,她闭了闭眼慢慢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脑袋。 不知道是卧室里暖气太热, 还是被子里温度太高, 明桑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聒噪极了,明桑揉了揉发烫的脸挡住眼睛, 她怎么喝醉之后这么、这么黏人啊! 第76章 明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喝醉之后的行为了, 但她现在只是害羞,没有觉得不妥。 她动了动身子,好酸…… 陈最的衣帽间里也有她的衣服, 是他买的, 占了大半个衣帽间,所以她身上的睡裙是她的, 她起身走去浴室洗漱, 第一眼看的是镜子。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凑近一点, 手指碰上自己的脖颈, 指尖从一个个红痕上划过, 他怎么留下这么多痕迹啊?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珍珠白吊带睡裙, 可以清楚地看出身上哪里留下了痕迹, 挡都挡不住。 明桑抿唇叹了口气开始刷牙,一边刷牙一边想待会儿要找一件高领一点的裙子穿上,虽然四月的烟城还没热,但她已经开始穿上裙子了,昨天穿的也是一条绿色半身裙。 算了,要不还是围条丝巾吧。 昨天的裙子, 她的衣服他拿去洗了吗,她环顾一圈浴室什么都没看见。 洗漱好,她进衣帽间选了一条裙子和丝巾,在裙子外面又搭了一件薄外套,她的手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明桑走到客厅,陈最在岛台上装水,他见她走过来把水杯递过去,“醒了,先喝杯水,我现在开始煮馄饨。” 明桑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一口温水下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渴了。 锅里的馄饨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明桑没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用勺子拨弄着锅里的馄饨,她很饿了,喝水不能饱腹,很想快点吃上。 馄饨很快就好了,紫菜虾米葱花在汤里旋转,陈最给她舀出一碗,明桑先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喝,味道好好,然后舀起一颗圆润饱满的馄饨吃。 陈最坐她旁边,见她快吃完了问:“要不要再吃一点?” 明桑点头,把碗推过去给他,等他装了小半碗回来她又接着吃,从起床到吃完饭她都没说过话,陈最给她洗了一碗草莓,她就坐在沙发上吃着看电视,等他过来,她就靠在他肩上半依偎进他怀里。 陈最索性把她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唇,看着她的眼睛问:“不舒服?” 他昨晚给她上过药了,有点肿。 明桑周末习惯睡懒觉,不喜欢早起,中午的时候他叫过她,她嫌他烦把他推开然后用被子蒙住脑袋,俨然是不许他吵她睡觉。 陈最只有她在备考的周末才会哄她起床,其他时候都会让她睡够才起来,今天更要让她睡够,今天确实睡得比较晚。 他原本打算等馄饨快煮好的时候才去叫她起来吃午饭,但她起得比他想象中早了一点,但起来就不说话了,比平常还要沉默一点,她一般起床之后长段时间里不爱说话,但吃过早餐或者午餐就会好很多了。 明桑觉得害羞,不点头也不摇头,抬了抬示意他给自己拿草莓,陈最拿了一颗喂她。 她确实还有点不舒服,但不想说话不是因为不舒服,只是因为她感觉她还很困,没睡够。 她说:“我很困。” 陈最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再睡会儿?” “不想睡。”她很困,但不想睡觉,就是想醒着然后不说话。 “要不要看电影?”陈最问,明桑点头,让他放。 陈最从她准备要看但还没看的电影清单里选了一部放映,电影中途,他去冰箱给她拿了一杯酸奶,放了点蓝莓进去,明桑慢慢吃着酸奶看电影,电影进到后期,她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桌上,昨晚从超市拿回来的袋子已经不见了。 电影进到吻戏部分,明桑没看,去看他的肩膀,他穿着家居服不用解衬衫扣子,她轻易就看到了留在他肩上的牙印,是她咬的,咬了好几个。 陈最对电影不感兴趣,注意力大半都在她身上,见她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了,唇角小幅度往上勾,目光瞧着她,身子放松靠在沙发上,随便她看。 明桑摸了摸牙印,然后看着他问:“你早上去健身了吗?” “去了。”他玩着她的手指。 明桑噢了一声,觉得有点可惜,昨晚喝醉了都没怎么看到也没摸到他的腹肌,白一起洗澡了。 陈最听出她语气的失落感,弯唇笑了一下,抓着她手往衣服里探,声线带着丝蛊惑:“桑桑,想摸就摸。” 明桑面上有些燥热,紧张地垂下眼,但手很大胆,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摸着他紧实有力的胸膛,从上到下,他刚才撩起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了他性感分明的人鱼线,这时的手也碰了上去。 “还要往下吗?” 他眼底笑意分明,明桑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立马收回了手,她怕再往下会有点危险,“不用了。” 陈最笑着吻上她唇,诱着她吻上自己,她唇齿间满是草莓的清甜味,连呼吸都带着草莓的清甜味。 明桑觉得唇舌酥麻的时候,也感到指间有一抹冰凉感,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昨天晚上也有这种感觉。 他松开她唇的时候,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她左手无名指处戴入了一枚蓝钻戒指。 “你昨晚也给我戴了吗?”明桑说:“我好像有一点印象。” 陈最没想到她记得,勾唇嗯了一声,“你当时说冷,不要。” 但明桑那时让他给她戴一会儿,戴一会儿就要摘下来,她说她要睡着了。 “那我答应了吗?”明桑更好奇这个问题,她当时要是没答应的,现在补上。 陈最捏着她的手指,贴她额头,与她呼吸同频,“我还没问。” 她疑惑:“嗯?” “明桑,你昨晚不清醒,所以我没问你。” 明桑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听着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他喉结滚了一下,语气郑重:“明桑,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桑沉默了半晌后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愿意的。”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随意回答,所以我刚才沉默是在心里问自己现在是不是完全清醒的,有没有被一时的情绪迷惑了头脑,答案是没有。”她主动开口解释自己刚才沉默的原因。 陈最垂眸低笑,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手掌抚着她后脑勺,轻笑了一声,叫她:“桑桑。” 明桑“嗯?”了一声,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怎么这么可爱。 明桑被他捧起脸亲吻,她搂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他,脸红着红着,她发现自己趴在了他的身上亲,但是,她不会亲呀。 “桑桑。”陈最放在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压向自己,他喉结滚了一下,“我教你。” 明桑的吻技本来就生涩,在他慢慢的教导下反倒更加生涩了,她羞赧地把脸埋进他脖颈处,说不亲了学不会。 她的话刚说完,她就感觉他从胸腔里传出来的笑声,这让她更加觉得害羞,但她没羞多久就被他翻了个身,她躺在沙发上了,他眼眸潋滟着笑俯身亲她,他含住她红透的耳垂,低低笑:“桑桑,不学可以,但不能不亲。” 明桑被他亲得迷糊的时候,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今天不是正式的。” 求婚吗? - 烟城的夏天来得很快,温度开始慢慢上升,明桑穿裙子之后没有在外搭外套了,所以也不许陈最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 他们上下楼的距离几乎和同居没什么区别,所以明桑也没有特意说要让他搬上来或者她搬下去,大家都要有独处的时间。 而且她在开始整理自己的摄影作品集了,还要开始着手写文书整理材料,很忙。 她在整理照片的时候,忽然想起前几天无意看见的陈最的手机屏幕照片,好像是她,她当时只是粗略地看到了一眼,要吃饭了就忘记了。 明桑走出书房到客厅,陈最刚要开游戏,见她出来就退了游戏,拉住她的手腕,“累了?” “还好。”明桑坐他旁边,“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要问你。” 陈最见她表情认真,眉梢微扬:“什么事?” 明桑:“你手机屏幕的照片是我吗?” 他挑了挑眉,解锁手机递给她,明桑接过一看,思绪顿了顿,看向他问:“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照片是当时高中运动会姜也帮她拍的,她手上的月季是舒禾买给她的,她还隐约记得那束月季的名字叫什么女王。 陈最搂住她的腰让她挨近自己,慢悠悠开口:“当时江敛在导出相机里的照片,我看见了,就要了一份过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换成壁纸的?” 第77章 “和你告白之后。” 他的电脑壁纸也是她,但不是同一张,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给她拍的。 陈最捏了下她的耳垂,“怎么了?” “没什么。”明桑说:“就是前几天偶然看见了一眼,但有点不确定,因为好久没见过这张照片了,当时好青涩好青春。” 陈最笑,说,“没什么区别。” 明桑觉得还是有区别,特别是身高,她当时拍照的时候才163左右,现在168了,还有就是,“我当时黑眼圈很重,高中都睡不够。” “黑眼圈?”他笑了笑,自己还真没发现过她的黑眼圈,“没有黑眼圈。” “当然有。”明桑说:“只是你没怎么注意我。” 陈最抬了抬眉,把她抱到腿上,低头亲她脸,“明桑,你忘了吗,在还没和你说话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而已。” “我还比教学楼那块荣誉榜更加注意你的成绩。”注意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和她靠近。 明桑亲他:“要是我的成绩没那么好呢?” 如果她的成绩没那么好,荣誉榜上,他们的名字和照片就很难靠近。 “高中的时候江敛发现我喜欢你,他说如果我想追你会有很大的机会。”陈最说。 明桑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一心学习,他让我去教你物理数学,教到高考结束,你的第一任男朋友肯定是我。”陈最垂眸瞧她,语气正经:“如果你成绩没那么好,那我就会采用江敛的方法了,听起来确实可行,但得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教你了。” 明桑失落地啊一声:“其实你当时也可以来教我的,我还挺想听你讲题讲方法的。” “看来江敛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轻笑一声。 明桑又说:“那我第二任男朋友是谁?” “嗯?什么第二任,你每一任男朋友都是我。”陈最眯起眼轻咬她唇,“看来他的话也没那么有道理。” 明桑笑着回亲他:“还是有道理的,总之怎样你都是我男朋友。” 陈最也跟着她笑,“也对。” “陈最。”明桑伸手抱住他,脸颊趴在他肩膀喊他。 陈最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腰上摩挲着,她觉得痒躲了一下说痒但没躲过,反倒被他握住抬起下巴亲,故意问她:“哪痒?” 她被亲得害羞时像极了突触小泡释放神经递质的过程,kiss shrink run,陈最忍不住掐着她腰低头深吻她。 “哪儿都痒。”明桑面色绯红,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腰,小声说不可以,“我明天要上班。” 他昨天晚上诱她换了好多个姿势,她现在还没缓过来,腿间还有点不适应,醒了之后不理他好久,但最后还是被他亲着哄好了,明桑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争气了,她对自己男朋友确实有点太宽容了,但她又不想改。 陈最温柔地吻了一下她额头,笑着嗯了一声,“行,反正我们家你说了算。” 明桑张嘴咬了一下他唇,在心里说他骗人,叫他停怎么不停。 “桑桑。”陈最顺势含住她唇,笑着说:“咬人要咬久一点才有威慑力。” 明桑咬人不成反被他压着亲了个遍,脸颊一片红晕,陈最像亲不够一样放开她时又亲了一下她脸:“刚才想说什么?” “想说我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嗯?” 明桑平缓了一下呼吸,脸颊还红着,伸手捏了他脸,看他脸被捏红终于满意了,问:“难道不是吗?” 明桑还发现,她男朋友有点黏人,很黏她,特别是喝醉之后,但他只喝醉过一次。 “怎么这么说?”陈最扬了扬眉梢,玩着她的手指问。 明桑说:“昨天江敛在电话里说的,他说你本来在美国有工作了,但还是回来了,是为了我,对吗?” 陈最没想到江敛喝醉了话痨成这样,刚想说话,明桑就瞪他:“你想说江敛胡说八道吗?” “女朋友太聪明怎么办?”他闷声笑一下,亲她。 明桑想起他说的要是大学期间她看见了他又答应了他的表白,他就不回美国了,没好气地又咬了他一口,她还想问男朋友是恋爱脑怎么办呢。 虽然恋爱脑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儿…… 陈最亲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脑勺,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桑桑,我是不是恋爱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 “我不能是恋爱脑吗,你怎么说话和姥姥一样呀。”明桑感觉他后面的话就是这样,张慧安也和她说,女孩子绝对不能恋爱脑,可以有恋爱,但绝对不能有恋爱脑。 陈最:“……” 明桑见他难得语塞,笑了笑又说:“但姥姥后面又说,恋爱脑也没什么,恋爱就是要全身心地投入,敢爱也敢恨,因为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且恋爱脑其实也不算是贬义词,你觉得呢?” “姥姥说得对。”陈最低头笑了一下,“所以我女朋友是恋爱脑吗?” 明桑扬了扬眉,俏皮地说:“一点点吧,但我是健康的恋爱脑。” 陈最被她样子可爱到,捧着她脸低头亲她。 “桑桑,喜欢我吗?” “喜欢。” 他在她开口之前先开口,深吻着她,低哑道:“我更喜欢你。” 陈最觉得江敛说得对,他可能这辈子都会只喜欢明桑,美国到烟城的飞机,每起飞一次,他都更喜欢她一分。 如果喜欢的满分是一百分,那他喜欢她的分数将永远会是 九十九分。 第55章 凤梨干 六月暑热难耐, 树上蝉鸣不绝。 谢愿点了两杯奶茶给一杯明桑,“桑桑,喝奶茶。” “谢谢老师。”明桑接过奶茶说谢谢, 低头喝了一口, 听到后面的谢愿说:“怎么没人来这树上进货,这树上的蝉那么多那么吵,一听就很好吃。” 明桑转头:“老师, 你吃蝉吗?” “不怎么吃蝉, 吃知了猴,你不吃吗?”谢愿没等她摇头又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吃。” 明桑笑了笑说不吃。 快下班的时候,谢愿见明桑关电脑准备收拾东西了, 撑着下巴眼神揶揄地看着她说:“又到了拥抱鲜花的时候了。” “今天不是。”明桑抿唇笑:“今天是他拥抱鲜花。” 谢愿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磕别人的cp才是最快乐的事情,真甜呀。 - 明桑中午的时候和陈最说了她今天晚上要加班, 会有点晚, 不用来接她,下班了她自己回去就行, 但其实她不用加班。 网约车很快停在了她面前, 明桑一边给甜品老师发消息一边开车门。 她前两天在一家蛋糕店预约了今天要过去亲自做蛋糕, 她要做一个斑斓凤梨蛋糕。 到蛋糕店的时候, 明桑先把身上的包放好然后去洗干净手系上围裙, 甜品老师已经提前把她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她直接开始制作就行。 她回到烟城之后每年都会亲手给孟书秋做生日蛋糕,所以做蛋糕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蛋糕胚已经烤好了,她只需要做后面的就好。 铺奶油、放蛋糕片、放凤梨酱、铺奶油、放蛋糕片……重复几次就好,她要做的蛋糕款式不需要把奶油抹得很平整, 而是要做出油画的感觉,所以随心所欲就好,最后在上面放上新鲜的凤梨和凤梨干点缀一下,漂亮美味的斑斓凤梨蛋糕就做好了,甜品老师会帮她把蛋糕打包好。 她还订了一束鲜花,要去花店拿花,拿上鲜花之后就打车去餐厅,姜也把餐厅的位置发给她了,陈最发消息问她吃晚饭了吗。 明桑回他说还没有,要待会儿才能吃。 - 包厢里,陈最看着手机里明桑发过来的消息沉了沉眉眼,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怎么还没吃饭,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开始打字。 cz:「想吃什么,我点外卖送过去。」 桑桑:「还不知道,没什么胃口,你晚上吃什么了?」 “陈最,快过来喝酒,你抱着手机看什么呢。”江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给他倒,结果见陈最面前的酒杯里的酒一点没动,啧了一声,“你怎么不喝呀,该不会是在伤心明桑没来吧。” “你也太脆弱了,我跟你说,明桑肯定不会忘记的。” 陈最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给明桑回消息,但偏偏江敛要凑过来,和他说:“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听什么秘密?” 第78章 陈最轻嗤了一声,眼神凉凉地瞥向他:“听你去年以为姜也忘记你生日然后你脆弱地在酒吧喝得酩汀大醉和乐队抢架子鼓表演的秘密,还是听你喝醉之后在马路上装作一朵柔弱无助的蘑菇逼我给姜也打电话让她来采摘你的秘密,又或者是听……” “抱歉抱歉。”姜也刚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刚入口的玉米汁差点呛到她,她立马放下手机过去拧着江敛的耳朵,对陈最说:“他秘密太多了,我很多都没听过,我先去听一下。” 江敛被姜也拧着耳朵带走,让他老实坐着不许凑到陈最身边去,“你秘密太多了,我没有信心淡定听下去。” 江敛委屈:“姜宝,我对你没有秘密。” “嗯,闭嘴。” 江敛暗自嘀咕:“陈最肯定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喝醉之后管不住嘴抖落他小时候的糗事,他怎么这么记仇小心眼,一点都不大度。” 姜也懒得理他了,让他老实坐着然后她和旁边的薛欢开始聊天,薛欢是周泽年的女朋友,和姜也一样在烟大读研,几乎每天泡在实验室,逃离实验室的时候会约着一起吃饭,遇上周末的时候会顺便和明桑一起去采点拍照。 他们今天来给陈最庆祝生日,约的时间就是七点半,但还没上菜,周泽年出去接电话了也还没回来。 江敛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让人上菜,然后又凑到陈最身边去了,陈最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看着手机,他给明桑发消息说他也没吃,但她一直没回消息。 陈最看着迟迟没回复的对话框,抬眸盯了一秒旁边明明有话要说却等人求着他说的江敛,沉着的眉眼松了一点,转了转手机起身。 “欸你去哪呀?”江敛看他那样还以为他要追问自己了,结果这人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要往外走了。 陈最抬了抬眉梢,手抄着兜,语调闲散,看得出心情很好,“我觉得我女朋友快到了,出去接她。” 江敛等他走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不是,我还没说呢,他怎么就猜到了?” - 明桑快下车的时候看了下姜也发过来的包厢位置,然后就收起了手机拿着蛋糕和花下车,一下车她的动作就被放慢了。 “姑娘,不好关门吗?”驾驶座上的师傅没听见关门声回头问。 明桑回神说抱歉,要关门,但另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比她更快地把车门关上了,不轻不重地一声砰就像是她撒谎的泡泡被戳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她紧跟情绪的怦怦心跳声。 “桑桑。”陈最挑眉看着她:“不加班了?” 明桑眨了眨眼淡定地点头:“不加了,下班了,我要给我男朋友过生日。” “生日快乐,男朋友。” 明桑弯着眼把手里的卡布奇诺玫瑰递给他,她的卡布奇诺里搭配了曼塔还有白色蓝星花。 陈最笑着接过花的同时俯身亲吻她唇,“谢谢女朋友。” 本想加深的吻,在明桑害羞的推搡下只能变成浅尝辄止的吻。 他们牵着手回到包厢的时候,菜已经全部上来了,江敛把玉米汁放明桑前面:“明桑,你今天喝玉米汁肯定不会醉,这儿的玉米汁最好喝。” “好,谢谢。”明桑喝了一口温热的玉米汁,确实很好喝,香味醇厚。 陈最给她舀了一碗汤,“先喝点汤。” 明桑旁边是薛欢,薛欢面前是江敛倒的酒,明桑发现薛欢喝酒比自己喝玉米汁还要豪爽,她一杯玉米汁还没喝完,薛欢已经喝上第三杯酒了。 “薛欢,你酒量好吗?”明桑怕她醉了。 薛欢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笑意浅浅,“好着呢,你喝吗?” 明桑摇头,看了一眼被江敛劝酒的陈最和她说:“我喝酒很容易醉,陈最酒量也不好,他喝了我就不喝了。”而且她还没给他送礼物呢,怕喝醉之后就忘记了。 一声轻笑在薛欢旁边响起,她偏头看,明桑也跟着她的视线去看,是周泽年在笑,薛欢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周泽年弯着唇意味不明的眼神在陈最身上停了一秒对着明桑说:“他酒量确实挺差的。” 周泽年和江敛都是和陈最一起长大的,他都这么说了,陈最的酒量确实是差到离谱,明桑在桌子低下悄悄勾了勾陈最的手指,和他说:“你待会儿要喝一杯蜂蜜水。” 陈最回捏她的手指,嗯了一声。 薛欢听到周泽年这么说,可没觉得是真的,让他凑过来一点,“陈最的酒量变差了吗,以前不是挺能喝吗?” 薛欢和周泽年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和他还有陈最江敛一起读书,都是少年玩伴,只是没有一起读高中,她初中结束就出国读书了,虽然每年只回几次,但她记得陈最的酒量可是远超他们两个的,他们两个喝成烂醉了,陈最也就是醉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周泽年把玩着她的手指,侧首看她,嘴角噙着笑:“酒量差不差不知道,反正演技挺差的。” 薛欢会意,原来是装的,不过演得确实挺像的,演技还行了,对周泽年说:“比你好多了。” 周泽年微眯起眼,薛欢手指勾勾他的手腕,补充说:“我是说你演技很好,他比你差多了。” “欢欢,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薛欢装作听不懂转头和明桑说话:“这里的斑节虾味道很鲜,你多吃几个。” 点的海鲜都有专人处理过,淋过酱汁就可以吃了,明桑吃饱后让服务员送几杯蜂蜜水过来,先给江敛,江敛已经醉得要化身蘑菇了,还是一朵会唱歌的蘑菇,而且非要拉着周泽年一起。 “你醉了吗?”明桑拿起一杯蜂蜜水给他。 陈最接过蜂蜜水,说:“没醉。” 明桑点头,那就是醉了,让他把蜂蜜水喝完。 休息一会儿后,江敛挨个问了一遍大家想吃蛋糕了吗,得到同意之后把蛋糕放在桌上,把蜡烛插在蛋糕上,让周泽年去关灯,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挡住陈最的眼睛:“好了,快想愿望许下来。”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缓缓唱起,姜也拿着手机拍照。 江敛抽空问他许好愿望了没,陈最说许好了,他把手收回来:“吹蜡烛,愿望成真!” 明桑做的蛋糕不是很大,他们几个人吃正好。 陈最喝了酒不能开车,明桑在手机上叫了车,牵着他的手和薛欢他们说再见。 江敛今天喝了很多酒,醉得不成样了,但看着陈最装得很醉要明桑扶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心机,真狗。” 周泽年听到了忍不住勾了勾唇,牵起薛欢的手说走了。 ----------------------- 作者有话说:希望更新的时候上上章已经解锁了 第56章 亲亲怪 车上, 明桑让陈最靠在她肩上,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让他坐得舒服点,她视线看着车窗外飞快略过的景色, 没注意到靠在她肩上的人悄悄收了力。 下车之后, 明桑牵着他的手说:“我上楼去拿点猫粮,你在这里等我,可以吗, 你会不会乱跑?” 陈最本来想应, 忽然想起家里那袋猫粮是新买回来的,“我上去拿,你在这等我。” “但你喝醉了。”明桑迟疑:“你不会走丢吧。” 陈最失笑地伸手捏了一下她脸:“桑桑, 我是醉了, 但不是傻了,在这等我。” 明桑只好说好, 等他上楼之后, 她去找猫猫,但不用怎么找, 猫猫也出来散步了, 坐在草丛边上。 “宝宝。”明桑挠挠它下巴, “你的好朋友呢?” 小区里有两只流浪猫, 它们经常在一起玩, 明桑正说着就见另一只猫从别处蹿出来了,十分乖巧地坐在她面前,似乎也在等着她来摸自己。 明桑笑了笑一手摸一只。 “这是你养的猫吗?” 明桑先是看见一只蓝白,然后听见声音,她顺着声音仰头,是一个黑短发男生。 “不是, 是小区的流浪猫。”明桑站起来,问:“这只蓝白是你养的猫吗?” “对,我带它下来随便走走。”男生脸上有两个大酒窝,他看着她问:“你经常过来喂它们吗?” 明桑摇头:“没有,小区里也有其他人喂,我只是偶尔会过来。” 男生点点头,看着她干净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说:“我也经常来喂它们,我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可以约着一起。” 明桑怔了一下,刚想说抱歉,就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陈最在她后面。 “桑桑。” 陈最叫的是明桑,看的却是站在她前面的男生,他眼眸漆黑,看过去的目光带了点冷意。 第79章 明桑对男生说:“抱歉,我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明桑说完就朝陈最走过去了,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说:“走吧。” 两只猫猫看见了陈最手里的猫粮袋子也走到了他脚边,脑袋一个劲地想挨着猫粮袋。 猫猫的固定吃饭地方在另一片草丛旁边,有好心人买了猫猫碗专门放猫粮,但明桑还是习惯带两个一次性碗下来,一个碗放猫粮,一个碗放水。 猫粮是分装好的,刚好够它们吃一顿,等它们吃饱再把一次性碗丢进垃圾桶就好了。 明桑前段时间带它们去做了绝育,现在恢复地很不错,就等着看有没有人收养它们了,她虽然很喜欢猫猫,但她并没有动过要养猫的心思,网上有相关的帖子在讨论,她看了一圈下来,总结就是她这种情况可能就是她原来没那么喜欢猫,也没那么有责任心。 她虽然不是很赞同这个结论,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喜欢猫却不想养猫的原因。 “陈最,你有想养猫的想法吗?”明桑问。 陈最和她十指紧扣,看着她说:“没有。” “为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欢猫吗?”明桑把自己在网上看的说法说给他听,“你会觉得喜欢猫却不想养猫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吗?” “不会,喜欢和负责不划等号。” 陈最垂眸瞧着她眼睛,亲吻她薄白的眼皮:“喜欢猫但不养猫本身也是一种负责,如果仅仅因为喜欢猫或者想养猫,一时兴起把猫带回家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很好地养着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猫了,就会慢慢滋生疲惫厌恶的情绪,这些情绪对人对猫都是一种折磨。” 明桑原本心里有点郁闷,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好多了,仰头轻轻亲一下他唇,“你觉得这两只猫猫什么时候能遇到可以好好收养它们的人?” “快了。”陈最牵着她手往家走:“小区里有个每天早上练八段锦的爷爷很喜欢它们,估计快带它们回家了。” 明桑心想那就好,陈最开门的时候,她忽然想和他说今天吃完饭之后应该打包一点虾回来给猫猫吃,但还没开口,她就被他压在门后开始亲了。 他很清楚她喜欢怎样的接吻,她身上的敏感点他也都一清二楚,明桑被他亲得眼尾发红,单单是亲吻她就快被他亲得软成一滩水了,不滑下去全靠他抱着她。 “陈最,我有点站不稳……” 他的手从她衣服里出来,唇含住她耳垂,他问:“要不要洗澡?” 明桑抱着他红着脸点头。 浴室里升腾的水汽慢慢模糊了玻璃门,但总有几处不够模糊。 明桑的声音带了点哭腔,陈最的吻落在她的侧脸上,又擦过她敏感的耳垂,他声音暗哑低沉:“桑桑,刚才说什么?” 撑在镜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又蜷缩了一下,明桑呜咽地慌忙出声:“好涨……” “桑桑,之前喂猫经常遇见他吗?”他一动不动。 明桑受不了他这样,腿又软得很,完全不能分辨他说的什么意思,只能问:“什么?” “今天那个男生。” 明桑摇头,说:“没有。” 他问:“桑桑,要不要一直喜欢我?” 她点头,“要的,一直喜欢你。” 她眼尾发红,嗓音软得不像话,他眼眸里的情欲丝毫压不下去,反而越来越.重。 浴室的昏黄灯光从柔柔的水雾中穿过,照在玻璃门暧昧的身影上。 她的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腿软要滑下去的时候被人搂住腰肢抱出去,宽大的浴巾果住她,身上的水.珠却不怎么能擦干。 他每走一步,她都几近崩溃,用力咬着唇趴在他肩上。 她的唇被他含住,滚烫的舌尖扫过她唇上的牙印,温柔中带着怜惜:“桑桑,下次要咬就咬我。” 明桑的眼睫上挂着几颗晶莹的生理性泪珠,她的眼眸水亮莹润,像一汪清泉,她看向他时,眼里的喜欢总是那么的明媚生动,他挺了挺.腰俯身和她深吻。 卧室里亮着一盏小灯,不是很亮,但能看清爱人的模样。 一记深吻结束,明桑抬眸撞.进他漆黑的眼眸,他漂亮的眼睛眸色越来越暗,她不由伸手想摸一下他的眼睛。 陈最没动,任由她摸,明桑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羞得偏过了头,但又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继续接吻。 “宝宝。”他缠着她的舌尖厮磨,汲取她唇间所有的甜,“好甜。” 渐渐加重的喘气声和呜咽声停了一会儿,卧室里响起了簌簌声。 明桑不知道一盒有多少,只觉得天快亮的时候应该就用完了吧,簌簌声响了多少次她不知道,她被拥进怀里的时候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她知道自己醒了之后有事要盘问他。 - 舒禾大一下的时候高数学得特别烂,和明桑打电话说可能要挂科了,难过得想哭。 舒禾看着数学题难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哀嚎道:“狗数学真要我命了!呜呜呜呜呜完蛋了,我不要挂科啊啊啊啊狗数学!!!” 明桑赶紧安慰她,然后说:“等我考完试我就过去教你,肯定不会挂科的。” 舒禾要感动死了,“真的吗桑桑?” 明桑用力点头说真的,烟大比南大放假早,等她考完就过去陪舒禾过期末周,线下辅导她的高数,线上辅导舒禾容易分心,效果没那么好。 最后因着明桑的细心辅导和舒禾那颗十分不想挂科补考的迫切的心,她很幸运地从高数的挂科线上稳稳飞过,及格了! 舒禾开心地抱着明桑摇来摇去,最后更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桑桑宝贝我要爱死你了!” 那个寒假,明桑和舒禾在南城和附近的城市玩了一圈,还去滑了雪,滑完雪的那天晚上她们住在酒店里,正聊着天,舒禾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喝酒的话题,然后给她找科普视频,她说男生喝醉之后一般都不会太行,除非是在装醉。 明桑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听了就忘了,但昨天晚上陈最明明喝了那么多酒,结果还拉着她折腾了那么久,她就想起来了。 他不是酒量很差吗,怎么喝醉了不想着直接睡觉? 明桑的情绪一向不怎么外露,但陈最从她醒了之后就发觉她不对劲,有点不高兴,而且这份不高兴是因为他。 她洗草莓的时候,陈最从她身后抱住她,手接过她手里的草莓开始洗,洗好一颗拿起喂她,明桑咬了一口,皱了皱脸,不甜。 “不好吃?”陈最看她皱起了脸,拿起一颗试了一下,没什么甜味。 这草莓是江敛送过来的,说是他亲手摘的,绝对甜。 陈最把剩下的草莓放一边,抽了张纸给她擦干净手,“去沙发坐着,我去拿其他的草莓。” 明桑嗯了一声,又拿了一颗草莓试一下,这个也不甜,但挺酸的。 陈最洗了新的草莓给她,他试过了,是甜的,喂她吃了一颗。 “桑桑。”他等她吃完,啄吻了一下她唇,唇上还带着草莓的甜酸味,“为什么不开心?” 他掐着她腰让她坐自己腿上,明桑发现他很喜欢这样,这样他们会挨得很近,就像吃饭时,他们刚开始一起吃饭,他还很克制地坐她对面,后面就直接挨着她坐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浴室……”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明桑捂住了嘴,“不是,不许说这个。” 陈最眼眸带了点笑意,被她捂住了嘴就只能点点头,表示他不说了,明桑这才下手。 “那是为什么,桑桑,不要冷暴力我。”陈最以为她是觉得昨晚在浴室里太过了,他们之前没试过那个姿势,但她说不是。 “我哪有冷暴力你?”明桑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 “有。”陈最列举她冷暴力的桩桩件件:“你早上起来没亲我,也没抱我,也没对我笑,我亲你你也没回应我。” 明桑:“……陈最,我起来的时候是下午。” “噢,忘了,那就是下午起床的时候。”他身子往后靠,姿态闲散,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摩挲着,看着她慢悠悠地改口,丝毫不觉得尴尬。 明桑第一次发现她男朋友居然这么,这么厚脸皮,她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说:“这也不厚呀。” 陈最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笑着亲她脸:“拐着弯骂我呢。” 她可没拐弯,她觉得自己很光明正大,而且她也没有冷暴力他,她一起床,他就抱着她亲了,亲得都要缺氧了她哪还有力气亲他。 “我有话要问你,你不许胡说八道。”明桑让他不许亲了。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你问。” 第80章 “你的酒量怎么样?” “还行。” “你昨晚醉了吗?” “没有。” 明桑张了张唇发现自己问不下去了,因为他喝了酒之后,她问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回答的,只是她一直秉持着一个醉酒的人说的都是反话的原则,认为他说酒量还行就是很不行,没醉就是醉了。 所以,他没撒谎,她反倒还以为他是在装醉。 陈最领悟能力很强,听她这么一问就知道她郁闷的地方了,他啄她唇,眼眸笑意流转:“以为我昨天装醉?” “桑桑,我说了我没醉,是你不信。” 明桑一向知错能改,想亲一下他唇哄他,但唇刚轻轻碰到他唇就顿住了,然后立马退开,看着他:“你没醉的话,那为什么一喝酒就是一副马上醉倒要人扶的样子?” 她差点忘记他喝酒之后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了。 陈最装醉的行为被揭穿了,但他丝毫不慌,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慢条斯理地开口:“桑桑,是你让我这样的。” 明桑疑惑地蹙起秀气的眉头,等着看他有什么证据。 陈最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把她揽进怀里和她一起看。 视频只有她,她一看就是喝酒了,看起来晕晕乎乎的,怀里放着一只兔子,双手拿着一杯醒酒汤,她看向镜头带点懵懂地问:“开始录了吗?” 他带着轻笑的好听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他说:“开始了,说吧。” 她喝了一口醒酒汤,脑子开始迟钝了,“我说什么呢,我忘记了。” 镜头开始晃了一下,照向了天花板,但声音没断,明桑听见他说:“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明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她说好,“但你先别亲我了,你好像亲亲怪,等我说完再亲,不然我也会忍不住亲你,然后又忘记说什么了。” 原来镜头晃了,是他亲了她。 她重新进入镜头里,开始说话:“我刚才想问你什么时候喝醉呀,舒禾说她男朋友喝醉之后特别可爱黏人,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我想知道我男朋友喝醉之后是不是也这样,你的酒量好不好呀?” 他问:“你想听我说好还是不好。” 她:“你说不好吧,酒量不好才会可爱黏人,酒量好就很清醒了。” 他:“行,我酒量挺差的。” 她自言自语:“可是你不喝醉也很喜欢挨着我了。” 她:“你还是诚实说酒量好吧,反正人喝酒之后都是会微醺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什么时候喝醉呀,喝醉之后给我假装一下喝得很醉的样子可以吗,江敛喝醉之后是蘑菇呢,好大一朵,但红t恤是毒蘑菇。” 明桑看不下去了,她喝醉之后不好好睡觉和陈最聊什么天啊,她还要录下来,她用手捂着脸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想见人了。 她怎么醒了之后没有这个部分的记忆啊,她喝酒也不断片呀,那天喝那么多吗? 陈最把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看她脸红的样子忍不住亲她,“桑桑,你误会我那么多次,怎么办?” 明桑和他道歉,羞红着脸亲他哄道:“你要补偿吗,我补偿你。” “那满足我一个心愿。”他抬起她的下巴啄吻,“可以吗?” 明桑搂住他亲,点头说可以。 - 九月底的时候,明桑提交了自己的留学申请,十月十收到了自己的第一份offer,第一份offer来自爱丁堡。 全部offer下达之后,她在爱丁堡和金斯顿之间犹豫一下,最后选择去爱丁堡。 明桑告诉舒禾的时候,舒禾立马从图书馆出来了,开心地想立马抱住她:“恭喜桑桑,好棒啊!!!” “等你元旦回南城我再给你庆祝。”舒禾边说边往外走:“现在隔空给你买个冰淇淋庆祝一下,鉴于你不能吃,所以我帮你吃。” 明桑笑着说:“那我要抹茶口味的。” “没问题。”舒禾拿到雪糕的时候,明桑的手机上也收到了她发过来的奖金转账,她笑:“嘻嘻,我拿一半奖学金给你庆祝。” 明桑咬了一口哈密瓜球,笑着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快领。”舒禾催她,等明桑领了,她才满意地笑了,“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呀。” 舒禾没收到奖学金的时候一直嘀嘀咕咕自己感觉不到幸福的感觉,那种不幸福叫做贫穷。 舒禾咬了一口冰淇淋,问:“桑桑,快到元旦了,你紧张吗?” 明桑点头:“紧张的,而且不是一点点。” 之前陈最说有个心愿,他的心愿就是今年元旦的时候希望她陪他回南城见他家人。 她同意了。 ----------------------- 作者有话说:荣誉墙有了一个全勤奖,开心~之前的文好晚才能入v,都坚持不到日更一个月就完结了,这次终于达成一次全勤了,亲亲我自己 第57章 钢琴曲 飞机落地南城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 车上, 明桑看着车窗外飞快略过的夜景,觉得陌生又熟悉,她上次回南城是四年前了, 当时还是大一。 她靠在陈最肩上, 手被他握在手里把玩,她捏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 “晚饭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陈最和她十指紧扣,偏头问她。 明桑觉得有点累了, 说:“回家吃吧, 我想喝萝卜排骨汤。” “好。” 庄叔把车往南城的高档大平层小区水岸华府开去,陈最在南城有自己的房子,四梯一户, 明桑被他拉着手录入了指纹。 “晚饭一会儿送过来, 要不要先洗澡?”陈最让她在沙发坐下,把她淡蓝色的围巾取了下来, 明桑点头。 衣帽间里, 明桑的衣服依旧占了大半,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但每一件都很合她的心意。 她洗完澡出来, 他也洗好了, 手上拿着吹风筒让她坐下, 他给她吹头发, 茶几上放着洗好的车厘子,她一边吃一边放空发呆,等头发吹好,她拿起一颗喂他吃。 晚饭已经送到了,他舀了碗汤放她前面,明桑用勺子先喝口汤然后吃白萝卜。 吃完晚饭, 陈最收拾碗筷,明桑坐在沙发上继续吃车厘子看手机,陈最坐过来的时候,她放下手机问他:“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吃晚饭前。”陈最看见了她手机里的东西,眉心动了下,亲她脸:“还是很紧张?” “一点点,可能明天就变多了。”明桑靠着他,“你再和我说说你爸爸妈妈吧,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喜欢什么呢?” 陈最搂着她,说:“你见过奶奶,她性子很随和,爱笑,喜欢种菜养猫,画画和旅游,退休前是画家,爷爷的脾气比较倔,只听奶奶的话,平时喜欢听戏和做饭。” “我爸的话比较少,喜欢上班和学习怎么讨我妈欢心,我妈什么都喜欢一点,梦想是带着相机拍遍世界。” 他低头吻她,“放心,他们都很喜欢你,不用紧张,你一紧张,他们就更紧张了。” 明桑疑惑地“啊?”了一声,仰头问:“为什么?” “当然是怕你不满意他们。”她抬起头,他稍稍低头就可以吻上她的唇,漫长的吻结束,她觉得自己又要缺氧了。 陈最抚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又啄了一下她唇,把手机给她让她打开看微信。 他手机的密码是她生日,明桑刚解锁就看见微信弹出了好多条消息。 周女士:「你和桑桑到南城了吗?」 周女士:「桑桑喜欢什么颜色,我明天穿旗袍怎么样?」 周女士:「我觉得很紧张,你爸也是,你紧不紧张?」 周女士:「你让桑桑别紧张,因为我们比她紧张,她要是觉得紧张的话,你要多安抚她,讲讲你小时候的笑话给她听缓解情绪,讲你爸的也行。」 周女士:「你说我和你爸明天见到桑桑的时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喜欢话多的还是话少的,我感觉我话有点多她会介意吗?」 周女士:「完了,我感觉我有点社恐了,你爸也是,怎么办,你奶奶也紧张着,说今晚要睡不着了,爷爷现在还在看菜谱。」 …… 前面后面都还有消息,明桑感觉自己都看不完了,隔着屏幕她都可以感觉到周女士有多紧张了。 陈最还没回消息,明桑把手机给他,“你 先给阿姨回消息吧。” 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鼻尖传来她发丝的甜香,问:“回什么?” “回……你就说让他们,不用紧张?”明桑也不知道怎么回,纠结地等着他回消息。 第81章 陈最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妈,不用紧张,你们越紧张,桑桑反而会比你们更紧张。” 周女士的消息回得很快,也是语音:“你说得对,那我们到时候伪装一下,不会让桑桑看出的。” 伪装,明桑偏头看他:“怎么伪装?” 她也想学一下。 陈最揉一下她脑袋,弯着唇说:“可能是强装镇定吧,我爸演技最差,你明天看他就知道是怎么伪装的了。” “好吧。”明桑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靠进他怀里,觉得心里没那么紧张了才慢慢睡着。 陈最回完周女士的最后一条消息,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眉目舒展,呼吸绵长,客厅里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光轻轻落在她干净平和的脸庞上。 确实是月亮的宝贝。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另一只手从她膝窝处穿过,稍稍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明桑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脑袋蹭了蹭枕头,寻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陈最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躺下的时候,明桑很快躺进了他怀里,他勾着唇伸手揽住她,唇在她圆润的肩上轻轻吻了一下,拥着她一夜好眠。 - 陈家老宅里,周琴纯精挑细选了一条香槟色的旗袍换上,外面还搭了一件针织刺绣外套,整整理好后让站在一旁的陈从序过来,“我给你整理一下领带,你待会儿给我多笑笑,要是敢摆着张面无表情的脸给我未来儿媳妇看,晚上就滚去睡沙发!” 陈从序觉得实在为难,“老婆,我对镜练习一晚上了,笑得实在难看,我天生不爱笑。” “我看你天生不爱睡床。” 周琴纯借着给他整理西装在他身上使力:“笑不出来就别吃晚饭了,把你平时在生意场上的笑给我露出来。” 陈从序:“老婆,那是对外人的笑。” “是吗。”周琴纯看着他:“那你今天就当自己是来当客人的。” 陈从序:“……好的。” - 明桑今天穿的是一条浅紫色的新中式裙子,侧边蝴蝶结小收腰,外搭一件月牙白鹅绒服外套,在南城这个天气里走动并不会很冷。 她今天化的妆容很漂亮,陈最只是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瓣,没有弄花她的妆。 庄叔把车开进陈家老宅里,最先出来迎接他们的是狸花猫元宝,陈最和她十指紧扣往里走,快进门的时候,他偏头和她说话:“别紧张” 明桑点头说好。 “桑桑来啦。” 周琴纯一直紧张地在沙发上坐着,听见动静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旁边的陈从序见状也和她一起站起来,怕她突然站起来站不稳扶着伸手扶着她腰。 对面沙发的陈爷爷陈奶奶也纷纷站了起来,满脸慈祥地看向牵着手走进来的孙子和未来孙媳妇。 陈最带着明桑走到他们前面,他语气认真郑重地给他们介绍:“爸、妈,爷爷奶奶,这是明桑,我女朋友。”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好,我是明桑,元旦快乐。”明桑弯着漂亮的眼眸,瓷白的脸上是温软清浅的笑容,她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他们,“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周琴纯赶紧接过礼物,让陈从序拿着礼物,笑着对明桑说:“谢谢桑桑,我们很喜欢,我们去沙发上坐着,晚饭一会儿就好。” 周琴纯拉着明桑到沙发上坐下,让陈最把车厘子拿过来给明桑吃,然后她让陈从序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陈从序把其中一个红包给她,周琴纯把红包递给明桑,温柔地说:“桑桑,这是阿姨给你元旦的新年红包。” “桑桑,这是叔叔给的元旦新年红包。”陈从序把自己那个递过去,陈从序五官方正,模样有些儒雅,脸上带着对小辈温和的笑,可能真是天生不爱笑,所以表情有些不大自在。 但在自然看向周琴纯的时候脸上会自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笑,而周琴纯以为他在偷懒,一边笑一边暗自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腰。 明桑收下两个厚厚的红包,笑着说:“谢谢叔叔阿姨。” 陈爷爷陈奶奶的红包也跟着来了,一个比一个厚,明桑一一收下,笑着说谢谢。 陈最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耳垂上,唇角往上扬了一下,他女朋友紧张地耳朵都红透了,他喂了一颗车厘子给她吃,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晚饭上了,他握住她的手问她:“还紧张吗?” “还好。”明桑小声说:“但叔叔看起来好紧张。” 尽管明桑昨天晚上就知道他们很紧张了,但亲眼看见他们紧张还是觉得新奇,他爸爸看起来比她还像客人。 “嗯,因为他是客人。”陈最捏捏她指肚笑着说,“走吧,吃饭了。” 周琴纯和陈奶奶刚知道陈最元旦要带明桑回来的时候,就问过陈最明桑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这样他们好提前准备。 明桑喜欢喝汤,海鲜也很喜欢吃,桌上的汤熬煮地浓郁美味,海鲜也很多,处理好的海鲜周琴纯和陈奶奶会夹给她,没处理好的陈最会给她弄好,她只需要负责吃。 陈最的家庭很和睦,和她家一样,明桑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后面就慢慢淡了,他的家人都很好,也很喜欢她,她也是。 吃完晚饭,周琴纯和她一起看陈最小时候的照片,其实是从小到大的,只不过长大之后的照片没有小时候多。 周琴纯说:“他和他爸一样不爱拍照,小时候还听话,让乖乖站着不动就不动,长大一点了,叫站着就非要坐着,懒骨头一样。” 明桑翻阅着陈最小时候的照片,他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了,眉眼出众,而且和小时候的江敛周泽年站在一起就喜欢摆着冷脸。 “桑桑,你觉得阿最的脾气怎么样?”周琴纯好奇地问:“早上的脾气怎么样?” 明桑说:“挺好的。” 周琴纯放心了:“那就行。” 看来她儿子也没有完全遗传到自己的起床气,不错不错,喜欢的女生就是要宠着,要是不好好对待,还不如单着。 周琴纯指着那个合照和她说,江敛和周泽年都是和陈最一起长大的朋友,其中江敛是个开心果,也是个闯祸蛋,小时候经常大早上去吵陈最,来说要和他一起玩,陈最最不喜欢被动早起,但还是冷着脸起来陪他玩。 “其实一点都不早了,是他不愿意起床,还说鸡都没起阿敛就起了。”周琴纯回忆着说:“他每天都要练琴,练琴总是枯燥的,他就会让阿敛陪他一起,但阿敛天生爱动,几个小时哪坐得住啊,但就是因为江敛坐不住所以阿最就偏要他陪,美名其曰陪伴是相互的,阿敛乍一听觉得有道理,即使觉得无聊也还是陪他,一陪就是几个小时。” 周琴纯笑着说:“他其实就是不爽阿敛每天早上吵他起床,觉得阿敛每天早上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吵得很。” 明桑弯着唇笑,挂不得江敛总说陈最小心眼爱记仇,但这么一听,感觉他也不怎么记仇,因为他有仇都当天报。 周琴纯接着说:“泽年性子比较安静,和阿最差不多,但他爱笑,而且有个小青梅,现在应该也在一起了,一晃时间过得真快,大家都有了自己喜欢的女生。” 明桑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桑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最的?”周琴纯好奇地问。 明桑害羞地说:“高中的时候。” “暗恋?”周琴纯见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那小子肯定也是高中开始暗恋你,高三的时候和我说也不一定去美国读书,毕业说好先在美国工作,结果没多久就辞职回国了,还去了烟城,肯定是因为你在烟城。” 周琴纯又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说到她今年九月份要去英国读书,她让明桑等一下,她上楼去拿东西。 陈奶奶给明桑收拾好了房间,周琴纯干脆把礼物放她房间了,让她上楼的时候再上去看,明桑说好,然后就被陈最带去院子里散步了。 元宝在他们前面慢悠悠走着,明桑偏头问他:“你的房间在几楼呀?” “三楼。”陈最看她:“奶奶给你收拾的房间也在三楼。” “你的琴房也在三楼吗?” “嗯,想听?” 明桑点头,陈最带她上楼到琴房,“想听什么?” “《always online》。” “行。” 他今天穿的是剪裁得体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上面的青筋脉络分明,带着力量感,身姿笔挺地坐在钢琴前,骨节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来回穿梭,悦耳的音符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第82章 明桑听过一个说法,当真爱开始降临的时候,脑海里会响起always online的前奏。 一曲毕,陈最又给她弹了肖邦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明桑的吻落在了他唇上,比他的吻快一步,她说:“陈最,谢谢你到烟城。” 第58章 后空翻 周琴纯因为明桑喜欢摄影, 所以送的礼物是一台哈苏h6d,明桑看见相机的时候直接愣了一下。 明桑走到陈最的房门敲了敲,等了一会儿他过来开门, 他刚洗完澡, 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开门见是她,唇角弯了一下, 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拉进房间。 “不是让你过来的话直接进来, 怎么还敲门?”他嘴角弯着低头去亲她,在她唇上亲了又亲,他还以为她今晚不会过来了, 刚才看了一眼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明桑推了推他, 看着他的头发说:“你头发还滴水呢,我的睡裙会湿的。” “哪湿了?”他的唇落在她脖颈上吮了吮, 笑着问, 语气漫不经心,明桑的眼睛一下就睁圆了, 瞪他:“你正经一点儿。” 陈最抬了抬眉梢, 亲她唇:“桑桑, 我哪不正经, 我就问了很正常的一句话, 你怎么想歪了?” “你正不正经自己知道。” 明桑拿过他手上的毛巾在他头上胡乱擦了一通,本来想把他的头发全部擦乱让他乱糟糟的,带奈不住他的脸生得太好了,凌乱的碎发在他身上反倒成了凌乱美,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和随性。 他深邃的眼眸明亮干净,潋滟着几分笑意和玩味, 修长的手指卷起她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问她:“明天去滑雪?” 明桑随意嗯了一声,食指轻轻戳他脸颊,问他:“阿姨送了我一个礼物,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礼物?”陈最一听就知道她过来不是因为想他,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明桑被痒得躲了一下,说:“阿姨送了我一台哈苏相机。” 陈最记得这个牌子的相机她有一个,“和你那台一样?” “不一样。” 陈最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亲她,明桑只让他亲了一下,说:“你说,我要不要再挑一份礼物送给阿姨?” “不用。”陈最捏一下她的脸:“我妈不喜欢回礼,那是她给你的见面礼,你回礼了她会以为你不喜欢她送的礼物。” 明桑点头说好吧,亲他:“我很喜欢。” 他弯唇亲她:“喜欢我?” 明桑一字一句说:“喜欢阿姨送的礼物。” 陈最:“嗯,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明桑:“……?” “桑桑。”陈最吻她耳垂,在她的敏感处一点点过分:“你觉得我房间怎么样?” 明桑脸颊泛起红晕,说:“挺、挺好的……” “那要不要在这休息?”他的唇滚烫,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带起一阵酥麻。 明桑抵挡住他的诱惑摇头:“不可以,你自己睡。” “奶奶给我布置的房间也很好,床上还放了一只很大的玩偶。”陈奶奶给明桑布置的房间很温馨,明桑很喜欢,她亲了一下他的唇:“我要回去了,有点困了。” 他亲了一下她的眼睛,说:“我还不困怎么办?” “那你自己数羊吧,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明桑真的困了,小小打了个哈欠,又亲了一下他的唇和他说晚安。 陈最没真想闹她,压着她又亲了一会儿就放她回去了。 明桑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就听见陈奶奶叫她,陈奶奶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桑桑,阿最说你睡前习惯喝温牛奶,奶奶给你热了一杯,你喝完好睡觉。” “谢谢奶奶。”明桑没想到陈最连这个都说,赶紧接过牛奶道谢,陈最这时也从房间出来了,走到陈奶奶身边,看着老太太高兴的样子,笑着说:“奶奶,你还记得之前说想感受一下当状元奶奶的感觉吗?” 明桑喝着牛奶不明所以看向他,陈奶奶也愣了一下,但她记性好,一下就想起来了,“记得呀,但你当年不是没考上状元嘛,怎么了?” “嗯,我是没考上状元。”陈最笑着看向明桑,说:“但我女朋友考上了,她是当年南城高考的物理类状元。” 明桑没想到他说这个,面对陈奶奶看过来的惊讶目光,她有点害羞,陈奶奶高兴地接过明桑喝干净的牛奶杯说:“奶奶去把状元红包拿过来,桑桑晚点睡哈。” 明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他让她等会儿。 陈奶奶拿着杯子就快步下楼了,很快又上楼,手里真拿着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让明桑拿着:“这是奶奶准备的状元红包,你和阿最一人一个,好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临市滑雪吧,早点休息,晚安。” 陈奶奶又下楼了,明桑拿着红包不知所措地看向陈最:“状元红包?” “嗯。”陈最捏捏她的脸:“状元红包,我比你早拿到。” 陈奶奶在高考前就准备了状元红包,只可惜当时陈最没考上,但他只是没考上南城的状元,陈家的状元就是他,陈奶奶依旧高高兴兴把红包给他了。 一共两个状元红包,陈最只要了一个,让陈奶奶留着另外一个,说以后再给,再等等。 陈奶奶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孙子的想法。 - 江敛知道陈最和明桑一起回南城了,就想约着一起去临市滑雪,明桑想去,陈最自然没意见,让江敛看着安排,他出钱。 江敛回到南城之后,他就在手机上开始联系人了,先是问周泽年他们去不去滑雪,周泽年的手机在薛欢手上,她一看见消息就说要去! 舒禾这年的元旦不住实验室,也要一起去滑雪,江敛还叫上了徐牧野和顾叙,他们当时在高中的时候也算是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拜过把子的,后来大家又一起在南大读书。 明桑和舒禾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久久舍不得分开,最后还是明桑害羞推了推她,然后和徐牧野和顾叙打招呼,他们也很久没见了,但一见面都没什么生疏感。 徐牧野还是那副肆意不羁的少年样,和江敛的性格差不多,两人都很能说很会热场子,顾叙依旧是……按照徐牧野的话来说就是文弱书生样,他现在还在读研,徐牧野去玩赛车了,想当职业赛车手。 明桑先给舒禾介绍薛欢:“舒舒,这是薛欢,欢喜的欢,周泽年女朋友。” 舒禾和薛欢相互认识了一下就可以开始愉快地聊天了,一点陌生感都看不出,明桑对此表示非常羡慕。 他们一行人先去了酒店,江敛订了几个房间,明桑本来想和舒禾一起住,但舒禾说不,暧昧地朝她眨眼:“我才不要当电灯泡,我自己住,你和陈最住。” 舒禾说完就把她往陈最那边推去,陈最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被推过来顺势就揽住了她的肩膀,拿了房卡和她上楼。 陈最已经让人把雪服送到房间了,让明桑去换上,她的雪服是粉白色的,他的是墨色。 换好雪服之后,明桑被他拉着亲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其他人都换好了,在酒店大堂里等着他们下来,然后一起坐缆车上雪山。 陈最和明桑坐一辆,姜也和周泽年都有事没来,他们其余几人正好坐后一辆。 天上下着小雪,因着是元旦假期,雪场上的人不算少,明桑的手被陈最牵在手里,江敛拿着相机跟在后面,快跑几步上前看着明桑问:“明桑,你会滑雪吗?” 明桑点头:“会的。” “桑桑可会滑雪了。”舒禾也拿着一个相机,她笑着说:“我的滑雪就是桑桑教的。” 陈最微抬眉梢偏头看她,“我女朋友滑雪这么厉害?” “一般般吧,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遗憾呢?”明桑问。 “当然是因为他想教你啊。”舒禾脱口而出,说完就尴尬了,忘记小点声了。 原来如此,好熟悉的感觉。 江敛笑着说:“没错啊明桑,那你们谁先滑,我来跟拍。” “好久没滑了,大家都先熟悉一下吧,待会儿可以一起滑。”徐牧野手搭在江敛肩上笑着说。 “也是,那我们先各自滑一下。”江敛拍拍顾叙的肩膀叫上徐牧野就上雪道了,舒禾也和薛欢一起上雪道。 明桑的单板在陈最手上拿着,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盔然后看向他,让他低头,“你低一下头。” 陈最低头,和她平视,她的护目镜还没放下,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问:“怎么了?” “没怎么。”明桑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弯唇说:“亲一下你。” “陈最,高中的时候,我有让你帮我还试卷,那个时候你问我是不是有不会的题,我说有但都弄懂了,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有点失望?” 第83章 陈最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挑了挑眉亲了一下她的脸:“不止一点失望,我当时以为你来给送我情书,我还很紧张。” “……你好自恋。”不过明桑还是说:“早知道我当时说不太懂了,我当时听你的语气还以为你觉得我太笨,这么笨还这么快就学会了,为此郁闷了一会儿。” 陈最没想到他的失落让她郁闷了,失笑了一下低头亲她:“我的错,但我一直觉得我女朋友学习很厉害。” 明桑弯了弯眼,和他去滑雪。 明桑小的时候,孟书秋就让她去学滑雪了,给她请教练,等她学会了,就带她出国过冬天滑雪。 雪板放在雪道上,她踩着雪板在雪道上自如滑行,微微屈膝压低重心贴近雪面,雪板利刃深深切入雪面,身体随着转弯弧度自然倾斜,每一次转弯都利落干净,带起一阵雪沫飞扬。 迎面的风吹起她身后柔软的长发,雪服也被风吹得微鼓,白茫茫雪地上,她粉白色的雪服像是充满了生命力,她犹如雪中自由自在的精灵,在雪道上刻下一道道利落干脆的弧线。 “桑桑,好帅啊!”舒禾和薛欢早就回来了,在看着明桑刻滑,眼睛里全是赞叹。 陈最拿着相机在跟拍,等她停下之后对她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滑得很漂亮,很厉害。” “你一直拍着我吗?”明桑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她笑着问他。 陈最说对,“回去给你看。” “好。”明桑没看见他滑,前面都各自在练习,她期待地说:“我也想看你滑雪。” “行,一起?” 明桑点头:“好。” 江敛赶紧过来,“我来跟拍我来跟拍!” 舒禾也要争取:“我也想跟拍!” 江敛和舒禾两人对视一眼就愉快决定一起跟拍了,让陈最和明桑赶紧开始准备。 陈最和明桑站在各自的雪板上,手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稍作调整,对视一眼后在雪道上开始徐徐滑行,速度随着坡度自然提起。 雪道上,粉色与墨色交织,迎风的风从他们耳畔飞速刮过,前方跳台愈发近,眼神一凛,他们脚下的雪板猛得蹬雪提速,转瞬腾空,在空中划下两道利落的弧线,转瞬翻转一周后雪板稳稳落雪,雪地上扬起一圈雪雾,他们稳住重心后顺势向前滑远。 明桑一停下就被舒禾抱了个满怀,听她激动地说:“好帅啊啊啊啊桑桑!” “你男朋友也好帅!”舒禾赶紧松开她去看相机:“可惜我滑得不怎么样,江敛肯定比我拍得好。” “那当然。”江敛笑着说,一点不谦虚,然后跑去找个了跟拍摄影师,他们要一起滑雪拍个视频。 江敛站在雪板上,往两边大声喊:“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ok,出发!” 少年们踩着雪板在雪道上肆意滑行,眉眼间皆是少年人的蓬勃朝气,意气风发少年郎便是如此。 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出现了橘色的日落,落日的光芒照到了雪面上,他们追着落日合影,留下独属于他们在雪场的橘调时刻。 第59章 亲一下 回到酒店, 明桑洗漱完去找舒禾聊天,舒禾盘腿坐在床上正把相机里的视频导出来。 舒禾看着自己拍的视频,叹了口气:“我拍得果然不是很好。” 明桑吃了一颗车厘子, 安慰她:“没关系的, 滑雪跟拍本来就不容易,专业的跟拍摄影师也不一定拍得很好。” “好吧。”舒禾就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儿马上就元气满满了,吃着车厘子开始想明天要吃什么。 “桑桑, 你们是不是明天就回去啦?” “对, 下午的飞机。” 舒禾又郁闷了:“那我们明天晚上就不能一起吃晚饭了。” 明桑躺下,弯着眼说:“你不陪男朋友吃晚饭吗?” “不陪,让他的实验陪他一起吃。”舒禾也躺下, 扯了扯被子说:“他好忙我也好忙, 两个工科搞实验吃饭都吃不到一起。” 明桑问:“那每天都有聊天吗?” “有的。”舒禾点头:“就是我俩基本都错位聊天,他回消息的时候我要忙, 我回消息的时候他要忙, 他导师比我导师还要卷,四十多岁不躺平, 肯定是梦想卷成陀螺。” 舒禾沉默地闭了闭眼马上又睁开眼睛好奇地问:“桑桑, 陈最做饭真的很好吃吗?” “好吃的。”明桑觉得不够肯定, 又补充说:“很好吃。” “好羡慕, 等我毕业了也要去学做饭!”其实舒禾就是说说而已:“做饭还是太累了, 算了,以后再说吧,能不能顺利毕业还是个问题,每次做实验我都在心里问傻子读研能毕业吗?” 明桑弯了弯眼:“我很快也要这么问自己了。” 舒禾哀嚎一阵,她其实明天中午也不能陪明桑一起吃饭,她要提早回学校, 明桑说:“我和陈最明天中午也要去周阿姨家吃饭。” 周阿姨很早就问她元旦回不回南城,回的话大家一起吃个饭,梁砚礼让她记得把陈最带上。 明桑今天还是打算陪舒禾,所以给陈最发了个消息说她待会儿不回去了,让他早点休息,舒禾听到她说不回去了,开心地立马抱住她:“好爱你啊桑桑!” 她们很久没见了,虽然每天都有在手机上聊天,但终究抵不过见面,她们不管时间,天马行空地聊着天,嘴上说着要睡了,下一秒又有新话题了,好似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舒舒,我好困了,我们睡觉吧,好晚了。”明桑扯了扯被子往下躺了一点。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舒禾说好:“我也好困了,晚安桑桑。” 过了一会儿。 “桑桑。”舒禾用手指戳了戳明桑:“我发现平躺着睡觉容易做噩梦。” 明桑清醒了一点,“真的吗?” 舒禾点头:“真的。” 明桑调整睡姿:“那我试一下。” 明桑平躺着发现自己没有睡意了,“舒舒,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鬼故事吗?” “温暖的故事。” “好,你讲吧,我闭上眼睛,桑桑,我要听小孩听的那种睡前故事。” “好吧。”明桑的声音温和干净,她随便在脑子里扯出一个张慧安讲过的故事:“姥姥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会说话,但它们只在白天才会说话,晚上的时候要安静,因为晚上的时候人界的人类要睡觉。萤火虫是星星留在人界的分身,它们只在夜晚出现,不会说话,但发着光,它们的任务是在人界里寻找着拥有纯净心灵的人类,在一个雪夜里,一只萤火虫在田野里发现了自己要寻找的人类……” 明桑讲的睡前故事很温暖,舒禾这一觉睡得很好,但她睡得就不怎么好了,原来平躺睡真的容易做噩梦。 - 明桑没睡好,早上起来都没什么精气神,上车之后靠在陈最肩上闭着眼睛小憩。 回到南城之后,司机先送舒禾回南大,然后再开车去周阿姨家,上门的礼物陈最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放在后备箱。 明桑本来只是想靠着陈最休息一小会儿,但没想到直接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他腿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醒了?”陈最把她的头发挽至耳后,露出她被暖气热红的脸颊,他捏了一下,指腹擦过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昨晚很晚才睡?” 明桑握住他的手嗯了一声,“昨晚做了噩梦。” 陈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梦到什么了?” “忘记了。”明桑一醒来就忘记了,刷牙的时候一直在努力回想,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反正挺吓人的,可能是她被星星吃了吧。 她坐起来喝了口水,让他也喝一口,和他说周阿姨准备了粥底火锅。 “哥哥待会儿可能会考验你。”明桑说。 陈最笑,捏着她的指肚:“要透题给我吗?” “我不知道题目,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明桑点点头,表情有点认真,看得他轻笑了一声,去亲她,“行,我会好好表现。” 明桑被他亲了第一反应是去看车里的挡板升起来没有,还好升起来了,所以她也亲他一下。 到了周阿姨家楼下的时候,陈最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她的手上楼,明桑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梁砚礼。 “哥哥。”明桑笑着叫他,陈最也跟她一起叫了一声哥。 梁砚礼心情还不错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礼物让明桑带他去沙发上坐着。 宋知烟在沙发上看电视,让明桑他们过来坐,“桑桑,你们过来坐,尝尝你哥哥摘的草莓甜不甜。” 第84章 周阿姨在厨房里听到声音赶紧出来,“桑桑他们到了吗?” “到了,客厅里坐着呢。”梁砚礼走过去问:“妈,前几天我爸拿回来的那包烟呢?” 周阿姨要去客厅的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你要烟干嘛?” “不干什么,您放心,我不抽。”梁砚礼说。 “应该还在你爸的外套口袋里,我昨天让他出去的时候遇到熟人就送出去,他忘记了,你去看看还在不在。”周阿姨说完就去客厅了,她身上带着两个红包,都是给陈最的,他们也是明桑的家人,满意她的男朋友合该送一个红包表示态度。 明桑这次回南城,还带了孟书秋给周阿姨准备的礼物,是一个翡翠手镯还有一对翡翠耳坠。 梁砚礼拿到了烟就去了客厅,递给明桑和宋知烟一人一瓶酸奶,然后给陈最递一支烟。 陈最没动,“谢谢哥,但我不抽烟。” “试试?”梁砚礼抬了抬眉梢也没动,依旧维持着递烟的姿势。 “哥,吸烟有害健康。”陈最依旧没动,语气也认真了一点。 啧,梁砚礼莫名有种自己是老年烟鬼,然后现在被劝说吸烟有害健康一样,他还琢磨着再说点什么,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回头,他爸沉着脸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梁叔叔沉着声问他:“你拿烟做什么?” “没做什么,随便看看。”梁砚礼把烟放回盒子里递给他,梁叔叔拿了烟看着他说:“敢抽烟就滚去外面。” 梁砚礼拍拍他肩:“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梁叔叔这人一向适合有样学样,严格遵循自己老婆的指令,也拿出一根烟递给陈最,“陈最,给。” “谢谢叔叔,我不抽烟。”陈最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叔叔,吸烟有害健康。” “嗯,好,我也不抽。”梁叔叔点头,把烟放好放回口袋里,坐下让他喝茶,陈最说好,喝了一口茶之后夸了一下茶的味道,梁叔叔点头嗯了一声,看起来也挺满意。 梁砚礼拿了颗草莓要喂给宋知烟,宋知烟避开,让他去洗手:“你拿了烟没洗手。” 这时周阿 姨把粥端出来,说:“都别聊天了,快过来吃饭了。” 陈最和梁砚礼一同起身去厨房帮忙拿碗筷,明桑吃完手上那颗草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宋知烟走去饭桌坐着。 吃完饭,他们在收拾饭桌去厨房洗碗,周阿姨拿个小篮子带着明桑和宋知烟去阳台看她种的小酒窝番茄:“看我的小番茄漂不漂亮?” “很漂亮。”明桑和宋知烟异口同声,周阿姨乐呵地笑了笑,让她们看看哪个红了熟了就摘到篮子里,待会儿洗洗吃了。 小酒窝番茄大小很匀称,一条藤上长着八到十个,十分有秩序,明桑和宋知烟摘了小半篮拿去洗,洗的时候吃了几颗,甜度刚刚好。 明桑和陈最要赶下午五点半的飞机,所以吃完小番茄之后,他们就要去机场了,周阿姨让梁叔叔把她做的一些小零嘴搬上车,又让梁砚礼去把厨房里热着的红豆糕给明桑带上:“上飞机前吃点东西,这儿红豆糕是你梁叔叔今天早上特意去买的。” 明桑笑着接过说谢谢,然后和他们说再见就上车了。 周阿姨朝她挥手,看着车远去,眼眶慢慢就红了,梁砚礼瞧见了给她张纸巾,语气慢悠悠:“妈,您这整的像嫁女儿似的,桑桑就回个烟城而已,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我结婚怎么没见你哭那么难受。” 周阿姨没好气地接过纸巾瞪他:“桑桑也算是我女儿,我舍不得怎么了,你要是我女儿,你结婚我也哭得难受,不对,我根本舍不得你嫁出去,想结婚最好是去赘一个男人回来,你去泰国变性吧。” “那我真去了?”梁砚礼无奈地笑了笑问。 周阿姨点头:“嗯,你去吧,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带只鸡去看你。” 梁叔叔看着他说:“我和妈一起去看你。” 梁砚礼看向宋知烟,宋知烟等他们走了之后亲一下他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见你的。” 梁砚礼:“……” - 明桑和陈最在车上分着吃完红豆糕之后,她有点想喝奶茶,陈最拿了水让她喝一口:“时间还早,要不要逛逛?” “可以。”她想去专柜看看香水。 元旦假期有三天,大家都会出来逛逛,商场里人来人往很热闹,明桑在等陈最去取奶茶,她没玩手机,在仰头看一个从小孩手里飘走的冰淇淋气球。 她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微微顿了顿。 第60章 不恐婚 明德。 这个名字忽然从明桑脑海里跳出来, 她第一反应是陌生,她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也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 久到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个人。 原来她还有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明桑看着不远处殷勤地和一个女人说话的明德, 他看着比几年前苍老了很多,脚还一瘸一拐,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 他近段时间应该过得还可以。 当年孟书秋带她回烟城的时候, 她没有过问孟书秋当时接到那通电话是怎么处理的,但在烟大的时候,梁砚礼告诉她, 明德被断了几根手指, 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她当时听完之后只有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德会那样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明桑小时候的印象里,明德是一个很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去上班了, 只会待在家里, 慢慢地开始学会赌博, 赌赢了,他会给她买玩偶,赌输了他会丢掉她的玩偶,当然,这些事情他都是偷偷的。 但孟书秋很聪明,什么都察觉到了, 她对待明桑很仔细,明桑的玩偶少了几个她都要记得而且及时补回去,她不动声色地在家里装了监控,录下了明德输钱后真实的一言一行,他输得越来越多了,明里暗里都藏不住自己去赌的事情了,开始酗酒,开始抽烟,开始无理取闹发脾气摔东西恐吓她,孟书秋在赶不走他之后果断带她离开了他和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后来知道,原来明德一直都有赌博的习惯,但他之前藏得太好了,孟书秋被他精心妆扮的精英外表所迷惑,加上她当时刚回国,对国内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怎么精通,明德年长她几岁,对她多有照顾,她一时心动就沦陷了,火速和明德闪婚。 但孟慈生和张慧安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明德,只觉得这人伪善地很,不过既然自己女儿喜欢,又劝不动,那就让她自己去试试那个亏,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不同意的婚事,他们是不会在男方的事业上帮一分忙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女儿。 孟书秋自然同意,所以明德自始自终都不清楚孟家的家底,只以为孟家以前做生意有点小钱后来没落了。 明桑觉得很庆幸,很庆幸明德并不清楚孟家的家底,不然,他的赌瘾应该会越来越大,胆子也会越来越大,做事越来越无下限。 - 陈最拿了奶茶回来,见她看着不远处发呆,牵住她的手低头问:“桑桑,怎么了?” 明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个故人。” 陈最的目光在前面那个殷勤给女人挑首饰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下有了答案。 “走吧,我们去看香水。” “好。” 明桑买完香水就没什么想买的了,和他分着喝完一杯奶茶就上车去机场。 车上,明桑点了点他的手指,看着他说:“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故人是谁吗?” “你父亲。”陈最用的不是疑问句,明桑听出来了,她问:“你怎么知道?” 陈最握紧她的手,看着她说:“桑桑,我之前见过他。” “嗯?”明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陈最说:“去年在南城的元旦。” 他不认识明德,是梁砚礼给他介绍的,去年元旦的晚上,他回到南城,和江敛他们去聚餐,结束聚餐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梁砚礼,那时梁砚礼刚把明德揍完,冷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梁砚礼把丢在地上的领带捡起来,睨着他:“看很久了?” “没有,刚出来就结束了。”陈最目光平淡地扫过他身上的伤,他也被打了。 梁砚礼买了两瓶冰啤酒递给他一瓶,食指拉开指环仰头喝了一口,说:“刚才那个是桑桑的父亲。” 陈最眸光顿了一下看向他,梁砚礼和他碰了一下说:“你下次看见也要往死里揍他。” “他嗜赌如命,抽烟酗酒,桑桑小的时候被他灌了很多酒,醉了之后差点被他抱走拿去卖了换钱,这事桑桑不知道,也别让她知道。”梁砚礼说这话时眼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第85章 陈最:“她当时几岁?” 梁砚礼:“五岁半。” 在梁砚礼看来,明德就是个从畜生道投胎成人的,他都想直接弄死他,揍他都算轻的,他妹妹还那么小他就敢打她的主意。 梁砚礼是想给他使阴招的,但孟家的速度更快,明德一度从南城消失了几年,等明桑初三的时候才又在南城出现,明德消失那几年,明桑一直以为他是在外工作,因为没人告诉她。 明德再次回到南城像是老了二十岁,他是回来要房子和离婚分财产的,趁着孟书秋不在,还要抢明桑的手镯去换钱,还把房子的地址重新透露给了新赌场的人,让人日日夜夜过来堵门要钱,成功得到房子和离婚财产之后他才罢休,明德看似什么都得到了,其实也什么都没得到,因为梁砚礼这次的速度比孟家更快。 他们不知道明桑以后想做什么工作,但为了保险起见,肯定不会让明德的履历太难看,但等明桑高中的时候,梁砚礼再遇到明德,只后悔当初心慈手软没把他做绝了,不然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不过明德已经不敢对明桑怎么样了,得知消失那几年是孟家的手笔后,他怕了。 孟家那几年对他的手段太狠,他有贼心也没贼胆。 - 陈最只对明桑说了遇见梁砚礼之后,梁砚礼和他提了一嘴明德的事情,其他的都没说,自然也没说陈家对明德做了什么。 明桑点头:“反正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陈最嗯了一声,剥了颗橘子软糖给她吃。 飞机落地烟城,回到家,明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等外卖,陈最去洗水果,沥干净水之后他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奶奶嗯了一声:“知道了,您放心。” 明桑被他喂了一瓣山竹,很甜,她问:“奶奶打来的电话吗?” “嗯,她有事想请你帮忙。”陈最没接着说,外卖到了他去拿进来,明桑跟在他后面,问:“什么事呀?” 陈最把筷子递给她:“你愿意帮她吗?” “当然愿意呀。”明桑十分肯定地说。 陈最弯了下唇说:“奶奶怕你不愿意。” “不会的,奶奶是遇到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吗,我能帮上忙的话肯定会帮的,帮不上的话我去想办法,你让奶奶别担心。”明桑担忧地看着他:“所以是什么事呀?” 陈最给她夹了一段西芹:“确实挺棘手,但不用太担心,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 明桑吃了一口西芹说好吧,他们吃饭的时候习惯不谈事情。 吃完饭,明桑在客厅一边吃山竹一边给孟书秋打电话,告诉孟书秋他们已经回到烟城了,孟书秋去出差了,这时候在戴高乐机场转机,她温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好,妈妈给你买了你喜欢的那款香水,等回去给你,妈妈准备登机了,宝宝早点休息。” “好,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明桑把最后一瓣山竹喂给陈最,等他说奶奶的事情。 陈最让她坐到沙发上,明桑一直盘腿坐着,小腿有点麻了,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着,等她舒服多了才把人搂进怀里亲。 他亲了亲她薄薄的眼皮:“奶奶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上面那个房子。” 明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看着他:“所以奶奶想让我帮的忙是让我接受房子这个礼物吗?” “嗯,那个房子没有出租过,你是第一个住进去的,你很喜欢它。” 明桑脱口而出:“我也很喜欢你。” 陈最扬了扬眉,从善如流地说:“所以我也是你的。” 明桑唇角微微扬起红了下脸。 “那我和奶奶打个电话。” 陈最捏她耳垂的手指顿住,看着她的眼睛问:“不喜欢?” 明桑摇头,轻轻抱住他说:“和奶奶说我很喜欢,谢谢她。” 那个房子从来没有出租过,因为那是陈奶奶留给陈最的,陈家的房子遍布各地,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一套属于陈最的房子,烟城这套房子阴差阳错租给了明桑,冥冥注定这套房子就是属于她。 陈奶奶想把房子直接送给明桑,但怕明桑觉得心里有负担,怕明桑觉得收了房子之后会有一种和陈最永远绑定在一起的感觉,所以一直在想要怎么做会好一点。 明桑和陈奶奶通了电话,她明显感觉到她说自己很喜欢那个房子之后陈奶奶很开心,陈奶奶说:“桑桑,这个房子你安心住着,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个房子不是因为你和阿最将来要结婚所以才给你的,就是爷爷奶奶喜欢你,所以给你的一份小小见面礼,你们两个结婚之后的房子奶奶自有安排,当然不结也行,奶奶看网上有些年轻人恐婚不想领结婚证,想自由一点,不想那么多束缚,你们怎么喜欢怎么来,我们都没有意见。” “好的,谢谢奶奶。” “那过几天让阿最带你去办一下手续,很晚了,桑桑早点休息,奶奶也要去睡觉了。” 明桑和陈奶奶互道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陈最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问:“恐婚吗?” 明桑摇头:“不恐婚,你呢?” 陈最说不恐,笑着低头亲她:“我想要名分。” 名分…… 明桑看着他的眼睛说:“陈最,我想带你去世界的尽头看极光。” 和你在世界的尽头守一场粉色地平线叠加绿色的极光,在极光下和你诉说我对你的喜欢。 “好。” 第61章 看日出 在气象局工作了快两年, 递交辞职报告的时候,她还有点舍不得,她当初原本的计划是去一家专注气象服务的公司工作, 但不想加班, 就放弃了那个offer,后来校招的时候因为绩点比较优秀,加上面试不错, 她很幸运地进了烟城气象局。 气象局里的前辈对她都很关照, 正式离职的那天,明桑准备了离职小礼物放在他们桌上,他们也给明桑准备了礼物, 谢愿送了她一盒巧克力, “我让朋友从国外代购回来几盒巧克力,挺好吃的, 你也尝尝。” “谢谢老师。”明桑笑着接过, 要走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住她, 她回头, 是祁正元。 祁正元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刚交接换了班从工位跑过来, 脸上带着点腼腆, “明桑,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可以的。” 明桑和他一起往外走,在一处花圃前停下,明桑没有主动催他,她看出他有点紧张。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 风也温柔,花圃修剪得很齐整,明桑记得刚到气象局报道那天,她是和负责这片花圃的爷爷一起吃的晚饭,吃的是爷爷的老伴摊子上买的糯米饭团,糯米饭的味道很不错,她还多买了几个带回去给姥姥姥爷吃了。 祁正元的确有点紧张,他做了一下心里建设之后才开口,“明桑,我之前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所以有在默默追求你,但不知道我的行为有没有对你造成困扰,如果有,我很抱歉,我也很抱歉现在才来道歉。” “不用抱歉,没有对我造成困扰。”明桑温声说:“其实我这个人对待感情比较迟钝,不太能很快察觉到别人对我的感情。” 明桑嘴角弯了一下说:“祁正元,谢谢你喜欢我,祝你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祁正元笑道:“好,谢谢,祝你前程似锦,你们很般配,祝你们感情长久如初。” 明桑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出了气象局。 - 陈最在气象局外面等她,见她出来接过她手上的箱子,另一只手拉着她,问:“中午想吃什么?” 明桑想了一下说:“在你公司附近吃饭吧,然后下午的时候我接你下班,怎么样?” 他们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陈最接她下班,她还没有接过他下班。 今天也让她享受一下接男朋友下班的感觉吧。 陈最看出她的心思,弯了下唇笑着说好。 午饭结束,陈最在咖啡馆陪她坐了一会儿才回公司,明桑喝完咖啡打算去一家射击馆玩一会儿,这会儿的射击馆里没什么人,她跟着教练走到2号靶道,这儿的教练很耐心,讲解也很细致,她听得认真。 这是她第一次来玩,多少有点紧张,毕竟是真枪实弹。 体验感很不错,她很喜欢,虽然她打得不怎么样,下次可以和陈最一起来。 快到陈最下班时间的时候,她离开射击馆去了花店,挑选了一束很新鲜的花去等他下班。 到下班时间的时候,路上的人都多了起来。 明桑手捧着苏格兰绿玫瑰在公司楼下等着陈最走过来,他和同事走在一起,她看见他对身旁的男人说了句话,男人闻言笑了笑和他说再见,还对着明桑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明桑浅浅笑了一下。 第86章 陈最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花牵住她的手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明桑和他十指紧扣,仰头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南城糕点分店,我们去看看。” “好。” 明桑看到糕点和看到巧克力一样走不动道,这家店名气不小,吸引了很多顾客,需要排一会儿队,排到的时候,她选了几块紫罗兰酥和龙井茶酥,陈最又选了几样她喜欢的口味和样式。 糕点有了,奶茶自然也必不可少,明桑在手机下单了奶茶。 等奶茶的时候,陈最去开车,明桑拿到奶茶的时候发现天上下起了小雨,雨丝轻飘飘的,如同柳丝。 她站在商场门口抬头看着空中飘下来的雨丝,斜斜的雨丝轻轻柔柔地落下,渐渐打湿路人的睫毛。 前面匆匆小跑过一对情侣,男生拿着手上的书挡在女生的头上为她仔细挡着雨,他们小跑到一家店前的屋檐下躲雨,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青涩的甜蜜。 明桑收回视线喝了一口奶茶,奶茶很甜。 等了一会儿,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陈最的身影,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了,身上只有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挽起袖口的右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朝她走过来,伞在靠近她的时候自然朝她倾斜,陈最深邃的黑眸里带着笑意,他牵住她的手低头问:“在想什么?” “在想……”明桑侧头看他:“如果你没有出国的话,我们会不会一起在烟大或者学习。” 明桑和他并肩走,继续说:“然后图书馆下雨的时候,我可能会去接你。” 陈最给她开了副驾驶车门,帮她系好安全带后问:“为什么是去图书馆接我?” 明桑笑了一下说:“因为下雨的时候,图书馆会有人偷伞。” 陈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声音缓淡郑重地说:“会。” 如果当初高考结束之后没有那场乌龙,他会和她一起在烟大或者南大学习。 明桑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什么俏皮地笑了笑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下雨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伞,只能狼狈地淋雨回宿舍。” 陈最笑:“不会让你淋雨。” “为什么?”她说:“可是我们都没有伞呢。” 陈最:“我会去买伞。” 明桑食指挠挠他手心,唇角弯弯:“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 “就是少了点浪漫细胞。” 陈最挑眉,笑:“那倒是,那我们到时候还是一起淋雨走吧。” “绵绵细雨可以享受一下,瓢泼大雨就算了。” “好。” - 回到家,明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陈最喂给她几颗剥好皮的葡萄,等她不吃了才去准备晚餐。 吃过晚饭,陈最进了书房,明桑依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明桑想在去英国前和陈最去爬山看一次日出。 她看了好久的手机,最后选了神都洛阳,想夜爬老君山。 明桑简单看了一下路线之后去书房找陈最,他好像还在忙工作,明桑没打扰他,找了本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看书,在陈最叫她的时候她合起书走过去,“你忙完了吗?” 陈最嗯了一声拉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怀里,她坐在他怀里,视线落在他电脑屏幕上,上面很多代码。 “今天下班没给你送花。”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住鼠标让她看着电脑:“现在送。” 明桑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握住鼠标,食指滑动鼠标,电脑上变换的场景吸引了她的目光。 电脑上的代码滚动,屏幕上出现了一朵朵粉蓝色交织的玫瑰花瓣,它们在空中旋转飞舞。 一朵朵玫瑰花瓣在她的眼眸里相继绽放,她往后靠进他怀里一遍遍看着屏幕里独属于她的玫瑰。 “你晚上都在敲这个代码吗?”她拉着他的手问。 陈最嗯了一声,低头亲她眼皮:“喜欢吗?” “喜欢。”明桑仰头亲他:“谢谢你。” 陈最搂住她腰低头加深这个吻,她红着脸微微张开唇,她刚吃过一颗车厘子,唇齿间还带着果子的清甜味,他尝到了。 他滚烫的唇从下往上,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他嗓音暗哑,“桑桑,要不要在这里?” “什么……” 明桑刚被他亲了另一个敏感点,眼里的潮红还没收起来,心跳怦怦不止,耳垂又被他吻上,她的脑子一下反应不过来,直到她的身子和他贴紧,她察觉到他的反应,她的脸色一下子薄红,脸埋进他怀里,然后她小小地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小,陈最听到了,但还是要装作没听见,他又问了一遍,他抬起她的下巴继续吻,一边吻一边问:“宝宝,可不可以?” 他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晦暗的欲,吻她时眼眸里带着如星的笑意,看她害羞地躲进他怀里点头他才不使坏了。 烟城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月亮没有藏在云层后,和星星一起安静地看着人间的宁静烟火。 书房里电脑上的代码已经停止运行,一只纤细的手不小心点到了鼠标,代码又开始滚动,屏幕上重新出现了朵朵玫瑰。 明桑的眼睫上沾上了几颗泪珠,很快又被人一一吻住,她的唇瓣上出现了一排牙印,是她自己咬的,在她再一次咬上自己唇瓣时,陈最吻上了她的唇。 “宝宝,疼就咬我。” 他低哑地诱哄她,她唇上的牙印转移到了他的肩上,男人宽阔厚实的后背上也留下了她一道道的指甲印。 她肌肤白皙,光洁的后背线条弧度流畅,一颗颗草莓若隐若现。 明桑被他重新搂进怀里,她眼尾潮红,面颊粉红,趴在他肩上微微喘着气,她的嗓子微微哑,轻声说渴了。 陈最抚着她的后脑勺,“在这等我还是一起?” 她没说话,他又说:“书房没有了,刚才是最后一个。” 书房没有了,不是没有了。 在明桑纠结的时候,陈最直接起身帮她做了决定,一走动,明桑无声惊呼了一声立马搂紧他,她的脚背绷得很直,温软的脸贴着他的侧颈,她的心跳得很快,好想咬他,他又这样…… 水杯递到她嘴边,明桑没有喝完一口水,被他借机喝去了不少,她瞪他的时候他亲了她的眼睛,她眼睛里的不满就不见了,她喝了大概半杯水之后才感觉嗓子没那么渴了。 但半杯水终究止不了多久的渴。 从书房到客厅,客厅到浴室,明桑睡着前在想,她喝水的时候应该喝满满一大杯。 她要进入深度睡眠时被人轻轻拥进怀里,她无意识地靠进熟悉的怀里,陈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唇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没有再吵她。 - 老君山夜爬入口晚上十点开放,等待夜爬的人很多,明桑和陈最在山脚下买了登山杖和祈福牌,九点五十排队检票,十点左右正式开始登山。 沿路而行,路上每隔几百米就会有一个打卡点,路上的护栏上也会有夜爬的人亲笔留下的鼓励语,当然还有劝说语。 越往山上走,温度越低,雾气也重,陈最整理了一下她的帽子从保温杯里倒水出来给她喝,“冷不冷?” 明桑点头:“一点点。” 陈最等她喝完水接过杯子放好,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中天门前的路都是盘山公路,相对来说比较好走,又到了一个补给站,明桑口渴想吃雪糕。 买好雪糕,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吃完雪糕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有很多人会放应景的bgm,还会拍转场,明桑觉得大家都很像散步,听着音乐爬山,心情很好,只不过这个散步的路程有点远,23公里左右。 中天门之后的路比较难走,都是台阶路段了,陈最喝了口水问她要不要吃烤肠,明桑点头:“再买点水,没水了。” 他们下飞机之后吃了晚饭,还不是很饿,可以晚点再吃泡面。 明桑在凳子上坐着等陈最去买烤肠和矿泉水,等待期间,她和旁边的女生聊起了天,女生笑着说:“你男朋友好帅。” 明桑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弯唇笑了一下说谢谢,“你是自己来爬山吗?” 女生:“不是,我和相亲对象一起来的。” 明桑:“相亲对象?” 女生点头,给她指了一下不远处刚爬上来虚得蹲在地上的男人:“那个,不都说爬山最考验男人嘛,我就带他来爬山了,别的先不说,身体倒是挺虚的。” 明桑看见女生的相亲对象站起来的时候好像小腿在发抖,嗯,体力确实有点差。 第87章 男人走过来站在女生前面说:“我休息好了,走吧。” 女生问他:“要不再休息一会儿,我感觉你可能还需要休息一会儿。” 男人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要看金殿亮灯吗,我走得慢再休息的话可能赶不上了。” “行,走吧。”女生和明桑挥挥手就走了。 陈最买了两根烤肠还有两瓶水回来,把辣椒粉少的那根递给她,明桑闻到烤肠味的时候感觉自己可能还是有点饿的,烤肠好香,明明平时没那么香的。 明桑的腿有点酸,她吃烤肠的时候陈最在帮她揉腿,揉久了她有点害羞,人也有点多了,她拦住他的手说:“我休息好了,走吧。” 陈最看出她是因为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问:“确定?” “确定。”明桑肯定地点头。 陈最点头说了声行,“还要不要喝水?” 明桑摇头,去牵他的手,他握紧她的手和她往前走,往前都是台阶,走久了容易乏力,陈最握紧她的手等她缓一缓才往上走。 “陈最,你要不要先走,我慢慢走。”明桑额头抵着他胸膛休息一会儿抬头看着他说:“我有点累了,台阶好难爬。” 她的眼睛都有点疲惫了,陈最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说:“我等你一起。” 明桑见他真不想自己先走只好点头,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她走累了他就伸手拉住她等她一起,她体力还行的时候他们可以并肩,后面明桑休息得还不错的时候她因为要看景色走得比较快会在他前面伸手要拉他。 快凌晨三点的时候,他们走到了金殿,金殿还要一会儿才能亮灯,明桑拿出祈愿牌在上面写下心愿然后找个地方挂起来。 陈最多拿了一件衣服让明桑穿在里面,他们的冲锋衣是情侣款,明桑在陈最帮她提拉链的时候踮脚偷亲了他一下,还没来得及对着他笑,余光就看见金殿亮起了灯。 云雾缭绕,金殿的模样还不是很清晰,仿若仙殿,等到云雾缓缓散去,金殿的全貌完全展露出来,明桑举起相机拍照,然后找个几个机位让陈最站过去她给他拍照。 明桑小跑过去让他低头,她给他整理了一下碎发,然后又跑回去举起相机给他拍照,中途有女生找明桑帮忙拍照,女生看到照片很满意连忙感谢她:“我可以帮你们拍照吗,你们好般配。” 明桑点头:“谢谢,可以,麻烦你了。” 女生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明桑和陈最说了一声,他一向没有意见,她站在他右手边,他的手半搂着她的肩膀,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手比着两个剪刀手,他嘴角往上扬,目光都在她温和的笑脸上。 拍完照陈最带她去一个人少的地方坐着,拿出吃的给她补充一下能量,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看到日出。 刚才给他们拍完照的女生和同行的朋友还在夸他们:“那个女生长得好漂亮,还很可爱,拍照比着两个剪刀手,天哪怎会如此漂亮又可爱,她男朋友也好帅啊,身高目测189往上了,两个人的脸放在一起就一个字绝!” “今天的眼睛非常开心啊,美女帅哥都住进来了。” “还有那个女生的相机一看就好贵,我拿着都小心翼翼的。” 几个人一致点头认同,视线还跟着他们的身影悄悄移动,他们身上的衣服质感很好,但看不出牌子,只觉得贵。 - 明桑吃了一点东西困得趴在陈最肩上睡一会儿,他搂住她让她安心睡,等到凌晨五点二十陈最叫醒她:“桑桑,准备看日出了。” 亮宝台上已经不少人在等着看日出了,等了大概半小时,天边出现了几抹霞光,云层不算厚,太阳从云层中缓缓现身,月亮还在天空上。 日月同辉。 太阳温暖的光线从远方遥遥照过来落在人的身上,拂去了人身上的寒冷和疲惫。 盛景下,明桑悄悄踮脚飞速偷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日光照粉了她的耳尖,他眼睛里的笑意带上了几分金粉色。 第62章 轻一点 九月, 明桑飞英国开始正式的留学生活,刚落地爱丁堡的时候遇上大雨,还有点冷。 旅游和留学总归是不一样的, 明桑想到自己要在爱丁堡开展为期一年的留学生活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低落的心情, 但没关系,就当是在英国旅游一年好了。 到宿舍收拾好东西之后,她拿出手机挨个给家人报平安, 她也给周琴纯和陈奶奶发了, 让他们放心。 爱宝新生周,明桑领到了很多好看的帆布袋,还认识了几个朋友约着一起逛超市购买一些 必需品和做饭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在网上关注了一个做饭博主, 是一些比较简单的菜系,上手容易操作, 也不会产生很多油烟, 菜系也都是她喜欢的。 新认识的舍友和她分享了零食,她拿着零食回到房间在书桌前拆开一盒酸奶和陈最打视频, 国内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 他已经下班了, 在去超市的路上。 明桑吃了一勺酸奶看着屏幕里的人说:“你先好好开车, 下车了我们再聊。” 虽然他们才一个多星期没见, 但明桑总感觉很久了,隔着屏幕的见面终究比不上真正意义的见面。 她飞英国那天,他和妈妈姥姥姥爷还有周阿姨一起在机场送她,他们本来都要送她到英国,但明桑拒绝了,因为她总是要一个人体验很多事情, 一个人踏上各种奇妙的旅行,然后在此期间慢慢成长为更好的明桑。 而且,她一个人去过很远的地方,现在只是来英国而已,一个人完全可以轻松应对。 陈最停好车拿上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她,她的长发在后脑勺绑成了一个丸子,饱满的额头前落了几缕温柔的碎发,她手上只有一碗酸奶,他随意取了一辆购物车,问她:“午饭吃了什么?” “番茄牛肉意面,有点酸。” 明桑边吃酸奶边和他说自己今天做饭的过程,还有买到了一款很好吃的饼干,陈最一边听她说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买东西的时候都习惯问她一句要不要买,等买完的时候,明桑发现自己连他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菜都帮忙选上了,她喜欢的吃的也都在购物车里。 她吃着最后一口酸奶提醒他:“陈最,你买的都是我想吃的。” 陈最看了一眼购物车笑着嗯了一声,“还想吃什么吗?” “我都吃不到。” 她眼睛看饱了,肚子却更饿了。 “桑桑。” 陈最看着她:“下个月22号我飞英国。” 明桑含着酸奶勺子弯着眸点头说好。 - 他们虽然是异国恋每天见不了面,但每天都有在手机上聊天,明桑发现陈最给她报备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多,比她的还多,几乎事无巨细,她知道他每天的早午晚餐、出差的航班信息、和江敛他们在哪里喝酒什么时候喝完酒回家,甚至在路上听到两只鸟吵架,他也会拍视频给她看。 舒禾知道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咬着牛角包竖起大拇指:“桑桑,你男朋友男德满分。” 果然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舒禾狠狠咬了一口牛角包:“我男朋友只会说他一回到宿舍就睡着了。” 明桑从货架上拿下一盒饼干,说:“也许是真的累得睡着了。” “也许吧。”舒禾说:“第二天给我发他额头被手机砸了个包的照片。” “桑桑。” “嗯?” 舒禾吃完牛角包又拿起一个小蛋糕吃,边吃边凑近镜头好奇地问:“陈最真的每个月都去英国见你吗?” “嗯。”明桑点头说:“真的。” “你们这真的是异国恋吗,见面简直易如反掌啊。”舒禾吃了一大口奶油感慨道:“果然两个人只要足够相爱,距离只会积攒更多爱意。” “当然,足够的金钱也是必要条件。” 明桑弯眼笑了笑,她原本也以为陈最说的每个月见一次只是说说而已,但他真的每个月都来,每一次见面依旧带着一束她喜欢的鲜花,仿佛那天只是非常寻常的一个日子,他从手捧着鲜花等她下班到手捧着鲜花等她下课。 嗯,他每个月飞过来,也确实很费钱。 - 爱丁堡今天的天气难得很好,风和日丽。 明桑结束当天的最后一个拍摄行程,接通电话的时候转身就见到了喜欢的人。 太阳进了她的眼睛,她的影子跑了起来。 她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抱住她,笑着低头在她发顶上吻了一下。 第88章 明桑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接过他的花说:“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待会儿还有安排吗?”陈最牵住她的手问,明桑摇头:“没有了。” 这个月的22号是周五,明桑不住爱丁堡,回了伦敦。 陈最在伦敦买了一套房子,明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只知道装修和布置都是她喜欢的。 她觉得好浪费,忍不住说:“我们都不长住英国,在这儿买个房子好浪费。” 陈最剥了颗葡萄喂她,和她分了一半,笑着说:“回国了就租出去,不闲置就不浪费了。” 明桑说好吧,伸出食指点点葡萄:“我再吃两颗,要完整的两颗。” 完整的两颗,不和他分。 他轻笑着吻她,尝到葡萄的酸甜味后说好。 … 周末结束,就意味着分别,明桑在陈最去坐飞机前抱了抱他就让他快去赶飞机,她不能表现得很舍不得,因为他很大可能会直接留下来,他总是请假,她都怕他工作丢了。 自从来了英国,她时常感慨他的领导真好。 其实她不知道,他早就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面对明桑的毫不留恋,陈最有些不满地搂住她低头咬了咬她下唇,望进她的眼睛说:“桑桑,你怎么一点不舍都没有?” “当然有,但我们下个月就见面了呀。”明桑又亲亲他:“好了,你快去赶飞机。” 陈最心情一般地嗯了一声,搂住她又亲了一会儿,直到把她刚吃的柚子味的糖的味道都掠夺完了才放开她出发去机场。 明桑被他压着亲了好久,嘴都肿了,她去装了杯温水喝,解解渴。 温水没有味道,刚吃的柚子糖味都谈了。 明桑咽下一口水,指尖碰到桌上的柚子糖,突然想到,他们这几天的吻好像都是不一样的味道。 她又多喝了一杯水,压压脸上的热。 - 下次见面是12月22号,只可惜他们没见上。 明桑没回国,陈最没接到人,只接到了周女士打来的电话。 周琴纯:“我带桑桑去玩了,你好好忙吧。” “去哪玩?” “保密。” 陈最:“……桑桑呢?” 周琴纯吃下最后一口意面说:“桑桑去帮我买咖啡了,放心,我肯定照顾好桑桑,记得让你爸给我那几株小苗浇浇水。” 陈最没什么心情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挂了电话,一旁的助理秦年等了片刻才开口问:“陈总,下午那场会议,您还要参加吗?” 其实秦年刚才问过了一遍了,陈最推了,但刚才董事长夫人来电,作为一个月薪六万的高级助理,秦年的观察力很好,今天下午的会议陈总很有可能会出席。 果然,秦年听见陈最嗯了一声,问他:“早上那份策划书修改得怎么样?” “已经修改好了。”秦年把文件递给他,陈最翻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出去了,秦年松了口气。 秦年觉得陈总比董事长给他的压迫感还强,来到陈总身边将近两个月,他每天都会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做事的效率翻了又翻,争取年终奖翻倍。 陈最忙完手上的工作给陈从序打电话,把周女士的话带到,陈从序嗯了一声说:“港城那个收购案交由你全权负责。” “爸。”陈最停了手里的笔,冷哼了一声:“您故意的?” 陈从序毕竟是老狐狸了,面不改色:“没有,你妈去希腊了,我要飞一趟。” 原来是去希腊了。 “我女朋友也去希腊了,您是长辈,合该让让我。” “我老了,让不动了。” “……” 陈丛序理直气壮,陈最直接被他气笑了。 他几个月前从烟城辞职回到了南城,开始正式接触公司的事务,就是因为陈从序说自己老了,越来越力不从心,连着发烧了好几天,让他可以准备回来接手公司了。 回来后发现,他爸果然是老狐狸,但既然回来了,他也没打算走了。 但陈从序怕他跑了,笑眯眯地对他说:“阿最,好好工作,桑桑还不知道你辞职了。” 陈最:“……” … 挂了电话,明桑的电话打了过来,陈最接通电话只叫了她一声桑桑,语气平直听不出情绪,但明桑知道他是心情不好了。 她自知理亏,她和周琴纯一起去圣托里尼的事情没有提前告诉他,他还期待着等她发航班信息。 “陈最,你别生气。”明桑语气轻柔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12月22号是明桑的生日,周琴纯飞去爱丁堡给明桑送生日礼物,礼物是带她一起去圣托里尼旅游,除此之外,就是带她去见见自己相识的摄影好友。 周琴纯知道明桑想给陈最准备什么礼物,正好她认识的人就是明桑想找的人,不过嘛,周琴纯捏捏明桑的脸:“桑桑,既然是礼物也是惊喜,那肯定不能提前让阿最知道吧,我带你去见她,你答应我不能提前告诉阿最我们去圣托里尼的事儿怎么样?” 陈最要是提前知道她去圣托里尼的事儿,陈从序肯定又要跟过来了,周琴纯可不想带着他去,所以在到圣托里尼之前要对所有男人绝对保密。 明桑想了想答应了,没和陈最说自己要去圣托里尼的事情,想等事情办妥之后再说。 陈最那点不高兴在明桑叫他名字的时候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不想打电话,他想视频:“桑桑,我想看你。” “好,你等一下。” 明桑挂了电话,拨了视频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的办公室,她知道他几个月前辞了烟城的外企工作回了陈家的恒跃集团,他现在在南城住了。 她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辞职好久了,对公司事务基本熟练了才告诉她,而且,还不是他主动告诉的,是她偶然发现的,她一开始有点不高兴,这让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他很多事情,两个人之间有了隐瞒。 于是他们之间有了第一次不愉快的对话,她先挂断了电话,但不是主动的,手机没电自动挂断了。 但手机充上电之后她也没有再打回去了,他也没有消息。 他们第一次陷入了冷战,两个人都沉默着。 异国他乡,她的情绪因为这次冷战变得有点不太稳定,孟书秋和她视频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知道事情原委后,没说什么,知道她可以自己解决,而且感情的事情,就是得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明桑自己也知道,只是她想再等等,她的情绪还是有点不好,不想带着情绪和他打电话,所以她在等那些消极的情绪消化干净,其实也在等他主动发消息。 陈最也在等,只不过他等的是飞机落地爱丁堡的时间。 当明桑沉默着挂断视频后,他就又买了飞爱丁堡的机票。 当明桑在意料之外的时间里看见朝自己走过来的陈最时,直接愣在了原地,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就被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他和她道歉。 他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辞职的事情,是怕她担心他刚进公司处于起步阶段会很忙碌,却还要抽出时间飞英国和她见面,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不仅会减少和他的聊天,还会阻止他来英国,所以他想等一等。 明桑听完后,觉得他的担心没错,她确实会这样做,但她一开口却是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飞机票?” “你挂断电话的下一秒。” 她抿了下唇,解释:“我不是故意挂断电话的,当时手机没电关机了自动挂断的,但……” “不重要。” 陈最低头亲她:“明桑,无论如何,和你说完这件事的第二天我都会坐上飞爱丁堡的飞机。” 她讷讷地问:“为什么?” 其实他们那通视频通话根本算不上不愉快的对话,当时他说完辞职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还是她发现了他才说的,然后视频就中断了,她没发过消息,他也没有,她承认自己是有觉得难过的。 明明是他有事瞒着她,可她沉默的时候他也沉默着。 很多情绪缠着她,她也没办法很快地理智思考,不然她很快就能猜出他没有消息的时间里是在来爱丁堡的飞机上了,他不会放任她消极的情绪疯长。 陈最:“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这次瞒着你辞职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在上飞机前也应该给你发个消息,不该让你胡思乱想这么久,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桑桑。” 第89章 听着他的道歉,明桑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抱住他,温声说:“没关系,不用道歉。” “陈最,你瞒着我辞职这件事,我是有点不开心的,但你的担忧确实没错,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确实会减少和你的聊天,也不会再让你那么频繁过来和我见面,但你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我还是觉得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明桑仰起头和他说:“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所以,下次不要瞒着我,好吗?” 她不清楚他在公司的工作强度,但两头奔波肯定很不轻松。 陈最说好,再次和她说对不起。 她说没关系,原谅他了。 他们的第一次不正式的冷战就结束了,陈最漆黑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愧疚,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不知道他在飞机那段时间里她有没有哭过。 以后不会再瞒着她任何事情,她不同意他两头奔波,可他来了她也不能赶他走。 - 明桑没想过他们之后是住在南城还是烟城,因为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还没到思考和不能很快决定那个事情的时候,就像她也不能十分确保她和陈最会一直走下去,然后一起步入婚姻,她只想和他过好当下的每一天,但是,她觉得,陈最应该是她命中注定那个对的人。 “吃午饭了吗?”陈最看了一眼时间,希腊现在是中午,明桑摇头:“还没有,但在去餐厅的路上。” 明桑问他:“你今天晚上要加班吗?” “嗯。”陈最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碰上领带,扯了一下:“桑桑,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明桑抿了下唇说:“秘密,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告诉你。” 一段时间,可能是一年,明桑在心里悄悄说。 陈最没有追问,他也在给她准备礼物。 他们这通视频打了很久,直到明桑和周琴纯吃完午饭才结束,视频不结束的话,明桑也抽不出时间和他聊天了,因为她要专注于圣托里尼那洁白的小镇和广阔的爱情海了。 傍晚,oia的日落也完全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甲板上放的曲子和日落很适配。 “well you only need the light when it's burning low.”(只有在朦胧黯淡时才念及灯火光亮) “only miss the sun when it start to snow.”(只有在冰天雪地时才怀念阳光温暖) - 在希腊的最后两天,明桑见到了想见的人,法国知名珠宝设计师lorraine。 lorraine是周琴纯留学期间的好友,她和明桑沟通完之后就和周琴纯叙起了旧,一杯咖啡的时间,大家就拥抱分别了,lorraine笑着对周琴纯说:“这一幕好熟悉,当年你找我设计戒指好像也是在希腊。” 明桑有点惊讶,好巧。 周琴纯在约明桑圣托里尼的时候也觉得很巧,冥冥之中,她们给另一半设计的戒指居然都是在希腊这个地方长出萌芽。 告别了lorraine,周琴纯问明桑接下来的计划,明桑已经有计划了,没有犹豫地说:“我去港城。” 陈最和她说他去港城出差了,明桑想去找他,没有提前告诉他,也算是一个小惊喜。 周琴纯一听就知道她去港城的目的了,笑了笑说:“好,那我飞西班牙了。” 明桑笑着点头,买了飞港城的机票。 - 港城 会议厅打开,一身挺括深灰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秦年跟在他后面,“陈总,您直接回酒店吗?” 陈最看着没有信息的手机没有应声。 因为没有信息的手机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陈最眉眼放柔下来接通了电话:“桑桑。” 桑桑。 秦年一听见这个名字就知道是陈总女朋友打过来的,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很聪明地没有再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 陈最的工作安排都有发给明桑,所以明桑下了飞机就往他商谈公事的地方过来了,此时就在楼下,她拨通了他的电话,手指碰了碰行李箱上的花瓣,声音温和,和他说:“男朋友,听说港城风光很好,你感觉怎么样?” 港城好风光,但陈最没心思注意,明桑可能是知道他没怎么注意,所以没等他开口又说:“你要不要带我逛逛,我想和你一起看看维港的烟花。” 明桑的话一出,陈最就察觉出了异样,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问她:“桑桑,你在哪?” 明桑弯了下眼睛说在楼下,“我有点冷,你要不要快点过来抱我?” “好。” 电话没有挂断,明桑被他抱进怀里的时候才点了挂断。 刚才不怎么冷,这会儿还有点热了。 秦年自觉地把明桑的行李箱放进车里,陈最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后座。 车内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高了,明桑刚坐好他的吻就落下来了,她容易害羞,接吻也不专心,回到酒店才让他吻了个尽兴。 陈最握住她,唇落在她侧脸:“怎么不告诉我要来港城?” “因为是惊喜。”明桑红着脸仰头亲了一下他:“你开心吗?”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因为公司项目的事情都在连轴转,陈叔叔把恒跃的担子基本都放在他身上了。他每次和她视频的时候,她半夜醒了发现他还在对着电脑看合同,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答应去圣托里尼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总是来陪着她了,她也会来陪他。 他低头深吻她,说开心。 房间里温度缓缓攀升,明桑眼尾潮红,咬着唇把脸贴在他的侧颈上,陈最抱起她,漆黑的眼眸情欲满满,“宝宝,要不要看夜景?” 港城好风光,夜景迷人眼。 落地窗前夜景一览无余,明桑被他抱着,几乎站不住,腿软得一塌糊涂,她偏头亲他,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她说:“我站不住……” “我抱着你。”他嗓音低哑,又说:“或者你想在哪,我听你的。” 明桑的声音被撞.碎了一点,她说了骗子。 陈最轻笑了一声去吻她的眼睛:“没骗你。” 明桑又被他抱起来,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她说轻一点,陈最弯唇嗯了一声,说好。 他不是骗子,所以他很听她的话,很轻。 明桑:“……” ----------------------- 作者有话说:歌词出自歌曲《let her go》. 第53章 解锁了,没看的宝宝记得看呀~o(〃'▽'〃)o 第63章 要名分 四季轮转, 冬季毕业典礼如约而至。 陈最作为明桑的专属摄影师来给她拍毕业照,明桑看了一下照片还算满意,顾及着周围的人只轻轻亲了他一下。 孟书秋和周琴纯在国内见过几面, 两人相处出乎意料地融洽, 约好在明桑毕业典礼这天一起到英国,明桑站在她们中间,看着前面的镜头温柔一笑。 在英国停留了几天, 明桑带陈最去了北纬69度的挪威特罗姆瑟, 带他去看那中国唯一没有的峡湾地貌。 只是很可惜,他们到挪威的第二天就遇上了暴雪,出不了门只能待在酒店里, 不过他们本来就打算在挪威待久一点, 倒也不算太糟糕,可以好好静下心来欣赏一下异国风光。 明桑捧着一杯热水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远处雪山连绵, 海面平静,小屋灯光温暖地亮着, 每一帧的画面都美得让人失神。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 不一会儿她就被人拥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陈最抱着她, 偏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明桑回吻他,靠在他怀里说:“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嗯…想吃火锅。”明桑把水杯递到他唇边让他喝一口:“但想待会儿再吃。” 她现在还想再看看外面的景色,和他一起。 陈最把水杯放在一边继续拥着她,线条流畅的下颌抵在她肩上,和她一起赏着窗外景,“上次来挪威是什么时候?” “大一的暑假。” 那年夏天, 她一个人带着相机来到了挪威,乘坐火车用几个小时穿越了这里四季的风光,用挪威的四时好景填满了她的相机。 陈最捏了捏她的手指说:“明年暑假我们一起来。” 他想看她赏过的所有风光,和她一起走遍世界的各个美好的角落。 她笑着说好。 …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陈最往锅里下食材,明桑在调酱汁,她那碗偏清淡,他的微辣。 第90章 小屋外面大雪纷飞,小屋里面温暖如春。 吃完饭,明桑拿出ipad找了一部电影,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看完电影,她还有点精神,想让他教她打游戏。 她靠在他怀里,他圈抱着她,一步步教她,步骤很清晰明了,像数学课一样,加上她晕3d,没应他几句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最关了游戏,漆黑的眼睛带着笑,低头亲了下她泛粉的脸颊,将她小心抱起放到床上,拥着她入眠。 - 暴雪两日,挪威迎来晴天。 路上积雪很厚,明桑刚到挪威的时候穿的那双雪地靴不是很防滑,全靠陈最拉着她走,所以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换了一双鞋子。 明桑觉得自己穿得挺暖和了,陈最还是给她贴了几个暖宝宝用来保暖,所以她也给他贴了好几个。 现在挪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但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坐缆车去山顶的人很多,需要排队,明桑拿着相机在记录,时不时让他对着镜头笑一笑。 乘坐弗洛亚缆车坐到山顶,俯瞰整座童话城市,明桑半张脸藏在暖和的围巾里,她眼睛盈盈笑着,仰头对陈最说:“我有点紧张。” 他眉梢扬了一下,问她:“紧张什么?” “一会儿告诉你。” “嗯,我也一会儿告诉你。” 明桑听着他的话愣了下,好奇问:“你也在紧张?” 她第一反应是不会是她的计划被他知道了吧,但感觉又没有,不然的话,他的反应应该是期待才对呀,除非是…… 陈最笑着嗯了一声,没让她继续问,带她去咖啡厅买热咖啡。 天色还没变蓝,他们要在山顶等一会儿,还要等待城市的灯火亮起,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看见极光大爆发。 … 时针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 当天空开始变成深沉的蓝色,城市的灯火亮起,极光也在天空开始缓缓涌动。 “桑桑。” 陈最看着明桑,深邃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在烟城的时候,你说要带我来世界的尽头看极光吗?” “记得。” 明桑轻轻点头,她心里有一种预感呼之欲出,她的心开始怦怦跳。 她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一缕,亲过她的唇角,他伸手将那缕发丝挽到她耳后,“那你还记得我当时前面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他说他不恐婚,他想要名分。 所以他今天来要名分了。 明桑的紧张在看到陈最拿着戒指对她单膝下跪的时候愈演愈烈,除了紧张之外还有惊讶和满腔惊喜。 怪不得他也说紧张,原来他真的和她一样都准备了在今天求婚。 “明桑,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他拿着戒指单膝下跪,目光所及都是他喜欢的女孩。 明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她说:“我愿意。” 一对戒指一双人,从暗恋到明恋,从喜欢到深爱,在世界的尽头,在极光之下,他们都给对方戴上了带有自己设计心意的戒指。 明桑伸手抱住他,笑着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未婚夫了。” 陈最抱住她,嗓音里带着笑:“嗯,我未婚妻说得对。” - 挪威之旅结束,明桑和陈最回了南城。 舒禾硕士已经毕业,现在已经正式入职公司成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了,知道明桑回了南城高兴地立马要约时间见面。 大舒禾:「桑桑桑桑桑桑桑桑桑桑桑桑!快出来陪我一起吃饭!我要见你!!!」 不桑心:「好!」 明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看起来这么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和舒禾约好明天周六见,她就去计划一下后面的工作安排,安排好工作之后她给张慧安打了视频电话。 张慧安和孟慈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旅游,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忙着工作挣钱,很少出去玩过,现在退休了,自然要到处走走。旅游期间都会在家庭群里更新旅游的照片,还会发一些有趣的纪念品照片让明桑和孟书秋隔空选一下喜欢的。 视频接通,张慧安的笑脸出现了屏幕上,她在海边喂海鸥,“桑桑,回到南城了吗?” “回到了姥姥。”明桑看着张慧安身上的衣服,觉得有点单薄:“姥姥,天晚了会冷,您要多穿点衣服。” 张慧安笑着应,把镜头对准孟慈生:“你姥爷帮我拿着呢,等冷了我就穿上。” “那就好,姥爷也要多穿点。”明桑对着孟慈生说,孟慈生自然听,笑着应好。 明桑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陈最给她发消息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不用等他,正好阿姨这时过来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明桑想了一下说:“红烧带鱼吧,其他的您看着来就好,不用做陈最的晚饭。” 阿姨说好的,去给她洗了一盘水果才去做饭。 - 陈最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明桑在书房看书,书房门打开,他走了进来,她把书签放进书里合上书。 “你喝酒了吗?”明桑抬头问他,他脱了西装外套,身上是一件衬衫,衬衫领口松了一点,隐约可见里面的吻痕,明桑看见之后脸红了一点移开视线。 他拉住她的手说:“喝了一点,没醉。” 明桑这时候知道他说的没醉是真的没醉了,但她还是说:“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你先洗澡吗?” 他嗯了一声,但目光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明桑以为他在等自己亲他,所以亲了一下他唇角,“好了。” 陈最看她理所应当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他没那个意思,但这个意思也很不错,他低头吻住她唇,教她:“桑桑,要亲就亲久一点。” 亲一下和亲久一点不都是亲吗,明桑心想。 但她还是很大方地满足他的要求了。 直到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才推了推他,让他快去洗澡,她去煮醒酒汤。 等他喝完醒酒汤,明桑让他去休息,她还要看一会儿书,还差几页就看完了。,不想留到第二天。 陈最:“我陪你。” “好吧。” 她想了下决定把书拿回卧室看,她发现自从自己说他喝酒之后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后,他就开始贯彻到底了,不过不是让她照顾她,而是喜欢黏着她? 陈最说陪她就是陪她,没有打扰,等她放好书他才亲她,不过是浅尝辄止。 “桑桑。” “嗯?” 明桑很困了,和他说完自己明天要和舒禾去逛街之后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习惯性地亲了他一下就想睡觉了,只迷迷糊糊听到他说什么证。 陈最说的是周泽年和薛欢领证了。 但怀里的人已经熟睡,陈最注视了一会儿她的睡颜,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没说完的话:“桑桑,我已经开始设计你的婚纱了。” - 第二天,明桑和舒禾见面后一起吃了午饭,吃完午饭去商场逛街,舒禾买了两杯奶茶,一人一杯边喝边逛。 “桑桑,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舒禾看到一条秋冬裙眼睛一亮,拿起来给明桑比对了一下,觉得非常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明桑喝了一口奶茶说好,裙子是一整套的,黑色针织毛衣配长裙,她今天是半扎发,头发微卷,脸 上画着淡淡的妆,裙子很配她,温婉大方。 舒禾又去找了个帽子给她戴上,然后看着镜子里的明桑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很好看。” 明桑也觉得很好看,要买下来,但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舒禾已经买单了,舒禾哼哼笑着说:“当做毕业礼物。” 明桑笑了笑说好。 她们又去专柜逛了香水,舒禾看中了一款花香味道的,觉得还挺好闻,买了下来,又带明桑去玩了几把抓娃娃才心满意足准备去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聊到南城二中,舒禾说:“今年校庆的时候学校肯定会邀请你和陈最回去。” 明桑夹了一片牛肉放进蘸料碗里,说:“校庆是什么时候,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学校应该变化很大。” “十月左右吧。”舒禾给她夹菜:“肯定变化很大,上次回家和我那个小侄子聊天,他说食堂饭菜的时候,我都震惊了,食堂居然多了那么多我没吃过的菜,真是‘生不逢时’。” 明桑笑,说:“我们当时很喜欢的应该没了,他们也没机会吃上。” “那也是,扯平了。”舒禾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地说:“我们到时候回去还可以吃到他们喜欢吃的,想想就很开心,嘻嘻。” 第91章 明桑笑着点头。 - 十月中旬,南城二中百年校庆,明桑和陈最作为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校演讲。 明桑当天穿了一条鹅黄长裙,搭配锁骨珍珠项链,她站在主席台上时,台下学生纷纷欢呼出声。 “学姐好美!” “谢谢。” 明桑调整好话筒对着台下师生开始说话:“大家好,我是明桑,今天很荣幸受到母校邀请再次回到熟悉的二中。” 她的声音温和干净,说话不急不躁,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安静下来认真听她说话,台下的学生本来就因为不用听学校领导的唠叨而兴奋,这会儿听得更是认真,到了可以提问的环节,他们更是积极举手。 学生:“学姐,我想知道你现在成为自己当年学生时代心目中想成为的那个人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在每个时段问都很合适,每个时段的人都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明桑认真思考几秒后说:“这个问题我也有问过自己,得到的答案是,应该没有,但我成为了比当年想象中更真实的自己,学生时候的梦想总是很美好的,只是忽略了真正的成长其实并不是努力去奔赴一个预设的完美答案,而是要时刻接纳自己的不完美,还有时刻坚守心底的热爱,然后再慢慢活成自己觉得舒适的、自由的模样。” 站在台下的宋晓然听了觉得很好,一旁的任振华更是频频点头:“说得不错啊,人是要时刻学会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宋晓然看向站在明桑不远处的男人,男人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容貌出众,目光专注地看着温柔说话的明桑,她偏头对任振华说:“老华,明桑的男朋友以前也是你的学生吧。” 任振华点头:“对,他们两个孩子都厉害啊,不错不错,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了,真是缘分。” 台下也有学生注意到了陈最,等他上台说完话之后大家八卦又好奇的心完全按捺不住了。 “学长学姐,你们是情侣吗?”一个男生长得高手也举得高,想让人忽视都忽视不了。 陈最看了一眼明桑害羞的样子笑了一下说:“是的。” “哇哦!” 学生问:“学长,你和学姐是不是都考过年级第一啊,你觉得你们谁更厉害?” 台下有学生说:“好像以前的考试几乎都是学长考第一。” 旁边的学生说:“学姐也考过,最后还是状元。” 前面的学生说:“当时的教导主任肯定怎么都没想到,荣誉榜上的第一名多年以后居然是一对情侣吧哈哈哈哈哈。” 任振华偷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当时的教导主任”,憋笑憋得厉害,索性转过身去笑,宋晓然也和旁边的女老师笑着说悄悄话。 陈最面对提问毫无犹豫地笑着说:“我觉得我女朋友更厉害。” “哇!” 学生迫不及待看向明桑:“学姐学姐,那你觉得你和学长谁更厉害?” 明桑弯唇笑了笑,毫不谦虚地说:“我觉得我更厉害。” “哇啊!!!” 台下的学生纷纷鼓掌尖叫起来,学校领导不得不开始维持秩序,但学生一旦八卦兴奋起来,哪里还能安静下来,况且他们还没问完问题呢。 “学长学姐,你们是高中毕业在一起的吗,那大学不就是异国恋了。” “不是,我们是大学毕业之后才在一起的。” “大学期间有联系吗?” “没有。” “那这就是爱自有天意啊,我偶像诚不欺我!”学生继续问:“学姐,你觉得收获一份美好爱情的第一步是什么?” 爱情在高中简直是顶级禁忌,学校领导面对学生们提出的问题只感觉头越来越大,明桑看出了校领导的无奈,但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说:“好好爱自己。” 爱人先爱己。 - 校领导开始上台讲话,台下学生兴致缺缺,和刚才判若两人。 明桑和陈最牵着手朝宋晓然和任振华走去,宋晓然和任振华是老搭档了,今年又开始一起教高一。 任振华笑着拍拍陈最的肩膀:“还是有点怀念你高一的时候经常来办公室给我找事的日子啊。” “老华,我那叫求知若渴。”陈最笑着说。 任振华哼笑几声,笑骂他混小子,转头和明桑说:“当时我在班上说学习就是要经常问问题,有次在球场碰见他,打了会儿球聊了聊天,和他说每次下课都没人找我问问题,我上完课就一个人孤伶伶走回办公室怪可怜的,而且对面的办公室每天都有同学进去找老师问问题,我当时是真羡慕,开玩笑地说让他这个年级第一做做表率多问问题,然后陈最这小子就听进去了,开始攒问题了,攒了一堆难题去找我,说是让我每天给他解一道题,等我解出来他就来听我讲。” 任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那段时间啊,真是痛苦,那些题复杂得很,我为了解出答案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师母天天给我熬那难喝的中药。” “那看来那个中药蛮有效果的。”宋晓然笑着说:“改天我让婉英把方子给我试试。” 婉英是任振华妻子,任振华自豪地说:“那是自然,我老婆给的就是最好的!” 几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去,快到食堂的时候,宋晓然和任振华遇上几个老师聊起了天,陈最和明桑落后几步走在后面,明桑悄悄挠了挠他手心轻笑着说:“原来当时老师总是抱怨掉头发是你的‘功劳’。” 陈最回握她的手,脸上有点不自在地嗯了一声说:“所以为了赎罪,我帮老师去校门口取了一个月的中药。” 明桑弯眼笑,凑近他小声说:“偷偷安慰你一下,其实老师很喜欢晚上熬夜看电影,我有一次遇到师母训老师,师母说他要是再熬夜看电影熬变成光头就不要他了。” 陈最扬了扬眉梢说:“所以老师掉头发不止是因为我攒的题啊。” 明桑抿唇笑着点头,前面宋晓然叫他们,她赶紧把食指放在唇边意思是让他不要说出去,“我偷听到的,你可不能出卖我。” 出卖。 陈最和她十指紧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说:“那得看我心情了。” 明桑扬了扬眉假装听不见,放开他的手先他一步走去窗口点菜,二中食堂的饭菜确实多了很多花样,每一样她都很喜欢。 他们比饭点提前一点来到食堂,这会儿除了在实验楼做实验的学生早下课过来打饭,食堂就没什么学生了,挺安静的,等中途到了饭点,食堂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学生一下子涌进了食堂,打好饭坐在各处,有些埋头专心吃饭,有些和朋友边吃边聊天,有些边吃边看着墙上电视播放的新闻。 明桑感受着周围的动静莫名很有感触,总感觉她和舒禾一起跑来食堂抢糖醋排骨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有点怀念那段吃饭的日子。 - 午饭过后,明桑和陈最在二中随意逛了逛,来到了书店,看到展示架上的盲盒时,她想起了当时自己唯一一次数学考试不及格时,宋晓然怕她压力太大,晚自习的时候让她到办公室,然后借着她语文考了年级第一的理由给她送了一套海外限定盲盒,是她一直很喜欢的一个插画人物。 盲盒里还有一张卡片,宋晓然的手写字: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明桑选了几个小玩偶还有几个本子,陈最点了两杯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 “我们去看看荣誉榜吧。”明桑说。 陈最点头,和她走到教学楼摆放荣誉榜的位置,这会儿正好遇上工作人员搬来新的荣誉榜。 明桑喝了一口奶茶偏头看着他说:“你知道每次成绩出来我最期待的是什么吗?” “荣誉榜更新?” “对。” “巧了。” 陈最盯着她,眉眼舒展,唇角勾起一个笑:“每次成绩出来我最期待的也是荣誉榜更新。” 期待和你再靠近一点。 明桑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心想学校的奶茶糖度好高。 - 12月22日,明桑和陈最在南城领证。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出自刘禹锡的《送韦秀才道冲赴制举》 … 正文完结啦,后面还有几章if线番外就结束了(>)感谢追更的读者宝宝,谢谢陪伴,爱你们~()~ 第92章 第64章 番外 见天光 if线:时间回到高考结束当天, 哥哥的出现没有造成误会。陈最主动叫住了明桑,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 - “叮——”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笔。” 最后一科生物打响了考试结束铃, 奏响了青春的片尾曲。 明桑的地理早就考完了, 她抱着一束鲜花站在考场外,舒禾看见她的时候,立马亮起眼睛朝她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桑桑!我终于考完了!!!” 舒禾高兴地很, 明桑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 赶紧推推她:“舒舒,你抱太紧了。” “噢噢好。”舒禾赶紧松开她,接过她手上的花, 嘻嘻笑两声。 舒禾的爸爸妈妈还没来, 估计是堵在路上了,明桑拉着舒禾走到一边等着:“正好哥哥去给我们买奶茶了, 还没回来, 我们等一下。” 梁砚礼今天专门空出一天时间等她考试结束,早上送她到学校, 中午拿着花来庆祝她高考结束, 下午又送她过来给舒禾送花。 “好!” 舒禾摸了摸怀里的花, 想起了什么赶紧看着明桑:“桑桑, 你的情书写好了吗?” 明桑抿着唇, 眼眸弯着带着点羞涩轻轻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送? “桑桑。”梁砚礼拿着一捧白绿色花束过来,递给她。 “哇,蓬莱松,好漂亮。”舒禾感叹。 明桑开心地接过花:“怎么又买花呀?” 梁砚礼把奶茶递给舒禾,看着明桑开心的样子挑眉笑了笑:“这束配裙子。” 哇塞,好会说, 有哥哥就是好啊,舒禾再次感叹,她的哥哥怎么还不出生?! 明桑今天穿的是一条白绿色的裙子,孟书秋新买给她的,她下午洗了澡就换上了,和梁砚礼新买的这束花很相配。 舒禾把奶茶吸管插好递给明桑,刚想悄悄接着问情书的事情,眼睛一转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她忙笑着招手打招呼。 明桑刚喝上一口奶茶就被旁边的舒禾抓着手臂摇了摇,她就这样含着满满一口奶茶对上了陈最看过来的视线。 舒禾是先看到了姜也,姜也抱着一束向日葵和她们打招呼,江敛看到明桑旁边的男生时第一反应时是扭头去看陈最,周泽年看着他那警惕的动作嘴角抽了抽问他:“怎么了?” “没事儿。”江敛说完和姜也一起和明桑她们打招呼:“毕业快乐啊明桑舒禾。” 陈最和周泽年也和她们打招呼说了句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明桑说完给他们介绍梁砚礼:“这是我哥哥梁砚礼。” 明桑对梁砚礼说:“哥哥,他们是我朋友。” 梁砚礼把明桑的反应看进眼里,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梁砚礼,明桑哥哥。” “我去!”江敛一脸震惊:“明桑,你哥是前几年的南城理科状元啊?!” 明桑喝了一口奶茶笑着点头,梁砚礼倒有点惊讶,笑了笑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看来我当年确实考得不错。” 说话间,梁砚礼的手机响了和明桑说了一声走去一旁接电话,江敛对明桑说:“明桑,早知道你哥这么厉害,考试前我就应该多和他握握手,沾点好远了,说不定我运气爆棚还能考个探花呢。” “陈最也很厉害呀。”明桑下意识说出了那个名字,对上他视线的时候顿时觉得脸热,慌乱地移开视线对江敛说:“我也挺厉害的。” “你们都厉害。”江敛趁着这话挨个和他们都握了个手,轮到周泽年的时候,周泽年拍拍他肩膀揶揄地叫他:“江探花。” 江敛难得不叫他滚了,满意地收了这个称呼然后去和陈最握手,他还要两只手都握,陈最睨他一眼:“你握那么紧做什么?” “希望运气多一点。” “……” 明桑抿唇笑的时候舒禾暗中晃了晃她的手指,小声和她咬耳朵说:“桑桑,好机会啊。” 好机会吗,明桑偷偷看了一眼陈最,蜷缩了一下手指,可是她的情书不在身上。 “明桑。” 陈最叫她。 明桑抬头。 “嗯?” 陈最说他有话想和她说,明桑还在愣神,舒禾就赶紧接过她手上的花把她往前推一步了,笑眯眯地说:“快去呀。” 等他们一走,舒禾就挽着姜也的手看着江敛说:“江敛,你知道陈最找我家桑桑做什么吗?” “表白。” 说话的人是周泽年,江敛立马去看他:“你怎么知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泽年抬了抬下巴,反问道:“不明显吗?” 陈最每次见到明桑,脸上就差没写着心情很愉悦几个字了,就是情窦初开地比较慢。 江敛啧一声:“是挺明显的,但你整天不着教室,从哪看出来的,果然老狐狸就是会洞察人心。” 周泽年:“……晚上别打游戏。” 江敛:“我错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江敛认了,在游戏里,陈最对他采取经济压制,周泽年对他实施精准针对,他的命也是命啊…… 舒禾和姜也噗嗤笑出声,舒禾开心地说:“我就知道我家桑桑的暗恋不会没结果。” - 一处卖花的地方没什么人,摊主刚收拾摊子走人,明桑和陈最面对面站着,她手上还拿着一杯奶茶,正好给她缓解一点紧张的情绪。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没有先说话,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明桑。”陈最看着她生动的眉眼,红了一点耳朵,问她:“你想考哪所大学?” “南大吧。”奶茶上滚落的冰凉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手心,她问:“你呢?” “和你一样。” “陈最……” “明桑……” 他们同时开口,但谁也没接着往下说,因为明桑的手机响了,是孟书秋打来的电话。 “妈妈。” 孟书秋在电话里问:“宝宝,你和哥哥快到了吗?” 明桑飞快看了一眼陈最对孟书秋说:“还没有妈妈,还要再等会儿。” 孟书秋:“好,不着急,等你们快到了再上菜。” 明桑是和孟书秋说给舒禾送完花就和梁砚礼去餐厅吃饭,他们现在耽搁好一会儿,挂了电话,她看着陈最说:“我家人在等我去吃饭了,我们后面再聊,可以吗?” 陈最看着她因为纠结而蹙起秀气的眉头,嘴角不由弯起笑意:“可以,明桑,我们还会再见。” “好。”明桑心下松了一点,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会有种以后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他的感觉,抿唇笑了下对他挥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陈最看她上了车才收回了视线,江敛看他好心情的样子好奇问:“怎么样,表白成功了吗?” “还没表白。” 江敛疑惑:“那你们去说什么了?” 陈最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陈奶奶说:“我问她想考哪所大学。” “你不去美国了?”周泽年带了点笑问他,江敛也问。 陈最唇边带了笑嗯了一声:“不去了。” 陈奶奶送花的时候,江敛和周泽年说:“你知道我刚看到明桑的哥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以为是陈最的情敌来了。”江敛把之前自己听到的情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刚才都怕那真是明桑喜欢的人,以为他们在一起了。” 周泽年看了一眼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手机,说:“如果是真的,那不用多久他就飞美国了。” “那你猜他会不会经常回来。”江敛觉得陈最是个恋爱脑,肯定会。 周泽年拨了一通电话,对面是意料之中的关机,他对江敛说:“不用猜,我去机场了。” “不用猜?那就是肯定会回来!”江敛赶紧问他:“你去机场做什么?” 周泽年接过陈奶奶递过来的向日葵,说:“我女朋友回来了。” “薛欢答应了吗你就给叫上女朋友了。”江敛说他不害臊,转而扬起笑去接陈奶奶递过来的向日葵:“谢谢奶奶!” - 车上,明桑看着手机有点失落,她刚才应该找他加个微信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梁砚礼听到她的叹气声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明桑说:“哥哥,我就是有点失落,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梁砚礼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害羞的眼神就差没直接和他说:“哥哥,他就是我喜欢的男生。” “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第93章 “他问我想考哪个大学。” “没了?没表白?”红灯了,梁砚礼停下车偏头看她,明桑轻轻摇头:“那个时候妈妈打电话过来,我接了之后和他说下次再聊。” “而且,”明桑纠结地看着梁砚礼:“哥哥,我怕他不是那个意思。” 梁砚礼扯了扯唇嗯了一声无情地说:“他要不是那个意思就说明他是渣男,别喜欢他了。” 明桑无措:“哥哥……” “桑桑,我说认真的。”梁砚礼好不谦虚:“这世界上像是哥哥这么优秀的男生打着灯笼都不好找,你要擦亮眼睛。” 明桑忍不住轻笑出声,故意问:“那未来嫂嫂是打着灯笼来找哥哥的吗?” 梁砚礼漂亮的桃花眼温柔了一点,说:“那倒不是,是我打着灯笼去找她。” 明桑弯唇笑,认真说:“哥哥,我会好好擦亮眼睛的。” “嗯。”到了餐厅下车,梁砚礼揉揉她脑袋,说:“擦不亮的话也没关系,还有哥哥的眼睛。” 哥哥会好好保护你。 明桑笑着说好。 餐厅里,孟书秋和周阿姨梁叔叔都到了,明桑快下车的时候给孟书秋发了消息,所以这会儿饭桌上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 “路上是不是很堵车?”周阿姨把甜点推到他们两个前面去,明桑说还好,孟书秋舀了碗汤给她:“宝宝吃完甜点先喝汤。” “好。” 明桑和梁砚礼从小待在一起,一起养成了出来吃饭饭前要吃点甜点的小习惯,梁砚礼尝了一口就不吃了,和明桑说:“今天的不好吃。” 明桑尝了一口点头果然不是很好吃,太甜了。 饭到尾声,大家一起笑着举起手里的果汁碰杯,庆祝明桑高中毕业:“祝桑桑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梁砚礼单独和她碰,笑着递上一个大红包:“毕业快乐,哥哥给你准备了毕业红包。” 明桑亮起眼睛接过红包:“谢谢哥哥!” 晚饭过后,天色还没暗,落地窗外落日余辉绚烂,晚霞漫天,路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拥抱后挥手说再见。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又一个盛夏,香樟树上的蝉鸣声经久不绝,分别的十字路口又站满了人。 - 明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等着孟书秋忙完过来和她说话。 孟书秋护完肤坐在她旁边,拢了拢她的头发看有没有吹干,温柔地说:“宝宝要和我说什么?” 明桑喝完最后一口酸奶倾身抱着孟书秋说:“妈妈,你还记得我暗恋的那个男生吗?” 孟书秋说:“当然记得。” 明桑的眼眸里有浅浅笑意:“妈妈,他今天问我想考哪所大学,我说想考南大,他说他也是。” “我总感觉他还有话想和我说,但我怕是我多想了。”明桑眼里有点迷茫:“妈妈,你觉得呢?” 孟书秋摸摸她的脑袋:“我觉得你的感觉没什么错,他还有话想和你说却没说,是被什么事情打扰了吗?” “嗯。”明桑笑了一下:“妈妈,你当时给我打了电话。” 孟书秋挑了挑眉,承认错误:“那看来是我的错了,我应该晚点给你打电话。” “宝宝。”孟书秋捧着她的脸问:“不管他有没有话想和你说,但你是有话想和他说的对吗?” 明桑点头:“妈妈,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孟书秋笑:“那就告诉他。” 喜欢,就去大大方方的告白,少年人诚挚的心动总是难得的,一时的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暗恋窥不见天光呢? 万一,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呢。 明桑笑着点头,说:“好。” ----------------------- 作者有话说: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郑谷《淮上与友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