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第1章 [现代情感] 《私藏月光[先婚后爱]》作者:薄荷拿铁【完结+番外】 文案: 矜贵商界大佬x娇纵大小姐(感情骗子) 云影22岁那年和竹马祁闻礼结婚了。 两人,一个祁氏集团掌舵者,性子清冷狠厉,桃色绝缘体,一个娇纵大小姐,明艳动人,t台绯闻无数,性格千差万别,还是冤家对头。 外界都传不过是豪门塑料夫妻,长久不了。 婚后云影发现确实这样,他对自己不闻不问,还长期不回家,于是在家装模范妻子,出门放飞自我,乖乖等协议到期离婚。 不想一次探病,家里要求——要么带孩子,要么带老公。 正好他回国,她堆满假笑,“老公,我好想你。” “我看起来那么好骗了?”祁闻礼满脸疑惑。 冤家,她白他一眼,“真的想。” 他眉梢微挑,轻描淡写,“哦,不信。” “?”云影郁闷眨眼,反侦查能力这么强?? 后来,媒体拍到:刚才斯文禁欲的男人,在办公室听云影说什么后,眸色微沉,关上大门,将人扯到旁边隔间,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两本结婚证。 本以为是去离婚,却听他认真开口,“别费心找了,都在我这儿。” 云影咬咬牙,气愤摊手,“给我。” “拿去干嘛?”他眯起眼睛。 “离婚。” 话音刚落,他一把掐住她手腕,把人拽进怀里,吻了吻白嫩肩头,贴耳边半哄着,“做梦,但是亲一口可以多看一眼。” 男主视角:暗恋成真 女主视角:先婚后爱 甜文, sc,he,雄竞,女主开始不爱男主,性格也是真娇纵,浮夸风,全员高个子。 注意:我知道某些错别字和大段内容可能影响观感,但……总是有原因的,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主角:云影 祁闻礼 其它:无 一句话简介:忠犬与娇纵大小姐 立意:遇见爱要勇敢 第1章 六月,天空蕴成一抹浓茶色。 位于帝都城西高级定制发布会现场,悬挂的施华洛奇水晶吊灯闪烁,地面蓝黑灰波浪纹底映得发亮。 展台上鲜花与香水在空气中融合成热烈的焰火色。 【2002x秀场,本期主题「神的新娘」】 台下座位已经坐满人,而此时后场—— 头顶射灯亮得惊人,数张米兰进口化妆台,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各色配饰,地面摆放该系列品牌高跟鞋。 模特在穿衣和化妆之间应接不暇,设计师与造型师交流细节搭配,走廊上摄影师选照片做秀场指南,唯独最里面的私人化妆间稍显安静。 “换好了。” 黑色换衣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周围人看见后停下手里工作。 “怎么了。”云影护着盘高的头发。 经纪人ella最先反应过来,将她从头到尾打量。 24岁,178cm身高,一张西方立体轮廓和东方柔美结合的明艳巴掌脸,腰肢纤细,笔直修长的腿,配上一身光滑无暇的奶色皮肤。 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她是昨天临时被公司安排过来,资料说这位模特相貌极佳,外婆与母亲都曾是世界级混血超模,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lily,你天生就是模特。” 云影勾了勾唇,她对这些夸赞早已习以为常,自然张开双手,边上穿衣工立刻迎上去帮忙整理裙摆,等穿好,她目光落到桌面紫色奶昔上。 现场彩排一天,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但因为身上的配饰又不能弯腰。 ella作为世界最大模特公司精挑细选的经纪人,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插上吸管递过去。 “谢谢。”云影个子比她高,低头配合吮吸,里面是打碎的坚果和水果,能供能饱腹还不发胖,在模特圈里几乎是人手一杯。 “我让营养师加了椰汁,有没有好喝点。”ella拿着真丝餐巾问。 她接过擦了擦唇,她从小学习礼仪和形体课,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得体,落落大方,正要回答,瞥见门外几个大纸箱子,眼皮立刻垂下来,眸光淡了淡。 “还行吧,他们又来了?” “嗯。”ella看向纸箱,放下杯子,桌面不是撒了名牌香水的表白贺卡,就是玫瑰百合,新款手包,珍藏香水等昂贵物品,以及从各种杂志上剪下的走秀照片。 这些都是云影国内外粉丝和爱慕者送的。 “你看怎么办。” “礼物退回去,信件装箱。”她轻声回答。 因为每天收到的信件实在太多,根本退不完,她干脆在家留了个房间来保存,至于礼物,走到首饰盒前拿出克什米尔和澳珠编织的项链对着光看了看,她才不缺,连平时走秀的饰品大多自掏腰包赞助。 ella却面露难色,如果是以往她肯定听了。 可今天收到的镶钻纯金玫瑰是不久前与她合作后斩获国际设计大奖的意大利籍华人设计总监,甚至上月还因在颁奖现场称她为灵感缪斯,直接推掉好像过于无情。 “lily,靳总监为你亲手缝制衣服,还每天派人送花过来,直接退掉不好吧。” 刚说完,外面屏幕上正好回顾那场秀—— 屏幕里的云影身着白色花瓣裙边吊脖礼服,耳边别栀子花,正面纯洁天真,背面一身勾人夺魄的白嫩后背。 惹得台下所有人眼热不已,几乎都将目光粘在她身上。 ella浅瞄一眼,如果没认错,前排分别有崔行长公子,科技新贵肖总,国内知名家族继承人等,个个都是帝都说得出名字的金字塔人物。 而且听化妆师说,他们为她在巴黎帮借c家古董高定礼服,亲自送过不少绝版包和香水。 作为经纪人,她向来不干预模特私人生活,但还是觉得惋惜,指了指,“他们今天也送了。” “那麻烦一起退吧。”云影欣赏镜子里的自己,继续拒绝。 “哦,真可惜啊。”ella心疼看向那堆东西,多好的礼物啊。 她笑了笑,“工作伙伴,各取所需,至于私下关系嘛,不过尔尔。” 说这话时,她睫毛纤长卷翘,一双深茶色瞳孔透露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妩媚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见她如此绝情,ella只能自讨没趣清理礼物。 说起这云影,在国内外多项选美比赛中屡获冠军,还是帝都云氏集团唯一独生女,所以从出生起身边就不乏世家子弟,金融二代,国际明星等,拒绝起人来向来眼睛都不带眨。 而唯一能约束她的,大约是她神秘低调的丈夫…… . “化妆师呢,帮我补口红。” 一模特跑进后台,像无头苍蝇东张西望,见没有人搭理,看见边上隙开的门缝。 “谁啊,这么大牌,还有独立化妆间?” 身后戴假睫毛的女人转过来,一脸难以置信,“你新来的啊,那是云家大小姐。” 听见姓云,旁边戴眼镜的助理有些惊讶。 “云影?四年前拿世界模特冠军后签全球最大模特经纪公司的芭比,上个月不是在巴黎参加高定时装周走秀,这么快就回国了?” “大小姐的心思谁知道呢。”西班牙模特暗戳戳看向化妆间。 众所周知,这云影除了娇纵,还是出了名的随心所欲。 喜欢的东西豪掷千金也要买断,拍下帝都最繁华的地段仅放私人鞋包;海岛度假缺画画的颜料,坐直升飞机出岛买翡翠回来磨碎。 随便放下工作回家自然也不稀奇。 只是—— 突然,屏幕下方临时插播条实时新闻资讯,主持人手持稿子字正腔圆播报。 “祁氏集团于今年一月收购国内百年潮牌,近期又从米兰高奢品牌c挖走御用设计师,吸金模式又增添新渠道,现任掌舵人祁闻礼个人资产已达千亿美元,据悉他从世界名校m金融硕士毕业仅两年时间登上国内top5财富榜。” 白色文字正好倒映在化妆镜里,所有人听完惊得抬头。 这在时尚圈子无疑是重磅炸弹。 因为除了潮牌改名换姓,还提到帝都第一豪门——祁家。 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名门望族,除不可估量的资产,旗下产业涉及国内外金融,房地产,服饰等多个领域,在上流圈子里几乎是禁忌又夺目的存在。 而更引人瞩目的是家族掌舵人——祁闻礼。 除一张极佳斯文精英脸,名校留学,还曾在家族企业遭遇重大危机时令其起死回生,创造现在的业界神话,几乎是帝都整个名媛圈争相追逐的对象。 可偏偏性子清冷,英年早婚,还不接受任何采访,神秘低调得惊人。 等播放完,所有人不自觉看向化妆间。 第2章 因为说来也巧,里面那位大小姐正是这位掌舵人结婚两年的妻子。 可此时空气却安静得不行。 “她老公不是祁闻礼吗,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女人蹙眉。 “真的假的?她家是有钱,但祁家可是真正的豪门望族,除在国内首屈一指,还是国外主流项目的投资者,也配得上?” “是真的,”西班牙模特边刷睫毛边解答,她当初为见祁闻礼一面,专门专门调查过,“而且是青梅竹马,家族联姻。” “难怪,我说能忍她的臭脾气。” “但先别羡慕,两人念书时就闹得不可开交,差点命都没了,后面结婚消息也只在网上宣布,连个正式婚礼都没有,关系差得一批。” “哦,那太好了,不然长那么帅,还那么有钱,也太便宜她了。” 闻言,屋内佩戴项链的女人秀眉蹙了蹙。 她从没想过自己和祁闻礼的事,还能以这样精彩的方式讲出来,也没想到,都已婚了,还能这样被惦记,不知道他听见会怎么想。 不过呢,他确实长了张极好看的脸——敛眉,挺鼻,薄唇。 一副凉薄斯文的矜贵公子模样。 可只有她知道,他斯文外表下欲望横流的败类行径。 “你们说这次收购他会不会回国。” “不好说,但我有预感,他们要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 “有传闻说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男人的爱向来只体现在时间和金钱,两样都没有,不离等什么,这可是钻石般的24岁。” “有道理,而且她风评那么差,不宣布应该怕影响双方利益,藏着没说吧。” 旁边ella想到这是接手后的第一场秀,赶紧关门,担忧看过去,只见云影盯着首饰盒沉默不语,眸子愈发深,急忙安抚。 “lily,他们是嫉妒,你别听。” 云影冷哼一声,她其实早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她并不在意,已婚身份能避开酒局,离婚传闻能被忽略已婚身份继续走秀,她有什么好气的,而且没人跟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幸福自由得要命。 至于离婚嘛,快了。 看她没动静,ella长舒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你们也不一定是外面说的那样。” 说起这个,云影僵住,想半天才心虚点头。 其实真实情况更糟,祁闻礼大二就提前修完学分出国留学,婚后又出国办公两年,两人别说出席活动,除那晚,四年没见了。 突然,“对啊,祁家家大业大,祁总事业有成,她却整天招蜂引蝶,不学无术,真是给两家丢人。” 丢人?云影眼尾不动声色上挑。 她可以听别人调侃这段荒唐婚姻,但唯独不能涉及家人,打开门,“有些人闲话说得太多,也不怕闪着舌头啊。” 她穿着婚纱,一双矜纵漂亮的狐狸眸微冷,声线像淬了毒的刺。 几人立即心虚撇过脸闭嘴,毕竟云影除娇纵,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差。 惹上绝对没好下场。 . 秀场,模特们身着设计的高定服装从幕后按顺序走出。 到最后一位时灯光暗下来,几秒后中心亮起光束。 女人头顶一席点缀荧光蝴蝶纱面,身穿珍珠白缎面抹胸婚纱长裙,手腕与胸口佩戴钻石,踩着水晶高跟鞋踏入。 她皮肤冷白通透,身似晕开的湖面,纱巾下的脸明艳端庄,眉间遥不可及的娇矜贵气,在座不敢亵渎分毫。 现场陷入安静,几秒后,赞美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英国小男孩喊出来。 “i love you.” 云影早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往遇到都不理会,但孩子看起来实在天真可爱,转身时扔了个火热飞吻。 刹那间,全场镜头和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引得人群蠢蠢欲动,都想一亲香泽。 见镜头过来,她刚要顺势冲孩子俏皮眨眼。 不料转头就与第一排脸色极其阴沉的男人对上,笑容瞬间凝固。 第2章 只见第一排c位,男人沉着脸,身穿私人订制的平驳领口的黑色西装,双手抱在胸前,被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慵懒交叠。 他脸庞棱角分明,眉眼隽秀,身上既有古画书卷的斯文修养,又有商界浸染出来的强势凌冽气场,再加上卓尔不群的195cm身高。 让人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杉墨味。 这不是出国两年的祁闻礼还能是谁。 云影惊得动作一滞。 他不是在英国办公吗,怎么突然回国了,还是在秀场? 等等,她想起更可怕的事。 今天是他们领证后第一次见面,刚才的火热飞吻不会全看见了吧,当着丈夫面回应别人的表白…… 她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窘迫和尴尬。 踩高跟鞋的脚一顿。 “云小姐怎么不动了,是在看什么吗。” “别管了,她好不容易站着不动,快拍。” 很快,相机快门和议论声瞬间将她扯回来,云影迅速攥紧手心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目光,恢复正常节奏走完。 等谢幕完匆匆赶回化妆间。 摘下身上钻石珍珠饰品,脱掉华贵婚纱礼裙,走秀一般不穿内衣贴乳贴,她打算回家再处理,随便穿件黑色薄针织衫,系好扣子。 然后将卸妆油倒在掌心,边揉开后卸去脸上的妆容,边悄悄观察门外。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来,但她并不想见面。 两年前在祁家商议婚事,她提出婚后继续将模特当作职业,父母辈支持,老一辈不同意。 而他没有明确表态,但她心里其实有答案——他不支持。 大学时她参加学校走秀大赛,原男搭档临时有事请假,左挑右选都没满意人选,快要放弃时听别人说自习室有个大帅哥,赶过去凑热闹。 远远看见站在窗边查阅资料的少年。 他低着头,鼻梁架金丝边眼镜,眉眼淡薄,浅浅阳光落在发梢肩头,整个人看起来似北海道落下的第一场雪,清爽干净。 想着认识多年,她随便拿本书挤过人群坐到对面。 “祁闻礼,迎新晚会有走秀比赛,你有空吧。” 他敲着键盘,没回答。 这态度在她意料之中,“没有也要帮我。”她一把抢过他笔记本,“我问过你同学,你金融报告早写完交给教授了,明天下午没课。” 本以为他会像过去嘲完她的大小姐脾气然后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同意,但那次一反常态摘下眼镜严肃反问。 “云影,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虽然他后面还是帮了,两人也被调侃是最佳神颜情侣,可那时眸底的不悦她历历在目。 刚才的眼神比过去更冷,见面肯定免不了冷嘲热讽。 而且…… 她目光落到桌面手机上,总觉得下一秒会响。 云祁两家多年交好,父母常年在海外生活,她从小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奶奶几年前因病去世,爷爷自此变得异常固执,对她的婚事非常在意。 以前喜欢祁闻礼就想撮合两人,婚后更是多次催生,这两年她都以他工作忙为理由避开,要知道两人见面肯定又要唠叨。 趁报道没出来,装没看见溜走算了。 “砰砰”敲门声,她慌忙握住手机。 “lily,你要不要合影,今天来了不少国际明星和时尚媒体哦。” 门外,ella一手举高脚红酒杯,一手弯起指节敲门提醒。 虽说云影上过the hot list ,担任过不少国内外广告代言人,还被媒体戏称公司台柱,可要真去好位置,不是只有美貌和身材就够的。 首先就需要高曝光和顶级人脉资源。 云影听见熟悉的声音放松口气,她知道ella是好意,但现在只想避开祁闻礼,其他根本没心情。 想到她今天跟着自己忙一天也辛苦了。 从自己行李箱里抽几朵金玫瑰开门递过去,她从小喜欢金银玉饰,钻石珠宝,所以偶尔放点在箱子里。 “不用,我有点事需要早点回去,今天辛苦你了。” ella看到花愣了愣,伸手掐花瓣发现是真金,兴奋跳起来,第一次碰到这种富婆,但很快想起工作的事,还是先放下。 “知道你回国了,最近爆火的品牌代言人jeff想邀请你去普吉岛拍情侣杂志大片。” 云影垂眸看她工作包。 ella这才想起没递照片,赶紧打开包拿出资料递过去,补充,“清纯男大,珠宝展奶狗,西装暴徒都能驾驭,很多富婆砸钱都不一定能见到,正好最近有” “不了。”云影仅一眼就拒绝。 她听过云影的娇纵任性,笑了笑,又拿出一打,“还有电影界” 不过翻几秒,云影把照片还过去,“再说吧。” ella错愕,她当经纪人好几年,这些机会很多人求都求不来,敢这么拒绝的只有她,“其实他们都不错。” 第3章 云影摇头,自己从小参加选美比赛,见过的帅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外形和气质要求极高,要是不符合她的要求,她宁愿不拍。 ella只能跳到最后一件事。 “那明晚的聚会你会来吧,公司太子爷mr. 卓会带团队过来选人,这是好机会,别错过了。” 这人从二十岁就组建个人设计团队,拿过众多国际大奖,不过传闻脾气暴躁还难约,回国次数也屈指可数。 “嗯。”云影不咸不淡点头,公司内部线下邀约,表面交流行业信息,实际是根据需求挑选模特,变相试镜而已。 太子爷她没见过,但听说几位前辈是被他亲手推上彩妆一线,如果能被选上也不错,毕竟谁也不嫌钱多。 走到门口看见人群,想了想,回去戴上口罩又扣顶小礼帽,把自己的脸遮得严实,换双平底鞋,拎起私人订制的钻石手包离开。 路上遇到打听行踪的媒体,拉下帽子熟练避开。 . 停车场出口,私家车从边上经过。 草丛边,云影叹气,因为不想影响别人工作,她很少让助理和管家贴身跟着,刚才联系,结果说看秀的人太多,挪车需要花点时间,只能在这里等。 “看见了吗,秀场来个大帅哥。” “知道,又高又帅,还是西装斯文禁欲的,简直绝了。”几人走过。 西装帅哥?云影警觉眯起眼。 “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感觉好像在找人,我去要联系方式还被他保镖拦了。” 找人,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手机消息栏跳出的热搜。 ——【祁氏集团负责人祁闻礼现身帝都国际机场附近,离开后前往婚后购置的山庄豪宅,疑似处理多年离婚疑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旁边hot标志,硬着头皮点进去。 是婚房附近的照片。 这房子是祁家送的婚房,坐落在5a景区旁,除日常居住,还自带停机坪,百平阳光玻璃房,观星台,几乎能俯瞰整个帝都,地理位置堪称独一无二。 这几年他没回来,她回国就一人住那儿,现在热搜出来,回去路上肯定被围追堵截,老爷子估计等会也会打电话来。 而这都因为他。 好好的,回国干什么,烦得踹路边石头一脚。 响起清脆金属敲击声。 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正开着车灯的迈巴赫,而车头正转过来,她被刺得眼疼,刚想避开。 脚忽然踢到草坪台阶,一个踉跄栽下去。 原以为会摔倒,不想落入个清冷的怀抱,双手也被扶住,刚打算感谢,嗅到一抹清新熟悉的薄荷味,她眸子瞬间睁大,急忙甩开那人的手,退几步保持距离。 男人眸底闪过意外,但很快归于平静,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云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也静静打量起他。 两年不见,昏暗路灯下,男人身着私定衬衣西裤,臂弯上挽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高眉深眼下是漆黑的眸,凌冽得让人不敢直视,整个人看起来冷清禁欲。 但衬衣第三颗扣子与第四颗间紧绷的胸肌,又透着最世俗的欲念,让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 矛盾又莫名和谐,看得人心痒痒的。 沉默好一会儿,最后祁闻礼先冷声吐出。 “上车,我送你回去。” 云影想到秀场的事准备拒绝,身后响起。 “有人看见云影在附近。” 该死,她可不想被媒体问个没完没了,飞快拉过他胳膊上车。 路上,两人默契各坐一边,安静保持沉默。 云影给司机发完信息,刚想问他怎么回来了,抬头发现他已经穿上外套,正在闭目养神,两侧路灯透过玻璃窗落到车内。 他眼皮很薄,唇线抿紧,侧脸透出凉意,身上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交叠双腿下西裤有质感下垂,清润又干净。 分明和记忆里差不多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变了。 想了想,大概是没像过去调侃她的大小姐脾气,也没对她的钻石包鄙夷不屑。 她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回来了。” “办公。”祁闻礼面无表情吐出,他嗓音低沉,语调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云影立刻想起在海外频繁出现的祁氏集团名字,马上就理解了,刚要问怎么变了。 忽然看见他笔记本上的时间表,回忆起件非常重要的事,手指算了算,小声嘀咕。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怎么提早回来了。” 话音刚落,祁闻礼眉梢微动,眼皮抬起条细缝,黑眸扫过来,“嗯?” 云影想是太久了,好心提醒,“离婚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第3章 两年前祁闻礼回国坐上掌舵人位置,她被爷爷撺掇着参加接风洗尘宴,结果两人喝醉后阴差阳错睡在一起。 然后她接受不了现实,就提议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刚开门就撞见来送礼的爷爷。 他身穿黑色唐装,杵着紫檀木拐杖,看见两人衣衫不整,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然后房间里。 她站在旁边低着头,他主动跪下道歉,心甘情愿被拐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脸色白得像张纸。 最后她于心不忍,“爷爷,放过他吧。” 老人冷哼一声,更用力打下去,正好把拐杖打断,“求饶的话不该你来说。” 她知道爷爷是想逼他求饶服软,想到爷爷喜欢他,赶紧眼神示意,但他咬着唇不开口。 “如果是正大光明的追求,我可以当作小情侣的情趣,可如果是不负责任地玩玩,那就是男人中的败类,无论对方是谁,我绝不允许我的孙女受到这种侮辱。” 她知道爷爷是怕自己受欺负,可看祁闻礼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她不喜欢他,但也不想他出事,看爷爷抽新拐杖要继续,大着胆子开口。 “那如果我喜欢他呢。” 一瞬间,所有人看过来,她捏紧手心,“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好说歹说同意,人一走她立刻扶他到床上,等脱下沾血的衬衣,看见面目狰狞的血痕,她还是心软了。 她想了想,青梅竹马多年,家里长辈又互相满意,除开彼此不喜欢好像也没理由拒绝,便提出协议结婚,这才平息爷爷怒火。 眼看协议要到期,到时候离婚双方恢复自由身。 她一直盼着那天,他应该也是吧。 将思绪拉回现在。 · 忽然,车胎压过拐弯减速带,一个急转弯。 她重心不稳,身体直直砸祁闻礼身上,头也贴在他肩头,想起身,可因为转弯的重力根本直不起腰,只能被迫贴着。 她这才想起忘记系安全带,“不好意思。” 他沉默不语,但看她在怀里被颠来颠去,还是伸手绅士地护住她后腰。 于是,路上两人像树和树袋熊般紧密相贴。 云影本想后面会好,可随着颠簸,身体相互摩擦,愈发亲密,她尴尬得不行,刚想提出停车整理一下,可刚抬头。 正好撞进他眼里—— 忽明忽暗的树影中,他的眸深邃乌沉,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致命吸引。 可很快,她发现里面有自己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陌生情绪,像某种能将人撕碎的滚烫,让她莫名想逃,但现在因为重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撇过脸,抓住他的肩,脑袋往上拱了拱。 “别乱动。”祁闻礼眉头微皱。 “哦。”她答应,但手一点没停,这样虽然贴得更紧,可至少不用看见他的眼睛。 转头看窗外漆黑一片,不知道还要这样多久,司机是他的助理,前面有隔音挡板,她按下窗边传声器。 “张助理,还有多久到。” 播放器里传来张徊抱歉的声音。 “太太,大约半小时。” 云影对这称呼并不习惯,但按照关系来说完全没问题,也只能接受,“嗯。” “下午被大风吹倒的树把原车道挡住,我临时换条路线所以比较颠簸。” “哦。”她点头,难怪从秀场出来那么冷。 而这一切和面前这男人有分不开的关系,随口抱怨,“祁闻礼,今天都怪你,回国搞得那么高调,现在回家就跟做贼一样。” 说完以为他要反驳,可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动静。 她疑惑垂眸,只见他脖间喉结不规律上下滑动,微沉的目光正打量她因为颠簸,胸口露出的大片光裸肌肤和半圆线条。 等等,她忽然想起里面没穿内衣,那角度怕是什么都看见了。 她立刻脸色通红,想骂人。 下一秒,车开始平稳行驶,身体往下掉。 “小心。”祁闻礼手疾眼快掐住她肩膀,将她整个人拎回座椅,又凑过来帮忙系好安全带,完事慢条斯理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西装。 整个过程斯文守礼,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第4章 她惊得眨了眨眼,他问,“怎么了。” 她想了想,两人认识多年,又阴差阳错睡在一起,哪里没碰过,好像也没什么,“没有。” 想起没说完的话,清咳。 “对了,婚前协议快到期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 包里手机不合时宜响起,瞥见来电人名字,她扯了扯唇角,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如果不接肯定会不断打过来。 犹豫半天还是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爷爷。” “影影,闻礼回国的消息你知道了吧。”老人语气不可置疑。 她望向身旁气定神闲的祁闻礼,不光看了,还在一起呢,“嗯。” “那就好,你总说他忙,现在好不容易回国,我就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尴尬扯了扯衣角,当初为让爷爷安心,她一直撒谎说两人感情很好。 可现在离婚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孩子,当然,这些话只能咽进肚子。 去年云翊被查出来恶性肿瘤,上月医生说他在治疗过程中情绪不稳定,谁的话都不听,还扬言拒绝手术,她只能取消近几月的工作安排回国。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嘴上打太极。 “爷爷,我才24岁,还年轻” 医院住院部,最高层vip病房灯火通明,心电监护仪上曲线有规律的波动。 云翊穿着蓝色病号服坐床边上冷哼,这套说辞他听了两年,瞥向枕边老伴照片,用白玉茶盖掠去面上飘起的浮沫。 “小夫妻聚少离多像什么话,你一直说他对你好,可那些无良媒体到处瞎传你们离婚,这些对公司和自己的形象都不好,不如早点生个孩子让他们闭嘴。” 她为难抿唇。 “何必呢,您都知道是乱写,当作没看见不就好了。” “影影,你不懂人言可畏,我老头子把话放这儿,如果你不同意我手术不做了,早点到地下和你奶奶见面也好。” 云影握手机的指尖泛白,医生特别嘱咐过手术涉及大脑,而且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想想小时候,自己喜欢什么他们都满足,想去哪儿玩说走就走,旁人骂刁蛮任性,他们也会全部怼回去,说宝贝孙女的高兴最重要的样子。 奶奶已经不在,这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亲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尽量把声音放软。 “您别乱想。” “周末要么带孩子,要么和闻礼一起来,不然永远别来看我,手术我也不做了。” 随后传来盲音。 云影无奈摇头,爷爷肯定是铁了心才会说这种话。 哀怨看向祁闻礼。 不知何时他已经打开电脑,戴着耳机办公,目光淡淡,屏幕蓝白冷光落在鼻梁处落下阴影,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她高中曾见过他的行程表,苛刻到精准到每分每秒,国内办完事肯定马上离开,哪里会腾出时间去医院。 还是看当年逼他结婚的人。 可不去,爷爷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呢。 她长这么大,最学不会的就是低头,想了许久,手心都快抓破了,挣扎着艰难出声。 “闻礼,周末有空吗。” “没有。”他毫不犹豫拒绝。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试图再争取一下,“爷爷希望我们周末过去一趟。” “下次吧。” 她白他一眼,无情无义,枉费爷爷奶奶以前那么欣赏他,可仔细想想,结婚这事两人都是赶鸭子上架,估计和自己一样心有不甘吧。 刚提离婚,马上就要他当工具人演甜蜜戏码,肯定会被拒绝。 该怎么办。 郁闷翻身到另一侧。 置物带里有本杂志,因为职业原因她经常看这类东西,拿起一本随意翻开。 只见几个身材火辣的外籍美女身着比基尼在夏威夷海边,头上别着野花,两条细细的带子在脖间,胸口滚圆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脉偾张。 虽然看过不少泳装秀,云影还是羞得把书合上,低头看自己曾被诟病的过百胸围,好像也没什么了。 等等,他喜欢这种调调? 眸光移过去,他正板着严肃办公脸。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把书放回去,发现边上还有好几本类似的,她更加鄙夷。 果然,男人没一个逃得过这些。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 祁家的背景他肯定不缺钱和权,车里却放这种杂志,看样子,表面再冷静克制,也不过是个成年男人,再回忆那晚小腿上的红紫吻痕。 反正都要离,如果可以的话,稍稍利用一下没关系吧。 想了想某些小说电视剧,她看向车窗,长发有点乱,但脸还凑合,把头发捋到肩头露出脸。 从包里拿出镶嵌蓝宝石的波西米亚耳环戴上,拿出当下最流行的口红,用指尖晕染抿均匀。 立刻明艳起来。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可为了手术能顺利进行。 鼓起勇气咬咬唇瓣,小幅度动了动脖子,努力把身体放轻放软,最后手心抹了点护手霜。 车再次经过一个拐弯,手疾眼快解开安全带。 身体失去重心意料之中砸到他肩头。 手顺势“啪”得一声合上他的电脑,把下巴靠在他肩头。 “云影?”祁闻礼冷眉一皱。 她捏紧手心,知道他向来办公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没办法了,脑子里努力回忆某些亲密情节,朝他耳边徐徐吹气。 “办公多无聊啊。” “嗯?” 眼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她豁出去,咬着牙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老公~” “……”祁闻礼眯起眼睛,印象中她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云影继续靠近,柔媚水色眼眸无辜眨了眨,两只白皙纤手从他胸口朝着脖子打圈上去,然后勒住,“嗯?” “你干什么。”他脸色变得严肃,抓住她乱动的手。 她没抽出来,而是像只摇尾乞怜的猫,挠了挠他下巴,感觉他下颌线猛然绷紧,压下心里的得意。 捧住他脸与自己对视,然后仰起下巴将他视线往唇上引,接着像只妩媚勾人的狐狸吐了吐舌头,黏腻腻开口。 “闻礼,我们不离了吧。” 第4章 “你怎么了?”他疑惑不解,目光却忍不住打量她的唇。 见他这样,她想大约有戏。 主动坐他大腿上,涂过护手霜的手从他掌心溜走,食指隔着西装面料在他大腿来回划动,声线软得像一滩水。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离了,觉得你也不错。” “……” “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时候好多男人追我,” 边说边悄悄打量他,脸色果然逐渐难看起来,接着委屈嘀咕。 “他们不介意我的已婚身份,送我大克拉钻石和大把资源,半夜跪在雪地里念情诗,甚至说如果你一直没回来,愿意当见不得光的” 下一秒,她疼得娥眉紧蹙。 目光落到被他死死掐住的腰上,这正是她要的,手沿着他胸口肌肉线条游走,试图挑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可这么久了,我一个都没看上,”摁了摁他小腹,听到他闷哼声,她羞涩浅笑。 凑到他耳边慢悠悠开口,“因为我啊” “嗯?”他手上用力捏她腰间软肉,似等待答案。 她娇气的水色眸子荡漾,“疼。” 祁闻礼手上稍松,她大腿抬高,膝盖蹭了蹭他腿心,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只喜欢”你,还未说完脸被捧起来。 她心中暗喜,还以为要大费周章,没想这么快就上钩了,果然食色性也,羞得藏进他怀里。 “老公你” 未料他眼神冷下来,无情吐出。 “云影,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才两年不见,我看起来那么好骗了吗。” 车内的暧昧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似乎刚才那场勾引只是女人的独角戏。 “……”云影脸色一白。 差点以为得手了,原来还清醒着呢。 只见祁闻礼轻眯起眼,打量她压到泛粉的胸口,藏起眼底闪过的热意,薄唇轻启。 “一个分开两年没任何联系的女人,刚在秀场回吻别的男人,转头就说喜欢我,相信的人得多没脑子。” 这话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逻辑来说确实不合理,但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要承认就是前功尽弃和被嘲笑,只能迂回,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 “闻礼,我不许你说自己没脑子。” 祁闻礼似被这话惊到,干脆一手扣紧她腰肢,一手拽住手腕,以看好戏的姿态似笑非笑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目的,但就现在的演技来说,比起你的走秀确实拙劣不少。” 云影瞧被无情拆穿脸染上几抹红,想打他可 第5章 “老公,你冤枉我。”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粉兔子,唇边勾起弧度,低头凑她脸上轻飘飘吐出。 “别人可能是冤枉,你,不可能。” 说完嫌弃把她推开,继续打开电脑办公。 留下旁边一脸茫然的云影,这还是他吗。 两人之前吵吵闹闹,他就算生气也只是沉默不语,不至于态度这么差,难道又受了什么刺激? 婚前祁夫人提到他小时候受过点刺激,很长时间谁都不信任,还特别冷漠。 她鄙夷看过去。 那不就是现在的样子,对自己没半分怜惜,和哄她的那些人比差远了。 真不讨喜,难怪这么多年除她外一点桃色绯闻都没有,小声吐槽。 “你觉得我不爱你,是因为你没被真正爱过。” 话音刚落,祁闻礼手上动作突然停下,她害怕得捂住唇。 这男人表面清瘦斯文,但常年健身,脱衣后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分明,满满男性荷尔蒙,问就是那天早上亲眼见过。 她今天饭都没吃饱,要是动粗根本没还手之力。 可等待许久他依旧没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电脑,似在思考什么。 很快,对讲机传出,“太太,到家了。” 看窗外熟悉风景,确实到了。 · 车到院里,周围自动亮起灯。 中心喷泉流水潺潺,周围花丛里种满了娇艳欲滴的安吉拉,绿色藤蔓爬到墙面和栏杆形成花墙。 起风时风里都是沁香气息。 后座男女从两侧分别下车,张徊去停车。 云影看见大门想起祁闻礼好像没录指纹,这个点刘姨回家了,李管家帮忙清点她从法国拍回来的珠宝还没回来,无奈走前面亲自开门。 两人换鞋进屋。 映入眼帘就是整面墙的典藏款高跟鞋,每只都有唯一编号,分门别类搭配不同色系的衣服,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房子是欧式旋转式设计,风格复古华丽,落地窗大片白色蕾丝窗帘和玫瑰刺花,实木地板被清洁得一尘不染,墙边书架放她平时看的时尚杂志和资料。 客厅是水晶玉石桌面和私订制软包沙发,边上铺了张漂亮到发光的栗鼠皮草毛毯。 这么会享受,一看就是云影的手笔。 二楼走廊墙面挂着走秀时拍摄的照片。 祁闻礼站在客厅中央,将周围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到相册墙。 里面的女人棕黑色短发卷翘,身着摩登奢华风精致蕾丝裙刺绣,立体白皙的脸或明艳动人或妖冶诱惑。 这是云影最满意的一组照片。 见他似乎感兴趣,她眼前一亮。 赶紧从桌上倒两杯水递一杯过去。 “好看吗,那时候奶奶还在,送我她珍藏的钻石头纱,还拉着爷爷去秀台给我捧场,夸我是她的天使。” 过程中她悄悄打量祁闻礼,发现他只安静看着,根本没想搭理自己。 自讨没趣撇撇唇。 车上哄骗失败,现在找话题搭讪也失败,真扫兴。 门口传来皮鞋声,她想应该是张助理停完车进来了,他们这趟是办公,祁闻礼对自己向来苛刻,个人时间观念又重,估计坐会儿就要回酒店休息。 今天周三,距离周末还有三天,只能明天再努力。 “你自己逛啊,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她说完就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提起裙摆优雅上楼。 等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后。 祁闻礼淡淡颔首,薄唇吐出,“好看。” 他其实回来过,只是那会她不在家,二楼也没贴照片,自己只能在手机上看着关于她的热搜,一边沉默不语,一边让人把词条撤下去。 抬眸看向卧室方向。 如果没记错,两人唯一一张婚纱照在里面。 . 浴室水雾缭绕,女人淋浴完关掉花洒。 将泛粉的胸口裹上浴巾,走到壁龛拿润肤精油滴入鲜牛奶搅匀,倒入满是白色泡沫的浴缸,剥开浴巾一腿踏入,躺下后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这是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 面前置物台上手机响起,听铃声就知道是化妆师顾苒。 两年前在国外走秀钱包被偷,是她帮忙追回,两人后面因相似的兴趣爱好而熟络,私下无话不谈。 “喂?”她把手机夹在耳边。 “lily,听说你老公回来了?”兴奋的声音传来。 她懒洋洋地回答,“嗯,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此时顾苒正窝在沙发看热搜上的关键词【祁氏负责人回国】 她在秀场后台听过不少名媛模特提过他,一直知道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可从没想就在周围,还是云影的老公。 指尖点出媒体偷拍的照片。 虽然非常模糊,但在那种在人群里卓然出尘的身高,再加上挡不住的矜贵气质,经典的斯文败类。 “因为你从来不提,也没有秀过,我以为他就普通长相,你嫌埋汰呢,哈哈。” 埋汰?云影笑出声。 她虽然不喜欢祁闻礼,但平心而论,至今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人,那张脸,多一分会死板无趣,少一分会阴柔。 可碍于他今天的态度,嘴硬,“就一般般吧。” 顾苒听这消极语气联想起今天的离婚传闻,八卦起来,“你不喜欢他?” 云影不打算瞒着她。 抬起一条腿,看上面沾的玫瑰花瓣,她经常用精油花瓣泡澡,皮肤滋润的同时还有清香,“嗯。” “为什么?你家和他家在海内外发展得不错啊,属于豪门强强联姻那种,而且不是青梅竹马吗。” 听见青梅竹马,她直接终结话题,“因为他不配。” 过去不配,现在不配,未来也不配。 顾苒这边听得稀里糊涂,但不好继续追问,两人后面又扯些日常再挂断电话。 浴室水雾朦胧潮湿。 云影靠在浴缸边缘,思绪回到过去。 开学第一天,她打羽毛球不小心把校长家玻璃砸了,被罚在门口罚站,然后出于无聊就一边喂小喜鹊,一边嚼口香糖吹泡泡玩。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站直。 面前正好出现个少年,他手里提黑色方包,清俊的眉眼满是冷意,似刚洗过澡,额前碎发沾了几滴水珠,身上带抹森林清新气息。 她从未见这么好看的人。 嘴里泡泡“啪”声破了,本来安静的教室瞬间哄堂大笑,传出老师不悦的声音。 “云影,你又在外面干什么。” 她紧张看脚尖,校长不敢拿她怎么样,但这老师是新来的,她不想为难,干脆低着头不说话。 没听见声音,老师继续。 “外面新来的同学,你看她在干嘛。” 第5章 她立刻吐掉口香糖,一脚踩住“毁尸灭迹”。 本想学电视上反派威压对方,可刚抬头就被他冷冽的眼神劝退。 只能露出讨好的笑,但等好一会儿他都没什么情绪,只能失望撇嘴,想来两人也是素不相识,不能指望帮忙。 大不了再多站会儿。 她在大家眼里不就是刁蛮大小姐吗,已经无所谓了。 “老师,刚才是我的书掉地上了。” 少年声音清澈干净,说完后不顾她惊讶的眼神走进教室。 几分钟后听见他名字——祁闻礼。 那个爷爷奶奶口中无论去到哪里都拿第一的邻居家孩子,两人家就隔着几百米,甚至生日还是同一天。 . 后来,她个子愈发高。 晚自习路上看见枝头流浪猫,徒手爬树救下,刚跳下来。 “猛虎细嗅蔷薇。” “女巨人也有少女心啊,哈哈。”墙角两个逃课的高三学长叼着烟嘲讽。 难闻,她转身要走。 两人默契对视,一人冲过去拽住她手腕,另一人把刚吸进嘴里的烟圈吐在她脸上。 “咳咳,”她被呛得咳嗽,最恶心这种黄毛混混,手一把甩开,“有病吧。” 两人看她挣扎,吐掉烟头,追上去重新拦住她,“有个性,我喜欢,加个电话陪我玩玩。”伸手想摸她脸。 “加个鬼。”她躲开,狠狠踩一脚,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她转身想跑,不想刚走两步后颈校服领被另一人拉住,“还特么挺烈啊。” 她欲哭无泪,当初为防止她在校“为非作歹”,家里不让她带保镖进学校。 急得不知怎么办时。 一黑影冒出来伦起拳头把两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拉着她的手离开,路上才看清楚是祁闻礼。 当晚正好换座位,两人回去得晚只剩最后一排同桌位,自此开始吵吵闹闹的几年。 . 照理是应该是日久生情的故事,至于为什么不配。 她想大约是高考毕业的暑假。 第6章 刚收到a大录取通知书,听爷爷说他也念a大,想去分享。 走到门口莫名想起他唯一夸过的裙子,欢欢喜喜换上,挽起长发化精致美丽的妆,买瓶他喜欢的薄荷冰水,打上遮阳伞离开。 篮球场边。 遥遥看见人群中白色棉质短袖的少年,他身材颀长,运球游刃有余,穿过对方重重防守,纵身一跃再次从篮筐扣篮成功。 阴凉树下,一群女生惊呼尖叫。 “救命,扣篮王祁闻礼好帅啊!!” “你们猜他会不会拿我的毛巾和水。”短发少女兴奋问。 “别做梦了,人家从高一到现在就没接过谁的。” 队里男生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也跟着笑出声,但很快注意树下打遮阳伞的女孩。 “你看那个像不像咱们云大校花。” 旁边男生狐疑打量黑伞,“不可能,云影爱漂亮又张扬,怎么会把脸挡起来,况且发型都不一样。” “对,我记得她一直嫌室外太阳热灰尘重,从不来露天篮球场看比赛。” 黑伞下的云影轻笑,紫外线这么强,她皮肤娇气一晒就红了,才舍不得呢,可今天嘛……不一样。 迈出一步。 突然,“闻礼,你喜不喜欢云影?” 她被定格般停下脚步,怎么扯到感情上面了。 “老三,你看祁哥平时护得那么厉害,肯定喜欢呢。” “是啊,平时别的女孩说几句,他叫人快走,云影整天耍大小姐脾气嫌这嫌那,他跟人说安静,这特么不是喜欢是什么。” “还有上次体育课她一句不舒服,他马上请假把人背校医室去,我打球砸骨折,他联系老师扶我去,跟我说清白,傻子才信吧。” 反差这么大吗?云影感觉脸微微发热。 一直以为是两家认识所以多照顾,原来自己这么特别。 不知不觉抱紧怀里用毛巾包裹好的薄荷冰水,胸口凉快些。 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低头看被毒辣太阳晒红的脚踝,酒红色连衣裙,精致妆发,这才发现竟然像极了表白。 不由得心慌,难道自己不知不觉…… 她从小到大收过无数情书,但从没看上过谁,更别说表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莫名好感,还是说很高兴又可以同校? 他会相信还是质疑?接受还是拒绝? 脑子里冒出一堆疑问,不管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沉默吧,刚踏出一步。 只见他拿肩头毛巾擦去额头汗珠,对着高悬的烈日,淡漠吐出一句。 “高攀不起。” 什么,云影心底似什么感觉被熄灭。 “那我就放心大胆地追了。”旁人再次确认。 “与我无关。”他把矿泉水瓶精准砸进篮球框,然后漂亮落地。 她捏紧伞柄,身心如坠冰窖。 好一句高攀不起,她自问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纠缠不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意义,转身离开。 …… 不知过多久,楼下大门“砰”的一声。 她想大约是祁闻礼走了,松口气,起身擦干身体多余水渍涂上身体乳,换好睡裙后站在二楼围栏看楼下。 沙发上没他们影子和公文包,外面没车的引擎声。 真好,刚洗过澡觉得有点热,摸着扶梯去楼下喝水。 当温水流过干燥的喉咙,云影这才感觉身心松懈下来,肚子也传来饥饿感,今晚走秀耗费太多精力,那杯奶昔也只喝了几口。 那只能老办法了。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蹲下身从最底层拿出巧克力,她曾嘱咐管家和阿姨监督自己,所以这块是偷偷藏起来的。 看上面chocolate字样,她眼眶渐渐发酸。 做模特前最喜欢吃黑巧,现在别说巧克力,连果酱,软糖,含糖多的水果都不行,更别提冰淇淋,丝绒蛋糕,碳酸饮料这些东西。 偶尔会梦见自己是只吃草小羊。 撕开包装后,意料之中的浓郁香甜扑面而来。 想吃,可她清楚不行,因为每100克黑巧约544大卡和近半脂肪,热量高到爆炸,最后只能深深嗅了嗅,擦掉眼泪骗自己,“真好吃。” 包装好又重新放回去。 起身看见垃圾桶里他扔掉的擦手巾,又开始犯起愁来。 两次交锋下来,这男人心硬得像石头,任她怎么撩拨都没反应,还喜欢站在高处冷眼旁边她表演。 难道是没穿比基尼,没吸引力? 她摸了摸还算丰满的胸型,不应该啊,越想越郁闷,垂头丧气走回楼上。 黑暗中低头拖掉脚上拖鞋,推开卧室门,光脚踩在绵软地毯。 这是专门定制的整屋白色狐狸毛毯,暖灯下光亮如新的银白光泽,柔得像踩在云朵上,伸出粉白脚尖在毛毯上蹭来蹭,特别舒服。 “回来了。” “嗯。”云影习惯性应一声。 忽然,大脑反应过来。 抬头,只见一男人坐在米色沙发上,胳膊微靠扶手,修长双腿慵懒交替,在台灯下垂着头慢条斯理翻原英小说,眸光淡淡。 悠闲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你还没走啊?”她刚哭过,声音有点闷。 祁闻礼似察觉到什么,把书稍稍放低,目光捻过来。 “嗯,不开心吗。”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谁卧室大晚上多个男人高兴得起来,但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强行挤出笑容。 “没有,我很高兴。” “那就好,”他似松了口气。 “可能因为临时回来,酒店没订到房间。” 她想了想,最近旅游旺季确实有可能。 但见他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心里生出不好预感,她确实想勾搭,但刚被拒绝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试探性开口。 “老公,很晚了。” “嗯。” “你明早要去祁氏大厦开会吧,咱们家离那儿挺远的。”她把挺远咬得极重。 祁闻礼浅浅点头,指尖将书翻页,屋里响起纸张摩擦的声音。 随后落下一句。 “对,所以我打算在家住一晚。” 云影紧握的毛巾“啪”声落地,茫然看向大床。 刚拒绝就整这出,耍她呢,而且当初想着早晚要离婚就订做了这一张床垫,还偷偷把其他房间改成衣帽间和健身房。 留下就只能睡一起,等等。 “张助理呢,我听爷爷夸过他机灵鬼点子多,应该会有其他”办法。 “他下山了。”他面不改色打断。 自己回家,员工随便找地方解决,她咬牙切齿,“老公,你真是好老板。” 祁闻礼似猜到她心里话,“总不能让他住我们家吧。” 她想了想,这倒是,她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家里的东西。 “不过呢。”他缓缓拉长语调。 她眼前一亮。 只听他煞有其事道,“你要是体恤下属,我可以打电话把他叫回来,我们睡屋里,他在楼下打地铺。” 好家伙,现实版三人行,她皮笑肉不笑。 “老公,两年不见,你玩得这么变态了吗。” “彼此彼此。”祁闻礼合上书,正好露出书名《fifty shades of grey》。 她脸色大变,这是上次去美容会所顾苒忘她车上的书,临时换车便拿了上来,有点悔不当初。 “过来。”他开口。 第6章 “嗯?”她鼻音微闷,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碍于有求于人,只能缓缓走过去。 米色灯下,她银白皮草上的光裸赤足似无暇粉白羊脂玉,盈盈脚踝一手便能握住,祁闻礼目色渐深。 她不由得心慌,觉得自己像只误闯狼窝的羔羊,距离一步之遥时害怕后退。 不料被他看破心思一把拽过去,腰也被大手揽住猛然塞进怀里。 等反应过来,她双腿已经与他膝盖交叠,小脸紧贴在胸口,鼻尖嗅到他西装外套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刚洗过澡的肌肤惊起一阵颤栗。 “躲什么。”他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干净得让人安心。 “没,没什么。” 除了那晚,她从未与人这样亲密接触过,有些不习惯。 “我还以为云大小姐早习惯这种情况,也不在乎是谁抱着呢。” 她知道这是在指那些绯闻,可她还没笨到被那些工具占便宜。 “胡说,我没有那么随便。” “真的。” “嗯。” 话音刚落下巴被一节指尖挑起。 她不知道要他干嘛,乖乖配合抬头。 祁闻礼则低头打量她眼睛,见到微红泛粉,眉梢轻皱,语气是自己都没注意的关心。 “云影,我在想你说的话。” 她一脸疑惑,“什么话?” “车上的。” 她郁闷低头,说那么多谁全记得。 第7章 见她这样,祁闻礼脸色微沉,但掌心滑软的肉感让人爱不释手,手捏紧她腿线,目光在她汹涌的粉白胸口转悠,耐着性子问。 “喜欢我,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个啊,云影长舒一口气,还以为看出点什么,甜着嗓子。 “当然,我对老公的心啊,比黄金还真,比钻石还恒久。”才怪。 说完以为他会高兴,却看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不容易有点机会,这可不行。 赶紧把手塞进他大手里,又乖巧贴在胸口。 “我知道你的顾虑,比如认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喜欢了。” 祁闻礼默认,她开始回忆自己过去收到的情书,学着内容深情念出。 “分开这两年啊,我整宿整宿失眠,夜深人静总想起你对我的好,有时候回忆着回忆着就泪流满面,今天重逢心跳得好快,怎么就不算一见钟情呢。” 幽幽夜晚,少女的心被剖析得一清二楚,带着沐浴后明艳清莲容貌,几乎是最佳诱人利器。 云影确信,只要见过都会心甘情愿成为裙下之臣,被她所迷惑。 却见祁闻礼愣了愣,不咸不淡,“哦,就这?” 她有些意外,平时只要眨眨眼,挥挥手,大把男人愿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这人就这么难勾搭吗。 今天就不信了。 指尖暧昧摩擦他掌心划圈,肩膀撞了撞他胸膛,轻声娇嗔。 “你还不相信的话凑近点。” “嗯?”祁闻礼看向掌心,胸口闷声。 她扯下一边带子露出肩头肌肤,然后脸转过去环抱他的腰。 这边祁闻礼看见她光滑粉嫩似蜜桃的皮肤,眼神忽闪,似被蛊惑般俯身靠过去。 云影看不见表情,但明显感觉箍在她双腿下的手紧了紧,还有一股温热气息扑在脖间,带有痒痒的潮湿闷意。 “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 “嗯。” 她拽了拽他衣角,“是不是跳得很快。” “嗯。”他点头。 想来大概是开窍了,她重新仰起头,鼻尖凑到他脖间柔柔的像只粘人狐狸。 呵,就不信拿不下。 每次走秀玫瑰花和约会请柬多到把屋子塞满,区区一个祁闻礼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那我们结婚照怎么在桌脚下面。”他悠悠吐出。 什么?她顺着目光看过去。 这才发现角落的临时书桌下的结婚照,印象中是地面铺了毛毯上面不太稳,她随手加进去防滑的。 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双手勒紧他脖子,咬着牙回答。 “老公,我喜欢看书你知道吧,放在那里呢,我只要低头就能看见你,多好。” 祁闻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转而瞄一眼墙上她整齐美观的个人照片。 真是冤家路窄啊,她急忙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让他看,“你知道的,我很自恋,恨不得到处都是自己。” “哦,”他似信非信点头,“那你今晚挥手的那个吻呢。” 这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她又撒娇摇他手臂。 “闻礼,你不会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吧。” 祁闻礼笑出声,抓下她的手,又把她从腿上抱下去站着。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去后台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心虚逃走了。” “……”云影心里一惊,这确实是她当时的想法,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无处可逃啊。 “还有” 看他还想问下去,真烦,捧起他的脸,闭上眼吻上去。 她从未主动吻过谁,连之前的荒唐记忆也不清晰,下意识学看过的电影情节,红唇使劲挨上去左右蹭。 祁闻礼抓她腰想推开,她就像只树袋熊拼命贴上去。 反正之前就有亲密接触,今天又做到这份上,就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顾不得他挣扎,唇磨得更厉害,想起电视上好像还张开,干脆也试试,说不定有用,大胆张开唇用力咬上去。 手也放在他腹肌那儿开始大胆摸索。 感觉他身子一僵,她睁眼,里面的危险警告看得她心惊。 未料下一秒双眸睁更大。 那里…… 曾陪朋友看过几届健美先生,可没一个有这尺寸。 自己当初得醉成什么样才敢招惹,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闭上眼贴着他的唇不敢乱动。 渐渐的,她感觉男人发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平稳呼吸声变得紊乱,腰也被一把掐住,她惊得咬了一口。 只听“嘶”一声,嘴里尝到血腥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打横抱起。 还以为要被惩罚,不想被扔到床上。 身子稳稳掉下去像果冻被床垫弹了弹,她捂住发疼的胳膊,还没来得及道歉就看见他脱下西装外套匆匆出去,丢下一句。 “太不真实了。” 啊?云影困惑看他离开的背影。 “砰”一声,房门被猛得关上。 什么,还不真实,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坐起来喘气,不就是咬到了吗,这男人不是闷骚就是有病,居然抵抗住诱惑推开她,拿起旁边枕头气得砸门上,小声嘀咕。 “我当初还不如让别人偷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 话音刚落想起他刚才的眼神,蒙上被子心有余悸看门口,万幸没有半点声音。 刚要睡觉看见沙发上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想起他的唇像清凉薄荷糖,冰软触感,好闻得紧。 瞬间,她又有了个新点子。 …… 清晨,八点。 鸟鸣声婉转清脆,园林工人拿剪刀打理花草植被,阳光从窗帘缝里透了进来。 闹钟第三次响起,床上女人终于抬手按下闹钟,揉了揉眼醒来,刚坐起来顿感全身酸痛,尤其是脖颈就像被什么压过一样,想来大概是被他挤得没睡好。 嫌弃看身边凹进去的一块位置,用手摸了摸。 没有一丝温度,大概早起去祁氏大厦办公。 大学时就经常清晨在寝室阳台看见他早起晨跑,看样子这习惯持续到现在,大约是把严苛刻进骨子里了。 而自己除了工作或练瑜伽,很少起这么早。 洗漱完楼下,看见餐桌边中年女人在低头整理餐桌,打声招呼。 “刘阿姨早。” “小姐,早上好。”刘月理了理围裙,向云影微笑。 进厨房洗手端出水果沙拉到餐桌,还贴心取出擦嘴巾,她从八年前就在云家负责云影的饮食起居,熟知她的生活习惯,也知道联姻真相。 看云影一脸不悦吃草莓,大概是心情不好,但出于工作职责。 “听说先生昨天过来了,午餐需要准备他那份吗。” 云影摇头,“没必要。” 这男人挑剔又洁癖,曾经听说他公司餐食由知名大厨负责,哪儿需要自己来担心这些。 “好的。” 吃完水果和牛奶看书半小时左右换宽松的衣服去了瑜伽室。 根据日程表,她今天明天上午8点—12点瑜伽,下午2-4点游泳训练,晚上show e有个线下场聚会,开车过来接她。 打开私人教练给的录像带,开始练习起来。 可练到鹤蝉,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 手臂传来痛感,这才看见被另一只手指甲划出红色带血疤痕,还来不及处理就想起晚上试镜。 作为模特,他们的头发肤色气质都被暴露在光下任人挑选,没人希望看见带伤的商品,还是在最显眼的地方,去过现场媒体夸大曝光,她的出现只会是负分。 看样子晚上的试镜去不了,她觉得胸口被堵得慌,深深呼吸。 她太清楚抱怨与后悔无用,几分钟后,拨通经纪人电话。 “ella,晚上是几点。” 此时 ella正在联络其他模特的活动,两人除工作很少联系,从桌上挎包里拿出ipad,“七点。” “嗯,麻烦把这几天行程推掉。” ella不懂,多好的事,“怎么了,聚会有咱们卓” 点开聊天框看见伤口照片,不深但实在显眼,瞬间明白了,对这种情况她也很无奈,只能安慰几句。 解决好这些事,云影下楼处理消毒伤口,又抹上修复凝胶,吃完午饭正好手机亮起。 是祁闻礼发过来消息和照片。 “云影,这是什么。” 她看见东西脸色微红,拿起手机准备发名字,看见手臂上的伤口,眸子又转了一圈。 第7章 受伤的确是意外,但把这个利用起来晚上装可怜哄他好像也不错。 至于送的什么嘛,从夫妻层面来说肯定没问题,如果一定要较真,不过是自己大胆了些。 【喜欢吗】 刚要把照片发过去,看见手机时间在十一点。 自己为保持身材经常少食多餐,吃饭也大多不准时,这个点估计大多人还没吃饭。 第8章 等等,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与此同时,位于帝都cbd最高建筑 ——祁氏大厦。 蓝色玻璃墙幕在阳光下如宝石熠熠生辉。 视野最佳的顶层落地窗后是静谧的办公室。 地面铺了几层厚实羊毛毯,黑色皮质沙发和同色茶几,简洁别致。 里侧实木书架摆放国内外众多奖项,旁边数米高的立柜式观赏缸,里面饲养价格不菲的红龙鱼,在蓝光下无拘无束。 临窗位置,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背靠办公椅,单手搭在扶手侧,指尖夹支未燃烬的烟,空气中升起淡淡苦涩味。 他背着光,几缕灰白烟雾缭绕眉间,看不清表情,显得身影清冷不驯。 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压得人不敢说话。 沉默许久,张徊拿出最棘手的翻开。 “祁总,您看怎么处理那批人。” 密密麻麻的管理层名单,全是不服原公司被收购的顽固派,前周在新员工见面会上偷偷抹黑公司形象和待遇,已经造成了极差影响。 直接裁掉对刚建立的友好形象并不利,高层为各自利益谁都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只能由面前的男人来定夺。 “李总监在名单里面吗。” 祁闻礼没看名单,抬手吸一口,缓缓吐出浅色烟圈,听不出情绪。 张徊有些疑惑,怎么提起他。 这人是前元老级股东,几乎参与品牌起家发展全过程,但是年初面对被收购非常积极配合,不知怎么会问到,但还是老实交代。 “不在,他那天去c市出差,估计也不知情。” “嗯,这样啊,”男人似早料到答案,眉间舒展。 “这些人按公司规定处理,把李总监以失职名义降到c市分公司基层,然后放出末位淘汰制的消息,观察几天。” 基层?张徊双眼睁大。 他没听错吧。 “祁总,李总监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在公司管理层待三十多年了,肯定不服,说不定还会和他们一起” 祁闻礼冷笑一声,修长指尖点了点烟头去灰,从抽屉拿出u盘扔桌上。 “不在就和他没关系?” 语气像在说不痛不痒的事,慵懒至极。 “他手下的钱经理上月借送公司过节礼物名义慰问他们,中途去了几次银行,其他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张徊这才明白,前几天他要公司行车记录仪,还以为随便看看,没想还有这事。 至于钱经理,无亲无关系的外地人来帝都买房每月还房贷车贷,哪有闲钱做这些。 “祁总这是” “清理垃圾。”男人眯起细长眼眸,指尖摁熄殷红烟蒂,毫不留情扔进烟灰缸。 他心里一惊。 “人一旦尝过权利的滋味都会上瘾,至于性格嘛,磨和弃总有一项,对了,把这批新员工待遇提高,期间如果有人自离,按正式员工薪资结算。”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股阴冷入骨的狠意,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张徊听得手心冒冷汗,不敢抬头。 原来祁闻礼什么都知道,裁掉容易落人口舌还影响公司口碑,可吃闷亏从来不是他,把幕后推手扔进斗兽场自生自灭最后抛弃转场的,才是他。 方式有些残忍,可确实是他们自找的。 想到这里,他收起之前的怜悯快速将文件合上,带好资料。 “收到,我立刻让人事部处理。” 说完退出去。 等门合拢,男人半闭上眼。 他眼皮很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待思绪安定,沉色眸子渐渐清明,看见手机未回消息似想起什么。 抽出消毒湿巾擦手,打开桌下抽屉。 敛着眉从里面拿出一件女性白色蕾丝制品,眼底写满复杂情绪。 早会时他拿私人手帕擦唇角的咖啡渍,手刚触碰就觉得异常,回办公室取出来才发现是一条全新的lady panty。 巴掌大的白色布料,轻薄柔软,精致半透花边还挂着未拆封标签。 不知道怎么来的,但很清楚仅她能办到。 这几年为收购品牌去过不少秀场,什么情况都见过,自认为早已无感。 但昨晚一见到她就想靠近,还被她随口编的三言两语勾得心热,硬生生洗好几次冷水澡才把温度降下来。 今早离开前看她熟睡,甚至鬼使神差凑过去贴了贴唇。 现在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指尖不自觉摩擦,顿感柔媚滑腻,像极昨晚他们挤在床上时的肌肤相贴。 “吻都不会接,还想勾引。” 忽然,桌上座机响起,他思绪被打断,有些不悦。 以往都是张徊处理,可他现在不在,把东西塞回西装内袋,按下接听键。 “你好。” 对面人事部听见清润偏冷的声音,心上都颤了颤,一是出奇好听,二是此前从未碰见他亲自接电话,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祁,祁总?” “嗯。” 听见他沉声回应,那边更慌张了,“是,是这样的,公司楼下有人指名找您。” 男人眉头轻压。 这幕正好被回来的张徊撞见。 他吓得不行,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喜静,拒绝所有采访,从不见没前提预约的人,车内和公司办公室统一装隔音板,还设私人电梯。 立刻敲门,得到许可后快速过来接过话筒,了解完情况,皱眉看已经恢复正常办公的祁闻礼。 “你确定吗。” 再次得到重复答案,沉思良久,对电话那头郑重嘱咐。 “好生招待。” 挂断后叹气,因为这人竟然是云影。 自己在祁闻礼手下工作四年,除昨晚,从未听他提过这位妻子。 就算偶尔热搜杂志看见或者别人问起,他不是脸色难看地让撤下去就是终止话题,似乎嫌弃到不想多看一眼。 但工作职责,“祁总,太太来公司了。” 果然,男人笔尖停住。 他壮着胆子建议,“如果您不想见,我可以” 银色笔尖指指烟灰缸。 他不明白,但读懂动作,打开所有窗户和通风系统。 . 祁氏大厦楼下,接待区 几个前台看被挂断的电话,好奇打量在贵宾间的女人。 她立体眉弓下是最新款卡地亚墨镜,海藻般的波浪长发垂到身后,孔雀翎流苏耳环,一身挂脖祖母绿纱裙,胳膊裸露的奶色皮肤透出几分冷意。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美得强势又夺人眼目,似乎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 她双脚交叠垫在自带小凳上,背靠沙发翻看公司图册,一派优雅散漫。 旁边两个助理打扮的人,一个拿酒精毛巾给周围消毒擦拭,一个帮她肩膀舒缓按摩和补涂擦防晒,边上放白色方形大盒子。 “哪位大客户,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上来就指明找祁总,还没提前预约。” 女人摇头,自从祁闻礼回国消息一出去,公司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八厘米镶钻高跟,收腰连衣裙,红唇墨镜,一副妖里妖气的打扮,根本不像客户,反而像知道塑料青梅不在过来攀高枝的。” “有道理。” 两人相互使个眼色,默契一笑。 老板的离婚传闻早不是什么秘密,一个常年沉迷工作,一个在社交圈玩得比谁都花,在外界看来就差公开离婚罢了。 “小点声,”身后走过一人,“这个人不知道来头,但绝对非富即贵。” “周姐,她戴墨镜你都能看出来?” 周棠喝了口手上的咖啡,指着女人裙摆,“她身上那条绿色裙是c家经典款,仅此一件,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真的?”两人惊讶。 “长得漂亮还有钱,”法务王哲闻声过来,“不就和老板娘差不多。” “你见过?” “杂志和广告见过,真人没有。”他干脆回答,几人鄙夷摇头。 几分钟后,张徊带电梯卡出现。 看见贵宾间里忙碌的两助理,额头冒出冷汗,公司一向低调严苛,这姑奶奶是直接打老板的脸。 纵观自己的职业生涯。 能在祁氏这么高调又娇纵的,她敢认第二怕是没人认第一。 老板不待见,按理说作为下属也可以敷衍了事。 可刚才那一笔,他总觉得不对劲,撇开门口打招呼的同事,喜笑颜开迎上去。 “太”太好。 “太阳真大。”云影拎住裙角优雅站起身,皮笑肉不笑打断他的话。 张徊不知道云影卖的什么关子,但碍于她的特殊身份,识相顺着说。 “是的,帝都今天最高气温37度,很晒。” 然后他不顾周围好奇的人群主动拎起大盒子,“这边请。”毕恭毕敬领她走向私人电梯。 第9章 待两人走后,几人再次议论起来。 “总助好像都没看到我们?” “他今早开会不是说闲聊影响工作效率吗,怎么亲自下来迎接,还帮忙拎东西。”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你们说这人到底是谁啊。” “该不是未来老板娘吧?” . 这些话不偏不倚全部落入云影耳中。 电梯间,她双手交叉在胸口,等张徊用私卡刷开后走进去。 按下顶层,透明电梯升起。 外侧街道景色和内侧公司情况同时下落,外面浮华繁荣,内部是说不出来的紧迫与压抑,像极了两个世界。 这些是祁闻礼每天要面对的吧,她不懂,也从未想过进入。 今天戴墨镜也是有意避开,结果还是被骂一句塑料青梅,垂眸看裙子颜色,竟意外应景。 索性她不在乎,只要糊弄完这几天,他按照工作计划继续出国办公,她留在国内玩乐潇洒,三个月后甩了就行。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傻男人一大把。 “太太,这是”张徊看向盒子,他其实也好奇。 “给闻礼送的午饭。”云影施施然一笑,温柔又体贴。 “祁总能娶到您,真有福气。” 第8章 “嗯。”能有她这样的闲妻偷着乐吧。 “自己做的吗。” 那个点外卖根本来不及,她就让司机在附近随便买了份快餐装盘,自己装了米饭,也算有参与吧。 “对啊,我担心他不按时吃饭伤身体。” 张徊拎了拎,觉得有些沉。 怀疑地看向云影身板和手腕,这么瘦拿怕是颠勺怕都费劲,可再往上看见她手臂内侧的红色伤痕,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立刻深感内疚,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会骗人呢,好心提醒。 “其实您不用太担心,公司内部也有员工食堂的,如果有需要,我平时也可以跟您汇报。”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多个远程监控帮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云影满意点头。 可高兴完后又是失望,连助理都愿意信任自己,他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相信她,然后陪着去医院呢。 出电梯后,两人走过长长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面落到身上。 她本就个子高挑,又一身挂脖祖母绿纱裙,冷色蓝光衬得整个人像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神女,偏偏还有一双修长细腿。 更将八厘米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媚态横生。 经过的人纷纷往她身上看,生怕错过半个回首。 “好美的人。” “岂止美,简直是艺术品。” 张徊也没忍不住多看一遍。 情况确实如此,太太比昨晚还美。 . 办公室门口,张徊有其他事情临时离开,就留她一人在外面。 云影摘掉墨镜,看见门框总裁办标识,基本礼貌她还是学过的,弯起指节敲了敲门。 甜甜叫了一声,“老公。” 没反应,又叫了几声,见还是这样,她打算自己进去,刚握住把手。 里面传来冷冷的一句。 “云影,这里是公司,不要胡闹。” 她噘嘴,从小到大去自家或朋友公司数次,从没人这样要求过她,这人排场还挺多。 高跟鞋在门口地毯狠狠跺一脚。 “咳咳。”里面清咳。 她知道是在提醒安静,高中时她每天叽叽喳喳个没完,他开始说安静,后面次数太多就干脆清咳。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一脚把门踹开,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间也所剩不多。 咽下窝囊气,清了清嗓子,礼貌询问。 “祁总,我是云影,有事需要沟通,方便进来吗。” “进。”他淡淡回应。 她大步拎着盒子进去,果然看见他在办公,板着张石头脸,桌面堆积大量文件。 嫌弃扫一眼,有项目策划书或财务报表分析,全是复杂公式和数学模型,她会几门语言,但内容大多是看不懂的专业金融术语,连标注都没有。 简直枯燥乏味,但为了目的,甜着嗓音。 “我今天给你带了” 他抬起钢笔笔尖打断,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到休息时间。 她不想被赶出去,只能悻悻把饭盒放桌上,然后打量办公室布置。 和他卧室一样的单调配色,几乎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张徊不在,她就自己倒水,刚举起紫砂茶壶就看见透明茶几桌下有个蓝色咖啡杯碟,与周围成套沉色家具格格不入。 疑惑低头,只见碟边有颗微凸的心形粉蓝色。 祁闻礼也有少女心? 刚想嘲他,她想起自家也有一个。 大二时家里搞装修,正逢过生日,因为两人又在同一天,爷爷便提议在祁家一起过。 结果生日宴当天,两人衣服从配色到款式竟出奇契合,同学朋友开玩笑他们天生一对,还故意送情侣咖啡杯和碟子。 她郁闷得不行,找不到爷爷,却一眼看见被众星拱月的祁闻礼,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尴尬,难道是他设计自己出丑的? 脑子一热,拿碟子舀块巧克力蛋糕准备找他算账。 不想没多远就跟踪丢,误打误撞进了个房间。 和祁家父母的古色古香不同,这里除衣柜,床,书架基础生活用品,到处空荡荡的,甚至窗户还大开着。 刚要离开嗅到淡淡薄荷味,她觉得格外熟悉。 “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闻礼从里侧出来,他似乎刚洗完澡,向来清爽的发梢微湿,脖间搭了条白色毛巾,上身光裸没穿衣服,下身灰色运动长裤,随性自在。 此时正逢夏季,阳光下他喉结处的水珠明亮晃眼。 每颗由上至下滚落胸口肌肉,然后顺着线条到精瘦腹肌消失不见。 她有些尴尬,却撇过脸犟嘴。 “你又在这里干嘛。” 祁闻礼刚要解释,瞥见她手里的蛋糕,眼底闪过意外,但又很快勾起弧度。 走过来夺过碟子放床头,扯掉毛巾丢地上,蹲下身抱起她扛在肩头。 云影反应过来捶他后背,“你要干什么。” 随后“砰”一声,她整个人被扔床上。 于是,窗外树影摇晃斑驳,少女被少年用腿压住下身,她像只被困住的雏鸟,手脚不能动弹分毫,鼻腔满是他独有的清凉气息。 他握住她手腕低头,她害怕后退,他依然靠近,直到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绒毛才停下,盯着她眼睛,“不明显吗。” “明,”她慌得结巴,“明显。” 他了然挑眉,端过碟子放在她额头,“蛋糕是想抹我吧。” 她担心掉落不敢乱动,诚实眨眼。 祁闻礼似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抹一撮奶油点她下巴和鼻尖,看她被抹像只花猫眼底溢出笑意,捏起她脸颊,冷声吐出。 “云影,这是我家,你胆子真大。” “我……不敢了。”她悔不当初,缩了缩脖子。 “嗯?”他似不信,盯着她的眼越凑越近,她看得心慌,害怕地闭上眼。 在距离一厘米之差。 地上手机响起,他看见她闭眼似想起什么,笑一声,把碟子拿开,“别再走错了。”起身。 她赶紧推开他逃掉。 晚上才知道,他也觉得衣服尴尬,为避免误会赶着回去换,结果被她误会报复。 没想到还留着呢,真记仇。 她郁闷朝他翻个白眼。 但该说不说,四年过去,这男人气质沉稳内敛得多了,再加上眉眼清秀斯文。 每一帧都像精心策划的商业时尚大片,如果是别人她说不定就心动了,可偏偏是祁闻礼。 这个她绝对不可能喜欢的人。 无趣得很,起身去鱼缸拿食物逗龙鱼。 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男人似乎无法集中精力,向来流畅的笔锋顿了又顿。 一张张废纸被撕下扔进脚边垃圾桶。 . 终于,十二点半。 见他依旧没停笔,云影努努唇。 再等下去饭菜就凉了,她可不想劳心费力去热。 从沙发上起来,推了个办公椅坐他对面,脑袋有气无力趴在桌边,微圆的狐狸眸巴巴瞅着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祁总,过十二点了。” “……” “可以把我老公还回来了吗,我想他了。” “……” 瞧着没反应,“我听说不按时吃饭可能记忆力衰退,免疫力下降,患上胆结石,胃炎等问题,如果他没了,我也不活了。” 男人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 “云影,你又想干嘛。” 她直接从他手里夺过签字笔,在他抬头前握住他的手,委屈嘀咕。 “我做了饭,你就算不吃也看看吧。” 第10章 祁闻礼脸色好点,但思考几秒,疑惑不解,“你,会做饭?” “嗯。”云影乖乖点头,她深知张徊不了解过去所以好骗,可祁闻礼不一样,知道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需要精湛的演技打动一下。 合上他的文件放一边腾出位置,然后从盒子边上抽出餐布垫在桌上,接着边说边端菜。 “专门为你学的,可惜我们分开太久,忘记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手做了一点家常菜,你不要嫌弃。” 几个瓷碟装着再普通不过的中餐,看上去中规中矩,给他递筷子时,撩开长发露出半边红肿伤口。 “为这顿饭我还被划伤了呢。” 祁闻礼刚要伸手查看,她欲擒故纵抽出藏在身后,嘴上安慰他。 “你别担心,其实也没怎么样,就是有点” 他收回目光,“哦,那就不看了。” 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那大热天她眼巴巴过来干嘛。 递过去,“那你还是看吧。” “不看。” 咬咬牙,过去主动坐到他腿上,勒住他脖子,像朵棉花糖甜甜撒娇。 “老公,我会难过的。” 他这次没再拒绝,放下筷子,揽住她腰,掐住手腕仔细打量。 瓷白的肌肤上划开条细长红痕,仔细看还冒着血丝,确实是新的,瞥眼她身上的打扮,这么爱美,就算想骗自己,也不至于冒着留疤葬送职业生涯的风险。 不自觉放轻声音,“疼不疼。” “嗯。” “上药了吗。” “已经处理过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她乖巧点头,眼角挤出眼泪。 “以后别做了,这些事让阿姨来。” “这是最优方案,但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嗯?”他有些好奇,她立刻柔柔靠在他脖间喃喃。 “为你做饭,一是因为喜欢你,二是我觉得工作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可你在国外经常加班,不好好休息,吃饭还不准时。” “我说真的,万一哪天你突然走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家长辈本来就不喜欢我,说不定会逼我放弃工作,还要欺负我,我担心你,也是担心自己。” 听到这里,祁闻礼重新打量怀里的女人。 不同于监控里的张牙舞爪,任性妄为,她此刻柔顺乖巧趴在胸口,全心全意依赖他,似将他当成唯一倚靠。 第9章 像只需要人呵护的单纯白兔,实在可爱而紧。 但理智告诉他是假象。 而这边,云影看出他的犹豫。 可都到嘴的鸭子了,怎么能飞? “老公,等我一下。” 脱身去沙发手包里拿出东西,回来扑进他怀里,把他双手放在自己腰上,献宝似地摊开——一条男士领带。 “我给你买了领带,选的g家藏青色,这个颜色沉稳有质感,真丝材质细腻服帖,特别配你。” “不需要。”他拒绝。 “需要。”她骄蛮出声,亲手给他戴上,葱白的指尖有意无意碰他皮肤。 祁闻礼觉得麻酥酥的,想挣脱的一刻被她扯了扯领带。 “云影。”他出声警告。 她倩然一笑,仰头吻上去。 嗅到昨晚的薄荷凉意,唇瓣用力磨了磨,大着胆子用舌尖舔了舔他唇角,感觉腰被掐紧,牙齿轻轻咬他唇上昨晚的伤口,语气软软哄着。 “老公,我错了,昨晚是不小心咬到你的,下次不会了。” “……” “还有啊,离开你我才知道被保护得多好,外面的人只想欺负我,除了家人,只有你不要求回报保护我爱我,而我却不知好歹把你弄丢。” 手像藤蔓缠住他脖子,腿摩擦他大腿,甜声糯语,“我保证,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绝不出去乱玩。” “偷偷告诉你,我昨晚梦到你亲我了,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那副媚态横生的样子简直是个妖精。 祁闻礼无奈闭眼,心里第一次不想知道真相。 轻声叹气,把她赶下去,扫了眼饭菜,最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小片青菜咬一口。 云影感觉应该成了一半。 这时,桌上手机亮起,她看清人名后拿起指了指,谨慎地出门接电话。 顾苒这女人表面单纯,私下可是百无禁忌,谈过好几段异国恋,男女感情方面玩得比她花多了,才知道她回国,这个点打过来绝没有好事。 “新开的醺也酒吧来不来。”果然一句是这个。 是有几个月没聚了,但她不喜欢传统氛围。 “顾苒,国内外不一样的。” “私密包厢无烟环境,消杀到位,特酿桃红香槟,”顾苒耳边夹着电话调粉底,直接了当。 “至于人嘛,朋友念大学的弟弟的几个同学挣零花钱,过去捧个人场,咱们是第一波,说不定还能看见肌肉男热舞,公关帅哥醉酒。” 帅哥醉酒,云影眼前一亮。 但很快又警惕看向办公室大门,生怕祁闻礼下一秒走出来听见。 毕竟她现在属于求偶阶段,甚至几分钟前还说了为他放弃森林的屁话,得小心点。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吧。” “lily,做咱们这行谁没点什么爱好,你一不碰医美整容,二不抽烟喝酒切胃,已经很自律了,偶尔放松放松又没什么,再说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你老公要是想抓早动手了,等不到今天。” 她听着顾苒的话,看楼下的保时捷陷入沉思。 长年节食和外界给的审美压力,她曾经长期食不下咽,无缘无故落泪,通宵失眠,严重时需要吃安眠药助眠或砸古董花瓶解压。 后面发现除闻食物能缓解,还有看人买醉也有解压爽感,恰恰酒吧卖酒类产品送男模就满足后者。 虽不见得多高雅,但比起圈子里泛滥的东西,已经算温和了。 这几天忙走秀和费心费力讨好他,也确实有点累。 点清纯男大喝酒还不负责,听起来也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顾苒,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拉皮条的。” 顾苒笑出声,拿毛刷在皮肤上试色,“那也得客户同意不是。” “有道理,把地址和时间给我。” 索性定位地址离家不算远,时间就今天下午到晚上,玩完就可以回去。 “对了,上次帮你订的领带,能不能等一等。”她是g家最高等级会员,有优先购买权,之前多次帮顾苒买男士领带送男友。 “可以啊,反正刚分手,也用不上,”顾苒将满意试色装起来,“等一下,你该不会送你老公了吧。” “见面告诉你。”她还没傻到在他地盘什么都说。 . 云影把地址发给楼下周叔,按照惯例嘱咐几句。 这位管家和刘姨一样是从老宅带过来的,忠实又博学,关键是聪明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自己出去玩那么多次都保密,出去也不乱说话,省心不少。 完事回到办公室,没看见祁闻礼,正好撞见张徊收拾桌上的东西,凑过去看一眼,食物竟然只是每样挑几口。 真挑剔啊,“剩这么多,有那么难吃吗。” “不一定是味道问题,可能是最近天气热了,没什么胃口吧。”张徊给盘子挨加上盖子装起来,好心安慰。 她双手叉腰,“我不信他平时就吃这么点,分明就是嫌弃。” “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真嫌弃就不会让我收起来了,太太要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咦,她不自觉打量这个男人,做事认真,温柔细心,白净儒雅脸,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挺不错的。 可惜在爱穿高跟鞋的她面前还是矮了一点,不然都想问考不考虑跳槽了。 “谢谢你,不然我会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应该的。” 看人家贴心,她笑笑,“闻礼要像你这样会说话就好了。” “祁总他” “咳咳。”屋内传来清咳打断他们的对话。 人都不在,声音哪儿来的。 她好奇望过去,只见里侧转折处的暗门半开,并不显眼。 “是办公室休息间,祁总有时候会在里面午休。”张徊压低声音解释,他隐约感觉里面的人介意他的存在,几下收拾完便离开。 云影也想走,但吃这么点太异常,没确定清楚就离开又不放心。 要不再深入勾引? 一屁股坐他办公椅上,学反派把双腿交叉放办公桌上,开始犹豫。 不想胳膊肘把他座位后挂的西装碰到地上,起身捡起,随手抖了抖,不想从内袋掉出蕾丝一角。 对,还有这个,机会不又来了吗。 她踮起脚尖走到门外,悄悄推开门。 第10章 房间里很安静,右侧一张小床和临时书架,后面有个阳台和独立卫生间,面积不大,整体干净整洁。 第11章 他身着白衬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身上盖了条灰色薄毯。 这么快睡着了? 她脱下高跟鞋,提起裙摆,光脚进门走到床边蹲下身观察他。 该说不说,撇开凌冽严肃的眸,祁闻礼长了张斯文矜贵脸,闭目养神时又多几分清冷人夫感,看着有种说不出的x欲望。 这几年,她在外面虽然绯闻满天飞,但实际只玩不碰,除严重洁癖和不可控风险,就是没欲望,而他比较特殊——有张让人想睡的脸。 这大概也是勾引过程中与他碰触不反感,也没生理不适的主要原因。 可惜感情和身体不同,她没法和不爱的人过一生。 盯半天没反应,用指尖戳了戳他脸,还是没反应。 真的假的? 她起了作弄的心思,半信半疑就要吻上去,马上快贴一起时,他突然翻身。 哦,装的啊。 她像发现什么秘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再蹑手蹑脚,放心大胆爬上床,床不大有些挤,拉起他胳膊,隔着层被子像只灵巧的狐狸钻进他怀里。 “云影,我下午还有事,别闹。” 他抽出手,再次冷脸转身不看她。 “哦,”她嘴上不情不愿答应,手更不老实,勒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身后。 男人肩膀结实有力,挺直的背脊肌理分明,让人觉得安心,凑近还有抹淡淡薄荷味,她嗅了嗅,闷闷出声。 “老公,你身上好好闻,身材好棒,工作起来也sexy,唯一缺点就是把床买小了。” “本来就是单人床。”他无情戳穿。 她白他一眼,抱紧他的腰,“那我下次带张双人床过来,听说在外面很刺激,我们到时候也试试。”感觉他背一僵。 “……” 不说话就拿他没办法?她继续添柴加火。 “老公,你该不会害羞吧,如果脸红了要告诉我哦,我亲一亲就好了。” “对了,惊喜都看见了吧。” 等半天依然没动静。 还怪能装的,她撑起上半身,像株火热妖娆的安吉拉,把红唇贴到他耳边妩媚细语。 “居然问我是什么,祁闻礼,别告诉我这些年除了我,你私底下没碰过其他女人。” 这次没任何回应,莫名觉得失望。 “好吧,他们没告诉你,我告诉你,”想来他不敢在公司做什么,大着胆子把腿搭在他膝盖上,又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臀上压了压,羞答答地解释。 “现在知道了吧,详细的我就不说了,其实今天来看你,你有没发现我” 话音刚落,祁闻礼似想起什么,突然转过来严肃盯着她腿间,眸子沉了沉,“难道” 终于说话了,云影还没来得及开心。 怎么感觉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他坐起来,扯开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膝盖上,接着先起绿色裙摆,分开双推,手贴着她光洁的膝盖着急忙慌地往上探。 云影细嫩的皮肤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刮得生疼,被刺激地娇嗔几声,这才明白他误会了自己,又羞又气拍他的手。 “老公,我还没这么大胆。” 祁闻礼充耳不闻,这妖精他可不信。 直到亲手触及切口平整的打底裤这才放心,想抽手感觉掌下肌肤细腻如绸,冰凉娇嫩让人根本不想放手。 失神几秒,狠狠掐她一把,赌气似地把裙子重新盖回去。 “嘶,”她秀眉紧蹙,疼得推他,“你干什么啊。” 她皮肤本就娇气得要命,摸了摸被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虽然看不见但绝对红了,没好气地骂。 “我说的是头发和裙子,不知道你在乱想什么,幸好你没看过我穿garter走秀,不然怕是连我的腿都要拧下来。” 祁闻礼这才认真打量她的头发和裙子。 发丝根根分明,烂漫卷翘懒懒散散垂落在肩头,几缕粘在她修长脖间与瓷白肌肤缠绕不清,双腿笔直纤细,脚踝细得像只要抓住就跑不掉,脸色立刻沉下去。 把她脖间头发捻到肩后,“以后别来了。” 云影一脸郁闷,她向来不喜欢别人戴有色眼镜看自己的职业,正色道,“那是工作,我平时也不那么穿,怎么了。” “呵,”他冷哼一声,睥睨她身上纱裙,依稀看见腿部线条若隐若现,裸露的小腿也白得刺眼。 “一路上不少人看你吧。” 说到这个,云影有些沾沾自喜,自己今天精心打扮终于被他注意,指尖夹起一撮发梢扫他脸上,炫耀道。 “确实,十个有九个看过来,不知道是我的波浪卷还是耳环吸引到他们,回头率确实还蛮高。”说着发现他眸底越来越冷。 想起他以往的低调作风,又赶紧圆回来。 “但你放心,我之前没来过,今天也戴了墨镜,公司上下应该没人认得出来我是谁。” 话音刚落,祁闻礼心上涌现说不出来的闷意。 认不出来…… 看她得意扬扬的脸,沉思几秒,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外面扔进沙发。 “你干什么!”云影对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吓一跳,趴在沙发,揉了揉被撞红的膝盖。 只见祁闻礼把她放门口的高跟鞋一脚踢到面前,然后“砰”一声踩断鞋跟。 那可是她新买的限量版,还挑了好久才出门,她气得伸腿踢他。 “你凭什么弄坏我的东西,还有我等会穿什么出去。” 他掐住她乱动的脚踝,发现刚好能握住,小巧白嫩似细藕,脸色更难看,直接甩到一边。 “光脚或穿我的。” “什么?”云影看他脚上的灰色家居鞋,款式单一普通,还是大几号的男款,再看一眼自己的镶钻高跟,简直天差地别。 她今天穿这么漂亮,嫌弃地撇过脸。 “丑死了,我才不要。” 祁闻礼似料到她反应,眉头紧锁,伸手掐住她下巴。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云影这才想起中午哄他的事,像被抓住了什么痛脚,尴尬得想藏起来,拼命掰他的手。 祁闻礼见她想逃,心里更堵得慌,手上也愈发使劲,抬手逼她看一圈周围环境,不自觉把声线扬高。 “云大小姐看清楚,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尖锐的高跟鞋声会影响大家办公,花枝招展的打扮会吸引没必要的注意力,想胡闹麻烦回家,祁氏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什么,云影眨了眨眼,自己明明是休息时间才找他,还脱了高跟鞋,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吗。 第11章 自己长这么大,求人都屈指可数,今天居然被他指着嘲讽,下巴还疼得不行,更感觉委屈,眼眶泛起潮红,抬手指着他的脸厉声反驳。 “祁闻礼,我不是你的员工,你没资格要求我。” 说完狠踢他一脚,趁他吃痛松手,趁机推开,拿起桌上手包和墨镜,不管不顾光着脚就往外面跑。 直到大门被“咚”一声关上,祁闻礼才反应过来。 果然,四年了,云影还是一点没变。 可这里谁都不认识她,万一她横冲直撞的性格遇到…… 想到这里,他鞋都来不及换就往外面追。 而云影这边。 现在是午休时间,走廊上根本没人,公司也够大,这一层只有他办公,看着没尽头的路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会不会追来,但直觉告诉她要尽快离开。 没私人电梯卡,从绿色通道步行下一层,想到还有百层就脚疼,转弯撞见楼道口刚接完电话的张徊。 她笑笑,这不就是现成的救兵吗。 应该来得及。 等等,不能被发现,深呼吸,镇定自若走过去。 “张助理。” . 最后,祁闻礼和身后十多个拿对讲机耳机的黑衣保镖,隔着玻璃遥遥看见她从张徊手中夺过电梯卡,只留下一个背影潇洒地离开。 “祁总,您这是” 刚上楼的张徊抱着文件正好撞见他,手上文件掉一地,弯腰捡起时看见他脚下,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这男人向来优雅矜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居然穿着卧室拖鞋明目张胆出现在公司走廊上。 实在太奇怪了。 祁闻礼视线从层层下落的电梯,落到张徊身上,眸中似有化不开的黑雾,“她跟你说什么。” “有事要回去一趟。” 身后的手捏成拳,“然后你就把卡给她了?” 张徊想起云影的真诚笑容,开心回答,“对啊,太太还夸我出现的很准时,算得上一位称职的总裁助理,” 说完看祁闻礼愈发深沉的脸色,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站直身子,极小声补充。 “还说可以帮我申请升职加薪。” “……”祁闻礼无奈闭眼。 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还半天时间不到三言两语策反自己的助理,这确实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第12章 这哪儿是个女人,根本就是妖精,妖精。 回办公室后,他站在落地窗前。 透过楼下树叶缝隙窥见亮眼红色保时捷扬长而去,心里冒出莫名烦躁。 从抽屉摸出一支烟和lighter。 咬住后撇过脸,护住lighter,摁下开关,火苗瞬间照亮眉间,烟点燃后,他深深吸一口,任由唇角溢出的雾气模糊掉冷清俊秀的五官。 转头将目光落到高跟鞋上,似想起什么,从电脑下拿出快餐店付款记录,里面清晰记录店名和点餐时间,是她接电话的空隙他无意中在饭盒底部发现的。 大概是装饭时不小心粘的。 他拿起小票,吐出口灰白烟雾后,用烟头点燃,然后随手扔进角落垃圾桶,沉默不语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 醺也酒吧 灯光闪烁亮起,舞台中央dj放最流行的碟,台下人头攒动,疯狂分泌多巴胺和散发荷尔蒙。 重金属敲打音乐声与迷醉在欲望都市里横行。 二楼包间边上由单面镜组成的钻石形状,既能看见楼下男女群舞动,又免去被打扰的烦恼,关键还安静没任何异味。 “这包厢好漂亮。”门口有人经过。 “您好,私人包厢非请勿入。”安保礼貌笑笑,伸手拦住。 几个人听见悻悻离开。 屋内沙发上,女人控诉完一切,喝了杯柠檬水,嫌弃看脚上半路新买的高跟鞋,和身上裙子不搭,只能说凑合。 “所以,你们不欢而散?”顾苒看过去。 “没错。”云影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满是倔强不服。 顾苒看她微红的眼心疼,饮一口bloody mary,对调酒师要了点碎冰包进袋子递过去,云影接过敷上,顿时感觉清凉许多,心情也好点。 不想顾苒劝导,“lily,你不该跟他吵架。” 她挪开冰袋,委屈,“你哪头的,他欺负我,我凭什么要让着他。” 自己家世样貌哪样比他差,大把人追,根本不差他一个。 顾苒摇头,这大小姐脾气也确实没谁了,还好他们认识很久,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笑着调侃。 “让?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目前他在你心里怕连朋友都勉强。” 云影似被一语击中。 心虚坐起来,冰袋“啪”声落在膝盖。 认识多年,她对他的确没有过男女感情,除性格不合,家里人总爱拿他们比较,觉得自己差人一截。 还有当年,意外有点朦胧感,却听见他对自己根本没那方面意思。 未萌芽就被掐断的喜欢,就算结婚也不是当初的感觉,怎么会把他摆在多好的位置。 “喏。”顾苒看到她思考,从包里掏出本杂志放桌上。 她有买杂志的习惯,上次云影说不喜欢,出于好奇就买了本关于他的,不想今天竟然能派上用场。 翻开第一页,除了基本信息就是个人经历,扫了一眼,开始总结,“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据我所知,你老公长得帅能挣钱,不d不欠,还不出去乱搞,在婚姻市场都算稀有物种了。” 稀有物种,云影听得笑出声,漫不经心拿起来看,标题是盘点国内神秘富豪,配图是年初祁氏旗下的新品发布会。 他们家向来业务广泛,也是出了名的低调神秘,市面上大多照片都只有个模糊轮廓。 可这渣渣画质还是挡不住他一身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身姿挺拔地坐在一众五官优越的外国人中,又毫不逊色的中式精英才俊。 她曾听爷爷提过。 两年前祁父退位,总公司出纳卷走巨额款项消失海外,外界把祁家资金链断裂要倒台的事传得神乎其神。 是祁闻礼立刻从英国回来,空降祁氏集团面不改色接位,大刀阔斧砍掉需要输血的老项目,顶住董事会联名抵制的巨大压力开辟新业务,将资产重新配置,让集团再次良性运转。 至于男女关系,他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可据她所知,事业有成的人向来精力充沛,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出国读硕两年,婚后分居两年,没点什么花花心思,骗谁呢。 “偷着玩没被逮到吧。” 顾苒翻一页,指着报社名字。 “lily,打开杂志前我也认可,但那家报社曾为偷拍你和靳总监幽会,潜进工作人员秘密跟踪两个月,还航拍坐直升飞机送你生日蛋糕的许大少爷,你都忘了?” 原来是这家,云影无奈揉了揉眉心。 这家狗仔不但轮班跟踪,还穿树叶枯木做的衣服躲垃圾桶里偷听,敬业得不行,万幸没亲密接触,不然早被长辈叫回国了。 顾苒继续提醒,“而且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她抿唇,糟糕,脾气上头,把正事忘了。 有些懊悔,放弃不可能,但低头道歉又不是她性格。 等一下,这些话怎么越听像说客,认识这么久没必要遮遮掩掩,把冰袋放桌上,毫不避讳地问。 “顾苒,祁闻礼是不是给你过什么好处,少有听见你夸男人呢。” 顾苒听这问题觉得格外可爱,捏她脸一下,从果盘叉起蓝莓喂过去。 “lily,我只是爱你,也爱吃瓜罢了,以后你老公要是真出轨,记得告诉姐姐,我第一个把消息卖出去,狠赚一笔。” “那真是谢谢了。”云影张嘴吞下,从牙缝挤出一句。 两人早习惯这种损友相处模式,顾苒笑笑,默契用高脚杯碰了碰她水杯。 “不客气。” 但更愁人的问题就出现了,她不想低头,又要解决问题,知道顾苒对付男人主意多,抱住她腰,可怜巴巴的天真求助。 “顾姐姐,那现在怎么办,我不可能喂他吃失忆药,也不可能把他打晕带过去呀。” 顾苒听着这些奇思妙想,哭笑不得,用杂志拍她头,若有所指。 “征服一个人,要懂得投其所好。” 云影更头疼了,揉了揉太阳穴。 他一不缺钱,二不缺权,就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车上比基尼杂志,结合这几次碰触,他好像也不是无动于衷。 “就剩几天,我行吗。” 顾苒看眼面前女人,美貌不是唯一路径,可短时间里绝对是绝杀,更何况是云影这样的大美人,他们好几次国外逛街都有人当街表白,撩开她脸上碎发,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lily,你要相信自己,实在不行就把他当按摩b,爽完就扔。” “……”云影摇头。 感觉这比当初想的骗完就甩还过分,“不然我找人戴面具去医院算了。” “没出息。”顾苒用手点她额头。 她想躲开,突然注意外面经过的男人,眸子一亮。 对管家稍稍招手。 几分钟后,酒吧负责人陈朗赶到现场。 第12章 他小心打量面前女人,顾苒曾开玩笑跟他说好生伺候,还以为逗着玩的,结果从她踏进二楼的一刻,他就知道是真的。 一是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质,二是绝版手包和自带的管家,助理,调酒师。 偷偷派人查车型号才知道是个动不动十万百万往爱好上砸,每年生日礼物是年龄加亿元的娇纵大小姐。 “云小姐好。”他走到沙发前,九十度弯腰听候她吩咐。 云影看被认出,也不装了,指向隔壁,“那个人是谁。” 顾苒一脸好奇,云影喜欢看帅哥醉酒不假,但从未点名道姓找过谁。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陈朗却门儿清,立刻出去。 . 很快,少年被带过来。 他一身白衬衣,双唇抿紧,似乎有些拘谨,小心站负责人身后一步。 这诡异的场景,让云影顿时觉得自己像逼良为娼的恶人,把声音放柔。 “抬头看看。” 男人不愿意,可随着陈朗严肃咳嗽,这才不情不愿抬头。 与女人视线接触的瞬间,心漏半拍,他向来是坚定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神女之说,但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人,皮肤白里透粉,五官明艳又不俗气,声音还特别温柔,简直是仙女。 似乎她出现,周围一切都成了衬托。 情不自禁开口,“好美。” 云影礼貌微笑,这种话听太多,早无感了。 顾苒放下酒杯,耐不住好奇看过去,就一眼,嚯,她都不得不佩服云影,还真看中个大帅哥,就是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就像在哪儿见过。 “您眼光不错,他是a大物理系的在读学生。”陈朗派人去整理男人领口,让他看上去更顺眼。 介绍完,云影起身,缓缓走近。 薄情的唇,淡薄的眉眼,浓重的冷清书卷气息,和大一时的他还真有几分相似,可惜眼底的神韵还是相差太远。 “听说你勤工俭学,这么懂事,叫什么名字,” 第13章 “凌,凌晟。”凌晟看她放大的脸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懂规矩,有些不知所措。 云影懒得计较,“好名字。”浅浅一笑。 她向来不喜欢勉强,更何况对方是还没入社会的大学生,最后提醒,“我会定一批酒,如果你不想喝,直接拿钱离开也没关系,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凌晟有些尴尬,他其实不能喝,但比起外面那些人,他更愿意待在这里,何况看两人的打扮绝对是有钱人。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包,他本就是来挣钱,这一刻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我可以。” 云影放心点头,抬手指沙发,“坐我们对面。” 陈朗眼看事要成,记得顾苒专门提过,云影不喜欢烟味和酒精过于发酵的味道,识相让人抬酒进来选,又安装透明隔帘将人隔开。 “先上一打香槟吧,喝不完就存着。” 云影优雅翘腿,估摸够一学期生活费了,吩咐完安静打量男人。 她愈发期待后面的事。 顾苒看她这样,想把桌上杂志收起,突然,不对劲,低头看几秒后捏云影手腕,因为她惊讶发现这人眉眼意外和祁闻礼长得几分相似。 “lily,你该不会是把他” 云影点头,“像吧。” 顾苒更震惊,嘴上说不喜欢,结果来酒吧花钱找和老公长得像的男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莞莞类卿?” 云影知道被误会,气得拍了拍她肩膀,轻声解释。 “可能吗,我欺负不了他,欺负和他长得像的不行啊。” 顾苒这才明白她的意图,觉得凌晟有些无辜,但想了想,这地方本就是用金钱买享受和情绪价值的地方,又没人逼他入局,靠自己挣钱也不丢人。 而且云影给过他说不的权利,没勉强过。 接着调酒师递过酒杯。 一杯杯浅橙色液体像撞碎的欲望,落在男人白净的脸上,让人蠢蠢欲动。 等他开始往喉咙里灌。 云影看那张与祁闻礼快五分相似的脸,从开始的小心到一杯杯喝下,透明酒精从唇角落在脖间,几杯下去脸色开始变粉。 觉得有种莫名兴奋感在血液里流淌。 记忆回到两年前。 她为保持最佳状态,向来不沾烟,也少有饮酒。 不想因为化妆台上的几颗减肥药被媒体诟病,说她平时锻炼都是假的,实际常年依赖减肥产品。 正好奶奶也离世,她难受得躲在家一周没出门,谁都不见。 爷爷知道后就劝解她多出去走,正好祁闻礼回国办接风洗尘宴,就被撺掇去了。 整个宴会上,她看着对面受尽吹捧的祁闻礼,想想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自己像误进入凤凰群的黑乌鸦,耷拉着脑袋谁都不想理。 正好有人敬酒,就郁闷多喝了几杯。 不想太久没喝,酒量差到离谱,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结果正好撞见镜子面前整理仪容的他,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似乎也没好多少。 想到他刚才春风得意的样子,可算逮到他的丑态,拿手机边拍边嘲讽。 “祁闻礼,喝不了就别装,躲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看见他眯起眼睛打量自己,她猜到他也迷糊了,觉得更好笑,“男人承认自己不行,不丢人。” 话音刚落,手机“啪”一声掉地上。 他没说话,捡起来递给她,然后扶住她肩膀,靠在耳边低声提醒,“云影,你醉了。” 他喝醉的声音像落雪的枝头,低沉微颤,尤其为性感,她极其很受用,忍不住调侃,“你就醒着了?” 他没回答。 忽然,她脚下一软,手勒住他脖子,头趴在他肩头,嗅到久违的清凉薄荷味舒服得闭上眼睛,“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好闻。” “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她可还记得那些人一边向他敬酒一边嫌弃自己的虚伪嘴脸,细眉紧蹙,“回去干嘛?当笑话吗。” 说完推开他,但才走几步马上脚软得不行,抬头看什么都模糊。 只能又摸着墙回去,抱住他的腰。 因为自己有专属的酒店套房,随手摸房卡递给他,含混不清,“算了,送我回去。” 后面就是她全身酸痛地醒过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安静地打量自己。 “该死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 “lily,他喝醉了。” 云影这才从回忆里惊醒。 对面凌晟早喝醉了,那副强撑的样子有几分可怜,她叫了他几声,他惊醒,“姐姐,我还可以喝。”可才半杯就倒下去。 她摇了摇头,这酒量和自己居然不相上下,向来不喜欢勉强,刚要抬手叫陈朗进来处理。 “等等。”顾苒也有些醉意,脸泛着粉色,但还有大半清醒,走过去,用脚碰了碰凌晟的脚,发现没任何反应。 “这么快,我听说喝量不行的男人,那方面也不行,现在男大这么虚弱?” “也,不一定吧。”云影脸色一红。 虽然那天都醉了,可她第二天醒过来全身像被大卡车碾压过般痛得要命,胸口和腿上也皆是紫红的吻痕,足足半月才消散。 打响指叫来周叔处理。 离开时看见垃圾桶里的药瓶子,熟悉的瓶子和名字,她眸子闪过一丝疼,重新坐回去,等陈朗过来,指了指,“这是什么。” “云小姐,我也不知道,”陈朗急忙摆手,他可不想失去这样的大客户,“我们酒吧虽然是娱乐场所,但是正规经营,没有任何药物和胁迫手段。” 云影叹气,“我只想知道瓶子是谁扔的。”那玩意和医生沟通爷爷病情时见过不止一次。 陈朗想了想,看向凌晟,“应该是他的,来面试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同意,但他说家里有人病了,需要钱。” 云影睫毛轻颤,她也有家人,还是同样的病症。 仔细观察凌晟擦到发白的黑皮鞋,不合身的廉价男公关西装,还以为是挣零花钱的男大学生,没想到是真勤工俭学,心有些发疼。 她在医院给爷爷守夜时听人说原研药有效且痛苦少,就是价格对普通人来说太贵,她瞥一眼周管家,他立刻递名片过去。 “告诉他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家里人会担心的。” “好的。”陈朗有些惊讶,这与传闻里的云大小姐相差甚远。 “让他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嗯。” “你啊,又这样。”顾苒无奈摇头,虽然外面说云影娇纵无度,但熟悉的人都清楚她骨子里的善良。 . 回去路上,云影看向车窗外。 漆黑夜空中星空点点,美丽静谧,小时候他们会开玩笑说人去世会变成星星。 不知道奶奶变成哪颗,在哪儿看她的一举一动。 打开手机通话记录,爷爷昨晚打电话要她带祁闻礼过去,这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亲人,就几天而已。 就当她能屈能伸吧。 “小姐,马上到家,”周叔转动方向盘,他待在云影身边多年,心里一直把她当自家孩子看。 “先生好像比咱们早回来了。” 第13章 客厅,晚上八点。 “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派悠闲地喝着咖啡,报纸后的视线悄悄落到门口方向。 “嗯。”云影低着头不情不愿回答,还以为他今天会被气到不回来。 “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吧。”祁闻礼声音悠悠然,似有深意。 “没有。”她坚定摇头,这几月周叔躲狗仔的技术见长,根本不担心被抓包,见他眼神似乎不信,主动走过去坐他膝盖上,像个瓷娃娃乖乖趴在胸口,憋半天,闷闷道歉。 “老公,我错了。” “嗯?”祁闻礼闪过意外,相识多年,他从未听过云影道歉,放下报纸,捧起她脸仔细看一遍,又围着她身上打量一圈,揽住腰沉声问。 “错哪儿了。” 云影暗自翻个白眼,真较真,幸好刚才在网上搜了万能公式,捏着嗓子柔柔开口,“哪儿都错了。” “具体点。”他可没那么好糊弄,捏了捏她腰。 她只能按照上车前顾苒教的,攥紧了拳头,别扭念出来,“我不该在公司和你吵架乱跑,惹你生气。” 不想此话一出,祁闻礼更疑惑,“你真这么想?” “当然。”是假的。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沉思几秒后,把她揽进怀里,蹭了蹭脸,又把她发梢撇到耳后,和理车上压皱的裙子,温声细语。 “吃饭了吗,饿不饿。” 云影眸子转了转,这么轻易就原谅了?真好骗,开心蹭了蹭,但很快觉得不对劲。 转头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闻到她喜欢的法式羊排,白烩小牛肉,英国奶酥,尼斯沙拉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第14章 这对别人来说是甜蜜,可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我不饿。” 他继续打开抽屉,里面满满一柜巧克力,她太久没吃,不自觉手摸上去,感觉还有凉意,大约是才空运过来,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倔强拒绝,“不。” “好吧,”祁闻礼知道她想保持身材,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嗅了嗅她发顶,“喝酒了?” 这也能闻出来,她凑过去吻了吻他,避重就轻地交代。 “苒苒喝了点,我没沾。” 他猜大约是朋友,舔了舔唇,确实只有清新柠檬味道,混合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也没再追问。 她便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手也抱住他腰,可没抱多久,她感觉他体温似在上升,突然想起目的。 “老公,我要洗澡。” 祁闻礼闻言松开,撩开她长发,瞥眼依旧红肿的伤口,拿起桌上手机,“那我把刘阿姨叫回来。” “不行。”她一把夺过手机。 “嗯?”他疑惑看过来。 云影抿抿唇,把她叫回来,哄人计划怎么办,在他面前演就丢一人,多叫一个就是多丢一个,而且万一看出来告诉爷爷,就麻烦大了。 “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今天去那么多地方,不洗根本就睡不着,可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人,目光不自觉瞥他身上。 “云影,沾水发炎不是小事,万一留疤就不好了,我还是” “老公,”她手疾眼快抓住他衣角,不给他任何拒绝机会,啄了啄他的唇,“就你吧。” “确定?”他难以置信,挑眉。 她脸色一红,点头。 反正都是夫妻,该发生都发生过了,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 夜晚,浴室,暖光下水雾缭绕。 热水从花洒里散出,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在地面,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空气里潮湿闷热。 女人站在下面,为了不让伤口碰水发炎,手臂被几层干毛巾严实包裹。 身后是一层米色浴帘。 剪影上的她长发及腰,身材纤细高挑,腰肢软得不胜轻轻一握,水珠顺着胸前滑落到足尖,妖娆身段满是不可言说的欲念,让人浮想联翩。 而帘子隔壁就是洗漱台,原本放洗护品的地方取而代之是笔记本电脑。 对面男人戴无框眼镜,白色棉质背心,灰白长裤,指尖敲键盘,目光淡淡落在电脑上,似没将半点心思放在隔壁。 可两人就相隔一帘子的距离,只要稍微转身或伸手就能触碰彼此。 气氛奇妙又缱绻浪漫。 云影从未和异性这样亲密,感觉刺激又新奇,血液也某些兴奋。 关掉花洒,裹上浴巾踏入浴缸,房间安静了,她突然好奇他在干什么。 趴在浴缸掀开帘子悄悄打量,还是那张清清冷冷的脸,修长指尖时不时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子冷冽,下颌线锋利,斯文败类的精英气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自己在洗澡,他居然还有心思办公。 小声提醒,“老公,我在洗澡。” “嗯,还有多久。”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很期待?” “云影,我还有三封工作邮件没处理,你最好快点。” 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她抬腿看了眼因为热水粉白的腿,如豆腐软滑的细腻娇嫩,突然想戏弄他。 捧一把沐浴泡沫抹在浴缸边缘。 “我好了。” 祁闻礼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拉开浴帘。 只见她一手护着胸前浴巾,娇羞浅笑,他眸子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伸手去扶,未料云影笑了笑,一手搭在他掌心,一脚踏在边缘。 一个脚滑将他拽下来,然后祁闻礼上半身掉进浴缸,看他这样,云影后退一步,得意笑出声,但很快就笑不出来。 男人衣服沾水贴身,胸口肌肉线条异常明显,那里也愈发清晰。 等祁闻礼咳嗽完,起身拽住她手腕,阴沉着脸居高临下,“云影,你故意的吧。” 正好看见女人垂着睫毛,下巴挂水珠,盯着他那里感叹,“好答。” 刹那间,某些绮丽的欲.望在空中发酵,他手也收紧。 云影手疼,顿时清醒过来,心虚撇脸,不想正撞见他也不自然的眼神,莫名又想戏弄,撒谎,“哪有,我脚出去踩石头被划了,还疼着呢。” 祁闻礼盯着天花板沉默好一会儿。 “真的?” “骗你干什么,不信自己看。”她抬腿放缸边。 他似有些无奈,眉头微皱,蹲下来检查她脚踝,“哪边。” 看他认真,她吐出,“两边。” 然后趁他检查,再次往后退,他再次掉进浴缸,不想这次她也跌倒,整个头栽水里。 一瞬间的窒息感,她坐起来捂住胸口疯狂咳嗽。 某些回忆钻出来。 高中时,她发现学校保安抓流浪猫狗,为方便处理偷偷在被铁网围起来的池塘边放药毒死,她趁人离开,翻过去悄悄放走,不想头发和裙子被缠绕在铁丝上。 转头看见祁闻礼盯着她裙子,“割了吧。” “不要。”她坚决拒绝,才买的新裙子,割了穿什么,还有头发,她日常与凳子磨损都心疼得要死,他只能用小刀一点点磨铁丝。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学校篮球场方向,“打球。” 她立刻想到操场上一身臭汗的男人,到处细菌灰尘,摸完球就吃食物,眼神嫌弃,“咦。” “你再这么看我就继续挂着。” 她赶紧撇脸,他翻过铁网。 等待时枯燥漫长,她便打量起他,清爽干净的白色运动短袖和运动鞋,才想起他比自己更严重的洁癖,晨跑和打完球都要洗头洗澡换衣服,平时摸完书本都要擦手。 好几次早读,她都感觉置身于氧吧,清新又好闻。 “咔”声后,他松口气,“好了。” “谢啦。”她拍了拍他肩头,不想刚解开踩在地面青苔,一个脚滑,顺手拽住他衣角,两人一起掉进旁边荷花池。 这里多年没人打理,全是乌黑淤泥和荷叶莲花,池水腥臭扑鼻。 她被熏得眼睛疼,软泥浆根本站不稳,没流动性也无法游泳,离岸边还有段距离,喊几声没人回应,害怕抱住他,“我不想死。” “冷静,别乱动。”他提醒。 她强迫自己听话,可身体越来越下沉,恐惧愈重,“我还年轻,还没去米兰,没穿最漂亮的婚纱结婚,不想死在这里。” “胡说,你不会死的。”他抬高她胳膊。 “今天放假,学校根本没人。” “别怕,我还在,我不会让你死。”他拍她后背安抚。 感觉到他掌心的烂泥,云影有些想吐,想到要葬身与此,恐惧被放大无数倍,“少骗人,你也要死了,我最讨厌你了,才不要和你在死一起。”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一时间,她脑海闪过以前种种,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边哭边骂,“废话,从小到大,就你最讨厌了。” 忽然,边上突然陷落,她慌得将他挤到铁丝围栏,未料导致他手肘和腰后被锋利铁丝划伤,血味混着腥臭泥泞,她被吓得昏了过去。 后来是来摘荷花的教师听见他用石头敲铁丝,扒开菏叶看见他们。 事情被班主任知道,家长被请到学校。 “老师,那件事是意外,小孩子嘛磕磕绊绊很正常,我们两家已经和解了。”云翊率先发话。 “不是这个事。”老师无奈摇头。 “早恋是不对的,但绝不是影影的错。” 第14章 “也不是这个事,开学就高三,我们年级组长开了个会,根据云影同学最近的表现看来,建议和祁闻礼同学新学期座位分开比较好。” 七月的天,头顶几台老式风扇“咯吱咯吱”作响。 虽然已经躺医院休息一周,但云影依然觉得恶心不适,失去以往活力,脸色苍白地趴在办公桌下,只留双眼睛惭愧看祁家父母。 那天电话道歉他们态度好得她脸红,自己再耽误人家成绩就太可恶了。 样子看得祁妈妈心疼,她隔着桌子摸了摸她的手安慰。 “lily,这事不全是你的责任,闻礼也太冲动了,考虑得不够周全。” 转头对班主任说,“老师,我们两家隔得近上下学接着方便,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坐一起没什么的,而且闻礼从小就独来独往,我和他爸说的话他也不一定听啊。” “但这样会影响祁闻礼的成绩吧,他以后大学可以保送世界顶尖名校,留在国内实在太可惜了。”郑老师眉头紧锁,打量病殃殃的云影。 小丫头片子表面柔弱,实际比男孩还皮,成绩也一般般,他向来不喜欢这么闹腾的女孩,可不想因为她把年级第一名影响了。 “各位家长还是谨慎考虑一下吧。” 第15章 影响向来是不好说的变量,气氛安静下来。 最后是云翊放下白玉茶盏,他向来只为孙女说话,但有关未来的事还是要谨慎,“我看这事也需要问问孩子自己的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云影莫名害怕听见祁闻礼同意,捂着耳朵钻进奶奶怀里,后背被轻拍着安抚。 于是一群人转而看向沉默做题的祁闻礼。 他自进来就安静不说话,也不参与讨论,成熟得不像个孩子。 郑老师有种挫败感,这种事在别的家长身上向来百试百灵,怎么到他们面前就不好使了,想到这孩子平时礼貌聪明,肯定一点就通。 “祁闻” “谢谢老师关心,但没必要,云影的成绩对我既构不成威胁,也没有后腿可拖。”祁闻礼站起来,递过来在做的高数,几乎全对,众人一片了然。 郑老师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后面的讨论云影不记得了,但那种淤泥里的窒息感让她每次游泳都要做心理工作减轻不适感。 · “咳咳。”她站在洗漱台前。 一手捶着胸口不住咳嗽干呕,一手拽住祁闻礼的手,可能是多年的相处习惯,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遇到害怕的东西都会下意识拉住他,莫名觉得安心。 他倒也由她拉着,站在身后用手拍后背,试图让她咳出所有水。 “水。”她哑声开口。 晚上没吃什么,没吐出食物,但胃酸让嗓子热辣辣的疼。 祁闻礼转身去接热水过来,她打开水龙头漱口几次,又喝下他端来的热水,冲淡喉咙里的胃酸,才觉得舒服些。 等几番折腾完,她感觉头晕眼花,双腿也发软,一屁股坐在洗漱凳上小声喘气。 “好点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她想起勾搭的事,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根本没心情,而且头发和身体湿漉漉的,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 扯了扯他衣角,祈求地看向门边架子上干净浴巾,“老公。” 祁闻礼心领神会,把她头发挽起拿毛巾包好,接着蹲下身把她扯过去扛在肩头,单手抱着腿,走到门口扯下浴巾和毛巾回卧室。 她本来就没力气,干脆把他当人力车夫,乖乖趴着不乱动。 等进卧室,大门关上,她被放下来,手扶着墙站在边上,看见他把绵密厚实的浴巾在床上铺开,又急匆匆去隔壁衣帽间,打开一个个抽屉认真翻找她的睡裙和小裤。 暖色灯光下,他忙碌的背影写满安心与温柔,让人想依靠,云影不自觉盯着他看,眼眶泛起酸意,上次对她这么好的人还是奶奶,可惜她已经走了。 祁闻礼这么会照顾人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直到亲耳听见,“脱掉。” 他站在她面前举着浴袍,云影知道这是要她穿,抬头瞧眼吊灯,又瞄小腿上啪嗒滴水的浴巾,这么亮,弱弱提醒,“太亮了,关一下灯。” “会看不见。”他认真分析。 她脸色泛起红潮,里面什么都没穿,看见还得了,但关了灯他们都看不见,可能惹出更多麻烦,“那你把眼睛蒙上。” “好。”他从抽屉拿出她送的领带蒙住眼睛,双手举着衣服。 她拿过小裤,歪头确认他看不见后,转身背对他,指尖抽出塞进夹层的浴巾一角,早湿透的浴巾微微掀起就整张脱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露出一身盈盈水色奶白肌肤,半蹲下穿好小裤,退后侧身抬手伸进他举着的浴袍袖里。 看着左手顺利通过,她松一口气,把肩靠过去点继续另一手。 待两只手都穿好,发现自己整个人正好在他怀里,两人就隔着层浴袍,她甚至能感受他身上的热意,听着微重呼吸声,她好奇眼眸微动,转头侧目而视,正撞见他喉结上下滑动。 时而规律时而无序,似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吞下,欲念成海在这刻似被具象化。 他该不是看得见吧,云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赶紧草草系上绑带,往前走想躲开,不料脚软踩到浴巾边的水渍,脚滑又跌回他怀里,他急忙扶住她的腰,摘掉眼上领带,“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红着脸靠他身上,掌心捂住胸口松松垮垮的浴袍,扭捏得厉害。 祁闻礼见她这样,唇角微勾,“云大小姐中午那么大胆,现在怎么害羞起来了。” “哪,哪有,”她磕磕巴巴,白天是故意的,现在是无意的,能一样吗,但又不想被他看出胆怯,“我们走秀穿得比这少的时候多着呢。” 他脸色一沉,“那我等会儿要看看,我老婆有多大胆。” “什么。”她错愕。 身体被打横抱起放床上,头上毛巾被解开换条新的盖上,接着看见祁闻礼转身出门。 听见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她睁大眼睛,他该不会想来真的吧,昨晚勾搭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但真来了,她还是会害怕。 目前没买byt,没做好心理准备,头发是湿的,身体也不舒服,他要不管不顾地弄进去,等会儿黏糊糊的睡觉得多难受啊。 关键她还对避孕药过敏,上次吃了恶心乏力吐得厉害。 “云影,东西在哪儿。”楼下传来声音。 她不能说还没买吧。 几秒后,他似有些兴奋,“终于找到了。” 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她立马将浴袍裹得严严实实,他该不会是自带的吧?可昨天今天看起来根本不买账啊,藏得这么深吗。 等祁闻礼开门,她急忙拒绝,“今天不能做。” “啊?”他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她这才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手拿着吹风机,原来是虚惊一场,心虚低头。 “没,没什么。” 正好水珠落下,她这才想起头发还没擦,怕是把床淋湿了,转过去翻开身下的厚实毛巾,这才发现他还加了层隔水垫,长长舒一口气。 见她的可爱变脸,祁闻礼莫名觉得心情大好。 “刚才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吗。”打趣问,走过来帮忙擦头发后用梳子简单梳开。 “哪有。”她娇嗔。 他坐到床边,指尖捻起她长发用吹风机吹着。 头皮感受到温热,云影瞬间舒服多了,身体渐渐放松,弓起背懒懒散散往后靠。 “云影,这样吹不到。” “哦。”她坐近些。 不多时,房间里只剩规律的吹风机声和一双帮忙吹头发的手,云影惬意闭上眼,时间长了竟觉得有些困,垂着头开始昏昏欲睡。 祁闻礼无奈摇头,只能挪进去些坐她身后,把人圈进怀里,用膝盖抵住她后背撑着,她便顺势躺下去。 空气中淡淡柔香,腿边靠着温香软玉。 他看她清丽飞扬的发丝,柔柔散落在肩头,有抹慢悠悠的甜意,让人想吻上去,等吹完头发,不自觉问。 “云影,我可以吻你吗。”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听见回答,俯身见她已经睡着,怕她腰疼把她揽怀里靠在肩上。 突然,云影像做什么不好的梦,挣扎摇头,嘴中念念有词,“我不是故意拉你下去的,对不起。”他听几次才听清。 原来是这事,他抱住她抚了抚后背,吻一下额头。 “我知道,也从来没怪过你。” 从头到尾他都是自愿的。 好不容易将她哄睡,他这才发现她没换睡衣,怕她裹着湿浴巾感冒顺手换下来,然后将床上简单收拾收拾。 完事看她睡到歪七扭八的裙子。 知道她睡觉向来不老实,掐住她腰翻身过去整理裙摆,无意看见白天掐过的地方,正泛着粉嫩肉色惹人怜,伸手摸了摸。 她双腿本就修长,稍稍动作就有致命吸引,经常勾得他心热,想起她说穿garter招摇过市,张嘴轻轻咬上去。 第15章 她经常涂身体乳,也喜欢去角质,皮肤又嫩又滑,他一口咬下去,软乎乎的,还带着清浅的沐浴露香,就算睡着不动,也足够勾人,他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 听见她被烫得“嘤咛”一声,他似得到许可般,起身捧起她脸,看那樱粉小嘴微张极浅呼气,可爱得要命,他不想惊扰,但心底某个声音总在提醒。 这是他的妻子,得到,占有,私藏再正常不过了。 考虑片刻,深深呼吸,仅此一次。 俯身捧起她的脸,手臂压在旁边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眉头紧皱,薄唇印上她的唇,隐忍着或深或浅地按压,感觉她两片唇滑滑软软似云朵,他轻咬了咬,然后舔舐唇角,云影向来不吃糖分多的食物,但他此刻吻起来竟觉得有点甜。 渐渐的,越吻越上瘾,他觉得浅尝辄止根本不够,不自觉想贪婪汲取更多,抬起她下巴着魔般深入。 终于,“咳咳。”云影似被水呛到,咳嗽几声。 他慌忙松手在旁边躺下,藏起某颗乱跳的心。 第16章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 清晨,八点 窗外树林清幽宁静,时不时传来几声知了声,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白色女士浴袍掉了一地。 床上女人双眼发呆看向天花板,说是醒来,准确说是被吓醒,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她半夜迷迷糊糊中竟然感觉祁闻礼在吻她,还特别温柔。 做梦,肯定是做梦。 他对自己向来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爱答不理,怎么可能吻得这样深情。 摇了摇头把他从脑子清除,起床。 不想刚起来就全身疼得要死,肯定是又挤她了,两个高个子睡觉就是占地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他送走。 掀开袖口看见昨晚伤口,没有发炎,但还是红的。 日常健身做不了,但简单腿部锻炼没问题,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大小姐,这么多巧克力,是先生买的吗,要不要处理掉。” 刘阿姨站在客厅,指着抽屉里的巧克力,上次买这么多的还是云翊,可惜被云影以减肥的名义送人了。 云影扫了一眼,扔掉太浪费,“老规矩送”人吧,还没说完手机就响起。 看见是ella,她顺手接起。 “lily,你昨晚没来太可惜了。” ella手拿冰咖啡,郁闷地坐在绿景外跟进模特拍摄,听着导演夸人上镜但又不满意模特身高和气质,大品牌对细节向来把握到位。 “怎么了。” “昨晚超级热闹,来了很多人,因为没主题限制,他们一个比一个穿得大胆奔放,恨不得把卓先生当唐僧肉分了。”她咬了咬吸管,吊云影胃口。 “嗯?” “不过呢,他自始至终没下楼,谁都没见。” 云影笑笑,她身边几个说得出名字的同行都去了,国内去的怕更不在少数,不过这个闭门羹嘛,从业这么久她遇见过不少刁钻的设计师,卓先生确实神秘独特。 开始对这人有些好奇了。 忽想起昨晚失约,虽然事出有因,可不守时迟到在行业里是大忌,不清楚他态度,但该有的解释肯定是要的。 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 “对了,昨晚没去,麻烦你帮我跟卓先生那边沟通一下,我想找时间上门道歉。” ella点头赞成,她向来欣慰云影对待工作的认真状态,今天也不算白打电话。 “巧了,我跟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件事,卓先生的助理找到我惋惜你没来。” “哦?你怎么说的。” “我顺着他的话把你重新推了出去,然后他告诉我他们周二离开国内,卓先生周一有空,你可以去现场面试和试镜。” “ella,你好聪明,我爱你!”她开心得不行。 这种失而复得的机会,真是求都求不来。 想起ella也喜欢吃巧克力,祁闻礼送的正好派上用场,拨通管家专用电话。 几分钟后,周叔从别墅后花园侧进入,他正好在检查园丁修剪绿植的情况,穿着得体的管家制度,整个人看起来儒雅随和。 “小姐早。” “周叔早,帮我把客厅的巧克力和三楼新买的包给ella送过去,她今天可帮了我大忙。”她把手机扔桌上,看着天花板想象周一的见面。 她到要见见这个神秘的卓先生。 “好的。”周叔立刻打电话找人来打包处理。 云影看见大把巧克力被打包装进行李箱,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常年克制食欲,偶尔都怕某天脑子一晕经不住诱惑去放纵自己,享受容易,自律可太难了。 吃早饭,她换身衣服去楼下健身室。 简单热身后打开椭圆机踩上去,开始今天的健身计划。 抬头竟看见看周叔站在门口,收拾完还没走,她下意识感觉不对,“有事吗?” 周叔点头,他作为管家,每天要照顾家里方方面面,大多事情他能做决定就不会去烦主人,但今天这事确实为难。 打开手机递过去。 【姐姐,你好,昨晚的事老板都跟我说了,非常谢谢你的慷慨解囊,但我从小受到教育就是要诚实,所谓无功不受禄,希望以借款的方式得到这笔钱,后面也方便偿还,想邀请你见个面。】 “姐姐?”这称呼看得云影云里雾里。 据她所知家里就她一个女儿。 周叔明白她误会,点开手机转账记录,好心提醒,“是酒吧里的男大学生,我昨晚按照您的吩咐给他打了一笔钱过去。” 哦,云影这才想起来了。 那个长得像祁闻礼的凌晟。 白给的钱不要,居然想改成借款,这人还挺踏实,钱对她来说无所谓,但见面嘛,不知道情况前他们可以是单纯的顾客关系,现在只能是陌生人。 毕竟她和祁闻礼关系再差,也算有夫之妇,私下见面传出去对他学业影响不好。 “帮我拒了吧,顺便告诉他安心读书,不要担心费用的事。” “好的,小姐。”周叔准备收回手机。 突然,又发过来条【对了,听说姐姐问了药物,那应该是知道这个病,请问你还知不知道其他治疗方法。】 云影干脆按下暂停键,从板子上走下来仔细看消息。 这病在国内相关研究确实很少,她也是在国外找的华裔医生回国治疗,他一个穷学生大概是接触不到的。 既然人家有孝心,她抽点时间帮一下又何妨。 “等等,手机先放这吧,我之前有整理过资料,到时候发给他。” 周叔有好几个工作手机,少一个并不影响,“好的。” 等他离开,健身室就剩云影,重新踩上踏板。 抬头看见角落里有个水杯,那花纹应该是祁闻礼的,这男人多年来有早起锻炼的习惯,连结婚领证那天也是,简直自律得可怕。 今早听见他接电话,应该是周二回英国。 昨晚的勾搭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现在就剩两天时间,得努努力了,然后快点把他送走,三个月后顺利离婚。 对,就这么办。 等等,他回来前先刷一波存在。 【老公,你在干嘛】 然后扔掉手机,按下机器加速键,一鼓作气抓住手柄继续。 …… 清晨,祁氏大厦 蓝色玻璃铸成的蓝色会议室里,坐满公司最顶尖一批高层管理。 男女都西装革履或深色职业装,打起高度精神状态不敢怠慢分毫。 屋子里气氛庄严肃穆,几乎鸦雀无声,只有清晰的汇报声。 “公司最新一月的财报显示利润为……与同年其他月份相比,呈现正向上升的趋势,只是最新收购的服装品牌营业额呈现小幅度下滑”张徊念着顿了顿,没往下说。 所有人默契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 他着被熨烫没丝毫褶皱的深色西装,胸前是条藏青色领带,脸色淡漠,半闭着眼,指尖揉了揉眉心。 空气似都凝固,众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直到他吐出两个字,“继续。” 张徊这才敢继续,“新设计师不认可原来的代言人,认为模特气质与产品风格不搭。” “然后呢。”他掀开薄薄眼皮,露出锐利与凌冽。 “希望公司这边能换人,”张徊小心打量祁闻礼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最好是年轻化,在国内外有一定知名度,还能美丽与气质并存。” “……” 说完打开杂志封面放在桌面递过去。 而里面模特正是云影,她穿着最新款短裤站在薰衣草花丛,笑得张扬放肆。 “他以为他在挑什么。”祁闻礼拿起照片悠悠开口,目光落到上面。 边上有眼尖的凑过去,一眼认出谁,联想起外面传闻,衡量利益最大化后顺口建议。 “祁总,其实预算充足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考虑他的意见,不过据我所知他想找的这位模特似乎是您的太太,如果能商量,公司品牌代言费应该可以省不少。” 话音刚落,旁边张徊心里一震,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手里的文件“啪”声地上。 见总裁助理都这样,会议室更静得只剩呼吸声。 第16章 因为听过传闻的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向来很差,祁闻礼也对这个妻子从没有过好脸色。 果然,他眼神瞬间冷下来,声线是渗人的凉意,“王副总,公司什么时候多了项从家属身上抠钱的业务。” 见情况不妙,男人为自己开脱,“祁总,您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毕竟他曾为太太设计” 他脸色更加阴沉,直接打断。 “这里是公司会议室,不是葛朗台交流中心,听说王副总下周请了病假,不知道需不需要再多挂一个精神科,治治信口开河的毛病。” 凌冽语言不留丝毫情面。 这话一出,男人更是后悔得不行,老实闭嘴,尴尬低头不语。 接着“啪”声砸桌面,吓得所有人心上一震。 第17章 “通知人事部,重新拟份模特名单给他,不行就让他滚蛋,以后谁都不要再提这件事。” “好的。”张徊答应早立刻退到墙边,生怕招惹他半分不快,毕竟谁都知道祁闻礼向来说一不二,只要是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 好不容易散会,“咦,照片呢?” 几个围过来,“找不到了?” “谁拿走了吗,我还说看一眼祁太太是何方神圣,能让祁总光听名字就就气成这样,刚才那脸色可太特么难看了。” “你们不知道?前几天城西的新娘秀,最后有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就是。” “哦,”男人这才恍然大悟,他还在网上还刷到过视频片段,“原来是她,那不应该啊,长特么那样宠都来不及还敢嫌啊,真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狭长走廊上,祁闻礼眸子微沉。 从西装内袋拿出刚才的照片,盯着沉默不语。 . 傍晚,夕阳落在室外给草坪覆盖上淡淡层柔光,树边立起的穿衣镜边缘镶嵌珍珠玛瑙石,熠熠生辉。 折射的光落入旁边落地窗的木质汗蒸房里。 木质榻榻米上,女人拿毛巾擦了擦额头汗水。 运动锻炼过就是不一定,精神状态和昨晚完全不同,外面镜子里的自己,米白色短袖汗蒸服,过肩长发被束起,脸色清透微粉。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打开外网穿搭找灵感。 更好是夏季,图片上模特个个衣着清凉波涛汹涌,几片若有若无的小布料看得她小脸通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 圆圆满满的,嗯,也不差,等会应该不用加垫子。 邮箱提示有新信息。 这是她的海外邮箱,专门用来沟通工作事宜,最近回国就没打开了。 随手点进去是意大利语【lily,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经常能收到各种表白信息,早习惯了。 刚要退出,历史信息跳出来,【看在我给你设计漂亮裙子的份上,回一条也行啊。】 看名字才发现是意大利籍设计总监靳洲。 这男人拿奖后夸自己缪斯,邀请做他的御用模特,态度热情得很,但实际只喜欢她的外形,说看着会有创作灵感,她那时拿回国当借口婉拒了。 而最近一条是中文。 【我来了z国,还受邀去了帝都的w公司,待遇不错,和同事相处也很好,所以我昨天大着胆子跟公司建议把代言人换成你,不然我真画不下去。】 看完这条,云影眉头紧蹙。 老外比她想得坚持和冲动,之前跟他提过她的已婚身份,但他根本不听,说知道她和丈夫关系不好,还长期分居,根本不畏惧,现在居然一声不响追到国内,还学会了中文。 要不是当事人是自己,都想夸一句浪漫。 可恶,这该死的烂洋桃花。 等等,这品牌名字,不是祁闻礼年初收购的那家吗…… 她握鼠标的手抖了抖,国外绯闻对象在正牌老公手下打工,很好,很荒谬,她现在说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吧,刚想拉黑。 【夜晚星光裙我做出来了,我记得你很喜欢,想不想试试。】 裙子的图她曾见过,设计巧夺天工,不但能在夜晚发光,甚至裙摆随着动作有水波纹状的摆动,非常梦幻绚丽,几乎没有女人能拒绝。 没错,她也不能。 但前提是祁闻礼出国前没发现他的身份和裙子,她才能顺利试穿。 突然—— “先生回来了,需要准备晚餐吗。” “不需要,谢谢。”男人清润的声音格外好听。 “好的,也要汗蒸吗。” “嗯。” “小姐也在里面,进去大概半小时了。” “如果这边没需要,我就离开了。” 外面传来刘阿姨的声音,云影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如果没临时交代事情他们都按照时间离开。 果然很快听见关门声和上楼声。 她撇一眼电脑,才五点多,他今天居然提早下班了,简直不可思议。 按理说时间已经到了,但现在他刚回来,自己又出去,相处时间会更少,就剩一天一晚了,瞥见边上的咖啡杯,顿时有主意了。 没多久。 汗蒸房玻璃门被一只手推开。 手的主人身材颀长,身上穿深蓝色男士汗蒸服,似乎刚洗过澡,肩头搭条干净毛巾,周身散发清新的浅浅冷意。 云影站起来,笑着打招呼,“老公,你回来啦。” 祁闻礼跟没看见她一样,直径去了坐塌,盘起双腿闭眼冥想,安静不动。 咦,昨晚不是好好的吗,难道……发现靳洲了? 她观察他的脸,还是往常清清冷冷的样子,小心翼翼问,“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男人似没听见,沉默闭眼。 “没想到你也来汗蒸。” “云影,不知道聊什么可以不聊。”他终于开口。 云影脸色一白,但想到既然他没有主动提,或许暂时还不知道,她干脆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了,改攻为守,娇声嘀咕。 “人家一天没看见你,还怪想的。” “我早上七点出门,五点到家,十个小时,还不到一天。” 呵,瞧把他能的,她指尖撩了聊男人下巴,夸他,“老公,你数学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呢。”纤细玉葱指尖白嫩泛着媚意,勾人心魄。 祁闻礼清晰感觉到下巴的痒意,喉结隐隐滚动,把她手拍开。 她娇声,“你好无情,亏我还担心你上班太疲惫,专门准备了几个小惊喜呢。” 等了半天他没反应,她戳了戳他胸口,“不期待吗。” “不期待。”他老实回答。 怎么可以,“你亲亲老婆今天带着伤给你手磨了咖啡,花了一下午时间,你就这么对我?” “……” 那只能牺牲一下了,还好两人都是高个子,那个姿势不至于太奇怪,她走过去坐他膝盖上,双手搂着他脖子,绷直脚尖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软着嗓子,“老公,睁眼看我。” 他依然紧闭双眼,但眉峰微凸起。 又在装正经是吧,她伸出脚尖去蹭他脚踝,“嗯?”脚尖勾了勾他小腿。 祁闻礼只觉得撩人心弦的痒意从四肢百骸钻出来,呼吸都重了几分,这妖精,最后被逼得不得不睁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影眼看目的达成,笑得得逞,他表面冰冰冷冷的,最后还不是人类身体构造,忽略他的态度,柔色气息吐在他脸上,“来,老公,说期待。” “……” 这么倔的吗,他想起上次他装睡不理,主动啄了啄他的唇,“期待。” “不期待。” 又贴上去吻了吻,“期待。” “不期待。” 几次反复拉扯之后,眼看自己已经亲好几下,可他依然冷淡的样子,太吃亏了,她赌气咬他一口,又用牙齿磨了磨他的唇,软软滑滑的触感刺激得祁闻礼身体一僵,眉心微动。 她注意到他的反应,轻声引导,“期待。” 他只觉得她眼里似有某种蛊惑,鬼使神差重复,“期待。” 看他被成功引诱,她开心得又亲一口,“嗯,老公你最好了。” 合上电脑离开。 身后,祁闻礼看她高挑的身影,摸了摸唇。 她的唇瓣还是那么软,想让人一口吞下,昨晚怕她喊疼不敢太用去咬,今早上出门前忍不住又咬了一次。 看样子她还没发现,那个痕迹现在应该还在吧。 . 厨房,静悄悄一片。 云影确定家里没人,拿他的杯子随便涮了涮,加点她下午喝剩的咖啡渣,本来想给他喝正常咖啡表现一下,结果回来对自己爱答不理,明明有感觉还要吊着她。 咖啡里加盐早就是前些年玩剩的了。 打开冰箱拿出中午让刘姨做的苦瓜汁,本来是夏季败火的。 他不是爱喝咖啡吗,抬手倒进去放微波炉加热简单过滤,最后从边上的调味区舀了勺盐,用勺子搅拌搅拌。 看着上面漂亮的旋转波纹,她都恨不得夸自己贤惠。 吃得苦中苦,方为她的亲亲老公,想到他等会气死,云影就想笑。 很快,她端着咖啡杯迈出淑女小碎步。 打开门,云影撩了撩头发,甜甜叫声,“老”公。 生生卡在最后的公字上,因为她发现祁闻礼正在喝她喝剩的半杯咖啡,神色淡漠,动作悠闲自然,连唇都印在一个位置。 第17章 “闻礼,那是我的杯子。”她脸色微热。 虽然更亲密的行为都有,但印象中他不喜欢与别人共用东西,曾经高中考试借过他的涂卡笔,还回去他直接就不要了。 那时候嫌弃得要死,现在居然用她的? “哦?”祁闻礼有些意外,把杯子转过去看眼底部,这才恍然大悟,“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随便喝了点。” 第18章 她握紧手里的杯子,“那我这杯” “你喝吧,花那么多心思,不喝太可惜了。”他淡淡接过。 她才没那么傻,扯了扯嘴角,不加糖本来就苦,加上苦瓜汁和盐,怕是能恶心得吐出来。 “算了,我不渴,本来就是给你喝的。”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也尴尬起来。 很快,祁闻礼打破沉默,站起身拿过咖啡,“不然这样,先给我。” 他指尖捏杯口,轻摇晃。 半透明棕色液体飘起又沉落,似捉摸不定的心思。 看得云影心虚,但想到他愿意接受,还是甜蜜微笑。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未料他下一句,“你不说爱我吗,我今天就亲手喂你喝,让你开心开心。”目光似笑非笑,似知道什么秘密的最佳反派。 靠,加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才不敢喝,撇过脸躲开。 “嗯?”祁闻礼捏起她下巴,“怎么了。” “我,我”她尴尬的结巴,这里加了料怎么会喝,撞见他冷冽的眸子,似饶有兴致隐隐压过来,赶紧夺过咖啡放升降桌,拽了拽他衣角,“我现在不渴。” “没事,就一口,而且咖啡不是去水肿吗,我记得你以前每天都要喝一杯。”他认真问。 那会是为了上镜好看就经常喝,现在根本不同,她委屈摇头,“太苦了,我改喝柠檬水了。” “但是冷掉太可惜了。” 还是要喝吗,她才不要,想起高中时曾说她哭起来难看,搂住他腰,踮着脚用下巴蹭了蹭他肩头,又手指挠挠掌心,一双狐狸眸子几乎要哭出来。 果然祁闻礼看她那副样子,目光挪开。 “算了,留着吧。” 太好了,云影这才松一口气,立刻把杯子拿到桌子最侧藏起来,刚转身腰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他把下巴搁她肩膀上。 “对了,惊喜呢?” 她眼珠一转,今天跟着健身计划锻炼完浑身酸痛,按摩师过来按摩提到了几个位置,说按起来有种酸酸软软的刺激感,她准备用那个哄他。 “我下午跟着老师学了按摩,给你试试。”握住他的手转过去反抱他。 “你这几天变化真大,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眸子微闪,应该没发现她的目的吧,仰起脸,用唇啄了啄他下巴,“因为爱你啊。” “嗯。”祁闻礼浅浅看门口。 事实上她离开房间时,他正好去客厅拿电脑,看见她在厨房的所有行为,本就不相信她,现在更是坚定了她这几天的虚假。 . 木质隔板榻榻米上。 男人指尖敲打键盘处理工作邮件。 云影坐在他身后,葱白指尖在他肩头,想着随便应付一下,不料刚捏就发现硬得要死,根本捏不动,男女生理结构不同? 站起身打量起来一圈,这才发现他除了背影挺拔,白色长裤下的双腿修长,肩膀比自己宽厚,肌肉紧实有力。 胸口满是肌肉野性力量感,加上清贵的气质,让人安心又有种禁欲感 难怪他平时穿正装那么好看。 只能老实回忆下午的按摩手法,手在他肩部,从下到上,从轻到重,认真规律地上下按压。 没几分钟,她汗水流到下巴形成晶莹汗珠,抬手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她待里面的时间早够了。 “云影,不用勉强自己。”他拍了拍她的手。 她摇了摇头,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继续用力捏。可按到手酸他还没什么表情变化,太不对劲了,她下午被按几下都刺激得差点叫出来,他石头做的? 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往肉里按下去,果然,感觉他肌肉紧绷一下,“怎么样。” “还行。” 嘴硬是吧,她用了吃奶的劲按,那里神经敏感些,“现在呢。” “还好。” 不行,她已经累到微微喘气了,头上也冒出大颗汗珠,随手拿毛巾擦掉,男人都这么皮实吗,为什么她被按几下就刺激得不行。 看他清闲自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那换个地方,“换头部吧。” “我看你好像很累,”祁闻礼看着电脑,轻声念出,“休息吧。”电脑冷冷蓝光投在他脸上,显得异常冷漠。 休息刚才就前功尽弃了,云影后退一点,按下他肩膀,让他躺在自己怀中,看他任由自己宰割,有种莫名的得意,纤细白皙的指腹在他太阳穴处,轻轻柔柔的打圈。 果然比按肩膀省力很多,“老公,舒服吗。” “嗯。”祁闻礼闷闷回应,那个角度能清晰看她的唇。 因为出了层薄汗,云影脸颊细细的绒毛都沾了水色,头顶灯光下,她灵动狐狸眸子像半透琉璃,红唇也在灯光下小巧动人,隐隐一张一合,他目光不自律的随着转移。 不禁想起刚才的吻,虽然只是停留时间很短,但豆腐触感舒服得想让人吻上去。 “有没有觉得我用心啊。” “嗯。”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滑动,闭眼不敢再看。 “你周末有没有空呀。” 他思考片刻,“公司办公。” 果然是对工□□得深沉,云影突然理解他为什么没绯闻了,谁喜欢跟工作狂谈恋爱,“可不可以挪一点时间出来。” “有事?” “你先答应我嘛,我保证就占用一会儿,时间不会太长。” “……”他没回答,听见她微沉的呼吸声,眉梢微皱,握住她手,“累就别按了。” 云影有些委屈,撅起唇。 付出这么多精力只是想要他一点时间,真没人性,自己当初就不该心软地提结婚,简直引狼入室。 已经失去奶奶了,可不希望爷爷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只能挤出几滴泪,沉下心,委屈巴巴。 “闻礼,我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你都看见了吧,是真的喜欢你,不希望像过去忽略你,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积极参加需要公司家属出席的活动,不收他们的花和礼物,也不再出去乱玩。” 骗人,他冷哼一声。 “我保证做好祁太太。”她说完低头送上唇,咬了咬他唇瓣。 因为之前接吻失败,她在网上查过,吻要耐心等待和缓缓深入,咬唇后舔了舔他唇瓣,舌尖小心掀开,细细往里面深入探去,可他怎么就不张嘴。 “老公,张嘴。”她扯了扯他领口,娇嗔。 祁闻礼没回应,但身侧紧握的指尖已经泛白,鼻尖呼吸逐渐炙热微沉。 “不然我又要咬你了。” 看他没反应,她低下头,酥酥软软的声音绕在他耳畔,“我不会接吻,但是会咬人,还很疼哦。” 唇间隐约带着绵密又黏腻丝丝入扣的水声,似等待着被包裹交缠,眸子柔媚得厉害。 简直个天生魅人的妖精。 在她低头将吻即将落下时。 祁闻礼抓住她双手,热切吻上去,见她的唇想逃又将她叼回来继续,边吻边坐起身将她抱在怀里,用力到想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碰触到软嫩细滑的舌,呼吸急促得浓重几分。 像极了沙漠中渴望水源的人寻找绿洲幻影。 “咳咳。”云影承受不住挣开他,张嘴小声喘气。 “老公,你好热情啊。” 他看向她水色的樱唇,眸色暗了暗。 低头埋在她脖间,深深呼吸清甜气息,飞快吻了吻锁骨,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云影惊得直呼,“你慢” 刚说两个字就被他吞没,然后被抱到落地窗边,发软指尖被他提起握住绳子拉下黑色帘布。 屋子里瞬间暗下来,里面本就闷热,两人穿的衣服又薄又少,身体紧贴彼此。 渐渐的,云影被他热切的吻吻得有些缺氧,脑子开始不清晰,刚想推他脑袋,胸膛又被贴上火惹滚堂。 想转头避开,可下一秒又被他的吻缠住。 他似刚被释放的欲.望野兽,不知皮倦为何物,掐着她纤细的要,捏她两边脸颊,粗粝的舌往里定弄,逼她一起沉.沦其中,化成滩春水。 (请审核看清楚,这只是接吻) 云影本来就热得不行,现在更被他堂得害怕,慌忙抬手推了推。 不想他拿起旁边她练瑜伽用的形体棍,从她袖口穿到另一侧,把人抱到旁边升降桌上。 “砰”一声桌上咖啡杯被撞倒,液体从桌面“哗啦啦”往下流,冰冷的液体溅到腿上,刺激她打了个冷颤,嘤咛一声。 祁闻礼眼角泛红,目光更灼热。 这下完了,她双手便被固定在衣服里动弹不了,还被放在桌上,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被他摆弄,又热又羞,“老公,够了,不要了。” 他依然抬起她下巴,咬上去。 瞬间,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过去。 第18章 还没来得及提要求呢。 第19章 …… 窗外月色落入卧室, 晚风徐徐吹起染上盈白的窗帘。 空气中隐约能嗅到浅淡花香,院子里的花品种大多是云影精心挑选,颜色大多娇媚热情, 一眼便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咳咳。”床上传来女人轻咳。 “医生说你是热晕过去的。”祁闻礼坐在床边,拿毛巾擦了擦她的额头。 “哦。”云影脸上微红, 这人是他们的家庭医生, 知道自己接吻被热晕过去,应该都笑出声了吧, 真丢人。 刚坐起来突然想起件事, 委屈扯他袖口。 “老公,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嗯?”他抬起她的手,拿毛巾擦掌心。 “买了根哈根达斯正吃得开心, 被路边一只野狗看见了, 然后追着我咬。” 祁闻礼敛了敛眉,唇线绷成一条线。 “咬了脸, 好像……还有大腿?” 云影掀开被子想指给他看, 却发现已经被换上长袖长裤, 奇怪,阿姨不以前不是喜欢给她换睡裙吗。 嗯,还有脖子, 祁闻礼眯起眼, 欣赏她细白脖子上的粉色痕迹, 索性现在是深夜, 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 “太晚了,明天再看吧。” 云影这才注意已经十二点,看来她晕过去六小时左右,原计划晚上还要夜跑的, 小声嫌弃。 “都怪你,吻那么深,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嗯,饿不饿。” 她摸了摸肚子,午饭就吃了几片清水牛肉和西蓝花,还是切成很小块的,确实饿了,刚要点菜看见床头柜上的咖啡杯,眼神躲闪。 “不饿,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嗯。”祁闻礼点头,把毛巾递给她,去衣帽间找自己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 听着他开门出去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那杯加过料的在汗蒸室撞倒了,但厨房拿出来的苦瓜汁和滤渣还没处理,应该没看见吧,他有早起的习惯,得小心谨慎点。 为防止他听见脚步声,干脆不穿鞋光着脚下楼。 刚走进厨房,东西还是原封不动放着。 真好,她麻利地把滤渣扔进垃圾桶,又打开冰箱把苦瓜汁放回原位。 合上冰箱门,松一口气。 “云影。” 她立刻打开冰箱拿瓶鲜奶,对他笑笑,“我突然又有点饿了,垫一垫。” 祁闻礼打量她的脚,光裸白净,每个圆圆润润的趾头边泛着粉色,像伸着粉爪的小奶猫,可爱粉软。 “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两人坐在餐桌,面对面看着彼此。 深夜,周围静谧悄悄一片,白色牛奶在瓶子来回晃荡。 云影打开盖子嗅了嗅,她向来饮食严苛,只喝鲜奶,然后拿两个杯子和量杯,把牛奶倒进量杯测量完再倒入杯子。 看着她的操作,祁闻礼拿过量杯,对着灯光看她喝多少,显示一百毫升不到。 “这么少,够吗。” “还好,”云影轻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饭量不” “可你今晚什么都没吃。” “牛奶里有蛋白质,一点就饱了。” “骗人。”祁闻礼冷声吐出。 她夺回量杯,白他一眼,过去那些年她已经骗自己好久。 “骗又怎么样,我可不想长胖抽脂让皮肤坑坑洼洼,也不想去动手术切胃,健身和减少饮食摄入量是最高效快捷的方法。” 他听得眼睫下垂,视线落到她纤细秀气的手腕,薄薄的后背,没任何赘肉的小腹,看去竟比读书时还瘦。 “当模特就那么好?” 她把手肘在桌上,脸在枕掌心,认真看他。 “超模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嗯?”他挑眉。 她边喝牛奶,边解释,“我妈妈和外婆都是模特,也都拿过世界小姐冠军,你知道吧。” “嗯。” “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但我买了很多杂志,他们走t台,拍摄漂亮照片,几乎被赞美和鲜花包围。” “你就心动了?” “开始是,因为感觉和平时别人夸我不同,更有价值和意义。” 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正式谈论模特工作,气氛有些低沉压抑。 她继续阐述。 “后面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大多服装设计出来前都需要展示和宣传,model的工作是通过时尚产品建起创作者艺术理念和大众的桥梁,通过展示作品让大家也能接触美,发现美,理解美。” “虽然外界褒贬不一,但我觉得能传递也是一种价值。” 说完,云影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离,娇嗔。 “好吧,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的职业。” 祁闻礼脸色微变,眉间覆层淡淡的凉意。 “云影,没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过多暴露在大众面前。” 小气,她撅了撅唇角,手指向家门口方向,调侃。 “那没办法,谁让你娶了我呢,只要跨出这个大门啊,我就可能要时刻暴露在公众视野,被新闻媒体无死角跟拍,被挑剔的时尚杂志犀利点评。” 她眯起眼睛透出少有的成熟,喃喃自语。 “只是大家好像都不想放过我。” “lily,他们不想放过流量。”他一针见血。 她想了想,赞成点头,“嗯,有道理。” 自己每次都很小心,但狗仔真的无孔不入,还特别喜欢夸大其词。 等等,lily? “老公,我的模特英文名存在了十多年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诶。” 所以他开始就是故意避开她的职业吗。 刚要问出口,下午在客厅临时挂的婚纱照“啪”声掉下来,看见里面面无表情的合照,两人都沉默了。 祁闻礼思考片刻,抿了抿唇。 “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嗯。”她淡淡点头。 看她满不在乎,他觉得胸口微闷,握住她手腕,“你不恨我吗。” 云影摇头,这事严格说来两人都有责任,没有绝对的犯错方,而且不过一层结缔组织,她又不是为这玩意儿活着,只要好聚好散就行,但眼下不适合说出来,眨了眨眼,甜甜一笑。 “不,我爱你。” 祁闻礼没回答,眸子暗了暗,桌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他不说话了,她打个哈欠,“今天就这样吧,早点休息了。” “等等。” 她好奇看过去。 “我还没喝。” 她叹了口气,估计是在国外被人照顾惯了,想想两人关系,转身倒大半杯推到他面前,“喏。” 刚要离开,手腕被掐住,“你喂我吧。” 又不是三岁小孩,喂什么喂,但还是耐着性子,“怎么喂。” 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一口。” 她不懂,但碍于现状,只能照做。 冰过的鲜奶比白天甜,她那杯量太少几口就没了,没细细品味,不像现在含在嘴里。 倏然,脸被几根手指捏住。 就在要咽下时,唇被他封住,“呜呜”她后脑勺被他手压住,直接从她口中渡过牛奶,然后舔舐两片唇瓣,牙齿撬开她贝齿,用稍显粗粝的舌尖溜进去勾她舌尖,腰上的手也不靠谱,往下面游走。 她被碰得半身酥软,在他手掀开衣角缝隙触及皮肤时,脑子清醒起来。 这几天心思终于没白花。 “老公,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祁闻礼抬手擦唇。 原来是这样,白激动一场,她推了推他,随口吐槽,“你还不如直接说想睡我呢。” 他扣了扣她的腰。 “可以吗。”大拇指在她腰后摩擦。 云影感觉到了,脸上发烫,拍掉他手,“你还真想啊。” “为什么不能,”他挑起她下巴,眉梢微扬起,“你不是爱我吗,还明晃晃勾引我好几天。” 云影睫毛轻颤,脸上飘起粉色,这几天确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出去都脸红,但为他答应去医院,也只能这样,“你看出来了啊。” “我不是盲人。”他回答。 即便是,也怕被她勾得不行,指尖勾起她肩头一缕青丝,指腹摩擦,吐出声音沙哑又暧昧。 “那我成功了吗。” “我说了,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 云影垂眸,看自己被他反复揉捏的长发,透着汹涌的欲望,看得害怕心慌,但现在拒绝,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咬了咬牙,深深呼吸一口气。 “周末陪我去医院看爷爷。” “睡后考虑。” 这么直接,她脸浮出一抹红晕,扯他衣角试图打起感情牌,“他很想你,夸你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说希望我们一起过去,”说完看他没反应,她懂了,最后讨价还价,“只亲行不行。” 第20章 “不够。” “加拥抱呢。” 他不语,漆黑的目光沉沉落到她身上,直接表明态度。 她无奈叹气,她对那事向来不感兴趣,除两年前那晚,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连接吻都不顺利,犹豫半天,支支吾吾。 “那……你别y太深了,我上次,腰疼得厉害。” 他想了想,点头,“好。” “今晚不行,我要休息。” 现在折腾怕是得睡到下午起来,根本不及给卓先生和爷爷挑选礼物。 第19章 帝都skp高端商场 一楼高级奢侈品店正在营业, 香薰蜡烛在角落燃烧,香味涌动。 “靳先生。”两个男人从商场出来,后者给前者递袋子, 为首混血男人拿出香水,打开后喷在手腕, 嗅了嗅, 意大利语夸赞,“罗马假日。” 路人奇怪看过来, 他礼貌笑笑, 优雅整理西装袖口,这是他来z国第二个月,闲逛时看见自己常用香水的广告, 正好家里那瓶用完, 就进来购买,现在正要离开。 “我的要求公司没同意吗。” “嗯, 但重新提供了份模特名单, 我发您邮箱了。” 他遗憾摇头, “身材比例和那张混血骨相的亚洲面孔,太合适了,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 不过提起邮箱, “她还没回吗?” “没有。”助理答, 他便自言自语, “但直接上门好像不太礼貌啊。” “小姐, 你看东西对不对。” 远远看去,黑色高级保姆车外,站着名穿管家服的儒雅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提品牌袋的黑衣保镖, 几乎全是高奢顶级名牌。 “打开看看。” 女声似落入湖面的樱花轻柔撩人。 他们不禁侧身看过去,只见比人高的车门打开,边上座位—— 一双优雅交叠的纤细长腿,皮肤奶白细滑,而且上面那条腿的脚尖正半勾着脱下来的高跟鞋玩,懒洋洋的姿态,在阳光下散漫又勾人。 这在车水马龙的金融中心格外引人瞩目,路人频频回头。 身后尾随的狗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相机对准。 自从那天秀场消失,他们守株待兔好几天终于有了踪迹,可千万不能放过。 保姆车外。 周叔捧的紫砂壶,表面光滑,造型扁平独特,底部大师印章,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这可是云影专门找海外收藏家高价求的。 “爷爷肯定会喜欢。”她挥手让保镖装进后备箱,然后大手一挥,“所有人办事效率都高,本月奖金翻一倍。” “谢谢小姐。”男人笑笑,云影对他们向来大方。 突然,手机振动。 云影看来电犹豫几秒,因为繁忙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但礼貌还是要有的,接起来,“祁”,想到现在的关系,还是改个称呼,“妈。” “嗯,lily。”电话那端的女人正在挑选珠宝。 她眉眼微挑,唇薄且红,脖间澳白珍珠和高领黑色中式旗袍,不笑时看起来冷艳高贵,身边管家戴手套为她展示宝石。 “闻礼最近回来了,我听说他没去公司订的酒店,是回家了吗。” 云影眨了眨眼,不是说没订到吗?肯定故意过来挤的,心里把他骂一遍,“嗯,我们住一起。” “他有没有欺负你。” 她想一下,除昨晚急色把她吻晕,“没有,对我很好。” 女人得到确定答案,总算一颗心放下,“那就好,虽然你们一起长大,但闻礼这孩子从小就不亲人,我还担心你婚后受欺负,结果他直接出国了,还一走就两年。” 云影其实不在意,这两年她也工作忙,经常飞完法国飞美国,全世界跑。 “那就好,之前听你爷爷说你们感情好我还不相信,现在也算放心了。” “嗯,不过,妈,你打电话是” “他周二就要回英国,我想在此之前我们一家人聚聚,本来该先问他的,可他公司电话打不通,所以想让你帮我问问。” 她想大约是工作吧,祁夫人对她向来很好,“好,他回家我问。” “对了,你们的婚戒一直没去取,老板就送到我这儿了,等家宴我给你。” “嗯,谢谢妈。” “都一家人了,不用说谢。”女人笑笑,虽然外界一直说这孩子娇蛮任性,但看她从小长大,早当作是半个亲生女儿。 挂断电话,云影看了看右手无名指,这事其实说来也好笑,当年两人不但婚礼没办,唯一的婚戒还是去民政局对面临时定的。 要不是这通电话,她都快忘了。 “lily?”外面传来一句。 “是你吗?” 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加速。 可恶,祁闻礼还没走呢,她再想要裙子也不是这时候,急忙关门拉紧旁边帘子挡脸,“周叔,快走。” 忽然,外面“咔”一声。 她才想到今天忘记转车,刚才虽然没说上话,但不知道媒体又要怎么写。 果然刚到家热搜就跳出来了。 看到标题她只觉得眼前发黑。 【豪门太太疑似跨国恋】配图是靳洲在车外,她坐在门边翘着大白腿,竟然有些香艳。 就是不知道某人看到会怎么想。 . 夜晚,安吉拉爬满的墙面被车灯照亮,木质栅栏匍匐的花摇摆,似等待人采撷。 院子里迈巴赫引擎声刚熄灭。 张徊从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男人,从下午开始他脸色就沉得渗人,回来路上更是冷漠寡言,周身窒息的紧迫感让他不敢出声。 他知道与那则热搜有关,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和别人传绯闻,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可想到云影那天费力拎着饭盒的贤惠温柔样,不禁心生恻隐,犹豫半天还是吐出。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联系人把热搜撤了。” “嗯。”男人闷声回应。 他下颌线收紧,神色有些凝重,像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得张徊心惊肉跳,看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还是忍不住求情,“祁总,太太应该不是故意” “张助理,你回去吧。”祁闻礼面无表情地打断。 见他如此无情,他更担心了,“太太那么好,您不会对她动手吧?” “张助理?”男人声音沉了沉,“你什么时候那么多话了。” 张徊听出警告的意味,知道是在明确赶人,想想他在公司的绝厉手段,立刻识相噤声,可看他的背影又止不住叹气。 云影虽然个子高,可是瘦啊,那腰在他手里怕揉几下就碎了,哪儿经得起拳头。 . 而云影这边,她刚洗完澡,吹好头发,穿浴袍从浴室回卧室。 去衣帽间只看见一套睡衣睡裤,才想起睡裙全被阿姨收去洗了,暂时只剩这个。 回床边刚准备换,看见小腿上的晶莹水珠,想来是吹头发沾的,取下脖上的毛巾准备擦,看见桌上避孕套。 皱了皱眉,这是回来路上买的,不好意思让周叔帮忙,就自己戴着口罩去店里跟店员比划随便拿了一盒。 不知道祁闻礼对热搜态度怎么样,但她这几天一定要忍到他走,还不能再搞出多余的事,把盒子放枕头下。 然后脚踩床上,坐着拿毛巾去擦腿上的水。 与此同时,卧室外地板上有个身影拉得老长。 他浸着晚风里的凉意,眉心微聚,单手靠在门边,安静看着女人,她似刚完洗澡,身上还穿着浴袍,原本奶白的脸和脖子泛着粉,被包起的长发抽出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扇子似的睫毛翕动。 手在缓缓擦拭腿上水珠。 看着乖巧温顺,温柔体贴,几乎勾人蛊惑。 不自觉放轻脚步,坐到床边看着。 好一会儿,云影换好睡裤才发现他回来,还直勾勾盯着自己,赶紧拿浴袍和毛巾去浴室扔进脏衣篓,等回卧室,发现他还坐在原位盯着她,她从没被他这么看过,都快不好意思了,急忙躺床上背对他。 “看什么看,关灯,我要睡了。” 这一刻,祁闻礼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兴师问罪,揉了揉眉心定神,然后快步离开去洗漱。 到浴室看见她脱下的浴袍,脑子疯狂冒出她擦腿的画面。 闭上眼,许久都未冷静。 . 等洗完,坐回她身后,抓住她放腰上的手。 “我知道你没睡,有件事我想问清楚。” 云影其实大概能猜到,心虚想抽出手,他却怎么都不放。 “微博热搜看了吧,他是谁。”他声线微沉。 这么直接吗,她不敢转过去,试图敷衍了事,“下午买礼物,还没”来得及看。 “云影,你既然说了喜欢我,就最好别对我撒谎,也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异国情人和国内老公的游戏。” 他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穿透力,云影觉得有种看不见的压迫感,吓得不敢乱动。 第21章 自己不过就是爱玩一点,也没捅出多大篓子,想半天,小声嘀咕,“就工作上的朋友,没什么。” “缪斯是什么。” 这都知道,她急忙撇清关系,“他只想用我的外形创作,下午我连面都没见呢。” 祁闻礼点头,他看过现场视频是真的,但还是拉她手将人从床上拉起来,盯着她眼睛。 “云影,我承认过去那些年没告诉过你怎么辨别男人,但他这种借口太拙劣了,他们在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你既然喜欢我,以后不准再跟我以外的男人来往。” 云影扯了扯唇角,张口闭口男人,她又不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但眼下情况并不允许她反驳,勒了勒他脖子,软声撒娇。 “嗯,听你的。” “如果以后违反了怎么办。” 第20章 这她还真没想过, 明天就是周末,可不能出半点差错,抬眸看他认真的眼神, 敷衍怕是不行,反正他过几天就走,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 “就……任你处置。” “好, 云影,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她突然有种掉入圈套的不安, 但说出去的话没办法收回, 只能勉强笑笑,“嗯,问完就早点休息了吧。” 祁闻礼摇头, “还有, 公司设计部有个外籍同事想邀请你做品牌代言人,”指尖挑起她的脸, “这人你也认识吧, 你说该怎么办呢。” 云影心里直呼不好, 这也是靳洲。 祁家收购的潮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存在,代言人不是国际超模前辈就是流量女星,自己能多个代言肯定是好事, 但不至于主动提出来, 勒了勒他脖子, 把脸贴在胸口。 “他们是同一个人, 至于公司里的事,你知道的,我不懂。” 这一点祁闻礼倒是相信,她向来对经商不感兴趣, 但那张配图还是让他沉不住气,“那照片是真的吧,刚建议就偶遇,会不会太巧了。” 她就知道,掀开身上被子,指尖在大腿上比划,瓮声瓮气解释,“我短裙大概到这个位置,坐那儿只是等周叔拿礼物,什么都没做。” 瞧还是他半信半疑,干脆拉过他的手放腿上。 “真的,就算以前也只是合影,抱一下,配合他的要求摆点pose什么的”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想起他说吻起来很舒服,啄了啄他的唇,“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看她这么乖,祁闻礼眉梢舒展开来,“好,那我需要一个态度。” 态度?云影听得眉头轻蹙,上次被要态度是高中写不再逃课的保证书,那就是要证明吧,“车内有监控和录音为证。” “不是这个。”他强调,手上轻掐她腿肉。 “那是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懵懂,他直接站起身。 俯身掐住她一只细软的脚踝,在她好奇的目光中直接抬高放在自己肩头,正好裤腿下滑露出一截奶色腿肉,白晃晃的水嫩肌肤似只要按下去就能印出指纹,他余光扫过。 嗯?云影被他孟浪的动作吓得睁大眼睛。 虽然自己平时胆子大,也听过不少花哨八卦,但这姿势……实在羞耻。 想收回腿,他就是不放,还死死掐住。 瞧他西装革履,衣服完整,一副淡漠斯文败类的样子,自己却贴身真丝睡裤,薄得在他面前似一览无余,视觉冲击过于刺激。 她赶紧躺下,扯过旁边枕头一角挡住脸不敢看,声细得像只猫。 “老公,放下来。” “现在知道是什么了吗。” “……” “嗯?” “嗯嗯。”她红着脸点头,再看不出来她就白长这么大了。 等他放开,羞得整个身子躲进被子里。 “嗯?”他坐到旁边看她,声线略微喑哑。 里面翻涌成海的欲念听得云影身体一僵,她很清楚逃不掉,昨天确实也承诺过了,只能软声妥协,“太亮了,关灯。” “好。” 关灯后,黑暗里立刻传来细细碎碎的布料声,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紧张得不行,裹紧被子不敢乱动。 突然,什么东西“砰”声盖到她腿上,她惊得不敢乱动,以为他会拿开,可迟迟没听见动静,“老公?” 等一会儿没人回应,她不敢钻出被窝看他,但又被压得不舒服。 大着胆子探只手出去摸了摸,才发现是他的西装外套,她不喜欢睡觉的床上放衣服,谁的都不行,嫌弃地用指尖捏起扔地上。 忽然,手腕被握住。 “抓住你了。” 男人低沉的磁性声线在深夜无比清晰,听得她心上一颤,支支吾吾,“你……不这样也能抓住我。”都躺一张床了,她还能飞不成。 他吻了吻她手腕,解释,“云影,被动和主动是不一样的。” “嗯?”她听得云里雾里,祁闻礼看她这样,掐了掐她的腰肢,贴在耳边低语,“这种事要双方都放松才有意思。” 她这才明白,原来是等着她放下戒心投怀送抱,等等,他不是零绯闻吗,知道这么多肯定是偷吃没被逮到而已,鄙夷嘀咕,“老公,你懂得真多。” “……”祁闻礼眉头一皱。 “我还以为你出国这几年真的只是工作呢。” 他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确实只是工作,因为我只对工作兴奋,对其他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她刚要继续问唇就被他吻住,两片唇瓣被他舔了个遍,然后含进嘴里轻咬舔舐,后腰被指腹反复揉捏,常裤被b去,双推被分开放在精瘦结实的腰上,热情得似要将她吞噬殆尽,两人气息逐渐交缠紊乱得不成样子。 她赶紧摸枕头下的东西塞他手里,他推开,她又递上去,反复几次,他吻着她脖子问,“拿这个干什么。” “我想多享受两人世界,暂时不要孩子。” 祁闻礼想了想,两人确实还年轻,“好。”手上放开对她的钳制。 云影趁机会趴在床边小声喘气,他还是一如既往吻得深。(审核看清楚,只是吻) 只见他撕掉包装打开盒子,借着月光扫了眼,“买错了。” 什么,她好奇凑过去,他指了指,“我不是这个码,你买小了。” “那怎么办,”等重新买回来怕都睡着,她圆溜溜的狐狸眸子怯生生打量他,“要不凑合凑合吧。” “……”看祁闻礼黑着脸,她想起以前bra买小了穿着也不舒服,无奈妥协,“算了,我去”话才说出口就被他吻住,接着后脑勺被他扣住,清晰感受他唇齿热得灼人。 啊,不是只对工作兴奋吗? 渐渐似踏入温泉,热水迫不及待包裹层层热浪冲刷,飘飘荡荡间被撞得酸软,思绪飘远。(审核看清楚,无详细描写) 许久后卧室里传来女人哭声,“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都几次了,你不累啊。” “你在国外真没碰过女人吗,太离谱了吧。” 她挣了挣,不想被抱得更紧,简直是将她囚在怀里,气得咬他肩头一口,“弄得那么深,怀了怎么办。” “生下来。” “……”她白他一眼,何必呢,三个月后就离婚了。 …… 清晨 昨晚下了场暴雨,地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倒映林子里的翠绿,三三两两的鸟落在中央喷泉边,满院花朵被摧残得厉害,花瓣掉了一地。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今天化的淡妆,白色方领长裙看上去乖巧懂事,但就是脖子和腿上的红紫痕迹惹人注目,普通粉底怕是遮不住了。 耻骨也特别疼,走路都感觉双腿发软。 但现在只能忍忍,重新走进衣帽间找了别的高领衣服换上。 再次看镜里长袖长裤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怪,但又不得不这样,叹了口气。 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现在就一个想法。 送走,必须送走。 “起来了。”祁闻礼穿着白色浴袍站在门外,他刚晨跑回来洗完澡。 听见他声音,云影红着脸不敢看,但还是嘱咐,“等会去医院你知道怎么办吧。” 他换完衣服,出来抱着她的腰,“嗯,完事你和我去英国吧。” 一晚就准备把她打包带走了?真是食色性也,但她根本没跟他走的打算,堆满笑意,“你先去吧,我想等爷爷病好了再说。” 他看向镜子,没有回答。 . 等到医院 他们还没下车,远远就看见院方负责人就站在门口招呼。 下车后,男人更是笑得谄媚,看见地上的水坑,挥手让人在地面铺上地毯,“祁总,祁太太好。” 这种场面云影早见多了,礼貌笑笑,简单问几句,随后一群人跟在他们身后。 上楼时候,她再次想到爷爷说的话,走到房门外停下脚步,主动挽住祁闻礼的手,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他,但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第22章 说完就去敲门。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她开心回应,“是我。” “影影?” 直接推门进去,映入眼帘就是张病床,沙发上坐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似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报纸。 她立刻松开挽着祁闻礼的手,飞快跑过去抱住老人,“爷爷,我好想你。” 云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满眼慈爱问,“又长高了吗。” “才没有,”她挥手让周叔把东西带过来,打开后献宝般炫耀,“您看我带了什么。” 他一眼看出紫砂壶有市无价,“影影有心了,”余光打量门口,“但这孙女婿怎么站门口不进来。” 云影这才想起祁闻礼,赶紧把他拉过来,热情解释,“他太久没看见您,一时不适应。” 老人放下报纸,眯起眼打量面前的男人,两年不见,他眼神更凌冽了,这几年听说他在商界的事迹,当年确实没看错人,“是吗。” 祁闻礼没回答,云影偷偷扯了扯他衣角,眼神提醒。 第21章 她这么努力就是盼着今天, 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万幸最后听见他开口,“爷爷好。” 云影这才放松下来,还算他有点契约精神, 不料云翊板起脸,“每次聊完公事就挂断, 还以为祁总不会来了呢。” 他今天穿灰色休闲唐装, 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眼底依然有生意人不服输的坚毅, 显得中气十足。 “怎么会, 只是听云影说您病了,怕打扰到您休息。”祁闻礼礼貌进退,不卑不亢, 云影也配合打圆场, “对,他其实一直想来, 就是太忙了。” “少替他说话, 要来早来了, 等不到今天。” 云影抿了抿唇,不愧是爷爷,早对人性门儿清。 可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 喜欢又拉不下长辈面子, 主动拉祁闻礼坐到他对面沙发, 正好看见桌上的苹果, 戳了戳他胳膊,扫一眼茶几上的苹果和刀。 凭多年熟悉,祁闻礼看懂,也没拒绝, 解开西装袖口,挽起袖子拿湿巾擦手,挑一个开始削皮。 云翊把两人小动作看在眼里,亲密又自然,但他敏锐的直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想来可以不来,但要记住家庭永远是第一位,有时候真不懂你们怎么想的,才结婚就分居,这像什么话,要不是影影跟我说喜欢你,说你对她好,我都想拄着拐杖去英国把你揪回来。” 祁闻礼手上动作停了停。 这静止尴尬的态度,云影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他几次出现在权威财经杂志封面,肯定不是能轻易被威胁的角色,拉了拉云翊的手,“爷爷,身体气坏了是自己的。” “让我说完,”云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再次对祁闻礼发难。 “既然娶了影影就要对她好,她从小是我们家的骄傲,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当年但凡你敢拒绝一下,我肯定” 她看祁闻礼正好削出来了,手疾眼快拿过给他,“闻礼亲手削的,您尝尝甜不甜,” 云翊看她这样维护,无奈摇头叹气,她笑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就不提了吧,我们现在也挺好的。” “多好?” 她满脸幸福地挽住祁闻礼胳膊,“他在外面经常都会跟我汇报行程,私下给带出差礼物,回家后做饭给我吃,前几晚还帮我吹头发呢,”脸往他肩膀上靠,“对吧,老公。” 祁闻礼看她眸底祈求的意味,眉心微动,主动揽住她肩膀,“嗯。” “那就好,不然我都没脸下去见你奶奶,”云翊看两人这样甜蜜,枯枝似的手握紧她手,“她要是知道你们在一起,应该会很高兴。” “嗯。”云影眸光淡了淡,祁闻礼出国不久奶奶就因病去世了,她很喜欢他,每次接自己放学问他要不要一起,逢年过节送礼也特别准备他们家的,还指定自己去送。 现在想想,大概从开始就把他当孙女婿看了吧。 可惜他们并不相爱,注定走不到最后。 爷爷要知道真相大概会失望吧。 聊着聊着,“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云翊端起桌上白玉茶盏,撇去浮沫。 “不要。” “明年。”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云影惊讶看祁闻礼,她什么时候说要了? 云翊喝了口茶,“看样子你们意见不统一啊,要不听我的,就今年吧。” “这太早了。”云影小声吐槽。 他打量床头整套的药物,浑浊眼底泛起光,“影影,虽然张院长说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根本经不起耗的,既然你们这么相爱,要一个没什么的。”指腹轻抚她的手。 云翊的手粗糙又干瘪,还有层茧,刮得云影有些疼,但她没有抽出,因为这双手曾牵着她去看世界,也曾在老宅花园为她搭建秋千,别人议论她时永远站在她这边。 而记忆里的宽厚手掌现在居然老成这样了,眼睛不自觉酸涩,怕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抱住他。 “别胡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云翊知道她在哭,他向来见不得小棉袄难过,心疼轻抚着她的背,刚要安慰,发现祁闻礼正观察他们。 “闻礼,虽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但我还是丑话说在前面,影影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几乎没吃过苦,也没见过复杂的颜色,不会循规蹈矩地听安排,也不会为人情往来委屈自己,可你既然娶了她,就要认真负起责来。” 说完见他唇线绷紧没回答,浑浊的眸沉了沉,提醒,“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份婚前财产协议,但那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嗯?”云影擦了擦眼泪,她能猜到婚前财产公证,代价是什么? 好奇转过来,却见祁闻礼起身走到自己身后,将她从云翊身上抱下来,然后放回对面沙发,整理她凌乱的领口,徐徐出声。 “爷爷,我对那份协议没任何异议,也是真心喜欢影影,想和她走完这一生,希望您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他字字珠玑,她听得心颤了颤,这是他说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悄悄打量他脸,还是那张淡漠清贵的模样。 “那我就放心了。” 看爷爷欣慰的笑容,等等,她想起来了。 今天过来是演甜蜜戏码,他还记得,而自己好像跑偏了,立刻抽张湿巾擦眼泪,重新挽住他胳膊,乖乖靠在他肩头, “嗯,我以后也会努力,做个满分妻子。” 她刚哭过声音闷闷的,红肿的眼睛像只兔子。 祁闻礼看到唇角微扬,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来。” 云翊看他们这样幸福,也跟着笑出声。 三人其乐融融。 …… 夕阳西下,暖光覆盖在树林。 这边虽说是医院,但周围风景秀丽优美,光透过葱郁的林间缝隙落到柏油马路,有碾过时光的错觉。 一辆红色法拉利驶出医院。 “老先生看起来精神不错。” 周叔握着方向盘,他在云家待了多年,早知道云翊的病,但怕影响公司,他们对外向来守口如瓶。 “嗯,我刚才问了主刀医生,说他最近都这样,如果能保持,手术后应该能恢复得很快。”云影坐在后排,看了眼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医院。 “那真是太好了。” “嗯。”她点头,今天总算完美解决,可以放心了。 垂眸看祁闻礼握住自己的手,提醒,“爷爷看不了那么远。” “嗯。”他闭着眼答应,但依然没放手,她想了想,人家今天帮这么大忙,还贡献绝佳演技,多牵会儿也没什么的,便由着他,然后感叹。 “今天真的谢谢,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嫁给你也不错。” “嗯?”他掀起眼缝,眸子盯着她的唇。 云影知道是什么,白净脸染上绯红,可看眼前面开车的周叔,在家无所谓,出来还是低调点,撇过脸不看他,不料手被扯了扯,大有不达目誓不罢休的意味。 “嗯?” 她不肯,跟他暗自较劲,两人一拉一扯,谁都不愿意迁就对方。 “周叔,我突然想起” 冤家,她气得勒住他脖子往下压,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啄了啄,然后嫌弃地把他推开。 “先生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在医院了吗。” “好像是,我先想”他说一半,故意停下来。 不是都亲了吗,她不满瞪他,正好看他深邃幽幽的目光,懂了,清心寡欲当两年和尚,现在破戒欲求不满是吧,那再把他咬出血也没关系吧。 再次勒住他脖子,刚要咬上去。 包里电话响起。 她愣了愣,红着脸去拿手机,看到是ella,脑子清醒大半,戴上耳机第一句就是,“lily,你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发过去了,明晚的试镜准备好了吧,卓先生向来挑剔,你可别再失约了哦。” 第23章 她督了眼再次闭目养神的他,“嗯。” “那明晚见。” “好。”她点头挂断,其实收到重新试镜那天她就准备好了。 就是位置有点偏,上次八点多他都在客厅等,这次还没想到什么理由可以晚点回去。 他还在国内,昨晚刚答应他不再和其他男人来往,虽是工作,但在他离开前最好还是低调。 突然,她想起祁夫人昨天嘱咐的家宴,昨晚光顾着让他承诺今天,还没提这件事。 巧了,也是明天晚上。 不同于云家几代单传,祁家除家大业大,还格外人丁兴旺,祁闻礼光是叔伯都好几个,表兄弟姐妹更是多,记忆里祁老先生是将他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大到亲自带进公司学习管理,小到学校家长会,都要亲自来。 就是性格古板得很,每次看到她就眼神不善,自知道自己把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拉进荷花池,更没什么好脸色,简直比祁闻礼还祁闻礼。 如果没云家这层光环,他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至于祁夫人,她温柔端庄,她从小就喜欢,可男人和事业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如果能成为真正国际超模,她会走向更大的t台,会让过去那些年付出的努力被更多人看见,改变对于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 所以明晚的试镜她非去不可,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一个人去赴宴,自己找理由缺席,然后私下去。 但该用什么理由就成了问题。 扯了扯他的手,“嗯?”祁闻礼看过来。 “老公,妈知道你回国很高兴,说明晚准备了家宴,希望我们过去一趟。” 他思索片刻,“你想去吗?” 第22章 “不想, ”她叹口气,“但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见也说不过去吧。” “嗯, 你不怕见我爷爷了?”祁闻礼有些惊讶,每次听到要见爷爷, 她向来是避之不及。 说起这个, 云影撇撇嘴,两年前商量婚事, 他听见自己要坚持工作后脸色都变了, 说祁家掌舵人的妻子应该老实在家待着,不该出去抛头露脸,简直是个封建大家长。 把手机放回包里, 戳了戳他胸口。 “怕又怎么样,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多见一面少一面见没区别。” 他抓住她指尖, 点头, “有道理, 所以你去吗。” 相处多年,云影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去肯定起疑心。 “去啊, 为什么不去, 我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 不知道他们是胖了还是瘦了, 美了还是帅了,你爷爷那边我大不了……躲着点。” 祁闻礼皱眉,“你以前听见他名字就跑,现在居然主动见面, 云大小姐还是有进步的。” 她咬了咬唇,是被逼无奈好吗,算了,演戏要全套,缠住他脖子,“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呀,爱屋及乌嘛。” 喜欢个屁,只要他前脚一走,她马上就去酒吧开一打香槟庆祝。 “嗯,那我们继续吧。” 她疑惑眨眼。 这才发现他眸色沉沉打量她的唇,她明白了,果然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曾经的斯文守礼,清冷寡欲,在这刻就像滴入海里的墨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上都要到家了,你别乱来。” “不然掉头?” 什么,她双手捏成拳,看他戏谑的玩味眼神,忍住想打上去的冲动,算了,就剩今晚和明天,马上可以解脱了,随便敷衍敷衍算了,“就一下。” “好,”他似看穿她的心思,强调,“但不能像刚才一样。” 还敢提要求,她推开他,按下升降挡板,合上后马上凑过去用牙齿咬咬他唇边,刚想推开不料肩膀被他揽住,紧贴在他胸口,根本挣脱不了。 “你想”干什么,她才说出两个字就被他吻住,手腕被紧握,身体也被他推倒在坐垫上,视线被他的脸严严实实挡住。 她看不见外面风景,只能瞥他清俊的眉眼和肩头,偏偏前面是熟人管家,简直难以启齿,手推了推,胸口被警告般压了压。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吻越深,软舌被他来回吞没,亲密水渍声也愈发黏腻,“啧啧”声听得人脸红心t,要不是没动衣服,都怀疑他想在车里把自己办了。 mad,什么只对工作兴奋,都特么是放屁。 最后过红绿灯的时,她狠狠咬一口他才肯松开,坐起来,捂住胸腔边喘气边咳嗽,“你不讲信用。” “时间长一点而已。”他揽住她吻吻额头。 而已?她刚才差点就晕过去了,刚要说他,看见不远处白色发光的招牌像想起什么,赶紧按下挡车板,“周叔,等等,把车停边上。” “好的。”周叔找到位置,立刻踩下刹车。 她狠狠瞪祁闻礼一眼,“我去买个东西,在这儿等我会儿。”开门下车。 可两人等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祁闻礼探出头,看见白色招牌是家药店,眉梢微压,“我出去看看。” 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 喜笑盈盈,纤细白净的高个子,在人群中像株纯洁的水仙花,格外惹眼动人,他唇角勾起,掀开门口透明隔热帘走进去。 “美女,确实有部分人会避孕药过敏,但你这个反应也太严重了,又是恶心又是吐的,说不定排卵期都受影响了,以后少吃,小姑娘要爱惜身体。” “嗯,那麻烦阿姨帮我选个没那么刺激的吧。” “好,我进库房给你找找,你在这儿等我。” “谢谢。”云影笑笑,她之前因为克制饮食导致经期好几次都不规律,今年好不容易正常了,但身体素质向来不好,每次来月经不是恶心呕吐,就是疼得要死。 吃这个只会更疼吧,看样子这药以后不能吃了。 下意识瞥一眼外面等她的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门把手动了动。 下来看她在干嘛?摇了摇头,绝对是幻觉。 高三时,有个在国外火透半边天摇滚乐团,正好要来附近演出,她就和班上几个同学偷偷从黄牛那儿高价买音乐节门票,准备晚自习逃课去看,点票发现自己多买一张。 走之前担心他告状,看他抽屉里的耳机,估计也喜欢音乐,指节敲了敲隔壁桌子。 “祁闻礼,我多一张晚上的音乐节门票,去不去。” 他安静看书,头也不抬。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抢到的,把票掏出来放桌上,强调,“这是今年最火的f摇滚乐团,机会千载难逢,邀请你是瞧得起你。” 他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淡淡道。 “云影,想拖我下水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眼看被拆穿,她脸色微红。 “我昨天给你划的重点看完了吗?还是错题笔记复习完了?” 事实上都没有,但是又很想去,瞪他,“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人生又不止学习。” 他冷哼一声,这才拿过瞥了眼,“又吵又累,没意思。” “不懂欣赏。”她没好气夺回票,背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这么冷淡又无趣的人,怎么会看她在妇科药品区做什么。 结账时,看前面牵小孩买感冒药的家长,突然有了个主意。 · 天边泛白边界线,似将天空笼罩上层盈色纱幔,院子里静悄悄,草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鸣。 听见楼下浴室“啪”的关门声后,女人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然后到浴室拿热毛巾放额头,去健身房跑步机跑步出一身汗,十分钟后再绕回厨房熏一熏水蒸气,随手抽纸擦干。 这下不但脸红还浑身发烫,坐床边用电子温度计放额头测了测。 四十度左右,差不多了。 昨晚苦思冥想,既能让他信服不会追问,又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装病,听起非常不靠谱,但方法简单粗暴,可操作空间极大。 而且为保险起见,她昨晚不但通知了祁夫人,还专门跟祁老爷子发消息说他一定到,祁闻礼向来倚重他,还特别守时,肯定不会缺席,自己找个可信的理由,不就错开了吗。 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赶紧躺下闭眼,等门打开,感觉他走近,叫了声,“老公。” 他闷声回应,“嗯。” 为显得真实,她从被里伸出手空中摸索,可什么都没摸到,“嗯?”掀开眼缝才发现他进衣帽间换衣服,想来应该是被当梦话处理了。 可恶,抓起柜子上的byt盒子用力砸过去。 “啪”声后,祁闻礼转身,她立刻又像朵浮萍柔柔弱弱倒下去。 “我感觉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回来的路上吹了点风,感冒了。” 祁闻礼听得眉头轻压。 没来得及系衬衣扣子就走出来,探手摸她额头果然热得惊人,打开灯看她已经烧到绯红的脸,下楼从医药箱拿温度计测量确实高热。 第24章 “家里有退烧药吗。” “没有。” “我马上联系医生过来。” 云影急忙抓住他的手,“不用,”来不就露馅了吗,看他疑惑不解,立刻解释,“我之前买了点感冒药放楼下茶几柜,好像也能退烧,喝点就好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他下楼,果然好骗,计划顺利实施,等他上来,手里多了杯感冒药。 她端起嗅了嗅,微苦中带甜,轻抿了口,水温正好,也不算难喝。 喝完后见他扣子都没扣,想着做戏做全,抱住他的腰,故意用发热的脸蹭了蹭光裸的胸口,故意让他知道,然后感叹,“有你真好。”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似随便一阵微风都能刮走,让人心疼不已。 听得祁闻礼眉头紧锁,眼眸淡了淡,她从眼缝猜他大约快信了,松开抱他的手,坐起来,极其乖巧地一边帮系衣扣,一边轻声念叨。 “我喝完休息休息就好了,阿姨晚点会来照顾我,你快去上班吧,就是可惜今晚的家宴我去不了了。”说完怕他反驳,还亲了亲他唇角, 瞬间,祁闻礼眉间舒展,眸色似化开的冰面,亮起,“嗯。” 坐床边沉思几秒,去衣帽间换衣服,完事拿起公文包和手机下楼。 · 听见他急促的下楼声,云影唇角上扬,果然吧。 她就知道,什么都没他的工作重要。 这敬业程度,估计就算天崩地裂山洪海啸也这样,不过也好,不枉她大清早起床折腾。 打开抽屉拿出盒避孕药,昨晚还以为会做,买的72小时,没想竟然非常安分地抱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发生,简直不可思议。 从前晚到现在72小时也差不多,但刚吃了感冒药,最好再等等,起床洗漱。 从衣帽间挑了条显身体曲线的黑色连衣裙。 昨晚看卓凡作品集后,尝试过搭配衣服,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打算先找顾苒逛街找感觉。 喝完牛奶简单化个淡妆,整理得差不多,去冰箱拿蓝莓。 “早。” “早。”习惯性回一句。 忽然,她瞳孔放大,浑身僵硬。 和煦的阳光透过旁边落地窗洒在男人眉间,分明是暖色,却让人感觉泛着凉意。 他今天还罕见的戴了金丝眼镜,让本就冷毅的五官落下浅色阴影,清冷得像山水墨画。 只见他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挂断电话,“这么快就好了?” 第23章 “你……还没走啊。”她勉强扯出个笑容。 他没回答, 把手机扔桌上,眸色渐深,眼底似在酝酿一场风暴。 她看得心慌, 手里蓝莓盒“啪”声掉地,颗颗滚落在脚边, 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踩过来站在她面前。 “云影,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凑近低头看她脸,音色稍沉。 云影缩了缩脖子, 解释, 什么解释,总不能直接说骗他吧,沉默几秒, 憋出句, “如果我说喝热水出点汗”就好了你信吗。 “十几分钟?你的身体我比你还清楚,亲一口喘五分钟, 掐一下红两天。” 她脸色泛起粉, 自己确实只是个子高, 身体素质根本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昨天没被碰,今天还得考虑全身抹粉底液。 见她沉默, 祁闻礼抬起她下巴, “还有其他理由吗。”目光玩味, 存心想看她能编出什么来。 她被看得心虚, “梦游可以吗?” 祁闻礼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打量她脸上的妆容和裙子。 “什么梦游能换衣服化妆还吃早饭的,云影,就算想骗我, 也建议把我当个成年人来骗,别谎都撒不圆。” 她不知道说什么,尴尬撇过脸。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他丢下一句,“不说是吧,那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坐到客厅沙发打开电视,悠闲选电影。 她眸子转了转,自己有备用的私人密码,就算前门锁了,也可以从后门溜走,但推开身后落地窗刚跨出一步。 “前后门的密码我都用管理员权限改了。” “什么。”云影彻底傻眼了,这才想起房子是祁家买的,当初为图方便只把自己添加成新角色,而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还是他。 逛街事小,试镜事大,她为今天昨晚只吃几片水煮菜和牛肉,还大半夜跑步,简直可怜得不行。 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而且爷爷好不容易才同意手术,万一他去胡说八道…… 想了想就今天,该死,忍吧。 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坐到他旁边,用上最甜的声音,“老公,我坦白。” 祁闻礼没理,安静看电影,丝毫不受影响。 “真的,我这次保证把你当人看。” “……”他抬了抬眼镜,光落到边缘映射金属光泽,显得异常淡漠无情。 继续啄了啄他唇角,看还是不理,直接抢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见他想离开,回忆起上次,双手抱住他手臂,娇声娇气,“我错了。” 祁闻礼这才停住,转身看她,“错哪儿了。”他里面的白衬衣仅扣到第三颗扣子,身上居高临下的清贵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她吓得松手,至于哪儿?她怎么知道,想想上次顾苒教的话,好像把他哄得挺开心,“不该让你担心。”他点头,“嗯。” 眼看蒙对了,她得意笑出声,祁闻礼眉头轻皱,“笑什么。” 她刚想糊弄几句。 抬头撞见他戴眼镜的脸,与平时不同,镜片很好的挡住了他眸底里的凌冽冷厉,显得温和斯文俊秀,棱角分明下颌线微顿,眉间是少年的野性难驯,搭上宽肩窄腰。 简直是张让人想睡的脸,她看得心跳都加快了点,赶紧低头。 “没什么。” “骗我的原因。”祁闻礼重新坐回沙发。 事已至此,她只能老实交代,“我不想去,又怕你生气。” 她很清楚这里面很多是他的家人,说这么直白或许不好,显得失礼,乖乖垂下脑袋做好挨骂准备。 不料几分钟后他轻飘飘吐出,“不想去就不去吧。” “真的?你不生气?” “嗯,不是每个人都要你认识,他们认识你就可以了,”他顿了顿,“至于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 云影唇角上扬,开心搂住他脖子,喊出来,“老公,我爱你。” “但要记住,别再骗我,下不为例。”他声音微凉,带着隐隐警告意味。 “好。”她还在兴头上,才不管这些,甚至开心贴过去吻了吻他。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祁闻礼罕见地耳根微微发红,眸光不自觉往她脸上扫。 危机解除,她可以找顾苒逛街了,正要离开,手被他拉住。 “等等,除了道歉,我还需要补偿。” “什么。”她疑惑不解。 “刘阿姨还有两个小时过来,我明天就走了,我们还有点时间。”他一本正经,严肃得像在汇报学术成果。 她明白,但可以装不懂吧,想起身离开,结果被一把扯进他怀里,他低头靠近她的脸,鼻尖凑到她脖间嗅了嗅,似一条藤蔓将她缠绕,透出世俗旖旎的觊觎与贪婪,“你懂我意思吧。” 这下好了,不懂也得懂, 要不是说了喜欢他,真想让他去找别人,拿起旁边抱枕砸他脸上,“你直接说想睡我好了,最好今天公司不去,家宴也缺席,做到你上飞机为止。” “可以吗。”他认真询问,目光灼灼盯着她腿x。 可以个鬼,她又不是x娃娃,哪儿会那么高x致,“老公,这么频繁,你不怕肾亏早x吗。” 祁闻礼看了手机,“还有一小时五十八分钟。” 她想到密码还在他那儿,咬咬牙,抱住腰。 “不够。” 又亲了亲他唇角。 “不够。” 最后只能认栽地勒住他脖子,被抱上楼。 回卧室,看他在拆不知道哪儿买的新byt,云影突然察觉到什么,不自觉脱口而出,“我怎么觉得好像认不认错都要被碰,要不以后省掉认错环节直接做吧,省点时间。” 话刚说出来就看见他背影一楞,她才发现自己直白得把欲望赤裸裸说出来,羞得捂住唇,见他走到床边,红着脸嘀咕,“等会儿要出去,别留明显痕迹。” “那你配合点。” 她闭上眼,感觉身旁床垫下陷,温热落在额头,果然,只对工作兴奋都是放屁,他不喜欢自己,但对这张脸和身体又放不下,简直了。 越想越郁闷,睁开眼,这才发现他向来有型的发梢稍显凌乱,像去哪里跑了一趟,突然好奇他下楼干嘛,怎么又突然回来,可感觉问了会有多的事出来,算了。 脸被眼镜冰到,莫名有种刺激感,抬手摘掉,主动吻了吻他唇角,“轻点。” “嗯。”他点头。 · 帝都,高端商贸中心 楼下人来人往,高奢专柜边上明亮vip通道里。 第25章 女人踩着高跟鞋,柔顺长发及腰,摇曳生姿,走过的地方都刮过淡淡香水味,到店门口摘掉墨镜,露出张明艳动人的脸。 绕是见过无数美人的店长也愣了愣,恭敬弯腰,“祁太” 女人一眼扫过去,她马上感到淡淡威压,想起前任店长交代,恭敬改口,“云小姐好。” “你好。”云影笑笑,她不喜欢也不稀罕祁太太头衔,所以很多时候都习惯按婚前来,看见顾苒已经到店了,进去汇合。 两人在店里边逛边挑衣服试,试图搭配着找感觉,最后配出一大堆东西。 结账买单时,云影刚想签支票,周叔像想起什么,过来说几句,一起离开,顾苒干脆继续排着。 过去几个年轻导购,“这么多,哪个富婆千金又来了?” “是云家大小姐,大客户呢,每次都是百万千万,人长得极其漂亮,声音也温柔的,就是性格不行。” “我听见了,她连祁太太称呼都不想听,娇纵任性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离婚了。” “看网上说她搞跨国恋,就祁总那种一言不合裁人的性格能忍?怕早离了吧。” 顾苒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平时和云影互损,但作为朋友知道她是什么样,“这么能编排怎么不去当编剧,话多闲得,小心我去投诉。”几人立刻树倒猢狲散。 “怎么了。”云影刚回来,手里拿张黑卡。 “哟,新黑卡,”顾苒眼前一亮,然后叹气,“有人说你要离婚了。” 云影抿抿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快了。” “三个月后是吧。”顾苒听她说过这件事。 “嗯,”她坚定点头,爷爷手术做完就提,不能再耽误一点,因为出门时他说会考虑每周回国,或派人接她过去,这精力实在可怕。 “等一下,难道你们每天”顾苒瞪大双眼,那男人看上去完全清冷禁欲,居然也会这样,“年轻就是好,怎么折t都行。” 云影羞得拍她手,看周围暗示低调。 等结完账出去,顾苒突然想起云影会在黑卡贴上自己名字,刚才那张明显没有,“那黑卡该不会是” “他给的,说走之前要交家用。”周叔把她叫过去就是说这事。 “对你不错啊。” “谁稀罕,我又不缺。”装什么大款。 顾苒瞪她一眼,恨铁不成钢,“这话我可不爱听,钱多哪儿不好,他现在的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你一半,你不花总有人替你花,交出来总比在外面包几个三儿强啊。” 云影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瞬间又开心起来,“那还买吗,今天随意消费,我,不,祁公子买单。” 两人又开始逛。 临走前,顾苒摸着最新款鳄鱼包,想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委婉提示,“不管外面怎么说,我觉得其实他对你也不错,考虑考虑?” 云影坚决摇头,那天可是亲耳听见拒绝,而且现在每天欺负她,礼物不送,漂亮话也不说,还不喜欢她的职业,没意思。 “云影,你没有心。” “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 祁氏大厦 祁闻礼的私人手机亮了又暗,暗又亮。 第24章 个, 十,百,千, 万,爹, 爷, 祖宗,张徊站在手机边在心里默念, 转头看旁边男人, 他仅淡淡瞄一眼,又继续办公。 他震惊了,私卡支出三千万都波澜不惊, 不愧是祁家最年轻的掌舵者, 不过他有些好奇。 “祁总,这是在国内新置办的房产?” 祁闻礼收起笔, “不知道。” 居然不知道, 他嗅到别样的气息, “那是谁花的?” “张助理,没事的话可以把明天飞机上要看的文件清点一遍。”男人合上钢笔。 没听到八卦,张徊有些失望, “好的。” 刚要离开, 桌上定时器响起, 一只手摁下去。 “对了, 顺便帮我发消息给云影,告诉她我会晚点回家。”他继续发话。 张徊看眼墙上挂钟,老天,已经忙一下午了, 等会儿还有主持会议,竟然还能参加家宴,真是精力满满。 无奈叹气后按照要求给云影发消息,后面收到语音的谢谢,听见她温柔又好听的声音,想起她柔顺柔弱的脸。 突然有些好奇,祁家资产雄厚,家族规模也够大,那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家宴还不带老婆?也太不科学了,难道还在意上次的绯闻? 想着想着鬼使神差发了一条。 【太太,祁总没打您吧。】 云影看到消息惊得从沙发上坐起来,回【什么鬼】 她已经到达试镜地方,是简洁风家度假民宿,来试镜的有男有女,人数不多,都是受邀过来的,但还没排到自己,只能在外面小院等。 张徊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解释: 【前几天看见你热搜后,我送他回来的,路上严肃得啊,路过的狗都怕要被踹一脚,今早又突然通知我调休一天,您知道吧,这在过去从未发生过,我就猜是不是他打你了。】 云影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这塑料夫妻的帽子比她想得还沉。 不过他今早下楼居然是去调休,莫名想起吻他后的眼神变化,一个吻魅力这么大? “他说原因了吗。” “没有。” 果然,她连原因都算不上,无奈揉了揉狻软的腰,拿起桌上柠檬蜂蜜水喝下,明明答应要过轻点,可不但再次食言,还说考虑每周都回来,调休应该是怕她病倒了不能碰。 突然有些懊悔,当初就不该勾引他,让他开荤,搞得现在被缠这么厉害。 离婚,离婚,必须要离婚。 然后看了眼周围,今天ella有事没来现场,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扫了眼对面的模特,个个身高脸蛋绝佳,名额还真不好说。 没多久就排到她,等站到灯光下,她按照要求摆出不同的造型拍照,整个过程流畅又自然,没多久成片出来,瘦高女人过来,“云小姐请进。” 进房间就嗅到淡淡檀香,似湖面若有若无的风,让人想静下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道歉礼物或许送对了。 再往里走是个纯白房间。 一混血轮廓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在白纸上试色,他低着头,眉头紧锁,半眯起的眼细长,眼神像不羁的风,白衬衣上,脖间的男士蓝色丝巾优雅别致。 独特得让人难以忽视,可算见面了,她笑笑,“您好。” “你好,”卓凡从旁边拿出拍摄照片,像打量一件精致的商品,“手腕线过裆,平时自律体脂率低,178身高,91的腿长,”这才抬头,“云小姐很适合。” “谢谢。”她自信笑笑,这行大多先天条件定生死,学历背景不是最重要的,讨论完外在,两人沟通工作事宜,最后卓凡点头。 “如果你这边没问题,后续我助理会联系你经纪人。” 太好了,她也算多个机会,“谢谢。” 卓凡笑笑,指指桌上的安神香薰,“嗯,也谢谢你的礼物,” 她选礼物时想起外面说他性格暴躁,便选了款安神的,没想误打误撞居然对了,刚想离开,“云小姐,我有个同行朋友,你看见不见?” 她想反正都来了,无所谓,点头。 转头就听见。 “lily!” “靳洲?”她有些意外。 “好久不见。”男人握住她的手,轻吻一下手背,“你上次跑得真快,我连人都没看见,对了,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公离婚,然后与我携手共创惊世佳作。”他穿着黑色敞领西装,身上是罗马假日的香水味。 怕是惊世骇俗吧,云影鄙夷抽回手,她承认这人有才华,但哪有人天天劝别人离婚的,“不离。”至少暂时不行。 他拿起桌上她刚拍的照片,郁闷压眉,“为什么,我们之前的作品不是得奖了吗,你有最漂亮的衣服穿,我有口碑,理论上是双赢啊。” 云影看他那身黑手d穿搭,故意用意大利语回他,“我不离婚也可以当模特,只是偶尔……会听见些刺耳的话。” “lily,我就是考虑到这点,才一直劝你离婚,好作品需要潜心打磨,过程可能会多次联络或见面,我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那些媒体为流量经常搞人心态,还可能引发各种网b。” “我知道。”她陷入减肥药风波时,天天躲在家里不出去,都快成畏光植物。 “单身的话,至少私人情感没什么牵绊,但已婚人士长期暴露在灯光下,任何一点点瑕疵会被放大无数倍,你能保证你老公永远不计较吗。” 云影指甲嵌入掌心,从上次聊天看来,祁闻礼在意的,只是欲望的k感偶尔压过那份在意,让他沉默。 看她犹豫不决,靳洲继续游说。 “婚后分居两年,对你不闻不问,现在还不让你做代言人,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就非得吊……什么来着。”他学的中文词汇比较有限。 第26章 “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卓凡揉揉眉间补充,他在z国待过很长时间,知道更多谚语。 “没错,”他点头,又重新握住云影的手,热情似火,“和我在一起吧,朋友伙伴情侣都可以,我不在乎那些,还可以给你设计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带你走最大的t台,签国际大单。” 啊,这么疯吗…… 云影扫了眼卓凡,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看样子不是开玩笑,如果真被捧红可以跻身一线,一步几十万美金,她承认诱惑很大,但现在离婚爷爷那边根本没法交代,说真相又怕他们乱传,她不想两头都落空。 “谢谢,我先考虑一下。” 靳洲看她没同意,想来是被婚姻绑住手脚,干脆吐槽起来,“lily,这个男人澄清声明不发,公关舍不得请,根本是只铁公鸡。” 云影心虚看向座椅上新买的包,她在乎个屁,刚才刷他的卡买一车爱马仕和新车都丝毫不心疼,小声嘀咕,“他其实有给的,只是是直接给我。” “多少,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向来不会吝啬,几个包钱就别炫了,配不上你。” 是一车,她不知道卡里具体余额,打开包露出个黑卡边。 靳洲瞬间脸色难看起来,但还是不甘心,“那晾了你两年是真的吧。” “嗯。”云影耸耸肩,这确实没得洗,但她不喜欢他,自然也不在乎。 男人看她这样,只能叹气。 而远处无人机忽高忽低。 · 等聊完相关事宜已经天黑。 因为来的路上碰见媒体,为甩掉他们她就和周叔开不同的车分开,现在只能自己回去。 停车场早就漆黑一片,她拿手机打光找到新车,是一辆镶满粉钻的法拉利,在夜灯下特别闪,看起来极其漂亮。 想到解决问题,还得到辆新车,她心情大好,随手拍几张发到朋友圈。 然后上车换了双平底鞋,刚要开车包里的手机响起,是祁闻礼来电,现在晚上九点,他应该还没到家吧。 “喂。” 传来絮絮叨叨的聊天声,看样子没走。 “云影,我妈以为你要来,自己熬了点的燕窝,想吃吗。”他拍张照片发过来,她点开。 只见一盏晶莹剔透的燕窝,底下加了白色椰奶,汤水干净鲜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向来喜欢吃这些,随手发出,“想。” 【要亲一下。】他发信息。 嗯?哪有拿燕窝换吻的,“突然不想了。” 随后电话那头,“妈,云影说她不想吃。” “你确定吗,我记得lily很喜欢啊,”只听见传来熟悉的女声,然后是一声叹息,“那可惜了,是长大后口味变了吗。” 云影一下子就内疚了。 以前奶奶生病爷爷去医院探病,怕她孤单就托祁夫人帮忙照顾过几天,那时候祁闻礼出国比赛不在家,她特别温柔,会问自己喜欢吃什么,会送她漂亮裙子和零食。 这么好的人,她不舍得伤害,是自己答应去又失约,人家辛苦为她考虑,太糟蹋心意了,“祁闻礼,等等。” “嗯?”祁闻礼眉头轻挑。 “我想吃。” “确定吗?” “嗯,我最喜欢了,你帮我带过来吧。” 下一秒信息栏跳出,【要亲三次。】 云影脸色微红,刚才不是一次吗,现在就三次,吻还能坐地起价啊?但刚才说的话祁夫人肯定听见了,她也只能认栽,“知道了。” “对了,你到家了吗。” 她看了眼周围漆黑的林子,或许,大概,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忽然,手机消息栏跳出热搜。 【豪门阔太为见旧情人豪掷千金】 然后配图是她和靳洲见面,她的手正好被他吻上,那个角度,暧昧得不行让人想入非非。 几秒后,祁闻礼【云影,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第25章 在哪儿, 说出来不就暴露了吗,她赶紧挂断电话。 【回来再跟你解释。】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响起,她本来就在山上, 半夜反复响起的音乐声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赶紧把他电话号码拉黑, 然后打开导航定好位置, 开车往山下赶。 但因为是夜里,她不敢把速度放太快了, 只能慢悠悠地行驶。 · 祁家老宅。 【您好, 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闻礼,怎么了。”祁夫人看他被挂断又几次重拨,隐约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祁闻礼眉梢微沉, 桌下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知道这种事不适合放到家宴上,但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想着想着, 指尖“砰”声捏碎高脚酒杯, 索性现场宾客太多, 他手又在下面,声音并不明显,他似感觉不到疼, 任由透明碎片划破皮肤, 鲜血从指缝流出来滴到地面。 随手抽手帕随便擦了擦扔进垃圾桶。 起身走出大门, 快步穿过古典油画长廊。 转角处喝果汁等待的张徊看见他的匆匆身影, 赶紧追上来。 “祁总,是要回家吗?” 他沉着脸,“车钥匙给我。” “我送您吧,顺便看太太今天买的新车。” 他眉头微皱, “新车?” 张徊看他好奇,想来是家宴太忙没看见,点开云影朋友圈,指着她的新车照片和满车爱马仕,“法拉利啊,这个粉钻款在国内还挺少见的,我想看看。” 他眯了眯眼,她倒挺会享受,开着他送的车出去私会别的男人,突然,似想到什么,自己打开她朋友圈,却是条白线。 张徊看见,指着线好心解释,“这种情况是对方把你屏蔽了,没办法看动态,是谁”他点右上突然看见云影头像,糟糕,赶紧闭嘴。 祁闻礼今天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屏蔽了,指他手机,“这是谁的账号。” “我的工作号。” “把她刚才的定位发给我,” 张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这样隐约觉得心里发凉,但想到两人是夫妻,犹豫几秒还是发过去。 上车后,祁闻礼扫眼定位地址,冷哼一声。 度假民宿,她是打算在那儿过夜吗,从怀里拿出祁夫人给的戒指,他面无表情戴上自己那枚,对着路灯看了看。 这是她亲手挑的,款式早已过时,钻石品质也一般。 想想量圈口时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今早像个妖精趴在他胸口回应他的吻,她向来挑剔,肯定会嫌弃得不行,但今天由不得她。 刚答应不撒谎就和别人搅在一起,转头就把他说过的话当放屁,骗子,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今天非亲手抓住她不可,眸色渐浓。 “云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好,很好。” . 路上有些黑。 云影看着山坡上偶尔滚下来的石子,开始想找山路崎岖的借口,在周围住一晚,明天等他上机后再回去。 但打开手机看到满屏的请求通话,甚至还在被刷新,明显不可能的。 瞥眼逐渐上升的微博热度。 #狐狸精转世#豪门就是玩得花#大小姐的翻车现场#任性妄为的女人#明目张胆tr#祁家丑闻#云大小姐的奢侈生活#诸如此类的话题。 【我早说了,娶个漂亮的也不见得是好事】 【这女人天生一副勾人相,分居两年怕早勾搭十个八个了】 【天天挥霍无度买高奢名牌,性格又任性得要死,也就祁总忍忍她】 【还不宣布离婚,祁家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吗,她根本就不配嫁进去】 她郁闷咬唇,好端端的怎么又被偷拍,还被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指指点点,简直了,她常年生活在镜头下还会自我调节,祁闻礼呢,前两天才跟他解释,现在不是摆明撒谎吗。 还有爷爷,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等到山下,联系完周叔后看见便利店想起没吃药,不管怎么样,她可没怀孕的打算,进去买瓶水在树底下把药咽下,刚打算回车上等。 “姐姐?”身后响起句。 转头看过去,云影想起这是她帮助过的男大学生,“凌晟?” 少年点头,“姐姐记性真好,你是在吃药吗,怎么了。” “没什么。”她总不能说是避孕药吧。 “看你一个人,我送你回去吧,我有驾照,兼职刚下晚班。” 还真是勤工俭学的好学生,她有些动容,但不想再被打上更多tag,“不用,谢谢,” 话音刚落胃里开始翻涌,她知道是避孕药开始起作用了,以前都得等一小时,现在药效这么快吗,每次这时候最痛苦。 偏偏周叔还没到,为躲媒体车停得偏,万一疼晕就麻烦了,坐长椅上,“陪我坐会儿。” 刚坐下,小腹开始绞痛,头也开始晕眩,她无力低头,手指疼得颤抖,喉间止不住的干呕抽搐,眼眶湿润,但她深知在外面哭出来被人发现的后果,捏紧拳头极力克制。 第27章 凌晟看得着急,想去找人但又不敢轻易离开,只能看着她痛得缩成一团,转头看见地上医院广告,想起就在附近,站她面前,把她手搭在肩头上,准备背过去。 突然,一道耀眼白光打过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风驰电掣般停在马路对面。 云影此时已经疼得意识模糊,手也没力气,只能懒懒倒在他肩头。 车里的人透过车窗看见两人亲密依靠,锐利的眸愈发漆黑冷厉,“砰”声打开车门下车。 在距离十几米时,冷声吐出,“放手。” 凌晟没见过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冷冽的气势让人莫名觉得害怕,脚也有点发软,可想到云影对自己那么好,肯定不能把她交到陌生人手里。 把她手拉得更紧。 见两人更紧“如胶似漆”的样子,男人眉梢压低,胸口发疼,眼尾也渐渐泛起微红,声音更渗人。 “云影,开着我送的车和别的男人约会,很刺激吧。” 说完以为她会反驳,毕竟两人相处一贯如此。 可说完好几秒都没见她有反应,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大步跑过去,手抬起她脸,本来白皙透亮的脸,现在苍白无力,双眼也死死紧闭,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 他心里猛得一刺,手就要把她抱过来。 可凌晟并不打算给他,手抓得更紧。 “放开她。” “我不会把姐姐交给你的。” 他眉梢轻压,扫一眼凌晟朴素的打扮估计是学生,满眼除了对自己的恐惧还有警惕与不信任,打开手机加密相册里的婚纱照,又从怀里拿出她那枚婚戒,指着里侧名字缩写。 “我和她是夫妻关系。” 凌晟凑过去看了看,虽然照片上的人没什么表情,但确实是他们,再打量祁闻礼的穿着,考究私定西装,做工精细的袖扣针脚,还有那张冷得渗人却出奇好看的脸,确实像有资格娶她的人。 这才松了松,祁闻礼赶紧把她从肩头转移进自己怀里,抱上车放下后见她痛苦皱着眉,捂住小腹不停乱动。 “她怎么了。” 凌晟去拿她放椅子上的包。 他伸进去看见剩余药片,想起昨天在药店听见的对话,心骤然发酸。 而这边的云影,她本来就是强撑着,嗅到车里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意识到终于可以哭了,开始小声啜泣。 听见她哭声,祁闻礼赶紧回去把她抱进怀里,感受温热,云影哭得更厉害,手环抱他腰,脸委屈得往他怀里钻, 他立刻拨通家庭医生电话,然后一边描述情况,一边拍着她后背哄,等说完,他指腹擦掉她的眼泪,亲了亲她额头。 “影影乖,我们去看医生。” “嗯。”云影意识早就迷迷糊糊,只知道边哭边点头。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药物过敏反应这么剧烈…… 而自己却自私不听她的,心像被反复抽打,逐渐酸痛抽搐。 看她紧蹙的眉,蹭了蹭脸,温声安抚。 “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吃这种药了。” 此时此刻,他原本的厉色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待雪花的轻柔小心。 他手掌宽厚温热,气息也够安心,云影在得到抚慰后像只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 . 半夜,云影醒过来发现自己趴在祁闻礼胸口,手还主动搂住他腰,莫名有丝诡异感,可脑子里连什么时候见面的记忆都没有。 刚想要挪开,只见他提起眼皮。 等等,她想起热搜的事,扯出个笑容。 “老公,你听我解释。” 第26章 “肚子不疼了?”他答非所问。 她看已经回到了家里, 不再拘谨,从床上坐起来摸小腹,确实都不疼, “嗯。” 这才发现还换好了睡裙,身上干净清爽, 想来应该是阿姨帮忙。 抬眸见祁闻礼微沉的脸色, 大概是什么都知道了,偷偷瞧一眼手机时间, 凌晨两点。 印象中他是早上十点的飞机, 大概天亮就要往机场赶,她只要熬到那时候就行,现在刚醒, 装睡肯定没用。 清晨既然能为一个吻调休, 现在肯定也可以被一个吻有惊无险地送走。 只是这骇人的脸她可没勇气,那先服个软, 手从他胳膊下穿过, 钻进他怀里脸埋在胸口, 秀眉轻蹙,“老公,我好想你。” 祁闻礼冷淡的目光落到她发顶, “去度假民宿想的吗。” “……”简直是精准打击, 她想了想, 软声撒娇, “下山后想的,你知道我从小就怕黑,一个人在山上开车好害怕,下了山又因为吃了药疼得不行。” “……” 没听见想象中的安慰, 继续蹭了蹭他胸口。 “我那时候就好想你结实的手臂,温暖的怀抱,低沉性感的迷人声音。” 魅人的话语刚落,祁闻礼眉头一压,抬起她的脸,打量那双漂亮的水色狐狸眸,忍住想挖出来的冲动,慢悠悠吐出。 “然后就把我拉黑了,是吧。” 啊,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小声抱怨,“你声音太吓人了。” “你刚才还夸迷人呢。” 这确实……瞎编过头了,云影尴尬撇过脸,他继续发难,“微信又是怎么回事,连我助理都能看见你的动态,我却不能。” 这也发现了,她小心咽了咽口水。祁闻礼看她心虚的样子,眯了眯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掐住她肩膀把从怀里提出来,又捏着她下巴扳逼着对视,“等等,该不会就屏蔽了我一个人吧?” 云影睫毛颤抖,不愧是祁家精心培养的掌舵人,还真猜到了差不多,但怎么能露馅呢。 “怎么会呢。”是两个人,还有个讨厌的姨表妹。 抬眸就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他向来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放出来肯定不罢休。 “知道了,等会就把你放出来,其实屏蔽你也是为你好,他们只能看见包装过的我,你却能看见真正的我。” “……”祁闻礼无奈闭上眼,这妖精又在骗他。 但那件事情,他确实忍不了半分,掀开被子坐上床,把她腰锁在怀里,低头额头相贴,一字一句吐出。 “云影,撒谎的事我等会再跟你算账,现在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那个地方,他为什么亲你,你到底都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两人靠得极近,瞧不注意就可能吻上,云影脸上清晰感受他鼻间的灼热气息,腰后的炙热手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似要逼她乖乖就范,羞得想避开,却避无可避,看着他的眼睛。 “闻礼,你先松开。” 不料换来更紧的掐腰,她想起那个吻,“手松开点,腰疼。”说完贴上去亲了亲他,又咬了咬冰冷冷的唇肉。 终于祁闻礼眼神清明些,松开点,她推开捶他一拳,“我差点被你掐死。” 见她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点头。 “你确实要死了。”然后揉了揉她的腰。 “……”她奇怪看过去,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对,但他这是要发哪门子疯,祁闻礼补充,“不过和出车祸死,吃药疼死,不一样。” “嗯?”她疑惑不解,只见他凑到耳边,牙齿咬了咬耳朵,“是被做死。”他再也不想听那些狗屁谎言。 云影听得脸色通红,他怎么又孟浪起来,打量他清冷寡欲的眸和斯文俊秀的外表,和说的话根本不像一个人。 祁闻礼看她发愣,也不想继续装了,“解释和做选一下吧。” 云影听见里面的雨念,想起那晚他疯起来的样子,简直像要把过去几年的缺失都补回来,早起都觉得双腿软得不像自己的,毫不犹豫,“我选解释。” 解释才几分钟,后者几乎是通宵,她又不傻。 祁闻礼似乎有些失望,微颔首,“嗯,那开始吧。” 云影知道他向来不好骗,得多花点心思,立马像只媚人的狐狸,修长白嫩双臂缠挂在他脖间,柔柔地解释。 “我只是去那边试镜,什么都没做,”想到照片,她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好久不见,朋友之间见面亲一下手而已,你们知道,有些外国人很热情。” “而已?”他眉头一挑。 云影看见他眼底山雨欲来的意味,赶紧凑上去啄了啄,“对啊,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他亲完我就把手抽出来了。” “哪只。” “喏。”她老实伸出来,手掌不大,薄薄一片像纯白玉兰花瓣,而玉葱般的指尖修长白嫩,看得他喉间发燥,想到别人握住亲到。 他双手捏住她肩膀,将人被亚在身下,掐住那只手腕,重重压下一吻,然后指腹又放在手腕内侧上下滑动,时不时又凑上去亲一下。 云影看得茫然,又觉得有些痒,想收回,可他根本不让,反而惩罚性咬了咬她的手腕,握更紧继续亲着。 她立刻有种当肉骨头的错觉,“老公,你是狗吗。” 第28章 “……”祁闻礼愣了愣,又在她唇落下一吻。 她这才明白是占有欲作祟,见他没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委屈巴巴,“我不是选解释了吗。” 他捏了捏她下巴,凝视那双不解的眸子,在唇上落下一吻,“我又没说是二选一,而且你上次不是想偷懒,说不认错了直接点节省时间吗。” “……”靠,就随口一说,怎么记这么清楚。 突然,他的吻落到她脖间,里面呼出的湿润气息似要将她浸透,她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羞得转头。 “亲了几次,还有些什么。” 怎么有人问这个,她羞得不想理他。 他把她推放要上,她急得出声,“哪有人边作边问的啊。” 他咬起她间带扯下去,亲了亲白嫩的肩,又贴上去深深呼吸一口气,“今天就有了,不准撒谎,快回答我。” “我怎么会骗你,”她被困在怀里,几乎退无可退,脸红摇头,“就手背,其他没有。” 他头往上挪了挪,舔了舔她唇瓣,牙齿磨着边缘,“抱了吗,跟他说了几句话。” 啊,这她哪儿记得,“没有,说话不记得了。” “看了几眼。” “就,就一会儿。” 腰上又紧了紧,“我暂时相信你,但你记不得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 他眸子闪过厉色,她顿觉胸口一沉,唇被他吻住,气息与他混乱交缠得似卷入飓风的迷蝶,只能随着他的吻摆动,窒息得想推开。 不小心把枕边手机“砰”声推地上,她脑子瞬间清醒。 想起来了,她答应过不撒谎的,还承诺出去和的男人见面就任他处置,他现在就吻得这么热烈,她现在恨不得亲自开车把他送走,喘着气。 “从这里到机场要多久。” 祁闻礼把她腰勾起,鼻间气息愈发不稳,“两个小时吧。” 即便提前两小时到机场,还得纠缠三个小时吗,她才不要,“闻礼,你马上就要走了,快想想还有什么工作没收尾,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听她语无伦次想赶自己走,祁闻礼唇线绷紧,抱着她滚半圈交换位置,扣住她的要,扬起手打下去。 “啪”得一声后。 她娇嗔,羞得挣扎我摆脱,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打自己,还是打皮股,“为什么打我。” 祁闻礼轻笑,咬了咬她下巴,声音低沉沙哑。 “小惩大诫,不然某人总是不长记性。” 云影委屈得不行,气得用额头狠狠撞他额头,“我要告诉爸妈,还有你爷爷!” 他却像块石头丝毫不知道疼,慢条斯理吻了吻她下颌线,“告诉他们?呵,我的私事他们管得着吗,还有,就算你现在跑出去哭,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云影愣了愣,自己从小调皮捣蛋,他在大家眼里形象这么好,她出去说怕都没人信。 忽然又来一巴掌,“啊,你这个混蛋。” 祁闻礼笑得清风霁月,“如果你再骗我出去和别的男人见面,我敢保证比这次还过分。” 她气得咬他肩膀。 这混蛋,离婚,离婚,这破婚她非离不可。 随后传来意料被扔地板上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小声啜泣声,隐隐听上去还有不甘心。 …… 清晨,灰蒙蒙的日光照在卧室里。 卧室房间开了盏台灯,她去洗个澡出来,睡袍裹得严严实实,进房间就看他神采奕奕地办公,似乎丝毫不受刚才影响。 想到自己被累得半死,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柜子上,不料竟然扔到他电脑上挂着,外面那节来回摇晃,摇摇欲坠。 “云影,你确定还有力气吗。” 她赶紧摇头,委屈得不行,“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微红的眼睛,他指尖挑起那节毛巾,“那就别来招惹我。” 说得谁稀罕,云影瞪他一眼,走过去夺回毛巾,撞到他床边的膝盖,那腿比她还修长分明,想起顾苒曾经说不练腿下盘不稳,吐槽一句。 “我一直以为个子高的不行,你居然是个例外,简直是异类。” “别以为,要多感受,”他冷眼看着电脑,手上快速回复着邮件,似乎很忙,“困了就睡会儿,我中午让张徊过来接你。” 啊?她瞪大眼睛,“你等会儿不是要走吗。” 第27章 “半夜下了场暴雨, 能见度达不到标准,航班延迟,我改签到晚上了。” 云影长舒一口气, 延迟无所谓,要走就行, 不料他继续补充。 “既然走不掉, 你又那么喜欢我,一起在公司吃个午饭吧。” 喜欢个鬼, 她翻了个白眼, 跨过他身体,躺旁边盖被子翻身背对他,“我又困又累, 可以不去吗。”顺带拉紧衣带将自己裹起来, 又戴上真丝眼罩。 “也不是不行,但妈昨晚问我你的事了, 我还在想怎么回答。” “……”她就猜到这事跨不过去, 就是不清楚爷爷怎么想, 万一也打电话问就麻烦了,闷声回应,“嗯。”懒洋洋的语调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祁闻礼眉心微挑, 余光扫过去, 只见被里缩成粽子的她, 眉头微皱, “你也不怕闷得慌,对了,中午别穿裙子过来,看着碍眼。“ 什么, 这都管,她转头瞪他。 但看见他身上的浴袍,算了,惹他肯定没好下场,昨晚担心他边作边打不肯换位置被压住狠狠起伏的地方,现在都还发狻发麻,讨厌得要命,又把脸转回去。 没听见回答,他不确定问,“嗯?” 她干脆闭上眼装睡,结果因为太累,没几分钟真睡着了。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祁闻礼无奈摇头,合上电脑,看她扭成一坨的被子,扯出来铺开让她睡舒服点,起床看见她躺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准备放回去。 屏幕突然亮了亮,【lily,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和他离婚吧。】 他盯着发件人的名字,敛下眼眸,正好窗外的风吹动米色窗帘,侧脸轮廓笼罩上一层暗色,给本就清冷寡欲的脸平添几分阴沉。 偷人都偷到他家里来了。 …… 十一点,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散落在花园,地面草尖花瓣挂着昨晚晶莹雨水,此时正被夏日阳光蒸腾蒸发。 客厅落地窗纱帘半闭,沙发上躺着个女人。 她穿身纯白睡袍,敷面膜,翘着双腿懒洋洋地拿着本时尚杂志翻看,大约半小时前,还在睡觉就接到ella的电话。 “lily,咱们入选了,卓先生的助理说下月城西最大展区有场高定时装周走秀,衣服周五空运过来,你记得周六过去试一下,他们好及时完善细节。” ella兴奋几乎溢出屏幕,这可是个绝佳机会。 “好的。”云影闭着眼,打了个哈欠。 “你不高兴。” “没有,有点困。”被折腾到清晨,眼睛都睁不开。 “那要多调整状态,偷偷告诉你,他助理私下跟我说他最近在看你之前的走秀视频,正好他之前合作过的l美妆马上要海选拍摄全球广告大片的模特,应该是在物色人选了。” 说到这个云影就不困了,掀开眼皮坐起来,打开抽屉拿刚买的口红,l与其他牌子不同,除包装耀眼夺目,口红彩妆的配色还极其大胆火辣,她是他们家的忠实粉丝,拥有全套彩妆。 可惜去年因绯闻影响风评差几票遗憾落选。 虽然继续参赛不好听,但既然想往上走,她并不打算放弃,“帮我报名吧。” ella早就猜到她的答案,满意点头,“好的。”圈内向来外在决定生死,所以势力爱攀比遇到事情又甩脸子走歪路的不在少数,她就欣赏云影认真的态度。 “那你到时候记得多拉拉选票哦。” “嗯。”她有些心虚,最近因绯闻风评似乎更差了。 挂完电话就起床洗漱,她为保持体型除了健身,跳舞游泳也是从小学到大,刚要换衣服去舞蹈室,看到张徊的短信想起早上说会派他来接,于是便有了在客厅这一幕。 她越翻越郁闷,别人夏天出门都越穿越少,只有他不准自己穿裙子,还要为满足他个人私欲裹得像具木乃伊去公司献丑。 还这么热的天,她白不要,翻到最后一页,眼前一亮。 不让穿裙子无非觉得透,这条牛仔裤不但厚,还符合要求,一顿饭的时间而已,他在公司肯定不敢乱来,关键他看见肯定气得半死。 穿,为什么不穿。 · 中午,祁氏大厦楼下。 当张徊下车为云影撑开遮阳伞。 看着她几乎晃了神,一直知道她漂亮。 可今天巴掌大的脸白嫩清透,秀眉微扬,一双杏眼微微上挑,肩后海藻般浓密的波浪卷发,白色衬衣下腰肢纤细。 而超短裤下的修长双腿,让人看见眼睛都直了,他想了想。 “太太,要不回去换一套吧,祁总看见可能” 第29章 “会不高兴是吧,”她委屈蹙眉,红唇却轻扬,“但晚了他会更不高兴,快走吧,别迟到了。” 祁闻礼向来守时,早自习她迟到几分钟都要骂没时间观念,现在工作了怕更过分,她可不想被他挑刺。 张徊想了想他办公室的定时器,的确就是用来限时的,还说能提高专注力和工作效率,只能妥协。 等张徊去停车,云影见有人看过来,为不引发骚乱,戴上墨镜。 “我先走了。”撇下他离开。 她今天这身打扮就是故意的,反正吃完这顿饭就相隔近万公里,飞机一走,谁也奈何不了她。 大厅的灯光璀璨夺目。 下一秒,只见一个脸美得强势明艳,短裤下双腿修长笔直,双腿扭动间摇曳生姿,又提着绝版爱马仕的女人,自信仰着头进来。 她一双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作响,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好漂亮,是哪个当红流量明星吗。” “什么明星啊,长这样的是人间芭比。” 前台一眼就认出是上次的女人,看她比上次还高调娇纵,酸溜溜吐槽。 “再漂亮又怎么样,有本事就把塑料青梅挤下去啊,整天打扮得骚里骚气的,一副狐狸精长相。” 云影不屑撇嘴,塑料青梅的帽子怕这辈子都摘不掉了,避开人群,往边上走,不想另一人附和。 “就是,我上次看她光着脚下楼,不知道是不是被祁总撵出来的,这次张总助也不在,怕是看祁总没上钩就重新来钓其他冤大头。” 撵出来?她稍低头,透过墨镜缝隙看去,原来又是上次那群蛐蛐她的人,自己现在看起来这么好欺负了? 故意放慢脚步,前台见状顺势追上,收起鄙夷不屑的嘴脸,换上礼貌笑容,抬手拦住。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没预约,是不让进的哦。” “是的,祁总很忙。” “不见闲杂人等。”另几个人过看热闹。 云影浅浅一笑,从包里抽出从张徊那儿拿的卡,“这个可以吗。” 几个人看见电梯卡,脸色立刻变了。 众所周知,这电梯私卡除祁闻礼就是张徊拿着,从未其他人持有,更别说哪个女人,连塑料青梅都不一定,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居然拥有,简直闻所未闻。 “对了,上次是张助理帮我开的门,现在他不在,能帮我开一下吗。” 几人听了更是鸦雀无声,这电梯除了卡,还要密码,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正好张徊进来,看她笑得温柔,同事们沉默不语,猜到一半原因,赶紧用眼神疏散,又扯出笑容带她去电梯,输密码按下楼层。 “刚才那人是不是祁太太?我怎么越看越像。” “真的吗,那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听说祁总在国外度假都不看女人的,回国怕两眼放光吧。” “反了,是恨得要死,以前就不爱提,上次副总随口说一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谁也搞不懂他。” 云影暗自攥紧手心,原来祁闻礼除了不喜欢她,还恨她,想想也是,以前害他受伤,教唆他逃课,成年又逼着结婚,谁能喜欢。 · 走到总裁办公室外面,她抬手敲门,还没问出来。 “进。”男人淡淡吐出。 她看眼身下的热裤,路上还不觉得什么,要见面反而有点害怕了,但她确实按照要求没穿裙子,深呼吸后走进去。 意料之中看见他在办公,似根本没看见自己进来,她松口气,刚要往沙发那边走,无意瞥见他今天竟然戴了她送的领带,实在太罕见了,还出奇的好看。 不自觉走近,胳膊肘放在办公桌上捧着脸打量他。 工作时眸光浅浅,眼神专注,眉心轻皱,思考问题时下颌线紧绷,而身上私定西装内,衬衣第二颗扣子与第三颗扣子崩开的缝隙,侧面能看见饱满的肌肉线条。 分明是一副斯文清贵长相,却有呼之欲出的荷尔蒙气息。 看得人特别有想做的欲望。 这样观察,是因为他好看,领带才好看,见挂钟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把包扔茶几上,然后躺进沙发,刚翘起腿。 “过来。” “嗯?”不是还有五分钟吗,应该是幻听,没搭理,“过来。”他再次重复,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想到上次的不愉快,懒洋洋地回答。 “不是还没到十二点吗。” 话音刚落,祁闻礼脸沉下来,“啪”声合上电脑,走来掐住她手腕。 她向来细皮嫩肉,腕骨猛然被掐住,“手疼。” 他松了些,又掐住她腰,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她突然被拉起重心不稳,栽倒在他怀里,“你干什么。” 看她这样弱不禁风,祁闻礼眉头皱得更厉害,将她手腕拎更高,逼着她站稳,“你先站直了。” 她只能悻悻站好,看红成一片的手腕,委屈,“不是过来吃饭吗。” “原来是,”祁闻礼眉头一挑,沉甸甸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衬衣里包裹细腰,超短裤下两条修长分明的细嫩白腿,走起路来媚态横生,活脱脱狐狸成精。 在监控看见就恨不得跑下去把她抓起来,这个妖精,自己的话她果然又当放屁了。 只见他向来清明的双眼泛出血丝,喉间冒出燥意,喉结不规律滚动,沉了沉气,“但现在有点变动。” 云影听得茫然,“出去吃?”她可不想出门被晒。 祁闻礼扣住她腰,凑到耳边轻语,“不,改个菜而已。”她更懵了,来之前压根就没说过吃哪国菜。 “改成什么。” 他吐出,“你。” 她双眼睁大,这破男人请她吃饭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狠狠掐他手心。 祁闻礼手昨晚被玻璃扎破,疼得松开,她趁机从他怀里跑掉,可门口密码锁死,她只能躲他办公桌下。 “云影,你给我出来。” 见他盯着自己的超短裤,她这才明白,还是穿着的问题,狠狠瞪他,谁出来谁傻子。 第28章 祁闻礼倒也不急, 俯身盯着她,“出来。” 她看眼自己的位置,办公桌下是连通的, 只要他追过来她就跑另一边,抓到绝非易事, 往里面缩了缩, “我不。” “我数到三,不出来我们就这么干耗着, 一” 她可不怕。 突然, 肚子响了,她这才想到早上起得晚就喝了点柠檬水,还没进食。 祁闻礼见状唇角上扬, 脱下西装外套扔沙发, 然后坐办公椅上,拿起手机拨号。 “张助理, 麻烦取消我预定的现场就餐和奏乐, 然后帮我点份chateaubriand和lobster bisque送过来就好, 不,只要单人份,云影吗?” 云影听见食物名字, 咽了咽口水, 一来确实饿了, 二是她的胃敏感, 长时间没进食会不舒服。 看旁边他下垂的西裤裤脚,不争气地伸出指尖扯了扯,“嗯?” “她说天气热没胃口,不想吃。”他没搭理, 后退一步,裤脚从她手中抽出。 混蛋,云影瞪他,转头看自己放沙发上的手包,出来肯定被抓住,但没密码又出不去,委屈看他。 “老公,我们能不能吃完饭再继续?” “……”他打开静音,面无表情,“先出来。” 她才没那么傻,“你先答应。” 他思考几秒,似是妥协,把手机递过来,“自己说要吃什么。” “你说话算话吧?”她舔了舔唇。 “你觉得呢。” 看他面色平静,她侥幸地想今天是他待公司最后一天,下午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善后,咬咬牙,把手伸出去—— “抓住了。” 完蛋了,果然下一秒被拽出来。 大半个身体都被他压在办公桌上,仅剩两条小腿垂在桌子边缘。 抬头看见他抓着自己手腕,满眼的势在必得,这个骗子,她脸上微红,尴尬撇过去。 “放开,万一被对面的人看见怎么办。” 他取消静音,“双份,”然后挂断,“单面镜,拿望远镜看都没事,”捏了捏她膝盖,“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她想起之前的事,“上次有人说我是被你撵出去的。” “何以见得。”他眉头一皱。 她提醒,“光着脚不光彩。” “确实,但他们联想过头了,我晚点会处理。”他承诺完凑过去吻她额头,看他喉结不规律地滚动。 云影膝盖顶他腿,“你不会想在这儿吧?” 祁闻礼吻她唇角,牙齿轻磨唇瓣,“你猜。” 然后低头用唇扯高她的领口,又用牙齿去解她胸前扣子,白扣子上的丝线,又细又软,一磨就断。 他看她暴露在外的肌肤,眼眸变深,埋头从她下颌线细细吻到锁骨,鼻尖又时不时凑到她发梢深嗅,有时冰凉紧贴,有时热切舔舐。 第30章 似要牢牢记住她的气息。 她有些痒意,忍不住眯起眼,小声娇嗔。 祁闻礼看她双眼溢出媚色缱绻,揉着她的腰,开始边吻边哄。 “影影,跟我走吧,想要什么都给你。” 他声线似被春日温水滋润过,低沉中带着微热,她舒服地眯起双眼,“这么大方?” “嗯。”他闷声回应。 “但我想留在国内等爷爷做完手术。” “我们可以定期回来,我会为他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这些她也可以,抓住他的手摇头。 突然他似想起什么,松开她往里屋走去。 云影赶紧跳下办公桌,她可不想被打包出国,跑门口拉把手可怎么也打不开,只能垂头丧气走回去,进小门看他打开衣柜似在找什么。 想来大概是那个,该死,走过去抱住他。 “老公,穿短裤是因为你没见过,想到你马上要走就给你看看,没其他意思。” 他没理,拿出个盒子,撇开她走到床边又打开抽屉,还真找到了啊,但她现在腰疼真的不想做,扑过去抱他手臂,“老公,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里面取出条手帕。 “不该穿超短裤,惹你生气。” 他转过来,“云影,虽然大方向是对的,但有没有其他表述内容。” 她想了想,老实交代,“没有。” 顾苒就教这么一句,她就记这么一句了,看他拿手帕在擦盒子,身上酸痛感又冒出来,“别,我腰疼。” 他停下来打量眼她腰,眸色沉了沉,出去了。 是非做不可吗,云影急得团团转,他怎么这么精力旺盛,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幸好他马上要走了,不然非把她缠死不可。 当初就不该心软结婚,也不该勾引他,她后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拿手机,关门到阳台给顾苒打电话。 等好一会儿才接通,“顾苒,我想离婚。” “你不是早说过了吗。”顾苒才醒,揉眼。 “不是三个月后,是现在。”她把处境跟她说清楚,顾苒笑出声,“所以你以为的散伙饭结果是出国炮?” 她哭丧着脸,“差不多吧,他精力太可怕了,我怕他回来找我,准备等他出国我也出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哪儿都可以,反正就是要离他远远的。” “你爷爷怎么办。” 她才发现自己被气糊涂了。 “他昨天不是还给家用吗,你要往好处想。” “钱我也有,关键他好像突然就赖上我了,每天不是亲就是碰,刚才还让我跟他走,就好像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我,还有,昨天一次,今天马上第二次,每次不是通宵就是几小时,神仙也吃不消啊。” “你不是说他没碰过其他女人吗,素这么多年你上赶着勾搭,每天想碰很正常啊,”顾苒笑出声,打开平板正好看见云影的绯闻,虽然没昨晚热闹但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说来也怪,闹成这样不但没离婚还缠住不放,她总觉得不对劲。 “频繁做确实是生理性的,但如果他愿意一直相信你的解释,还常年和异性保持距离,我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云影冷笑一声,看自己被掐红的手腕骂出声。 “喜欢个鬼,我恨死他了,要不是为了去医院看爷爷,我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勾引也是随便玩玩,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顾苒无奈叹气,知道她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只能劝劝,“姑奶奶,我以前是支持你的,但就目前的舆论来说离婚对你影响最大,三思吧。” “你怎么又替他说话,”云影不满娇嗔,转头看见卫生间镜子里自己脖上的红痕,她皮肤向来娇气,每次他一掐就红一片,不自觉想今早。 “他早上打我了,整整两巴掌。” “家暴?”顾苒睁大眼睛,“打哪儿了,疼不疼,因为绯闻吗?” 云影赶紧把早上的事讲出来,只听里面传来咆哮,“床上打屁股算哪门子家暴,那叫夫妻q趣。” “感情挨打的不是你!” “那我问问啊,他打得疼吗,你有没有受伤,打了多久,还有没有打其他地方。” 她摇头,“都没有。” 就轻轻两下,但毫无预兆,位置又羞人。 顾苒更觉得好笑,调侃,“你啊,还是结婚太早,恋爱谈少了,不懂仙品,对了,那条领带呢。” 说起这个,她笑笑,指尖绕缕发丝玩,“借花献佛了,你的应该明天就到。” “你真是没心没肺,人家刚回国就上赶着骗身骗心。” “吃亏的是我,而且他也不好骗,我每天装得可认真了,就今天放飞自我一下。” 她委屈不已,看洗漱台上他的单色私人物品,果然是和他一样冷淡无趣。 · 与此同时,门外男人手中的戒指盒和腰部用药掉地上,里面滚出枚女士戒指,在他鞋边绕几圈后平铺在地面形成浅浅光圈。 因为是厚实羊毛地毯,所以没什么声音, 戒指款式有些过时,还沾着细微泥土,是昨晚送她去医院掉地上的。 他一直知道云影在说谎,但是真正听见才知道,不但话是假的,心是假的,连送的礼物也是蹭别人的,是个十足的感情骗子,不禁想起刚才的电话。 “闻礼,看报道了吧。”银发老人坐在摇椅,戴着老花镜看杂志。 “嗯。” “你们夫妻真有意思,一个上财经专题,一个上娱乐版头条。” “所以呢。”他眉头微皱,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摸了摸内袋,突然想起她不喜欢烟味,怅然松手。 “我开始就不同意你们结婚,她从小就被云老头惯得不行,你是祁家最优秀的掌舵人,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可你坚持结,婚后又任由她天天胡闹,我都要被气死了。” 老人把杂志“砰”声扔进垃圾桶。 “爷爷。” “作为你的妻子,除了那张脸和不入流的职业,一无是处,现在又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是给我们祁家抹黑。” “已经结了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也达成了结婚要求。” “对,但结了也可以离,祁家没有不能离婚的规矩,我会找机会和云老头沟通,你这边趁早吧。”老人匆匆挂断电话。 他弯腰把戒指捡回来,用手帕擦干净重新放回去。 早上看见短信他就想,如果不能带她走,就拿戒指重新求婚圈住她,但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因为根本没有人希望他们在一起,连她也是。 手机亮了亮,张徊发来微博数据【祁总,太太的热搜又上去了,您看要不要撤。】 他下意识要同意,忽然似想到什么【不用。】 “啊!”屋子里传来云影的尖叫声。 他马上挂断电话进去。 “卫生间有蟑螂!”云影哭丧着脸抱住他,她从小最怕这些长多只脚的动物,祁闻礼拍她肩头安抚,走过去看,“是扣子。” “吓死我了,”她这才松手,“我还在想你这么爱干净,家里怎么会有蟑螂。” 他刚要解释,突然看她手里的漱口杯,唇线崩紧,“等等,你刚才是想用我的杯子盖住它?” 被看穿了,她狡黠眸子一变,“没有。” “嗯?”他声音微沉,她不情不愿承认,“嗯。” “别道歉,我已经听腻了,吻一下算了。” 吻换道歉?她想反正他马上就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懒仰头过去,果然贴上去又是个绵长的吻,感觉他想深入赶紧推开。 “说了一下,又不讲信用,你还是人吗。” “是人有什么意思,做人才有。” 她脸泛起红晕,捶他一拳,“他们知道你是假正经吗?” 他扣住她的腰,“你知道就可以了,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不走了。” 第29章 “什么?” 云影手里的杯子咣当落地, 不走,那她这几天的忍耐算什么,算抗压能力强吗?扯起唇角勉强笑笑。 “你开玩笑吧, 这么大的事怎么” “真的,项目有点问题, 暂时走不了。”祁闻礼边解释, 边把她抱进怀里。 她瞬间脸如死灰,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把他送走, 现在是砸手里了吗, 可那尺寸和精力真的吃不消啊,想着想着眸底泛红圈,眼泪也掉下来。 祁闻礼肩头感到凉意, 转过来看见她脸已经满是泪痕, 心上发软,“怎么哭了。” 她麻木摇头, 看得人心疼, 他不自觉想到欺骗的事, “确定?其他事也可以跟我说。” 这一刻,他非常希望云影对自己说实话,只要她肯坦白, 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之前的欺骗既往不咎。 可最后她还是摇头, 他眸子沉了沉。 既然那么爱撒谎, 又怕被自己缠上,那他偏偏要缠死她,让她永远离不开。 第31章 “是太高兴了吗。” 啊?云影茫然眨眼,他低头吻去眼泪。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真好。” 她刚要摇头,人被拦腰抱起放床上,接着看他出去拿盒东西进来,解她短裤扣子,她急忙捂住。 “不行。” “嗯,我知道,你之前不是说腰疼吗,拿药过来给你擦。”他拆开药物包装。 她看一眼,玻璃瓶的棕色液体,上面写着活络油。 “上次去香港张徊买的,说里面有薄荷脑和樟脑,用于缓解腰酸背痛,舒经活络,擦完好得快。” 边说边把她衬衣先起,露出节细软白要,又坐到她对面,把她抱进怀里,推分开佳自己要上,根本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等云影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药滴在手心,指腹在她腰间揉起来。 她只能乖乖不动,很快药效发挥皮肤火辣辣的疼,她不安地扭了扭腰,他掐一把,低头把脸凑过来,她好奇抬眸,“嗯?” “庆祝我不走,亲会儿。” 亲亲亲,就知道亲,她还难过着呢,撇过脸不看他,腰又被勾过去,眼看躲不掉,只能半推半就由他吻着。 他的唇又薄又软,与她相贴时像块冰凉的薄荷味软糖,还挺凉快多,不想后面他温热舌尖舔完她唇瓣,又把她勾过去反复包裹吐出,水声免密。 等吻完她已经气喘吁吁。 他咬了咬下颌线,“树服吗。” 怎么还问上了,她脸红.耳赤,懒得搭理。 他继续把说明书打开,指着成分那栏,“对了,里面还有防风。” 她从没关注过这些,继续不理。 未料下一秒,眼眸睁大。 他竟然碰到……那里,还打圈按摩,她想站起来被掐回来。 “治疗治头痛、周身关节痛。”他边按边解释。 很快,反复几次,她大脑空白,脚尖崩直,骤然像是失去滇池的娃娃打个冷颤软软趴在他肩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他唇线划出弧度,“怎么了。” 还敢问,他肯定是故意的,她气得咬他肩头一口起身想跑,不想手腕被拽回去,然后看着他手到自己短库边蹭.了蹭,接着指尖在她面前来回抹擦花泥水字,似事得不能再事了。 她羞得撇过脸,他淡淡开口。 “不左都这么铭.感吗,难怪每次哭那么久。” 太直白了,她推开他把头藏进被子里,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吓得埋更深,他拍了拍囤。 “是张徊,我有猜到会这样,提前让他买了套新的。” 几分钟后,传来拆包装盒的声音,她从被里伸出手,“我自己来。” “好。”他递过来,她摸了摸是棉的,刚要换。 “等等,还没擦干。”他又递来毛巾,她这才想起这事,红了脸,“你出去。” 听见关门声,她这才露出脑袋,是条崭新的全棉毛巾,拿过来随便擦了擦扔桌上,提起买的新衣服去卫生间。 上身是条高领连衣裙,大小尺寸刚好,整理完出来,阳台传来一句。 “太滑了,真的不好洗。” 走近发现他在手洗那条毛巾,她脸色泛红,这破男人,“你就不能直接扔了吗。” “我皮糙肉厚,没云大小姐那么讲究,能用就行。”他仔细揉洗着。 “不然我重新赔你一条吧。” “没必要。” “……” 不久他洗干净在阳台晾起来。 云影忽觉得鼻尖泛酸想哭,以为摆脱了,结果不走了,以为穿着衣服没事,结果隔着衣服都把她摁搞朝,每天这样那还得了。 她根本吃不消,不然还是坦白吧,鼓起勇气走过去扯了扯他衣角。 “闻礼。” “怎么了。”他在掌心挤了洗手液。 “有件事我想要跟你坦白,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骗你,我们还是离婚吧。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爷爷的来电,脑子立刻清醒过来,拿起手机往办公室外面走,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lily,昨天的报道,我看见了。” 果然,她赶紧解释,“爷爷,事实并不是那样,我和他没” “我知道,闻礼上午都告诉我了,但现在热搜又上来了,次数多了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与双方公司名誉,我以前从来没管过这些。”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结婚了,这些行为会让祁家长辈觉得你没分寸,重新审视你们的感情,你既然那么爱他,应该也考虑过这些吧。” 云影捏了捏裙摆,这些其实媒体早就问过了,但她想着早晚会离婚,向来都随便敷衍,从没在意过祁家人的感受。 现在突然被云翊点明莫名觉得愧疚,重新想想,错的根本就是他们两人,与其他人无关,现在把真相说出来或许还不算太晚。 “爷爷,其实”我根本不爱他。 “咳咳。”传来剧烈咳嗽声,似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云老先生,您怎么又在阳台晒太阳。” “您别激动。” 病床边仪器发出滴滴声,“马上通知值班医生过来。” 云影看不见他们的忙碌,但听见慌忙的脚步声,心被揪得发疼,嵌入掌心的指尖泛白。 过年时云翊曾昏迷,她从秀场出来赶最早班机回国,还来不及卸妆就去了医院,站在病床边看他紧闭的双眼,拿着一天比一天差的数据,眼泪比过去几十年都多。 她也曾提出让他去国外治疗,可他坚持要留在帝都,他没说过原因,可她知道是因为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年少时临危受命的自己,与植物学家妻子的相识相恋,花尽半生心血培养的后代。 想到他曾去世界各地拜访多位设计师,只为她想拥有梦里出现的裙子,而现在,自己不过是低低头就能让他开心,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我该怎么做。” “我建议你们开个记者发布会澄清。”云翊声音有些虚弱。 “好。”她擦掉眼泪,只要他说,她都答应。 · 接完电话,她回办公室,正好看见祁闻礼在开视频会议,似乎是面对公司所有部门的。 “张总监,公司付薪水是让你工作,不是给我递交小学生作业,data analysis写成这水平还是尽快引咎辞职吧。” “陈经理,如果财务报告里gross profit margin和netprofit margin on sales都分不清的,回学校重修吧。” “l市的项目怎么又延期了?” “能办就办,办不了全给我滚蛋。” 他随手把文件“砰”一声扔进垃圾桶,不留丝毫情面。 云影被吓得后退一步。 她知道祁闻礼性格算不上好,但这样冷厉淡漠的他,她还是有些害怕,暂时咽下发布会的事。 往水杯里加了片柠檬,去斜对面茶水间透气。 因为是在顶层,周围办公室没人,环境安静清幽,偶尔有人从楼下摸上来接水,部门之间关系不错,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影坐在沙发上握着水杯对空白墙壁叹气,她其实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事。 因为祁家向来低调,掌舵人上位后几乎不接受采访,少有的几次露脸也大多是模糊影子。 要说服他心甘情愿地和自己在大庭广众陪演甜蜜戏码,也太高难度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看过去,只见几人拿着水杯站在总裁办门口,争着往缝里看,然后走到外面洗手间冲洗杯子。 “老天,我知道祁总注重身材,可他骂人胸肌都在抖诶,看着又大又厚,让人好想摸上去。” “确实不小,我上次送资料撞见他换衣服,身上皮肤光滑又健康,胸口腋毛胸毛一点都没有,趴在他身上肯定很有安全感。” 茶水间一直是八卦流传之地,云影向来不喜欢参与。 但这事……他们确实没说错。 祁闻礼表面看着清瘦,实际脱掉外套就能看见胸口紧绷的衬衣,扣不拢的衣缝下藏着身饱满的肌肉,她今早刚摸过,手感微弹又紧实,让人安心。 “他屁股那么翘,那方面应该也不错。” “肯定的,前几天开会他咖啡洒腿上,我递毛巾看得可清楚了,只可惜啊,人家就算半单身,还是洁身自好,不喜欢女人,只喜欢工作。” 只喜欢工作? 云影在里面差点笑出声,要不是半小时前隔着库子就把她摁到搞.朝,早上在窗上又像座山亚住她,不知疲捐疯框用丽顶装数小时,次次又快又狠,分分钟把她农枯,她都要相信了。 什么爱工作,简直是放屁,刚想吐槽。 “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张助理拿女装上来,你们说给谁的。” “据我所知张总助没女朋友,今天那个狐狸精?这也太便宜她了。” “不是吧,那薄得像纸片的腰,除了胸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的身材,一会儿怕都费劲。” 第32章 云影刚要反驳,想起他老喜欢掐她腰和腿,打开相册看了看,确实肩背薄,腰也细,每次农会儿就半死不活的。 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等他们走后垂头丧气回去。 见她这样,祁闻礼眉心轻皱,把手头电话匆匆交代一下挂断,冲她招手。 “怎么了。” 她走过去,“没什么。” 他拉住她胳膊把人扯进怀里坐膝盖上,搂着腰,“不说就再亲一会儿。” 她想肯定瞒不过,红着脸老实交代,“讨论你的身材。” 他掩去失落,眉梢舒展,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都看得见啊。” 云影瞧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想起他刚才的严肃脸,心虚地垂眸,声音弱得不得再弱。 “还有其他看不见的地方。” 本以为他会不高兴,他挑眉,“那他们说得对不对。” 她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他眉梢压了压,疑惑地解开自己袖扣,伸手和她手腕贴一起,身后落地窗浅浅蓝光下,她是纯净牛奶白,他是深几个色的暖黄,他凑到她耳边。 “是肤色吗,这个确实没法改变,但可以荣和。” 他声线低沉撩人,似夜间海浪拍打石壁,写满了不可言说的渔望,让她想起清晨化妆镜里两具颜色不同的审题津贴交馋,羞得打他手臂。 祁闻礼眉头一挑,“不对?” 又伸手捏住她脚踝,“那肯定是胖瘦,你确实太瘦了,每次我都不敢用力,怕把你农碎了。” 他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掐他腿一把。 “还是不对吗。”他似乎更疑惑。 下一秒又恍然大悟,“那就是腿,”指尖量自己,又量了量她的,点头。 “确实不同,你的又细又阮,每次左会儿就没力气,稍微碰碰也枯得不行,确实需要加强锻炼。” 这破男人,她气得抓桌上文件砸他身上。 无意碰倒茶杯,她突想起下午的电话,知道他喜欢吻,扯了扯他领带,啄了啄他的唇。 “老公,爷爷希望我们开个记者发布会。”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她知道这种抛头露面的事祁家向来讳莫如深,“澄清我最近的绯闻。” “他其实比较希望我们生个孩子。” 她点头,“我知道,可我不想生。” 话音刚落,祁闻礼眼神更凉,把领带从她指缝抽走,“嗯,但这个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你不是祁氏” 他看向门口总裁办标识,表情严肃认真。 “云影,我除了是你丈夫,还代表整个公司,出席公众活动还需要祁家同意,自己说了不算。” 什么?财经杂志上的他是假的吗。 懂了,长脸的事就行,她的就不行,说到底就是憎恶,破男人。 第30章 可她很清楚, 两人之前的短暂契合既不是情感驱使,也不是同情怜悯,拿情绪吵架肯定会适得其反, 胳膊肘戳了戳他。 “怎么样才能同意。” “云影,我刚才讲了, 我个人说了不算。” 她可不信, 当年祁闻礼刚接手祁家就敢砍运营多年的老项目,目光毒辣得逼着所有人给新项目烧钱, 抢占市场份额, 最后扭亏为盈成为国际赫赫有名的公司,说那这话无非是在绕她。 “那谁说了算。” “你知道的。”他视线落到墙边书架,最上层摆满公司琳琅满目的奖项, 国内外都有。 她瞬间懂了, 是退休后长期在美国度假的祁老爷子。 祁家已经存在百年,拥有别样的家族沉淀底色, 祁洵在同辈更是作为兄长的存在, 性格比其他人沉稳, 也颇为老谋深算,否则也教不出祁闻礼这样优秀的掌舵人。 但自己跟他的关系,说是散沙都算美化了, 除打小看自己不顺眼, 听见他们要结婚的事直接结束度假连夜回国反对, 还撒谎在国外给他物色了合适的结婚对象, 保证他一定会满意。 所以她一直对他害怕又讨厌。 既然知道自己不敢去见,又要提起,分明就是逼自己服软,什么东西, 万幸她向来大度,能屈能伸,收起冷脸,讨好地扯他袖口。 “就占用你一天时间和我澄清不好吗?这对公司和你没有任何坏处,还能消除因为我带来的负面影响。” “需要考虑。”他面无表情重复。 居然还不松口,云影在心里把他骂几遍,但最后还是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上面画圈,乖乖顺着他。 “那有没有其他快一点的办法呢?” 她玉葱般的指头可爱纤细,在祁闻礼胸口描画,带着轻微痒意,他眼眸轻敛,心里痒痒的,揽住她的腰贴自己身上。 “云影,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恋爱基础,你知道吧。” “嗯。”她非常清楚。 “你以前那么讨厌我,现在突然说爱我,还总做出些奇怪的行为,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 “所以?” “我看你每天上头条和热搜,应该很会谈恋爱吧。” “……”不,她没谈过,只是看别人谈,之前的勾引手段也是学电视剧,但既然聊到这里了,肯定不能扫兴,“你想干嘛?” “我想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云影指尖掐了掐掌心,果然是吃素太久,开过荤就想还俗,敢厚着脸皮把求勾搭说得这样清丽脱俗,无奈叹气,“我不是偶尔都在表白吗。” “嗯,所以我更好奇了。” “……”原来他是真的没感觉。 “我的想法是,我们白天是热恋期情侣,晚上依旧是夫妻。” 她脸色一红,他果然还是不忘记那件事,狠狠捶他胸口一下,“一个人两个身份,你也不嫌变态。” 他薄唇勾起,抓住她乱动的手吻了吻手背。 “无所谓,只要让我知道那种感觉就行,期限三个月内,接受吗。” 接受?她有得选吗,只能不情不愿点头。 祁闻礼立刻如释重负般松一口气,眼里难得地涌出笑意,亲了亲她额头,“原计划今晚走,下午的事被提前处理完了,下午正好空出来,”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那现在开始吧。” 他语气轻快自在,听上去似乎心情极好。 刹那间,云影有被卖了的感觉。 抬眸古怪又鄙夷地打量他,明亮的阳光下,祁闻礼高眉低眼,黑眸深沉,五官立体,写满欲.念的身上还有微醺的男士香水味。 分明够帅够有型,可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再这么看我,我不介意多洗几条毛巾。”他似看透她的心思,咬了咬耳朵。 她吓得赶紧低头,脸上出现抹绯红,破男人。 . 下午,两人吃完饭回家。 看见他上楼,云影终于松懈下来,像具被抽干空气的尸体砸进客厅沙发。 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和墙角高尔夫球杆,莫名觉得荒诞无稽。 明明几天前自己还是自由的野花,现在不但成了家花,还得任他采拮,真是无语。 想到他说的心动,勾引她可以学习电视剧电影,可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她怎么教。 随手在手机找约会圣地,可怎么挑都不满意,郁闷地给顾苒打电话。 “还有空给我打电话,祁总这次不够给力啊。” 她知道被误会了,把所有事陈述出来,顾苒听完开始爆笑。 “还是你们两口子会玩,演完夫妻再演情侣,比我看的狗血剧还有意思。” 云影苦着脸,捻起一缕发尾在唇边磨。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小苦瓜,每天被他娇生.灌养还要提供情绪价值,比之前守活寡还惨。” 想以前他不在,她礼物玫瑰表白信收到手软,追求者从这里能排到加拿大。 可自从他回来后,不但一夜之间消失,过去变着花样夸她,坐直升飞机送钻石的男人最近也对她避之不及,发动态连个赞都不点,评论区比白开水还清。 “可我记得你根本没谈过恋爱,打算怎么办。” 嗯,从来是别人送上门哭着跪着求她谈,哪儿有她主动的时候,要过去,她早拍拍屁股满世界玩失踪了,可现在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走一步算一步吧,就当cosplay了。” 顾苒突然觉得到辛酸又好笑,好心安慰。 “你也别太难过了,不行就当点了个鸭子,身材好长得帅,陪吃陪玩陪睡,还倒给你钱。” 她骂,“死鸭子。” “是帅鸭子。” “帅个屁,哪天要真在包间碰见他,敢吃一口果盘,我都要报警。” 话音刚落,云影莫名心虚,看了眼门口,还好没事,要听见就凉了,然后很诚实地把他备注改掉。 忽然,她想起顾苒谈过不少恋爱,“要不顾老师教教我?糊弄过去必有重谢。” 第33章 顾苒想了想,她喜欢体型差,谈过的大多简单粗暴,想到祁闻礼那张矜贵淡漠的脸,犹豫了会儿。 “他可能不适合。” “没事,都是男人,骨子里一个贱样。” 随后交流了会儿,云影听得眉头紧蹙,脸色通红,“我会死的。” 顾苒点头,“所以不建议,”但可怜兮兮的声音听得于心不忍,看最近日程,“不然这样,我知道你压力大,过几天去酒吧玩又带你。” 老天,终于听见一件好事,云影立刻心情大好,“好,到时候我请客,我们一起刷爆他的卡!” “云影。” 身后沙发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立马浑身僵硬,像木头一样转头,只见祁闻礼已经洗漱完,穿着灰色家居服,额角上发梢微湿,水珠顺着眉骨滑到睫毛,挂上水珠,眉眼覆了层冷意,但薄唇又因水温变红。 向来凌冽的气场比在公司柔和不少。 就是这眼神似乎不太友好。 她挂上笑脸,悄悄把手机藏身后挂断,“老公,你洗完啦。” “嗯。”祁闻礼盯着她的手,脸色发沉,思考几秒,似做了什么决定,从包里掏出把她没见过的钥匙,“走。” “干嘛?” “约会。” . 等到地方,她才发现房子除地下停车场还有地下室。 里面私人影院和图书馆,酒台,健身房一应俱全,还擦得一尘不染。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我怎么不知道这里。” 他面无表情吐出,“因为你懒。”两年来,她从没联系过自己。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起自己在楼上改房的行为,“我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傻。” 他没回答,指尖到沙发擦了擦,捻了捻看见没灰尘,满意点头,“这两年但凡你给我打一个电话,也不会这样,中午我找人打扫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影竟听出了丝哀怨,但她很快忽略,到处转一圈,最后累得倒在沙发上,两人各坐一边。 他打开电视,“看什么。” 她根本没心情,“随便。” 然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进《fifty shades of grey》。 她支支吾吾,“其实,也可以,不这么随便的。” “我刚来的时候看你卧室有原著,一直没空看,挺好奇的。” “那本书根本就”不是我的。 “对了,既然是约会,你坐过来点,不然看不清。”他关灯,拍了拍身旁位置。 黑暗里,云影清楚看见那双眼目光幽幽,似冒着一阵绿光,她有些心慌,偷偷挪远。 可这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祁闻礼的眼睛,不动声色挪到她旁边,然后掐住她腰,逼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又把头放在她肩头。 她顿时感觉到他鼻腔呼出的潮湿气息,痒酥酥痒痒的热意,尴尬得想躲。 “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我看网上说情侣都是这样。”他淡淡开口。 她本来就瘦,这样坐他腿上,没几两肉的腿清晰感受他硬似石头的髌骨,硌得生疼,刚要挪开,他就强行把她掐回来,她坐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对。 小声嘀咕,“也不一定吧。” 他附和,“嗯。” “那……能不能”松开。 “不能,还有人边看边亲呢。” 该死,她白他一眼,“那还看什么,直接躺下来作好了,那个姿是还树服点。” 屏幕上正好片花过去,房子又大又空,都是她的回音。 完了。 果然下一秒,空气传来喉头滚动的声音,呼吸声也沉下来。 她今天穿的连衣裙,意料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他身上的热意,不是阳光晒到脸上那种热,是清晨亚在她神上掐着要发封般冲状的滚唐,让人心跳.脸红。 她心虚眨眼,“我随便乱说的。” “嗯?” “真的,没别的意” 突然,还没解释完人被亚倒在沙发,双推被他压住,“可我当真了。”他锐利的眸落在她脸上,似丛林里的某种野.兽,要将她看个精.光。 她被吓得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哆哆嗦嗦,“心,心动要循序渐进。” 他眸子沉了沉,思考几秒,“好,慢慢来。” 骤然,她审题被反过去,随后传来拉莲声,肩背一凉,胳膊被他捏住,温惹的阮物帖上来,苏阮.麻麻,他居然在吻她胡蝶.骨,那里脆弱又铭.感,她红着脸推他。 “嗯?”他声线微哑,唇又亚了压。 云影更动弹不得,可她就在沙发边缘,跑不掉,又怕掉下去,只能拽他衣角可怜巴巴提醒,“不是慢慢来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了想,“那先亲会儿?” 第31章 好家伙, 合着看电影就是幌子,她不满地用肩头顶他脸,娇嗔。 “可你今天已经亲很多次了。” 他点头, 然后唇瓣贴到她背上。 “但情侣不就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 她常年练形体,又爱轻柔面料, 此时后背像椰肉般白嫩无瑕, 柔滑又细腻。 云影感觉有些痒,可她不想就这样妥协, 皱眉, “但人家没你这么黏糊啊,每次看见我就像野狗闻到肉香,恨不得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听见她把自己比作野狗, 祁闻礼突然想笑, 但打量她背上的吻痕,还真像那么回事, 亲了亲她肩头, “因为你香。”又用射尖细细勾勒。 忽然被填, 云影身子抖了抖。 他果然开始就没安好心,但自己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花,反手去摸他头, 懒懒娇嗔, “可再香也有吃完的一天。” “为什么这么说?”他动作一滞。 她垂头丧气, “香味扑鼻的肉, 谁看见都想尝一口,但偏偏食材只有这么多,你争得过吗。” 祁闻礼眸子暗下,“你想怎么样。” 她腰肢动了动, 从他身下溜出来,然后双手缠住他脖子,反过去扑到他身上,低头与他唇瓣摩擦,“祁闻礼,你应该喜欢我的。”说完舔了舔他唇。 刹那间,他眼皮抬了抬。 她透过眼缝敏锐捕捉,眸子转动一圈,继续抓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柔声诱着,“其实,你每天看见我,不是想亲就是想睡,是因为喜欢吧?” 他薄唇动了动,她压下微扬的唇角,接着下重药,“如果是,那就别考虑了,我们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之前所有绯闻,做一对恩爱夫妻,这块肉就永远是你的。” 永远…… 听见这个词,祁闻礼立刻回神。 垂眸打量那双写满谎言的漂亮眼珠,这些话骗谁都可以,但认识多年,他太了解这妖精,今天得逞,明天利用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连根头发丝都摸不到,淡淡吐出。 “不是。” 云影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一下从他身上下来。 看着天花板叹气,靠,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就是单纯想睡而已,这心动怕是遥遥无期了,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么挑,不如直接说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介绍算了。” “……” “希望是个人。” “你说什么。” 云影这才发现自己说出真心话,赶紧重新扑进他怀里,乖巧哄他。 “开玩笑的啦,你别往心里去。” 祁闻礼冷哼一声,她的心思他还不清楚,眸子沉下几秒,抓她手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来吻了吻手背。 “也可以,但我标准很高,你确定能找到?” 什么,云影眼里瞬间溢出喜悦,虽然自己风评差,但因为家世背景也认识不少的名媛千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而且每次她绯闻上热搜,网络上心疼他洁身自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人根本不在少数,她非常愿意退位让贤,激动握手。 “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给你万里挑一海选去。” 看她迫不及待的脸,祁闻礼心里发苦,冷眉轻挑,“真能找到?” “当然,老公开心我就开心,老公幸福我就幸福,爱是相通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边观察边描述,“西方骨相东方面孔,高个,我伸手就能抱到,模特身材,肤色比我白一些。” 云影听完立刻捶他一拳,圈里个子高的本来就不多,条件还这么苛刻,再对标一下,不就是自己吗,可他又不喜欢,简直是故意耍她。 祁闻礼见被拆穿,干脆把电视关掉,揽住她的腰,“算了,我们继续吧。” “嗯?” 看她茫然,捧起她脸,“情侣一般都要亲很久。”说完重新吻下去,既然每天都想跑,那就亲到她走不掉为止。 . 夜里,月色朦胧。 云影躺在浴缸里,郁闷得双眼紧闭。 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下午怎么又被吻晕。 听着隔壁帘子后的键盘声,掀开条缝,又在冷淡地办公,说为防止她又晕倒没人发现,干脆贴身跟着。 第34章 简直离谱,懒得管他,她有泡澡玩手机的习惯,随手打开,发现自己微信居然进了他们公司群,而邀请人是张徊,大概拉错了吧。 刚想退出,有人分享八卦群,后面写着“顶楼的秘密”。 等等,顶楼不就他一个人办公吗,这是什么? 掀开帘子看他的冷脸,想想某些惊人咂舌的八卦新闻,果断加进去。 【今天祁总打领带诶,太罕见了,上次去法国参加跨国商务洽谈会都没见他这样,正式得就像要求婚一样。】 【求婚?他平时虽然冷脸还爱骂人,但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已婚男人,用男助理,咖啡撒身上自己擦,一层楼自己待,跟异性说话都恨不得隔半米远,应该不会对骚狐狸出轨。】 【谁知道,他之前在英国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玩极限运动,耐力和冲劲根本没得说,那方面需求应该不少才对。】 【x伴侣?】 咦,又是那帮人,云影有些鄙夷不屑,刚要退群。 【很可能,他今天早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勾得五迷三道翘班出去开房,啊啊啊,我的一九五神颜大帅哥,每天上班就是为看他,他居然喜欢这款。】 【不可能!他喜欢低调温柔的。】 【你怎么知道】 【他小屋有双女人鞋,我见过,是双平底,骚狐狸和塑料青梅只穿恨天高,而且他还讨厌噪音你们忘了?】 云影这才想起,今天穿高跟居然没被骂,不过那双平底鞋是什么鬼,为随时能出片,她确实只穿高跟鞋。 想想回国时,问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没明确回答。 现在每天对她动手.动脚,根本不像个生瓜蛋子,说不定真在外面乱搞,只是因为过于隐秘没被拍到而已。 她本来就对谈恋爱没兴趣,如果能抓到出轨证据倒打一耙,恋爱不谈,婚可以离,自己还成了受害者,完美,太完美了。 想着笑出声。 “云影,你在里面笑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笑出来了,赶紧收住,“没什么。” “洗完了吗。” 听他似有些不耐烦,看时间确实泡挺久了,他应该等烦了,起身擦干水渍,穿上浴袍,“好了。” 刚想问鞋的事,对面浴帘就被拉开,然后被打横抱回卧室,关灯。 才躺下她听见熟悉的意料声,然后像个水蜜桃般被把得精.光,胸被亚住,唇被堵住,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薄荷味。 她有些郁闷,“早上亲完中午亲,下午亲完晚上亲,你也不怕把嘴皮磨破,谁家男朋友是你这样的。” 他停下手,“夫妻不是这样?” 她想了想,好像也没错,懒洋洋撇过脸。 黑夜里,男人身形颀长,肌肉线条流畅,带着初雪的凉意,热切又急促地将吻落在她额头和唇角,等将她吻得娇嗔想躲,他就下窗,将她双推被往窗边拖,然后拍囤,“来,侧过去点。” 黑暗里,云影看不清,但清楚知道他的未知,“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嗯,但你要藤还爱枯,这样浅意点,可以多作几次。” 她脸都红了,该死,比她还熟悉自己审题,到底是谁说他清心寡欲来着,她现在想掐死那个人,不对,还有掐死那晚的自己。 他刚抬起她脚踝,她猛得想起平底鞋的事,加了家他要。 “不对啊,不是我教你吗,怎么就你教我了,还有,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平时是不是玩得很花。” 他这次没回避,“没有。” 她眯起狐狸眸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表面清心寡欲,私下经力这么充沛,根本不可能。 “老实告诉我,除了我,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其他人,国内外都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算,我保证不生气。” 话音刚落,祁闻礼眉头一压。 “云影,我性.取向正常。”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灵巧眸子转了转,坐起来拉住他手,唉声叹气。 “那你谁都不找,就和我在一起,难不成我真是你们公司说的狐狸精,”指甲挠了挠他掌心,“不但吸你的竟气还吃唐僧肉。” “狐狸精?” “对啊,”她乖乖应答,拉手让他俯身,然后凑过去咬了咬耳朵。 “上次去找你,公司员工不知道我的身份,说我是来专门来勾引你的狐狸精,说你被我勾得五迷三道,晕头转向,不会再碰你老婆和其他女人。” 她声线稍低,却是藏不住的得意洋洋与炫耀。 祁闻礼听得眸色渐深,抬头嗅了嗅她的唇,她刚洗完澡,又刚和他接吻,闻起来是柔柔的玫瑰香,他张嘴咬了咬,也学着她低声回应。 “我老婆和别人上热搜,我出轨和你上床,不是很公平吗。” 云影脸色一变,角色进入这么快,他果然在意那些破事,可她怎么会认输,揽住他脖子去亲喉结,委屈巴巴。 “那如果知道我们偷情,她会生气吧。” 听她娇憨可爱的脸,他喉腔顿时生出燥意,半圆喉结上下滑动,音线低沉,徐徐善诱。 “别管她,我们快.活我们的。”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点。” “不让她知道就可以了。” 破男人,当着她的面都敢出轨,狠狠掐他脖子,眼波流转,媚声媚气。 “祁总,你这么欲,她知道吗。” 他轻笑出声,“你知道就可以了,”手背轻轻抚了抚她小幅,“可惜你药物过敏,不然全仓你那儿,意滴也不给她。” 她被说得脸上飘起绯红,但万幸还是没忘记鞋子,膝盖蹭了蹭他的要,娥眉委屈蹙起,“你说的话保真吗。” “当然。” “要是骗我怎么办。” 他躬下身子,揽住她腰,喃喃承诺,“和你一样,任你处置。” “好,你要记得今晚说的话。” 祁闻礼瞬间清醒,这才发现自己进了她的圈套,自嘲笑了笑,“没想到还真是只狐狸精,不过,的确比我老婆聪明多了。” 听见他这么说自己,云影狠捶他胸口一拳。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啊。” “偶尔吧,”他似想起什么事,停了停,又叮嘱,“对了,我明天有事,要离开帝都几天,地方有点偏,可能不能及时回复,有急事先联系张徊。” “哦。”太好了,她正愁怎么溜进公司。 立刻去找手机检查拍照功能,明天他一走,她就去找证据。 “好了,问题都问完了,我需要和狐狸精继续偷情,麻烦老婆回避一下。” mad,还玩上瘾了吧,她抓起枕头砸他,他夺走她手机,抓住手腕压了过去。 推搡间两人浴袍掉一地。 …… 清晨,祁氏大厦楼下。 粉钻法拉利在灿烂阳光下,像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女人坐在驾驶座,看镜子里包裹严实的自己直皱眉。 咦,想她向来美丽示人,现在竟然要穿长袖长裤才能遮住红痕。 这破鞋,她今天非找到不可,不然对不起昨晚的牺牲,不知道是狐狸精戏码太刺激,还是出差太兴奋,昨晚被祁闻礼缠得极其厉害,今早醒过来都看见他吻自己额头。 如果不是张徊打电话过来,都怕他突然临时变卦把她打包带走。 这种虚与委蛇的日子,她一天也待不下去。 破男人,破恋爱,谁爱谈谁谈,她可伺候不了半点,换上高跟鞋,打开车门进公司。 “请问您是”前台,她指缝夹电梯卡,直接被放行。 她眉眼挑起,打着他的名义就是畅通无阻,想他今天不在公司,她可以为所欲为,唇角上扬,走路更是大摇大摆,遇到冲她打招呼的人都笑着点头。 到顶层后高跟鞋更是放肆得“哒哒”作响。 这世界没了祁闻礼,真好。 她现在只要找到那双鞋子就可以逃离苦海了,开心走到总裁办门口。 鞋跟“砰”一声踹开大门。 走进他房间疯狂翻找,可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累得半死,刚坐到床上突然想起床底下,蹲下身,果然看见个精致黑盒,还包得挺好,手机放旁边打开录像功能,小心拆开。 看见鞋子的一刻,她傻眼了。 是她之前掉这儿的那双,他居然没当垃圾扔掉,还改成双平底鞋。 她有些欲哭无泪,该死的,什么癖好啊。 但不得不说,改得还挺好看,不自觉脱掉脚上高跟就要试试。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 “云影,我今天出差,你一个人来公司干什么?” 第32章 她身影一滞, 赶紧把脚从鞋里抽出。 正好祁闻礼从身后走进来,他扫一眼全打开的柜子,凌乱床单, 还有地上的平底鞋,眉心聚拢。 她掐了掐指尖, 该死, 总不能说自己来抓他的出轨对象结果发现是自己吧,还不得被笑死, 紧张得不敢说话。 第35章 不想听见一句。 “难道是因为不想离开我, 来公司睹物思人?” 好答案,云影赶快顺着说,“是啊。”理直气壮。 “可我电话里听说有人用力踹我的门, ”他目光落到她细直的腿上, “还一副很恨我的样子。” 糟糕,忘记监控了, 云影舔舔唇, 过去挽住他的手撒娇, “因为想你,想得快发疯,就用力过猛点。” 祁闻礼思考片刻, 点头, 揽住她肩膀, “哦, 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出差吧。” 什么?她刚要摇头,他皮鞋顶了顶平底鞋的鞋尖 “那边虽然有点偏,但风景不错, 很适合情侣约会,说不定我牵着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心动了。” 她顺着鞋子看他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私定西装,今天是偏休闲风浅蓝衬衫,垂腿西裤,眉眼微扬,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竟有几分大学时的青春张扬,还挺顺眼。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一起上车。 . 车上,因为起得早,加上被折腾一晚,云影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看导航是c市,她从来没来过这儿,拉开车帘。 只见外面绿草如茵,漫山遍野的虞美人和禾木,微风吹过每株轻轻颤动,再配上湖面吹来的穿堂风,树林间小木屋,美得像幅油画。 她在国内是第一次看见,刚想夸,突然听见键盘声。 等等,她是被逼迫来的,夸什么夸,脸立刻拉下去。 “醒了?” “嗯。”不情不愿点头。 祁闻礼回复邮件,听她有气无力,看过来,“怎么了。” “你为什么藏我鞋。” “好看。” “送你一套?” “不了。” 她眼皮拉下,“女人的东西,你藏着也不觉得别扭。” “不觉得。” 死变态,白他一眼,但她才不会怕,解开胸口第一颗扣子,挑起肩带,慢悠悠开口。 “那想不想看看其他东西?” 祁闻礼眉峰紧锁,“你想干什么。” 她指腹摩擦肩带,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想等会去买套比基尼,我们在湖中心做i。” 祁闻礼从未听过这种要求,但从云影嘴里说出来,离谱中似乎又带着合理,思索片刻,合上电脑,凑过去亲了口她露出的皮肤,然后把扣子给她系上。 “今天太晚了,不行。” 靠,“你还真敢想啊。” “怎么不敢,”他打量外面花海,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还想和你在花里做一次呢。” 她脸上立刻发热,急忙看前面的隔音挡板,“你真的是” “真的,我每次看见喜欢的风景就会想起你。” “想起我?” “嗯,”他认真点头,“就好像什么都想与你分享。” 几乎一瞬间,她掐住他胳膊,“你心动了?” 他摇头,“没有,是那种想把你意服拖掉,然后亚那儿琴你报你,狠恨”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羞得压低声线,“闭嘴。”去捂他嘴。 “管你的感觉。”他刚说完,嘴正好被捂住。 她就知道,这种色令智昏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高级分享欲了,警惕看前面挡板,确认张徊听不见,掐住他脖子,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骂。 “你天天说这些也不怕被人听见。” “我和自己老婆说,关别人什么事。” 老婆?她突然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敷衍的淡妆,土里土气的长袖长裤,都快赶上过秋了,实在有损平时的美丽形象,万一被人拍到得多丑,戳了戳他肩头。 “祁总,记住啊,我今天不是你老婆,是外面的狐狸精。” 他想了想,附和,“好,是在我家窗尚被我天天管的狐狸精。” 破男人,她气得掐他,他捏了捏她推,正色道,“乖,别闹,前面还有一段呢。”她才不听,又去咬他脖子,祁闻礼薄唇轻扯,打开电脑继续办公,由着她闹。 等闹完,云影也累了,当湖面的风吹来,嗅着花香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觉得格外舒服,眯起眼睛,“我再睡会儿,到了叫我。” 不想下一秒,前面子张徊,“车子抛锚了。” 她只能重新睁开眼。 等下车。 开门的瞬间,云影脸色都变了,这儿风景不错,但地面并不平坦,满地不是泥沙就是大小不同的石子,刮起风全是沙,看脚上的运动鞋,因为他说风景好,换的偏美观旅游鞋,材质有些硬。 她皮肤向来娇气,估计走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 心里打起退堂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上踏到地面,男人神色自若随手关掉公司消息,打开导航,摸了摸她的头,“晚了。” 她唇角瞬间垮下去,突然觉得再美的风景也寡淡起来,看眼鞋面上落的灰,苦着脸不说话。 祁闻礼似早猜到这样的结果,蹲下身,拍了拍肩头。 “嗯?”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肯定要对你负责。” 有道理,云影重新开心起来,像只树袋熊把身体趴在他背上,然后脸贴到他肩头,推夹他腰,“老公,你真好。” 他没回应,起身将她背起。 路上,徐徐清风拂过发梢,云影趴在他肩头,舒服睡着,他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 当翻过一座山,夕阳又重新从云层冒出,虽然光照强度不大,但走这么久,两具身体又贴得严丝合缝,云影有些闷热,迷迷糊糊醒来。 打个哈欠,看周围。 老天,居然还没到,懒洋洋地开口,“到底还有多远啊。” 祁闻礼望向远处冒起的炊烟,“快了。” “哦。”她点头,又继续趴回去。 但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晃了晃腿,直起腰,又双手在他脖前交叉拉伸,可才拉直就感觉到了水渍。 今天没下雨,她眸子眨了眨,似想起什么。 抓住他肩膀趴高些,撇头去观察他脸,只见额间有层细薄的汗,随着走动,细汗顺着太阳穴汇聚到下巴,直至滚落但胸前。 而胸口衬衣已经湿掉一块。 她眼里闪过诧异,他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看手机才知道足足一个多小时,看自己发皱的衣服,她被背都觉得闷热,他作为一个承受者,翻山越岭这么久,路上肯定热数倍,所以汗水才汇聚成了珠子。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将自己叫醒。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内疚,就算不喜欢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怎么了。” “你出汗了。” “一会儿就好了。”他淡淡回答。 “放我下来。” “没事。” 她不懂他,但想到万一他中暑就不好了,赶紧去扒他手,不想刚碰触就发现他手又热又紧,将自己抓得极牢,生怕掉下去,心莫名发酸,“祁闻礼,你会很累的,快把我放下来。” 不料腿被掐了下,“脚磨出水泡会疼得走不了路的。” 然后往上颠了颠,将她贴得更紧。 水泡,云影不自觉看向足尖,高中时迷恋塑身但不喜欢穿塑身衣,每天五六点就下楼围着操场晨跑,但有天换新鞋,跑一半脚就磨出水泡,疼到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坐台阶上等人送鞋过来。 睫毛轻抖,“你看见了?” “嗯。” 哎呀,“很丢人吧。” “无所谓啊。”他淡淡开口。 “嗯?”她好奇。 “疼本来就应该停下来啊。” 所以他不是嘲笑咯? 她脸飞上绯色,不自觉打量他的眉眼,浅色夕阳下,他眉心虽有疲惫,但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依然牢牢抱着自己的腿,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自觉收回手,身体也倾倒些,听他的话,乖乖趴在肩头。 心里一阵发烫。 而前面的张徊回头看两人,眉头紧皱。 他从今早见到祁闻礼就感觉与平时不同,他忘记检查车子导致半路车抛锚,还漏掉公司消息没看,居然都没有被他骂,这实在太难得了。 但刚才在争执的两人,现在安静得很,云影又低头委屈巴巴地趴着,想来是把火发泄了到她身上,那些传闻果然是真的。 . 等到达目的地。 草原木屋,透明落地窗,门口是大片虞美人花海,满桌当地美食。 餐桌上,云影看对面男人,不同想象中的风尘仆仆,反而是戴眼镜,穿着正式的中式儒商,能与祁氏合作应该来头不小,看上还挺年轻。 可她对经商一窍不通,也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想从角落捡了本时尚杂志懒洋洋翻着。 等祁闻礼出去接电话,灯光落到她巴掌大的脸上,纤长睫毛翕动,肩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娇矜又贵气。 第36章 而这幕落到对面男人眼中,其实从女人进来那刻,他的余光就没挪开过她。 与大多女孩的温婉不同,她虽一副保守打扮,却身材极佳,还有张美得强势又极具攻击性的脸。 而且从见面就藏在祁家负责人身后,现在才不情不愿露脸。 这样任性妄为,还能被他亲密牵手,身份实在神秘又勾人,现在他离开,他终于可以问出。 “方便问你们的关系吗?” 云影刚想挑明,看见反光的勺子,想起现在的打扮,随口,“朋友。” “好的。”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各自回酒店。 . 夜晚,浴室门打开,蕴出层水汽,空气里是玫瑰沐浴露香。 云影拿着毛巾擦头发,嫌弃地看身上男士衬衣。 因为临时过来,只能换他多带的衬衣,可男款面料微厚,白色袖子又长又宽,西裤穿她身上松松垮垮,走几步就掉了。 看眼刚换下的内衣小库,想着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过了,干脆拓掉,若无其事回到卧室吹头发。 刚进入就看见他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在办公,眉头紧锁。 她拿出吹风机吹头,等吹完,还是看见他那副神情,印象中从没看他这样,双手交叉,懒洋洋地站在他对面。 好一会儿后,“有事?”他冷声发问。 “没事就不能看你?” “云影,你看我从没超过一分钟。” 靠,居然还数着呢,她扯了扯唇角,但很快收拾尴尬,软了软嗓音,“今天不一样。” “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 第33章 是什么难住他, 然后嘲笑一番。 本以为他会不理,不想他淡淡开口,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公司预计在这边开发旅游项目, 之前一直是我盯着,后面交给别人, 可现在出了点问题, 执行人前几天也出车祸了,只能自己跑一趟, 但今天对方交给我的数据和公司的对不上。” 他说完脸色有些发凉。 云影直白指出, “你觉得公司里有老鼠?” “不确定,但我需要重新校对,和第三方介入。” “金额很大?” 祁闻礼视线从电脑上挪开, 用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看向她。 “影影, 这不止是钱的问题,还关乎双方公司的信誉, 专业度, 安全, 以及后续的维护工作等,很多事情如果一开始发现不对,就应该停下来复盘和止损, 不然耗下去, 只会增加更多沉没成本。” 云影听得皱眉。 看她似乎不解, 他想了想, 安抚,“别担心,我都会解决好的。” 话音刚落她眨了眨眼,虽然不懂, 但过去遇到不好的事爷爷也会说这话安慰她。 目光不自觉重新落到他身上。 195身高,24岁,大学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提前修完学分,世界名校留学,精通多国语言,让家族企业起死回生,还有张极其好看的脸,还真是他们说的青年才俊。 只可惜,要不是当年拒绝过自己,她可能都会有点其他想法吧。 “怎么了。” 她收回思绪,坐到他身旁,主动靠在他肩头,懒懒娇嗔,“没什么,我在想能不能帮忙解决,然后换你一句心动。” 祁闻礼闻言目光闪了闪,手上动作停下,沉默会儿。 “你就那么想要?” 她点头,不然她忙活半天是为什么。 等半天,他不说话。 没意思,她转身离开去阳台,那里还有她刚换下来的洗贴身衣物没洗,她可不想扔进洗衣机和其他衣物混在一起。 而当走到阳台。 听见水声,抬头发现两人衣服已经被他洗完晾好。 瞅一眼屋内,还挺贴心,蹲下身拿用盆子接水准备洗衣物,忽然感觉脚有些疼,刚要去看。 不想转头撞见他手臂交叉慵懒靠在门边,大半脸落在阴影里,唇角痞里痞气勾起,漫不经心打量自己。 她下意识起身挡住,他声线喑哑,“怎么了。” “没什么。” “关于你白天说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 他眸子深了深,直接走过来贴在她身后,用一种环抱的方式抱住她,然后去拿她衣物,帮忙搓洗。 云影虽然疑惑,但想到他一大男人碰这些,还是觉得脸红,气得胳膊肘推他,“不准,走开。” “没事,我愿意帮忙。” “我不愿意。” 不想争执间,盆子掉到了地上,祁闻礼蹲下去捡。 刚碰到盆,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胸口微鼓起,双条腿细长笔直,白嫩大腿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偏偏她皮肤素来白净娇气,深深浅浅的狠迹就像绽放的梅花,可怜又诱人,刚才在卧室就勾得他眼热。 掐住她脚踝,刚说明原因。 可很快,眼睛里笑意敛去,马上站起身把盆放回去,然后洗手擦拭干净,一把将她打横抱回卧室床上。 刚坐下,云影一脸茫然。 “你干什么,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这混蛋现在连看她洗衣服都有想法了吗,刚想骂他。 只见他打开抽屉里,从里面拿出瓶矿泉水和碘伏放到床头柜,然后坐到旁边,把她脚抬起放膝盖上,“别乱动。” 她这才看见脚后破了块皮,已经露出块可怜粉肉,回忆一下,大概是刚才夜跑磨的,难怪刚才蹲下觉得疼。 看他拿棉签袋就要打开,“我自己来吧。” 可祁闻礼似没听见,自顾自打开,接着拧开碘伏瓶,把她脚放床上,自己下床去拿盆子过来,将矿泉水倒在她伤口上清洗伤口,然后半跪在她面前,将棉签沾取药品涂了上去。 黄棕色碘伏遇到伤口,立刻将粉肉染成黄色。 因为是碘伏,云影并不疼,百无聊奈便打量他来。 酒店光线有些亮,他才洗完澡,额间未干的碎发微垂,正好遮住凉薄的眉眼,而喉结也沾着水珠,沿着喉线滑落胸口肌肉上,是一种雄性荷尔蒙的力量感。 可他手上动作小心又温柔。 勾得她心像杯红酒,轻轻来回摆动摇晃。 “好了。” 她骤然收回视线,只见他起身扔掉棉签,转身去了阳台,然后将她未洗完的内衣小裤,继续搓洗完。 看他干净利落的手法,她脸腾一下红起来,“放着吧,我自己来。” “不用,我之前洗过,有经验。” “……” 半夜,她睡不着。 一半是因为加速的心跳,另一半是欺骗,他今天对她的好让她觉得内疚,但又不能说,只能等他收拾完躺在旁边。 “刚才谢谢,但我的衣服你以后还是别” “没事,你最近事得那么厉害,好几次里外已服都是我幻的。” 她知道是最近几天,心跳得更厉害,小声嘀咕,“就几天而已。” 祁闻礼沉默会儿,“不止。” “什么?” “你试镜那晚。” 那不就是她药物过敏那天,她强调,“完事是我自己” “回来的时候。”他打断。 恍惚间,她想起那天半夜醒来穿好的睡裙,还以为是阿姨,原来是他,等等,还有公司合身的裙子,脸色瞬间变黑,原来自己早被他偷着看遍摸.完,作透,而他现在还能以嘴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她心底那点内疚瞬间消失。 一下坐起来,抽枕头往他身上砸,“你这个混蛋。” 打好几下,又郁闷得把自己卷进被里。 祁闻礼听她发泄完安静下来,拿开枕头,转头只见她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突然想笑,坐起来把她连人带被抱起来,掀开一角。 “怎么了。” 还敢问,她脸红得要命,胳膊肘推他,“放手。” “那天是特殊情况,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我们平时作连灯都不开,只末得到看不到,我也没反对啊。” 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抓住他手臂用力咬下去。 祁闻礼看她真咬倒也不挣扎,只能脸色略沉,“亲夫死了就没人陪你开记者发布会了。” 听到这个云影只能不甘心松嘴。 黑夜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祁闻礼却能精准把她脸上凌乱长发捋到耳后,又吻了吻额头,“宝宝不哭,不然带你去湖边约会,好不好。” 那里确实风景不错,但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约会,“心动的事呢?” “我努力。” “好。” 然后任由他扯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亲额头。 “真不懂你为什么可以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些事。” 他眼眸忽闪一下,捧起她脸,凝视许久,“以后就懂了。” 他一定会做到她懂为止。 第37章 …… 下午,湖边餐厅室内空调开得足。 单间透明落地窗前,冷气吹得桌上玻璃花瓶里虞美人晃动。 女人靠座椅上玩手机,身旁男人看她翻来覆去放大巧克力照片,想起祁闻礼离开前的嘱咐,“太太想吃的话,有直升飞机可以送过来。” “不要。”云影拒绝。 她已经好几天没闻巧克力了,怕控不住,说完突然觉得有点热,指空调,“调低点,谢谢。” 张徊看她身上长裙和头巾直皱眉,印象中她穿衣风格向来大胆,最近反差这么大,眼睛还红红的,不自觉想起昨天。 “祁总打你了?” 又来了,云影刚要拉开袖子否认,下一秒后又拉回去,“没有。” “您放心,我一定会站” “帮我买杯咖啡。”她打断,张徊只能悻悻离开。 听见关门声,云影这才拉开袖子,看手腕新添的吻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祁闻礼缠得越来厉害,再不送走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心动,自己就有什么感觉了。 昨晚虽然吵架,但今早莫名觉得他顺眼许多。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简直不可思议。 突然,听见外面有嘈杂声,似乎汉语与法语混乱不通,她正好学过,头巾披头上就出去。 到大厅发现是卖花环老太太和外国人语言不通,她简单解决问题,又要来马克笔帮写多国语言做价格牌。 来往的人群里,她站在前台,穿着白色长裙头披同色头巾,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落在身后,高挑纤细的身影像株娇柔又高贵的百合花。 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 “好漂亮。” “我劝你不要过去自取其辱,我刚才在停车场看到京a的车,车牌号很靠前,估计是什么大人物过来了。”同行男人拉住他。 “今早提车听店里聊了几句,好像姓祁。” 帝都有钱人多,可姓祁的就那么几个,再看女人一身高奢品牌,连手包都镶钻,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是祁太太?” “不可能,谁出来办事还带老婆,而且就云大小姐干那些破事,祁闻礼能忍?放心,绝对不是。” “啧啧,这身材身高当三儿太可惜了。” “也不一定吧,祁闻礼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说不定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云影写完,轻声叹气,她知道祁太太没那么好当,没想到做狐狸精也不容易,天天被戳脊梁骨,但她从来不是软柿子,盖上马克笔,刚要骂回去。 “小姐,剩下的花我买了。”一句法语,男声磁性又清润好听。 谁这么浪漫,她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男人黑色西装笔挺,冷色灯光下目光清淡疏离,从容不迫走过来。 正好,她瞥向那群人,高声调侃,“祁总也买花啊。” 几乎一瞬间,店里所有人都看过去。 两人本就外形瞩目,刚才议论完大多都知道男人身份,也清楚记得他只爱工作,不爱女人,多年来洁身自好。 能在大庭广众给不明身份的女人送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可下一秒—— 他点头,脱掉西装外套,揽在手臂,自然蹲下身,从里面选了顶最好看的戴女人头上,助理付款。 众人倒吸口凉气,面面相觑,刚要吐槽出声,只见女人施施然一笑,“谢谢祁总。” 声音干净又温柔,然后和他牵手离开。 不见身影后,所有人全呆住,清心寡欲多年,突然冒出桃色花边,这是什么绝世狐狸精,把祁家掌舵人祁闻礼迷得团团转,还亲自选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房间内,关上门她就从他掌心抽手,“你说我们会不会上热搜啊。” 祁闻礼看自己被松开的手,眸色微凉。 “不好说。” “肯定又要在背后骂我。” “那公开?” “不要。”她坚决拒绝,祁闻礼听后脸色微沉,喝口清茶,“为什么,你不是想和我澄清吗。” 她脸上一白,能为什么,骗骗他就可以,自己可是要离婚,这些只会成为媒体以后嘲笑她的素材而已,但又不能明说。 想了想,坐他腿上,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你不觉得偷情比当夫妻刺激。” 因为职业原因,她很少做美甲,透色指甲盖有些硬,剐得他心里生出丝痒意,抓住她指尖,“确实。”然后摘掉她头上花环,“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嗯?” “你喜欢我,想我澄清,但又不愿意公开,这个逻辑是不对的。” 云影顿时哑口无言,他脑子转得还挺快,快速扫描四周找救场工具,很快锁定在桌上水果。 她取一颗青提,咬在口中凑到他面前。 祁闻礼看见唇角微勾,只见灯下她睫毛纤长,眸子扑闪,鼻尖翘起,看着还真像只委屈巴巴的狐狸,眉心一动,吻了上去,射箭勾着葡萄与她软舌馋绵,还时不时舔舐后面。 她这才明白,他在自己嘴里剥葡萄,最后他吞掉果肉果皮,又意犹未尽吻会儿,直到她呛到呼吸不过来,又抱住抚气。 房间里都是她呼息声,急促又短暂。 等安静下来,“在哪儿学的。”他捏了捏她的腰。 “无师自通。” 他墨眸垂落几秒,然后抬起她脸,“云影,总不会接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教你换气吧。” “不需要。”她有气无力地摇头。 “这是狐狸精基本技能。” 什么,她第一次听说这个,“现在放弃来得及吧。” 他沉思片刻,“恐怕不行了,”拉着她碰了碰那里,才一下云影就吓得窕起来,这特么又答又应,是要弄死谁,可身体已经被吻软,根本没办法离开。 “不然我送礼物给狐狸精,哄一哄好不好。” 绝对没安好心,“不行。” 他轻咬她下巴,“你就当可怜我,你知道的,我和我老婆关系很差,她根本不理我,现在这么晚只能找到你,除了心动,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白他一眼,明知道她最想要这个,阴阳怪气,“祁总真大方。” “嗯,而且保证比我老婆的法拉利还漂亮,好不好。” “可我就想要句心”动。 他把头埋在她脖间,“云影,感觉是控制不了的,我不能乱承诺。” 云影第一次想哭,要是别人,早被她拿下了,怎么就他倔得惊人,死活不动半点心,可怜兮兮撒娇,“你就当骗骗我。” “我向来不骗人。”他闷声回答。 等等,“你说努力呢。” 他点头,“是努力做到。”最后那个字说得极轻。 云影沉默了。 过去几十年她遇到过很多男人,但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什么清冷寡欲,爱工作,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对了,湖中心做i的事,今晚怎么样?” 第34章 没听见动静, “嗯?”他看过去。 云影脸色一红,居然来真的,瞪他, “祁闻礼,你就是个混蛋。” 他不怒反笑, “才知道?” 她撇过脸, 坦白来说,不是第一次, 高中把她压床上就算, 黑着脸推开他,“等一下,那个什么心动就是你故意为难我的吧。” 祁闻礼有些漫不经心。 “用心就不是, 没用心就是。” 此话一出, 云影浑身僵住,空气也刹那间凝固, 仅剩门口经过的脚步声和两人呼吸声。 云影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她自问最近演技极佳, 没出什么差错,他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这么快看穿吧, 警惕看过去。 “你什么意思。” 他打量那双黑溜溜的眼, 瞳孔沉了沉, 然后解下她头上微乱的头巾, 又将头埋.进她脖间,一边呼吸她身上的香味,一边抚长发。 “你连最基本的约会都不懂,怎么和我谈恋爱。” 云影立即松口气,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看穿了。 想想电视剧,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喝了口桌上的红酒,“怎么不懂,约会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很多浪漫的事吗?” “那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半天,他们一起读书成长,平时见面基本就吵架,除了做i,真的想不出浪漫的事,摇头。 祁闻礼眸子暗溢出失落,但很快,“那我想到一个。” “什么?” “湖中心做i。” “不要。”她撇脸。 他似乎意料之中,转了个方向,“那改送礼物吧,我听说约会时男方会给女方送礼物的。” 啊?他一和尚能送什么,云影不屑看过去。 “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他声音有些压不住的得意,她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祁闻礼把她蕾丝头巾一圈圈缠在掌心,然后收拢,“但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 第38章 “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她现在愈发好奇。 “你总爱哭,我有时候不确定原因。” 话音刚落她脸就热起来,立刻站起来想逃。 但祁闻礼早有准备,起身把房间反锁灯光关掉,走到她身后将她双手用头巾缠住,然后揽住她后背往自己胸口贴。 等云影反应过来已经无法摆脱,“干什么啊。” “回答。” 靠,绑挺死,她脚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还是行动不便,腰被扣住,背紧贴在他温热胸膛,几乎能感觉到肌肉在跳动,又热又有弹性,羞得不行,“你怎么这样。” “每次问你都在逃避,要不这样,你肯定又要东扯西扯溜走。” 她也确实有那个打算,但不想承认,望着落地窗外暗光粼粼的湖面转移话题,“这是外面,你疯了吧。” “餐厅有我股份,进来之前让张徊把监控关掉了的,关灯只是不想让你太紧张。” 放屁,她根本更紧张了好吗,可又跑不掉,细若蚊声,“我拒绝,大不了礼物不要了。” 祁闻礼早料到,眯起眼睛,“不准不要,”退了一步,“那回答有没有不舒服或疼。” 怎么不要也不行,她羞得闭上眼不理他。 可很快,空气中清晰响起拉莲拉下的声音,然后肩头传来酥.麻感,蝴蝶故被温热有一下没一下烫着,刚吻过的地方变凉,另一块皮肤又开始发惹,她被次级得扭来扭去。 朦胧夜色里逐渐觉得推发阮,直到他一路吻到要间,还故意用射箭填了填,她被唐得蹙眉,急忙,“我说。” “嗯?”他捏她要,只听见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没有。” “真的?” “嗯。”她闷闷回答。 他赶紧松开把拉练拉起,揽住她腰,低头亲脸,“太好了,我每次都怕你疼,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云影眼眸瞪大,岂不是意味他还要黏得厉害些,她赶紧拽他袖子撒谎否认,“不是,我”疼。 “晚了。” “……” “对了,再亲我一下。” 她翻个白眼,算了,都到这一步了,草草啄了啄他唇。 随即,祁闻礼眉眼舒展开,蹲下身,单手揽住她大腿,让她坐手臂上,然后一把抱进怀里,而她因为失重怕掉下去,勒住他脖子,老实躺在他怀里。 随后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湖面的风景。 突然,云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竟然多艘了私人游艇,船是白色,周边泛层淡淡蓝光,体长近百米,体积巨大,一看就造价不菲,难怪之前看湖面有暗光。 情不自禁夸赞,“好漂亮啊。” “嗯。” 她有些难以置信,伸手指着,“送我的?” “当然。” 她刚要兴奋得跳起来,突然,她想起顾苒说过婚后财产有她一半,“多少钱。” “几亿吧,我不太记得了。”祁闻礼盯着游艇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马上拉下脸,看这配置肯定是美金为单位,几个亿都花得这么平静,平时消费肯定不低,得亏是她亲自来勾搭,要真给外面的狐狸精,自己离婚肯定是损失惨重,酸溜溜地开口。 “祁总,你对狐狸精还挺大方啊。” “还好吧,”他手收紧些,头轻靠在她胸口,“喜欢吗。” 她眯起眼,里面有她一半,能不喜欢吗,懒懒散散,“嗯。” “上去看看?” “不想。”她忽然没了之前的心情。 他手放低些,隔着衣服去亲她胸,哄着,“夜景很美的,船舱里还有更好的礼物。” 比游艇更好,“什么?” “看看?” 坦白说,她不想去,但他眉梢舒展,眼底是少见的悦意,花这么大手笔,又积极邀请自己,应该心情不错,努努力说不定能心动,她要尽快结束两人的关系,试探性问。 “你很开心?” “还行。” 果然,“好。” 他走到桌上拿头巾递给她,然后就这样抱着出门,到电梯门口云影突然想起手机没拿,扯他袖子。 “我回去拿个东西,你先过去。”从他怀里跳出去。 回去找到手机,点进通知栏,果然下午的事已经传得铺天盖地。 【史上最强小三出现,帝都祁太太或将地位不保!!】 【千年铁树幡然醒悟,可喜可贺】 【c市花环狐狸的猎爱百计:抢男人,姐姐只教一次。】 【千金大小姐或成豪门弃妇:老公,再爱我一次。】 云影看到标题撇嘴,还是那股古早狗血味,幸好没被拍到照片,不然往圈子里一发,一波人夸,一波人骂,那可太糟心了。 随手点进评论区。 【我听说那个女人比祁太太漂亮多了。】 【对,我可以作证,虽然看不见全脸,但个子很高,腰细腿长,身材也特别好。】 【听说还是祁总自己挑的花环,mad,真是好命。】 【什么,亲自选?到底什么来头啊,短短几句话就把顶级豪门祁家掌舵人勾得这么厉害,老师快开课,我要学。】 【依我看啊,等这女人杀到帝都,塑料青梅好日子就到头了,大家以后讨论青梅别带祁总tag增加流量,让她糊着吧。】 【塑料青梅现在还装死,要么是偷着乐,要么是泪流满面,现在祁家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她怕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谁也没放过她,爷爷喜欢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自己现在如果澄清,离婚后肯定成黑历史被媒体反复鞭尸,绝对不行,熄屏出去。 . 刚走到拐角处,墙边伸出一只手, 她停下脚步,是木屋餐厅见面的男人,他还是副斯文儒商的打扮。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贪婪打量她,看她虽然穿着长裙,可四肢修长轻盈,腰细得似乎一手就能圈住,五官明艳大气,眸底还有大小姐独有的贵气娇纵。 但让人见了就挪不开眼,得不到誓不罢休。 他想得一夜没睡,查资料发现她的身份,因为害怕祁闻礼选择放弃,可今天报道出来他们也没澄清,肯定了外界说的不和,立刻马不停蹄赶来。 “云小姐,晚上好。”他从身后拿出把玫瑰。 云影眸子滞了滞,她对这些情况早司空见惯,但祁闻礼回来,舞到面前还是头一次,双手懒洋洋交叉端在胸前。 “吴总好,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还听说了你和祁总的感情状态。” “哦,”她就知道是这样,“有什么事吗。” “有,我看云小姐在公共场合连身份都不愿意承认,和祁总离婚的事应该板上钉钉了吧,我虽然身家不如他,但在海外也有百亿资产,外形也不错,你要不考虑一下吧,不然以后被他抛弃,人老珠黄就没人要了。” 云影听到一半就笑出声,资产的事她信,毕竟没点家底连祁氏大门都进不去,但外形根本没可比性,还敢诅咒自己被抛弃,尖着声音。 “与其担心我,吴总不如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然都不知道恶心怎么写。” 男人听她的发言直皱眉,长那么漂亮,说话却这么毒,不愧是云家大小姐,但他今天势在必得,“多考虑一下,我真的不错。” 说完担忧看周围,要以前他都主动牵人手了,可今天终究对祁闻礼忌惮,只能先站对面看,不敢轻举妄动。 “让开。” “为什么,他家都不回的。” 云影冷笑,这是真的,但她无所谓,耸耸肩,“所以呢。” 看她满不在乎,男人有些意外,但欲望还是战胜好奇心,大言不惭。 “云小姐,男人是视觉动物,为了上床什么屁话都能说出来。” 云影叹气,虽然不喜欢祁闻礼,但诋毁他的形象貌似对云家也不好。 “所以呢?” “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他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就是永远不知满足,永远不可能只爱一个,就算有,那也是在童话故事里,说爱一个就是诈骗,但我不一样。” “哦?”她冷哼挑眉,他不是男人? “我也不能保证只爱一个,但是呢,” 他把玫瑰强行塞进她手里,然后蹲下身,握住她脚踝,双膝跪地,趴下来吻了吻她的脚背。 “他低不下来的头,我可以。” 云影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的恶心。 她潜意识里觉得脚不卫生,所以和祁闻礼在床上无论怎么折腾,也没想过让他碰这里,这人看着儒雅保守,怎么玩得这样变态,刚准备踢开。 忽然,“你们在干什么。” 男声冷冽质问。 她抬头,这才看见祁闻礼正站在门口。 手上拿着比男人还大束的玫瑰花束,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随后花束落地,花瓣洒了一地。 第39章 第35章 死了, 这下真的死了。 她还没把他抓奸在床,自己就被逮到和男人在餐厅走廊有亲密举动。 他本来性格就不好,三令五申不准她和别人接触来往, 这次不得把她扔湖里淹死。 顿感脚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害怕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前面是他, 后面是墙角,电梯要等, 穿着高跟鞋根本逃不掉。 这边的男人听见声音, 脑子马上清醒大半,把手收回身体站直,合作之前就听说祁闻礼性格狠厉无情, 对青梅老婆恨之入骨。 看云影慌张的神色, 更笃定把她推出去就没事。 “祁总,听我解释, 是您太太主动勾引我的。” 什么?云影双眼微瞪, 他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了, 她不爱祁闻礼也不在乎绯闻,但这个记者发布会是非开不可,前功尽弃了她比窦娥还冤。 该死的, 把手里的花砸男人脸上, 跑过去抱住他胳膊大喊, “他乱说, 我没有!” 祁闻礼没什么反应,打量她的眼睛。 男人看见更兴奋,本来怕被打,可这人现在也只看着她不说话, 自己喜欢这女人没错,但得不到不如直接毁掉好了,踩着地上的花走到他身旁添油加醋。 “不瞒祁总,祁太太从昨天你出去接电话就疯狂挑逗我,说您不要她,冷落她,她孤独寂寞,想换个新鲜男人,我本来拒绝了,但她坚持让我今天过来。” “不,不是这样,”云影对祁闻礼疯狂摇头,却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眼神还渐渐沉下去,似被黑雾笼罩,她心里开始没底,用力掐他。 “闻礼,你要相信我。” “那你藏着掖着身份,一个人大晚上在走廊乱晃,不就摆明等我吗。” 男人看她愈发着急,想着自己肯定得救,指着她,“你也看过热搜吧,云小姐从大学就和好多男人纠缠不清,听说你们青梅竹马,您应该比我更” “云影,最近的卫生间在哪里。” 祁闻礼开口打断,撇开云影的手,声线没有半丝温度。 她被问得有点懵,抬头左看右看,指了指方向。 男人得意扬扬,大概是被恶心到去吐吧,那他可以全身而退,“祁总,既然事情” 突然,西装领口被祁闻礼单手拽起提高。 “你干什么。”他刚想挣开,胳膊被摔墙上震得发麻,然后整个人被当塑料废纸残忍拖走。 进了男士卫生间,头被抓起“砰”得一声摁在镜子前。 “祁闻礼,你敢”他还没来得说完,迎接他的是铁打般的拳头。“啊!”他痛得惨叫一声,鼻子流出鲜血滴在胸口,眼睛也肿得睁不开。 他刚要求情,身后传来祁闻礼的声音。 “吴良,我老婆连我都看不上,”顿了顿,冷笑一声,“还主动勾引你?”主动两字被咬得极重。 他冰冷渗人的声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起来毛骨悚然。 男人吓得身体发抖,双手护住头,可回想他说的话又不可思议抬头,祁闻礼可是出了名的恨老婆,顾不上脸疼,好奇指向外面。 “她看不上你?” “你猜。”祁闻礼眸色阴沉,唇角勾起又瞬间面无表情,下手更加毒辣。 男人痛得大声求饶,可根本没用,又挨几拳后他抱着脸,撞见他猩红的眼,他像突然明白什么,瞳孔放大。 “等等。难道说你对她” 他皮笑肉不笑点头,接着房间响起男人疯狂求饶的声音。 . 而外面,因为是男卫生间,云影不方便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听不见对话,只能听见里面凄惨无比的杀猪声和求饶。 她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虽然那个人确实该打,可这是在外面,万一被新闻媒体拍到影响不好,思前想后过去拍门喊。 “闻礼,别打了!” 几分钟后里面人安静下来,她想应该是起作用了,刚要继续劝。 “嗯?”男人冷哼一声。 随后响起个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 “云,云小姐,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胡说八道,您别放心上。” 她刚要开口就看见祁闻礼走出来。 他冲掉手上的鲜血,又挤了消毒液反复洗手,眼神冷得像刚处理完袋让人作呕的垃圾,嫌弃得不行。 云影知道这事不怪自己,可这样的他让她害怕又担心,不自觉低头等他问经过,但祁闻礼直到抱着她冲完脚,又拎着高跟鞋背着她走到湖边都一言不发。 她更担心了,想到两人来这里的目的,犹豫半天还是拉了拉他袖子。 “他好歹是你的合作人,还是别太” “合作终止了。” 终止?她惊讶抓紧他肩头,虽然她不懂,但他们昨天话里话外似乎已经规划得差不多,这等于直接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听起来不可思议。 “你不会后悔?” “嗯。” “为什么?” “我相信你。” 她似什么烫到,身体一僵,心口温暖发热,以前每次有人拿绯闻的事胡说八道,除了爷爷奶奶,根本没有人愿意无理由相信她,原来他也会。 真好,不自觉双手勒紧他脖子,脸主动贴到他肩头,“谢谢你。” . 上游艇后,两人进入舱内。 祁闻礼背着她,穿过摆满油画的豪华奢靡的会客厅,水晶餐厅,玛瑙石酒吧,到外面橡木露台放下,然后拉着上楼梯。 最后打开顶层大门。 云影走进后呼吸一窒。 她曾一次性收到过十万朵玫瑰,可面前泳池里满满盛放的佛洛依德是近乎百万朵,比她昨天见过的虞美人还开得热烈艳丽。 微风轻起似乎还能吻到甜美的气息。 “喜欢吗。” 她来不及回答就推开他,纵身跳进玫瑰花海里面快乐滚几圈,又坐起来捧起大把深深嗅了嗅,上次见这么多还是在玫瑰庄园,这款花保存时间短还容易受损,能运过来简直是奇迹。 太幸福了,赶紧拍照给顾苒。 把他的问题抛诸脑后。 看她在里面玩得开心,祁闻礼安静坐在泳池边,眯起眼打量。 仅出差两天,这妖精就把热搜上遍,还隐瞒身份把他合作人迷成这样,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难以想象松口后是什么样。 云影拍完照刚打算回答问题,却发现他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晦暗阴沉,泳池边的双腿优雅交叠,似在谋划着什么。 但看眼身下的游艇和玫瑰花海,分明这么好。 肯定是错觉,抱起花挡住眼睛,再睁开他果然又恢复平时清冷寡欲的模样。 “在看什么。”祁闻礼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来。 她刚要解释,却望见他头顶的皎洁月亮,来的路上是半圆,现在居然是全圆,这么美的月色,他还送这些,不好好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拿起一朵玫瑰扔他怀里。 “你,我在想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哄你啊,我看网上说情侣都这样。” 他捡起来嗅了嗅。 果然与喜欢无关,她躺花海里翘起脚,懒懒散散,“哪里是情侣,我看你是想哄狐狸精和你做。” “也算吧。” 白他一眼,还真是色中饿鬼。 “还以为你对我心动了呢。” “别乱想,不可能的。”他直接否认。 “……”真是不解风情的破男人,但经过几次交锋,她已经学会沉着应对,眸子转了转。 起身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手一把他拽下来,然后把他推倒在玫瑰花海里,啄了啄他的脸,趴在胸口。 “闻礼,你都对我这么好了,一句心动有那么难吗?” “有。” 她气得用手指戳他胸口,“你没有心。” 她就有了?祁闻礼眯起眼审视。 她继续施施然起身,大胆地垮坐在他要上,随手抽了朵玫瑰,俯下身子用唇撕下几片花瓣洒在他脸庞,又去掉花蒂,把剩余花芯咬在唇上,用花瓣轻抚他下颌线。 隔着缝隙他窥见夜空明月,清晰感觉脖间被冰冷娇柔蹭弄,身上又贴着她温软的身体,看不见脸,但能想象是双媚出水的眸。 “云影,这是外面,适可而止。” 云影轻笑,适可而止? 他都没做到过,亲了亲他喉结,见他滚动,果然是假正经,她吐掉花一口咬住他喉结,有意用牙齿磨了磨,软音诱惑。 “我偏不,你知道吗,那个人跟我说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说就算你过去洁身自好,也不代表未来会这样,但我告诉他,你不会。” “嗯?”他垂眸。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娇声娇气,“我说我们感情很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左,恨不得死对方神伤,根本没时间出去偷。” 他掐了掐她的腰,“你胆子真大。” 果然上钩,她媚笑,“嗯,我还说你很爱我,看见我受伤帮忙吹头发,发现我生病就调休,知道我吃药不舒服,每次都不农在里面。” 第40章 “嗯。”他顺着她细软长发看去。 只见浅凉月光下,女人胸口微鼓,印了红痕的脖颈修长秀美,深茶色瞳孔微挑,媚得像只刚偷吃完葡萄的狐狸。 玉般的指尖在他胸膛画圈,分明没有露出那身冰肌玉骨,却足以让人噬魂夺魄,越看呼吸越沉。 他开始觉得故事里的狐狸精是真的。 只需要安静坐在那里,随便几句话,一个眼神或动作就能让男人乖乖听话,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过感情嘛,刚才抱着他胳膊求情,她眼里担忧害怕什么情绪都有,唯独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好意思提感情。 骗子,她还是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她的心一刻就没放自己身上,要放出去还得了,就应该被他活活缠死。 “我说我也很爱你,还送了”云影继续说着,刚想摸他领带,低头才发现他今天没戴,“领带呢?” “包里。” 她红唇微勾,随身带是代表喜欢吧,那今晚真来对了,勾搭这么久,该抒情升华主题点明中心了,今天无论是哄还是骗,一定要让他说出心动。 手伸进他裤包找,可除了堂人体温,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你再找找。”祁闻礼循循善诱,悄然坐起,目光落到她脖子上的头巾。 “还是没” 忽然,她头巾被整条扯下,两只手被抓住,然后手腕被紧紧缠住,身子被他反亚,抬头看见他明显不过的渔望。 她有些惊讶,自己确实是在勾引他,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这么快?” “嗯,而且耐力很好。” “……”踢他一脚,破男人,这就开始想了,抬手戳他,“解开,泳池这么大,我不会长翅膀飞走。” 祁闻礼不置可否,指尖挑起她下巴,“不好说,这是专门绑狐狸精的方法。” “还真怕我跑了啊。” “嗯。” “……”她嫌弃皱眉,这也太粗暴简单了,“没新意。” 他将她拉起来,起身绕到她身后拉开裙子拉莲,不想才拉开条缝就停下,与胸口掐一下就嫩出水的白不同,这块是如椰肉的鲜白,让人想印指纹上去强行占有,但又舍不得破坏。 人抱进怀里,“有新意的比较神,你要能接受,我倒无所谓。” 她急忙摇头,每次神点都被刺激得枯出来,再神怕不是晕过去。 他扯开一角,吻吻她肩头,顺着脖线往上走。她配合地头微仰,“老公。”似水的软声。 “嗯?” 记得说他野狗也没生气,肩膀顶了顶他的头,“是不是很香。” “嗯。” “喜欢这样吗。” “嗯。” “那以后都依着你好不好。” “嗯。” 这么听话,那只要他再回答个嗯,她就马上走人,“有没有心动的感觉啊。” 第36章 他停下动作, 这女人果然时刻都想逃走,但他怎么会松手。 “嗯?”云影感觉他没动静,余光小心瞥后面,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扇子,柔柔地用肩膀撞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听他这么说她扭了扭腰, 柔声娇嗔,“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没感觉。”他掐住她腰, 又重新吻回脖子上。 “……”云影脸色都变了, “真的?” “嗯。” 得到肯定答案,她全身媚意瞬间褪去,冷声, “别亲了。” 然后低头用牙咬手腕的头巾, 自己不过是陪他玩玩,还不至于一晚被否定几次还心甘情愿做, 但不知道他怎么打的结, 怎么用牙磨都没用。 “别折腾了, 死结不割断弄不开的。” “……”她这才想起他说的话,该死,还真是专门绑自己的, 可她才不放弃, 继续咬结扣。 看她这么努力, 祁闻礼眯起眼, “云影,这里本来是专门给你当玫瑰花床的。” 感觉他话没说完,“现在呢。” “管你的池子。” 她站起身看四周,这才发现是漆黑湖面就他们, 他耐力向来很好,说不定又是通宵,脸色通红,拔腿就跑,结果刚走一步身后裙子就被他扯住。 “勾引完就一走了之,不觉得很不负责吗?” “……”她白他一眼,“不然怎么办,留在这里和你做个尽兴吗。” “不行吗。” “没心动不可能。”她坚决拒绝,她现在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逗自己玩,既然是交易,就要拿出对等的筹码,不然厚着脸皮蹭半天什么都没有。 “那这些礼物怎么办。” “全部还”给你,她看被自己身体滚了一遍又一遍塌下去的玫瑰,有点心虚,“你主动送的,又不是我要的。” 果然是没心的狐狸精,祁闻礼坐地上,把她扯下来抱在怀里,咬了咬脖子,“那你想要什么。” “说你对我心动了。” “做梦。”他抓住她手腕不准她站起来。 云影撇过脸,“那没得谈。”她就算手动不了,脚还能走能跑呢,实在不行就游回去。 祁闻礼看穿她的心思,长腿一伸压住她腿,“今晚的的事吴良肯定不会说出去,但我们今天上热搜的事,爷爷肯定看见了。” “他相信你。”比相信自己还相信。 “确实,但我想最好还是跟他报备一下,但如果他问你为什么隐瞒身份。”他声调扬高。 糟糕,她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他要知道自己故意不承认肯定怀疑两人关系,上午问院长情况还说状态很不错,几个月而已,努力这么久可不想两头落空,该死的,头转过去朝他尴尬一笑。 “老公,这件事能不能掀过去?” “不行。”祁闻礼否决。 看他目光落自己身上,她懂了,就知道欺负她,幸好她能屈能伸,撇过脸深深呼吸一口气,乖乖躺回他怀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走到游泳池边缘拿了把剪刀下来,给她剪开,云影这才明白他原来早有预谋,自己的逃跑根本是无用功。 上去后,他把她拦腰抱到卧室,放床上后拓她裙子,“你转过来,不然不方便。” “……”哪有人想做还要对方配合的,而且不久前才亲过,她撇过发红的脸,“你究竟多喜欢这种事。” 他顿了顿,掐住她肩膀,盯着她眼睛,认真回答,“如果不去公司,我能和你做到死。” 又开始说这些了,她鄙夷不屑,“你带了吗,就这么急。” “肯定啊,和你在一起后就随身带,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他眉眼轻挑,走过去关灯。 果然是个混蛋,她刚想骂他,床边传来意料摩擦声,听起来又急又燥,她脸开始红得烫人,可这里根本走不掉,又羞又气。 “你渔望这么大,那几年怎么过的。” 他动作停住,转过打量她眼睛好几分钟,冒出一句,“意志力。” “钢铁般的?”她不自觉接住。 “对,我老婆真聪明。”转头他已经关灯坐在旁边,把她抱起来吻了吻额头,又握住她手朋了碰。 她立刻心慌意乱,在餐厅就堂得吓人,现在还是这样,他是了绑定什么二十四小时发晴系统吗,非得农死她。 “你抬一下,”他扯两个枕头叠起来放她要边,看她疑惑,解释,“有新意,要也没那么腾。” 她砸他身上,“你每天研究这些也不害扫啊?” “这有什么,隔壁我还准备了张床,这张做那张睡。” 好家伙,还干湿分离,想起极力邀请自己上来,“你开始就打这个主意了吧。” 他坦然,“嗯。” “……”难怪他看游艇眼神那么开心,死变态。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个鬼,要不是当初不知死活跟他表白,她现在就把他掐死扔湖里面喂鱼。 祁闻礼躺在旁边,把她揽过去放自己神上,与她逛洛寄付相贴,她秀得闭上眼,他捏她要。 “对了,我站门口看你皱眉,吴良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知道说出来那人大概率又要被收拾,摇头,“没有。” 祁闻礼明显不信,“嗯?”伸手抓住她胳膊把人往上提了提,然后张嘴喊住她雄。 云影知道这是他独有的测谎方法,昨晚问她喜欢什么花也是这样,秀得不行,可偏偏又挣不开,“别这样。” 他才不听,轻要住然后用射箭填农,她熊又阮又柔,像糯米团子圆润,再加上她每天都泡枣,沁香诱人,“真朊,要都要不住。”说完又忍不住贴上去,又要又填,渐渐的,谁声绵.密,啧啧顺西,听云影脸惹,审题向下挪了挪。 立刻被他掐住,“别乱动,还没问出来呢。” “有什么好问的。”她细若蚊声。 “那就不问了,直接要,这么朊,不要一要太可惜了。” 第41章 说完她那里又传来养意,看被箍住无法动弹,审题也朊,只能老实交代,“他说你低不下来的头,他可以。” 祁闻礼听完停下来,冷哼一声,抱住她要翻身交换位置,把她亚在身下,头埋在她颈窝,咬了咬锁骨,沙哑出声,“我也可以。” 她急得瞪他,“你要干什么。” 他冷眉微挑,膝盖定进她推间,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每次亲会儿就船,碰意下就事一片,好几次差点把我淹思” 破男人,她赶紧捂住他嘴,不想掌心传来事意,居然填她,她惊得挪开,然后就听见他盯着她下神认真分析,“总这样也不正常,我给你看看吧。” “做梦。”她红着脸摇头,又偷偷瞪他一眼,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顶着张清冷脸说出这些话。 “可我的确做过这种梦。” “你混蛋。” “嗯,我混蛋,所以可以吗。” 不要脸,把身旁枕头砸他脸上,“不可以。” 他推开,低头凑过去含住她细软耳垂,她今天没戴耳环,耳垂小巧可爱,用牙齿轻轻研墨,“但狐狸精不就是用来解决私雨的吗,你既然喜欢我应该会同意才对。” “不行。”她坚决拒绝,平时演演就行了,怎么来真的。 “好吧,但有件事要告诉你,心动改了,我要你这三个月都跟着我。” 那岂不是和他贴得更近,她推开他,“不行。” “狐狸精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急中生智,“我现在是你老婆。” 他眼神微闪,“这会儿想起来了,但老婆不是更合理吗,两年不见,你应该很想我。” “……”靠,她确实说过想他,但这种临时改条件简直过分,她刚要出声反驳,不想后脑勺被他单手摁下去,与他唇齿纠缠,然后被反复热烈接纳与吐出,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嘴里含糊不清,“放手。” 他却充耳不闻,继续吻着她,揉她的腰,直到她再次被呛到,气喘吁吁在旁边休息,他才罢手,“我教你换气吧?” “不要。”她红着脸拒绝, 看她还是不愿,他有些遗憾,吻吻她额头,“好吧,不过既然合作取消,明天就没有去的必要了,我们可以继续。” 什么?“你刚被媒体拍到和我在一起,现在就不分白天黑夜思混在这儿,不怕被别人” “都偷晴了,无所谓的。”他说完,掐了掐她的要,低头吻下去…… 半夜,她累得瘫在床上,感觉他摸自己脸,喃喃出声。 “你要愿意怀孕就好了。” 她才不要,然后又感觉他抚小幅,“座那么多次,生一个,我送公司个人股份百分之十好不好。” 这可是上百亿的钱,难以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真是疯子,为了做那事什么都干得出来。 …… 清晨,清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 游艇甲板,男人坐在躺椅上,平静看着湖水。 他鼻梁上架副无框眼镜,眉眼微凉,怀里抱一席羊毛毯,里面裹着个蜷缩在他胸口睡觉的女人。 穿堂风掠过,她海藻般的长发飘飘绕到他脖间,他低头嗅了嗅,已经给她洗过澡,身上他的气息已经淡去不少,现在只剩她的浅淡柔香,垂眸打量她眉眼。 若有所思后,吐出一句,“其实你早就要到了。” 然后吻了吻额头。 感受到他唇的凉意,女人动了动,眼睛渐渐睁开。 “醒了?饿不饿。” 她摇头,然后他指了指身后,她转头看去,只见湖面升起暖色太阳,此时大约五点多,不算太亮,是紫红交汇后少女脸上的一抹酡红,带着隐隐羞涩,又藏着热切,再汇着湖面晃荡的涟漪,她看得呆了呆。 这是她第一次在湖中心看日出,还挺好看的。 “喜欢吗。” “嗯?”她有些疑惑。 “你高中获市奖的作文《我的家人》,里面最后一段是希望能和全家人一起度假看日出。”祁闻礼眉梢微扬。 她眸子立刻暗了下来,但很快又抬眸,“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影影,我们结婚了,你爱我,我们是家人。” 家人,云影心莫名一热。 这是她心底最隐秘,又最不可接触的位置,他怎么就想跨过来了,但眼下,她又不好直白否认,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就是一家三口,可以经常度假看日” 刹那间,她冷脸打断,“我暂时没有生育的打算,也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父母。 她的父母,一个美艳超模,一个云氏集团继承人,郎才女貌的一对,却对高烧39.1度的她不管不顾,甚至在她生日那晚,偷偷烧掉她熬夜写的作文,将她比赛奖杯和蛋糕扔进垃圾桶。 见她如此排斥,祁闻礼睫毛垂落,思索片刻,抓住肩膀想把她抱回怀里。 “嗯,不想就算了。” “我现在不想,以后不想。”她固执补充。 那是她生命中最冷漠,最无情的两个人,虽然现在每月会视频或通话,但对她来说,也只是确认他们还活着而已,并没有其他目的。 她有时候都庆幸自己是独生女,不然再来个孩子,他们怕看见自己都觉得恶心。 “嗯。”祁闻礼点头。 她身上只穿了套睡裙,这样直面湖面还是有些冷,转头又缩回他怀里,贴着他胸肌,试图让自己暖和些。 祁闻礼便不再提,只是看她在自己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还是眉心皱了皱,抿唇抱着她,一起安静欣赏难得的日出。 等看完,云影想下来吃早饭。 可自己推和要酸痛无力,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窝在他胸口,掀开一角,看见脚踝上的爱美粉色指痕,脸染上绯红,“你昨晚到底舍了多少次。” “不记得了。” 该死,她双手掐他脖子,威胁,“我告诉你,我要是怀上了,我就抱着你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她现在没力气,连手都是软绵绵的,他抓过去亲了亲手背,“不会的。” 话音刚落,她肚子响了,他问,“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看眼四周,这里明显是湖中心,除了湖水就是遥远的彼岸,除了直升机,根本看不见两人在这里干什么,他还是真是会选。 最后她还是选了牛奶和苹果,早上有小船来送过食物,新鲜又干净,本来在湖面边吃早餐边欣赏日出是件惬意美好的事,但因为推软站不稳,只能找个东西依靠着,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是靠在他怀里。 看了看两人身下的躺椅,和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脸粉了粉。 第37章 “哪有人被抱着吃早饭的, 放我下来。” “你坐得稳?”他掐了掐她的腰,她立刻软得皱眉,娇嗔, “你站着,我一个人躺那儿不就行。” 他捏她脸, “没良心的狐狸精, 早知道就多管几次。” 混蛋,她撇开脸, 咬了口苹果, 为保持牙齿美丽和饱腹感,她一般一次就一小口,然后细细咀嚼, 仅一片苹果都能吃出整个的感觉, 而因为手发软,就吃得更慢了。 索性今天天气不错, 迎着湖面的风, 她趴在祁闻礼胸膛, 边吃边看周围。 昨晚的花海还在,他似让人换了面上几层,看起来依旧娇美动人, 可她已经没了上去打滚的心。 纠缠这么久干脆一点算了, 刚想问他怎么样才会放过自己。 转头对上他打量的眼神, 两人虽都在一张躺椅, 但他那侧更靠近遮阳帘,本就深色的眸,落在阴影里看着似有什么滚烫的情绪在波动,就像想将什么狙击捕捉, 她心莫名慌一下,赶紧转头,扑闪睫毛。 “你看什么。” “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苹果的样子很可爱。”祁闻礼直白赞美。 “……”她拿苹果的手抖了抖,“谁吃不都这样吗。” “你不一样,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就像”他顿住想了想,“真正的狐狸。”说完看她似乎不明白,开始描述。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庭院里偶尔会钻进来几只赤狐,它们喜欢去厨房里偷鸡蛋,然后把蛋藏起来,但总会忘记藏哪儿,祁连也好几次踩碎,我干脆在蛋上敲个洞放草里直接喂它们,因为嘴巴尖,又生性多疑,就会吃得很慢。” 云影知道祁连是他弟弟,但喂狐狸这种事,也是他能做出来的?她可听说狐狸爱搞破坏。 “你不烦?” 他思索片刻,挑眉。 “开始会,而且后面熟悉了,它们白天会在院子里看着我写报告,晚上会用爪子趴窗户索要食物,”祁闻礼说着说着看向她,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跟某人一样,娇俏调皮,还有点不安分。” 不安分…… 浅色阳光下,他穿着黑色睡衣,清爽碎发,镜片后深邃的眉眼微弯,柔和平时的凉薄冷冽,看起来慵懒惬意。 第42章 她心莫名发热,那人分明就是自己。 赶紧撇头,去咬剩下的苹果,避开他视线,未想因咬太多,苹果又过于新鲜,多余汁水顺着唇瓣溢出,没带纸巾,刚要伸出射箭去填。 不想一下碰到某个朊物,还冰冰凉凉的,抬眸居然是他手指,只听他边擦边说,“可惜不能带回来,不然一定让你看看它们。”他手指修长分明,指腹有层常年触碰文件的薄茧子,听得她心脏猛然一跳,赶紧推开手。 “怎么了。”祁闻礼有些意外。 “我,我才不看呢。” 他愣了愣,但见她蹙眉,盯着她唇角,“不看就算了,过来,你苹果汁还没擦干净。” “我可以自己填干净。” 她抿住唇想填,不想汁水还是顺着唇角下滑,还滚到下巴,她本就白皙,那滴苹果汁像滚动轴承的玉珠,莹莹发亮,祁闻礼不喜欢甜食,早上也只喝咖啡,但此刻莫名想知道苹果的滋味。 弓起身姿,直接吻了过去。 云影脸上瞬间成了绯色,然后感觉他薄薄的唇,和顺西时柔阮的舍,这段时间她和他做过无数亲密的事,她都是抱着任务的目的,为做而做,但他这动作实在亲昵自然。 不像单纯交易,也不像单纯只是想睡她。 可她看不懂,心底也莫名发慌,就像有什么扔进心里某个角落,而过去24年,她向来随心所欲,感情方面更将男人当工具,能利用就搭理几句,不感兴趣就一脚踹开。 从未对哪谁有这种在胸口烧得慌的感觉。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他与别人不同。 他们不能这样继续纠缠,推他,“别,别填。” “怎么了。” 她擦了擦唇角,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三个月的事能不能算了。” 祁闻礼笑容骤然消失,冷声问,“怎么了。” 她怕,怕自己会冒出其他不可挽回的想法。 “那发布会怎么办。” 她脑子猛然清醒,对,还有这件事呢,她现在能毫不犹豫抛下他,但并不能让爷爷失望。 “你是不是昨晚累到了,没好好休息。” 她刚要否认,不想湖面正好吹来阵风,从喉咙钻进去,干咳几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她腿,摸了摸她赤着的双脚,感受到冰冷,起身把她抱进船舱,然后将她脚贴在自己中腹,等捂暖和了,从抽屉拿出双袜子,拆掉崭新包装标签,给她穿上。 “湖面凉,别着凉了。” 她脸再次发烫。 等他离开,她恍惚间做了个梦。 当年因为掉进荷花池,班主任要求请家长,她瞒着爷爷偷偷给向父母打电话希望能得到安慰,结果只有冰冷地挂断。 然后是他走出来,说他没事,还说不受影响,希望能继续坐在一起。 他那时身上的薄荷味,带着清澈的凉意,却纯粹干净,不掺杂成人世界里的欲望难填,经久不散。 . 等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身上的酸涩感已经消了不少,但坐起来还需要他帮忙,他把鱼挑去所有刺,递给她。 等吃完,她刚躺下。 “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帮你揉一揉。” 她腰确实还疼着,想起下午的预感,“不需要。”他们之间最好保持点距离,不然她脸总会红。 祁闻礼却没听见般,从包里摸出个东西放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手探进被子给她揉腰,“抱歉,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她推他手。 看她这样,他手上扣得更紧,“宝宝,不涂会疼的,你不经状,怕疼,也不爱动” 云影越听越脸红,急得掀开被子捂住他嘴,“闭嘴。” 他取下来,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放腿上,继续揉腰,“我下周就闭嘴了。” 云影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他之前说的问题项目,如果是这个确实没必要留下,等一下,这不是意味着不用等三个月,他们马上就能分开,她马上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刚想笑,突然心里莫名又空了什么,笑意淡了淡。 “真的吗。” 见她勾起的唇角,他眼眸渐凉,“嗯。”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努力告诉自己太好了,他们不会继续纠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什么古怪的情绪在心里飘散,闷闷的。 就像有点……舍不得? “我帮你把药擦了吧。” 云影恍然拉回思绪,“什么药?” 他指了指她后背,脖颈,肩头,胸口,腰间,双腿,她累得不行,根本没看,原来有这么多地方,脸上现抹红晕。 他解释,“活血化瘀,消炎抗菌的药。” 活血化瘀她知道,可消炎抗菌是什么,她记得手和腿没破皮,而且他们不是戴了吗。 好奇望过去,祁闻礼看穿,低头耳语几句。 她听完,那些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气得去掐他脖子,“你是不是看了?” 他倒也没躲,点头,然后解释,“我看见你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还一直皱眉叹气,打电话问医生,说可能是做多了不舒服需要上药,就先给你擦干净了。” 她说怎么醒来舒服多了,还嗅到他的气息,原来是他擦了一遍,脸再次发烫,撇过脸,“药给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看不到。” “我对着镜子看。” 他看向穿衣镜,“也可以,我抱着你。”想到双推被抱起又分楷的子势,她脸红起来,咬牙切齿强调,“小镜子。” “那你背后的怎么办。” “找阿姨。” “宝贝,我们在湖上,”他揽住她要,低头咬了咬她耳朵,“都终成那阳了,我帮你吧,早擦早好,不然关灯?” 她面红得不行,但尝试着把手探到后背,能摸到但确实费劲。 吐槽,“你看得见啊?”本以为把他说得哑口无言,未料几秒后,他唇线拉直,“可以凭记忆。”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记得上次听他说这话是高中月考前,她痛苦趴在桌上做卷子,他路过看一眼就说出正确答案,问他就说是记忆,那会儿只觉得他装x而已,现在想想好像是往年真题,或许,大概,有可能。 “别告诉我,你过目不忘。” 他吻了吻她的唇,然后起身去关灯。 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胳膊被人掐住,然后唇被精准无比贴上,“偶尔。” 云影郁闷了,靠,他居然真能凭记忆找到位置,还能分毫不差。 难怪他能次次拿年级第一,还给她划对重点题型,等等,按照这个逻辑,这段时间,她放下脸勾引他,说过各种让人脸红的话,还每天和他黏在一起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这些在他脑子里岂不是都会被…… 她越想越震惊,指尖颤抖着指过去。 “那你每次和我做都”她停住。 今天没开空调,夏季晚风时强时弱,撩动起卧室灰色窗帘,露出时隐时现的月光。 她清晰嗅到祁闻礼白衬衣上淡淡薄荷凉,而他现在盯着自己的眼睛睫毛浓密,黑眸深邃明亮,眼中是种想将她吞噬的灼热滚烫。 只听他一字一顿,“里里外外,清清楚楚。” 她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抬手想打他,突然想起,“那那里?” “很漂亮。” 但看见他眼镜,想起他马上要走,咬咬牙,憋着口气。 “看在马上去英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确实要走,但不是出国,是回祁家老宅。” 什么? “我刚才没来得解释。” 可恶,又不走,那她不是白高兴了,但很快唇角又想翘起,他不走诶,这不就意味着自己能一直看着他,偷偷瞄过去,他眼镜后的眼干净清澈,在灯下还挺帅的。 手腕被抓住,“嗯?” 他把她拉出来些,然后上床,单手灵巧解开她脖子后戴子,随着睡群“啪”声落枕头上,抽消毒湿巾反复擦手,从药管挤出药物在掌心搓开,贴在她肩头。 很快,她感觉到一只手在神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几乎每一寸都拂过,她呼吸渐渐紧张,看地上的依附,和他发惹的手,听着他也发沉的呼吸声,勾得心痒痒。 “祁闻礼,别涂了。” “怎么了。” “反正别涂了。”她娇嗔。 他想了想,“好吧。” 她其实知道,是因为再涂下去,两人可能会有其他想法。 “那里呢。” 她赶紧扯截被角挡住小副,“我自己来把。”这是最后一点体面。 “好吧。”他点头,抽湿巾把手擦干净,然后拉起她手帮她擦手。 云影被冰冷刺激,圆溜溜的眸子看过去,只见他眉眼收敛,把她的手从掌心到每根指缝都擦得温柔仔细,似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 第43章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觉得这时的他与平时有点不同。 似乎没那么凌冽与锋利,还没逼她服软,看着又顺眼些,随口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改条件了。” 祁闻礼眸子一暗,思考片刻,“拥有比感动容易。” 她秀眉紧蹙,“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她说不出这样怪异的感觉,忽然想给顾苒打电话问,可在湖面,没信号,根本打不通。 . 准备睡觉。 还是觉得两人不应该继续纠缠,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肌肉,试探性问。 “找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 “就你喜欢的类型,我想在外网找找。” 他听出意思,眉梢轻压,“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听出浅浅凉意,可提都提了,“是这样的,你之前提的条件,国内很难,但国外或许还有机会,反正你也不爱我,如果有,你愿不愿”认识。 “你是认真的?”他打断。 “嗯。”她眼眸淡了淡。 “我们是什么关系。”“夫妻。” 几乎是一瞬,唇被他堵住,疾风骤雨般的深吻涌来,从里到外裹挟着她的射箭,强势到几乎要被夺去她所有呼吸,过程中还时不时惩罚性咬她唇瓣,最后她疼得“嘶”叫出,才被他松开。 急促呼吸间听他吐出。 “云影,我不愿意,你以后别有这种想法。” 他不愿意,她唇角突觉发烫,眸子悄悄打量过去,虽然看不清,但她莫名想盯着他看。 最后看着看着困了,准备要睡了,腰被揽住,耳边传来句。 “我想了想,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第38章 “为什么。”她惊呼。 “我不放心。”结合她刚才的行为, 祁闻礼感觉把她一个人放家里,指不定又冒出来什么馊主意,不如打包带走。 “不要。”她坚决摇头。 “你就这么怕他?”“嗯。” “为什么?” 云影脑子里出现个白发老人, 他杵着拐杖,笔挺英式戗驳领西装, 标准伦敦腔, 指缝偶尔夹支长长的雪茄,看见女性会直接熄灭, 可看见自己会先皱眉, 然后再熄灭。 她想了想,大约是自己曾为拍照,不小心把奶奶承诺送他的盆栽打碎, 然后心里过意不去上门道歉解释, 正好祁夫人做了eton mess,她刚尝一口从厨房出来就撞上看报纸的他, 他眼镜掉地上, 她刚好“啪”声踩碎。 也可能是数学竞赛那次, 她和祁闻礼把书包拿反,然后她在观赛区对空白草稿纸发呆,又看见大屏幕上的他掏出半本时尚杂志又脸色铁青地塞回去。 那会儿祁洵就在现场, 还是前排。 这么多丢人的事, 现在嫁给他最器重的继承人, 去了不妥妥的鸿门宴吗。 “嗯?”祁闻礼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想反正都要离婚, 与其憋着不如说出来。 “两年前他和爷爷商量我们的婚事,我在外面听见了,他说我们不合适,还说已经在外国给你物色了其他结婚对象。” “我没有。” “我知道, ”她眸子变暗,婚前爷爷请过私家侦探调查过他的感情史,“关键是他宁愿撒谎也不想接受我。” 祁闻礼眼色落下来。 看他沉默,她继续吐槽,“还有,在他眼里,我只会耽误你,带坏你。”说这话时她噘着嘴,语调娇气又可爱,像只慵懒成性的纯白长毛波斯猫。 “并没有。”他不自觉去摸她脸。 她意外看过去,“嗯?” “好得不够,坏得不彻底。” 那不是骂她傻吗,她气得翻身,“反正就是不想见。” 见她这么坚持,他垂眸思考几秒,“不想见就不见吧,他确实也不喜欢你,但你还是得跟我走,你到那边回云家,我办完事就过来找你。” 这么麻烦,“你不带我不就好了。”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他强调。 该死,差点忘记这事了。 “转过来,亲一会儿。” 才不要。 “嗯?”他手伸进被里去捏她腰,将人勾进怀里,云影刚涂完药,身上还冰冰润润的,贴在他温热的胸口,有些舒服,在看他微亮的眸,心颤了颤。 “只能亲,不能做。” “好。” . 中午,阳光透过半山腰树林落在地面形成深深浅浅的阴影,一辆粉钻法拉利疾驰而过,在庄园外停下。 门口人员赶紧上前开门。 一只红底八厘米高跟鞋踏到地面,女人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身后海藻般长卷发,穿酒红色长裙,身上淡淡香水味。 脸在暖光下明艳得不像话,唯一奇怪就是步子迈得小。 “大小姐好。”云韬鞠躬,随后几排人员也齐刷刷弯腰打招呼。 她点头,摘掉墨镜扔给他,这是去年新来的管家,她也只见过一次,其实回帝都有段时间了,但因为一个人,觉得回来没意思。 进去后先看阳光花园,万幸都被照料得很好,这才松口气。 走进房间,法式复古公主风,精致细碎玫瑰刺花窗帘,隔壁比卧室还大几倍的试衣间。 果然什么都没变,看时间估摸着顾苒醒了,躺到沙发上开始聊那晚的事。 “居然拒绝老婆的拉皮条诱惑,祁总还挺讲男德。” “是啊。”然后每天逮着她薅。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绑三个月吗。” “我”她眨了眨眼睛,如果说一周前,她肯定不甘心,但现在…… 挂断电话后,她撩开裙子,扫一眼腿上的早上新添的吻痕。 又无奈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只要闲下来脑子里总会出现他的脸和声音,所以早上由着他帮忙换了衣服,还由着他在玄关前将裙.摆撩.开,胡乱就亲咬上来。 如果没记错昨晚还咬了她的腰。 他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亲密了…… 突然来了新短信,点开。 【lily,我可能要离开z国了,裙子还要吗,想当面送你。】 居然是靳洲,自上次绯闻后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怎么突然走了,那他之前说的事呢。 解开屏蔽了的朋友圈,他最近动态定位恰好在附近,刚要回【好】想起被抓包的事,怕是怕的。 但这有关未来发展,电话说不清,不见又太可惜。 她眼珠转了转,祁家向来人多,他上次回来也挺晚的,如果只是说几句话和拿裙子,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好。】 . 夜晚,祁家 客厅中央,千万水晶吊灯耀眼夺目。 食物香味在空气消散,外面草坪上的阶梯香槟也被撤去。 此时正是晚饭后,长辈早离开,只有几个晚辈在沙发上打游戏,几分钟后看见失败页面,愁得看楼上紧闭的书房。 祁家有个传闻,现任掌舵人不但学业事业完美,还打得一手好游戏,某些游戏甚至还蝉联过全服第一。 但想到敬酒时的冷脸,思考再三后还是放弃。 “表嫂在就好了,说不定能帮忙。” 那是个会分享值得旅游国家,精通品牌香水,珠宝玉石的漂亮女人,可惜从未参加过祁家家宴。 “可能只是咱们想。” “什么意思。”有人嗅到八卦。 “没看热搜吗,表哥最近在外面养了一个。” “不信。”他们都知道祁闻礼常年不回家,经常度假都在办公,冷淡到连人都不一定喜欢,还出去找,根本不可能。 “但网上说得有鼻有眼的。” “你们说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个拄着红宝石手杖的老人,他身形高大,气势如虹,身后跟着大群佣人,似乎地位颇高。 . 书房内,张徊打量紫檀木竹纹书柜。 他知道祁家有钱,可第一次来还是被门口阶梯式别墅与围墙上数十副工匠精雕玉琢的山水图震惊,除有活水流动,下面河道养金色锦鲤,甚至宅里还点安神香。 比他见过的任何富豪还奢华,以及严谨的家教门风,任何场合,只要看见掌舵人,所有人都自动安静并让出主位,自下而上的绝对服从,是真正大家族才拥有的底色和隐形桎梏。 等交完报告,说人事的通知,“靳总监今天申请辞职了。” 祁闻礼似是早料到结果,眉眼淡淡,“走公司流程吧。” 工作结束,打开手机看云影号码,犹豫几秒后起身准备离开,刚打开门。 “闻礼,我们需要谈谈。” 楼下老人站在门口,浑浊的眼如老鹰锋利有神。 · 法式餐厅内 优雅小提琴和蕾丝边小圆桌。 座位上,男人轮廓微深,阴影落在脸上更加立体。 女人姗姗来迟,她摘掉口罩,看着对面的靳洲,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莫名觉得他有点憔悴,虽然只是合作伙伴,但还是关心。 第44章 “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把菜单给她,然后自己要了份套餐,这才解释,“布料厂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回国一躺,之前说的事可能要无限延期。” “哦。”她叹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其实之前也遇到过,但这次人都联系不上了,只能亲自回去,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我的直觉对不对。” “怎么了?”她好奇看过去。 靳洲抿口酒,指指她,“我觉得和你有关系。” 不是她做的但又有关系,那不就暗指祁闻礼吗,她眯起眼,他性格确实说不上好,但如果是为自己大费周章去意大利动手脚,听着跟天方夜谭一样,“不可能,他不会做这些事。”至少不是为她。 “那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了,”他皱眉,拉住她的手,“其实依我说,你还是尽快和他离婚比较好,我真觉得他不简单。”能翘动和他合作多年的布料商,绝非易事。 “……”靠,又来了。 云影立刻笃定他前面说的是瞎编,以前还能听听,但现在莫名不想听,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及时止损吧。 “裙子呢。” 靳洲从身后提出个袋子,她接过去检查,“谢谢啦。” 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刷卡结账。 “这就走了?” “不然呢。”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工作和感情,她向来分得很清楚。 走出餐厅,不想刚坐上车,手机消息栏出现自己的名字,点进去就是自己拿裙子的照片。 天杀的,狗仔真是无处不在,她捏袋子的手泛白,怕又要上热搜了。 两家隔得不远,现在回去简直自投罗网。 正好响起来电【祁闻礼】,这三个字让她产生一种想跑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说不出来的刺激,甚至还有些期待,可想想他以前的手段,她赶紧掐自己一把,疼得清醒过来,她在想什么,才不要再来一次呢。 · 祁家,书房。 “爷爷,云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诋毁她。”男人厉声厉色。 话音刚落,桌面砚台被一只苍老的手“砰”得砸地面,地板上被压出不深不浅的坑,然后传来剧烈吵架声,门口一众保镖和各项目负责人吓得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大门打开。 男人冷眉深压,匆匆下楼离开。 看清影子后所有人睁大双眼。 祁老爷子在家族里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连掌舵人都是他钦定,在祁家几乎没人敢忤逆。 可祁闻礼,一个前一秒能砍掉祁洵看好的项目,下一秒可以笑着开掉中饱私囊的长辈,几乎将狠厉做到极致,商界更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两人为家事吵架,在过去从未有过,听见动静的祁夫人赶紧上去,看老人气得不行端来热水,帮忙抚背。 “爸,您喝水。” 老人推开,“那女人根本不应该嫁过来。” “爸,lily是个好女孩,您或许该放下成见。” “好?闻礼以前多懂事优秀的孩子啊,自从认识她,天天陪着上热搜,今天还跟我吵架。” “马上因为您骂她。” · 驾驶座上。 男人凝视手机,眸底晦暗不明。 配图虽然模糊,但她脸上的笑他看得清晰无比。 妖精就是妖精,和自己分开才几个小时,又把他的警告当放屁,永远不知道错,永远死性不改。 眼皮子底下都这样,要走,第二天肯定就失联了,怕只能放到眼皮子底下每天严加看管才有老实一点的可能。 这次不但要亲手抓住,还要让她长点记性,别妄想敷衍了事。 他打着方向盘,刚要转弯,宾利挡住路。 车窗放下,男人冲他笑。 “大哥,好久不见,抱歉,因为天气问题航班延误回来晚了,刚才听说你在找老婆,需要帮忙吗。” 第39章 对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 他冷脸,“不需要,让开。” 男人对这种态度早习以为常, 不怒反笑。 “听说大哥出去偷吃还上了热搜,是打算把家里那个放了吗?”顿了顿, “想想也是, 反正那么讨厌,不如一拍两散。” 祁闻礼冷笑, 直接撕破脸皮。 “祁连, 你那点心思最好烂在肚子里。” “我不过是希望她能嫁给”真心喜欢她的人。 忽然,车头被“咚——”声重创。 男人连人带车都震动,心被吓得紧了紧, 正要出声。 只见祁闻礼眸子暗了暗, 像看见什么脏东西,喉头滚动吐出一个字, “滚。” 认识多年, 祁连清楚知道, 与老爷子绅士教育不同,他这个大哥表面斯文有礼,实际狠厉阴冷像条毒蛇, 他思来想去, 只能让开。 黑色迈巴赫瞬间开过。 正好张徊也开车过来, 他没听祁闻礼提过这个弟弟, 晚宴也没人问,现在看见立刻明白原因。 这副痞气又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气质。 简直是给自己老板抹黑。 看车头凹进去,刚打算联系汽修公司就听见方向盘被砸的声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大哥。” “怎么了。” 祁连不甘心看车离开的方向。 他自小海外长大,两年前暑假回国对云影一见钟情, 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问他喜不喜欢,结果被矢口否认,他将追求计划和盘托出还问他建议。 结果表白前一天,他最尊敬的大哥忽然就把人娶走了,简直出尔反尔,道貌岸然。 关键婚后还异国分居,不管不顾,根本就是不懂珍惜。 前几天看见他出轨消息,他立刻赶回来劝离,这墙角非给他翘了不可。 …… 夜里十一点,云家庄园灯火通明。 门口排人,首当其冲就是云韬,他去年才来云家,听过云影离婚传闻,一直惋惜她遇人不淑。 今天这事他想通知云老爷子,可云影直接拒绝,还在拖延和等待中摇摆不停,似乎对这个丈夫怕得不行。 很快远处亮起耀眼白光。 车门打开,伸出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 男人下车后裤脚有质感地垂落,他身材颀长,脸色微沉,鼻梁英挺,眉间浑然天成的矜贵寡欲,眼神说不出的风雨欲来。 身上淡淡凉意让他端毛巾碟的手抖了抖,但还是主动迎过去打招呼,“先生晚上好。” “嗯。”祁闻礼颔首,他来得少。 但大概位置还是记得,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他,拿起毛巾边擦手边往里面走。 云韬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更担心云影,想着自己还在云家工作,赶紧跟在他身后劝说。 “先生,大小姐是很好的人,事实可能不是网上谣传的那样,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祁闻礼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所以呢。” “希望您不要伤害她。” 他冷眼扫过去,还真是只狐狸精,已经证据确凿的事,居然还有人替她说话,把毛巾放回盘子里,“我们夫妻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说完大步离开,这次他倒想听她怎么胡扯。 · 卧室里,女人站在隔壁试衣镜前整理裙摆,把面前长发俯到肩后,喷点香水在手腕,提了提脚边蓬松白裙,瞳孔闪过几分狡黠机灵。 听见外面传来熟悉脚步声。 她赶紧从里面走出来,刚要把卧室灯关掉,看见化妆镜前的护照,随便塞进抽屉,然后背靠在墙上把自己藏进深色窗帘后面。 同时响起敲门声,一句,“云影。” 她很清楚又冷又硬的音色听是来找自己算账,但她怎么会傻到坐以待毙,几次交手下来感觉他好骗,大概撒娇哄哄就能蒙混过关,就是惩罚…… 上次打屁股说是小惩大诫,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更羞人的方式,她才不要。 懒懒清了清嗓子,“请进。” 祁闻礼抬手推门进去。 只见四周漆黑安静,空气中弥漫淡雅玫瑰香,却不见人影,他眉头轻皱,刚要问出声。 云影拉开面前窗帘,长腿一伸,脚尖从他腿间挤进去,光裸脚踝轻蹭他小腿,自下而上,动作暧昧又烂漫,像极了调情,感觉他身体稍僵,她得意笑笑,男人嘛,色欲熏心的动物而已,那可太好办了,高跟鞋尖把他裤脚缓缓往上撩,软声软声缠着他,“老公,你来啦。” “嗯。” “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她咬着每个字,里面深深浅浅的媚意让人听了能酥掉半边,他向来重欲,她不信他没感觉。 等会道完歉,随便勾一勾,然后趁他心软把惩罚敷衍过去就好,她绷直脚尖徐徐往上,感受他腿部紧实曲线,刚蹭到大腿。 冷声落下,“开灯。” 什么?云影眨了眨眼,他再次重复。 第45章 她瞥眼身上星光裙,认错可以忍,可要是勾引不成功,屁股肯定保不住,急忙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腰,“先别开灯。” 祁闻礼没回答,头也不回掐住她两只手腕,拉着就要去对面开灯,她没法挣脱,“放开。”“不放。” “放。”“不放。” 想到明天她肯定被打到床都起不来,憋屈得不行,但又无法挣脱,情急之下喊出来。 “老公,我错了。” 终于。他停下脚步,慢悠悠开口。 “又错哪儿了。” 靠,她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幸好刚从顾苒那儿学了几句瞎话,“不该乱跑,不该惹你生气,也不该瞒着你见其他男人,还被外面狗仔拍到。” 祁闻礼听完垂眸思考几秒,“还有吗?” 她想了一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摇头否认,“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她可不想死,急中生智。 “有!”“嗯?” 她咬咬唇,脑海里闪过上次亲她手,他好像特别在意这个,脱口而出,“不该和他接触!” “嗯。” 居然对了,她松口气,白他一眼,不过和男人碰到手而已,真是小题大做,看眼身上纱裙,委屈得不行,“可以松开了吧。” “见面理由。” 他果然在意,她老实交代,“他要回国,离开前想送我条裙子,取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 “就这样?” “嗯,你知道我喜欢漂亮裙子,很难拒绝。” “只是裙子?” “当然,”她点头,资源的事可不敢说,而且自己品味向来很好,“出轨也不找那样的啊。”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自己说了真心话,急忙捂嘴,又紧紧抱住他腰,踮起脚凑过去亲他侧脸,“闻礼,我刚才乱说的,你别在放心上。” 而这边,祁闻礼眯起眼,眸色渐深。 知道她骗,知道她想跑,现在装都懒得装了吗,但无所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能亲手抓住她,当然也能亲手把她缠死。 看他没推开自己,云影想了想,或许他也大方一次,“没别的要问了吧?” 只见他没回答,松开手,她更加确定没事,松口气,走到他面前提起裙摆优雅转了一圈。 深沉的黑夜里,她身上白色重工花瓣裙,裙摆是如立体花朵绽放,全身泛着钻石般细碎浅光,还能随着她走动暗影流动,轻盈又梦幻,美得人几乎窒息。 见他还是不说话,应该是被自己迷住了。 云影立马趁热打铁,把他手放在自己腰上,声音绵软,“其实就是这条,好看吧,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惩罚能不能免了。 祁闻礼抽手,从包里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几十个拨出未接,“这个更好看。” “……”她尴尬一笑,撇开脸,“我手机静音,没看。” “哦,没玩失踪就好。” 她瞥眼放护照的地方,靠,还真让他猜到了,半小时前她在家里收拾护照想跑路,可看见桌上全家福再次想起爷爷,就想出折中办法。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快,“人家不是好好待在家里等你吗。” “没有就最好,”祁闻礼低头嗅了嗅她发梢,又抬手捏起她下巴,“但之前的约定,你是不是又违反了。” 见他沉沉的目光落自己身上,像将她生吞活剥拆骨入腹,她小心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捂住屁股,自己忙活半天就是想避开这个,他怎么又绕回来了。 “你不是相信了吗,怎么还要计较啊。” 他大步走到她身侧,弯下腰,一把她打横抱起,“云影,相信和惩罚又不矛盾,重点是长记性。” 听他这么说绝对不止打屁股,她脸色通红,急着拽他领口,娇声娇气哀求,“老公,我长记性了的,保证不会再犯。” “真的?” 她如小鸡啄米,“嗯,我真的知道错了。” “哦。”他恍然大悟,把她放床上,俯身凝视她。 朦胧夜色里,这女人一双茶色眸子怯生生的,胸口和小腿皮肤似绸缎细软发光,花瓣裙摇摆不定,虽个子高,但偏偏四肢纤细轻盈,让他真生出偷抱狐狸精的错觉。 不自觉把她身上裙子脱下,塞进被子里。 夜里,云影听见意料摩擦声,和上次一样急得惊人。 她脸开始发烫,自己的目的明明是减轻惩罚,怎么在他这里像成了催情剂,又羞又气骂,“做做做,就知道做,难道做比解释还重要吗。” 祁闻礼停下来思考几秒,把西装外套盖她头上,点头,“嗯。” 她被重重面料吓得清醒大半,该死,她那里还隐隐作痛呢,立刻缩墙角抱住膝盖。 “才恢复一天,不行。” 看出她的担忧,他坐床边探手过去掐住她脚踝把人从角落扯出来,抱进怀里。 第40章 “就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吗?”云影哭丧着脸。 他低头蹭了蹭她脸, “别的不长记性,但你放心,我又不是禽兽, 今天不会做的。” “……”不,他就是, 云影杏眼瞪过去。 不同仅在于他穿着衣服是斯文禽兽, 脱衣后禽兽不如,但话都说到这里了, 顺着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顾不上两人逛洛肌肤,主动趴在他胸口,手勾了勾他脖子。 “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 能不能不惩罚, 我真的知道错了。”说完亲亲他脖子,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祁闻礼看她冰玉似的腰身, 大片刺眼白肌, 眼底溢出猩红, 抽湿巾擦了擦双手,低头亲她额角,手掐她腰上在小副压了压, 冷声吐出, “做梦。” 云影瞬间弹开, 怎么就是不放过自己, 连左几天身体比之前还抿肝,随便碰碰都想枯,哪里经得起他揉,想到隔壁试衣间的门还敞着。 扯起边上西装外套就跑, 未料脚还没踩到地面,腰从后面被他揽住,整个人被捞回去,双手被擒住用袖子打结绑死。 然后看着他眉头微皱,把她侧翻过去摁住腰,对着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又响亮,她娇嗔一声,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跑什么。” 云影感觉自己像条案板上的鱼,只能老实交代,“怕疼。” 祁闻礼听完眸子微暗,轻声冷笑。 “既然怕,怎么又违反。” 这个又字让她的心沉了沉,果然下一秒听见他喃喃自语,“难道是怕得还不够?” 她立即听出别的意思,吓得缩了缩脖子。 “够了的,我不会再违反。” “真的?”“嗯,比24k金还真。” “……”祁闻礼扯了扯唇角,刚要松手,看见手掌下的腰,不但纤细紧致,还白得像段软玉,让人觉得爱不释手,捏了捏,“我需要一个态度。” 云影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把你在船上承诺的事做完,”他把她抱起来,双推分开佳在自己要上,然后又躺下补充,“二十分钟那个。” “……”她脸发热,居然还记得,但两人现在启乘,女上.男下,关键未知仅隔薄薄两层,稍稍一动就可能擦墙走火,比勾引还勾引。 “嗯?” 看他阴沉沉的眼神和蓄势待发的手,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不同意肯定要挨打,反正只承诺亲,大不了不动,抬起手,“知道了,先给我松开。” “松开又跑了怎么办。” “……”果然每次罢光依附就是怕她跑,“不会。” 祁闻礼没理,抬手抚她肩头细软发丝,打量那片细腻瓷白的肌肤。 云影只能掐了掐自己掌心,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想法,为减少接触,仅躬下身子,把唇贴在他唇上不动,闭眼等二十分钟过去。 看她这样耍赖,祁闻礼偏偏不如她所愿,一把又将她扯下来抱住,逼她与自己肌肤.相铁,热得云影直接叫出来,“好堂。” “堂就对了,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说完用吻堵住她的唇,收支对她小幅不管不顾揉农起来,云影瞬间浮现出某种熟悉感,脚尖崩直,审题像有电流穿过,开始挣扎,“放手。” 他才不听,给她囤一巴掌,“不放。” 她娇嗔一声,然后两人开始别扭拉扯,一个亲一个躲,谁也不让谁,连接吻都像老鹰抓小鸡上下来回折腾,硬生生把祁闻礼路上想罚她的心磨得软了又软,痒了又痒。 直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在推搡间“啪”声砸到地毯上。 云影突然清醒过来,他唇的温度热得惊人,呼吸比之前急促,那里堂就像要烧起来,她羞得心里发慌,就算不做,嘴肯定也被他亲肿,明天出去连人都不敢见,想到他之前问过疼不疼,用尽全力推开,唇分开时空气中“啵”声,听得人脸色一红。 她软软倒在他耳边喘气,“别亲了,疼。” 见他脸色稍沉,眼神质疑,她赶紧解释,“你每次碰起来都没轻没重的,弄得我不舒服。”说完担心又挨巴掌,身体从他要上挪开些。 第46章 “哪儿。”“别弄了。” “哪儿疼?”他补充。 她委屈,“嘴。”他凑过来,指腹轻抚她微肿的唇瓣,“那不亲那儿了。”坐起来拿湿巾擦她唇。 居然有用?“手也疼。” “不乱动就不疼。”他嘴上说着,还是给她松开点。 继续试探着,“腰。” 他把她从身上抱放到床上,给她按摩后腰。 原来是真的怕自己疼,云影眼珠一转,拉住他的手,像只猫儿伸爪子勾哄着他,“里面也疼,这么晚我们别闹了,早点睡吧。”祁闻礼看她柔柔顺顺的样子,被蛊惑般听话点头,“嗯,药涂了再睡。” 起身从床头柜拿药,可摸到冰冷药管,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把她抓过去,一巴掌狠狠打她屁股上,“疼什么,又没做进去。” 看谎言被拆穿,她捂住屁股,娇声求着。 “就不能算了吗。” 他提起她双肩,打量那双茶色狐狸眸子,一如既往的不老实,自己刚才差点就被她迷了,这狐狸,“想都别想。”云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于是,房间里,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窈窕女人,手抚在她薄薄脊背,吻轻落在她纤弱脖间,眼里对她怜惜,吻间又要与她抵似纠馋,不准她半点躲闪。 很快云影交传连连,额间冒出细微汗珠,泪水从眼角滴落,审题陡了又陡,整个人像水里捞起来一样,浑神无力倒在他身上,看她已经这样,祁闻礼把她放回床上,摸了摸自己推上花泥的水字,质检摩擦出免密水色,“还是那么不经柔,才几次就事了我意申。” 这混蛋简直了,云影不想搭理,羞得闭上眼,未料他继续凑过来,俯身咬了咬她下巴,冷声问,“还敢吗。”她都这样了,哪里还敢,无力摇头。 祁闻礼眉梢舒展,满意点头,准备下床洗澡,但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想起她软似一滩水的可怜样,“要不帮你洗个澡?” 什么??她睁开眼,“不需要。” “涂药也行。”“……” “或者帮忙擦干净。” “闭嘴。”她已经够羞了,不想继续。 看她这么坚决,他思考几秒,认真解释。 “潮湿闷热的环境不助于伤口恢复,万一走秀要穿长裤,会疼的,你今天出门没感觉吗。” 云影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仔细想想,今天出门的确有不舒服,换长裤肯定会疼,离试衣服没几天了,现在又半点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擦干净上药,睡觉,不开灯。”“就这样?” “嗯。” 她指尖嵌入掌心,他缠这么厉害,不同意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反正他早就看过碰过,就当多个上药机器吧,“快点,我困了。”转头扯被角盖住脸,眼不见为净。 “嗯。”祁闻礼拿过身后枕头。 随后云影感觉推被纸巾擦干净,囤被枕头垫高,他微凉的指尖碰触,湿巾贴过来仔细擦着,不带任何渔网,像对待一朵云,小心翼翼怕吹散,又担心过热蒸发,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与刚才重欲急色要惩罚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好奇掀开被角,只见他把湿巾袋子放胸口,捂热了抽下面那张,然后对折叠卷在指尖再擦,和他工作时一样专注认真,心开始微妙又别扭,她不明白他的割裂,也不懂他怎么能三番四次将这种亲密的事做得如此自然。 “真闹心。” 他接住,“还闹身。” “……”她听出意思,脸上发热,确实闹,几次刚到搞.吵都给一巴掌,打得踏水花四见,“还不都怪你,非要惩罚我,现在弄一堆出来还要自己收拾,也不嫌麻烦。” 话音刚落,祁闻礼停下,深深看她一眼。 那漆黑幽深的眼神渗着凉意,她这才发现说错话,还没来得及解释,突然觉得他往上面擦,甚至隔着湿巾瓜了瓜话盒,她惊得双眼瞪大,刚要挪开,他拍了拍她囤,“别乱动,”她正要解释,他又戳了戳花办,“都种这样了,还不老实吗。” 她瞬间被次级得坐起来,正好加住他收支,祁闻礼也没料到她会坐起来,手上一松,湿巾掉落,收支竟顺着年夜直接压进去意节,而她清晰感觉到是两跟,吓得根本不敢乱动。 气氛瞬时在压抑与雨海中徘徊翻滚,两人都默契沉默,不敢有任何动作。 安静许久,最后是祁闻礼哑着嗓子,沉声道,“种成那样不能左,你知道吧。” 云影羞红了脸,樱唇紧抿,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囤进去的智投似刚好卡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软得不像话,小声呜咽,“嗯。”里面细细柔柔的媚意听得男人鼻息加重,唇线绷直,像在忍耐着什么,“影影乖,松开,别要,不然等会儿更种。” “嗯。”她点头,审题往后弓想吐出,但被踏指腹薄茧刮到,恁肉疼得陡了陡,祁闻礼瞬间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某种快甘将他疯狂拉扯,眸底变得漆黑幽深,“你非要这样吗?” 云影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辜摇头,她真的只想把他收支吐出来,没别的意思。 可祁闻礼指尖传来的绞感逼得他无法思考,胸口血液滚烫,他想看这女人身上全是他的文.痕,想听她交出声,想念她肌肤每寸的画软,想将她一口吞掉…… 瞧他一直打量自己不说话,云影莫名觉得怕,刚要推开,膝盖被他掐住,唇边落下个吻和一句,“云影,这样会越擦越事,效率太慢了,换个方法。” 话音刚落她就被推倒在窗上,双推被踏恰住,几秒后推心传来促粝感,里面的石惹滚堂吓得她陡了陡,他似将她当成朵画,碰完外面柔恁还往里钻,不但非要和她最柔阮的肉抵.死相馋,还搅动花办逼着绽放,她被次级得隐出声,膝盖顶他,“混蛋。”他抓住踏脚踝,把踏推分得更开,“不处理完怎么睡,乖,一会儿就好。”说完农得更甚。 然后就听见房间里则则作响的水升,她悔得不行,该死,就不该同意的,刚要骂他。 “这么宅,怎么囤进去。” “……”“原来这么钱,难怪每次枯那么厉害。” 她听着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总知道怎么起伏她。 听见哭声,他急忙抬头,掩去脸上意犹未尽,射箭勾了勾唇边水字,“怎么哭了。” 她红着眼瞪过去,“你说呢。”他恍然大悟,立马拿湿巾把那里擦干净,又把药给她涂好,想到等会儿可能流出来,质检又贴着柔往里面塞了塞。 “这药我就带了一支,你可别给弄掉了。” “……”云影瞬时头皮发麻,枯得更厉害了,他知道,他明明知道的,刚才的好都是幻觉,他就是单纯想左死自己。 这破婚要再不离,三个月后她怕是骨头渣都没了! 得尽快想办法脱身,还得把自己摘干净,不给他抓到自己把柄。 …… 帝都城西,傍晚,以「珍珠」为主题的秀场。 门口最新宣传照里面人来人往。 明星与摄影师坐满,拍照合影,表面对当下美妆l风格夸夸其谈,拍照打卡,独特得是个个打扮得独特且精致,典雅复古,大胆香艳,浮华高贵,而目的除了增加个人曝光维持热度。 还有就是吸引卓凡的注意力,毕竟他与l在合作过也得到高度评价,如果能帮忙举荐,后面的美妆广告肯定稳了。 后台,模特们身材高挑纤细,三三两两身着走秀新衣搔首弄姿拍照炫耀。 “好想选上l的全球广告海选。” “谁不想呢,抓住机会说不定能一炮而红呢。” 站c位的女模笑容消失,酸溜溜。 “洗洗睡吧,这个牌子没用过亚洲模特,这次全球海选早挤破头了,听说helen,maria,celina,michelle有大秀经验和粉丝基础都能没入眼。” 这句话直接在周围炸锅。 “天,这几个都上过the money list了,是要找什么神仙?”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也担得起,有自己的化妆品研发实验室和生产链。” 几人越说越惋惜,忽然,旁边喊了声,“借过一下,谢谢。”男人抱着百朵玫瑰经过,走到化妆间外敲门送花,他们看眼自己的共享化妆台,心里发酸。 “祁总带狐狸精旅游的热搜还没散,原配就收花,离婚怕早实锤了吧。” “早捶早超生,整天国内外招惹是非,桃花满天飞,人家祁家就低调得多,名门望族,培养名校金融硕士,积累千亿资产,还在全球投资了几百家企业,她除了那张脸,哪里配得上?” “确实,我要是祁总也觉得她丢人,恨不得马上撇清关系,把她扫地出门。” 与此同时,单独化妆间里,云影站在镜子前,她今天杏色微闪眼影微挑,长发拉直高盘在后面,脖间和耳边是水滴状珍珠,既有珠圆玉润的可爱,也有锋芒毕露的端庄明艳,手里拎着g家最新款钻石包。 第47章 身上齐胸丝绒黑裙点缀珍珠与钻石,贵不可言,她瞥向唇角涂歪的裸色口红,湿巾擦干净。 她可以不在乎离婚传闻,但说被扫地出门?那那晚上掐着她推根把她舔枯,又死活要抱着睡的男人是谁,说出去怕都没人信吧。 拿起桌上口红“啪”声砸在几人脚边,冷着脸开口,“某人有时间说闲话,没时间刷牙吗。” 外面的人被吓得退后,早听过大小姐娇纵蛮横,现在看来确实这样,偷偷吐槽几句凶悍,树倒猢狲散。 坐角落的ella早见怪不怪了,放下笔记本,出去把口红捡起回来,安慰她。 “lily,那群柠檬精就靠编排别人活着,别影响等会儿的状态。” “嗯。”云影郁闷得很,他不回来什么都好,一回来全乱套了,真烦人,随手从花瓶拿起早上收到的花嗅了嗅,竟发现里面有字条。 【好久不见】落款是祁连。 帝都姓祁的没几个,最近也没人送花,突然,她想起来,这不是祁闻礼亲弟弟吗,自小在海外长大,两人外貌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别。 印象中他两年前暑假回国,在祁家遇见后就每天跟在自己身后,热情地姐姐前姐姐后,好吃好喝好玩送了一大堆,就是分别时莫名不高兴。 她想着想着,不小心碰掉桌上手机,ella走过来帮忙捡起来,看见签名,惊讶叫出来。 “祁连?这不是去年新歌榜第一吗,听说最近回国宣传,没想来帝都了啊。” 原来他当歌手了,难怪没回国,云影笑笑,她向来对祁家不感兴趣,但想到不务正业的不止自己,竟觉得有意思,随手【你弟弟回来了?】 退出来看见好友申请,她向来不加陌生人,可点进去备注正是祁连,不知道他为什么加自己,但想到是祁闻礼亲弟弟,也无所谓吧,点了同意。 不到五分钟,手机亮起。 祁闻礼【不准见他。】 靠,刚才已经同意了,该不能再删掉吧,但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是你弟弟吗。】 【弟弟也不行。】 【?】 【你敢见他,今晚就……】 她脸色泛红,这暗示已经明显不过了,自那晚后,他突然说祁家里有事要处理,离开好几天。 【我等会来接你?】 第41章 单纯接?鬼才信吧, 她还没傻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而且接了又怎么样,现场不澄清,外界对自己的嘲笑声只会更大, 随手回。 【不用,我会早点回去。】 退出界面。 转头跳出聊天框【快看。】 这个之前加进去的群聊, 云影顺手点进去, 里面是公司开会照片。 今天有些阴沉,头顶水晶壁灯打开。 十几米乌金木办公桌边。 男人坐在湛蓝窗边位置, 一身裁剪得宜的藏青色定制西装, 木质办公桌下双腿悠闲交叠,银质袖口和西裤角有质感垂落。 清爽干净的碎发轻垂额角,眉间略沉, 浅浅双眼皮下藏着双浓郁的眸, 鼻梁英挺,唇线抿起弧度。 指尖翻阅着面前的项目计划书。 看起来似乎漫不经心。 而扑面而来的中式山水墨画清冷欲感, 让她根本无法将这样的他与那晚的疯狂行为联系起来。 【送文件冒死拍的。】 【好帅啊!!衣品也超顶, 唯一缺点就是英年早婚, 不能染指。】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到现在不一定吧,那骚狐狸不就勾搭成功来吗, 还直接贴脸原配呢。】 靠, 她就知道要被人蛐蛐。 【不过我觉得呢, 敢这么大胆, 十有八九是怀孕了,想借这孩子逼婚要名分。】 【我也觉得,但青梅竹马多年,祁总真的一点不拦啊?】 【你新来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出餐厅的瓜后有人提出采购新杂志,给他拿了本样书,结果翻开第一页看见青梅,直接就扔垃圾桶了。】 云影捏手机的指尖泛白。 所以游艇,上药都是她的错觉? 他对自己还是厌恶,但又舍不下那份欲望,所以每天死缠着不放,一有机会就碰,甚至听见枯声更深更卖力。 手机“啪”声掉地上。 捡起来正好看见祁连。 既然警告了还是删掉吧,可突然想起祁连暑假回来,她开车载去听演唱会路上被他撞见,只是被嘲臭味相投,现在结了婚面都不准见?是不是太离谱了。 可期间她与两人没交集,只能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等等,如果挖到黑料,是不是能反杀,然后摆脱他。 点进动态,朋友圈背景是成套吉他,贝斯,架子鼓,键盘图片,最新动态为摇滚乐队宣传海报,高个男人,夏威夷风大花领带,手持麦克风站在主唱c位。 毫无疑问,祁连长得极好。 五官和祁闻礼七分像,身姿也够挺拔,最大不同就是眉间略柔和,眯起眼像个情场得意的花花大少。 忽然,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她放下手机,朝外面瞄了一眼,只见一长发女人被保镖护着从电梯里出来,门口送花拍照的女孩,像极了娱乐圈接机现场。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ella看她满脸好奇,想了想,还是叫了一声,“lily?这个人昨天就来过了,还见了卓先生,我怕影响你状态,所以没说。” 原来是这样,云影睫毛扑闪,估计是l美妆的事,她从不怕有对手,但突然的空降,不知道卓凡是不是放弃自己。 看了眼时间,今天过来得早,等会谢幕肯定挤都挤不进去,刚要去问, 突然听见传来哭声,下意识出去瞄一眼,只见角落里是个未成年女孩在打电话,“没法穿。”她面孔青涩稚嫩,云影看她身旁只有两三片布料的衣服,立刻明白原因。 但众所周知,服装设计师向来固执,这里也是现场,根本没人敢站出来帮忙,可听着哭声她想到年幼时曾被男摄影师哄骗穿超短裤的自己,幸好爷爷找人压下来,不然肯定满天飞。 自己有人帮忙可以幸免于难,但她呢…… 心里软了软。 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 上楼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地上堆积如山的纸团,卓凡这人在外面平和,但在秀场简直是鬼见愁,为呈现展示效果,样衣会故意往小了做,选人反复要求台步气质,稍不如意就换人。 苛刻到和祁闻礼有得一比,但还是有不少人开私人飞机来下单。 抬手敲门,听见他应声后进去。 进去桌上堆满面料书和修改细节手稿,他正看桌上两款领巾根本没看她,她怎么甘心被晾,指右手边,“暗红色吧,拍照有质感些。” 他拿起来看一眼,确实在珍珠白中独特,戴脖子对镜子整理,扯出边缘成倒三角,“谢谢,”见她没走,“有事?” 她说出女孩的事。 卓凡听完,“云小姐,没人能改我的设计。” “我知道,但还是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会难过的。” “我凭什么要答应呢。” 她想了想,声音放软,“卓先生,如果您把她放女人,她会难堪,如果您把她当商品,那会破坏原有设计,对双方都没好处,”想到祁闻礼收购公司的事,话锋又微硬,“而且我先生的公司,也有设计师,说不定会大做文章。” 卓凡眉深了深,他们的确在竞争,懂得先软后硬,还拿靠山压他,不自觉重新打量她,微圆流畅头骨,高鼻梁,脸部凹面,精致立体五官,眼睛柔媚潋滟,被人夸灵感缪斯丝毫不为过,没想还挺聪明。 “好吧,但原设计不能动。” 她立刻明白,刚想离开,想起自己的事,问出口。 他笑笑,“云小姐,承诺依然作数,刚才的人是我朋友。” 云影这才把心收回去。 “不过,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有些事靳洲不在,我一个人也可以决定。” 她刚要答好,忽然想到祁闻礼这几天在祁家没回来,应该和祁老爷子有关系,她可惹不起,只能委婉暗示。 “我跟闻礼有时候确实不合,相处起来也困难,但离婚不是件小事,我还需要点时间斟酌。” “好。” 她转身出门,刚到楼梯转角。 忽然,身后金属“啪”落地,东西咕隆咚地滚到她脚边。 是个麦克风,她不自觉转身望过去。 看见男人长相,心脏瞬时骤停。 他站在阴影里,戴着顶黑色鸭舌帽,看不见眉眼,但那薄唇和颀长挺拔的身姿,特么不是祁闻礼还是谁。 那自己刚才说的…… 她双唇发白,指尖颤抖,抬手指着他,“老”公? 一句热情的,“lily!”把她拉回来 这微沙的声音不是他,这么热情更不可能。 看他袖口的几根白色毛发,印象中祁闻礼狗毛过敏,几乎不能碰宠物。 第48章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冒出个牵伯恩山犬陪自己逛街的少年,大着胆子走过去摘掉他帽子,果然露出海报上那张脸。 “祁……连?” “嗯,”男人惊喜得唇角上扬,“你还记得我,真好。” 她悻悻苦笑,才答应过祁闻礼不见,转头就相遇,还真巧,见他身上敞开的休闲黑西装外套,里面白体恤,痞里痞气的,“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我朋友钢琴老师,正好这场秀缺主唱,邀请他过来帮忙。”卓凡从办公室走出来。 云影这才明白,原来楼下盛况是为他,这印象中就比自己小三岁,居然写歌作曲和乐器居然都会,还当上了私人老师。 不愧是他弟弟,只是刚才的对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万一让祁闻礼知道,她绝对死得透透的,可卓凡在这里,她又不好问。 “对了,我记得你们是叔嫂?”卓凡打量两人。 祁连笑笑,接受两人关系,“对,但没差几岁,叫大嫂太老了,我还是习惯叫姐姐或lily,”转过来看她,“对吧,姐姐。”他眉眼微弯,眼角微拉,看起来像只无辜的金毛。 云影抿抿唇,她倒也无所谓,但那事要确认清楚,试探性问。 “嗯,你应该才过来”不久吧。 “有一会儿了。”祁连眉梢微扬,捡起地上麦克风调试。 她心蓦然一紧,那岂不是…… “大哥也真是的,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把你带回家就算了,前几天还因为爷爷提到你跟所有人摆脸色,结个婚跟闹着玩一样,根本就没当回事,真没意思。” 云影睫毛轻颤,他向来尊敬祁老爷子。 高中时曾有人指着报纸说老爷子像封建老古董,他就把人赶出去,现在敢堂而皇之摆脸色,大概是觉得把自己说出来丢人吧。 他之前的好,果然在演戏,心里开始一阵发闷发涩,那刚才的事情一定要搪塞过去。 刚想开口,手机亮了亮,她有定时的习惯,想起女孩的事,刚要打电话给周叔,想起他今天不在帝都,想一圈,给祁闻礼发这事,还要他帮忙找画人体彩绘,本以为他会不理,不想回复。 【好。】 太好了,他愿意帮忙,还不至于太坏,刚要说谢谢。 【嗯?】 混蛋,又想缠她,她脸上一抹红晕。 【理理我。】 还黏糊上了,【……】 【嗯,老婆?】 刚想回复,未料电梯打开,直接被祁连粉丝撞倒,她穿又是高跟鞋,直接重心不稳,整个人栽进身后祁连怀里。 · 祁氏大厦 会议室里,男人西装革履,向公司高层探讨到今年新收购的服装品牌。 “下月的七夕节活动,我们原计划推出宣传片投放到门店做预热,但男方昨天在剧组受伤了,需要修养,要重新选人。” 张徊视线落到电脑,距离七夕不过半月,重新选人已经来不及,再耽搁大概会错过。 他示意助理把经纪公司给的照片发出去。 众人接过,里面人物确实年轻,但不是知名度不够,就是瘦瘦弱弱没什么活力,与品牌定位不符,露出难色,对视几秒,默契看办公桌一侧的男人,关键最后还要经过他的认可,堪比大海捞针。 而此时,他看着手机,似与周围无关。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拥有什么思绪,但每次他沉默,空气总沉闷得像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却见他唇角微扬,似将什么消息转发给助理,然后淡淡翻过资料。“多联系几家吧。” 张徊苦着脸,果然没合适的,但这时间他上哪儿弄人去,还是去偏远地区。 忽然,连接他手机的投影上跳出条新资讯。 【老公,我又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新欢旧爱,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双眼瞪大,见大家还在研究资料,慌乱关掉投影仪电源。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抬头刚好撞见双凉透心底的黑眸,是种淡漠转醒的野性难驯。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太太,好像又要完了。 第42章 而化妆间这边。 女人自从t台下来, 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快步走来走去。 该死,怎么又被拍到了, 还偏偏摔在祁连怀里,早知道不如摔地上。 可看手机, 居然还没打过来, 太反常了。 想过主动解释,可根据以往经验, 这种行为跟找死没区别。 “姐姐, 你休息一下,走得我头都晕了。” 祁连躺在折叠椅上,他双腿交叠, 戴蓝牙听歌, 对外面吵吵嚷嚷的粉丝充耳不闻,似当他们不存在。 听他这么说, 她看过去。 从出事到现在, 他竟然一点不慌, 还能悠哉悠哉听歌,她深深叹气,算了, 独遭殃不如众遭殃, 手机拿到他面前。 “给你哥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姐姐, 这是误会, 我哥不会在乎这些的。” “……”放屁,他在乎得要死,每次出这种事都要惩罚自己,“还是说一下吧。”她莫名不希望他误会。 忽然, 手机振动亮起。 她心被吓得抽了抽,肯定是他,但她根本没勇气看,只能拼命眼神示意。 见云影怕成这样,祁连手心捏成拳,他哥肯定从过去到现在就没对她好过,不知道有没有动粗,无奈拿过手机接通。 “嗯,对,我们在一起,化妆间。”说完就挂断。 “完了?” “嗯。”他点头。 太敷衍了吧,她准备重新拨回去,这才惊恐地发现,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并不是祁闻礼,是祁老爷子。 完蛋了,她还没跟祁闻礼解释清楚,就惹上他了。 老爷子手段她在八卦杂志看过一二,祁闻礼的大伯父和女星三分三合闹得满城血雨,结果直接被取消继承权,一脚踹出家族公司,女星也被雪藏多年,直接查无此人。 自己不可能这么惨,但他早看自己不顺眼,过去绝没好事。 看了腿,跑吧,但那事还是别留下什么证据,去试衣间随便换了件衣服,把他下午送的花塞回他怀里。 “祁连,事情闹成这样,花我就不收了。” “为什么。” “你哥知道了不好。” “你怕他?” “没有,只是不想再次被误会。” 祁连抱着玫瑰,惊讶地看她。 面前这女孩以前可是帝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家大小姐,敢跟大哥当街吵架,会一个人凌晨飙车送他回家,甚至路上还冲跟踪她的追求者吹口哨。 如玫瑰热情的女人,现在反而束手缚脚,连把花都不敢收,他大哥都做了些什么。 云影觉得他眼神古怪,但不想惹出多余的事,直接开门见山,“对了,下午我在楼上跟卓凡的聊天,你全部听到了吧。” “嗯。” 真诚实,她敞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外界都说我和你哥关系差,但实际我们感情不错,我跟卓凡说那些只是为了”能稳住他。 外面敲门声打断他们。 “云小姐,晚上好。” 不知道什么,门口多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几乎把化妆间的门挡得严严实实,她没见过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刚要问话。 为首的高大男人鞠躬,说明来意。 “老先生想见您一面,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接着向她身后的祁连打招呼,“二少爷好。” “你们认识?”她看过去。 “嗯,”祁连摘掉耳机,耸耸肩,一脸早家常便饭的样子,“爷爷派来的吧。” “是的。”保镖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他起身拍云影肩膀,“lily,看样子我们需要回趟祁家。” 去祁家? 云影呼吸紧了紧,整个人都不好了,被指名道姓去见讨厌自己的人,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还有点”事没办完。 一双手拦住门口,“老先生说,务必请您过去。” 看两人比她胳膊还粗的手腕,这个务必是必须的意思吧。 想想自己几次家宴缺席,现在又出这种事,找过来好像也正常,长叹一口气。 “知道了。” 去里屋拿外套,刚披身上就摸到兜里东西。 拿出来看竟然是只崭新消肿药,联想起他的消息,所以事实是她无论见不见祁连,也摆脱不了被舔的命运吧。 该死,她才恢复几天啊。 他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看外面牛高马大的保镖,她冷笑,祁闻礼,干脆要骂一起骂,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独善其身,立刻给他发信息说这事,然后戴上帽子出去。 . 跟着管家经过重重大门和百米走廊,到最后一扇门。 祁连煞有介事提醒。 第49章 “从小到大,爷爷很看重大哥,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可能被他扼杀在摇篮里,如果等会动手,你躲我身后就好。” “啊?”云影掐了掐手心,老爷子不是都七十多了吗,还这么精力充沛啊。 合着今天是送上门挨揍的? 还没来得及细问,面前大门被佣人打开。 千万水晶吊灯下,老人已经正襟危坐在沙发里,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和记忆里一样,他虽已年过七十,但身体保养得宜,英式深棕色复古西装笔挺,银发打理得一丝不乱,布满皱纹的手杵着象征权利的红宝石的金丝楠木手杖,指间雪茄飘出灰白烟雾,看起来精神矍铄。 只是那双鹰眸略显凝重,里面的绝对威严似乎一触即发。 云影看一眼就吓得低头,说是耗子见猫也不为过。 当年看他就心虚,现在还是这样,刚想找个坐的地方挡视线,可旁边祁连根本没坐下的意思,还把背挺得笔直。 她也只能站着,挤出个笑容,“爷爷好。” 祁洵目光绕着两人打转,越看眉峰皱得越凸,最后摇头叹息,又敷衍点头,“嗯。”雪茄扔进烟灰缸熄灭。 招手叫来管家。 照片拍茶几上,起身站在祁连面前,木质手杖在敲了敲地面。 “说吧,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大,但苍劲有威慑力,听起来像法庭上的审判,而手杖像随时会落到谁身上,看得人害怕。 “一场误会,我和大嫂已经跟媒体解释了。”祁连交代。 “这衣服呢,祁连,那里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爷爷,这是我的工作。” “男男女女,成天混在一起纸醉金迷吃喝玩乐,算什么正经工作。” “……”她扯了扯嘴角。 果然,他们两在他眼里就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上不了半点台面,看在相同爱好的份上,她想帮忙解释,祁连夺过话头。 “爷爷,请尊重我,我不想成为大哥那种为公司劳心费神的工作机器。” 话音刚落,祁洵脸色瞬变,手杖跺地面。 “机器?你们一样吗,你哥十岁就拿国际大奖,学习金融风险,你从小逃课,次次考试零框蛋,我和你爸妈连家长会都没脸去,现在能上大学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云影愣了愣,原来送出国是遮丑,而家长会上的积极出席是因为这是唯一的高光时刻。 “不肖子孙,跪下。” “不,我又没犯错,凭什么要跪。” “好啊,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杖硬了,来人,给我按住他,家法伺候。”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动,手杖也频繁戳来戳去,云影嗅到了浓烈火药味,但一个不熟,一个没胆,根本无从劝起。 等会打起来,她可不想被误伤,佝着背,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往大门方向挪了挪。 · 而门口台阶处,几个高大保镖拦住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捏住手机,目光紧紧锁定大门后,似里面藏着他唯一的珍宝。 “大少爷,没得到老先生同意之前您不能进去。” “老先生只见他们两人。” “让开。” “你们前几天才因为云小姐吵过架,他要知道您今天硬闯,肯定又要生气了。”旁边的管家也附和。 他们在祁家待了多年,明白面前是祁家这一辈最有建树的人物,可敢几次三番挑衅家族最高掌权者,实在太狂妄了。 “让开。”祁闻礼依然重复,只是声音更冷了。 新来的保镖仗着三百多斤,壮着胆子抓他肩膀,“不行,没得到同意,您不能” 忽然,下一秒手腕被掐住,整个人被轻易抡起直接过肩摔,痛得龇牙咧嘴。 “滚。”他垂眸。 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褶皱,看不出丝毫凌乱。 众人这才明白,外面都说云家大小姐娇纵蛮横不像样,合着自家斯文大少爷才是活阎王,直接用拳头说话,根本拦不住,也不敢拦,只能让开。 大门打开—— 爷孙还在吵架。 而边上女人佝着身子,丧气耷拉脑袋,腿半软不软朝门口挪,一步矮一步高,谨慎得让人心酸,全然不见平时的活泼生气,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 他看得眉心微蹙,大步走过去。 听见身后脚步声,云影眼睛瞬间亮起。 谢天谢地,终于来个劝架的来了,她眼眶泛起热意,鼻头微酸,抬手指着对面剑拔弩张的两人,想让他去劝。 不料那个身影过来,包住她的手指,挡住全部视线,低头打量她的脸。 发皱的长裙,晕成一团的眼影,蒙尘的狐狸眸子,祁闻礼的心似划开条细长冒血的口子,疼得厉害。 赶紧抓住她胳膊,仔细检查手心手臂,又看脚,没看见伤口才松一口气,但为了保险,又绕到后面看一圈,确保全部没问题,把她脸上碎发撇到耳后。 “怕不怕,他有没有打你,或者哪儿不舒服?” 她摇头。 “真的?” “嗯。”她点头,抬手想让他去劝,未料双手被他抓住亲了亲手背,放他脸上,“影影别怕,我在这儿,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在这儿,她心颤了颤,脑子出现荷花池那次,他好像也是这样安慰自己,脸染上红霞,刚要否认。 不想他又温柔开口,“我们现在回家吧,自己的家。”说完蹲下身要背她,完全不顾身后打架的两人。 她睫毛下垂,下意识想伸手。 突然,响起祁连的惨叫。 转过去正好撞见祁洵铁青着脸高举起手杖,旁边是跪了条腿依旧喊自由的祁连,简直绝佳“爷慈孙孝”。 “我们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大好吧。”她有些于心不忍。 “又没挡路。” “他不是你弟弟吗。” “偶尔可以不是。” “你不怕他被” “他皮糙肉厚,没事的。” 这两兄弟怎么就没个正常人。 等等,她好像有点明白祁老爷子为什么嫌弃她了。 大儿子为情所困,二儿子失踪多年,三儿子管理失误造成公司危机。 然后自己一大把年纪培养两个孙子,结果二孙子高喊自由考零框蛋,最有出息的大孙子又娶了一身娇纵任性的她。 淦,仔细想家族前途简直一片黑暗…… 悄悄看过去,趁他们还打得热火朝天确实可以溜,但那事没解决,祁连叫得也实在惨,她于心不忍,拽了拽他衣角。 “你让爷爷别打了,我跟他真的只是误会。” “他自找的。” 她白他一眼,没人性。 “跟我走。” “不行。”事情还没办完,她不放心。 突然,外面传来阵高跟鞋声,吸引所有人视线。 贵妇人从外面进来。 虽已近五十,但眼神温柔娴静,气质高贵大方,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身后随行的人拎着大包小包,看见云影惊喜开口,“lily?” 云影唇角上扬,这才是救星,毫不留情把手从祁闻礼掌心抽出去,扑进女人怀里。 “妈,我好想你。” 祁夫人笑着反抱住,“这孩子。” 云影趁机说出今天的误会,又指向祁连。 祁夫人这才发现跪下去的祁连,还有坐沙发上气喘吁吁的老爷子,心里发疼,赶紧让管家把人扶沙发上,又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上门。 完事坐沙发上,正好看见坐在对面安静玩手机的两人,不是没听过说他们感情好起来,但真正看见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半信半疑。 “你们不吵了?” 云影想到对爷爷的承诺,“嗯。” 然而旁边的祁闻礼并没回应,她想是计较没同意走的事,伸手从后面悄悄掐他,这才听见他闷声,“嗯。” “准备好好过日子?” 又掐,“嗯。” 祁夫人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她可没想这么远,心虚想避开。 不料竟听见祁闻礼主动开口,“对。” 听起来异常坚定。 她脸立刻染上层绯色,这该死,这人怎么该答的不答,不该答的瞎答,同意跟着他又不是卖给他,但既然都说了,也只能配合,刚要点头。 “不一定吧。”角落响起个虚弱的声音,只见祁连抬手指过来。 第43章 “怎么了?”祁夫人看过去。 “大哥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他们闹着玩, 你才回来不知道而已。” 祁连这明白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但想到云影下午说的话又很快恢复平静,他今天一定要让她脱离大哥魔爪, 指着沙发上女士手包。 “大哥向来不喜欢待在家里,最近无缘无故住了一周多, 大嫂正好随身带消肿的药, 走之前我问过卓凡,她最近没户外安排, 你们说不会是他把人打了, 心虚不敢回家吧。” 第50章 此话一出,气氛肃静无声,在场几人把视线都转向两人。 “……”云影立刻脸上发烫。 这个傻弟弟, 她哪里是被打的, 是被他哥作肿,突然后悔刚才救他, 就该听祁闻礼的让他多挨几棍。 郁闷瞄过去, 不出意料他脸色发沉, 眼神发凉,她想大概和自己一样难以启齿吧。 但这事因他而起,总不能让她一人背锅, 瞪他一眼, 又在后面掐他, 然后听见他面不改色回答, “没有。” 她堆满笑意附和。 “对,小叔子误会了。” 可经验老道的祁夫人注意到两人小动作。 手交叉抱在胸口,这两人自小吵吵闹闹,哪天分开也很正常, 可今天太奇怪了,温柔眸子瞬间变得严肃,认真看向祁闻礼。 “真的吗?” 祁闻礼轻抿唇,将下颌线崩紧,“嗯。” 祁连听见否认,急得坐起来,但立刻又因为腿疼又一声躺回去,只能从眼缝里瞪。 “妈,我上次砸方向盘受伤,大哥身边那个助理递了瓶跌打损伤的药给我,还说大哥夸效果不错,这又怎么说呢。” 还……跟人夸上了,真死性不改,云影又羞又气,刚要继续掐他。 忽然,旁边旋转楼梯响起手杖砸地的“咚咚”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已经测完血压血糖站在哪儿,连袖口扣完整,就是脸已经黑成锅底,看着怪吓人。 “家暴,真的吗。”深夜里,他的声音沉重又威严,似透着无形的压力。 云影赶紧把手收回去。 “没有,闻礼对我挺好的,小叔子开玩笑呢。” 祁夫人看她这样,无奈叹气,“爸,你别吓她,”起身坐到云影旁边,把她抱进怀里,轻柔安抚,“lily,别怕,你父母不在国内,我就是你妈妈,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云影嗅着她身上淡淡柔香,有种家人的安心,她向来对自己呵护,于公于私都不该让她担心,把头放她肩头。 “妈,买药是因为他之前出差我帮忙收拾箱子,膝盖被撞到了。” “不要骗我。” “真的。”她脆生生回答,为防止他们不信,用胳膊顶祁闻礼,他立刻配合点头,还低头帮她揉起膝盖,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 祁连再次被打脸,但还是不甘心,“那大哥昨天去药店又怎么解释。” 药店…… 云影全身僵住,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高中三年连病假都没请过几次,包里被他塞药,今天又说来接,大概率是买那个,只是死不死地被亲弟弟看见。 这绝对不能说出来,不动声色地将膝盖从他掌心挪开,抬起后脚跟踩他脚背上反复碾压,皮笑肉不笑。 “我一直没好,他听朋友说有效果更好的药,就去看看。” “这样吗,”祁夫人半信半疑,可看云影一脸坚定,思索再三,“不然这样吧,反正都来了,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云影听到就要拒绝,可瞥见祁连倔强的眼神,刚才好几次打他脸,狗急还跳墙呢,他把那些话抖出去怎么办,她可不想给自己加难度,“好。” 然后转头看向祁闻礼,顶住他眼里的疑惑,亲密挽住他胳膊,指尖探进掌心挠了挠,“嗯?” 好一会儿才见他点头,她松口气。 待在他们家真累,还是尽快解决祁连,然后回回去。 · 夜里。 浴室花洒撒出细腻水雾,落到女人身上。 第一次在祁家过夜,她什么都没带,眼神嫌弃地看壁龛里他的沐浴露,要以前她早让人去买她专用的了。 但老爷子在,她不敢造次,只能勉为其难用这个。 挤出几盖在掌心嗅了嗅,与预想的薄荷味不同,白色的,几乎没什么味道,揉开泡沫细腻绵密,热水冲下来每寸肌肤有说不出的舒适丝滑。 完事换睡裙回卧室。 祁家房子大,设计偏中式阁楼,一人住一层互不打扰,她在走廊上走得轻松自在。 转角看见楼下白光,印象中祁连就住那儿,明天他一走,她就过去掐死这个不安定因素。 经过书房,看见里面亮着,下意识从门缝瞄一眼。 是整面墙的书橱,里面整齐摆放着上千本书,外侧是金融类型,里侧的太远太薄,只能隐约看见花花绿绿的。 出于职业的敏感和柜门下落的锁,她感觉不是八卦周刊就是女性杂志。 咦,他竟然从小就满脑子见不得光的黄色废料。 进卧室,正好撞见他坐床上办公,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 假正经,她鄙夷一眼。 上床就倒在他身旁,打量周围,还是当年那种极简风,连摆设都没怎么变,唯一的彩色竟然是自己的裙子。 简直无趣至极,刚想提醒关灯。 “怎么留下来了,不是怕爷爷吗。” 她抬眸看过去。 他也刚洗过澡—— 头发干净清爽,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镜片镀了层屏幕冷光,衬得薄唇略显锋利,典型的淡漠矜贵商务精英。 可往下走,胸前v字黑睡袍露出的肌肉块状分明,饱满又光洁,弥漫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看起来好睡得要命,一晚做个十次八次也不为过。 但她不喜欢他,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因为你”弟弟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 “一直都有。” “嗯?”他疑惑。 “……”她就随便一说,怎么还当真了,但既然说出来肯定不能收回,想想最近看的美剧,随口套用一句台词。 “闻礼,love conquers all things。” 她洗完澡的声音稍软,婉转的调子似掺了蜜的毒酒,在深夜带着莫名醉意。 祁闻礼听得双眸忽闪,胸口冒出某些感觉,突然想说点什么,可瞥见电脑屏幕右下角那张面无表情敷衍脸,眉梢瞬时冷却。 “你真爱我。” 云影点头,“知道就好。”懒洋洋打个哈欠。 她工作一天,早就又累又困,不喜欢床上有无关的东西,随手把他放自己枕边的文件推到在地,又扯了扯被子,翻身将整条卷在自己身上,完事又觉得有点闷,露出半条腿,闭上眼睡觉。 剩祁闻礼一人面对自己露出的双腿微愣。 这狐狸偷用他的沐浴露,说谎信手拈来,现在还把被子抢走了,是怎么敢的啊。 “既然那么爱,表示表示吧。” “嗯?”云影迷迷糊糊。 “我过来救你的事。” 她听见这个差点笑出醒,要不是他,她能被“请”过来吗,还敢邀功,但既然在人家地盘,最好还是低调点,懒懒散散地吹捧。 “哦,我老公好棒好厉害哦。” 可因为没什么精神,听起来像极了阴阳怪气地嘲讽,祁闻礼敲键盘的手一顿,眉头皱得厉害,“就这样?” 真烦,她开始有气无力地乱编。 “还想起来给你煮挂个面卧两蛋,倒杯拿铁拉朵花,最后夸一句老公辛苦啦~” 他沉默几秒,“可以。” 想挺美,“下次吧。”下辈子吧,她扯被子把头盖住睡觉。 “东西拿出来。” 她知道是什么,身体僵了僵。 可突然想起这是在祁家,祁夫人站自己这边,老爷子就住楼上,不久前还把他叫去书房谈话,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压着扬起的唇角,从被里伸出只手,食指指了指楼上,委屈巴巴。 “我知道你憋得厉害,但爷爷在楼上,忍忍吧。” 听着是为他考虑,但祁闻礼凭借又软又翘的指尖,完全能想象出她藏在被里的得意表情,唇线绷紧,掐住她手腕。 “你拿他来压我?” 云影感觉手上传来疼意,要以前她早怕了,可这是祁家,老爷子连祁连都容不下,怎么会容忍他家掌舵人通宵纵欲,娇声娇气。 “我怎么敢,只是万一我叫出来,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 说完果然没了动静,想到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她得意忘形,“好了,早点休息吧。” 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祁闻礼唇角下压,刚想把她提起来,瞥见床边她伸出的脚踝。 灯下细细一只,刚洗完澡白里透着粉,像节刚捞起来的粉藕,纤细又柔弱。 这曾倔强逃离他掌心,又曾绕在他腰间颤巍巍地发抖,他顿觉呼吸逐渐沉重,眼眶发烫。 与此同时,云影又觉得被子太多,嘤咛着撇开些,而那声音媚媚细细的,他脑子里突然出现只狐狸,一边咬着他手腕,一边卷着身子用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胸膛来回扫着。 松松软软,痒痒又刺刺,久久不肯离去。 最后咽了咽口水,把电脑合上,似是克制着什么,强行冷脸抿唇。 很快,床垫微压又弹起。 云影以为是他妥协了,去关灯睡觉。 第51章 可下一秒,她被里灌进凉风,双推的脚踝被掐住,强行分楷,一个圆圆的东西贴上推跟,接着小库被他牙齿了到一边,滑得像鱼的射箭直接往心里盯,又热又烫,还左探右填,像在测量。 她被刺激得瞬间清醒,“你干什么。” 想合上推,他撑着不让,往风里又赚又勾,还时不时咬要突起。 她惊得扯开被子,想推开他,不想他竟然将她双推提起来,往下拖了一段,然后就分开佳在剪头,又单手擒住她双手,不管不顾直接填进去挑陡蹂令话和,把她弄得娇升连连,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放开,给我放手。” 他却似被下了什么蛊,嗅着她身上的浅香微甜,满脑子的瓷白细腻,整个人陷进去,不知几渴地锁取挖凿,试图将她蚀骨灼心,蚕食殆尽。 很快她那里冒出熟悉感,身体抽除,引几声,事哒哒的也提溜出来,她秀红了脸,没好气骂。 “你又填我。” “嗯,”他点头,射箭轻勾唇角溢出的甜黏水字,“好多啊,我看以后都不需要买水了。” “……”她撇过发烫的脸,他真的从来不知秀,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你不要脸。” “要的,”他否认,目光落到她脸上,“别急,等会就来亲脸。”她哪里是说这个啊,红着脸就想跑。 他“啪”一声打她囤上,“别乱动,不然等会没作肿被填肿了。”然后把她推压到小幅,再次埋头,射箭擦过边缘勾着那层恁柔。 她无法动弹,只能忍着破碎的声音,“放……开,不准再填了。” 可房间都是秀人水生,听着听着似被囤下又重新流出,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几次下来,他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她又狻又阮无力反抗,只能枯着威胁他。 “再继续我就叫了。” 终于,他停下来,“叫吧。” 她大惊失色,“你疯了?” “对啊,夫妻嘛,大不了一起丢人。” 他说完亲一口话信,“啵”的水升听起来引靡得很,她身子抿肝抖了抖,眼泪再次落下来,这混蛋怎么连丢人都不怕了,自己刚才稿.超.那么多次,已经软得不行,农起来肯定会疼。 忽然双推被放下,她刚要躲墙角,脚踝被抓住,接着传来拆包装的声音,想起他怕她疼,哭丧着脸求饶,“还种着,不行。” “不都半个月了吗,刚才也没听你喊疼啊,”他才不信,继续拆,“让我碰碰,乖。” 刚才碰得还不够吗,她羞红了脸,小声撒谎,“外面好了,里面还没好完。” 他停下拆包装的手,“我看看?” 那不就露馅了,她急得蹬他一脚,扯被子哆哆嗦嗦挡在胸前,语无伦次,“不,不行,我怕疼。” 见她这么激动,他眯起眼,这狐狸骗他早不是一次两次,“那什么时候能好。” 她眸子转了转,“长则半年,短则十天半月。” “这次是长还是短?” “你那天农那么神,肯定是前者啊。” “那我给按摩一下?” 她白他一眼,“按摩会把时间拉长的。” “……”祁闻礼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是假的。 重新贴上去,和前面的浅尝辄止不同,这次促鲁地将大半社头农进去,模仿起了抽查动作,她被次级得眼泪都掉下来,赶紧承认。 “好了好了,是好了的,但我今天穿的和你带过来的都是短裙,今天作了,明天让人看见怎么办,至少等我买条长的吧。” 他想了想,不知道她想穿什么,开车过去的确是随便拿的,“好吧。” 云影立马松一口气。 这简直缠得太厉害了,什么都要亲眼所见。 “但你下次要主动配合我。” 她才不愿意,撇脸试图蒙混过去,他才没那么好糊弄,掐了掐她另一只脚踝,闷声警告,“嗯?” 她明白里面的意思,但又没法反对,只能心不甘情愿,“嗯。” 他这才放过她,把人抱怀里擦干净,换干净库子,又理了理脸上碎发,看见湿漉漉的狐狸眼睛,眉心微动,出去刷牙漱口,回来亲她额头。 “对了,你下午是不是很怕。” “还好。”她有气无力。 他头靠着她头,“别怕,以后他再找你,给我打电话,不过,很快也见不到了。” “为什么?” 他眸色深了深,思索片刻,“他说看着祁连很头疼,准备早点结束行程回美国。” 她眼前一亮,这意味着不用在国内担惊受怕。 “对了,以后少跟祁连接触,你把他当弟弟,他可不一定觉得你是姐姐。” 她不明白,但想到晚上的告状,还是点头,“哦。” · 半夜,看她睡着,男人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 去书房从公文包里拿出本杂志,翻开首页,看见她笑脸,贴上去吻了吻,转身放进书橱,然后私人钥匙锁起来。 她自小夺目,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他总想揽紧,总忍不住私藏与她相关的一切,期待她能回头看一眼。 但一次次欺骗让他深刻明白,想跑的人就算戴上脚链也要挣脱。 只可惜他字典里从没有“放过”一说。 …… 清晨,阳光透过窗缝落到床上,形成道道金色光束。女人早睡得歪七扭八,被角都垂在地面。 “姐姐醒了吗?” 第44章 听见声音, 她急忙坐起来,这不小叔子吗,刚想把他摇醒发现旁边已经空空如也, 想来应该是去公司了。 她从床上下来,才踩到地面就感觉腿间发酸发麻, 有想枯的冲, 想想肯定是他昨晚舔太久了,这混蛋, 赶紧换了衣服打开门。 只见一个运动衫, 头戴耳机的少年,走廊里光透过发梢,有层淡淡的光, 如果忽略双手下的银色拐杖, 她或许还能欣赏一下,“怎么了。” “妈让我问你早饭想吃什么, 她今天正好在家。” 她知道祁夫人偶尔享受为家人做饭的乐趣, 随口而出, “一杯牛奶,一点蓝莓和坚果,谢谢, ”说完担忧看看拐杖,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你就吃这么少?” “嗯, 等会还要游泳,吃太多游不动。” 祁连打量云影的身材,虽然身高近一米八,但并不显壮, 窈窕骨架反而像株圣洁的水仙花,想来也和饮食与自律分不开。 “行,模特就是不一样。”刚要下楼。 “祁连,你听见我和卓凡的对话了吧。” 云影握着门把手提醒,她不知道祁连对自己怎么想,但可以肯定,他也不喜欢祁闻礼,自古以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嗯。”祁连转身,点头。 “是有原因的,你别当真。” “可你的恐惧是真的,”他笑了笑,回来靠在门框上,大胆打量她的脸,“你不但怕,还拼命想跑。” 云影吓得后退一步,不是考零框蛋的败家子吗,居然能看出来,还精准无比,只能强撑起笑意。 “哪有,就是突然看见你,有点意外。” 祁连却一眼看穿,更肆无忌惮盯着她眼睛,眸子圆圆亮亮的,眼角微提,就像……只狐狸? 抛开别的,他当年眼光还不错。 “姐姐,我成绩确实不如大哥,但眼神不一定比他差。” 云影扯了扯唇角,有小奶狗变异的感觉,心虚开口,“你想干什么。” “我没我哥那么变态,逼着自己老婆玩外遇那套,相反,可以帮你。” 可以帮忙,她忽略变态那个词,唇角压不住地上扬,“什么办法。” “事业方面咱两加一起都扳不过我哥一根手指头,但爷爷非常在意家族名声。” 这个她深有体会,被带过来就是因为这原因,“可我跟他也闹出过”很多不好听的事。 “这种小打小闹没意思,他要亲眼看见才行,当年大伯父就是这么被弄走的,所以最好是被全家人看见。” 她立刻拉下脸,这也太高风险了,估计当天就能选墓地,“有没有威胁选项,就是那种……短时间不能离开。” “为什么。” “因为” “lily,你醒啦?”楼梯口传来一句,只见祁夫人乌黑的长发盘起,穿着精致白色围裙,手里拿奶油裱花袋。 祁连看情况不对,压低声音,“下午妈和爷爷要出门,客厅三点见。” “啊?”她还茫然着。 “祁连,我不是让你发消息问,怎么杵着拐就过来了,还有这耳机昨天不是被你爷爷没收了吗,怎么又偷出来了,真不让人省心啊。” 祁连听完扁嘴,不耐烦拐杖顿地。 “耳机是我自己打工买的,不是偷,还有大哥每天来无影去无踪怎么没人管,就天天盯着我,太区别对待了。” 祁夫人上楼直接踹他痛脚。 “你这孩子,但凡有你哥十分之一懂事就没人管了,还有小点声,让你爷爷听见你又要挨打了。” 第52章 “你是亲妈吗,忍心让他打我。” “那是你该打,整天不务正业,对了,学校成绩单呢?我怎么只看到寄过来的超速罚单?” 听着母子吵架,云影心里莫名泛酸。 从记事起,在自己身边的永远只有爷爷奶奶,父母常年远居海外,每年除了准时的生日礼物和固定通话,一年到头连脸都不露,问就是忙,时间长了,她也懒得问了。 瞧云影脸色不对,祁夫人拍了拍她肩膀。 “lily,怎么了。” “妈,闻礼和祁连真幸福。” “你也可以,要是不介意,可以搬回来住。” “嗯。”她轻轻点头。 见她似乎还是不高兴,祁夫人思索片刻,笑着分享,“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闻礼跟我提你们婚事时候结巴了,手机都拿不稳,掉地上好几次。” 云影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淡漠斯文吗,怎么也会慌里慌张,但确实很好笑,唇角上弯,“不至于吧。” “真的,那会儿是大清早,我还以为他说什么梦话呢,”很快,祁夫人似乎想到什么,笑容淡了淡,“后面才知道是发生了那件事,lily,对不起,作为他的父母,我们也有责任。” 她勾勾唇,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不过一层结缔组织,又不是失去了就只能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不过大清早,她记得自己是临近中午醒的,爷爷也是下午通知的祁家,那只是她醒过来之前。 难道那天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是打算等她醒来提结婚的事。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逃避。 心猛然被什么刺了一下,有点微妙,她眨了眨眼,莫名对下午和祁连的约定有点犹豫。 可当她洗漱完下楼看见他书房的书橱,眼神立马冷下来。 就算和自己结婚不是因为契约,可精虫上脑是真的,天天变着法欺负自己是真的,他哪儿那么无辜,不过是自食恶果而已。 转身就去饭厅吃饭。 期间听见老爷子拿着报纸数落祁连,不是嫌吃饭不优雅,就嫌挑食,她逐渐觉得与过去的自己有些相似,同样被比较,还是与同一个人。 或许祁闻礼说得对,两人就是臭味相投,想着就愈发同情这个弟弟。 . 中午时,因为一直以来的饮食习惯,她吃饭时间比较早,加上睡午觉,正好与他们错过,直接避开所有冲突。 下午三点。 云影和祁连在客厅,肩膀靠一块儿组队打游戏。 因为相似的境遇和讨厌同一个人,她已经没什么戒心,直接把不能离开的原因说出来。 “所以他真没打你?”祁连听完满脸不可思议。 她摇头否认,“没有,就烦人而已,所以除上午说的,有其他办法吗。” 祁连苦思冥想半天,直到界面跳出成功才憋出来,“有,但希望不大。”他挑眉,带着莫名的邪气,看着极其玩世不恭。 她为了逃离魔掌,“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他书房有个书橱,我两年前去借资料,撞见他修女式手表和老式钢笔,可认真了,还买书自学,我说试试,结果他直接把我轰出去,还把书橱锁起来。” 草,黄色废料旁边还有这些。 “他喜欢东西的主人?”云影脑海里冒出白月光替身的戏码。 “不一定,两个东西年龄段都不一样,他要都喜欢,得多有变态啊。” “有道理。”云影点头,虽然他就是变态,但这也太炸裂了,“密码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我一直都没怎么回来,就偶尔放暑假回来打个幌子。” “那……” “只能想办法套,但是他很讨厌别人进他书房。” 她点头,家里的地下室藏书就是证明,不过又警觉起来,自己和祁连虽然见过,但认识时间不长,他也没义务帮忙,“你这么帮我,有条件吗。” “有。” “是什么?” “当着他的面,亲我一口。” 不愧是他弟弟,也不当人,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吧…… “我们会死的。”而且死的很难看。 “lily,想想被他欺负的日子,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这叫因果报应。” 她看是暴毙吧,“不行,我拒绝。” 祁连又想了想,“那当着他的面抱我。” “……”这真是他弟弟吗,祁老爷子威严,祁父儒雅,祁闻礼凉薄,可这纨绔根本是混世魔王,除了姓祁压根没半点他们的影子。 “不同意我就告诉他,你想跟他离婚,然后跟我在一起。” 云影听得眼睛瞪大,把手机砸桌上。 这小混蛋,“你欺人太甚!” 她直接掐脖子,祁连也不认输,一个抓住她胳膊压沙发上。 云影经常健身,虽不敢说肌肉有型,但摸到他软绵绵的胸口就知道他平时肯定偷懒,身材只是虚有其表。 立即狠狠踢他痛脚,见他痛得快翻白眼,然后鲤鱼翻身反压,得意洋洋。 “连弟弟,还是练少了,我收拾不了你哥,还收拾不了你吗?” “你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祁连难以置信,他印象中的云影不过性格娇纵任性些,身材只是瘦弱衣架子。 “你猜。”云影笑得嚣张,指尖调戏般摸他脸。 . 祁家老宅 树林间,黑色迈巴赫稳稳停下。 伸出条包裹西裤的修长腿,接着露出身黑色戗驳领手工西装,男人下车,西裤有质感垂落。 他抬头,金色阳光落在脸上,冲淡黑眸中野性难驯的冷冽,看着有种莫名的纯粹与柔和。 张徊急着下去,撑开一顶黑伞在他头顶,谨慎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还是冷峻的样子,他却觉得祁闻礼今天心情不错,开会没骂人,发现文件忘带全公司直接放假半天。 “大少爷,怎么回来了?”等候的祁管家让人递上擦手的毛巾。 “取资料。”祁闻礼大方承认。 印象中他从不会犯这种错误,管家递杯清水过去,“这么热的天,其实您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没事。”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有几辆黑车赶到。 “这是?”管家好奇,祁家老宅向来不让外人靠近,平时也有严格进入标准。 他看了眼时间,眉梢微扬,淡淡开口。 “妈说云影可能要在这里住段时间,我约了人带花色给她选。”她向来喜欢裙子,设计也要独一无二,这次带了她喜欢的品牌设计师。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浩浩荡荡下车,跟在他身后。 走到内宅大门,他似想起什么,改主意让他们先去外宅等,又问管家,“她今天没去惹爷爷吧。” “没有,云小姐吃完饭就去午休了。” 听见回答,他唇角微勾,还算有点良心,没故意为难他,就是不知道醒没醒。 可当打开大门—— 只见客厅沙发里,云影正长发凌乱,穿着睡衣大大咧咧骑在祁连身上,红唇笑得放肆又得意,手摸他脸,看起来像极了强抢民女的小混混。 他眯起眼睛。 昨晚才说的话,这狐狸又半个字没听进去。 第45章 云影看祁连动弹不了的样子, 笑得不行。 两兄弟长得极像,捶他有种捶了祁闻礼的感觉,手趁机掐一把他脸。 “你们在干什么?” 几乎一瞬间。 她手吓得停滞在半空, 全身也僵硬得不行。 他不是在公司吗,怎么就回来了, 还正好赶上这茬, 她眼珠转了转,看身下同样睁大眼睛的祁连, 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能咽了咽口水, 发出她都尴尬的声音。 “老公,我说是和小叔子玩游戏,你信吗。” 然后她看见男人眼神愈发冷清, 脸色渐渐阴沉, 步步紧逼,她想跑可双腿已经吓得僵住。 只能屏住呼吸, 听着他的皮鞋声, 看他大步走过来。 “别打她!”祁连急忙喊出来。 云影心里冒出感动, 不愧是盟友,都死到临头了还担心她的安危。 可还没感动三秒,她整个人就被祁闻礼扯下来站地上, 然后被他半蹲下身揽住腰, 一把扛在肩头, 转身就上楼, 扔下冷冰冰一句。 “放心,你们谁也跑不了。” 里面深郁的怒意让两人脸色苍白。 云影想捶他的手也停下,身子抖了抖,自己以前无论怎么闹, 都是照片和博人眼球的标题,他大多情况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可今天直接抓现行,他们估计是真要凉了。 赶紧用眼神示意祁连跑路。 . 而刚上楼,卧室被皮鞋“砰”一声踹开。 女人的脚刚沾到地板,身后大门就被关上,几乎同时—— 身体被关门人“咚”得抵在门板上。 第53章 她双肩被提起,脚微悬空,没着力点腿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挣脱。 她刚想解释,可看见他隐在阴影里的眼睛,全是明晃晃的不悦与愠怒,立刻吓得紧闭双眼,不敢出半点声音,生怕被他碾压成碎片。 “看我。”祁闻礼压低声线,满眼的强势与压迫。 她不敢,撇过脸。 “心虚什么。” 她眼神躲闪,结巴,“没,没有的。” “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误会而已。”她故技重施。 “嗯?”他侧过脸,故意与她对视。 云影看得心里发慌,总不能说出算计他的事吧,捏紧拳头,试图蒙混,“我们组队打游戏赢了,太激动就” 他冷哼打断,“是吗。”眼白泛起鲜艳的血丝,眸子也愈发漆黑无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里面有别的情绪,可她看不懂,只能像以前一样,“我错”了。 突然,唇被他堵住,他这次动作粗.暴又蛮横,还惩罚似地咬边缘,她疼得秀眉蹙起,抬手想推开,双手却被他单手擒住高举在头顶,整个人定死在门上,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他趁机吻得更深更用力。 她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个没完。 很快,感觉他舌尖想探入。 她咬紧贝齿想抵挡,未料他也用牙齿,不同于自己的防守,他是直接用蛮力来撬,力道之大,逼得她眼泪汪汪偏头想逃,可他不依不饶,硬是要贴过来,试图夺走她所有呼吸。 这混蛋,她气得要骂人,他趁机溜了进去,像个守卫着急忙慌地探遍所有地方,又舔.舐吮吸她的软舌,她想咬他,他提早察觉,率先下手。 于是,她不会接吻,彼此又力量悬殊,只能任由他这么堵着吻,脸憋得通红。 终于在她咽气的前一秒松开,放床上。 “等我。”他开门出去。 这副气势汹汹的关门声,吓得让云影清醒大半,看见化妆台的空蛋糕盘子,祁连的确该打,但他现在拄着拐,又被她狠踹几脚,照当初捶吴总的力道非废了不可。 等祁夫人回来,她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顾不得恐惧和唇瓣上的疼,捂住嘴就跟着出去。 不想刚下楼几步就被祁闻礼发现,转角对视间,他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只是担心你”她心虚地后退。 他没有回答,摸了摸口袋,似乎有些失望,然后盯着她身下,迂回来把她扛回卧室扔床上。 她以为要挨打,吓得缩成一团,不想他扑过来直接拖掉她睡库和小库,接着把她小库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离开前准备扯被子盖住,可看见昨晚填过的画信,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吻,他隐约感觉有水色,凑过去亲一口再盖好,转身下楼。 留下云影一人茫然躺在床上,不是幻觉吧。 大白天的,他竟然……因为不想被自己跟踪把她小库抢走,甚至还对那里亲了一口,才一段时间没见,他怎么更过分了,她光想想都羞得想死。 这下好了,她不能出去,也不敢出去,只能在卧室等他回来宰割,越想越郁闷…… 气得套上长裤,开始砸他房间里的东西,不管是他高中的合影,大学获得的奖项,公司资料全扔地上,甚至门边他喜欢的复古留声机,刚高举—— 楼下传来阵凄厉惨叫,然后嘴像被什么堵住,断断续续得说不出话,接着像被什么拖走的鞋子磨砂声。 她吓得楞在原地,所以刚才是热身,现在才开始真打吗,那自己砸他东西不是死定了。 靠,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有没有一次性的? 忽然,身后卧室门被打开,她转过去。 只见他站在门口,沐浴在走廊阳光下,优雅地用毛巾擦手,看见满地碎瓷片和书籍文件,还有她高举的留声机,愣了愣。 抬眸时,眼神阴冷似冒着寒光的冰刃。 仅一眼就让她哆嗦收手,东西“咚”声摔地上。 他把毛巾扔地板上,进来用脚跟把门关上,唇角划出弧线,“云影,我不在,你也没闲着啊。” 她退后,“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脱下外套甩在沙发上,露出身白衬衣,收敛眉眼解开袖口的扣子,从包里摸出条领带,缠绕在另一只手的手腕。 这玩意她可太熟了,转身就跑,可还是被他眼疾手快拽住衣角,然后用领带把双手绑住拽到床边,他坐床上,拍了拍大腿,“过来。” 不知道他要干嘛,她刚想拒绝。 可祁闻礼一眼看穿,狠狠掐了把她腰,她只能不情不愿过去半弯下腿,上身趴他膝盖上。 他打量她的手。 “我要再晚几分钟回来,怕房子都给要我拆了。” “我不敢。”她细若蚊声。 “还有你不敢的?” “……” “算了,记不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 “嗯?”他微压。 她直接怂了,“不,不和祁连接触。” “很好。” 她听出层愠怒,赶紧像过去一样服软,“老公,我错了。” 说完没听见动静,她刚想抬头,未想下身一凉,睡库直接被扒掉,没有丝毫怜惜,一个巴掌打下来,白.嫩囤上瞬间出现粉色八张印,她疼得叫出来,“啊!” 这混蛋又打她,还拖了库子,她站起来想跑掉,可祁闻礼岂能让她逃掉,牢牢扣住她的腰,对着她屁股迅速又落下一巴掌,她立刻吓软半边腿,躲进他怀里,“疼,疼,我不敢了。” “真的?”他停手。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疯狂点头,“真的。” 他眉头轻挑,“巧了,你前几次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落下个巴掌。 云影痛得咬牙,该死的,以往那么好糊弄,今天怎么就变了,想想自己被他困在这里又填又打的,骂出声,“狗东西,我真的不敢了!” 祁闻礼唇角抽了抽,“你叫我什么?” 这是她最近跟顾苒骂完他给起的绰号,“你听错”了。 “啪”一声,他又落下一巴掌。 “老公,闻礼,思洵,我错了,真的!” 听见最后一个称呼,祁闻礼愣了愣,侧过来打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的表字?” 怎么知道?她总不能说砸东西的时候看见书上写的吧,而且眼下双手被他绑住,下身不着存缕,挣不脱逃不掉,还不敢出门,简直羞得要死,把声音放软,“裤子给我穿上就告诉你。” “穿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穿上。”她红着脸吼。 他思考几秒,转身从床上拿过她裤子,捏起她的腰想将她扶起来,可刚打过她的手发烫发热,碰到她皮肤只觉得清凉柔软。 视线柔了柔,落到她臀上。 两人亲密大多在夜晚,她偏爱穿裙子,又不喜欢他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是两边微圆上面收紧的蜜桃状,原本的瓷白现在印着好几个他的红色巴掌印,有些可怜。 而上面的腰,虽隔着层睡衣,可他早已碰过无数次,知道里面藏着怎样的温香软玉,双腿直又白,脚踝柔弱纤细。 的确是天生媚人的狐狸精,想到她压在祁连身上,他顿觉心口堵得慌,呼吸困难,手谈进她衣服。 她感觉有些痒,想躲开,“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一手揽紧她腰,一手附在她囤上张开又收紧,看指缝移出的阮肉,又阮又白。 没听见动静,但又感觉被抹,她扭了扭腰。 “嗯?” 看白玉动来动去,他想起刚才的事,填了填唇角,眸光微闪。 “表字的事情先放一放,把你对我的表白再说一遍。” 这又是哪出?她一脸茫然,当时就瞎编的,现在哪里记得,缩了缩脖子,“我,我不记得了。” 他眸色瞬间暗下去,思考片刻,声音微沉。 “说你很想我,很爱我,很在乎我。” 她说过这个?? 云影听得一头雾水,但现在这情况,把裤子穿上才是正事,“我想你,爱你,在乎你。” “差三个字。” “……”他有什么毛病吧,这么固执,她叹气,用最甜最黏的声音,“我很想你,很爱你,很在乎你。” “真乖。” “现在可以帮我”船上了吧。 突然,两声“啵”打断她的话,她瞳孔直接放大一圈,浑身僵住。 这混蛋居然……亲了自己的囤。 还是两边,啊啊啊,她开始疯狂挣扎。 “祁闻礼,你个混蛋,放开我。” 祁闻礼又掐一把她要,趁她喊疼把人抱起来放床上,扯被子遮住下神,自己站旁边脱起依附。 云影这才明白他刚才在做什么,哪儿是想听什么原因,是色心大起又在想那件事,看眼窗外的烈日阳光,她只觉得心和脸都在发烫。 第54章 “你不觉得这样太突兀了吗。” 哪有人打着打着打床上去的,还是大白天。 “不觉得。” “……”那她今天挨的打算什么,她没好气地说,“亲也亲了,罚也罚了,不行。” 他身影微愣,到沙发边从西装里抽出小库。 “那这个怎么办?” 看到是她小裤,她急忙开口,“还我。” “可以,但你又事了,得擦干净才能穿。” “哪有!” 他走过来,手申进被子扯开她一条推,质检直接抹到画合,对着某个未知随便按了按,她瞬间交出声,几秒后他把浅色水字递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开口,“你看。” 她蹬开他,“你就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嗯,最近是。” 最近?她不自觉想起昨晚,他碰完画信就琴和填边缘,最后谈入里面沿着内壁点来戳去,原来是在找那个电,她顿觉得脸红得不行,气得把脸埋进枕头。 看她这样,他上床坐她旁边,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额头,“乖,我给你擦擦。” “不要。”云影撇过脸,她还记得上次怎么擦的。 “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她懒得理他。 “而且万一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做那种事呢。” “……”难道不是吗,整天黏生黏死的。 “嗯?” 瞧她还是爱答不理的,他嗅了嗅她发梢,“不然这样,玩个游戏,这事就算了。” 听见能算了,她眼睛一亮,但又觉得他没安好心,“什么游戏?” 他娓娓道来,“你和祁连玩的那个。” 果然,“都说了是误会,而且也罚过了。” 她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嗯,但我就想玩。”他异常固执。 “不行。”她拒绝。 “为什么,你既然能7他,怎么就不能7我,我绝对听话不乱动,让你游戏体验满分。” “……”她对他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想体验。 看她还是不同意,祁闻礼眉心轻皱,小声念叨,“你一边说爱我,又这样厚此薄彼,不公平吧。” 她被逼的好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 她撒谎,“我疼。” “昨晚问过了的,不疼。”他揽住她的腰。 谎言不攻自破,她欲哭无泪,“这事就不能掀过去吗?” “做梦,而且你还答应过我要主动。” 第46章 “……”那也是他逼的, 她用肩膀推开他,躺下闭眼不搭理。 祁闻礼见状无奈叹气,“既然你不同意, 那就——” “嗯?”她睁开半只眼。 “我主动。” 说完就堵住她的唇,手解她睡衣扣子, 想到有她后面有巴掌印, 将两人调换位置,等云影反应过来, 双腿已经与他的要相贴, 囤后还贴心的放了个枕头,只要微微动一动,就会…… 很快, “不行, 你别乱动。” “啊,没待不行, 你给我出”去。 “混蛋, 好……神, 你是想农死谁。” “别,我不要怀”,她突然脑袋空白, 身体颤陡收紧蜷缩, “孕。” …… 傍晚, 夕阳的残光透过窗帘落到地板上, 成长短不一的光束,床单微卷。 云影背对着男人,侧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的被子,麻木看着墙面, 长发垂在光落肩头,两行清泪从脸颊掉下来。 虽然已经洗过澡了,可他这次没戴,弄得又多又深,她现在只要随便动动就能感觉也替在流动,简直太过分。 “为什么没戴,你不是去药店了吗。” 祁闻礼神色淡然,掐一把她腰,“你不会怀孕的。” 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抬起她推,拿着热毛巾擦她下神,擦完后挤消肿药膏在指尖,给她粉囤抹上,里面的薄荷成份凉得她叫出来,那声音又苏又娇。 她羞得咬住被子,全身猛然弯曲绷紧,固执发声。 “怎么不会,我这几天是排卵期,中奖可太容易了。”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推缝一凉,然后祁闻礼就看见一道白色叶提从细缝溢出,水盈盈的,甚至还混着半投明色,他眸色暗了暗,可见她囤上的粉印,还是撇开视线,拿毛巾擦干净,拍了拍她囤,“放松,”指腹继续帮忙上药。 她知道是那个东西,红着脸不敢说话。 “其实你不信我,可以相信医院。” “……”医院?他没戴关人家医院什么事,难道射之前跟医院祈祷就会失活了吗,太离谱了吧,云影气得扶着腰坐起身,把枕头砸他脸上,“我谁都不想信,出去,我要休息。” 祁闻礼接住枕头,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云影,你听我说,提医院是因为我” “不想听。”她抬手捂住耳朵,态度坚决。 见她这样,他思考片刻,咽下未说完的话,“药涂完就出去。” “不行。” “那我把那里再擦一下。” 这么深,能擦多少,而且都是他做的孽,简直猫哭耗子假慈悲,她逆反心理一下上来,“擦什么,我就喜欢包着那玩意儿睡。”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脸色通红,急忙重新躺下,翻身背对他。 好一会后,祁闻礼抿了抿唇,向来冰凉的耳根罕见微红,抬手清咳几声。 “云影,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 “当然,你要实在喜欢,下回我多做几次,弄得再深点。” “……”再深,她得当场死床上吧。 许久后听见开门声,想来是他走了,她松一口气,喜欢个屁,两人折腾这么久,她都恨不得把他放拍卖行卖了,但也实在累了,很快进入梦乡,连后面叫吃晚饭都没理会。 · 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深夜,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窗边的花影在轻晃动,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 他向来对自己黏得厉害,一声招呼不打消失很少,要以前,她可能想别的,但这儿是祁家,大概是去公司加班,刚要坐起来。 肚子“咕”得一声。 今天就吃了两餐,热量低,分量还少得可怜,游完泳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浑身发软无力,看样子一杯牛奶是不够的,得多吃点,不然明早床都起不来。 但现在这个点,他们早就吃过了,大费周章把人管家叫起来也不好,还是自己去厨房看吧,刚想下床,但掀开被子就觉得双腿酸涩,穿鞋上的一刻更是打颤发抖。 才走几步就感觉有东西溜出来,想来是那个。 郁闷坐回床上,抽几张床头柜上的纸巾,低头线起睡裙,撇开小库擦干净,可刚擦完又溜出来,该死,他是把这段时间的都补上了吗。 嫌弃地把纸巾扔垃圾桶,脱下小库,重新抽纸巾放手心捂住那里,忍住狻腾站起身,在床上跳几下,伴随着窗垫的“咯吱”声,感觉又出来些,坐下来分开推,继续擦拭。 “要帮忙吗?” “不用。” 嗯?她察觉不对,转头。 啊啊啊,这才发现他正躺旁边沙发里,只因为身上睡衣是黑色,在夜里几乎与黑色沙发融成一体,所以刚才没发现。 而此时,那双黑眸微闪,正直勾勾打量自己手的位置,没开灯,可她明显感觉周围空气升高几度,赶紧把裙子拉下去挡住,找之前拖掉的小库。 “怎么了。”他声音低沉微哑。 “没,没什么。” “嗯?” “真的没什么,”看他身下的沙发,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大半夜一个人坐那儿干嘛。”手悄悄摸索着找小库,该死,刚才跳着跳着,不知道放哪儿了。 “看书,睡着了。”他解释,拍了拍身旁的书。 “……”她瞪他一眼,“困就上床啊,睡什么沙发。”害得她闹这种笑话。 “不行。”他起身把书放回书架。 “?”她好奇问。 他走回来,抽湿巾擦手消毒,半跪在床边,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把那儿擦干净,然后精准无误地找到小库,亲一口画信,再帮忙穿上,“看见你会有想法。” “……”怎么又亲那里,还有,一下午了还有反应,他是疯了吗。 她吓得推开,缩进被窝躲起来。 见她这样,祁闻礼莫名觉得可爱,眉眼微弯,“逗你的,饿了吧,想吃什么。” 吓人一跳,她摸了摸惊魂未定的胸口,不过说起吃,她的确饿了,掀开被角,刚要开口就看见对面化妆台上的空盘子不见了。 “有人进来过?” 他知道是问除自己以外的人。 “嗯,晚饭的时候看你缺席,妈上来了一趟。” 第55章 “你开门了?” “嗯,她很担心你,我正好给你涂完药,就开了道缝。” “……”两人闹这么大动静,她要知道点什么都正常,只是没想到他溜进来涂药,难怪醒来只有推疼,她揉了揉推,“那你怎么解释的。” “天气热,中暑。” 她秀眉紧蹙,随便游几圈就中暑,这可信度是不是有点……“她会信?” “应该吧,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 她瞬间觉得腿更疼了,这混蛋,人家哪儿是信了,分明是知道了他们大白天做这事,甚至累到下楼吃饭的力气都没有,转头看他没羞没臊的脸。 该死,他没皮没脸的,她还觉得臊得慌,一脚把他蹬开,重新盖被子背对他。 “想吃什么。” 吃个屁,“没心情。” “怎么了。”他俯身,捏了捏她肩膀。 “……”好意思问。 “饿着对胃不好,垫一点,嗯?” “……”真烦,扒开他的手,“不需”要。 等等,既然她丢人,他又凭什么好过,吃饭是吧。 坐起来打开夜灯,拉过他的手放在手心观察,他手掌宽大,掌心温暖,手背皮下青筋脉络明显,可每根手指与她一样修长,骨节分明,除去那层薄茧,看起来就是和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挽住他手臂,软声软气,“老公,我确实饿了,但只吃现做的,惠灵顿牛排,匈牙利炖牛肉,蜂蜜迷迭香猪排,尼斯沙拉,至于饭后甜点,你看着办吧。” 祁闻礼没拒绝,思考几秒,“云影,有点晚了。”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就是故意为难的,“其他也行,但别指望学电视上那套,下一把挂面打发我,不然我宁愿饿着。” 他无奈摇头,开门出去。 打发走他,她打开手机看时间,竟看见祁连的消息,看来还是留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 可怜的小狼狗,都这时候了还关心她呢,刚想问几句,可想起祁闻礼难看的脸色,最后还是只回了条【没事。】 本以为他睡了,结果几秒后【我不信,他肯定打你了】 【真没有。】 【不可能,我在楼下听见砸东西的声音,lily,你别怕,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确实需要救,但怎么感觉自己的救和他理解的不一样?就他这易燃易爆炸的性格,要脑子一热把威胁的话说出来,后果很严重,还是当面说吧。 祁家有家庭医生,他被捶这么惨,大概率还是在家里,虽然今天祁闻礼下午提早回来,但上午肯定不在家,【明早十一点见,我去找你。】 几分钟后,【好】 她刚回个笑脸,卧室门就被打开,急忙把手机熄屏。 · 只见他走过来,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又从沙发拿自己西装外套给她披肩头,然后把她双手勒脖后,单手就把人抱着出去。 走到楼道,她看见楼下的吊灯副灯猛得激灵,朝楼上看一眼,趴在他耳边,“放我下来,万一让人看见怎么办。” 他轻声解释,“不会的,爷爷之前规定过,楼下十二点后不准走动,阿姨这个点也休息了。” “平时宵夜怎么办?” “家里没人吃宵夜。” “……”难怪一家子身材都不错,连发福都没有,但还是担忧地看了他的手,“那要被逮到怎么办。” “有我在怕什么。”他挑眉,然后抱她的手紧了紧,“还是说你能站稳?”她瞥一眼腿,刚才了跳几下更酸了,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站稳,摇头。 到楼下,推开饭厅门就闻到食物香味。 他把她放椅子上,然后坐到对面。 餐桌上的法式口蘑虾仁和煎芦笋,香味直冲天灵盖,色泽新鲜,连她讨厌的蘑菇皮都祛得干净,这对饿了一下午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抵挡,她咽了咽口水,可想到刚才说的话,还是拿过叉子,像只高傲的波斯猫,仰着头叉起虾尝一口,尝到鲜甜。 看眼他微红的手,“现剥的?” “嗯。” 她的确喜欢吃虾,高三补课时还因不满食堂死虾充数,自费请厨师用空运活虾做饭,没想到他还记得,舌尖舔舔唇,“那,勉,勉勉强强吧。”说完大快朵颐起来。 心口不一的样子像极了只狡猾的狐狸。 他不自觉眯着眼睛看过去。 直到吃一半,云影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没什么表情,发梢也微乱,可向来轻皱的眉头此时舒展,薄唇也微扬,眼波随着她的动作而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竟温柔得能溺死人,但似乎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在看什么。” “你。” “……”她不知道吗,“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这是什么答案,她撇过脸,懒得搭理他,继续吃。 最后吃饱喝足,她放下刀叉,抽餐巾擦唇,“手艺还凑合,评个八九分吧。” “嗯。” 起身想离开。 “云影,挑食不好。”他看着盘子里剩的一节芦笋,提醒。 她努努唇,“哦。”芦笋好吃,但她向来只吃笋尖,不喜欢硬硬的杆。 “不准浪费,夹起来。” “……”她白他一眼,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强迫别人吃不喜欢的食物,但想想两人关系,只能坐回去,不情不愿叉起来。 勉为其难张嘴,不想食物刚贴到唇,手腕被掐住,往外扯了扯,然后看见—— 他站起身,弯下腰,手臂靠在餐桌,低头跨过桌面与她近在咫尺,无比轻柔地舔去她唇瓣上的油渍,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夺走她叉子上的芦笋,咬住也没离开。 而是边慢条斯理地咀嚼,边直勾勾打量她的眼。 分明是垂首臣服的姿态,可却赤落落的引诱行为,而她也终于看懂那种情绪…… 是惊心的强行占有,是攻城略地的野蛮侵入,是难驯的旷野之欲。 似乎被吞下的不是芦笋,而是她。 可怕,太可怕了,她心慌意乱,不安如潮水海浪般席卷而来,不顾礼仪扔下叉子。 “我吃饱了。”迅速逃开上楼。 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一塌糊涂,心也跳得极快。 这是她过去从未拥有的情绪…… 此时门被敲响。 “我可以进来吗?” 第47章 “你要干什么。” 他答非所问, “我想进来,方便吗。” 内容是礼貌询问,语调却听起来格外强势, 仿佛只要她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云影心更慌了, 脸也开始发烫。 自己离席就是为了避开他, 怎么还上赶着贴过来了,赶紧扯毛巾擦去唇角牙膏泡沫要拒绝, 他却似乎是看穿破她的心思, 先一步开口。 “是关于那个东西的。” 她忽然想起没吃避孕药,这身体状态明天大概出不了门,得指望他出去买,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把温度降下来, 毛巾擦去水渍,又深呼吸平复心情, 把门打开, 刚要说这件事。 “你包着其实不舒服吧。” 他双手交叉, 一身黑色睡衣,胳膊慵懒靠在门边,周身气压在壁灯下有低低的凉意。 啊? 他指了指她小腹。 她这才想起傍晚说的话, 脸上泛出粉意, 满满当当的确实不舒服, 反正都被看见站在床上跳了, 咬着唇轻点头。 “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 “……”她错愕,“什,什么?” 他直接进来,把门关上。 走到她身旁, 扶着一边肩膀把人揽进怀里,又垂首将薄唇贴在她耳畔,“就我的东西啊,现在应该还是热的。”说完碰了碰她耳垂。 他的东西,热的…… 那只能是那个。 她脸上再次发烫,心比之前跳得更快,睫毛也开始颤抖,怎么更直白了,不安得看向镜子—— 只见一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低头将唇贴在自己耳垂,声线如高烧不退的人喝了冰酒,喑哑微沙,双眼热切又迷醉,可掌心的滚唐占有,似只要她轻轻点头,他就敢欺身覆上来。 她赶紧掰开他手,退一步,从他怀里逃出去,然后用毛巾擦脸,假意挡住他炙热的视线。 “算,算了吧。” “算了?”他眉头轻压。 “对,”她低着头,细若蚊声,“可以自然排出的。” “多久?” “两三天吧。” “好慢,万一漏得家里到处都是怎么办。” 到处都是,“怎,怎么可”能。 他夺过遮挡的毛巾,把自己手臂折起来的一角放下,递过去,只见那位置有液提的痕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明显看出原来是白色半透明。 第56章 大概是在床上跳出来的。 “……”还真漏出去了,她脸骤然绯红,几乎能滴出血,撇过去想躲。 但祁闻礼抢先一步搂住她腰,把她重新揽回去,又用力箍了箍,接着不依不饶把头凑过去,嗅了嗅她的唇,闷声,“嗯?” 她吓得身子一僵,不敢乱动。 眸子偷偷看过去,还是那副拆她骨入腹的强势样,预感告诉她,今晚的祁闻礼非常不一样,除了渔望,似乎还妄图得到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却莫名觉得给不了他。 目光悄然望向门口。 男人见她一直没回答,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眸子猛然沉下去。 这狐狸又想着跑了,可是,她跑得掉吗? 伸手脱下自己睡衣,扑到洗手台上,然后拿毛巾缠绕她手,一把将她抱上去坐着。 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大理石,云影抖了抖,看见手腕熟悉的狐狸精绑法,她有不好的预感,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啊,这是在家里,你疯啦?” “总比漏出来强。”他盯着她那里。 狠掐一把她要间恁肉,趁着她喊疼,蹲下身脱掉她鞋和小库,双手抓住她细盈盈的脚踝,看见白玉模样的小脚,每个趾头珠圆玉润还冒着粉,眸色暗了暗,抬起来亲一口小腿内侧,然后分楷佳在自己肩头,抬手玻开她的睡群。 见这架势,云影急得捶他肩膀,又哭又闹。 “都作一下午了,不准再作了。” 他似没听见,擒住她的手咬了咬手腕,看她吃疼蹙眉,“不作,别乱动。” “那你要干什么,推得更申怎么办。” “不会。”他否认,抬起她双推朝她小幅压,低头凑过去填了一下,他的射箭又事又堂,云影像触电般眸子睁大,想踹他,他抓住脚踝狠掐一把,她疼得仰头,他趁机将唇凑更近,轻车熟路挑开两边恁柔挑逗画和,又沿着封往心里赚。 云影下午才被碰过,受不了这种热情,身子阮掉半边,心像被数百蚂蚁爬,痒苏酥的,扭了扭要想躲,“不要。” 他又给她囤一巴掌,这次又狠又快,她疼得不敢乱动,然后就听见他感叹。 “好惹,感觉还冒着热气。”说完对着那里吹凉气。 冷热交替,她“嘶”得一声,那声音又交又媚,出声后自己都觉得修持,咬紧牙关,身体偷偷向后面挪。 他发现后,冷眉压了压,“跑什么。” 抓住她脚踝下拽。 她腘窝立刻硌到台面,疼得想合上,不想正好加住他的头,主动把画信塞进他嘴里,只听他闷哼一声,全神僵住不动。 云影想他虽然喜欢填自己,但从来都是强势的一方,这样被塞肯定会生气,怂得赶紧退后,不想才退,他就用牙齿把她钓回去,甚至边顺西边磨,“宝宝好甜。” “……”她再次被次级,眼眶泛热。 “里面应该很堂。” “……” “感觉包了不少,我看看。”说完抬头,收支伸进去。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觉他在里面谈索挤压,似想念平褶皱…… 很快,东西“咕”得吐出来,一滩年糊糊的白色。 “好多。” “宝宝真贪吃。” “……”女人秀得双眼紧闭。 “里面还有吗。” “没,没,没有了。”她声音弱得不行。 “真的?”他盯着那儿,漂亮得眸子根本挪不开,呆呆出声,“我怎么感觉还有呢。”解开她手上毛巾,把那儿擦了擦,一口吻上去。 因为身体还沉浸在搞.朝于韵里,她再次被绝顶快赶淹没,哭出来…… 最后,他看着睡衣上的白色和投明色也体,觉得莫名满足。 “可惜你不舒服,不然真想重新管进去。” “……”台子上的云影已经软得说不出话,头靠在身后镜子上,呆滞的眼角挂着泪珠,两条细推时不时抽搐,看着好不可怜。 他知道是高超狠了,有些后悔,心疼得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放自己腿上,小脸揉进怀里,手按摩她的推,哄着。 “乖,结束了,不碰了,不碰了。” 抱好一会才看她眸子回温,抽湿巾擦去泪痕,把鞋给她穿好,抓她一只手扶自己肩上,蹲下身用干净热毛巾把她神下擦干净,又帮忙穿好小库,最后才转身去洗自己的睡衣。 整个过程,云影神色麻木,肩膀偶尔抽搐,眼睛止不住地流泪,手乖乖放他肩头。 直到听见洗衣服的水声才猛然清醒。 正好看见他在冲洗那滩液提,腿吓得差点软得跪下去,转身想离开,这才发现自己手还贴在他肩头,赶紧松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看她离开的影子,祁闻礼眸色发沉,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脑子里都是吃饭时,她埋头苦吃,却没注意手机亮起她和祁连的聊天记录。 躺在他床上都想着和别的男人约会。 改?她改什么,拿什么改。 这女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 回卧室,她急得灯都没开,直接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增加安全感。 可才披身上就嗅到浅浅薄荷味,脑海里立刻浮现他的脸和某种绝顶块感,眼眶一红,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气得把被子甩开,坐起来抱着双腿,背靠在冰冷墙面。 死咬着唇看向窗外,现在是深夜,周围一片寂静,她浑身没劲,小腹抽得狻痛,手摸了摸那里,隔着两层意料堂得不行,估计已经被他填红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种,但肯定又出不了门。 等等,出不去就……买不了药,她想起在卫生间未说出口的话。 该死,都是他打岔。 混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郁闷把他枕头一脚踹地上。 不行,她马上就要离婚,赶紧给顾苒发消息,【我想立刻跟他离婚。】 可才发出去就想起爷爷,刚要撤回,门把手响起声音,立刻熄手机,倒下闭眼装睡。 只听他进来去隔壁衣帽间,换了身新睡衣,回来看见地上枕头,捡起来放回去,坐到床边,打开旁边抽屉拿药出来,似知道她没睡,拍了拍她囤,拉开条推就开始往里面上药。 她刚被碰过,接触到他冰凉的质检,抿肝得倒吸一口凉气,膝盖颤陡,他赶紧掐一把她要,疼得转移注意力,她才忍住没交出来,刚想提买药的事。 “对了,你不用吃药,我结扎了。” 什么,她突然睁开眼,瞪过去。 以前听顾苒聊过这个手术,说是通过暂时阻断精子的方式达到避孕目的,受众以已育和丁克为主。 祁家她来得少,规矩大多不清楚,可孩子绝对不是小事,祁老爷子当年那么嫌弃她,还是不情不愿嘱咐一句早生贵子。 要知道他24岁就主动结扎,不得手杖一甩,双脚一蹬,活活气死,她可不背锅。 “爷爷知道吗?” 祁闻礼手上动作没停,避而不谈,“这不重要。” “……”她撇嘴,那就是不知道了,保险起见她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想怀孕,少个麻烦最好,只是…… “你怎么突然想着做这个手术。” 他眼眸微垂,片刻,“突然就想了。” 所以是心血来潮拉她背锅的?她真冤枉,抓住他的手,“那也太突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去的。” 看她反应这么大,他瞥过去,“你不喜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还没离呢,云影眼珠转了转,松开他的手,委屈巴巴念叨,“也没提前商量,有点意外而已。” “哦,现在说也不晚。” 晚了,她失望看向小幅,“嗯。”但凡他早点说,她宁愿撑死也不会给他开门。 看她还是怏怏不乐,祁闻礼脸色沉了沉。 “你不是爱我吗,和我天天在一起不好?” “……”是天天在一起作吧,狗东西,她牵强微笑配合,“好”个锤子。 别人结扎断生育,他结扎直接断她的求生欲,明天得问问医生,看手术能不能提前,不然就今晚这样,不用三个月,这个月必死无疑。 “对了,你以后不准再见祁连。” “哦。”她还想着手术的事,懒懒回应。 看她这样爱答不理,祁闻礼感觉自己某根神经被挑拨扯起,心口生出涩意,将管里剩余的药膏一次性挤指尖,抹到那里。 突如起来的药让云影瞬间凉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嘶,好凉。” 他强行把她按下去。 “听见了吗。” 她刚才走神,哪儿还记得,但这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样子,只能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他满意点头,这才把药拨开些,可她还是觉得凉,“能不能不涂,好冷啊。” “不涂会肿。” “肿着就肿吧,总比冻死强啊!” 第57章 “肿了不能作。” “不作就不作,我不作又不会死!” “我会。” “……”她就知道,该死,他结扎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这个吧,刚打算问,只见他起身把药管扔进垃圾桶,她突然想起衣包里那盒药。 “包里的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祁闻礼眸子忽闪,紧皱的眉头舒展,手上动作也轻几分,解释。 “走之前怕你忘记涂药,放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自己确实记性不好,刚想说谢谢,可下神的凉意提醒她,如果因为不是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涂药。 觉得莫名别扭,只是淡淡回应,“哦。” 见她这态度,他唇线绷紧。 其实放药还有个目的,想着她会因意外发现好奇地打电话过来,可她在家一待就是半月,对自己别说电话,连消息都没有一条。 现在还这么敷衍,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想着喉腔竟冒出酸意,涂着涂着,手不受控制般戳了错她娇恁的画和。 云影立刻脚尖绷直,捂嘴挡住神印声,刚要瞪他,未想撞见他眸底的不甘与得意。 她不明白不甘,但那丝得意让她明确知道,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不忘欺伏,无耻至极。 倔强转脸,咬着牙死憋着不再出声,让他涂完。 她明天就找医生咨询提前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 …… 清晨,露水从窗边的花蔓滴落,在地上水坑砸出一点点水花,四周树林茂密,鸟鸣声清脆。 空气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薄荷味。 被微风吹进卧室。 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似陷入梦寐,整个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忽然,她猛得睁开眼坐起来。 看见卧室空无一人,松口气,抽纸巾擦去额头冷汗。 大清早的,她竟然在梦里看见祁闻礼趴在自己脑袋边上,用某种甜到发腻的眼神打量她,还撩起她的长发,低头虔诚无比地吻了吻发梢。 该死,简直是噩梦。 看一圈房间,确定他不在后,刚要给顾苒打电话说这事,转身看见桌头柜上几本很厚的图册,封面色彩绚丽,极具个人特色。 随手拿了本过来翻,竟然是她喜欢的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裙子,款式花色风格,几乎琳琅满目,甚至每页还贴心建议了珠宝配饰。 似要将她设计的所有裙子都摆在面前,供她一人挑选。 上次这种大手笔还是爷爷,没想到他也能做到,心里莫名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觉微扬。 一页页翻起来,可没几页又觉得疑惑,他不喜欢自己,又瞧不上自己的职业,却愿意送最绚丽夺目的裙子。 难不成家暴完突然良心发现了? 刚准备跟顾苒说这事,打开手机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昨天被打的事被传出去了,不过这受害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疑因担心身份不保,云千金带人大闹夫家,疯狂发飙。】 【昔日青梅对竹马拳脚相向,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打砸摔闹,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竹马老公?】 【醉打竹马后,夫人她真的悔了!!】 配图是她昨天在楼上砸碎的瓷片。 该死,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垃圾袋都不放过了吗,投诉,她要打电话投诉他们。 刚拿起手机要拨号,只见两条消息。 祁连【姐姐,我会晚几分钟到。】 祁闻礼【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第一条她知道,是去安抚小混蛋的,可第二条,她昨天答应了他什么吗,怎么感觉没印象。 第48章 抬头再看册子, 她眉头挤在一起,那些媒体真离谱,自己除了个子高一点, 四肢长一点,像能打得过他的样子吗。 还有他也是, 为好丈夫形象下血本, 可发给自己的消息上每条都是为难,真混蛋。 摸了摸发疼的屁股, 虽然还是有点后怕, 但祁连是因为她受牵连,反正他现在不在家,只要偷偷过去就行。 突然, 【姐姐, 计划临时有变,我们改在下周六。】 她不知道更改原因, 但既然都这么说, 也只能同意, 【好。】 反正她那天正好要去那边拍个公益广告短片。 · 书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红木办公桌。 桌面是笔记本电脑和公司文件。 男人背靠在沙发上, 眉眼微垂, 拿着签字笔, 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上月的财务报表。 他似刚洗过澡, 微润的发梢轻遮住眉头,手工定制的沉色西装只扣到第三颗,露出流畅干净的喉线,身下修长双腿交叠。 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又慵懒。 张徊恭敬站在旁边, 偷偷打量这间私人书房。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惊叹,一是气派的整面墙书橱,二是会变化位置的书签。 身居高位,生活顺风顺水,还能心不浮气不躁地输入,实在难得,唯一诟病就是婚姻生活。 但好奇归好奇,也只能静观其变。 “广告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祁闻礼看见销售费用那栏,停下来。 他一秒回神,转身从公文包掏出册子,翻开递过去。 “我跑遍经纪公司,终于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歌手,但他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乐队的队友临时单飞,忙着招人,根本没空拍摄。” 祁闻礼接过瞟一眼,各方面确实不错,而当看见乐队两个字,眸子沉了沉,“玩音乐的。” 说起这个,张徊刚要叹气,突然想到云影说的升职加薪,机会不就来了,开始诉苦。 “对,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天天排练累得半死,我昨天在后台等到半夜才见到他们。” 说完以为祁闻礼会同情,不想却见他舒眉,若有所思,“累得半死?” “对啊,而且地点还” 突然,他竖起一节指尖,打断他的话。 然后外面响起个脚步声。 张徊清晰感觉到,不同于祁家佣人管家的整齐有序,也不是保镖的沉重有力,是高跟鞋声。 等声音消失,他惊讶地发现,祁闻礼的眼神已经降到冰点,而且越来越漆黑暗淡,似浸了层寒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完。 忽然,祁闻礼放下资料,合上电脑站起身。 他想应该是回公司,“我去开车。” “不用,今天不去公司。” 啊?他刚要问原因。 只见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安静盯着楼道口,双手抱着手臂,指尖肆意转动钢笔,眼神渐沉。 “那您这是” “抓兔子。”不,是狐狸,还是只不老实的狐狸,祁闻礼唇角轻扬,手机发信息,然后指了指楼下。 “把祁连的资料给乐队发过去。” 张徊刚要答应,忽想起祁连的惨状,今早刚看过他,虽然脸没什么大碍,可腿。 “祁总,他,他……双腿不是还打着石膏吗,而且演唱会地址有点偏”僻。 祁闻礼冷哼打断,一记冷眸扫过来。 他瞬间止住,“好的。” 然后转身擦了擦额角冷汗,那地方可偏了,这少爷过去肯定吃尽苦头,不是亲兄弟吗,到底干什么了,居然敢惹这个活阎王。 ·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云影。 她穿着纯色长裙,画着素雅淡妆,如果不是那双灵巧转动的狐狸眸子,看着就像只单纯白兔。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祁闻礼去公司了,但她总觉得有视线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就像装了gps。 走到楼下,正好看见管家和祁老爷子从里面出来。 她心虚躲在一角。 “马上把他的破吉他都扔了,不然在自家弹吉他从楼梯上滚下去传出去,太丢人现眼。”祁老爷子忿忿不平地用手杖敲打墙面。 自己从楼梯滚下去…… 云影听得唇角抽了抽,他们家真是一个人敢编,一群人敢信。 “这……二少爷知道肯定会闹的。”管家担忧。 “他敢,闹就让他来找我,我把他上半身也打躺下。” “是。” 果然,自己没回来住是对的,不然十条命怕也经不住他罚。 “对了,大少奶奶那天在楼上砸东西的事” “哼,两个不学无术的东西,除了每天给家里添乱,丢人现眼还有什么,看着就闹心。” “您看怎么办?” “眼不见为净。” “好的。” “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一个女人而已,每天婚不离,把人带在身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纵观祁家历代当家人,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他说一个不字,我,我当年就不该妥协。” 老人越说越气,手都在发抖,也剧烈咳嗽起来。 第58章 管家知道是老毛病犯了,赶紧拍他后背,扶着下楼离开。 身后的云影叹气,无奈耸耸肩。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瞧不上自己,但无所谓,她也不稀罕,刚才打电话,医院说爷爷最近恢复得不错,最快月末就能做手术,她可以把发布会时间提前,早日脱离苦海。 现在最要紧自己的广告短片,她为今天可准备了一周。 白天他出门,她就去舞蹈室对着镜子念台词。 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她上过表演课,去年短片甚至拿了奖,只可惜没爆点,也敏感,网络上也根本没人在意。 . 到现场。 场地在帝都周边,有些偏远,福利院院长看到云影到了,眼前一亮。 “云小姐,辛苦你了,每年都要你跑一趟。” “没事。”云影笑了笑,拿过桌面的册子,里面有她和福利院孩子拍的照片,并不多,但每年过来都会翻一翻。 很快开始拍摄,不想过程中因为孩子紧张,说不出台词。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把孩子带去超市买了一圈,又去外面玩一圈,好不容易哄着拍完,孩子抓住她衣角,“我能叫你妈妈吗?” 她心里发疼,这其实不是第一次,他们向来接近温暖就容易付出真心,笑着点头,“可以。”然后孩子抱住她。 等收工完,她想起和祁连的约定,就要离开,门口响起。 “这女人好漂亮,拍免费的公益广告,会不会太可惜了。” “哎呀,人家家里有钱,从高三就开始接的,几乎每年都拍。” “那岂不是9年了。” “对啊,平常人两三年都嫌烦了,她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个很棒的人。” “但是你说她图什么呢。” 图什么呢,这个问题云影也问过自己,刚要跨出大门。 手机响起。 “lily,消息和热搜我都看了,你真被打了?” 顾苒这段时间在外面跟妆,忙到飞起,现在才看见。 云影扁唇,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把真相讲了一遍,随后听见,“lily,我本来是真的担心你,可现在听你这么说,反而替祁总委屈,下班回家看见自己的另一半趴别人身上,谁不崩溃,我突然觉得,你不会是情感缺失吧。” 云影知道是种情感障碍,急忙否认,“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抓着你不放,你又为什么始终不动心。” 她立刻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她时常被古怪情绪左右,他也偶尔行为不正常,两人像鬼打墙一样互相折磨。 她想了想,“不知道。” 顾苒立刻痛心疾首,但想想她平时的没心没肺,也只能无奈摇头,“好吧,自求多福。” “……” “对了,你在哪儿,我怎么感觉有小孩说话。” 她坦白,“福利院。” “你又去那儿了。”顾苒知道她每年会拿自己做模特的收入捐赠一部分给他们。 “嗯。”她点头。 “lily,我知道你的善良,但每次你在网上被骂的时候,他们也没人站出来说什么啊,真是群白眼狼。” 她看了看院长洗到发白的黑色外套,“可能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吧,没必要的。” 顾苒更恨铁不成,“靠,那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这次她看眼不远处跟导演玩闹的孩子们,去年去过,因为人手不够,从小不能被抱,他们比其他孩子沉闷些,长大也很难说出完整的情绪,现在因为拍摄接触到新事物满脸笑容,不自觉开口。 “因为开心。” 她和他们都是没被父母温暖的孩子,公益短片也好,捐款也好,除了帮助他们,她也觉得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在爱里,一点点温暖,一点点长大。 突然,闻到苦涩中药味,她眸子一转,猜到是祁连等不及过来了,他受了伤不方便,赶紧说几句挂断。 转头果然看见祁连双手臂擦伤,双腿打着白色石膏,坐在轮椅上,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她有些愧疚,小混蛋该打,可这事说到底也怪自己没把握好分寸,刚走过去。 突然,几个小孩打球,其中一个撞倒祁连佣人手中冒着热气的滚烫药碗,再淋到孩子身上前。 她顾不脚下高跟鞋,跑过去一把推开孩子。 下一秒—— 剧烈钻心的疼从她腿上蔓延,她尖叫出声。 “云影!” 这声音莫名熟悉,她心头一震,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祁闻礼正站在门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事目光,看向自己。 她急得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后退。 第49章 捂住腿, 整个人“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周围也乱成一团。 祁闻礼穿过人群,跑过去, 火急火燎掀开她裙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云影见他这么急躁, 想起之前的惩罚, 看满眼震惊祁连,忍住剧烈的疼痛抓住他手臂, 软声求饶。 “老公, 我来这里是工作,不是见” 可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将裙子掀到大腿,然后被拦腰抱起, 到最近的卫生间放下, 她疼得叫出来,想乱动。 他一把拽紧她手腕, 打开花洒最细的冷水, 冲她腿根处完好的皮肤, 让冷水顺着流下。 她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缓解,舒服不少。 接着他把花洒塞她手里,“别乱动。” 蹲下身, 抿着唇, 指尖小心分离与她伤口粘在一起的布料, 然后用手撕掉那截裙子扔到地上。 她想着不沾皮肤, 刚想松口气。 可低头,映入眼帘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表皮与肉分层,冒出肉眼可见的透明水泡。 从小到大, 她从未受过这种皮肉之痛,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伤口,鼻头一酸,“好疼。” 他继续检查她身上其他地方,确保没有遗漏。 “对了,你别怪祁连,是我” “安静。” 她知道是不想提他,便问其他,“那么严重,会不会留疤啊。” 他没回答,确认她能站稳就急匆匆拿起手机出去。 云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没回答,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老实等着。 清水从瓷白的皮肤经过殷红的肉,她骨头缝里生出忽冷忽热的刺疼。 她第一次这样疼,渐渐的,眼眶开始发热,眼泪止不住地流出,可哪怕捂住嘴,泪水顺着手背滴到地面溅起细小水珠。 疼,好疼…… 刚想大声哭出来,瞥见地上被他撕掉的裙子。 忽然,胸口窒息得说不出话。 这牌子……是不久前ella帮她接的秋装代言,下月就要拍摄了,恢复根本来不及,肯定要赔偿高额违约金。 而且烫这么厉害,十有八九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以后不能再穿短裤短裙,被同行嘲笑,还会与靳洲,卓凡这样的设计师失之交臂。 最后告别整个模特生涯,永远无法成为国际一线。 可她努力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这个吗。 而且,他平时那么讨厌自己,可经常做迷糊了大半夜也偷着摸着咬她腿,刚才检查得那么仔细,要是以后真的怎么样,肯定嫌弃得要命。 想着想着,云影的眼泪更止不住,指尖嵌入掌心,几乎要掐破皮肤。 · 忽然,侧面阳台响起说话声。 她转头,眼泪朦胧看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祁闻礼已经拿着手机站在那边。 远远的,又隔着层透明玻璃,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能清晰看见他握住机身的指尖泛白,冷眉紧锁,唇角下压,说话的速度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快。 像在处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紧张。 认识多年,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她疑惑又茫然。 直到看见他从包里拿出张纸条,接着对电话那头念了出来。 所以离开是去临时办公? 这混蛋,那她怎么办,走又走不了,就这么被扔这里了吗,眼泪从指缝溢出。 但很快,她发现他口中似乎一直重复一个词。 好奇张嘴跟着学唇形,一扬一压。 ——云 ——影 读几遍出来竟是自己的名字…… 原来找人帮忙去了。 一刹那,她似被什么击中,脸上冒出昨晚那种滚烫,心也跳得飞快,羞愧低头,但又忍不住悄悄抬眸看过去。 只见烈日下,男人肩膀宽厚,身形颀长,雪松般的背影挺拔伟岸,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莫名安心,似乎可以放心依靠。 渐渐的,她的腿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只是看他双唇抿紧,莫名想起祁夫人跟她分享他提结婚的事,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的紧张呢。 想着想着没留神,一松手,花洒“砰”声掉地上。 第59章 祁闻礼听见声响转过来,她吓得心漏跳半拍,看他挂断电话好像要过来,慌忙低头捡起。 以为他会责备,没想他绕开自己走到门口从管家手里拿过冰袋,用丝带绑在她腿上,接着脱下身上外套盖在她肩头,抱下楼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途中,他没说一句,只是将她受伤的腿抱在怀里,掐住脚踝,像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不让路程颠簸磕碰。 · 帝都医院 不同与其他楼层的嘈杂喧闹,这层vip套房,头顶炽灯整排安静开着,每个房间明亮宽敞,私人卧室,客厅,卫生间和家具家电应有尽有,俨然就是个小家,后面为树林花园山色。 走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大理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多闻会儿都觉得刺鼻。 几个护士推着车从病房外经过,叫了在收东西的人。 “笑笑,马上要饭点,别迟到啊。” “你先去吧,来了个新患者,刚处理完伤口,我要把这些东西收拾完。” 女人瞟一眼小推车,看见乌色纱布,谨慎看四周,见没人,八卦道,“是不是个女的,腿被药烫了的。” “你怎么知道。” “那身材和长相,我在医院门口远远一眼就看见了,只是那身白净皮肤染上瑕疵太可惜了。” “确实,烫得那么厉害,幸好不是脸,不然可能都毁容了。” “对了,抱着她来的大帅哥是她男朋友吗,我路过看了一眼,伤口应急处理得很好,长得帅,脑子还灵光,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另一人上前搭话。 “我听见陈主任称她太太,两人应该是夫妻。” “哦,那就是英年早婚了,只不过可惜那条腿。” 留疤,瑕疵…… 病房里的女人坐在轮椅上。 肩头披了件男士西装外套,微卷的长发凌乱,没什么生气垂落在肩头,向来灵动的眼此时暗淡无光。 她看向身下,小腿已经缠上厚实纱布,黄色碘伏和药膏涂满,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本来郁闷又痛苦,现在听见议论,更觉得头疼恶心,根本没心情和精力跟他们吵,连制止都没勇气。 因为刚才伤口处理时,除了亲眼看见红肿痕迹和丑陋水泡,还听见医生说她皮肤太薄,就算好了也极可能留疤。 留疤…… 她望向空荡荡的沙发角落。 对了,他就是听见这句话消失的,连跟着来的张徊也不见了,似乎是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帮忙是一回事,喜好是另一回事。 唇角勾起自嘲弧度,想想也是,露台那段不过是自己看口型的猜测,而且就算帮忙或许也只是因为丈夫和孙女婿的身份,毕竟两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交易关系。 自己看中他的名,他看中她的貌,仅此而已。 没直白说出也算最后的体面。 她失望垂眸。 正好手机消息响起,跳出: 【云家大小姐现身医院,疑似恶疾突发,专家组临时集合。】 下面是对她的猜测,有说她打竹马被反噬,有说她被怀孕小三气晕昏厥,还有说她为不离婚演自杀戏码。 各种八卦众说纷纭,讨论比两年前的减肥药事件还精彩。 她似乎又看见过去躲起来的自己,胸口猛然发闷犯疼,脖子像被掐住般窒息,赶紧闭眼,努力平复状态。 可嗅着药味,脑子里开始闪现刚才血肉模糊的画面和那些话。 她突然觉得好冷,好想回家,好想念家人,从小到大她只要磕破一点皮,蹭到一点伤,他们都心疼得不行,安慰都来不及。 可如今,她却像个孤品一样被放在这里,根本没人管,只能自己抱着自己舔舐伤口。 眼泪从眼缝溢出。 “去去去,工作不做,在那儿胡说什么。” 张徊抱着资料赶到,出声驱散几人。 进去看见云影流泪,立刻就慌了,祁总离开前可是专门嘱咐他照看,就去接个电话,回来怎么哭了。 他向来最怕女人流泪,还是个受了伤的女人,但抱不合适,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半天只能憋出一句。 “太太,别哭了。” 她正哭得不能自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祁总一会儿就回来。” 听见他的名字她不自觉哭得更厉害。 看这样,张徊更手足无措,他虽然打心里瞧不起打老婆的男人,但就目前情况说来也只能找他,正要打电话,这才发现他手机在车里,根本没办法联系。 打量周围,什么都帮不上,她泪水似乎越来越多,他深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里文件放轮椅夹层。 直接把她推出病房去找他。 可没有手机,也没交代去哪儿,他推着云影转了一圈都没找着,见她都快把腿上纱布哭湿,他准备递纸巾,发现身上没带。 “太太,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去拿纸。” 云影纱布浸湿些,冰冷刺痛让她醒来,擦了擦眼泪,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环境茫然得说不出话。 蓦然,一道门被打开条细缝。 护士端着茶水从里面出来。 她刚想扶着轮椅,转身离开,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院长,如果是设备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全额捐赠。” 她停下动作,他不是走了吗。 “祁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是手术层面,如果达不到,就从其他医院调人,国内的,国外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可以找到。” “我很想帮您,但留疤的影响因素太多了,这样大费周章,其实没必要的。” “就算机会再微乎其微,我都要试试,她的腿,无论如何不能留疤。” 听见最后一句,云影刚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看吧,她就知道是错觉,他怕自己留疤,仅仅是贪恋她的身体,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绝望也不过如此吧。 她细不可闻地叹气,准备继续离开。 “不然,她就没办法做模特了。” “或许可以换个职业?”老人苦心劝说。 “不,她很爱美,也很爱那份职业,会在清晨五点起床跑步,会在健身房一待就半天,会在跟着杂志学习记录最新单品,还会每餐严格控制饮食,甚至还曾患上厌食症。” “她真的付出了很多,所以,我希望她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 话音刚落,云影整个人都僵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坠落在地面。 这些她从未对人说出口的事,他竟然都知道。 所以,他一直在注视自己? 第50章 大多数人都说自己仗着基因, 拥有天生优势,只有他看见另一面。 也是他,没有因为疤痕厌恶丢弃, 而是想方设法保住她皮肤,只为她能继续留在热爱的职业。 这人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坏…… 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 但她没再注意听。 很快, 里面老人笑出声,“好的, 我明白了, 会尽力而为的,不过你们的离婚传闻与事实好像” 忽然,“太太, 我来了。” 张徊拿着纸巾着急忙慌, 他刚才走串了,现在喘着气, 叫人声音特别大, 她听见已经难以离开。 里屋男人听见声响, 开门走出来。 看见两人的一刻,视线落到女人身上。 只见她坐在轮椅上,向来活泼好动的腿被包得严实, 柔顺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脖间, 小脸上秀眉紧蹙, 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狐狸眸子亮晶晶满是泪水。 像个被人遗弃的洋娃娃,看着委屈得要命,再瞧眼张徊手里的东西。 他猜出个大概,胸口像被尖刺扎得疼, 眉心凸起,刚要扔冷眼给张徊,但看见她眼底打转的泪水,怕吓到又收回怒意。 进去跟院长交代几句,出来什么都没说,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回房。 回去看见夹层的文件,撇开,把她从轮椅抱出来放病床边,取下她肩头自己的外套,从内袋拿手帕帮忙擦泪,但因为床不够高,她腿也不方便动,他干脆在地板上单膝下跪,捏她下巴擦脸。 “怎么过来了。” 她没回答。 “嗯?”他耐心问,伸手把她脸上乱发撩到耳后。 “……”她垂眸,那会儿哭迷糊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正要看向张徊。 张徊主动交代,“是我擅作主张把太太推出去的,因为她一直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推出去找你。” “……”原来是这样。 “哦,”他听了,好奇侧过头,故意对上她的眼,“为什么哭。” 云影知道,表面是问张徊,实际是问自己,但想想之前对他的揣测,惭愧得把头埋低,眼泪隐约又要溢出来。 “不,不知道。”张徊老实回答,额间冒出冷汗。 第60章 他看她眼睛似盯着腿,捏了捏膝盖,“腿疼?” “……”不是。 瞧她还是沉默,他起身打开抽屉,看见里面包装完整的药盒,唇线绷紧,目光看向门口。 收到愠怒的眼神,张徊这才想起喂药的事,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接个电话,忘了。” 看药盒,云影认出来是止疼药。 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哭,都忘记自己疼了,现在仔细感觉起来的确疼,他竟然知道她怕,还嘱咐张徊让她吃药。 这种事,向来只有爷爷奶奶才记得。 眼泪直直掉下来。 祁闻礼见状,急忙放下药,伸手接住她的泪,无奈抿唇,“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倒杯水,我自己来。” 很快,张徊接了热水端过来,他握了握杯子温度,确认合适放桌上,刚要取药想起她对食物的挑剔,抽湿巾擦完手才取。 “嗯?”坐下摊开掌心。 她拿过水杯抿一口,乖乖拿起药吞下。 “医生说包扎完要观察几个小时,累的话可以闭眼休息会儿,醒起来如果没有不适,我们就可以回家。” “嗯。”她点头,瞟一眼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她天生就不喜欢医院,觉得里面的一切都让人窒息。 “对了,饿不饿。” 她摇头,去找祁连前才吃完午饭,并不饿。 “冷不冷。” 她还是摇头。 “那先好好休息吧。”他抱起她双腿放病床上,扯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起身把轮椅里的文件放桌上,又去阳台拉下窗帘,关灯,抱起电脑准备出去。 周围立马陷入漆黑,听见离开脚步声,云影刚被安抚的不安和慌张又钻出来,捏紧被角,眼眶不自觉又红起来,开口。 “等等。” 他踏出去一步又收回,停在门口,阴影落到侧脸,“嗯?” 她心情刚大起大落,转头又要单独待在陌生环境,有些害怕,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干什么去。” “办公,键盘声可能会有点吵。” 吵什么吵,她支支吾吾,“晚,晚点办行不行。” “怎么了?” “……”她总不能说害怕被人丢下的感觉吧,那不得被他笑死,但一直沉默不语又很奇怪,她看眼受伤的腿,心虚地撒谎,“腿疼,疼得难受。” 刚哭过,混着微闷声的鼻音,听起来像只耷拉了耳朵的委屈狐狸。 他眉心皱起,回过头去看她,只见那双眼里似有盈盈液体滚动,他神经似被扯了一下,把电脑塞给张徊,随便交代几句,重新回去。 关门开灯,掀开被子摸了摸她腿,感觉还在发热,找到之前的冰袋去阳台冲洗干净又用毛巾擦干,坐到床边,撩起她长裙刚要敷上去,看见另一条腿身影愣了愣。 她不明白,看过去立刻脸红一片。 瓷白的肌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迹,有红有粉,有圆有长,不规则形状。 别人认不出来,她可知道,是昨晚做完,她累得不能动弹,他抬起来咬的,难怪包扎时他们问另一只腿有没有烫感,要不要上药,现在想来应该误会溅到了。 红着脸把那条腿伸进被子里藏起来。 他清咳几声,然后坐到床边,抬她那条伤腿放到自己膝盖上,把冰袋敷到她伤口附近。 冰冷东西接触到发热皮肤,她立即舒服得闭上眼,“好凉快。” “嗯。”他点头。 然后看着墙上挂钟,担心她被冻到,每隔几分钟就挪到其他位置,周而复始。 好一会儿后,看他还是这样,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来吧。” “不用。” “你会很累。” “还好。”他淡淡回答。 听这样风淡云轻,她目光落到他手上,他手指修长分明,指甲修得干净微短,可手掌已经冻得发红,想到都是因为她的谎言,她有些内疚。 握住他手臂想坦白,这才发现—— 他衬衣袖口半湿不干,再看眼西裤,膝盖以下竟也湿了大半,只因为是黑色,所以不明显,想来是给她冲水降温时弄湿的。 从事情发生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他竟然为陪着她不声不响穿湿衣服这么久,心里更愧疚,真诚地开口。 “闻礼,我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 祁闻礼眉眼微敛,没回答。 “至于祁连。” 他似一下来了精神,看过去。 “去看他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误会让你打了他,我觉得内疚,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只是这样?” “嗯。” 他想了想,“好。” “他都坐轮椅了,你就别对他动手了。” “嗯。” 看他这样听话,又接着要求,“还有,救那个小孩是我的自愿行为,你别迁怒。” 祁闻礼愣了愣,点头,“知道了。”继续帮忙冰敷。 然后在一片宁静的冰爽中,云影绷了几小时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他身上的薄荷似有似无盖住药膏的味道,凉悠悠绕在鼻尖。 渐渐的,身体舒服得犯困,闭眼睡过去。 不多时,他凝视面前熟睡的女人,起身把她腿放回床单,盖上薄被,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舔了舔唇,是眼泪的苦咸,他向来害怕她落泪,可今天硬生生看她哭了好几次。 编辑信息发出去后,凝视她苍白的脸许久,然后摸了摸她的腿,看着被包扎的伤口,喉头苦涩艰难滑动。 “光想着保护别人,自己呢,影影,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至于疤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 她是闻到食物香味醒过来的。 “好香啊。” 外面敲门,“是太太醒了吗。” 是张徊的声音,她看眼床边,他早就消失,仅剩下一个极浅的压痕,连桌上文件也没了,大约是回公司了吧,“嗯。” 张徊急忙进来,看她发白的唇重新泛红,脸上也没了眼泪,和平时差不多,开心地打开桌上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石锅。 白色热气冒出,里面装着海鲜粥。 云影看见旁边的碗,一眼认出是高中时爱喝的粥铺,那会生病没胃口会喝点,印象中离这里挺远,位置也不好找。 “刚买的?” “嗯,祁总回去换衣服带的,说你可能会喜欢。”张徊戴上手套取勺子,舀进小碗,她刚要接过。 他从透明盒子里掏出食物测温计,消毒杀菌后插进去,“他说冷了会有腥味,但又避免上次的事,太烫也不行,让我量完温度再递给你。” “……”她突然想笑,第一次从他身上体会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张徊把碗递过来,立马提醒,“太太,你不要被男人的一点示好蒙蔽。” “啊?”什么啊。 “拳头沾碘伏,边打边消毒,那不是爱,是人渣。” “……”她笑容逐渐消失,还是那事,自己真的……看起来这么欠揍吗,看张徊认真的眼神,解释大概率没用,还让他自己去说吧,“嗯。” 等喝完粥,她以为会提接她回去的事,但他收拾完又去了门口。 “我们不走吗?” “祁总说要等他过来,他在接电话。” 原来他还在,看眼手机,上午的热搜竟全消失了,想想大约是祁老爷子,揪着心点开手机,万幸没看到他的消息,只有祁夫人和ella,顾苒的未接电话。 她先回了没事,又跟ella说明伤势推掉最近的工作,刚想联系顾苒。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第51章 “嗯, 我会好好照顾她,您不用担心。” “这件事,可能要跟她商量一下。” 听这语气应该是跟爷爷通话, 难怪她醒来没看见未接来电,要是过去手机早被打爆了。 门被推开, 他正好挂断电话, 走进来。 “醒了。” 她点头,懒懒伸个腰, 一觉醒来整个人舒服不少, 精神也清醒大半,“爷爷都知道了?” “嗯,他很关心你, 甚至想亲自过来, 但被我劝住了,对了, 他挂电话前严肃警告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 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果然还是爷爷最了解自己,云影勾起唇角,可看眼受伤的腿又皱眉, 如果知道她腿会留疤, 他肯定很难过吧。 “然后呢。” “我答应了。” “谢谢你。” 他没马上回应, 若有所思片刻, 闷声,“嗯。” 走到储物柜前,从里面提出医院开的药物,然后到窗边书桌前坐下前, 翻开资料,眯起眸子,认真阅读每种药的用量和病人注意事项,一副看合同的精明商人模样。 云影唇角下压,电话都挂了,好孙女婿的戏做这么足吗,不理解。 “家里有医生啊,看那个干什么。” 第61章 “就随便看看。” 怪人,她无奈摇头,刚要继续回顾苒信息,突然留意到他后面头发里夹着根头发。 午后阳光下,那根黑发细细长长,末尾微弯,是再明显不过的女人长发。 要以前她肯定会当把柄揪着问,可现在不需要任何证据她都知道是自己的。 除了相处发现他真不出去玩,还有醒过来脸和脖子很干爽,大约趁她睡着用毛巾擦了一遍,根本没空出去。 眸光往上,他新换的是件浅色西装,偏休闲英伦风,剪裁得宜,袖口是镀银的三颗袖扣,纯白衬衣上光洁的锁骨与下颌间有条流畅的线,配上清俊侧脸,迎着阳光竟有几分少年书卷味。 看起来极其顺眼,衬得那根头发格外扎眼,让人想伸手替他捻去。 放下手机,刚抬手打算把他叫过来。 可下一秒,像触电般又把手收回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这种行为好像只在家人,和顾苒谈恋爱时见过,放他们身上太怪了。 “怎么了。” 祁闻礼余光注意到她摇摆不定的手,没抬头。 “没什么。” “嗯。”他淡淡回应,继续看说明。 可他看得这么认真,今天穿的又是浅色,那根长发实在太明显,要被人看见,除丢他的人,好像也丢自己的脸? 想了半天还是招手,“过来一下。” “嗯?” “快点。”不然她快没耐心了。 祁闻礼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放下说明书,走到床边坐下。 她个子比他矮一点,身上裙子是长袖,扎高两边袖子,抓住他胳膊把人拉近,然后按了按他肩头,凭借多年默契,祁闻礼立刻读懂,低头凑近,让她趴在肩头,可鼻尖碰到她细白脖间,立刻退后。 “你别乱动。”她拍了拍他,继续找,很快找到掐住,刚要拔下来就发现—— 旁边他乌黑浓密的头发,看起来干净又清爽,隐约还能嗅到浅浅薄荷味。 这可比自己身上的碘伏消毒水好闻多了,她本来就被熏得难受,下意识靠过去嗅了嗅,又捏住一缕摩擦。 与她的细柔不同,他发径微粗,质感偏硬,摸起来甚至有点扎手。 不自觉吐槽,“难怪早起来有点疼。” “什么?”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闭嘴,匆匆把长发取下来,递给他,“咯。” 他拿过去,轻瞟一眼,刚要扔进垃圾桶,似想到什么,眼皮抬了抬,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她。 “不问问是谁的?” “女人的。” “哪个女人?” 明知故问,“不知道。” 懒都懒得猜,果然还是没心没肺的狐狸精,他又起了逗她的心思,“猜猜,不吃亏。” “……”是他不吃亏吧,每次把自己往沟里带,她撇过脸不想理。 他走过来,坐回床边,指尖饶起她一缕发丝,“嗯?”大有只要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意味,云影只能不耐烦敷衍,“你老婆。” “不,是狐狸精的,她还说我的头发很硬,刺得她疼。” “……”该死,竟然听见了,她拍掉他手,“你可以当没听见。” “哦,那今晚继续。” “混蛋。”她还受着伤呢,踹他一脚。 忽然,脸色苍白,皮肉撕裂的痛刺激得她叫出来,身体也抽搐。 祁闻礼急忙把她腿抬回床上,掐住脚踝不让乱动,然后拆开纱布边缘查看里面的情况。 “哪个位置,是撕开了还是水泡破了,我马上叫医生。”说完就按下床边呼叫器,又拿手机联系值班人员。 全然不见刚才逗她的轻松淡然,看上去着急焦虑。 这一幕让云影看呆了,认识多年,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闻礼,焦急不安,急迫又紧张,与平时的淡漠斯文完全不同,而这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声疼。 心被什么击中,脸上出现红晕,柔软又发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但很清楚看出他很担心,自己从小被嫌到大,除了家人,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手放进他掌心,“我没事的。” “不行,疼这么厉害,最好检查一下。” “哪有那么严重,就几秒而已。” “几秒也是疼,万一水泡破了肉粘纱布上怎么办。”他依然看腿,眉心紧皱,板着脸认真反问,气势透着绝对压迫感,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权利。 似乎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云影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憋屈叹气,认识多年,她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也只能由着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明明这么凶,她眸子还是忍不住偷偷瞄过去,甚至想勾起唇角,偷偷希望医生晚点到。 让她多看这样的他一会儿。 很快,医生赶到现场检查完确认没事,只是猛然抬起扯到了边缘,嘱咐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 他如劫后重生,把她头抱进怀里,自然地凑过去亲了亲她额角和唇,“太好了。” 云影有些不习惯,肩膀推了推他,他手上却抱得更紧,甚至把下巴放在她头顶,鼻尖时不时蹭到发梢嗅着,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药味。 整个动作热情又亲昵…… 她侧过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平时漆黑不见底的瞳孔这会看上去莫名温暖,犹豫半天点头,“嗯。” “对了,检查时一直不动麻了吧,我帮你揉揉。”他松手,起身走到床尾,虎口掐住她脚踝,低头避开受伤的地方按摩揉捏。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大拇指和食指张开掐住她脚踝,指腹三轻一重,一揉一聚拢,力道正好。 她靠在床头,看他认真悉心揉捏着,身体感觉像浮在湖面的绿藻,柔柔顺顺,随着水流晃晃悠悠,荡漾在一片月色,舒服得唇角上扬。 顺着他手往上看,只见他眉弓微高,漆黑碎发下的睫毛纤细浓密,正好遮住疏离的眼,鼻梁英挺,轮廓线流畅干净,再加上周身冷冽的气场,看起来竟像只黑夜里勾人的狼。 再瞧眼西装下那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有料身材,外表沉稳淡漠,里面却写满禁忌欲望。 简直就是为做.爱而生。 一直知道这男人长得不错,但……怎么突然这么好看了? 难怪公司八卦群乐此不疲地偷拍他。 可再看看自己,一条被层层纱布包裹的伤腿,虽然已经不疼了,但里面粘血带肉,不堪和丑陋,甚至站起来都要人搀扶,唇角立刻垮下去。 除了疼痛,以后出门走在一起,肯定会丑得格格不入,再厉害的医美也救不了,更别说本来就对她虎视眈眈的八卦媒体。 鼻头稍酸,心里发苦,某些不安和烦躁又冒出来,捏紧拳头想制止他按摩,但又莫名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 想着想着,眼眶又湿润,泪水开始不争气地蓄积。 而没听见动静的祁闻礼抬头,正好看见她盯着腿,泪湿帘睫的模样,松开脚踝,在要流出的一刻揽紧她肩膀,把她往怀里拉,低头吻去她的眼泪。 接着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开口。 “我刚说的不吃亏,还记得吗。” “嗯。” “我聘请了只支国外医疗团队,可以根据你自身的恢复情况,制定专门的食谱和修复计划,尽可能降低留疤的概率。” “……” “还有,即便真留疤也不用担心,过来的路上我还联系到了dr. smith了,以后可以通过手术祛除修复。”他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信心。 她去年在国外陪顾苒去打瘦脸针,曾听她提过这人,说是专门做疤痕修复方面的,虽然收费不菲,但因为技术好,预约的人都排到几年后了。 他居然能做到,还仅是自己睡一觉的时间。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云影脸上立马像要烧起来,心也狂跳,再想到他在房间跟院长说的话和海鲜粥,羞涩一笑,他好像是真的在乎,吸了吸鼻子,扯他的衣角,脸蹭蹭他胸口。 “闻礼?” “嗯?”他看过来。 她盯着他的眼,说出自己都震惊的话。 “你好像……真的很怕我留疤?”故意把真的咬重。 话音刚落,祁闻礼身体瞬间僵住,脸色也变了,垂眸看她那双转来转去的狐狸眸子,漂亮灵巧似琉璃,唇线绷紧,想了许久。 牵起她的手,亲了亲手背,艰难开口。 第52章 “对。”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对我心动了。” 他眸光暗下来, 看眼她的手机,思索片刻,“没有, 留疤你会难过,影响身体恢复。” “……”她笑容逐渐凝固, 拽紧他的衣角, “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一遍。 她眼神呆了呆,所以他还是没心动, 所有的关心在乎……仅仅是因为这具身体。 第62章 唇角勾起自嘲弧度, 那她刚才在脸红什么,在期待什么。 脸上潮红顷刻间褪去,眼睛瞥向他脖子, 如果不是现在腿脚不便, 她一定要亲手掐上去,眼珠朝下, 鄙夷地盯着他贴在自己手背上的薄唇。 “放手。” “嗯?” “放开。”她声音冷了几度。 “哦。”祁闻礼嘴上答应, 却一如既往啄了啄手背, 然后将她整个人装进怀里,下巴埋在她脖间,像了个得到什么宝贝的守财奴, 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干什么, 放开我。” “怎么了。” “放手。” “嗯?” 不心动, 却抱这么紧, 他有病吧。 “放手,我不想看到你!”她气得抓住他胳膊乱咬,甚至想跳下床。 他赶紧把她双腿抓回来,掐住脚踝, 担心询问,“云影,你怎么了,别乱动,伤口会疼的。”然后低头扒开纱布查看情况,又拿药给她补涂。 看见这一幕,不同于之前的暖意甜味,云影现在只觉得鼻尖稍酸,眼眶泛热,连胸口也窒息得透不过气。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情绪,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开始在心里反复自问,世界上那么多人喜欢她,表白她,恨不得把心动写在脸上,怎么到他这儿就剩三番四次地否认了。 不心动,他真的不心动吗? 那游艇花海算什么,她每次喊疼的担心又是什么。 可他刚才的确否认了,简直是残忍又冷酷的石头。 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棉签和药扔地上。 “云影?” “祁闻礼,我都说出去了,你还赖这里干什么。” “……” “我警告你,我好不好与你无关,反正你不喜欢,也不在乎,现在就拿起你的东西从这里滚出去,理我远点,永远都不要再对我好了!” 她真的受不了那种古怪又憋屈的感觉,流着眼泪指着他一通乱骂。 可骂完发现他身体僵住,眼里是明显不过的困惑,而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看热闹的护士,满眼震惊地看向自己。 云影立刻醒过来大半,眨了眨眸,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这是不是云家大小姐?” “天天上热搜那个?原来在我们医院啊。” “你们看她好凶,比传闻中还要嚣张跋扈,看着都快吃人了。” “不,是像疯子一样撒泼打滚。” “那个是她老公吗?看着斯文有礼,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人家是祁氏集团负责人,中午都没休息,专门把专家组请过来讨论病情,态度认真又谦和。” “好有责任感,不过可惜咯,倒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疯女人。” 疯女人…… 云影想起刚才歇斯底里的样子,眼泪再次滚落。 她平时不是这样,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还恰好被人看见,偏偏腿了受伤,无法离开,心如死灰地扯被子盖住脸,躺在床上无声哭泣。 床单上,她的泪水似珍珠一滴滴坠落,印上深色湿意。 看得祁闻礼眉头紧蹙,胸膛撕开般疼,神经也被扯得四分五裂,几乎快喘不过气,手背上青筋跳动。 下一秒,捏了捏她脚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外面的人看他过来,兴奋攥紧身旁同事。 “看,大帅哥朝我们来了。” “您好,是需要帮” ”我太太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现在,立刻,向她道歉。” 他脸色阴沉,抬手指着床上的云影,眼神似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毫不掩饰冷声厉色。 几人立刻僵住不乱动,眼睛看旁人,他们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吗,而且这男人还是出了名的恨老婆? 低头躲开他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试图侥幸狡辩。 “祁先生,我们不是故意” “里面可能有误会”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直接打断,声音又沉下了几度,眸子盯着他们的铭牌,眼底冒出冰冷戾色,看着极其渗人。 几人吓得慌神,瞬间知道面前男人不好糊弄,懒懒向里面道歉。 “对,对不起。” “态度,对象。”他面无表情地要求。 几人这次长了记性,诚恳许多,齐刷刷道歉。 “祁太太,对不起。” 房间里,云影听见道歉,心里软了软,她向来不是爱计较的人,扯开被子坐起来,刚要张嘴回应,可转头看见祁闻礼坚实的肩头又停下动作。 这人虽然经常欺负自己,但真遇到什么事,从来都是无理由站在她这边,不但要对方认认真真道歉,还要把脏水洗干净,似乎生怕自己受半点委屈。 确实如他们所说,是个极具责任感的男人,让人想全身心依靠上去。 可偏偏这样的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对自己心动过……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里的脸,她的确有不好的地方,但真那么差劲吗,现在改还来得及吧,还是他心里拿自己跟谁比较了。 这些她都想揪住问个清楚。 可下一秒,她又觉得这种想法和行为太怪异了。 等等,他算什么玩意儿,这世上男人千千万万,限量豪车,拍卖行钻石,世界名画,给自己送了一堆又一堆,他排哪里,为什么要关注他,为什么要在意他的心动。 对,他其实也没那么好,整天跟色鬼上身一样,三天两头变着法地欺负自己。 但……他会无理由相信她,会在乎她的感受,会在乎她的梦想,会在她受欺负后第一时间出来保护她。 这是除家人外,别人都没做到的事。 纠结瞬间冲上大脑,她痛苦捂住头,拿枕头蒙上眼,不去听,不去想。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通过指缝看墙上他拉长的身影,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打转,忽然,她觉得不对劲,自己是不是病了,太奇怪了,打开手机搜索。 门外的祁闻礼听见起床动静,转头看床尾被角动了动,想应该是听见了,正要开口赶人。 楼道上传来脚步声,只见张徊哼着小曲抱了叠文件姗姗来迟。 他刚才下去取文件,撞见门口祁闻礼冷嗖嗖的眼神,笑容立刻垮下去,完蛋,又被抓到了。 急忙跑过去善后。 · 等祁闻礼回去,屋子里已经安静得毫无生气,看云影还是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他眉头微皱,过去掐了掐她脚踝。 她那里敏感,碰一碰就知道有没有睡着,看见被下起了小小的起伏,收起眼里的凉意,正要开口。 只见枕边她手机屏幕还亮着,赫然显示与医生的聊天咨询。 与此同时,被里的云影正看着被子发呆。 她刚才输了一大堆症状去搜索,得到的答案不是心悸就是暴躁型抑郁症,咨询结果建议她别紧张,学会放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吗。 或许晚上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恢复原状了? 他是什么东西,这世上喜欢自己的男人千千万万,放弃森林去在乎他这棵小树苗,开什么玩笑。 今晚就去找祁连要把柄,月底前把所有事办完,然后火速离婚一脚把他踹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想通一切后,她长舒一口气。 好,太好了,就这样吧,她可是云影,尊贵无比的帝都大小姐,这名字里哪个字他抓得住。 什么心动不心动的,他也配?他就算每天来医院八百趟都配不上自己的一根头发丝。 感觉脚踝又被捏了捏。 好家伙,他谁啊,当这儿是哪里,凭什么未经允许又碰自己,刚坐起来指着他骂。 “你干什么,你”不配! 下一秒,整个人被抱进怀里,男人拿着她手机,低头亲了亲发顶,冰唇贴在耳边。 混蛋,还抱上了,她捏拳打捶他后背。 “影影,你刚才是因为害怕留疤吗。” 啊?她手停在半空中。 “别怕,我说过会治好你,就一定说到做到,”他似想到什么,顿了顿,“而且即使真的留疤,我也不在乎,因为我见过你的好,也见过你的坏,拥有过完整的你,就已经很幸运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似把她当做一片轻柔雪花,小心翼翼捧着放进左边胸口最温暖的位置。 “……” “还有,我们是夫妻,不管外面怎么样说,从结婚那刻起,我永远不会扔下你不管。”说完把她抱得更紧。 一瞬间,云影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 眼神呆住,想打他的手麻木垂落,整个人收起所有尖牙利刺,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地栽倒在他怀里,软成一团棉花。 鼻尖嗅到他衬衫上的薄荷味,冒出种无法得到,但又无法摆脱的疼。 怎么办,以前只觉得好闻,现在却觉得好凉,她开始小声抽噎,眼角流出泪。 第63章 完了,她输了,更焦躁不安,更在乎这棵小树苗是否对自己心动。 祁闻礼感觉到手臂上的湿意,勒了勒她的腰。 “医院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感觉她身体发抖,“嗯?是又开始疼了吗?” “……”是心里疼,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转头看她满脸都是泪,他赶紧松开,“压到了?” 她摇头,泪水簌簌落下。 “这么疼吗,怎么办,好希望我也受伤,就算没办法替你疼,至少也可以感同身受。” 第53章 这种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很油腻, 可他眉眼压低,薄唇抿紧,向来清冷的眼现在布满血丝, 全是清澈可见的担心。 满眼的在乎,却从未动心…… 她不懂, 只觉得自己像被装进满是玻璃纤维的塑料袋, 抽走所有空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窒息和刺疼, 眼泪更畅快流出来, 捂着发疼发涩的胸口。 “你,你不要”再说了。 见她这样,他更坚定, “嗯,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什么?救命, 她心疼得更厉害了, 泪珠迫不及待从眼里流出, 睫毛挂满水色,双手费力推他胸口想保持距离,“祁闻礼, 你给我”闭嘴。 “对, 我还要给你找来最好的设计师, 设计最美的裙子, 收购最好的品牌让你能一直当模特。” 话音刚落,他把她扯回怀里,头埋在她脖间,将两人贴得更紧。 瞬间, 她清晰听见自己胸腔传来。 ——“砰,砰砰,砰砰砰” 速度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这下好了,不但眼泪和疼止不住,心也跳得极快,指尖攥进掌心泛白,费劲转头看他被自己淋湿的衬衣肩头。 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这落在祁闻礼眼里,委屈又可怜,他心似被烙铁烫出个印子,滋滋燃烧,眸子沉了又沉,似乎欲言又止。 她赶快挣扎,“求,求求你”闭嘴吧! 不然她真的要活活疼死在这里了。 突然,他低头堵住她的唇,一手挟着她后背,一手抬高她后脑勺,唇齿相依,舌尖混她的眼泪舔舐柔软唇瓣,认真描绘她的唇线。 整个过程中,云影清晰感觉到。 虽然他舌尖微粗粝,但磨着她软舌时格外小心谨慎,似安抚着每一寸软肉,千般怜惜,万般不舍,不是强势占有,不是欲望折磨。 是一种怜爱至极的交织缠绵…… 当冒出这种想法时,她心惊得颤了又颤,浑身汗毛立起,更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情绪,只能眼泪朦胧地看他忘情吻着。 甚至眼睁睁看他把自己脸上头发撩开,方便亲得深,再深些。 最后脑子空白,心猛得一跳,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云影,云影?” …… 深夜,楼下客厅,灯光明亮璀璨。 中式深雕圆桌椅茶几,墙面裱着几幅古代大家山水墨画,边缘红木八仙小桌点几柱安神香,袅袅白烟从香顶飘散,气氛宁静祥和。 定制真皮沙发上,祁闻礼身着黑色睡袍,刚洗过澡的头发微湿,胸口还沾着几颗水珠,垂眸查看注意事项。 旁边站着挂黑眼圈的张徊,他已经困了,但因为今天的事,出于愧疚就自告奋勇担任起司机,去把医生接过来将功赎罪。 对面沙发的中年男人,身材清瘦,头发已经花白,穿着棉麻太极服,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他很久没来祁家了,还以为是祁闻礼病了,没想是他的妻子,完事起身想离开。 “云小姐只是太激动晕过去,休息几天就恢复了。” “嗯,”祁闻礼正好看完注意事项,见他站起来,“这么晚还专程过来一趟,麻烦您了。” “应该的。” 他抬手示意张徊将茶几上的木盒递过去,男人接过,打开后浑浊的眼亮了亮,是无论从气味还是色泽上都属于拍卖级的名贵普洱茶,立刻明白病人的分量,想了想,认真补充。 “不过,有件事还是多留意。” “怎么。”他抬头。 “成年人在安静清醒状态下,心脏每分钟60-100,她今天超100了,还持续好一会儿,如果体检没问题,可能需要陪伴,疏导、控制情绪进行调节,必要时也可以测一下。” 祁闻礼眸子沉了沉,沉默片刻,“好。” 聊完男人准备离开,开门前看见展柜里的红宝石手杖,似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半天。 最后看了眼顶楼位置,回来指尖从瓷白茶盏沾水在茶几上画了个圈。 祁闻礼知道,这代表父亲在那边很好,让他别担心。 自两年前公司经营失误后,所有人都以为父亲去海外办公,实际是被爷爷秘密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私人医生和保镖守着,这事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男人笑笑。 “好。”他眼神示意张徊送人,但还是一路跟着走到大门,安静地看着车没了影子才转身回去。 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闻礼。” 老人一身白色丝质衣衫,威严的脸上阴恻恻的,在管家搀扶下,板着脸,拄拐一步步从阶梯上下来,当踩到最后一节台阶停下。 寂静的夜晚,气氛即刻凝重。 他眉眼瞬间冷下来,整个人笼罩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绕开就刚要上楼。 地板上“咚”一声拐杖声。 “站住,祁氏负责人看见长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吗。” 祁闻礼肩背挺得笔直,淡淡眸光前方,眼底有没丝毫的畏惧,似一个没生气的雕塑,声音微愠。 “我只对知礼数的人有礼数。” “什么?”祁洵额间顿时皱出个川字。 他除了曾经是祁氏董事长,还是家族现任族长,纵横商界与家里几十年,从未被人这样教训,回头就要训斥。 可看他这幅清冷无畏的样子,立刻明白今天的手脚已经被发现。 不自然咳嗽几声,又语重心长地问。 “碎片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我那是为了你能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 为他,祁闻礼不屑冷哼一声,这句话他早听了千百遍,但凡真有为自己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不需要。”刚要继续离开。 见他不屑一顾,祁洵眯起鹰眼,满是威严。 “祁闻礼,马上就股东大会了,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股东吗。” 他身影愣了愣,眼皮和眸子下垂,思考几秒,低沉出声,“如果股东坚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妻子,那就是了。” 见话说到这种程度,老人脸上气得通红,捏紧拐杖跃跃欲试,但又很清楚,面前的狼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能忍了又忍,直呼他的表字。 “思洵,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看清楚,她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几乎一无是处,根本担不起掌舵人妻子的身份,如果不换人,我们家族早晚会因为她而蒙羞。” 祁闻礼没回应,照常上楼。 “尽快了断吧,”祁洵依旧不死心提醒,仰头又透出威胁,“毕竟,祁家又不止你一个人姓祁。” 这次,他停下脚步,眸子沉了又沉,复杂得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 不久,露台响起通话。 里面传来云翊老态龙钟的声音,“确定吗,到时候别说我仗着资历欺负年轻人。” 男人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又看眼床上酣睡的女人,沉默几秒,坚定,“嗯。” “好。” …… 清晨,因为临近八月,院子里树叶有些飘落。 床上,女人一身白色真丝睡裙,裙摆早掀到腰间,两条光裸的腿夹着抱枕。 感觉有只蝴蝶轻落在唇角,两根触角碰了碰,她有些痒意,转头唇上碰到冰冰的东西,碰了碰,还是软软的,似乎隐约还有淡淡清香,格外好闻。 她翻身放开抱枕,鼻尖凑过去嗅了嗅,不想对方也偏过脸,某种熟悉的触感像电流从身体流过,她唇上骤然酥麻一下。 猛得睁开眼,竟然看见他的脸,而两人的唇正好相贴。 她整个人都懵了,眨了眨眼,震惊地看向他,然后发现他也盯着自己打量,从额头到眼睛,鼻子,下巴,仔仔细细,根本没有要挪开的样子。 要以前她大概会咬他,可现在却觉得心上发慌,不敢与他对视。 悄悄往后一寸,他也低过来一点,往左一点,他也跟着向左,似想将唇就这么牢牢黏在她唇上。 突然,她感觉唇角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动。 心猛得一跳,赶紧把人推开,惊恐万分,“你干什么啊。” 祁闻礼站起身,摇了摇指缝间的树叶,她看眼床尾的落叶和打开的窗户,大约外面飘进来落头上,他刚才是帮忙捡。 第64章 差点以为他故意的呢,吓人一跳,她抚了抚胸口,但想到两人刚才亲密接触,唇上就开始发烫,急忙指挥他拿桌上湿巾过来,抽过来擦脸和唇,一张擦完还是觉得烫,又扯了两张。 最后还不忘擦推他胸膛的手,这才觉得舒服点。 祁闻礼看她害怕和自己沾上半点关系的嫌弃样,疑惑不解,“怎么了,这么激动。” 她白他一眼,好意思问,“你,你刚才亲我!” “亲怎么了,以前也亲啊。”他淡淡开口,似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什么,“还舔我!” “以前也舔啊。”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云影张嘴,可犹豫半天还是蹦不出来原因,因为她也不明白,两人以前不是没这样接触过,甚至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身体和心理会非常不适应。 等等,不对,抬头看他。 “你今天没上班?” “嗯。”他看她腿。 她才想起腿上的伤,一晚上过去,没发疼也不烫舒服不少,摸了摸还是冰冷的,看他眼下的青色眼圈和通红的手,大概是通宵帮忙冰敷了。 她心里似什么被融化,热了热,他还是在乎的。 刚想说声谢谢,可刚抬头看见他脸又莫名心慌意乱,急忙把话憋了回去。 瞧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祁闻礼俯身看过来,“怎么了。” 她红着脸,“没什么。” “那起来吃早饭吧,你昨天就喝了碗粥,连晚饭都没吃。”他从梳妆台拿出套搭配好的裙子,坐旁边准备给她换上,刚摸到膝盖。 瞬间,又有电流穿过身体,云影像见鬼般拍掉他的手。 “不准碰我!” “嗯?”祁闻礼更疑惑,“到底怎么了。” 忽然,云影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个以前,做累了或她偷懒,他把她从床上拎起来面无表情帮换衣服和小裤的画面,那会儿她虽然心理上害羞,但还是半推半就同意了,可现在…… 想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明白那种不适感。 这些根本是热恋情侣,至爱夫妻才能做的事! 她那时没明白就同意了,而他也真的像看猪肉一样盯着她,内心毫无波澜,做遍亲密的事情,还全程不动心。 不,不行。 心脏又开始疼…… 第54章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竟然没有心动, 他怎么能没有心动? 可她为什么在乎,又该以什么身份来解释这种心理感受。 祁闻礼看她脸色愈发苍白,觉得不对劲, 听话没碰,歪过头看, “嗯?” “是又心跳超速了吗?” “什么?”她抬头, 正好对上他干净清澈的眉眼,还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心又猛得一跳, 想到昨天晕过去的事,赶紧捂住胸口控制自己的情绪,防止再次失控。 刚打算深呼吸调节, 他拉开她的手, 把她推到在床上,欺身上去, 避开她受伤的腿, 把耳朵贴在她胸口。 “你干什么, 不准碰”我! “嘘。”他竖起手指,低声提醒。 云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贴在胸前, 脸上还是浮出抹红晕。 她睡觉一般不穿内艺, 身上真丝挂脖睡群轻柔单薄, 他现在就这么趴着, 手上还掐她的腰,除将突点压下去,头发还将胸口皮肤蹭得有些发扬。 刚要推开,但他似乎觉得不够, 又往上挪了挪,还贴得更紧些,偏硬发质甚至将她的类似花边勾.开,探路出大片泛粉的肌肤,鼻尖呼出的热气息将她烫得又事又惹。 她感觉有些扬,又隐约被剐蹭得有点疼。 垂眸看过去,只见玉似的皮肤上不满了粉瑟爱美的痕迹,她想了想,大约是那天奇在他身上,双臂被往下扯,然后柔阮被以口喊住,先用牙齿轻轻研.磨,又用射箭如珠如宝天使肯要农的。 而他现在的姿时,只要抬头就能轻易看见。 她有些秀.涩难当,心也越跳越快,抬手就要把他推开,可刚触碰发梢。 “别乱动。” 她扭了扭。 “乖,就一会儿。”他警告似地掐了掐她要,她疼得直皱眉。 于是,云影只能安静看他压在自己胸口。 此时窗户正敞着,临秋的风迎合浅色初阳,吹动窗帘和他的发丝,凉凉薄荷味在空气中飘散,迫不及待钻进她鼻腔。 恍惚间,她想起高中的某个午后。 碧绿爬山虎蔓延到窗边,数学听得人昏昏欲睡。 老师临时抽查例题,她从瞌睡中惊醒,和往常一样去偷瞄他答案,不想他这次拿草稿纸盖住。 “我笔掉那儿了。”她皱眉,撒谎指向他脚的位置。 两人早把课桌划清界限,正好又在上课,他只能白她一眼,蹲下身,她赶紧挪过去看,不料他中途识破,抬头的瞬间卡自己怀里。 那时窗外也起了风,树影摇曳间,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好像也是这种好闻的味道。 只是现在沾上欲望的色彩,又多了几分柔软的心思,就再不能忽略。 云影打量他微深的眼轮廓和高挺鼻梁,扯了扯他衣角,顺着感觉问出心底疑惑。 “闻礼,其实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关系怪怪的。 “89。” “什么?” “你的心跳次数。”他平静解释。 她眨了眨眼睛,听这个干嘛。 他没起来,为听得更清楚,头往上面挪了挪,那里向来敏感,他头发刮得她差点叫出来,赶紧捂住唇,他看不到她的变化,一本正经地解释。 “医生说你晕过去是因为心脏跳太快了,需要经常听一听。” 原来是这样,云影这才明白原因,松开手垂眸看过,的确够认真严谨,她想了想,他心是好的,不过这样看起来实在太暧昧,小声提醒。 “那听完就起来吧。” “才一遍,不够。” “起来。” “再听会儿。” “……”她故意掐他脖子,他抬头看过来,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与祁连的单眼皮不同,他虽然外表冰冷冷的,也不爱搭理人,却意外有一双狭长招人的桃花眼,瞳色还比常人深一点,配上长密睫毛,眯眼看起来精明算计,挑起又张扬。 现在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直愣愣看竟……有些莫名的深情与温柔。 她感觉在某片记忆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倏然,“感觉好像跳更快了。” 他面无表情盯着她,喃喃低语。 她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怎么能让他知道,急忙否认,“没,没有的。” “嗯?” “真没有。” 他瞳孔微沉,思考几秒,抬头看见她袒露的肌肤,指尖无比自然地穿进她脖后的带子,往后提了提,挡住大片旖旎风光,接着坐起来拉住她双手贴自己脸上,低头亲了亲她唇角,认真安慰。 “别害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怎么又被误会,还亲上了,云影顿感唇上发烫,脸更红,转头躲开他视线,“嗯。” 他起床再次拿起新裙子,听见拉下拉链的声音,她又冒出那种电流感,坐起来,“不准碰我。” “那吃饭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别碰我。”云影皱眉,不然,她怕自己换到一半心跳着跳着又晕过去了。 他沉默站在原地,打量她的腿,思考片刻,最后似是妥协了,下楼。 · 很快,他端着餐盘进来,放到自己床上书桌上,将窗帘拉开,窗户也大打开,走到她身后,把她放抽屉里的化妆镜递给她,然后拿起她随手放枕边的夹子,走到身后帮忙夹头发。 云影的头发及腰,浓密又纤长,她自己打理都要半天,所以大多时间都是让阿姨帮忙,看着镜子的扑克脸,她想大约是乱抓几下吧,刚要出声拒绝。 “好了。” 她抬头,惊讶发现,不过十几秒,头发真的被夹好了,款式简洁又好看,还没弄疼她脆弱的头皮,似在哪里练习了千百次。 她眨了眨眼,祁家掌权人还要学家政课的吗,但要她夸他,不可能的,“马马虎虎吧。” 祁闻礼似没听到,平静打开餐盘上的盖子。 只见桌上摆着一杯牛奶,夹大量牛肉的意大利三明治,trifle小蛋糕,扑满新鲜切片的水果燕麦粥。 这对饿大半天的云影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但因为职业习惯,她很清楚这些热量早超标,她明明记得家里冰箱上贴了自己的食谱和分量,他肯定是故意的,指着食物,严肃皱眉。 “祁闻礼,牛奶倒多了,肉超量,蛋糕不需要,全部撤下去。” “在合理范围的。” 第65章 “怎么可能,哪本食谱啊,还有,我吃不了这么多,会长胖的。” “吃多少算多少。” “不行,太多了。” “你平时就两三口,摄入太少了,身体恢复需要营养。”他目光落到她筷子似的腿上,异常坚持。 云影挑眉,这种话她在家早听得太多了,可节食效果就是最快,自己这些年也这么过来的,刚要反驳,撞上他丝毫不退让的眼神。 她知道他一旦决定好,什么都决定不了,想了想,还是吃日常分量吧,大不了等会儿骗他自己撑到吃不下去。 拿起杯子,慢慢喝一口牛奶。 忽然,他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她刚要继续喝,看见桌上的纸巾,机会难得,赶紧抽纸巾把杯里牛奶倒进去一些。 不想才几滴,自己手机也亮了亮。 屏幕显示顾苒的问候短信,她这才想起昨天的报道,赶紧拨过去。 “lily,我看到报道了,刚想打电话,结果你消息没回,电话也不接,吓死我了。”顾苒放下手里的苹果,小心躲过身后穿过的嘈杂人群。 她下午要跟拍摄组去c市,现在在超市逛着打发时间。 “我没事。” 云影赶紧报平安,又聊了伤势,刚要挂断听见那边的嘈杂声,不想在剧组,随口一问,“对了,你在哪儿,干什么呢。” “逛超市。”顾苒撕开个袋子,挑起水果。 “真羡慕你能出门。” 顾苒听得咬牙,她今天为这趟凌晨三点就起床了,翻过来调侃,“云大小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本打工人还羡慕你能休息呢。” 听见她阴阳怪气,云影笑出声,大概率又熬夜了,顾苒只有熬夜后怨气这么大,刚要安慰她,忽然看见掌心牛奶,秀眉蹙了蹙,虽然祁闻礼这几天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关心,但她总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困扰。 顾苒比自己大几岁,感情经验也丰富,或许说出来能帮忙解决,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其实,能休息也不见得多好的,” “怎么了,有人伺候还不好。” 伺候…… 云影握杯子的手一紧,看祁闻礼刚才坐过的地方,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在伺候她,摸了摸杯壁,不确定地开口。 “顾苒,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得,没成咸鱼,成了黛玉妹妹。” “不,是真的,这几天我受伤,他一直照顾我,本来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偶尔看见他会……”她放下牛奶杯,摸着胸口回忆这几天的变化,别扭又难以置信地描述。 “心跳得很快,有时想笑,有时想哭,有时又觉得憋屈。” 顾苒听完摸了摸下巴,疑惑得眉毛都快打结,她和云影认识这么久,不是听她没心没肺的木头桩子发言,就是对祁闻礼骂骂咧咧的,她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些情绪了。 而这边,云影还在认真描述,“就好像……我不是我了。” 她赶紧打住,“lily,你先好好休养,别胡思乱想。” 云影眉头紧蹙,安静盯着牛奶好一会儿,才回应,“嗯。” 感觉到她的失落,顾苒异常担心,赶紧看周围,试图转移话题,忽然注意角落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挑新到水果,她也跑过去,看见东西,眼睛亮了亮。 “啊,对了,我看见新鲜上市的冰糖枣了,记得你好像喜欢吃,要不要来一点。” 云影的奶奶曾参与项目研究,带了些回家,她小时候咬一口就被脆感和糖分征服,每年都会买,只是热量不低,胃又不好,不敢多吃。 “嗯,订吧,你把地址分享过来,也给你来一箱。” 顾苒看她状态好些,这才松一口气,走到试吃盘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扔进嘴里,接着聊。 “这到不用,不过我记得你胃不好,听见有人说把外面那层皮削掉,对胃负担没那么大。” “削皮?”云影眯了眯眼,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这种方式。 “嗯,就是感觉好麻烦啊。”她吐槽。 “个头就不大,既要削干净,还要保证不压坏果肉,削的速度还赶不上吃,关键这么做味道又不会变,除非是毕生挚爱哭着喊着要吃,不然我觉得削这玩意就是浪费时间。” 云影赞成地点头,她向来懒,要真的自己削,她宁愿不吃。 不过这么一提,她到真有点好奇削了皮的是什么味道。 外面响起脚步声。 她想起吃早饭的事。 “狗东西回来了。” 这是她偷偷给他起的外号,赶紧挂断。 装模作样喝口牛奶吞下,又咬小一口三明治,可嚼着嚼着发现味道跟昨天早上不同。 正好卧室门被打开,祁闻礼端着个罩盖的盘子。 她本来就嫌食物多,更是不悦,但食物实在好吃,指了指,再看他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果然又是他做的,难怪那么好吃,可惜不能多吃。 不舍地吞下,克制继续吃下去的念头,抽餐巾优雅擦了擦唇角,刚打算说撤。 他坐对面,揭开盘罩,只见里面是去掉苦涩外皮的松子,核桃,榛子等果肉。 还有盘削了表皮,又去掉核的冰糖枣。 满满当当,极浅的绿色,个个饱满水润甜脆,旁边放着银质水果叉,她的心猛得被什么刺了刺,整个人呆住。 “怎么突然买这个。” “高中看你吃过,好像很喜欢。” 仅因为她喜欢…… 云影忽想起和顾苒的玩笑话。 她说麻烦,她说除毕生挚爱没人值得这么做。 可偏偏真的有人这么做了,还是为自己。 “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吗。” 祁闻礼看她盘子的食物,疑惑皱眉,拿过她叉子,叉起咬一小口的三明治,立刻明白她的把戏,只能无奈皱眉,“至少把牛奶喝完。” 云影眸子闪了闪,要以前她肯定拒绝,但现在几乎来不及思考,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拿起杯子,递到唇边喝下牛奶,又拿回三明治,听话地咬下,慢慢咀嚼吞咽。 看起来极其乖巧柔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浓香蛋白质,她竟然尝出了一丝甜味。 渐渐放下多年的食欲克制,不光喝完杯里的牛奶,还硬生生吃掉一半食物。 她好久没吃这么饱,莫名觉得满足。 完事拿餐巾擦唇。 祁闻礼不知道她为什么变了,但能吃下去,肯定是好的,“真好。”他满意点头。 然后跨过桌子亲她脸颊,又坐对面,面无表情捡起她吃剩的另一半,慢条斯理吞咽下去,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影看他这样,想是自己咬过,脸上发热,“你怎么又吃我吃剩的。” “你剩的没事。” “会有口水和细菌。” “哦。” “我还喝了牛奶,应该沾到了。” “我不介意。” “……”她介意,撇过脸不看他。 可听着他拿食物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不想看见微阳下他坐姿端正,眉眼微垂,认真咀嚼食物时动来动去的薄唇,又薄又软,而发梢的淡淡光圈,柔和原本清冷矜贵的气质。 简直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 让人就想这样一直注视他,很长,很长时间。 渐渐的,她睫毛轻颤抖,心上发热。 胸口像有两颗行星在激烈的相互撞击,毁天灭地的碎石迸溅。 几秒后又在夜空中坠落,划出的光亮落到白纸上,与她发烫的情绪互相交织缠绕,一起勾勒描写,最后将心底某个缺失多年的空白部分补上。 正好卧室门被“砰”声关上,她像被激活般突然醒来。 身旁突然响起音乐声,她立刻慌了神,想抱住点什么,可没看见人,低头才看见是手机在响。 等等,所以自己从他吃到收拾离开,就这么安静看着? 她胸口又冒出那种古怪感,和某种不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 “lily,刚才说的事还记得吗。”顾苒似有什么重大发现。 她想不起了,看门口,手插进头发,疑惑又惊恐,“不记得了,怎么办,我,我好像病得更厉害了,就像得了什么绝症!” 顾苒却惊喜万分。 “亲爱的,你没病,因为这是正常反应,我想了很久,虽然概率不大,但也不是不可能,你对他心动了!” 第55章 “心动?” “对, 简单说就是你对他有感觉,喜欢上他了。” 短短的一句话像道惊雷,在天空“轰”得炸开, 云影被吓得眼睛睁大一圈,难以置信喊出来。 “怎么可能啊。” “姑奶奶小点声, 别让人听见咯。” 她警惕地看了圈周围, 然后深呼吸缓解情绪,好一点后, 扯了扯唇角, 开什么玩笑,对他心动,还喜欢他?这跟太阳打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 第66章 荒谬, 太荒谬了, 急忙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亲爱的,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但我敢拿前男友的狗命保证,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只有足够在乎才会被对方的情绪牵动。” 被对方牵动。 忽然,云影脑海里出现被他安慰时眼泪止不住的画面, 还有不久前像傻子一样盯着他, 心脏疯狂瞎跳的事, 小脸顿时烧起来。 所以, 这就是喜欢吗…… 想想在篮球场的情绪,还是与他有关,所以是栽他身上了?还第二次? 不,绝对不可能, 她那么恨他,恨到想掐死,恨到逮着机会就要趁机使坏,哪会有什么喜欢? 至于牵动,她不过是因为他的关心一时兴起多看一眼,多在意一点,仅此而已。 而且,他就一破男人,站在人群里也就比别人高一点,帅一点,睡起来干净一点,舒服一点,还有什么优势吗。 认识这些年,一句漂亮话没说过,一封情书没写过,一次约会都没有,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得到她独一无二的喜欢。 所以坚决不会,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牵起唇角,“噗嗤”笑出来,红着脸否认。 “并没有,他还是不配,我还是不喜欢他。” 可话才说出口,心就像被套上保鲜袋子锁进盒里,血液循环加快,开始缺氧“砰砰”疯狂跳动,然后又像装了马达反复横跳抽搐。 她抬手捂紧胸口,可越压跳得越厉害,根本就压不住,指尖直接将睡裙扯出了褶皱。 手一松,手机“噗”得掉在被子上。 她紧张又害怕,刚想捡起来,撞上旁边折叠起来的床上书桌,这是他专门为办公定制的,现在竟成了她的个人饭桌。 一瞬间,眼前闪过他逼自己吃饭的脸,虽然严肃古板又透着强势,可里面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担心她看得请清楚楚,不然也不会乖乖吃下去。 等等,她刚才真的吃下去了吗。 摸了摸肚子,嗯,吃了,还吃了好多。 所以这也是喜欢?她眼底渐渐发热发烫。 可这祁闻礼,是她从小讨厌到大的人。 不,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烦躁得把他桌子推翻砸地上,又把他枕头甩出地上,完事累倒在床上喘气。 听见云影那边传来的动静,顾苒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知道人有了心会很可怕,没想到石头有了心反应更吓人,感叹。 “lily,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祁总真是个神人,竟然能让一个木头脑袋石头心脏的人心动,我愿称之为21世纪最后一个男魅魔。” 云影眨了眨眼睛,什么?男魅魔…… 还能让她心动? 她本来就烦,低头看胸口还在狂躁跳动的心,气得拿起电话,边戳边骂。 “动什么动,我根本就没有心动,他谁啊,他家里没镜子,还没个洗脸池啊,都不知道去里面看看自己配不配吗,什么玩意,给我提鞋我都嫌手粗。” 说完她才发现,这话不像给顾苒听的,反而像给自己听的。 立刻又陷入矛盾纠结。 等等,刚才那么大声,他听到了吗。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上楼声。 几秒后,卧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砰”声打开。 她整个人瞬间从二维空间掉进三维空间,全身卡住,连转头都一顿一帧。 只见祁闻礼眉心压着,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样子,再低头看地上被自己扔出去的东西。 她咽了咽口水,不管顾苒的问话,火速把电话掐断,然后怂得像只鹌鹑,红着脸安静低头,乖乖等他发落。 可好一会儿都没见动静。 她心里有些没底,他这几天很包容,但三天两头就失控发疯,还骂他,换谁都接受不了吧。 手偷偷捏紧枕头,努力想找回刚才的硬气,但一想到他的脸又一下子泄气,根本硬不起来,然后手不知道放哪,腿也不知道怎么办,整个人看起来别扭得不行。 见她这样,祁闻礼眉心不着痕迹压了压,过来检查她的腿,确认没事后,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 然后坐到她身旁,把她手放在自己掌心,她敏感得想抽出,他抓紧,又用力捏住,不让她逃开。 “云影,你这几天究竟怎么了。” “……”她没回答。 “嗯?”他侧过脸看她眼睛,她转头避开。 “又疼了?” “……”没有。 “躺久了不舒服?待房间里无聊?” “……”不是。 “法拉利好像又出了新款,我再买几辆送你好不好,或者最新款的包和高跟鞋?” “……”他还关注这些? 看她还是没反应,祁闻礼沉默几秒,似陷入某些回忆,眼眸亮了亮,刚抬起她的手,看见自己的手背,唇角立刻下压,可看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下了什么决心,又勉强勾起。 “不然我们养只狗吧,我记得你和祁连牵伯恩山犬出门逛街那天很高兴。” 云影把他手甩开,震惊看向他。 “你疯了吧,你对狗毛过敏,还进过医院。” 祁闻礼听到后眼睛闪了闪,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她愿意开口说话,还是惊喜她知道,再次拉住她的手,看她略凌乱的长发和睡裙,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把睡裙整理好。 “嗯,但如果你喜欢,也无所谓,大不了” 云影摇头,高中时奶奶病重,她和爷爷去探病,撞见过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咳嗽。 那时他脸色极其苍白,双唇颤抖,似要将整个心肺都咳出来,离开的时听见祁老爷子跟爷爷说是过敏。 以前就那么严重,这要真养起来,他不死估计也得丢半条命,“不行,你会打喷嚏,咳嗽,呼吸困难。” “没事,大不了多洗几次澡。” “哪儿那么简单,过敏不是开玩笑的。” “那养猫?无毛的那种,我看你也很喜欢猫。”他说完拿手机准备联系张徊。 她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夺过来扔床上,又捶他一拳,“祁闻礼,你有病吧,你根本就不喜欢养动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话刚说完,房间空气立刻沉下来。 祁闻礼愣了几秒,看着她,眼底闪过什么,唇线崩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着喜欢。” 话音刚落,云影才冷下来的心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疯了,疯了,她知道又要跳动了,急得撇过脸,捂住胸口。 “祁闻礼,你别这样,我没那么重要。” 祁闻礼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但犹豫半天还是克制住了,没选择直接回答,而是抓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声开口。 “云影,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你这几天很反常,比以前笑得少,会叹气,会经常流泪,会偷偷一个人难过,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没能把你照顾好,让你这么难受,如果能让你舒服一点,什么都是值得的。” 什么都值得,连健康作为代价也可以吗…… 云影难以置信看着他,睫毛轻颤,眼眶蕴起一层水雾,鼻腔冒出水意,鼻音微沉,“也不是很难受。” “那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她刚张嘴,看见眼眶里液体流转,呆了呆,该说什么呢,说听见他说话她的心就会跳个不停,还是说顾苒的猜测,“没事,你别管我。” 见她眼神又沉下去,祁闻礼撇了撇唇,想到昨晚医生说的话,手揽住她肩膀,看向窗外。 “哦,但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受伤了,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眼看赶不走,云影只能闭上眼,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或者直接一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也可以。” 这一刻,她只想他从世界上消失,或许这样眼泪就能少一点,她逼自己冷着脸,“我根本动不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给我出去。 “我愿意当你受伤的腿,实现刚才说的事。” 忽然,云影心里涌出熟悉的热意,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从眼眶滑落,该死,怎么又哭了。 “不是,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祁闻礼依然看着窗外,“嗯,我愿意当你的腿。” 他眉眼微弯,声音温润清澈,似带着无限温柔和期待。 云影绝望闭上眼,该死,这叫什么少说啊,眼泪更畅快地流出。 “还有,你受伤了,我应该对你比之前更好,这样才能补上因疼痛失去的部分。” “闭嘴。”再继续她眼泪又止不住了。 “哦。”他亲了亲她掌心,靠过去用脸蹭她发梢,动作亲昵又自然,她深呼吸,试图阻止汹涌的眼泪,满眼泪水地瞪他,“你给我出去。” 他依旧看向窗外,“等会吧,你心跳总忽快忽慢的不正常,我在想是不是伤到哪里的神经了,或者心脏哪里不对,等腿上的伤好些,我们去看” 第67章 啊啊啊,再哭就得瞎了,“闭嘴!” 云影喊出来,她现在心跳得厉害,眼泪又根本止不住,把手抽出来指着大门。 “祁闻礼,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越远越好,不要再跟我说话,更不要关心我了。” 这样她就不会心跳加速,不会难受,不会流泪。 他转过来看见她气呼呼,又湿漉漉的眼睛,压了压眉头,“怎么又哭了。”指腹给她擦眼泪。 还是那双好奇又担心的眼,她心里不自觉浮出顾苒说的话,咬着牙,“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喜欢你。 “云影,你” “不走我继续哭。” 他叹气,只能无奈离开。 · 等关上门,云影发现被子上的鼠标,拿起来看还开着,“真傻。”居然忘了这个。 可说完,她又觉得傻的是自己。 因为这鼠标是他早上办公拿出去的,现在在这里只能是刚才带进来的。 不自觉看他坐过的位置,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听见她摔东西就丢下一切握着鼠标跑过来的男人。 工作怎么办, 会议怎么办,员工会怎么看他。 眼泪“啪嗒”落在地板上。 抽纸巾擦眼泪,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 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他了? 第56章 不可能, 她怎么会喜欢这个人。 肯定是这几天的蝇头小利让自己迷糊了,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总会随着时间消失。 她现在只要忽略就好。 随手就要把他的鼠标扔掉, 可刚举起又觉得古怪,拿下来看了一眼, 比市面上的鼠标要平一点, 大约是他私人订制吧,说不定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不自觉将手慢慢放了上去。 可掌心才接触到鼠标的下一秒又甩开, 疯了吧,她为什么要碰他的鼠标,脏死了。 不行, 她一定要屏蔽他的一切, 看不见就不会乱想,把鼠标扔进旁边抽屉里。 “lily?睡了吗。”外面传来女声。 她听出来是祁夫人, 应该是来看她的, 赶快擦了擦眼泪, 扯了件外套披上,带着哭过的鼻音,“没有。” 祁夫人端着蛋糕推门进去, 只见一个眼睛红肿, 长发混着眼泪粘在脸上的女人, 看起来像个泪水娃娃, 她印象中的云影虽然娇纵任性些,但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心里一阵痛,放下蛋糕, 走进去抱住她。 “我可怜的孩子。” “妈。”云影嗅着她身上属于母亲的淡淡柔香,顿感亲切,便乖乖由她抱着。 祁夫人今天穿的法式白色莲花长裙,耳朵和脖间带了套澳珠,整个人气质典雅高贵,她坐下来抬起云影的脸,看见发尖的下巴,越发心疼。 “闻礼昨天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问我你在家喜欢吃什么,大清早还起来做饭,我以为他认真的,结果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他做饭太难吃了,男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云影想了想,揪了揪她袖子,小声解释,“妈,他有照顾的。” “那怎么把人照顾哭了。” 她立刻哑口无言,忽然又像想起她说难吃,“妈,你吃过闻礼做的饭吗?” 祁夫人坦然摇头,“没有,他以前说做饭就是浪费时间,连厨房都不进的,应该很难吃吧,我想尝一口把把关,他都不同意,说只做了这一份。” “哦,”她摸了摸微圆的肚子,所以他是专门为自己现学的吗,等等,“那,他吃剩饭吗。” “怎么可能,他连吃饭时别人靠近食物都反感,上次是他爸,还是祁连来着,吃饭的时候坐他旁边对着他盘子说了一句话,他立刻就不吃了。” “……”这怎么听着比自己还挑剔,难怪他们家喜欢买长桌还搞分餐制。 看云影一脸的惊讶,祁夫人思索片刻,都一家人了,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开始念叨。 “不过,他小时候并不这样,是个非常阳光,爱笑,比你们还调皮的孩子。” “调皮?他不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吗?” “看情况,生气的时候会偷偷往我蛋糕里加芥末,拿他爸的文件折纸飞机,骗走他爷爷的手杖和同学打高尔夫,好几次把他爷爷气到进医院。” 云影第一次知道这些,震惊眨眼,原来他没那么乖,能把自己和祁连收拾得服帖,是因为他以前更混…… 她莫名想到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等等,“还爱笑?” 他不是整天严肃板着,跟扑克牌一样吗。 “对啊,”祁夫人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翻到最下面,“这是他五岁的时候。” 云影拿过来,一张是他在美国跟机长学开飞机,一张是他和祁连在抢黄金做的游戏柄。 蓝天白云的高空,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色机长服,乌黑茂密的头发,睫毛浓密,皮肤透亮,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笑起来几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看上去阳光又帅气。 云影惊讶地眨眼,她从小就参加选美,也没看过这样好看的人,“他好可爱啊。” “嗯,你知道他小时候的英文名吗?” “不知道。”她老实摇头。 祁夫人捏了捏她的脸,唇角止不住地上扬,“sweetie.” “甜心?”云影更惊得合不上嘴。 他一个一米九多的冷脸男人,天天拽得二五八万,小时候居然被人叫甜心,听着太不可思议了。 祁夫人挑眉,满脸骄傲自豪。 “嗯,他虽然很调皮,但骨子里其实很懂事,有次我带他和祁连去墨尔本度假,不小心得了流感住院,那时候他爸爸和爷爷在国内赶不过来,他就一边安慰我,一边一个人回别墅联系家政公司照顾弟弟,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 “还有啊,公司做公益活动,他跟着他爸爸在山区看到了无家可归的小朋友,回来就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跟他爷爷学习投资理财,然后年底的时候,收益一半给我们买新年礼物,一半捐给国内的儿童慈善机构。” “……”她简直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吗。 看云影惊讶,祁夫人意料之中,轻声笑了笑。 “很意外吧,但都是真的,我给他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机构感谢信,就拿着去问他,结果他跟我说,妈妈,我们家里的爱很多,可以分给一点给别人。” “他好善良。” “嗯,再加上他每次笑起来两边各有一个小梨涡,我就一直这么叫他。” 说完,她指尖放大照片,慈爱地盯着祁闻礼的脸,眼神似陷入了某些幸福回忆,甜蜜又不舍。 “就是不太正式,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改了吧。” 云影看过去,阳光下,两颊确实有两个笑起来极浅的梨涡。 突然发现,自己和祁闻礼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嘲讽和冷笑,她好像真没看见他这么笑过几次。 “那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聊到这里,祁夫人立刻收起笑容,脸色发白,沉默一会儿,“回国后,他被他爷爷带去参加祁家的内部家族会议,回来就成这样了。” 云影想起婚前提的事,“这就当初说的刺激?” 她点头,手指满是遗憾地抚摸照片。 “对,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不说话,不再笑,每天写完作业就一个人躺在房间地板上盯着天花板,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肯说原因,时间一长,我也只能当他提早长大,再没有问过了。” 听到他的变化,云影看照片上的祁闻礼,心里忽然冒出一丝疼,要是当年没去,他会不会还是sweetie,能少皱一点眉,多几分人情味。 很快,祁夫人从情绪里抽离,长长叹气,给云影倒杯热水。 “不过你别担心,他每年都体检,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奇怪的事,精神上没有问题,你就当听个故事吧。” “嗯。” 看祁夫人落寞离开,云影细眉蹙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想找祁闻礼问当年的原因,但看眼手里的杯子,连亲生母亲都问不出什么,她大概更得不到答案,只能撇嘴算了。 然后躺在床上,回忆他天真无邪的笑。 sweetie,她摸了摸下巴,其实想一想,甜心宝贝变成严肃冰块脸,好像也挺有意思,指尖勾起缕发丝到唇边蹭了蹭。 小甜心对家人那么甜,对她甜过吗。 想着想着,脑海忽然冒出他看着窗外风景说愿意当她腿的模样,那时候风很轻,阳光落到他脸上,他双眼眯起,扇子似的睫毛下是洒满碎星的粼粼湖面,温柔到迎着风都能被吹皱。 还说愿意当她的腿,好像确实有点甜…… 等等,她不是说要忽略他吗,现在怎么又想上了,急忙摇了摇头,又掐了把自己胳膊,然后自言自语。 “云影,有点出息,甜心宝贝现在是掺了黑心棉的破男人!不值得考虑。” 第68章 说完捶了捶不安分的心脏,重复好几遍他不配,才把他从脑子里清出去。 接着想到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早起洗漱没问题啊,打开抽屉找化妆镜,当看见里面的人,她傻眼了。 哪里来的金鱼精,赶快用湿巾把脸擦干净,又上网找消水肿的方法。 忙完后打开热搜,她其实挺好奇的,按理来说,她外表受损肯定会被嘲。 可这次ella和卓凡到现在都没找她麻烦,连向来对她口诛笔伐的媒体居然没像以往一样大肆宣扬,反而沉默得不行。 随手打开超话,这才发现虽然医院热搜没了,但他抱着她去医院的背影照被传了出去,被骂成因为不满小三,在祁家大展拳脚后被气晕的悍妇。 tag全是死缠烂打,豪门悍妇…… 啊,太离谱了,她小腿怕还没他胳膊粗,到底是谁打谁啊。 刚要私信删掉,突然发现,照片上他用衣服挡住了她的腿,根本看不出是烫伤。 原来是因为消息没被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云影转头看门口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人清洗干净,熨烫平整。 忽然很想跟他说句谢谢。 可下一秒,她绝望闭上眼,无奈叹气。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赶紧退出,打开手机放起纯音乐,努力平静下来,可刚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早上被他堵着亲的事。 羞得睁开眼坐起来,又看见梳妆台上祁夫人端进来的sweetie蛋糕。 喉头一紧,转身打开抽屉准备吃褪黑素强制睡觉,不料看见她才扔进去的鼠标。 云影的手抖了抖,秀眉蹙成一团。 生平第一次有了看不见,脑子里却到处都是某人的感觉,似乎有千百只猫在抓,又痒又疼,难道他真是顾苒说的魅魔? 不,不会,自己才不会喜欢他。 狠捶他枕头,“ sweetie,sweetie,该死的sweetie。” · 夜里十一点,祁家 夜空漆黑得似抹不开的稠墨,仅几颗星星零零散散悬挂着。 内宅楼下的主灯准时熄灭,仅留旁边草丛里的副灯,几队保镖巡逻完最后一遍回复站在门口的管家,确认安全后一起从内宅离开。 楼上早就安静一片。 其中一层,卧室窗户开着,月光撒到灰色薄被上,里面的女人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辗转反侧,止不住地叹气,哪怕全身已经疲惫不堪,还是难以入眠。 老天,她明明说过要忽略祁闻礼,可自从祁夫人走后,她音乐听了,药也吃了,甚至吃午饭和晚饭都故意不看他,可脑海里不是他现在,就是他小时候。 这男人就好像在她脑子里安家了一样,怎么都扯不掉,让她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忽然,外面传来阵稍沉的脚步声。 她赶快闭上眼睛装睡。 一道推门声后,地面进入暖色光束。 男人看着黑暗里那团快扭成麻花的人影,眉头轻聚,合上门,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脸,“云影,睡了吗,我们谈谈。” “……”她不想谈,紧闭双眼。 “嗯?” “……” “影影?” “……”听不见,听不见,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下午妈来找我,说我没照顾好你,我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可能很多方面确实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应该多听听你的想法。” “……”云影掐了掐掌心,靠,祁夫人竟然真的去说了,他竟然也真的听进去了。 “我有打电话问爷爷,他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待在阳光房里看奶奶种的花,还说如果你不开心了,可以试着挪过来,我下午让人挪过来了。” 他竟然因为自己主动打电话给爷爷…… “妈妈说你很喜欢她做的chocolate cake,我也做了一个,你要不要尝尝。” “……”不想。 “还有,我记得你喜欢看蓝色烟花,我买了好多,你可以放一整晚。” “……”这混蛋,这些是她父母都没做过的事,他居然能想得这么全面,该死的,还真特么是甜心宝贝,云影眼眶逐渐发热。 祁闻礼说完看她还是没反应,下颌线收紧。 印象中她半小时前才从浴室洗漱完出来,难不成真睡着了,刚想叹气,又怕吵醒她,硬生生止住,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听见他的脚步声,云影几乎能想出到他的失望,感觉眼角有些发涨,心里又冒出熟悉的酸涩味道,指尖几乎将掌心抓破。 lily,你争点气好不好,他就一破男人,白天才说了要忽略他,不在意他,看不见他,怎么才一天不到就因为一点点好想靠过去。 可甜心宝贝真的好甜,好温暖,从来没有人可以将自己在乎到这种程度,眼角不自觉溢出眼泪。 热泪要滚下的一刻。 忽然,唇瓣被柔软温热的东西覆上。 第57章 寂静的夏夜里, 青黄相间树叶在晚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口洒到男人肩头,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老长, 浑身似披上了层银色,从侧面看去, 下颌与锁骨间似有一条透明的线, 沿着下去就是饱满紧实的胸肌。 而此时,他正低着头, 薄唇与床上的女人相贴, 手上掐着她的腰,将人囚在床上,但似乎又怕把她弄醒, 唇瓣仅如珠如宝地细细研磨着。 直到她放松下来, 主动张开些,便像尝世间最甜美的甜点, 用舌尖克制又小心地描绘她的唇线, 细细柔柔地舔舐唇肉, 生怕将她弄疼。 云影闭着眼,感觉唇上又麻又痒,本能得想避开, 可他的动作实在太小心, 太温柔了, 就像对待世间最珍重的东西, 满是虔诚与珍视,她竟有些舍不得打断。 sweetie,sweetie,她的sweetie竟然如此小心翼翼。 她愿意感受这份难得的甜味…… 于是朦胧黑夜里, 男人额角缓缓冒出层薄汗,手背也浮出青筋。 可随着吻的深入,他鼻腔几乎满是她唇上的甜蜜沁香,不自觉上瘾般想索取更多,捏起她下巴把头抬高,舌尖悄悄滑入,探索着她的唇肉,品完觉得滑.嫩可人,又继续舔她牙齿根部,尝试着全部溜进去。 突然被堵上,云影瞬间呛住,“咳咳。” 他立刻抬起头就要起身离开,可转身时看见她湿润的眼角,他眼神晃了晃,重新站回到床边,俯下身体,抬手就要抹去她的泪水,但指尖刚要触到皮肤时又看见柜上的药瓶,眸子随后沉下去。 思索片刻,收回手,视线落到她脸上。 只见清浅月色下,女人向来白皙的脸此时泛着可疑的粉色,两边轻颤的睫毛像蝴蝶扑闪翅膀。 海藻般的乌色长发一半缠在脖间,一半绕在他枕边,红唇轻张,小心地呼吸,看得人心痒难耐。 偏偏她就躺在自己面前,睡在属于他的床上,身上满是他的气息,几乎唾手可得。 他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见蝴蝶再次颤抖,埋头又了吻下去。 这次还是悠悠薄荷味,可云影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之前更炙热,舌尖撩动幅度也更激烈,似透着湍急欲望的河流,直白得将他的怜与爱,痴与缠全部暴露无遗。 云影被吓得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很快,腰被他不老实的手掐了又掐,揉了又揉,她再傻也知道他发现了,立刻睁开眼,推走他的脸。 空气中清脆的“啵”一声,女人同时也嘤咛出声,房间里听起来黏糊得不行。 云影脸红成一片,手上扒他的手,“别亲了。” “醒了?” “……”都被亲成那样了,能不醒吗,她撇脸,碎发沾到眼泪上。 他伸手理开,看见她枕边散着一对白色蓝牙耳机,他眼睛眯起,指了指,云影不解,他干脆拿起来,放到她耳边,贴几秒后拿了其中一个贴到自己耳边。 看着他动作自然,丝毫没有介意刚贴过自己皮肤的样子,云影心慌意乱,刚想伸手想拿回来,可看他认真的样子,她莫名犹豫不决,手停在半空,拿也不是,收也不对。 因为在她眼里,和别人共享耳机是非常亲密的事,除展示一方的私人喜好,还有另一方的接受容纳。 按照他过去冷嘲热讽的性格,大约会觉得奇怪,可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什么表情,只是摘掉,淡淡开口,“幸好不是那首。” “……”她更疑惑了,他在说什么。 祁闻礼看她一脸疑虑的样子,摘掉耳机,坐到床边,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指腹擦去她的泪痕,从旁边拿过褪黑素瓶子。 “你想睡觉,但是睡不着,对吗。” 她诚实点头,他松开她的腰,抬起腿查看,“腿疼?” 她摇头,下午他消毒完帮忙涂上烫伤膏,还喂了消炎药,早就不疼了。 “那怎么睡不着,还又哭了?” 第69章 “……”她脸上发红,努努唇,总不能说因为满脑子都是他,睡不着,然后又被说哭的吧,赶紧扒掉他的手,“没,没什么。” 本以为他会不再追问,不想这次祁闻礼眉头轻挑,凑过到她耳边,声调故意拉长,里面透着明显的不信。 “哦,可某人最近经常无缘无故地流泪,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下午妈妈过来的时候,我就顺口多问了一下,竟然发现某人对着她不流泪,我在想,难道……这眼泪是因为我?” 淦,她瞳孔放大,他怎么猜这么准,但她怎么能承认呢,立刻摇头。 “怎么可能,你少自恋了。”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装睡。” “……”云影立马被堵得说不出话,他继续咬了咬她耳垂,压低声线,像说悄悄话一样,“是不是因为我吻得很舒服。” 潮热又暧昧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身体一僵,该死的,他是什么神探吗,怎么说这么准,“少胡说八道了。” 看她气呼呼得像只炸毛狐狸,格外娇憨可爱,祁闻礼轻笑出声,手捏了捏她的脸,把人抱进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云影,再好的音乐也有听腻的一天,药物用久了还可能产生依赖性,你本来就受伤了,这样反复折腾对身体不好,我有办法让你睡着。” “什么办法。”其实折腾大半天,她也累了,但真睡不着。 只见他视线飘到她身下,眼睛幽幽冒着绿光。 云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眼受伤的腿,手捏成拳,气得捶他胸口,“我还受着伤,你是人吗。” “哦。”他似没听见,抽掉她身后的枕头,身体往她身后挪了挪,手搂得再紧些,将两人身体贴到一起。 “你敢乱来,我就叫了。” “叫吧。” 什么,他现在是为了欲望,直接豁出去了吗,该死的,她开始骂,“祁闻礼,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忽然,她修长白嫩的指尖碰到一个又湿又热的东西。 她眼眸震了震,祁闻礼竟然把她食指放到唇上,张嘴用牙齿轻轻咬住,用舌尖缠着,仔仔细细,舔了又舔。 她曾经喂过街上的流浪猫狗,手腕和掌心被舔过,记得他们舌头又热又软,带着倒刺,将她剐蹭得疼。 而他不但口腔湿润,舌头上也有微粗的尖刺,弄得她又刺又痒,伴随着剐蹭,一种奇异又绮丽的欲望从她身体里冒出来。 听见指尖传来的清脆缠绵水声,她开始觉得有些迷醉,什么东西从大脑里抽离。 似被他带入某个未知的感官世界。 里面漆黑如墨,没有时间限制,没有空间阻碍,只有他们两人,他将她层层包.裹环绕,拼了命往下拽,然后被亚着一次,又一次…… 渐渐的,她呼吸收紧,胸口起伏不定,艰难抬眸,立刻陷入他柔润流转的眸子,腰被他宽大的手,隔着丝滑的真丝料子,反复安抚,揉捏研磨。 明明她是被取悦的一方,最后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燃烧,研磨。 接着,他吐出她的手指,抓着从自己唇珠沿着下巴,喉结,锁骨缓缓滑到胸口,厚实温热的胸肌抖了抖,瞬间,云影被他像注入了什么,整个人抖了抖,腰肢软下来。 他手疾眼快地抱住她,让她躺在自己胸口,然后手贴着她膝盖,往上探了探,几秒后眼睛溢出喜悦,凑过去咬了咬她下巴,徐徐诱着。 “碰一碰,好不好,完事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知道这个碰不是做,但距离上次才几天啊,粉着耳朵,掐他胳膊,“不好。” “可你都事成这样了。” 她能不知道吗,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小声喘气,“那也不行。” 见她肩带花落,一副呼吸紊乱的模样,他身体血液开始发烫,大手继续揉她的要,低头将唇吻她额头,缠着不放,声音又黏又缠。 “影影,我的好影影,每次碰完,你睡得可沉了,我教了你好几遍的话,第二天醒过来一句都记不住。” 话音刚落,云影脸上烫得更厉害,有时候做完后他心情特别好,会逼着自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谁要记那些啊。 他还是直勾勾盯着她,喉腔滚出闷声,“嗯?” “……”她撇开脸。 “就一会儿。” “不行。” 他想了想,垂首过去,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后唇几乎贴在她的唇角,“好吧,但湿那么厉害,不换会感冒的。” 这混蛋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她都上那么多次当了,还信就是傻子,干脆指着自己的腿,直白挑明。 “祁闻礼,我告诉你,我现在还受着伤,不能乱动。” 他点头,“我知道,你侧着不用动,全部我来。” 一瞬间,云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他坚决的眼神,已经泛红的眼尾,眼睑下的青,心上有些发软。 他这几天为了照顾自己没去公司,白天掏空了地心思做饭,削水果,买东西哄她高兴,晚上还要熬夜换药和冰袋,根本就没怎么休息,是真的对她好,而自己对他确实有感觉,想了想,只能无奈叹气。 “那,就一会儿。” 祁闻礼双眼瞬间被点亮。 他站起身,把自己的枕头扯过来垫在她臀下,又坐到旁边,把她裙子先起,小库慢慢拖掉,手掐住推根,把推抬高,接着低头凑到大推内侧嗅了嗅,浅浅花香混着极轻的奶香,他眉心舒展,亲了一口。 “你用我的沐浴露了。” 云影捏了捏手心,这几天没回去,偷懒没换,他居然发现了,心虚眨眼,“你知道了啊。” “嗯。”他早发现了。 自回家住后,她经常满身都是他的气息,就算隔着再远的距离,穿着再厚的衣服,他都能嗅到她的存在,怎么亲,怎么碰都不够。 总想着轻轻一拽,就能把她缠绕抓住,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 渐渐的,云影望着天花板,身体感觉被温泉水浸泡,有什么将她包裹吐出,吐出又汗住,反复动来动去,蹭了又蹭,往里面花去,她捂住嘴,努力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事好热。” “……” “之前还能囤两根,这才几天没碰,怎么感觉又窄了,看样子以后要每天碰才行,不然哪天进不去了怎么办。” “闭嘴。” “对了,在医院听你说扎得疼,要不我这几天去做软化,到时候再试试?” “……”他居然还记得么,她想挪开,他抓住她的臀,把头埋得更深,她立刻神印出声,身体抖了又抖,手打他肩头,“你不碰那儿要死吗?” “不碰会想。” “……”这混蛋,憋死算了。 他舔了舔唇角,抬头看她,“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好好做一次。” 窥见他满眼惊心动魄的欲望,云影第一次希望好得慢一点。 许久后,他拿着毛巾擦去她腿间的水字,碰到伤口附近时,她敏感地缩了缩,“别碰。” 今天下午医生来拆纱布的时候她看见了,水泡扁下去些,但肉还是红红的,虽然他那会儿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不希望被看见这一面,尤其是听祁夫人说他的挑剔后。 忽然,腿上传来湿意,她低头看过去,只见祁闻礼像没事人一样,把那儿擦干净,亲了又亲,她急忙拽他胳膊,“别亲。” “怎么了。” “好丑啊。”她想收腿。 他抱住,“哪有,”手指指节放在她腿根,随着曲线下滑到脚踝,接着又亲了亲,“那么好看。” “……”她白他一眼,“少骗我了,我下午问过医生了,她说留不留疤各有一半的概率,而且任何手术没办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说完看见他停下动作,周围似乎寂静下来。 云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很扫兴,其实伤在自己身上,他们也不是情投意合的真夫妻,他大可以惺惺作态,或者直接转身不管。 可他却主动选择留下来,承诺不会抛弃她,联系最好的医生治疗她,学做她喜欢的食物,满足她的私人喜好,几乎是挖空了心思去逗她开心。 这样努力营造的美丽乌托邦…… 自己却执意要打破这面镜子。 除了过分钻牛角尖,似乎还有些不识好歹,云影脸色发白,双唇抿紧,心里后悔和内疚交织涌动,但她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事就是道歉,就算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犹豫半天,咬咬牙,艰难开口。 第58章 “闻礼, 刚才的话” 他坐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贴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 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云影,万事都有风险, 你没有说错, 不需要道歉,但对于没发生的事, 过多的担心除了增加心理负担, 没有任何意义,当然,如果问我的想法, 恢复得好不好看, 手术成功与否,我都不介意, 因为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第70章 云影的心颤了颤, 这些道理她其实都懂, 只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只要没人把她拉出来,就会一直在里面打转, 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这样直白的提醒, 反而清醒一点。 不过他说的不重要,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认识多年,除了工作和学业,好像就没看他对什么上过心,不自觉问出来。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祁闻礼身体顿了顿, 拉着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手抓得更紧,双眼安静注视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微凉的月色下,云影感觉他眸里有什么情绪在交汇流转,最后聚拢成某种发烫的东西。 而里面正好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仅她一人。 突然,她觉得像被什么烫到,目光快速挪开,她不明白,不回答就不回答,怎么忽然看过来,如果不是昨天才否认过喜欢她,她差点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可这么被他直愣愣的看着,心脏又开始跳了,她慌抽出手,遮住自己眼睛,“懒得理你。” 他拉她手,撇开两人之间的遮挡,“那你想理谁。” 云影想起他刚才逗自己的事,白他一眼,“谁都可以,反正不是你。” 刹那间,祁闻礼的目光暗下去,胸口像有什么被熄灭。 她发给顾苒的离婚消息他看见了,骂他不配的话他也听见了,现在竟然还不想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得想扔下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想离开他,怎么可以…… 她这辈子,就算被捆也好,被绑也好,都只能死死拽在自己手里。 狠狠掐一把她的腰,轻笑,“来,别想那些了,你现在困了吧。” 云影疼得娇嗔出声,经过刚才的折腾,她体力被消耗了不少,确实疲倦得发困,刚想让他帮忙换新裤子睡觉。 “睡之前把我之前教你的话说一遍。” 想到这个,她睫毛立马垂下,以前对他无感,说什么她都觉得无所谓,但现在情况不同,说出来太羞耻了,红着脸低头,“可以不说吗。” “我想听。” “不想说。” “乖。”他亲了亲她的腿,避开她受伤的腿,起身把她压在身下。 昏暗夜色里,女人身上的浅淡香味与微凉薄荷味相交融,他知道她嫌弃自己用舔过那里的唇吻她,就避开她的唇,伸手拨去脖间碎发,将吻落在那里,一边细细研磨锁骨,揉着她的软腰,一边声音放轻,哄着她。 云影感受着痒意,听着他不同声调的嗯哼,以前会觉得烦人,现在却觉得沉闷又好听,就像了无生趣的摆钟有了生命,带着她摇晃,轻轻抱住他的腰,脸红了又红。 最后神印一声,身体抖了抖,又被揉出一滩滑腻的水字。 听得他身体发烫,全身血液都在疯狂涌动,但看了看她的腿,还是硬生生止住,仅亲下胸口,趴在她胸上盯着她眼睛看,“嗯?” 声音低沉又性感。 云影早就身体发软,现在被缠得不行,她想了想,反正横竖都要说,干脆假戏真做吧,冲他俏皮地眨眸子。 “老公,我很想你,很喜欢你,很在乎你。” “嗯,还有一句。”他继续诱着。 她冲他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仰头咬了咬他耳朵,轻声,“再添会儿吧。” 话音刚落,祁闻礼就抓住她双手,低下头重新碰进去,用前所未有的惹情去天使品味,她刚被碰过,温惹混着之前的液替冒出难以承受的感觉,很快就到达最搞点,整个人身体一僵。 “爷爷说希望我们 honey moon。”他说完,又快速谈进去,感受她最神处的颤动。 什么,她还来不及思考,直接被觉顶块感次级得晕过去。 · 夜里,他把耳机扔进最下面那格抽屉里,然后松口气。 还好不是那首歌。 高一午休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休息,隐约感觉桌子在动,还伴随着轻微的抽噎声,抬起头竟然看见平时百无聊赖打游戏的她趴在桌子上哭,眼泪一串串掉下去,把校服湿出大片水印,除了多年前的那晚,他从没见过云影这么伤心。 后面她哭着哭着睡着了,他鬼使神差般拿起一只耳机,偷听了她耳机里的歌——久石让的《mother》。 而那天正是母亲节的第二天。 后面经过学校琴房也听她弹过几次。 不自觉想起昨晚和云翊的对话,在问过她的喜好之后准备结束通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句。 “闻礼,看你对lily那么好,我就放心了,要不等lily的伤好完以后,你们把之前的蜜月旅行补上吧。” 他想了想,总玩捉迷藏不是办法,自己也的确亏欠她一个蜜月,想想到她每次被非议后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就觉得胸口闷痛。 “好,顺便把婚礼也补上吧。” 她应该会喜欢漂亮裙子,名贵珠宝,还有父母,最近看妈妈的眼神全是不舍。 “婚礼?”正在喝茶的云翊顿了顿,瞥了眼桌上的白玉灯盏,沉默许久,脸色似乎颇为为难,最后无奈叹气。 “按道理应该补,但她父母最近行程太满了,公司的新项目需要他们在瑞士待很长时间,可能没办法准时回来参加,暂时搁置吧。” “但云影看见伯父伯母肯定会” “以后再说吧,他们上个月才见过面,忽然又把他们叫回来也不好。” 他知道云影有每月和父母通话或视频的习惯,顿时语塞,最后只能,“嗯。” 想到这里,他合上抽屉,去隔壁拿她的小裤,把那里擦干净换好,完事躺到床上,转头凝视已经熟睡的云影。 如果她不愿意走过来,他就主动走过去。 …… 早上八点 云影坐在床边,穿着睡裙面无表情喝着牛奶,眼睛却悄悄瞄向隔壁衣帽间。 里面传来细细碎碎换睡衣的声音,是他在换。 她不自觉想到昨晚,脸上立马红得不像话,之前总担心被他弄晕过去,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哪有人刚来就被缠上来用舌头堵住的,弄得她早上醒过来浑身酸痛没劲,连脸都是热的。 简直太过分了。 而且早上醒过来,又正好看见他熟睡的脸,刚想嘲笑他睡懒觉的事,不想看见他眉头舒展,睫毛浓密下垂,薄唇轻抿。 冷冷清清的模样,看起来像日本北海道的第一场雪,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干净纯粹,欲望与禁欲并存。 好看得她心跳加速,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忍不住偷偷叫了他几声sweetie,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咳咳”,隔壁传来一阵轻咳。 她知道这是提醒昨晚说的蜜月,赶紧收回目光。 honeymoon,她想过要度,可从来没想过是和他,因为在她心里,这是夫妻为幸福生活开始的旅行,他们迫不得已的婚姻,有没有也无所谓。 至于现在嘛…… 她对他有好感,但可没忘记答应爷爷的事,既然是爷爷提出度蜜月,那肯定已经认可两人的关系了,她又何必花心思去开什么记者招待会呢,喝完牛奶,拿出手机准备给爷爷发消息。 “大少爷说牛肉能促进伤口愈合,至少要吃一半。”旁边的阿姨提醒。 她因为长期的饮食习惯就要拒绝,隔壁又是清咳,“咳咳。” 管得还挺宽,她看眼衣帽间的门,这么吃下去她其实很担心长胖,但又明白他的确是为自己好,只能放下打字的手机,不情不愿拿起叉子继续吃。 敲门声响起, “云小姐。”管家身后跟着几人,手里抱着两束比门还要宽的新鲜玫瑰。 她点头,等他们进来后,看见上面有卡片。 她拿过去打开,【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苍劲有力的笔记她一眼就认出是爷爷的,她知道肯定是他担心自己难过,送过来让她开心的,因为他曾说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人。 至于旁边一束,应该是爸妈送的。 她眼睛亮了亮,指尖触碰鲜艳欲滴的花瓣,但摸着摸着又很快下垂。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了。 记忆里他们总是很忙,没参加过她的家长会,不带她出去玩,抱一下也会被拒绝,甚至每月一次的通话都是她某次选美比赛后发着高烧哭着向爷爷奶奶求来的。 所以她每次看见被父母管教的孩子都很羡慕,至少他们有人管,后面为吸引注意力,她开始学班上最顽劣的同学,半夜砸家里的古董花瓶,撕毁爷爷喜欢的字画,扔他们送的礼物,还和跟踪她的人飙车。 可最后都没什么用,每次寄出去的信件和得奖照片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忽略他们,也习惯了被他们忽略。 两束花,大概都是爷爷的手笔吧。 看着管家把花插进花瓶里,她勉强笑了笑,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好。 第71章 “考虑得怎么样。” 一句话把她拉回眼前。 转头看见祁闻礼把衣服扔进脏衣篓,从房里走出来。 他正颔首整理着袖口,今天穿的黑色双排扣西装,佩戴镶嵌蓝宝石的银色胸针,戴她送的领带,气质礼貌又谦和,看起来像要见什么德高望重的人。 云影从没看过他这打扮,想想他面对祁老爷子也不过是严肃正装,觉得有些新奇,避开他的问题。 “祁总是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吗。” 祁闻礼没回避,“嗯。”然后走到玫瑰花旁,打量起玫瑰和贺卡。 “谁啊。” “你猜。”他选了朵最漂亮的别她头上。 还敢卖关子,云影白他一眼,取下玫瑰就要打过去,可看他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想想还是算了,随手把花插进他西装右上角的口袋,也故意吊他胃口。 “那蜜月的事,你也猜一猜。” 祁闻礼无所谓耸肩,“哦,正好我要出差几天,回来再说。” “……”混蛋,她想踢他一脚。 他躲开转身离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扬,下楼。 她刚要骂他,手机铃声响起。 是顾苒,她眼珠转了转,让门口的管家阿姨离开,才接起电话。 “怎么了。” “lily,凌晟你还记得吗。” 她想了想,是在酒吧资助的男大学生,“怎么了。” “他最近拿了国家奖学金,还可能要出国读硕了,想离开前请你吃顿饭表达感谢。”顾苒如实回答。 云影笑笑,还挺争气的,她其实收到过消息,估计是看她没回复就托酒吧老板找上顾苒,但她再没脑子也不会冒着影响学生前途的风险去吃这顿饭。 “顾苒,我一个有夫之妇,不合适吧。” 听见有夫之妇,顾苒立马来了精神,笑着酸溜溜调侃,“哟,前几天还嫌弃人家提鞋都手粗,今天就自称有夫之妇了,祁总这迷魂汤灌得有点厉害。” “……”该死。 “不过呢,我觉得不去也好,他订的那家法国餐厅虽然有名,但味道真的一般,停车位置也在监控死角,车出事了人都找不到。” 顾苒满是鄙夷不屑,上次和朋友去那家餐厅,吃完饭出去后视镜都被撞掉了,但监控死角找不到人,实在气得不行。 监控死角,听到这个。 云影秀眉皱起,抬眸看天花板,眼前浮现一个女孩。 多年前,为了得到爸妈的一句夸赞,她顶着高烧参加全国少儿模特赛,获奖回去路上司机停车出去买药,她正抱着奖杯哭得不能自抑,不想尾随已久的人贩子趁人离开,打开车门,趁着监控死角,进来就把她扯出去要拐走。 结果一个戴口罩的粉衣短发女孩突然出现,拿手里的黑伞把男人捅伤救下她,又拉着到巷子藏起来。 分开时身上没带钱,对方也不说话,她就给对方说家庭地址,让人来找自己要报酬,只是这些年,她并没有来。 她笑了笑,安慰顾苒,“放心吧,我不会去的。” 顾苒看她这样坚定,长舒一口气,转头又把话题转到之前的事上 “对了,昨天你骂你老公之后,没被怎么样吧。”昨天她听见云影的安静,吓得不行,怎么问对面都没声音,一直担心到现在。 “……”云影脸突然热起来,有的,被弄哭好几次,但这肯定不能说,“没有的。” “那就好,你骂那么厉害,要别人早生气了,他还真不愧是男魅魔。” “……”云影咬牙切齿,该死,又来了。 “说吧,以后准备生几个。” 靠,“哪有那么快,我现在只是对他有感觉,还没到那步呢。” “lily,你终于承认了。” “……”云影认命般闭上眼,她终究还是上顾苒的当,把自己的心卖得干干净净。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离婚还是表白,我快发工资了,好选择这笔钱的去留。” 两人之前约定过,无论对方谈恋爱还是分手,都要好好庆祝,前者是祝福,后者是结束不美好,开始新生活。 认识多年,顾苒的男朋友,来得快也去得快。 她曾认可她的潇洒,过去那些年也拒绝过无数追求者,但现在…… 她第一次失去选择的勇气,头有些发晕发疼,转头看见枕边漂亮的玫瑰,想起某些偶像剧情节,以前觉得是艺术手法,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答案,也没有选择的勇气,随手取了一朵,手指掐起花瓣开始数起来。 第一片,表白?但他已经三番四次地拒绝自己,感觉找不到突破口。 第二片,离婚?可是她活了24年,好不容易知道那种感觉,就这么把他放走,会不会太可惜了。 第三片,表白?要再被拒绝怎么办。 第四片,离婚?可昨晚他的唇又软又甜,懂得如何亲她,咬她,舔她,甚至还有耐心地吻遍她的指尖,虽然自己最后受不了刺激晕过去了,但那种在高位被他从身到心的取悦感……比砸东西,看别人醉酒舒服多了。 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唇可以这样软,接吻也可以这么温柔。 越想脸越红,不自觉抿了抿唇。 等数到最后一片,她摸到虎口上光秃秃的花托,恍然惊醒,低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被子上撕出一片,可她却忘记最后那片是什么了。 想想他临走前说的话,算了,不确定地开口。 “他昨天说度蜜月了,我想要不就先,先,先度蜜月,后面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没有必要什么都打破砂锅问到底,对吧。” 顾苒无奈摇头,她刚才听见好一会儿的沉默和傻笑,但这木头脑袋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出于第六感,她叹息一声。 “lily,你没救了。” 什么?“哪有那么夸张,”云影急着反驳,挑了挑眼尾,轻轻松松开口,“他还是不配的,只不过就,就,就”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就什么。” 她想了半天,像泄了气的皮球,“比其他男人强一点点。” “够了,你就是喜欢他,而且是非常喜欢。” 一瞬间,云影似被什么击中要害,浑身僵硬,紧张捏紧手机。 第59章 “不然现在让你提离婚, 你能说得出口吗?”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能。” “为什么?” “因为,”她瞬间卡住了, 因为什么呢…… 高中的时候,她翻墙逃课去听演唱会, 他站在身后冷嘲热讽, 生怕没人听见。 知道她撒谎没带作业,会把她空白的作业本悄悄交上去, 让她被请到办公室。 大半夜撞见她和异性同行去看电影, 会跟奶奶发消息告密,害她被关在家里一周,卡也被停掉。 还有一次, 她看见抽烟的同学被老师请家长, 她想让爸妈也回国,就拍抽烟的照片骗他们, 但刚点燃烟头放进嘴里, 他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一把夺走她的烟和打火机,指着她骂云大小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简直混蛋又死板。 可他会在自己卡被停掉后, 借钱给她付漂亮衣服的尾款, 会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待在办公室, 透过教学资料的缝隙盯着她补作业。 还会参观博物馆时, 莫名其妙地科普吸烟的危害。 而现在,她受伤,会放下工作耐心照顾。 这几年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一下失去主意, “顾苒,我该怎么办。” 听起来无助又无奈。 顾苒顿觉得为难,两人婚姻里她一直安静地当个看客,觉得最坏不过老死不相往,从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肺,拒绝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小姐会真的动心,只能叹气,认真开导。 “lily,别人的意见不一定正确,我觉得最好问你自己,如果他重新流通到婚姻市场会发生什么。” 云影摸了摸下巴,每次自己上热搜,评论区都有一群人怜惜他,然后骂自己顽劣不堪,根本配不上他,希望两人原地离婚。 而且自从狐狸精事件后,有人还为狐狸精建了超话,每天打卡,写两人的小说,她怎么会知道,因为专门@了她,生怕她看不见。 至于小说名,她今早洗漱的时候扫了一眼。 什么《祁祁和狐狸精的365夜》《忠贞竹马出轨记》《狐狸饲养指南》《祁家の秘密》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已婚都这样,真离了不得更疯狂,突然,她想起之前去他公司那几个前台的反应,明显就是司空见惯。 等下,他那么爱工作,万一被哪个富婆瞧上,用合同约出去喝酒,像他们当初一样…… “不行!”不能让他被别人薅走,反复挼弄,肆意妄为。 顾苒惊得杯子“砰”声掉地上。 “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啊,我记他不是拒绝过” “顾苒,以前是我没用心,他没有心动我不怪他,但现在他必须喜欢我,对我千依百顺,服服帖帖。” 第72章 云影唇角自信上扬。 比起失去,她更想拥有,左右不过一个祁闻礼。 未来她不只要他的好,还要他一直对她好,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 帝都机场: “ ladies and gentlemen : welcome aboard didu airlines.” 阳光穿透云层落到地面,形成大小不一样的光束。 贵宾楼里,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窗,楼下旅人西装革履,拖着各色行李箱,匆匆经过。 楼上,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在喝咖啡,聊工作,航班信息,但现场大多目光都落到临窗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忙碌接电话,时不时看靠窗那位的脸色。 而里侧那位男人,侧脸落在阴影里,远远看去眉眼凉薄,气质矜贵清明,边看电脑,边指尖敲击键盘,让人看不出情绪,嘴里还时不时用德语交涉。 他发音标准清晰,语速流畅,几乎是母语水平。 “好帅啊。” “嗯,想要联系方式。” “你胆子好大,万一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办。” “没问过怎么知道,”旁边女接待看过去。 他们在厅里早见过无数明星帅哥,但这种从头发丝到皮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精英型大帅哥,实在罕见,随手偷拍一张,“等我好消息。” 撕张便利贴放餐盘,聘聘婷婷地走过去,“您好,请问需要续杯吗?” 男人头都没抬,开口,“不用,谢谢。” 然后端起咖啡轻抿,袖口滑下一角,不经意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看见戒指,女人失望叹气,身边也响起失落的梦碎唏嘘声。 张徊挂断工作电话,正好撞见这一幕,看女人失望离开,无奈摇头。 这种情况他早见多了,虽然两人每次出差都低调保密,但无论是交通路上,下榻酒店,还是商务办公场所,想要祁闻礼联系方式的人根本数不胜数,只是碍于他冷脸的样子过于渗人,又不敢轻易接近。 不过说来也怪,这男人向来只冷脸拒绝,今天竟然戴了婚戒,还露出来,就像故意表明身份一样。 可他记得,他不喜欢别人提起云影,更不会主动提起她,实在奇怪。 再瞟眼不远处拖着行李箱的几人,他们表面是普通旅客,实际是被他们委托的保险公司保镖,乘坐与他们不同的私人飞机,负责运送保险箱里价值上亿美元的粉钻去瑞士。 巧的是,他们也要过去,这是他临时接到的通知,结合露表起来,他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试探性开口。 “祁总,婚戒还挺好看。” 祁闻礼扫一眼戒指,“是吗。” “嗯,不过您有没有觉得,咱们今天去瑞士好像……有点突然,下个月不是要召开股东大会了吗,我记得公司没有元老在那边啊。” “嗯。” “那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原因吗。” 祁闻礼思索片刻,“嗯。” 张徊想继续问,可下一秒电话响起,他看到来电人的名字,立即脸色大变。 他常年跟着祁闻礼在海外工作,一直听媒体盛赞祁家爷慈孙孝,安定和睦,可最近回国他发现,平静的湖面下并没有那么简单。 比如祁洵偶尔会和曾经的下属——公司高层或股东,品茶,打高尔夫,聚会,而祁闻礼这边,重要的事会拆开,临时组建小组解决,公司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绝不让祁洵插手。 表面和睦的爷孙两人,一个想分权,一个想集权,长期暗中较量,马上临近股东大会,祁洵上月和股东见面,昨天又趁祁闻礼休年假去公司晃了一圈。 他虽然没见过两人正面交锋,但明显能感觉到暗流涌动下的诡谲多变,早晚有一天会如火山般爆发。 他转头看祁闻礼,得到默认后,才接通,“祁老先生好。” “让闻礼听电话。”里面传来祁洵的声音,他严厉与威严隔着电话都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张徊立刻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为难地看向祁闻礼,得到眼神同意后交过去。 男人接过。 “新项目怎么回事,明明马上就到手,怎么让给四运公司了。” 祁闻礼晃了晃咖啡,看着上面荡漾的波浪,“看过了,不合适。”慢条斯理地回答。 听他轻飘飘的语气,祁洵气得吹胡子瞪眼,镶了红宝石的手杖“砰”一下砸地面,“怎么不合适,那个项目回报率高,回报周期短,我看你根本是故意不签。” 这可是他当年从众多子孙中挑选的绝佳继承人,从小天赋绝佳,长大商业眼光独到,还顺利通过家族所有考试,如今放过唾手可得的利润,根本不可能。 祁闻礼似乎早料到结果,眼眸冷了几度,淡淡回复。 “这件事,我会给董事会一个答复。”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桌面文件,从负责人名单里圈出几个人,交给张徊。“把他们最近一月负责的部分整理出来,发给我。” “祁总,这是什么。”张徊一脸茫然。 “新项目的事我只跟几个人透露过,但爷爷连回报周期都这么清楚,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徊这才明白他分组的目的。 原来除了部分股东,管理层池子里也早渗入了祁洵的人,而他现在就是在锁定人员。 …… 祁家内宅 卧室灰色窗帘遮光,外面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外面微风轻轻起,摇摆外面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床边,几个女护士正蹲下身,用镊子夹掉伤口边掉落的旧痂,放到旁边盘子里,等祛除完毕,消毒时看着细白光滑的小腿,忍不住夸赞。 “才半个月就长出新肉了,云小姐伤口恢复真快。” “应该是当初处理得好,又照顾得到位,才让伤口没近一步恶化。”外面走来一个取药膏的护士。 “嗯,开头几天最累最麻烦了,既要消毒上药,还要止痛消炎。” 听他们这么说,一直不敢看伤口的女人睫毛轻颤,他那时确实用心,而且就算离开,也专门留下了医疗团队悉心照料她,她才能好这么快,鼓起勇气看过去。 只见被挑破水泡的地方已经蜕皮长出鲜红的肉,粉嫩嫩的,表面极薄的肉皮似揉一揉就会被搓落。 “云小姐,你最近可能会有下坠感和痒感,要忍一忍,还有依然不能走路。” “嗯,谢谢。” 等他们完事离开,她打开手机。 还是只有自己的【嗯?】 她郁闷倒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自从和顾苒聊完后,她重新思考了两人的关系,欺骗肯定是不对的,而且祁闻礼也是出了名的憎恶欺骗,可现在直接将真相说出来,就两人目前的感情状态而言,自己也好,答应爷爷的事也好。 他反悔的可能性太大了,稍不注意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就算再喜欢,也要先保住爷爷那边。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答应蜜月,然后在此期间让他喜欢并爱上自己,最好是矢志不渝,死心塌地。 可这几天他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一走就半个月,整个人跟失踪一样,她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啊,她现在每天醒过来都会想看他睡着的脸,想吃他亲手做的饭,想看见他擦腿换药,想闻他冰敷时的幽幽薄荷味。 但见不到,又睡在他的卧室,所以整天下来满脑子都是他。 很快,她摇头,什么玩意儿,失踪这么久,知道的是出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抛家弃妻跑了呢。 【狗东西,有本事永远都别回来。】 刚发送。 “大少爷好。”楼下传来祁管家的声音。 “您这么久没回来,夫人和云小姐一直很担心您。” 云影双眼微睁,靠,说曹操曹操到,她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吧。 刚按出撤回。 忽然,外面响起熟悉的皮鞋声。 第60章 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 赶紧撤回消息,边深呼吸边看向门口,拼命安慰自己。 紧张什么, 有什么好紧张的,喜欢就喜欢了。 能被自己喜欢是他的荣幸, 他应该感恩戴德, 欢天喜地。 至于之前,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 她可是情书拿到手软,出门逛街都有人送花表白的云家大小姐。 秉持着要迷人先迷倒自己的原则。 她坐起来,打开抽屉, 拿出化妆镜, 凝视里面的女人。 不是她自恋,外婆身上的俄罗斯血统, 她遗传了大半, 立体五官再加上高挑的野生眉, 一头茂密柔软的长发,舞台上每次只要光打过来,看见她的人都走不动路。 所以她现在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真心, 还不把这扑克脸迷得神魂颠倒, 辗转反侧, 夜不能寐。 好的,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先发制人吧,抽湿巾理了理额角的碎发。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敲响, “云影,醒了吗。” 第73章 她匆匆藏起镜子和湿巾,刚要答应,突然发现刚才为方便敷药被掀起的睡裙,自己现在双腿赤条条躺在床上,药还没有干,又不能盖被子,刚才听脚步声感觉不止他一个,躺下。 “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嗯。”男人从身后佣人手里接过保险箱,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看不见人影后开门进去。 听见把手转动,云影惊喜转过去,刚要开口叫他。 只见他抱着个小保险箱,身形微愣,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几秒后,他忽然放下箱子走过来,从床头柜抽消毒湿巾擦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床头,然后坐到床边,把她受伤的腿抬起来放进怀里。 云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段时间因为不能乱动,她大多时候不是坐轮椅就是躺床上,光裸的脚早习惯了柔软的真丝垫子,突然踩在他微粗的西裤上觉得有些硌,想抽出。 他掐住脚踝,垂下头,反复打量伤口。 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的水泡和死皮都没了,还长出了新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云影,你不用担心留疤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原来是这个。 “还疼不疼。”他指尖轻轻压了压伤口边缘,眼神专注。 “不疼了。” “晚上还有没有发热,药有每天按时吃吗,涂药呢?”他继续问。 看他这样关切,她脸上莫名燥热,模糊得想起烫伤第一晚的后半夜,她疼得醒过来,但又困又累不想开灯,然后他就抓着她脚踝,借着月光用指腹小心上药,又俯身往伤口轻轻吹气的样子。 她那时还以为是梦。 原来是真的。 看眼他身上还都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她眸子垂落,不自觉把刚才的雄心壮志忘得一干二净,乖乖摇头,“没有。” 其实就开始几天疼,后面除行动不方便,没什么感觉。 “对了,吃饭了吗?” “嗯。” 此时微风吹来,卷起窗边的灰色窗帘一角,正好落到他肩头。 她向来喜欢整洁,觉得碍眼,抬手就要扯开。 “那就好,我这几天在电话里听妈说你胃口不好,夜里也睡不着,”他眉头舒展,中指和大拇指圈住她脚踝,量了量。 “又瘦了,云影,现在不是减肥的时候,皮肤生长需要营养,你要多吃多休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 “……” “我记得高中毕业宴上你吃了很多三文鱼,里面的维a对伤口愈合有帮助,不然今晚就吃三文鱼吧,还有你以前喜欢草莓,石榴,樱桃,里面有丰富微c,我把里面的核和籽去掉,你吃一点好不好。” 云影指尖直接僵住,那天他不是没来吗,她那会儿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借着酒意偷偷把他海报改成一只猪,那他应该看见了吧。 而走之前掐她脚踝,原来是这个目的,还帮忙去籽,怎么又开始细心了,渐渐的,除了脸,她的心也开始热起来。 不行,再继续下去,自己又要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掐了掐掌心,闭上眼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努力保持清醒。 lily,你特么醒醒啊,是你攻略他,不是他攻略你,是你要将他放在手心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掌中之物,怎么能轻而易举因为他而沦陷呢。 他配不上你,配不上,根本配不上一点。 嗯,想清楚这点,云影唇角自信上扬,重新睁眼。 该死,他睫毛什么时候这么长了,哪个男人鼻梁可以这么英挺,还有,他今天穿着的衬衣为什么这么单薄,天啦,还敢学别人穿禁欲系黑西裤。 这,这看起来也太……干净纯粹,斯文败类,优雅绰约了,极其顺眼,让人想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身后。 而正好触手可及。 刚要拉住他的手,耳边响起一句。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发消息了。” “……”她看眼自己伸出手的手,现在说没有来得及吧。 “是不是骂我的。” “……”啊,看见了吗,该死,正常问候,他当看不见,随口骂他,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收回手,心虚转头,“没有。” 祁闻礼眸子沉了沉,从包里拿出手机,指着提示里的撤回,玩味看着她,“嗯?” 他眼轮廓有些深邃,凉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某种夜里捕猎的野兽。 云影心里突然出现个词,seducer,引诱者。 别人她肯定又怕又嫌弃,可他就像加了伏特加的红色占有欲。 她谨慎地咽了咽口水,“没什么,是” 糟糕,目的可要将他斩于马下,怎么能这么被动呢,干脆将计就计吧,红着脸表白,“我想你了。” “真的?” “嗯,”她抽走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挠了挠他掌心,见他眉心微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他。 “老公,自从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但因为看不到,就试着给你发消息,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少女直白又真挚的话语,在仅隔着几公分的眼眸,字字入心,听得人心慌意乱。 云影说完低下头,眼睛慌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她想自己都这么认真了,他肯定会有所触动。 可等半天他什么都没说,还是如之前那样安静,她小心抬眸,只见他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神晃了晃,抓住她的手腕,掐着她的腰把她身体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一圈,沉思良久,慢悠悠冒出一个。 “有多想。” 多想,她抿唇,扯了扯裙角,这个怎么解释嘛……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他才能明白,但记得顾苒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要懂得投其所好,以前没在意过他的爱好,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他喜欢…… 她脸色变得通红,眼珠转了又转,羞羞答答地去拉他的手,祁闻礼愣了愣,有些疑惑,她又扯了扯他袖子,他凑过去。 她垂眸看他凌冽的眼,立精致的五官,流畅的下颌线,不自觉心神荡漾,眯起茶色眸子,红唇勾起,媚得像只勾人心神的狐狸,双手勒住他脖子,酥柔的身体软进他怀里,仰起头去咬他的下颌线。 “晚上跟你说,好不好。” 软似蜜糖的声线,妖娆的姿态,修长分明的双腿,再混着少女身上的花色柔香,似荆棘花园里最漂亮的玫瑰,再配上一双噬人心魄的狐狸眼。 看起来几乎风情万种。 刹那间,祁闻礼呼吸停滞不前,耳根也红起来,目光落到她白皙的腿上,赶紧狠掐她腰一把,云影立即疼得坐起来,褪去脸上的粉,掀开裙子就要去看。 “好疼,你特么干什么啊。” 听她一边委屈娇嗔,一边露出截白软腰肢,他喉头更一紧,这狐狸,又在…… 他赶快重新把她抱回去,裙子掀下去盖住腰,胡乱帮忙揉着。 “干什么啊,你放开!”她挣扎。 “揉一揉就不疼了。” “混蛋!” 最后他乱揉了半天,把她放床上不自然清咳,“我去洗个澡。” 转身离开。 云影秀眉蹙起,什么人啊,喜欢掐人就掐自己啊,怎么又掐她,好几次都这样,简直莫名其妙。 还有,他什么做的,怎么能对着自己无动于衷。 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叉着腰看向隔壁衣帽间,就要开骂。 忽然,那边传来衣服落地的声音,她知道是他换在衣服,心虚把手缩回去,边揉着发疼的腰,边透过眼缝看隔壁。 几秒后,他光裸上身,面无表情地拿着睡袍出来,开门出去。 “砰”声关门后,她再次羞红脸,他不但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 . 浴室里。 安静的空间,水龙头下传来“滴答”的声音。 祁闻礼拿毛巾擦去脸上水渍,注视镜子里的自己,表面平静,实际早就呼吸不稳,耳根也通红,他脸色沉了沉。 这段时间没理她就是怕她突然说点什么,他会忍不住抛下一切赶回来,可才半月不见,这狐狸勾人的本事更精进了。 冷静和理智在她面前,简直是狗屁。 幸好他早见识过她用这套,不然差点魂都被勾走。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早就疲惫的眉心。 热水肯定是不行了。 刚要脱衣服,在包里摸到婚戒,放到壁龛的丝绒盒子里,然后走到淋浴区打开冷水,站到花洒下,任由冷水顺着胸口肌肉流下,感觉到渐渐袭来的冷意,他眼皮耷下,水流顺着睫毛落下, 不自觉想起前几天,那时他坐在车里,眉眼微敛。 “闻礼,听说你去我们家在瑞士的分公司了。”云翊皱眉。 “嗯。” “为什么。” “云影最近经常哭,情绪也不稳定,奶奶已经不在了,我想她如果能见到爸妈,心情应该会好起来,也有助于伤口恢复,而且,我和她的婚礼也需要他们回来主持。” 第74章 电话那头,云翊略浑浊的眼亮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从来没想到是这个目的,放下茶盏,“那箱子怎么回事。” “送还爸妈遗失的dream。” 云翊沉默几秒,自己儿子和儿媳当年就是竞拍这颗钻石认识的,不过后面云影满月晚宴上离奇失踪,他们找了几年都没找到,现在竟然被他找回来,背后肯定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换他们回来看她。”他干脆利落。 “仅此而已?” “对。” 做了这么多,又不远万里亲赴瑞士,仅仅是云影能开心一点…… 云翊有些动容,心里的乌云立刻散开,刚要开口,但抬头瞥见床头柜上的全家福,又止住,拿过相框,手指摸了摸几人的头像,语重心长道。 “闻礼,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心意我替他们收到了,谢谢,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如果是真心为lily好,以后不要提,也不要再试图去找他们。” 祁闻礼正要追问,只听见匆匆挂断的盲音。 突然,窗外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看着雨水顺着车窗滑下,他似乎预感到什么,眼眸微垂,目光看向保险箱,眉心不动声色地皱起。 思索片刻,他把车开到附近树林,停车后摇下车窗,从包里摸出一支烟,张嘴咬住,护住打火机点燃。 眉间被点亮的瞬间,薄唇翕开,灰白烟雾从唇齿溢出,在空气中袅袅缭绕。 他其实不喜欢抽烟,也没有瘾,只是出国这几年,看见别人吸烟,总会想起云影学人抽烟时傻气又天真的样子,不自觉也买了几次。 第61章 夜晚 晚风习习, 凉风吹散洗完澡的燥热。 云影穿着新换的露背吊带睡裙躺在床上,摸了摸微圆的肚子。 好家伙,他怕她又像上次一样蒙混过关, 这次直接亲自盯着,用眼神逼着她塞了一口又一口, 直到撑得不下。 不过坦白说, 他做饭的确好吃,也值得多吃, 减肥的事只怕得以后再说。 拿手机翻找度假帖子。 昨天跟爷爷通话, 已经同意用蜜月旅行代替发布会,那下个问题就是去哪儿,怎么拿下他。 国内除了帝都和帝都周边, 她都没怎么出去, 国外因为经常走秀,像巴黎, 威尼斯, 马尔代夫, 苏黎世,圣托里尼等度假胜地早就如数家珍。 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儿,坐起来想问他的意见, 突然想起吃完饭他就被祁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现在十点多, 没回来应该是在自己的书房。 反正没事, 亲自问吧。 从床尾抽出祁夫人送的真丝外衫披到肩头,然后从床缝抽出拐杖,辅助着坐上床边轮椅,操控着去书房。 可才出去一段, 就听见木栏杆上惊心的“啪”声。 她听出来是祁老爷子的手杖摔打,下意识躲进边上角落。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祁洵脸色极其难看,怒气冲冲地下楼,那走路速度身后的管家都快跟不上,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云影摸了摸下巴,祁洵竟然也有被气到的一天,方向是祁闻礼书房,只可能和他吵,但认识多年,她从没见过他们吵架,想来应该是工作上的问题吧。 继续过去,抬手就要敲门。 “闻礼,他是你爷爷,你不该跟他吵架的。” 屋内的男人没回答,只是收起凌冽的眸,打开合起来的电脑继续办公。 云影听出来是祁夫人的声音。 印象中她平时作息规律,睡得很早,怎么在这里,等一下,自己在外面听别人聊天好像不道德,还是晚点再来吧,她撇撇唇,就要按下遥控离开。 “算了,你也别乱想,他就随便一说。” 沙发上的祁夫人看男人镀了层冷光的眼,知道他不想听,无奈摇头,只能用说其他转移注意力。 “对了,你不在家的时候,lily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干什么都没精神,以后别离开这么久了。” 云影手指停住,脸上红成一片。 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原来这么明显。 糟糕,他等会儿回来肯定要嘲笑她,刚要出声否认,女人叹气。 “还有,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私下感情怎么样,但既然结了婚你就要认真负责,她是个女孩子,和你弟弟那种皮实小子不一样,心思细腻,敏感多疑再正常不过,你别天天绷着脸凶她,要多点包容和耐心,别一天到晚瞎跑。” “嗯。”这次祁闻礼到没当听不见,闷声回应。 见他点头,祁夫人松口气,她这儿子除了性格,其他都好,想到云影的处境,她虽然是男方家人,但为人父母,清楚的知道如果女儿嫁人后不幸福会有多痛心。 抬头注意茶几上的婚戒盒。 “对了,我听云老先生说,你们准备把蜜月补上。” “对。” 她想了想,“也好,你趁这机会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好好休息几天,”说着看祁洵之前坐过的位置,不自然撇唇,“至于你爷爷提的那些” “妈,”祁闻礼接过话头,轻声打断。 “云影不是他说的那样,她天真,直率,对未来有自己的坚持,这样没什么不好,还有,她当初愿意不计前嫌地嫁给我,我为什么要在乎外面的声音。” 书房外,云影的眸子沉下去。 难怪祁洵看起来那么生气,原来讨论的主角是自己,再把前后联系起来。 大概是把她这些年娇纵任性,绯闻满天飞的劣迹都说出来,然后直接破口大骂她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给家里添乱的丢人东西吧。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以前,她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婚,不想跟祁家有丁点瓜葛。 但今天,祁闻礼居然为了自己跟他翻脸,还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讨厌自己,还对祁洵极其尊敬吗,云影眼里闪过困惑与错愕,好奇地从门缝偷偷打量他。 只见他似刚洗完澡,一身黑色睡衣,鼻梁架着无框方形眼镜,两片薄镜片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仿佛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祁夫人欣慰点头,作为丈夫这个立场无可厚非,可作为祁家一份子,她也明白祁洵的影响力,走到祁闻礼身旁拍了拍他肩膀。 “你说的没错,但马上临近股东大会,你别再跟他发生争执了,至于蜜月旅行,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你多上点心,好好准备。” 祁闻礼停下办公的手,“嗯。” 转身拿桌上资料,忽然注意到门边格格不入的白色裙角,愣了愣。 . 回房间后。 云影侧躺在床上,手撑着头,郁闷盯着床头柜上的法式台灯。 这是前几天怕她无聊祁夫人送来解闷的。 灯罩是百合花形状,表面镶满珍珠和各色宝石,边缘有一圈透明流苏,她去摸边上珠帘,玲珑剔透的珠子从指尖滑过,带着清碎的冷意。 她想了一路都没明白,一个多次拒绝她的男人,为什么能对她那么好,还会因为她忤逆培养他多年的人。 简直匪夷所思。 她疑惑叹气,拿过手机打算问顾苒。 微博突然跳出条消息,指头正好点进去,看清楚标题后,她红着脸一下把手机扔床上,坐起身。 哎呀,大晚上的,那本《祁祁和狐狸精的365夜》怎么突然更新了,还专门@了她,内容没看清楚,但那标题实在太黄暴了。 她就算真是只狐狸精也说不出口啊。 刚要捡回手机。 “云影。”门被敲响。 她动作僵住,然后就看见祁闻礼推门进来。 因为准备要睡了,她台灯选择的是最暗那档,所以房间并不明亮,昏暗沉沉的暗影下,祁闻礼穿着身黑色薄款睡衣,鼻梁上的眼镜已经摘掉,整个人矜贵清明,凉得她有些不敢抬头。 两人视线相撞后默契沉默,房内空气安静下来。 最后是祁闻礼主动打破。 “我和妈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吧。” 她惭愧地耷下眼皮,竟然被发现了,但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承认是应该的。 “对,我去找你商量蜜月的事,无意中听到了,不好意思。” 看她承认得这么干脆,祁闻礼抿了抿唇,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不自觉说出藏在心底的话。 “没事,我只想跟你说,爷爷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因为我们都不觉得你那种人。” 竟然真是他说的,云影看着他的手,脸上渐渐发热,眨了眨眸子,“真的吗。” “嗯。”祁闻礼握紧她的手,坚定点头。 “为什么。” “我相信你。” 原来还是相信,她心里冒出甜意,勾起唇角咬了咬,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最卑微的口吻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75章 话音刚落,祁闻礼眼皮抬起,看她灯下转动的黑眸,莹莹发亮,灵动得像只银色白金狐,思索几秒脸色沉下去。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突然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他没回答,抬起她受伤的腿检查伤口,然后解开她的米色外衫,露出身白色露背真丝吊带裙,又爬上床把她推到在床上,俯身将脸贴在她胸口,去听她心跳。 云影知道他肯定又以为自己病了,扯他肩头,“闻礼,我不疼,也没病,你不要这样。” 说完他却贴得更深,脸又压了压。 眼看劝不动,又动弹不得,云影只能这么由着,眼睛不自觉落到他发梢,她不明白,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憋屈得细眉蹙起。 “比之前跳得还快,云影,等蜜月回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又是这样,她撇过脸,没好气地否决,“我不去,我没病。” “不可能。” “为什么?” “正常情况下你说不出这种话。”祁闻礼直白戳穿。 认识多年,他实在太清楚云影的性格,男人在她面前不是擦鞋的纸巾,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要摒弃外面的诱惑和自己在一起,几乎难如登天。 所以他不敢相信她,又平等得嫉妒每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遇到一个处理一个,连亲弟弟也不例外。 云影见被他说中,这才明白原来从头到尾他就没相信过自己,唇白了白,尴尬得脸上发烫。 坦白说,她的确大部分行为都是有目的的,为名为利,或为更便利的购物。 对待他当然也没区别,不是问答案习题,就是完成班上活动,现在更是为达了到目的去利用他。 所以要是在过去,这种话她根本说不出口,但今时不同往日,急忙拽紧他的手。 “闻礼,我和以前不同,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是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你相信我好不好,一次,哪怕一次也可以。” 她说得情真意切,可祁闻礼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平静盯着她的眼。 云影心一凉,似乎被什么刺到,疼得不敢乱动。 直到她快放弃,忽然,他似看见什么,唇线崩成条线,抬手撇开她眼边碎发,然后指腹绕着她的细眉滑到眼睑,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轻柔擦拭。 见他这样,她惊喜笑笑,拉住他手贴在自己脸上,眼底有光闪过。 “你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 祁闻礼看得心里酸疼,但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眉峰凸起,抽出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早点休息。” 云影瞬间像被熄灭的灯,失望闭上眼,眼角一滴热泪落到手心,她突然明白那天在医院哭的原因,除了感动,还有爱而不得。 她突然想笑,她竟然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勉强勾起嘴角,下一秒又压下去。 抬手擦了擦眼泪,算了,争吵没有意义,睡觉吧,想起手机,在被子上找起来。 抬头才发现在他手里,看他眼神有点不对劲,抢过去看屏幕【很紧吧,来,再深一点,让我们灌满她。】 脸上立刻红成一片,熄灭屏幕躺床上盖被子睡觉。 好一会儿身后都没动静,她想应该就这样了,没好气提醒,“记得关灯。” 她没开灯睡觉的习惯,连夜灯也不行。 可还是没动静,无奈伸手出去自己关。 熄灯后,黑暗里传来句。 “云影,那个祁祁,是我吗?” 第62章 他刚才见手机快掉角落, 帮忙捡起来准备还给她然后看见的。 “……”云影懒得理他,继续闭上眼睡觉。 他却像抓住什么把柄,躺到她身后, 把人揽进怀里,然后俯身贴到她耳边, “嗯?” 嗯个屁, 她还难过着呢,云影不肯让他抱, 一把扯开他的手。 不想他又重新缠上来, 把头埋在她脖间,大有不回答就不罢手的意思,“嗯?” 可经过多次被缠, 云影早就有经验了, 依然不为所动。 于是反复几次,见她还是不买账, 祁闻礼看眼她的手机, 头退后一点, 鼻尖去嗅她光裸的肩头。 她才洗完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淡淡柔香,光滑瓷白的皮肤像块可口的蛋糕, 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他开始气息不稳, 心里发痒, 把唇贴上去,讨好似地亲了亲。 云影半个月没被碰,突然被这么弄,敏感得想叫出来, 但咬咬牙还是忍住出声。 他接着去咬她的肩头,还用炙热的舌尖舔了舔。 “那他怎么跟我一样喜欢舔你。” 突如其来的湿热话语惊让云影睁开眼。 该死,他肯定还看内容了,因为最后一行就是狐狸精让他舔,她赶紧把他头推开,然后像只鸵鸟一样又羞又气地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脸。 见她这样,祁闻礼唇角划出弧度,挑了挑眉,轻声开口,“害羞什么,就那点篇幅,还不及我们做过的万分之一呢。” 他语气平静,隐约透着自豪和某种愉悦。 云影听得脸红心跳,按照过往经历,这混蛋大概又开始不要脸,“闭嘴,不准说。”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吗?” 才没有,她隔着被子瞪他。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祁闻礼沉思片刻,然后边无奈摇头,边把手伸进被子去掐她的腰。 云影痒得想躲,可他偏偏不准,硬是揽过去掐住不放,疼得她眼泪汪汪又无法摆脱,然后就听见他开始喃喃自语。 “好吧,不承认也没关系,因为确实有不同的地方,比如书里祁祁夸狐狸精胸口小痣好看,可你睡着以后我曾拿着灯仔仔细细地翻看过,干净又漂亮,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瞳孔放大,停止挣扎。 “还有,说祁祁喜欢亲狐狸精的手,可事实上,我不只亲手,还有其它地方。” 云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手贴着她腰线缓缓往下,“比如脸,脖子,胸口,肩背,腰,里面。”说到最后一个词掐她臀瓣。 她身体骤然冒出熟悉的感觉,慌忙抓住他作恶的手,死命要摆脱。 他却像铁打的一样死活不松开,祁闻礼看着因为她乱动凹凸不平的被角,唇角微扬,继续面无表情地描述。 “对了,还说狐狸精每回能承受三次,可我们不一样,哪怕看见太阳升起,我都能抱着你的腰,掰开推,往那个又湿又滑的漂亮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灌进去。” 话音刚落,云影已经脸烫得惊人,“祁闻礼,你这个混” 转身抬起手就要朝他打去,祁闻礼却早就预判到了,稳稳接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反问。 “云影,祁祁又不是我,你紧张什么。” “你”她一下子被噎住,气得眼睛发红,说不出话。 偏偏这一幕落在祁闻礼眼里可爱得不行,他眼眸微弯,挟住她另一只手,继续用最平淡的语气念叨。 “还有啊,书里说祁祁每次要离开,狐狸精都会发骚般地用腿缠着他不让他走,我们确实不同,因为每次分别,是我,想把你包进衣服里打包带走,办完事就把你压在车上,抓住你的手,里里外外,每个地方都撞一遍。”他特意把“是我”咬得极重。 云影没听完就坐起来,疯狂想挣脱束缚。 该死的,他哪里是在乎什么小说角色,分明就是故意羞她。 狗东西,不喜欢自己就算了,还成天说这些没脸没皮的话,根本没半点廉耻之心,今天非抽他不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而看着她这么想挣开,祁闻礼本就平静的眸越来越冷。 他就是故意的,她越想挣脱,越不想承认自己,他就越不可能松手。 于是最后,云影累到筋疲力尽也没能挣开,只能喘着气倒在枕边。 看他死掐着自己不放开的手,又不甘心望向他的脸,她真不明白,同样健身,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还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不喜欢也不愿意相信她,却对与她有关所有事在乎得要死,真是离谱家人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越想越郁闷,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不承认吗。” 她才懒得搭理他。 见她还是倔强不肯,祁闻礼眼色深了深,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张嘴舔了舔她手腕内侧, 手腕神经敏感又丰富,云影从没被碰过那儿,被刺激得直接呻印出声,想把手抽回来他又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说呢。”他又舔了舔,还用脚尖去挑她好腿的脚踝,微深的眼里泛着某种欲念。 云影羞得脸上通红,踹他一脚,“是你怎么样,不是你又怎么样,就一个小说人物而已,还能真的跑出来碰我吗。” “他敢。” “……”云影彻底无语了,怎么还会有人跟纸片人计较啊,但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只能叹气,敷衍承认,“是你,是你,够了吧。” 第76章 祁闻礼这才安心点头,“那就好。” 瞧他这样,云影鄙夷一眼,小声嘀咕,“有那么重要吗。” 本以为他听不见,不想手被拽了拽,“当然。” “为什么。”她看过去。 “因为”他看见她好奇的目光,犹豫几秒还是打住了,刚要松开她的手,无意瞥见她因为挣扎掀开的大半胸口。 云影今天穿的吊带裙是欧洲复古风,两边各一条细细的白色带子,v领胸口,两团圆圆鼓鼓的柔软被边缘半透明的蕾丝包裹,似就要溢出来。 他再看眼掌心的手腕,这狐狸虽然178,身材高挑,但这地方却是出奇的细,他指腹揉了揉,异常可爱玲珑,又贴上去嗅了嗅,是她身上的浅香。 把她拉下来,热切地亲了亲手腕,然后目光幽幽盯着她胸口。 “下午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云影看见熟悉的眼神,立刻记起来,但想起刚才的事情,冷着脸,“不记得,也不准碰。” “就一会儿。” “不行。”不喜欢碰什么碰。 他接着舔她手腕,还专门挑有血管的地方,然后云影清晰感觉到他微粗粝的舌尖细细摩擦着娇嫩的皮肤,滑滑的,又湿又痒,伴随着滑腻水声,身体冒出奇异又刺激的感觉。 这对旷了半月的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可她还是努力抵抗,“不准碰。” 看见她的动静,他闪过丝得意,继续舔得更欢,还边舔边哄着她,“那你碰碰我好不好。” 云影实在被缠得不行,估计是非碰不可,只能想想他这段时间的离开,随便抓住一个理由,“才不要,谁知道你这半个月上哪儿,见谁去了,万一把什么病毒传染给我怎么办。” 原来是嫌他脏,祁闻礼不怒反笑,咬了咬她手腕,又嗅了嗅了她脖子,认真强调。 “我回来洗了澡的,手消了毒,还刷了好几次牙。” “……” 云影彻底崩溃了,原来他要做好随时碰她的准备,气得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祁闻礼,你特么哪天看见我就不能正经点吗。”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有点难,”几秒后又低头盯着她,“正经点就能碰?” 不知道为什么,云影一下子想起他刚回国时,一身西装革履站在床边掐着她脚踝放在肩头,然后面不改色往长裤里看的事,脸上立刻烧起来。 那会儿一个衣着光鲜,一个几乎斥落,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什,什么啊,我可没这么说。” “那要怎么样才行?”他安静看着她,渐渐靠过来,透着隐隐压迫感。 她赶紧撇过脸,“说不行就不行,每天碰过来碰过去的,粘得这么厉害,却一点都不相信我,没意思。” 说完气氛就沉下来,好一会儿没听见他反驳,她以为他生气了,眼珠从眼缝看过去,只见他思索片刻,“那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吧。” 然后亲了亲她手腕,松开她的手,坐起来。 “嗯?”她一脸茫然。 他打开台灯,调到最暗档,下床走到隔壁衣帽间拿出保险箱,坐到化妆镜前开箱。 这个箱子她其实下午就留意到了,但他直接放那儿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问。 很快,他打开,取出个盒子,走到她面前。 “把眼睛闭上。” 云影白他一眼,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从小到大,金银玉器,珍珠玛瑙,钻石翡翠,她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祁闻礼却自信满满,“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完就打开盒子,只见一支钢笔和手表安静躺在铺满丝绒的首饰盒里。 浅色灯光下,夹了蓝宝石的珊瑚钢笔和镶满钻石的满天星手表反射出的亮光撒在脸上,在天花板摇摇晃晃,漂亮得让人几乎窒息。 她隐约觉得眼熟,不自觉拿起来看了看。 五秒后她认出来,这支老式钢笔是奶奶的,而手表是自己的,这些是他们参加慈善晚宴捐赠的。 手表是父母送给她的成年礼物,她极其喜欢,捐赠是因为那一年奶奶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她在icu外无意间听见有人说,舍弃喜欢的东西能为家人祈福。 正好碰到慈善晚宴,她就毫不犹豫捐了。 至于钢笔,早年拍照技术不发达,奶奶年轻时在野外除了采集标本,还需要绘画记录,那晚的受捐名单有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机构,她就把钢笔捐了出来。 四年时间,她以为早消失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再次回到手里。 云影打开钢笔,指尖抚摸钢笔,虽然奶奶不在了,但微滑的鼻尖在指腹滑动,她似乎还能看到奶奶在花园里用钢笔画植物的样子。 还有手表,里面的钻石宝石一颗没少,表带也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甚至还在正常转动。 忽然想起祁连提过的事,他说两个东西年龄跨很大,要是都喜欢肯定是个变态,还说撞见过他买书回来自学着修理。 她对着灯摇了摇表盘上钻石,颗颗饱满,连折射出来的光都一致,这么说他应该是找很多人修过,最后失败,只能自己动手。 抬头看他还是冷冷清清的脸,她按耐住心里掀起的波澜,捏手表的指尖泛白,轻声问。 “怎么想着把这个买回来了。” 祁闻礼没立刻回答,眉眼敛了敛,柔和几分,将手表从她手里抽出来,一边给她戴在手腕上,一边解释。 “大一报道那天,你戴着这块表笑得很开心。”他知道她皮肤向来娇嫩,表带转折处有细碎钻石,怕夹到她的肉,动作轻柔小心。 “然后呢。” “就这样。”他把她手腕放在掌心,深色眸底藏着欣赏和喜悦。 云影想了想,那天去报道发现没带复印件,去三楼复印把原件忘那儿,被他捡到还回来,因为归还时他提醒了几句,两人还大吵一架。 “可我们那天不是吵架了吗?” “嗯。” “你不在意?”她疑惑皱眉。 祁闻礼淡淡摇头,“云影,这不重要。” 又是这个答案,云影莫名感觉鼻尖泛酸,“那什么重要。” 他没有回答,把她的手抬起来,对着光,自顾自地欣赏起来,“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发现这些东西还是戴在你手上最好看。” 她只能换个问题。 “找回来应该很费劲吧。” 毕竟都捐出去四年了,而且他那时不是出国读书了吗,怎么会知道她捐了这个,还能找回来。 祁闻礼似还是看不够,把台灯挪近些,边看边解释,“还好吧,那天是直播,晚上无聊的时候在微博看见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她手似触电般缩了缩,眸子从眼缝悄悄打量他。 “这里和英国有八小时的时差。” 他愣了一下,很快勾了勾唇角,轻松圆回去,“哦,那就是中午,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而且东西被保存得很好,掉几颗钻而已,很容易找回来的。” 很容易,云影看眼手表,无情拆穿。 “骗人,指针都是新的。” 他想了想,“对,还有找配件花了点时间。” 花了点时间,云影眼眶逐渐发红。 “表带都拆开重新装过的吧。” 他抿了抿唇,默认。 云影清楚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住校,因为洁癖,找了阿姨消毒打扫卫生,结果被一个人不小心撞在墙上,把其中一节表带磕凹进去个很小的角,现在竟然完好无损。 而据她所知,这表是父母在瑞士私人订制,全球仅一块,所以款式,零件都是唯一,几乎没有可以替换的配件,那他只能是去瑞士找到了原来的生产厂家,让他们专门开模做新零件来替换。 渐渐的,她波纹流转,“我笑不笑有那么重要吗。” 祁闻礼没直接回答,“情绪不好会影响伤口恢复。”然后松开她的手,转身收拾盒子。 还是这个答案,看着他淡漠的背影,云影突然想笑,又突然想哭,所以等他收拾完起身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指甲隔着衣料嵌入肉里。 “闻礼,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或者,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 第63章 她总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她想要的。 祁闻礼转过来看她的眼睛。 浅色暗光下,那双茶色狐狸眸与过去的机灵狡黠不同,是盈盈流动的波纹, 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再看自己亲手帮她戴上手表的手腕,感觉手上还有她皮肤上的柔滑, 指尖捻了捻, 可思索片刻,又瞥向梳妆台上下午收到的文件袋, 眼眸深了深, 沉默几分钟。 “你跟着我来祁家,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只因为这个?” “对,早点休息吧, 明天李院长会过来看伤口恢复情况。”他说完转身去放盒子。 第77章 话音刚落, 云影瞬间面如死灰,手松开他的衣角, 眼睛空洞得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因为来这边确实是他要求的。 那现在算什么, 热情好客的东道主, 还是良善的甲方。 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当年那个喜欢对她冷嘲热讽的祁闻礼,永远跟她作对,永远说不出她想听的话, 也永远不会喜欢她吗…… 抬眸看他在锁保险箱的背影, 突然想起ella说她没心没肺, 顾苒说她是石头心脏, 无力扬起唇角。 那他呢,是什么材料做的,才能两自己的心硌那么疼。 想着想着,喉腔发酸发苦, 胸口也抽得疼。 眼泪从眼眶畅快流出,一滴滴溅到手表上,砸出水花的“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无比。 梳妆台前锁保险箱的男人听见声音,身形一僵,脑子里最敏感的神经瞬间被挑起,箱子都没来得及锁就回到床边,把台灯调亮一档。 果然看见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水色眼底溢出碎星,两道泪痕从脸颊滑过,在下巴凝结成水滴,似不要钱的钻石,滴滴落在他心上。 他立刻被烫得眉头拧起,急忙伸手去接她的眼泪,又去检查她受伤的腿,确认不是腿后拿床头柜上纸巾去擦她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担忧。 这一幕看得云影疑惑又心里发疼,眼泪汪汪看他,“为什么?” 祁闻礼正忙着捏她下巴,擦流到脖子上的泪水,根本没看她。 见他没看自己,她更憋屈难受,她真的不懂,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怎么说出不喜欢她,抓住他胳膊拼命扒开。 “我没病,也不疼,你不准碰我。” 祁闻礼看即将流到她胸口的泪珠,反过来擒住她双手,又抬腿压住她蠢蠢欲动的腿,忧心忡忡地边擦着。 “云影,别闹,你穿那么薄,等会泪水把衣服弄湿了,会咳嗽的。” 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更觉得发苦,泪水再次溢出来,红着眼吼他,“咳就咳,跟你有什么关系?” “咳厉害了,你明早起来会头晕嗓子疼。” “晕就晕,疼就疼,关你屁事,祁闻礼,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是我的什么人,站在什么立场,凭什么来管我。” 云影骂完就开始哭起来。 纵观过去的二十四年,能不听外界的声音,不计较得失,对她无条件好的人,除了血脉相连的家人,就是他,可奶奶已经不在,爷爷年事已高,父母几乎透明,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他。 可偏偏他不喜欢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头看床上的被子,手开始挣扎。 这一刻,她不再是任性妄为的云家大小姐,反而像个讨糖失败又无家可归的孩子,绝望又可怜。 祁闻礼睫毛下垂,满眼担心地看着她,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沉思片刻,不顾她脸上的眼泪,一把将她揉进怀里。 云影的眼睛亮起,她想或许能听见正常答案了,满心期待地等着。 可只听见祁闻礼贴在她耳边,将声音放轻,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 “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更不会走。” 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如果是手表看腻了,我重新买再一个,钻比这个更大更漂亮,好不好。” “……” “或者,我再送辆游”他停了停,改口,“不,游轮给你出去玩好不好,我看你上次在游艇上挺开心的,不然私人飞机也行,反正家里有停机坪。” “如果你不想看到爷爷,我们回家。” 云影痛苦又无奈地闭上眼,她明白多说无益,他就是铁了心不肯喜欢自己,流泪再次从眼皮下流出。 祁闻礼察觉到她在抽泣,手松开些,抽柜上的湿巾过来,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给她擦脸。 “影影,不哭了好不好,哭多了对身体不好,眼睛还可能肿痛。” 他手拍得很轻,力道又是恰到好处,云影能感觉他的小心温柔,安静看着他,她不懂,为什么一句仅动动嘴的承诺对他来说比行动还难。 一把将他推开,裹进被子继续流泪。 祁闻礼立刻慌了神,赶紧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看那张委屈至极的脸,红肿依然泪流不止的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闷得说不出话,不自觉亲了亲她的眼睛,又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哭到快窒息的云影感受到温热和熟悉的气息,掀开满是泪水的眼。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沉沉夜色里,台灯的光正好被他遮住,大半边脸落到阴影里。 可她清晰地看见这时的他不再没有表情,眼里满是宠溺与心疼,不带一丝欲望地将冰冷化成吻,努力抹去她的悲伤。 而且他的唇又薄又软,身上深深浅浅的薄荷味,像块清凉软糖,擦拭她因为哭泣产生的燥热与不安。 她渐渐安静下来,在他刚吻到自己唇时,鬼使神差般笨拙地主动亲了回去。 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祁闻礼身体立即顿了顿,他们接吻这么多次,她主动吻上来的时候少之又少。 提起眼皮看过去,只见云影已经停止流泪,但刚哭过的眼圆润明亮,波纹流转,而里面是他的脸,似乎只看得他一人。 于是,他似被什么蛊惑般,给她戴表的手渐渐开始发烫,喉腔缓缓上下滑动,血液也叫嚣发烫,他松开抱她的腰,一点点剥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和肩头两条细细的带子。 像摘掉玉兰花瓣般,一片片剥离,露出一身白透无暇的冰肌玉骨,然后被感觉驱使着,把她放床上,俯身贴上去亲她的唇。 他亲得很轻,像对待一朵刚伸出花瓣的玉兰,希望她开花,又担心开得太早,不敢轻举妄动。 云影身体酥酥麻麻的,像躺在云端,被千百根羽毛在身上拂来拂去反复折磨着,想抓住羽毛,却看得到又得不到。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被他狠掐一把,她知道这是警告她老实点,但在这一刻,她不想回忆过去,不敢奢望将来,只想享受片刻宁静与温柔。 她常年跳舞和练瑜伽,身子又韧又软,抱着他的腰,抬起那条修长完好的腿,把他的要勾下来贴着自己,然后在祁闻礼惊讶又意外的眼神重,脚后跟摁了摁他的后腰,又低头去亲他额头。 “光舔有什么意思,我们做吧。” 话音刚落,祁闻礼双眼立刻亮起,但看见她的腿,摇头,“你腿上有伤,好了再说。” 原来他想着这事,她羞涩垂眸,小推大胆压了压他的腰,“你有办法的,我知道。” 看她如蝴蝶翕动的睫毛,胸口大片白里透粉的奶色肌肤,他耳根泛起红意,但想了几秒,还是摇头,“不行,可能会压到你。” 原来这么怕她疼…… 她抿着唇,拽了拽他衣角,“一次而已,比这疼的又不是没有过,你轻一点不就好了。” 说完双手像水蛇般从腰缠上他脖子,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狐狸眸写满万种风情,细细喉腔,“嗯?”似某种致命诱惑。 “……”祁闻礼顿觉呼吸不过来,眼尾发热稍红。 多年来的冷静和理智被…… “快点,我想要。” “不同意,我就自己动手了。”她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隔着衣服去摸他肩头。 虽是黑色睡衣,但肌肉凸得很明显,她捏了捏,果然与想象中一样饱满坚硬,继续跟着肌肉线条滑到他胸口,刚想往下走。 手被一只发烫的手抓住,几秒后,床边的台灯被关掉。 淅淅索索间,一件白色真丝吊带裙被扔到地板,然后又掉下来件黑色睡衣,云影脚踝被他抓住放到肩头。 黑夜里,她呻印几声。 “闻礼,你好堂啊,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做这种事了。” “啊,青点,不要定.破了。” “别,别,别农那里” 被子里两人反复折磨揪馋,不死不休。 但很快。 “够了,够了,不要了,不座了。” “填手不行,那里也不行。” “放开,哪有人一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 中午,伴随着扬起的纱帘。 楼上走廊穿过清风,佣人打扫完卫生,把装满新鲜茉莉放在卧室外,窗外太阳高高升起。 浓郁沁香的花香随着风飘进房间里。 屋内,地板上一黑一白的睡衣睡裙相互纠缠。 躺床上的女人,灰色被角搭在肩头。 嗅到花香,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全身都酸痛得惊人,身体像被人掰开揉碎,又被一辆大卡车反复碾压。 刚要伸懒腰,腘窝感觉到了个温热的东西,心里一惊,猛然睁开眼,往下看才发现是祁闻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换了身新睡衣,手上正握着她受伤的腿。 看样子是怕她伤口撕开,她心里有些热。 第78章 但他向来不睡懒觉,刚想伸手把他叫醒,看见床边电脑上显示的11:30,才明白他原来早就醒了,只是回来补会儿觉。 至于他累的原因…… 云影忽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脸色变得红起来。 哎呀,昨晚好像哭着哭着情绪上头就主动和他作了,还座了好多次,而且他也像受到什么刺激,掐着她的推,不是死命往里面订,就是把刚流初来又给读回去,根本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不自觉摸了摸那里,果不其然有点种。 但凉悠悠的不腾,还换上了干净小库和谁裙,看样子是清理过了,还挺用心,她咬咬唇,算了,不叫他吧,把手收回去。 趴在旁边安静看着他。 不于同自己的混血攻击感,他眼缝微长,鼻梁高挺,看起来更清冷凌冽,似北海道刚落下的初雪,让人想捧一把扬在空中,然后闭上眼让他轻轻落在脸上。 长得好,身材好,技术和家世也极佳。 好像配她……也凑合? 刚要摸他的脸,看见枕头下的卡片,估计是昨晚折腾着从柜上掉下来的,捡起来瞥见爷爷写的【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他说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人,所以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满足不了的愿望。 至于这样的小树苗,不对,是人。 放手似乎太可惜了,而且种种迹象告诉她,要错过了,大概率会过这村没这店。 仔细回忆回忆,他确实每次都拒绝,但她还没使出全力呢,直接说失败也为时尚早了。 而且就他之前提的破要求,放眼全国有几个人能满足啊,什么玩意儿,有就不错了,还敢蹬鼻子上脸拒绝,现在结了婚,他就是锅里的菜,砧板上的鱼,还能扑腾起什么水花。 所以他必须喜欢,不对,她笑了笑,是爱上自己。 不就是不相信吗,她低头凑到他耳边。 “祁闻礼,我告诉你,你早晚有一天会爱上我,而且是死去活来,离了不能活的那种。” 第64章 不想话音刚落他就睫毛轻颤, 她心虚地捂住嘴,该死,不会听见了吧。 只见祁闻礼揉了揉眉心, 睁开眼看了下一电脑,起身就去隔壁衣帽间取了套她的衣服过来, 坐回床边把她抱起来开始脱睡裙。 她被吓了一跳, 赶紧挣扎,“你干什么啊, 昨晚不是才做过吗, 怎么现在又要碰啊。” “等会儿院长来检查,你确定要穿成这样?”他挑起她的肩带。 云影这才想起他昨晚说过的事,至于这样…… 推开他, 打开抽屉拿出镜子照了照, 只见镜子里向来白嫩柔嫩的胸口,脖子, 胳膊, 全部布满暧昧不明的红印和咬痕, 光看一眼就让人知道怎么来的,红着脸。 “我自己来。” “好。”他点头。 她刚要脱,突然注意到他没走, 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胸口, 立刻想起昨晚不让他舔那里, 就咬这儿的事, 又羞又气推他肩膀。 “看什么看,一晚上还不够啊,你给我出去。” 本以为他会自觉点,不料他面无表情地点头, “嗯,不够。” 她咬了咬唇,真是喂不饱的狼,她现在腰还酸疼呢,伸手扶着,把身后枕头抽出来砸他脸上,“滚。” 见她这么疼,他皱眉,“要不我给你揉一下。” 云影白他一眼,就他的揉法,现在能坐,等会儿估计就只有躺了,“出去。” 祁闻礼看她这么坚持,只能起身离开。 而当他握到门把手,云影又想起蜜月的事,既然主动问自己的意见,那决定权就在她手上,也正是拿下他的好机会,眼珠转了转。 “蜜月的行程由我决定。” 祁闻礼停下手,“好。”然后离开。 听见关门声,云影松一口气,答应得这么快,还没说什么,看样子应该是没听见。 幸好,不然说不定又得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她真的不懂,明明只要动动嘴皮就能说出来的喜欢和爱,他是怎么做到严防死守绝口不提的,连骗一下都不肯。 看样子,得布下天罗地网才能将他收入囊中。 那么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顾苒说的投其所好上。 印象中,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抬头看眼房间,从卧室大门进来的展示柜,复古拱门书柜,英式胡桃木古董沙发,实木茶几和大床,都是死气沉沉的深色。 最格格不入就是沙发上自己定制的亮色新裙。 他简直了无生趣,但直接问似乎又太刻意了,她郁闷摇了摇头,换完衣服躺在床上想。 外面的佣人敲门,得到许可进来换掉玫瑰。 云影有每天放新鲜花束在卧室的习惯,觉得早上醒来看到花心情会很好,所以每天换一次。 “云小姐,还需要帮忙吗?”阿姨离开前照例询问。 她刚想摆手同意,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阿姨以前生日宴上见过,自己和祁闻礼相处的时间大多都在学校,日常不是上课就是学习,而且因为两人经常吵架,她也没注意过他的喜好。 一定要考虑就是学习方面,可她对这个不感兴趣,赶鸭子上架几天在他面前估计也是关公门口耍大刀。 不如走点捷径,印象中阿姨姓陈,她坐起来,甜美地笑了笑。 “陈阿姨,你知道闻礼平时喜欢做什么吗?” “啊?”穿着白色围裙的女人愣了愣,印象中这是云影第一次叫她。 抬头看过去,她上身红色纱织长袖,着一条黑色包臀短裙,海藻般的长发,笑得美丽明艳,看上去像朵娇气的洋牡丹。 虽然外界一直说两人礼貌合神离,但她住进来第一晚管家就专门交代过很多事。 比如要称呼云小姐,房间香薰要问她的喜好,衣裙熨烫后要用高柜子放,不能有褶皱,高跟鞋要按季节和色系分类,甚至卧室每天摆放的鲜花都有专门的清单,一个月都不能重样。 她不知道两人感情状态,但这些规定从未有过,非常清楚祁闻礼对这女人的在乎程度,立刻毕恭毕敬。 “具体是哪方面的呢?” 云影刚要脱口而出,顿了顿,他向来谨慎,低调点,“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有点事想让他帮下忙,就想着送点什么……能拉进一下彼此的关系。”她努力说得严谨。 陈姨细细回忆一遍,又看眼房间摆设,最后摇头,“太太念叨过他喜欢学习开飞机,但那是小时候,现在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了。” 她立刻联想祁夫人提的家族会议,大概是这事以后吧,沮丧叹气。 看云影难过,陈姨想到祁夫人平时对她的关心,赶紧补充,“但如果一定要特别,习惯可以吗。” 云影眼睛立刻亮了,有个机会也行,“什么。” 陈姨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她瞬间想起祁夫人说他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的事。 仔细回忆一下,第一次见面,他好像就在看天,在学校每次写完作业也会靠在桌上看上面,几次高中郊游,他也曾远离人群,一个人躺进茂密的草地里看着天。 她不自觉望了眼天花板,又瞟一眼窗外,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什么都没有,真是稀奇古怪的爱好,她无奈摇头吐槽。 完事也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究竟在看什么呢。 . 中午,卧室隔壁的客厅。 四五个医生和护士站在黑色木质茶几边上,等院长检查。 老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垫子上的腿有些惊讶。 多年前他在医院和祁洵沟通祁闻礼过敏源时见过云影,她皮肤自小就比大多人白透,遇到这种情况极容易留疤,没想现在半月就已经长出了新肉,还没增生。 抬头看她脸,双颊微粉,挂着浅浅笑容,一下子明白了。 接过护士递的单子写后续用药和剂量。 “你恢复得很好,只是短时间内可能还是会有点色差,如果要外出,多注意保湿和防晒。” “好的,谢谢您。”云影笑笑,听见这样的结果,真是件好事。 “应该的,对了,保持这个状态的话这个周就能正常下地走路。” 她喜上眉梢,但,“状态?” “对,”院长点头,然后脑子里回忆她刚到医院脸比纸白,双眼红肿的样子,指着她的脸,“你现在脸色红润,面带笑容,气色比那时候好多了,好的情绪有助于身体修复。” 云影立刻明白是因为祁闻礼,那时以为会留疤又悔又怕,所以下车后窝在他怀里哭个不停,怪丢人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看她局促,张院笑了笑,刚想说这些在医院没什么的。 “张院,楼下那位患者的石膏能拆了吗。”门口一个医生敲门。 瞬间,所有人看过去。 男人才工作不久,刚才被临时安排到楼下帮忙,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棘手的公子哥。 第79章 “怎么了?”张院扶了扶眼镜。 “他说石膏太闷了,闹着提前拆掉。” 云影知道是祁连,这段时间她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和他几乎没了联系,看院长似乎有些为难。 “我这边没事了,您直接去吧。” 张院见她这么通情达理,感激笑笑,“谢谢。”立刻起身跟着男人下楼,可看见送文件上来的张徊,忽然想起某件事,又走回客厅。 “对了,祁太太,麻烦你跟祁总说一声,他的皮肤保住了。” 云影好奇地眨眼,疤痕的事她知道,“什么意思。” 张院见她一脸茫然不解,想着可能是祁闻礼事多忘记提了,毕竟祁氏集团家大业大,繁忙也很正常,赶紧解释。 “你受伤的那天他找到我,说如果有需要,他愿意把自己的皮肤移植给你,我那时担心排异反应否决了,结果他上周打电话说你因为皮肤很难过,就又提了一次。” “你现在恢复得不错,就完全不用考虑了。” 云影听完整个人呆住,指尖泛白,克制某些情绪,勉强笑笑。 “他还挺有意思的,皮肤哪能说取就取啊,而且又没我白,移过来我也不一定要呢。” “是啊,但他说之前在泳池游泳,你夸他胸肌那块不错,准备用那儿的。” “……”她笑容立刻垮下去。 “我先走了。”张院说完就和护士下楼,医院有不少祁氏股份,他可不敢怠慢了大金主。 房间里就留下云影一人。 她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像个木偶娃娃,眸子停滞不动,听不见也看不见。 只记得那句,“准备用那儿”。 她的确夸过,但不是在泳池,是装病骗他那天,那时候他缠得要命,为了摆脱去试镜,她戳着他胸肌胡说八道的。 垂眸看了眼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伤口,因为涂上修复凝胶不久,新生皮肤覆上一层润色,像才出生几月的小猫爪子,又粉又嫩,让人摸一摸都舍不得。 可她还是伸手探过去,食指测了测,发现被烫面积加起来近一个手掌大小,她皮肤那么好,要在身上取这么大一块,肯定又疼又丑,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他竟然说出来了,还是在胸口的位置,可他那里那么饱满有型,取下来不怕丑吗,她秀眉下压,还有,她眸子朝下。 人活着就要呼吸,呼吸会牵动肌肉,从那里取岂不是每次呼吸都会发疼。 她眼角渐渐发热,闭上眼,已经知道他对自己好,但从未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他居然还敢否认喜欢,她嘲讽勾起嘴角,眼泪落到胸口。 以前那些她可以信,但这是伴随呼吸的切肤之痛,他祁闻礼什么时候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圣父了。 mad,唬鬼呢,还追,追个屁,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他承认对自己的感情。 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抬手擦了擦眼泪。 “是的,我这边马上就到。” 外面传来张徊的声音。 云影停下擦泪的手,瞟一眼外面,他本来是陪着自己检查的,可接到张徊的电话就离开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大概率又待在书房。 他办公不喜欢被人打扰,但他的事是事,她的事也是事,大不了又等到他的休息时间。 赶紧让阿姨把自己扶上轮椅。 · 而这边要去书房的张徊。 “张助理。”身后响起女声。 转身看到是云影,他们已经半月没见,上次见她在医院哭,还以为回来会难过一阵子,没想到现在还是光彩照人。 “太太好。” 云影点头,然后指着他手里的文件,“文件给我吧,我这边有点事要找他,正好送过去。” 他有些为难,但想到给他合同的人,还是递过去。 第65章 云影接过, 拿着文件到书房门口,抬起手刚要敲门。 “我需要看过附加条件后再做决定。” “好的,希望不是太长时间。” 竟然不止一个人, 前面低沉的声音是他,后面的男声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看眼手里的文件袋, 反正来都来了,就当真的送文件吧, 壮着胆子敲门。 “进。” 得到许可后推门进去, 正好撞见临近门口的男人转过来,他身材高大,儒雅随和, 眼尾有颗极小的泪痣, 她莫名觉得熟悉。 “影妹妹,好久不见。” 男人看见云影, 喜悦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 还是压住唇角,礼貌打招呼,走到她身后帮忙推轮椅。 听见这个称呼, 云影抿唇想了想。 啊——是云萧。 那个早年被爷爷收养的孤儿, 以前在公司做爷爷的助理, 自己小时候无聊去公司, 好几次都是他还带她出去玩,又因为只比自己大三岁,两人私下就兄妹相称。 多年前到海外求学,后来就留在海外协助父母, 现在不是该在国外吗,在这里干什么,刚想问原因,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严肃西装,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大哥,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见被认出来,眉头舒展,腼腆笑了笑,但很快摇头。 “不是的,是听说你们要补蜜月,想到后面可能还要补婚礼,但先生夫人抽不开身,就让我代替他们回国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顺便也把他们给你的蜜月礼物送过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眸底闪过失落,但很快转身从桌上拿起个长盒,站在她面前挡住身后大的部分视线,然后打开盒子。 一套祖母绿项链,上面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祖母绿宝石,尤其中间那枚近300克拉,形状饱满,颜色浓郁闪亮。 云影原本下垂眼皮瞬间抬起,接过来,对着壁灯光看,“好漂亮啊。” “爷爷说您一定会喜欢的。” “嗯,我很喜欢。”她点头。 云萧接着又拿出个盒子,打开是五十多克拉的粉钻,“这是先生和夫人最近在伦敦拍的,说可以做婚戒,还有套深红色的真丝浮光锦,说如果小姐喜欢,可以做敬酒时的旗袍,看要不要送过来。” 云影摸了摸粉钻,感觉幸福得快哭出来了,抬手捂住唇。 “要不要我给你戴上试试。”云萧看她这么开心,指了指项链。 她正要答应。 前面传来“咳咳”清咳。 她这才想起过来的正事,合上珠宝盒,小心翼翼朝祁闻礼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已经脸色沉得惊人,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和云萧的手,像只要她敢同意,下一秒就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想起之前的惩罚,她赶紧把项链放回去,心虚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了,你放桌上吧,我晚点再试。” “好吧。”云萧看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失望叹气。 “有什么事吗?” 主位上男人再次发声,他声音清润微冷,像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云影看眼云萧,总不能说自己是来问情的吧,她会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咽了咽口水,把被搁置在旁的文件袋拿起来,然后下意识站起身递送。 没想刚站起来就扯到伤口,她忘了拄拐杖,疼得噗通一声栽下去。 而离最近的云萧一下扶住她,她这才没摔倒,刚要说声谢谢。 前面冒出另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抓住她两边胳膊,轻而易举将她从云萧怀里扯出去,重新扶坐回轮椅上。 “站不稳就别起来了。” “我忘了。” “看项链的时候怎么没忘。”祁闻礼看她摸过珠宝的手,语气中透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异样。 云影难以置信地眨眼,他回国后虽然大多时间都冷冰冰的,但几乎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还是当着自己童年玩伴的面,想到他最近忽冷忽热的态度,睫毛下垂。 “你是在怪我没能站起来迎接你回来吗?” 祁闻礼立刻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冷哼,“那祁大少爷是什么意思?” 听到久违的称呼,祁闻礼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又来了,捏了捏她手腕,凑到耳边低声,“影影,我们能不能” “不能。”云影撇过脸。 “云萧在这里,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她更不高兴了,“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解释不能当面说吗?” 听见两人从小就认识,祁闻礼牙齿有些发酸,眯起眼看向云萧,正撞上满满的得意扬扬,理智的弦瞬间被挑起拉直绷紧,冷声开口,“不行。” “为什么?” “说不行就不行。”他声音更冷一度。 云影听见他这态度更被气到,看眼手里的文件袋,再抬头望见他那双愈发深不见底的眸子,什么人啊,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所有骄傲来问情,现在问个屁,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这种男人。 第80章 难怪认识这么多年除自己外没半点绯闻,狗东西。 真是浪费她今天的好心情。 刚要把文件袋砸他脸上,突然,文件被第三双手拿走。 她顺着手看去,只见云萧打量了眼文件袋,拎在祁闻礼面前,严肃询问。 “祁总,我们大小姐长这么大,从没给老爷送过文件,现在亲自给你送文件,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还有,我从进来就看见她眼睛发红,是刚哭过吧,从我来到云家的第一天,爷爷就嘱咐过我,大小姐生来不是流泪的,是永远幸福快乐的,如果被人欺负,我们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云影眼睛微睁,这些话爷爷的确说过的,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得。 她突然觉得好感动,惊喜得刚想张嘴附和。 可转头瞥见祁闻礼异常阴沉的脸,整个人瞬间被冻成冰雕,心也像坐过山车般心惊肉跳,祁闻礼性格不算好,又常年浸在杀人不见血的商界,她虽然对经商不感兴趣,但也曾在报刊上看过对他的骇人评价。 她敢跟他吵架纯粹是知道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可她不敢保证他不会对别人怎么样。 吓得赶紧去扯云萧的袖口,想让他闭嘴。 可他依旧不听,继续说道。 “其实我这趟过来,也是爷爷想知道小姐在祁家的真实生活状况,看样子不用问了,答案昭然若揭。” 老天,云萧不要命了! 云影激动地去掐他手腕。 而祁闻礼这边,表面在听,实际目光一直盯着云影那只动来动去的手。 在看见这一幕,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几乎不经过任何思考,直接把她的手从云萧手上扯下来握住,然后又一把夺过文件袋。 用自己都陌生的不甘与酸意,死死盯着云萧的眼,面无表情冰冷决然地吐出。 “文件我收到了,麻烦云助理回去告诉爷爷,那份合同我会重新慎重考虑。”他像下了什么决心,把重新两个字咬得极重,接着看向云影。 “至于我跟影影的感情,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云助理不要根据某些生活片段主观臆断,妄自猜测。” 他话不多,也说得很慢,但眸子里闪过刀刃般冷冽的寒意,似黑夜里某些能瞬间撕碎猎物的野兽。 云萧瞬间被他的气场镇得一动不动。 其实来之前就听过祁闻礼的名字,也做了十足准备,想着自己在海外工作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可今天见到还是失算了。 这男人不是少年的盛气凌人,也不是老谋深算,是一种顶级压迫感,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窒息。 而云影这边,更是吓得话都不敢说,抬头撞上祁闻礼沉色的眸,腕上感受他渐渐收紧的手和掌心灼热的温度,某种凉嗖嗖的感觉从骨缝里冒出来,慌得要抽出来,却被他像枷锁般牢牢捆住,死活挣脱不开。 云萧看她拔得脸色发红,心里一阵难受,“祁闻礼,你不能这么对她!” 说完就要去帮忙。 一只拿文件袋的手“啪”声把他拍开,将他手背打得通红发痛。 “这是我们的家事,云助理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还有,工作完成就要尽快下班的道理,云助理不懂吗。”祁闻礼咬紧牙关,厉声厉色。 云萧摇头,“不,只要涉及到大小姐,我就一定要管到底!”他吃住都用的云家,而且他…… 祁闻礼一记冷眼扫过去,他再次禁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祁闻礼能看穿他的某些想法。 接着,在两人安静的注视下。 祁闻礼蹲下身,慢条斯理地从云影轮椅上拿过遥控器,不疾不徐按下边上按钮。 大约二十秒后,外面传来有序的脚步声,门口出现五个戴耳机的一米九黑衣西装保镖,每个体型壮硕气势汹汹。 云影知道他今天要动真格的,但云萧向来斯文儒雅,还是爷爷派过来的人,看着他摇头。 祁闻礼看见她讨好的眼神,抓紧她的手,喉结上下滑动,努力平复自己情绪,深深呼吸一口,看向领头保镖,拿出少有的耐心。 “云助理是祁家的贵客,轻轻的,请出去。” 随后,云影就看见云萧被保镖抓住胳膊抬走。 “大小姐!”云萧挣扎想脱身,可身体被悬空抬起,只能向她招手。 云影看到他这样,心里对祁闻礼更不满,狠狠咬了他手一口,然后趁他松开向云萧招手,“萧大哥!” “大小姐别怕,我一定会告诉老爷真实情况!” 真实情况,云影突然清醒大半,要是云萧回去瞎说,那她和祁闻礼不就得分开,还有之前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眼泪顷刻间涌出来,双手捏成拳狠狠捶在祁闻礼胸口。 “祁闻礼,你放开我,别让他走!” 感觉云影落到肩头的热泪,和两人这副要死要活像极了殉情的样子。 祁闻礼刚安抚下来不到一分钟的心,似被浇满汽油般扔进火堆里熊熊燃烧起来,忍住胸口的酸涩和灼痛感,抱住她的腰把人揉进怀里,对外面的保镖说。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好的。” 几秒后,云萧直接被举高抬走,她也被抱得更紧,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后。 祁闻礼才松开,抬起她的脸,看见她依然偏向门口眼神,感觉喉头发涩,某些东西在血液里波动,酸溜溜地开口。 “影妹妹,萧大哥?你们才见过几次啊,就叫得这么亲热,云影,我们认识十多年,你怎么从来没这样叫过我。” 第66章 听着阴阳怪气的声音, 云影愣了愣。 虽然这段时间对他改观不少,但现在把自己家里派过来的人抬出去,这不就是成心找架来吵吗, 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转过来红着眼瞪他。 “你什么意思?” 祁闻礼刚要继续开口, 看见她转过来的眼睛带着泪痕,眼神闪了闪, 才冒出的薄怒立即消失, 眉眼轻压,咽下未说出口的尖锐话语。 起身将书房的大门关掉,然后把轮椅推到壁灯下, 去抽屉拿私人手帕过来俯身擦去她的眼泪。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云影措手不及, 吵架就吵架,哪有吵一半帮对方擦眼泪的道理, 而且他说过自己哭起来难看, 骂出声。 “祁闻礼, 你不要以为擦几滴眼泪我就会怕你,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萧大哥除了是爷爷的助理, 还是我的”朋友。 他抬起她下巴, 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云影这才撞见他眼里的厉色, 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又别扭的情绪, 她不懂,但能明显感觉不对劲,只听他出声。 “为什么叫他萧大哥,叫我祁闻礼。” “……”她怎么知道, 他们的名字又不是她起的。 “为什么叫他的时候那么温柔,”他眯起狭长的眼,“对我只有不耐烦。” “……”有吗。 “还有,为什么看着他能笑五分钟,对我从没超过三分钟。”他边说边将眉压得越深,整个人似乎带着淡淡的失落。 ?她困惑抬手指,刚想他问怎么了。 可瞥见她的手,他脸色更沉得厉害,喉间酸意也一下子溢出来。 “对了,你还去拉他的手,他是谁,凭什么能碰你的手。” 说完去办公桌上把湿巾拿过来,然后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就开始擦,而且也不管是哪只摸的,全部指尖到手腕都认真擦一遍。 这操作把云影看得更懵,她第一次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吵架,因为他这些行为让她像钉子碰到了棉花,有气都没地方撒,郁闷地掐了掐手心,试图找回场子。 “不管你做什么,我跟他” 下一秒,一个吻堵住她的唇,然后手被抬起放到他脖后,整个人从轮椅上被拦腰抱起,跟着他转移到商务椅上,接着侧坐在他膝盖上,又被揽住腰搂进怀里抱在胸前。 云影脸被贴到他胸口,顿觉憋屈又滚烫,终于受不了,推开他。 “祁闻礼,我警告你,我们在吵架,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别想着毛手毛脚地敷衍过去,这事根本没完,人家萧大哥帮我送东西,还好心帮我说话,你不能这么对他。” 提起云萧,祁闻礼脸上冷几度,板着脸。 “只是送回去而已。” “哪儿?” 他轻瞟一眼窗外,云影看方向立刻明白是她家,想到从内宅出大门需要段时间,赶紧拉他胳膊,“让人给我送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回来?祁闻礼捏了捏她的腰,脑海闪过云萧看她的眼神,别人或许不懂,可他却再熟悉不过,牙根冒出丝丝酸意。 “有什么好说的。” 云影看他又开始阴阳怪气,无语地从他怀里挣脱坐起来,“你管我呢,快去。” 祁闻礼却没听见般,挑了挑眉,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又压回胸前,然后下巴放在头顶,抬手撩起她微微卷起的海藻长发,玩味地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一副慵懒悠闲的样子。 第81章 云影撇唇,这明显就是知道她不能站起来,成心的,用力捶他胸口一拳,看向办公桌上的轮椅遥控器,自己手机没带。 “那把我抱回去。”大不了自己回卧室联系。 可祁闻礼抿了抿唇,还是纹丝不动,云影开始有点真生气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可不能白费了,刚要掐他胳膊,看到被擦干净的手,想起他非常介意别人碰自己,那大概率是误会了。 哀怨看他一眼,什么人啊,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对别人碰自己的事在乎得要死。 他膝盖有些硬,她扶着坐正,然后扯了扯他袖口,撇过脸不甘心地解释。 “你不要误会了,我和萧大哥之间什么都没有。” 祁闻礼没回答,静静注视她。 “你刚才都看到了。” 嗯,看着她去碰别人的手。 “顶多就是拿项链的时候碰到了一下。” 还差点戴上,祁闻礼眯起双眼,视线落到她散着长发的脖间,因为身高和常年跳舞,云影的脖子细长,曲线优美,连颈纹都没有,在乌发之间看着像晶莹透彻的白瓷,他每次碰起来又滑又柔,想到别人也能碰触…… 云影说完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试探性戳了戳他胸口,“嗯?” 没听见回答,就要去拿遥控器,不想下一秒被抢走,长发被撩开,脖间传来痛感,什么啊,不听解释就咬脖子,她赶紧推开他,摸着脖颈,一脸郁闷,“你今天怎么了。” 抬头正好撞见他古怪中藏着丝得意的眼神,好家伙,又是故意的,腿长在自己身上,不行就她自己去,眼神剜他一眼,立刻就要从膝盖上下去。 见她要走,祁闻礼脸彻底黑下去,扣住她的后腰,把人从边缘捞回来,“你干什么,腿不要了啊?” “不要了,留疤就留疤,受伤就受伤,我就是要去,你管不着。”她仰起脸,早知道会被这样为难,前面都懒得解释。 祁闻礼本就比她高,居高临下,垂眸落到她脸上。 “你敢。” 如果是其他事情她可能早就怂了,但这是爷爷派过来的人,回去说了他肯定会问的,反瞪回去,“我为什么不敢,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 瞬间,她剩下的话被祁闻礼吞下。 他双手抱住她手臂,与她唇肉相贴,带着自己独有的气息,一下又一下轻咬舔舐她的唇,来回吞吐间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嚼碎咽下去。 云影茫然地看着他,除了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到,还有他发烫的薄唇,因为这温度向来是夜里他掐着她腰肢热情吻遍全身时才拥有的。 而且因为靠得极近,阳光现在正落到他冷峻刚毅的脸上,她几乎能看清他脸颊上的绒毛,细细柔柔的,极其温柔,伴随着他越吻越深邃的眼眸,像月下的海浪将她来回冲刷,把她的心神也莫名跟着撩动,沦陷。 直到后面窒息又被呛到,她推开他开始咳嗽,祁闻礼扶住她腰,贴心地拍后背,“不然我还是教你换气吧?” 她红着脸甩开他,谁要学啊,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等呼吸平复得差不多,她莫名感觉已经没什么气了,也懒得再跟他吵,指了指桌上他的手机,“我不去就你去,记得跟爷爷好好解释。” “嗯?”他疑惑看过来。 她这才想起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云萧,刚要说明利害关系,看他好奇的眼,眼珠转了转,欺骗的事肯定不能说,掐头去尾。 “萧大哥在公司待了很长时间,爷爷很信任他,万一他去提今天的事,蜜月可能就要暂停了。” “所以着急找他,是这个原因?” “嗯。” “那你一直看着他。”想到两人对视,祁闻礼的牙开始发痒。 “萧大哥是个好人,也对我很好。” 他没说话,看她的眼眸沉得吓人。 云影从里面看见明显的不信任,考虑再三,那么在意,还是彻底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多的事情都可能要出来。 “萧大哥本名姓萧,自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但读书很努力,品行也端正,我忘在图书馆的手包就是他送过来的,爷爷知道后出于感谢就收养了他,还送他去国外读书,他后面为了报恩,除了帮忙打理海外事务,还把姓都改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机会,你可别趁机欺负人家。” 祁闻礼瞧她说得那么认真,瞥一眼锁着文件的抽屉,“你记得还挺清楚。” 云影笑笑,“对啊,因为他以前对我很好。” 他脱口而出,“有多好。” 云影刚要说出口,看见他思考的眼神,出于谨慎,再确定一遍,“你不会伤害他吧。” 祁闻礼摇了摇头。 她低头考虑一会儿,这混蛋虽然性格不好,但向来对事不对人,爷爷也经常夸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我暑假无聊去公司找爷爷玩,但他太忙了,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根本没时间理我,他正好没事,就带着我到公司附近的娱乐场馆玩,打保龄球,飞镖,开卡丁车,攀岩啊,还告诉我要好好读书。” 云影边说边回忆,等说完看见祁闻礼垂下的眸子正直愣愣盯着她的手,似乎没在听,尴尬撇嘴。 “算了,像你这种连吵架都没让过我一次的人,懂个屁的好。”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每次吵架冷嘲热讽的态度都能把人气死,吐槽完看他没反应,以为没听见,却见他沉思良久,冒出一句。 “其实,学习的事我也说过。” “……” “不过,我真的对你那么不好?” 她狡黠的眼珠转了转,回答,“偶尔好。” 话音刚落,祁闻礼顿时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眼神,离她的脸越来越近。 云影被他突然地靠近搞得心虚,可这件事情上她才不要屈服,扶着他膝盖,身体往边上靠,“本来就是,你刚才说的话摆明就是想跟我吵” 她整个人被扯回来抱住。 “刚才是无心的,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吵架。”他揽住她的上身,低头将鼻尖埋进她的长发。 “……” “很抱歉。”他声线有些低,似落到石岩落到地面的水滴,干净清澈。 云影心有些恍惚,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祁闻礼道歉,还是对她,以前都是他好,他对,永远高高在上,从没有为谁低过一点头,今天居然会主动对自己道歉,她都快有点不认识他了,难以置信,犹豫半天。 “祁闻礼,你怎么了?” 祁闻礼没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 云影脸贴在他胸口,被亲呢惹出抹红晕,被抱了好一会儿,想到他说从没想过和自己吵架,踌躇不决,“那,你以前为什么总和我吵架?” “我不希望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亲了亲她的发梢。 云影眼皮垂下,原来他是这么想的,难怪她每次只要冒出一丁点歪心思,他就跟疯狗一样在旁边骂骂咧咧的。 细数以前的逃课,不交作业,晚上和异性看电影,偷偷抽烟,似乎确实不妥,她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反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没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 得,她比十恶不赦还过分啊,等等,以前…… 他们都认识十多年,哪里还有什么以前? 她刚要继续追问,忽然听见强劲有力的心脏,眸子闪了闪,缓缓转头看他的胸膛。 男士衬衣向来比女士厚一些,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感觉有什么鲜活的东西在他胸腔跳动,收回抱他的手,右手穿过两人之间,覆在他心脏的地方,深切地感到与他唇上热意不同的骇人跳跃。 几乎刹那间,她心底浮出个惊人的答案,激动得要拽他的衣服。 “等一下,你,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 “我现在也不介意,因为不完美不是被忽略的理由,完美也不是被爱的前提。”他淡淡道。 她惊讶得瞳孔猛缩,手僵持在半空。 她知道这是在说她的性格,因为父母的不搭理和忽略,为博得关注她学习反面教材,成为娇纵刁蛮,不听话的问题小孩。 多年来被校长班主任点名到大,什么调皮捣蛋的事第一个想到她,同学也嘲讽叫她云大校花,媒体也数落,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云家怎么养出自己这个丢人的东西。 可他现在竟然说不完美不该被忽略,也值得被爱。 “你真这么想?” “嗯。”祁闻礼闷声回应。 云影眼眶微红,真温暖,好像明白祁夫人为什么叫他sweetie了。 想着想着乖乖靠在他怀里,被他抱住一边嗅着,一边将吻落到发梢,她的头发又细又柔,能感觉到他吻得很轻,似想将吻印下又怕将她发丝扯疼的小心,温柔又体贴。 第82章 正好窗外起了浅浅微风,掀开窗边散下的白色纱帘,落到两人身后。 她身体不自觉放软下来,闭上眼感觉这份美好。 但当吻落到脖子上,他喉间滚出,“你是不是又违反承诺了。” 第67章 她心里直呼不好, 他向来在意这些,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坐到距离最远的膝盖上。 “哪有, 你就在现场看着的,我能和他做什么。” 做?祁闻礼果断用食指挑起她下巴, 面无表情地强调, “你和谁都不能做,只能和我做。” 她立刻羞红了脸, 果然又开始了, 印象中惩罚不是打屁股就是缠,她昨晚刚被碰过,才不想。 低头避开他的手, 眼珠偷偷瞟向他腿边的遥控器, 打算从膝盖跳下去操作轮椅逃走,但脚尖才触及地面就胳膊被他抓住。 只见祁闻礼压下眉头盯着她, 语重心长地劝诫, “影影, 犯了错要勇于承认,怎么能逃避呢。”说完用膝盖颠了颠她的臀。 她周围没有支撑物,那里昨晚才被碰过, 突然这么被顶几下, 硌得又疼又刺激, 嘤咛出声。 那声音落到祁闻礼耳朵里, 又酥又媚,他立刻想起她被云萧扶着的柔弱样子,这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脸,一把将她揽到胸前, 用胳膊缠住,然后侧过脸咬了咬她耳尖。“嗯?” 云影知道他又计较了,脸色变红,倔强撇过脸,“我没错。” 看她不认,祁闻礼垂眸打量她耳朵,云影今天天没戴耳环,藏在发间的耳朵白净分明,下面的耳垂小巧微圆,在阳光下粉粉糯糯的像冰玉,他不自觉张嘴咬住她耳垂含进嘴里,唇抿了抿,果然冰冰滑滑的触感,异常可爱。 云影惊得缩脖子想摆脱,可他哪会放手,依旧缠着,还用发热的舌尖舔了舔柔软边缘,似就是要活活将她黏死,她急得推他胸口。 “昨天不是才做过吗,不准碰。”她腰现在都还疼着呢。 祁闻礼似猜到她的想法,手去揉她的腰,一本正经地开口,“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一样的。” 歪理,她苦着脸,极其哀怨地盯他,这混蛋现在为了做,什么理都敢乱说,离谱得不行。 “影影乖,犯了错就要罚,不然下次还会犯。” “那你之前罚那么多次,现在还不是犯了!” “那就天天罚,日日罚,罚到你不敢再犯为止。” 什么人啊,每次罚她都腿软,再来几次还走不走路,委屈得两条秀眉蹙起,看得祁闻礼心上一软,他想了想,又凑到她耳后轻声哄。 “那不碰,就看一看好不好。” 看?云影抬头打量观察周围环境。 身后是堆满公司文件的胡桃木书桌,右侧整面墙的书橱,两人身下是他的软坐商务椅,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他,在这里做这种事…… 脸立马烧起来。 “看什么,你给我正经点。” 听见正经两个字,祁闻礼蕴起笑意,极其无辜地指了指桌上文件,“本来是正经的,但现在不是被你打断了吗。” 她顿时语塞,因为进来时他确实在谈工作,要知道会这样,她打死都不要送这份文件,但还是习惯性犟嘴。 “打断就打断呗,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打断,我不管,我没有犯错,你不准碰,不准看,快把我送回卧室。” 见她还是不认,祁闻礼冷哼一声,打量她黑色高腰包臀短裙下的白嫩长腿,其实从这狐狸进来,他就和云萧一样盯着她看。 不是没见过长腿,可一看见是她就莫名心热,更别说穿成这样当着他的面招惹其他男人。 就这样送回去? 他扪心自问还做不到这么好心。 再次把她扯进怀里,一手揽住腰,一手覆上她平坦柔软的小腹,慢悠悠吐出句,“送你回去?那我惩罚谁去。” 轻飘飘的声音听得云影心慌。 刚想摆脱,只听他继续念叨,“不罚也行,但我有个疑惑,只有你能回答。” 云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晚我听见了吞东西的咕噜声,可是今早帮你擦的时候没看见,你说那东西去哪儿了呢。”一只手掌覆在她小腹,由下往上,又由上置下,来回反复揉弄。 她瞬间知道他说的什么,脸刷一下红起来。 可那会儿明明是他拼命管进来,又用力读住,怎么就成她囤的了,根本是故意羞她,刚要否认。 那手揉得更用力,而且揉着揉着某种绵密无力,狻软发涨的感觉拼命从她古缝里冒出来,她羞得打他手背。 “不知道,放开。” 但祁闻礼却似感觉不到疼般,任由手背被打得通红,依旧边揉边凝视着她,“不,你知道的。” 云影摆脱不了,只能咬牙忍住那种感觉,撇过脸,“不,我不知道。” 见她油盐不进,祁闻礼眼里的光淡了淡,轻声叹口气,看起来有些失望,可他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下巴朝桌上的珠宝盒扬了扬,嘴里诱着。 “不然这样,你喜欢钻石珠宝,我也送,拿来换问题的答案。” 又来了,她才不要他得逞。 “会比你今天看到的更大颗,更漂亮,甚至还会有其他颜色。” “……” “到时候你喜欢包,我就让人镶在包上,你喜欢漂亮衣服,我就让他们设计成胸针或首饰去搭,好不好。” 不好。 见她还是不搭理,祁闻礼手压了压,又声调扬高,“都不行的话我就让人镶在身体链上,让你穿在里面,除了我以外没人能看见。” 云影曾在顾苒家见过那东西,暴露得不行,想到自己穿,还要和他…… 她脸溢出绯红,又羞又气望过去。 只见他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扫眼他身上的私人订制黑色西装,微扬的眉,划出浅浅弧度的薄唇,活脱脱一个商界斯文败类。 如果不是能听见内容,还以为在描绘世界上最幸福美好的事。 死变态,她就算再喜欢他,也觉得羞耻,双手捏拳打他,“你才穿那些。” 瞧她终于理自己,祁闻礼轻笑出声,低头嗅了嗅她的唇,压低声线哄着,“那让我看看东西去哪里了就不穿。” 云影羞得蹙眉,娇声娇气埋怨,“你怎么总想着欺负我。” “因为你违反了承诺,还打断了我的办公思路,让我没办法专心工作,就只能先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那也不一定非”这样,她刚说一半,忽然自己想到来找他的目的,虽然有些突兀,可她好不容易才逮到他喜欢自己的证据,圆溜溜的狐狸眸子转了转,红着脸把手放在他胸口。 “说你喜欢我。” 祁闻礼对着突如其来的话,挑眉。 她解释,“我已经从院长那里知道你想把皮肤移植给我的事了。” 祁闻礼的心沉了沉,确实没想到她会知道,思索片刻,不咸不淡地点头,“所以呢?” 看他承认,她干脆也不装了,扒开他揉自己小腹的手,退了退,拉开距离。 然后解开他衬衣的第三颗扣子,手穿过他衣服贴在心脏位置,摸了摸光裸干净皮肤,盯着他的眼,眼尾得意上挑,如一只胜券在握的高傲波斯猫。 “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甚至捏了捏他胸口既然,又补充一句。 “甚至心脏每分每秒都是因我而跳动。” 事情都这样了,他今天就算是一根钢筋,她要将他掰成绕指柔。 看她一脸认真,祁闻礼勾了勾唇角,然后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手背和掌心,贴到自己脸上。 见他示好,云影得意笑了笑,他分明就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平时被欲望遮挡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手顺势摸起他的轮廓,与大部分国人的扁平不同,他骨相极其立体,除了双深邃的眼,还有高挺的鼻梁和锋利下颌线。 穿着西装随便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都是一帧赏心悦目的商业大片。 而现在一身笔挺西装把她抱在怀里,更让人心动不已。 刚要怪他承认得太晚,可下一秒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腹,吐出来句。 “承认就回答?” 什么,还想着这事呢,她赶紧抽手,“我可没这么说。” 话音刚落,祁闻礼压了压眉,把她手拽回去咬了咬手腕,又贴回自己脸上,更加亲昵地摩擦。 “不然这样吧,你先回答,回答了我再跟你说。”他表面放低姿态,却藏不住那双灼热的眼。 云影被吓得心虚撇脸,喜欢他是真的,但被这么炙热的目光盯着,心里还是发慌害怕。 看着他腿边的遥控器,咬咬牙一把夺过,脚踩到地板上就想跑。 不料祁闻礼手疾眼快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单手扛上肩头,接着走到书桌边,大手一挥,将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电脑推倒在地,“乒里乓啷”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颤。 她刚要挣扎,屁股被他一巴掌乎上去,疼得不敢乱动。 第83章 接着看他从商务椅后扯了件西装外套,由里侧朝外平铺到桌面,将她放在衣服上。 她的短裙在膝盖以上,突然一下子被抱到书桌上,光裸的肌肤贴着冰冷的书桌边缘,被冰得娇嗔出声,身体也颤栗几下,刚准备跳下来。 可脚踝被掐住,抬头撞见男人居高临下打量自己的眼神,玩味又审视,像要随时将她撕碎吞进腹里。 简直比豺狼虎豹还吓人。 她立刻明白,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害怕得往桌后缩了缩,“别。” 祁闻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轻轻松松将她拽出来,然后把她受伤的推抬起来放在肩头,又俯下上半身将胳膊靠在桌边,将她活活卡在身前动弹不得。 接着手轻抚她的小幅,喃喃开口。 “影影,跑什么啊,难道说剩下的部分是你跟上次一样太贪吃,又给藏起来了。” 第68章 “才没有呢。”她红着脸。 “那让我看看。” 缠这么厉害, 云影知道不看肯定不罢休,瞥眼搭在他肩头的腿,都这样了, 跑肯定是跑不掉的,这个死变态, 狠狠瞪他一眼, 然后认命般地放弃挣扎,腿乖顺垂落, 声音小得像只猫, “那你快点。” 见她妥协,祁闻礼眼里闪过悦色,“真乖。”然后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放下她的腿, 将她抱坐起来, 迫不及待剥掉裙子和库子,露出平软的小副和两条修长白恁的细腿, 午后阳光下, 她瓷白的肤色就这么靠在木桌边,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眶开始发烫,看见那里被合拢的推挡住, 掐住她膝盖就要分开, 可才触及肌肤就感觉她在轻轻颤抖, 想来是紧张, 抿了抿唇,忍住某些冲动。 用温热的掌心抬起她的推,俯身轻落下一个个吻,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而云影这边, 因为陌生环境害羞到双眼紧闭,脸也红扑扑的,但感觉到他的贴心,还是悄悄掀起眼皮,见他对自己肌肤小心又温柔地亲吻,心里一阵暖流流过,情绪立刻缓和不少。 看样子,他还不算太过分。 渐渐的,随着他吻到推根,她身体开始有些酥酥麻麻,不自觉抬起受伤的腿去蹭他的腰。 察觉到动静,祁闻礼看过去发现是受伤那条腿,猜到她的意思,抓住她脚踝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地亲了亲伤口边缘,然后轻咬小腿上完好的嫩肉。 见他如此坦然接受自己丑陋的一面,云影觉得有些飘飘然,另一条腿也去蹭他的腰,因为常年健身,祁闻礼的腰不但又紧又窄,还线条清晰流畅,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她蹭得极其舒服。 望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嗅到空气中的雄性荷尔蒙,她身体逐渐发热,思绪也开始糊糊迷迷,不假思索地问,“想做吗。” 祁闻礼对欲望向来不掩饰,闷声点头。 “有多想。” “想让你永远都站起不来。” 这混蛋,她就知道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弄仲这么多次,娇嗔着看他眼睛,正好撞见他几乎溢出眼眶的欲网,心上一动,大着胆子用腿勾了勾他腰,媚声媚气。 “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 “不了。”他直接了当地拒绝,手掐住她脚踝,把她推放在自己肩头。 “为什么。” 他看眼那里,“你会疼的。”接着继续吻另一条腿。 云影这才想起昨晚的事,虽然他早上清理过,还涂了药,可的确没好完,现在进去肯定会腾,但她莫名地想遵从欲网,“没事,轻一点就好。” “不行。”他依然拒绝。 “一会儿” “也不行。” 面对再三被拒,云影有些失望地蹙眉,刚才不是还说想吗,怎么真碰起来又不同意了,刚要吐槽几句,看见他亲完推去吻小幅时皱着眉额角冒出细汗的隐忍模样,唇角又勾起,原来是在忍啊。 她疼不疼,真有那么重要啊。 云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软,想坐起来夸他,忽然看见身下的复古铜鎏金书桌,因为身高的原因,两人家里大多东西都是私人定制,这张桌子自然也不例外,看着宽度有她身高一半。 她眼珠动了动,咬了咬唇,“真的不做?” “嗯。” 她脸上浮出红晕,然后身子往后挪了挪,架他肩头的腿压了压他后背,“那其他呢。” 话音刚落,祁闻礼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惊愕抬头,然后就看见她极其地主动分开,他知道她怕羞,向来都是匆匆一眼,可这次看得清清楚楚,还是她主动的,脖间喉结疯狂上下滑动,眼尾也泛起红意,不自觉夸了句,“好漂亮。” 然后凑过去亲一口,又填了填唇角,“宝贝好甜。” “那些东西肯定还在,只是囤进去了舍不得图出来,对不对。” “这么贪吃,不怕城着吗。” 他唇离那里极近,说话时热气扑洒在上面,云影被烫得脸.红,刚想用腿把他推选点,可正好看见他被自己解开扣子的胸口,肌肉饱满又紧实,下面精壮的腹肌更是让人瞧一眼就心绪不宁,她赶紧闭上眼装作看不见也听不见,乖乖由着他的唇舌碰触。 于是,两人就像初坠入情网的少男少女,一个好奇探锁,一个红着脸乖顺配合,空气里满是旖旎和欲年,不知惊疲.里竭是什么滋味…… 直到少女带着苦腔,“好神,你出去一点。” “别,别太块了。” 她张着嘴小声呼气,声音似浸了水的琉璃,清脆又剔透,祁闻礼看见她脸上的红晕,立刻明白了什么,反而谈更深。 云影瞬间绷近身体,抓住他肩头的衬衣,就快…… 忽然——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闻礼,开门,你把lily怎么了!” “祁总,老婆不是用来打的,是疼的!而且太太对你那么好,你就算再讨厌也不能当渣男啊!” “lily,我可怜的孩子。”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动手打人!” 书房里的两人瞬间停下所有动作。 云影粉脸变得苍白,刚蕴起水雾的眸眨了眨,僵硬转向门口,因为这分明是祁夫人和张徊的声音,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只能庆幸刚才锁了门,不然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刚想松口气,垂眸看见还在下面的祁闻礼,与自己的窘迫不同,他虽然褪去脖间红潮,可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阴沉冷静,像一座随时要爆发的活火山。 她刚想叫他起来,可看见两人的亲密姿态,望了眼窗外烈日和身后轮椅,明白藏肯定藏不住的,心一下子慌起来。 在书房口口,被人发现…… 该死,她怎么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情,又羞又气地看向始作俑者——祁闻礼,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也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坐起来捶他肩,低声抱怨。 “都怪你,我都说不要了,你非得在这儿,现在被人发现了吧。” 祁闻礼到也没躲,老实被她捶着,只是看向大门的目光越来越沉,思索片刻,刚要开口。 “祁总,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回头是岸啊!” 张徊在外面嚎。 云影的心更乱了,靠,又在催,赶紧扯他袖子,指着座椅上的裙子,“把裙子给我。” 见她这样着急,祁闻礼也配合地拿过来就要给她穿上,可看见桌面西装上的水字,想到她曾说不喜欢年腻感,瞥一眼地上被他推倒的纸盒。 脱下身上下午才换的西装外套,用里面那层给她擦了擦,这才匆匆给她穿上。 接着把人抱回轮椅,又将衣服搭膝盖上遮掩腿上的痕迹。 · 所以等开门时。 张徊和祁夫人刚准备发难,却看见两人—— 一个坐办公桌前冷脸看合同,一个坐轮椅上戴着耳机翻杂志,一副夫妻不像夫妻,仇人不像仇人的冷淡样。 一时夜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站在原地。 “有事?” 祁闻礼率先打破沉默,放下合同,手贴到桌面自然地压住袖口上的湿印,然后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上,眯起眼睛沉声问。 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张徊刚要解释,可瞧见他的眼,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薄怒,和平静外表下风雨欲来的杀意,顿觉得后颈处发凉,吓得往后面退了一步。 可这下正好踩到东西,他转头发现地上有几支签字笔,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兴奋指着。 “夫人你看,这就是他欺负太太的证据。” 祁夫人今天穿着孔雀蓝色的旗袍,长发被玉簪挽起,气质端庄又优雅,她本来准备去看珠宝展,没想刚要上车就被张徊以两人在动手的消息劝回来,本来不信。 可现在看见签字笔,心猛然跳起,狠狠剜祁闻礼一眼,然后打量轮椅上安静翻杂志的云影,本来对人家就有亏欠,现在嫁到他们家还受欺负,她深感愧疚和心疼,快步走过去,摘掉她的耳机。 第84章 “lily,他动手打你了吗?” 云影被突然叫到,捏书的手泛白,扫一眼祁夫人满是担心的脸,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张助理说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怀疑是闻礼zai在动手了。” 她立刻明白是他扫桌面的声音,摇头,“没有的事。” “那笔怎么回事。” 云影瞄一眼笔,想到应该是时间太紧急遗漏的,但既然被抓到了,肯定不能沉默,看眼脸已经黑成碳的祁闻礼,拉了拉祁夫人的手,俏皮笑笑。 “刚才吵了几句,我气不过扔着玩的,妈,没事,我和闻礼以前不也这样吗。” 祁夫人想了想,两人过去确实是吵吵闹闹,似乎也合理,转头就要跟张徊科普两人的相处模式,可一下看见云影眼角泛红,这孩子从小胆子大,几乎没怕过谁,肯定有内情。 “不可能,你眼睛都红成这样,他肯定欺负你了。” 云影手上的杂志“啪”声掉到地上。 她知道祁夫人对自己好,可真这么柯南,她和祁闻礼的事就要暴露了,想了想,说得越多漏洞越多,还是尽快走吧。 而且还有个原因,他只给她穿了打底裤,似乎忘记小库了,里面的液提伴随着她说话慢慢滑落,又年又酸,羞人得不行,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作案现场”。 “真没有,就气不过而已。” 她抱住祁夫人的手,用脸蹭她手臂,试图让她相信。 可见她更楚楚可怜的脸,祁夫人眸子淡了淡,转头看向张徊,吩咐,“你把她送回去,我有点事需要跟闻礼谈谈。” 云影听了直呼不好,刚要继续解释,可看见祁夫人坚决的目光,立刻明白说了也于事无补,转头瞄一眼祁闻礼,果然已经阴雨连绵,似乎要开口。 可她现在帮不上忙,还身体难受,只能给他递一个安静的眼神,让张徊先把自己送走。 · 回去路上,张徊推着轮椅,回忆最近的事就皱眉。 他待在祁氏集团四年,除了待遇丰厚,其实也有私人原因—— 他曾亲眼目睹,祁闻礼收拾偷拍女员工上厕所的公司男高层,也曾在面试紧张时被他旁敲侧击地提点。 所以对他除了工作上的敬佩,还有种臣服。 可现在回国居然对老婆动手,可谓是滤镜碎了一地,忍不住惋惜叹气。 而轮椅上的云影也在叹气,不过她是难受与憋屈。 因为她始终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看起来太像受虐狂,还是祁闻礼太暴力了,两人只要凑一起就容易遭人误会。 一路下来,两人各怀心事。 到卧室门口,张徊出于关心,善意提醒,“太太,如果疼可以告诉我,我马上联系医生。” 云影知道他找祁夫人是出自于好心,所以并没有怪他,可打人的事她肯定要澄清,“张助理,谢谢你,但是他真的没有打我。” “都砸笔了。” “我说不过他扔着玩的。” “但那桌子离你轮椅那么远。”张徊认真分析。 云影突然好想哭,说谎的时候随便骗,说真话反而骗不到了。 最后深深呼吸迅速谢绝,然后关上门操控轮椅到隔壁衣帽间找小库,湿漉漉的感觉可太难受了,得快点换。 可看着比她人还高的衣柜,还是犯起了头疼,因为小裤在最上层,可她现在站不起来,又不好意思让阿姨帮忙。 思前想后只能先找湿巾处理一下,然后给他发消息。 · 很快,祁闻礼赶回来。 看到他微沉的脸,云影知道肯定是被说了,但祁夫人根本不听她的,根本帮不上,干脆也懒得提了,直接红着脸伸手。 “拿出来。” 祁闻礼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从裤包里拿出来。 云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拿过来扔进脏衣篓里,然后就想让他帮忙拿新的,可看见他微红的唇,又想到刚才的事,改口。 “不知道急什么急,有擦的时间还不如多检查一遍,揣在包里也不嫌湿得慌。” 听见她不悦的语气,祁闻礼却扫去脸上的阴沉,低头凑到她耳边,“不嫌,因为又香又甜。” 然后与她面对面,张开唇,舌尖舔了舔唇角,似在回忆那种滋味。 他的唇又薄又软,光看着就有种莫名的诱惑。 云影知道是故意的,气得捶他。 见她被逗到,祁闻礼唇角扬了扬,然后起身取干净小裤,刚要递过去,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云影好奇。 “你是不是还差一点?” 第69章 没头没脑的, 她刚要问,祁闻礼伸出自己的袖口,展示一块再明显不过的湿印, 淡淡陈述。 “以前要事一点,今天含水量不够。” 似乎在讨论最日常的事。 她立刻明白是指那里, 又没羞没臊的, 瞪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在哪里弄的。” 看她耍赖, 祁闻礼立刻又有了逗她的心,开始若有其事地调侃。 “怎么会呢,分明是某人每次碰一碰都是谁, 家里的枕头都不知道扔了多少个。” 说起这事, 她握住遥控器狠狠捶在他身上。 那还不是因为他喜欢让自己在尚面,等哲腾得全身发软, 就反过来压着她在枕头上农, 没一会儿沾满湿录漉的水字, 根本不能继续用,只能扔掉。 “影影,这次太短了, 你估计一次都没到。”他满眼担忧地看着她推心。 “你想干什么。”云影手遮住那里。 可还是挡不住他炙热的目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她身上分明穿了两层, 在他面前却感觉什么都没有,红着脸赶紧操控轮椅到床边,上床扯被子盖住双腿才感觉好些。 但祁闻礼哪里会放过,也追了过来, 坐到床边揽住她肩头,俯身亲了亲她的长发,柔声哄着。 “我帮你农出来吧,不然会难受的。” “……” “就一会儿,你那么敏感,应该很快,影影乖。” 他才动情不久,音色低沉清哑,有种指尖摩擦在细沙上粗粝感,让云影想起蹭他腰的事,变得有些心神不安,但考虑再三,又看向门口。 “不要。”她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他们不会再来了。” “什么意思。”她诧异看过去。 他解释,“公司有点事,张徊临时出差了,可能要离开国内一段时间。” 这么突然?云影眨了眨眼,下午不是还看见他送文件吗,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脑子思考一圈,指着他,“不会是你故意” “影影,我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吗?” 云影想了想,一个连吵完架都记得她戴什么表好看的人,怎么会计较这些细致末梢的事,老实摇头。 “那就对了。” 可她心里莫名没底,还是提醒,”好吧,但你真的别在意,人家张徊只是比较热心,担心我被你欺负,其他没什么的。” 祁闻礼眉头微凉,“那他怎么不对我热心。” 云影回忆第一次去他公司,办公桌上的一摞摞的文件,虽然数量众多但整理得齐整,开始细数。 “肯定有,只是你太忙没留意而已,而且我觉得张助理是个很好的人,上次我过来送饭,你嫌弃不吃,他为了不让我不失望,也顾及到你的面子,安慰我不是手艺问题,是天气问题。” 云影说这话时眼里泛着光,笑盈盈的,看起来心情极好。 落到祁闻礼眼里却又酸又涩,他眯起眼,眸光染上暗色。 好人…… 她说起别人的好总是毫不吝啬,也不会恶意揣测,可面对自己呢,张徊是好人,凌晟是好人,靳洲是好人,云萧也是好人,他又是什么人,胸口有些发闷。 手捏了捏她的肩,“我呢,是好人吗。” 云影一下子被问到,她咬着唇想了想。 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她青梅竹马的老公,家人心里的完美女婿,也是她喜欢的人,可死活不承认喜欢她,还再三拒绝,撇撇嘴,改口。 “是我最讨厌的人。” 一个最字让祁闻礼心骤然一紧,低下头打量她扑闪的睫毛,喉腔逐渐发涩,声音放低艰难开口,“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我吗?” 云影此时正在兴头上,故意挑起眼尾,“闻礼,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人是会变的,明白吗?” 她口吻极其云淡风轻,与她名字里——天边抓不住的云,地上困不住的影极其契合,永远高高在上,娇纵跋扈,谁也不能触及半分。 他胸腔开始发疼,“变得这么快吗。”他都没来得及分辨昨晚的真假,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对啊,感觉本来就是一种转瞬即逝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今天有明天无,当然,说不定哪天” “什么。”他眼里亮起。 第85章 见他被挑起兴趣,云影立刻想到昨晚被拒绝的事,嚣张得把手放在他胸膛,拉着声调肆无忌惮地吐出,“我会更讨厌你。” 下一秒,她感觉祁闻礼身体猛然僵住,然后抱她肩膀的手收紧,手背上青脉络凸起,似要将她粉碎在怀里。 她疼得蹙眉,娇嗔,“哎呀,疼,你干什么啊。”赶紧打他手,她不明白,不就说着玩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动起手了,力道简直大得惊人。 祁闻礼听到她喊疼,立刻放开,去帮忙揉她肩膀。 “别碰我,等会又把我弄疼了。”云影委屈看他。 昨晚就把她上身亲得又红又紫,逼得她今天又是穿长袖,又是往脖子上抹粉底液掩盖,现在捏这么疼肯定又红了大片,简直过分。 没好气地看他手上小裤,“裤子给我。” 祁闻礼刚要递过去,转头发现沙发边多了个大号行李箱,上面贴着托运标签,印象中自己没这个款。 “这是什么。” 云影这才注意有个箱子,她其实也不知道,但看到密码锁是全零,立刻像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快打开看看。” 祁闻礼走过去,果然没用密码就轻松打开,可当看见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阴下来。 “是不是太妃糖和巧克力。”她问。 他静静看着箱子没说话。 云影想来是默认,反正他平时也冷冷淡淡,然后给他兴奋介绍起来,“肯定是萧大哥,他知道我喜欢吃太妃糖和巧克力,专门装了满满一箱从外国带回来。” 说完想让祁闻礼抓一把给她看,可见到他直愣愣不动,一副若有所思,又低落阴郁的样子,感觉不太对劲,渐渐的,她还感受到一丝极轻极浅的薄怒和不可名状的苦涩。 但那不过是一箱零食。 他可是居高临下,淡漠无情的祁家掌舵人祁闻礼,会对一箱食物产生这种情绪? 错觉,肯定是错觉,赶紧摇了摇头,果然下一秒就恢复正常了。 想继续让他拿一些过来,却见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箱子,拖到隔壁衣帽间,又坐到身旁挡住她全部视线,“影影。” “怎么了。” “箱子才过来,上面的灰尘还没清理干净,暂时别碰,而且你这段时间不是嫌弃吃胖了吗,这种东西更容易发胖的,你要是真喜欢,我下次给你做无糖的,好不好。” 她想了想,好像也可以,而且无糖更健康,“好。” 祁闻礼这才如释重负,“嗯,真乖。”然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云影对这毫无预兆又莫名其妙的吻有些意外,抬眸看过去,因为是在下午,房间采光也很好,她进来时没开灯,现在临近傍晚,窗外夕阳渐渐有些下沉。 而祁闻礼正背着光,浅浅阴影落到他俊秀的侧脸,黑眸里似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晃动,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冷像张扑克牌,有种莫名的可爱反差,她突然很想笑,捂嘴偷笑。 “笑什么。” “没什么。” “嗯?”祁闻礼把脸凑过来。 眼看又要被亲到,她脸染上绯色,羞得撇过脸,娇声吐槽,“哪有人问不到就追着亲的。” 见她不愿意,祁闻礼心口疼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今天就有,”说完继续缠了上去,“快告诉我。” 云影本来就想笑,见他会因为这种事不依不饶更觉得可爱,于是在唇瓣又要贴到时,学着他昨晚碰她的样子,亲密地抱住他手臂,然后把脸靠他肩头去咬他下颌线,“你有点可爱。” “可爱?”祁闻礼疑惑不解。 她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个影子,“对,就像年糕那样喜欢盯着我,又呆呆傻傻的样子。” 祁闻礼如果没记错,这是她小时候捡的流浪萨摩耶,捏她小裤的手泛白,“所以,我是狗?” 狗?云影茶色眸子眨了眨,松开他手,目光在他身上绕一圈,他会帮她拿小裤,年糕会帮她叼拖鞋,而且两者看到她都黏得要命,也不喜欢她碰别的人或狗,摸了摸下巴,“好像差别不大。” 话音刚落,祁闻礼脸色更差了。 看他冷下脸,云影知道他不高兴,又靠过去冲他耳后吹气,哄他,“好了,不闹了,快把裤子给我,然后出去。” 她这段时间没喷香水,但按摩身体和护理长发的那些精油身体乳就没断过,稍微一动都有浅浅花香,现在离那么近,祁闻礼能清晰嗅到她身上的柔柔清香,再混着她自身的少女香。 瞥眼她被下的长腿,昨晚那种柔柔滑滑像丝绸的手感绕在心上,顿觉被子碍眼,手捏了捏小裤。 “我给你换?” “……”这下轮到云影不高兴了,都吃多少亏了,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坚决拒绝,“不行,你换起来肯定没完没了。” 祁闻礼本来就对她夸他们的事不满,见她又不愿意被自己碰,脸黑得不行,眼神凉下去。 “如果我不给呢?” 云影一下子顿住,看眼自己因受伤站不起来的腿,一把推开他,瞪过去,“卑鄙,无耻。” “影影乖,憋着对身体不好。” “而且我刚才根本没看见东西,可能还需要再重新找找。” “宝贝乖,我离开这半月每天晚上都在想” 祁闻礼声音戛然而止—— 是云影红着脸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知道要不同意,等会肯定又要说那些话,反正又不会弄进去,冷着脸要求,“锁门,动作小点,别又让人听见了。” “好。”他起身锁门。 几秒后,他回来掀起被子,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凑过去吻了吻,又绕到她身后拉下裙子拉练,抬起她推脱下,然后单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低头将鼻尖埋到她耳后,嗅着清丽浅香的发丝,忍不住蹭了蹭她娇柔的脖间。 云影双腿悬空,感觉到他潮湿微热的气息,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闭上眼,懒洋洋地提醒,“脖子上有粉底液,别咬。” “嗯。”他喉腔闷声,去咬她细软的耳垂。 祁闻礼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贴上她就特别想咬和舔,最好舔舐完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与她亲密相贴,听她小声啜泣说不要,然后吞下她的皮肉。 当然,最好是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 “云影,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 第70章 云影脱口而出。 “阿姆斯特丹, 马尔代夫,威尼斯,巴黎, 圣托里尼,还有还多, 要听吗。” “……”他脸上一僵, “不了。” 不想她又补充一个,“还有帝都。” 他有些意外, 印象中云影特别不喜欢帝都冬天的干燥, 每年都会说以后再也不回来。用牙齿磨了磨她耳垂,“为什么。” 云影想了想,睁开双眼, 勾住他脖子, 轻声开口,“因为我的家在这里。” 她虽然是在国外出生的, 而真正将她亲手养大, 看着她牙牙学语的是生活在这个国家的爷爷奶奶, 所以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说完感觉他停下动作,像被什么定住,肩头顶了顶, “你怎么了。” 祁闻礼抬头离开她脖间, 刚要开口, 可看见她被爱包裹的幸福眼睛, 这是他一直想守护的东西,最后喉结上下滚动,“你很爱爷爷吧。” 云影像听见什么笑话,去掐他脖子, 笑出声。 “废话,从我记事起他和奶奶就亲自接我放学,周末带我好吃的,玩好玩的,别人骂我永远站在我这边,我想去哪儿就带我去哪儿,想要任何东西他第二天就送给我,而且我好几门外语都是他们教的。” 因为业务拓展和频繁国外出差,云翊和文翘精通多国语言,她从小耳濡目染,跌跌撞撞间也学会了不少,偶尔也会和祁闻礼用不同国家的语言吵得有来有回。 看她这样开心,祁闻礼点头,然后试探性问,“你喜欢这种生活吗。”似乎在考量什么。 “当然。”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这种生活已经二十多年了,自由自在,随性张扬,有什么不好。 祁闻礼压了压眉,低头重新将脸埋进她发梢,眸子也藏起来。 看他这样,云影觉得奇怪,他向来瞧不上自己的娇奢无度的生活,这次竟然没嘲讽,“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妈希望我们暂时在国内度蜜月。” 国内,云影立刻明白是祁夫人担心自己被他怎么样,赶不过去帮忙,睫毛颤了颤,故作轻松耸肩。 “无所谓咯,反正我也没确定好,”可说完莫名想起自己行踪神秘,每月通话都极其敷衍的父母,勉强笑笑,“你妈妈真好。” 记忆里从认识祁夫人开始,她就对自己很好,会包容她的冒失粗心,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长辈和母亲两个身份上设身处地担心爱护她,所以她也曾无数在日记本里偷偷羡慕过祁闻礼。 “那你喜欢她吗?”祁闻礼感受到她的失落,闷声问。 第86章 “当然。”她毫不犹豫扬起唇角,这是她见过真挚热切,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母爱。 听她这样开心,祁闻礼抬起头,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拂去她额角的碎发,低头贴了贴唇角,看着她眼睛,“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是你妈妈。” 从他认真的眼神里,云影眼皮提起,她敏锐察觉这个妈妈和平时不同。 只见祁闻礼唇角微扬,解释。 “影影,我刚才跟妈商量了一下,她说她看着你长大,早就把你当亲生女儿,如果你愿意,以后除了在祁家的生活,还有你喜欢的母女旅行,逛街,生活琐事也可以跟她分享,她会”他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一下,又继续,“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相信你,爱你。” 他说这话时眸里融化平日里的冷漠淡然,罕见地流露出温情暖意。 云影听完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如果没理解错,意味着她也能像他们一样被母亲永远爱着,可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又隐约感觉他省略了什么,但最后,大半喜悦还是冲淡那种感觉。 她伸手准备掐自己脸确认真假,可刚触及又怕疼,改去掐他的,祁闻礼倒也没躲,任由她掐,等看见他脸上红了一块,她才如梦初醒。 “所以,这是真的?” “对。”祁闻礼点头。 她顾不上他贴在脸边的头,激动抱住他脖子,幸福得将他埋进自己肩头,“闻礼,我有妈妈了,我可以和她出去喝咖啡,旅游,逛街挑衣服,看电影听音乐会。”妈妈不再是那个冷漠不肯抱她的人。 祁闻礼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手揽住她腰,一起感受她的快乐。 可抱着抱着,云影看见窗外天空想起他开飞机的照片,眼珠转了转,“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分走了她。” 祁闻礼听她这么说,觉得有些可爱,挪上去舔了舔她耳垂,“怎么可能,祁连都二十岁了,按照祁家规定早就该搬出去一个人住了,而且多个人爱你,没什么不好。” 听到最后一句话,云影眼睛闪了闪。 所以这才是他的目的吧,松开抱他的手,捏住他下颌线把他头抬起,用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去打量他的脸。 此时窗外的太阳几乎沉完,只剩几缕余晖残留在他发梢,而他脸大半被黑暗笼罩,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看见他脸颊两侧两个极浅的酒窝。 这一刻祁夫人口中的sweetie,在他身上实际具象化。 是他曾说家里爱太多了,愿意分出去,也是他,因为她渴望母爱,在中间牵线帮忙,还真的是甜心。 唇角微甜,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酒窝,“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祁闻礼轻轻摇头。 她眯起眼睛微笑,“那我现在说了。”然后把指尖滑到他的薄唇上,他唇线流畅分明,唇肉冰冷柔软,却在这段时间无比固执地吻了她无数次。 看她放自己唇瓣上的手,“嗯?”他疑惑皱眉。 她撑起上身,双手抱住他脖子,主动将唇贴了上去,然后嗅着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脑海里逐渐浮现他抱着自己去医院的模样。 烈日阳光下,没来得及等司机开门,他就自己开门抱她出去,张徊在后面拿着遮阳伞跟本追不上,到楼下人群密集的地方,将她脸撇过去贴在自己胸口,然后抬手挡住她的脸,断绝别人窥探的可能。 一路上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依偎在他怀里,嗅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就莫名觉得安心,可以放心依靠。 不知不觉,她已经亲完他的唇瓣,他的唇又柔又凉,吻起来有点果冻的触感,忍不住又咬了咬,意料之中看见他惊讶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有趣,心里冒出个疯狂的想法,没来得及思考地贴在他耳边。 “祁闻礼,我重新嫁给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感觉祁闻礼全身僵住,像被什么死死定住,想来应该是惊讶,她又笑着重复一遍。 然后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从喉腔挤出句,“什么意思。” 那声音除了震惊,还有机械零件生锈后无法启动运作的生硬,听着怪怪的。 她赶紧解释,“我很喜欢你,想和你重新认识,我知道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很难相信,但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得到你的信任。” 说完便看见他沉默不语,她感觉自己像被波浪摇摆的浮萍,踩着不知深浅的池水满是不安与紧张,但想到没有他的未来,不安和大片空白又如雪花般在胸口涌现出来。 云影自诩不是少了爱情就不能活,但如果碰见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放过,幸福本就是奢侈品,被爱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最后她定了定神,咬着牙,拿出所有勇气,盯着他,努力委婉又体面地继续将后半段补充完整。 “闻礼,我承认我在过去做过很多错事,但我从来没遇到过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你照顾我,想着法的让我开心,知道我疼会心软,是你让我觉得温暖快乐,也是你让我明白,完美与否不是被爱的必要条件,我不该被他们忽略。” “所以现在,我真心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站在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角度,重新看待我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等说完这些,云影脸上早已红成一片,也烫得惊人。 她从未说过这些话,也知道才被拒绝又说这些很突然,但她并不后悔,眼巴巴地看他,期待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还幻想着,只要他稍稍点头。 她就毫不犹豫地说出所有真相,向他认错道歉,然后笑着奔向他。 此时,房间里静下来,安静到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窗外的树叶沙沙声。 而祁闻礼这边,听她说完后,眸子颜色变深,耳根也悄悄冒粉,看眼她在贴在自己胸膛的身体,抬手想去触碰她胳膊,但看见她身后枕下的贺卡一角,眼眸掠过极其复杂的思绪。 他很清楚这人对云影的分量。 脸色泛白,指尖在指腹捻了捻,最后薄唇动了动,还是艰难咽下想说的话,然后想解开她缠自己脖后的手。 云影见状,心一下子沉下去,倔强不放,“回答我。” “云影。”他皱眉,声音有些无奈。 她似乎猜到答案,鼻子有些发酸,“祁闻礼,你不能这么对我。” “影影。” “……”她睫毛蒙上层雾气。 “乖。”他凑过去亲了亲她唇角。 贴到他的温热,云影的心更疼了。 她不明白,自己从小什么都拥有,周围人也争着抢着捧自己,他凭什么能堂而皇之拒绝她的示好,还不是一次两次。 眼眶温热,眼角泛起些许湿润。 而当看见云影那双眼泛起红圈,泪水似要流下的样子,祁闻礼心有些窒息,吻了吻她,伸出手指去擦她的眼泪。 她本就疼,他手指白净细长,指腹有层常年触碰纸质文件的薄茧,她本就疼,立刻被剐蹭得蹙眉,身体往后退些,他也察觉到,缩了缩,改成捧她的脸,然后从床头柜上抽湿巾裹在指尖再来擦。 他看见云影卷翘的睫毛,知道她让眼睛看起来更有神韵,喜欢烫睫毛,小心避开她的睫毛,仅擦边缘,动作慢而谨慎。 云影看着他的行为,眼角烫得更厉害,直接死撑着,任由泪水滑落而执拗都不肯闭眼,红起来的眼睛看起来倔强又可怜,像极了讨糖失败又无家可归的孩子。 但要她放弃…… 根本不可能,她是帝都云家独生女,什么都能得到,区区一个男人,她凭什么得不到。 还有,没人在享受温暖后还愿意回到孤寂里等待。 她抬起手,“啪”声打掉祁闻礼的手。 指着他的脸,无比高傲地开口,“祁闻礼,我告诉你,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转方向指着沙发上的私定礼服和新款手包,以及展台上她刚拍回来的法国名画,“衣服,包包,奢侈品,最后” 又指着他,话锋一转,“你,早晚都会是我的。” 说完见祁闻礼眯起眼古怪打量自己,似乎疑惑不解,她冷哼一声,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从不需要理由,挑了挑眼角,指头戳到他心脏位置,极其嚣张地警告。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没关系,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祁闻礼听见后眉心更皱得厉害,捏紧手里的湿巾,思索片刻,正要开口,云影抢过他手里的湿巾扔地上,然后去脱他身上的西装外套。 “云影,你干什么。” 她狠狠瞪他一眼,冷着脸把他手贴到自己因愤怒而发热的胸口,“把刚才的事办完,都特么摸一下午了,填那么久,都还没把我农到稿.潮,一次都没有。” “……” “祁闻礼,你还是男人吗,不行就早说,我好换人了。” 第71章 “你说什么。”他冷眸落在她脸上。 要是以前, 云影早怕了,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爷爷和父母派云萧过来送礼物, 祁夫人同意了蜜月,还认她做女儿, 种种迹象代表他们都信了她的话, 他现在反悔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第87章 而且两人当初约定的是发布会,他就算要拿出来威胁, 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蜜月上去。 意味着横跨在两人中间的阻碍几乎没了, 她有什么好怕的? 抬眸对上他凌冽的眼,瞟一眼穿着打底库的下身,唇角勾了勾, 冷声嘲讽。 “我说我已经厌倦你了, 想换几个新鲜男人回来玩一下,有问题吗, 软蛋祁祁。” 最后那个称呼她声调扬起, 听起来嘲讽至极, 像极了故事里每夜吸人惊气的狐狸精。 “软蛋?”祁闻礼脸色立刻黑下来,眉头紧锁,手捏成拳, 努力克制某些心绪。 看他脸上出现久违的薄怒, 云影突然笑了笑。 好久没见他生气, 还以为他变了, 原来只是藏得更深。 那她今天偏偏就想刺激他,因为现在只要他不高兴,她就高兴,既然那么不想作, 那她就逼着他作。 一把将他推开,解开自己上衣全部纽扣,没有一丝犹豫脱下来扔地板上,露出红色蕾丝半圆内衣。 她虽然身形纤细,但天生胸形圆润饱满,如果忽略上面的大片红色咬痕,胸肉几乎被包裹的满满当当,柔恁光滑,足够让那两条修长美腿黯然失色,指了指着胸口红痕和他填过的下身。 “对啊,咬我的熊,又把我填这么事,却什么都不敢做,不是软蛋是什么,还有,你不行又不代表别人不行,我只要出去随便招招手,就会有一大把男人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帮我解决需求。” 话音未落,祁闻礼将她扑倒在身下,掐住她肩膀,黑眸愈发清冷,“是吗?” 云影笑了笑,食指扯起段肩带,挤出胸口更多暧昧要痕。 “对啊,作而已,和谁作不是做,”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忘了和你不行。” “闭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厉声打断。 “怎么,是被伤到自尊了吗,但没办法,你满足不了我是事实,外面那些比你帅,比你听话可爱的男人可太多了。” 说完,她膝盖踢他腹肌一脚,因为常年健身锻炼,祁闻礼身上肌肉又紧又硬,她踢过去犹如螳臂挡车,但看他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她兴奋异常,坏心眼地准备往那里踢。 而看着她的肆意妄为,祁闻礼目光落到她光滑白嫩的胸口,上面还残留他不久前的咬痕,眸子愈发深邃不见底…… 下一秒,云影胡作非为的膝盖被抓住,不满抬头,只见他眸子黑得深沉,幽幽冒着森林野兽的绿光。 “男人,男人,外面的男人就这么好?你特么就这么欠?” 最近已经入秋,他低低的声线听起来野性又欲望。 但云影并不怕,现在只要能让他不高兴,她就什么都说,什么都敢做,故意抬手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尖,挑起泛红的唇和眼尾去刺激他。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天生身体抿肝,很容易就会有感觉,恨不得随时有人抱着我,一起裹在被子里作个昏.天黑地。”她在暗夜里极其妩媚张狂的样像极了妖娆勾人的红玫瑰。 “……” “只可惜,你根本就不” 她的唇忽然被他堵上,刚想推开,双手被擒住,推也被他一下子用身体压住,赶紧去咬他唇,吐字不清地骂,“你干”什么。 忽然间听见拉练声,然后下一秒她眼眸瞪大,被惊得不敢乱动,因为有个池村极大,发应发堂的东西死死抵在那里,她很清楚这是什么。 她今天穿的真丝打底库,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那卓热的温度,而且那搭小和应度说现在茶进来把踏小幅农穿她都信。 正当她震惊发呆,祁闻礼稍稍订了订,她吓得呻印出声,然后他侧脸亲上去,趁机将软舌赚进去直白大胆地锁要,并且只要她有半点偏过去或挣扎的迹象,他就去咬她的唇瓣,霸道地亚着她恁舌死命揪馋摩嚓,让她连说话都成了一种奢侈。 似乎非得逼她染上他的气息,乖乖就范。 于是云影手脚都被死死压住,唇也被亲得无路可退,根本摆脱不了桎梏,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怒意,直到整个人因为窒息变得满脸通红。 最后快被折腾得晕过去时,他终于放开。 空气中“啵”得一声,听起来黏腻又暧昧,随后就是女人喘气咳嗽,“咳咳。” 看云影脸色都变了,他眉头挑起,淡淡一笑。 “早知道你喜欢这样,我昨晚就该槽淮你,然后一低不剩地关进去,让你今天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云影听这话觉得兴奋又次级,抬头看他黑着张脸,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继续犟嘴。 “就你?比针尖还小的东西,碰我我都嫌弃,趁早洗洗睡吧,软男。” “什么?” “没听清楚吗,我说你不”行,她的唇再次被读住,再次被吻到窒息。 等到双眼开始迷糊,她身上的内艺突然被解下来,身体被翻转,双手被从后面绑住,漆黑无垠的黑暗里,双推被迫分开,“崛起来,让你看看你老公行不行。” “放开,我不和软男作i。”她才不低头。 忽然打底库被拖掉,密桃似的囤瓣被打得“啪”一声,她疼得喊出来,“我要换”人!忽然,推根贴上热忽乎的东西,她立刻被吓得心慌,又不自觉感叹,“好答,好堂,”感觉踏在蹭自己,她期待又怕腾,“不准” 下一秒就撤掉,审题再次被翻转,取而代之贴上熟悉的温软,她不满地挣扎,“什么,为什么不用那个,为什么不碰我,你特么养胃吗。” 他回忆刚才触及的施华水字,漫不经心开口,“钟会影响发挥。”接着继续。 两人一个挣扎,一个压,开始疯狂拉扯…… · 深夜,卧室门被推开,祁闻礼穿着浴衣,将扛在肩头的女人放在床上,转身去衣帽间换了睡衣,回来坐在床边。 打开台灯,安静凝视她熟睡的脸好一会儿。 这身体素质,才折腾三次就成这样了,做,她做什么。 把她抱起来撩开长发,仔细检查被他碰过的地方,胸和那里没事,只是唇有点肿,从抽屉拿出消肿药膏抹在自己唇上,然后去亲她,一边用唇瓣给她涂药,一边轻声哄她。 “这是药,不准吃,知道吗。” 云影早睡得迷迷糊糊,只能发出呜呜声,听起来格外可爱,他忍不住多给她多涂了好几遍。 然后给她换好睡裙,拿起手机出去。 …… 清晨 女人醒过来,意料之中没疼,看了眼身上干净的睡裙和床头柜上的药,眼皮懒懒垂下去。 昨天都那么刺激了,居然还能硬撑着不碰自己,她一时不知道也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是谢谢他为自己考虑,没让伤势加重,还是恨他的冷漠无情让她憋屈。 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他从头到尾只是为做而做,她只是在自作多情? 可昨晚听见她要去找其他男人,他反应比谁都激烈,连她哭到痉挛也没放开,生怕她起身。 这是云影第一次怀疑自己,刚想打电话问顾苒意见,转头瞥见床柜上的钻石胸针,自从她受伤后他总变着法送这些,如果是以往她大概会觉得开心,但现在看见就烦,胸针带盒子随手扔地上。 外面听见动静,“云小姐醒了吗。” 她看眼手机,果然又到换花时间,“进。” 大门被打开,陈姨抱着比以往更漂亮更大把的弗洛伊德玫瑰进来,她淡淡扫一眼,每朵都娇艳动人,花瓣还沾着露水,大约是刚空运过来的,但想到是他送的。 “麻烦换掉。” 陈姨有些诧异,“啊?可是大少爷说您喜欢这款。” “他记错了。”她皱眉,就算是对的,现在只要是他送的她就不想要。 陈姨有些为难,因为印象中祁闻礼还订了好多,扔掉实在可惜,想到云影有花瓣泡澡的习惯,刚打算问要不要留着,正好看见地上散落的首饰盒,觉得有些惋惜,放下花去捡起来,无奈叹气。 “虽然不知道云小姐生气的原因,但大少爷真的很用心,花是他亲手挑的,很多钻石珠宝也是他和张助理从瑞士带回来的,您这样扔掉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云影敏锐捕捉关键词,“钻石,瑞士?”他经常送,但从不提来自哪里。 “是的,听张助理说可漂亮了,好像里面有颗叫什么dream的最好看。” 一瞬间,云影眸子睁大,因为据她所知,父母也有颗同名粉钻,只是早年遗失。 忽然想起他带回来的保险箱,那天就觉得怪,而且至今为止也没提过里面是什么,立刻让陈姨抱过来,然后让他们到外面等。 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鬼使神差想起什么,试了试还真打开了。 她刚想感叹不可思议,拆掉盒子就看到颗透明漂亮钻石,仔细打量一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竟然真的找了回来。 第88章 眨了眨眼,不喜欢自己,但挑花,不喜欢自己,但远赴瑞士给她修表还把她父母定情的钻石拍回来,这逻辑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而且密码还是…… 外面,“怎么都站在门口。” 男人微眯起眼,拿着文件看过来,他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表情似刚谈完公事,淡漠凉薄,身上黑色衬衣显得他气质禁欲又矜贵。 陈姨赶紧过去解释,他听完后眼皮抬了抬,将文件递给身后新助理,接过花,“我自己来吧。” 推门进去就看见云影在研究保险箱,身形一僵。 云影听见声音也抬头,两人视线正好对上,她想他来得正好,正准备问钻石的事,可祁闻礼当她透明似的直接去换花。 见他这样,云影刚热起来的心瞬间落下去,冷着脸,“我说了,换掉。” 再次听见换字,祁闻礼眉头微皱,但手上动作不停,完事就要离开,丝毫不管保险箱的事。 看他要走,云影顿觉喉头一苦,分明是他主动给她温暖,教会她什么是感情,可转头就把她扔掉。 他算什么,在自己心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站住。” 祁闻礼依然要走,她更气得厉害,大声喊出,“我命令你,站住。” 终于,他停下脚步。 “祁闻礼,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回答。 她早料到,举起钻石。“我需要一个解释。” “收藏。”祁闻礼淡淡回答。 她就知道,直接点破,“放屁,保险箱密码是我高中学号,你要收藏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我每天帮你递卷子,看多就记住了。” “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对我有意思,不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还做了这么多事,”看他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希望我从不学无术的大小姐成为别人眼中的泼妇吗?” “云影,别闹了。” 别闹了?云影没想到自己都成这样了,最后只得这三个字,眼眶开始湿润,“祁闻礼,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敢喜欢却不敢承认,我恨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换掉你,我特么要出轨。” 她想拿到手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除非…… 第72章 是她主动不要的。 祁闻礼脸色瞬间冷下来, 抱着花的手指泛白,“砰”一声将卧室大门关上,然后缓缓走过来。 他面无表情, 动作慢条斯理,可平静的眼像极其了蛰伏已久的毒蛇, 似只要受点刺激, 就会冲过来将她毒哑,等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你刚才说什么。” 云影根本不怕, 一双含着泪的眼瞪过去,“我说我要出轨。” “做梦。”他直接扔掉怀里的花,俯身掐住她肩膀与她对视。 刚才他站在暗处, 云影没太留意, 这才注意他今天穿黑色衬衣,这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个颜色, 除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有力, 还有种冷漠无情的毁灭感。 她被吓得脖子缩了缩, 但依然瞪着他。 “祁闻礼,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话音刚落, 祁闻礼剑眉压下去, 眸底翻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但很快又坚定吐出。 “我是你丈夫。” 云影冷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的丈夫吗。” “嘴硬?” “对,一个喜欢我却不敢承认的死鸭子。” 祁闻礼似突然被说中什么,眸子暗了暗,捏她手也用力, 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你就这么肯定我喜欢你?” 她就知道,擦掉眼泪,从他怀里挣脱。 手忙脚乱爬到床边,打开床头柜里的抽屉,指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钻石珠宝,又指着隔壁衣帽间。 “你喜欢我,所以买这些送我,你喜欢我,找人给我定制漂亮裙子,你喜欢我,宁愿忍到难受也不碰我,你喜欢我,所以在爷爷面前替我说话,你喜欢我,甚至还试图让别人也喜欢我。” 云影说完自己都觉得震惊,一是自己脑子今天竟然这样清晰。 二是他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事。 可祁闻礼听完沉思片刻,随手把抽屉关上,漫不经意地感叹。 “云影,自信是好事,但也别太自信了,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花钱太无聊了。” “什么。”云影难以置信,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疯狂摇头,“不可能。”她从小花钱如流水,深知这些根本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敢这样在自己身上砸钱的,除了家人就是他,所以他就是喜欢自己,喜欢到她感情这么迟钝的人都有感觉了。 “难道是昨天的事?” 她好奇转头,只见祁闻礼疑惑眯起眼,脸靠过来,她皱眉,“什么。” “新鲜男人的事。”他幽幽吐出句。 “……”她脸色尴尬起来,那是被气糊涂了。 他拉起她手腕,打量昨晚留下的勒痕,吻了吻,“我实在好奇,外面到底是哪个野男人,能让你魂牵梦绕到为了欲望,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闹,连出轨都说出来了,不然以后这样,你想做直接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 她是脸上发烫,就随便说的,怎么野男人都冒出来了,还有好好的怎么就成她欲求不满了,气得拍开他手,抽起枕头打他。 “闭嘴,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说。” 祁闻礼扯开枕头,“那你想干什么。” 她撇过脸,倔强不松口,“我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他立刻收起所有情绪,声音凉下去,“我还是那个答案,想要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她看事情又回到原点,心里一阵发酸,她真不明白,证据确凿的事怎么会这样艰难,抬眸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气得去掐他脖子,反复摇晃。 可惜这点力气对祁闻礼来说像挠痒痒,他淡淡闭上眼,纹丝未动。 看他这样,她更是来气,干脆威胁起来。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今天起就开始出轨,一天一个,出到你承认为止,你要知道,我不像你一样没人要。” 祁闻礼瞬间提起眼皮,他比谁都清楚她的魅力,从学生时代开始只要出门必有人会跟踪,要故意出轨那还得了。 可她向来任性又娇纵,只能无奈叹气,然后一把抱住她,拿出极其罕见的耐心,劝她。 “影影乖,你皮肤薄,身上随便碰碰都容易留痕迹,我每次碰都害怕”他似想到不好的画面,眸子垂下去,“而且,我不可能让任何人碰你,”一根头发丝都不行,“所以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她知道是怕自己撕裂,因为他一直尺村惊人,她事成那样也喊过几次疼,所以做之前他会先碰那里,本来是件好事,可他现在死不承认的样子让人心塞,推开他,继续嚷嚷。 “那又怎么样,你看得了我一时,看不了一世,还有,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真实关系,你还没有资格管我。” 话音刚落,腰被大手掐住,然后臀上传来清脆啪声,昨晚为方便上药换的短款裙,他轻轻一先就能碰到里面,她疼得蹙眉,直接栽倒在他膝盖上。 “你凭什么又打我!” 只见祁闻礼眼底晦暗不明,似有什么回忆闪过,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资格?云影,我们认识十多年,你作业是我辅导的,旷课是我隐瞒的,第一次来月经痛晕过去是我送去医务室的,连首次去酒吧点男模也是用我的名字,认识这么多年,如果连我都没资格,谁有资格。” 听他说得有理有据,她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摸了摸发疼的屁股,眼珠转动一圈。 “酒吧的事你怎么知道。”记得没留他号码。 “爷爷接到电话了。” 她瞬间明白他为什么能随时冒出来了,等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没这么说。”他果断否认。 “那你记得这么多。” “因为云大小姐实在太让人难忘了。”他又狠狠打她屁股一巴掌,当年爷爷接到电话,家里人挨个跟他做思想工作,生怕他有那方面想法。 而云影这边,见又被打,手不服气伸到他身后想打回来,可怎么都碰不到,只能趁他思考时咬他手腕,然后直接扑到他身上,边掐脖子边摇边,把这几天的不满发泄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你不顺眼,而且你现在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一天不承认,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 说完以为还要被打,不想他沉默,垂眸才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小腹。 原来她因为太激动整个人骑到了他身上,尴尬得不行,正要下来,不料裙摆勾到他衬衣扣子上,昨晚换的蕾丝边纱裙,除了短还极容易被缠住。 看他越来越深的视线,她一下猜到目的,扯被角盖住他的眼睛,“不准乱看乱想。”然后低头去解被缠住的地方。 第89章 虽然这么说,可热乎乎的软肉在胸口反复摩擦,祁闻礼不用看都知道她双腿动来动去的样子,虽然早看过无数次,但心里始终像有蚂蚁在爬,舔了舔唇瓣。 等了会儿,“好了吗。” “快了。” “要不把扣子扯了吧。” “不用,多好看的衣服,弄坏可惜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她什么时候也会心疼衣服了,不是向来穿一次就扔吗,稍稍把被角扯开,只见她正低着头认真解扣子,耳后长发落到肩头,下身露出的那双腿漂亮到泛着粉光,没吵架时看起来极其柔顺。 他抿了抿唇,“你不是我老婆的时候,也算出轨吧。”说完捏住她膝盖,拇指在上面打圈。 云影一眼看穿本质,拍掉他的手,“那是你,不是我,少捡了便宜还卖乖,不准碰,别以为我像以前那样好骗。” “以前哪样?”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懒得理你。” “亲一会儿好不好。” 又来了,她气得用力坐下去,“亲亲亲,就知道亲,我们在吵架,你知不知道啊。” 说完见他还是安静看着自己,继续骂,“看什么看,你干脆说想做好了。” 祁闻礼思索片刻,手又摸上她膝盖,“那能做一会儿吗?” 云影听完也不管两人的姿势,抓住他领口,恶狠狠地开口,“你和我待在一起,每天不是亲亲抱抱,就是做做,爱爱的,从来就没有个正形,也不知道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正形是他们的,不是我的。”他淡淡回答。 混蛋,她怎么就喜欢上这种人。 “想不想知道这几年我在做什么。” 云影手上停住,他好像真没提过,自己以前因为讨厌也从没想过去了解,想想他现在与过去的变化,好奇看过去,“你说。” “碰一会儿就说。” 她狠狠瞪他,就知道这里等着呢,撇过脸,他默认可以,一手揽住她腰,一手重新贴到她膝盖上,大拇指边摩擦边回忆。 “当年出纳卷款潜逃到海外,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不能打款,也损失了大笔货款,陷入前所未有的信用危机,导致根本无法运转,所以我是去解决贷款问题,和与供货商,股东多方协商谈判。” 云影隐约听爷爷提过,是一笔难以想象的金额,连祁老爷子都气到生病住院了。 而这千斤压力全压在仅22岁的他身上。 莫名想起去他公司感觉到的压抑窒息,是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东西,垂眸看他的脸,难怪他回国总拉这着个脸,还笑得更少了,“那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他轻描淡写,脑海浮现在公司成千上万的员工名单,他很清楚,除了员工,后面还有成千上万个家庭,所以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对了,出纳最后找到了吗?” 祁闻礼摇头,“他早有预谋,不是一个人,而且离开后没有大笔花销,警方说侦破难度很大。” “太可恶了,但也很可悲。” “嗯?” “有钱又不能花,简直活受罪。” “所以我猜测真实目的可能不止是钱。” 他捏了捏她腿肉,看见床上的粉钻,拿起来在她光裸腿上滑动,她皮肤向来白嫩柔滑,被晶莹剔透的钻石滑动影射出盈盈亮光,比瓷釉还油润丝滑。 不自觉看向她推新,那里什么都没有,漂亮又干净,但皮肤很薄,随便碰一下就可能有经营止水流出。 “当然,哪儿像影影这么会享受。” 云影皱眉,“你嫌我挥霍无度?” “哪有。”他挣钱就是给她花的,而且那两年也不全是为祁家做事,还有云家,不然两人怎么可能这样顺利就结婚,但这些事他不打算跟她提,也不希望她知道。 说着说着,手去先她睡裙,可才触及她推根皮肤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 “所以,能碰吗?” 第73章 “……” “影影, 就一会儿。”他继续哄着。 云影看他蠢蠢欲动的手,拉下脸,“祁闻礼, 我们在吵架。” “嗯。”祁闻礼淡淡回应,可拿着钻石的手还在若有若无地碰她。 她被冰得身上发软, 深深明白不同意肯定继续缠着, 无奈抬头看着天花板叹气。 “我上辈子如果不是牛肉干,就是根大棒骨, 才会让你每次看见我就这样。” 她遇到过无数追求者, 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大有人在,可从没有人像他这样白天黏完晚上黏, 昨天缠完缠今天, 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她旁边,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够。 祁闻礼掐了掐她的腰, 表示对大棒骨言论不满, 因为这意味着她又把他当狗看了。 云影猜到他的想法, 但才不会惯着他,坦白,“差别不大。”因为一个吃她手里的食物, 一个吃她, 始终是她遭罪。 “那能碰吗?” 她没回答, 也没反对。 知道她默许, 他捏了捏腿肉,哄着,“乖。” 然后将自己衬衣扣子拽掉,坐起来把她揉进怀里, 低头亲了亲额头,大手贴着膝盖往上,覆盖到那里,因为碰触过无数次,他早就熟悉了,感受到与平时不同的热意。 抿着唇考虑再三,似有些无奈,又抽出来,“不行。” 听他又拒绝,云影埋在他胸口的脸不满地吐槽,“看吧,你又怕我疼了,分明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装什么装。” 他挑眉,“那你想疼吗?” “……”她可不想,他怕她疼是真的,但每次碰起来没完没了也是真的,现在作重了,明天去做康复训练就麻烦了,撇过脸,“懒得跟你说。” 看她不想搭理自己,祁闻礼眼眸沉了沉,某些情绪在眼里滚动,最后凑过去咬她脖子。 “要不今天换点不同的。” “嗯?”云影懒懒瞄过去,好奇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枚玉扳指用湿巾反复擦拭,然后带在指尖,她正好奇他要干嘛时,突然胸口一凉,他竟然把钻石扔进她衣服里了,赶紧去掏。 才低头,上半身忽然被他压倒在床上,然后冰冰凉凉间,她看着他无比熟悉的去掉阻碍,分开踏两推,张嘴就贴了上来,昨晚才被碰过加上刚才的次级,她很快被填得有了示意,他立刻离开,然后把戴着玉扳指的大拇指谈进去,她瞬间知道了什么是冰或两重天。 他大拇指虽没食指长,可够宽,还比其他指头促糙得多,她钱,肉也极细恁,根本经不起这样淹没,被他随便剐曾几下就有秀人的感觉…… 几分钟后,她审题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真快。”祁闻礼抽出指检,过去咬了咬她冒红的耳朵,“今天先这样吧,以后再补。” 她知道是说昨晚的事,脸上冒出绯红,掐着掌心犹豫要不要解释,他将她侧过去,从她要下拿出钻石,然后将她双推合拢,拉住她手,将东溪贴了上来。 好答,好惹,她惊得全身僵住,然后感觉那东溪混着水字推进推逢,开始模仿抽查反复浸出…… 这种绮丽又次级的体验像夏天潮湿多雨的梅雨季,朦胧漫长,又包含片刻清醒心热,让她无法摆脱,只能像缺氧浮出水面的金鱼,一边张着唇,一边小声神印,听得祁闻礼心热。 然后急促乎吸声与“噗嗤”声在空气中反复揪馋,这一刻,两人都默契不提刚才的争吵,忘记真实的关系,也模糊了喜欢与否的答案。 许久后,祁闻礼看她红着脸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猜到应该是磨很了,刚要安抚,看见她推上透明的液提,赶紧抽纸去擦,可刚擦掉风里又有新的流出来,立刻明白里面还有不少。 想到她不喜欢冰冷化滑的感觉,擦干净后给她穿上小库,然后去隔壁拿了件新睡裙,把人抱去浴室。 云影安静没拒绝,大清早白日宣因本来就不应该,还把东西弄到她推上,要不及时处理,这样滑腻一天非让她羞死不可。 · 浴室里,祁闻礼把她放下后就去放水,她站在旁边低头不说话。 等水位上升,他试好温度扔泡澡球,然后按下窗帘遥控键,又蹲下身给她受伤的腿套上防水袋,才套好壁龛里的手机就响起,他眉头微压。 云影猜大约是公司的事,示意他去接,自己脱下剩余的衣物去洗澡,等洗完她包着头发踏入浴缸,脖子靠在泡浴枕上,整个人浸在在浴缸里。 头顶暖色的光照到她睫毛上,眼睑落下浅色阴影,耳边两缕耳发散在肩头,整个人悠闲又惬意。 一天中她最喜欢这个时候,也有按摩的习惯,下意识抬手想让人帮忙,突然看见手腕上的红痕。 是他刚才留下的,摸了摸,不疼。 大概是想得不行,但顾及她没好又不敢太过分。 她现在再傻,也知道这是喜欢,可他怎么就不承认呢,烦躁得从浴缸置物架拿过手机,现在十点多顾苒应该在上班,直接打电话不合适,还是发消息吧。 第90章 【苒苒,我觉得你当初说得对,这狗东西喜欢我。】 几分钟后,【草,我就说我的判断正确!!!】 看见结尾的三个感叹号,云影都能想象顾苒在屏幕那端的得意,笑了笑,【等你忙回来,我请客赔礼道歉。】 【等一下,那是不是马上要宣布,打打那些狗屎媒体和酸鸡的臭嘴。】 她看眼受伤的腿,【再等等吧。】 顾苒正在剧组,也是忙里偷闲看见消息,还以为要打脸了,立刻忿忿不平起来。 【为什么要等,你资助贫苦学生没人写,慈善晚宴捐款偏远地区的女性卫生用品没人在意,几颗破减肥药,一点绯闻他们就差地砖扒开了找,还要等什么啊。】 她虽是幕后工作者,可见过太多被舆论毁掉的明星和模特,心疼又惋惜。 云影明白她好心,赶紧解释,【不是这个,是他不承认。】 【为什么?】顾苒现在脑子一万个问号。 云影就把两人早上吵架的说了一遍,还以为这次又要被数落一顿,不想里面传来句,【哦,那应该是吃醋了。】 吃醋?一瞬间,云影明白他昨天阴阳怪气的态度的原因,所以不是单纯占有欲作祟,是不甘,不满,是嫉妒。 【那……我怎么办。】 【lily,自信点,是该把他怎么办,男人嘛,既然有反应,那就接着刺激呗,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药下得够猛,就算是具尸体,临终前还得回光返照一下呢。】 看到最后一句,云影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今早说的本来是气话,但他反应那么大,说不定刺激一下真能…… 看了一眼身下的浴缸和浴帘后的挂衣架,水是他放的,睡裙是他拿的,身体是他擦干净的,饭是他做的,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那刺激一下? · 忽然,旁边浴帘后传来句—— “起来的话记得叫我。” 听见祁闻礼的声音,她赶紧熄灭屏幕,习惯性答好,可话才说出口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又和自己待在一个浴室了,脸腾一下热起来,虽然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大白天还是头一回。 看眼时间,现在临近中午,祁夫人一般会派人上楼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喝午茶,两人等会回去说不定就撞上了。 这混蛋,就算他不害臊,她还脸红呢。 祁家浴帘是拉伸式的,她拉下绳子打开出一角,刚想叫他出去,却看见他蹲下身将她刚才随便乱扔的浴巾全部捡起来扔进脏衣篓,然后把她放最边缘的刷牙杯挨到他旁边。 她一直以为是阿姨放的,原来是他。 靠,她的预感没错,他就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嘴硬的死鸭子,她刚想站起来大喊一声证据确凿,突然,他似乎是觉得少颗扣子的衣服穿着不方便,竟然直接开始脱起衣服,她急忙转过去。 虽然两人早赤诚相见多次,也无数次亲密紧贴,但看到他什么都不穿还是不太习惯,刚要拉下帘子躲开,可他这次拿起她的牙膏,挤到自己的牙刷上,在洗漱台弯下腰开始了刷牙。 “……”她说牙膏怎么消耗得比之前快。 合着偷挪她杯子不说,还偷牙膏啊,这是她去实验室私人订制的,平时后面都要提前预约。 这死变态,她将浴帘拽出皱褶,脸涨得通红。 刚想质问,不想他又走到挂衣杆前,打量她才换下来的白色睡裙,撩起裙摆放在手心,指尖在上面小心摩擦。 “……”她敢打赌他绝对是又在想了。 果然,他拿到露台附近对着光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又用手机查了查什么。 云影的心抽了一下,她已经努力接受他是个变态的事了,现在还要上升个高度?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他低头去嗅。 这种事如果是别人做,绝对是猥琐油腻。 可偏偏他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淡,高挺的鼻梁在贴到她睡裙时双眼眯起,胸口肌肉微颤,似有多种复杂情绪在挣扎,但最后手腕收紧,仅用脸轻轻蹭了蹭,似在压抑某些过分波动的东西。 所以即便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色情,反而像某种浅浅的虔诚,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又写满极其勾人的野性.欲望,像难驯的狼。 云影惊得睁大眼睛,脸上浮出更多潮红,心跳也加快。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祁闻礼,居然在……偷偷闻她的贴身衣物。 第74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似乎还有点过分……迷恋。 实在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直到他拿去洗漱池放下,然后洗手,弯下腰要拿出什么, 她恍然惊醒,这个死变态该不是想…… 身体坐直, 红着脸气得一把拉开全部帘子。 “祁闻礼, 你在干什么!” 祁闻礼看过去。 虽然外界阳光已经被房间帘子已经挡住大半,但云影怕冷, 浴灯向来都开到最亮, 所以刚洗过澡皮肤就像清晨滚过露珠的玉兰花瓣。 再加上香槟玫瑰泡澡球的气泡并不多,唯一那点花瓣正好贴在她胸口,两缕耳发沾着水珠又缠绕至此, 整个人看起来香艳无比, 旖旎风情,倒真像只活色生香的……狐狸精。 让人想把她一口…… 祁闻礼耳根瞬间红起来, 双手捏紧, 手心沾了水的东西一下滑了出来, 然后顺着地面水渍,“啪”声撞到云影浴缸边缘。 顷刻间空气凝固,无声胜有声。 云影这才想起自己坐起来了, 赶紧红着脸躺回去, 然后把浴缸置物架上的珍珠粉盒冲他砸过去, “看什么看, 出去。” 未料玻璃盒不偏不倚碰到大理石桌面,“啪”声后四分五裂。 然后珍珠粉全撒在祁闻礼的黑衬衣上,将原本的禁欲黑变成灰不拉几的白,丑得两人都沉默了。 云影扯了扯唇角, 完蛋,这下真的一个出不去,一个不敢出去。 可这些都是因为他,指着地上的东西刚要骂。 忽然祁闻礼走过来。 她心里一惊,这死变态,刚才肯定没碰够,赶紧低头双手护住胸口。 “怎么了?” “……”好意思问。 “是水太烫了吗。”祁闻礼不确定地问。 什么? “我绑防水袋的时候感觉你腿有点冰,水温比平时调高了一度。” 她这才想起洗澡水比平时热一点,但因为刚出来时确实冷,洗起来还挺合适。 “腿绑这么久酸不酸,要不要我帮忙按一下。” 她眨了眨眸子,抬头才看见他与自己保持三米远又撇过去的脸,她因为怕弄湿,那条腿一般放在浴缸边不敢乱动,“不,不用了。” “那渴不渴,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这样对胃不好,”他指指桌上的,“我早上榨了点果汁。” 云影这才看见壁龛有个果汁杯,但因为是深色所以并不明显。 她一眼认出是蓝莓果汁,因为蓝莓里的花青素能减缓细胞老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喝点,他居然知道,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手不再捂着胸口,疑惑问。 “所以你出去是” “新助理看见祁连的背影误以是我,错跟到花园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她也差点认错,可看见他身后洗漱台上自己的睡裙,还是憋不住,“那你拿那个” 祁闻礼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东西捡起来摊在掌心,云影这才看清是块内衣皂,然后他转身拿去扔掉,回洗漱台洗完手又重新从下面拿了一块,浸湿后涂抹在她睡裙上。 她这才知道是洗睡裙。 他之前帮她洗过内裤内衣,现在怎么又洗上睡裙了,她心情好奇又微妙,趴在浴缸边缘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手法干练,眼神专注。 是不掺杂一丝杂念的认真。 她脸上有些发烫,“其实……直接扔脏衣篓不就好了。” “机洗容易磨损,也可能起毛边,网上说纯棉的最好手洗。” 原来他刚才是在搜洗涤方式。 “那也不是非要你” 他淡淡开口,“这条裙子你很喜欢。” 这是他去云家帮她取东西时指名道姓要找的,她的个人衣帽间加起来比他这层楼都大,能从成千上万件衣物里记住,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 “嗯。”云影眼神暗了暗,点头。 因为这是高中时用爷爷奶奶亲手采摘的棉花和自己设计的图纸做的,每次穿在身上就感觉他们还在身边,所以哪怕现在短了,她也没想过扔掉。 他这样能让这份爱保存得更久,可…… 她牙齿磨了磨唇瓣,“那,那你也不应该闻啊。” “你看见了?”祁闻礼手上动作一停。 “嗯。”还看见他用脸蹭呢,她收回目光,羞得睫毛下垂不敢看他。 虽然确实有点变态,但她却莫名觉得刺激又发甜,再加上偷挪她的杯子。 第91章 这不就代表他对自己…… “换了助理,你应该也有很多事要交代吧,可你却留在这里照顾我,还洗衣服,是因为喜欢”我吧。 “因为很香啊。”祁闻礼漫不经心。 她感觉心跳加速,“还有呢?” 期待下一个答案。 “没了。” 她笑容瞬间凝固,几秒后,也不顾他能看见什么了,直接坐起来冷着脸,“祁闻礼,你现在给我出去。” “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还有,再香你也不准闻,以前不准,现在不准,以后也不准!” “……” “以及不准再挤我的牙膏,不然我就让这个牙膏量产,然后广告词就是,祁氏总裁也挡不住的诱惑!!” 他想了想,转过来认真开口。 “影影,你好聪明,如果以后有兴趣,考虑一下企划部。” 啊啊啊,狗东西,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直接坐到浴凳上,把浴缸置物台上的面膜,美容仪,面霜,卸妆油什么的全部扔出去砸他。 可她扔完也没砸到他,反而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 而且眼尾似乎越来越红…… 她赶紧滑进水里。 祁闻礼也恍然想起什么,强行转过脸,“影影,你又” 他声音喑哑低沉,像失去琴谱的钢琴,听得云影心里发慌,这声音别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了,他分明就是又…… “我警告你,我们一个小时前才做过那种事,你不准对我起反应。” 话音刚落,祁闻礼舔了舔唇瓣,喉结不规律上下滑动,流畅的颈线能清楚看见他咽口水,“嗯。” 看他不自然的样子,她骂,“想都不准想!” 他捏紧拳头,“有点难。” 云影咬着牙,“难也要坚持。” 她现在对他比过去的十几年都了解,要是开了头绝对会没完没了,现在就这么缠,以后恢复工作天天国内外到处飞,他肯定要闹。 没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他去放一次性手套的柜子找东西,该死,她就知道,他就算对自己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谁能一早上看她身体三次还没反应的。 这种刻在男性基因里的劣质本能,谁也不可能改变分毫。 她赌气把自己淹到脖子。 等着他把自己拉起来。 可等半天只听见滚轮移动的声音,然后一句。 “影影,这几天天气转凉,你这样频繁进出可能会感冒,我把毛巾放在旁边,你最好盖上。” 抬眸看见他把毛巾和果汁放在小推车,这次直接转身背对自己。 “……” “还有,尽量别淹到胸口以上,不然容易压迫心脏和肺部。”说完快速转身,捡起被她弄脏的衬衣到外面露台去抖珍珠粉末。 云影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说想让她站不起来,却只舔了舔,今早死活逼着她妥协,又搞得意犹未尽,还有刚才几次,他明明每次都有极好的机会,随便欺负自己或强行做点什么,她根本就无法挣脱。 可他却硬是怕她疼,无论如何忍了下来,还洗衣服榨果汁。 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她眼眶微红,拿过果汁喝了一口,鲜甜可口,她对水果新鲜度向来敏感,这么新鲜,还真是今早榨的,甚至贴心地过滤了。 还真是甜心宝贝。 几分钟后看见他回来,她赶紧擦掉脸上水渍,刚要开口,只见他已经重新穿上那件衬衣,把她睡裙拧干放进盆子收到下层,然后神色匆匆的就要离开。 在他握到门把手时。 “等等。”她挑眉,声调扬起。 “嗯?” “祁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剩下的小裤子等你泡完我再过来洗,还有,我会叫陈姨过来照顾你。”他解释。 就这?她攥紧手心,高高把脸扬起,“那祁总本人呢。” “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他说完转动把手要打开。 “过来。” “……” “祁闻礼,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他身体一僵,“影影,别这样。” 声线有些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她用手舀了一捧水,“啪”声泼到地上,然后媚声媚气地嚷嚷。 “我怎么了,不过是叫你过来而已,难道只准你对我怎么样,而不准我对你怎么样吗,祁闻礼,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事,”然后无比高傲地从浴缸里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脸,吩咐。 “你现在把门关上,然后给我乖乖过来。” “……” “听话点,能少吃点苦头。”她高高仰着脸,似一只尊贵的蓝孔雀。 听见她的大胆发言,祁闻礼闭眼,手捏成拳,直接坦白,“云影,我对你有生理反应。”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不屑地用指尖卷起耳边长发,懒懒散散地点头,“哦。” 听她这态度,祁闻礼眉压得更深,开始认真地强调,“不是平时那种,是非常强烈,前所未有的那种。” “哦,所以呢,”能把她曹传的尺存她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再不过来,我就把所有帘子打开,然后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看你老婆怎么泡澡的。” “你”,一瞬间,祁闻礼气血循环加速,呼吸不过来,第一次尝到半死不活的滋味。 他站在原地思考许久,手几乎快让金属把手变形,额头也冒出汗珠。 “我数到三。” 这狐狸又在…… 她身体白嫩柔滑,他有时候都不敢多看,要真让她这样,“云影,别胡闹。” “一” “……” “二” 最后,祁闻礼长长叹气,“咔”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拿一个人无可奈何。 还是在她手里。 云影看他一脸不情愿又颓败的样子,捂嘴笑出来,这是她和祁闻礼十几年吵架斗争中第一次获得胜利,实在值得铭记。 而且没想到让他认输和破防原来这么简单。 可当祁闻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他脸色极其阴沉,眸子深郁,人不再像之前保持距离,反而大胆俯身,将双手放在浴缸边缘,直接将烫似岩浆的目光落到她光裸肩头,看起来似要将她一口吞没。 “你……”她伸出指尖。 “影影,把我留下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5章 她立刻收起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 眨了眨眸子装傻,“什么代价?” 他低头,“你说呢。”轻轻咬住她的手指, 用牙齿磨了磨。 感受到指尖的痒意,抬眸瞥见他眸底溢出的欲望, 云影抽出指尖, 明知故问,“不知道啊。” 他冷哼一声, 唇角划出弧度。 揽住她肩膀将她困在怀里, 然后俯身去嗅她脖子,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脖子美,现在沾了水珠, 看起来就像蒙上水色的薄釉, 闭上眼张嘴去咬她脖间嫩肉,用舌尖朝着锁骨画圈圈。 云影皮肤薄, 被这样咬着, 那种痒嗦嗦的感觉再次从身体冒出来, 随着他粗粝滑腻的舌尖,心也痒痒的,思绪开始撩乱波动, 脑子也逐渐放空, 张唇仰起脸, 手去摸他的脸轮廓。 随着暗香浮动, 两人的身影紧贴相贴,唇齿交织,俨然一副狼与狐狸互相迷恋勾引的淫.靡姿态。 可当祁闻礼要亲到胸口时,她垂眸看见水面的影子, 媚眼微挑,身体往水里沉下去,躲开他的吻。 “嗯?”祁闻礼疑惑睁开。 她转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与他两唇轻贴,委屈巴巴拒绝,“这里只有喜欢我的老公可以咬,不喜欢我的祁祁不行。” 说话时她唇瓣贴着他,每说一个字都与他唇瓣摩擦,看起来像只靠海里美妙歌声引诱人类的人鱼。 祁闻礼立刻明白她的目的,眸色渐深,唇线勾起。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狗东西,给个帽子还真戴上了,她咬了他一口,又伸出粉嫩的软舌舔了舔他唇瓣,娇声娇气,“怎么可能,我老公又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是?”他抬起她下巴,痞里痞气地挑眉。 她俏皮笑笑,勒了勒他脖子,凑到他耳边,“你也不是。” “嗯?” 她咬一下他耳朵,“是吃我的。” 话音刚落,祁闻礼全身僵硬,耳根也罕见地泛起粉,她想是被刺激到了,得意笑笑,刚打算调侃他,一只手突然伸进池里捏住她的要,掐了掐,然后传来他慢悠悠的声线。 “那我以后每天都把你关得慢满的。” “……”她脸上浮出潮红,死变态,白他一眼,“一天到晚就想管我,你也不怕把我称死。” 他手挪下去些,大拇指压了压她小幅,“你这里又软又紧,还这么贪吃,不会的。” 第92章 他表面虽然平静如水,可不老实的手和低沉不稳的声线让云影清晰感受到他斯文外表下疯狂流动的欲望,脸开始发烫,可她才不会认输,扭了扭被箍住的腰,两条白玉似的手像水蛇般缠绕上他脖子。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x娃娃,每天被你这么灌,还活不活了。” 祁闻礼眉眼闪了闪,抓住关键词,“你知道x娃娃?” 她脱口而出,“当然,还见过呢。” 他眉眼微挑,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掐她臀瓣,“哦?” 该死,他怎么什么都要在意,她赶紧撅着嘴小声解释,“多正常啊,就网上看见的。” “嗯?”他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她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人。 “就一眼,什么都没做,我保证。”她亲了亲他唇角。 他这才眉心舒展开,但手还是不依不饶掐着,她不想破坏刚才的氛围,补充,“那玩意又丑又硬,还那么长,坐下去肯定很疼,我才瞧不上呢。” “……” “而且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 说完以为他会松开,可他还是没放,云影才察觉那些话不像安慰,反而是嫌弃,因为他也是又应又常,赶紧打补丁,“祁祁就跟那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掐了掐。 她一时被噎住,就随口说说而已,刚要垂眸思考,无意中注意到他库子平时正常的地方,现在突出来一大块,还隐约有变答的迹象,想起他说的强烈感觉,脑子猛得热起来。 要是以前,她肯定嫌弃得要命,可这段时间两人经常亲密,今早又把她搅得心慌意乱,大着胆子把手覆上去,话锋一转。 “这里不一样,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可说完她就双眼睁大,好家伙,他真的没骗自己,比那晚还要应和堂,刚想抽手,只听到一声低沉沙哑的哽咽,抬头只见祁闻礼眉头紧锁,一副痛苦又克制的样子,几秒后又似用尽全力般扒开她的手。 “乖,别碰,你看了会不舒服的” “那你留下来干嘛。” “亲你。” “就这样?” “嗯。” 她扁扁唇,大概是高中看恐怖电影,她看一半吐了的事吧,心里软了软,瞥眼他额头上的冷汗,都成这样了,竟然还在为自己考虑,还真是把她疼进骨子里了。 可看他这么难受,她还是于心不忍,想到发烧要散热的原理,打量周围紧闭的门窗,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撇过脸好心建议。 “那我不碰了,你拿出散散热吧,放里面挺烫的。” 话音刚落,祁闻礼眉心再次皱起,看眼云影满脸天真的样子,声线冷下来。 “云影,别任性,拿出来我不确定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还有,如果希望我继续待着这里,你最好保持安静。” 果断又无情的话让云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拒绝她能理解,可闭嘴算怎么回事。 再看他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觉得万分委屈,去他的,他难受关自己屁事,她才不管,勒住他脖子,重新摸上那个,感觉他全身一震,似乎又大一圈,大拇指坏心眼地压了压。 “祁祁,你真是该死的烫,不知道农进去可不可以暖宫。” “……” 接着审题曾了蹭他的手,“你现在应该很想猹卧吧,想岔就猹吧,我无所谓的,反正腾一下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还有你每天这么正经清高地端着,就不怕别死吗?” 听见她梢浪的发言,祁闻礼渐渐呼吸变沉,唇线往下亚。 注意到他的变化,云影挑了挑眼尾,手愈发用立柔弄,然后去要他下巴,“这东溪好诚实啊,我柔一下他就搭一点,聂一捏,他就应得要命,好像比你还喜欢我呢。” 她浑身奶白,这副嚣张跋扈媚态横生的模样,比游艇那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闻礼被折磨得都快窒息,艰难闭上眼。 其实那次,他每天深夜都有回去给她涂药,见过她扶着腰才能下楼,听过她跟别人打电话骂自己过分,还有橡胶磨着不舒服。 疼成这样,他怎么可能再碰。 “闻礼,我随便碰碰,他就这样,要是亲一下,你会不会死啊?” 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额头青筋颤了颤。 这狐狸,光听她说话他就…… 而且她舌头又软又嫩,每次咬起来都像布丁,要真亲…… 忽然,他双眼猛然睁开,掐住她胳膊,把她整个人从浴缸捞出来,抱进怀里,与她额头相贴,刚要开口。 “啊——” 云影在热水里泡久了身体早就发软,突然被拉出来与他西裤衬衣剐曾摩擦,还没看见他脸,就忍不住神印出声。 他本就在克制,这声音实在娇媚又勾…… 简直在挑战他最后的理智。 “不准乱叫。”他声线抖了抖,抬手给她臀一巴掌。 清脆“啪”声后,云影皮鼓上立刻出现个粉色巴掌印,她皮肤本就白嫩柔滑,打完就像碎了的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粉白无瑕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怜意。 祁闻礼越看越心慌,不自然地撇过脸,手却老实地将她揉进怀里,力道大到恨不得融进血肉。 而云影这边,勾引失败不说,还又被打,心里更觉得委屈,该死的,又打人,什么破习惯,连疼都不让喊了啊。 刚要骂他,突然感觉臀下有什么东西应得惊人,明显比刚才还兴奋,再看他的脸,虽然还是冷冷清清,但微晃的眸已经将他的急促不安出卖得干干净净。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打自己是因为受不了撩拨。 这个别扭鬼,她可算找到他的弱点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也顾不上没有穿衣服,双手勒住他脖子,斩钉截铁地开口。 “祁闻礼,你就是喜欢我的。” 祁闻礼没回答。 “装什么装,我都看出来了。” “……” “快承认,不然我又要叫了,叫给你,”她似想到什么,指了指那里,“还有他听。” 祁闻礼脸色白了白,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对于云影的判断,他有时候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思路清晰时大概率是错的,可迷迷糊糊时又精准无比。 “对了,你以前说看见我会有想法,但我怎么感觉你连听见声音也会有呢。”云影说完手探了探,果然更应了。 他像被说中了什么,喉结滚动,余光打量她饱满的胸,逛洛的推,浑身粉白的肌肤,脑子立刻有什么爆开,刚想靠近,云影突然因为凉风咳一声,他急忙把她放回浴缸,按下保温键。 然后像只嗅到血味的豺狼,迫不及待地掐住她的要,叼起她的酥熊,开始边要边填。 “云影,你现在要庆幸自己是钟的,否认不管你想还是不想,我肯定会曹死尼,对了,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他继续要另一边。 看他被自己逼成这样,云影有些得意,“不然什么。” “我就让你知道星娃娃的正确使用方法。” “哦?”她挑眉。 看她毫不在意,他咬了咬她的唇,把手伸进水池,大拇指谈进那里,边揉边描述。 “清晨醒来我们劲密相.练,我会用口口把你叫醒,经过反复定开合拢,把你关得站不起来,接着将你包进外套里,下楼的时候再差进去故意颠簸,一次比一次农得神。” 他声音不大,也讲得很慢,却像午夜摇摆的时钟,危险又迷人,云影听得紧张又兴奋,唇微微颤抖,“然后呢。” 他收支更神入。 “然后吃饭的时候把你放桌上,我吃食物你池.我,去公司的路上你夹着我的要,乱动一下就订十分钟,下午开会你群子里什么不准穿,坐在我推上,地板上楼一滴回家补十次。” 听到十次,云影脸上的兴奋淡了淡,打量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和俊秀的脸,大白天就敢想这些,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斯文败类。 “死变态。”果然成心想弄死她,她红着脸撇过去,又挤出他的收支。 见她这样,祁闻礼清咳,掩去刚才的渔网,压了压唇线,“所以怕了吗?” 她没回答,他默认,凑过去啄了啄她的唇,“好了,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现在出去静一静。” 说完站起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云影知道他是被刺激得太厉害,有些内疚,一把拽住他衣角,“去哪儿?卧室,楼下,书房,哪里你静得下来。” 祁闻礼唇抿紧,这些地方……两人都有记忆。 “不如就听我的,拿出来晾一晾吧,大不了,我不说你丑,只要不弄进浴缸里就无所谓。” 他摇头,“不好说。” “……”云影更无语了。 狗东西,摆明了就是想得不行,但又怕弄疼自己硬要装得人模狗样,但这样也让她更想折磨他,把浴缸里的水泼他身上,看见清晰可见的形状后,“果然,”一把将他扯过来去揉那里。 第93章 “装,我让你给我装。” 祁闻礼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去扒她的手,“云影,不准闹。” 不想两人推搡拉扯间,她真的把拉连拉开,然后一只葱白的小手谈进去。 第76章 不想才碰触滚烫, 她就眸子呆住。 这,这……也太应了吧。 难怪每次一座就是几个小时,还总爱往神处订, 突然,“呃”的一声, 她知道这与平时的闷哼不同, 是从胸腔发出来的。 如果没错,这分明是忍到极限了…… 果然下一秒, 手被抽出来, 身体被捞起来,他将东西抵在她那里,两人仅隔着一层阻碍, 她清晰感觉到卓人的唐意, 似乎随时准备订进去,只听祁闻礼声音极其沙哑。 “满意你看到的吗。” “……” “嗯?” 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这种东西, 比看过的小电影答, 比平时堂, 脸色绯红,支支吾吾,“满, 满意。” “喜欢吗。” “……”她眼珠子乱动, 心跳加速,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祁闻礼直接默认, “好的,现在轮到我了。” 然后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提出来,双推分开加自己要上,手扶助她背脊, 目光落到她熊前,她皮肤本就白嫩无暇,现在因为热水,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看起来像绽放的樱花,妩媚又勾人。 他似是被什么牵引着,伸手掂了掂,“真漂亮。” 然后埋到她熊间开始天使轻咬,每口都滑软异常,他越吻越觉得上瘾,听见啧啧作响的水生,云影兴奋又期待地闭上眼。 很快,她那里被巨无隔着一层布料定住,里面的温度堂得她神印出声,“呃。” 那东溪听见她声音后,开始绕着边缘细细研墨勾勒,可磨了半天就是不进去,她本就抿肝,被这么隔靴搔痒,心里更泛起一阵空虚的痒,仰起脖子,偷偷加了夹他的要,“快点。” 祁闻礼闻言眸子暗了暗,额角冒出层薄薄的细汗。 瞧一眼两人亲米处,只要去掉阻隔,两人就能在一起,可残存的理智让他想昨晚涂药看见的可怜样,心里一软,去咬她的唇,“你不怕吗?” 云影点头,手勒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膛,“怕,但我愿意。”她声音又细又小像只猫,挠得祁闻礼心里发痒,手不自觉从背滑到囤,“为什么。” “我喜欢你,可以忍一忍。” “真这么喜欢?” “嗯。”她乖乖蹭他胸口。 看她这样乖顺,他眼底闪过丝意外,手一瞬间触电般松开。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脸色白了白,紧锁的眉像欲望与理智在博弈,难以分出胜负。 云影看得心疼又着急,手直接穿过布料,大胆得空手握住。 祁闻礼脑子骤然炸开,和她接触就够折磨了,还被她抓住…… 赶紧把她手撇开,人也抱回去浴缸,“好了,你老老实实泡完。”转身就要走。 他声音又急又燥,云影预感他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慌忙抓住他袖口,不依不饶,“我真的不怕腾。” “我怕”你疼,他亲了亲她的唇,咽下后半句,她大概也能猜到,心里有些热,“那你喜欢我的事……” 祁闻礼眼神立刻冷下来。 看这表情,云影知道肯定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心从百米高空坠落,四肢百骸开始发酸发痛,指尖也不甘心捏到泛白。 所以刚才的亲密只是她一厢情愿吗,她眼眶发热,对着面前的空气干笑几声。 “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声音听起来苍凉又无力。 他没回答,摸了摸她的肩头,起身从推车扯干净毛巾搭在她肩上,然后额头挨她的额头,把浴缸水温调高,起身就离开。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云影鼻子一酸,喉腔冒出窒息水意,眼泪直直落入水池。 刚想找东西擦去眼泪,看见肩头他披上的毛巾,心底冒出陌生又古怪的情绪。 她不舒服,他凭什么就能好过。 拿过手机看时间,估计ella在上班,拨电话过去,简单打完招呼。 “ella,上次被我拒绝的那些男模,明星什么的,麻烦你把资料重新整理一下,我想再看看。” “你恢复得这么快?” 她上次以为会留疤,把手术时间都算进去了,“嗯,运气比较好吧,没伤进骨头里,”从眼缝看见停在门口的身影,“大不了暂时只拍上半身或长款咯。” “也可以,但你之前不是嫌他们和你不搭吗。” 电话那头,ella握鼠标的手一顿,她对云影当初的任性绝情印象深刻,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现在不嫌了,”她抬手咬了咬指甲,因为更不搭的人出现了,“对了,我休养期间还有人送礼物吗,如果还有,麻烦帮我记一下联系方式,我想回礼,谢谢他们这么关心我。” “lily,你的想法很好,但里面大多是男性,我最近又看到你们的离婚传闻了,祁总那边会不会”ella这次记住她已婚的事。 “怎么可能,就回礼而已,闻礼向来心胸开阔,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就好,祁总真是有容人的雅量。” “是呢,可——大——度了呢。”说最后一句话,故意大声。 等聊完,她把手机放回原位,闭上眼睛开始享受泡澡。 许久后,浴室门把手被转回去,外面也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只是与来时的轻快不同,沉重又缓慢,像极了不甘心。 她唇角浅浅勾起。 · 等泡完澡,云影看着早愈合的伤口感觉已经好差不多了,便没叫人,自己拆掉防水袋,裹上浴巾一瘸一拐回到卧室。 开门撞见他坐在床上办公,手边放着手机,他工作时向来不喜欢分神,看来是等着她打电话过来。 这样还敢说不喜欢,简直死鸭子嘴硬。 她白他一眼,当没看见般,噗通一声倒在旁边休息,刚闭上眼。 “你刚才在浴室说什么。”祁闻礼冷着声线。 果然在意,她懒洋洋地调侃,“祁总也学别人听墙角啊。” “是正大光明的听。”他纠正。 “所以呢。”她刚泡完澡有些累,扯了节被子盖脸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是真的吗?” 她装傻充愣,“说得有点多,不知道祁总问的哪一句。” 看她这幅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祁闻礼额角青筋凸了凸,“粉丝回礼。” “哦,真的。” “云影,你想干什么。” “别人这么关心我,回个礼呗。”而且这笔费用她还打算刷他的卡。 祁闻礼冷哼一声,这几年他没回来,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事,他从学生时代看到现在,纯粹回礼几乎不可能。 目光落过去,她这次没换睡裙,是白色v领浴袍,似乎在浴室待久了,浑身是水蜜桃般的粉嫩,让人想咬上一口,看见脖间自己的齿痕,不自觉去掐她绑得紧紧的腰。 云影疼得睁开眼,她刚洗过澡,身体本来就软得不行,干脆挑明, “你干什么啊,不就是出轨吗。” “不就?” “对啊,你不喜欢我,也不愿意接受我,我换个人来喜欢没毛病吧。” “有,你才说过喜欢我。” 他俯身压住她,额头贴额头,一字一句地质问。 看到他生气的前兆,云影莫名觉得可笑,她说喜欢,他不同意,她说不喜欢,他又接受不了,两人别扭得像不同时空里两根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只能通过这种古怪的方式相处。 转身躲开他的脸,双手环抱在胸前,“祁总听岔了,我没说过。” “你有。” “没有。” “有。” “闭嘴,我说没有就没有。” 一瞬间,祁闻礼眸子里的光沉下去。 这女人,一次又一次让他难辨真假。 看他面如死灰的样子,云影深觉讽刺,挑了挑眉,打开床头柜拿起发热眼罩拆掉,戴在眼睛上,然后与他保持距离,躺到床边,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不屑开口。 “就算有,也是说着玩的,请祁总不要误会,不然说出去贻笑大方。” “你耍我?” “那又怎么样。”她没否认。 这幅高傲娇纵的样子让祁闻礼想起高一开学那天,她不但迟到,还烫了学校禁止的卷发,却自信介绍名字由来的模样。 她说爷爷告诉她,云朵和影子是世间最自由的东西,会自由自在,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而且这大小姐脾气一点都没变。 只是要他放手…… 没听见动静,但云影凭借多次了解,绝对难看得不行,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祁总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保持安静,我刚洗完澡,身上软,没心情,也没精力陪你聊这些痴男怨女的狗屁爱情故事。” 第94章 “……” “还有,麻烦以后别挤我,这小破床多宽,你心里要有点数。” 祁闻礼眯起眼睛,“破床?” “对啊,爸妈的床是古董木雕,我家床是檀木金漆,连祁连也是欧式复古的,只有你一块实木什么都没有,不是破床是什么。” 还敢提祁连,他脸色瞬间变黑。 接着看见她扔掉手机,指着浴袍里受伤的那条腿,嫌弃开口,“对了,以后再绑这么紧,我就换人。” 还要换人,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挑起,似被一点点割磨。 忽然,她把那条腿放到他裤子上,之前的伤口几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长出来的皮肤,上面还沾着极浅的水珠,看起来像节嫩白的藕节。 他呼吸骤然一紧,刚要推开,不想她挺直脚尖,在他裤腿上蹭去多余的水珠,接着抬腿去揉弄他那里,边揉边抱怨。 “还有,这万亿以后没事少岔我。” 那声音尖细,媚得几乎能掐出水,他眼神一滞,挪开她,不想她又贴上来,“我刚才说的听见了吗。” “为什么不能。”他不自然撇开脸,努力不看她。 “岔着腾。” “天使了就好了。”他被剐曾磨着,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到她脚尖,她才泡完澡,那里粉得冒红,看着如粉粉的糯玉。 “好不了,年糕都比你会填。” “它填你哪儿?”他急着追问。 “手心。” 他这才松一口气。 “但你有时候确实不如它。” 祁闻礼抿唇,以前被她当狗看,现在连狗都不如了? “有时候我都想换个人” 又换…… 他眸色一沉,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离开。 云影感觉到他起床,唇角微勾,果然,只要不问那句喜欢,他们就能好好相处,他也会对自己随手的撩拨狂热。 可她就想要那句喜欢,也就想让他不舒服。 闭上眼假寐。 很快,床边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他,没有睁眼。 只听见他去锁门,拉下窗帘,关灯。 接着双手被熟悉的领带绑住,腰被抬高,囤下垫上枕头。 第77章 她乖乖的没有挣扎, 提线木偶般安静地任由他摆弄。 祁闻礼有些意外,去打量她眼睛,可她带着发热眼罩, 脸上也浅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凑到她耳边, “嗯?” 她没回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 她都没反应,他便自顾自地打量她受伤那条腿, 两人都是高个, 长腿,而且又经常健身,表面看着软, 实际里面是紧致肌肉, 他抬起来亲了亲。 然后掐住她的腿,按摩边去吻下颌线。 与此同时, 云影眼罩后的眼睛睁开, 她就知道, 刺激到深处,男人都一个贱样,现在领带绑了, 枕头垫了,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她就不信整不了他。 乖顺地由他亲着, 他似喝过冰水,微薄的唇带着清新冰感,落在她发热的皮肤上有些清凉,再加上他在腿上的揉捏, 她身体又痒又舒服,像在云间漫步。 接着他坐起来,捏了捏她的膝盖,把她身上浴袍被掀起。 云影知道要开始了。 原来是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道貌岸然的东西。 下一秒腿上传来清凉感,然后是柔柔的吻和指腹打圈按摩。 “洗完了怎么不叫我。”他问。 她嗅到是医院开的保湿药物,防止新生肌肤干燥的。 “在里面坐那么久,腰也酸了吧。” 又去腰揉起来。 她有些疑惑,抓住他的手,“祁闻礼,你不是要碰我吗。” 他摇头,亲了亲她的手。 “那你绑我干什么?” “这样你不能出轨,也不能把我换掉,”他音色有些低落,咬了咬她的下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还有,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 “……” 忽然,她摸着觉得不对劲,他平时是爱冷着脸,可不会这么冰,就像……… 她急忙摘掉眼罩,去摸他的脸,胸口,甚至强行拉开拉链揉了那里,依旧一片冰冷,“你怎么这样冷。” “我去楼下洗了个冷水澡。”祁闻礼坦白。 “……”难怪这么冰。 所以他离开是去降温了吗,世界上因为怕她疼宁死不碰的男人竟然让她碰上了。 只可惜,他始终说不出那句喜欢。 “手拿出来,不要乱碰。”他声音轻颤,今天已经忍得不行。 云影恍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胆,刚要拿出来,不想手背被拉链刮了一下,手抖了抖,接着说出自己都震惊的话。 “你怎么是粉色。” 她从没关注过这玩意,但晓视频还是看过几部,大部分都丑得要命,她看了恶心想吐,可他干净得不行,还是出乎意料的嫩恁粉色,看样子还真没出去乱搞。 忽然,一只手毫不留情扒掉她的手,拉上拉连,把她扑.倒,亚在身下,“你还看过别人?” 抬眸看见他黑到不行的脸色,她尴尬到觉得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干脆撇过脸不说话。 “谁?”他依然不依不饶。 “……” “说。”又抬起她的腰,扬手就要打下去,但云影现在知道他宁愿洗冷水也不愿意碰自己,胆子大起来,“我就不说,有本事就打死我。” 他一把掀开她浴袍和小裤子就要下手,突然看见臀上还粉着的巴掌印,瞳色一深,想了想,“以后不准看了。” “那你给我看啊。”她下意识犟嘴。 他扔过来一记冷眼。 云影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他眼角那抹惊心动魄的压迫,还是吓得咽了咽口水,撇脸不看他。 “以后可以。” “现在呢。” “不行。” “那我去看你弟弟的,根据遗传学” “啪”得一声,“疼!” 该死的,他怎么忽然动手,她现在双手被绑住,根本跑不掉。 “疼就对了,我们影影只有疼才能长点记性。” 听着他的话,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云影觉得自己像被装进玻璃罩的人,他可以送她东西,对她好,娇纵她的一切,可就是无法承认对她的感情,自私又霸道。 “我恨你。” “很快就不恨了。” “什么意思。”她疑惑看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如果一周后你还在问那个问题,我会重新回答。” 云影听得莫名其妙,冷淡看着他。 “那答案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她已经听多了拒绝,不想再失望了。 祁闻礼凝视她一会儿,没回答,而是把她揉进怀里。 “不喜欢我,不准抱。”她反对。 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还用下巴蹭了蹭她肩头, “放开。” 他没听见般,依旧粘着她,“蜜月想好去哪儿了吗?” “……” “嗯?” 她没理他。 他知道她不高兴了,牵起她的手,“爸妈送的那颗粉钻,你很喜欢吧。” 云影眼珠垂落,她喜不喜欢关他什么事。 “想不想要更大的。” “……”又来了。 “影影,理理我。”他蹭了蹭她脸,云影总以为他最怕她疼,而事实上他最怕的是她不理他。 “……”理个屁。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蜜月前我需要把公司的事理一理,可能会忙几天,张徊大概明天回国,到时候会来家里照顾你。” 她睫毛动了动。 “你承诺的回礼,我会让他去办。”他松开些,去亲她脸。 忽然,外面敲门—— “云小姐,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云影听到脸色瞬变。 祁闻礼也下颌线紧了紧,思考几秒,扫一眼她今天的打扮。 他带过去的长款睡裙没换,穿的v领浴袍,除了腰绑得紧,其他地方都是松松垮垮的,尤其是胸口和肩头,他刚才坐着就隐约能看见她脖子和胸前的咬痕。 再加上刚才对自己的行为。 这分明是…… 云影看被戳穿,不敢回答,心虚低头逃避他的目光。 因为她的计划是勾引他,然后让他在阿姨面前丢人出丑,没想到一开始就失败了,现在尴尬得不敢出声回答。 最后,祁闻礼无奈摇头,起身去开门。 等带进来一条红色的裙子和一个瓷盅。 瓷盅是白色,外观有朵极小的云,看起来干净漂亮,打开后冒着热气。 云影有些茫然,等他打开才看到是加了红枣的红糖姜茶,看红枣发泡程度大概是才煮的,就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祁闻礼手背贴了贴小盅,把手给她解开。 “来,把这个喝了。” 第95章 “……” 他看出她的疑惑,解释,“你在浴室待这么久,什么都没穿很容易着凉。” 她着凉关他什么事。 “你上次吃感冒药好像不太喜欢,我打电话问了一下爷爷,他说你喜欢喝这个,甜甜的,还可以预防感冒。” 她瞳孔淡了淡,高中时两人掉进池塘,她从医院回家后每天夜里都出冷汗,奶奶就熬这个给她喝,说能驱寒,只是她走后,就没人这么做了。 见她没动,他干脆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嗯?” 温热将云影的思绪拉回,睫毛抖了抖,他疑惑,“是太甜吗。”然后将贴过她唇瓣一端喝下去。 她脸色一下热起来,这混蛋,又在做这些让她郁闷的事。 为避免他继续,直接把瓷盅拿过来一口气喝完,然后还给他,“喝完了,出去。” 他点头。 她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补充,“对了,以后没什么事也别对我好,我”她顿了顿。 “什么。” 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他,无法狠下心割舍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没什么,我累了。”她在浴室折腾那么久早累了,现在喝了姜茶,更觉得困。 “嗯,”祁闻礼倒也没反对,把她裙子放到床头柜,边收拾瓷盅边叮嘱,“对了,我刚才把你给阿姨的减脂食谱改了。” “……” 院长检查完说没问题后,她为尽快恢复身材,私下找阿姨换上她以前的食谱,打算复健完就开始疯狂减肥的,没想这样就被他发现了。 他没听见动静,知道她不高兴,解释。 “影影,你才一百斤出头,太瘦了,别每天想着减肥,要多吃蛋白质,女孩子有点肌肉,很正常的。” 云影第一次觉得他啰嗦,“你不是女人,也不是模特,懂什么。” 他亲了亲她唇角,淡淡道,“影影,我的确不是模特,也不是女性,但我懂你,骨瘦嶙峋和厌食,你一样都不想要。”说完开门出去。 刹那间,她脑子闪过某些奇怪的片段。 但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拼凑完整。 · 午间。 祁闻礼看着时间准备叫她吃饭,可敲门进去看见她睡着的脸。 走过去摸了摸额头,坐到床边打量她的脸。 没有人不在乎长相,可他莫名觉得,她即便换了张脸,他也能在人群里将她认出来,手抚了抚她凌乱的长发,挑起一缕吻了吻,接着打开手机加密相册。 里面是她抓伤自己胸口的伤痕。 那天打算把她送回宴席,她不愿意,也没看见她家的人,只能暂时听她的把她送到酒店房间。 离开前他拿打电话准备联系她家的人,她借着醉意,忽然冲过来把手机抢过去扔垃圾桶里,然后骂他和那些报道减肥药事件的无良媒体是一伙,都想看她掉进泥潭里。 他刚要解释,她就开始哭,说药物是朋友的,可哪怕她和朋友一起承认,媒体都不信,奶奶已经不在了,爷爷年纪大了,父母也不管她,她都不知道该跟谁哭。 他当时慌不行,抱住她安慰,不想才安抚完,她突然勒住他脖子,夸他身上好闻,开始亲他…… 自此他们便开始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咳咳。”云影咳嗽,他视线被拉回来。 看见她身上还穿着浴袍,放下头发,去摸她身后,果然出了点汗,找来热毛巾擦掉,准备给她脱下换上干净的睡裙。 解开浴带那刻看见她的肋骨,他眼神一滞,指腹摸了摸,低头轻轻吻了吻。 他永远记得那天清晨她蜷缩在他怀里,脸失去生气,身上纤弱嶙峋的可怜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为了一份工作对自己几乎苛刻的“折磨”。 收拾完去浴室,继续清洗她的睡裙。 她每天都要换睡裙和洗澡,还热衷按摩护肤,所以衣物并没有异味,仅是种介于沐浴露与身体上的淡淡柔香,所以他偶尔会嗅一嗅,没想被发现了。 回忆她看自己的眼神,他皱了皱眉,垂眸打量掌心的睡裙,轻声笑笑。 “影影,不是喜欢,是爱。” · 完事,他去露台拨通云翊的电话。 “爷爷,合同的事我想跟您面谈。” 医院里,云翊戴着老花镜,翻阅这段时间公司堆积如山的文件,思索许久,“好。” 第78章 他收起手机, 摸了摸胸口,又抬起手腕,那里有道极浅的疤, 是他长期用钢笔划的,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那晚虽然是她主动亲过来, 事后也表示不恨他。 可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和厌恶那时的自己。 除了伤害她的身心, 还有如果没发生这件事,他们或许不会以这种方式开始…… · 八月, 帝都, 黑色流线型的迈巴赫内。 女人喝着果汁,身穿休闲抹茶绿长款针织裙,懒洋洋躺在后座, 她才做完复健, 有些累。 瞥一眼前面晒黑的张徊,等红灯时, 她随口而出。 “张助理, 几天没见, 憔悴了。” 听到有人关心自己,张徊紧绷一路的脸立即松懈,“还好。” “好什么啊, 你们祁总心真黑, 也不知道把你安排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鸟不拉屎…… 他眉皱成一线, 想着云影这么单纯的人, 说了也没什么,苦着脸交代,“不,肯尼亚有很多屎。” 听到地址, 云影同情摇头,她没过去那里,但顾苒吐槽水质差,紫外线强,到处都是灰尘,“辛苦了,等会留家里一起吃饭吧。” 张徊眼睛亮了亮,他已经很久没吃上美味中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谢谢太太。”自己老板根本配不上她。 突然,他看见红灯亮起,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后座背包我带了些纪念品,如果太太不嫌弃,选几个去玩吧。” 云影反正也没事,好奇打开包,只见里面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原石,拿出来对着阳光看。 车正好经过帝都大街,八月的帝都种了大片槐花林,最近花开了,阳光透过缝隙间,有点点碎星感,“好漂亮。”她刚要把石头放回去,刹那间似乎想到什么。 等下一个等红灯时,“张助理,祁闻礼在国外喜欢看着天发呆吗?” 张徊回忆一下。 好像每次项目结束,他都会看着天空写点什么。 甚至某次全公司休假,他去公司拿遗忘的数据线,经过他办公室,正好遇见他安静落地窗前,看着天空的伟岸身影。 “有,但我不懂。” 云影咬了咬唇,真是个别扭又古怪的男人。 她开始想,如果他躺在床上能看见天,会不会心情好一点,然后就不那么别扭了?给周叔发消息【帮我找一批水晶原石】 刚发出去,抬头看见个熟悉的车牌号。 接着转弯,她清晰看见云萧的侧脸,而后排的祁闻礼。 两人都西装革履,但气质完全不同。 前者像苦大仇深的复仇者,满是不悦与不甘,后者慵懒抱着手臂,眼皮浅眠的掌权者,将骨子里的斯文矜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挺人模狗样,她再按下车窗,可他向来以好脾气著称,早上周叔还夸他每天都去看爷爷,多好的人啊。 再望不远处的路标,如果没记错,这方向根本不是去祁氏集团,她捏水晶的手指泛白。 “张助理,你们黑心肠的祁总有没有说今天去哪儿啊?” 她声音尖细,张徊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但想到她对自己的好,没有多想,“没有,但应该在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 事情多,还不老实待在自己公司,她给他发消息。 【在公司吗?】 几分钟后,【嗯,?】 好家伙,回这么快,还骗她,未免打草惊蛇,随手敷衍。 【没什么,我想你了。】 本以为他不会回,不想跳出条【想的哪儿。】 她脸上一粉,混蛋,才拒绝过又勾她,如果云萧知道他后座斯文男人外表下的欲望横流,怕都惊得跳起来,故意刺激他,【想你的舌头。】 发完把手机关上,上次把人扔出去,这次脸色这么难看,大概率又欺负人了,虽然自己和云萧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感觉她觉得不舒服。 她今天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指着车牌。 “张助理,跟紧那辆车。” “我们不回”家了吗。 “暂时不回,不行就我来。”云影看向手包,里面有她的驾照,因为以前爱好飙车,几乎随身携带。 看她这么认真,张徊恍惚间想起拖车时,祁连一脸崇拜描述云影飙车技术的表情,还以为开玩笑,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祁闻礼离开前交代过好好照顾她,听话也算吧。 “没事,我来。” · 而另外一边。 第96章 车内氛围凝重,空气似被抽干般,只有呼吸声与男士香水味。 云萧眉头紧锁,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排男人。 之前听见他们结婚,他本来都已经死心,但上次去祁家亲眼看她被那样对待,那些被掩埋的感情立刻复苏。 今早从见面就一路沉默,现在看他盯着手机微笑,觉得格外刺眼。 “祁总今天心情还挺好。” 祁闻礼似听不见般,依旧看着手机,没回答。 看对方根本不理自己,云萧眉间皱起川字纹,自被赶出去后,他先拿着最近几月的杂志到云翊面前说云影过得不好。 后着手查祁家的资料,但祁氏百年家业,政商界根基盘根错节,掌舵人上位后也鲜少露脸,除了c市狐狸精,根本没什么无从下手,但可哪怕他去了跑了趟c市还是一无所获。 工作这些年,侵蚀女方财产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彩旗飘飘的男人,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而且祁闻礼最近和云翊通话频繁,连着好几天都往医院跑…… “笑这么开心,对方应该不是大小姐吧。” “一周没见,云助理怎么还没改掉管别人家事的习惯。” 祁闻礼眼皮都没抬,慢悠悠的腔调就像根刺,他打着方向盘,笑了笑,“怎么,祁总是又要找人把我抬出去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 祁闻礼否认,因为他很清楚,云影知道了肯定会跟他闹。 “那就好,只是我不理解,祁总那么讨厌我们大小姐,甚至不远千里去出轨,却至今还没离婚,是怎么说服爷爷的。” 说服?他冷哼一声,眼皮抬起,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比起这些,云助理最想知道的是云氏集团继承问题吧。” 此话一出,云萧手上动作滞。 重新在后视镜打量他的脸,这男人虽然比自己小几岁,但身上上位者的压迫感从见面起就没弱过,现在仅凭短短几句话就看穿他的想法,不愧是帝都祁氏集团负责人。 那自己藏着掖着好像也失去意义了,干脆坦白,“不止。” 他想的除了财产,还有别的。 “还有大小姐,她好歹叫我一声大哥,如果以后爷爷不在了,你拿着属于她的财产出去玩女人,我不能不管她。” 后面的祁闻礼抬手揉了揉眉心,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云萧,我不管你听见看见什么,我和云影感情稳定,也有法律认可的婚姻关系,不可能离婚,至于财产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他听得出来,表面是警告,其实是在宣誓主权,心里有些发酸,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个方向,故意颠簸,祁闻礼却因系了安全带,纹丝不动,他只能继刺激。 “哦,那祁总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吗,我可听说她把祁家老宅砸了。” 提到这事,祁闻礼双眼危险微压,露出危险气息,平静吐出。 “砸了怎么样,没砸又怎么样,就算她兴致来了,一天砸一套也无所谓,她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云萧猛踩急刹车,两人惯性前倾,“啪”得一声,等停下来,他难以置信转头,将祁闻礼浑身打量个遍,然后大笑。 “永远?你在做梦吧,大小姐从来视男人如敝履,没有利用价值的她连说话都觉得多余,而且就算喜欢,也绝对不是你这个类型。” 接着指着摆在车前的透明水晶球。 “这是我以前带她出去玩她送我的,那天有人跟她表白,她拒绝别人的理由是同龄人太幼稚,儒雅随和的成熟男人更有魅力,请问祁总符合吗。” 祁闻礼看过去,是一棵银色圣诞树的透明水晶球,下面还带木质音乐盒,确实是她会喜欢的东西,再对比送给自己的…… 眼光闪了闪,但最后还是收起所有情绪,唇角嘲讽勾起,“所以呢。” “所以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云萧一字一顿,笑得极其张扬得意。 祁闻礼瞳孔即刻沉下去,双手也收紧,胸口发闷,可触及冰冷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刚收到的那句消息,指腹放上去反复摩挲,等心上回温后,冷声吐出。 “不可能,她爱我,也只能爱我,还有,比起担心我被玩弄,云助理应该先担心自己。” “什么意思。” “你最讨厌什么天气。” 云萧茫然皱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见祁闻礼目光一凛,锁定副驾座上的棕色文件袋。 刹那间,云萧蓦然想起什么,今天云翊要从医院回公司,这份文件也是他授意,刹那间,他手抖了抖,眼眶几乎冒出血丝,“难道里面是” 祁闻礼读懂,点头,“对。” 他脸上骤然面如死灰,脑子冒出难以言喻的痛楚,他难以相信云翊再次启用了当年的合同,更难相信有人能通过考验。 而祁闻礼这边,看了眼窗外,索性离门口就十几米,并不远,他自顾自地解开胸前安全带,下车到副驾座开门取走文件袋,敲开驾驶座车窗。 “云萧,云影念着友谊叫你一声大哥,我可没认。” 云萧知道是在提醒自己摆正身份,不死心地强调,“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我也没有。”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 看祁闻礼走得如此干净利落,云萧赶紧下车,把钥匙扔给公司门口等他们的司机,追过去。 “不可能,根本没有人能拒绝那份诱惑,也不可能有人能通过他的考验,祁闻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云氏集团大门口。 祁闻礼停下来看他,两人个子差不多,可气质千差万别,身上的烫金袖扣更是贵不可言,居高临下地俯视,“你猜。”然后转身往里面走。 几秒后,里面响起毕恭毕敬的,“祁总好。” 云萧远远看着他和公司职业经理人,财务团队负责人等高层上楼,觉得脑子有些恍惚,这些几乎是云氏最核心的人员。 他实在好奇,当初他承诺为云家卖命,云翊都没点头,他是怎么得到认可的。 因为那份合同交易内容—— 除了涉及云氏的巨额财产,还有云影本人的终身自由。 第79章 财富在手, 美人在怀,几乎没有男人能拒绝。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摸了摸左边胳膊, 那里曾有子弹擦过的痕迹,这是当初在国外为云翊挡子弹才得到的机会。 可惜他给出的答案云翊并不满意, 所以他继续深造, 想变得优秀,想以最好的状态回来重新挑战。 可这祁闻礼不但把人娶走, 还顺利得到认可, 开始接手公司的核心板块。 这是他多年都没成功的,简直匪夷所思。 · 云氏集团大厦。 张徊去停车,云影下车后看了眼四周。 她自小对经商没兴趣, 过来一般都是找爷爷, 成年后来得并不多,但她曾经代言的公司海报和以前一样在最显眼的位置, 电子屏幕主角也是她。 这是她多年前拍摄的, 云氏集团前几年发展得不错, 还以为早换人了,没想保存得这么好,肯定是爷爷授意。 她笑了笑, 走进大楼。 “好漂亮的人啊。” “这女人看起来好眼熟。” 灯火辉煌的大厅盯着她议论纷纷, 她刚要开口, 一个礼貌男声, “大小姐好。” 云影转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云韬,他竟然也在这里,还西装革履, 刚想询问,云韬抢先解释。 “老先生来公司了,我过来汇报家里最近的情况。” 他们作为管家除要写管理日志,必要时刻还需要汇报家里状况,以便主人了解家中动向。 云影眸子闪过意外,爷爷竟然出院了。 那刚才应该是他的授意。 转头看门口进来的张徊,再瞄眼周围打量自己的人,忽然来又忽然走,好像有些奇怪,而且她也有段时间没见爷爷了,想了想,“我们上楼吧。” 云韬直接在前面带路,“好的,大小姐请。” 周围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大小姐,难怪这么漂亮。” “后面那个帅哥是祁家那位?” “不会吧,我听说祁总可帅了,这是不是差点意思?” “我也觉得不是,那么黑,个子还没她高呢。” 张徊听见无奈叹气,老板帅是真的,但他自认为也不错,至于肤色,他也知道黑,但自己底子不差,估计养养就回来了。 · 电梯里,云影拿出随身镜子,检查自己妆容和打扮。 又看一眼腿,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也脱离轮椅了,看见应该不会那么担心,她按照以前的习惯去接待室等。 于是等云翊谈完事过去。 看见的就是个坐沙发上翻阅杂志,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到脚踝的悠闲女人,她今天穿的是绿色,看起来美丽又富有生机。 第97章 “lily。” 云影听见赶紧起身扶他到沙发上,“手术还没做呢,您怎么就突然出院了。” “医院待久了,想到处走走。”云翊看着面前的孙女,露出慈爱的眼神。 “你应该叫我的,我请了段时间的假,可以带着你到处走。” “以后吧,对了,伤怎么样了。” 她把裙子拉高点,指着愈合的伤口,“都好了。” 云翊看见欣慰笑笑,把裙摆放下去,又摸了摸她头,“那就好,是闻礼照顾的吗。” 她想了想,老实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一把抱住他的手,“我看他也过来了,是聊工作上的事吗。” 云翊点头,她向来不懂,也不参与,但想到那些股东每次见到他就一副耗子见猫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多嘴,“那爷爷没有为难他吧。” “我们影影长大了,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云翊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一下钩,故意打趣她。 她抱着他胳膊笑着撒娇,“哪有,就随便问问而已,而且我都24岁了,就拐一点点没关系吧。” 本以为他会像过去一样说没关系,不想他沉默几秒,放下手上的拐杖,把她双手包在掌心,看着她认真否认。 “有关系,影影,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把自己放到第一位,没有什么事或人比你自己的感受更重要,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自私,但你不会。” 云影有些意外,这和他过去教她的不一样,有种不好的预感,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快手术了,我想安排好一切。” 她眼眶泛起红圈,“医生说您肯定会” 云翊点头,“嗯,我不会有事的,但年龄已经在这里了,”抬眸看了办公室的门,云影心领神会,小心走去把门关上。 才坐下,手腕就被死死拽住,只见他将她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一遍,然后严肃开口。 “影影,我今天要教你人生中最后一课,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也没有绝对可靠的人,你真正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不要轻易相信,包括闻礼和云萧。” 云影眨眼,疑惑不解,“他们都对我很好啊,也认识了很多年啊。” “孩子,好不能当饭吃,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云翊满脸严肃解释,说完看她似懂非懂,又茫然无措,知道大概吓着了,笑着逗她。 “当然,如果哪天他们对你不好了,我又正好不在帝都,就多看看我送的那套祖母绿,听说多看绿色会让人心情好起来。” 云影一下又被逗笑,第一次听说祖母绿有这功能。 接着两人又聊许久的家常,走时她想一起回家,可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在公司处理点事,她只能自己离开,而刚开门,他又突然发问。 “影影,你是真的喜欢闻礼吗?” 她脸色一红,想了想,坚定点头,“嗯。” “认真的那种?” “嗯。” “好。”云翊点头。 云影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这个问题好像祁闻礼也问过,但她确实喜欢,再次点头。 · 下楼已经是四点左右,外面烈日当空,云影刚要让张徊帮忙撑伞,一群人从门口回来。 “好帅啊,拍到了吗?” “没呢,隔着车窗玻璃有反光,拍下来看不清楚。” “咦,长这么好就算了,连身材都那么顶,大小姐吃得真好啊。” “是啊,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但可惜关系差得不行,附近人爆料说经常看见医护人员过去,估计是两口子每天在家里互殴,打得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出现。” “真的假的?祁闻礼看起来那么斯文,怎么会动手。” 云影戴墨镜的手一顿,这事怎么越传越邪乎。 这么多人在,他绝对没走。 走出去果然看见熟悉的迈巴赫,车身在阳光下几乎发着光,还没敲车窗,副驾驶座的门自动打开,里面一句清冷的男声。 “云大小姐跟踪我,有什么意图?” 她抱着双臂,挑眉,嚣张反驳,“没意图就不行?” “也行。” 话音刚落,她被直接拽进车里,然后车门也被干净利落关上。 几乎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大小姐被抓进车里了!” “谁抓的,哪儿,真的假的??” “真的,是祁闻礼!!!” “你没看错吧,两人是又要打起来了吗?要不要告诉云董事长。” “老天奶,他们在里面要干什么!!!” 可惜车开了遮阳前挡,根本看不见情况。 而车内,听见讨论的云影被他揽腰抱在怀里,几乎动弹不得,抬眸瞪过去,该死,他肯定是成心的,掐了他胳膊,刚要开骂。 腰肢忽然掐住抬高,接着唇角贴上来个微凉的软物,她眨了眨眼,这,这怎么亲上了,还是公司门口,也不怕被人看见。 刚要推开,可他囚得极紧,手也不依不饶端住她的脸。 只听他悠悠冒出一句。 “影影,你说,如果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车里不是打架,是接吻,会发生什么。” 祁闻礼说这话时几乎贴着她的唇,剐蹭得她有些痒,嗅着车里独属于他的淡淡薄荷味,她心跳慢了半拍,眨巴着眼慌得想后退。 两人本就是高两个子,她头刚要磕到,他手先一步摁在边角护住,她觉得头上软,刚想抬头看,不料他再次吻上来,将她死压在玻璃窗上,几乎要掠走她所有呼吸。 车厢内—— 发黏发腻的水声,感受腰后发烫的手,暧昧与旖旎如龙卷风般在车里肆意妄为,将他的热情加热发烫…… 而外面还有人惊呼出声,云影脸颊早染绯色,大脑也空白一片。 这,这混蛋居然在外面亲她,还这么用力。 感觉他舌尖想探进来,咬了他一口,然后想推开,不想再次被堵住,抬眸撞见他愈发深沉的眸子,腰再次被扣紧,这熟悉至极的滚烫,她脸红得不行。 急忙撇过脸躲开,支支吾吾,“公,公司门口,亲什么亲啊。” “那公司里面能亲吗?” “……”她白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宣布。” 她心猛然跳了跳,宣布关系…… 那不是意味着两人要公开吗,可他前不久才拒绝自己,还明确说要她等,现在时间都没到,肯定在耍她,狠狠瞪一眼。 “放开,大白天就亲亲抱抱,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祁闻礼眼神立刻暗下去,看向放在她身后准备按下降车窗的手。 “张助理呢。”她发现两人在驾驶座。 “有事先回公司了。” 又这么突然?她莫名觉得不对劲,但他向来有打算,也不好干涉,可听见逐渐热闹的脚步声,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不想被围观,刚要眼神示意,却看见祁闻礼眸底的沉默,随后手被从腰后松开。 接着两人开车离开。 · 路上,云影早上做了复健,有些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醒来以为到家,刚要下车,不想看见不远处的商场,刚要问原因,车窗突然被敲响,他打开车窗,只见张徊抱着个水晶球,兴奋异常。 “祁总,根据您的描述,这是目前为止找到最像,最大的。” 祁闻礼接过来递给她,“喜欢吗?” 云影刚醒有些恍惚,揉了揉眼睛,自己早就过了喜欢这个年龄,但有一说一,“还行吧。” “你最喜欢的数字是多少。” 她打了个哈欠,他重复,她随口,“17。” 他转头嘱咐张徊,“再订16个送到家里。” 云影疑惑,“你买这个干什么。”家里没小孩,她和祁夫人也不是目标人群了。 “我送给你,你再送给我。”祁闻礼合上车窗,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一下子醒过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过去,人没错,可这行为…… 忍不住小声吐槽,“不是,你有病吧。” 不想等车开出去一段,祁闻礼点头,“偶尔有。” 靠,她就知道他不正常,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拿起水晶球观察起来,不同于传统的绿色圣诞树,是棵被白色雪花包裹的银色圣诞树,在橘色夕阳下莹莹发光,有种温暖的弧度。 她忍不住翻过来倒过去,又转动下面的音乐盒。 见她这么开心,祁闻礼眸色渐深,转过一个弯后,酸溜溜问,“所以,为什么跟踪我,仅仅是因为想我的舌头吗。” 云影正玩得开心,听他这么说,脸染上红,“不止,还想跟你说,我发错人了。” “什么?”他眉心压下,声音发沉。 她听得出来,里面有清浅的威压,但她向来不怕他,才不会承认,撇过脸不看。 第98章 祁闻礼直接一把夺过水晶球,拽紧她手腕,把人扯到胸前。“那原来是发给谁的。”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看他这样子,云影莫名觉得有趣,淡淡一笑,“不知道,太多了。” 第80章 他直接按住她后脑勺, 直接吻了上来,又深又猛,直到她再次呛得咳嗽, 才放开。 “说,发谁的?” 她气喘吁吁, 这才不情愿交代, “你。” 他满意把她搂进怀里,又嗅了嗅她唇, “还有, 为什么跟踪我。” “我在车上看见你欺负萧大哥。” “证据。” “没有,但车上就你们两个人,他脸色那么差, 难道是因为我啊。” 祁闻礼眼皮轻垂不语, 因为还真是因为她,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松开她, 从边上抓出一把东西, 塞给她手心。 云影摊开,是太妃糖。 看包装,大概猜到是他自己做的,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吃糖来, 但看着别扭给糖的样子, 心情莫名觉得甜, 打开一颗,咬进嘴里。 正好两侧的街灯亮起。 现在是傍晚,正逢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华灯初上, 街道是繁华商场和娱乐中心,他们的车正在等绿灯。 暖色灯光落到祁闻礼侧脸,他眉骨微高,从云影的角度看去,眼部高深低浅,颇有西式浓颜的味道。 再加上西装革履的打扮与浅釉色的唇,整个人看起来淡漠又清贵,与喧嚣的外界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非常适合抽烟,因为唇够薄够好看,捏灭时眼神又够绝情。 可他从不抽烟,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亲起来好闻又舒服。 而他做的糖,糖蜜甜度适中,坚果又脆又香,和他的人一样香丽清爽,等吃完,她轻舔一下唇瓣,悄悄把头靠到他肩头,嗅了嗅清新的薄荷味,用一种被糖霜裹满的声音问。 “祁闻礼,我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祁闻礼眼皮提起,看过来,“嗯?” 她知道是在等她解释,刚要开口,“咕”一声从她肚子传来。 云影尴尬地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车上睡了一下午,还没吃饭,看眼周围,想起他挑剔又苛刻的饮食习惯,刚想说回家。 一只手伸过来,降下她旁边车窗,“想吃什么。” “你不嫌吵。” “无所谓。” 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个别扭鬼,她唇角上扬,指了家。 “好。” · 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桌前的云翊抬头,看清来人,眼镜后的目光立刻从锋利变成柔和。 “爷爷。”云萧开口。 “嗯。” 看云翊点头,他过来,看见桌面全家福的照片,这是他为了不落灰收进抽屉里的,没想他又拿出来了,笑了笑,把手上项目文件递过去。 “请您过目,这是公司上月在美国的项目进展情况。” 云翊拿过仔细翻阅,看完眉头舒展,完事在上面签字,然后递给回去,可云萧一反常态没接,他抿紧双唇,双手握拳,他回去想了一下午,始终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直言不讳。 “爷爷,合同的事我都知道了。” 云翊浑浊的眼亮了亮,似乎早料到他会来,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嗯,那就尽快接受吧,闻礼下周大概就能顺利接手公司业务。” “爷爷,您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急着开口。 他思索片刻,“我给你机会的时间其实比闻礼早。” 云萧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您将影影和公司绑在一起,承诺一辈子为云氏工作就可以两者都拥有,我选择接受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先虚伪地拒绝再被迫接受,才符合您心中的完美人选。” 他长长叹气,摇头,“云萧,不是这样的。” “那您能告诉我,祁闻礼是怎么回答的吗?” 云萧佝着背,他一米九左右的个子,在此刻显得有些胆怯,这些年,自己在海外吃尽苦头,除为前途,也会想着云影,就这么输了根本不甘心。 “他说影影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成为我们的交易对象,不愿意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这些话我其实也说过。” “对,但他还说影影很在乎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难过,他愿意用其他东西换我放弃这些想法。” “……”云萧瞳色落下去。 云翊这几天状态很好,已经符合手术要求,而祁闻礼最近总往医院跑,他一直以为是商量财产继承。 而且一个父母不管,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对商人来说,绝对是行走的肥肉,一有机会肯定蚕食殆尽…… “云萧,家人在影影心里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蓦然抬头,看见桌上的全家福,这本来是祖孙三人的合照,自己作为收养的孩子,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里面,可拍摄现场云影撞见他对着亲子照发呆,看出他的不舍。 把他手上文件夺走,拉过去一起拍照。 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刹那间,他眉心轻闪,原来测试的根本不是合同内容,是合同本身,而目的是对云影感受的在乎程度。 见他明白,云翊抖了抖衣角,继续解释,“对了,他还拒绝接收属于影影的财产,愿意仅以公司合作的形式代为经营管理。” “那他婚前婚后岂不是” 云翊摸起拐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飞驰而过的车辆,得意一笑,“对,什么都得不到。” 云家的东西永远是云影的,谁也拿不走,当然,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开口,还是在知道那事的情况下。 云萧双眼彻底暗淡下去。 可思考几秒,文件“砰”一声砸到地上,他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冷眼看着对手跳楼,能无数次残忍砍掉项目组,在商界几乎是出了名的狠厉血腥,这些行为完全相反。 “爷爷,商人的本质是逐利避害,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什么都不要,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这是违反本能的,而且对方还是祁闻礼,肯定是障眼法,您不要被他蒙蔽了。” 云翊大拇指摸了摸拐杖头,他太了解人性,当然不会全信,所以还留下了一个保险。 等云萧离开后,他从办公桌最底层取出张已经卷边泛黄的全家福,这是云影都不知道的地方,布满皱纹的枯手摸了摸妻子,儿子儿媳的头像,最后停留在云影脸上。 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影影,你萧大哥真傻,爷爷怎么会舍得拿你做筹码呢。” 而事实上,他也想过培养云影,可这唯一的孙女似乎天生与经商无缘,对业务不感兴趣,看到数据就恶心头疼,还和她父母一样热爱全球旅游,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万幸他找到个愿意永远保守秘密的人。 · 等两人吃完回车上,云影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在附近吃了,因为此时此刻。 他握自己手腕,深色的瞳孔,别人可能不懂,但这眼神她可太清楚了。 “影影,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吧。”祁闻礼拿出手机,显示已经凌晨十二点,“太晚了,不安全。” 云影冷哼一声。 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他进去就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一遍,至于不安全,眸光落到他胸口,衬衣第三颗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也与第四颗有缝隙。 这身紧实的腱子肉,每次压下来她都喘不过气,危险,借口而已。 “不行,家里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出来遭罪,还有,那里现在不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我想回去就回去。” 祁闻礼听见家,唇角闪过弧度,撇过脸看她眼睛,想了几秒,揽住她肩膀把人拉进怀里,“宝宝乖,就几天而已。” 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云影想起船上时,白天抱着补眠的自己安静看书,晚上又牛皮糖般缠着她的生活,简直混蛋得不行。 推开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去瞪他,“你不会又想” “我没说。”祁闻礼否认。 “那你想干什么。”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爷爷打算把他的茶室改造一下,大概要几天,回去可能会很吵。”他解释,然后重新把她揽回怀里,云影回忆一下,祁洵的确喜欢茶,以前还带茶饼来家里分享,倒也接受了,“哦。” “最近复健怎么样。” “很顺利。” “还疼不疼。” 她摇头。 祁闻礼把头靠在她头上,手捏了捏她膝盖,这个问题其实他早问过张徊了,可就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抬头看见水晶球,想到她固执问情,又对这东西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不畏惧与他人比,只是这狐狸实在飘忽不定,和她名字一样随性又自在。 第99章 但偏偏就有本事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个球就这么好?” 听见泛酸的语气,云影古怪抬眸,其实她无感,但想到他送的,配合点头,“嗯。” “那送给我。” 她唇角扯了扯,她还以为说着玩,原来真的,咬牙切齿,“祁闻礼,有病就去医院。” 他下颌线收紧,“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我就能解决了?” “嗯。” 她突然觉得非常荒唐,调侃笑笑,“那我的药方就是你脱光了到火上滚一滚烤一烤,消毒杀菌,然后离我远点,别传染过来。” 现在是临秋深夜,昏昏沉沉的路灯下,她稍尖的声音听起自私又绝情,比车里冷气还冰上几分。 下一秒,祁闻礼松开膝盖的手,改去掐她下巴。 “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突如其来的疼让云影蹙眉,狗东西,分明是他要问的,莫名其妙,继续嚷嚷,“最好再反复焚烧,深度掩埋。” 祁闻礼听完眉心聚拢,双眼眯起,像把冒着寒气的利剑,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想摆脱,可祁闻礼根本不给她机会,捏着她下巴,将脸抬高,然后靠过来堵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有些冰凉,云影冻得眨了眨眼,想推开,可抬眸就对上他炙热的眼睛。 他瞳色向来比别人深,在车内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咬着她唇瓣想撬开将她吞没的样子,就像只贪婪无度的狼,而肩上发热的手又将她死死囚在怀里,她只能像块布丁,傻傻乎乎地被他反复品尝。 渐渐的,唇瓣被浸湿,耳边传来细碎绵密水升,她听着脸红,耳也惹上赤色,可他还是没放,在努力撬开她的嘴。 似只要没与她彻底碰触,他就死不停歇,可他的唇薄软,还爱用带薄荷味的舌尖天使她的口腔,蹭得她心里泛软发烫。 云影莫名想起等红绿灯时的猜想,主动张开唇,探出细细的软舌,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祁闻礼瞬间愣住,她竟然主动亲自己…… 接着看见她转身,双手勒住他脖子,身体压过来,试图争夺他的呼吸,车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燥热起来,他的手悄悄调低座椅按钮。 突然。 “好漂亮的车啊,连车牌号都是同一个数字诶。” “咦,还真是,肯定非富即贵。”路边经过两人。 云影立刻清醒大半,杏眼扫了四周,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因为此时两人的脸正好交叠,甚至从外面看是她主动扑到他身上的,垂眸撞见上他平静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从里面看出了得意。 几秒后,她确定没看错,因为他发惹的手,一只在摸她囤,一边在摸她小推,她今天没有穿丝袜,能清晰感觉到他带薄茧的手。 神进峮里与她娇恁的肌肤摩擦,来莱回回,反反复复,揪缠不休,次级得她都快教出来,他赶紧用吻读住,然后将两人的未知对调,挡住她的脸,继续吻。 轮胎发出“咔”得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车上有人。” “怎么可能,都这个点了,应该在酒店夜夜笙歌。” 靠…… 云影鄙夷看面前吻得如吃如醉的罪魁祸首。 很快,两人离开,她狠狠咬他一口,“下车,开房。” · 酒店,浴室。 云影泡在浴缸里,手摸着自己发烫的唇,回忆刚才的场景,虽然被打断了,但和他接吻确实柔软又舒服。 而且她心真的跳得好快,就像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她又恨铁不成钢地闭眼,哎呀,都亲这么多次了,她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会紧张得一直胡思乱想。 赶紧用毛巾沾冷水敷在唇上,才舒服点。 可怎么办,她越来越想到得那句喜欢,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见他换好睡衣坐在飘窗,或许是因为祁洵的教育,他坐姿一直挺拔端正。 第81章 习惯性想提醒他早点关电脑睡觉, 坐到床边才发现他没有办公,而是又在看水晶球,眉间似若有所思。 她无奈摇头, 取下脖上的毛巾,擦去胸口水渍, 倒在床上打量四周。 这里虽然不如家里方便, 但床却是出乎意料的大,睡五六个他们都不成问题, 而且还是她喜欢的美式四柱床, 倒也不差。 睡了一下午,她现在并不困,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爷爷说的那些话颇有深意, 每一句都出乎意料,但每一句都是在保护她。 看眼祁闻礼, 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没明确, 爷爷也说对他不能百分之信任, 可目前身边最靠谱的就是他。 试探性开口。 “祁闻礼,如果一个人突然说了与过去相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 她唇角下压, “我今天见到爷爷了, 虽然他精神状态很好, 也和我有说有笑, 但我总感得很不安。” “他会没事的,而且就算怎么样,不是还有爸妈吗?”祁闻礼笑笑。 云影脑子出现一对高个子男女,他们五官极佳, 但常年神色冷漠,每天清晨会提着工作包和管家佣人匆匆出门,发现她的书包会从车上扔出去。 晚上回家,把她放在玄关的选美奖杯和杂志照片扔进垃圾桶,然后关掉她的电视,面无表情上楼。 甚至她生日那天,还偷偷烧掉她熬夜写的获奖作文《我的家人》。 他们对自己似乎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双眼无神落下,“嗯,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祁闻礼敏锐得眼皮提起,赶紧放下东西坐到床边,锁定她的脸,只见她似笑非笑,眼底溢出浅浅星河,继续念叨。 “真的,每月视频都很模糊,还穿得特别厚,有时候脸都不露,但其实也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他们这种态度了,只是爷爷生病也没回来,我有些怀疑,就好像”她说着说着鼻尖莫名一酸,眉心蹙起。 “只要他一走,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的家人了。” 祁闻礼脸色骤变,急忙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按住头,把人揉进怀里,“怎么可能,你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和我。” 云影被突然搂进怀里,睫毛扑闪几下,觉得古怪又离谱,刚要问原因,抬眸看他一副慌乱紧张的样子,秀眉轻蹙,疑惑不解,“你怎么了?” 祁闻礼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愣了几秒,手松开,“没什么。” 云影却觉得他心里有鬼,点破,“真的?你不是不准我跟祁连接触吗,怎么现在把他算我头上了。” 他思索片刻,“当弟弟可以,其他别想。” “哦。”她其实也没想,一个都吃不消,再来一个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刚想从他身上下来,不料摸到他的左手,酒店的灯光比家里亮,她平时根本没注意,连咬手也是咬右边,现在才发现他左手有点不对劲。 不顾他反对,强行把他的手拿起来与右边对比,一样的肤色和大小,经脉。 可腕处却有细微的差别,左手有多条极细的伤痕,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像才愈合好,又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反复划伤多次造成的。 她娥眉皱起,转头打量他略微紧张的俊脸,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祁家大少爷,走到哪里都被捧着,就算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可能逼着干什么体力活,只是怕不是好事。 忽略他欲言又止的唇,咬了他手腕一下,眼尾挑起,鄙夷地质问。 “祁闻礼,你出国那几年没背着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祁闻礼脸色一下从紧张到平静。 “我告诉你,就算后代以后不考公,你也不能乱来,要遵纪守法。” “……” 看他没一点想解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憋屈,继续数落起来,“人无聊,脾气差,心肠黑,还一言不合就常居国外,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 说完,她似一下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靠,我突然感觉自己好亏啊。” 见她似乎要冒出点别的心思,祁闻礼急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好不好奇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思绪猛得被拉回,看眼飘窗他坐过的位置,“你会告诉我?” “可以试试。” “算了,大概率也不是我想听的话。”她若有若无的暗示。 祁闻礼知道她的意图,并没有顺着,反而自顾自地回答,“我在想,你小时候为什么不找我玩,而是去找云萧。” 见他没上道,她干脆也不装了,从他身上下去,睡到床边上,一条腿抬起,翘在另一条腿上,轻飘飘地开口,“人家萧大哥热心善良,待人真诚,你?你有什么好的。” 第100章 连着两次的嫌弃,祁闻礼听得手紧了紧,“我就没有一点优点?” 她刚想说没有,可看见他还保持刚才抱她的姿势,心里软了软,想了想,“大概,或许,可能,有吧。” “是什么。”他急着问。 “脑子好,总拿全年级第一。” 他刚要舒口气, “但那有什么好玩的,跟条死鱼一样,枯燥无聊。” 这狐狸真…… 祁闻礼额角青筋跳了跳,身体挪过去,一抓拽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扯起来,“你真是”。 不想看见她胸口丰腴曲线,她她虽然怕冷,但又贪凉,今天穿的是碎花吊带睡裙,刚才抱过,裙子压得有些松松垮垮,而且肌肤又是水水嫩嫩的粉白色,身上看得他眼睛发疼,刚到嘴边的无法无天不自觉变成。 “你都没认真玩过,怎么会知道呢。” “……”这下轮到云影诧异了,抬眸看过去。 自浴室事情后,他似乎怕自己控制不住,晚上睡觉都自觉和她保持一手的距离,实在想厉害了也只是抱着她,嗅一嗅胸口和发梢,没再过多逾越,现在这漆黑如墨的眸摆明是又想了,脸上一红。 “之前不是玩过了吗。” 就祁连那次,他可管了她整整一肚子,跳都跳不出来那种。 “不够,”他拉起她细白的手腕亲了亲,“而且你做到一半就哭了。” “……”她背过脸,他那硬度和持久耐力,她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怎么经得起这种顶农。 “对了,你今天在车上睡那么久,身上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按摩。”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小幅,那里又平又软,手感极佳。 被摩擦间,云影恍惚间想起下午的梦,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人在她脸上蹭,推了半天都没推掉,还一个劲地亲她舔她,直接坐起来,瞪他,“等一下,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偷亲我?” 祁闻礼手上动作停住,沉默几秒后,看过去,“影影,我是那种人吗。” 瞄一眼他认真的眼神和不老实的手,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可结合浴室看见的,犹豫半天,“不好说。” 转头打开手机准备设个闹钟,她这段时间推了不少工作,其中有国内首屈一指的美妆巨头,需要和ella去谈违约金的事。 调完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便直接将闹钟设置到下午。 可关灯后,她闭上眼,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突然很后悔下午睡觉,但这个点了,根本没法买褪黑素。 轻声叹气,转头看着窗外,这边位于帝都市中心,周围都是高楼大厦,他们所在的位置观景极佳,她无奈地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城市建筑,试图将自己催眠。 忽然,她身子一僵,因为一只发热的手正握住她手腕,大拇指在内侧滑滑下滑,“你在车上睡了一下午,现在是睡不着吗。” 男人呼吸有些不稳,声线也带着的灼热的温度。 嗅着身后愈加浓烈的薄荷味,她太清楚是一具怎样健硕的身体,明知故问,“你想干嘛。” “想。” “……”这混蛋。 “你不怕我疼了?” “昨晚看过,好像消肿好了。” 该死,又趁她睡着偷看,撇过脸不搭理他。 “嗯?”祁闻礼闷声,一只手又覆上她的小幅,指腹边隔着意料滑到她髂骨,指背磨了磨,虽然手感是硬的,但想到与她的骨头相接触,就莫名觉得兴奋。 云影觉得痒,推开他手。 看被推,他想了想,坐起来,俯身去亲她耳垂,“那你看看我的唇好不好,好像被你咬破了。” 她皱眉,下车那口她没用力啊。 “真的很疼的,”他压低眉眼,指着自己的唇,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她想到刚才抱她的事,只能转身坐起来,去查看他的唇,不想才凑近,整个人就被压到在床上。 她瞬间明白是骗局,“国外那几年怎么没把你憋死。” “本来快了,可回国不是碰到你了吗?” “那我是解决你生理需求的工具?” “怎么可能。” “那又肿了怎么办。” 祁闻礼眉梢舒展,手掐她腰肢,“这次不会。”说完去沙发找带过来的包。 看他这么猴急的模样,云影白他一眼,之前听顾苒说男人过25就不行了,他就差一岁,每天碰过来碰过去的,怎么没有半点收敛的迹象,小声嘀咕,“每天惦记这些,你也不怕肾虚早泄。” 他边翻边回答,“影影,24岁就不行的男人,不建议结婚,不仅伤害自尊,还耽误女方。” “……” “我找到款水基的,不易过敏,对身体没有伤害,保持时间也够长,我们试试。” 第82章 他打开夜灯, 把盒子拿过来,她浅浅瞄一眼,是个国外的牌子。 接着看他迫不及待撕掉包装, 把瓶子取出来摇晃,掐了掐她的腰, “嗯?” 窥见他眸底汹涌的欲网, 她知道是非做不可,瞥一眼他睡袍下的肌肉, 小夜灯有些暗, 衬得他流畅的线条看起来又野又欲,想到闹钟是下午,应该来得及, 座就做吧, 就当是消磨精力了。 “嗯。” 祁闻礼眼前恍然一亮,将唇印在她唇上, “宝宝真乖。” 她脸上一粉, 怎么又亲上了, 她都快记不得今天和他亲过多少次了。 接着乖乖被抱到大腿上,任由他去嗅胸口的睡裙。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是想我了吗。” “……” “影影乖, 先让老公看看那里好没好。”他嗅完将手谈进她裙里, 隔着底库感觉没有异常的热意, 放下上身, 抱起下身,捏了捏她的要示意放松,然后缓缓脱下小库。 手掌点着囤后,把推分开些, 往里面看去,“真漂亮。”她羞得闭眼,随后他伸出细长指尖在边缘试探碰触,“疼不疼。” 她羞得不敢说话。 他看没反应,喉结滑动一下,收支又往神处靠近,“这里呢?” 她还是没说话,他便收起收支,大胆地张嘴伸出射箭,去品尝她最隐秘的地方,“才几天没碰,宝宝好像更恁更花了。” “……”这混蛋,她修红了脸,他觉察到她的变化,舍头又往里面赚了钻,还故意够了又勾,感觉她身提抖了抖,渗出水艺,“影影,好像有东西溜出来了。” 该死,她不知道吗,扭要想躲。 “别乱动,不然填不到信,你最喜欢我砰这里了。”他掐一把她的推。 “……”混蛋。 然后听他继续念叨,“宝宝真是又香又甜,怎么朋都不够,想一口吞下去,但又舍不得,怎么办。” “要不……把你塞进我的行李箱好不好。” 云影杏眼圆睁。 “这样我们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他唇角微扬,但几秒后又拉下,“但这样你好像会不舒服,不然我买个岛吧,上面只有我们两人,想怎么座就怎么座,想座多久就坐多久,宝宝你说好不好。” 他低低微慢的声线像杯白朗姆,在漆黑一团的夜里并不瑟情,反而有些引诱意味的性感。 云影听得一清二楚,想半天红着脸憋出句,“你混蛋。” “嗯,只对你混蛋。” “你就是故意。” 他凑近亲了一口,坏心眼地挑着她的洗软打转,“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也喜欢我这样的混蛋。” 她审题弓起,脑子一片空白。 “不然怎么会事得这么快。” 渐渐,房间传来一声应宁,“我们7马玩,好不好。” “来。”他放下来,坐到床上,将她抱起来。 她清楚感觉到巨无近入,娇媚,“呃,”审题抖了抖。 “真仅。” “青点。” “青不了,还有一节。” “……” “怎么才几天没碰,又宅了,好像还肖了些。” “明,明明是你太常了。” “宝宝,天生的,改不了,凑合吧。” 感觉他又近了点,“不准乱,订,啊,别” “影影,你知道的,这东西是管不住的。” “真事,感觉她比你还喜欢我,进来就抱住,根本没松过。” “混蛋。” “她喜欢这个混蛋。” 后面她审题发抖,他知道承收不住,揽下来抱着,又亲了亲胸口,继续夸,“宝宝洗完早真漂亮,不仅那几是粉的,连这儿也是。” “……”狗东西。 “乖,把推分开,老公再近去曹焚一点好不好。” 她羞得闭上眼,迷迷糊糊由他揽住腰,继续摆弄…… 等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他看向窗帘缝隙里泛起鱼肚白的天,把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冒出细汗的额角,脸贴着她的脸。 想起在办公室和云翊的对话。 暗色阴影下,黑色窗帘迎风摆动,将气氛凝结成渗人的冰霜。 第101章 “你在瑞士待那么久,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吧。” “嗯。”他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云翊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拐杖上,一双老谋深算的鹰眼,带着绝对上位者的威严,沉得人看不出情绪。 “我愿意保守秘密,放弃云家所有财产,照顾她一辈子。” “祁闻礼,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因为你面对的不仅仅是影影,还有她身后庞大的家族企业,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我们家又是五代单传,几乎没人能帮你,云萧也是个隐患,稍有处理不好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我知道,可除了她,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爷爷那边” “我会解决好。” 云翊眼皮抬了抬,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一圈,“年轻人空口无凭可不行,我只相信真凭实据。”敲手杖示意法务部。 “好。” “咳咳。”耳边的咳嗽声。 他低头用脸贴了贴她肩头,扯被子盖住。 等她再次安稳入睡,他打开手机相册,点进四年前的加密相册,那是一张监控截图,指腹摩擦里面少女的身影,凝视良久,最后趴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影影,不要怕,你不会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学校毕业宴那晚,他其实去了。 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晚到,在助理的掩护下避开祝贺的人群,走的酒店vip通道,不想正好撞见她在自己的状元海报上乱涂鸦,无奈摇头想离开,可下一秒听见高跟鞋不稳的“啪嗒”声,这才知道她喝醉了。 刚要打电话让她家人来处理,不料宴会上正好响起音乐。 她像受惊的鸵鸟莫名往楼道黑暗处跑,他赶紧追过去,结果看见她因为高跟鞋崴了脚,疼得蹙眉,他过去查看情况,未料看见自己的脸,一把将他推开,“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对她莫名其妙的大小姐脾气,他早就习以为常,抓住她手腕,俯身准备把她拦腰抱起,她又突然笑起来,“不过,你题押得还挺准,嘿嘿嘿。” “……”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讨厌你。” “……” “可……我又想亲你一下。”她越说越小声。 他错愕抬头,“什么?” 她忽然把他“啪”声推倒,自己撑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他边上,似审视什么货物般,不可一世地挑眉撩眼,然后伸出条腿,将细细的红色高跟鞋尖踩到他脚踝。 趁他没来得及反应,沿着他小腿,膝盖,胸口缓缓往上,最后停在他的喉间,像对待廉价玩具般去挑豆他的喉结。 昏暗楼道上,她穿着发亮的银色流苏鱼尾裙,唇角上扬,眼神轻蔑跋扈,做着最大胆放肆的事,他愣住。 偏偏她那时喜欢花样滑冰,两条腿又长又直,冷光下美得艳绝又锋利。 他看得几乎呼吸不过来,刚要抓住她脚踝制止,她突然收腿,低头亲了他一下,观察看他呆住的脸几秒,又像完成什么复仇般一脚把他踹开,开开心心走了。 剩下他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茫然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浅浅抿一下,她的确喝了不少,但并不难闻,混着她平时自己调的香水,是那种冬季玫瑰的冷香,舌尖舔了舔。 可惜后来开学,她什么都不记得。 …… 中午,阳光透过窗帘,落到床尾的白色薄被上。 女人脖子和胸口满是深色红痕,肩头像快被反复揉拧过的岫玉,连阳光落到她身上也怜爱得仅轻柔垂落。 忽然,她手指动了一下。 睁开双眼,只觉得全身像被大货车碾过,又酸又痛,手臂也没无力,下意识摸了摸那里,还真没种。 “醒了?”祁闻礼敲桌子,把热牛奶递过来。 “嗯。”她刚要坐起来接牛奶,看见他喉结上的红痕,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再看他已经穿戴整齐,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脸上一红,扯高被角,又缩回去。 “我等会儿要回公司,有需要直接告诉张徊,他在楼下。” 听这意思,是把这层和楼下都包场了,她唇角微甜。 等吃完早饭,看着他要离开,蓦然想起一件事,拉住他衣角。 祁闻礼转身看她,“嗯?” “你欺负人的事还没完。” “我哪有。”他坐回来。 这个死鸭子,云影狠掐他胳膊一把,“明明就有,以后好好相处,不要再干这种争风吃醋的事。” “争风吃醋?”他挑眉。 她开始细数,“对啊,上次来家里把人赶出去,是嫉妒吧,当然,我也不希望你误会什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真的?” “嗯。”她点头,从来只把云萧当大哥看而已,从未生出别的想法。 见她那么坦诚,祁闻礼眸中轻沉,指着水晶球,“那那个能送给我吗?” 云影无语了,怎么又是这玩意,不耐烦,“拿走。” “说送。” “……” “宝宝,是送我。”祁闻礼依然坚持。 她懒得再争执,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对对对,是送,送。” “还有再亲我一下。” 她无力翻了个白眼,老天,怎么还连吃带拿的,想打他,看见桌上的手机,想起自己还要起床收拾去谈违约金的事,懒得理,极其敷衍亲他脸一下。 祁闻礼到也没计较,“那你喜欢他那种类型吗。” 云影皱眉,什么啊,说喜欢他他不相信,关于别人又要问。 “影影,回答我。” 第83章 “你好烦。” 她张嘴咬了他的唇一口, 然后把人推开,拿过手机给张徊发消息去取她的香水。 她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奇怪的问题上。 房间里,祁闻礼坐在原地愣了愣, 眼帘轻垂,许久后唇角缓缓上扬。 抬手摸了摸唇瓣, 感觉某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开始波动, 疯狂从胸腔溢出。 这段时间避开,除解决合同问题, 还有衡量她言语里的真假, 可此时此刻,他觉得欺骗隐瞒也好,利用诡辩也好, 与她的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起身拿起手机, 看着她忙碌而快乐的身影,对着今早收到的短信。 【祁总, 您上月定制的戒指, 下午会送到公司。】 回复【好】 · 等收拾完出发。 保姆车上, ella看见许久未见的云影,目光呆了呆。 那天收到她受伤的消息担心了许久,因为据她所知, 云影除了对外表爱如生命, 还曾因为减肥药传出过抑郁和重度厌食的消息, 没想现在完好坐在这里。 再仔细打量, 一头披在肩头的乌黑长发,清秀又懒倦,脸也褪去奶色的白,蕴上浅浅的桃粉, 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绝情,反而有种温柔的暖色弧度,是种说不出来的美。 云影抬眸正好撞见她望向自己,放下手机,“怎么了?” ella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好像变了。” “有吗?” 她仔细回忆一下,然后指着她的唇瓣,“有,上次和靳总监拿奖也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现在就像……在冬天晒着阳光喝咖啡。” 听这古怪的比喻,云影莫名想笑,事实上刚才是她在回复祁闻礼晚上吃什么。 看这反应,ella又立马了然,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样子,“哦,我懂了,是祁总。” 云影眨了眨眼,居然还挺准。 “我昨天看到报道了,说你们在车里打架。” 靠,报道又流出来了。 “但我不这么认为,相反,我觉得你们感情很好。”ella抿着唇,一脸坚定。 见ella这样,云影有些不解,祁闻礼向来深居简出,公共场合根本没露过几次面,两人同框就寥寥几次,她居然能看出来,“你怎么那么肯定。” ella指了指后备箱,又耸耸肩,“城西走秀那次你让我退礼物,我退到一半想起来,走秀前几天他其实来过,而且他到后台找你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云影握紧手机,媒体那天报道他才回国,他也解释是朋友邀请。 至于眼神,她知道不同,但说不出来,唇角下压,“有什么不同。” “有,那些人找你,不是盯着你的胸就是腰,但他不一样,一直盯着你眼睛,而且找你的时候不是让助理跑,而是自己亲自过来,这不是感情好是什么。” 话音刚落,云影的脸开始发烫,原来他这么喜欢自己吗,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早和深…… 渐渐的,她双手捏紧怀里的合同,指尖也泛白,怀里的纸张被“啪”一下合拢。 看到合同被褶皱,旁边的ella双眼瞪大,他们这次可是去谈违约金的,赶快夺走,到旁边的座椅上展开辗平,到最后一页看见负责人的名字,忽然灵光一闪。 第102章 转身拍了拍云影的肩膀。 “lily,我想到个绝佳的主意。” 云影还在仔细回忆,她又叫了一遍,这才猛得醒过来,茫然看过去。 ella拉住她手,“受伤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不代表他们那边也这么认为。” “嗯。”云影渐渐回神。 “我听说公司陈总和祁氏曾经合作过,所以私下应该也认识,凭祁总的分量,这事应该只要你跟他开口,他轻轻松松一个电话就解决,我们可能根本都不用去。” “不需要,我能处理好。”云影不假思索就拒绝。 这事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但这并不是她希望的,见面除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也希望让对方看见诚意,不至于断送未来的机会。 而且,她自己就能处理好,为什么要找他。 ella看她一脸坚决,有些意外和不理解,但想到她的家世背景,似乎又有点明白了,真正的大家小姐除了漂亮的外表,还有原则和气节。 走到公司楼下,云影看见海报上当季的新产品宣发,销售量和反应似乎不错,所以这事一定要处理好,不然以后在国内肯定被诟病。 · 当在办公室见到项目负责人。 “云小姐好。”男人看见两人,率先打招呼。 “你好。”她礼貌笑笑。 当介绍完目的,男人打量面前的两人。 他早听过云影的娇纵任性事迹,没想还会亲自跑一趟,而且态度还不卑不亢,大方得体,不愧是帝都祁家看上的人,可惜早已婚嫁,只是这合同,眼里闪过丝疑惑。 “不好意思,前几天我有事请假,可能遗漏了什么?” “怎么了。”云影疑惑不解。 “已经有人替您付过了,还是双倍。” 云影眼皮抬高,当初签的不是一个产品是系列,所以金额并不小,而且她不打算用家里的,准备拿自己的赔,“谁?” 男人轻声吐出。 “是祁总,他说您不是故意的,对这次合作深感抱歉和遗憾,愿意支付双倍的金额表达歉意,并且希望我们公司能继续与您合作。” 云影脸一下热起来,他怎么擅作主张赔了,还什么都不说,不过,替赔有可能,只是这些话根本不可能出自他…… “钱应该是,但这些话你记错了,应该是张助” “不,是他本人,”男人坚定,“接电话时我在旁边,认出来是因为公司曾经在海外做宣发,祁总赏脸过来待了会儿,我在后排听见过他的声音,所以绝对不会错。” “……” 看云影似乎很意外,男人继续解释,“老实说,我没想到祁总会说这些,因为在此之前,陈总想约他打高尔夫,去了祁氏集团多次,连他办公室大门都没看见。” 祁闻礼喜欢打高尔夫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云影明白,这下她不信也不可能了,眸子轻垂,指尖掐了掐掌心。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知道。 祁闻礼不是木头,不是死鱼,是个会放下身份说软话的人…… 还是为自己。 高傲如他,一个家世显赫,名校毕业,履历完美的天之骄子,整天深居简出,也不身处舆论中心,却主动为声名狼藉的自己低头,就不怕丢人和被耻笑吗,她眼眶逐渐发热。 “云小姐,你怎么了。”男人看她似乎不对劲。 云影这才发现自己发愣,吸了吸鼻子,赶快回神,“没什么。” “那就好,不然陈总肯定没法跟他交代。” “嗯?” “祁总还说媒体报道不实,你认真又努力,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希望我们不要对你抱有偏见。” 后来,云影也不记得后面说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机,看着他发的消息。 抬头望眼窗外落下的霞光。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也坚信自己喜欢他,可此时,她觉得自己的喜欢似乎有些浅薄,也低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他默默做了这么多事,她好像从不知道,知道了从未珍惜。 人生24年,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愧疚。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 祁氏集团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重,像密不透风的墙,空气似也凝结成了霜,咖啡杯心缓缓上升起白色蒸汽。 窗外百米高空下车辆川流不息,繁华不已。 楼下工作区座无虚席,但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也不敢出声。 因为祁洵今天来公司了,还带着祁氏新项目前负责人,一副来势汹汹又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办公室外的走廊,张徊一直看时间,祁闻礼没叫他,他不能进去,当然,主要也是他不敢,就祁洵的气势,别说吹胡子瞪眼,就连看一眼他都心虚想跑。 全公司敢直视他,还能漫不经心喝着咖啡跟他说话的,只有祁闻礼一人。 “啪”一声。 张徊心猛得提到嗓子眼,这明显就是手杖砸办公桌的声音,然后听见他忿忿不平教训。 “祁总,这个事你就是这样处理的吗。” 说这话时,祁洵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是阴影,指尖夹着燃烧到一半的雪茄,灰白烟雾缭绕间,整个人看起来晦暗不明,格外渗人。 而祁闻礼就坐在对面,似没看见他般,一边慵懒翻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项目组解散,公司与员工沟通后支付了工资和相应的赔偿款,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很慢,身上黑色戗驳领的西装也斯文优雅,但语气似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压迫与凌冽感狠狠砸到桌上,气势丝毫不输。 祁洵听得眉头紧蹙,他不相信自己手把手教大的孩子,会敢反驳自己,指着旁边不敢抬头的男人。 “可他是公司的老人,你把人就这样解雇不怕被媒体戳脊梁骨吗。” “公司资金应该去该去的地方,不是给没价值的项目输血。”祁闻礼面不改色地驳回去。 “可是”祁洵想继续力争。 “没有可是,周经理和祁老先生请回吧。”祁闻礼直接打断,指节敲了敲桌面,张徊听懂意思,立刻进来把人带走。 于是办公室就剩爷孙两人。 沉默许久。 “祁闻礼,你还是不肯答应吗。” 祁闻礼合上报告,抬起薄薄的眼皮,“对,我不会和云影离婚。” “……” “对了,我最近在看出事那年的资料,发现这样的人,出事前一年也被安排了几个。” “你觉得那笔资金跟我有关系?”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而已,不过,公司现在的责任人是我,爷爷突然出来横插一脚打乱公司的运营,不知道还以为祁氏集团有两个负责人呢。” “你什么意思?” “不妥。”祁闻礼唇角微扬,露出未达到眸底的笑。 祁洵心里顿感空荡荡的冷,握紧手杖,他从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孙子,有天会因为一个女人和他剑拔弩张,捂住发疼的头。 祁闻礼看他这样,立刻通知管家过来,嘱咐完事项就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拿出盒子,打开是两枚戒指。 刚送完人回来的张徊进来想汇报情况,看见他发愣,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祁闻礼现在心情极好,随口而出。 “祁总,买戒指干什么。” “求婚。”他脱口而出。 第84章 “哦, ”张徊点头,继续交代送人的事,“我刚才已经把周经理送到楼下, 帮忙打车” 几秒后又停住,满脸震惊地望过去。 他说求婚, 求婚诶! 但他不是已婚吗, 甚至今早还让自己回老宅帮云影取东西,可仔细想想今天过去, 房子内外在改装和修葺。 但他和云影关系那么差, 上次还在家里打架,怎么会是跟她…… 那只能是外面的女人,他作为员工肯定不能干涉老板私生活, 但云影对他那么好, 实在有些不忍心。 看一眼戒指上的各种颜色鸽子蛋大小的稀有钻石,他去过那么多拍卖会, 都没见过这样的纯度和工艺, 至少数十亿美元。 “祁总, 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祁闻礼不假思索。 “就不多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为什么要考虑。”他冷眉轻挑。 自己过去就是考虑得太多,才一直错过,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 也不再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只要能在一起, 哪怕是谎言, 他也心甘情愿压上后半生,付出任何代价。 看他没半分好脸色,张徊立刻心凉了半截。 果然,就算是他敬重多年的祁总, 在男女问题上也逃不过所有男人的通病。 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将云影的损失降到最低,把工作汇报完,出去后手伸进裤包,准备给云影打电话。 第103章 忽然,他看到条楼下的消息。 几分钟后,他重新走进办公室。 “祁总,云助理来公司了,他说想跟你谈谈。” 落地窗前,祁闻礼唇角收起,合上戒指盒。 “不见。” “可他说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是关于云家的。” 他眸色一沉,看向楼下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对着辆银色劳斯莱斯压了压眉眼,思索片刻,冷声吐出一个。 “进。” 他倒是想看云萧还想干什么。 …… 酒店里。 云影躺在大床上,侧过脸,安静看着外面刚升起的圆月。 现在虽然临秋,但天黑得晚,还能清晰看见灰蓝天空中未高悬的月亮,和夜里的发光发亮不同,椭圆的轮廓里是灰白凹凸不平的深坑,看着是某种枯萎孤寂的苍凉。 看着就像她复杂不安的心。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盯着最后那条吃什么的消息发呆,她还没回,也不知道该怎么态度回。 因为按理来说,他擅作主张插手她的事,她应该生气地回,吃什么吃,一天到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她现在并不想这样,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掌控,是关心,是照顾,是喜欢,那种感觉像高烧时额头的冰袋,将她的敏感与不安带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不自觉对着玻璃窗呼气,然后抬手写出他的名字。 20笔,一笔一划,她写得格外认真。 当写完,她唇角上扬,他名字还挺好听。 等会还是坦诚说明欺骗的事,然后问出问题吧,哪怕他回来又动手,她也认了。 写完真相,又加上了句抱歉,刚打算把消息发出去。 消息栏震动,【太太,出大事了。】 张徊?【怎么了。】 【你尽快另做打算吧,祁总好像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 云影这才想起,张徊好像不知道狐狸精是自己的事,【不是这样的】 【真的,我看见他连求婚戒指都备好了,上面的钻石比你们婚戒上的还大,而且,今早我回老宅看到在装修布置,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趁你们不在,把人带回家求婚。】 求婚…… 云影的脸顷刻间红起来,以前她可能乱想,但现在清楚地知道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不过,他早上不是还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怎么忽然就要求婚了,突然,她似想起什么,看向他送了又要回去的水晶球。 她以前喜欢,在家里有放,他取东西回来没说什么,反常是在和云萧见面后,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曾送云萧一个,他肯定是知道了。 老天,原来是又吃醋了。 云影无奈叹气,但叹完又唇角微勾。 一个大男人,嫉妒心怎么会这么强。 那干脆配合他一下,她之前为蜜月准备了件独特的衣服,现在提早拿出来也可以。 想通以后,从梳妆台拿了早上取的香水和精油,哼着歌去了浴室。 她有个秘密,心情好时洗着澡会小声哼歌,从一只吃草料的小羊变成灵动歌唱的夜莺。 · 她换好,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赶紧批上浴袍,又踩上高跟鞋,小心地藏到门口。 当大门打开的一刻,她嗅到熟悉的气息,锁定他的姿势,学着他曾经的样子,将他“咚”一声扑到门上,然后抬手将房门锁上。 感觉到他似乎愣了愣,抱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脖子,“嗯?”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有带热气的柔香,聘聘婷婷,将男人环绕一圈又一圈。 “影影。”他声线有些低,轻得像冬天落下的第一场雪,带着微寒的霜。 “你终于回来了。” “嗯。” 她轻仰头,将涂了口红的唇印在他脖子上,他和自己一样,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身上到处都可以放心摸,亲完感觉他身上一僵,笑着松开他腰,去解他衬衣扣子,手急切地往他胸膛里摸。 “祁闻礼,我们做i吧。” 见他似乎有些意外地打量自己,手没动作,她又重复一遍,然后主动把他手拉起放自己腰上,可才触及,他的手就抽走,然后。 “你还没吃晚饭呢,等你吃完,我们先聊聊。” 她笑出声,“做i就有什么好聊的,做完再聊。” “不,这件事很重要。”祁闻礼很坚持。 “有我重要吗。” “没有。”他薄唇轻启。 她眉眼弯弯,唇角微甜,她就知道是这样,他终于承认了,捏了捏他健硕的胸肌,“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重要的。” “嗯。” 她更兴奋,勒住他脖子,个子没他高,但现在穿上高跟鞋,不用踮脚尖,侧过脸就能吻到他的唇,与他微凉的唇瓣相磨,“看吧,我就知道你喜欢我,那今晚就我说了算。” 她的唇温热又轻柔,纤细的身体又是热乎乎的糯,诱得让祁闻礼心里痒痒的,不自觉将目光落到她脸上,那双娇矜又乖巧的眼,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俘虏,身心魂魄都被勾走。 “宝宝,别这样。” “哪样。”她又亲了亲他的喉结。 祁闻礼身体冒出触电般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即便现在云影叫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手掐了把她的腰,“乖,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云影扁嘴,她已经被拒绝太多次了,可不想再等了,咬一口他的下颌线,不满娇嗔,“我不管,先亲我一下,然后把戒指给我。”不然她会觉得没安全感。 祁闻礼有些意外,她急忙摊牌,“有人说你要求婚。” 他思索几秒,想起和张徊的对话,再看眼她圆溜溜的狐狸眼,从包里拿出个盒子。 云影立刻夺过,打开,看见戒指的一刻,茶色双瞳瞬间被点亮,这哪里是一枚钻戒,分明就是把所有钻石都收集起来了,给她切割做成了多个颜色的鸽子蛋钻戒。 她常年买这些,深知这纯度绝对价格不菲,端起盒子晃了晃,“给我的?” “嗯。”祁闻礼点头。 她再看眼戒指内圈,的确是她名字拼音首字母,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真的是我?” “嗯。” 太好了,她终于得到他的心,她从没感觉这样幸福,伸出一只手,挑了挑眉,“该说什么。” “嫁给我。” 这哪里够,“嗯?”她眼神示意,他立刻看明白,拿回盒子,单膝下跪,“请你嫁给我。” “哦。”她不咸不淡地点头。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就说嘛,他就是喜欢自己,由着他把婚戒戴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伸出条腿去勾住他小腿,脚尖往上面蹭。 “老公,有没有见过坏女人。” “……”祁闻礼疑惑。 下一刻,她关掉房间的灯光,直接脱掉身上的浴袍,白色袍子“哒”声落在羊毛地毯上,露出一身肌肤,她本就白皙透亮,现在不着寸缕的样子看着像一尊光洁的玉像,冷白又泛着柔香,勾得人心里一阵空。 看他目光落到自己胸口,她脸色飞红,然后主动将双推撇开,又牵他的手往下陌索。 几秒后两人都深吸一口气 她是受不了碰触而颤抖,他是因为她竟然没传小库,而且里面事得惊人…… “很事吧,我刚才在洗着澡,满脑子都是你,想着想着就事了。” “……” “现在应该很好茶。” “你”他声线轻抖下。 她知道他有感觉了,拉他手腕往下拽,然后双推加住,整个人7了上去,红着脸开口。 “祁闻礼,我发现我爱上你了,不光是身体,还有心,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这辈子我是赖上你了,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在乎。” 触及她身上黏尼潮事的水字,祁闻礼眼神闪了闪,心和指头不自觉动一下,“影影。” 她立刻神印一声,抓紧他手腕不让他乱动,“别,先听我说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应该是最后一个。” 他听得心神荡漾,身体被水藻缠住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满脑子都是被她抱裹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几乎让他恨不得死她神上。 “对了,其实和你做i,除了开始有点难囤进去,后面都挺好的。” “……” “好了,我想说的说完了,剩下的你来吧。”接着乖乖勒住他脖子,安静地任由他伺候。 祁闻礼思索片刻,唇张了张,最后看见她满是期待又羞涩的眼睛,还有她收缩的审题,那里就像一张小嘴,在反复挤压,碰触他,在沉下来的夜里格外清晰撩人,眸子越来越深,手也开始不受控制般跟着心走。 俯身将云影抱起来,放床上,亲了亲额头。 “昨晚查太神,我今天走路两条推都打颤,等会儿记得轻点。” 第104章 “嗯。”然后高跟鞋“啪”声掉地上,他打开小夜灯,去看那里,眉眼皱了皱,“这么红,自己完的吗。” “哪有,是你昨天农的。” “我那么用例?” “嗯,可神了。”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样。” “那我给你止止样好不好,不然等会儿会发惹的。” “好。” 两个人影开始重呵交叠, …… 完事,云影懒洋洋地趴在他胸口,乖乖被他梳肩头的长发,半累半满足地闭着眼,手在他胸膛画圈。 “你帮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帮我。” “我不想看你到难过。”祁闻礼 “那你替我说话不害怕丢人吗。” “不害怕。” “你对我真好。” “嗯。” 看他点头,她手顺着他扶肌往下,握住踏的东溪,这玩意刚才在她审题里面横冲直装,跟他人一样又懵又烈,恨不得把她农死才好,简直坏得没边。 坏心眼地狠捏了一下,祁闻礼喉腔立刻闷哼一声,他没想云影竟然那么大胆,刚要推开她的手,可云影偏不让,“起伏我那么久,我要起伏回来。” 等再次到感受他的变化,她知道差不多了,裹着被子挎坐到他要上,就着两人刚才留在替内的液提,在边缘磨了末,“噗嗤”一下囤进去。 “对了,你刚才想聊什么来着。” 祁闻礼脸色立刻变了,哑着声音艰难开口。 “影影,我爱你,我们离婚吧。” 第85章 “你说什么。” “我爱你, 我们离婚吧。”他再次重复。 云影眸子垂下,看了一眼联结处,这是她为蜜月准备的一付, 除了要,上神下神几乎都露出来, 整个人几乎持洛坐在他要上, 甚至审题里还有他的东溪,随便动动都会有液提流出.来。 此刻觉得格外可笑荒谬, 抬眸。 “你爱我, 跟我求婚,但又要跟我离婚?” 祁闻礼沉默一会儿,点头, “对。” 她脸上红潮顷刻间全部褪去, 唇白了白,看着那理, “那你,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是唉啊,唉啊,尼还社进去好几次呢。” “知道。”他抿唇。 “那你还要和我”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可下一秒恁肉被剐曾, 瞬间次级得教出来, 祁闻礼听见身形愣了愣, 急忙拉住她的手往回扯,云影刚做完,审题本就素软得不行,现在被扯, 不但一下子坐回去,还硬生生将正跟尽数囤掉,绰到审题最神处。 酸得直接弓起,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感觉到胸膛上的泪水,祁闻礼知道是茶恨了,一把将她揽下来抱进怀里,揉她要,试图舒缓她的狻软,“乖,不腾。” 可听见她呜咽不清的嘤林和某处蚀古的顺西,还是瞳孔微竖,刚才怕她腾不敢尽完,现在只觉得湿花得不行,惹得他呼吸不过来,眼角也发唐,忍不住把她抱紧,偷偷茶得更神些,云影小幅顿时被成得又狻又张,推他手臂,“出去。” “什么出去。” “你。” “我什么。”他嗅着她发梢,呼吸有些急促紊乱,察觉到他的变化,云影知道他又有想法了,狐狸眸瞪圆,挣扎起身想跑,“刚刚才碰过,放开我。” “就一会儿。” “不行。” “那磨会儿。” “不行,等会儿末破了。” “之前座几天都没事,不会的。” “祁闻礼,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嗯。”祁闻礼闷声赞成,然后抓住她手腕,起身将她亚到窗上,就着她刚才下意识加他要上的推,开始不管不顾地往里面装,一下又一下,整个房间都是骨肉相装,大开大和,旖旎无限的声音…… 完事,看见她冒出泪的脸,知道她不甘心想跑,将她抱在怀里,亲完眼角泪水,亲额头,轻声哄着。 “影影,离婚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复婚,还有,离之后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就跟现在一样。” “……” “我知道听起来很奇怪,也很难接受,但我保证,我会更爱你,对你更好,因为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分明是大胆炙热的表白,云影却听得委屈皱眉,因为前提是离婚,心里空荡荡的酸,泛红的眼迷惑看着他的脸。 “既然这么爱我,为什么要离婚。我需要一个解释。” 祁闻礼眼眸沉下去,不语。 见他沉默,她心口堵得慌,打量他的脸,分明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秀斯文,但现在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不说话,你又不说话,为什么每次都沉默,这算什么,凭什么你说离就离,想复合我就要同意。” 他眼神晃了晃,考虑几秒,最后亲一下她肩头,“是公司那边有点问题,需要我们暂时脱离一下夫妻关系。” 她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但听过股权架构里的案例,有些公司为规避风险或操作财产,的确会和配偶离婚。 看眼无名指上的婚戒,婚求了,戒指也买了,骗应该没必。 可这种分手她就要同意,说复婚就复婚的离谱行为,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求婚还得被折磨,心里被堵得慌,睫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不是你想离婚找的借口吧。” “怎么可能。”他掐她腰,想黏上她都来不及。 “好,可以离,但我云影不愿意抛掉自尊,去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既然要离,那就来真的,明早拿好证件,民政局见,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准再来找我。” 她渴望爱,但爱情不是以牺牲自尊为前提,也不是将自己卑微地埋进尘埃里,不然她宁愿不要。 说完从他怀里挣脱,从无名指取下婚戒,砸到他胸膛。 戒指像巨石般,“砰”一下砸进祁闻礼心口,他眼神晃了晃,急忙拽住她手,“影影,我们只是表面离,私下还是夫妻。” “离了就不是了,我才不要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云影冷着脸。 “我们以前不也” “那是闹着玩的,现在要离就得断干净,别指望我会心软,而且我告诉你,离以后你是要出去乱来,这辈子我嫁猪嫁狗,嫁牛嫁马,都不会再嫁给”你。 可她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 祁闻礼似乎要囤掉她说的每个字,深了又深,不让她逃离分毫,云影深切感受到他的热切与揪馋,不眠不休,不停不歇。 在经过一个绵长的吻后,她被呛得眼泪止不住,咳嗽出声。 “不会的,”祁闻礼把她揽进怀里,抬起她眼泪汪汪的脸,“我保证会尽快复婚。” 好意思,“复你个头,放开我。”她额头撞他头。 “不可能的,你去哪儿我都不会放开。”他似感觉不到疼,挪上去用脸贴着她额头,死活不放。 云影心情更加复杂,这种行为在以前,她肯定会高兴半天,可现在只觉得别扭得慌,狠踹他一脚,“刚求婚就要离婚,真是脑子有病”不想又是一个吻堵住。 他这次似更气,吻得更深,还故意咬她唇瓣,云影疼得推他肩膀,他却还不松,贴着她唇,边喘气边说,“有病就有病吧,在你眼里我有病也不是一两天了。” “……”她顿时转身不想搭理他。 “对了,离婚以后,你也老实点。” “……” “别一天到晚出去乱晃。” 已婚的时候不管,离婚到是想起来了,“怎么,还怕我跟人跑了啊。” “……”他还真怕,离婚本就是冒险行为,而且这狐狸向来不老实,一天一个鬼点子,去咬她的唇瓣,她的唇又软又滑,像块布丁,他边咬边警告。 “你要敢出去招惹是非,我就去你家把你偷出来,带着你把帝都每家酒店每一个房间睡一遍。” 感受到唇上的疼,云影知道是真喜欢上自己,小脸粉了粉,可这些离谱的行为她又觉得憋屈,撇过脸,冷声冷气,“你真的是混” 听她依旧不满,祁闻礼这次干脆将她抱住,一起夹住被子滚一周,将两人面对面裹到一起,云影本来就没传衣扶,现在与他全身赤洛相贴,顿感身体抿肝得要死,还怎么都无法摆脱,他继续警告。 “我就是混得没边,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狗东西,现在不别扭了,就是怎么感觉比以前还黏了。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审题软得不行。” “……” “来,老公再曹软一点。” “明天就要离婚了,你真是”她脸色通红,想从被里逃脱,他咬口她肩头,又将她亚回身下,“离婚前是夫妻,离婚后是未婚夫妻,别指望其他的。” “……” · 下午时,祁氏集团大厦顶层。 第105章 “闻礼,你订的家具和床到了。” 祁夫人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看工人搬运,旁边站撑伞阿姨,她今天穿了身浮光跃金丝裙,乌发高盘,看起来高贵端庄,气质出尘。 她对这个儿子越来越看不懂,和云影打架完和自己商量认女儿,现在闹出车里的新闻,转头就装房换床,古怪中透着离谱。 而且现在还一反常态用上他曾经拒绝的风格。 像什么金漆雕花床,白玉砌的化妆台,欧式古董花瓶,百叶玫瑰式样的银花墙纸,宝石黄金做的衣架,看起来复古又奢靡,颇有纸醉金迷的意味。 连她都觉得过度奢靡,“那也没必要这样铺张吧,而且你爷爷看到肯定又不高兴。” “妈,房间有点闷,应该改的,至于爷爷那边,我晚点会去解决。” “好吧,不过真的是你?不是lily?” “嗯。”他点头。 祁夫人无奈叹气,“真不懂你,两年时间变化越来越大,小心把人吓走了。” “不会的。” “不好说,我感觉lily平时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很在乎这些,你别觉得她国内没家人就欺负她。” 祁闻礼握手机的手一顿,“嗯。” 见他这样听话,祁夫人有些欣慰,刚想挂断,忽然间冒出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闻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 祁夫人僵在原地,眨了眨眼,她儿子居然也会有喜欢人的时候,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震撼程度根本不输当年公司出事,但相反的是,是件天大的喜事,“要不要我联系新闻媒体。” “不用,我安排好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还预约她喜欢的乐队,满车玫瑰鲜花,一定要除去两人多年的离婚传闻,让她不再遭受舆论与猜忌。 等挂断电话,外面正好敲门,他应声。 然后云萧推门进来。 他抱着文件,打量一圈办公室,从楼下上来,他就留意每层人员,试图抓点蛛丝马迹,可这里简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人和物,看起来还真像几分洁身自好。 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这个,握紧文件袋——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走近当桌面看见水晶球,他眼球抬起,心里空荡荡的疼,声音冷了几分,“祁总好。” 祁闻礼没回答,面无表情打开电脑办公。 看他没理,云萧眯起眼睛,打开袋子。 拿出一张监控录像。 “如果有人知道祁氏负责人留学期间曾去看心理医生,媒体会怎么样。” 说完期待盯着祁闻礼的脸,这可是他费尽心机找到的,外界都将他捧得极高,这消息要是抛出去,势必会影响到祁家公司和他个人声誉。 他作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自然不怕报复,唇角根本压不下来。 可祁闻礼仅扫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随便吧。” “你不在乎?” “无所谓。” 他有些坐不住,这和预期根本不同,直接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怕公司股价受影响?不怕马上就要来的股东大会吗?” “云萧,祁家不止我一个人姓祁,你是发出去,第一个找你的,绝对不是我,还有,看心理医生的理由可以很多,失眠多梦,困倦疲惫,仅此而已。” 云萧顿时语塞,他没想三言两语就堵回去,但他根本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从西装内袋摸出张照片。 “那我告诉云影,关于云家的事呢。” “……”祁闻礼目光从电脑上挪开,看向照片上的全家福。 “爷爷刚才在去开会的路上晕倒了,我把他送去医院后整理衣服看见这个,”云萧将照片翻转,露出后面的车祸日期。“当然,因为事发突然,我已经封锁了消息,所以你现在才知道很正常。” 祁闻礼眸子暗下去,沉思片刻,“你想要什么。” 他想了想,合同他无权更改,而云影从未对他表露过男女感情,他强求意义并不大,可想到两人在一起他就觉得疼。 凭什么他都能拥有,而自己努力多年只是云家一副手套,触不到公司核心层,也得不到喜欢的人,目光放到水晶球上,之前他一直以为祁闻礼对云影是厌恶,但这足以说明一切。 抬手指着他。 “我要你们,立刻,马上离婚。” “不可能。”祁闻礼冷声拒绝。 “那我就告诉lily,她的亲生父母和外公外婆在二十一年前就车祸丧生,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她会是什么表情。” “……” “又或许,她会知道等爷爷一走,她在世上就没有任何血缘相关的人了,该怎么办。” “云萧,你不要太过分。” 祁闻礼眉头紧锁,瞳孔冒出渗人寒意,将桌上拍自己的照片“啪”一下砸过去。 云萧手背立刻被划出条细长的口子,痛起来,但他像没感觉般大笑,“原来祁总会生气的啊,每次看见都冷冷淡淡的,还以为多从容不迫呢,原来是软肋没找对。” 祁闻礼大步从办公桌走出来,一把揪住他领口,额角冒出青筋。 眸底闪过某些带.血的粘稠画面,一字一顿地吐到他脸上,“你信不信我可以在这里掐死你。” 他说这话时眸子暗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像看不见底的潭水,有些血腥地扭曲。 云萧惊得抬眸,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祁闻礼,与平时斯文有礼几乎是两人,可话已经说出来,他要是退缩,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挣了挣脖子,继续威胁。 “信啊,可lily怎么办,我们都不在,她会被怎么样,你再清楚不过吧,我对祁老先生的手段听过一二。” 祁闻礼脑海中出现张小女孩哭泣无助的脸。 当年祁洵为选出掌舵人,挑唆三个儿子内斗。 作为父亲的老三选择放弃,老二为得到位置,欺骗喜欢自己的女明星去勾引老大,然后找媒体曝光恋情,导致老大被远送海外,还患上重度抑郁症,整天郁郁寡欢。 而女明星知道真相后,坐飞机去找他,不料飞机失事一尸两命。 后来祁氏内部会议上,老大为报复,远程播放汇报项目进展后割下耳朵吞枪自鲨的视频,又在放完后让好友割断绳子,将他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直直掉落下来。 那年他五岁,与死人贴脸的感觉永远也忘不了。 后面老二受刺激发疯和祁洵吵架,抢过水果刀想刺过去,不想祁洵看见发愣的自己,直接将他推出去挡刀,于是老二拼命追他。 为逃脱,他在垃圾桶捡了件衣服掩护,不想才躲开,就看见车里一个抱着奖杯哭泣的女孩。 她一身礼服,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像失去一切的雏鸟,无助又可怜。 但当有人贩子想将两人拐走,她却不顾危险,死死咬住人贩子的手叫自己找机会先跑,这种骨子里的勇敢与善良与祁洵完全不同。 而这个女孩就是云影。 他可以无畏死亡,也可以撕开伤口让人看见伤疤,但她不行。 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一点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放开掐云萧的手,从他手里拿过云家照片,指腹摩擦云影开心的笑容,思索良久。 他想留住她的笑,无论以任何方式。 “好,我答应,但爷爷晕倒的事,你不要告诉她。” 第86章 她自小在爱里长大, 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他们,要是看到照片后的真相,知道自己过去二十一年都活在编织的虚假梦境里, 就算不崩溃,也会痛苦不堪。 而且她在世上已经快没有血缘相关的人了…… 他怎么会不答应。 看祁闻礼同意, 云萧满意笑笑, 准备离开。 “等等,”祁闻礼叫住他, “这是我们之前的事, 在云影面前一个字都别提。” 云萧想了想,反正自己针对的不是云影是他,刚要答应, 突然想到他以往的手段, 为免夜长梦多,故意加限制。 “好, 但要快, 一天内我要看见你们离婚的消息。”他可不希望中途出现什么变数。 “嗯。” 看祁闻礼答应, 他开心离开,但走到电梯门口,看见张徊抱着文件上楼, 又像想起什么, 折返回去调侃。 “真没想到, 堂堂祁总竟然还是个情种, 真让人大开眼界。” “……” 等云萧走后,祁闻礼把照片收进衣袋,压着眉眼站在落地窗前。 午后阳光撒在他脸上,没有暖意, 反而透着冰质的冷淡,唇角划出稍凉的弧度。 情种?他不知道什么是情种。 只知道她难过,他就难过。 她想要家人,他就想成为她的家人,永远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从座位上拿起西装外套挽在手臂,走门口,“张徊,备车,去医院。” “好的。” · 回忆到这里,祁闻礼看电脑时间,12:00,今天周五。 第106章 合上电脑,去隔壁卧室,将目光落到睡觉的女人身上。 今天天气不算好,窗外天灰蒙蒙下着雨,有些阴郁,她枕在白色枕头上,冒粉的脸颊看着像粉雕玉砌的娃娃,又白又糯,可爱得让人心疼。 知道她有点起床气,他没有直接叫她,而是坐到床边,撇开她额角碎发,亲了亲额头,然后咬耳朵,把声音放到最轻,“影影。” 看没反应,去磨她唇瓣,“嗯?” 她没动,他便继续填她唇瓣。 云影本来睡得好好的,此时隐约觉得有湿路路的东西在蹭她,虽没用力,可细细碎碎的研磨与勾勒唇线,对于订农大半夜,又才睡不久的她来说,三两下就痒嗦嗦的,迷迷糊糊撇开。 见她有动静,他手伸进被里掐她要,又咬咬唇,“嗯?” 他手敲完键盘有些热,云影意识开始渐醒,翕开条眼缝,看见祁闻礼清俊斯文的脸,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审题又软又困,话都不想说,气若游丝地开口,“不准差。” 但祁闻礼没听般,又去亲她耳后,还用舌尖来回折腾她耳垂,企图将她包裹进湿湿滑滑的口腔,她压眉,半梦半醒间补充,“偷偷的也不行。” 祁闻礼知道她误会,唇角上扬,“不差,但该起床了,我们还要去民政局。” “困。” “宝宝乖,就一会儿,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 “不要,下周去吧。”云影懒懒洋洋打个哈欠翻身。 “下周就来不及了。” “嗯?”她好奇撑开眼皮。 见状,祁闻礼眸子沉下去,思考几秒,盯着她交叠的推,想到早上擦拭看见的模样,手伸进被子摸了摸,“疼不疼。” 她老实摇头,他亲了亲她眼睛,“那我把你叫醒好不好?” “嗯?” 他凑过去说出想法,云影脸上烧起来,“大中午的,你又” “宝宝,十二点了,再晚点民政局下班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整个人攥进被里,聊开她群摆,掐住双推放肩上,头麦了下去。 很快,云影审题一抽,脚尖绷直。 他填了填唇角水字,“醒了吗。” 她眼角无声地滑过泪水,“嗯。” 再不醒,她估计就要连骨头一起被吃掉了,不过万幸他谈得不神,也没多这腾,所以没有不适感,“混蛋。” “嗯,我混蛋。”他亲了亲她小幅,开始去隔壁给她找衣服。 · 四小时后。 民政局大厅里外人来人往,结婚处稀稀拉拉,离婚处排起长龙。 “听说了吗,祁家的车停在附近。” “这是民政局,到这儿来干什么。” “你没看早上的热搜啊,官号已经宣称两人掰了,来这里肯定是离婚。” 一人看过去,“真的假的,这女人终于舍得离婚了。” “是啊,缠着人家那么多年,也该收拾收拾包袱走了。” 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大厅等候区—— 优雅翘着腿的女人,抬手揉茶色墨镜后的眉心,舒缓刚交完资料的疲惫。 她知道这些人是打心底瞧不起自己,解释什么没用,当听不见最好。 只是官宣这事…… 她怎么感觉比她知道的还早。 拿出手机点热搜,果然第一是祁氏集团官号,简单一句【相爱多年,和平分手】,而发博时间是凌晨。 淦,还真比她早,所以叫醒服务根本是早有预谋。 认识多年,除她受伤那段时间,她从没见祁闻礼这么急,就像稍晚一点就会世界末日一样。 无奈叹气,刚要把手机收回钻石手包,看见胳膊上连褶子都没理开的蕾丝披肩,和袖口微皱的黑色连衣裙,这是他帮忙穿的。 离谱,不知道他急什么,越想越不开心。 于是等祁闻礼取离婚证出来,她拿起自己那本就大步离开。 “你去哪儿。”祁闻礼皱眉。 “回家。” “我送你。” “不需要。”云影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提示他离婚的事实。 “晚饭想吃什么。” 她可没这心情,走到大门口细眉皱起,转头不耐烦地开口,“不知道。” 此话一出,周围人震惊看过去,云影果然是云影,就算离婚还是娇纵无度的模样,但祁闻礼也绝非好脾气,是出了名的毒舌,狠厉无情,两人要是当街吵起来也很正常。 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拍照记录。 没想等了半天,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压眉,有些无奈地看着云影。 众人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剧情。” “离完婚还要当面放狠话?现在有钱人真会玩。” “是不是财产分割问题没解决。” “有可能,听说这种千亿以上的离婚官司打好多年的都有。” “咦,幸好没孩子。” 几人盯着祁闻礼唏嘘不已。 年纪轻轻精英才俊,不但相貌极佳,还有副伟岸挺拔的身姿,幸好离婚了,不然落到那种女人手里实在太可惜。 未想下一秒—— 祁闻礼快步追上女人,然后牵她的手。 “影影。” “你要干什么,”云影从他掌心抽出,高傲挑眼角,“前夫。” 祁闻礼听见这称呼,眉梢疑惑不解,“你答应过我一起吃晚饭的。” “婚前答应的关婚后什么事,自己去。” “别闹。”他压低声线。 “谁跟你闹,离都离了,以后不准跟着我。”她一把将他推开,潇洒离开。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 上车后,云影刚要闭眼睡觉,从车窗看见他和对他议论纷纷的人群,忽然想笑。 她已经好久没见祁闻礼吃瘪,这样当街把他甩了还爽的,再看眼到手的离婚证。 原来这玩意杀伤力这么大,早知道早离了,气死他。 随手拿起手机看消息栏,今早给爷爷发消息说这事,至今没回。 刚想拨电话,车门被一只手推开。 祁闻礼探头进来,“影影,我们需要谈谈。” 她知道是刚才的事,但她就是故意的,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假离婚,你还是我老婆,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他强调。 “……”她分明说的真离婚,低头看离婚证。 见她不搭理自己,眼睛直勾勾盯着离婚证,祁闻礼心漏掉半拍,云影清不清楚离婚证的作用他不知道,但现在翻脸比翻书的态度,这东西肯定不能给她,直接上车,拿走她那份。 “给我保管。” 眼睁睁看被抢,云影愣了愣,“为什么,还给我。” “你弄丢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祁闻礼揽住她肩头,亲了亲她额头,“乖,放我这里比较安全。”然后把两人离婚证合一起收进自己西装内袋。 看他这样,云影立刻反应过来,眯眼,“你怕我拿出去跟别人结婚?” 祁闻礼抿唇,没答。 她瞬间知道对了,这混蛋不相信自己,但又死咬着不放,郁闷得要伸手打他,转身胳膊肘突然像碰到什么。 转头看见隔壁座位上黑色报纸包裹的玫瑰花束,自从他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收到了,好奇拿起上面贺卡,竟然是云萧的分手祝福。 靠,个个都知道的比她早。 “这是什么。”祁闻礼凑过来。 她刚要解释,想起刚才的事,把贺卡揉成一团踩脚底,抱起花陶醉地闻了闻,“rose.” “谁送的?” “男人。” “哪个男人。”他冷下脸。 “无可奉告。” 这狐狸,祁闻礼就知道她不老实,可他从不惯着,一把抬起她腿就去捡,她不让,两人推搡间,云影手指扎到玫瑰刺上,疼得叫出来,“疼,疼。” “怎么了。”他赶紧松开。 她伸出手指,只见葱白指头上赫然扎着两根黑刺,还有极细的划痕,冒着血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怜,祁闻礼下颌线收紧,刚要伸手去拔,可云影才没那么娇气,自己就拔了。 “你不疼?” “疼也要拔啊,我又不傻。” 她把刺包进纸巾,然后熟练扔进垃圾袋,看起来和瓷般的外表完全不同,祁闻礼看得愣了愣,他以前见到的云影,可连被钢笔划到都骂骂咧咧的,没想现在被刺扎了也能淡然处理。 心底冒出说不明的情愫,“那两年,或许我不该走的。” “嗯?” “感觉错过了很多东西。” “什么?” 他刚要解释,看见云影眨巴的眼,沉默几秒,把想说的话咽下去,然后将她手指一口含进嘴里。 云影顿时脸红,想拔出来,可他不让,还咬住顺西起来,他口腔很湿,舌尖绕着她打转,两侧粗粝也磨蹭指侧,眼睛还一直盯她脸,这眼神云影如果说以前看不懂,她现在明白了,是爱。 第107章 疯狂得亲近,想占有,所以才这样滚烫。 “你爱我。” 他没回答,咬了咬她手指,她知道是承认,笑了笑,指头往里戳他腮肉,他表面虽然冷冰冰的,可口腔温度出奇的高,又滑又嫩的设讨好地卷她手指,她向来嫌弃黏尼,此时却觉得有趣,便去压他舍头。 于是,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车里女人葱白的指尖被男人如珠如宝地含在嘴里,唇舌反复蹂躏,牙齿咬磨顺西,啧啧嘬声,引人遐想。 但很快云影发现他眼神不对劲,顺着他挪到自己胸口的目光。 她再次读懂,“你想睡我。” 他眉眼微弯,边咬边点头。 她脸上笑容顷刻间消失,这混蛋,她后悔读懂他的意思,“这是外面,你疯啦,还有,你怎么成天都想这种事。” 说完弯起指节顶他腮肉,故意想让他疼,可无论她怎么弄,他也没喊疼,依旧目光炙热盯着她看,似乎没什么比她能让他转移注意力。 听着啧啧的黏.腻水生,她脸热了热,“你天天和同一个人睡觉不腻啊。” 他摇了摇头。 “我不信,男人的嘴最会骗人了。”然后指头去摁他舌尖。 虽然他给过不少安全感,也对自己极其热枕,但或许是看过太多薄情寡义的男人,她总劝自己多保留一点,不至于完全陷进去。 可他长这么好看,身高比例也极佳,就算四五十岁会个子萎缩,也肯定有人喜欢。 但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心思,边玩弄般搅动他口腔,边改口,“你会老,会头发变白,会身体机能下降,没办法满足我。” 祁闻礼这次没咬,吐出她手指,“那我就多锻炼,多满足你。” “混蛋。” 他点头,然后从桌上取出湿巾,握住她手擦拭,“影影,感情在我眼里不是逆时针,是顺时针,随着时间推移,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为什么。” “爱是唯一,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身体上的寂寞,如果连最基本都做不到,不是爱,是仅为满足欲.望的自私虚伪。” 这是云影第一次听到他解释爱,没有想象的惊心动魄,眼却有些热,唇角扬了扬。 “笑什么。”他问。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爱我。” “这样不好吗。” 她抿唇,将眸光捻到他咬过的指尖,不疼,有浅浅的齿痕,莫名感觉有些烫,“好。” 祁闻礼看她点头,眉眼舒展,从包里拿出她扔掉的戒指,给她戴上,“对戒还没做好,复婚前先戴这个吧,没人看得出来。” 又想套住她,她摊手,“祁先生,我需要提醒你,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随时可能卖掉戒指跑路。” 他淡淡一笑,“想卖就卖吧,本来就是你的,你不喜欢,就没意义,”掏出离婚证,“至于跑,洗洗睡吧,我回去就把这个放保险柜锁起来。” 该死,忘记他是变态了,白他一眼。 “对了,那花谁送的。” 还记得呢,想想两人现在的关系,应该不会再乱吃醋,“是萧大哥,祝我离婚快乐。” 说完不想看见他脸黑下去,赶紧掐他胳膊,“你正常点,我不是人民币,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我,对我有意思。” 祁闻礼冷哼一声,“不好说。” 她可比人民币还受欢迎,这么多男人,被他送走时就没一个提出用钱解决。 云影看他沉默,知道不同意,心里又甜又酸,手掐他脖子,“都离婚了,还在东想西想,我看你早晚要把自己醋死。” 见她摇摆的手,祁闻礼纠正,“离了可以复。” “……” “除非你不想。” 她说不出不想,可又不让他得逞,撇过脸。 “嗯?” “……” “说想。” “云影,离婚证在我这儿。” 她还是没说话。 祁闻礼心里骤然没底,这狐狸向来狡黠,还不特别不喜欢顺着他,虽已经承认爱,可扫眼她躲开的脸和地上被踩住的卡片,心里立即空荡荡的慌。 一把搂过她肩膀,去咬她下巴,云影刚要推开。 忽然,外面传来敲窗的声音,“大小姐,我们是回家吗。” 听见是云萧,她眸子落到祁闻礼脸上,回答,“先把” 未料他抬手捂住她的嘴,云影不懂原因,狐疑看他,他凑到耳边,“没复婚前,假离婚的事不能说,尤其是云萧。” 她想了想,点头,他这才松开,然后眼神示意,她便回答,“对。” 接着云萧上车。 第87章 “不是周叔吗?”她问, 张徊临时有事,她和祁闻礼坐的自家车,突然换人有些意外。 云萧压下唇角, 关上驾驶车门,系安全带, 发动车子, “他有其他事需要办,我正好经过这边。” “哦。” 听她懒懒洋洋的声音, 他想应该是等太久无聊, 笑着从公务包抓一把太妃糖和巧克力放在盒子里,背着身从挡板下的空隙递过去。 “大小姐如果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三人一前两后, 中间又有挡板, 他看不见后面两人。 “好。” “对了,安全带一定要系好, 裙子被压皱还熨平, 人可不行, 你最怕疼了,以前和我玩碰碰车都抓着我胳膊不放。”云萧笑着说,眼前浮现两人坐车时她脸色苍白却兴奋开心的脸, 简直是又可爱又疯。 说完没见动静, 好奇, “怎么了, 需要我过来帮忙吗。” 云影眼珠转到旁边,看脸已经黑成一团的男人,她哪里敢,心虚拒绝, “不,不用了。” “嗯,那你要系好,上次去祁家我看你坐轮椅都想给你安一个再走,你是女孩子,万一磕磕碰碰就不好了,但祁闻礼肯定不会答应。” 她知道是不满意被抬出去的事,“误会一场,闻礼不是故意的。” 听她还叫闻礼,云萧眉头皱起,“不好说,我去祁家连面都不让见呢。” 果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她嗔怪看祁闻礼,又瞄眼手上比鸽子蛋大的钻石,算了,努力解释,“他没见过你,可能过于谨慎了,但他私下对我很好,关心我,什么都送,什么都买,你不要误会他。” 瞧她那么为他说话,云萧心里发闷,冷笑。 “lily,我是男人,最懂男人,男人没女人有道德底线,可以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云影腰被顿时被大手缠上,脸颊也被捏住,转过于他对视。 意思她看得出来,是要她相信。 相处这么久,她知道的,刚要递信任的眼神。 不料云萧打个方向盘,点开手机导航继续念叨。 “还有,生意场上两面三刀,虚伪薄情的人太多了,他在那个位置待这么久,就算再爱,可公司里里的晚宴邀约,私人会议,他总要去吧,以他的身份,干点见不得光的事可太容易了,你别被表象欺骗。” 她心沉了沉,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好奇瞄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祁闻礼盯着云萧的眸子已经沉得不行,似要开口。 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童年玩伴,她无论站哪边都不希望他们吵架,摁住他的手示意,祁闻礼突然被捏,看懂她的眼神,思索几秒,刚启的唇又合拢,然后手机打字【我没有】。 那副想解释又无奈的样子,云影莫名想笑,拿过手机,刚要回复相信,不想下一秒,前面继续出声。 “而且,他那种人城府深又善于伪装,爷爷都曾说很难看透,你那么单纯,和他在一起其实不适合。” 不合适…… 祁闻礼唇角压了压,拿开手机,又要开口,她赶紧抱住他胳膊,哪怕他推了推,她还是没放开。 未料一个转弯,她身体压在过去,不自觉闷出声音,听起来像轻轻的“嗯”。 该死,刚想解释,抬眸对上他的眼,或许是撞见她的不愿,祁闻礼心上一软,再次闭嘴。 但当她刚松口气,耳后又一热,他竟然舔舐她的耳垂,还抿了抿,两人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根本经不起揉弄,抿肝地躲了躲。 可又不敢松手,只能生生被吞掉…… 而云萧身上若有若无的大地香水,又随着车里的暖风绕到她鼻尖,将她的理智扯回,想到他在前面开车,两人在后座偷偷…… 除了害怕,还有丝紧张刺激,她脸染上腮红。 羞得撇过去,可祁闻礼并没知难而退,贴上另一只耳垂继续,手也不老实捏她要间软肉,似逼着她否认。 而这边开车的云萧听见嗯,兴奋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听云影赞成他骂祁闻礼,继续建议。 “对吧,而且按我说,你们一开始就不应该结婚,不,是认识,因为这种人根本不配认识你。” 话音刚落,祁闻礼咬她耳垂,她知道醋坛子又翻了,赶紧反驳,“别这么说,他,他其实还是有优点的。” 第108章 “呵,什么优点,要男德,他出轨,要操守,他又搞末位淘汰。” 这回答,她一时间哑口无言,哀怨又无可奈何看过去。 “不过,说到出轨,影影,男人的本质是狗,狗改不了吃屎的,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原谅只会让他更肆无忌惮,因为男人这辈子只要没挂墙上,就不可能老实。” 此话一出,云影耳后更烫,这破坛子,“萧大哥,其实狐狸精是我和他闹着玩的。” 不想车正好经过一片闹市区,沿街商店展柜摆着落灰的水晶球,云萧看见,想到在办公室看见的,心里泛起酸,并没有听清澄清,继续建议。 “影影,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他就算再不可能,也不希望云影喜欢这个人。 瞬间,云影感觉祁闻礼的头僵住,转头看过去,眼神果然比之前还冷,似乎看一眼都会被冻住,像座随时崩塌的雪山。 见他似乎又要开口,一把捧住他脸,主动吻上去,然后磨着他的唇回答云萧,“哦。” 祁闻礼听完脸色都变了,脸上浮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刹那间,她知道自己完了。 · 等进入云家,车停到楼下,云萧看雨还在下,知道云影向来宝贝自己的高跟鞋,按照以往习惯,下车去联系人取地毯。 云影望向窗外,雨没停,比中午下的大,但也能出去,只是她向来不喜欢雨天,也不愿意自己高跟鞋沾水,打开车窗嗅了口潮湿空气,冻得缩了缩脖子。 然后悄悄打量一路黑脸,沉默不语的祁闻礼。 知道他不高兴,扯了扯他袖口,可他没理,她知道是自己不对,但道歉的话她并不想说。 回忆他刚才做的事,摸了摸被他亲到微肿的耳垂,然后认命般解开扣子,乖顺地倒在他怀里。 “别气了,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等会把他们支开。” 她皮肤本就白皙,因为冷又白了几分,安静贴在他胸口,像朵刚盛开的百合,白润无瑕又有几分病态柔弱。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祁闻礼垂眸。 “你不是?” 他看眼外面的雨,再打量她泛白的脸和脚上的高跟鞋,思考片刻,“至少不是在这儿。” 说完给她系上扣子,脱下自己身上外套,盖在她头顶,将人扛下车,过程中扶住膝盖,不让她失去支撑点呼吸不畅。 云影有些意外,还以为他已经醋到脑子不清醒了,没想还是舍不得,唇角勾了勾。 知道他不高兴,也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可她并不害怕,嗅着他西装外套上的浅浅薄荷气息,安静趴在他肩后,掌心摊开去接坠落的雨滴。 经过门口枫树,一片枫叶正好落到手上。 这时是八月,枫叶还未红,但她却感觉格外好看,迎着微雨看,上面复杂交织的脉络就像他们不断交替又错过的感情。 她开始想,能不能违背初心,偷偷多爱一点,眼珠转了转,不自觉把枫叶当□□悄悄塞进他衣包。 不料刚塞好就撞见门口的云韬,赶紧抬手嘘声。 这一幕让身后的云韬看呆了,端擦手巾板的手不自觉嵌入木板下。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两人同框,但每次不是吵架就是打闹,这样和谐相处的场景实在少之又少,居然还是扛着的。 而且云影看起来很轻松,两人似乎……感情还不错? 他有些难以置信,今天不是铺天盖地两人的离婚消息吗,刚要掐自己一把证实真假,不想抬手突然撞上东西,转头看见是云萧。 “云韬,你怎么了。”云萧疑惑。 他刚要开口解释,想起云影的嘘声动作,不知道原因,但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摇头,“没什么,我有点事,先走了。” “对了,你看见那条意大利定制的地毯了吗,我和阿姨没找到,大小姐不喜欢高跟鞋踩到水。”云萧问。 他立刻明白他要去接云影,随口打掩护,“不用了,大小姐刚才自己上去了,现在应该在休息,不希望有人打扰。” 云萧想了想,坐一路车,应该是累了,点头,转身离开。 想到送她的花,回车上准备清理掉,不想看见地上被踩得不成样的贺卡。 云影向来信任自己,没理由也没必要这么做,除非…… 抬手摸旁边椅子,居然还是热的,脸上挂起抹阴郁。 打开手机,点看离婚热搜的评论区,除了一如既往拍手叫好的,还有偷拍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吵架的照片,媒体配文【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听着是断绝来往,可那眼神,他怎么看都是不舍,而被云影甩开又捏住的手,根本不像吵架,反而像宠溺和讨好。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好祁洵发来消息,【考虑得怎么样了?】 其实刚看见照片他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因为云影的父母多年前就去国外过上深居简出的生活,与外界几乎失去联系,他也从未亲眼见过,并没想太多。 可云翊出事后,病房外出现了祁洵的私人管家,还递上刊登车祸的报纸,他才拼凑出真相。 而祁洵的要求——两人离婚,永远不能在一起。 正巧他也有这打算,所以一拍即合。 而现在又黏到一起,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敢棒打鸳鸯一次,就敢有第二次。 反正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再失去了。 【好,我们合作。】 · 而卧室这边,祁闻礼把云影放床上,就去隔壁衣帽间找干毛巾,等回来给她擦完头发又换好衣服,把人塞进被子里。 贴好一会儿额头和脸确认没受凉,俯身就将唇贴印她唇角。 “告诉我,你又想换成谁?” “……”她就知道会这样,可看他忙上忙下又觉得温暖,并没有躲。 他继续咬了咬她唇瓣,“嗯?”手去箍她腰。 连着多天亲密,云影审题早已习惯他的碰触,并不反感,看一眼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板着脸提醒,“不准堵着亲。” 祁闻礼见想法被拆穿,冷哼一声,“我还没说要亲呢,但是为什么不能堵着亲。” “我不会换气。”她坦白。 “我亲了你那么多次,是不会,还是不想学。” “你管我呢。” 他本就不高兴,还被她这样呛,“我不止管你,还要惯你,”转头捏住她下巴,直接堵上她的唇,一边亲一边问,“为什么换掉我,他说的你就要听吗。” 云影娇.嗔出声。 “难道他比我重要?” 这混蛋,她被亲得快无法呼吸,“随,随便说说而已。” “谁都能随便说,你不行。”他进得更神。 好家伙,又咬,她推开些,刚要解释。 未料他竟趁机溜进去勾她软舌,手还探进她衣角游走,她在被里盖了好一会儿,审题有些热,他带凉意的手像裹了层雪沫的玉,冰凉又带着层润意,试图将她每寸都抚过,撩得她有些发麻发酥。 而当触到熊,她审题一紧,抓住他,“不准柔。” “为什么。” “答了穿衣服会不好看。” “那咬一会儿?” “会痒。” “那说爱我,很爱很爱。” “不要。” 他眉心凸起,揽她腰哄,“影影乖,求你。”他渴望她的爱,哪怕是求。 她偏偏不想随他意,“不要。” “你要的,你爱我。”他沉下脸,捏了捏她熊,然后抽出去解她扣子,可直到全部解完,她还是没答应,就去蹭她脸,“嗯?” 云影知道是讨好,推了推他胸膛,“等会出去点,成得慌。” “不出去,成死你。” “狗东西。” 知道她同意,祁闻礼眉梢舒展,将外套从床上拿开,正好掉出两人离婚证。 她伸手想拿,他不让,她故意调侃。 “祁总,都离婚了,还跟前妻做i,也不害臊。” 他把离婚证收好,手去摸她小幅,“试了一圈,还是前妻最适合,贪吃,还囤得下这个大加伙。” 听他的瑟瑟发言,她脸色绯红,推开他手,“你特么真混,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现在也不晚。” “你真没碰过别人吧。” “当然。”他点头,然后去咬她下巴,她今天没化妆,仅喷了保湿喷雾,嗅起来是清晨朝露的清丽。 第88章 他忍不住磨了又磨, 渐渐往下亲…… 等完事,她有些累,眯起眼, 懒懒洋洋地趴在他胸口,看起来像只吃饱餍足的猫。 祁闻礼将她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影影, 我们会尽快复婚的,你等我。” “谁等你啊。” “你啊, 离婚证在我手上, 心也在我身上,还想去哪儿。”他掐了掐她腰。 云影有些痒,抬眸正对上他眼里的专注与温柔, 或许是因为从小吵到大, 她就爱跟他对着干,倔强否认, “没有。” 第109章 可下一秒脸又诚实贴在他胸口。 她感觉这一刻好很幸福。 有交心朋友, 有挚爱的人, 有家人…… 等等,她似想起什么,坐起来打开手机消息栏, 皱眉。 看她僵住, 祁闻礼问, “怎么了。” “好奇怪, 爷爷竟然没回我消息。” 他眼眸暗下去,“可能在忙吧,我昨天听爷爷说想把公司最近的事理一理。” 云影叹气,爷爷向来严谨负责, 很多事确实要自己再过一遍,这段时间待医院肯定堆了不少事。 可惜她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起身披外套到窗口。 看着楼下葱葱郁郁的枫叶林,想起当年她一句喜欢家里就种满枫树的时光,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就像一阵风,把她带来,又匆匆散场。 如果时光能慢些就好了。 看着云影落寞又纤弱的背影,祁闻礼眉头越压越深,思考片刻,起床轻轻把她抱进怀里,然后头放在她头顶。 “影影,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公司看看,好不好。” 她想了想,自己才离婚,过去肯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明天还有拍摄活动,这是受伤后的首次拍摄,可不能搞砸了,只能无奈叹气,然后不情不愿嘱咐起来。 “好,但记得态度好点,爷爷不喜欢你板着脸,也千万别说会刺激的话,他年纪大了,受不了的。” “嗯。” “还有,如果遇到不认可的想法,你回来跟我吵,别找他闹,奶奶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他也出事……” 她说得又细又多,等交代完一堆注意事项,他点头,“知道了。” 听他这样,云影笑了笑,转身捏他脸,“祁总,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以前不是觉得我吵吗。” 祁闻礼盯着她眼睛,两人才亲密完,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今天又是下雨,可她圆溜溜的茶色眸子在夜里格外灵动活泼,薄唇轻扬。 “因为看着你开心,真好。” 混蛋,还会哄人了,她脸上一抹红晕,依进他怀里。 他也顺势抱住她,轻嗅头顶发梢,思绪拉回从前。 那时他并不知道是爱,只觉听见她声音就满脑子是她脸,看见她名字会被打断思考,连见到她拍的杂志广告都想收集。 很长时间都陷在失眠多梦,紧张焦虑里,可偏偏她无辜到什么都没做过,就只能减少接触,不去听,不去看…… “对了,我可能要出差几天。” “哦。”她蹭他胸口,愈发想赖在他身上。 . 帝都,西街 以咖啡书店出名的街道边。 女人穿着当下最流行灰色长款大衣,纤细脖子系浅蓝羊毛,站在风里,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两侧打光板映衬,对面多个摄影镜头抓拍。 只见她白皙立体的脸戴茶色墨镜,脚踩15cm皮靴,身姿挺拔,每走一步都卓然出众,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几个从车上下来的人远看着她。 “这模特个子好高,长得也漂亮,是混血儿吗。” “不知道,但那双腿又长又细,身材很匀称,成片肯定很棒。” “嗯,但怎么越看越眼熟,就像在哪儿见过。” 一人姗姗来迟,整理衣服,“昨天热一的离婚大瓜你们没看?” 几人交流才发现是那位青梅。 “靠,难怪那么漂亮,原来是真千金啊,但刚离婚就出来参加拍摄,就一点不影响吗。” “影响什么啊,两人以前就是塑料夫妻,关系差得要死,在民政局门口都差点动手,天天闹得鸡犬不宁。” “……” 而作为当事人,云影听见想骂人,可看见面前的镜头,却只能掐掐自己,保持微笑。 等拍摄完回到车上,闷闷不乐躺进座椅里,抱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从下雨后气温都跟失控了一样,猛得掉下来,今天虽穿大衣,可在寒风中站几个小时,还是挺冷的。 旁边ella递温水,“复工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啊。”除了前妻和坏青梅这两顶帽子,她接过水。 看这么洒脱,ella有些意外,以前不是承认过两人关系不错,现在离婚,还能好?再看她微蹙的眉,无奈叹息。 “好吧,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该放松就放松,因为立刻要有麻烦了。” 云影放下杯子,“怎么了?” “之前那个美妆选票你还记得吗?” 她这段时间在休养,根本没心情看。 ella看她表情也猜到了,点开最近的投票截图。看数据后,云影唇角扯了扯,三十多名参赛选手,她竟然在倒数第二,而倒数第一是临时有事放弃了。 耻辱,简直耻辱,她什么时候掉下过前三。 点开下面的评论,最高点赞是她进医院那天,他抱着自己的背影照片,而最低就是离婚那天,说争吵是因为心有不甘,有失大小姐的体面,是把两家的名字放脚下踩。 云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lily,虽然卓先生可以帮忙,但数据太难看,他估计很难推荐出去,要不我们买点水军吧。” 看她一直盯着数据发呆,ella开始建议。 云影眨眼回神,思考一下,当初卓凡支持自己离婚,称是为斩断舆论安心创作,可现在外界声音这么大,他真的还能安心吗,而且三人从头到尾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得到具体协议合同,她总不能就将下半生的职业生涯全寄托在他身上吧。 至于刷数据这事,她觉得有些不耻,也容易翻车,“算了。” “那你甘心放弃?” “……”她舍不得,叹气,“就没有其他方式吗?” ella想了想,仔细打量她一圈,指着数据上涨那天认真分析,“你外形和风格没问题,可人毕竟是情绪动物,你以前被讨厌是因为性格,现在是婚姻,要么改性格,要么在婚姻上扳回来,毕竟大家都爱打脸爽文。” “……”云影揉了揉眉心,改性格比让她死还难。 至于婚姻,离婚前晚她可亲口说过各走各的,要自己放下尊严去求他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事还要跟卓凡商量。 “我考虑一下。” 等ella离开,她放下暖手袋,打开手包看戒指,摸了摸冰冷的戒面,喜欢上是真的,爱是真的,两边都想要也是真的,可如果二选一,她肯定选事业。 投资自己,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要敢做一点对不起自己的事,她转头就把戒指卖了,继续做她的云家大小姐。 看时间,13:00。 快了,他这几天在出差,可每天都雷打不动给她打电话,然后不是让人送礼物来,就是一直问东问西,生怕她在外面冷着热着,连车和热水袋都他让人准备的。 想到昨天在车里信号不好,打开车窗,等待他的电话。 突然一群人经过。 “有一说一,虽然刚才那个塑料青梅性格不怎么样,但姓还挺独特的。” “确实,我在帝都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人姓云。” “啊,巧了,我最近刚见过。” “真的假的?” “真的,就在城东那家医院,我昨天给姑姑送东西,听别人叫他云老先生,还说今天要做什么手术,难度挺大的,稍不注意人就可能没有的那种。” 等两人离开,云影眸子滞了滞。 看向包里的手机,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爷爷第三天回复她了,而且祁闻礼不久前还打电话让她安心。 打开手机看发过来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当年发生的事。 因为化妆台上出现的减肥药,哪怕同行承认药物是她的,她还是被媒体否定过去的努力,被打上虚假作秀的标签,每天被死抓着不放。 那会儿她正好失去奶奶,双重打击下,才几天整个人瘦了二十斤,不想刚出灵堂又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地质问。 要不是爷爷带保镖赶到,把麦克风砸他们身上,怒骂丧尽天良,又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找心理医生进行疏导,她可能都不在世上了。 那段看不到光又不敢见光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所以她反感舆论,厌倦被议论,知道反驳不一样有用,但也更舍不下爷爷。 翻看前面的聊天,心底冒出一层凉意,就像有什么在悄然流逝。 这种事,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 深呼吸后按下通话键。 . 而在城市另一处。 周围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气氛安静得像一滩死水,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 手术室外,男人安静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两部黑色手机,眉心微压。 那晚,云翊昏迷好几天,抢救醒过来后,失去了往日的磅礴气势,戴着呼吸机,却还是艰难地抬手,用发抖的手指在他手心写【不要告诉她。】 第110章 那个她,他当然知道是谁。 所以替他回了消息,也安慰他们彼此没事。 可回忆云翊的苦心,还有云影聊起他时的幸福笑容,今早手术前他还是忍不住握住那双苍老的手。 “爷爷,影影已经失去父母,外公外婆和奶奶了,您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能再失去您。” “所以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活下去,看着她幸福。” 想着想着打开手机,看云影和自己的聊天记录,最近只有看见这个,心情才舒缓些。 他知道隐瞒不对,可如果这把刀注定要刺到她身上,他宁愿握住刀尖,将她的幸福再延长一些。 楼道口传来脚步声。 张徊和新助理抱着两大册文件从楼下上来。 转弯看见祁闻礼,小心放到旁边,“祁总,两家公司需要处理的文件我都带到了。” “嗯。”祁闻礼抬手揉捏早已发酸的眉心。 张徊知道这是疲惫,等新助理离开,小心端杯咖啡坐到旁边,安静打量起来,他对两人的离婚并不意外,可离婚后不仅接管云家公司,还请了国际专家负责云翊的手术,几乎是最佳孙女婿。 但这些又要对云影严格保密,好奇问道。 “您和太太不是都离婚了吗。” 第89章 自己虽是贴身助理, 可他向来心思深沉,也低调严谨,不想透露的消息, 别人一个字都别想听见。 祁闻礼看他,考虑良久, 最后薄唇轻启。 接下来, 张徊便听见个足够震惊所有人的事——两人假离婚,眼睛呆滞好会儿, 手中的咖啡也差点洒出去。 “是, 是真的吗。”他还是难以置信。 祁闻礼没回答,眼皮抬了抬,视线极淡地扫过来。 他眼圈下有层极浅的青, 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可瞳孔里的冷光凌冽得张徊赶紧住嘴,那这些天跑医院就能说通了, 但他还是疑惑。 “但不是该太太来守吗?她可是他唯一的孙女啊。” 祁闻礼接过那杯咖啡, 看着空气中升腾的雾气, 想起云影曾经因文翘去世痛苦到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模样,指尖泛白。 “没必要,教授说他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 手术不会有问题。”而且他还答应了云翊要保密。 张徊这才明白, 他昨天舒展的眉头。 但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 可这些连他都不知道, 那云影岂不是…… 小心翼翼问出,“您做的这些,太太知道吗。” 祁闻礼眼皮半垂,翻看这几天和云影的聊天记录, 思索许久,淡淡开口。 “这不重要。” 他私人头像是纯黑,曾被她嘲笑无聊死板,可如果把曝光度调到最高,就能在右下角看见“lily”。 这是十年前写的。 那时学生之间流行把暗恋对象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藏进图片让人猜,微机课上,看见她在图片写下摇滚乐队的名字,等她离开,他鬼使神差地改成她的英文名。 全班30个人,她都点开猜过,唯独没有自己。 只要她不上心的,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见祁闻礼沉思不语,张徊猜到,“那需要我告诉” “不需要。”他拒绝。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了,不能再疼一次,而且这是她最亲的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垂眸看见边上的文件,再次回到往日的淡漠凉薄。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张徊扫一眼周围,确定没其他人,打开文件册,从最下面那层拿出资料和照片。 “一切如您所想。” “他们没发现吧。” “肯定的,车和司机都换了。” 他急忙翻出一打证据和地图,祁闻礼放下咖啡,接过。 起身走到窗口,跳过前面,翻看后面部分。 张徊疑惑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祁闻礼似在寻找什么,也跟着过去,最后只见他将目光锁定在地板上一个极弱的艳色光影,幽幽冒出句,“果然是他。” “谁啊?” 他收起照片,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张徊听得云里雾里,刚想继续问。 “报社那边呢。” 这是回国时就交代要查的。 当年因为减肥药大闹灵堂事件,云翊一改之前宽厚态度,陆续将大部分报社逼到不是道歉就是破产清算。 但闹得最厉害的几家,不是连夜注销玩失踪,就是负责人卖掉报社出国跑路,连人都找不到,也是最近才有了些眉目。 “交涉过了,他们说事情过去好几年,不希望再涉及其中。” “哦?可我怎么记得他们报道得最积极,最开心呢。” “您这是?” 他抬起手,看向无名指上的新婚戒,“告诉他们,喝人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轻一句话落到空气中,带着浓烈肃杀感。 听得张徊脖后发凉,他悄悄看过去,再联想他说的话,这下才明白,原来祁闻礼从头到尾都是在伪装,外界从未看透过。 . 云影坐在车上。 听着传来无法接通,觉得有些恍惚。 刚要拨给祁闻礼,手触及热水袋。 忽然发现有些奇怪,这款少有看见边上有小挂件,她捏了捏,然后瞳孔急骤收缩,瞄一眼四周,悄悄用戒指割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奶奶以前因为工作会经常去野外,她见过,这东西叫定位器。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起什么。 起身去看座椅底部,果然也看见了一个,可这车和司机从头到尾都是他准备的,联想每天的电话。 这分明就是在监视自己。 忽然间,心口堵得发疼,视线有点模糊。 她因为长期减肥,有些轻度贫血,一激动就可能这样,指尖嵌入手心放在胸前,深深呼吸,又喝口热水。 安慰自己不能乱想,或许他只是关心呢,他对自己那么好,摸了摸他给的戒指,对,他亲口承认爱她,求了婚,甚至还说永远不会离开。 她应该相信,而不是怀疑。 想到这里,她戴上戒指,安静等他的电话。 很快,响起。 “影影。” 果然还是熟悉的声音,她眸子淡了淡。 “吃饭了吗。” 等聊完今天的日常和工作,他冷不丁开口,“我听云韬说,你昨晚在健身房待到很晚才休息。” 为弥补前段时间的休息,她最近又恢复了健身进度,还跟着老师的节拍,重新形体气质的特训,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想到他曾经强制换掉自己的食谱。 “你是来逼我停止的吗。” 他沉默会儿,“不,相反,我觉得坚持追逐梦想的你勇敢又迷人,the world is hard on ambitious girls.” 他说最后一个词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讨好又温柔。 云影咬了咬唇,以前总觉得他厌恶自己的职业,但现在看来,不像厌恶,反而是一种介于不喜欢与无感之间的认真尊重。 抬手抚去心口波动,“然后呢,你又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但我很担心你,不知道你每天吃了什么,蛋白质摄入够不够,睡得好不好,训练时会不会偷偷流泪和逞强。” 她眼眶莫名有些热,“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桌面的玫瑰,这是他在医院临时设置的办公室,一方面打理公司事务,一方面沟通云翊病情,而当他疲倦时,看见玫瑰,总能想起她躺在玫瑰花海里玩耍开心的样子。 掐住花瓣,指尖摸了摸。 “我很想你。” “你最近不是每天都说吗。” “嗯,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我们马上就能复婚了。” “这么快?”云影眸光闪了闪,唇角扬起,但很快又压下。 “嗯,到时候重新选婚纱和婚鞋吧,两年前太仓促了,我记得你衣服后面夹了好多夹子,鞋好像也不合脚。” 她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那时想着早晚会离婚随便选的,所以并不合身,还以为披上长发和婚纱就没人看见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也记得。 眼泪顺着眼角“啪嗒”掉到定位器上。 听见水声,祁闻礼皱眉。 “怎么了,你在的片区下雨了?” 她睫毛盖在眼睑,小声呼吸,努力保持正常的声线,“没有,旁边水杯不小心打翻了。” “衣服鞋子弄湿没,后备箱里有几件干净外套先换,我马上联系阿姨送”他急着开口。 “你” “不对,应该让司机把你送最近的酒店” 她急忙阻止,“闻礼,我没事,撒到车上,不是身上。” “那就好,不然你又要感冒了。”他这才松口气。 “你好像很怕我生病。” 祁闻礼沉默一会儿,“有一点。” 第111章 他始终记得,当年从荷花池被救出来后她感冒发烧,病殃殃的样子。 两人相互沉默许久,直到外面张徊敲门。 “好了,现在有点事,需要处” “等一下。” “嗯?” 她擦掉眼泪,私心的想给他一个既能安慰自己,又能坦诚行为的机会,“你爱我吗。” “怎么了。” “突然就很想知道。”她现在迫切希望他说实话给她安全感。 祁闻礼想了想,手从花瓣离开,打开面前抽屉,拿出一打偷拍的照片,里面是赶时间喝奶昔的她,吃饭时因为热量挑食的她,拍摄怕冷抱着热水袋的她,眉峰凸起。 “爱的,爱到失眠头晕,没办法正常工作,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来,算吗?” “……“她刚陷入的悲伤立刻被他打乱,骂出声,“你这个混蛋,又在想着睡我。” 他点头,看周围孤零零的办公区,“嗯,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但看不到人,只能幻想把你带走就好了,这样早上亲,中午抱,晚上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死变态,你直说想把我关起好了。” “宝宝,是藏,不是关。”他赶紧纠正。 “那有什么区别。” “关太暴力了,你会闹的。” “……”狗东西。 不多时,门被敲醒,他准备挂断,她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爱我,会不会欺骗我。” 刹那间,祁闻礼眼皮收敛,抬手打量手上的戒指,思索许久,沉默不语。 . 挂断后,云影看着胸口的衣服。 因为车里有暖气,她结束拍摄后只穿了件包臀羊绒裙,现在胸前已经印出片深色水渍,咳嗽几声。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既然欺骗和监视,她不能坐以待毙。 看时间,正好下午没拍摄,向ella说离开,给云萧发消息让他换车到停车场。 两个司机,一个去买她喜欢的粥,一个陪她去取昨天订的高跟鞋,接着趁商场人多,买新外套和平底鞋,躲开保镖,悄悄走私人通道离开。 上车后,她看着云萧,这大概是她还能信任的人。 “萧大哥,你老实告诉我,爷爷现在在哪儿。” 第90章 她来的路上, 除了告诉他爷爷不见的事,还将公司前台,保安, 秘书电话都打了一遍,前者说不清楚, 后者无法接通。 可城东这么多医院, 一家家问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听她发酸的声音,云萧转过去。 只见她眼睛已经发红, 眼泪也生生落下, 整个人脆弱得似透明泡沫,一触就会破,不复之前的热烈快乐, 思索再三。 “那天爷爷会议前晕倒, 我刚把他送到医院,祁闻礼就把人带走了, 我以为你们沟通过。” 原来真的跟他有关系, 云影眯起眸子,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找他问清楚。”她心里没底,又不敢一个人面对。 “好, 但有紧急资料需要送公司, 等我几分钟。” 她想了想, 反正这里离公司不远, “好。” 到公司楼下,等云萧离开,她忽然看见个身形像张徊的人,立刻下车去追。 未料一路跟到公司门口, 还被前台认出来,她想反正来都来了,干脆也上去看看,不想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 “云助理,新项目我签已经不作数了,要祁总签才行。” “那我等会儿带他公司去?”云萧问。 “不用,放董事长办公室就行,张助理等会儿要过来。” “好。” 祁总?张助理? 那个人她以前见过,是爷爷生病期间暂时负责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等云萧出来,“公司换人管理了?” 云萧沉默几秒,拿出刚才的文件指着空白处,“对,是祁闻礼。” “为什么。”她惊讶提起眼皮。 他望向董事长办公室,意味深长地吐出,“可能是看叔叔阿姨不在国内,你又对公司没什么兴趣,就想把公司交给他吧。” 云影疑惑蹙眉。 这事她没听爷爷提过,还有,她就算对做生意再没兴趣,他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家公司拱手托人,还是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 “不会的,爷爷不会这么做。” “是真的,前几天的临时决定。”他指着隔壁空着的办公室,她看见铭牌上他的名字,指甲掐进手心。 知道爷爷喜欢祁闻礼,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说,实在异常。 不自觉走进云翊办公室,和以往一样,公司奖项,古董花瓶,名家书画,红木办公桌。 而桌面正摆着他们的全家福,走过去想拿起看看,不小心碰倒,蹲下身捡起时看见右侧漆金抽屉,似想到什么,往前走一步,拉出套隐藏式雕花金漆桌椅。 爷爷向来简朴,这是为她设计的。 多年前,因为不满他总将自己与祁闻礼比较,赌气把原因归咎于祁洵帮忙,本以为他没在意,可没想几天后就告诉她,她也可以,然后亲自把她带到董事会上介绍,还力排众议宣称自己会成为继承人,接着便专门打造这个学习位置。 他是如此爱自己,怎么会在不说明的情况下将公司交给别人。 她不相信,但也不愿意将祁闻礼往坏的方向想,可欺骗监视,失联都是真。 指尖摩擦爷爷头像,当然,她最担心的是,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她都未知的地方做手术,睫毛渐渐染上水雾,喉腔也生出酸涩。 刚要给祁闻礼打电话挑明。 “影影,这是我送他去医院在车上捡到的。”云萧拿个盒子走进来。 她接过打开,眼泪瞬间珠子往下掉,是奶奶的遗物——镶嵌他们三人合照的钥匙扣,眼眶湿润。 看云影这样难过,云萧眉头皱起,他分明是想让祁闻礼疼,可怎么是她,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但手才触及她肩头,她像有什么不安,排斥着躲开,他眼神里面暗下去,只能改成拍肩膀。 “lily,明知道爷爷这么爱你,祁闻礼还偷偷把人带走,简直卑鄙无耻,对了,他性格向来阴晴不定,耽误越久越不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云影摇头,她不知道,赶紧要拨他电话,突然张徊开门进来取文件,她眼前一亮。 “张徊,带我见他。” 张徊看两人,“太太,你怎么” “不管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要见他。” “可是他现在不在帝” “确定?”她从包里拿出定位器,眼神决然。 张徊瞬间明白,拦不住,说得越多,大概率只会错得越多。 三人一起驱车离开。 . 手术室外。 祁闻礼看手机里司机发的消息和水袋照片,眉头紧锁。 想到过她会发现,可没想这么快,揉了揉眉心。 她本就在乎这些,情绪肯定…… 立即给保镖拨电话,“找,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声线又冷又急,像悬挂在头顶的铡刀,在大白天也透出骇人凉意。 电话那头保镖们听得心里发怵。 他们印象中,祁闻礼不是淡漠凉薄,就是稳重自持,从未这样焦急不安,还是对一个厌恶许久才摆脱的前妻,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外界所传…… 正好,身后手术室灯骤然熄灭。 听见脚步声,祁闻礼起身看过去,领头的手术医生走出来,“祁先生,手术很成功。” “好。”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些,她终于不用担心了,刚准备问注意事项。 一只手慌忙掐住他手臂。 是双白粉的纤手,指甲盖嵌入他皮肤,将皮肉划出极细血痕,冒出艳丽的红,他脸色顷刻间变沉,也抓住女人的手。 周围空气立即凝固成冰霜,众人立刻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祁氏集团负责人,除让人咋舌的巨额资产,和见到礼让三分的商界地位,还有极为优越的身高外形。 而女人个子高挑,样貌极佳,似乎是跑过来的,脸上留着剧烈跑步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气喘吁吁,又实在精疲力尽。 想她弄伤这样的大人物,又一脸错愕的表情,应该也是害怕。 旁边医生有些担忧,出于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劝。 “影影。”祁闻礼伸手扶住她两边胳膊,把她抬起。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他前妻,那个以娇纵蛮横出名的千金大小姐,想到两人的吵架传闻,那更不好了,“祁” “不准这么叫我。” 女人虽然缩着脖子看起来有些害怕,但对祁闻礼态度却格外强势。 “……” “人,人呢,你把人……送哪儿去了。”她蹙着眉喘气,急得话都说不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女的怎么” 第112章 下秒就收到祁闻礼的一记冷眼,立即吓得闭嘴。 随后看着他打量一圈四周,转头柔声哄女人,“我们回去说。” 那声音温柔似水,眼神深情专一,正要感慨,不想他接着蹲下,把她打横抱起,当众人透明般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围有些疑惑,“他们……真的离婚了?” “对啊,我记得报道说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吵架。” “我也看到过,难道塑料青梅离婚后后悔了,又回来缠着他?” “但这相处完全不像啊。” “我怎么感觉他很爱呢。” “而且是一种爱了很多年的感觉。” 楼道口,云萧单手插兜靠墙面,暗影中的脸神色复杂。 刚才看他被打有多高兴,现在就多失望。 自挤上车,他一直打岔不让解释,目的就是要云影误会,然后矛盾激化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没想祁闻礼竟然爱那么深,当众被抓出血也没想还手,真是太可惜。 拿出手机,在群里发【继续】。 没错,路人也好,像张徊的人也好,都是他找的。 他就是看不得祁闻礼幸福,不然总觉得努力多年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 房间里,男人把云影放下,转身打开窗户,拍她后背帮忙顺气。 “咳咳。”云影明显是急得不轻,不停咳嗽。 等拍顺些,他倒温水塞进她手里。 抿了口热水,云影呼吸慢慢平复,脑子逐渐回神,抬眸看见他手臂上的红印和血痕,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祁闻礼皱眉。 她心虚眨眼,其实是看他跟医生交流,跑急了脑子一热的行为,但她向来不喜欢道歉,“爷爷呢,你是不是把他接走了。” 祁闻礼点头,“对。” 随后解释原因和经过。 听完她眨了眨微肿的眼,看他手臂伤口和手上文件,要是假的,他应该也没必要边工作边等,但出于谨慎,还是再次确认。 “所以你隐瞒是怕我担心。” “是爷爷和我。”祁闻礼看她微红的眼睛补充,他爱她,做梦都想独占她,但还没卑劣到用爱情占去她心中亲情的位置。 闻言,云影眼眶湿润,她就知道,爷爷还是舍不得自己难过。 祁闻礼向来怕她落泪,现在看见心都颤疼,瞥眼她因跑太快而散乱到胸前的卷发,知道她爱美,不顾发疼的手臂,抬手把她长发抚到身后,然后从怀里取出手帕,躬下身子配合她的身高去擦眼泪。 “爷爷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一切顺利,他已经没事了,别难过了。” 他声音温柔清澈,擦拭得很小心,像对待颗无价的珍珠,担心擦去光泽,又不想泪水沾染美丽。 听他这么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云影难过的情绪像被一点点抚顺,带着鼻音,“真的?” “嗯,但现在刚做完手术,麻醉还没醒。” 可想到听见的对话,她还是不放心,“不是说手术风险很高吗。” 他想了想,亲一下她还在流泪的眼睛,拉起她手,“走。” 带她来到病房外,正好碰见观察数据的医生,解释完刚才的误会。 医生笑笑,这种情况在医院并不稀奇,并没有追问,边记录数据边回答。 “原本是,但您的丈”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顿了顿,还是谨慎改口,“前夫,前几天紧急联系到了徐教授,利用国际先进技术,降低风险的同时,亲自操刀顺利切除了肿瘤。” “太好了,谢谢你们。”云影感激一笑。 “没事,但刚做完手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那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12个小时后吧,具体得看他自身情况,不过因为年龄大了,我不建议你们打扰他,最好长期安静休养。” “好的。”她只能收回想进去陪伴的心。 等医生护士走后,安静站在外面玻璃窗观察麻醉未醒的云翊,看着他满身的管子和周围众多医疗仪器,想起小时坐在他肩头去买巧克力和玩具的幸福时光,他那会儿健康高大。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溢出。 想到哭声可能会打扰他休息,抬手捂住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祁闻礼与医生沟通完回来,刚好看见她背影在发抖,心里一紧,走过去想制止,可当看她捂嘴哭泣又压抑不出声的模样,瞬间明白,比起安慰,她此刻更需要彻底发泄。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打断,默默站在她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悄然放在她看不见的胸前,偷偷接住她坠落的眼泪。 于是,云影不舍地看向云翊,他不舍地注视着她。 只是感受掌心的热泪,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他忍不住想,如果再做得秘密些,她能不能疼得少一点,眼泪也再少掉一些。 . 不知过了多久,云影终于哭完,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但脑子有些恍惚,刚要揉眼清醒一下,不料双腿早已站到麻木,面前没有扶手,踉跄间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忽然一只手揽住她腰,顶住她后背。 嗅到气息知道是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背擦去眼泪。 不是没在祁闻礼面前哭过,但或许是吵惯了,她并不想让他看见这一面,“放开。” “放开会摔倒的。” “摔就摔,又不是没摔过。”她以前学台步摔得浑身青紫。 “会疼的。” “疼就疼。” “我是说我。”他抓住她手放心脏位置,她脸上立刻浮出红晕,是他心疼,心里一烫,急忙抽手。 祁闻礼倒也没说什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有。”她老实回答。 “先去酒店休息。” “不要。”虽然医生说别打扰,可她还是想看他醒来,哪怕动一动也好。 见她傻里傻气的样子,祁闻礼觉得格外可爱,眉梢舒展,低头凑到她耳边,“老婆,有动静的医院会通知的,还有,你待在医院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 云影侧身看周围,眸子闪过丝犹豫,她确实想等,也不在乎多少久,但从进来就头晕脑胀,现在腿发酸。 既然有人通知,也好,刚要答应,手伸进衣包拿湿巾擦眼泪,不想摸到个硬物,拿出来是钥匙扣。 印象中放公司桌上了,怎么带过来了,拿起来看了看,不自觉望向云翊,看他紧闭的眼头上的纱布,转过去打量祁闻礼的脸,正撞上他含笑的眼,咬了咬唇,“向我道歉。” “什么?”祁闻礼冷不丁被问,疑惑不解。 看他不愿意,云影捏紧钥匙扣,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他都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深深吸气,然后自己站稳,一把拉过他的手带到远离病房的楼道窗口,撑开微肿的眼皮,带着被水浸湿的鼻音警告。 “祁闻礼,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我可以原谅你的欺骗,但不能原谅你隐瞒爷爷的手术,哪怕是爷爷认可的情况下。” “影影。” “还有,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不准烦我。” 祁闻礼被她的发言一下顿住。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最后他唇线绷紧,眸子从深到浅,打算重新解释。 正好身旁的玻璃窗户被风吹开,掀起云影额前的长发。 她当时为争取时间,身上新衣是随便买的件单薄驼色风衣,最近帝都降温,里面羊绒包臀裙还沾有泪渍,刚才哭着热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静下来,蓦然觉得胸口大片冰,脸色发白,开始咳嗽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些水渍和呛声,似乎还愈演愈烈。 看她这样,祁闻礼脸色一白,赶紧抓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你干什么。”她抽手。 感受到冰凉,他打量她表面干燥的外套,来时泪水被他擦掉,刚才的泪被他接住,那只能在里面,脸立即沉下去,扫一眼周围,抓住她手腕,“跟我走。” “你干什么。” “回酒店。” “我说了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他躬下身子一下将她扛在肩头下楼,她那点身体素质,她没数,他可太清楚了。 第91章 把她塞车里带到酒店, 刚进去就把门锁上。 “你干什么啊。”云影趴在他肩头,捏拳捶他背。 他似感觉不到疼,一把将她放床上, 解去她风衣腰带和扣子,映入眼帘就是被泪水浸湿的包臀羊绒衫, 因为风衣是深色, 所以并不明显。 伸手摸了摸,竟是比巴掌还大的痕迹, 满满都是水渍, 整个胸口冰冷冷的,“你不冷啊。”赶紧给她脱下来。 云影这才想起车上流泪的事,而她今天为方便拍摄, 里面只穿了包臀羊绒衫和套内衣裤, 才两三下就被他扒得竟光,露出一身雪样的白皙肌肤, 软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 立刻惊起一身颤栗。 第113章 他赶紧用被子捂住她, 然后打开暖风,脱掉自己外套抱住被子,试图温暖她, 但捂了会儿咳嗽还是没止住, 再看眼地板上的羊绒衫, 似想到什么, 手伸进去摸她熊和推,都是异常冰凉凉,干脆开始拖自己衬衣和长库。 看他拖得慌忙急躁,云影小脸红扑扑的绯。 该死, 就冷一冷,有必要吗,这下又要看见那东溪了。 虽然不丑还焚得要命,但看多了她担心长针眼,而且……他这样贸然,她都很担心两人睡着睡着迷迷糊糊花进去,一脚踏在他那里,“祁闻礼,我是上面冷,不是下面冷!” 祁闻礼忽然被她踩到,身体僵了僵。 “不准农,也不需要暖宫!”她补充。 他沉默几秒,把她揽起来,咬了咬下巴,“乖,不农。” 她才不信,两人自坦明心意后除了出差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做,赶紧去推他,可依旧挡不住祁闻礼上窗的决心,等他上来,先开被子将身着片缕的她紧抱在胸前,又将她发凉的推夹推缝间,最后揽住她要,几乎将她锁自己身上。 而云影这边,男性体温向来高于女性,他虽然干净好闻,但被包裹得这样严实,她感觉自己像贴在个大火炉上,又惹又糖,几乎要被融化…… 秀得扭上半身,“不是,你有必要贴这么紧吗?” “有的,”他掐她腰一把,凝视她眼睛,“你那次感冒,发烧住院一周多,还头晕脑胀吐了大半个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感冒了。” 竟然知道这么清楚,她有些意外。 闷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但想到他干的破事,还是阴阳怪气嘲讽,“那你靠我这么近,也不怕被传染啊。” 他抓住她胳膊,把她审题抬到与自己一样高,贴着她冰冷的唇。 “影影,如果传染我能让你不生病,我愿意的。”说完咬了咬她的唇,似对自己的决定无怨无悔。 她脸腾一下热起来,什么人,这些话以前不说,现在倒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郁闷看他与自己贴得紧密的手和推,开始挣扎,“少骗人了。” 她向来护肤,现在肌肤反复摩嚓,花嫩得像条鱼,祁闻礼搂着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凉薄眉眼微弯。 “那你现在吻我,让我也咳嗽感冒,然后我们就这样腻在一起,谁也别想离开谁。” “……”美得你,她不服气瞪他。 “宝宝,你再这么看我,我们就做i,出身汗说不定还好得快点。”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我还在咳嗽呢!”说完故意加重咳嗽想传染给他。 “那就老实点别乱动,”祁闻礼沉声警告,然后掐了把她囤肉,“不然我今天让你知道,发烧有发烧的做法。”她皮肤又柔又花,他爱不释手,偷偷贴得再紧些。 她发现了,脸上浮抹红晕,“做做做,做什么做,我们离婚了,你知不知道。” “哦,那又怎么样,房间里就我们两人,我随便拿点什么把你一绑扔沙发,然后将你抵在上面,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想装多深就装多深,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和平时一样眉眼稍凉,斯文有礼到极致,如果不是云影亲耳听见的,她都不敢相信。 特么的,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斯文败类,还是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她刚想骂人。 突然,门铃响了。 他赶紧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披上件浴袍下床开门。 几秒后,他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进来,压着声音盯她囤部,“嗯?” “……”她知道是威胁,不喝肯定被惩罚,只能乖乖喝下去。 看她总算听话,祁闻礼长舒一口气,“嗯。”然后放下碗重新回窗上,“正好我也困了,一起睡觉吧。”说完不再逗她,闭上眼安静抱着,给与温暖。 云影虽然心里仍有不满,但无法摆脱,还因为找人的事折腾大半天,一碗热汤下去,竟也开始犯起困来。 目光不自觉落到他脸上,或许是近半月未见,她敏锐发现他眼下的微青,想来是因为手术的事没注意好吧,心莫名有些发疼。 于是,没再乱动,找个舒服的未知,嗅着熟悉的气息,在他胸肌上睡去。 . 醒过来已是傍晚,她发现还趴在他胸膛上。 而睁开眼正好撞见他打量自己。 “醒了?” 祁闻礼那双眼在暗色里,深邃又高耸,且里面的痴缠专注,细致入微,仅写满她一人的模样,她脸立即发惹,红着脸躲避,“看什么看。” 他伸手撇去她额发,凑过去与她额头相贴,确定没有发烧后回答,“看我老婆,才十多天没见,好像……又瘦了。” “哪有。”她心虚缩脖子,不过趁他不在偷摸节食瘦七八斤,他眼睛又不是秤,哪这么明显。 “有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你睡觉,不可能会看错,”说完捏她下巴,认真开口,“这里上次没那么尖,要圆一点点。” 有吗。 “还有,”又戳了戳被他胸肌压扁的熊,“这儿平时亚下去要圆一点,触感好像也没那么软了。” 这都能看出来,“死变态,不要你管,放开我。”想直起要。 他似听不见般把她扯回来,然后咬红唇一口,“放是不可能的,乖,别减了,太瘦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回家还是我做饭吧。” “谁要吃你做的饭,”她嫌弃撇过脸,“女孩子又怎么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影影,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节食可能导致贫血,免疫力下降,月经不规律等问题,你上个月疼了好几天,已经不能再瘦了,还有,女孩子胖一点,有点肌肉是很正常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她垂眸不语。 看她不理,祁闻礼无奈叹气,“好吧,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先复婚,后面再改吧。” “谁要跟你复婚,还有,你不觉得越瘦越好看吗,现在都流行白幼瘦。”她小声嘀咕。 “比白幼瘦更重要的是健康,”他捏了捏她筷子似的腿,“比流行更重要是自己,而且,你答应过我要复婚的。”他后半句声音放软。 看他真这么在乎自己,云影笑了笑,莫名想吊胃口,“哦,但我反悔了,想再考虑考虑。” 他沉思片刻,尝试性问,“珠宝和车出新款了?” “裙子不够?” 她撇嘴,又是这些,自己是那种人吗,挑眉,浅浅瞥眼地板上掉落的钥匙扣。 看她提示,祁闻礼瞬间似想起什么,抓住救命稻草般,捧起她脸去亲额头,“宝宝,关于手术的事我很抱歉。” 她笑笑,还挺聪明,但这么轻易原谅根本不可能,沉默没说话。 祁闻礼眉心压下,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她不理自己,勒了勒她的腰,半哄着,“嗯?原谅我。” “……” “影影?” “宝宝?” “honey?” 他音色稍垂,叫一个称呼沉一下,像极了徐徐善诱,“你答应过我的。” 云影咬唇,这会儿倒知道了,隐瞒的时候呢,冷哼一声,还是不搭理他。 很快,祁闻礼继续加筹码,“只要原谅我,什么都答应,好不好。” 大骗子,她才不信。 他连同被子将她抱起来座自己怀里,低头去填她耳垂,“宝贝,求你。” 他的射尖又阮又糖,似温泉将她淹没,手也揉她后要,“嗯?原谅我好不好。”感受到他小心讨好,刚想再吊一吊,不想看见他手臂上的伤,眸子变了变,其实她知道很难抉择,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家人难过,只是她就是不舒服,压了压唇角。 “祁总最近求人频率有点高呀。” 看她终于理自己,祁闻礼薄唇轻扬,接着又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嗯,但我只这么求你。” “如果我不原谅呢。” “那我就一直求下去。”说这话时,他对她耳后吮吸。 正好“啵”的一声,在仅两人的房里清晰无比,还有些许靡靡之音。 云影听得脸色发红,去看他期待又明亮的眼,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某些忠诚专一的动物,某些藏在骨子里的坏心眼冒出来,唇角微勾,“真的什么都愿意?”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眸色晦明,她向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越知道他喜欢自己又愿意无底线娇惯,便大胆放肆起来,手指贴他唇上。 “哦,那学几声狗叫来听听。” 话音刚落,祁闻礼身形猛得一晃,脸色沉下去。 看他这样,她简直意料之中,故意娇声娇气嗔怪,“怎么了,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然后肩头撞了撞他。 傍晚光影中,她妖艳的姿态和魅惑人心的茶色眸子,配上清晨画的黑色上挑眼线,活生生一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而祁闻礼这边,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几秒后又恢复正常,提起眼皮,重新打量她。 第114章 于是,一个表面斯文冷欲的野狼,一个妩媚娇出水的狐狸。 两人以一种灼热又滚烫的目光,像追逐,像捕捉,又像丈量试探底细,互相观察对方,谁也不让谁。 . 最后,祁闻礼似乎妥协,点头,“好。” 云影唇角上扬,算上浴室那次,她又赢了一次,刚要笑出声。 他手就去解她身后的内艺扣,随后将被角拉下。 她才醒不久,只穿一身内艺裤,就这样大刺刺座在他推上,拖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拍开他的手,娇嗔出声,“你不是学狗叫吗?” 他点头解释,“对啊,但酒店隔音不好,我想进被窝再叫给你听。” “那你拖我衣扶干什么。”她身上可就这么一件了。 他想了想,将目光落到她下神,“那就不拖。” 说完见她露出狐疑的目光,又哄。 “宝宝,我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要求过,有点不习惯。” 第92章 “你不要害怕。” 听他说着说着, 云影心里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跑,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他扑倒在被子上。 看着她胸口几乎快溢出来的柔软, 他眼角泛红,“特么的, 24年, 从没有人这样对我。” “……” “还敢让我学狗叫,云影, 你好样的。”他挑眉一笑, 下一秒去解她内衣扣子,然后用带子将她双手绑起来。 云影上半身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惊得颤栗, 怂得不行, “混蛋,你说话不算数。” 他骑她要上, “怎么不算, 等会儿我农你一次, 就叫一次。” 接着又把她侧翻过去,对着她囤“啪”给一巴掌,云影疼得皱眉, “疼。” “疼就对了, 最近忙, 打得少, 让你骑到我头上了。”然后将被子简单叠成豆腐块,把她抱上面,再抓住她一直乱动的双推,去掉内枯搭在减上, 直接地下头填了进去。 云影十几天没被碰,碰触时像被电流通过般,全身都僵了僵,感觉他往伸了谈,带着枯腔闹,“不准农那里。” 祁闻礼才不听,依然谈入,甚至试图将整个舍头都赛进去。 里面和过去一样,又是又花,他轻澈熟鹿找到抿肝点,往里面订,很快,她教一声,用出大片透明蜜,“真事。”他赶紧下窗去找东西。 “你,你没回家也带这东西啊。”她像缺氧的鱼,看天花板,红着脸张嘴小声呼吸,小幅稍颤抖抽搐。 他打开抽屉,从众多润滑液里取了一瓶,打开回窗上,边涂边提醒她,“我所有套房都放了。” 该死,这混蛋,她那里忽然被吐,冰得不行,审题缩了缩,可怜巴巴看过去。 他瞧见心一软,放下东西,把她抱进怀里,低头蹭着脸哄,“影影,我们已经13天14个小时52分钟没见了,我每天每时每分都在想你,看不到会睡不着,听不见会有幻觉。” 第一次听他这么清晰的表白,云影说没感觉是假的,但瞥一眼被绑住的手,红着脸揭穿,“你不是想我,是想睡我。” “都有,”他坦白,“因为我做梦都在想你。” 然后守触碰踏那里,因为刚田完不久,还有潮事黏尼的也替,看起来焚恁又石花,他看着瞳孔突然变,再次田下去。 完事又涂东西,只是涂着涂着,白开她推,换个有温度的工具,不间歇往里面装进去,“放我下来。”“抓住了哪有放的道理。”最后在她的神印声中翻捣出白色细莫…… . 等做完,看她躺在怀里眼泪汪汪的样子,祁闻礼知道又做狠了,下颌线紧了紧,去牵她手,“嗯?” 她没理。 “你是因为后悔才道歉,还是为了睡我才道歉的?” “前者。” 她摸被他咬肿的唇瓣,委屈得眼角泛粉,“我才不信,死变.态,复婚的事你就做梦吧。”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垂眸打量,“怎么了。” “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想睡我。” “……”爱得快死了而已,他下床拿来个盒子,打开全是翡翠手镯,黄金祖母绿项链,镶嵌钻石脚链,“喜不喜欢?” 她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每次做完都送这些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了。” 祁闻礼一个个给她戴身上,边戴边解释,“我希望你爱我,也希望给你安全感,因为看不见是情绪,能拿到手上的才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总送,她悄悄将目光落他脸上,长得帅,能力强,活好,除了当老公,好像当个仆人也不错,伸脚缠上他脖子,“祁总,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狗。” 祁闻礼看她,“又想了?” 她最近被碰多了,也有些滋味,可瞟眼发阮无力的腿,脚踝勾了勾他脖子,“算了。” 他笑了笑,把她的推放下,去咬她唇,“宝宝,想不想看电影。” “没心情。” “如果是演员是熟人呢。” “什么意思。” “可能会有点尴尬,但我觉得你能分得清是非对错。” 她疑惑不解。 桌上手机突然响起,祁闻礼脸黑了黑。 …… 夜里,女人穿着米色大衣坐在走廊。 她看着icu里的灯,心情有些低落,什么破人,说带她看电影,结果接张徊电话转头就走了。 真是拔那什么无情。 他能走,自己可不行,看着云翊被纱布包裹的头,不知不觉想起奶奶生病时,爷爷陪着她的时光,怎么现在好像只有她一人了。 人生果然是场旅行,一边行走,一边失去。 但怎么办,她并不想再失去了。 熄灭屏幕里离婚夫妻大闹医院,icu前假装落泪的热搜新闻。 突然,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过来。 “很冷吧。” 转头看见云萧。 接过,“还好,谢谢。” “没事。”他坐到旁边,也安静看里面,云影嗅到他身上男士香水味,看过去,其实他回来,她一直没仔细打量过。 他个子跟祁闻礼差不多,也是典型的肩宽窄腰,可长相得更偏儒雅,气质随和,还是记忆里可靠随和的大哥哥。 “爷爷怎么样了。” 她把情况说完,喝了口咖啡。 云萧额角青筋动了动,他其实早知道了,就想探口风而已,没想祁闻礼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 “lily,你们其实不该再搅到一起。” “误会而已,他其实挺好的。” “那你要复婚吗。” 云影想了想,虽然自己和祁闻礼打打闹闹,下午还逼着他当狗,但如果真要说未来,细不可闻地点头,“应该吧。” 他心猛得发疼,转头看她脸,微微的粉白,唇还有些肿,他个子比她高,正好能窥见她细白脖间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他认出是吻痕,还是非常用力那种。 再看她换上长裤的双腿,大概是浑身碰了个遍。 而她身上淡淡的浅香,他下午在车上也曾嗅到,两人果然又黏到一起,说不定半小时还在车上接吻,摊开掌心,可对自己连碰肩头都拒绝。 微微的光下,他盯着她唇,眸光越发觉得沉。 “你们又睡了吧。” 云影肩膀猛然一僵。 “我看出来了。”他指了指她脖子。 她这才想起,下车时他把她拽回去啃脖子的事,这混蛋,刚要找理由糊弄过去。 “这是吻痕,”云萧直接断了她的想法,然后语重心长开口,“离婚了不该继续在一起的,如果被人看见不好,他一个男人,被骂就被骂了,但你一个女孩,被知道了会被口诛笔伐。” “……”她狐狸眸子暗下去。 “所以于情于理,你们不应该继续睡在一起。” 云影知道铁证如山,不能抵赖,但碍于祁闻礼说的保密,只能抬手挡住脖子,解释,“萧大哥,我只是” “犯了天底下所有女人会犯的错吗。”他偏过头微笑,盯着她眼睛。 她心虚撇开。 “lily,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但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常年在忙,根本没空陪你,而且祁洵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讨厌你,也不认可你身份,你何必一头栽进去吃那种苦呢。” 云影捏杯子的手指泛白,她知道的,但他说过会解决,她也愿意相信,不过突然说这些,有点怪,“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不适合你。” 又来了,她无奈摇头。 不想接下来听见一颗重磅炸弹炸开。 “我喜欢你,从很多年前开始。” 云影眸子顷刻间圆一圈。 云萧看她表情,意料之中,咧唇笑了笑,慢慢解释,“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我改姓的初衷也不是报答爷爷,是”他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气表白,“因为喜欢你,想成为名副其实的云家人,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第115章 哥哥喜欢上妹妹,这是云影从没想过的事,她对空气干笑,“萧大哥,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过去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选择沉默,但他对你不好,你们现在也离婚了,我觉得没必要再隐瞒。” 云影呆如木鸡,全身僵住,她能看着别人表白而绝情拒绝,可这是曾陪伴她长大的童年玩伴,她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大哥,比起接不接受,对她来说震惊更多。 但转头看他眯起眼,一副深情款款的姿态,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愿意,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甚至还能做你见不得光的” “不,她不愿意。” 一声清晰有力的男声响起。 云影转过去,只见祁闻礼站在楼道口,瞳色乌黑,神情发凉,高挑的身形逆光看去颀长伟岸。 不是走了吗,看表情应该全听见了,刚想解释,未料他大步走过来,把咖啡递给身后的张徊,然后拉住她的手,将她从云萧身边拉起来。 站到他们之间,主动挡住云萧灼热的视线,然后与他对视。 刹那间,他双眼深邃又冒着寒意,几乎是居高临下的顶级压迫感,只听他冷声吐出。 “云萧,在这里告白别人老婆,就不怕她老公找上门吗。” 话音刚落,云萧脸上立刻白了白,但看见他左手佩戴的婚戒,“好心提醒”,“祁总,离了婚就不算夫妻咯。” 祁闻礼像听见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开口,“哦,但那又怎么样,哪条法律说离婚夫妻不能重新在一起吗。” “重新在一起,你配?”云萧故意挑衅。 他唇角微扬,“怎么不配,她爱我。”手伸到身后,拽了拽云影手腕。 云影知道是让她承认,但这大庭观众下,她可说不出这些情情爱爱的话,脸红得不行,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骄傲自豪。 “爱什么爱,你只是她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人,现在离婚了,只要她不承认,你以什么身份和她在一起。”云萧继续。 祁闻礼眸子立刻凉下去,思索片刻后又拉她手,“嗯?” 云影知道是要她给出身份,可在病房前,离婚夫妻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他不要脸,她作为云家人,还要的,一把甩开,沉默不语。 他眸子瞬间变深。 “哈哈,原来祁总努力半天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角色。”云萧继续嘲讽。 不想他这次露出最锋利的刃,一剑封喉。“也比整天嫉妒到想挖墙脚的云助理强。” 云萧见被拆穿,眼神滞了滞。 接着祁闻礼又不动声色把云影手拉回来,“只要有我在,她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第93章 说完还故意揉了揉她的手。 眼看两人还要继续吵下去, 云影郁闷得不行。 她不懂两个大男人怎么这样爱争风吃醋,悄悄打量周围,果然已经有医生护士看过来。 该死, 再这样吵下去,他们三明天肯定在整个医院出名, 甩开祁闻礼的手, 站在两人中间。 “安静,不准再吵了, 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下说这些, 害不害臊啊。” “lily,我是” “影影,我们” 看两人异口同声想解释, 她立刻抬手指向电梯口。 “闭嘴, 我不想听,谁都不准打扰爷爷休息, 不然就给我出去。” 瞬间, 两人安静下来。 这一幕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呆住了, 一个是声名显赫的祁氏掌舵人,一个是出国镀金的云家高层,却众目睽睽之下为个女人大打出手, 还乖乖听话闭嘴。 如果女方是名门闺秀就算了, 但偏偏是声名狼藉的云家大小姐。 一个读书逃课, 挥霍无度, 娇纵蛮横的坏女人。 简直难以置信。 只见她说完重新坐回走廊长椅,双腿翘起,冷脸端手看向病房,根本不给两人丝毫目光, 潇洒又绝情。 而两个人对视一眼,也落座在她左右。 . 看两人安静下来,云影终于松口气。 但很快她又感觉到两道炙热视线在脸上不停交汇,转头果然还是他们,再看围观的人,她可不想被人当猴来观赏。 直接起身离开。 不想刚上车,两边车门就被打开,两人又挤了上来。 看两人默契将她挤在中间,竖眉,不耐烦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表白。” “复婚。”一人拉过一只手。 云影这辈子收过很多表白,听过跟多男女心血来潮复合,从没想到这两个词在某天会同时出现。 转头看祁闻礼眼里的碎星,云萧眉间的坚持,她无奈闭上眼,明白今天不解决肯定跨不过去,直白声明。 “我只有一个,不可能分成两半,也不可能和两个人在一起。” “那怎么办。”云萧不自觉问。 祁闻礼听见,急忙扯开他手,将云影整个抱进怀里,“什么怎么办,她只能喜欢我,也只能跟我在一起。” “祁闻礼,她根本没承认,你作为前夫,应该放手。” “那她就承认过你?” “我在她家这么多年,她和爷爷对我是有感情的!而且我可以不要任何身份。” 听见两人又吵起来,云影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又想,从祁闻礼怀里挣脱。 “闭嘴!都给我出去,再一个个进来解决。” 两人惊讶看过去。 “lily,你” “影影” 看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她立刻明白意思,脸刷一下红起来,急忙解释,“是问题,不是我,我不可能接受和两个男人睡觉,一个都够累的了。” 她以为说得够清楚了,不想云萧指着祁闻礼开始谴责。 “祁闻礼,你怎么当人老公的,居然敢让大小姐累,男人可以这样自私呢。” “……” “那么多姿势,你在床上是只顾着自己舒服,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祁闻礼身形一僵。 “你看你都沉默了,是真的吧,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够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老婆被压在下面。” “我哪儿有” 云影听得脸红,这都什么颜色话题,开始在车上闹,“闭嘴,出去,都给我出去!” 两人看她烦躁不安,赶紧下车。 合上车门的一刻,云影终于松口气,但很快又心里堵得慌起来,她就算再乱来,也没有一女侍二夫的打算,而且以前在家里泳池游泳,无意中瞥见过云萧穿泳裤时的尺寸,认真说,并不小。 所以算抛开感情和伦理,自己这一百斤不到的身板,应付一个祁闻礼都累得够呛,再来一个她还活不活了,还不见光,也亏他想得出来。 想到这里,透过玻璃看外面想叫祁闻礼过来解释,不想看见他死盯着云萧,袖下双手已经捏拳,这可太吓人了,她想了想,先解决眼前吧,打开车门。 “你,过来。” 祁闻礼似醒过来般,眸子亮了亮,推开云萧迫不及就要过去。 “我叫萧大哥。” 他眼神瞬间暗下去,声音沉落谷底,“影影。” 云萧借机拍他肩头,“祁总,我们大小姐的心思从来说不准的,再好看的珠宝,她今天喜欢,明天也可能因为看腻了扔掉,你就不要再纠缠她了,趁早放手吧。” 刹那间,他手上青筋凸起,猛然拽起云萧衬衣领口,一副冷厉嗜血的凶残。 “放开他。”云影慌忙制止。 听见声音,他转头,看见她眼里再明显不过的担忧,眉峰发疼般凸起,“你想跟他做什么。” “你别管,我想自己解决,还有,你站到二十米外,不准听。” 顷刻间,祁闻礼感觉像尖刀划破心脏,被生生割开放血,喉腔散出苦涩。 看他依旧不放,云影看眼漆黑的夜空,然后深深呼吸,秀眉蹙起。 “你说过相信我的。” 终于,他放手,像情人节过一夜被扔进垃圾桶的花束,眼里满是深色的凄凉和不甘,但还是固执警告。 “十分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你” “我爱你,也相信你,但始终没办法接受你和爱慕你的男人独处太长时间。” . 车上,云萧开心看着云影。 即便是朦胧不清的深夜,他也能看见她那双明亮透彻的杏眼,未涂而红的唇,和身上独一无二的娇贵大小姐气质,真是不枉自己想了这么多年。 虽然上车后,她一直安静不说话,但既然叫自己进来,肯定有什么变化,激动握住她的手,“lily,我喜欢你是” “萧大哥,我没办法接受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云影面无表情打断他,手不动声色抽出。 “我知道。”他眼神淡了淡。 “而且我不可能喜欢你。” 第116章 “为什么。” 只见她笑了笑,看向窗外焦躁不安的身影,“有个人住了进来,很温暖。” “那你和我在一起不温暖吗?” 她点头,“也温暖,但那是家人和朋友之间的感觉,祁闻礼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从衣包里掏出他之前给的求婚戒指。 云萧不懂戒指,但还是被上面的钻石震惊,因为不止比鸽子蛋大,还多个颜色,“他送戒指要求你和他在一起?” “不是,他说卖掉也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就好,重点是,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我生气时花心思讨好,难过时安慰,失败时鼓励,在别人议论时候第一个出来相信我,保护我,永远在乎我身体健康和感受,也不会逼着我做讨厌的事。” 云萧对这些难以置信,眯起眼,“这些别人不也能做吗。” 她点头,“也能,但只有他做的最好,不然我第一个爱上的应该是周叔,他毕竟照顾我那么多年。” “……” “还有,他还会在我违约后,为我能重获合作机会而放下身份和别人示好。” “这”他呆了呆。 “而且你知道吗,他真的好傻,按照他的性格,把人家公司以收购威胁才对,”她唇角勾起,“但他没有,而是收起自己的脾气,选择在不伤及我自尊和影响对方公司的情况下委屈自己,默默的支持。” 云萧眸子晃了晃,这些事竟然是祁闻礼做的,听起来完全不真实,而云影见过无数追求者,对男人向来嗤之以鼻。 他心抽搐一下,重新打量她的脸,没有太多羞涩,反而落落大方,眼里还有少女的期待,不确定地开口。 “你爱他?” “对,”她坚定点头,“我很爱他。” 云萧心顿时像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痛,他承认自己有想要云家财产的私心,也是因为嫉妒而故意拆散两人,试图让她向自己倾斜。 但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像横在两人之间得不到就毁掉的卑劣反派…… 如果她要知道祁闻礼还把自己下半生当赌注抵押给了云家,心甘情愿为她卖命,怕是会更死心塌地吧。 但他已经很难受,不想再听下去,抿了抿唇, “好,我明白了。” “好的,你很好,我相信你会碰到更好的人。” “谢谢,但你最好慎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云影有些诧异,这话好像靳洲也说过,但比起他对自己的好,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突然,云萧又折回来,想弥补遗憾,“我能抱你一下吗。” 她下意识看窗外,只见20米外有个焦躁不安,试图走过来又克制退后的影子,还挺听话,唇角微勾,心里似有块在发甜,摇头,“不能。” 他既然选择相信自己,她也不愿意让他失望。 . 20米外。 男人身形高大,眉眼间满是冷意,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 特么的,当初就该听云翊的建议把他送偏远国家,让他永远回不来,但那时候担心她知道会难过,拒绝建议,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烟冷静,可想到她厌恶,还是收了回去。 不耐烦看时间,他与云影相识十多年,复杂的情绪从相遇到现在也长达十多年,他可以等她做六小时的妆发,可以为她取裙子颠簸四个小时,就偏偏不能等这十分钟。 心像被蚂蚁般攀爬撕咬,酸涩的滋味从头到脚。 这一刻,他想跨过距离,想强行打开车门将她抢出来,但只要跨一步就想起她说爱他,信任他的笑容。 所以自己也应该相信,不干涉她的行为,可这种漫无边际的等待和让他死有什么区别。 突然,车门猛然晃动。 去他的隐忍克制,斯文有礼,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安全重要。 大步跑过去,正好碰见云萧下车。 一把拽住他领口,接着车内的灯光仔细打量一番,还是完整的,刚要进去看云影的情况,胳膊被他拽住,然后听他慢悠悠吐出。 “祁闻礼,大小姐不忍心我难过,给了我个满意的答复。” “什么?”他疑惑不解。 “我说,你也学着点吧,要懂得舍己为人。” 舍己为人……他眯起眸子。 “你们在”云影在车内问。 他眸色一沉,“砰”声把车门关上,一拳把云萧推倒在地,对着他胸口和腿狠狠踹上几脚,又指着他脸。 “我警告你,今天无论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我让你后悔活着。” 说完打开前车门,坐上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第94章 云萧躺在地上, 尝到血腥味,摸了摸唇角,只见一抹血迹。 没错, 就算离开,他也绝对不让他好过。 . 回到酒店, 云影一脸茫然地被从肩头扔到床上。 才坐起来, 就被他摁住肩头,把裸露出的皮肤检查一遍, 确认没事又低头嗅发梢, 唇,脖间,胸口。 接着关灯, 将她身上大衣和包臀裙拖掉扔地板上, 仅露出身胸衣和丝袜,然后抱住她的要, 去咬她的熊。 云影疼得蹙眉, 去推他胳膊, “你怎么了。” 祁闻礼似在跟什么较劲,没回答,反过来问她, “你跟他说什么, 做什么了。” 态度和平时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 云影却听出股酸溜溜的味道,想来是吃醋了,无奈叹气,“什么都没有, 你不会对他做什么了吧。” 他眸子暗下去,“取决于他对你做了什么。” 云影扁唇,推他,“你也太霸道了。” “影影,感情里的人都很霸道,”他提醒,然后开始用射箭填她的熊肉,哄着她,“乖乖告诉我,嗯?” 她下午才被碰过,现在被突如其来的实润包裹,抿肝得不行,神印几声后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声音听着又软又绵,眸子也妩媚,姿态像欲拒还迎的玫瑰花。 祁闻礼看得呼吸都紧了紧,“真的不说?” “……” “好。”他坐起来拖自己的西装外套。 “……” 于是,寂静的夜里,云影透过浅浅月色,隐约看见。 男人解开外套和紧绷衬衣后,露出的那身紧实弹性胸肌,精壮窄腰,和少见的八块腹肌…… 她很清楚,这是具为做i而生的审题,除了能让她双推发阮,还能让她双到哭,再看看他这幅溜溜的样子,眸子转了转,主动抬起推,用脚尖在他腹肌上蹭。 见她贴过来,祁闻礼有些意外,但抬眸看见她狐媚勾人的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这狐狸…… 抓住她脚踝,将外套盖到她头上,然后将她亚在身下,边咬发尖的下巴,边把手伸到她后面解开熊扣。 “没有怎么和他待那么久?故意的?”让他外面急得不行。 云影被他这么裹着,紧张又次级,红着脸摇头,“没有。” “那是为什么,不说就装一会儿。” “不要。” “那就说。”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mad,祁闻礼立刻开始拖她丝袜,“那就边装边说。”随后她感觉到他发惹的手,骂,“你混蛋。” “混也想你想得,你不在的时候,我做梦都在想你。”他拖下她丝袜,然后收支谈了谈,感受到水字,眸子恍过悦意,抹到她推上,“嗯?” 感觉到冰冰滑滑的液提,她没再否认,闭上眼乖乖由他将双推往上亚,看着天花板和他脸,被摆弄…… 许久后,她累得不行,靠他肩上,又响起那句。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你特么刚跟我做i,.还不相信我?” 他低头亲了亲额头,“只是好奇。” “越好奇越不告诉你,我要像当初你吊着我一样吊着你。” “……”祁闻礼眉心压了压,他从没想过回旋镖会落在自己身上,但比起这些,他其实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偏向云萧,而且总偏向他,为什么。” 云影想了想,费劲睁开眼,“闻礼,你不觉得他和小时候的我很像吗。” “什么。” “他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受尽欺负,而我,表面有父母,实际和没有一样,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和他差不多的,都是没有得到过父母关爱的孩子。” 刹那间,祁闻礼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其实知道,云影每年都会把自己卖掉的个人奢侈品收入尽数捐给儿童福利机构…… “唯一的不同,我还有爷爷,如果你敢欺负我,他肯定跟你没完,但他如果被你欺负,就没人帮他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不然我会觉得在欺负小时候没父母在身边的自己。” 第117章 “影影” “所以你以后就别乱想,别瞎吃醋了。” 祁闻礼眸子闪过丝疼,“好。”然后等她睡着,把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轻声承诺,“影影,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也永远不让别人欺负你。” 凌晨三点。 男人站在远离卧室的顶楼,看着苍茫的夜空,拨通了电话。 “把收集到关于云萧和祁洵私下见面受贿的证据暂时保留。” “这不是您未来打算在股东大会”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好的。” 没错,他还收集了许多关于云萧的资料。 但既然她开口了,那肯定不能动。 而且今天沟通完情况,医生明确告诉他,虽然手术成功,但因为年龄大,身体机能退化,所以此举只是暂时拖延,他 她已经失去太多东西,如果自己再伤害云萧,她肯定会难受的。 既然过去无法改变,他只能尽早布局。 “还有,我要见凌晟一面。” 这个因为帮助云影,他资助出国留学的男孩,也该见一面了。 . 清晨 云影看对面的落地窗,眸光有些黯淡。 昨天爷爷醒了,但意识并未完全清醒,才二十多分钟又要休息了。 而今天,投票下周截止前,要来美妆公司选产品拍摄海报,拉一拉最后的选票,早上扫了眼,依旧倒数第二,今年大概率又要陪跑了。 但认输从不是她的人生信条,没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况且……有个人说努力的自己勇敢又迷人,摸了摸包里的戒指。 对,管别人怎么看呢,她就是勇敢又迷人,还从不放弃。 而轮到她进去时,果不其然又是。 “倒数第二也好意思来,丢人现眼的。” “随便吧,里面都选剩了,还有什么好东西,她一个被人抛弃的大小姐能掀起什么波澜。”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等会展现产品的特质我就想笑,哈哈哈。” 云影早不是第一次听见,但她才不会任人蛐蛐,她站门口,冲他们挑眉冷笑。 “各位,比起担心我呢,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名次吧,如果不小心被我这个倒数二超过,那特么才丢人。” 说完拎包潇洒离开,留下一群看呆了的人。 “什么,你信吗。”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超过我们。” “大小姐是这样的,信口开河而已。” “我也觉得,她这么久没拍摄,怕连造型都忘记了。” . 而云影聘聘婷婷进入,主位上的负责人立刻眼前一亮,她从未见过美得这样有攻击性的东方面孔,四肢也恰到好处的比例,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但想但产品又蹙起眉,等介绍完公司规划,让助理将产品展示,不动声色要求说明。 云影才看到是最新遮瑕膏。 这家美妆公司向来以大胆妆容出名,就给一款产品,的确不好拍,拿起来看了成分和标语上——可用于疤痕遮瑕, 下意识挤出膏体涂抹手背小痣,确实能遮住,眼前一亮。 她新皮肤长好了,但碍于色差一直不敢穿喜欢的短裤短裙,如果能遮瑕那就能穿了,但很快眼珠又下垂,看眼长裙下的腿,毫无疑问,她爱美的,而且外界对她骂得再厉害,也没否认过外表。 就这样将丑陋的伤口赤裸裸展示给大众…… 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攥紧手心,犹豫不决。 但最后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去试衣间,换了计划之外的短裙,露出小腿上一块有色差的伤痕。 对面负责人看见这一幕有些震惊,她对这个千金大小姐早有耳闻,原想可能随便拍几张就走人,毕竟谁都不想被人拍到瑕疵,但她却大大方方显示,与传闻中完全不同。 再重新审视云影的外表,除那块皮肤,说是完美也不为过,竟然露出最大瑕疵,根本不可思议,再听她的回答,字字清晰,条理清楚,等结束,她还是有些惋惜。 “云小姐不担心视频发布后被断送职业吗。” 只见她想了想,大方承认,“担心,但我认为这也是体现产品的好方式,而且,如果我的行为和公司产品,能帮到和我一样碍于疤痕或色差被指指点点,不敢穿短裙短裤出门的女性,我并不后悔。” 她眸光闪了闪,继续问下一个,“好的,请讲讲对自己的看法。” 只见她笑笑,“不完美。” “嗯。”她眼神示意助理。 云影看见他们眼神传递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笑笑。 . 结束拍摄,她走出门口,刚想回家睡觉。 突然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只是那目光不再像之前,反而有点心疼和怜悯。 靠,失败就失败了,她才不要被人可怜。 继续像来时仰着头要离开。 “云影,热搜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刚才的话我收回,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 “我再也不说你了。”之前那个几人走过来道歉。 云影有些茫然,不过就是扔了几句狠话,怎么突然就抽象起来了,转身离开。 不想刚上车,消息栏出现报社道歉的热搜,因为过去的事,她对报社总会多看一眼,而点进发现今天被道歉方竟然是自己。 内容将当年减肥药事件从头到尾澄清,配图是主编和老板亲笔写的道歉信,为当初的事感到抱歉,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而评论区【老天,所以当年看见的报道是假的?】 【是假的,那会儿双方都澄清了,就这几家报社一直瞎说的,真是害人不浅】 【我能证明】 【离婚后新戏码?】 【楼上的,说话积点德吧,一个女孩子天天被这样抹黑,能重新生活已经很好了。】 【影影,两年了,你看见了吗,咱们粉丝终于能挺直腰杆啦。】 【真特么无良媒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把人家害成这样。】 【云小姐是很好的女孩子,每年都给国内儿童福利院捐款,资助学生读书,还接免费公益广告,但这些在娱乐至死的世界,根本没有人看见】之前捐助的院长也发文,还贴了最近好几年的汇款记录。 【我和妹妹上大学的钱也是她资助的,云影,很抱歉,我们现在才出来发声】 【她其实很好,有次走秀现场,设计师要求一个模特裸着出镜,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她于心不忍,主动找设计师沟通,还找人体彩绘才掩盖隐私位置,不让女孩难堪】 【什么,云大小姐还会干这些事!!!】 【老天,真的假的,她这么善良?】 【真的,她那天还说每个女孩都值得被珍视。】 云影睫毛抖了抖。 原来他们态度转变是因为这个。 这些事确实是真的,但因为她的名声不好,不想祸及他们,几乎是绝口不提,不想现在全被说了出来。 看完消息退出,粉丝突然涨近百万。 她掐了掐手心,有种莫名的不真实,过去两年时间,她痛过,恨过,澄清过,但从未有人买账,现在突然来了一堆道歉和澄清。 她好像一下子被全世界温柔相待了…… 心骤然软了软。 只是对于这种迟来的道歉,她并不觉得是良心发现,只可能有人在后背帮忙,至于是谁,她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出公司大厦,刚要给他打电话。 “云小姐,方便谈谈您的感受吗?” “报社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您离婚的自我营销呢?” “大家对当年的事情都很好奇,想问问里面的原因。” 一群媒体将她围住。 她看着面前的媒体和不断闪烁的闪光灯,时间仿佛一下拨回到两年前,那会儿她还是个随性不羁的高调女孩,只可惜遇到这事…… 但这次,她不会再让人将矛头指向自己。 拿过记者的麦克风,勇敢开口,“报社说的是真的,至于原因,问他们或许会更好,还有,这种情况,请各位媒体朋友将镜头给到施暴者,而不是反复逼问受害者,谢谢。” 说完看下面的人一片哗然,转身就要离开,可有反应比较快的媒体走到前面还想继续纠缠,她停下来,刚要想理由摆脱。 “云小姐,这是祁总送您的花。” 张徊走过来解围,他怀里抱着大把玫瑰花束,朵朵鲜艳欲滴。 媒体闻言看过去,只见他一身西装革履,有说不出的眼熟,很快,有眼尖的女记者认出是国外品种,“这花好漂亮,是空运来的吗。” “对的,刚从法国送来的。”张徊点头。 “天啦,真是大手笔,”她连连夸赞,但很快目光从花转移到张徊身上,“好眼熟,总觉得你在哪儿见过。” 第118章 “他刚才提祁总,是不是祁闻礼身边的人。”旁人出声。 “祁闻礼?那可是祁氏集团的唯一负责人,他们不是离了吗。”她错愕。 “是啊,送前妻花?肯定是我们听错了。” “我也觉得,祁氏集团不是小门小户,祁闻礼也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而面对质疑,云影早习惯了,随手拿过花,看见里面的贺卡,打开,“影影,赢得比赛很重要,但重要的是没放弃的自己。” 那隽秀的字迹一眼就是他,她脸上红了红,还挺会写,原来比他嘴最甜的,是他的笔,笑着抱过花束。 媒体看她没回答,反而是笑,一下慌了神。 难道…… “对了,祁总说还有个小礼物。”张徊补充,随后拨出电话。 很快,一辆黑色帕加尼从不远处过来,从副驾到后座,装满去了刺的玫瑰,黑色流线型车身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让即便见过无数名车的云影都呆了呆,她虽有很多名车,但这是全球限量款,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买不到,他什么时候买的。 而旁边媒体早开始拍照。 “好漂亮的车,老天,这多少钱啊。” “我记得是一个小目标……” “为接前妻收工,豪掷千金买跑车,对方真的是祁闻礼?” 这与他们印象中冷漠拒绝一切采访的男人相差甚远,而当车停下,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因为驾驶座的司机,不偏不倚,竟然是祁闻礼本人。 他今天没穿平时沉闷严肃的黑西装,是稍休闲的精英休闲款式,而墨镜正好遮住眉眼间的凌冽,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修长分明。 靠近后停车,接着松开方向盘,下车。 195的身高,身姿挺拔有力,走路带风。 等到云影身边,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清俊斯文的脸,和一双精明又不羁的眼,那种浑然天成的野性难驯气质惊雷般瞬间在人群里炸开,吸引走大众的视线。 “天,好帅,我感觉心脏要骤停了。” “我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刚才看他开车的侧脸,还以为是哪个资深男模特,现在看来,比男模更帅,胸口肌肉都快爆了!” “那狐狸精和前妻姐吃得太好了!!” “老天,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低调了,他开车来干什么,为了接前妻?” 而当媒体还在议论纷纷。 “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助理,影影很累了,我需要送她回家。” 男人声音干净清澈,像北海道落下的第一场雪,微凉又带着清晰碾压,让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将他们想逼问云影的心直接扼杀。 但当两人转身后,看见云影挽住他的手,又大胆地追问,“祁总,方便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吗。” 当事人——云影,脚步一滞,靠,挽习惯,忘记两人是在外面了,刚要收回,他手臂突然夹住她不放,她知道意思,乖乖不动。 只见祁闻礼眸子沉了沉,改挽为拉,然后走到她身前挡住所有媒体,独自面对镜头。 “追求和被追求。”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爆发阵惊呼,这可是祁闻礼,祁氏集团历任掌舵人中最年轻的存在。 “天啊,是追求和被追求诶!!” “请问是谁追谁。” 他转头看眼云影,“我追她。” 人群更激动,“老天鹅,我们是采访到真青梅竹马了!” “离过婚还要追回来前夫前妻,这种感情也算独一份了吧。” “请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 听着这话,云影的心猛晃,眸子悄悄从眼缝看过去,因为认真来说,她也想知道,因为好几次醒过来,都正好看见他凝视自己。 她知道那是爱,但她隐约觉得,比她感觉得深,比她想得更早。 第95章 而祁闻礼这次没回答, 只安静垂眸看她,似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向来受不了别人这样看她,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脸烫起来, 慌忙转身离开。 回车上, “怎么了。” “你怎么不回答。”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油嘴滑舌。”云影笑出声, “今天拍摄怎么样。” 她把在公司的事讲了一遍, 他笑了笑,“我老婆真棒。” 听他这样说,她亲昵蹭了蹭, “嗯。”他是除了爷爷奶奶, 第一个这样爱夸她的人,让她感觉好幸福, 再想想道歉的热搜, “是你让他们道歉的吗。” 听她说出, 他压眉,“你猜到了?” “当然。”她娇嗔瞪他,原来还真打算瞒着自己, 但她又不傻, 看他温柔的眼, 主动亲上去, 他刚想抱住她,手机响起。 她知道是工作,最近他尤其忙,有时候四点就出门了, 但作为伴侣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看他接电话。 . 等吃完晚饭到医院,云影正好楼道看见来送资料的云氏集团人,看他们对她热情打完招呼,突然想起云萧提过的事。 虽然她对经商懂,但爷爷什么都没跟她说,成天看他进出自己公司处理公司事务,还是隐约觉得不安,想来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他的办公室在楼下,刚要按电梯,听见楼道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才一个小时,新项目的问题处理完了?” “对啊,虽然我并不喜欢祁闻礼,但他能力确实强,几分钟就看出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当年幸好没让大小姐管理公司,不然现在公司得栽在地上不可。” 云影睫毛颤了颤。 “就她?其实按我说,她长这样,不该学企业管理,往招待室站着当个哑巴花瓶还差不多。” “云小姐是很好的人,不过偶尔性格差一点,你怎么这么说她。” “怎么不能,当初云董把她带公司手把手教,她都拒绝,简直不识好歹。” “小点声,别让祁闻礼听见,他现在又和大小姐在一起了, “又在一起?mad,肯定是色令智昏,看她那张漂亮脸就重新上手,我就说当女人好,不懂业务,看不来报表,低不下头求人,只要结婚嫁人,就有下半生的靠山了。” “是啊,像她那种职业,丑就整容,没事就走路,勾勾男人还不是一个手指头” 云影听着眼和手有些热,这几人分明是刚才还冲她微笑打招呼…… 原来不止外界,连自家公司里的人都这么想,难怪爷爷不喜欢她的职业,也一直希望她和他澄清,刚要下去和他理论。 “咚。” 男人似被一拳打到墙上,一个闷响。 “肖经理,仗着有点时间就在背后诋毁女人,这就是你作为男人该有的素质担当吗?” 这声音……云影实在太清楚。 “祁,祁总?”几人有些害怕,手上的烟直接吓掉。 “祁总,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对啊,没有什么恶意” 他冷笑一声,一脚踩住烟头,地上蹦出未熄灭的火花,然后吐出,“没恶意?但我最近在公司听见了不少流言,和你们有关系吧。” 他凉悠悠的声线,配上隐黑暗里阴暗不明脸,在楼道上像锯把锯子,几人顿时面面相觑,最近云翊又长期住院,他们确实不止一次…… “公司容不下诋毁和不尊重女性的trash,张徊。” 身后张徊立即读懂,“好的,我知道怎么做。” 几个男人看他要离开,有人想到到手的好工作就这样被辞,想去抓他肩头阻止,“可她的职业本来就和男人纠缠不清” 没想祁闻礼反手一个过肩摔,然后俯身拽住他领口,用上位者的绝对碾压强势逼得他生生闭嘴,接着开口。 “肖经理,每个女性都有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还有,她们为工作付出从未比男性少,别以为自己是臭虫就以己度人,造谣抹黑她们,懂了吗。” 肖陇立即被他眼底的威慑所惊到哆嗦,嘴唇白了白, “懂,懂了。” “好,那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欢迎找我沟通。” 话音刚落,贴在墙角的几人本来就怕,听见立即摇头,“没,没问题的。” 而站在楼道口的云影,指尖抖了抖,眼角也泛起热感。 知道他爱自己,也会维护自己,但没到在看不见的地方依旧这样,甚至还……站出来为女性发声。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溢出滑落到衣角。 . 等处理完,祁闻礼从衣袋取出手帕,眉梢下压,嫌弃地擦手。 他本打算抽支烟,没想会碰见,如果不是在医院,他肯定更…… “老公。” 他眸子闪了闪,抬头正好看见楼道口的云影,白炽灯下,她双眼似有什么在晃动,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赶紧快步上楼,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捂住她耳朵。 第119章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云影知道是担心她听见,心底发酸,就像某条痛了多年的伤口,终于被人看见安抚,反手主动抱住他。 感觉她的反常表现,祁闻礼明白已经听见,心立刻慌得抽搐,松开些,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影影,他们胡说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她知道,闷声点头,因为刚哭过鼻腔有些水意,他眉心压了压,立刻俯身把她打横抱到附近干净病房。 坐到床上,将她放在自己膝盖,搂着腰,指腹擦她的眼泪,“宝宝别难过,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听着他安慰,她本快止住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冒出来。 “嗯?” 她还是哭。 “不然我让他们回来给你道歉好不好?” 她摇头,她才不想见到他们,连听见声音都不舒服。 “好吧,那不哭了好不好,你里面的衣服我就带了一套,等会儿哭湿了,明天不一定能干。” 她眼泪一下子止住,骂,“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点头,然后亲了亲她眼睛,“那不哭了好不好,不然明天眼睛会疼,嗓子也会不舒服。” 他声似温水,对她含着怕化,抱着怕摔,只能将她包裹在其中,渐渐的,她情绪平复,眼泪也止住,刚想抱住他的腰往怀里钻。 “而且该哭的是他们。” 她手僵住,“嗯?”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该被这样污蔑,和难受的。” 她眼珠转了转,看他眼睛,他眼比普通人深邃,从这个角度能轻易捕捉到他灼灼担忧,“你真这么想?” “嗯。”他坚定点头。 她一下子有些胆怯,仔细打量他清俊的脸和整洁领口,垂眸,“那你有没有觉得我配不上你。” 突如其来的问题,祁闻礼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这么想。” 她捻了捻指尖,微红的眼珠从眼缝悄悄看过去。 “你长得好,学业优异,事业有成,似乎每样都是满分,但我好像一直不学无术,做着不被看好的工作,当年还差点害死你。” 听见她的发言,祁闻礼忽然觉得她傻得有些可爱,握住她手,止住她快被自卑淹没的心,“影影,我从没这么想过,也没怪过你,当年也是自愿帮忙,根本说不上害,还有,”咬了咬她耳朵。 “我们影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不应该妄自菲薄。” 最好的,她眼泪“啪嗒“掉下,“真的?” “嗯。” “那你喜欢我什么。”她其实一直想问,但又放不下面子。 他想了想,“什么都喜欢。” “你敷衍我。” “哪有,你那么勇敢善良,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都不在了。” 不在了?她听得皱眉,上次他说自己以前她就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 祁闻礼这才把过去两人被绑架经历说出来,听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掐着他脖子,“你不是女孩吗?” “不是,掩人耳目的。” 她有种被骗的感觉,“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来了,你那时候在跟年糕打架,还把它食物塞自己包里。” “……”好糗,那时候年糕非要捡垃圾吃,她在制止。 “所以我们认识不止十二年?” “嗯。” “那读书的时候你态度那么差。” “你整天上课睡觉,翻墙逃课,考试涂鸦,还学人抽烟” “闭嘴” 他听话止住。 “那,你还想不想复婚?” 他没回答。 “不想就算了。”她悻悻撇脸,反正自己的确不是好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纠缠。 “想。”他赶紧捧起她脸,去亲她的唇。 此时的两人幸福而甜蜜,像难以言喻的丝线,搅在一起,但又舍不得分开。 很快,她溺在甜蜜里,觉得他唇有些热,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心痒了痒,勾他脖子,“我们回去吧。” “嗯?” “有点晚了。”她眼珠子看向身下的床,他听懂暗示,“好。” . 回酒店,她躺在床上,他看过去。 她平时白皙的脸现在微微泛红,连脖子都是粉色,看着似暖玉,他低头解她扣子,每解开一颗,他就贴进反复嗅。 这狐狸洗澡一般要用精油按摩,还定期做熏香按摩,身上香得不行,看着袒露出的细白肤肉,咽了咽口水。 而且她乖乖不动,到真像睡着了,乖乖由他摆弄。 先开她的裙子,手神进去,云影即有酥酥麻的电流感,她今天穿的柔色丝袜,推肉紧绷,感受他手上的惹意,听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心跳得极快。 很快,她被抱起来,以为他要拖,“丝袜事了,要不来点别的?”她刚要问,一只手贴那里错了错,接着开始撕,稀碎“嘶嘶”声在空气中清晰无比。 然后他动作麻利,像只森林野兽骤然竟入,她顿时被宠实,审题都了都,细细神印,“瞒,瞒一点。”可他已经进取大班,只觉得里面柔又事又花,还将他层层包过,金得他窒息。 喉结不规律地上下滚动,“不能瞒,会留出来的。”说完借她分米出的水字,农更神,接着在霞寨同道来回近处,水华四间声听得人脸红,云影只能用破碎的声音骂,“混蛋。” 渐渐的,“每天都座,怎么还那么宅。”她撇过脸,“不知道。” “东西在你身上,怎么会不知道。” “……” “是不是太清了,我得再阔一阔,不然明天进步来,吃不饱你会不高兴的。”说完更神,“出去,不准再茶了。”“不茶你会睡不着的,昨晚你洗完澡就一直盯着我看。” “哪,哪有。”他怎么发现。 “因为我也在看着你。” “死变态。” “你爱我。”他又里面赚了赚,她被酸得一下弓起来,“不爱了,滚。” “滚不下去的,我到死都要缠着你,把东溪异地不搂的全部管进去。”“不准乱来。” “就要乱来,你喜欢。”随后两人开始揪馋打架。 …… 完事,她躺在他怀里,看着他脖子上自己要的痕迹,有些愧疚,但道歉是不可能的,谁让他管那么多,还专往神处农,搞得她念乎乎的不舒服。 他揽住她要,时不时亲她脸,她看着他对自己念成这样,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和我复婚,你爷爷会不高兴吧。” “嗯。”他点头。 “他说我是祸害,跟我在一起早晚会害死你。” 他握了握她的手,坚定看去,“他胡说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认了。” 看他这么坚定,她终于放心,“明天去民政局前,先和我去个地方。” 祁闻礼看她流动的眸子,大概率想到,“好。” 第96章 “对了, 公司怎么回事。” “爷爷需要休息,暂时交给我打理,后面会交付回去。” 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反正不会变成别人的就行, “有工资吗。” 他想了想, 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有说有笑的鲜明欢乐, 似乎没有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 至于她爱里的真假,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若能让此刻永恒,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做交换。“有。” 云影就知道, 这混蛋再帅再有钱, 遇到利益,也不过是铜臭味的商人, 刚想问具体金额, 正对上他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 她知道祁闻礼很爱自己,可每次看见他眼睛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过去是滚烫, 后来沉默不语, 现在又含蓄内敛, 他就像有好多话想跟自己说, 但最后还是又选择了保持安静。 前进一步是家人,后退一步是爱人。 他偏偏站在中间,将两样都给她。 她伸出手指,放在他唇上, “闻礼,你到底有多爱我?” 祁闻礼眼神闪了闪,咬住她手指,“你感受到多少,就是多少。” 她想了想,似乎一次比一次多,尤其是今天,眼珠转了转,“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就早点告诉媒体,你跟前妻纠缠不清,让你身败名裂。” 他挑眉一笑,“现在说也不晚,但即便你说了,我晚上照样过来找你,你信不信。” “你这个死变态。” “你爱这个死变态。”他亲了亲她额头。 . 清晨,墓地。 两人站在墓碑前。 云影看周围,这里有爷爷专门请的守墓人,所以打扫得很干净,也不存在杂草,只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无名墓碑。 她穿着黑色衣物,怀里抱株百合花,这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花,偶尔她不在国内,都会安排人送花,“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按流程拜祭完,她把花放在碑前,然后笑着重新介绍两人关系, “奶奶,好久不见,这是祁闻礼,你一定好久没看见他了吧,你这次要认真看看他,因为”她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很快又低下头选择说出真相,“我们又要结婚了,以前存在点误会,我选择了欺骗你们,对不起。” 第120章 说完蹲下身,摸了摸墓碑。 “但这次不一样,我和他是真的要结婚了,因为他” 虽然不是第一次过来,但说着说着心还是忍不住想痛,小声抽泣,眼泪从眼角溢出溅到地上,哽咽到无法呼吸。 突然,手被握住, “影影,剩下的我来说吧。” 她想了想,奶奶很喜欢他的,默认同意。 然后便见他俯下身子,与她齐平,然后握住她的手,看着照片里慈眉善目的老人,一字一句地承诺。 “因为我会永远爱影影,永远不让她难过,永远不让她一个人。” 说完还握了握她的手,云影的心骤然发烫,睫毛颤了颤,感受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知道,是希望她能相信。 过去24年,她一直觉得人性自私虚伪,不相信真心。 但在这一刻,她也想知道永远是什么,轻轻回握,祁闻礼眼睛闪了闪,将她握得更紧。 两人在原地待了许久,最后祁闻礼把她扶起来带回车上,看见她发红的眼与泪痕,心里发酸,一把将她揉进怀里。 “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她笑了笑,“你那时不在国内,也不是我的谁,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可思绪还是忍不住回到那天,从灵堂回家后,她看着满屏黑料和奶奶黑白照片,再联想到从生到死未曾露面的父母,觉得似乎什么都没意思了,一个人蜷缩在房间角落,通宵失眠,听不见,也吃不下的日子。 那段时间,真的好疼。 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下来,冰凉中又裹着温热。 祁闻礼感受到,赶紧将她抱得更紧,然后吻了吻发梢,轻声安慰,“别怕,我一定会握住你的手,一直一直陪着你,不松开,还有,纵使生命有尽头,但思念没有,活着人在上面流泪,逝者在地下也会难过的,只有你向前走,她才会安心。” 她心软了软,点头。 但看见墓碑前的百合花又觉得酸涩,“她会,他们不会。” 祁闻礼知道这是指她的父母,指尖猛得泛白,在这一瞬间,他渴望说出所有真相,但思索片刻,还是只能抿了抿唇,“那你恨他们吗。” 她摇头,“爱过,也恨过,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们活着就好,至少让我知道,我还有家人,不是一个人。” 家人…… 祁闻礼瞳孔立刻一震。 云翊还告诉他一个秘密,云影的妈妈,也是独生子女,小姨是朋友家生病逝世后好心收养的。 所以她在世上,除没父亲的血亲,也没母亲的,只要云翊一走,就是真正的孤儿,但他至死不能吐露。 等抱了许久,云影有些累了,挣了挣,躺座椅上休息,本以为能离开,但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又出去了。 “你不走?” “我想跟奶奶多说几句。” 云影睫毛眨了眨,他什么时候对奶奶感情这么深了,但奶奶以前确实很喜欢他,多陪会儿也行,远远的,安静透过车窗看他。 . 而祁闻礼这边,凝视墓碑。 眼前浮现一个牵着云影手的老人,会在他父母面前笑着介绍她的调皮与乖巧,还说他们以后会在一个学校,开玩笑要他多照顾。 跪到云影跪过的位置,思绪拉回与云翊签合同那天。 双方刚签完字,“对了,我注意您近几年会频繁去瑞士,是爸妈的事还没结束吗。” 云翊接过合同扫一眼,然后朝他苍凉笑笑。 “还真瞒不过你,当年我看着他们尸检,裹尸,焚化,料理了所有的事,可最后还是没勇气把他们带回来。”除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也是怕云影发现。 “那我能不能把他们带回来。” 他警觉看过去。 “爷爷,虽然影影表面不在意,但其实渴望爱,也害怕被抛弃,我虽然没见过爸妈,但我听说他们曾将那枚钻石作为满月礼物送给她,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非常爱她的,如果能把他们埋在离家最近的墓园,看着她幸福快乐,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我永远不会告诉她。”他继续补充。 他浑浊的眼在烟雾缭绕中亮了亮,思考许久,从抽屉拿出一部手机给他,“好。” 自此,他看着文翘身旁的无字碑,轻声开口。 “爸妈,外公外婆,你们回到故土,看到影影一定很高兴吧,可能会好奇她为什么没跟你们打招呼,因为我还是没忍心没告诉她真相,对不起。” . 等上车,云影靠到他肩头,“你跟她说什么说那么久。” 他抱着她,“我为这几年没过来道歉。” “她不会怪你的。” “嗯。” “就这样?” “嗯。”其实他还说谢谢他们,把这么好的云影带到世界上。 而当要去民政局的路上,车拐了个弯, 他看见远方三辆库里南,眸色一沉,停下车。 “你等会儿是不是有拍摄。” 云影懒洋洋睁开眼,“嗯,怎么了。”是之前预约的。 “要不你先工作,我等会儿去接你?”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但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挤时间去的,刚要答应,碰见旁边广告牌换上化妆品海报,正是她昨天拍摄的那张,她坐在舞台后,自然地给腿上疤痕涂遮瑕。 一半清晰,一半被掩盖。 “是不是很丑。”虽然他早说不介意,但她每次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祁闻礼用实际行动表示——掐了掐她的腿。 “好看得要命。” “……”她脸上发烫,这混蛋,现在越来越会哄她了。 然后祁闻礼盯着她的腿,“比起一步登天让大众接受,先让她们走出来,影影,你想的不止自己,还有这个群体。”” 云影意外看过去,他竟然真的看出她的想法。 然后听他继续说,“作为你的丈夫,我以你为荣。” 她笑了笑,亲他脸。 . 等到拍摄地点,她照常换完衣服,刚完成拍摄。 “真漂亮,她气质好好,难怪以前那么多大牌找她。” “也是因为人家台风好,遇到什么情况也能完美走完,够敬业。” “确实,对了,那个海报你看了吗,她胆子好大,怎么会有人敢自揭伤疤,也不怕被媒体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到是觉得她很勇敢,外形条件那么好,其实涂手涂脸敷衍一下都行,可就是敢露出疤痕,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云影睫毛眨了眨,她工作时向来不想被私事影响心情,正要离开。 “老天,她反超成第一名了!” “真的吗?” “真的,是第一名诶。” “这个牌子从未用过亚洲模特,如果她去了就是第一人,太厉害了。” 什么,她早上起得早,根本没来得及,赶紧拿手机点进去,果然是第一名,那岂不是意味着代言稳了吗,他们可从未用过亚洲模特,她恨不得在原地跳起来。 但现在形象不错,要保持,优雅。 “天啦,都成第一了,人家还这么淡定,真厉害。” 她唇角疯狂上扬。 刚想给祁闻礼打电话炫耀,突然发现拨不通,想来在开会,他本来就忙。 手机屏幕跳出顾苒的电话。 “lily,你完了。” 她还在迷茫,收到她的链接分享,点开,书名《塑料夫妻有点甜》又名《祁祁x狐狸精的365夜》 靠,那破书怎么又更新了,大白天的,是生怕人看不见,她随手点进去,然后意外发现里面的狐狸精被ctrl+h成了自己。 接着评论区全是求纯肉版的。 嗯? 点到封面才发现,他背着自己上游艇的背影被拍下来了…… 伴随花香的星空下,她乖乖趴在他背上,他背着自己,手上提着高跟鞋,气氛绮丽又梦幻,还真是很甜,接着顾苒打破她的回忆。 “你们在里面做了几天的事,被人发现了。” “……” “现在大家都想看大do特do版,祁氏集团官方账号下也是这个。” 她赶紧点进去看。 【听说两人在里面待了好几天,】 【那岂不是做了好几天,天啦,平时吵架打闹,关系那么差,私下这么会玩吗??】 【天啦,到底骗了我们多久!】 【靠,这也太生猛了吧,不愧是祁总,持久力都和别人不一样。】 【难怪青梅那段时间不怎么露面,还以为是怕狐狸精了,没想是吃上香饭了。】 【我就说车上有猫腻,哪个冤家是白天大胆寻仇的,肯定是车play】 【你们出本书吧,太刺激了,哈哈】 云影看得脸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那是真的,两人昨晚都还在做。 刚要退出,传来顾苒关怀的声音。 第121章 “你们多少还是悠着点,别把身体弄垮了,才24岁,有的是机会,别整天do得昏天黑地的。” “……” 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刚要退出页面 跳出,【帝都x环路迈巴赫连环车祸】身后响起。 “听说车主特别帅,三十岁不到,太可惜了。” “你知道叫什么吗。” “好像姓祁,说是去送另一半上班。” 她看不通的电话。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吓自己吧,继续拍摄,可直到拍摄结束,他电话还是不通,也没找人来接。 刚出拍摄地,除了听见议论自己的名次,还是那个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太惨了,但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是啊,听说他被抬上担架还说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云影睫毛眨了眨,这绝对是祁闻礼能干出来的事,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她看眼医院名字,正好是爷爷在的那家。 他不过来,那就自己主动过去吧。 路上,她心慌得不行,捏包的手也收紧,她现在可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他要这么挂了,她怎么办。 但很快在楼下看见三辆库里南和黑衣保镖。 她敏锐认出一人曾在祁洵身后。 靠,他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但才走到大门口她又后退一步,自己向来最怕看见他,尤其是他的手杖。 怕得双手捏拳,被戒指摁到发疼。她看一眼,想到祁闻礼的脸,他说她勇敢,说她好看得要命,说会永远爱她。 爱吗,爱的,值得吗…… 她深深呼吸,去特他的,爱了就爱了,不清醒也就这么几次,最坏的结果不过大吵一架,复婚失败,老死不相往来。 刚上楼就听见。 “爷爷,如果没事,我要去接影影了。” 云影松口气,还好他没事,刚要走出去。 房间里,祁洵“哄”一声掀翻桌子,站起来,她立刻吓得不敢进去。 “站住,祁闻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非要因为个女人和我闹成这样,还有你记不记得,她差点害死你啊!” “她是无心的。” “只有你才信她的鬼话,我给你介绍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家族千金,她们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还方便掌控,你干了什么,不是拒见就是谢绝,一个不学无术,到处招蜂引蝶,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云影心跳了跳,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只听空气中沉默一会儿,当她以为祁闻礼说不出来时,只听他淡淡一笑。 “爷爷,你真的了解过她吗。” “什么。” “lily或许在学业上不够优秀,但她待人坦诚直率,热情善良,对工作认真敬业,勇敢揭露自己的伤疤为群体着想,热心于公益活动,可以为家人委屈自己,拥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和爬山虎一样旺盛的生命力,她有什么不能爱,为什么不值得爱。” “……” “还有,我觉得您需要改掉一些对女性的偏见,这个世界向来偏向制定规则的人,您为了个人利益沉默,但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在哪里学到这些谬论,我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对,您教我的是,为达目的任何手段,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孙子也一样。” 祁洵眼睛一暗,手捏成拳,只听他继续说。 “但云影不一样,那天我逃跑,和她一起面对人贩子,她明明怕得要死,也有机会一个人逃走,可还是固执帮忙,你们根本是两种人,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好勇敢,发誓,我一定要变得优秀去找她。” 祁洵突然想起当年他回来大病一场,没多久又突然自愈的事,然后还主动提出进入公司学习……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蛰伏?” 祁闻礼默认,走到他座位旁拿起权杖,将红宝石那头赫然指向他。 “想要改变规则,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这是您教我的。” “……” “最后,请您不要再参与我的婚姻,也不要再针对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对您和公司做出什么事来。” 祁洵被惊得说不出话,心里传来一阵痛。 屋外,她眼泪掉下来,那晚果然是真的。 等祁洵离开。 她走出来,看着祁闻礼,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里这么好,“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祁闻礼起身抱住她。 在这一天,她确认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反抱住他,“我们复婚吧。” “好。” 到楼道口,“等等,你到楼下开车等我,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好。”他点头。 . 不想她到窗口,云翊还是在休息。 她其实有跟奶奶偷偷许愿,说希望保佑他能尽快好起来。 转身刚要离开。 “云小姐,这是昨天云助理过来落下的,但听说他出国了,联系不上,你看能不能转交给他。”护士拿着个袋子。 她知道是云萧,他每天都会来陪爷爷。 虽然两人有点尴尬,但这点忙也没什么的,“好。” 可当打开袋子的一瞬间,看见泛黄照片,心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某些破碎的记忆发疯般往脑子里灌,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不能走动。 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费劲看着楼道白墙的夕阳影子,她从来没觉得阳光可以这么冷。 原来她可怜了半天别人,最后最可怜的竟然是自己。 喉腔传来鲜血腥甜,她吐出大量血液,和曾经的眼泪一样,止不住往外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止不住了,也没有人来哄擦了。 很快,楼道上。 有人嗅到血腥味,尖叫出声。 “救命,云小姐晕倒吐血了!” 第97章 医院, 走廊,几个护士。 “那个男人在这儿守一个月了,不眠不休, 看着好可怜。” “是啊,还几乎不吃东西。” “他们是夫妻吗?” “我打扫房间看到过他的离婚证, 不是。” . 病房, 此时已经十月,窗外树叶已经泛起了黄。 可房里里的气氛却异常阴沉冰冷, 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长裙, 有头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浓密睫毛卷翘。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美丽恬静。 正好风吹过, 窗外一片树叶落到她发梢, 他睫毛动了动,他的影影最爱美了, 他笑了笑, 撇开, 然后像往常一样从抽屉拿出梳子,开始给她梳头发,边梳边说昨天发生的事。 像爷爷恢复得很好, 妈妈找到祁连藏起来的成绩单, 祁连开演唱会被歌迷追着包养, 美妆公司向她发来代言邀约, 奶奶墓碑前飞来一只鸟等。 可说完她依旧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像一具尸体。 他眼神滞了滞。 门外响起敲门声。 医生护士看着面前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因为云影那天吐完血,紧急抢救后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求生欲也极弱。 “祁总,云小姐今天的数据依旧不乐观,您要随时做好” “出去。” “她早年脑部就受过伤,患上选择性失忆,这次很可能” “滚。”他把梳子扔出大门,面无表情地吐出。 外面的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能叹气离开。 等人走后,他握住云影的手,“又吵到你是不是,我让他们不来了好不好,我们影影跟我一样,最喜欢安静了,” 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但也别太安静了,因为我会”又陷入过去。 那时候他刚出国,看什么都是她,看谁都像她,然后通宵失眠,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看过心理医生,闹钟定时习惯也是那会儿养成的。 说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回忆云翊将手机交给他后说的话。 “影影的父母很喜欢旅行,几乎去过全世界,最后一次是瑞士,因为大雾天气,路上意外车祸,车子侧翻,4个人都没了,但因为安全气囊,她又被父母用衣服裹住没失温,逃过一劫,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 “我接到她的时候,小小一个,身高没到我膝盖,满脸是血,光着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们找了好多心理医生,让她一点点恢复意识,然后再找人把她催眠,她才没记下那段真实记忆,唯一缺点就是偶尔选择性失忆。” 他笑了笑,为什么偏偏选择忘记自己。 弯起泛红的眼角,淡淡一笑,“既然那么讨厌我,要不起来和我吵架吧,我保证不还嘴,打也可以,反正,不要……不理我。” 在这刻,他非常希望她能醒来,像过去一样和自己吵闹,最好吵个三天三夜,永远不停歇,又或者是他躺在这里。 第122章 至少不是是现在这样,做尽无用功,只能看着她一点点逝去。 “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将唇贴在她手背上,他每天都有给她擦拭身体,除了凉,皮肤和过去一样,似只有贴着她的皮肉,他才舒服些,觉得自己还活着。 许久,他感觉到她手动了动,眼神即刻亮起,可去看她依旧紧闭的眼,眼睛又暗下去,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无数次希望失望,连医生都劝他放弃。 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知道她在乎什么,急忙救命稻草般翻抽屉,找到云翊之前给的手机,指着上面短信。 “影影,你想不想看爸妈最后留下的消息?” 询问后还是安静,他苍白无力笑笑,“没关系,我可以念给你听,【亲爱的lily,我们很爱你,希望能看见你长大,但中途出现了点意外需要提前离场,你要好好长大,要幸福。】” 念完亲了亲她耳朵,“影影,听见了吗,你没有被他们抛弃,相反,他们很爱你,庆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爸爸妈妈,爷爷,弟弟,都很爱你,我也爱你。” “我们还没复婚,没办婚礼,你没如愿以偿穿上米兰的婚纱,怎么能丢下我走呢。” “还有,你曾问我什么时候爱你,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你笑,我会高兴,看着你哭,我会难过,你冒失闯祸我会担心,看不见,我会想念,就好像……我是为你而生。” “所以你醒一醒好不好。” 可无论怎么说,可等待半天,她还是那样,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凉风在回答。 他心里像破了个大洞般空荡荡的疼,眸色落下,“对了,你最怕潮湿阴冷的地方,如果你不在了,我好像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要不给你探路吧。” 说完去吻她的唇。 忽然,女人似被呛到,咳了咳。 “影影。”他急忙把她抱起来,按下床边呼叫键。 然后医生护士赶过来进行抢救。 . 夜里,云影躺在床上。 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旁边拽着她手腕,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男人,自她醒来,从检查到现在,除去卫生间,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生怕她跑了一样,都快把她看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看。”她虚弱开口。 “看你。” 她知道,“不怕被人笑啊。”刚才检查,医生都笑了。 “笑就笑吧,我怕眨眼就又看不见你了。”祁闻礼依然不放手。 她心里一酸,这意味他已经经历多次了,但为不哭出来,笑了笑缓和氛围,“你好夸张,我不就睡了一觉吗。” “是33天,14个小时,52分钟。”他强调。 那好像是有点久,她好奇打量他,“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不想撞见他泛肿的眼,和眼睑下发沉的眼圈,心颤了颤,大概每时每刻都守着才记得这么清楚,拍了拍他握住自己的手。 “那这次换你休息吧,我看着你。”她才睡醒,根本不困。 祁闻礼摇头,他太怕了,怕一觉醒来是做梦。 看他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拽了拽他的手,将身体挪过去靠在他肩头。 “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走,因为我做了个梦,爸妈说我太年轻,舍不得我,希望我好好活着,然后有人一直拽着我,威胁说我死了就殉情,那个人是你吗。” 祁闻礼抿了抿唇,默认。 “嗯?” “嗯。” “你就这么怕我死啊?” “你不要走。”他揽住她腰。 她点头,“嗯。”就算想,她现在也舍不得了。 刚要亲他,注意到他脖子,突然像想起什么,勒住他脖子,手去搓了搓喉结,皱眉,“和那晚没区别。” 祁闻礼意外看过去,“你想起来了?” “嗯。”她脸上浮出红晕,那晚是被拒绝后的报复,而且两人喝醉的那晚,她是迷迷糊糊中男色熏心。 “太好了。” “嗯。” “那你愿意重新嫁给我吗?” 云影笑了笑,仔细打量他的脸,表面还是那副淡漠冷欲的模样,眸底却是比过去还灼热的爱意,这才多久没见,他怎么肉麻起来了,看着还特别深情,她眼眶逐渐湿润,“嗯。” 过去那些年,她一直觉得爱太奢侈,承诺随时可能过期变质。 但她现在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存在血液里,刻进骨子里,会沸腾,会刻骨铭心,会让两个人更坚定地在一起。 97 chapter 97 ◎奢侈◎ 医院, 走廊,几个护士。 “那个男人在这儿守一个月了,不眠不休, 看着好可怜。” “是啊, 还几乎不吃东西。” “他们是夫妻吗?” “不是,我打扫房间看到过他的离婚证。” . 病房,此时已经十月, 窗外树叶已经泛起了黄。 可房里里的气氛却异常阴沉冰冷, 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长裙,有头海藻般的茂密长发,睫毛乌黑卷翘。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美丽恬静。 正好风吹过,窗外一片树叶落到她发梢。 他皱眉, 他的影影最爱美了, 抬手撇开,然后像往常一样从抽屉拿出梳子, 开始给她梳头, 边梳边说最近发生的事。 像爷爷术后恢复得很好,妈妈找到祁连藏起来的成绩单, 祁连开演唱会被歌迷追着包养, 美妆公司向她发来代言邀约,奶奶墓碑前飞来一只赶不走的鸟等。 可说完她依旧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他眼神停滞。 医生护士打量面前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因为云影那天吐完血, 紧急抢救后陷入重度昏迷, 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求生欲也极弱。 有些不忍心,但思考后还是敲门。 “祁总,云小姐今天的数据依旧不乐观,您要随时做好” “出去。” “她早年脑部受过伤,患上选择性失忆,这次很可能” “滚。”他把梳子扔过去,面无表情地吐出。 外面的人其实早习以为常,只能叹气离开。 等人走后,他握住云影的手。 “他们好烦啊,总说你醒不来,可我知道,是因为你喜欢安静,嫌他们太吵。” 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但也别太安静了,因为我会忍不住又陷入过去。” 那时候他刚出国,看什么都是她,看谁都像她,然后通宵失眠,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看过心理医生,定时习惯也是那会儿养成的。 说完看她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回忆云翊将手机交给他后说的话。 “影影的父母很喜欢旅行,几乎去过全世界,最后一次是瑞士,但那天因为大雾天气意外发生车祸,车子侧翻,车上4个人都没了。” “但因为安全气囊,和被衣服裹住,影影没有失温,逃过一劫,是车祸唯一的幸存者。” “我接到她的时候,身高没到我膝盖,小小一个,满脸是血,光着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也丧失部分记忆,我找了好多心理医生,才让她恢复意识,然后再找人把她催眠,这才没记下来,唯一缺点就是偶尔选择性失忆。” 他凄凉笑笑,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 弯起泛红的眼角。 “所以你不是故意不理我,也没那么讨厌我,对不对,不然就起来否认啊,我保证不反驳,打也行,反正,不要……不理我。” 在这刻,他非常希望她能醒来,像过去一样和自己吵闹,最好吵个三天三夜,永远不停歇,又或者是他躺在这儿。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闭眼,只能看着她一点点逝去。 “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低头将唇贴在她手背,亲了亲,他每天都有给她擦拭身体,和亲吻,似只有贴着她皮肉,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许久后,他感觉到她手动了动,眼神即刻亮起,可去看她眼睛依旧紧闭,目光又暗下去。 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无数次希望失望,连医生都劝他放弃。 但他并不愿意。 想想医生的嘱咐,照理翻抽屉,找到云翊之前给他的手机,指着上面短信。 “影影,你知道吗,其实爸妈是有给你留言的,想不想看?” 询问后还是安静,他无力笑笑,开始自问自答。 “好,那我念给你听,【亲爱的lily,我们很爱你,也非常希望看见你长大,但中途出了点意外需要提前离场,你要好好长大,永远幸福快乐。】” 念完亲亲她耳朵。 “影影,听见了吗,你从没被他们厌恶,相反,他们很爱你,庆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而且你还有爸妈,爷爷,弟弟,我,求你醒醒吧。” 第123章 “老婆,我们还没复婚,没办婚礼,你也没如愿穿上米兰婚纱,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还有,你曾问我什么时候爱你,我真的不记得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你笑,我会高兴,看着你哭,我会难过,你冒失闯祸我会担心,看不见,会想念,就好像……我是为你而活。” “所以你醒一醒,好不好。” 可无论怎么说,怎么等待,她还是那样,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秋风在回应。 他心立刻像破个大洞,冒着寒气的风疯狂往里钻,“对了,你最怕阴冷潮湿的地方,如果你不在,我好像活着也没意义,我陪你一起吧。” 说完去吻她的唇。 她唇瓣因长时间没碰水,有些干燥,他却依旧磨着,小心亲吻。 忽然,女人似被呛到,咳出声。 “影影。” 他大喜过望,急忙把她抱起来,按下呼叫器,然后医生护士赶来进行抢救。 . 夜里,云影躺在床上。 她脸色惨白,看身上的衣服,再瞄眼旁边拽着她手腕一动不动的男人,自她醒来,除去卫生间,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生怕她跑了似的,都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她虚弱开口。 “你。”他直白回答。 废话,她不知道吗,“也不怕人笑话。”刚才检查他死活拽着不放,医生护士都笑了。 “笑就笑吧,我怕眨眼就又看不见你,我不能再失去你。”祁闻礼依然不放手。 她睫毛轻颤,这意味他已经经历多次了,眼睛发酸发热想哭,但她感觉她哭他也可能跟着,便笑笑缓和氛围,“你好夸张,不就睡了一觉吗。” “是33天,14个小时,52分钟。”他强调。 那好像是有点久,“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撞见他泛肿的眼和发沉的眼圈,心颤了颤,只有每时每刻都守着才记得这么清楚吧,拍他手。 “那这次换你休息,我看着你。”她才睡醒,根本不困。 祁闻礼摇头,他太怕了,怕一觉醒来是做梦。 这样的场景太多了…… 看他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拽他手,坐起来靠在他肩头。 “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走,因为我做了个梦,爸妈说我太年轻,舍不得我,希望我好好活着,”她顿了顿,“而且有人一直威胁我,说我死了就殉情。” 祁闻礼抿了抿唇,默认。 “你真傻,你死了我又不能复活。” “那他们也不能。” 她眼眸轻垂,“嗯。” “影影,你是幸存者,也是幸运者,如果真的想他们在那边安心,应该过得幸福快乐,才能无牵无挂,”他揽她腰,“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在一起的,不能食言。” 永远…… 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不自觉想起梦里。 她真的梦见了父母,但他们站在高耸山上,她无数次想淌过河流去拥抱他们,却总有声音逼她清醒过来,去看他们脸上的眼泪,然后将她拽回去。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也去。” “你疯了!”她转头。 “疯了也比一个人强,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 她捻了捻指尖,思考许久,“嗯。”然后勒住他脖子,靠会儿突然像想起什么,去搓他喉结,然后吐槽,“和那晚没区别。” 祁闻礼看过去,“你想起来了?” “嗯。”她点头,毕业那晚是被拒绝后的报复,而接风洗尘宴是男色熏心。 “太好了。” “嗯。”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 云影眸子垂下,绕来绕去还是怕她想不开,不自觉仔细打量过去,虽然还是那副淡漠冷欲的模样,眸底却是比过去还灼热的爱意,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更黏糊了,眼眶逐渐湿润,去摸他的脸。 “嗯。”点头。 祁闻礼双眼立刻亮起,将她紧紧揉进怀里。 感受着他的温暖,云影舒服地闭眼,过去那些年,她一直觉得爱太奢侈,承诺随时过期变质。 但她现在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存在血液里,刻进骨子里,会沸腾,会刻骨铭心,足够让两个人更坚定地在一起。 她不知道留下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记得父母流泪的眼睛和他温暖的心。 他们都很爱她,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预计3月开文,《听说你喜欢我》求收藏 沈栀勾搭谈润时,百般讨好,目标是钱货两讫。 可当拿着数不尽0的分手支票要出国,他却反悔了,亲自追到机场拦截,说真心无价。 谈润,一个将亲生父亲赶下台的集团上位者,性格淡漠刻薄,既容不得欺骗,也见不得蠢人,却对沈栀死抓着不放,还不准她叫出声。 而在某个深夜——窥见才与他肌肤相亲完,满嘴说爱他的沈栀开心到流泪打电话给前男友,商量如何将他的房子卖掉,扔掉私人餐具,最后还感慨。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做狗饭了。” 什么?他们家根本没养狗。 他眸子暗了暗,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自此发疯般要将她身心千倍万倍摧残…… 1v2,男c,女不一定,且道德底线低 第98章 ◎混蛋◎ 从民政局出来, 看着红艳的结婚证,云影第一次觉得这玩意是如此顺眼。 拍张照准备发朋友圈,一只大手直接拿走, “你干什么, 怎么连结婚证也抢。” “给你我不放心。”祁闻礼把证举高。 她赶紧跳着去拿,他转身躲开,她继续, 见她这样坚持, 他撇下唇角,刚要开口。 “快看,他们在那儿!” 正好看见尾随来的狗仔, 她刚想夺,他眸色一沉, 蹲下身直接将她扛在肩头, 然后不顾所有人目光把人塞车里。 “你干什么。”她羞红了脸。 “节省时间。”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等要踩下油门。 “离婚夫妻就是会玩。” “一把就搂起来,祁总身体素质也太强了吧。” “你们说这次进去待多久?” 听见议论声, 祁闻礼疑惑压眉。 云影想他大约这段时间都守着自己, 可能还不知道,便把游艇的事说出来。 “……” 果然看见黑脸, 但她也是受害者, 先发制人,“当初还不都是你的错,说了不行,不行,结果非得在那里做, 现在被人发现了吧。” 一瞬间, 空气中都是尴尬与沉默, 两人看着前面的越来越多的记者皱眉。 最后,祁闻礼打破僵局。 “那你想在哪儿做。” “哪里都比那儿强啊。”她随口一回。 不想他直接点头,“好。” 接着便把她带到公司,不顾周围震惊的目光,堂而皇之把她抱上楼。 只剩下满堂的。 “这女人是谁,祁总居然抱她。” “未来老板娘吗?” “好有气质,简直郎才女貌。” “笨蛋,那是前任老板娘!” 而办公室内,云影坐在办公桌上,懒洋洋打量周围,文件摆得有点乱,签字笔随意放,花束微枯,咖啡也早已干涸。 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她眼睛有些酸涩,知道是因为专门抽时间去照顾她。 “你放下工作每天陪着我,不累吗?” 他摇头,“不累,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值得。” “嗯。”她脸有些热。 但很快,看他兴致勃勃的眼神,又扁了嘴。 刚进门听见同事说他瘦了,憔悴不少,可依她看,哪有,不然现在这直勾勾的眼神是想干什么,把文件“啪”一声砸他脸上,然后撇脸。 “不行。” “你不是说哪儿都行吗?” 她清咳,“就随口说的。” 他俯身压.下来,鼻尖嗅她发梢清香,然后手捏了捏她膝盖,“宝宝,就一会儿。” 今天天气很好,云影月退.肉又细又白,像节脆生生的藕,这里他早咬过无数次,知道是何等的光.洁软.滑。 好一段时间没碰,突然看她穿短裙,光着两条大推坐这儿,就有种想吃掉她的想法。 而云影这边,也看懂他平静下的欲.望横流,其实这些天,他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做就做了,只是这地方实在…… 膝盖从他手里抽出,“不要。” “为什么。” 她瞄眼门口。 “锁了的。”他笑笑,又去掐她白恁的脚踝,意思再明显不过。 最后,她只能无奈叹气,认命般倒在办公桌上,闭眼。 “这么久没碰,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我衣服是你换的,身体是你擦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124章 “可不代表我碰了。” “不好说,你今早又闻……我内艺。” “宝宝,那个款式好看,我在看。” 明明是闻,气得把腿抽出,不让他掐,他赶紧重新抓住,“别跑,”然后亲下膝盖骨,“老婆,亲一亲?” 她推向来漂亮,他经常做完就咬着玩,最近没碰,心痒痒的,赶紧凑过去拖掉她高跟鞋,然后把她推抬高。 “你混蛋。”她骂。 “混蛋你也得让我亲。” “……” 然而亲着亲着,他又冒出一句,“要是能车上来一次就好了。” “你做梦。” 他笑笑,“嗯,每天都梦,但大概率不行。” 她知道是早上她嫌药苦装睡,然后他攥进被子把她叫醒的事,掐他胳膊,“你真讨厌。” 他一口咬住,然后掐她要,云影无被次级得双眼紧闭,“祁闻礼,你该出轨当鸭子的。” 这次他没回答,直接缠上去,边亲边看着她失神…… 完事,他脸贴那儿,黏着她。 “宝宝,我这辈子出不了轨,有你一个就够了。” 她听得脸红,看他发深的瞳孔,知道肯定还要继续,脚尖踢他,“等会儿别太内个。” “哪个。”他疑惑不解。 她知道他的恶趣味,没回答。 “嗯?”他闷哼。 他明明知道的,她赌气撇脸。 “宝宝,告诉我。” “我的影影最乖了,快说。”他故意勾了勾。 又来,还是那里,她最受不了,秀得哭出来,“怎么样都可以,太内个不行。”祁闻礼笑笑,擦去唇上水印,站起来问,“那做?” 她踢他一脚。 “你真浑。” 他眉眼带笑,“浑就浑吧。”接着亲她下脖子,去解里外衣扣,又捏膝盖分开…… “祁总。” 外面传来句。 两个人立刻浑身僵住,云影也吓得抖了抖,这个张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她咬牙,而他也眼角发红,拳头泛白。 “新项目的文件在里面吗,我好像忘拿了。” 张徊站门口。 “……”祁闻礼看她囤下浸事的文件。 有种想把他毁尸灭迹的想法,忍住教意,咬着牙撒下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谎,“不在。” “啊?那上哪儿了。” 张徊非常疑惑,他明明记得放里面了的。 这一刻,里面两人才不管文件去哪儿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亲下额头,“别怕,锁门了,他一会儿就走。” 她蹙眉,“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 “……” “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知道那次,掐他。 “别怕,我以后每天都会和你在一起。” “死变态。”“嗯。” 她秀得不行,想起身,只听见“啵”一声,他赶紧又将她亲回去,她被次级得翻白眼,差点晕过去,他赶紧掐她要,“别乱动。” 看又被欺负,她有些不高兴,忍着刚才的次级,咬牙,“你要这样,我要离婚了。” “你敢。” “我就敢,我再说一遍,我就要离婚。”她态度坚决。 他气势马上软下去,哄她,“影影乖,别闹,我们不离。” “不行。” “那我送个东西?” “嗯?”他又想弄什么来讨好她。 他将她抱起,一手托着她囤,一手从抽屉拿出份东西,递过去,“来。” 她打开,竟然是股权转让协议和支票,他已经盖了公章,还签好字。 “签不签,填多少,你说了算。” “你” “只要你别走,留下来,什么都好。” 云影交叉在他要后的推紧了紧,这种东西都敢送,他是真的怕自己突然想不开走掉吧,亲下他脖子,“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真的?” 她点头,“嗯。” “太好了。”他推了推,去吻她脖子。 但很快两人又因为那事闹翻。 “算了,我们还是离婚吧,你缠得太厉害了。” “多做不就习惯了。” . 于是,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 在众多商务精英中。 走最前面的黑衣男人,西装革履,一派斯文冰冷,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一直拽他胳膊。 “祁闻礼,你特么还是男人吗?有本事把东西还我。” “做梦。”他冷声吐出。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周围。 “不是,老板和老板娘怎么又吵架了。” “习惯吧,我听说在楼道上就听见吵了,根本没完没了。” “不应该啊,难道游艇过夜是ai生成的?” “不知道,但看这情况怕只是看风景哦。” 正好追拍媒体在附近,正巧也拍到这一幕,只见祁闻礼听到云影说什么后,眉梢微挑,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两本结婚证。 红红的证件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咦,肯定是去离婚。” “我早说了,这两人根本长久不了,之前肯定是误会。 而到拐角,祁闻礼一把拽过她,将她抵在只有两人的墙上。 低下头,一字一句吐出。 “别费心了,这辈子都不会给的。” 云影蹙眉,“不行。” 看她实在坚持,他又把她拽进怀里,咬了咬唇,然后贴耳边半哄着,“不然这样,亲一下,可以多看一眼。” 她气得掐他脖子,“你混蛋。” 他皱眉,既然说服不行,那就睡服吧,蹲下身将她扛起,拍了拍囤,然后朝地下停车场出发,总骂他浑,他今天非让她见识真正的浑是什么样的。 第99章 ◎没带◎ 此时已经渐入冬季, 树叶变深,一阵风吹过,划出沙沙声。 今天有些冷, 在拍摄结束后, 她和以往一样,匆匆回车上,不想正看见他翻阅杂志。 “怎么过来了。” “正好没事。”他瞒下张徊说她打喷嚏的事, 拍了拍膝盖, 她知道意思,像只蜷缩起尾巴的狐狸,笑着钻进他怀里取暖。 静静依偎好一会儿, “还冷吗。” 她摇头,他亲下她脸, 将她抱得更紧, 于是,她便懒洋洋贴他胸口睡觉。 刚要睡着, 窗外传来女声。 “姓张的, 你之前要我等你,我等了,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爱上别人, 你特么是人吗。” “那我算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贱,见一个爱一个,永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知足。” 女人说完挂断离开。 看她远去的影子, 云影有些半醒, 瞄一眼面前闭目养神的祁闻礼, 他也曾离开好几年。 她知道这种问题有点蠢,但还是想问,蹭了蹭他。 “你会喜欢我多久?” 祁闻礼提起眼皮,安静对上她的眼,认真思考几秒后,“不知道。” “……”好家伙,得到后就不演了吗。 “至少是这辈子吧,”他喃喃自语,“如果你愿意,我下辈子也喜欢你。” 云影脸一下子变红,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一说她又觉得不好意思,努力压下想扬起的唇角,“哦。” “下下辈子也行,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人类,石头,花草,男女,住哪里,相差多少岁,是否健康,”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但很快似想到什么,亲她额头,“但这些并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云影睫毛轻垂,“嗯。” 但很快又冒出悲伤,“要是他们能知道就好了。” 祁闻礼知道是那事,抓起她手,咬了下手腕,“他们知道的。” “嗯?” “我们去给奶奶扫墓那天,旁边那块新碑就是。”他解释,接着说出骨灰的事。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见过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只是没相认,眼睛蕴出层水雾。 “谢谢你把他们带回来。” “应该的,而且比起把伤口撕开,我宁愿你永远也不知道,所以和爷爷一样选择了隐瞒,对不起。” 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她瞪他。 但想到他的心,也不想计较了,扯了扯他领口,“就这么喜欢我?” 祁闻礼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付出这么多,我可能还是不喜欢你。” “想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嗯?” 他松开些,从怀里拿出一部已经过时的手机,放到她掌心,“爷爷让我埋在骨灰旁边,但我舍不得,因为你想念他们,他们也很想你,把爱深埋在地底,太残忍了。” 话音刚落,云影的眼泪“啪嗒”落手机上。 “打开看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凭记忆输入自己生日打开,果然在相册里看见他们在满月宴上抱着她的样子,瞬间泪流不止。 第125章 “影影,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他们渴望你幸福,你就应该幸福。” “嗯。” · 傍晚,两人回家。 祁氏老宅山下,云影看见周围一圈的记者,似乎比她参加美妆时拍摄还多。 “他们是?” “我今天跟你经纪人联系了,邀请你接下我们公司的代言。” “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工作。 “我没说过,而且也别高兴得太早,拍不好我就留着自己看,拍好了才放出来。” 云影瞪他,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 刚打开车门,媒体拿着麦克风一窝蜂追过来。 “这边,他们在这边。” “祁总,云小姐好。” “祁总,听说您公司邀请她拍摄广告,想了解你是基于一种什么考虑。” “是因为你们认识,她又是你前妻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你为了追求她故意设计的呢。” 两人已经复婚,但因为公司楼下的不合,在外界眼里,依旧是离婚夫妻的身份。 看着媒体狂轰滥炸,云影蹙眉,刚准备解释,却看见他罕见地拿过麦克风。 “与云小姐的合作是董事会基于她的专业能力和个人形象气质讨论后的一致结果,并非我的个人喜好,也不存在任何偏颇,请大家理性对待我们的关系,以及拭目以待她的表现和我们公司的产品。” 他声音清晰有力,态度也不疾不徐,既肯定了她的实力,也将谣言澄清,体面又尊重。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 “老天,这是又嗑到了吗?” “不愧是祁总,离婚后还保护前妻。” “这是前夫的自我修养吗,也太棒了吧。” 但很快有人注意两人坐一辆车回家的事。 “对了,请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是复婚,离婚,还是追求中?” 云影手紧了紧,抬眸正好撞见他的眼里,她看懂,还是将选择权交给她,如果不想承认关系,他就和上次一样圆过去,想承认,他就大方公开。 她想,承认也没什么,深呼吸一口气,主动拉住他的手,然后走到麦克风前面。 “我们重新复婚了。” 短短一句话,媒体再次沸腾,祁闻礼也眉心微抬。 “真的假的,可你们才离婚不久啊。” “对啊,云小姐,您不觉得这样太快了点。” 她眼珠子转半圈,“真的啊,因为我们是真爱,他离不开我,一刻也不行。” 瞬间,所有矛头又反过来指向祁闻礼,大家立刻涌上去。 “祁总,请问是真的。” “我们都记得云小姐之前打过您,还把家都砸了。” “对啊,而且这听着也太黏糊了,哪儿像您会说的话。” 他沉默不语, 云影悄悄瞄过去,她其实知道,他不喜欢露面,也不愿意将私人感情摊开,勇敢承认或许是需要勇气,自己担心都爽了,别在意最好。 却见他点头,“是真的。”然后给予肯定的眼神。 于是,媒体再次沸腾起来。 “居然是真的,啊!!” “等会儿把这句话当标题吧,肯定会爆的。” 云影得意一笑,看吧,他就是爱她,爱到可以将底线一降再降。 而当离开时,祁闻礼眼神示意旁边的张徊,张徊立即明白,去打点媒体。 · 等会加,管家打开门。 院子里,云影远远就看见祁夫人和多年未见的祁父在喝茶。 那天醒来后,祁闻礼不准别人打扰她休息,直接把她带回两人婚房,自己亲自照顾,所以并没见上面。 刚进去,“lily,好久不见。”祁夫人放下茶杯,跑过来抱住她。 她感觉到温暖,也回抱,然后又跟祁父打招呼。 父子两人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是那种不争不抢,儒雅随和。 太久没见,似有说不完的话,等结束,她想起祁洵,虽然闹成那样,但礼貌还是要有,刚准备问。 “爷爷说有点事,回美国了。”祁闻礼喝了口茶。 她想,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完事觉得有些累,准备回楼上休息,可等打开大门,她双眼睁大一圈,脚也惊得后退。 只见玄关,客厅,餐厅,厨房,阳台,走廊,楼梯全部缠上了她喜欢的玫瑰花,每朵饱满鲜艳,颜色火热又明艳,一看就是花费大量心思的,再看见地面的指示灯,她上楼。 房间也满是玫瑰,而房间和床换成她喜欢的风格,被子上铺满花瓣和各色名贵宝石,以及他的个人资产转赠协议。 她眼眶泛起微酸,他果然还是怕她会想不开,偷偷离开。 可他这么好,她怎么舍得呢。 莫名想起以前抱怨他死板无趣,丝毫不懂浪漫。 可现在看来,是误会。 他很爱她,只是她醒得有些晚。 眼泪像珍珠般止不住地落。 接着,她的手被拉住。 转头看见祁闻礼,他手持戒指盒,脖间打了领带,是她当初送那条,俊美的脸在卧室暖色灯光下看着正式又温柔,他笑了笑。 “喜欢吗?” “嗯,但怎么突然” “我们结婚两次,求婚也应该有两次,”他解释,然后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 “美丽的云影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影刚要答应,想到楼下的祁家父母,她很喜欢他们,也舍不得这份温暖,但还是担心他们会介意自己的情况,双唇抿紧。 祁闻礼看出她的想法,解释。 “他们还不知道,如果等你哪天想说了,我们再告诉,如果你不想,我就一直保密。” 她笑了笑,“好。” 然后把手伸过去,可指尖刚触碰戒指盒,忽然被冰一下,她想到周叔说之前买的东西,转身到客厅找箱子打开,是箱水晶原石,拿起来对着灯,漂亮又有质感。 过去给他看,“我找人把这些挂在窗边好不好?” “嗯?”他疑惑。 “你总看天,我那时就想如果做撑帘子在挂窗边,这样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你都能感受到光。”她笑笑,说这话时满脸笑意,兴奋又羞涩。 祁闻礼骤然抬眸,这次她眼底没有一丝虚假,眸光闪了闪。 事实上,他以前看天,是觉得上面有血淋淋的东西会掉下来,而后来是因为她,多年的爱而不得让他有了,失眠,头疼,吃不下睡不着的心病。 所以留学的两年,除完成学业,还有治疗。 他吃过很多种药,都没用,医生便劝他催眠忘记,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听说她要出席慈善晚会,不顾导师的劝阻坚持回国,只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她将喜欢的手表钢笔捐赠,又悄悄购得。 看他僵住,云影疑惑,“你怎么了。” “我爱你。” 云影突然想笑,“以前不说,我表白不说,现在反而说个不停,你真是” 他捧起她的脸,“影影,不是所有的爱都要说出来,我现在说,是因为你终于肯喜欢我了,我很开心。” 她看他的样子,嗅着他身上淡淡薄荷味和空气中的玫瑰花香,觉得好幸福,吻了吻他唇角,“sweetie。” 他僵住,她补充,“妈都跟我说了。” 祁闻礼耳根立刻冒出粉色。 她笑了笑,化被动为主动,捏他脸,“祁闻礼,你还真是个小甜心。” “……” “我们做吧。”她最近心情好,他也伺候得不错,经常也有些需求, 转身把床上东西包起来放地上,可抬头好一会儿他都没动静,她蹙眉,上周他把她扛车上,然后抱着她在要上,将东溪就着办公室里农出的液提花进去,恰着她要往立面订,舍了好几次,下车她路都不会走了。 现在到该做的时候愣着不动,太离谱了,莫不是…… “你是不是到了那种做一次要休息几天的阶段。” “……” “就是那种,随便做一下就说好累,需要吃点药才能行,可,可你才24岁” 终于,“没带。”他皱眉。 “你结扎后哪次是戴了的。”每次都是往神处订,好几次差点将她从窗上定到地上,生怕农不死她。 “是润滑液。”祁闻礼补充。 “办公室放了,车里放了,就家里不放啊。” “装修,我扔了。” “……”她想了想,的确该扔,因为他买了一箱,被看见就麻烦了。 许久后,祁闻礼咽了咽口水,“晚点等楼下散了,我去取。” 听出他声线有些发抖,她感觉不对劲,伸手去摸,果然又…… 红着脸,“想做就做吧,我其实,也想的。” “真的?” “嗯。” 他想了想,“算了,会肿。” 第126章 都这时候了,她瞪他,“那一起去拿?” 第100章 ◎狐狸成精◎ 他想了想, 把她抱进怀里,手神进裙摆摸了摸,确保没问题, “好。”然后两人下楼。 途中遇到祁连, 他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需坐轮椅,看见她惊喜开口, “lily” 可立刻就收到她身后祁闻礼的冷眼, 急忙礼貌改口,“大哥大嫂,马上就吃饭了, 你们打算上哪儿。” 云影突然想笑。 同父母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至于上哪儿, 脸上浮出红晕,新婚夫妻求婚成功做什么, 肯定出去玩啊, 不然一起聚餐吗,但是又不能说, 眼珠转到身后。 下一秒, 祁闻礼读懂,牵她手从祁连面前离开,顺便踹轮椅一脚,让祁连乖乖闭嘴。 看他这么好用,上车后她捏他脸。 “早知道祁总这么听话, 我就早点结婚。” “你喜欢听话的?”他问。 “嗯, 因为我不听话, 也太有想法,就想要一个永远听话,不会抛下我的。” 等话说出口,云影自己都惊呆了,原来这才是她的择偶标准,不过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顷刻间,她想起什么,打量他脸足足五分钟。 “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很多事。” 祁闻礼没回答。 她知道是默认,如果在过去她肯定生气,但现在知道他心思,反而释然了,手指狠狠嵌进他脸,“祁闻礼,你最好祈祷能瞒我一辈子,不然我发现一件,你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他饶有兴趣。 她眼珠转了一圈,“你最怕什么。” 他把她手取下,将人抱进怀里,“你说呢。” 她立即明白是自己,但她才不会让甜言蜜语蒙了心,“发现一件,赔一个亿。” 他想都不想,“好啊。” 这么容易,她掐他腰,再次重复,“听清楚,是一个亿美金,我不开玩笑。” 他依然点头,“嗯。”将她抱得更紧。 看这么听话,她笑了笑,将头埋进他脖间亲下锁骨,其实此刻无论他隐瞒了什么,她都不稀奇了,反正拆开缝合都是爱,她只要坐那儿,他就老实把整个心捧过来,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哪天发现,也是一种有趣的人生体验。 而怀抱云影的祁闻礼若有所思。 他的确还隐瞒了许多事。 借别人名义投放她代言,嘱咐张徊打点记者,私下与卓凡见面让他放弃协议,外派云萧到偏远国家不再回来,甚至资助凌晟出国留学…… 他不知道云影会真心实意喜欢他多久,但这些他会在她前面做好,让她未来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资助的事,除奖励,也是他留的保险。 云翊的事让他明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云萧和祁连不靠谱,他对凌晟考察过,还签订了合同,如果他突然离开,他就和信托机构代替自己打理云家财产,保证她舒心快乐过完这一生。 只是这些他都不打算告诉她。 因为他开始觉得,爱不是占有与掠夺,是只要对方开心,粉身碎骨都无所谓。 . 几月后的夜晚。 云影从床上坐起来撕下面膜,她刚结束拍摄回家,有些疲惫。 正要把面膜扔进垃圾桶,看见桌上的巧克力,好像是某个粉丝送的,因为那个遮瑕广告,不少黑粉转粉了,不再骂她,不再吐槽过去私生活,会贴她美照,还留言祝他们新婚快乐。 没错,半月前两人在马尔代夫补办了婚礼。 他邀请业界伙伴,她邀请圈里的朋友,两人几乎将这辈子认识的人都聚齐了,人数达到史无前例的规模。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她挽着爷爷的手,穿6m长的重工钻石拖裙接受他的求婚,还在百万朵玫瑰花海和他切2m高的蛋糕。 毫无意义,她是世界最幸福的人。 想着随手拿起块巧克力撕去包装扔嘴里,嗯,还是酒心,她很少喝酒,但味道不错,嚼了嚼咽下,然后去浴室泡澡。 因为祁洵不再回国,她把自己家东西都搬过来,包括浴室,在铺满玫瑰的浴缸滴下精油后,她心情大好开始唱起歌,但当裹着浴巾站在镜子面前,红了脸。 两人除身高体型契合,这方面也是。 从复婚后,不是他兴致来了把将她压书桌上,就是她藏在玄关柜上用脚√去他要,书房,客厅,厨房,阳台,几乎把家里所有地方都试了一遍,最后一次就是这儿,那时他将自己压在这块镜子上咬脖子。 可惜中途她接到拍摄要求就走了。 想想下午他来接机时的沉默脸,估计还在为这事不高兴吧,但没办法,她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只能受着。 只是回卧室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心里又空落落的,想着又剥开一颗…… .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男人正看着电脑,戴着蓝牙会议通话。 打开稿件正要发言。 外面传来阵急促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下意识开启静音。 接着房门被“砰”声踹开,只见仅裹条浴巾的云影,她站在门口,长发散在肩头,光着双脚,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皱着,身上皮肤椰肉般白嫩透彻,只是那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幕特别熟悉,刚要开口,她突然走过来。 他赶紧把电脑合上,起身抓住她肩头,低头她正瞪着自己,眼里除不开心,还有深深的怨念,他不明白原因,正准备问,却见她突然蹙眉,盈白眼眶泛起楚楚的红,似乎有莫大的委屈。 他向来舍不得她难过,心骤然一紧,看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不管是否有水渍,脱下身上外套罩她身上,然后将人揽进怀里,她也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此时夜很静,风也温柔。 祁闻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她喜欢,那他就抱着。 两人没说话,抱了许久,直到云影打了个喷嚏,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准备送回卧室。 “等等。” “嗯?” “工作是为了挣钱吧,我给你钱,今天的破会能不能别开了。”她突然冒出句。 他疑惑。 “你上班挣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 她轻声吐出,“我在你枕头底下摸到我照片。” 被发现了,他睫毛下垂,“嗯。” “我不在的时候,其实你很想我吧。” 他掐了掐她的腰,“嗯。” 她眼珠转一圈,从他手上跳下去,曲起一条推,蹭他纳里,“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准闹。” “我就闹。”她张嘴去咬他下巴,然后手穿过他睡袍摸他胸口。 这狐狸…… 他一把揽过她,刚准备掀开浴巾打皮鼓,可才神进去瞳孔就收紧,喉腔也冒出燥.意,因为什么都没有。 云影看被发现,笑了笑,手去勾他脖子,媚着声音,“满意吗?” 他咽了咽口水,没动。 “装什么装,你喜欢的,喜欢得不行,一天不填不合都不行,结婚那几天,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不就是想合,装什么装。” 被她戳穿,他脑子里某根弦被翕动,“别闹。” 她抬手“啪”一声打他脸上,“烦死了,再装我们就离婚。” 离婚…… 他脑子那根弦骤然断开,顾不上疼,眸色一沉,抬手掐她下巴,看面前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他爱她,视她如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这次,他选择去掉伪装,露出最深层的感情。 “对,我想,天天想,夜夜想,想得要命,但又怕吓死你。”说完将她手里麦克风扔垃圾桶,一口咬上她脖间,她才泡完澡,身上又香又花,他边咬骂,“扫狐狸,穿成这样,真是扫得没边。” 正好桌上电话响起,他知道是提醒轮到他发言。 他边要她熊,边挂断。 会,开个屁的会,现在什么会都没她重要。 迫不及待拔掉电源,起身将人一把扛在剪头回卧室。 他今天非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发扫的人没好下场。 接着,房间里白色浴袍几秒就落地,手也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她抹着他库子,踹他。 “就我一个人逛着啊,拖,你也快拖。” “我不。” “你要,快点。” 此时夜深人静。 两人在床上边骂边座,像两头暴躁的狮子,谁也不让谁。 而床边照片很快也随着打闹掉地上,妖媚月色下,照片后赫然写着一段话。 【5岁那年,看见你哭,我想保护你。】 【18岁时,窥见你笑,我想牵你的手。】 【22岁那晚,你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却想给你戴上戒指,永远和你在一起。】 【今年我们24岁,万幸,你终于肯爱我了。】 第127章 【我好幸运,也好幸福。】 . 碎片记忆 少年换完兼职工服从员工侧门出来,旁边等候已久的同学拍他肩头。 “凌晟,你真幸福,有人给药费,还得到资助出国留学。” 凌晟头也没抬,前者是云影,后者是祁闻礼,但他根本没脸要。 前段时间警方找到他,揭开了件事。 当年祁闻礼大伯有个女友,在她飞机失事后,女友大哥出于报复预谋绑架祁闻礼索要赎金,不想碰上家族会议没得手,离开前看见抱着奖杯哭的云影,临时改绑架对象,不想被两人合力赶跑。 后来改名换姓开出租车,意外结识祁洵返聘的心腹出纳,于是合谋转走资金到外国,结果路上分赃不均起内讧,一起淹死在海里。 而这人有个被前妻带走的儿子,只是后面前妻意外丧生,孩子便被送回爷爷家。 不巧的是,他就是这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听完的,他没见过这个父亲,对他也没任何感情,只是想到他给两人带来的伤害,也觉得愧疚无光。 所以接受了祁闻礼的合同。 第101章 ◎不治了◎ 因为近期拍摄任务增加, 云影终于不堪重负累晕,等再次醒来已经被接回了家。 躺在熟悉的床上,嗅着室内浅淡香水味, 昏昏沉沉间眯开条缝, 看见旁边记录体温,检查药物的忙碌男人,笑了笑。 一个感冒而已, 她都听医生说没事了, 真是闲得慌。 但看他关心自己也挺有意思的,像某些温暖,等他把药递来吃下后, 拉住他手。 “嗯?”祁闻礼好奇看过来。 “你对我真好。” 他笑了笑,亲下她额头, “嗯。” “能不能别走。” “怎么了。” 她抱住他腰, “你好温暖。” 他笑笑,摸她额头, “宝宝, 那是因为你发烧了。” “……”她掐他脸。 他知道是不高兴,抓住她手咬一口, “怎么了。” “没意思。” 他知道是说他的性格, 把她抱起来哄,“老婆,过去的二十多年我都是这样,突然转变需要时间。” “都三年了,你什么时候变。” 他想了想, “尽快吧。” 她脸上一冷, “哦, 那你最好快点,”然后从枕头摸出结婚证,他脸上一黑,“你从哪儿找到的。” “你办公室保险柜啊,密码是我生日加学号。”她解释。 上周两人在办公室做完,他在外面开会,她百无聊赖在里面玩发现的,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她读书时失踪的东西,像草稿纸,橡皮,直尺圆规,半截口红什么的。 这才意识到,他的感情可能比她之前想得更久。 回忆祁洵那天说的话,或许是因为高压家庭环境,和自己对他的不待见,那种感情只能被一次次压抑,最后成了种无法诉说的畸形产物。 但她现在很爱他,并不忍心看他这样。 “闻礼,你能不能坦诚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安静看着她,许久。 “不记得了。” “什么。” 他抿唇,抱住她,“看不见你时,会想你,看见时,会想得到你,但我一直觉得爱是勇者的游戏,或许是我不够勇敢,不能听见你说拒绝,也不能接受你因为我的好内疚而产生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总什么都做,但什么都不说,她亲呢蹭他胸口,“现在不是感动,是爱,我很爱你。” “嗯。”他点头。 可很快,她又觉得不对,“你就这么无私?” 他笑而不语,一下抢走结婚证。 有,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私心。 等云影发现,指着他骂,“祁闻礼,这才是你,你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抢结婚证。” 他笑笑,拽住她手腕,“对啊,而且不怕告诉你,我连墓地都跟爷爷商量过了,死以后和你一起葬在你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眨了眨眼睛,她以前生气时确实说不和他埋一起的话,没想他来真的。 “你家里同意吗。”印象中祁家家规严苛。 他低头,与她额头贴额头。 “老婆,不同意是他们的事,你活着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不能让你死以后也没有,你陪着他们,我陪着你,什么都好,至于祁家这边,有祁连就够了,大不了以后拆开分一分,没人在意的。” 好歹毒,但想到死以后能和所有家人在一起,也是好事,眼眶湿润,心也发烫,扑进他怀里边蹭边哭。 “老公,我虽然没了他们,但我有你,也很幸福。” “嗯。”他点头,把她抱得更紧。 此刻,两人紧紧相拥,带着最真实的心,再无间隙。 夜晚,因为下午吃了退烧药,云影睡得格外久,醒来有些渴,刚要摇铃,发现是半夜。 太打扰了,算了,自己去吧。 而刚下楼就看见客厅灯开着,还隐约有消毒水味道,她想大概是医生,因为上次拍摄美人鱼作品,手被鱼尾划伤,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不但赶来现场看着她拍,还带私人医生,那时车上就是这种味道。 蹙了蹙眉,打算下去让他撤了。 “所以,不是感冒,是怀孕?” 怀孕?不可能吧。 她停住步伐,摸摸平坦无比的小腹,然后透过楼道的光悄悄看楼下。 只见祁闻礼穿着家居服,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和自己一样震惊又错愕地看着对面医生打扮的男人。 “是的,是怀孕。” “我不是已经” “五年内几率很大的。” “……”靠,看样子是真的,她说最近怎么那么容易累,今天还发烧晕过去,原来是中奖了。 但很快心又沉下去,当初误会父母不喜欢自己,她从未考虑过生育的事,对小孩也没什么感情,现在突然有了,明显是惊远大于喜。 可打掉这种话,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随着父母双亡的真相被掀开,爷爷催他们生孩子的心更急切。 动不动就把他叫去公司或老宅,表面是开会,其实是施压,所以他身上的压力比她大数倍。 至于原因,她也知道,一是家里公司要人继承,二是希望孩子能让她多点顾虑,未来不会因为他的猝然长逝,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当母亲的准备,也自私地想多享受两人世界,转身要离开。 “怀孕很伤身体吧。” 她步子停住。 医生老实点头,“是的,还会伴随着很多后遗症。” 她明显看见祁闻礼听见是字时皱眉。 “那有无痛,不伤身体的办法吗。”他问。 男人想了想,“祁先生,您说笑了,目前是没有的,”说完看他脸色骤然一沉,立马预感不好,想下自己的高昂诊金,笑着安慰,“不过您也别太担心,生孩子而已,又不用您受这个罪,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 这话云影听得难受,刚要下去理论。 不想一声“张主任,”摁住她。 然后便看见祁闻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很担心的,因为她不仅是我老婆,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你放尊重。” 她呆住。 “还有,不是每个女性都要生育,你作为医生,这样调侃她们的痛苦恐怕不妥吧。” 男人脸上立马一红一白,尴尬得想找个缝。 “以及,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的,希望您以后谨言慎行,不要贻笑大方。” 接着递眼神让张徊送客。 目睹全过程,云影笑了笑。 她曾听奶奶说,结婚不但要找对她好的人,还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现在看来,她找到了,他就很好。 勇敢正直,善良尊重,还有温暖的同理心。 既然醒都醒了,干脆下去夸他几句。 正要下楼,他突然起身,她出于以前的习惯,下意识躲进阴影。 然后便看着他进了书房。 这个地方,她一直觉得很神秘,因为他只要比自己先回来,就一定在这儿。 她问过,他只回答办公,但他真的很喜欢这里,除了黏自己都在这里,她偶尔都怀疑里面有把他勾得如痴如醉的美女。 大半夜进去,不知道在偷偷干什么。 她非搞清楚不可。 脱下家居鞋。 光着脚跟到书房门口,拿手机看倒影。 似乎在写东西,还是笔记本,对了,复婚后,她意外发现他一私人癖好,写东西。 闷骚,上次是情诗,这次不知道是什么。 终于,等到他离开。 她小心溜进去。 看完后,笔记本掉地上: 【她喜欢珠宝玉石,小猫小狗,老师同学,似乎什么都喜欢,除了……我。】 第128章 【怎么会有人接完吻还若无其事的。】 【今天去英国,所有人都来送行,除了她。】 【这里什么都好,除了看不到她的我。】 【教授说分析数据要专心,因为我把他错看成她,还叫了名字,该死,真丢人,我一定是疯了,嗯,我想她,想得发疯。】 【最近失眠头疼,感觉快死了,被同学送进医院,结果医生说她是病因,建议我催眠忘掉,破地方,庸医,不治了。】 【我一直觉得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但和她结婚的感觉,真好,除了……她依旧不喜欢我。】 【过年,所有人都问我为什么不回国,因为……她会不高兴。】 【昨晚看她熟睡的脸,我在想,如果告诉她我因为想她想到得了病,通宵通宵睡不着,她会不会因为怜悯多看我一眼。】 【她讨厌我,也讨厌怀上我的孩子……】 最后几页: 【她没耍赖,复婚成功,真好。】 【天堂从未离我如此近。】 【她怀孕了,我很高兴,但我也怕,因为她这几年身体情况……不太稳定。】 第102章 ◎永远◎ 而后面是复婚三年来, 她密密麻麻的“生病”记录。 【机场,病毒性感冒,高烧, 躺三天。】 【冰岛, 吹冷风,头晕一晚。】 【看电影削水果,手被划到。】 【不吃早饭, 胃疼】…… 每条后边划了个小小的x, 她是大概是嘲笑自己,觉得她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好。 但翻过去是 【她今天气色很好。】 【她讨厌吃苹果。】 【她的胃不好。】 【她好可爱。】…… 原来,那个x不是嘲笑, 是他的心疼难过。 而反面是他的内心活动。 她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想着就要跑出去找他。 忽然注意旁边玻璃柜里锁着的花花绿绿书,这东西她刚来他家就发现了, 以前觉得是个人隐私, 也没钥匙,可现在看了笔记本, 突然有种强烈预感。 回房间, 从枕头下摸出她在保险柜发现的钥匙。 两人白天只顾着抢结婚证,把这个忘了。 她不确定是否能打开, 但和结婚证放肯定很重要, 怀着忐忑的心情插进去。 “咔哒”一声后,真的打开。 她又惊又喜,随手取出一本。 是普通的时尚杂志。 他公司有服装业务,似乎也正常,但再拿几本, 她就觉得不对劲。 封面是她, 插图是她, 似乎每本都有她。 突然,她看着书橱,这玩意儿有整整一面墙,要全部拉开,幸好她个子够高,轰一声打开。 继续看,大到获奖,小到绯闻,几乎将她模特生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自己家里怕都没他齐,她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而且每张照片旁都有字条。 【她好棒】【好可爱】……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讨厌她,还早早就开始私藏关于她的一切。 那教室门口似乎也能解释了。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藏得这么深。 放下杂志,追出去。 但卧室客厅都走一圈,都没见到,刚要给他打电话。 看见玄关上他的手机,走过去,不想看见院里给花浇水的身影。 靠,躲这儿来了,真让她好找。 抬手打开落地窗,刚要开口。 忽然听见。 “奶奶,影影上个月又拿奖了,她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开心,而且她那天脸红红的,体重也没那么轻了,你们不用担心。” 这是她昏迷时,他经爷爷同意后从云家花房移来的。 知道他会照料,没想还汇报自己情况。 刚要过去。 “只是她最近身体总不好,希望你们保佑她尽快好起来。” 她停下脚步。 接着便听他说。 “对了,今晚医生来家里,说她怀孕了,你们很高兴吧,我也很高兴,但……她才27岁,实在太年轻了,有很多的事想做,怀孕可能会让她束手束脚,没法心无旁骛,我……不希望自己和孩子成为她的绊脚石。”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而且,你们知道的,她从小就很怕疼,”他接着念,很快像想起什么,笑了笑,“初中的时候打针要排最后,高中翻墙时怕被划破会戴手套,头发都不随便让人碰到,生怕自己受一点伤,”但说着说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愈发苍白无力,最后吐出。 “这样的她,如果生育,大概会是一场灾难吧。” “……” “所以我不希望她生下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眼泪从她眼眶溢出。 大步走去。 听见脚步声,祁闻礼眉眼微沉。 “张助理,送走张主任,我不是让你回”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腰。 祁闻礼被熟悉的手抱住,身形一晃。 “老公。” “……” “我都听到了。”她直接哭出来, 听见她的哭声,他心里骤然紧绷,转身就把人抱进怀里哄,“影影别哭,我没走。” 她知道是晚上要抱他睡的事,蹙眉,“不是这个事。” 他疑惑,“那是什么。” “我是说我什么都听见了。”云影有些郁闷,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这么不坦诚,用力锤他后背。 他笑了笑,试探性问,“那你听到哪儿了。” “你说你很爱我,怕我疼,还舍不得我生孩子。” 他松一口气,默认。 看他这样,她眯起眼睛,“难道你还说了什么。” “怎么会。”他否认。 她抬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见古怪,想来是错觉,便收起一颗心,老老实实抱着他。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想到他说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掉。 “你就这么爱我?” “嗯?” “爱到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他点头。 她心口发酸,一下窝进他怀里,他也安静抱着她,两人依偎好一会儿,他摸摸她长发。 “那你想要吗。” 她刚要否认,觉得这样有点便宜他,故意为难,“如果我说想,你会怎么办。” 他立马失魂落魄般,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还是不想,因为舍不得自己疼,心软了软,“好啦,开玩笑的,我不想。” 他似复活般,抓住她肩膀,“真的?” “嗯。”她点头。 “太好了,你不用疼。”他把她抱进怀里,鼻尖嗅了嗅她长发里的花香。 她笑笑,当然好,想到划那么深口子她都肉疼,但现实的问题还是摆在面前,头顶了顶他。 “爸妈和爷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你知道了?” “嗯,云韬告诉我了。”她坦白。 他想了想,低头看她,“有办法的。” “嗯?” “我下周出场车祸,然后跟他们说我受伤了,精子不达标。” 她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捶他胸口,“你真是疯了,妈知道会难过死的。” “没事,不是还有祁连吗。”他回答。 事实上,祁连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可话已经说到这里,“那也只是短期方法,万一我以后一直都不想生,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松开她,手去摸她小腹。 “我去沟通。” 她刚想答应,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好。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他笑笑,俯身亲下她小腹,“老婆,新生命的降临固然值得高兴,但我不认为应该以消耗你生命作为代价,而且,我们两个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她回忆这三年,只要在家,每天都是花海里醒来,然后他把自己“叫醒”,亲手穿衣做饭,又开车送她去拍摄场地,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来个孩子的确多余。 把他拉起来,树袋熊般一下挂他身上,“嗯。” 祁闻礼也默契接住。 的确,比起孩子,他更想要她好好的。 只是他跟文翘的确说了其他。 那晚她分享云翊的异常表现后,他回家看了他送的东西,除日常用品,那套祖母绿尤为特别。 他测了折射率和重量,如果没猜错,最大那颗的数值,是存放他们合同的保险箱密码,预防他离世后他反悔,对云家财产起歹心。 他清楚合同被云影知道,能获得更多好感。 但他真的很爱她,不希望通过任何方式绑架她。 愿意隐瞒当年不合理的财产协议,未来部署,和他上月把自己所有财产转到她名下的事。 第129章 . 只是回卧室,看她躺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还是忍不住问,“影影,你对我感情会维持多久。” “嗯?”云影抱住他腰,怎么又有种酸酸的感觉。 “我总听你夸别人,好像从没夸过我。” 有吗,她仔细想想,好像……有这件事,刚要找理由。 突然,想起那时候表白被拒绝的事,合着兜这么一圈还是因为嫉妒和不信任,嫉妒真是让男人面无全非,闭上眼逗他。 “祁闻礼,少嫉妒一天,没事的,还有,我都说那么多次爱你了,你应该相信我,也对自己有信心,而不是问这种问题,当然,你要是不信”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下颌线收紧。 “我就把你踹了,重新找个” 他慌忙掐她腰,“好了,我相信。” 她看他措手不及的样子,笑出声,然后亲呢蹭他,“嗯。” 她其实很清楚,世界上可以无底线包容,全心全意付出,什么时候都捧出真心的,除自己家人,只有他。 所以她才不会换掉,而是要永远在一起。 可有件事,“手术那天你能不能请假。” “嗯?”他看过来。 “我想出来就看见你,不然我会觉得很孤单,好像怀孕是我的错。”她皱眉。 他赶紧揽住她腰,“好,”然后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她满意点头,“嗯。” 果然,老公还是竹马香。 第103章 ◎独一无二(有一点点刀,慎买。)◎ 福利院 一阵铃声后, 几岁大的孩子从学生大楼鱼贯而出。 井然有序到操场领取最新的书包文具。 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书读,有衣穿,站在远处草丛里的云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一年前, 因为两人不想要孩子, 她做了流产手术,两人牵手回去的路上,看见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窗看亲人哭泣的小女孩。 那一瞬间, 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便跟他提想设立基金会,创办福利院的事。 他那时听了只是点下头,本以为没放心上, 没想到一周后就开始着手。 找政府机构申请成立基金会,以她的名字命名, 注入大量资金, 专门帮助无父无母的孤儿,以及无力负担原研药的孤寡老人。 “姐姐。” 一稚气未脱的男声传来。 她看过去, 是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 因为是以她名字命名, 大部分孩子叫她姐姐,叫他姐夫。 “怎么了, 没领到吗?” 她记得自己出发前有反复确定数量。 男孩摇头, 仰起小小的脑袋观察她。 在他眼里,云影长得好,身上香香的,也心地善良,几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曾看过老师师母课后每天在一起, 听说是因为夫妻的原因, 想到能一直在一起。 刚打算牵她手,想到摸过课桌,在身上擦擦,小心拽住她袖口,怯生生地问。 “姐姐,我长大以后可不可以娶你啊。” 他稚气未脱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糯米团子。 云影愣住,这种话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听,敷衍笑笑。 男孩看她不认真,强调,“别笑啊,我是很认真的。”接着开始细数期末成绩,几乎门门满分。 她听完笑得更厉害,但又舍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摸下头,“先好好学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男孩眼珠转动一圈,“你答应了?” “……”人精,算了,“小朋友,我已婚哦。” “已婚可以离啊,”他回答,然后补充,“而且我听说姐夫比我大19岁,等我长大,他就是个白发苍苍,拄着拐的老头了,根本配不上你,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现在小孩这么聪明吗,还有这要让他听见就麻烦了,云影立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很快,身后传来阵轻咳。 声调很淡,却稍显刻意,别人可能不清楚,可她门清。 转头看手握方向盘的男人。 复婚4年,他相貌没什么变化,气质也愈发沉郁,仿佛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所以,要跟老头回去了吗?” “……”这混蛋。 她看时间的确也差不多,还跟爷爷约了晚餐,蹲下身,握住男孩的手。 “婚的确可以离,世界很大,没有谁一定要跟谁在一起,但姐姐现在真的很喜欢他,暂时没有换掉的打算。” 说完拿出支新钢笔送给他,“好好学习,加油。” 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男孩似懂非懂。 . 车开出福利院,到一片林子停下。 “老婆,你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男人皱眉。 结婚多年,云影已经很清楚他的嫉妒心有多强,吃穿住行,只要跟她接触的人他都嫉妒,可她才不怕,拿出比他还冷的态度。 “所以呢?” “你没拒绝。”他酸溜溜的声线冒出来。 果然,她撇过脸。 “嗯?”他胳膊碰她。 “……” “理我。”他歪头。 云影纹丝不动。 他声线放软,“老婆,理我,求你。” 这会儿知道求了,刚才又拽得不行,剜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嫉妒什么,我又不可能长翅膀飞了。” 看她说话,他开心抱住她,“嗯。”然后亲她脸和下巴。 其实他知道云影有分寸,但多年的爱而不得,总觉得这是场舍不得醒来的美梦,百转千回,患得患失。 见他这样亲呢讨好,云影心不自觉软下来,其实她知道是因为太爱。 因为爱,所以吃醋。 因为爱,他愿意花时间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 等感觉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他掐下她的腰。 云影知道目的,不耐烦回答,“好了,我拒绝他,只爱你。” 祁闻礼看目的达成,眼睛立刻亮起,“嗯。” 其实他好想告诉她,他好爱她,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的岛,让她只能看见他,只跟他说话。 但他也明白,就算是再柔弱的鸟,也有锋利的爪子,既然决定以她的快乐为余生目标,就不能为私欲去伤害。 又亲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约了爷爷。” “加个位置吧,我也是你的家人。” “哦。”她发消息。 而看她打字的袖口,他又暗自咬牙,“老婆。” “嗯?”她头没不抬。 “换套衣服好不好。” “这套不好看?” “好看,但我有更好看的。” 她迷惑瞄过去。 看她圆圆的迷蒙狐狸眼,他觉得异常可爱,又亲一下,接着开车到设计中心。 刚停车,他手机正好响起,云影便自己进去。 里面琳琅满目,格调高雅,衬得她今天确实有点素,随便选了几套,准备叫他们量尺寸。 “有现衣,您可以直接试。” 她印象中没来过,“你们知道我的尺寸?” 接待员看外面接电话的祁闻礼。 “祁先生刚才发过来了,而且四年前我们也受邀去过您家,数据库有记录。” “受邀?” “对,只是那时你们似乎不合,所以没见上面。” 四年前,不合?云影想了想。 哦,应该是惩罚她那次,不是补偿吗,捻了捻指尖,“他当时怎么说的。” 女人回忆一下,“他说,您很喜欢裙子,希望您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 所以那本图册是他请他们上门订裙子留下的,结果开门却看见她骑在弟弟身上。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睫毛颤了颤。 等选完,他也正好挂掉电话,看她选的裙子,毫不吝啬夸赞,“我老婆真有眼光。” 她抬眸,对上他眼里温亮的光,复婚四年,似乎从未减退过,伸手摸一下。 “怎么了。” 她笑笑,“没什么。” 上车后她忽然开口,“闻礼,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先走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他脱口而出。 她知道是之前的事,否认,“不,我是说正常死亡,不是自杀的那种。”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 和她一样,因为她也不知道,看着玻璃窗外急匆匆的人流,思考许久。 “我们生个孩子吧。” “什么?”他看过来。 “爷爷当初怕我以后知道真相会想不开,所以催生,可现在我怕你以后想不开。” 没错,她有种强烈预感,如果她突然离开,他下一秒也会毫不犹豫了解自己,可他那么好,她根本舍不得。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 祁闻礼看得心疼,赶紧把她揉进怀里。 第130章 “影影,你怎么了。” 看他这样,她对那个答案更确定,抓住他的手。 “祁闻礼,我要你发誓,如果哪天我先走了,你不能死,要好好活着。” 他身体僵住。 此时,外面正好起了阵风,枝头树叶着随风落进车窗,像一封失去地址的信,寄不出,也收不到,却让人左顾右盼。 他想了许久,反手将她手包进掌心。 “影影,面对意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方式,你有,爷爷有,我也有,但如果仅仅怕我突然离开而选择生育,除了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也对孩子不公平,你如果真的怕我怎么样,更应该好好活着,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至于你说的死亡,我不敢保证,因为我很爱你,连听见假设都会难过。” 她眼泪瞬间流得更畅快。 许久后,点头,“嗯。” 后来的时间。 两人除福利院,还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让没有家的人和动物都有了家。 并且因为当年的遮瑕广告,还意外推动社会对伤残人士的关注,为他们带来更多热度和就业岗位。 日子过得平静又美好。 直到几年后,一起牵着手在夏威夷海滩散步,看着太阳从海平面沉没时。 从电话里听见云翊去世的消息。 云韬说,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遗言大约是:纵然生命有期限,但爱没有。 不要为他的离开感到悲伤,也不需要因不舍留下任何东西。 因为他早已留下最美好的东西,陪伴他们的过去,记录他们的现在,驶向无法企及的未来。 云影听了眼泪止不住地落。 因为那个东西,她清楚知道是什么。 不是公司,不是名誉,是自己。 “影影,你还好吗。”祁闻礼看过来。 她点头,“还真像爷爷说的话。” 其实不久前她还在手机发现两段视频。 第一段是满月那天,他们抱着睡着的她和宾客合影,完事有人调侃。 “这么大的家,只有一个孩子,会不会清冷了。” “对啊,一个太少了,而且这么大的家业,女孩扛不动的,最好再生个男孩,既能继承,还能保护姐姐,多好。” 奶奶脸色一沉,“没必要,生男生女都一样。” 爷爷也帮腔,“对啊,而且我从不觉得我孙女比男孩差。” 她似听见了,打个哈欠,爸爸捏她脸,“陈叔叔,动物多几个都会偏心,更何况是人。” 妈妈打他手,“别把我女儿捏疼了,”接着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拍后背哄睡。 “让她成为独一无二的小孩,不好吗。” 第二段便是父母沾满鲜血却怕吓着她,忍住剧痛微笑哄睡的脸…… 现在爷爷也不在了。 她不是没有过预期,却还是止不住的疼,手机亮了亮,她打开。 【影影,人性复杂难测,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永恒的精神寄托,要永远保持独立性和警惕。】 他果然到死也放不下自己。 云影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大脑空白,整个人几乎栽倒,祁闻礼赶紧接住。 “老公,我没有家人了。” “你还有我。”他抱紧她。 “可你不是我家人。” “我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没有血缘。” “可以有。”他勒她腰。 她知道是输血,“乱输血会死人。” “那植皮。” “会疼。” “把你头发种我头上。” 听着他这些奇思妙想,她笑着捶他,“你有病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对啊,我就是有病,无药可医的那种,反正只要你不疼,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推开他,去看眼睛,除担忧还有警惕,她明白意思,赶紧否认。 “我没那么脆弱,只是现在很难过,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嗯。” 两人依偎了会儿。 “其实爷爷这会儿应该很高兴。” “嗯?” “知道你成长了,有了独自面对的勇气。” 她想了想,爷爷是个乐观的人,可能还真是,许久后。 “葬礼的事你不准插手,我想自己给他办。” “好。” 于是,回去后云影便独自策划葬礼,邀请宾客,在墓地亲手放下骨灰盒,庄重又体面地送了云翊最后一程。 只是追掉会散场后,还是因为不舍,一个人站在墓地旁久久不愿离开。 看她这样,他也站在旁边。 握住她的手,选择安静陪伴。 此时他们像世间所有的夫妻,将亲情与爱情交汇,再也不放开对方的手。 . 第二年,云影发现云翊坟头居然长出玫瑰花苗。 她不清楚原因,但爷爷知道她最喜欢玫瑰。 便拿车钥匙开始挖,打算移到自家院子里。 “老婆,这样会不会太慢。”祁闻礼皱眉。 “?” 随后他叫来工作人员,一起挪回家。 自此,两人闲暇之余便多了园丁的爱好,还养上锦鲤,彻底过上足不出户的生活。 日子悠闲又宁静。 但这种平静还是被一场台风天气打破。 那天云影提前回国。 上楼经过书房,感觉熟悉的东西一晃而过,退回去,只见祁闻礼正抱着她枕头在里面办公,回复一条嗅一下,一副离开她就不能活的样子。 她脸发热,这混蛋又在…… 刚想踢门,眼珠一转,轻轻推开。 “香吗?” 祁闻礼没料到她会提前回来,身体一僵。 “不让你闻内衣,你闻睡衣,不让闻睡衣,现在闻枕头,到底是我太香,还是你就那么想我。” 她蹙着眉问,但发软的语调像极了娇嗔。 祁闻礼思索片刻,过来抓住她胳膊,把她抵到墙上,鼻尖埋进她脖间,嗅许久后闷声回答。 “都有。” 她眯起眼调侃,“都三十多岁了,也好意思。” 没错,两人今年32岁。 虽然外表还是二十多岁,可年龄是事实。 他想了会儿,“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脸不重要。” 她一下被逗笑,“油嘴滑舌。” “你喜欢。” “喜欢个鬼。” “那我就是鬼,到死都要缠着你的那种。”他回答,然后咬她下巴,她蹙眉,也咬回去,接着推开回卧室。 她有回家洗澡的习惯,当脱下最后一件里衬。 “去洗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到门口。 还好她早习惯,“不然吃饭?” “我给你递筷子。” 她瞪过去,他立刻闭嘴,她得意一笑。 相处久了,两人偶尔会回到学生时的斗气,但只要她不高兴,他就老实闭嘴。 可拿浴袍时她笑容消失,因为边上多了面壁橱,打开全是byt,各种花样,琳琅满目。 自从当年的事后,他每年都去检查,也老实戴,只是这么多…… “老公。” “?” “你买这么多,是准备弄死谁。” 他脸沉了下,然后解释,“我昨天看了我们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估计能活到100岁,多买点,很正常。” “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不会的,你知道。”他笑笑。 对,她知道,而且每晚都知道,但这不是理由,刚想打他,不想肩一酸,赶紧缩回来。 “怎么了?”他过来。 “可能飞机坐太久了,疼。” 他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帮忙揉按,等按摩完刚要抽手,不料小拇指勾到肩带,露出大片刺眼的白,他眼睛猛得发烫,沉默片刻。 “老婆,你其他地方疼吗?” “?”她看不见。 他亲下她脸,取了一盒,将人扛进浴室。 等云影看见东西,羞得掐他,“混蛋,谁按摩带这个?” “不戴不专业。” “你真浑。” 他笑一下,“对,但只对你。”然后将吻落到她额头。 “你不要脸。”她瞪过去。 但随着他温柔的唇,很快也心甘情愿陷进去,与他耳鬓厮磨,舌尖缠绕,永世不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