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养大的小孩以下犯上了》 第1章 《被养大的小孩以下犯上了》作者:倚门听风【完结】 文案: 秦晟专横,说一不二,掌控欲强,拥有所有上位者的通病。 他十八岁时,爷爷带回来一个小孩交给他抚养。 多年以后,小孩长大了,对养大他的人起了觊觎心思,做尽恩怨缠绵之事。 清冷矜贵上位者攻x偏执有病善于伪装受 阅读指南: 1.主攻 2.abo世界观,双alpha,迷迭香x龙舌兰 3.xp之作,你的雷点不是我的雷点,拒绝ky,拒绝xp审判。 4.攻生子,魔法生子,作者只管自己的xp,不管任何人的死活。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 abo 狗血 主角视角秦晟互动简恒屿 一句话简介:从何时惋惜蝴蝶困于那桃源 立意:健康的恋爱观终生受益。 第1章 得罪了,哥哥。 家族晚宴上,秦晟姗姗来迟。 男人宽肩窄腰,穿着考究的西服,一双长腿被西装裤包裹着,脚踩皮鞋。面容端的是俊美非凡,鼻梁高挺,眉飞入鬓。 “哼,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秦家主忙得很哦!”老爷子阴阳怪气。 “抱歉爷爷。”秦晟语音低沉,略带沙哑。 老爷子一听他的声音,也顾不上阴阳怪气了,别扭地关心道:“感冒了?” 因为太变扭,又显得特别阴阳怪气。 秦晟在老爷子旁边坐下:“有点着凉,不碍事。” 而秦晟的另一边,是简恒屿。 简恒屿的目光不禁扫过秦晟红润的嘴唇,思绪飘到了昨晚的一夜云雨,满室旖旎。 秦晟信息素的味道很好闻,是迷迭香。他硬拉着浓郁的迷迭香痴缠半宿,反复无休,直到夜色渐浓,牙齿咬破腺体,灌入信息素。 如此算来,秦晟今天来晚了,他是有责任的。 不过这难道能完全怪他吗? 秦晟中了药,他也只是好心帮忙罢了。不然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去玷污秦晟吗? 饭桌上,秦晟全程没有给简恒屿一个眼神,视他如无物。 简恒屿却没受到半点的打击,帮他剥虾,给他夹菜。 秦晟不领情,剥的虾毫不客气地扔回他的碗里,夹的菜当没看见。 老爷子呵斥他:“恒屿一片好心,你个做长辈的像什么样子!” 秦晟不说话。 简恒屿低眉顺目:“不怪哥哥,是我昨晚得罪了他。” 简恒屿这话完全是往秦晟的枪口上撞,这小兔崽子还好意思提昨晚? “你一小孩,他还能和你计较什么?”老爷子说,“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晟把碗筷一放:“我吃饱了,爷爷您慢用。” 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老宅。 老爷子气了个半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哥也不是故意的,最近生意上的事情比较恼火。”简恒屿先是安抚了老爷子,接着也放下碗筷离开,“爷爷,我也吃饱了,明天还有早课,我就先走了,您慢用。” 等简恒屿追出去的时候,秦晟已经坐车离开老宅了,车尾气都摸不着。 “小少爷,我送您一程。”王叔说。 简恒屿眉眼弯弯:“好,谢谢王叔。” “先生,直接回江湾别墅吗?”司机询问。 秦晟闭眼养神,冷淡地“嗯”了一声。 半响,他又说:“不,去御水湾。” “好。”司机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还是老实执行老板的命令,掉头驱车前往御水湾。 颈后的腺体传来瘙痒,秦晟烦躁地皱眉。昨天被狗咬了一口,那里必然已经破皮了。 秦晟泄愤般恶狠狠地蹂躏那处,痒意被疼痛取代,秦晟嘴里泄出闷哼。 后视镜映出老板痛苦的面容,司机担忧地皱眉。 “先生,要去医院吗?” “不。”秦晟面容恢复平静,疼痛被强行压下去。 司机:“可是您……” 秦晟没回答,只是闭上了眼。 司机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多言。 车辆在夜色里一路疾驰。 浴室里,秦晟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只见精壮的上身全是暧昧的红痕,顺着腹部蔓延到隐晦的三角区域。胸口处尤甚,像是经历了一场虐待。镜子照不到的地方,秦晟掰开自己的双腿,两个牙印赫然在目,连脚踝都染上情色。 颈后的腺体还在发热,秦晟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看不见。只能用手机胡乱拍了一张。 腺体有些微微红肿。没了香水的掩盖,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张牙舞爪地从他体内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恼人的龙舌酒味。作为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那人还是自己养大的小孩。简恒屿甚至不知廉耻地一边作弄一边叫他“哥哥”,问他舒不舒服。 汗水打湿鬓角,秦晟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披上衣物,点燃了一根烟,火光映照出他英俊的眉眼,成年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尽显。 京城数不清的omega,甚至alpha往他身上贴。权势,相貌,金钱,秦晟简直是世俗欲望的代名词,千千万万人趋之若鹜。 十八岁那年,老爷子将简恒屿带回秦家,说这是他老战友的孙子,孩子父亲意外死亡,母亲另婚,老战友弥留之际将孩子托付给他,他不能不管。 更不巧的是,那段时间老爷子身体不好,简恒屿只能交给秦晟照顾。 那年,简恒屿八岁,和他腰差不多高。可以说,简恒屿差不多是他一手带大的。 【哥哥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简恒屿给他发消息认错道歉,【昨晚你被下药了,我看你实在难受,只能出此下策。】 简恒屿回到江湾别墅,发现空无一人,就知道秦晟不想见他。 空气里微微浮动着迷迭香和龙舌兰酒交缠的味道,昨夜,醉生梦死的情欲充斥房屋,秦晟情动的脸实在太漂亮。 原本打算徐徐图之的,但是秦晟被下药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法看见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发情,还能做临危不乱的柳下惠。 秦晟指尖轻点屏幕,没回。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回江湾别墅。 夜晚十点,简恒屿终于在御水湾家门口的路灯下等到了秦晟。 他不回去,简恒屿就主动来找他。 “干什么?”秦晟皱眉。 “对不起哥哥,那天是我犯浑了。”简恒屿语气真挚地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没别的想法。” “嗯。回去吧。”秦晟听他说完,打开门,越过简恒屿进屋。 简恒屿也跟着挤进去:“我不回去,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秦晟冷着脸看他,有点凶。 旁人都怕秦晟的冷脸,毕竟秦先生生气了,天凉王破不是说着玩的。 唯独简恒屿不害怕,他早已洞悉了秦晟色厉内荏的本质。况且秦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大不了把他叫王叔绑着他,把他扔回江湾别墅。 “哥,我给你腺体上点药。”简恒屿提着药袋,“都怪我那天晚上下嘴没轻没重。” “不用。”秦晟不想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天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怎么可能,他忘不了秦晟敏感颤抖的身体,每当夜幕降临,那些情欲画面总是折磨他。 简恒屿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你都不愿意和我回江湾别墅。” 秦晟沉默片刻,说:“明天回去。” 这件事就算这么过了。他们所有过界的行为也全当没发生过。只是家人。 指甲扣进掌心,简恒屿点头,笑容灿烂:“好,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只是哥,让我看看你的腺体好吗?我担心你。” 秦晟拒绝他的请求:“不行。” 既然全当没发生过,那就不要再做逾矩的事情。 半夜,简恒屿被隔壁房间玻璃打碎的声音吵醒。 秦晟……没事吧? 他当机立断,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秦晟房门前敲门:“哥哥,你没事吧?” 良久,里面才传出来秦晟的声音,久到简恒屿差点暴力破门而入。 秦晟的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去帮我拿一支抑制剂送进来。” 抑制剂?秦晟的发情期分明不在这几天。 简恒屿来不及多想:“好。” 他去自己房间拿了抑制剂,秦晟打开一条门缝,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抑制剂。房门在他面前紧闭。 但迷迭香的气味早已顺着门缝盈满了他的口鼻。 简恒屿举起那只递给秦晟抑制剂的手,低头闻了闻与秦晟的手接触的地方,与他平时用的迷迭香香水的气味差别很大,果然劣品就是劣品,永远比不上正主一根毫毛。 第2章 秦晟的全身已经被汗湿透,哆嗦着打开抑制剂的包装,将抑制剂注射进自己的腺体。 仅仅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空了的抑制剂从指尖滑落,秦晟瘫软在床上,深深喘气。 但这一切只是饮鸩止渴。 没过多久,他身上又烧了起来,欲望在身体里叫嚣,腺体跳动个不停,信息素更是井喷式爆发,浓郁的迷迭香气,隔着一扇门的简恒屿都闻到了。 因为担心秦晟一直在门外徘徊不曾离去的简恒屿着急道:“哥,你没事吧?” 门被拍得震天响,里面却无人应答,情欲高热折磨下,秦晟已然自顾不暇。 抑制剂怎么会没有用? 意识模糊间,一只手捏住秦晟的后脖颈,有人将他从床上托起,抱在怀里,秦晟皱眉,薄唇吐出锋利话语:“滚。” “得罪了,哥哥。” 腺体处被带着薄茧的手轻柔地揉捏了两下,紧接着刺痛传来,龙舌兰酒的气息暴戾的灌注进脆弱的腺体。秦晟一下子软了身体,闷哼溢出嘴唇,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快感如同细小电流在体内流窜,他却觉得耻辱。 他是alpha,怎么能够被标记呢?□□贪图欢愉,背叛精神,越是快感越是羞耻。 简恒屿标记完了也未放手,湿漉漉的舌头舔他的腺体,黏在脸上的额发被拨开,秦晟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啪。” “混账。” 巴掌声和秦晟的骂声一齐响起,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简恒屿的脸迅速充血红肿。 “滚出去。” 简恒屿把掉落在地的枕头捡起来放在床上,沉默地走出房门。 跳动着的腺体渐渐趋于平静,快感却还没彻底褪去,秦晟摔倒在床上,身体细微地颤栗着,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想就这么睡一觉,但是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身体里的水分仿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发情热蒸干,口干舌燥,却也不想动。 门口传来声响。 秦晟眼睛也没睁,冷淡开口:“出去。” 偏生那人胆大包天,脚步声没有半点犹疑地停在他的床边。 “哥哥,喝点水。”简恒屿将吸管抵在他的嘴唇。 秦晟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简恒屿嗓音带笑:“睡着了吗,那我亲你了。” 秦晟能感受到简恒屿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猛然睁开眼,与简恒屿四目相对。 简恒屿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原来哥哥没睡觉。” 秦晟厉声道:“简恒屿,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知道秦晟是真的生气了,马上收起脸上的笑意,手足无措起来,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哥哥。哥哥的信息素失控,脸上也很痛苦,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他这副样子,再配上脸上还没消的红肿,看起来着实是一副担心哥哥的好弟弟样子。 秦晟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怪罪简恒屿。毕竟简恒屿从小就黏他,看到他信息素失控担心他,从而作出了一些不合伦理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但是,作为一个alpha被自己养大的弟弟连着两次临时标记的羞耻,让他忍不住迁怒简恒屿。 他压着火气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么给我找个医生,要么给我找个omega。” 简恒屿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不觉痛,乖乖点头说:“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简恒屿重新将吸管抵在秦晟的嘴唇边,乖顺道:“哥哥喝点水,等会儿我带哥哥去洗澡吧。” 秦晟从简恒屿的手中接过水,一饮而尽。嘴唇沾染水光,像是涂上了一层唇釉,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秦晟说:“去睡觉,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不行,是我把哥哥弄成这样的,我得负责。”简恒屿说,“哥哥从小就告诉我要勇于担责。” 秦晟懒得和他废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简恒屿只好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离开。哥哥的身上有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龙舌兰不知羞耻地缠着迷迭香不放。 昏黄灯光下,秦晟颓靡地躺在床上,情欲使他精疲力竭。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一天或者两天一更,作者只管自己xp,不管任何人死活。 改了一下文案,宝宝们看完觉得可以接受再入坑噢。 第2章 发烧。 第二日,两人一大早就回了江湾别墅。 秦晟蹙眉问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简恒屿:“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简恒屿谎话信手拈来:“今天没课。” 秦晟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跟着我。” 简恒屿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哥哥处理公务,我看书,我不会烦哥哥的。” 简恒屿说到做到,不再说话。 秦晟见状懒得管他,别打扰他就行。 期间,张妈上来送了些水果。 简恒屿本来无心看书,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和秦晟待在一起罢了。但是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音,让他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哥哥的身上总是有股神奇的魔力。 简恒屿看书看累了,眼神又飘到秦晟的身上。哥哥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从不为外物分心。修长又漂亮的十指敲击在键盘上,不像是在打字,像是在演奏钢琴。 简恒屿看着看着突然皱眉。 秦晟一巴掌打掉突然碰到自己额头的手,眼睛都没抬一下:“手痒就去洗手。” 简恒屿语气担忧:“哥,你是不是在发烧?” 秦晟抬眼,面颊泛着淡粉,眸子里似乎有水光,将信将疑地将手背放在自己额头上,没试出来。 简恒屿说:“你等着,我去拿温度计。” 简恒屿推开门出去,秦晟看着自己还差一点完成的工作,决定先做完。 38度6。 简恒屿后悔自己昨晚听从了秦晟的话,没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秦晟的身体不算好,母亲早产,天生就比别人羸弱几分。再加上这些年忙,顾不上照顾好自己。 多半是昨晚出汗受凉了。 私人医生瞿嘉瑞很快就到了江湾别墅,诊断过后,给秦晟挂了水。 在秦家工作多年,瞿嘉瑞对秦晟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少吃辛辣油腻甜的食物,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秦总。” 秦晟恹恹点头。他坚持着把自己最后那点工作做完,才移窝到卧室。 简恒屿坐在他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还好我今天没课,可以照顾你。” 秦晟说:“家里有佣人,哪里用得着你照顾我?” 简恒屿被逗笑了:“说得也是,那哥就当我是没事干吧。” 秦晟闭眼不再看他。 简恒屿拿着刚才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秦晟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磨人的发情热,公司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突如其来的高烧,简恒屿怜惜地碰了碰秦晟还泛着粉的脸颊。 二十岁接过秦氏继承人的位置,秦晟就像是永远不会停下的西西弗斯。 旁人畏他惧他讨好他。 代栗昀:【你今天真不来上课呀,你可是余老师最爱的学生,你来没来余老师一眼就能知道。】 简恒屿:【我请假了。】 秦晟醒来时临近傍晚,身旁空无一人。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贴了张巧的创可贴,全身只余高烧和久睡过后的疲惫。 卧室里一片昏暗,他懒懒地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遍天霞光争先恐后地挤进室内,将卧室切割成两半。 简恒屿去接了杯水,推门而入时恰好看到这番光景。金灿灿的黄打在秦晟的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简恒屿屏住呼吸走进:“哥在看什么?” 秦晟转身,病气未消的面容映入简恒屿的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映下阴影,上帝生来偏爱这副面孔,就连生病也是病恹恹地好看。 秦晟淡淡地说:“没什么。” 简恒屿给秦晟重新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 简恒屿甩了甩水银温度计:“明天我陪哥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晟说:“明天回去上课。” 简恒屿谎话依旧顺手拈来:“明天也没有课。” 秦晟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响声:“别撒谎。” 简恒屿在秦晟古井无波的眼睛中败下阵来:“……明天晚上没课。” 秦晟轻笑一声。 秦晟的瞳孔颜色较之一般人要浅许多,犹如品质绝佳的琥珀石,清亮通透,中和了五官的太过锐利的锋芒。他生气或者冷脸时,眼眸下垂,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尽数被敛入其中。 大多数时候,秦晟都是冷淡的。他习惯了收敛情绪,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都不露声色。 简恒屿陷入这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谎言如鲠在喉,无法对纯净的琥珀石撒谎。 第3章 秦晟一锤定音:“好好去上课,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简恒屿再多的想法都只能压下来,他不甘心地问:“那明天我上完课了,可以来找哥吗?” 秦晟不解:“找我干什么?” 简恒屿答道:“想和哥待在一起。” 秦晟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缺乏了对简恒屿的独立性的培养,所以他才总是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就像雏鸟离不开母亲。 秦晟:“你下周搬去住校。” 话题转变太快,简恒屿不知所以:“哥为什么突然让我去住校?哥是不是嫌我烦?哥嫌我烦的话,我可以少缠着哥。” 秦晟没说话。 简恒屿装可怜:“我听同学说,学校的住宿环境很差,总是动不动就掉落墙皮,设备年久失修,住着非常不舒服。” 秦晟退了一步:“我让李助理看看a大周围的房子,看好了你就搬过去。” 简恒屿秦晟退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但是他还是拒绝:“我不去。” 秦晟只是说:“到时候让王叔送你过去。” 简恒屿大声说:“我说了我不去!” 秦晟抬手扶额,简恒屿立刻噤声,嗫嚅道:“哥,反正我不去。” “秦先生,培养独立性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尊重孩子的选择,凡事都让孩子自己去做决定。”司机老杨虽然不理解秦先生为什么突然和他探讨育儿问题,还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给出了答案。 “我家姑娘从小就独立,她住校也只是因为她自己想住校,觉得能多交些朋友,平日里学校有什么事也方便。” 秦晟抬眼:“十八岁青年对监护人有雏鸟情节正常吗?” “秦先生您这是说您和简少爷呢?”老杨乐呵呵地说,“我看呐,简少爷这不是有啥雏鸟情结,简少爷是单纯地喜欢您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能够容忍自己和哥哥做出不伦之事?秦晟不愿多想。 老杨接着说:“简少爷自小父母双亡,您养大了他,他对您多依赖一些也是正常的。” 老杨说得也不无道理,秦晟扭头看向车窗外:“或许吧。” 车辆停在秦氏的私立医院。 “秦先生,医疗报告显示,由于这些年抑制剂注射过多,抑制剂对您的发情热缓解效果一直在减弱,再加上您的腺体被标记过了,所以抑制剂才无法生效。” 秦晟翻着纸质报告,蹙眉:“我是个alpha,为什么别的alpha能对我进行临时标记?” 医生答道:“alpha标记alpha虽然极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您与那个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相当之高。而且您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接下来的发情热恐怕都要那个人安抚。” 秦晟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暂时没有。” 烦人。 难道真要让简恒屿一而再再而三地标记自己?他昨晚才说了一切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晟说:“尽快找到解决方法。” 医生尽职尽责地提醒道:“秦总,您下次发情热的时间不定,建议您不要和那个alpha离得太远。” 秦晟走出医院,李助理上前提醒:“秦总,晚上约了纪总一起吃饭。” 秦晟点头:“嗯。” 秦晟处理完堆叠的公务,思及老杨所说的,培养孩子的独立性要尊重孩子的选择,他给简恒屿发消息:【你不想去住校就不去吧。】 简恒屿秒回:【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好好上课。】 【现在是课间休息,所以我才回哥消息。哥你放心吧,我在学校一直很认真的。】 “简少爷,您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男人痛哭流涕。 简恒屿一把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错哪了?” 男人狂扇自己巴掌,诚惶诚恐地说:“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 简恒屿冷眼看着男人将自己的脸扇得高高肿起,说:“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滚。” “是是是。我滚。”男人在地上踉跄几步,屁滚尿流地离开。 程必先厌恶地说:“恶心东西。” 简恒屿不过是来上个厕所,没想到恰好听见了这人口吐狂言。 “秦晟宽肩窄腰腿又长,皮肤白得和羊脂玉一样,那身段也是极品,滋味肯定非同一般,就是可惜是个alpha,信息素相斥的感觉可不舒服。’’那男的不知道在和谁通话,给自己讲美了,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不过爽到就是赚到啊!要是能亲两口嘿嘿,爹的,老子光是想想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恒屿恶心得要吐了,什么人都配觊觎他哥? 作者有话说: 夜更宝宝们,因为作者苯人素美国作息,大家早上起来了看就好 第3章 临时标记 “秦总,城东那块地纪家可以拱手让给你。”纪子尧喝了口茶。 秦晟言简意赅:“说吧,什么条件?” 纪子尧拿出一份合同:“和我当合约夫妻。” 纪子尧解释说:“爷爷年纪大了,就想看见我找到爱人,他才不遗憾。我俩自小一起长大,爷爷看到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晟挑眉:“那你应该找个omega,找我这个alpha,纪爷爷会被气死还差不多吧。” 纪子尧笑:“我找个真心喜欢的人,爷爷才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呢。虽然我没有真心喜欢的人,但是兄弟情和爱情想来也差不远,和你在一起才不会穿帮。” 秦晟没打开合同:“换个条件。” 纪子尧将合同推至秦晟的手边,认真注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你考虑考虑吧,不要这么着急答复我。” 秦晟说:“无论考虑多久,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不要着急答复我。”纪子尧转移话题,“你家那小孩今年在a大读书吗?” 秦晟感觉脖颈后的腺体隐约有发烫的征兆:“嗯。今年大一。” 纪子尧说:“那感情好,我侄子也在a大,也是今年大一,晚上出来喝酒叫上他呗,让两个小孩认识一下。” 秦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再说吧。” 【哥,我来接你下班吧!】 简恒屿一天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秦晟看到消息的时候,距离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似乎是掐着他会看手机的时间,聊天框左上角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哥,我到了!楼下等你。】 秦晟:【你先回去吧,今晚有事。】 简恒屿靠着车门,紧皱眉头。李助理不是说哥今晚没事吗?哥说有事,那应该是私事吧。 【哥可以带我一起吗?我保证不会给哥添麻烦。】 简恒屿想起纪子尧的话。 【来楼上找我。】 悦水庭。 秦晟刚到就被人围着献媚,男人翘着二郎腿,姿势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 纪子尧喊过来他侄子纪云介绍给简恒屿认识,简恒屿客套了两句,兴致缺缺。 那些公子哥喊了服务生陪酒,有胆大包天的omega居然敢把手往秦晟的西装裤上伸,他咽了咽口水,心跳到嗓子眼里了。 他无意识地散发出信息素,缠到秦晟的身上。 如果他勾搭上了秦晟,以后荣华富贵要什么没有?更何况,秦晟还这么帅,又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一旁时刻注意着秦晟的简恒屿拽住一把扔开。 omega半侧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 简恒屿横眉冷目:“滚,拿开你的脏手。” 纪子尧也冷了脸:“以后你不用来这了。” omega想找秦晟求情,他含情脉脉地望向秦晟,只可惜秦晟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哪怕一眼。 秦晟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了按自己后颈又酸又涨的腺体,又开始发烫了,如有火燎。 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有这么脆弱。 简恒屿将秦晟的动作尽收眼底,小心翼翼地拉住秦晟的手:“哥,我们回去好不好?” 秦晟也正有此意:“嗯。” 好不容易和秦晟出来一起喝酒,纪子尧本来是不乐意秦晟这么早走的,但是他见秦晟的脸色有些不好,只担忧地说:“我送你吧。” 简恒屿拿了秦晟搭在门前的外套,说:“没事,我带我哥回去就行了。” 车上,简恒屿时不时侧头担忧地看秦晟。 秦晟烦了:“有话直说。” “哥,你还好吗?” “没事。” 简恒屿并没有因为秦晟这句话放下心来,空气里微微浮动着迷迭香气,很微弱的味道,如果不是简恒屿日日闻着,他大概也觉察不到。他想撩开秦晟的衣领,看看秦晟腺体的情况。 哥现在很不舒服吧,他以前从来不会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哪怕一丁点儿。 第4章 “可是……”简恒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秦晟蹙眉,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嗓子里挤压出极细小的一声闷哼。 简恒屿当机立断:“去医院。” 秦晟薄唇微张:“不去。” 在听谁的这个问题上,司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秦晟。毕竟秦晟才是给他发工资的那个人。 简恒屿急了:“那怎么行?你现在这么难受。” 秦晟:“我心里有事。” “你……”他还没说完就被秦晟蹙着眉打断:“别说话,头疼。” 秦晟这么一说,简恒屿只好把所有的话都憋回嗓子眼去,一双眼睛焦急地看着秦晟。 秦晟可不管简恒屿现在是何等煎熬,闭目养神。 腺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烫,脑袋闷闷的,钝痛敲击大脑,早些年打多了抑制剂的副作用尽数反扑。 简恒屿先下了车,伸手作势要扶他。 秦晟本不想借力,但当他感觉自己从车上起身都耗费了相当多的力气,以至于气力不足的时候,还是将手搭在了简恒屿的手上。 “哥。” 秦晟知道简恒屿要问些什么:“回家说。” 简恒屿看了他一会儿,下定决心:“得罪了哥哥。” 秦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简恒屿搂着腿弯揽着腰一把抱起,心都因为惊吓快了半拍。 “你干什么!” 简恒屿目视前方,步履平稳:“哥现在的样子不太方便走路,只好我代劳了。” 秦晟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司机识趣地当什么也没看见,飞快离开。 简恒屿承诺道:“哥放心,我不会让哥摔了的。” 秦晟看着那么大高个,抱起来居然这么轻。腰好细,一只手就能揽过来,大腿处丰腴的腿肉更是手感极佳。 ——口感也极佳。不知道他在那处留下的印子消了没有。 秦晟说:“我是alpha。” 简恒屿不明所以:“我也是alpha。” 一拳打在棉花上,简恒屿根本不懂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秦晟自暴自弃地将头半靠在简恒屿的肩膀上,减轻自己的负担。 反正也没人看见,他也确实很累很不舒服。 简恒屿轻笑,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知道哥想说alpha是不能被别人公主抱的。” 秦晟语气疲惫:“那你还这样?” “可我不是别人啊,我是哥的弟弟。”简恒屿轻轻掂了掂他,感受怀里人轻飘飘的分量,“哥都这么难受了,就不要逞强了。” 秦晟闭着眼睛不说话。 简恒屿继续说:“哥把手搂在我脖子上吧。哥的手好冷,可以放在我身上,我帮哥暖暖。” 秦晟没动。 简恒屿加快脚步抱着他回家,放在卧室的床上。 秦晟的手紧握成拳,刚一碰到床,整个人就蜷缩成了虾米,冷汗从他额头冒了出来,打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迷迭香不经意间盈满了房间。 简恒屿没想到他这么难受:“哥,我去叫医生。” 秦晟拉住他的手,濡湿的睫毛挂在眼眶上,半睁着眼看他:“别,没用的。” 肢体接触的地方传来湿润的触感,简恒屿掰开秦晟的手,才发现他的掌心被自己掐出血了。 腺体太疼了,秦晟以痛止痛,效果甚微。 简恒屿着急地问:“那怎么办?” 秦晟命令他:“临时标记我,简恒屿。” 明明是秦晟在仰望他,但他琥珀色的眼里神色冷静,仿佛被仰望的那个人才是秦晟。 秦晟垂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简恒屿的眼中,身体因为疼痛细微地颤抖着。 简恒屿撩开他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指尖触碰到秦晟发烫跳动着的腺体。他低下头,靠近秦晟的后脖颈,炽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腺体上,又引起秦晟细微的颤栗。 秦晟蹙着眉不耐烦地催促:“搞快点。”但是因为疼痛声音虚弱,他自以为很凶,落到简恒屿的耳中也不过是小猫哼哼。 “好。” 简恒屿不再犹豫,锋利的牙齿刺破腺体,信息素灌入其中,龙舌兰霸道侵占迷迭香的领地。 这是第一次,秦晟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接受别人的标记。 脑子里的闷痛荡然一空,身体的疼痛被另一种感觉取代,秦晟软了身体,全靠着简恒屿托着才没趴伏在床。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痛紧抓着简恒屿后背衣物的手指软趴趴地垂下,指尖泛着粉。 好狼狈啊秦晟,被信息素支配着,让自己的弟弟标记自己。 两人交颈而拥,简恒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秦晟的腺体,颈后濡湿的触感让秦晟不由自主伸手在简恒屿背后抓了抓。 “哥,你好些了吗?” 秦晟没说话,还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简恒屿握着他的双肩,轻柔地将他放倒在床上,去浴室拿了湿帕子擦拭他脸上脖颈处的汗水。紧接着私心拿了小猫创口贴,微微扶起秦晟的肩膀,贴在他印有牙印的腺体处。 颇为满意地看了看小猫创口贴,简恒屿将湿帕子放回浴室。 他再次回到房间,秦晟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冷淡自矜的模样,带了副金色细框眼镜倚在床头看书:“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少爷。 简恒屿有些意外,秦晟会主动让他询问。 “我问了的话,哥愿意告诉我吗?”简恒屿坐到床边,凑近看,他才发现秦晟看似冷清,实则脸上淡淡的红晕还没消。 秦晟:“你不问怎么知道?” 简恒屿小心翼翼地问:“那哥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秦晟言简意赅:“抑制剂用多了,反弹了。” 简恒屿问:“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秦晟合上书页,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简恒屿了然:“和我有关。” 秦晟说:“你的临时标记可以安抚我的腺体。” 都已经被简恒屿临时标记三次了,所谓alpha的尊严早已稀碎,秦晟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被咬了过后其实还挺舒服的。而且此事天知地知间恒屿知他知。 简恒屿主动说:“那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哥寸步不离。” 秦晟:“也没那么夸张,我有需要会叫你的。” 简恒屿胆大包天地捏了捏秦晟的手:“我舍不得哥多受哪怕一秒钟的痛苦。” 秦晟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简恒屿得寸进尺:“刚刚哥可不是这样的!” 秦晟身体往下一缩,双手捏着被子一盖,眼睛一闭:“我困了。” 简恒屿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晚安哥哥,帮你关灯了。” 啪嗒一声,灯光熄灭,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晟说累了困了不只是应付简恒屿的说辞,信息素失控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在医生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好像不得不依赖简恒屿的临时标记了。 秦晟叹了口气。 这是对他前面二三十年无心情爱,守身如玉的惩罚吗? 第二天秦晟在家里办公,简恒屿朋友程必先来找他。 看到秦晟从楼上下来,程必先有些拘谨站起来打招呼:“哥哥好。” 秦晟:“你好,我下来接杯水,就不打扰你们了。” 简恒屿自然地接过秦晟的水杯,给他接满:“这种小事哥给我发消息就好了,何必专门下楼一趟?” 秦晟上楼过后,程必先和简恒屿继续讨论课题。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晟以为是简恒屿,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进。” “哥。” 秦晟抬头,门口赫然是简恒屿的同学,程必先。 秦晟声音冷淡:“有什么事吗?” 程必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帮简恒屿拿一下他的笔记本。” “嗯。”秦晟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团队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到了关键节点,秦晟作为领头人,每天要忙的事情不计其数。 程必先表面上在找笔记本,余光却一直落在秦晟的身上。他总是冷着一张俊脸,生人勿近,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他见过秦晟对待简恒屿与众不同的一面。 新生开学,他亲自送简恒屿去报道。当然,也可能是简恒屿求来的。他耐心地跟着简恒屿跑前跑后,看向简恒屿时,他的眼里没有经年不化的寒冰。 多年相处的亲情确实是不一样。 秦晟突兀开口:“还没找到吗?” 程必先内心一惊,掩饰般地随意找了找,然后拿起自己一开始就看见的笔记本:“找到了。” “那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哥了。” 程必先说完等了等,见秦晟没有搭话的意思,自讨没趣地关上了门。 楼下,简恒屿不解地问:“你怎么找这么久?我记得就放在桌上的。” 程必先面不改色地说:“被一本书盖住了,一开始没注意到。” 第5章 “哦。” 程必先不经意地提起:“你哥好帅,话说哥哥找对象了吗?” 简恒屿抬头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必先:“随便问问,像你哥这么帅的alpha一般都有对象了,不过哥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样的omega能俘获他的芳心?” 是呀,秦晟这样的alpha喜欢的是omega吧?怎么也不会看上他这样平平无奇地beta。 程必先不过是应付简恒屿的话,把自己给说沉默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继续课题研究。 接下来几天,秦晟都没有回家。好在刚被临时标记,他的信息素没有出来捣乱。 人工智能的研发进入瓶颈期,秦晟作为领头人,这个研发是他最近半年的心血,他做不到默默地待在家里。 “秦总,您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今夜仍然没有取得突破,姜凛看着秦晟眼底淡淡的黑眼圈,略微憔悴的面容,不忍心地提醒道。 秦晟低头翻看实验数据:“不碍事。” 姜凛半强迫性地合上秦晟手上的文件:“身体为重。” 旁人自是不敢这么做,但姜凛和秦晟年少相识,大学时期一起做过研究创过业,在难捱的夜晚拥抱过彼此的体温,也就多了几分特殊。 但是在工作这件事上,没有比秦晟更犟更认真的人。 他不悦地蹙眉:“我有分寸。” “你有个鬼的分寸。”姜凛将文件扔至一旁,“你以前不是和我说,做不出来的题就不要和他硬犟,出去走走,说不定回来就有思路了,我们这个实验也一样,不急在这一时。” 他硬拉着秦晟不许他再加班了。 秦晟低头看腕表,原来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整座大楼寂静无声,除了他们所处的房间,其余地方一片漆黑。 “别人都是压榨员工,你压榨自己。”姜凛关灯,“如果不是我回来看一眼,你是不是今晚又打算熬到半夜,然后随便凑合一晚?” 秦晟否认:“你想多了。” 姜凛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显然是没相信他的话。 秦晟:“……” 姜凛说:“去我家吧,我家里没人,你家简恒屿应该睡了。” 秦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姜凛又说:“走吧,大少爷。” 大少爷这个称呼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上一次这么喊还是在大学,秦晟申请住校,和姜凛分到了一个宿舍。在此之前,秦晟从来没住过校。 姜凛则不同,他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忙于生计,他从小到大习惯了住宿生活。 虽然秦晟从未明说,但他观察到了这位少爷一身大牌,又洁癖得很,对住宿生活多有不适。 床太硬了,少爷总是大半夜还没睡着。虽然姜凛没感觉。 他们住的楼层高,水压不足,水流无力,遇见高峰期,用水十分不便。不过姜凛高中学校就是这样。 宿舍卫生间太小了,洗澡的时候很憋屈。这是每个住宿学校的通病,姜凛习以为常。 姜凛戏称他是大少爷,那时候刚认识,他不知道秦晟确实是大少爷来的。 那时候他还一直在期待秦晟这个大少爷最终因为忍受不了而搬走,这样他就相当于住单人间了,没想到秦晟居然默不作声地坚持了下来。 更没想到,他会和这个哪哪看起来都不是一路人的大少爷成为朋友。 秦晟还是和姜凛回了家。 “客房前两天刚换的被褥,洗浴东西都在洗漱台上。洗漱完了赶紧去睡觉,不许再忙工作的事情,我等会儿来检查。”姜凛将所有东西都嘱咐了一遍,才去洗漱。 秦晟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才看见简恒屿发的消息。 简恒屿:【哥,今晚也不回家吗?】 秦晟:【嗯。忙。】 【哥的信息素还好吗?】 秦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腺体,前几天还折磨得他苦不堪言的腺体此刻安静蛰伏在他的后脖颈,迷迭香的味道没有泄露分毫。 ——控制信息素这件事情,他一向做得很好。 【没事。】 简恒屿问:【哥明天晚上回家吗?】 “被我逮住了吧!” 姜凛的声音突然出现,秦晟一惊,心虚息屏当作无事发生,淡然道:“我要睡了。” 手机却不给面子地响起了消息提醒,屏幕亮起。 秦晟撇到是简恒屿又发了条消息。 【哥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姜凛挑眉:“你要睡了?” 秦晟一把将手机盖到床上:“睡了。” 姜凛止住笑:“哎不逗你了,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姜凛关门离开的时候手机消息提示又响了一声,他转头特意嘱咐:“不许继续工作,不许看手机。” 秦晟:“没有工作。” 确实没有工作,姜凛冤枉他。 简恒屿又发来消息,不过秦晟已经下定决心今夜不再看手机,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二天秦晟依然没有回家,他和姜凛飞去a国出差了。 金发碧眼的a国财阀劳伦斯笑眯眯地接待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姜凛:看得出来他是公主。 其实本来想设计姜凛喜欢哥哥的,但是纯粹的友谊也不错,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那么多样,希望哥都能拥有。 补充排雷:攻有微万人迷属性 不过我觉得这并不算排雷,爱上家1理所当然 第5章 出差。 劳伦斯五官硬朗,眼窝深邃,是标准的a国人长相。传闻他风流成性,情人无数,和情人的绯闻轶事三五不时就会登上a国报纸。 虽然是个浪荡子,但在工作方面,非常专业,沟通也很高效,秦晟与他交流很愉快。 “秦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劳伦斯笑眯眯地说,“果真是俊美非凡,人中龙凤。” 秦晟:“劳伦斯先生过誉了。” 历时一个月,工作上的事情终于谈完,双方都很满意谈判的结果,劳伦斯主动约秦晟与姜凛两人去喝酒放松一下。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同圈子的其他少爷总裁。 两人对喝酒放松都没什么兴趣,但毕竟是合作伙伴,也不好拒绝。 劳伦斯果然是个风流性子,刚进酒吧就点了好几个漂亮omega陪酒,左拥右抱,旁若无人的调情。 “愣着干嘛,去伺候秦先生和姜先生。” 秦晟一身冷淡的气质,omega迟疑着不敢上前试探。姜凛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俩没兴趣。”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和他玩什么聊斋?有钱有权的人不都一个样。 劳伦斯以己度人:“早就听闻东方国家的人含蓄内敛,不过我们之间客气什么?只管遵从本心,放开了来就是。” “秦先生,人生在世,唯有快活二字。” “温香软玉,及时行乐啊。” 旁人都在劝说,劳伦斯给一旁站着的omega使了个眼色。omega心领神会,楚楚可怜地上前,做出一副讨好姿态,语调百转千回:“秦先生。” 秦晟不言语,琥珀色的眼睛淡淡扫过妄图接近的omega,omega伸到一半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再继续,只敢用余光观察秦晟的脸色。 男人身上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人胆寒。 秦晟手里把玩着酒杯:“劳伦斯先生要是执意如此,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劳伦斯黏在左右omega身上的眼神终于撕了下来,认真打量面前这个alpha,秦氏最年轻的继承人。 他现在坐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里,和前几天在谈判桌上时,是如出一辙的理智冷淡。 劳伦斯还以为他这副禁欲的模样是装出来的,毕竟他见惯了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摘下面具,就原形毕露丑不可见。 没想到,秦晟竟然是真的对情欲一事无感吗? 更带劲了。 劳伦斯笑眯眯地说:“好吧,既然秦先生不感兴趣,我们也就不勉强。伺候好姜先生。” 姜凛立马表态:“我也不感兴趣。” 劳伦斯:“那我可就伤心了,希望这次喝酒不要让你们感到无聊才是。” 秦晟答:“不会。” 酒过三巡,秦晟起身去洗手间。 他掬了捧手浇到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劳伦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后面一起出来了,透过镜子,秦晟看见劳伦斯倚在门上,手里勾着车钥匙,对着他微微一笑。 劳伦斯问:“做吗?” 秦晟没搭理他。 “我说真的。我觉得你很特别。”劳伦斯说,“你不想试试和alpha做是什么感觉吗?” 秦晟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简恒屿,和alpha做的感觉他不久前才领教过。 秦晟低头烘干手上的水迹:“不想。” 劳伦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你在上面也行,做不做?” 第6章 秦晟面不改色,略过他走出卫生间。 劳伦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没和别人做过。” 秦晟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说这个干嘛,随即反应过来,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淡语调:“和我无关。” “那你能……”劳伦斯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你干什么?” 不知道哪跑来的莽撞少年,强硬掰开劳伦斯握着秦晟手腕的手,把秦晟拽至自己身后。 劳伦斯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眼神不善:“我还没问你呢,你干什么?小孩子就老老实实去读书。” “他、不、愿、意、和、你、走。”少年一字一句道。 “原来是来这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劳伦斯无视他,双手插兜,望向秦晟,“秦先生想和我做吗?” 简恒屿一听这话,怒火中烧,举起拳头直击劳伦斯的面门。 劳伦斯也不是吃素的,侧头躲开,凌厉的拳风擦过劳伦斯的侧脸,劳伦斯舌头顶了顶险些被打到的地方:“年轻人火气这么旺。” 简恒屿还要出手,秦晟拍了拍简恒屿的手臂,简恒屿的拳头悬在半空,落了下来,只愤愤地盯着劳伦斯。 秦晟问简恒屿:“你怎么在这?” 简恒屿转过头看着秦晟回答:“和同学出来玩。” 劳伦斯挑眉:“原来你们认识?”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秦晟语气淡淡,但看向劳伦斯的目光警告意味十足。 “走吧。”他对简恒屿说。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劳伦斯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嘴角,脑子里全是秦晟带着威胁警告的琥珀色眼睛。 真辣真有意思。 他笑着打了个电话。 “哥,你没事吧?”简恒屿跟着秦晟身后。 秦晟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你就不该拦着我,不打那个混蛋一顿我心里不舒服。”简恒屿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愤怒燃烧了理智。 作为当事人,秦晟反而比简恒屿平静许多。 “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小孩操心?” 简恒屿反驳:“我已经成年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才不是小孩,我也不喜欢哥把我当小孩看。” 秦晟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置可否:“我这边没什么事,去找你朋友玩吧。” 简恒屿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挫败感:“他们先回去了,我和哥一起回去吧。” 秦晟应了声:“行。” 秦晟带着简恒屿回了包房。 不知道的人问:“秦先生,这个小帅哥是谁呀?” 秦晟简短介绍:“我弟。” 姜凛拉住秦晟:“简恒屿这小兔崽子怎么会在这里?” 秦晟答道:“他说和同学来玩。” 简恒屿笑着和姜凛打招呼:“凛哥好。” 话音刚落,劳伦斯也推开包房的门进来了。他神色自然,全然没有被秦晟拒绝后的尴尬。 “原来是秦先生的弟弟,刚才多有得罪。”劳伦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手腕一转,酒杯朝下,“就当赔罪了。” 简恒屿看着他的脸手痒痒。 劳伦斯又倒了一杯酒给秦晟赔罪:“刚才是我太狂妄了,得罪了秦先生,希望您不要与我计较。” 秦晟也喝了一杯:“嗯。” 此事就当翻篇了。 权贵圈子里看对眼了睡上一觉,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尤其是a国人出了名的热情奔放。 散场之前,那些人又来给秦晟敬酒,简恒屿下意识起身想给秦晟挡酒,被秦晟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弟弟在,酒我就不喝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秦晟找的借口,但是他们也只能装聋作哑,毕竟家世地位摆在那呢。 散场后,秦晟和姜凛带着简恒屿回了酒店,这家酒店也是秦氏名下的。姜凛累了,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秦晟把简恒屿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秦晟:“你自己再去开间房。” 简恒屿可怜巴巴地说:“身份证放同学那了,我和哥睡一间可以吗?” 好在是总统套房,秦晟无所谓。他说:“自己随便选一间客房。” 简恒屿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好的哥!” 秦晟洗完澡出来,房门被敲响,简恒屿站在门外:“哥,需要我帮忙临时标记吗?” 简恒屿不说,秦晟还没什么感觉。他一提出来,秦晟才察觉到空气中微微飘动着的迷迭香。 简恒屿的嗅觉有那么敏锐吗? 秦晟打开门,放简恒屿进了房间。 “我先帮哥把头发吹干吧。”简恒屿自告奋勇拿了吹风机,跃跃欲试。 有人上赶着伺候自己,秦晟没什么意见。 简恒屿先用毛巾细细擦拭了秦晟的头发,等到发梢不再滴水,他才拿起吹风机慢慢吹头发,手指不断从秦晟细软的发间穿过。 吹风机规律的噪音听得秦晟昏昏欲睡,身上犯懒,软绵绵地不想动,脑袋一点一点的,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 “哥,别睡,很快就好。”简恒屿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你要是睡了我等会儿怎么临时标记你?”那不成水煎了吗? 秦晟迷迷糊糊地想,哦,对。 他坐在床沿,垂下头颅,露出白净细腻的脖颈,连声音都带着困意,显得有点喑哑黏糊:“快点。” 美人引颈就戮,简恒屿咽了咽唾沫,喉咙发紧,仓促偏过头:“可是头发还没吹干。” 秦晟困得不耐烦,仰头抓住简恒屿胸口的衣物用力往下拉,简恒屿一惊,赶紧先把吹风机关了扔到旁边,害怕烫伤秦晟。 他的头颅被迫埋在秦晟的脖颈,嘴唇贴上光滑的腺体,被迷迭香扑了满面。 呼吸停滞。 秦晟命令他:“咬。” 作者有话说: 秦晟:只是呼吸 简恒屿:哥总是诱惑我 第6章 没胃口 临时标记过后,秦晟懒懒地躺在床上。 简恒屿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脑袋:“头发还没吹干,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秦晟真的困迷糊了,轻轻“哦”了一声:“那就头疼。” 他换下了常穿的得体西装,一身浅蓝色休闲睡衣,半阖着眼,在困意加持下,整个人意外的柔软。 简恒屿思索片刻,脱了鞋袜爬上秦晟的床,从背后拥住秦晟,让那人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再慢条斯理地继续给他吹头发。 “好了,睡吧。” 秦晟像小机器人一样,听到指令啪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关机了。 简恒屿眉眼一弯。 吹干头发后,他抱着秦晟迟迟没有放手,目光落在秦晟的脸上,锁骨,半遮半掩的胸膛,微微曲着的白皙小腿,最后又落回秦晟的脸上。 他帮秦晟拢了拢睡衣领口,将人平稳地放在床上。或许真的是累了,秦晟没有半点反应。 简恒屿盘腿坐在床上,手撑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晟,秦晟已经睡着了,他现在应该立刻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然而简恒屿始终没有动弹,直到腿都麻了,他才轻轻在秦晟身旁躺下。 秦晟还是没什么动静。 简恒屿慢慢靠近他,伸手环住秦晟劲瘦的腰身,眼神痴迷,近乎偏执地呼吸着哥哥身上的味道。 秦晟的身上除了迷迭香,还有龙舌兰酒的味道,昭示着这人短暂地属于过他。 简恒屿头埋在秦晟的胸口处,秦晟的心跳声平稳,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哥哥。 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的人喜欢你? 好恨……好嫉妒……又觉得自己命好。 因为弟弟这个身份,哥始终只把他当作小孩,可如果不是弟弟这个身份,此刻他也无法拥哥哥入怀。 简恒屿稍稍用力掐了把秦晟的后腰,哥哥的皮肤白,不用看也知道那里肯定留下了红印子。 他也只敢在这种隐秘的地方动动手脚过过瘾。 秦晟只把他当弟弟看待,要是被秦晟发现了他的心思,秦晟肯定要躲着他疏远他了。 光是想想简恒屿都不能接受。 半夜,小腹处一闪而过的坠痛感引得秦晟不舒服地皱眉哼了两声,腿在被子里胡乱蹬了两脚。 简恒屿把秦晟踢落的被子盖回他的身上,心里想哥哥这么大的人了,睡觉居然还踢被子。 第二日起床,秦晟被简恒屿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你昨晚没睡吗?” 简恒屿虽然黑眼圈浓重,但是精神却意外的好:“睡了。” 在秦晟醒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两个小时。 吃完早饭,秦晟带着简恒屿一起飞回了国内。 简恒屿一上飞机就开始补觉。 秦晟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处理邮件,严重怀疑昨晚简恒屿真的没睡觉。 第7章 下了飞机过后,简恒屿回学校那边,秦晟则直接去了公司。 “三叔,好久不见。”秦晟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腹部。 再次见到秦晟,秦业明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他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却在不停祈祷,秦晟没发现他做的小手脚。 “侄儿,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晟将一叠文件扔到他的身上。 秦业明蹲下捡起文件,里面完整记录了他的下属是与那个omega狼狈为奸,给秦晟下药的全过程。 秦业明佯装愤怒:“简直是胆大包天!我手下的人居然做出下药这种可耻的事,侄儿你放心,三叔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同时在心里暗自庆幸,秦晟应该是没发现是他指使的,或者说有意放他一马。 秦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三叔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秦业明脸上堆笑:“这件事是三叔对不起你,没看管好手底下的人,改天三叔给你赔罪。” 秦晟半靠在椅子里,琥珀色的眼睛冰冷且不近人情,仿佛看穿了一切,秦业明额头直冒冷汗。 “三叔怕不是把我当傻子?” 秦业明咬死了不承认:“我是真不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赌秦晟手里没有直接证据。 秦晟打开抽屉将另一份文件夹扔在秦业明的身上,桩桩件件全是他的那些龌龊事。秦业明当场成了软脚虾,跪倒在地。 “非洲那边差人,三叔下周就去报道吧。” “不,不要!是我鬼迷心窍了。”秦业明屈膝跪在秦晟的脚边,扇了自己两巴掌,痛哭流涕,“晟儿,三叔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三叔啊!” 秦晟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表演。 秦业明说:“小时候,你爸爸妈妈没空管你,都是三叔照顾你。三叔老了,一时糊涂,你不要怪罪三叔……” 秦晟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既然老了,那就早点退位让贤。” 秦业明好话说尽,秦晟依然郎心似铁,看他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秦业明终于明白此事在秦晟这里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恼羞成怒,跳起来指着秦晟的鼻子骂:“好你个秦晟,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吧,老爷子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半点亲情都没有,活该死爹死妈!” 秦晟冷了脸:“三叔不想活了,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下去。” 秦业明看到秦晟的冷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口无遮拦说了些什么。 秦晟无意与他纠缠:“滚。” 秦业明僵硬地扶着发抖的双腿离开。 心里又怕又不服。 凭什么秦晟能继承秦氏他不能?他还比秦晟年长许多,老爷子实在是偏心。 还没下班,老爷子的电话就打到了秦晟的手机上,勒令他今晚上回老宅吃饭。 秦业明告状的速度还挺快。 “如果是三叔那件事的话,没什么好谈的。”秦晟说,“三叔这些年,实在是荒唐。”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三叔,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他给我下药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那你不是没事吗?” “所以我没把他送进去。工作忙,先挂了。” 老爷子那边还要说些什么,电话嘟的一声长鸣,徒留老爷子在电话的另一头气急败坏。 秦晟背靠办公椅,摘下眼镜,捏捏鼻梁,缓解疲惫感。 他以前有这么容易累吗? 可能是最近呆实验室和办公室呆多了,缺乏运动。 秦晟决定明天就去健身房。 老爷子又打来电话,他没接,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没有听的必要。 电话响了两三次,终于回归平静。 中午,简恒屿给秦晟送饭过来,特意找了私房菜馆订做的,全是秦晟喜欢吃的菜。 秦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多年生活,足够简恒屿细致观察秦晟的一切。 他不喜欢吃葱姜蒜,但能忍受它们在锅里出现,甚至因为有葱姜蒜的调味,食物更美味。秦晟不喜欢吃味道特别具有刺激性的食物,比如芹菜芥末等。完全不沾各种血,鸭血猪血通通不吃。 简恒屿布好饭菜:“哥最近工作辛苦了,吃点好的补补。”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面前,秦晟却没什么胃口,甚至有点反胃想吐。 多半是被秦业明恶心的,秦晟冷静地想,把秦业明下放到非洲是否有点太过便宜他了? 简恒屿察言观色:“哥没胃口吗?”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秦晟点头,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放碗里。 简恒屿看了秦晟半响,突然说:“感觉哥瘦了。” 秦晟说他胡说,他自己怎么没感觉到自己瘦了? 只是这几天出差,胃口都不太好,今天被秦业明一刺激,更是不想吃饭而已。 这才几天,怎么可能瘦了? 简恒屿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哥的下巴比以前尖了。” 秦晟不置可否。 简恒屿想了想说:“哥没胃口的话,给哥点碗清淡的粥好吗?” 秦晟说:“那不是更没胃口了。” 简恒屿问:“那哥想吃什么?” 秦晟说:“不用麻烦。” 简恒屿摇头:“那不行,不能让我哥将就。” 简恒屿目光真切,秦晟改口说:“辣的。” 作者有话说: 俗话说 第7章 晕血。(微修) 而秦晟并不是一个能吃辣的人。他自己选的辣菜和辣度,结果把自己吃得嘴巴红红的,泪水濡湿睫毛,嘴里不停地无声哈气。 即使如此,秦晟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且赏心悦目。 简恒屿拿了个空碗,盛上热水:“哥,我帮你涮涮吧?” 秦晟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用,你吃你自己的。” 可能是因为从小被秦晟带大的缘故,简恒屿和秦晟的口味非常接近,喜清淡少辛辣。 秦晟吃两口就要停下缓缓。 实在是太辣了。 但是他就是突然很想吃点辣的东西,以前习以为常的清淡饮食,今天看着只觉得寡然无味。 一只盛放着菜的碗推到秦晟的面前,秦晟顺着扶住碗的手看向简恒屿,他低着头,仔细地将辣菜用热水涮了涮,再放入旁边的空碗。 虽然秦晟说了不用简恒屿管,但简恒屿看着他那副被辣惨了的样子,自觉不能坐视不理。 秦晟默默接受了简恒屿的好意。 “听说你在和你同学创业?” 秦晟说听说,那必然不只是听说,恐怕所有相关文件已经全部呈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简恒屿大方承认:“是,主要往互联网方面发展。” “每个月多给你两百万。” 简恒屿拒绝:“不用,哥平日里给的钱就已经够多了。创业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哥的帮忙,我也能做到。” 秦晟:“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接受家里人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简恒屿开玩笑说:“哥总是觉得我是小孩,我也得证明自己啊。” 秦晟语气平淡:“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明,我觉得你是小孩只是因为你是我弟弟。” 简恒屿怔了怔,笑着不说话,哥总是这样淡淡地说出一些很萌的话。 可是他不想只用弟弟这个身份和秦晟站在一起。 下午,秦晟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简恒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处理自己学业创业的事。 临近下班,秦氏大楼来了位不速之客。 老爷子杵着拐杖气势汹汹地闯进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拍的震天响。 秦晟从文件里抬起眼看他:“爷爷。” “爷爷?我看我该叫你爷爷才是,我的电话你都敢不接!”老爷子一身怨气,“你三叔纵使有再多的不对,身为一家人你难道就不能宽容宽容?” “派遣你三叔去非洲这件事情,我不允许。” 秦晟合上文件夹:“三叔没考虑过我,我自然也不会宽容他。这件事情我意已决。” 老爷子气急,猛敲拐杖:“好大的威风!你别以为你是秦家的掌门人,就真的什么事情都得听你的!” 事实上,秦家如今确实仰仗秦晟。从老爷子那一代开始,秦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硬靠着百年世家的传承苦苦支撑着上流门第的体面。 老爷子的几个子女也愚笨不堪,撑不起这座大厦。唯有父亲几分聪慧,却英年早逝,秦氏日渐衰落。 老爷子只好将希望放在孙子身上,早早带着秦晟接触秦家的一切,秦晟也不负众望,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简恒屿上前劝架:“爷爷,这也怪不了哥,实在是三叔太过分了。不过是去非洲,以三叔的能耐没问题的,我们只管相信三叔就好了。” 第8章 “恒屿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出去。”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简恒屿,缓了缓神色,“你哥实在是不像话!” 秦晟:“三叔做出的那些事情难道就像话了吗?就算不论这件事,他在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他负责的项目年年亏损,私自挪用公款。”秦晟字字珠玑,“这样的人,爷爷为什么能容忍他留在秦氏当蛀虫?” 这摆明了在指责老爷子公私不分,识人不清。老爷子一生平庸,这无疑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当场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茶壶,直冲秦晟面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简恒屿想也没想,下意识拦在了秦晟的身前。 剧痛袭来,茶壶撞在简恒屿挡在身前的手臂上,四分五裂。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简恒屿却是本能般先一步转过身捂住秦晟的眼睛。 “哥,别看。” “简恒屿!” 秦晟着急出声,他被困在简恒屿与墙壁之间,听见了水滴砸在地面的声音,还倏然飘散在空气中的龙舌兰酒味信息素。 简恒屿的左臂被瓷器碎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不停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老头子看着地上的鲜血,也吓了一跳,怒火褪去,手足无措:“恒屿,爷爷不是故意的。” 简恒屿没时间关心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打电话给李助理,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马上来趟总裁办公室,叫上医生和保洁。” 老爷子愣在原地,刚才简恒屿看向他的眼神,狠厉冰冷不近人情,与平日里那个乖巧听话的简恒屿判若两人,他一直之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晟不是笨蛋,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抬手去拉简恒屿捂在他眼睛上的手,声音有些晦涩:“放手,我看看。” 简恒屿右手铁掌纹丝不动,左臂伸直远离秦晟:“有血,你晕血别看。” 秦晟还在试图扒开简恒屿的手,手劲颇大。 简恒屿别无他法,只好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对着他哥卖惨:“哥,别动,疼。” 果然,秦晟一听这话,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脸色冷得吓人,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谁允许你替我挡的?” 秦晟忍不住低骂一声:“你是蠢货吗,硬凑上来挨打?” 听着秦晟的骂语,简恒屿此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说:“幸好没有砸到哥身上。” 李助理进来看到办公室凌乱狼狈的情景,内心惊讶。但他的专业素质让他很快压下情绪。 简恒屿把秦晟交给李助理:“李助理,麻烦你先把哥带出去。” “我松手了,你不要睁眼睛。”简恒屿说,“睁开眼睛的是小狗。” 李助理搀扶着秦晟走出办公室。 秦晟抱臂靠墙,琥珀色的眼睛虚虚盯着空中的一点。 他回想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一对年轻的夫妇坠楼而亡,摔得血肉模糊,滚烫的鲜血融化了地面的积雪,血水蜿蜒着流到他的脚下,染红了他的小皮鞋。 现场混乱非凡,报警的,惊叹的,拿出手机拍照录像的,什么都有,没人有空注意角落呆愣着瞬间泪流满面的小孩。 李助理端杯水过来:“老板,喝点水。” 秦晟摇头拒绝,手腕不着痕迹地压在小腹处,小腹闷痛。 简恒屿再出来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洁白绷带。 “久等了哥。” “对不起。” 简恒屿脚步一顿。 秦晟的目光从虚空收回来,落在简恒屿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目光沉沉:“当时不应该那么说。” 秦晟突然被简恒屿拥入怀中,秦晟拍了拍他的背,以为他是害怕了,安抚道:“没事,哥在,下次不会了。” 简恒屿的声音闷闷的,手臂收紧,将秦晟嵌入自己的怀里:“哥真是个笨蛋,现在还在安慰我。” “我不怕,我只是心疼哥。” 秦晟晕血,简恒屿的伤口只能他自己换药或者去找医生换药。 老爷子自觉理亏,也不再提秦业明的事,别别扭扭地送来一堆补品。 没在家里住两天,秦晟又飞去国外谈生意了。 简恒屿很想跟着一起去,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秦晟更是命令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 上次找借口说是恰巧和同学一起出去玩,所以在异国他乡碰巧撞见了哥,这次要是一样的套路的话,哥会多想吧。 秦晟强撑着和甲方吃完饭,刚离席就去卫生间吐了个干净,反胃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直到吐无可吐,秦晟难受地将头抵在马桶盖上。 李助理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拧开矿泉水瓶递给秦晟,示意他漱漱口。 刚用尽全力吐完的身体连拿水的时候都在微微颤抖。 恶心的感觉始终噎在胸口和嗓子眼,秦晟闭眼深呼吸缓了缓,还是想吐,只可惜他胃里空荡荡的,只能吐出些酸水。 吐完过后,秦晟浑身冷汗淋淋,脸色苍白,濡湿的碎发搭在额角,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李助理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扶着秦晟起身:“秦总,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秦晟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两三天了,吃东西恶心想吐,不吃东西也恶心想吐,闻到刺鼻的味道还是想吐。不过这几天忙着谈合作,秦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帮我和医生预约后天下午的时间。” 明天要签合同。 李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尊重老板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怀孕 穿着大白褂的华人医生手指稳稳落在秦晟皓白手腕上,凝神探脉,片刻眉头皱起。他不信邪地重新把了一次,脉象显示确实是喜脉,脉搏跳动圆润,如盘走珠。 昨天大半夜又起来吐了一遭,断断续续睡到天亮,秦晟此时的脸色算不得好,眼底泛青。 秦晟见医生表情魔幻,数次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道:“如何?” 医生一脸恍惚:“您怀孕了?” 但眼前的男人分明是alpha,alpha不像beta或者omega,他们的生殖腔早就已经退化得几近于无,基本上不可能受孕。 倒也不是说以前没有过alpha怀孕的案例,但是少到罕见,一个alpha怀孕的概率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低。 秦晟眉头蹙起,常年冷淡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你确定吗?我是alpha。” 医生犹疑道:“秦先生,我建议您再去做个抽血检查和b超。” 秦晟先去抽了血,检查结果显示,秦晟的孕酮和hcg数值都高于参考值。 秦晟捏着检测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 做b超前,医生给秦晟端了杯水,嘱咐道:“喝完水等待一会儿,可以多走动走动,当您感觉到自己有尿意,膀胱充盈后,再进行检查。”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秦晟感到自己的腹部有点轻微胀感,才走进检查室。 医生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秦晟躺在床上,医生提醒道:“秦先生,麻烦您将自己的上衣撩至胸口下方。” 秦晟依言照做,医生将耦合剂涂在秦晟腹部,接着用探头在他的肚子上滑动。 “平躺,放松。” 秦晟人瘦,肚皮薄,医生不需要怎么用力,探头放在上面就能看清。 只见本该退化的生殖腔不知为何长得如同鸡蛋般大小,里面隐约可见小小的胎芽,甚至能探及胎心搏动,是宫内早孕。 秦晟拿着自己的怀孕报告,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报告显示,他已经怀孕六周了。 按时间推算,恰好是一个半月前和简恒屿的那场荒唐媾和。他被下了药,秦业明妄图将他和另一个omega配对,简恒屿淋着大雨,贸然闯入他的房间。 那夜,他虽然全程躺着的,任由简恒屿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但他分明是里面的那个,怎么可能会怀孕? 老天真是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秦晟眉头没松开过:“可以打掉吗?” 一夜荒唐的产物,不被期待的降生在这个世界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医生摇头,推了推眼镜说:“世界上关于alpha受孕的案例极少,且没有关于alpha打胎的记录,贸然打掉,首先手术不一定能成功,而且我们并不能保证手术台上您的人生安全,世界上没有哪家医院敢接这样的手术;其次打胎对您的身体影响极大。因此,我们建议您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只是alpha的身体并不适合受孕,怀孕会比beta或者omega更辛苦一些,怀孕时的反应恐怕也要激烈许多。” 秦晟没说话。 医生接着说:“而且怀孕过后,□□也会比往常高,这是正常的。胎儿也需要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可以多和您的伴侣接触或者临时标记,这也是您的伴侣应该做的。但是前三个月不要同房,实在想做,就让您的伴侣用嘴或者手帮您……” 第9章 医生说的直白,热气涌上秦晟的脸,使得原本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健康多了。 他迟疑地问:“胎儿没有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影响大吗?” 医生回答说:“很大,不只是对胎儿的影响大,对您的身体影响也很大,omega没有伴侣信息素安抚的孕期都难捱,更何况您还是个alpha。” 医生事无巨细交代注意事项,秦晟缓缓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居然无声无息地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李助理俯身在秦晟耳边说:“老板,劳伦斯先生听说您在这出差,想约您一叙。” “拒绝。” 一周后,秦晟回了国,身后还跟了一个跟屁虫。 ——劳伦斯。 姜凛杀气重重地冲进了办公室,把门一锁,目光落在秦晟还不显孕态的肚子上,咬牙切齿地问道:“谁干的!” 单身多年性格冷淡的alpha好友,连恋爱都没谈,突然传出怀孕的消息,姜凛简直想杀了让秦晟怀孕的那个贱人。 他若是当真珍视他,就断然不会自私地让秦晟以alpha之身受孕。 秦晟将刚泡好的茶递给姜凛:“不重要。” 怀孕这件事情瞒不过姜凛,秦晟也不想瞒他,以后他行动不便,还要靠姜凛给他打掩护。 姜凛不可置信,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你还偏袒那个奸夫!” 秦晟本就不舒坦,姜凛的大嗓门震得他难受皱眉。 姜凛一看秦晟煞白的脸色,心疼得简直在滴血,他家好好的大白菜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猪拱了,还要生小白菜。此事越想越气,姜凛压低嗓音:“让我知道了,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秦晟给姜凛顺了顺毛。 姜凛:“可以打掉吗?” 秦晟将医生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姜凛。 姜凛听完直接气成河豚了,按着秦晟的肩膀:“你必须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要打死他!” 秦晟指尖轻敲茶壁,思忖片刻说:“城东那块地和纪家还没谈妥,下周可能要麻烦你了。” 姜凛:“不要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是谁干的。” 秦晟和姜凛对视良久,两不相让。 姜凛看着他煞白的小脸和因为难受微蹙的眉,心一下子就软了。 “唉,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不过孩子的父亲呢,你也不打算让他知晓吗?” 秦晟点头。 他确实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简恒屿,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耻于开口。他和简恒屿之间,本来就因为临时标记多有龌蹉,如今多个孩子更是剪不清理还乱。 姜凛恨铁不成钢:“凭什么?你怀孕这么辛苦,那个人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过他的潇洒日子?” 姜凛深吸一口气:“秦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悄悄被渣男骗了?” 除了秦晟被渣男骗身骗心pua之外,姜凛想不出别的理由。 秦晟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作者有话说: 姜凛:哪来的猪给我家白菜拱了。 一切都是瞎编的,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第9章 低血糖 姜凛还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笃笃——” 姜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没好气地去开门。 劳伦斯穿着绅士,每一根发丝的走向都是精心设计的,手里捧着一捧白玫瑰,特意凹了造型,在门开的瞬间抬眸,笑眼弯弯地说:“秦……你好。” 劳伦斯没想到开门的居然不是秦晟,而是一个清瘦的beta,脸上的笑和弹簧一样收了起来,原本带笑的嗓音变得客气疏离起来。 换做往常,他很乐意和这样的一个beta小帅哥调情一番,但是如今他心有所属,纵使天仙下凡,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尔尔,比不上秦晟一根毫毛。 秦晟离开a国之后,劳伦斯才后知后觉地看清自己的心。 姜凛握着门把,不动声色地大量眼前这个骚包的男人,疑惑问道:“你是?” 难道是那个贱男人? “我叫劳伦斯,我找秦晟。” 劳伦斯?那个a国财阀家的儿子? 秦晟本是趴在桌上缓解身上的难受劲,听到动静,撑着额头抬眼:“进来。” 姜凛不想放劳伦斯进去,但是听见秦晟的话,还是半侧过身,把人放了进来。 “亲爱的,你还好吗?”劳伦斯见秦晟的脸色不好,担忧地问。 “没事。”秦晟看着劳伦斯也颇为头疼。 上周在国外,秦晟前脚刚拒绝了劳伦斯的见面请求,没想到转头就和劳伦斯在伦敦雾雨蒙蒙的街头偶遇了。 从此以后,劳伦斯就缠上了他,还跟着他一起回了国。 劳伦斯将那捧鲜花送给秦晟:“路上经过花店,白玫瑰甚是漂亮,很衬你。” “谢谢,下次不必破费了。”秦晟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劳伦斯坐在秦晟对面,脸向左微微倾斜十五度,这是他经过他反复试验精心挑选的最帅的角度。 “再过段时间吧,等把你追到手一起回家见我爸爸妈妈。” 追求者? 姜凛压着火气开口:“秦晟,是不是他?”把你肚子搞大的。 秦晟摇头。 劳伦斯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两人,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亮亮地问秦晟:“你和你朋友提起过我吗?” 姜凛脾气火爆:“提个屁。” 劳伦斯不在意姜凛说了些什么,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秦晟。 秦晟面无表情地给他宣判死刑:“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哪里?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喜欢你。” 劳伦斯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笑着说:“这么干脆地拒绝我也太可爱了。” 秦晟心里有些烦躁,劳伦斯简直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你爸知道你这样每天不务正业地追着一个alpha跑吗?” “我爸巴不得我给他带一个儿媳回去管着我,让我收敛收敛性子。” 秦晟似笑非笑:“那还不简单,随便从你的情人中挑一个不就行了,想必他们也很乐意。” 劳伦斯着急地说:“我和他们只是玩玩而已。” 秦晟反问:“那我怎么知道你和我不是玩玩而已?” 劳伦斯哑口无言,风流浪荡情场惹火惯了,真正遇见喜欢的人的时候,又该如何让所爱之人相信自己的真心? 劳伦斯第一次痛恨以前的自己,那个对真心专一嗤之以鼻的自己。 他正了神色,直视秦晟的眼睛:“我劳伦斯可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做出以前的荒唐事。” 秦晟单手撑着下巴,对劳伦斯的废话兴致缺缺。 劳伦斯越说越着急,甚至想上手。 姜凛刻意用力地咳嗽两声打断劳伦斯的动作,皮笑肉不笑:“劳伦斯先生,要是没事就请回吧,秦总等会儿还有会议,很忙的。” 不要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的调戏他的朋友好吗!这个傻妞真的会被坏男人骗身骗心! 临走前,劳伦斯问秦晟:“今天晚上可以请你吃饭吗?” 秦晟不喜欢和别人纠缠不清,干脆说:“今天晚上没时间。” 劳伦斯明知道是拒绝的托词,但心底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问:“那,明天晚上呢,后天晚上也行?” 姜凛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秦晟:“都没空。” 劳伦斯走后,姜凛抽走秦晟手中的钢笔合上:“好了,刚出完差回来就不要工作了,脸色这么差,早点回家休息。” 秦晟眼睛都没抬,从笔筒里拿了只新钢笔:“最后几份文件,看完就下班。” 姜凛:“……” 他生气地把再次抽走秦晟手中的钢笔。 秦晟抬眸,琥珀色的眼睛因为他煞白的脸色,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像是被晨露打湿压弯的黄玫瑰。 姜凛心疼又无奈:“我求你了,回去休息吧,这几份文件没这么急。” “好。”秦晟点头。 “要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什么!”姜凛苦口婆心地劝词还没说完,秦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秦晟说:“回去休息。” “现在就走。”姜凛手脚麻利地把那叠文件整理好,生怕秦晟反悔。 秦晟笑着看姜凛整理,心里涓涓暖流淌过,身上的难受劲都轻了几分。 姜凛整理完拍拍手:“走吧,少爷。” 起身的时候,秦晟骤然眼前发黑,脑袋里天旋地转,耳朵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姜凛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 “祖宗,你身体都这样虚弱了还想着加班!你今天不上班,秦氏是会马上倒闭吗?” 嘴巴被硬塞进一颗薄荷味的糖,耳鸣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秦晟没听清姜凛说了些什么。 秦晟靠在姜凛身上不知缓了多久,对周围的感知和四肢的掌控逐渐落回身体,他□□,慢慢抬手摸到后颈发烫的腺体。 第10章 孕期的不适,信息素的影响,出差的疲惫,多重叠加,诱发了他的低血糖。 姜凛放心不下秦晟,当机立断:“我送你回去。” “不用。” “别嘴硬,等会儿走不动路还要我抱你呢。” 作者有话说: 以前姜凛眼里的秦晟:冷静的大佬 现在姜凛眼里的秦晟:被坏男人骗身骗心搞大肚子的傻妞 病弱攻xp大爆发 第10章 张嘴 简恒屿不在家,姜凛看着秦晟躺在床上,被子掖好才放心地离开。 疲惫排山倒海般将秦晟淹没,以至于手机铃声响起时他熟睡着没有听到。 再次醒来,后颈的腺体一阵针扎似的疼,秦晟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捂着脖子爬起来,随手套了件睡袍在身上。 男人脸上泛着刚睡醒的潮红,宽松的睡袍遮不住男人饱满的胸肌,走动间,线条流畅的小腿若隐若现。 窗外绿意盎然,秦晟推开窗,垂眸往下望,简恒屿正在花园里和园丁交谈。 园丁侃侃而谈饲养难伺候的娇弱玫瑰花的心得,简恒屿若有所觉,抬头望向秦晟的窗户,露出一个笑。 园丁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忘情地说完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问:“小少爷怎么突然对养玫瑰花感兴趣了?” “什么?”简恒屿没听清,他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了。 园丁又问了一遍。 简恒屿回答:“因为玫瑰花漂亮且坚韧。” 他将手中修剪花枝的工具还给园丁,匆匆回了屋,脚步急切,仿佛屋子里有旁人都不知道的明珠宝藏,而他要去检查宝藏是否完好无损。 “哥,吃饭了。” 敲门声传来,秦晟坐在床头握着纸张的手抖了抖,心里一阵慌乱,胡乱地将孕检报告连同之前纪子尧给他的结婚协议一起塞进抽屉里,再用抽屉里没用的小玩意掩盖住。 他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说:“等会儿。” 简恒屿说:“那我进来等你。” 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秦晟唰地一声关上抽屉,转头若无其事道:“走吧。” 简恒屿觉得有些奇怪,多看了两眼床边,没发现什么异常。 “好。不过哥的脸色不太好,需要我帮忙进行临时标记吗?” 确认简恒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过后,秦晟松了口气,心放回原处,懒懒地开口:“过来。” 简恒屿站在他的面前俯下身,双手半环着秦晟的肩膀,细致地扒开他后颈处的发丝。 太慢了。 秦晟催促他:“快点。” 白花花的细腻脖颈占据了简恒屿全部的视线,他眼神晦暗,喉咙滚动,声音低哑:“好。” 牙尖刺破腺体,秦晟垂在身侧的手蓦地紧简恒屿背后的衣服,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把简恒屿的衬衫都抓皱了。 简恒屿的手顺着下摆伸进了秦晟的衣服里,触手温热,骨肉匀称,肌肤凝滑如脂,腰窝,美人沟每一处都让简恒屿爱不释手。 沉浸于快感中的秦晟完全没注意到简恒屿的小动作,牙尖离开腺体,秦晟骤然失了力,抓住简恒屿衣服的手落回大腿处,泛白的指尖迅速充血恢复成淡淡的粉色,气喘吁吁地靠在简恒屿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简恒屿的侧颈,秦晟的喘息近在耳侧,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一股无名火窜上简恒屿的小腹,烧得慌,他别扭地往后退了一步,屏着呼吸,偏头将小猫创口贴贴在秦晟的腺体上。 他哑着声音说:“哥,我去收拾一下。” 简恒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晟撑着床头缓了缓,雾蒙蒙的琥珀色眼睛重新聚焦。 他起身走出去两步,犹豫了一下又折返回来,再一次打开抽屉,把孕检报告放在抽屉最下方最里面最隐蔽的位置。 仍觉不够。 秦晟扫了眼四周,把飘窗上放着的书也塞了进去,重重叠叠压在孕检报告上面。 这样总行了吧? 简恒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下楼已经过了会儿简恒屿才姗姗来迟。 饭菜是吴妈提前做好的,简恒屿和秦晟只需要将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两人都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吴妈每天都只在固定的时间上门做饭。 秦晟不经意间碰到简恒屿的手,冰得吓人。刚才临时标记的时候,不是挺热乎的吗? 简恒屿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只礼物盒:“哥,送你。” 实木烤漆外盒里装着一只黑色的腕表,百达翡丽的经典款,价值百万。 简恒屿强调说:“这是我自己赚钱买的。哥以后也不用给我零花钱了,我能赚钱养活自己,也能赚钱养活哥。” 秦晟有些意外,曾经只到他腰高的小孩如今确实长大了。 “谢谢。”秦晟收下腕表,“哥不用你养活,赚的钱自己留着。” 简恒屿理所当然地说:“我赚钱就是为了给哥花呀。” 秦晟说他“蠢”。 简恒屿也不生气:“我把表给哥戴上吧。” 秦晟把手伸到简恒屿的面前,简恒屿小心翼翼地将腕表戴上,黑色的腕表衬着瓷白的手腕,骨感与力量感彰显得淋漓尽致。 想舔。 秦晟全然不知地收回手:“好了吃饭吧。” 吴妈在秦家工作了十几年,对每个人的口味了如指掌,做的饭菜色更是色香味俱全。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他的嗅觉变得比以往更敏感,先一步钻进秦晟鼻腔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挥之不去的油腻味。一闻到这股味,秦晟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胸闷气短,恶心得他捂着嘴匆匆站起来冲向厕所。 “哥!”简恒屿连忙跟着站起来,绊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秦晟锁上厕所的门,将简恒屿阻隔在外,冲水的声音掩盖呕吐的声音。 咽喉部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但秦晟拍着胸脯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一只手倏然捂上他的胃,秦晟吐得快虚脱了,手脚发软,胃里又酸又烧,没力气抬头看,更没精力思考简恒屿是怎么进来的。 掌心下的器官激烈跳动着,痉挛不停。简恒屿一手撑着秦晟,一手手掌以顺时针的方向按揉他的上腹部,企图安抚这娇弱的器官。 秦晟还是吐不出来,始终有东西哽在喉咙口。他吐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冒冷汗,微微打着颤。 若不是简恒屿撑着他,恐怕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滑地上去了。 “哥,张嘴。” 作者有话说: 简恒屿干什么去了好难猜啊! 第11章 情绪失控 嘴里骤然伸进两根手指,秦晟微仰着头合不拢嘴,晶莹的涎水沿着嘴角往下淌,糊了简恒屿满手。 简恒屿找准位置,在他的喉咙里扣了两下,原本噎在嗓子眼的东西直往上冲,秦晟一巴掌拍开简恒屿的手,绷紧腰背,弯出锋利的弧度,宛若一把上好的琵琶。 只是些酸水,但是吐出来过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简恒屿轻拍秦晟的后背,担忧地说:“哥,我喊医生来看看。” 秦晟闭了闭眼睛缓神:“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空气中有股不可避免的酸味,沉默与尴尬蔓延,秦晟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太狼狈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最近却频频在简恒屿面前这般模样。 简恒屿没动,秦晟重复道:“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哥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 秦晟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我说出去。” 秦晟半跪在马桶前,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简恒屿只能看见他半侧着的脸和泛红的眼尾。 “哥现在很难受,我不放心。” “需要你放心吗?你到底要干什么!”秦晟话语急促,眼神凌厉,骤然失控的情绪如同干草堆里蓦地抛进一星火石,噼里啪啦烧个不停。 语气里的恼怒不加掩饰,更深处的难堪与无助被掩埋在强势的话语里。 简恒屿怔住:“我只是担心哥。” 秦晟缓了会儿,没管简恒屿伸出的手,借着墙壁的力量支撑缓缓起身,挪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脸整理仪容,清凌凌地走出浴室。 简恒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身后,观察他的表情。 秦晟没吃饭,兀自回了房间,简恒屿跟着走到了房门口,被秦晟无情地拦在了房门之外。 简恒屿目光幽暗地盯着这扇门,这扇隔绝了他与哥哥的门。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秦晟思绪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让秦晟怎么样都不舒服。 肚子很饿,但是一想到饭菜的油腥味就一阵反胃恶心不想吃。 下午睡多了,现在躺床上毫无困意,心里的烦躁堵得他难受,秦晟泄愤般在床上滚了两圈,无端怪罪起简恒屿,怪他一次就中,怪他那晚不知克制。 第11章 左右睡不着,秦晟索性坐起来披上衣服,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 没想到,简恒屿正好站在门口抬起手就要敲门,他手里端着一碗水煮素面,淡淡的葱花浮在上面。 “哥。”简恒屿毫无阴霾地对着他笑,仿佛丝毫没有受刚才的事情影响,“吃面吗?不吃东西的话,你会更不舒服的。” 只是一碗普通的面,胜在确实清淡,没有半点油腥味,秦晟食指大动。 但是刚和简恒屿单方面吵完架,他拉不下面子接受简恒屿的好,垂着眸说:“不吃。” “吃点吧,求你了。”简恒屿主动拉低姿态,“吴妈远程指导我做的,哥帮我尝尝我的厨艺。我能不能成为一代大厨,全靠哥了。” 简恒屿眼睛亮亮地看着秦晟,眼神里满是乞求。 “你找小黄帮你尝。” 小黄是姜凛家养的胖狗哈士奇,每次看到秦晟都眼睛亮亮地扑进秦晟怀里,用狗头拱他,求摸摸。 而且小黄十分没有自知之明,长得又胖又重,还总是要秦晟抱它。 简恒屿看那条胖狗不爽很久了。 简恒屿摇头:“小黄一条狗哪里尝得出好不好吃?而且我是特意为了哥做的,又不是为了小黄做的。” 秦晟半倚着门,表情有所松动,但是没有直接答应他,不过也没再明确地拒绝他就是了。 简恒屿加大火力:“全世界最最最好的哥哥,求你了帮帮我吧。”他早就已经掌握了给傲娇哥哥顺毛的一百零八招。 秦晟被他的甜言蜜语劝动,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去餐厅吃。” 简恒屿欢呼:“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这段时间秦晟在公司很忙,简恒屿的事业刚起步也同样很忙,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变少了。经常是一个还没回来,另一个已经睡了。 不过简恒屿要是先回来,会每天私心地等秦晟一个小时,要是实在等不到就算了。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秦晟的胃口时好时坏,频繁的孕吐折磨得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幸好他和简恒屿这段时间都很忙,简恒屿很少再见到他狼狈的一面。 “秦总,这次的实验很成功!”年轻的科研人员脸上满是兴奋,秦晟另辟蹊径,困扰了他们大半年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起初大家并不赞同秦总的提议,觉得他将一切都推翻重来的想法太极端太狂妄,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谭知远抱着文件夹,滔滔不绝地和秦晟讲解这次实验的结果,满眼仰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和秦总一样有魄力有勇气有能力的人。 “秦总,这是我妈寄的特产,特意叮嘱我给您带一份。”谭知远红着脸说,“我们一家一直念着秦总您的恩情。” “替我谢谢伯母,费心了。”秦晟不客气地收下他送的特产。 秦氏一直有设立资金资助贫困学生,谭知远是秦氏资助的学生之一,他家在贫瘠的偏远乡村,与京市隔着千万重山水,一路走到这里属实不容易。 谭知远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大学毕业后进入秦氏工作,报答秦氏的资助之恩。 今年是他在秦氏工作的第三年,也是他在秦晟手底下工作的第三年。 他的上司平日里不苟言笑,总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高挑身形,宽肩窄腰,步履行走间自带精英风范。 到了实验室则会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金丝眼镜,清凌凌地站在那里,像学校里长相俊美品学兼优的高冷学长。 “嗯?” 秦晟疑惑出声,谭知远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幻想中的称呼喊了出来,唰一下直接从脖颈红到了脸颊。 谭知远解释说:“我和秦总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算起来秦总还是我的学长。” 秦晟并未责怪他:“以后在公司不要这么叫。” 谭知远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那,我私底下可以叫您学长吗?”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写了新的男嘉宾 宝宝们除夕快乐呀!祝大家美文不断!万事顺遂!长安常乐!皆得所愿! 第12章 父亲 谭知远觉得秦晟身上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可能是气质上更柔软了,有种……母性的光辉。 不对,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秦总分明是位强大的男性alpha,谭知远为自己冒犯的想法感到抱歉。 “可以。” 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秦晟并不介意。 秦晟脱下白大褂,和谭知远边走边谈着实验的事情。 “什么预约老子不懂,赶紧放老子进去。老子的拳头从来不打女人,你别给老子不识好歹!” 秦晟被吵闹吸引了视线,秦氏大楼前台,一个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前台小姐撒泼。 前台小姐冷静地说:“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没预约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保安会把您请走。”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不打死你!”男人怒气冲冲,面目狰狞,撸起袖子就要揍前台。 一旁的保安反应迅速,三下五除二地制止了男人,将男人的手反剪在身后,屈膝一踢,男人被迫跪地。 男人剧烈挣扎起来:“放开!” “先生,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男人被强制带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捏捏。 那男人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面容,唯一裸露出来的手部皮肤有很明显的烧伤痕迹,同时,秦晟注意到那男人的腿应该也有问题。 “怎么回事?”秦晟询问前台。 前台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复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秦总,那个男的要见你,但是没有预约我也不敢随便放他上去,他就开始撒泼了。” 秦晟问:“有说为什么要见我吗?” 前台摇头:“没有,那个男的不肯说。” 秦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刚才若不是保安反应迅速,前台恐怕就要遭殃了。 前台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会的,谢谢秦总的关心。” 谭知远跟在秦晟的身后上了电梯:“秦总,那个男的好奇怪,大白天的全副武装,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嗯。” 谭知远在隐晦地提醒他,那个男人绝非善类,不管那个男人因为什么要见他,他都最好不要和那个男人见面。 秦晟本身就没有那个打算,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没有挨个满足别人的义务。 电话铃声突兀地在电梯里响起,秦晟看了一眼来电人,直接挂断。 老爷子安分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作妖,想介绍omega给秦晟认识,给他安排婚事。 “你早点结婚,爷爷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先不说秦晟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结婚岂不是耽误了人家omega? 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过来,全部被秦晟挂断了。老爷子锲而不舍,秦晟烦不胜烦,干脆开了静音。 谭知远一副犹豫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 “不接吗?” 秦晟面不改色地说:“骚扰电话。” 如果如实回答,谭知远的疑问只会更多,秦晟懒得解释,直接用骚扰电话当作借口一劳永逸。 谭知远打趣了一句:“这骚扰电话还挺能坚持的。” “继续说你对新实验的看法。” 简恒屿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神秘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如果秦晟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在公司前台闹事的那个男人。 男人不管不顾地上前抓住简恒屿的衣服袖子,他的情绪激动,眼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是你爸啊!儿子!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简恒屿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皱着眉头甩开男人的手:“你认错人了。” 男人手上使劲,拼命摇头:“你可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认错我的亲生骨肉!” 旁边路过的人都投来或奇怪或八卦的目光,竖着耳朵,走路的速度都放慢了。 男人越说越起劲,破口大骂:“你是不是不想认你老子了!个白眼狼,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养你不如养条狗!”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简恒屿眼神冷了下来,目光像是淬了寒的刀锋,看向男人时面无表情。 男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松开了硬扯着简恒屿袖子的手,简恒屿价格不菲的外套上留下了显眼的泥泞。 简恒屿二话不说直接将衣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败家子!”男人咬牙切齿地骂他,心疼地将衣服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拍拍灰,恬不知耻道,“这衣服你不要我可要了。” 第12章 简恒屿懒得与他一般计较:“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想拿手机录像的,简恒屿扫了一眼,吓得那人连忙举起手调出相册:“我没录,不信你可以检查。” 简恒屿把男人带去了距离很近的一家咖啡厅包间。 男人眼珠子骨碌转,眼里冒精光。他这便宜儿子在秦家好像混得还不错。 男人卸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镜,粗糙泛黄的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儿子啊,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左脸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银白色瘢痕在皮肤上凸起,形状可怖。 那手一看就是老烟民的手,食指和中指黄得发黑,就连指盖都染上了蜡黄色。 简恒屿想到哥也抽烟,不过哥的手就很漂亮,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手上还有恰到好处的青筋,轻轻一揉还会泛起粉色。 男人哭诉着自己这么多年有多惨,吃不饱穿不暖,住桥洞和狗抢吃的,还要在路上遭受别人的白眼,再表示即使条件这么艰苦,他也没放弃找自己的儿子,找了他十年终于找到他了,现在只想和他父子团聚。 简恒屿笑着打断他:“我爸早就死了。” 简国梁不可思议地看着简恒屿,语气悲沉:“儿子你认不出爸爸了吗?小时候爸爸还,还……” 他想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小时候爸爸还抱过你呢!” 简恒屿直接笑出了声,看来这人确实是他爸爸,并非长相身高相仿的冒牌货。 虽然不知道他当初怎么从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但是这人身上的自私自利懦弱无能和他那个父亲一模一样。 简恒屿轻声问:“你怎么不去死呢?” “什么?”简国梁没听清,但他并不在意,搓了搓手指,笑呵呵地说,“儿子啊,最近爸爸经济上有点困难……” 简恒屿打断他:“多少钱?” 简国梁见他如此爽快,忙不迭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生怕简恒屿反悔:“两百万,两百万就够了!” “可以。” 简国梁喜笑颜开:“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爸没白生你啊!” “但是我有条件。”简恒屿打量着眼前这个可恨又粗鄙的男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父亲,两百万就当买了你的生恩。” 简国梁显然不想做这种一次性的买卖:“那怎么……” 简恒屿强硬地打断他:“不然的话,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简恒屿态度坚决,想着已经找上门的债主,简国梁只得先答应:“行。还是我儿子好啊,今天去找那个什么狗屁总裁,见都没见到。” 简恒屿神色一变,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你去找秦晟了!” 简国梁不懂简恒屿怎么那么多的反应,纳闷地说:“去了,但这不是没见到吗?” “再给你两百万,以后不许去找秦晟,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知道反悔是什么下场。” 一听又能得两百万,简国梁忙不迭地应了下来,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拿这笔钱去做些什么了。 “秦总,辛苦您陪我一起跑这一趟了。”谭知远心跳得有点快,“我听说这附近有家餐馆很不错,不如晚饭一起将就一下。” 秦晟可有可无地点头。 谭知远把菜单拿给秦晟:“秦总点吧,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秦晟接过菜单,身旁突然坐过来一个人,纪子尧自来熟地打招呼:“哈喽,介意加我一个吗?” 谭知远看向秦晟。 秦晟无所谓:“随你。” 屏风隔断空间形成半开放式隔间,纪子尧在秦晟点菜的基础上,又加了两道菜。 点完了菜还差饮品,纪子尧问:“喝酒吗?好久没见干一杯?” 秦晟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不喝。” 医生说怀孕期间不能喝酒。 纪子尧不死心地问:“少喝点也不行吗?” 秦晟垂眸,他不喜欢重复。 “那给你来点别的饮料?你想喝什么?” “都不喝。” 怀孕期间饮料也要谨慎饮用。 纪子尧挑眉:“怎么什么都不喝,这么难伺候?” 在两人点菜的工夫,谭知远起身用茶水烫了碗筷,他先烫了秦晟的碗筷,再处理自己的。 纪子尧若有所思地看了谭知远一眼,恰好和谭知远对上视线,彼此都明白了对方怀着怎样如出一辙的心思。 这家菜上的慢,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多数时候是纪子尧和谭知远在说,秦晟在听。 他百无聊赖地偏头看向窗外,简恒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宝宝们 第13章 学长 纪子尧叉了桌上的水果送到秦晟的嘴边,这件事情他做得自然,两个人自幼相识,他理所当然在秦晟那里有一些别人没有的特权。 纪子尧顺着秦晟的视线也看到了简恒屿。 许是注意到了秦晟的视线,简恒屿脸上顿时鲜活起来,一扫先前那副低沉阴郁又诡异的样子,眉眼弯弯地对着秦晟打招呼。 纪子尧哟了一声:“这不是弟弟吗?喊他进来一起吃?” 秦晟眉头微蹙,对着简恒屿勾了勾手,示意他进来。 简恒屿笑着点头。 纪子尧和秦晟坐在同一侧,简恒屿没办法只能和谭知远坐在一起。 谭知远主动照顾他说:“弟弟想吃什么?” 他是见过简恒屿的,知道简恒屿是秦晟的弟弟。 简恒屿对食物没什么特别的偏好,随意点了两道菜。 “难怪哥今天不回去吃饭,原来是有约了。”简恒屿语气有些委屈,“我和哥都好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 秦晟抿了口水:“别闹。” 谭知远心中暗喜,学长没有回家和弟弟一起吃饭,却答应了他的请求。 简恒屿理所当然地胡闹:“我要和哥坐在一起。” 涉及自己的利益,纪子尧皮笑肉不笑:“都多大了还缠着你哥,害不害臊?” 简恒屿理直气壮:“我缠着我哥有什么好害臊的?”他特意加重了我哥两个字。 纪子尧牙都要咬碎了:“当心你哥烦你。” “我哥才不会烦我,哥,你说是吧?”简恒屿看向秦晟。 “嗯。” 在外人面前照顾小孩的自尊心,是合格家长的自我修养。 纪子尧和简恒屿换了座位,在秦晟看不见的地方,简恒屿得意地冲着纪子尧挑眉。 抱歉,哥哥是我的。 谭知远对此没什么意见,既然他不能和秦晟坐在一起,那么让秦晟的弟弟和秦晟坐在一起,总比让情敌和秦晟坐在一起好。 不得不说,简恒屿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弟弟。饭菜上来过后,什么剥虾添饭,给秦晟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纪子尧和谭知远本来还较着劲,打算吃饭的时候好好表现表现自己,奈何根本没有他们两个什么事。 秦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长手,三个人都热衷于给他添菜,碗里的菜快有小山高了。 眼见谭知远拿着公筷又夹了一筷子菜,秦晟下意识半捂住自己的饭碗:“你们自己吃,别管我。” 谭知远遗憾地答应:“好吧学长。” “学长?”简恒屿和纪子尧异口同声。 谭知远笑着解释说:“我和秦总大学读的同一个学校。” 简恒屿:“真巧,我和哥大学也是读的同一所学校,现在学校的杰出校友墙还挂着哥的照片。” 秦晟记得照片还是他大学时候拍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叛逆的时期。染了头发,打了耳钉唇钉,甚至想去打乳钉,但最终因为怕疼怕感染而不了了之。 不过照片墙上放的照片还是很正式的,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也特意染回了黑色。 再后来,老爷子把简恒屿扔给他。秦晟自觉不能教坏小孩,把自己身上的那些钉子全取了。 秦晟很快就放下碗筷表示自己吃饱了。 简恒屿皱眉:“吃这么点?” 按照一个成年男人的饭量来看,这也太少了。 秦晟随口糊弄过去:“中午吃多了,没饿。” 他确实吃饱了,最近他的孕吐已经减轻了很多,不至于闻到饭菜味就想吐。与此同时,他比以往更容易感到饿。但更神奇的是,每次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医生建议他少食多餐。 几人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过后,时间不早了,纪子尧本想邀请秦晟出去玩,但看秦晟没有那个兴致也就算了。 秦晟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简恒屿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秦晟洗漱完过后,左右想了想,还是敲响了简恒屿的房门。 简恒屿今天不太对劲。 简恒屿没过来开门,在屋内问:“怎么了哥?” 秦晟言简意赅:“聊聊。” 第13章 简恒屿声音有些喑哑:“明天吧,我要睡了哥。” 秦晟敏锐地察觉出来不对劲:“你怎么了?” 房门突然在秦晟面前打开,龙舌兰酒疯了一般往他身上扑,简恒屿裸着上半身,肌肉紧贴着骨骼,线条清晰流利。 他将秦晟拽进卧室,关上房门,一手扣着秦晟的手腕举过头顶,一手搂着秦晟的腰,鼻尖抵在秦晟的侧颈,难耐地喘息。 “哥哥帮我。” 颈侧的细小气流引起秦晟一阵颤栗,迅速红了耳尖。简恒屿这个情况明显是易感期了,易感期的alpha和野兽无异。秦晟挣扎起来,想要摆脱简恒屿的束缚 ,面上冷静地问道:“抑制剂在哪?” 简恒屿闷闷地说:“不想用抑制剂。” 秦晟挣扎的幅度迟疑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信息素失控就是因为抑制剂用多了产生的副作用,怎么能让简恒屿步他的后尘? 也就是这一刻的迟疑让简恒屿得寸进尺,搂着秦晟压在床上,胆大包天地拉着秦晟的手往下,直到碰到一个昂扬的物件。 秦晟一惊,被烫到般指尖蜷缩着要收回手,被简恒屿硬按着不许动。 “哥哥不许反悔,是哥哥自找的。”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简恒屿了! 简恒屿握着秦晟的手动起来,□□轻笑出声:“哥要是不愿意早就给我一巴掌让我滚了。” 秦晟不作声,简恒屿帮了他那么多次,他帮简恒屿一次也是应该的吧! 手心下的东西炙热非常,秦晟有些疑惑,简恒屿真的有这么……大吗? 除了下药的那次,他们从未坦诚相待过,每次临时标记也只是咬咬脖子,所以对简恒屿的尺寸他还真不了解。 脖颈处传来濡湿感,简恒屿在舔他! “学长还觉得我是小孩吗?” 秦晟浑身一激灵:“别这么叫?” 简恒屿低低地笑:“哥哥偏心,谭知远叫得,为什么我叫不得?明明我和哥哥也是上的同一所大学,甚至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不管什么时候,哥哥都一直是我的学长。” 秦晟说不过他,强硬命令道:“不许这么叫我。” 简恒屿手上动作不停,磨得秦晟掌心发热,黏液糊在手上,很不舒服。 “好吧,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衣服下摆被掀起,简恒屿的手落在秦晟因为怀孕变得软绵的肚子上,疑惑出声:“哥肚子的腹肌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醒者沉沦 秦晟震惊地看着他。 简恒屿被他逗笑,又很快收敛起笑意,佯装控诉:“哥哥明明答应了帮我,却一点也不主动。” 这个问题难倒秦晟了,手上的东西烫得吓人。 “怎么主动?” 简恒屿放开握着秦晟的手:“哥知道该怎么做。” 秦晟也跟着下意识松开握着的物什,懵懵地看着简恒屿,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 简恒屿叹了口气,看向秦晟的目光怜惜,哥哥在这方面实在是太笨太迟钝!如果是个普通的omega,恐怕会被别人骗上床生孩子吧! 他重新带着秦晟的手握住:“算了,还是我来吧。” 简恒屿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秦晟就算捂着嘴,喘息还是止不住地从嘴角泄露出来,他逐渐在情意中迷失。 清醒者沉沦。 “哥哥今晚和我一起睡吧。”简恒屿从背后搂着他。 秦晟觉得变扭:“你把手拿开。” 简恒屿听话地从秦晟的胸上挪开手,环住他软绵绵的肚子。 是他的错觉吗?哥的胸好像也变大变软了 “自从长大,哥哥就再也没有和我一起睡过了。” 简恒屿刚来的时候,秦晟其实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老爷子派给他的任务,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把人随便安置在别墅里,再找两个保姆照顾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简恒屿的到来对他没什么影响,依旧我行我素爱干啥干啥。 直到某个下雨天,他坐在酒吧里喝酒,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秦晟以为是老爷子找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外边闪电划过天际,雷鸣声轰轰作响,电话那头是小孩哽咽的哭声。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良知作祟,秦晟还是回了趟家。 一进门小孩就冲进来抱着他的腰哭,露出的小手臂上有青紫的伤痕。 秦晟眼神一凛,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衣袖撩到最上方,纵横交错的伤痕印在小孩的手臂上,碍眼极了。 秦晟虽然对这小孩没什么感情,但是这不代表他看见儿童被虐待会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 小孩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王阿姨说我听她的话,哥哥就会回来。但是今天晚上下雨,我太害怕了,忍不住给哥哥打了电话。” 秦晟没有细想一个小孩哪里弄来的他的电话,平静地宣布:“明天给你换一个阿姨。” 简恒屿拉着他的衣角:“哥哥今天晚上不要走,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秦晟心软了。 归根结底这也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双亲,寄人篱下无依无靠,还被保姆虐待害怕打雷的孩子。自己就算再讨厌老爷子,也不至于迁怒一个小孩。 简恒屿打小就懂得什么叫得寸进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什么怕鬼什么怕黑什么怕家里进歹徒……各种理由都出来了。 偏偏秦晟还次次都被良心绑架。 学校别墅一来二去也麻烦,秦晟干脆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再给简恒屿找了个靠近他大学的小学。 简恒屿每天就抱着枕头敲响秦晟的房门,再找个借口和秦晟一起睡觉。秦晟哪里看不出简恒屿的这点小伎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由着简恒屿去了。 自己既然是哥哥,那就有照顾弟弟的责任。 这件事渐渐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简恒屿把枕头放在了秦晟的房间,不再需要每天费尽心机找借口和哥哥一起睡觉。 直到简恒屿十五六岁,主动提出和秦晟分开睡。秦晟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为孩子终于学会了独立感到高兴,自然是全力支持简恒屿的决定。 易感期持续了三天,第一天秦晟还秉承着哥哥的责任,而且简恒屿也帮了他那么多次,他帮简恒屿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天简恒屿还是不知节制地想要他帮忙,秦晟提出帮简恒屿找一个omega进行义务救助。 简恒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脸色阴沉,语气轻柔:“哥也会找omega吗?哥找过omega吗?” 秦晟不惯着他:“关你什么事?”明明是恼怒的话,声音却因为快感颤抖,像是被小猫收起指甲挠了一爪子。 “那就是没找过,alpha呢?哥找过alpha吗?”简恒屿不罢休地问,“纪子尧,谭知远,或者那个讨厌的外国人……” 秦晟一把将简恒屿从他身上推下去,呵斥他:“胡说什么!” 简恒屿陡然清醒过来,他实在是有些过界了,居然问出这样冒犯的问题。 “对不起哥哥,我说错话了。” 秦晟还有点生气,但又觉得他是小孩不懂事,自己长了他那么多岁数,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计较,轻拿轻放地说:“下次不许这样。” 简恒屿嗯了一声:“都听哥的。” 他撑起身半悬在秦晟腰上,与他面对面,鼻尖几乎都要贴上了:“那我们可以继续吗?” 秦晟似笑非笑,低头看了眼简恒屿的月夸下,扯过自己的衣服盖在身上,掩盖一身红痕:“不可以。” 明明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但是简恒屿还是弄得他满身痕迹。好在alpha的恢复能力很强,不出两三天应该就能消掉。 到了孕三月多,秦晟的肚子微微鼓起,曾经的腹肌人鱼线已经寻不到半点踪影。他不再穿贴身的衣物,而是穿稍大一点的日常服装掩盖微微鼓起来的肚子。(这到底哪里涉黄了,别发神经了行不) 办公室久坐处理文件让他很难受,姜凛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特意为他搬了个小凳子垫脚,说是这样会舒服一点。 昨晚熬了夜,秦晟今早挂了两个大黑眼圈来上班。不过帅哥就是帅哥,连黑眼圈都像是天然的卧蚕和下至,多了厌世颓废的美。 关于人工智能的实验进展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年前就能批量投入生产。 秦晟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多的心血,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松懈。 姜凛又气又心疼,一个孕夫整天忙上忙下的,一点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他每天掐着时间让秦晟起来走动走动,不要久坐,不要长时间看电子屏幕。 “对了,你是不是要产检了?”姜凛突然想起来问秦晟。 “嗯,下周。”他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姜凛:“我陪你去。” 秦晟从文件里抬头看他:“你陪我去干嘛?” 第14章 姜凛说:“你又不肯让孩子的父亲知道这回事,到时候没人陪你,你一个人去多害怕呀。” 秦晟无奈摇头:“只是产检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 姜凛手贱地去拨桌上的盆栽:“做检查和等待结果的过程都是漫长煎熬的,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有人陪着会好受很多。” 秦晟张了张嘴无可反驳,就像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他的心里一片茫然。 首先肯定是不能告诉简恒屿的,简恒屿还在上学,兄弟□□一夜情的孩子,对他来说只会是负担与累赘。 其次也不能告诉老爷子,老爷子不给他找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打电话给姜凛好像也很奇怪。于是只能自己独自吞咽消化这个消息。 作者有话说: 娥不行了,昨天更新完就睡了,白天醒来的时候想到简恒屿问哥哥:“哥肚子上的腹肌去哪了?”觉得特别好笑,乐了一天。 啊啊啊我这诡异的笑点 哥就这样心软软 二编:过不了审的发段评了 三编:审核我恨你。。 第15章 医院 “就这么说定了。”姜凛说完就忙自己的去了。 李助理匆匆来到办公室:“秦总,外面有位先生找您,被前台拦了下来,他自称是小少爷的父亲。” 简恒屿的父亲?怎么可能? 简恒屿的父亲分明在十年前就和他的母亲一起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秦晟蹙眉:“先让人在会客厅等待。” 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口罩墨镜装备齐全,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赫然是那天在前台闹事的男的。 “秦总,可算是见到您了!” 秦晟刚踏进门,简国梁立刻恭维地起身迎了上去,态度热络。 秦晟蹙眉避开男人的触碰,直切正题:“你说你是简恒屿的父亲,有什么证据?” 简国梁对此早有准备,把一个装有他头发的小密封袋递给秦晟,胸有成竹地说:“你可以拿我的头发和我儿子的头发去做dna检测。科学不会说谎。” 简国梁在简恒屿那边已经说过一遍的爱子说辞又在秦晟面前说了一遍,说得声泪齐下,涕沫横流。俨然一个爱孩子但是被迫与孩子失散多年的受害者形象。 秦晟泰然自若地坐在办公椅上:“可是恒屿从未提起过你。” 简恒屿从未在秦晟面前提起过他的父亲,而秦晟怕戳他的伤心事,也从未过问。 “这……”男人止住哽咽,“分开的时候孩子还小,不懂事也不记事,很正常。” “你找过简恒屿了吗?” “没有。” 简国梁必然不可能把他已经找简恒屿要了好几百万的事情说出来。那些钱早就被他拿去赌完了。 他的原计划是拿钱还债,然后好好生活。可是一路过赌坊他就走不动道了,里面仿佛有什么魔力。满脑子都是如果他赢了呢,赢了不仅可以还清所有的债,以后的生活也是吃不愁穿不愁。 他在命运的指引下又踏进了那家赌坊,然后赔了个精光。 债主的刀悬在他手上,他又想起了他那个便宜儿子。 已经找简恒屿拿了几百万了,他一个学生,秦家对他再好,手里应该也没事没钱了,那就只能从秦家其他人入手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秦晟,秦氏的现任总裁,便宜儿子的哥哥。 这次他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一上来就自报家门。没想到便宜儿子的名头这么好用,前台也没为难他。 “那就等dna检测结果。”秦晟说完就要走。 简国梁着急忙慌地拦下秦晟,露出讨好的笑容,眼睛里全是精明的算计。 “秦总,我最近手头上有点紧,您看能不能……”他搓了搓手。 他等得债主可等不得啊! 他这副丑态被秦晟尽收眼底。 简恒屿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简恒屿的父亲吗? 他慢条斯理地开头:“我可以给你钱。” 简国梁点头哈腰,“您说您说。” 助理适时拿出一份合同,补充完秦晟的未尽之语:“签下这份合同,与简少爷彻底断绝亲属关系。” “这……”简国梁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真的舍不得和简恒屿的父子亲情,毕竟他在简恒屿那里已经承诺了与简恒屿再无关系。 他只是怕这是秦晟对他的一个考验,万一他签了反而拿不到钱了怎么办? “一千万。”秦晟拿出一张支票,“签还是不签?” “签!我签!我现在就签!签完我就滚的远远的!” 简国梁看也没看合同,直接翻到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并盖上印泥,讨好地笑道:“现在可以了吗?” 合同一式两份,简国梁拿了钱就离开了。秦晟眼神讽刺,收起其中一份合同。 他并不在意简国梁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目的只是简恒屿从今往后与这人再无瓜葛。 秦晟把简国梁的头发递给李助理:“送去进行dna检测,再派两个人跟着他,有什么不对劲和我汇报。” “是,秦总。” 第三天李助理将dna检测报道的结果和简国梁的所有资料送到了秦晟的桌上。 他确实是简恒屿生理学上的父亲。当年车祸,这个男人靠着狗运活了下来,不过他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 前两年,他染上了赌博,为此输得倾家荡产,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那条跛脚就是因为欠债被人打断的。 此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这才三天时间,秦晟给他的钱就已经败掉了四分之一。 简国梁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自己没本事,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靠着妻子养活就算了,还对着妻儿非打即骂,难怪简恒屿从未提起过他。 既然如此,秦晟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简恒屿,死人好好当死人就行了,不要来碍活人的眼。 秦晟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选择生下孩子,却又不带半分爱意不对孩子负责,就像简恒屿的父亲,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诚然这或许是利益驱使下的选择,但对自己的亲身孩子难道就真的半分感情都没有吗? “哥什么时候开始喝牛奶了?” “最近。”秦晟实话实说:“可以补钙。” 秦晟偶尔夜里脚会抽筋,医生告诉他多喝牛奶,于是秦晟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先喝完牛奶再睡觉。 既然他自己要喝牛奶,那么帮简恒屿也热一杯,不过顺手的事罢了。 简恒屿接过秦晟手里的牛奶杯,开玩笑说:“现在就算补钙也长不高了吧。” “你还想长多高?” 秦晟一米八二,简恒屿比秦晟还要高出几公分。 简恒屿思考了一下说:“比哥哥高半个头吧。” 秦晟作势要收回自己刚送出去的热牛奶:“那看来不能让你喝牛奶了。” 简恒屿连连退后两步:“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以后热牛奶这种事情哥交给我来就行。” 简恒屿说到做到,每天晚上准时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响秦晟的房门,看着秦晟喝完,再将杯子收走。 产检前一天晚上,姜凛直接住进了秦晟家里,他怕自己睡过头,闹钟又恰好没把他叫醒。 秦晟起了个大早,姜凛起得比他还早。 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简恒屿起得早。 秦晟下楼的时候,简恒屿正在玄关处换鞋,听见动静抬头:“哥?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有事。”秦晟不想和简恒屿多聊自己为什么早起,“你呢?” “创业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 秦晟早就已经提前预约了医生在自家的医院进行私人产检,去了就直接开始。 空腹抽完血过后,姜凛时不时喂秦晟一口自带的小零食。 产检报告显示胎儿一切正常。 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严肃:“不过秦总,您的血压有点低,血压低到一定程度胎儿出现生殖腔内缺氧的概率也会增加,而且您本人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呼吸困难等情况。” 姜凛比秦晟本人还着急:“那怎么办?” “建议秦总尽量快速站立,规律饮食多吃蔬果,不要去人多、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按时孕检……” 医生念了一堆注意事项。 结束后,两人并肩往医院门口走去。姜凛在念叨着回去过后要在办公室给他备上一些电解质水。 “哥?” 秦晟蹙眉寻着声音转头望过,居然是简恒屿! 他不是去处理创业项目的事情了吗?怎么会在医院里?偏偏还是这个时候,秦晟难得有几分心虚。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宝宝们在本章或者前一章发表评论赢神秘好礼噢 第15章 第16章 回房间 简恒屿三两步走到秦晟的面前:“哥身体不舒服吗?” 秦晟心里一紧,庆幸自己没把纸质的孕检报告拿在手上:“嗯。” 简恒屿面色担忧,上下打量秦晟:“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姜凛站在一旁,替秦晟偷偷捏了把冷汗。 哥哥背着我偷偷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秦晟头脑风暴,面不改色真假参半地说:“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来体检,医生说有点低血压。” 前段时间秦晟的状态简恒屿是看在眼里的,低血压严重确实是会引起头晕恶心呕吐的。 他没多想赞同点头:“早该来检查了。” 秦晟不想和他多聊这件事:“你来医院干什么?” 简恒屿指了指大厅角落凳子:“程必先脚受伤了,我送他过来。”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程必先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过来,面上惊喜很快转为担心:“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晟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为什么又问他这个问题。 姜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必先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单脚跳着就要过来,简恒屿赶忙过去扶住他:“别动,等会儿伤更严重了。” 程必先不顾简恒屿的劝阻,坚持着跳到秦晟的面前。程必先今天穿了一身绿,单脚跳的样子非常像是一只绿色的青蛙。 姜凛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秦晟扫了他一眼,示意他憋着。弟弟朋友的自尊心还是要照顾的。 姜凛偏过头,憋笑憋得肚子疼。 程必先对此一无所觉:“哥怎么来医院了?” “普通体检。”秦晟拿出应付简恒屿的说辞,“腿怎么了?严重吗?” 程必先呆呆地答道:“不严重不严重。哥还记得我吗?” “记得,简恒屿的同学。” “哥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恒屿毫无预兆地开始耍浑。 秦晟看出来了,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配合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简恒屿胡言乱语信手拈来:“朋友受伤了我心里难受,伤在他身痛在我心。” 秦晟颔首。简恒屿这是欠打了。 程必先怪异地看了简恒屿一眼,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好恶心。 唯有姜凛笑得前仰后翻:“哎哟我不行了。” 程必先:“哥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对。”秦晟还没开口,姜凛先开口替秦晟回答了。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一听程必先说话又想笑,青蛙这个设定真是把他害惨了! 他连忙开口:“那我们两个先走忙工作去了,你们快去看病可别耽误了。” 说完,拉着秦晟离开医院。 简恒屿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程必先受伤的腿。 程必先暗自懊悔刚才的表现太呆了,肯定没在秦晟面前留下好印象,他在脑子里复盘刚才和秦晟见面的场景,争取下次能够引起秦晟的注意。 他想得入迷,简恒屿突然松开扶着程必先的手。 程必先始料不及,险些直接摔在地上,慌忙间撑住墙壁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他生气地抬头质问简恒屿:“你干什么!” 简恒屿面无表情地盯着程必先,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程必先此刻的狼狈模样,他目光讥讽。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朋友’什么时候对我的哥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程必先猛然被简恒屿戳穿,恼怒着不愿承认:“你胡说什么!你哥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哥这么大年纪的人!” 简恒屿嗤笑一声:“眼睛都要黏哥身上了。” 他想起上次程必先主动提出去他家里一起处理文件,难怪程必先去书房拿笔记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原来是因为哥在书房里工作。 “我哥不是你能觊觎的。” 简恒屿居高临下地望着程必先,眼神漆黑浓郁不近人情,带着满满的警告意味。他不照做简恒屿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程必先被他的眼神恐吓楞在原地,简恒屿一直都是这样,遇见他哥的事情就喜欢发疯。 简恒屿不再管腿受伤的程必先,径直离开了医院,无声宣告这段友谊的结束。 或者说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友谊,程必先只不过是方便简恒屿在他哥面前扮演好孩子的道具。如今道具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当然会被抛弃。 一直没吃饭,秦晟和姜凛两个人都饿了。医院位置比较偏僻,靠近城郊,附近的店铺多是一些小饭店。 姜凛倒是无所谓,路上随便一家路边摊都行,他没什么讲究。不过秦晟有洁癖,这些小饭店的卫生达不到他的标准,他不愿意在这附近吃饭。 而且怀孕了的话,更要吃的干净吃的卫生,多吃点好的补补吧。 他们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姜凛主动揽过司机一角,秦晟坐在副驾驶。 姜凛余光撇到秦晟系安全带的动作,问道:“安全带勒不勒肚子?” 秦晟动作一顿:“还好。”月份小,小腹的隆起不怎么明显,系安全带没有明显的不适感。 姜凛随手拿过车内的靠枕放在秦晟的肚子上,卡住安全带不让它与秦晟的腹部直接接触:“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秦晟点头,现在那点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不适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凛提议说:“我们去吃醉仙居的鱼吧,我看网上说怀孕三月要多吃点鱼补充营养。” “可以。”秦晟闭眼假寐,昨夜他睡得比较晚,心里总是想着孕检的事,担心alpha退化的生殖腔会对胎儿的发育有影响。 纷乱的思绪扰了他大半夜,不得好眠。 最后只能强迫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事,按着笨办法在脑袋里数羊,才得以入睡。 清蒸鲈鱼是醉仙居的拿手好菜,经过特殊的处理手法,鱼肉鲜嫩,味道鲜美。 “纪子尧最近是不是老找你?”姜凛边吃边聊。 “嗯。”秦晟对着姜凛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想我和他协议结婚,他家里在催婚。” 姜凛心直口快:“他想得美!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姜凛看得出来纪子尧喜欢秦晟,不过他并没有掺和这件事的打算,所以从来没有和秦晟说起过纪子尧喜欢他。 而秦晟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感情笨蛋,对身边人别样的心思一无所觉。 姜凛把挑完鱼刺的鱼肉放进秦晟碗里,语重心长地说:“催婚的下一步就是催生,他连催婚的压力都扛不住,以后怎么扛得住催生的压力。你要是和他协议结婚了,到时候要么他出轨,要么你给他生。但是alpha……” 姜凛想起什么,看向秦晟怀着孩子的小腹:“虽然你真的能生,但是生孩子多受罪呀!” “我拒绝他了。”秦晟说,“我俩都是alpha,他就算要找协议结婚的对象也找错人了。而且他开出的条件不足以诱惑到我。” “那就好。” 姜凛在心里默默吐槽,纪子尧可不认为自己找错了,他找秦晟一个alpha协议结婚,只是因为喜欢。 不过姜凛并不赞同,社会主流还是ao恋,就连ab恋都很少,更别说是两个alpha了。秦家和纪家又同为豪门世家,到时候必然掀起轩然大波,世俗的流言蜚语最是杀人于无形。 不过,姜凛好奇地问:“纪子尧开了什么条件让你和他协议结婚?” 秦晟慢条斯理吞下鱼肉:“之前和你说过的城东那块地拱手让给秦氏。” 姜凛无语:“就这点条件还想迎娶你?我是娘家人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秦晟跟着开玩笑:“你不同意那我也不同意。” “下周有个游轮派对,去散散心吗?” 秦晟怀孕初期身体反应大,孕吐频繁睡觉也睡得不安稳。姜凛全看在眼里,心疼他。 秦晟:“可以。” 姜凛:“对了带上弟弟吧,你们是不是也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秦晟反思自己:“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带他出去玩。”身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对小孩必要的陪伴是应该的。 秦晟本来是打算在简恒屿高考结束后的超长假期带他出去玩的,但是那段时间他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董事会那群老头净给他找事。 简恒屿表示理解,还跟着他去公司实习了两个月。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凛叹了口气,望向秦晟的目光全是心疼,“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给自己多放放假,工作是做不完的。” 秦晟微愣,默然着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等等!没挑鱼刺呢!” 姜凛着急忙慌地站起来,两指捏住秦晟的嘴:“吐出来!” 秦晟说不了话,拍开姜凛的手,将鱼肉吐了出来:“没事。” 确认秦晟嘴巴里没有被鱼刺划伤过后姜凛松了口气,瘫坐回椅子上:“我去吓死我了祖宗,还好没事。” 第16章 “抱歉,刚才走神了。” 姜凛说:“下次我得把你的御用挑刺员弟弟叫过来一起吃饭。” 秦晟吃完饭回家,发现简恒屿居然先他一步到了家,正在花园里给玫瑰花浇水。 “哥。”看到秦晟,简恒屿放下水壶走了过去,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秦晟,“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去公司。” 姜凛拉着秦晟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用的借口就是要忙工作。 秦晟坐在花园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去不去都行,倒是你回来这么早,你朋友呢?” “他没事,回家休养去了。” 简恒屿鼻子动了动,突然皱着眉头上前坐在秦晟旁边:“哥哥没有闻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 秦晟下意识深吸口气,除了玫瑰花的芳香什么都没闻到。他抬手摸上后脖颈,信息素阻隔贴牢牢贴在腺体处。 “不可能,我不会闻错的。”简恒屿笃定道。 他起身走到秦晟的身后,撕了贴在秦晟后脖颈处的阻隔贴,原本丝丝缕缕几不可闻的迷迭香陡然浓郁数倍。 秦晟微微瞪圆了眼睛。他确实没闻到,而且后脖颈的腺体也不像以往一样发热发烫。 难道是怀孕的缘故? 简恒屿从背后扶住秦晟的肩膀:“哥需要我现在帮你临时标记吗?” 秦晟放下茶杯:“回房间。” 简恒屿的龙舌兰酒信息素勾住秦晟的小拇指:“就在这吧,哥等会儿腿软走不动路也没关系,我可以抱哥回去。” 他说着越凑越近,鼻尖抵住秦晟的后脖颈,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秦晟敏感脆弱的腺体上。 “哥,好不好?求你了。” 后颈处传来怪异的感觉,酥酥麻麻又有点痒,秦晟的呼吸乱了几拍:“回房间。” “不会有人看见的。”简恒屿不死心地说,“求你了哥,好不好?就这一次。” 秦晟闭着眼睛不说话,简恒屿在用牙齿磨他的腺体,酥麻的痒从后脖颈蔓延到尾椎,简恒屿的手还故意按在他的尾椎骨处。 上下同时失守,秦晟快要坐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快点。” 简恒屿如他所愿,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脆弱的腺体,将信息素尽数浇灌其中,秦晟喘着气向后软倒在他怀里。他拨开落在秦晟头发上的玫瑰花,抱起怀里软绵绵的人离开花园。 “秦总,人工智能研发这块董事会那边最近颇有微词。”李助理毕恭毕敬地汇报最近董事会的情况。 秦晟指尖轻敲桌面:“不急,继续盯着他们。” 看来是他最近太仁慈,有人又开始按捺不住躁动了。 董事会那群老头一直都不太安分,仗着自己是公司的老人为所欲为,现在只敢搞小动作已经是秦晟压制过后的结果了。 秦晟刚当上总裁的时候,那群老头左一句前总裁怎么着,右一句他们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董事会经过秦晟的清洗,能留下来的都是人精,谨慎得很,不给秦晟抓住他们辫子的机会。 二叔比三叔更沉得住气一点,目前为止只是弄出些小动作来试探他的底线。两位叔叔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人到五十岁,反而突然有了上进心,想要执掌秦氏的大权。 秦晟在等二叔彻底沉不住气,抓住他的把柄直接将人逐出董事会,以绝后患。 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他要在肚子明显显怀前处理好公司这些破事,后面他怕自己没那个精力。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哥:嗯,还好,可以。 虚晃一枪,过段时间弟弟就知道了 第17章 蓝调时刻 摇晃的甲板上没什么人,咸腥的海风从玻璃蓝海面呼啸而来,吹得呼呼作响,秦晟戴着墨镜姿态轻松地靠在栏杆上。 简恒屿站在他的身旁,秦晟看海,他看秦晟。 秦晟摸上自己的脸颊,不确定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简恒屿煞有其事地点头:“嗯。” “什么?”秦晟摘了墨镜,双眉颦蹙,玻璃蓝海倒映在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睛,光线钟情地落在他挺翘的鼻梁上。 手背轻轻擦拭过脸颊,秦晟问简恒屿:“还有吗?” 简恒屿专注地盯着秦晟点头:“有。” 秦晟皱眉询问:“哪里?” 简恒屿食指点在秦晟右耳边上:“哥这里有颗痣。好看。” “……” 秦晟没好气地拍开简恒屿的手。 简恒屿笑着道歉:“真的很好看,哥注意到过自己脸上这颗痣吗?” “没有,我现在不喜欢你。”拐角处突然有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过来,“我以前爱你,但是我现在不爱你了。” 秦晟和简恒屿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另一道声音低沉痛苦:“我知道错了。以前种种都是我不对。小清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两道声音分别是盛家的小公子盛煜清和顾家儿子顾景信。 这次的邮轮派对就是盛家长子盛付垣特意为了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盛小公子盛煜清举办的,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另一方面是为了把盛煜清拉进权贵圈子里介绍给大家认识。 秦晟见过盛煜清。 瘦瘦高高的少年,看起来和简恒屿差不多岁数,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随意盘在脑后,长相随了盛夫人,明艳漂亮的omega。 盛煜清小时候走丢了,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没想到他居然和顾景信扯上了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 秦晟转头,陡然撞入简恒屿的怀里,鼻尖擦过简恒屿的嘴唇,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和简恒屿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抵开简恒屿的胸膛。 简恒屿疑惑:“怎么了哥?” 秦晟蹙眉:“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近吗?我们不一直都是这个距离?”简恒屿促狭地说,“而且我们更近的接触都有,这个算不得什么吧。” 理智上秦晟知道简恒屿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奇怪。 “离我远点。” “好吧。”简恒屿眼角带笑:“我们去游泳或者玩点别的,等姜凛哥起床了再一起去吃饭。” 秦晟说:“玩点别的。” 贴身的泳衣会勾勒出微微鼓起的小腹。 “好。” 那边两个人还在争执,大概是以为甲板上没人。 盛煜清声音疲惫地说:“我累了顾景信,我适应不了你阴晴不定的脾气,也不想每时每刻都猜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想和你再有纠葛。” 顾景信:“你说的这些我都在改了。” “我没有等你改正的义务。” 再后面的谈话秦晟没有听到,他和简恒屿并肩往邮轮下一层走去。 邮轮第三层有家纸醉金迷的赌坊,富家子弟或者穷途末路发赌徒在这里一掷千金。 秦晟不过是往里面瞥了一眼,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简国梁。 他状似疯癫,手上用力摁着赌桌,两眼发红地盯着发牌小姐手上的纸牌。 秦晟快走两步,有意无意地挡住简恒屿的视线:“我们先去自助餐厅拿点吃的垫肚子再去玩。” 简恒屿巴不得秦晟快点走:“行,哥饿了吗?” 简国梁居然出现在了这艘轮船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简国梁撞见哥哥。 秦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嗯,我有点饿了。” 两个人默契地加快步伐离开第三层。 秦晟本来不饿的,但是到了自助餐厅后,还真莫名其妙地有点饿了。 射箭、攀岩、看演出,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被消磨过去。十二点,姜凛发消息说醒了,和他们约了自助餐厅见。 没想到他们到的时候,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秦总,简少爷。” 秦晟和简恒屿对视一眼,刚无意间偷听到了别人的感情秘闻,转头就和正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属实是有点尴尬。 盛煜清站在离秦晟几步远的位置,手里端着杯果汁:“哥哥经常和我提起您,久闻大名。” 秦晟客气地和他打招呼:“你好。” “什么秦总简少爷的,直接叫名字就行。”姜凛大大咧咧地坐下,解释说,“我才知道盛家找回来的小少爷居然是我老家的领居弟弟。” 盛煜清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姜哥。” 盛煜清表面上看着高冷,实则是个仍人揉捏的面团,姜凛看着他脸红的样子,总是忍不住逗他。 逗完盛煜清逗秦晟,区别在于一只乖乖给逗,一只会反击。姜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家有二猫。” 邮轮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玩,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 蓝调时刻降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静谧柔和的滤镜。月亮悄然升起,辽阔的玻璃蓝海面被月色豁开一条波光粼粼的银带。 第17章 甲板风更大了,简恒屿将外套披在秦晟身上:“回去吗哥?” 秦晟侧头,简恒屿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外套给我干嘛,你不冷吗?” 简恒屿张开双臂,风拍打在他身上:“年轻人火气旺,不怕冷。” “穿回去。”秦晟说着就要脱下简恒屿披在他身上的外套。 “别啊哥,我真不冷不是骗你的。” 简恒屿按住秦晟的手止住他的动作,拢了拢外套将秦晟包裹得比刚才还严实几分,他身上的温度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到秦晟身上,有点烫有点热。 秦晟收回手。 蓝调时刻的二十分钟里,两人安静靠着栏杆都没再说话,目光投向这片玻璃蓝海。 秦晟和简恒屿的房间挨在一起,看着秦晟进了屋,简恒屿才开门 。 门内等候已久的简国梁听见声响,迫不及待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径直跪在简恒屿的面前,抓着简恒屿的裤脚声泪齐下,涕泪横流。 “儿子,这次你得帮帮爸爸呀!那群混蛋说要是明天爸爸还换不钱,就要把爸爸的手砍了!” “那不是你咎由自取吗?我一个学生哪里有钱帮你还债?”简恒屿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地看着简国梁,“还有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儿子。” 简国梁顾不上计较称呼的问题:“你虽然是学生,但是你哥有钱啊!你难道忍心看着爸爸被砍断手吗?” 简恒屿没理会简国梁的疯话,半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目光冷淡地看着简国梁:“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出现在我哥面前吗?为什么会来到这艘邮轮上,还差点被我哥看见?” 简国梁看着简恒屿这副样子有点发怵,嘴硬道:“这不是没被看见吗?儿子你去帮爸爸求求你哥吧。” 简恒屿站起身嗤笑一声:“我哥的钱是我哥的钱,又不是我的钱。你该不会认为我会为了你骗我哥的钱吧?” 他目光嫌恶地扫了眼地上的男人,转身离开。 “明天你被砍了手过后,我送你去‘戒赌’。” 简国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口一个我哥,你以为秦晟就是什么好东西吗?要不是秦家,你妈当初可不会死!” 作者有话说: 盛煜清是1,不写副cp。 盛煜清:一款仍人揉捏的小猫。 秦晟:一款会冲人哈气的小猫。 第18章 父母 简恒屿脚步顿住:“你说什么?” 简国梁得意地笑着说:“给我五百万,我就告诉你。” “哦,那你还是做梦去吧。”简恒屿丢下这句话打开门就要离开。 眼见简恒屿根本不上钩,简国梁彻底慌了,既然他不好过那么简恒屿秦晟也别想好过。 “当初的车祸就是秦家害的!你认贼作父!你妈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简恒屿心头一震,不,不可能。他掐了把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简国梁说的未必是真的。 秦家要是有意害他们,又怎么可能养他这么多年? 他爸爸是个赌鬼,他妈妈也只是个普通女人,爷爷和秦家的老爷子有过战友情,秦家根本没有害他们的理由。 简恒屿脚步没停。 简国梁放声大笑:“你不信我,你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就知道了。” 简恒屿先去自助餐厅端了杯牛奶,站在秦晟的房门前,犹豫不决。 他本来是打算找个借口和哥一起睡觉的,但是刚从简国梁的口中听到了那一番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没想到门居然自动在他面前打开了。秦晟穿着一身真丝睡衣,锁骨泛着莹润的光泽:“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干什么?” 见到秦晟,简恒屿内心所有想法都平静下来,甚至有心思开玩笑:“我来检查一下哥睡了没有,要是睡了喊你起来重睡。” 秦晟见状要关门:“有病。” 简恒屿急忙伸手抵住门框:“我错了。” 秦晟吓了一跳,门框差点夹到简恒屿的手指:“谁让你用手抵门的!” 简恒屿嘻嘻哈哈混过去,把牛奶放桌上:“给你准备的热牛奶。这么晚了,哥怎么还没睡?” 秦晟揉了揉疲惫的眉间:“睡不着。” 简恒屿指尖按在秦晟的头上:“那我来得刚刚好,我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方法,可以助眠。” 秦晟顺着他的力道躺在床上,简恒屿力道适中,紧绷的神经被揉展开来,舒服放松。 “哥可以收留我一夜吗?” 秦晟闭着眼睛:“你房间不就在隔壁?” “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间,就想和哥睡一间。” 秦晟问他:“你今年几岁?” “十八。” “我还以为你今年八岁呢?” “法律并没有规定十八岁了就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就当作是我给哥哥按摩的报酬好不好?” 秦晟的声音越□□缈,明显是困极了:“随便你。” 简恒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哥,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 秦晟的困意因为简恒屿的问题消散了些。半夜总是容易多愁善感,简恒屿那么小就失去了双亲,可能心里还是比别人更缺乏安全感。 秦晟强打起精神,耐着性子生硬地哄了他两句,声音因为困意显得有点黏。 像小猫低语。 简恒屿勾起嘴角,再次调整手上的力道,他按了没一会儿,秦晟就睡着了。 简恒屿松开手,洗漱一番过后在秦晟的身旁躺下。他侧躺着注视着面朝自己已经睡熟了的秦晟。 简国梁的那些疯话和秦晟生硬不熟练的哄人话语一同在脑海中响起。 漆黑的夜色里他看不清秦晟的脸,指尖凭感觉虚虚抚过秦晟俊美的面容。 就算一切都是秦家做的又如何? 秦家做的又不等于哥哥做的,那时候哥哥也不过才十八岁。 他只知道哥哥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母亲认定他只是个累赘,爷爷无视他。这么多年来,只有哥哥真心待他。 哥哥没有父母,他也没有父母,他和哥哥可以相依为命。 简恒屿抱着秦晟,把头埋进秦晟胸口,隔着真丝布料,软糯的触感弹在简恒屿脸上。 他情不自禁地慰叹一声,男人的胸也可以这么大这么软吗? 邮轮生活确实惬意,一觉睡到自然醒,吃饭,游玩,在甲板吹风。 秦晟派人去处理简国梁,没想到这个男人在邮轮里突然消失了,不知所踪。听说是赌博断了一只手后心灰意冷下了船,打算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秦先生,喝一杯吗?”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过来搭讪。 秦晟司空见惯地拒绝:“不了。” 金发男人并不想放弃:“我相信我们在各个方面都会很契合的。” 简恒屿插入两人的对话,自然地将手搭在秦晟的肩头:“抱歉,他已经是我的舞伴了。” 金发男人这才遗憾离去。 欧式风格金碧辉煌的舞厅里,璀璨的水晶灯悬吊在上空,男男女女都跟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 简恒屿风度翩翩地邀请秦晟:“我的舞伴,可以和我一起跳支舞吗?” 简恒屿乱说什么,舞伴不过是应付金发男人的借口。 秦晟仍是拒绝:“不。” “我还没有和哥一起跳过舞。”简恒屿开启自己万能的求哥大法,“求你了哥,和我一起跳一次吧。” 然而这次秦晟郎心似铁,依旧选择了拒绝他。 秦晟对自己的舞蹈功底很有自知之明,四肢僵硬,手脚不协调,上去就是丢脸。尽管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但是他过不去自己那关。 秦晟给他出主意:“你可以找别人和你一起跳。” 简恒屿有些不爽:“哥怎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易感期是这样,跳舞也是这样。这些事情我都只想和哥一起做。” 简恒屿看向他的眼神专注认真,还带着秦晟看不懂的浓厚情感色彩。 ——仰慕,崇拜……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其中情感太浓烈,秦晟难得逃避般偏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哥是什么意思,下次不要再叫我找别人了好不好?” 简恒屿像条委屈的大型犬。 秦晟心里也莫名其妙多了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 “那哥可以和我一起跳舞吗?” 秦晟:“……不可以。”别想套路他! 舞厅里香衣鬓影,空气堵塞,秦晟闻着不舒服。 他和简恒屿到外面甲板呼吸新鲜空气。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日海上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秦晟随意地将散下来的碎发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湛蓝的天与玻璃蓝的海都倒映在秦晟琥珀色的眼里。 简恒屿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突然大逆不道地轻声说。 第18章 “哥,我想亲你。” “昨晚蓝调时刻就想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哥跳舞心情belike: 第19章 落难 他们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连一个吻都还没有。 “胡说什么!”秦晟蹙着眉斥他。 简恒屿身体前倾,逐渐靠近那张水润饱满的唇,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秦晟下意识后退,直到腰抵住栏杆。 简恒屿步步紧逼,将秦晟困于栏杆和自己的怀抱之间。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开始稀薄起来。 “可以吗哥哥?”简恒屿的声音在秦晟耳里听起来格外可恶,“我不信哥哥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秦晟斥责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轻叹一声,忽地靠近亲在秦晟唇角:“笨蛋哥哥,谁家哥哥会和弟弟媾和?” 世界天旋地转,剧烈晃动。 等等! 秦晟一把推开简恒屿。 不是他的错觉,邮轮真的在晃动,失控般地前行。舞厅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男男女女都往甲板处逃跑。 身后,是持刀的蒙面歹徒。 邮轮猛地撞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甲板上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秦晟脚下不稳,眼见要摔倒在地,他嘴唇微张心脏骤停,下意识抬手护在自己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简恒屿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揽住他的腰。 秦晟扒着简恒屿结实有力的手臂,骤停的心脏突然复苏猛烈地不停跳动,冲击着大脑,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好险。 劫后余生的庆幸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 理智占据头脑,秦晟当机立断,拉着简恒屿:“往侧面离开。” “来不及了。” 余光里冷冽的刀光直冲他们而来,仰面躲过,却不知又被从哪里浑水摸鱼的手推了一把。 扑通。 两道落水声。 身体下坠重重砸进海里,大脑一片空白,冰凉的海水侵入口鼻,水流从四面八方裹挟着秦晟的身体,拉着他往更深处坠落。 胸口生疼,耳朵生疼,本能地吸气只呛咳进一口海水。 冷静。 秦晟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他紧闭双唇,捏住自己的鼻子防止继续呛水。四肢自然张开,尽力放松自己,肚子和胸口往上挺,借着水流的浮力阻止下坠。 他顺着海浪往上游,出口近在眼前,气力却渐渐耗尽。 长时间的闭气缺氧让秦晟的大脑有些昏沉,视线微微发虚,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垂下的手碰到隆起的小腹。 不,不可以。 秦晟咬紧牙关,理智硬撑着继续往上游,喉咙发紧发痛,胸口憋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秦晟猛地往上一窜,水花四起,终于得见天光。他大口呼吸,心脏狂跳着要冲出胸膛,耳鸣和胸闷渐渐褪去。 大海茫茫,秦晟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了何处。 还有简恒屿貌似也跟着自己一起落入了水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晟不愿多想。 他的手再一次抚上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冰凉的小腹,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四周空茫一片,怎么办? 秦晟不抱希望地顺着水流漂,急剧流失的体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水流逐渐没过头顶,想睡觉。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很重要的宝贝。 意识陷入沉睡的最后一秒,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醒了?” 火光葳蕤,秦晟睁开酸涩的眼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泛起干皮,喉咙里火燎一般疼痛。 简恒屿光着膀子坐在火堆前,简易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而他则穿着简恒屿的衣物。 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简恒屿帮他收拾过了。 生死走了一趟,秦晟大脑还有些恍惚,近乎呢喃地说:“没事就好。”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微微隆起的状态,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怎么样了? 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一遭,肚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疼痛坠痛的感觉。 或许是孩子体谅他。 简恒屿注意到他的动作,手跟着覆上秦晟的肚子,轻轻按了按。 “哥最近肚子长胖了,像怀孕了一样。” 秦晟呼吸一滞,简恒屿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怎么其他地方一点也不长肉?” “……” 秦晟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挪开简恒屿的手:“你怎么找到我的?” 简恒屿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坠海过后,他十分幸运地在海上看到了一块木板,顺着海浪漂流找到了秦晟。接着带着秦晟一起在海上漂泊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岸。 简恒屿说得轻松,但是秦晟清楚,茫茫大海里找人找岸活下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简恒屿往火堆里加了点干柴:“哥先休整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居住。” 天快黑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依山傍水,夜里恐怕并不安全,而且他们没有水源和食物,注定无法在这里久待。 海边通常会有渔民居住,他们只能去碰碰运气。 秦晟休整了一刻钟左右,恰好简恒屿晾着的衣物也干了。他们默契地穿着对方的衣服,谁也没提换回来的事。 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就算经过了海水浸泡,衣物上还是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秦晟感觉自己被辛辣的龙舌兰酒包围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一点点暗了下来,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人烟。 更糟糕的是,秦晟感觉自己发烧了。 身体沉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热感,秦晟咬着牙跟在简恒屿身后,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凭借着本能往前走。 “哥?”简恒屿发觉不对劲,原本和他同行的人逐渐落在他的身后。 不同于刚醒来时的煞白,此刻秦晟脸色潮红,眼睛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俊美的脸竟有些楚楚可怜。 简恒屿突然停下,秦晟没注意到撞到他背上,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揉揉额头,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简恒屿在秦晟面前蹲下:“上来。” 秦晟反应慢了两拍,慢吞吞地说:“我能自己走。”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自己走完全没问题,秦晟深吸口气,越过简恒屿快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冲着简恒屿挑眉。 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健康的人,如果拒绝他超潮红的脸和喘着粗气的唇。 这种时候,秦晟不想当拖油瓶。如果他们没有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夜里很难熬的。 森林里潜伏着的危险,夜里骤降的温度,两人空荡荡的肚子以及他的高烧。 简恒屿懂他的意思,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不过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一定不要硬撑。” 秦晟点头。 又走了半个小时,秦晟的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手脚酸软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手里拿着简恒屿给他找的棍子,艰难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简恒屿时刻注意着秦晟的状态,见状叹了口气,强硬将人背在肩上。 秦晟再没逞强,软趴趴地趴在简恒屿宽阔的肩背上,脑子里和浆糊一样,眼睛一眨一眨地,强撑着清醒。 简恒屿边走边说:“哥别睡觉,我们说说话吧。” 秦晟搂着简恒屿的脖颈,声音含糊:“说什么?” 简恒屿想了想,笑着问:“第一次和我做的时候你爽吗?” 死去的记忆复苏,秦晟还记得那晚简恒屿是怎样和他抵死缠绵,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最重要的是,那一夜不知怎的直接让他怀孕了。 他蓦地清醒不少,原本因为发烧潮红的脸更红了,脑袋上仿佛在冒热气,恶狠狠地说:“你技术好烂。” 简恒屿不服:“我那只是因为第一次没经验,而且哥明明很舒服。我伺候你伺候得不好吗?” 秦晟没什么力气地勒住简恒屿的脖子:“别说了。” “好吧。那哥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善心 秦晟回答得毫不犹豫:“你是我弟弟。” 简恒屿有些苦恼:“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哥不喜欢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这次,秦晟沉默了一会儿。 简恒屿害怕他睡着了,掂了掂背上的人:“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秦晟闭着眼睛反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你认为你喜欢我,可你怎么确定你能够分得清是你的喜欢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年幼者总是容易将对年长者的仰慕和崇拜误解成所谓的爱情。恒屿,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秦晟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和简恒屿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后面的每一步都是将错就错。 第19章 秦晟仔细想来,还是他的责任更多一点,他年长了简恒屿那么多岁数,又是他的哥哥,他从一开始就有正确引导简恒屿感情的义务。 他的信息素失控和简恒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自私地让简恒屿一而再再而三地标记自己。 “我分得清。”简恒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对单纯的亲人产生□□望。” 秦晟自觉做错了事:“以后你不用帮我临时标记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和简恒屿之间该回到正轨了。 至于失控的信息素,听说专攻这方面的盛家最近有了些新研究,只要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忍耐。 还有腹中的胎儿,他会想办法的。 “没有我的临时标记,哥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信息素失控陷入易感期吗?”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对哥做出不轨之事,简恒屿光是想象都不能接受。 秦晟哑口无言。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简恒屿掰扯明白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但是发烧让他的大脑不太清醒。 说不过简恒屿。 “哥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分房睡吗?” 秦晟干巴巴地说:“我不想知道。” 答案恐怕不是自己以前猜测的什么孩子长大了学会独立了之类的。 简恒屿轻笑一声:“因为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哥哥呀,梦里你还骂我大逆不道。” 秦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大逆不道。 他不解:“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 “没有,喜欢哥哥这种事情我无师自通。” 秦晟难受地窝在简恒屿的背上,心里迷迷糊糊地想,好像真的不能把简恒屿当小孩看了。 “哥真的好敏感,标记你要哭咬你要哭摸你还是要哭。” 秦晟从后面捂住简恒屿的嘴,大腿微微用力夹紧简恒屿的腰,羞赧道:“不要再说这个了。” “好。”简恒屿听话地转移话题,“哥,我会赚很多很多钱的,都给哥花。” 秦晟敲他的脑袋:“哥还用不着你养活。” 察觉到秦晟精力不济,简恒屿硬拉着秦晟聊天:“那如果不当秦氏的总裁,哥以后想做些什么?” “大概会开一家花店吧,书店也行。” 他少年时期想过,去江南地带或者云南昆明开一家花店或者书店,过慢悠悠的生活。 “那还可以养猫猫狗狗。”简恒屿顺着他的话幻想,“哥在躺椅上看书,小猫就趴在哥的膝盖上晒太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旁边草丛突然传来声响,简恒屿背着秦晟停下脚步。 两人静息凝神盯着草丛,遇见危险随时准备跑路。 只见一只干瘦的手扒开草丛,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的男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他背着鱼篓目光警惕:“你们是谁?” 秦晟和简恒屿心中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见着人了。 秦晟挣扎着从简恒屿的背上下来。 “你好,我叫秦晟,这位是我的弟弟简恒屿,我们是顺着海水漂到这里的,身上的物品都落在海里了。” 男人见他们确实没有恶意,甚至名叫秦晟的男人脸色潮红站都要站不稳了,眼里的警惕散去:“叫我老王就好,那你们跟我走吧。” 老王看向秦晟:“需要帮忙搭把手吗?” 秦晟微愣一下:“谢谢,不用了。” 简恒屿重新背起秦晟,跟在老王身后。 路上他们得知,老王是这附近的渔民,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这里地理位置偏僻,附近人也不多,距离县中心大概有两个小时多的车程。 如果他们要离开的话,最好明天天亮了再走,夜里山路难走容易出意外,而且夜里没车,他们也不可能在有一个病号的情况下徒步离开。 “到了。”老王在一处简陋的木屋停下。 “爸爸!” 两个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女孩冲上来抱住老王的腿,嘴里叭叭讲着话。 他的妻子苏兰茹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头戴布巾,笑意温柔。 老王简单介绍了一下秦晟和简恒屿。 两小孩乖乖地喊哥哥。其中一个小孩胆子大,过来抱住秦晟的腰:“哥哥你真好看。”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小脸圆润可爱。 秦晟怕把病气传给小姑娘,微微推开她:“谢谢。” 苏兰茹蹙眉看着秦晟:“这是生病了吧?” 秦晟:“有点发烧。” 苏兰茹:“我去找找温度计和退烧药。” 38度5。 苏兰茹将退烧药给了秦晟,又为他接了杯热水。 “谢谢。”秦晟接过水迟迟没有服用退烧药。 苏兰茹见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不,不烫。” 秦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这些药怀孕的人可以用吗?” 苏兰茹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回答秦晟说:“可以,这些是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医生开的退烧药。” 秦晟放下心来,三下五除二就着水将退烧胶囊吞了下去。 期间,简恒屿借了老王的手机想直接联系人来救援。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偏僻到连信号都没有。 简恒屿心里一沉,看来只能明天去镇上再想办法了。 小女孩因为好奇围在秦晟的身边,对着秦晟张开手:“哥哥抱。” “哥哥生病了,不要烦哥哥。”苏兰茹对着秦晟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不烦。”秦晟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眼底荡着笑,“不过哥哥确实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你们。”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认真点头:“那哥哥要乖乖吃药噢!” 吃完饭,老王给他们收拾了一间没人住的屋子。秦晟因为发烧胃口不好,晚饭没吃多少。 他们抵足而眠,简恒屿抱着秦晟像抱着一个小火炉,而秦晟还在喊冷。 他担心秦晟烧退不下去,打了水拿湿帕子敷在秦晟额头,时不时换一下帕子,一直折腾到半夜三更,察觉秦晟烧有退了的迹象,才放心睡下。 折腾了一整天,简恒屿也已经筋疲力尽,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秦晟被渴醒,起来倒水喝。隔壁房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苏兰茹语气有些担忧:“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不简单。我们会不会惹火上身?” 老王轻声安抚妻子:“别担心,他们明天就离开了。那些大人物的事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说的也是。”苏兰茹的声音轻松了些,“钱存得差不多了,我们下个月去镇上看房吧。” “好。睡吧。” 第二日,秦晟的烧果然退得差不多了。 吃过早饭,老王带着他们去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今天要去镇上卖东西。老王拜托男人捎他们一程。 男人爽快答应了。 秦晟和简恒屿坐在简陋的三轮车货箱后面,旁边摆满了装着活鱼的水桶。 秦晟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简陋的交通工具,临时征用的矮小板凳和充满空间的水桶让他一双长腿无处施展,憋闷地蜷缩在一起。 山路颠簸,鱼腥味又腥又冲,像臭水沟的闷味。 秦晟想吐,捂着肚子打蔫儿似的靠在简恒屿的肩头,今早刚退了点烧,现在又卷土重来。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晕车呀?再坚持一下,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镇上了。” 简恒屿手还搭在秦晟的额头上,皱着眉头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一下晕车症状吗?” 男人在车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一个橙子递给他们:“闻闻橙子皮,应该会好受点。” 简恒屿接过橙子皮,边剥边向男人道谢。 “你们也是运气好,遇见老王这个好心人。不然可有你们好受的了。” 橙子皮清香带着点涩的味道轻微盖住了鱼腥味,秦晟调整了一下姿势,打起精神说:“老王家里小孩快上学了吧?” “还有一年,不过我们这地方偏僻,学校都倒闭了,夫妻俩准备攒钱搬去镇上送孩子读书。” 果然如此,秦晟昨晚猜到了。 三轮车在颠簸的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老王回到家的时候,恰好遇见慌忙往外走的妻子苏兰茹。 苏兰茹拿出一块机械表,那赫然是戴在秦晟手腕上的那块! “他们的表落枕头下了,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的。”苏兰茹有些着急,“他们走了这可怎么办?” 这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两人离开过后,他们以后也多半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根本没有物归原主的机会。 老王稳住妻子:“别急,先好好收着,以后再说。” 苏兰茹听老王的,点点头。 收拾完房间,他从床底下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简单写了两个字:“谢礼。” 第20章 应该是从床缝飘下去的。 老王和苏兰茹面面相觑,他们自觉没做些什么,这也太贵重了。 秦晟留下表既是因为感激,也是因为那两个小女孩。 他的孩子应该也会是这样乖乖的小孩。 不乖也没关系。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他们随便找了家小餐馆落脚。 离开前,老王给了他们两百块。不多,但是足以窥见其中的善意。 简恒屿心疼地扶着秦晟坐下:“趴桌上休息会儿。” 秦晟摇头,桌面陈旧泛着油光,他那该死的洁癖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简恒屿找店家借了电话,和姜凛通了信,他们现在只需要待在这里等着人来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哥:是我引诱了你吗 第:哥哥就是妻子 快了快了快知道了 第21章 合作 姜凛来得风风火火,除了他之外,纪子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跟着过来了。 姜凛解释说简恒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纪子尧刚好在他旁边。 他先逮着两个人检查了一通。 秦晟虽然发烧了,但是身上没有别的伤。简恒屿除了面容疲惫了点,更是一点事也没有。 纪子尧贴心地在车上放了换洗衣物,秦晟终于可以把这身他穿了两三天还在海水里泡了许久的衣服换了。再穿下去,他感觉自己要馊了。 “我帮你换?”简恒屿拿着衣服挑眉。 秦晟无语:“我自己来。” 他只是有点发烧,又不是手断了。 姜凛和纪子尧坐在前面,四个人三个都是alpha,只有姜凛一个beta,自然也不讲究什么。 简恒屿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秦晟因为发烧手脚软,动作比他慢一些。 简恒屿不动声色地挡着秦晟,隔绝他人的视线。 回京路上,简恒屿简单讲述了一下他们这一路的经历。纪子尧则简单讲了一下目前秦氏的状况。 秦晟坠海失踪不过两三天,外面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震惊!秦氏总裁意外坠海生死不明,公司大乱! 非法分子闯入邮轮,盛家小公子盛煜清受伤,盛家将全力追究这件事情! 掌舵人生死不明,秦氏股票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而他的好二叔秦士诚,迫不及待地出来主持大局,先悲痛欲绝地表演了对他失踪的惋惜,再冠冕堂皇地发表了自己对秦氏未来的看法。明天下午还要召开董事会。 还以为二叔沉得住气,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董事会那边一定不太平。 纪子尧说:“你家那些叔叔可真没一个是好东西,难怪你小姑姑当初出国了就不愿意再回来。” 秦晟没说话,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几位叔叔虽然全是废物,但是小姑姑确实是难得的聪明,可惜老头子封建传统重男轻女,就算几位叔叔全是废物也不愿意让小姑姑接手秦家,小姑姑那样的人怎么甘心被埋没,自然不愿意呆在秦家,远赴重洋。 他与小姑姑也已经许多年未见了。 姜凛担心地问:“你打算回去了怎么办?” 虽然同样在秦氏上班,但是姜凛与管理层半点干系都没有,他不喜欢喝酒应酬勾心斗角,只想当一个小小的职员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再加上有秦晟在,也没人敢为难他。 平日里是爽了,但是也导致他在公司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秦晟嗤笑:“先会会我的好二叔。” 等他回去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而现在也是抓他二叔辫子的最好时机。他和简恒屿坠海这件事肯定也和他二叔脱不了干系。 甚至盛煜清受伤他多半也掺和了一脚。 盛家情况比较复杂,盛煜清父母是家族联姻,两个人都看不上对方,各自在外面找人寻欢作乐。 值得一提的是,他母亲家里权势比不上盛家,父亲在外浪荡管不住下半身,盛家私生子女众多,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当然,要是能够直接继承盛家那是最好的。 盛煜清儿时走丢,盛家上下都对他多有愧疚,尤其是他哥哥盛付垣更是对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在外面吃尽苦楚的,唯一的亲弟弟视若珍宝。 真不知道该说他二叔是不是蠢,居然能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被他或者盛家抓住马脚,或者他低估了盛煜清在盛家的地位。 秦晟闭着眼睛养神没有交谈的意思,车内几人见他不舒服,也都安静下来不再讲话。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秦晟抵着车窗睡了过去,眉头微皱睡得并不安稳。 简恒屿拢着秦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知道他们兄弟从小感情就好,姜凛和纪子尧都没多想。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了。 夜里雨急风骤,秦晟在一处幽静的茶楼收伞,掸掉衣服上不小心沾染的水珠。 “秦先生,里边请。”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的引着秦晟进了包房。 盛付垣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听见响动,起身迎接。 秦晟长话短说:“这次的事情,想必你心中已经有头绪了。” 盛付垣点头:“是我爸的一个私生子联合你二叔搞的事。” “合作如何?” “可以,我手上有他们暗通曲款的证据,只是不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晚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拔凉拔凉的,秦晟忍不住偏头咳嗽两声:“证据就算你不给我,我也能拿到。” 都是聪明人,互相试探两下就知道对方来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盛付垣贴心地为他关上窗户,脸上兴趣盎然:“如果单单为我弟弟报仇的话,我想无论是否与你合作我都能做到。” 秦晟懒得和他绕弯子:“那如果是把你爸爸拉下掌权人的位置呢?” 盛付垣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条件?” “盛家关于信息素的最新研究,我要插手。” 盛付垣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行。” 他又不是蠢蛋,盛家就是靠信息素研究发家的。这种事情让外人插手了,日后要是出现什么问题,岂不是完蛋了。 “好吧。”秦晟早就预料到了盛付垣的答案,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要告吹了。” “谁说我们不能合作了?只是秦总实在是狮子大开口,恕我着实难以从命。”盛付垣为难地说,“这样吧,盛家愿意在城西的项目上让利百分之五给秦家。” 秦晟挂着假笑,他脸上的病气还没消,看起来活像是地狱里前来索命的艳鬼。 外边的雨越发大了,拍得窗户噼啪作响。 两个人好一番拉扯,最后秦晟说:“这样吧,盛家关于信息素的最新研究我要实时知道进展。有需要我可以注资,前提是你们拿出来的东西对得起我的投入。” 有了最开始秦晟提出的过分要求,现在秦晟提出来的条件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两人成功达成合作。 简恒屿三人在外面焦急地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秦晟出来,不由分说地驱车前往医院。 “不去医院,送我回江湾别墅。”秦晟说,“我让瞿医生把感冒药和退烧药送到家里。” 简恒屿反对:“烧了两天不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怎么行?”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姜凛也想劝秦晟,但是被秦晟一个眼刀制止了。 纪子尧说:“如果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姜凛把他和简恒屿送到家后就离开了。 江湾别墅一脸漆黑,他回来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瞿医生大半夜突然收到失踪老板的消息,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还好人没事,他最满意的饭碗保住了。 虽然以他的能力不愁没工作,但是谁不喜欢一个事少钱多人帅的老板呢? 不过老板老板为什么专门叮嘱他带着怀孕的人也能服用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到江湾别墅?也没听说他有老板娘了呀。 尽管心中疑惑,瞿嘉瑞还是照做了。 直到来了江湾别墅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omega,需要退烧药和感冒药的人正是他的老板秦晟。瞿嘉瑞一头雾水,既然是老板发烧了,没必要服用孕妇才能用的退烧药。 总不能是他的老板,一个alpha怀孕了吧。瞿嘉瑞被自己的幽默逗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奉子结婚 量体温,检查,开药。 瞿医生的专业素养让他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哑巴。 别墅里没有保姆,简恒屿简单下了两碗面做晚饭。秦晟和他一起安静地吃着。 这段时间,简恒屿努力锻炼自己的厨艺,并取得了重大突破。 秦晟胃口不好,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他本来吃都不想吃的,但是退烧药最好吃完饭过后再吃,这才勉强吃了点。 第21章 药效让人昏昏欲睡。 秦晟洗漱完,晕乎乎地躺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对于这次秦总遇难,我作为他的叔叔,对此也是悲痛欲绝,然而秦氏前进的步伐并不能因此停下,秦氏需要新的掌舵人……” 秦士诚一番陈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除了本身就站队二叔的人外,大部分人都在审时度势。能留在这个位置上的,都不是蠢货。 “秦总才失踪三天,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秦士诚:“就算不更换负责人,也得确认临时负责人。” 这话说的在理,当一个公司的总裁出事过后,确实需要一个临时负责人来主持大局。 “依我看,不如就您来当这个临时负责人吧。”秦士诚的狗腿子立马接话,说得有理有据,“您是公司的老人了,对公司了如指掌,而且您还和秦总有着血缘关系……” “各位意下如何?” 董事会上吵成了一团乱麻,利益相关,有人同意自然就有人反对。尤其是秦士诚实在是太过平庸,不是那个能带着秦氏走下去的人。 就算是当临时负责人,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不服他。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顿时转头,谁敢在这个时候突然开门,不想干了是不是? 只见青年西装革履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向总裁的位置,噔噔噔的声音不停敲在他们的心尖上,alpha上位者的威压如山峦倾倒般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 秦晟居然回来了! 他不是失踪了吗! 而他的身后,竟然跟着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一时之间,董事会上鸦雀无声,目光都悄悄转向了秦士诚。 秦士诚脸色几经变化,在众人看过来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侄儿,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 秦晟带着黑手套的手拉开转椅,施施然落座于总裁位置上:“二叔很不希望我回来吗?” “这话说的,二叔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回来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那恐怕是要让二叔失望了。” 秦晟话音刚落,警察上前出示警察证和逮捕证。 “秦士诚先生,您涉嫌蓄意谋杀他人,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秦士诚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晟,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这么心狠!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警察不近人情:“请和我们走一趟。” 秦士诚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明天就让你干不下去!” 警察嗤笑一声:“如果您不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将采取别的手段。” 秦士诚梗着脖子,还真不相信他们能拿他怎么样?多半是来恐吓他的,他才不会被秦晟一个小辈的小把戏吓到。 就算他再不争气,老爷子也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入狱。 然后秦士诚就被警察带上镣铐,强行带走了。 似乎没预想到事情的进展,秦士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当即挣扎起来。 只是他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怎么可能挣脱得了警察的束缚,秦士诚怒目圆睁盯着秦晟。 “秦晟,你是不是想毁了秦氏!这几天秦氏股票本来就不景气,你还搞这一出,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秦士诚最后这几句话倒还真说到了董事会大部分人的心坎上了。秦氏这几天股票动荡,如果秦士诚再出事,恐怕秦氏股票会雪上加霜。 “这……” 秦晟泰然自若地坐在总裁位置上:“舆论方面的事情各位不用担心,盛家会和秦氏联手压下负面舆论,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在场的董事都是人精,秦晟的话一出来心就放回肚子里去了,秦家和盛家两家联手,舆论上自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说不定还会有大反转,直接为秦氏搏一波好名声。 “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就散会吧。” 董事们鱼贯而出,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晟一个人。 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难受地抵在桌面上。 不知怎的,这次发烧虽然烧的不算高,但是一直反反复复好不彻底。 总是刚吃下退烧药的时候有所好转,没多久就又席卷而来。 秦晟也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身体不舒服连带着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也下降了。 还是姜凛见他半天没回办公室发现不对,来会议室找他。 秦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可给姜凛吓坏了。这次姜凛说什么也不听,直接把秦晟送进了医院。 还是上次孕检的时候去的那家医院。里面的人全部都打点过了,不管知道了什么都会守口如瓶。 还是上次给秦晟孕检的医生给秦晟做检查,他建议秦晟住院观察几天。 秦晟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观点,姜凛直接一口应了下来。 姜凛微笑:“你不想住院吗?” 看得出来,姜凛生气了,因为秦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秦晟识趣地乖乖闭嘴。 住院程序很快就办好了。 秦晟刚站起来走了没两步,猛地伸手拽住姜凛的衣服,冷汗刷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姜凛不明所以地回头,秦晟一张惨白的脸陡然映入眼帘。 “你怎么了,秦晟!” 秦晟薄唇紧抿,拽着他衣服的手因为疼痛越发用力,他咬着牙呼吸浅快:“肚子疼。” 钻心的疼痛倏然从小腹处爆发,如果不是拽着姜凛,他怕是已经因为站不稳摔在地上了。 不过片刻功夫,晶莹的汗珠从秦晟的鼻尖滑落,姜凛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 医生表情严肃,经过一番检查,最终确认了小腹疼痛是受寒和发烧引起了生殖腔内的收缩痉挛,他给秦晟开了保胎药。 吃完药过后,姜凛扶着秦晟慢慢挪去病房。 不过几步路,然而秦晟全部的力道都压在了姜凛的身上,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浸透衣裳。 好不容易走到病房,秦晟躺在病床上,手指扣着被子用力到泛白,腰背后弓,默默咬牙忍耐肚子里的疼痛。 姜凛坐在秦晟病床边,皱着的眉就没松开过:“医生,他这么疼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医生摆了摆手:“等药效起来了就好了。” 果然,十多分钟过后,肚子里的疼痛开始逐渐减轻。 秦晟松了口气,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右手却情不自禁温柔地抚上微微鼓起的小腹,像是本能的反应。 别怕,没事了。 医生给秦晟挂了水,普通的药降不下去烧,只能挂水。 医生挂完水过后嘱咐了几句,才离开病房。秦晟病恹恹地侧躺在被窝里。 他想去洗澡,姜凛不准。 “你要实在难受,我接盆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这是姜凛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烧还没退呢?放秦晟去洗澡是不可能的。 “而且洗了澡还是得穿脏衣服,多难受啊。”姜凛循循善诱,“再忍忍,我让弟弟等会儿下课了给你送几套换洗衣物过来。” 秦晟被姜凛说服了,但身上的不舒服还是让他有些生气烦闷。 姜凛哄他:“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想干啥干啥,一天洗十次澡都行。” 秦晟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 姜凛轻拍着他的背,擅自给自己加戏:“好吧小宝宝,那我就勉为其难哄你睡觉吧。 ” 成功被挠了一爪子。 简恒屿还在上课,措不及防被通知了秦晟住院的消息,还被明令禁止不准翘课,坐在教室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下了课直接往秦晟所在的医院冲。 简恒屿人都已经在车上了,才看到姜凛给他发的消息,让他回家给秦晟拿几套换洗衣物。 急忙让司机掉头回江湾别墅。 他简单拿了几套衣服,都走到门口了。又想起来他哥喜欢看书,折返回去再给他拿几本书解闷。 打开抽屉,简恒屿随便拿了两本。他动作急,里面的书被大力碰歪了,露出最底下的白色一角。 简恒屿没多想,只想着把弄乱的书整理好放回去。书拿出来,下面的白色单子一览无余,白色单子最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大字。 ——产前诊断中心超声检查报告单。 什么? 简恒屿把书放在一旁,皱着眉拿出抽屉里的东西。 一份孕检报告以及秦晟和纪子尧的结婚协议。 简恒屿面色阴沉可怖,死死盯着纸质报告,仿佛要把这东西盯出一个洞来,纸张都被他捏皱变形了。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文盲,生物学上不是说alpha由于生殖腔退化,几乎不可能受孕吗? 而这上面居然写他哥一个alpha怀孕了! 之前一切怪异的点突然就说得通了。 难怪哥的腹肌不见了,小肚子微微鼓了起来,原来是因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里面悄悄孕育了一个生命。 第22章 他居然还傻乎乎地问哥的腹肌怎么不见了,甚至动了劝哥和他一起锻炼的心思! 难怪哥前段时间吃饭总是没胃口恶心想吐,那分明是怀孕引起的孕吐! 他哥被纪子尧搞大了肚子,还要和纪子尧要奉子成婚! 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弟:欧米茄,哥怀了别人的孩子 下章入v老婆们,会努力日万嘟下章评论区留言掉落神秘礼包,感谢支持呀~ 第23章 病房 病房虚掩着的门突然被敲响, 姜凛以为是简恒屿到了,喊了声“进”。 一个毛茸茸的头从门口冒了出来。 盛煜清:“嗨。” 熟了以后才发现,盛煜清和他的外表反差实在太大了。看起来清清冷冷瘦瘦高高的少年, 性格和小狗一样。 姜凛皱着眉头看向盛煜清:“你受伤了?” “我没什么事,但是我哥不放心,硬是让我在医院多住几天。”盛煜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坐在秦晟的病床前边说边削苹果。 他削苹果的技术十分了得, 能够做到削下来的苹果皮连成不断的一整条。 姜凛松了口气:“那就好。” 身体上的不舒服连带着心里也不舒坦,秦晟半躺在床上不想说话,安安静静地听姜凛和盛煜清聊天。 “外界都谣传秦哥坠海下落不明, 好在哥平安回来了。” 盛煜清也想直接喊哥,但是上次在邮轮上他喊秦晟哥的时候被简恒屿听见了, 简恒屿明显很不高兴。 他这才知道,简恒屿居然是个哥控, 对他哥的占有欲还挺强,连别人喊哥都不高兴。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他退一步喊秦哥就好了。 姜凛说:“是呀是呀, 都吓死我了。” 被汗浸湿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秦晟身上不舒坦强撑着不睡觉, 等简恒屿送换洗的衣物过来。 正好听他们聊天,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盛煜清眨眨眼睛:“不过我的病房在秦哥的隔壁噢!” “这么有缘。” 姜凛话音刚落, 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起身去开门。 这次,真的是简恒屿到了。 “终于来了弟弟。” “嗯。”简恒屿心不在焉地将衣服交给姜凛,坐在秦晟的床边,略带怜惜的抚上秦晟的脸。 “哥,感觉好点了吗?哥哥看起来病得好严重。” 秦晟觉得心头怪异, 微微愣住又很快回过神来,拂开简恒屿的手:“没事,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声音轻轻的,这一番折腾消耗了他太多的气力。 隔着被子,简恒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秦晟柔软的小腹上。 那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孩子吗?一个别人的孩子? 他很想直接问秦晟为什么要为纪子尧怀孕生子,他知道不知道一个alpha怀孕生小孩是很辛苦很危险的? 但是房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而且秦晟既然有意隐瞒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和秦晟纠缠不清的日子都像是一场梦,孕检报告和结婚协议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逼着他醒来认清现实。 原来哥哥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哥哥既然怀了别人的孩子又为什么还要让他帮忙进行临时标记? 简恒屿心中前所未有的痛苦,他想不通。 他沾沾自喜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见到了表面上清冷矜贵的哥哥的另一面,潮红的脸,颤抖的身体,捂不住的呻吟。 结果还有人捷足先登,直接让他的哥哥愿意为之生儿育女。 纪子尧到底何德何能? 就因为他们从小相识吗? 可是他也是从小就认识了哥哥。 “简恒屿?” 简恒屿回过神来,秦晟蹙着眉看他,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你怎么了?” 简恒屿顺着秦晟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指甲已经无意识掐进了肉里,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简恒屿紧握着的手,很快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没事,我只是想到哥被生病折磨了好几天,心里心疼哥。” 秦晟拍拍他的头,半坐起身:“我没事。” 敲门声突然又响了。 嗯?怎么还有人? 姜凛认命地去开门。 纪子尧提着果篮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秦晟:“听说你生病了?” 简恒屿握紧了拳头,浑身上下肌肉紧绷,他看见纪子尧就怒上心头。 这个人凭什么? 纪子尧把果篮放在秦晟的床头:“让你昨夜不要勉强,现在倒好把自己弄进医院里来了。” 秦晟也不说话,微微抬头看着他,清凌凌的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发烧蒙着一层雾。 纪子尧剩下的话自动憋回了嗓子眼里。 秦晟忍不住咳嗽两声,对姜凛说:“衣服给我。” vip病房配备了独立的卫浴,他已经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黏腻感了。 姜凛给的不情不愿,但是提前答应了秦晟他也不好反悔。 他疯狂对着简恒屿使眼色。 简恒屿也是不负所望,按住秦晟想起来的肩膀:“等输液输完吧,不然等会儿还要麻烦医生重新扎针。” 秦晟血管偏细,每次扎针血管都不好找。 说完他又看向病房里剩下的人:“麻烦你们先去外面等一会儿。” “好。” 纪子尧不解:“去外面干什么?”他来得晚什么都不知道。 简恒屿看见他就心生厌恶,听见他的声音更是几欲作呕,不愿和他说话。 姜凛不由分说地拉着纪子尧出去:“先出去再说。” 他们几人离开过后,简恒屿打了盆热水:“我帮哥简单擦拭一下吧。” “我自己来。” “哥手上扎着针不方便,我来。” 简恒屿拧干帕子,他看了眼秦晟吊着水的手,辅助秦晟脱了上衣。 身子皓白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微微鼓起的小腹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异常显眼。 反正之前坠海遇难的时候简恒屿已经见过了,秦晟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欲盖弥彰反而会显得更可疑。 “你帮我擦背就好,前面我自己来。” 简恒屿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装作心无旁鹭的样子。 “好。” 简恒屿的目光跟着秦晟的手挪动,从腰窝到小腹到胸。 简恒屿的目光强到让人难以忽视,秦晟蹙眉:“你别看我。” 简恒屿听话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然而听觉却在此刻异常灵敏,他听见了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也听见了裤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好半响,秦晟终于开口。 “可以转过来了。” 秦晟换了条睡裤。短款。 细长白的腿从睡裤里延伸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他把帕子递给简恒屿。 简恒屿重新洗了遍帕子,才轻轻擦拭秦晟的背。 力道太轻动作太慢,像是在挠痒痒。 秦晟不舒服地动了动,催促他说:“快点,用力点。” 擦完过后,简恒屿帮着秦晟换了睡衣,为他掖好被子:“哥可以先睡一会儿。” 秦晟本来就乏了,很快就睡着了。 简恒屿收好秦晟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一旁,走出病房顺手带上门。 对着等在外边的姜凛和盛煜清说了声:“睡了。” 纪子尧上前:“下次换衣服我也可以帮忙。” 简恒屿似笑非笑,手指咔咔作响,突然对着纪子尧的脸就是一拳。 纪子尧被打歪了脑袋,偏头吐出一口血水,触了触自己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不可置信道:“我惹你了?” 说完举起拳头就要还回去。 笑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拳,他纪子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姜凛和盛煜清也蒙了,反应过来急忙拦住纪子尧。 “冷静冷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简恒屿目光如火:“以后离我哥远点。” 纪子尧的怒火砰一下就炸了。 “你算老几?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管上你哥的事情了。” 简恒屿最烦别人拿他的年龄说事,冲上去又给了纪子尧一拳:“关你屁事。” 纪子尧气疯了,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快滴血,偏生被姜凛和盛煜清拦住了。 “放开我,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我就不信纪了!” 姜凛怒斥一声:“你们俩要打滚远点打,别吵到秦晟!” 听到秦晟的名字,两人的理智猛然回归,偃旗息鼓。 纪子尧按了按自己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他压低嗓子:“你疯了是不是?” 简恒屿抱胸靠墙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纪子尧不爽地问:“嘿,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第23章 然而简恒屿说完这句话不再理他,一言不发。 姜凛用胳膊肘肘击简恒屿,压着声音说:“你怎么回事?” 简恒屿闭口不谈,只是说:“你别告诉我哥。” 姜凛冷笑一声。 要他保密还不告诉他为什么,做梦去吧。 晚上,简恒屿在医院陪床。 “你也回去,我没什么事。”秦晟想起来简恒屿明天还有课。 简恒屿说:“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里陪哥。” “你明天不是还有课?” 简恒屿浑不在意:“水课,不上也一样。” 下午挂了水,秦晟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是简恒屿怕他和之前一样,退烧没多久又重新烧起来。 秦晟轻轻应了一声,白天已经睡过一觉,他现在还不是很困,靠在床头看简恒屿从家里带过来的书。 灯光是护眼的暖黄色,打在怀了孕的秦晟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恬静又温柔。 察觉到简恒屿的视线,秦晟淡淡开口:“你困了就先睡。” 简恒屿摇头,但是秦晟的视线完全在书上看不见他的动作,他开口道:“不困。” 安静了一会儿,简恒屿突然问:“哥,你会结婚吗?” 秦晟翻书的指尖微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哥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不会。” 简恒屿闻言心中一喜,那那份协议结婚的合同就当不得真了。 也对,他当时只顾着生气了,根本没注意看秦晟有没有签字。 简恒屿犹豫着要不要和秦晟挑明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怀了孩子这件事。 秦晟看不见他的百般纠结,看书看困了,关灯睡觉。 简恒屿只好作罢。 夜里他起来检查了好几次,万幸秦晟没再发烧。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秦晟的肚子上,最后还是伸出手,从被褥边缘伸进去,放在秦晟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 秦晟的呼吸起伏带动着简恒屿放在秦晟小腹上的手一起起起伏伏。 简恒屿冷静了一下午,已经接受秦晟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个事实。 他开始思考,如何让孩子换一个爸爸? 简恒屿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孕检报告显示,这个孩子三个月大了。三个月前,他和秦晟也曾一夜云雨,但是只有一次,他哥还是alpha,怀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alpha想要受孕,一定是和别人长时间多次缠绵悱恻才有可能。 想到这里,嫉妒在简恒屿的心里疯长。除了第一次,他和秦晟之间从来没真的做过,只有极少数的边缘性行为。 还是他求着秦晟,秦晟才答应的。 纪子尧到底何德何能? 简恒屿宽大的手完全覆盖住了秦晟的小腹。 哥哥既不找纪子尧进行临时标记,也不会和纪子尧协议结婚,那是不是说明哥哥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纪子尧? 但是不喜欢的话又为什么愿意为他生孩子? 说不通。 总不能是哥哥一厢情愿,纪子尧反而是对哥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吧? 不可能。 纪子尧看哥哥的眼神,他不可能看错。 简恒屿抬起秦晟的手,偷偷吻在他的手背上。 我亲爱的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 第二日,舆论果然反转,秦氏的股票也开始回升。 有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也有赞扬秦氏大义灭亲遵纪守法的,还有日常夸赞秦晟帅气的。 其中不乏浑水摸鱼的人,但是都不成气候,懒得搭理。 解决了二叔这件事,秦晟心情还不错,接下来短时间内只需要应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找他发疯的老头子就行了。 等月份大了,他还要找靠谱的职业经理人帮他管理公司,这样他才可以安心养胎。 一直到下午,秦晟的烧都没有反复的现象。他询问医生自己是否可以出院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走之前,医生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吃安胎药。 盛煜清满眼羡慕地看着秦晟,他也想出院,但是他哥不许,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秦晟一回来,消息直接传遍了整个公司。谭知远自然也听闻了之前秦晟住院的消息,不过他只是实验室里的一个小小员工,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看望秦晟。 被公司的某些人知道了,恐怕还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秦晟失踪的这几天,他上班都心不在焉。 “小谭,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文件是去总裁办公室吗?” 谭知远求之不得,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没有理由去找秦晟呢? “请进。” 秦晟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副金丝框眼镜,和他琥珀色的瞳孔。甚是相衬。 瘦了,刚被生病折磨过一遭的男人眉目间还没萦绕着一点浅淡的病气,唇色偏白。 谭知远把文件放在桌上:“秦总,这是张老师让我送上来的文件。” “放这就好。” 见人没走,秦晟抬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谭知远摇头又点头。 “您好些了吗?” 秦晟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没想到他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已经没事了,谢谢。”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的内容顺理成章就出来了。 谭知远一口气说完:“我妈妈一直想请你一起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秦晟拒绝得委婉:“替我谢谢阿姨,让她不用费心了。” 谭知远挠挠头:“好,我知道您的意思。那我先下去了秦总。” 秦晟轻轻应了声。 他打开保温杯,里面是简恒屿大早上给他泡的养生茶。美其名曰,刚生病了要好好养养。 还好,味道还不错,秦晟并不排斥。 几天没回来,办公室里需要他批阅的文件多了不少。实在是时间紧急的,他昨天已经线上批阅过了。 秦晟效率很高,下班之前处理完了全部的公务。 他刚回到江湾别墅,就看见了在门口蹲守他的老爷子。 “爷爷怎么不进去?” 老爷子满面怒容:“秦家真是作孽啊!出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那您找个时间去祖坟重新看看风水。”秦晟心情不错,不介意多和老爷子拌几句嘴。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老爷子拄着拐杖,“你把你二叔送进去的,想办法给你二叔捞出来。” “二叔自作孽我有什么办法?”秦晟反问,“爷爷可曾想过二叔想要我这条命?” “你这不是好好活着的吗?” 听到这话,秦晟瞬间丧失了和老爷子继续说话的兴趣。 “那二叔现在也是好好活着的,他可以在里面颐养天年。” 秦晟越过老爷子离开,老爷子目的还没达成呢,不愿意放他走:“你把你二叔捞出来,我手上的股份转让给你。自家人别闹出丑闻让别人看笑话。” 老爷子手上那点股份用来打动秦晟,还不够格。 “秦家闹出去让别人看笑话的丑闻难道还少吗?” 因爱疯魔的父亲,远赴重洋的小姑姑,每一件拿出来在老爷子眼里都是丑闻。 秦晟这话直接戳到了老爷子的痛处,老爷子当场跳脚:“好好好,不愧是我那疯儿子的孩子,学了你母亲牙尖嘴利!” 秦晟脸色冷了下来。 “你又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们?” 作者有话说:感谢老婆们的支持 第24章 小花生 都说情种总是生于大富大贵之家, 秦晟的父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温柔儒雅的富家公子哥与文艺女青年,在香港街头相识,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结婚领证生子。 然而真心瞬息万变,爱情稍纵即逝。 文艺女青年追求自由的风,厌倦豪宅里日复一日的生活, 整日忙碌的丈夫, 她无法忍受地提出离婚。 爸爸不愿意,甚至监禁了妈妈。 妈妈被关在别墅里,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秦晟也被一并关在里面, 留给妈妈解闷。 爸爸不让他去上学,还是妈妈使劲闹了一通, 不惜以绝食为武器,爸爸才后退一步给他请了私教。 这是那个坚韧的女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反抗。 小秦晟在妈妈的怀里, 听妈妈讲童话的幸福结局。他问:“妈妈你幸福吗?” 小秦晟不懂父母之间的感情纠葛,但他知道妈妈不开心,也隐约觉得爸爸的行为是不对的。 妈妈没直接回答, 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我们小花生想去和外面的小朋友一起玩吗?” 小秦晟软软的手环住妈妈的脖子:“不想, 我要陪着妈妈。” 爸爸总是神出鬼没, 他不来妈妈不开心,他来了妈妈更不开心。 第24章 而且爸爸每次来的时候, 妈妈就会把他锁在房门里, 外面摔东西吵架的声音不绝于耳。 直到爸爸离开,佣人收拾好一片狼藉,妈妈才会打开房门放他出来。 妈妈总是出神地望着别墅外面的风景。妈妈想出去。 小秦晟找到机会偷偷打电话报警。 那时候他还太年轻,不明白顶尖权势意味着什么。 即使报警,也被秦家用金钱简单摆平。 秦家那时候还是老头子当家, 年轻时候的老头子他刚愎自用狂妄自大,现在老了油盐不进自以为是。 明知道自己儿子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一个普通女人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帮着自己的儿子助纣为虐。 鲜活的生命绝不甘于死寂,妈妈用两年的时间做了万全的准备逃跑,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步。 或许是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住妈妈,父亲孤注一掷拉着妈妈跳楼殉情。 他亲眼目睹了一切。 父亲偏执的爱燃烧了母亲。 秦晟直接赶客:“请回吧。”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老爷子哼了一声,下了最后的通牒,“无论如何,下个月你必须把你二叔捞出来。” “你在命令我?” “我难道还不能命令你了?”老爷子理直气壮。 秦晟丢给老头子一个u盘:“我劝爷爷别多管闲事安享晚年。” 里面那些东西足够老爷子身败名裂。 秦晟每天都很忙,他想尽快把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完。 “喂。” 一道冷淡的女声传电话那端传过来:“是我,秦以敏。” 秦晟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姑姑?” 秦以敏应了声,长话短说:“老头子求到我这来了,让我劝你把你二叔捞出来。” “小姑姑应该不在意这些事?” “是,你们之间怎么样我不会管的,只是告诉你一声。”秦以敏说,“老爷子虽然老了,秦氏也不在他手上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小心些。” 秦晟弯了眉眼:“谢谢小姑姑提醒。不过没事,我手里有老头子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嗯。” 电话里一阵沉默,两个十年没有交集的人又同样性格冷淡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晟先开口打破沉默:“妈妈为小姑姑酿的酒还有一坛在我这里,小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取?” 记忆里小姑姑和妈妈几乎没有往来,但是妈妈每年都会为小姑姑酿一坛酒。妈妈死的那年,小姑姑刚好出国,自然也没拿到那坛酒。 秦以敏沉默了一会儿:“过段时间。” “好。” 电话挂断,秦晟有些出神。 许多年没见过的小姑姑突然给他打电话,提醒他小心老头子。 但是他刚接手秦氏,每天焦头烂额应付董事会那群人精的时候,小姑姑从未给他打过电话。 秦家血缘亲情浅薄,兄弟姐妹间关系都算不得好。 归根结底还是老爷子年轻时候自己做的孽。 因为父亲聪慧偏袒父亲,因为小姑姑是女的不在意小姑姑。二叔三叔老爷子也看不上。 兄弟间的隔阂由此产生。 简恒屿摸了摸自己办公桌遮掩下的肚子。怀孕四月,肚子已经明显显怀。他不再每天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上班。 公司的员工为此惊讶了好一阵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一天居然看到老板穿着寻常的宽松服饰来上班。 秦氏对员工的着装没有统一要求,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 但是秦晟向来是西装革履,数十年没有变过。 秦晟抚摸着小腹想,他只会有这一个孩子,然后给这个孩子全部的爱。 处理完工作,回家路过别墅旁边的水果店,突然很想吃芭乐。 秦晟买了一袋提回家。 还没走到别墅门口,简恒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强硬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我来提。” 简恒屿的脸色有些难以言诉:“你,注意一点啊。” 哥哥难道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提重物吗?都怀孕了,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 纪子尧那个废物。 秦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之前做的游戏项目结束了,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简恒屿把芭乐放在桌上,“今晚我来做饭。” 他打开冰箱,里面是吴妈提前买好的食材。 秦晟疑惑:“你不是只会煮面条吗?” 煮的还不错。 简恒屿叹了口气:“哥哥一点也不关心我,我可是立志成为大厨的人。” 秦晟点头:“行,明天就送你去新东方追梦。” 简恒屿喉头一哽。 “那还是算了吧!” 开玩笑归开玩笑,吃饭是一等一的大事。 秦晟根本不相信简恒屿真的会做饭。 “我给吴妈发消息,让他现在过来做饭。” “不用,我真的会做饭。”简恒屿拦住秦晟,“苦练了好久,想让哥尝尝我的手艺。” 简恒屿顿了一下,补充道:“没毒,吃了也不会死。” 简恒屿满眼期望地看着他,如果不答应,好像有点太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好。” 秦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简恒屿熟练地洗菜切菜备菜。 他也不会做饭,看不出什么名堂。 简恒屿见他哥没有离开的意思,说道:“哥去沙发上坐着。” 怀孕的人不适合久站,会给身体和胎儿带来负担。 秦晟没动:“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简恒屿解释说:“等会儿吃饭你就知道了,炒菜油烟味重呛人,我要关厨房的门。” 别墅里配备的油烟机是最好最先进的那一档,站在厨房门口根本不会闻到半点油烟味。 但是秦晟不知道,他从来不做饭,也很少进厨房。 听简恒屿这么说,信以为真地离开厨房门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财经频道。 简恒屿算是发现了,他哥虽然怀孕了,但是在某些地方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比如知道要喝牛奶补充营养,但是不知道不能提重物不能久站。 简恒屿做的都是些清淡口味的家常菜,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秦晟挑起一块土豆片,慢条斯理地吞下。 简恒屿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晟:“如何?” “不错。” 秦晟相信简恒屿是真的会做饭了,比吴妈的手艺差一点,但是也算得上是上乘水平。 秦晟吃饭细嚼慢咽,吃相优雅。 简恒屿早早吃完了边玩手机边看着秦晟吃。 “明天哥想吃什么?明天我有空,哥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秦晟掀起眼帘:“你要和吴妈抢工作?” 简恒屿说:“只是最近有空,当然想给哥露一手了。” 既然简恒屿都这么说了,秦晟一连点了好几道菜。 简恒屿一一记下。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简恒屿接了个电话出门了。 当然,出门前先给秦晟热好了牛奶,才放心离开。 晚上十点钟,简恒屿还没回来,秦晟不打算等他。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睡了,客厅的灯回来了记得关。 夜里秦晟突然腿抽筋被疼醒,外面风雨大作,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窗边站着个黑黢黢的人影,吓得他心里一紧。 那道人影开口说话:“下雨了,我来看看你屋里的窗户关没关?” 是简恒屿。 听到声音,秦晟松了口气。 不行,松早了。 小腿上那根筋绞着疼。 简恒屿听到他吸气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秦晟闷闷地说:“腿抽筋了?” 简恒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我开灯了。” 啪嗒,灯光大亮。 秦晟闭上眼睛,适应明亮的灯光。 毛茸茸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眼尾。不知道是因为不适应突然亮起的灯光,还是因为抽筋的腿实在是太过疼痛。 “哪里抽筋了?” “右腿小腿肚。” 简恒屿坐在床沿掀开被子,手握着秦晟的脚踝,拉直他的腿固定住不许他缩回去,指挥秦晟:“脚尖往回勾,脚后跟用力向前蹬。” 秦晟依言照做,半坐起身双手攀着简恒屿的肩膀借力。 简恒屿另一只手捂热乎了,掌心轻轻按揉秦晟小腿肚抽筋的部位, “哥经常晚上腿抽筋吗?” 秦晟声音含混回答得模棱两可:“还好。” 那就是经常会被腿抽筋折磨了。 怀孕真的太辛苦了。孕吐,腿抽筋,生活不便。 如果不是他意外得知了这件事情,哥哥难道要一个人熬到十月生产吗? 这又不是哥哥一个人的孩子。 第25章 纪子尧不能照顾哥哥,他可以照顾。而且他是秦晟的弟弟,照顾秦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轻点,简恒屿。” 秦晟轻轻倒吸口凉气。 简恒屿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他疼。 简恒屿回过神来,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哥。” 他不再分神,专心地按摩揉捏秦晟小腿肚抽筋的地方。 按摩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小腿抽筋的疼已经褪去了大半,简恒屿用湿热毛巾敷在秦晟腿上,缓解小腿肚残留的的轻微酸胀。 秦晟鼻尖微动,凑近简恒屿:“你喝酒了?” 简恒屿:“……一点。” 合作伙伴打电话和他商量游戏项目的突发情况,商量完了过后邀请他一起去酒吧喝酒庆祝。 简恒屿本来是不想去的。 他哥还在家里呢。 然而合作伙伴抱着他就开始哭,哭自己老婆出轨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要和他离婚。 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他陪他去酒吧借酒消愁。 简恒屿想到自己,觉得和合作伙伴勉强算得上是同病相怜,无奈应下。 哥哥现在不是他的老婆也没有出轨,但是确实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即使已经知道了秦晟怀了纪子尧的孩子,简恒屿也下定决心不会放手,但是他的心里就是始终不痛快。 合作伙伴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听,一个人边喝边哭。简恒屿心里想着秦晟,也喝了点酒。 喝着喝着下雨了,他不知道秦晟房里的窗户有没有关好。夜里风寒,万一某人没关好窗户又发烧了怎么办? 简恒屿不顾合作伙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执意离开。 秦晟放开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嫌弃他身上的味道,往后挪了挪身体远离简恒屿。 “好臭,去洗澡。不许坐在我的床上。” 简恒屿偏不,故意往他哥面前凑,手指掐住秦晟的下巴:“假如是纪子尧喝酒了,哥也会嫌弃臭吗?” 秦晟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别给我在这里发疯,去洗澡。” 任何人喝酒了都会被他嫌弃,只有他自己喝醉了不会嫌弃自己臭。 喝完酒处于清醒状态下的秦晟甚至会嫌弃自己! 简恒屿往后仰了仰:“哥好无情,用完就扔。” 借着酒意,他大胆地把手放在秦晟鼓起来的小腹上。 “你干什么?” 简恒屿问秦晟:“哥,你是不是怀孕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简恒屿的语气肯定。 秦晟拍开简恒屿的手,表面镇定:“胡说什么?我一个alpha……” “我看到了。”简恒屿打断秦晟的话,“放在抽屉里的孕检报告。” 孕检报告几个字咬字极重。 无可辩驳。 秦晟沉默下来,手指捏紧身下的床单。 怎么会被发现?是上次住院简恒屿给他带换洗衣物的时候看见的吗? 他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简恒屿带给他的两本书应该就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孕检报告应该也是那时候被发现的。 早知道买把锁直接把抽屉给锁上了! 简恒屿握着秦晟的手:“哥我可以照顾好你。” 作者有话说:感觉小名叫小花生好萌 第25章 妈妈 秦晟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甩开简恒屿的手。 “别再乱说了。” 他抱着枕头站起来,头发凌乱,一撮呆毛翘在头顶。 丝滑的黑色真丝睡衣泛着细腻的光泽, 衬得他皮肤又白又诱人,v字领口大敞,锁骨盈着光, 胸沟往下没入睡衣深处。 秦晟皱着眉面容嫌弃:“去洗澡。” 简恒屿拉住秦晟的手腕:“你去哪?” 秦晟:“换间屋子。” 秦晟嫌弃刚才简恒屿满身酒味就坐他的床, 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怀孕过后他再也没沾过酒,对酒味的敏感度直线上升。 简恒屿有些无奈:“别走,我现在把床单被套换了。” 秦晟摇头:“不, 你先去洗澡。” 简恒屿语气宠溺:“好。” 少年声音低沉轻柔,含着浅淡的笑意。 秦晟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太诡异了。 他抱着枕头去客厅, 坐在沙发上发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秦晟不知道怎么办了? 简恒屿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他说可以照顾好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简恒屿想他打掉这个孩子的话,他该怎么办?四个月大的孩子应该已经不能进行普通的人工引流了。 秦晟突然想抽烟, 上次抽烟还是和简恒屿一夜纠缠过后。 他平日里很少也很少抽烟,因为烟味太臭了,只有实在心里烦躁才会吸烟。在知道自己怀孕过后, 他就把自己身上的烟全部扔了。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没了。 真丝睡衣贴在微凸的小腹上, 秦晟想如果简恒屿要他打掉这个孩子, 他不会答应的。 这是他怀的小孩,他有权利决定小孩的去留, 决定自己的身体。 简恒屿快速冲了个澡出来, 他问秦晟:“哥,现在可以了吧?” 秦晟抬眼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你先把头发吹干。” 简恒屿依言照做,将头发吹到半干不再滴水,然后认命地半夜给他哥换床单被套。 秦晟抱着枕头站在一旁看着。 简恒屿不主动提这个孩子的事情,他也不会提醒他的。 “抓着这个角。” 简恒屿动作利索三两下把棉絮塞进被套里, 使劲抖两三下就套好了。 秦晟把枕头放回床上。 “睡吧,这么晚了。”简恒屿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哥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秦晟觉得莫名其妙:“睡了,不饿。” 简恒屿出门前顺手关了灯。 秦晟失眠了,心里想着事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他看眼手机,已经半夜四点钟了。 熬到现在,胃里轻飘飘空落落的,还真有点饿了。 左右睡不着,他干脆起身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吃的。 秦晟不会做饭,大半夜更不可能叫别人起来给他做饭,打算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可惜他和简恒屿都是不喜欢吃小零食的人,冰箱里只有一点之前买的零食,几瓶酸奶。 他拿出来检查了一下,没过期。 “哥。” 简恒屿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外面的雨声掩盖了简恒屿的脚步声,秦晟什么都没听到。 秦晟扭头,简恒屿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零食上。 他走上前,抽走秦晟手里的零食:“别吃这个,太凉了。” 秦晟面上有些尴尬:“你怎么还没睡?” 喝了酒的人,不是更容易入眠吗? 简恒屿越过他,从冰箱里拿出面条:“给你下碗面?” 秦晟摇头:“大晚上的太折腾了,你去睡吧。” “这有什么折腾的。”简恒屿起锅热油,“怀孕了不要吃太冷的东西。” 秦晟把手上的零食放回冰箱里:“你不困吗?” “还好。”简恒屿实话实说,“本来睡着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又醒了,看来是天意。”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秦晟回房间睡觉,简恒屿跟着他进房间。 秦晟抵在门口:“你不回去睡觉吗?” 简恒屿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简恒屿问他:“哥困吗?” 秦晟摇头:“不怎么困。” 简恒屿笑了笑,龙舌兰酒信息素突然缠上秦晟的指尖,秦晟琥珀色的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意思? “哥不想要吗?听说临时标记有助眠的效果。” 信息素爬上秦晟后脖颈的腺体。 腺体微微跳动着,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回应龙舌兰酒。 “不。” 秦晟快速关上门,把简恒屿连带着他的信息素一起拒之门外。 门外,简恒屿也不生气:“那早点休息吧哥哥。” 脚步声离去。 秦晟侧躺在床上,莫名有一股空虚的感觉,总觉得龙舌兰酒还缠在他的腺体上,不断勾引迷迭香。 他心里恼怒。 都怪简恒屿,为什么要挑.逗他的信息素? 秦晟腿夹着被子,身体紧绷,琥珀色的眼睛雾蒙蒙的。过了许久,紧绷的弦猛然炸开,空气里漂浮着迷迭香的气息,以及极为浅淡的腥味。 秦晟缓了会儿,起身去浴室处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换了套长款睡衣。 一番折腾下来,等他再次躺在床上时,窗户里透进来朦胧的亮光。 天快亮了。 外面风雨渐歇,他闭上眼睛使劲抓紧剩下的时间睡觉。 一墙之隔,简恒屿手里攥着秦晟的衣服,不停小声念着秦晟的名字,带着浓重的情欲。 第26章 那衣服分明是秦晟上次发烧在医院换下后扔掉的衣服,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去了简恒屿手里。 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半夜总是下雨,空气湿润润的。 简恒屿挑明他怀孕的事情过后,秦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简恒屿。 甚至想效仿自己当初和简恒屿混乱一夜过后,先搬去别的地方的举动。 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定了,效仿的结果肯定也是和第一次一样。 秦晟穿着一身黑早早出了门,独自驱车前往墓园。 他到的时候,妈妈墓碑前的杂草杂物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两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摆在那里。 有人先他一步来过了。 秦晟把自己买的百合花束放在妈妈的墓碑前,此刻,他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盘腿坐在妈妈的墓碑前看着妈妈的墓碑出神。 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秦晟如梦方醒,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小腹上:“妈妈,我怀孕了,感觉是个女孩。” 说完,他眼睛里有些迷茫:“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的父亲,他比我小了……十岁。” 他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而简恒屿还在象牙塔里。身份地位阅历年龄都不对等。 他们之间还有兄弟这一层关系。 “他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把孩子打掉可能才是最理智的、对我们两个而言最好的选择。”秦晟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孩子以我的身体情况不好打掉,而且我现在……舍不得。” 照片里的女人只是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秦晟起身擦了擦墓碑:“下次我带着你的孙女,应该是孙女吧,一起来看望你。” 旁边是爸爸的墓碑,他和爸爸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抬脚离开。 爸爸爱妈妈,但是不爱他。 还好除了很小的时候,他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任何期望。 没想到还没走出墓园,先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守拙冷冷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秦晟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苏守拙目光扫过他的小腹,冷嘲热讽:“秦氏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才二十八岁身体就开始发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omega怀孕了?” 秦晟不欲与他争辩。他和妈妈那边的亲戚关系也不好,外公一家怪罪爸爸连带着怪罪他。 其实也没错,他身上留着他爸爸的血,怪罪是应该的。 往年在妈妈的纪念日,一般都是外公一家先来看望妈妈,他再来看望妈妈。 两波人错开时间。 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一直遵守着这个默认的规定。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撞上苏守拙。 苏守拙见他不说话,冷哼:“怎么被我说中了,堂堂alpha被别人搞大了肚子?” 他的语气恶劣,同为alpha,苏守拙自然知道这对另一个alpha而言是多大的羞辱。 秦晟冷淡地看着他:“不想给外公惹事就管好你的嘴。” “秦家多了不起啊!”苏守拙突然被激怒,大声吼道,“有权有势就能蔑视人命!普通人就不配当人了是吗!” 秦晟面上的表情不变,依旧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冷眼看着他,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苏守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着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想冲上去给秦晟两拳。 雾蒙蒙的灰色天气里,秦晟脸上有些苍白,嘴上的唇色也淡,就这样静静看着苏守拙还要做些什么妖。 苏守拙嘴角勾起笑:“好表哥,你又何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呢?显得我像疯子能让你精神胜利吗?我只是不像你是个冷漠无情的假人。” 秦晟自虐般听完苏守拙的话,不痛不痒,没有董事会那群老头还有外界的舆论难听。 只是因为他是妈妈的弟弟的孩子有几分特殊而已。 “哥。” 一把黑伞突然罩在秦晟的头顶,替他挡住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雨。 秦晟侧头,简恒屿撑着伞站在他身侧,似笑非笑地直视苏守拙:“表哥。” 简恒屿本来在墓园外等秦晟。 这是他们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年年如此,秦晟自己去墓园,但是简恒屿会在墓园外面等他。 他见秦晟迟迟没有出来,天空还开始落起飘雨,秦晟没带伞还怀着身孕,他放心不下,这才进墓地里来找秦晟。 作者有话说:弟以为哥怀了别人的孩子 哥以为弟知道自己怀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晋江又抽了,昨天白天的时候最新章的评论全抽不见了还好现在恢复了 以及明天上夹晚上十一点更新噢,谢谢老婆们的支持~ 第26章 腰链 秦晟不想在这里和苏守拙吵架, 拉了拉简恒屿的袖子。 “走吧。” 简恒屿知道秦晟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讽刺道:“这时候不是你求着哥救人的时候了?” 苏守拙满面怒容,胸口起伏不定:“你……” 秦晟拉着简恒屿的手, 皱着眉语气有些疲惫:“走了。” “白眼狼。” 简恒屿声音不大,恰好能让苏守拙听见。 苏守拙握紧了拳头, “守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收你的脾气。” 老人看向秦晟:“好久不见。” 秦晟声音艰涩:“外公。” 苏净远颔首:“是守拙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看向苏守拙:“给你表哥道歉。” 苏守拙死鸭子嘴硬:“我才不要给他道歉。” 秦晟皱眉揉了揉额头:“算了。我们就先走了。外公。” 简恒屿不服:“他本来就应该道歉。” 秦晟手上的力道收紧,简恒屿识趣地闭嘴跟着他哥离开。他摸到哥哥凸起的骨节轮廓, 硬挺又带着点柔韧。 秦晟薄唇紧抿,简恒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他的脸色。 应该没有生气吧。 走出墓园。 秦晟松开简恒屿的手:“你没必要说那些。” 简恒屿帮他打开车门:“哥受委屈了。” 秦晟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委屈。” “撒谎。” 秦晟靠在车内闭着眼睛没说话, 后脖颈的腺体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惹人心烦。 如果他是个beta就好了, 不需要受制于信息素。 车辆安静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内迷迭香的味道从无到有,渐渐浓烈。 秦晟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恒屿猛地刹车。 “哥, 你的信息素……” 秦晟眼睛都没睁:“不用管。继续开。” “可是……” “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哥?” 简恒屿听出来了秦晟心情不好, 本来就是伤心的日子, 还遇见了苏守拙。 回到江湾别墅已经是下午了,秦晟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简恒屿拉住他的手腕, 食指放在他的腕骨处:“哥, 你现在需要我帮你进行临时标记。” 秦晟手腕一转,灵活地挣开简恒屿的手:“不需要。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补充了一句:“别来烦我。” 刚关上房门,秦晟就泄力地顺着房门滑坐在地,迷迭香张牙舞爪地挤满整个房间。 他呼吸短促,腺体突突地疼。上次临时标记还是上邮轮玩之前,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孕期对信息素的需求又比一般时候大。 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扶着墙壁站起来,忍着疲惫和腺体突突的疼换了身上的衣物才上床。 “哥。”简恒屿在敲门,他还是放心不下秦晟,秦晟的脸色明显不对劲。 秦晟双眉锁成一条线:“别烦我。” “好。”简恒屿说,“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叫我。”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腺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烦躁半点没减轻,反而越演越烈,连肚子都被带起一阵闷痛,很轻微但是难以忽视。 秦晟烦躁地坐起身,先就着床头的凉开水吃了安胎药。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许久没用过的抑制剂。 明知道没用,但还是怀着侥幸或者安慰的心理注射进了腺体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困意后知后觉席卷而来。 梦里仿佛有火一直在烧,烧得秦晟从脖颈到耳朵再到脸庞粉成一片。 他眼尾微微下压,眉间跟着轻蹙,恍惚着被后脖颈跳动着的腺体疼醒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秦晟抱着被子,呼吸清浅,下半身传来异样的感觉,黏腻湿润。 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他抬眼看过去。 简恒屿站在门口,身后客厅微弱的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卧室里一片昏暗,简恒屿的目光直勾勾锁定床上的秦晟。 第27章 “你怎么……” 简恒屿转了转手上的钥匙。 是秦晟随手放在书房的备用钥匙。 屋内迷迭香的浓度过高,简恒屿泡在温柔乡里,理智差点被迷迭香烧断。 “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喊我帮你进行临时标记?” 秦晟抬起雾蒙蒙的琥珀色眼睛:“我说过不需要你再帮我进行临时标记。” 简恒屿走进室内,手按在秦晟鼓起来的小腹上:“这里难受吗?我听说怀了身孕的人,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宝宝…… 简恒屿从秦晟的沉默里得到答案,他把秦晟从被子里挖出来。 “医生应该和哥哥说过这些,胎儿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需要胎儿另一个父亲的信息素的安抚。 简恒屿故意只把话说一半,说全了他会嫉妒。不想让他帮忙总不能是现在想为纪子尧守贞吧。 秦晟整个人都是粉的,趴在简恒屿的耳边轻喘。 简恒屿是在担心孩子吗?是不是说明他对这个孩子也有一些期待? 为什么? 简恒屿对他难道真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秦晟狠狠蹙了一下眉。 简恒屿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里,捏了把秦晟劲瘦的腰,从隆起来的小腹摸到背后的蝴蝶骨。 秦晟没喊拒绝,于是他大胆地往下走,挑起秦晟的裤腰,往下摸到一手湿润。 简恒屿轻笑一声:“听说孕中期会比较重欲,连哥哥也没逃过吗?” 秦晟重重地掐了一把简恒屿的手臂。 简恒屿一边喊疼一边笑着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哥哥不要生气。” 他凑上去要亲秦晟,完成上次在邮轮的那个未尽之吻。 简恒屿慢慢地越靠越近,给足了秦晟避开的时间,直到两人鼻尖相贴,秦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简恒屿,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好软。 秦晟想往后退,简恒屿抬手扣住秦晟的后脖颈,指腹抵在秦晟温热的肌肤上,不由分说地将秦晟整个人压向自己,加重这个吻。 秦晟呼吸都静止了,感官全部集中在相贴的唇上,嘴唇被反复蹂躏碾压,简恒屿不再满足于这方寸之地,舌头叩问他的牙齿。 他紧闭着嘴不知所措。 “哥,张嘴。” “不……”秦晟话没说完,便被趁虚而入,嘴唇里面被搅了个天翻地覆。简恒屿在他哥的身上无师自通学会了舌吻。 秦晟半推半就顺着简恒屿的力道躺到床上,简恒屿一手掌着他的后脖颈和他接吻,一手扶着他的腰。 倏然,简恒屿直起身,三两下脱了上衣。他不敢压到他的肚子,只能跨坐在秦晟肉感的大腿上。 简恒屿问:“哥,可以吗?不会伤害到宝宝的。” 秦晟的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小腹上,犹豫了片刻,直起身搂住简恒屿的脖子,闭着眼睛唇瓣贴在简恒屿的嘴唇上。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简恒屿。 秦晟唇瓣微张:“你说的,不许伤害到宝宝。” 简恒屿大喜过望,追着秦晟亲,龙舌兰酒信息素蓦地浓郁起来,和迷迭香平分秋色。 龙舌兰酒包裹着秦晟,将他全身上下舔了个遍。 “哥哥,我的哥哥。” 巫山云雨,所爱之人就在自己身下,尽管是那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简恒屿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负责的游戏项目也在蒸蒸日上。 而他现在才十八岁。 秦晟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沾染了情欲显得雾气蒙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珠宝。他始终用手护着肚子。 简恒屿亲在他的锁骨处,突然起身离开卧室。 秦晟闭着眼睛平复呼吸,腰上突然贴上一个冰凉的物件,刺激得他猛地一抖,脚趾蜷缩。 他睁开眼睛,一条银饰流苏腰链挂在他的小腹上方,银色链子顺着他隆起来的小腹垂下来。 简恒屿垂下眼睛:“压腰链,祈福安胎,护佑胎儿平安的。” 他不讨厌这个孩子,因为这也是他哥的孩子,哥的孩子生下来他肯定会视如己出的。 讨人厌的只有纪子尧。 秦晟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滋味,原来简恒屿真的和他一样期待宝宝的诞生。 他不讨厌这个□□一夜情的孩子。 亲情方面他总是不得圆满,父母早亡,老头子一家恨不得他去死,外公一家怪罪于他。 所以他格外舍不得这个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是alpha本来不该怀孕的,这个宝宝像是命中注定要来和他结缘。 秦晟抓着简恒屿的手放在自己的隆起来的小腹上:“听说孕中期会有胎动,但是我还没感受到过。” “或许是害羞了。”简恒屿拨弄两下腰链,推倒秦晟,继续刚才还没完成的事。 银饰腰链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作响,哗啦啦哗啦啦犹如下雨,清脆悦耳,空灵通透。 一响就响了个把小时,简恒屿顾忌着秦晟的身体不敢再多做。 他抱着软成一团的秦晟去洗澡,一米八的大男人蜷缩在他的怀里,轻轻贴着他的胸口,像只慵懒的大猫。 简恒屿赤着身,精壮的背上添了些新鲜的抓痕,肩膀上还有牙印,全是秦晟情动时刻克制不住弄上去的。 偏偏秦晟越是咬他抓他,他就弄得越狠,直教秦晟手上没了力气,从他的肩头滑落。 秦晟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再一次和简恒屿做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他自愿的。 洗完澡后,简恒屿抱着人放回床上,跟着上了床。 秦晟没说话,默许了。 简恒屿从背后搂着他,下颌搁在秦晟的肩膀上,双手交叉放在秦晟身前隆起来的肚子上,他突然开口问:“哥,你想不想去看星星?”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支持 第27章 同房 夜色沉寂, 车辆驶过盘山公路,风裹挟着凉意从车窗里吹进来,秦晟额前碎发被吹散,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轮廓锋利俊美的脸。 他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是身体里还存留着情事过后的余韵,眼波流转间竟带着许些缱绻媚态。 秦晟坐在副驾驶, 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居然答应大半夜和简恒屿上山看星星。 车在空旷的山顶停下,垂眼整座城市被尽收眼底,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抬头悬在头顶的星河触手可及。 秦晟和简恒屿安静地并肩坐着,简恒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秦晟的身上。 夜里风凉。 秦晟这次没有像在邮轮上那次一样拒绝, 自然地拢了拢领口。 星空低垂,秦晟心无杂念地抬头看着天际, 夜色黑得深邃,显得星星越发闪耀。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瓶啤酒,他顺着拿着啤酒的手腕看过去。 简恒屿目光没有落在秦晟的身上, 直视着眼前说。 “无醇啤酒常温不含酒精, 怀孕也可以喝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秦晟接过啤酒拿在手里, 没有打开的意思。毕竟是饮料,能少喝还是少喝的好。 “哥你心情好点了吗?”简恒屿喝了口酒。 秦晟攥着啤酒瓶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简恒屿半夜喊他上山看星星是为了逗他开心吗? 他声音低低地说:“我又没有心情不好。” “上一次和哥哥一起看星星还是七八年前。”简恒屿回忆道, “哥当时在盘山公路和别人飙完车, 晚上就和我一起看星星。” 飙车看星星,在身上穿孔,穿一些“不得体”的衣服,这些事情秦晟现在想起来都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秦晟说:“当时你非要跟着过来。” “对呀,我死缠烂打缠着哥哥。”简恒屿大方承认, “我当时怕哥哥不要我,所以每次哥哥出门都想缠着哥哥。” 秦晟说他是“跟屁虫”。 简恒屿说:“是呀我就是哥哥的跟屁虫。那哥哥现在和我这个跟屁虫待一起心情好点了吗?” 秦晟又说他:“自作多情。” 但是他的眼睛里分明是带了笑意的,很浅很淡稍纵即逝,如果不是简恒屿时刻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可能都发现不了。 简恒屿直接看愣住了。 哥哥的眼睛果然有神奇的魔力吧,电视剧里这种光靠眼睛就能把人迷惑住的角色,一般被称之为魅魔或者狐狸精,靠吸人精气为生。 夜色里连彼此的脸都看不真切,简恒屿捏住秦晟的下巴转头,喉结滚动:“哥哥亲我。” 秦晟睫毛一颤,望着简恒屿迟迟没有动弹,久到简恒屿心里开始犯嘀咕,捏着秦晟下巴的手越来越松。 秦晟拍开他的手斥责他:“没大没下。” 简恒屿心里失落了一下,不过哥哥拒绝他已经是常态了。他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想要说些什么。 第28章 没想到秦晟居然在此时倾身向前,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离。 简恒屿蓦地掀起眼帘瞳孔扩大,心脏猛然跳动吵的他脑子嗡嗡的。 哥真的……主动亲他了。 不是要拒绝他吗? 简恒屿手比脑子更快拉住抽身离开的秦晟,重重覆上他的唇,舔舐碾压,呼吸交融,晶莹的涎水顺着秦晟的嘴角流下。 刚刚佩戴的腰链还挂在秦晟的小腹上面没有摘,银饰的冰冷链条被秦晟的体温暖得温热。 结束后,秦晟唇瓣微肿,慵懒地靠在简恒屿的身上:“回去吧。” 简恒屿扫过秦晟水润的唇,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无有不应地答道:“ 好。” 秦晟在车上就已经开始犯困了,眼睛一眨一眨的。 山上空气湿润寒冷,简恒屿拿了后座的毛绒毯子盖在秦晟的身上。 秦晟不知不觉睡着了。 车子停下时他又刚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天边已经泛白。 “到了?” “嗯。”简恒屿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秦晟伸了个懒腰,下车。 简恒屿跟在秦晟身后,光明正大地睡进了秦晟的房间。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都困得不行 ,秦晟被简恒屿从后面搂着,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万幸,今天不是工作日。 这天过后,简恒屿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秦晟的房间,衣服和秦晟的衣服挂在一起,仿佛两个人已经这么生活了很多年。 秦晟洗完澡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了,他让外面的简恒屿帮他送一套进来。 “好。” 简恒屿动作很快,秦晟探出一条皓白线条流畅的手臂接过简恒屿手上的衣服,缩回浴室。 简恒屿在门口叹气说:“哥哥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问你冷不冷。” 秦晟冷笑:“这话你自己信吗?” 简恒屿辩驳说:“可是上次分明是哥哥自己主动的。” 简恒屿搬到秦晟的房间过后,血气方刚再次尝到情欲滋味的少年,和孕中期重欲的怀孕alpha,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火气旺。 空气里迷迭香和龙舌兰酒交融,龙舌兰的烈性撞上迷迭香的草木香,清冽又带着点野性。 秦晟反问:“你当时难道不想做吗?” “……想。” 他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冲动,看着哥哥主动搂上他的脖子,薄唇轻咬,不得章法地亲他,手指颤抖的样子真的很爽。 尤其是哥哥帮他的时候,他还不停地在哥哥的身上捣乱。 他那晚兴致极高,一切停歇过后,他搂着已经疲惫了的秦晟,意犹未尽戳着秦晟的后腰。 秦晟不自在地挣了挣,连困意都消散了几分,不可置信道:“你难道不累吗?” 简恒屿精神亢奋:“不累。” 秦晟说:“你自己下床解决。”他快累死了。 简恒屿往前动了动,黏腻的触感贴着秦晟的后背。 秦晟身体抖了抖,身体里的情欲险些被唤醒。 简恒屿在他的耳边吹气:“哥哥帮我好不好?我都帮哥哥了。” 简恒屿之前更多喊他“哥”,现在则更喜欢喊他“哥哥”,尤其是在床笫之间。 如果可以,他还想喊别的称呼,但是哥哥一定会不好意思的吧。 “我困。” “我自己来就好。”简恒屿说,“哥哥困了就这样躺着睡觉就行。” 秦晟闭上眼睛,腰后的美人沟被缓缓摩擦着,由慢到快,简恒屿的呼吸也是。 他下意识肚子往前挺,腰塌了下去,后腰凹的更深。 简恒屿简直如虎添翼,双手掌着他的腰,动作越来越激烈。 秦晟咬紧牙关,压下嘴里的声音。 这叫他怎么睡觉! 莹润如玉的背上沾上星星白点。简恒屿头抵在秦晟的肩窝处喘气,气息分毫不差地打在秦晟敏感的腺体上。 秦晟指尖扣着枕头,双腿夹紧,不知不觉竟然也跟着去了一回。 背上和下面一片黏腻,秦晟脸埋进枕头里,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脚轻踹简恒屿的小腿。 简恒屿怎么可以这样?居然用那个东西磨他的背,还…在上面。 简恒屿刚洗完澡又抱着人去洗了一次。 光顾着和简恒屿说话去了,衣服穿上身秦晟才发现尺码有些不对。 他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的热气蒸得他面颊粉嫩,双眸含水。 “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 简恒屿脑子里还在回味上一次,充傻充楞:“啊,拿错了吗?我没注意到。” 秦晟将错就错穿着简恒屿的睡衣回了屋。 两人身高相仿,秦晟原本比简恒屿要精瘦一些,但是怀孕了过后,他的肚子隆起来,衣服的尺寸对他来说反而小了一点,不勒正正好贴着肌肤,完整地勾勒出肚子的形状。 简恒屿拿出新买的妊娠油和妊娠霜霜,取了一部分在手中揉搓。 “哥把睡衣撩起来。” 秦晟乖乖照做。 他怀孕过后自己没有涂过妊娠霜妊娠油之类的东西,也根本不知道怀了身子的人要涂这些降低妊娠纹出现的概率。 还是简恒屿知道他怀孕后恶补了相关的知识,发现秦晟根本没这方面的意识,特意为他买了这些东西,每次洗完澡过后都会帮他涂妊娠油和霜。 第一次涂的时候,秦晟满脸疑惑。 “为什么要涂这个?” 简恒屿给他解释了过后他才懂,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有时候洗完澡还会忘记涂。 简恒屿见状直接接管了这项任务,每次秦晟洗完澡都在浴室门口等着他,给他的肚子涂上妊娠油。 简恒屿将妊娠油在掌心搓热后,掌心覆上秦晟的小腹,先是从下往上,再是从中间像两侧轻柔涂抹开来。 秦晟垂眼,简恒屿神色专注地为他涂抹妊娠油,动作轻柔又细心,小心翼翼避免按压到他的腹部,仿佛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简恒屿耐心又细致,力求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没有遗漏的地方,只是太慢了。 秦晟撩着衣服的手都有些酸了,简恒屿还没涂好。 简恒屿看出了秦晟的不适。 “手酸了可以用牙齿咬着。” 秦晟说:“还好。” 又过了一会儿,肚子上总算是涂好了。 简恒屿起身找了个夹子夹住衣服,秦晟双手终于解放,他甩了甩有点酸的手。 简恒屿重新搓热自己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按压秦晟的肚皮,一点点把油揉进秦晟的皮肤里,直到肚子变得润润软软的才停下。 接着他将妊娠霜倒在自己的手上,重复刚才的操作。 膝盖到大腿根部,胸部,一一涂抹好,按揉吸收。 简恒屿掌心的温度按得秦晟浑身暖洋洋的,身体放松下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作者有话说:嗯那啥 第28章 衬衫夹 十六周过后,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秦晟开始收尾公司里的事情。 关于请职业经理人暂时帮忙打理公司,他已经有想法了。 会议室里。 谭知远熟练专业地汇报完人工智能项目的最新进展。 秦晟坐在主位,边低头翻阅呈上来的材料, 边听谭知远的汇报结果。 谭知远汇报时,视野大部分时间看着投影,偶尔自然地看向秦晟, 点到为止。 汇报结束, 各种总监开始对谭知远进行提问,谭知远沉稳冷静地应对。 看得出来,他做足了准备。 秦晟心里有数, 抬头问他:“风险评估结果如何?” 谭知远侃侃而谈:“目前整体风险可控,高风险已经全部排除, 对于轻度风险我们有成熟的应对方案……” 秦晟专注听着谭知远的汇报,肚子里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很玄妙的感觉,和之前经历过的刺痛都不一样。 因为是alpha的原因,怀孕过后枯萎的生殖腔重新焕发生机, 发育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些难受。 秦晟指尖抵在略微锋利的纸棱上, 静默着想要再次感受肚子里那种似有似无轻轻抽动的感觉, 可惜他等了两分钟,那种感觉一直没再出现。 他悄悄把右手伸到桌子, 隔着衣服放在隆起来的肚子。 见秦晟沉默着没有说话, 谭知远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吗,秦总?”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秦晟不动声色地回过神来:“做的不错,继续跟进。” 虽然被肚子分散了一点注意力, 但是他一心二用,谭知远的汇报也没落下。 谭知远松了口气,扬起笑对着秦晟点了点头。 散会过后,眼见秦晟已经起身离开,谭知远眼疾手快收拾好东西,跟在秦晟身后一起出了会议室。 “等等。” 电梯门即将合上,谭知远着急地拔腿跑过去。 第29章 秦晟听见声音抬眸,伸手按住电梯按钮,只差了一丝缝隙就合上的电梯门重新打开,谭知远快步走进去,站在秦晟的旁边:“谢谢秦总。” 电梯门合上。 谭知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晟的腹部。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秦总的西装腹部有些紧绷,微微勾勒出了小肚子的形状。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秦总的西装一直都是找人量身定制的,剪裁得体。 而且秦总在公司不再像以往那样把西装焊在身上,如果不是必要的场合,现在的他更倾向于穿一些休闲的衣服。 秦晟面不改色,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谭知远的目光还是假装根本不在意。 谭知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抬手推了推眼镜:“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教一下秦总。” 两人边走边聊。 谭知远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和秦晟单独相处的机会,一股脑把自己的困惑全部说了出来,和秦晟一路聊到了办公室。 秦晟语气平淡,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困扰谭知远许久的问题,谭知远频频点头受益匪浅。 他和秦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不敢约秦晟出去的玩,实在是没有理由而且很冒昧。 他们唯一的交集只有工作。 谭知远苦中作乐安慰自己,劳动合同才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 没想到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秦晟开门的一瞬间,听见动静的简恒屿嗖一下从沙发上直起身来,三两步走到门口,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哥!” 在看到秦晟身后跟着的人时,简恒屿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很快恢复如初。 简恒屿和谭知远微微点头打招呼。 “我在办公室等了哥哥好久。”简恒屿帮秦晟拉开座椅。 谭知远察觉到了简恒屿称呼上的微妙变化,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简恒屿喊秦晟还是喊“哥”,现在却变成了“哥哥”。 不过他们是兄弟,也很正常吧。 “你怎么来了?”秦晟问简恒屿,他眉峰一沉,连带着眼尾往下压,“又逃课?” 看上去有点凶。 前台认识简恒屿,知道这是秦总的弟弟,不用通报预约,直接把他给放了进来。 简恒屿嬉皮笑脸地给秦晟按摩肩膀:“没有逃课,这周是实践周不上课。” 秦晟低头看文件:“别骗我。” “对天发誓。” 简恒屿真的没有撒谎,最近两周都是没有课的实践周。他平时就不愿意留在学校,实践周更是去都不想去。 他们两人聊天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微妙氛围,谭知远摸了摸鼻子,感觉怪怪的。 在办公室里干站着也太尴尬了,他打了声招呼:“那我就先走了,学长。” 秦晟终于把注意力分给了他一点:“嗯。” 办公室的门关上。 “哥现在把西装换下来吧。”简恒屿揪着秦晟的西装外套,眼睛里满是心疼,“勒着肚子多难受。” 秦晟怕自己的肚子太过明显了,早上在腹部裹了束带,肚子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才套上西装。 他站起身走进休息室,简恒屿跟着走进去帮他换衣服。 领带,西装,马甲一一脱下,还剩被衬衫夹固定住的浅蓝色衬衫。 秦晟低头脱了裤子,露出笔直修长的两条腿,丰腴白皙的大腿根部被纯黑的衬衫夹勒出一圈腿肉。 简恒屿喉结滚动:“我帮哥取衬衫夹。” 这是他早上亲手戴上去的。 简恒屿半蹲在秦晟的身前,手抵着秦晟的大腿借力,慢条斯理地帮秦晟解开衬衫夹。 衬衫夹刚一松开,被勒住的大腿肉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留下一圈泛着红的印痕。 秦晟双手抓着垂到胯部的衬衫,低头往下看,只能看见简恒屿毛茸茸的脑袋。 两只衬衫夹被全部取了下来,秦晟简单套了条休闲的裤子。 秦晟修长十指挑开衬衫扣,三两下脱了白色的穿棉背心,里面宽幅亚麻束带层层缠过腰腹,末端用黄铜扣固定,勒得秦晟本来就不算大的孕肚直接小了一圈。 但是如果不用束带,隆起来的小腹会撑开西装外套,顶起来一个圆润的弧度,腹部线条直接凸起来一块。 简恒屿心无旁骛地从秦晟背后帮他解开束带,勒了一上午的肚子终于能够放松地呼口气。 秦晟换上一身休闲宽松的衣服,紧绷着的身体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下午,简恒屿看着秦晟处理公务,时不时殷勤地帮秦晟按摩肩背。 等着和秦晟一起下班回家。 游戏项目告了一段落,刚好学校又没有课,简恒屿这段时间非常清闲,昨天又学了两道新的菜。 下班过后,他们一起去了一趟超市买菜。 简恒屿目标明确,先拿了一些怀孕的人能吃的小零食给秦晟囤着,然后推着购物车去到卖菜的区域拿了需要的食材。 秦晟站在他的身旁跟着他转悠。 “小心。”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孩抱着秦晟的腰仰头看着秦晟甜甜地叫了一声:“好看哥哥。” 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粉白的裙子,粉雕玉琢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漂亮的洋娃娃。 秦晟突然被抱住,心里吓了一跳,低头看见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心先软了三分。 他揉了揉小孩的头:“你妈妈呢?” 小女孩两手张开:“妈妈在买大鱼鱼儿。” 秦晟牵着小女孩软乎乎的小手:“我带你去找妈妈,不可以乱跑妈妈会担心的。” 说完,他看向简恒屿。 简恒屿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卖鱼区,一个中年妇女神色焦急地左右张望,小女孩松开秦晟的手扑上去抱住那个女人。 “妈妈!” “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了。”女人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后怕地轻轻拍打了一下小女孩的后背。 小女孩转过身,亮晶晶的眼睛锁定秦晟:“哥哥让我来找妈妈。” 女人看向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长得好标准的两个人,一个俊美一个俊帅,周身气度非凡。 尤其是长相俊美的那个,明明周身气质冷淡却又暗藏一种柔和之感。 她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抱歉,家里小女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碍事。” 送走小女孩,秦晟和简恒屿买了菜回家。简恒屿一个人提着东西慢慢走在路上,他不让秦晟提。 简恒屿走着走着突然问秦晟:“哥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秦晟说,“男孩女孩都一样。” 虽然因为刚刚怀孕的时候喜欢吃辣,信了一点玄学说法,但是秦晟对宝宝到底是什么性别并没有特别的偏好。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alpha,beta还是omega,只要是他的宝宝就好,他都会好好疼爱他/她的。 简恒屿去厨房处理食材,秦晟在客厅看财经报告。 活鱼有些闹腾,简恒屿被鱼尾巴甩了一身的水,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他呼唤厨房外的秦晟:“哥,楼上帮我拿件衣服下来。” “好。”秦晟起身上楼,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简恒屿的房间给他拿衣服。 放在他房间里的衣服都是简恒屿平时要穿的衣服,处理食材的话还是拿不怎么穿的衣服比较好吧。 简恒屿房间的装修风格和他房间一模一样。 秦晟打开衣柜,一股清淡的迷迭香气息扑入鼻腔。简恒屿很喜欢迷迭香的味道,不管是香水还是香薰,几乎全是迷迭香。 衣柜最下面露出一角白色,秦晟觉得有点眼熟,干脆利落地抽出压在那的衣服抖了两下。 这不是他在医院丢掉的衣服吗? 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浴室 秦晟一时之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打了个冷颤,鸡毛疙瘩爬上他的手臂。 他想起爸爸也总是这样,私藏妈妈的东西。 秦晟拿着衣服下楼, 心神不宁地走到厨房门口,简恒屿正在处理鱼。 “哥。” 简恒屿余光瞥见秦晟过来,而且秦晟的面色不太对劲。 他手上动作一顿, 转身目光落在秦晟手臂上搭着的衣服上又自然地移开, 抬头扬起笑:“这不是哥哥的衣服吗?难道哥哥想我现在穿你的衣服?” “解释。”秦晟目光沉沉,眉梢拧出一点不悦,语气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 “这套衣服为什么会在你衣柜里?” 简恒屿:“不是哥把衣服给我的吗?” 秦晟压着眉眼说:“是我给你的,但是我也和你说了让你扔掉。” 简恒屿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我以为当时哥哥的意思是让我把衣服拿回来洗了。” 他走过去搂住秦晟, 偏头亲在秦晟的侧颈,单手把衣服从秦晟的手上拿过来:“至于为什么会在我的衣柜里, 哥哥不说我都没有发现,可能是我收衣服的时候弄混了。这套衣服怎么了吗,哥哥?” 第30章 简恒屿的说法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秦晟揉了揉额头额头, 犹豫了片刻还是没选择把话完全挑开:“没事。” 也许是他想多了, 简恒屿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他紧拧着的眉缓缓松开, 如果可以,他不想往不好的方向想。 简恒屿没心没肺地甩了甩手上的水问秦晟:“对了哥哥帮我拿的衣服呢?” 秦晟:“……忘记拿了。” 只顾着扔掉的衣服的事, 忘记给简恒屿拿衣服了。 “那我就穿这套好了, 不然还要麻烦哥哥上楼一次。”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简恒屿抓住上衣下摆,动作利落地往上一掀,弓背低头,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 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线条流畅,腰腹处壁垒分明,肌肉饱满且极具力量感,荷尔蒙的感觉扑面而来。 秦晟忽地撇开眼,脖子连着耳尖泛起红。他之前也是简恒屿这样的身材,但是怀孕过后肚子变成了软绵绵的一团。 简恒屿眉毛一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故意往秦晟的面前凑,抓着秦晟的手按在自己结实有力的腹肌上。 “已经坦诚相待这么多次了,哥怎么还会害羞呀?” 秦晟手指蜷缩着收回:“那又不一样。”之前都是在床上或者浴室里,总是和情事绑定。 简恒屿还想逗秦晟,凑到秦晟的脖子边,视线顺着往下看,甚至能看见秦晟衣服里的光景。 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厨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落地的声音。 秦晟如梦方醒推开简恒屿,拢了拢自己宽大的领口,脸上彻底红了。 “厨房有东西掉地上了。” 还没死透的鱼挣扎着从案板上扑腾到地上,身体和尾巴甩来甩去,发出声响。 简恒屿咬牙切齿,微笑着一刀拍晕了它。 继续刚才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吃完饭后,简恒屿边收拾碗筷边问秦晟:“是不是又要产检了?” “嗯。”秦晟默默地喝着牛奶。 简恒屿说:“我要陪哥哥一起去。” 秦晟答应得爽快:“可以。” 简恒屿如果不提这件事,秦晟也不会主动说,他会和以前一样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姜凛一起去。 简恒屿提了,他也不会拒绝简恒屿的这个简单要求,毕竟他是宝宝的父亲,他愿意了解宝宝的情况,秦晟是开心的。 秦晟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简恒屿和他一起挤进浴室里。 秦晟蹙眉:“你进来干什么?” 简恒屿一边调试水温一边说:“我帮哥哥洗头。” 怀孕过后洗头并不方便,秦晟站久了腰又酸又累,肚子因为弯腰被压着也不舒服。 简恒屿搬进来一个高度合适的椅子,靠着洗手台放,又在椅子后面放了毛绒靠枕。 秦晟坐上去,头往后仰靠在洗手台上,靠枕垫在腰后面的凹陷处撑着腰,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温热的水流淋湿头发,秦晟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闭合眼睛仍由简恒屿施为,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偶尔还会按摩头皮,全身心都跟着一起放松下来。 洗完过后,简恒屿拿着帕子简单擦拭一番,然后用吹风机把秦晟的头发吹干,才着手把搬进来的椅子搬出去。 见简恒屿站在浴室里没有出去的意思,秦晟不得不开口说:“洗澡我自己来。” “好。”简恒屿试了一下水温,退了出去。 秦晟脱光了衣服,水流淌过身体。 浴室的门被敲醒,简恒屿在外面说:“哥,你的内裤被我不小心带出来了。” 秦晟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小缝,伸出手示意简恒屿把内裤给他。 简恒屿勾住秦晟的十指,打开浴室门钻了进去。 “还是我来帮哥哥洗澡吧。” 秦晟俊美的脸被浴室的水汽蒸得白里透红。身体湿透了,水流顺着身体的线条往下滴,莹莹锁骨里居然真的盛着一汪水。 简恒屿咽了咽口水,龙舌兰酒暴戾地席卷了浴室。 同为男人,秦晟只一眼就看出了简恒屿的不对劲。他闷哼一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被简恒屿的信息素带动,逸散在空气中。 浴室里水汽弥漫,秦晟的后背猝不及防抵上冰凉的瓷砖,冷得他一激灵。 简恒屿拿手垫在他身后,握着他的腰舔他的嘴唇。 龙舌兰酒浓烈得醉人,秦晟不合时宜地想起医生说过怀孕了不能喝酒,这算不算变相地喝酒了。 “快点,别磨蹭。”秦晟拿脚踢他的小腿。 简恒屿喘着气说:“前两天刚做过,今天又做会不会不太好?” 箭在弦上了才开始问这种问题。 秦晟无语地说:“那你憋着。” “换种方式,哥哥克制一下自己。”简恒屿,“克制不住也没关系,我会帮哥哥的。” 秦晟没听懂简恒屿的意思,身体倏然腾空,他下意识抱住简恒屿的脖子,被简恒屿抱着放在了洗手台上。 绒毛毛巾隔绝了洗手台的冰冷,秦晟还没搞清楚状况,两腿并拢,简恒屿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腰。 镜子上全是水雾,模糊成一片,秦晟余光一瞥,隐隐约约瞧不真切。 简恒屿动作不停,一手掐着秦晟的脸直视镜子,一手饶有兴致地慢悠悠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镜子。 秦晟看见自己的脸在镜子里随着简恒屿的动作一点点慢慢露了出来,先是迷离含水的双眸,再到沁着细密汗珠的鼻尖,红肿微张的双唇。 最后定格在胸前被挤压出的沟壑,两端因为简恒屿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简恒屿和他一同直视着镜子中的秦晟,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情欲。 秦晟偏过头不愿看,被简恒屿强硬地掰回脑袋。 “哥哥不喜欢吗?” 秦晟眉头一皱,狠狠拍开简恒屿的手:“你有病是不是?” 简恒屿没说话,很快秦晟也说不出话来了。 ........................ 迷迭香前调清冷微苦,细闻带着沉稳的暖意。 秦晟迷迷糊糊的,肚子里突然抽动了一下,和早上开会的时候感受到的那股玄妙的感觉如出一则。 他本以为这次也是转瞬即逝,没想到下一秒肚子里面又是一下简单的抽动,像小鱼吐泡泡咕噜咕噜的。 秦晟不可置信,下意识抓着简恒屿的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肚子上。 简恒屿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秦晟有些恍惚地说:“她好像动了。” 简恒屿闻言停下动作,抱着秦晟,和他一起细细感受肚子里的生命,等待他再一次小鱼吐泡泡一样出现。 然而很可惜,他们等了好几分分钟,秦晟的肚子再没出现过任何的动静。 秦晟有几分无措:“它刚才真的动了,我能感觉到他轻轻戳了我一下。” “嗯,我相信哥哥说的。”简恒屿弯下腰亲他的肚子,“这是胎动吧,肚子里的宝宝想和你玩。” 秦晟拉着简恒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舌头轻轻顶了顶脸颊,看着简恒屿认真地说:“就是这种感觉。” 简恒屿喉咙发紧,放在秦晟脸上的手移开,亲了亲秦晟鼓起来的脸颊。 哥哥真是太可爱了。 等做完,秦晟已经困的不行了。 简恒屿把秦晟身上清理干净,拿了一块大大的浴巾裹住秦晟的身体,抱着这条大猫回卧室睡觉。 周末,简恒屿陪着秦晟去产检。 医生若有所思。 之前秦晟来产检要么是自己孤身一人,要么是姜凛陪着他,从未出现过其他人的影子。 不过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的异常,一板一眼地说完所有的注意事项。 秦晟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和医生说了胎动的事情。 医生有些惊讶:“这是好事啊,我还以为您的胎动会来得更晚一点。胎动说明宝宝很健康,很有活力。” 秦晟听医生这么说,彻底放下心来。 简恒屿去前台缴费,他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等简恒屿回来。 医院大厅人比较多,简恒屿没想到居然恰好在这里遇见纪子尧。 大抵是这些日子的生活过得太滋润了,和秦晟朝夕相处缠绵不休,他现在看到纪子尧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甚至有几分不屑。 纪子尧让哥哥怀孕了又如何?陪着哥哥的还不是他。 先不说他们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纪子尧对哥哥和宝宝漠不关心的态度,哥哥这和丧偶式婚姻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这个人一直在yellow 明天争取写章正经剧情 审核我哭了 老婆们留下评论给大家发红包补偿一下大家,久等了! 第30章 知道 纪子尧皱着眉头问:“你哥生病了?” “和你无关。”简恒屿绕过纪子尧到前台缴费。 第31章 纪子尧拳头紧握:“你别不知好歹, 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我可不会一直容忍你。” “哦?”简恒屿回头笑得恣意,“就算没有我哥, 你也打不过我。” “废物。” 纪子尧忍无可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狠狠给了简恒屿一拳:“老子真的忍你很久了!” 简恒屿被打偏了头,他非但没还手还对着纪子尧笑了。 纪子尧怀疑他是被自己打坏脑袋了。 “哥哥。” 纪子尧不可置信地回头, 秦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纪子尧慌乱地解释:“不是,秦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简恒屿舌尖抵了抵自己挨揍的脸, 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站在秦晟的身边, 低声喊了声“哥哥”。 纪子尧气得咬牙切齿:“你装什么装?你一早就知道秦晟来了,故意激怒我的吧。” 简恒屿碰了碰自己有些肿的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还没被哥哥以外的人打过。”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他偏头看向秦晟轻轻倒吸了口气:“哥哥。” 好像很疼的样子。 纪子尧更气了。 “装货。” 他看向秦晟慌乱地解释:“你要相信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简恒屿也看向秦晟:“哥哥看着我长大, 我什么样哥哥最清楚了。” 秦晟气笑了:“我是包青天吗?” 简恒屿拉着秦晟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哥, 好疼。” 秦晟指尖轻轻抚过简恒屿的伤口, 简恒屿一直在抽气。 纪子尧下手怎么那么重? 纪子尧看着秦晟的动作,心里不服, 嫉妒得不行。 “他上次打我可比这个重多了, 我的脸一连肿了好几天。” 秦晟看向纪子尧:“行了,简恒屿比你小那么多,你也别和一个小孩计较了。” 纪子尧落进简恒屿的圈套里,有苦说不出。 简恒屿真是太心机了,故意栽赃嫁祸他, 惹秦晟心软。 他深吸好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忍住,不能再上当了。 “城南有个新项目,不知道秦氏对此感不感兴趣?” 城南的项目?应该是纪家房地产相关。 秦晟正了正神色:“后面细聊。” 纪子尧成功把焦点转移开:“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吗?” 秦晟矢口否认:“不是。” 纪子尧压根不信,眯了眯眼信誓旦旦地说:“没有生病来医院干什么?你有事情瞒着我?” 纪子尧的质问让秦晟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他冷着脸说:“你越界了,纪子尧。” 纪子尧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晟没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尴尬。 看不见的秒钟滴滴答答往前走,像是催命符一般,纪子尧内心渐渐煎熬起来:“我一时嘴急了,没有故意质问你的意思,城东那块地纪家追加百分之五的投资,改日再给你赔罪好不好?” 秦晟脸色稍霁。 “我不是针对你,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说话。” 纪子尧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他怕自己在这里继续惹秦晟不快,内心再是不舍也主动提出告别。 简恒屿在秦晟看不见的角落颇为挑衅地冲着纪子尧挑了挑眉。 纪子尧皮笑肉不笑,冲着他做了个口型。 给我等着 “哥哥不是在办公室等我吗?怎么过来了?” 简恒屿跟在秦晟的身后。 “你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秦晟带着他回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抬头惊讶地看着重新回到办公室的两个人:“怎么了秦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秦晟问:“有冰袋吗?” “有的。”医生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出冰冻袋递给秦晟。 秦晟拿了冰袋按在简恒屿脸上的伤口处:“你是傻瓜吗,他打你你不知道躲开。自己按着。” 简恒屿坐在椅子上呐呐地说:“我没注意到。” “笨死你算了。” 简恒屿抬头仰视秦晟,秦晟脸上还有些生气,好生动好漂亮,好想亲哥哥红润的嘴唇。 他突然一把抱住秦晟的腰,埋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哥哥怎么这么好?” 心软的笨蛋,好到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手。 医生在一旁咳嗽两声,望天望地假装自己是团空气。 秦晟皱眉:“好好按着冰袋别乱动。” “哦好。” 简恒屿在秦晟的腰间蹭了蹭。 哥哥的味道真好闻。 简恒屿冰敷自己充血的的脸颊消肿,嘴里哼着歌。 秦晟坐在他旁边,随手点开最新的财经新闻,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一凛。 海泰集团发布了最新的人工智能科研成果的预告,ai智能眼镜,声称能够帮助视障人士独立出行,看清世界。 这和秦氏最近的人工智能科研成果一模一样。 秦晟眉峰微蹙,撞成果了。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海泰集团的技术如何? 秦晟一个电话甩给李助理,召集科研团队负责人、首席运营官、法务总监和市场负责人三个小时后开会。 “哥哥,怎么了?”简恒屿从秦晟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事情不一般。 “脸上冰袋再冰敷十分钟,敷完你自己回去,我去趟公司。” 秦晟雷厉风行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临走前把孕检报告交到简恒屿的手中,“对了,这个帮我带回去。” 简恒屿放下冰袋,拉住秦晟的手腕:“我和哥一起走。” “你听话一点,别给我添乱。” 秦晟毫不犹豫挪开他的手,步履匆匆地离开。 简恒屿目送秦晟离开,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虚虚握了握手心,什么都抓不住。 秦氏召开紧急会议。秦晟在公司里熬了两天,本来不应该喝的咖啡也喝了两杯。 一边喝一边担心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影响,但是不喝他实在是撑不住。 海泰集团不对劲。 不过两天时间,网络上对于海泰集团的研究讨论掀起了舆论的浪潮,全网一致好评,要说背后没有推手秦晟是不信的。 最关键的是,海泰集团的重心并不在人工智能方面,而是影视方面。 前段时间,海泰集团刚进行影视方面的大投资,现在哪里来的钱进行人工智能的开发研究? 秦晟敢肯定海泰集团一直在盯着秦氏的项目。 甚至海泰集团的研究上面有秦氏的影子,海泰集团的科研成果和他们的科研成果撞了个九成九,不管是整体框架还是独创细节全部撞了。 而他们抢在秦氏面前预热目的也很明显,想证明他们才是那个首创者,把秦氏的项目给摁死,连发布的机会都没有。 秦晟冷笑一声,那海泰集团真是既小瞧了秦氏也小瞧了他秦晟。 还有一个问题,谁是那个泄密者? 姜凛趴在秦晟的办公桌上累成了一条狗,久违地吐了脏话,“我草他大爷的海泰集团,老子这两天要被累死了。” 忙碌了两天总算有了片刻的喘息,姜凛一点都不想再谈该死的工作,转头和秦晟聊起八卦。 纪子尧倒苦水吐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端起秦晟给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听说你弟弟装绿茶阴了纪子尧一把。” “别乱说。”秦晟蹙眉,“简恒屿不是那样的人。” 姜凛无所谓地耸肩:“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不过你弟弟下手也是真的狠,上次在医院里纪子尧被他那一拳打得好几天脸上都没消肿。” “纪子尧哪里惹他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想问你呢。简恒屿说纪子尧自己知道。不过我感觉纪子尧也不知道。” 秦晟若有所思。 “除了你以外,想不到弟弟能因为别的什么和纪子尧打起来。” 姜凛脑子里面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突然问秦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简恒屿的?” 秦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犹豫了两秒才回答:“不是。” “你疯了!”姜凛抓着秦晟的肩膀摇了摇,“难怪你不告诉我肚子里宝宝的父亲是谁!” 秦晟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下:“真不是。” 姜凛冷笑:“你知道你的语气有多么不坚定吗?难怪这么重要的事情要瞒着我。” “他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能照顾好你吗?” 秦晟反驳:“我是个有手有脚的成年alpha,又不需要他照顾。” 姜凛捏捏他的脸:“你怀孕了他照顾你就是应该的。” “他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你怀了他的宝宝吗?”姜凛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秦晟点头:“知道。” 第32章 “他什么态度?”姜凛有些担心,简恒屿在他心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十八岁少年,能接受有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吗?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朝夕相处的哥哥。 秦晟想了想说:“还挺关心的。” 妊娠油,压腰链,主动陪他去产检…… “行,我出去冷静冷静。” 这件事情对姜凛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他打开门,却不巧和门外的简恒屿撞了个正着,姜凛尬笑两声:“啊这,好巧啊弟弟。” 他和秦晟的对话,也不知道简恒屿听到了多少? 简恒屿没理他,抬头目光准确直勾勾地锁定秦晟。 “哥哥怀的是我的孩子吗?” 姜凛一听这话直接气成了河豚:“什么意思?他都怀孕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两只眼睛是摆设吗?” 秦晟也明显愣住了。简恒屿不知道他怀的是他的孩子吗? “哎哟我去,他不就和你一个人上过床,除了你还能去给谁怀宝宝!”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觉得哥真的太宠了 第31章 秦晟 秦晟眉头紧蹙:“姜凛你先出去。” 姜凛看了秦晟一眼, 又看了简恒屿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简恒屿,不甘心地摔门离开, 泄愤般门摔得砰砰响。 简恒屿肢体僵硬,同手同脚走到秦晟的面前,压着声音喊他:“秦晟。” 这件事情太过突然,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巨大的喜悦和迷茫一同淹没了他。 秦晟斥他:“没大没小。” 简恒屿手撑在秦晟的上方, 身体完全笼罩住秦晟,低头看着男人:“哥哥。”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秦晟隆起来的肚子上,语气轻的像梦:“哥哥怀的是我的孩子?” 秦晟心里一团乱麻, 完全没想到简恒屿居然不知道宝宝是他的。 他还以为简恒屿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很关心宝宝。 秦晟身体往后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出生后我愿意独自抚养他, 什么都不告诉他,就当是他的另一个父亲已经死了。” “哥在说些什么?”简恒屿强硬地打断秦晟的话, “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想要这个孩子?” 简恒屿突然俯身抱住秦晟,把头埋在秦晟的颈窝, 语无伦次地说:“我, 我只是没想到哥哥怀的居然, 居然是我的宝宝,毕竟我们只做过一次, 而哥哥又是理论上根本不可能怀孕的……alpha。” 秦晟蹙眉:“你不相信宝宝是你的?” 理论上不可能怀孕的alpha, 和他做过一次就怀上了他的宝宝,怎么听怎么玄幻,简恒屿不相信也很正常。 但是秦晟心里莫名不高兴。 “我相信。”简恒屿恨不得竖起手指对天发誓,“这件事情哥哥没有理由骗我,我只是太意外太惊喜太高兴了。” 秦晟心里的复杂程度不亚于简恒屿。他以为简恒屿这段时间的表现都是因为他肚子里有简恒屿的宝宝, 既然简恒屿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那么对他好真的全都是因为纯粹的喜欢吗? 就算以为他怀了别人的宝宝,也还是想对他好,甚至能够接纳肚子里别人的宝宝。 “你之前以为我肚子里的宝宝是谁的?” “我以为是纪子尧的。”简恒屿的声音闷闷的。 秦晟疑惑:“为什么?” “你抽屉里面除了孕检报告还有一份和纪子尧的协议结婚书,我以为你是要和他奉子成婚。” “……你脑洞还挺大。”秦晟简单解释道,“纪子尧他家里催婚所以才想和我协议结婚。” “原来如此。”简恒屿轻轻呢喃自言自语,“我真是太蠢了。” 自己脑补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其实就是哥哥仅仅一次就怀了他的孩子。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简恒屿还是问:“哥哥喜欢纪子尧吗?” “不喜欢。” 秦晟的回答让简恒屿彻底放下心来。 “关于孩子你怎么想的?首先你现在还在上学,并不适合养宝宝。其次我和你差了整整十岁,对于养宝宝我们可能会有很多不同的意见,磨合的结果未知。最后,你和我都是alpha,你如果不想另一个alpha给你生宝宝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这也是我的宝宝,所以我不会妥协。” “不管你怎么想,秦家都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秦晟冷静又理智,将利弊全部摆在明面上让简恒屿权衡,又给简恒屿的所有选择兜底。 他眉眼冷淡,仿佛当真丝毫不在乎简恒屿的选择。 只有微微收紧的肌肉和扣着办公桌边缘泛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哥哥在紧张,哥哥在期待他的答案。 简恒屿看得心软的不行,迫不及待地去吻他,反复舔舐他的嘴唇,不带情欲,只是想要和他亲密的接触,最好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 他的手放在秦晟隆起来的腹部,那里正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里面是他和哥哥的孩子,他们的血脉连结。 简恒屿眼睛突然睁大,他放在秦晟小腹上的手被轻轻踢了一下,又是一下。 简恒屿呼吸喷在秦晟的脸上,和秦晟告状:“你肚子里的宝宝踢我的手。” 宝宝连着动了两三下停了。 两人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没一会儿宝宝又开始在肚子里动起来,动累了又休息一会儿,循环往复,大概动了四五次才彻底没了动静。 宝宝胎动的时候,秦晟连动都不敢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肚子里的宝宝上。 简恒屿不合时宜地想,要是他是哥哥生的就好了。 转念又想到不过他是哥哥养大的,和哥哥生的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秦晟推开简恒屿,手背用力抹过被舔舐的嘴唇:“先说清楚。” 简恒屿直视秦晟琥珀色的眼睛:“我以为我的答案一直都很明显。我更意外哥哥居然愿意为我生宝宝。” 秦晟没说话,目光绕过简恒屿看向落地窗外。 如果他执意要打掉胎儿没有人能拦住他,甚至他自己的身体条件也不行。 他只是舍不得宝宝,舍不得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们会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巴掌印在简恒屿的右脸,他的右脸快速充血红肿起来。 简恒屿毫无预兆地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秦晟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攥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简恒屿抱着秦晟声音喑哑:“原来我就是那个让哥哥以alpha之身怀孕的混蛋。” 他想起秦晟孕期那么辛苦,孕吐得整个人瘦弱又苍白,吃不下东西。半夜腿抽筋被疼醒,整宿睡不着。 因为是alpha,枯萎的生殖腔被肚子里的宝宝撑大,偶尔会肚子抽疼。 现在为了防止肚子上长妊娠纹,每天都要麻烦地涂妊娠油。然而就算每天涂妊娠油也不能确保一定不会长妊娠纹。 以后剖腹产,肚子上还可能会留下可怖难看的疤痕。 巨大的喜悦过后,痛苦和愧疚缓慢浮上来。哥哥孕期的那些痛苦有他一半的责任。 秦晟迟疑了一会儿,回抱住简恒屿:“不怪你。” 毕竟他们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alpha之间的一次做.爱,居然会让秦晟会怀孕。 甚至秦晟还不是承受的那方。 简恒屿喊他的大名:“秦晟。” “嗯?” “哥哥。” “嗯。” 简恒屿突然问:“身为alpha一次就怀孕是易孕体质吗?” 秦晟脸上发热,抓了抓简恒屿的衣服:“我不知道,得问医生。” 简恒屿说:“不管是不是,我都舍不得哥哥以后再怀孕了。” 孕期的哥哥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但是这些和哥哥怀孕的痛苦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秦晟拿了办公室的冰袋给简恒屿红肿起来的右脸冷敷。 “下次不要这样了。” 简恒屿顺势亲了一口秦晟的手指:“都听哥哥的。” 秦晟没好气地说:“自己按着。” 先是挨揍又是被自己打巴掌,简恒屿这张脸最近着实是多灾多难。 简恒屿看着秦晟担心他给他冰敷的样子,心里甜蜜又心痒,手伸进了秦晟的衣服里,使了巧劲按在秦晟的尾椎。 酥麻酸软的感觉顺着尾椎直往上窜,秦晟一下子软了腰,忍不住轻喘一声,整个人往前塌,正正好被张开双臂的简恒屿搂入怀中。 像是秦晟在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我又不做什么。我就是抱抱哥哥。”简恒屿佯装惊讶,“哥哥在想什么?” 被倒打一耙,秦晟难得哑巴吃黄连。 简恒屿确实没说要在办公室做那档子事。 简恒屿遗憾地看了眼落地窗,哥哥现在肯定不愿意,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第33章 他抱着秦晟跨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简恒屿手握着秦晟的腰往上轻轻推,秦晟完全落入他的怀抱。 他抱着秦晟的腰委屈地说:“哥哥冤枉了我,哥哥让我咬一口补偿我可以吗?” 秦晟轻咬薄唇,低下头扒开自己后脖颈的碎发:“可以。” 简恒屿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晟:“换个地方可以吗?” 秦晟最开始没懂,不咬腺体咬哪里?他难道不是想进行临时标记吗? “可以。” 秦晟细长的手指松开,故作镇定道。 “哥哥的颜色变深了。”简恒屿却没直接上嘴,仔细观摩后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是淡淡的嫩粉色,现在变成了玫瑰棕色。” 指腹轻按,陷下去一个浅坑。 “变软了。” 秦晟闷哼一声,受不住简恒屿温水煮青蛙的行为:“快点,不咬就滚。” 简恒屿凑近轻声说:“哥不要出声,要是有人趴在办公室门口会听见的。” 秦晟捂着自己的嘴,声音全部闷在喉咙里,狠狠掐了一把简恒屿的手臂。 简恒意被他掐得倒吸一口凉气。 简恒屿这个混蛋,不管是腺体还是…他都咬了,甚至还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简恒屿喷了信息素清洗剂,开窗通风,散干净了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 秦晟这才打开门,姜凛从门外掉了进来,险些摔在秦晟的身上,把姜凛给吓坏了,连忙撑着门框站稳身体。 怀孕的人可经不起撞。 姜凛一直在门口徘徊着没走,心里放心不下。 他狐疑地扫过两人,秦晟的脸和脖子怎么那么红,简恒屿笑得一脸餍足是什么意思? 目光转回秦晟身上定睛一看,秦晟的脖子上赫然有个新鲜的咬痕! 秦晟面上难得出现几丝尴尬,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说:“你没走啊。” 姜凛皮笑肉不笑,他现在看简恒屿十分不爽。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第32章 巧合 姜凛看秦晟更是看大笨蛋。 “那我先走了哥, 晚上家里等你。”简恒屿悠然自得地拿了外套出门。 姜凛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简恒屿是爽了,他家秦晟还得找件高领衣服遮咬痕。 噢,秦晟也是简恒屿家的。 呵呵。 简恒屿一离开, 姜凛直接把秦晟按在座椅上,眉头下压眉间缓缓皱出川字,面容严肃。 “老实交代, 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 秦晟端着平淡面容, 语气四平八稳:“没什么。”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赧红卷土重来,手指紧张地扣着座椅,看起来真的很有说服力。 姜凛:“……” 骗鬼呢! 他翻开秦晟的衣领, 除了咬痕还有被嘬出来的红印,印在秦晟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像是甜白釉瓷器上平白添了几笔。 惹眼。 他还要继续往下扒,被秦晟按住手:“姜凛。” 姜凛低头看着秦晟微微蹙起的眉, 心里那口气一下子就松了,手上卸力:“对不起,我被气昏头了。” 他把秦晟散开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恶狠狠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下次你不许让他再亲你了……也不许咬你。”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家大白菜被大白菜自己养的小白菜给吃了, 还买一送一。 气抖冷。 秦晟没吭声。 姜凛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娘家人,这门婚事我不同意。离了秦家, 简恒屿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 不许上演烂俗的穷小子迎娶白富美戏码。” 秦晟低头处理文件:“他现在有在做游戏项目。而且成果还不错。” 姜凛恨铁不成钢:“你不许给他说话。” 他现在看简恒屿可不顺眼了,什么乖乖弟弟,分明是只大灰狼。 秦晟听话地闭嘴。 姜凛还是不乐意:“你都不哄我?” 秦晟思考了一下说:“他现在手上有钱,不算穷小子。” 姜凛更气了。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逗你的。”秦晟浅笑,“我自己就能养活我自己, 又不指望他养我,他有没有钱对我来说不重要。” 姜凛小声嘀咕:“完了,还是白富美倒贴的戏码。” 过了会儿,姜凛又趴在秦晟的桌上问:“你俩最开始到底咋回事?” 秦晟言简意赅:“我被下药了和他睡了然后怀孕了。” “细节呢?” 秦晟简单讲了讲。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你被下药了,即将和一个omega上床的时候,刚好简恒屿淋着雨就来了。” 秦晟现在提到此事眉眼间还有几分厌恶:“就算简恒屿没来我也不会和那个omega上床。” 他当时手里握着玻璃碎片,如果简恒屿没来,他会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不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姜凛说:“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简恒屿来得太巧合了。” 巧合吗? 秦晟笔尖微顿,他没仔细想过这件事情。 姜凛掰着手指头说:“首先你那天是临时改的行程,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知道你在哪。其次,他淋着雨来说明他是突然得到的消息来得匆忙,那么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最后,没有最后。” 秦晟耐心地解释说:“那天他中午给我发消息,我告诉他我去了哪里。你别想太多了,应该就是巧合。” 心里隐隐的不安被秦晟有意忽略。 姜凛从秦晟的脸上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得点头:“好吧。” 既然秦晟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再纠结。 亭台楼阁,青瓦映水,服务员领着秦晟穿过曲廊,推开竹编木门进入包房。 “好久不见,秦总。” 盛付垣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秦晟穿了身宽松的衣裳,小腹貌似有些微微隆起。 秦晟落座,隆起的弧度被掩盖在桌子下面:“好久不见。” 盛付垣收回视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秦晟身材走样和他无关。 他简单寒暄几句,问道:“秦氏最近的事需要帮忙吗?” 秦晟直截了当地说了声:“不用。” “好。” 盛付垣本来也只是客套地问一嘴,如果秦晟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么他们之间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那些散户的股份能买的都买了,再加上你手上的股份,还差一点才能达到绝对控股。” 盛付垣也不是吃干饭的,干脆利落地拿出了盛家老爷子私下转移财产,内幕交易等违规操作的证据。 盛付垣说:“下周盛氏有个重要的合作。” 秦晟拿过资料袋:“明白。” 截胡这个合同,一步一步让盛老爷子失去股东的信任。 最近他们俩联手搞了不少事情,盛氏的董事会那边已经对盛老爷子有了不小的怨气。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添把火,彻底引燃董事会和股东的怨气。 秦晟食指轻敲桌面:“这次秦氏的事情盛家老爷子可‘出了不少力’,盛家也该有所表示吧。” 盛付垣欣赏地看了眼秦晟,果然是瞒不住他。 “自然,毕竟我们是盟友。” 秦晟狮子大开口:“我要盛家下次合作让利百分之二十。” 盛付垣礼貌微笑:“抱歉,我们只是盟友。”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你来我往,最后双方都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盛付垣还是让利了一点,不过无关大雅。 他站起身说:“散户股份的事情还要劳烦秦总多费心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晟跟着站起来,微微隆起的小腹再次撞入盛付垣的眼球,像是吃东西吃多了撑起的微小弧度。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怎么动筷子。 秦晟下颌线清晰流利,四肢修长,手指骨节匀称,肩背薄而有力。 他记得许多年前他们一起去游泳,秦晟小腹薄得近乎一片绷紧的素帛。 真的有人长肉只长肚子不长别的地方吗? 盛付垣心里直觉奇怪,面上不动声色。秦晟如何,和他没有一分半点的关系。 他还得回家处理他弟弟和顾景信之间的糟心事。 秦晟这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孕中期本来有些重欲的身体,都因为太忙而淡淡地养胃了。 每天回到家中根本没有精力想那档子事,洗漱完倒头就睡。 简恒屿一边心疼秦晟,一边正是□□重的年纪,开荤后食髓知味,每晚上温香软玉在怀勾得他心痒痒。 他只敢在秦晟睡熟后,偷偷干点坏事,还必须轻轻的不能过火,怕把他哥给弄醒。以至于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含含艿子,在秦晟的身上轻轻蹭蹭,再满身□□地去洗澡。 秦晟趴在办公室休息了会儿,戴上眼镜又去会议室开短会。 他甩了一叠完整的证据在桌上,转账记录,拷贝痕迹,泄密者和对面高管的聊天记录。 第34章 泄露公司机密的是科研团队的一个核心员工韩建宁,为了钱将公司机密卖给了海泰集团。 秦晟淡淡地说:“开除,起诉,索赔,封杀。” 法务严肃点头。 秦晟简单交代后续的工作安排,既然海泰集团先宣发打出了声势,那么干脆利用这波流量,将海泰集团刚发布的“新成果”变成侵权废案,借机将他们的科研成果打出名声。 会议即将结束后,李助理跟在秦晟的身后:“秦总,韩建宁在外面请求见您一面。” 秦晟步履不停:“不见。” 没想到韩建宁居然直接堵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秦,秦总。”韩建宁试图狡辩,“我不知道海涛集团怎么会得到公司的研究机密。” 秦晟掀起眼帘,目光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李助理直接将证据扔在韩建宁的面前。 桩桩件件无可辩解,韩建宁张了张嘴说:“是我糊涂,我妈妈生了重病,需要这笔钱去看病,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秦晟摇头:“你不糊涂。你现在来找我不过是海泰集团答应给你的好处不打算兑现了。” 被秦晟说中心思,韩建宁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下去,能进入秦氏当核心科研人员的,哪个曾经不是天之骄子,自然有几分清高。 秦晟对奚落韩建宁这件事没有兴趣,韩建宁还不够格。 “让开,你挡到我的路了。” 韩建宁没动,他需要这份工作。他也清楚,被秦氏开除过后,业内恐怕没有人敢再任用他。 “秦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对秦氏忠心耿耿,我妈妈……还在等着我拿钱给她治病。” “你的机会是被你自己作没的。” 谭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毫不留情地推开挡路的韩建宁,帮秦晟打开办公室的门。 “你的最后体面是现在自己立刻离开,等会儿我会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秦晟看他的那眼没有任何的温度。韩建宁清楚地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韩建宁在身后质问他:“如果是您面对我这样的两难困境,难道您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选择吗?” 毫无意义的问题,秦晟懒得理会。 谭知远将文件放在秦晟的办公桌上,义愤填膺地说:“他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您?我要是他早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秦晟这个当事人反而比他淡定,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随他去吧。” 道德绑架绑不到他身上。 办公室内的香薰是玫瑰花味道的,很浅很淡,混了一点不知名的草木香,草木的沉稳凉意恰好中和了玫瑰的甜腻,闻起来清爽利落。 秦晟桌上的笔盖不小心被碰到地上了,他弯腰去捡。 尽管秦晟遮的严严实实,谭知远垂眸瞬间,还是从秦晟的脖颈里窥见了一缕红印。 手中的签字笔险些被他折断。 作者有话说:白富美不许倒贴啊喂! 专栏开了本小短篇合集,小头控制大头,感兴趣的老婆们可以看看,缘更 第33章 检查 谁干的? 谭知远没有任何的立场去问秦晟。 秦晟捡起笔盖, 看了眼待在原地满脸纠结的谭知远,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谭知远说完这句话,脚步却没有挪动分毫。 秦晟耐心地等了等。 果然, 谭知远还是忍不住开口:“学长,您有交往对象了吗?” 很僭越的问题。 谭知远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他忍不住。 秦晟掩下眸子:“没别的事就出去。” 秦晟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谭知远心里那口气散了, 也不敢再问。 “好的,秦总。” 怀孕五个多月肚子突然变大了,以前只是隆起一团稍显圆润的弧度, 现在已经是圆滚滚的了。肚子里时不时就有会有小鱼吐泡泡般呼噜呼噜的感觉。 和海泰集团的纠纷也已经差不多落幕,海泰集团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有成功靠着ai智能眼镜,反而背上了官司。 秦氏靠着海泰集团前期的造势, 用最小的宣发投入把自家的ai智能眼镜推入了大众的视野。 秦晟做好工作交接,委托职业管理人帮他管理公司过后就不再去公司了,对外宣传生病了需要长期静养。 只有实在是重大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才会打扰秦晟。 公司那群老头经过秦晟的敲打, 尤其是对他二叔三叔毫不留情地处理, 那群老头短时间内不敢再给他找事。 再加上秦氏的人工智能成果即将上市, 那群老头有的忙的,也没时间给他找事。 秦晟每天的作息都非常规律, 早八点起床去楼下遛遛弯, 九点钟吃饭,吃完饭过后会给宝宝放点舒缓轻柔的音乐,宝宝有时候会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动。 这时候秦晟就会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肚子里宝宝的动静。 简恒屿在花园里中的玫瑰全部被他接手了,他还自己种了点紫藤花和绣球之类的。 秦晟最近琢磨着在花园里安个秋千, 以后宝宝出生了就可以在花园里荡秋千。 有时候秦晟会躺在花园的躺椅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薄毯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简恒屿总是能在那里捡到他,抱着他回屋。最开始秦晟还会被简恒屿的动作弄醒,后面习惯了有人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来抱他离开,脸下意识蹭蹭简恒屿,靠着简恒屿继续睡。 简恒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个电子称放在家里。 “哥哥,给你称称体重。” 凸起来的肚子有点遮挡视线,秦晟站在体重秤上,微微含胸脖子往前探一点,低头眼睛往下看。 他的动作带了一点孕期特有的笨拙和吃力感。 简恒屿扶着他的腰,和他一起低头看数字。 数字跳动着最终定格在136.5。 没怀孕前,秦晟是一百三十斤左右,也就是说,他的体重基本上没怎么上涨。 可能是因为刚怀孕的时候孕吐难受,体重掉了,进入孕中期孕吐结束,身体又养回来一点,所以他的体重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简恒屿心疼地捏了把他的腰。 “哥哥太瘦了。” 秦晟没什么感觉。 反倒是简恒屿念叨着要给他多做点好吃的,不然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到了晚上,秦晟一只手拿着故事书,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肚子上,目光温柔沉静,原本清凌凌的嗓音被暖黄的灯光一染,竟也有些说不出来的轻柔耐心。 他在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简恒屿进来时,他余光瞥到停顿了几秒,见简恒屿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又继续给肚子里的小宝宝讲美人鱼的故事。 简恒屿睡觉前喜欢趴在秦晟的隆起来的小腹上,胎动比之前更频繁了,有时候还会在秦晟的肚子上顶起小包。 触感就像秦晟之前给他演示的,把手放在脸颊上,舌头顶脸颊的感觉。 九点半准时熄灯睡觉。 简恒屿从背后抱着秦晟,秦晟腿间夹着抱枕。 他看着简恒屿欲言又止。 简恒屿问他:“怎么了哥哥?” 秦晟摇头:“没什么。” 晚上简恒屿被身上的异动弄醒,秦晟坐在他的腹肌。 简恒屿的腹肌块垒分明,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 秦晟没察觉到简恒屿已经醒了,孕中期的身子确实重欲,前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精力想别的。 最近清闲下来,身体里被掩埋的欲望成倍反扑。秦晟记得自己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 但是简恒屿一直没提那件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简恒屿最近期末周,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情,他更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了。 窗外风吹断了树枝,夜晚的窗户没有关严实,凉飕飕的夜风着缝隙吹进来。 秦晟笨手笨脚的。 两只手倏然握上秦晟的腰,秦晟吓得身体颤抖,心脏骤然一停。 简恒屿能感受到手上那截腰身挺直紧绷。 “哥哥。” 秦晟的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借着黑暗里那点模糊微光,对上简恒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 “你怎么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被抓包后的羞耻慌乱,腿无意识绞紧简恒屿的腰。 此时外面吹进来的风更是冷得他一个激灵,说不清是被简恒屿发现的恼怒还是真的冷到了。 简恒屿伸手拿过床头的外套披在秦晟的身上,隔绝了窗外的冷风。 平日里冷淡的哥哥居然在半夜偷偷坐在他身上磨他的腹肌,还揉自己的…,简恒屿疯狂吞咽口水,心里的躁动按捺不住。 空气中迷迭香味里悄然混进了龙舌兰酒的味道。 秦晟低头往下看, 第35章 简恒屿语气冷淡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医生,我来帮秦晟先生检查一下宝宝的情况。” 说着,他的手按上秦晟隆起来的小腹轮廓,指尖从腹底一寸寸往上压揉。仿佛真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胎儿发育良好,腹部饱满柔软轮廓圆润,像一颗硕大的水蜜桃,很好继续保持。” 他的手往上移,点在秦晟两边硬硬的肋骨上。 “太瘦了,秦先生您需要多吃饭,以后由我监督您,希望您的丈夫不要建议。” 秦晟手撑着简恒屿的胸膛,险些坐不住,咬牙切齿地喊:“简恒屿,够了。” 秦晟身上泛粉脚趾蜷缩,这种play好羞耻。 简恒屿单手扶住秦晟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先生,请您不要讳疾忌医。” 简恒屿手继续往上移,空气中龙舌兰酒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强行忍耐着吞噬迷迭香的欲望。 他的手点在秦晟刚才自己揉捏过的地方,受过刺激的小颗粒还没收回去。 “软糯雪白,可以媲美白玉霜方糕。秦先生这里以后会出奶吗?” 秦晟弓腰,抿了抿唇:“不会。” 就算他能怀孕生孩子,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alpha,怎么可能会有奶水? “那您这里目前需要接受医生的治疗。”简恒屿指腹一松,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 龙舌兰把迷迭香吞吃入腹。 秦晟手心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趴在简恒屿的身上,闷哼一声。 “没事吧!”简恒屿唰一下坐直身体,扶着秦晟的肩膀,打开床头灯。 “……没事。” 秦晟也不敢逗他了,他叹了口气:“哥哥想要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水雾,身上粉粉的,彻底羞红了脸,强撑着冷淡面孔就要从他的身上下来:“谁想要了?” “我想。”简恒屿识相地改口,手上巧劲一使上下颠倒,秦晟躺在他的身下。 简恒屿眼底是毫不掩盖的情欲,想要将秦晟吞进自己的肚子里:“我想要哥哥,可以吗?” 秦晟抬手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那你快点。” “遵命。” 京市今年雪下得格外晚,早就入了冬雪却迟迟未落,秦晟甚至怀疑今年京市是不是不会再落雪了。 简恒屿把秦晟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围巾手套一样不落,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球。冬天衣服又厚又宽,完全看不出来秦晟的孕肚。 秦晟大着肚子走不了多久就累了,他们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咖啡馆休息。 简恒屿自己点了杯咖啡,给秦晟点了杯热牛奶。 不知不觉间,咖啡馆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沸腾喧闹。 有明星在这家咖啡馆里,粉丝听闻消息蜂拥而至。 “你好,请问我可以和你换件衣服穿吗?”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将自己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来到秦晟的面前。 冬天这身装扮不算突兀,但是在这家咖啡馆就显得很突兀了。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很足,秦晟刚进来就摘了围巾。将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多半就是那个明星。 秦晟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可以。” 男人说:“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支付报酬。” 秦晟还是拒绝。 他有洁癖,嫌弃陌生人的衣服。 “好吧。”男人遗憾地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围在咖啡馆外面的人才散开。 简恒屿牵着秦晟的手离开。 狭小的小巷子里,简恒屿把秦晟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臂弯之间。 “哥哥刚才做的很好。” 秦晟偏头避开他的呼吸:“什么很好?” “拒绝陌生男人穿你的衣服。” 初雪落下,简恒屿捧着他的脸亲他。 “哥,我们去旅游吧,佛罗伦萨法兰西,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趁着你现在肚子还没有孕晚期那么笨重。” 作者有话说:当然会有了 第34章 奖励 最后两个人还是没去成。 秦晟确实很心动, 但是国内的事情还不算完全解决,他和盛付垣之间还有合作。 大学生期末周结束离过年也不久了。秦晟好不容易闲下来,简恒屿又开始忙起来, 有时候秦晟在家一整天都看不到简恒屿。 秦晟最近染上了一个新爱好。 玩游戏。 现在的游戏不同于秦晟上学时候的游戏,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从大世界探索到模拟人生再到休闲解压日常。 新出的关卡秦晟怎么也打不过, 屡败屡战, 屡战屡败。 秦晟表面冷静手上镇定自若地操控着手柄,实则心里又气又急。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关卡! 简恒屿盘腿坐在他身后, 从背后握住秦晟的搭在手柄上的手。 秦晟的手完全被简恒屿宽大的手掌包住了,简恒屿牵引着他手部的动作。 不多时, 关卡通过的标识出现在大屏幕上。 简恒屿笑嘻嘻地说:“术业有专攻。我帮哥哥通关有奖励吗?” 秦晟勾了勾手,示意简恒屿靠近他一点:“想要什么奖励?” 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他的身影映在里面, 给人一种秦晟的世界只有他的错觉。 简恒屿喉结滚动。 “只要是哥哥给的,什么奖励都可以。” 秦晟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脸颊上:“巴掌要不要?” “要。” 秦晟:“……” 秦晟一阵无语,怎么简恒屿老是上赶着讨打?他又不是什么暴力狂。 简恒屿的鼻尖贴着秦晟的鼻尖:“所以哥哥打算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一个吻。” 秦晟搂住简恒屿的脖子, 微微抬高身体, 简恒屿眼疾手快地扶住秦晟的腰, 圆滚滚的孕肚贴在他的腿上。 “你头低下来一点。” 怀孕的身体确实不方便,秦晟半盘着腿, 微微后仰肚子往前送的姿势不好借力, 如果不是他搂着简恒屿的脖子而简恒屿也识趣地扶着他的腰,恐怕要向后摔倒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够不到简恒屿的唇。 “你不想要算了。” 秦晟作势要缩回毛绒地毯上。 “谁说我不想要了,我求之不得。”简恒屿伏在秦晟腰间的手往上一抬,秦晟的身体也跟着往上移了一截, 这下秦晟圆滚滚的肚子贴上了简恒屿的腰。 简恒屿凝视着秦晟琥珀色的瞳孔再没有动弹,他在等着秦晟主动亲他。 秦晟贴上他的嘴唇蹭了蹭:“可以了吧?” 就算有简恒屿扶着,这个姿势他的腰也很累。 简恒屿摇头:“哥哥也太敷衍了。” 他扶着秦晟的腰落回毛绒地毯上,身体跟着秦晟腰下塌的动作往下倾倒,始终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会压到秦晟的身上。 简恒屿跪在秦晟分开的□□,扶着秦晟的腰,吻上他的嘴唇,撕咬研磨,越吻越深,秦晟双手后撑承受这个吻。 简恒屿的舌头撬开他的贝齿,秦晟闭着眼睛,唇色水润,双颊染粉。 被扔在毛绒地毯上的电话响起,秦晟推开简恒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平复呼吸,这才捡起手机。 盛付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身体好些了吗?” 秦晟懒懒地应付盛付垣的寒暄。 “嗯。” 盛付垣顿了顿,不知道听没听出来秦晟语气里的敷衍,又拉着秦晟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可以提前等待我的胜利了。” 秦晟心里了然:“什么时候?” 盛付垣笑着说:“下周二。” “好。” 和胜利一起来的是盛家对信息素的最新研究成果,他们研究出的最新款alpha信息素抑制剂较之以往的信息素抑制剂功效更强。 部分alpha因为伴侣omega去世后不愿意接受他人的标记,导致信息素在体内紊乱暴动,而这款抑制剂可以强行将暴乱的信息素捋顺安抚。 秦晟原本找盛家合作就是为了解决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目前还没有在市场上发行,盛付垣单独给他寄了几支。 但是这种抑制剂也有些副作用,使用后使用者会大脑昏沉一段时间,头晕乏力。 盛付垣特意给他留言,能不用尽量还是先不要用,他们已经在研究怎么减轻副作用了。 如果是之前,秦晟肯定不会理会盛付垣发的消息提示,毕竟就算有副作用他也不得不用,总不能一辈子麻烦简恒屿帮他进行临时标记。 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起来,因为好像真的可以麻烦简恒屿一辈子帮他进行临时标记。 而且肚子里有宝宝的话,还是少用这些东西比较好吧。 最终,他还是把这几支抑制剂扔进了抽屉里吃灰。 第36章 老爷子提前打电话给秦晟,让他带着简恒屿一起回老宅过年。这一年里的摩擦老爷子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闭口不提。 说实话秦晟和简恒屿都不太想回老宅过年。但是如果不回去的话,老爷子肯定要搞些大幺蛾子。 两人卡着过年的最后一天开车回到老宅。 二叔家的小孩见着秦晟,目光落在他把羽绒服都顶起来了些的肚子上,惊讶地说:“哥最近胖了不少呀?” 二叔从非洲回来,整个人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看着秦晟的目光满是怨恨,显然这半年在非洲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阴阳怪气道:“能不胖吗?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享清福。” 秦晟颔首:“侄子确实是在办公室里享清福,明年后年恐怕还要劳烦二叔到处奔波了。” 二叔脸色骤变,不敢再找秦晟的麻烦,毕竟秦晟现在是秦氏的掌权人,他还指望着明年从非洲那个鬼地方逃离呢? 二婶三婶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老爷子自顾自发表观点,说完还要拉人给他应和。 老爷子把话头对准简恒屿,先是走流程般表达了对他父母的悼念,年年如此。 又问他在秦晟那里住着适不适应,要不要搬回老宅来住? 简恒屿避重就轻四连拨千斤,表示在哥哥那里住着很舒服,各方面的。 老爷子又把话头对准秦晟,眉间拧出川字。 “就算坐办公室也要多注意身材管理,锻炼锻炼肌肉,挺着个将军肚多难看。” 老爷子只以为是秦晟发胖了,毕竟谁能想到一个alpha居然会怀孕呢? 秦晟想起自己最开始不敢让简恒屿看到自己凸起来的肚子,怕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秦晟看着老爷子这张老脸也心烦,随意应答了两句。 整张桌子上所有人都被老爷子问候了一遍,包括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都难逃魔爪。 一顿饭氛围压抑,吃得索然无味。 只有简恒屿旁若无人的给秦晟挑菜,笑着让秦晟多吃一点。 吃饭到了尾声,三婶先忍不住了,语气怨怼:“我们在这里吃得其乐融融,你三叔可是还在牢里待着,还有好几年才能出来呢,大过年的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上。” 秦晟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三婶:“三叔做的这些事活该进去,还有几年就能出来感觉判刑还是判轻了。” 简恒屿开团秒跟:“其实三婶要是实在意难平,可以去陪陪三叔。” 三婶面上发怒,又要说些什么。 老爷子不悦地开口:“行了吃饭说这些干什么,好好吃你的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过年的在老宅吵架,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他这个年纪的人,格外在意那份虚假的表演给外人看的家族团结。 秦晟懒得与他们周旋,吃完饭就当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当晚就和简恒屿驱车离开了老宅,回到江湾别墅。 他们走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没有发作。 “就在老宅多留几天能怎么着?你那些叔叔阿姨兄弟姊妹都要留下来住几天。” 简恒屿笑着说:“我睡不惯老宅的床,哥哥好心陪我回去。” 拙劣的借口,但是给了老爷子台阶下,老爷子也就不再挽留他们,冷哼一声:“那下次专门给你挑张你喜欢的床。” 秦晟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去晦气。脱下衣服他在发现自己胸前有点湿,豆子大小点的湿痕映在衣服上,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水了。 京市的年味很淡,尽管政府已经极力塑造过年的氛围了,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灯,甚至专门请了舞狮舞龙表演,但是收效甚微。 秦晟和简恒屿在床上纠缠,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简恒屿捋开秦晟额头的湿发,亲在他的眼皮上。 “新年快乐。” “两年快乐。” 两道同样带着情欲的声音同时道出新年祝福。 简恒屿埋在秦晟的脖颈间说:“哥哥,秦晟,真的好喜欢你。” 初一那天,秦晟和简恒屿一起窝在沙发上补看难看的春晚,门铃突然响起来。 简恒屿把手上最后几粒蓝莓喂给秦晟,拍拍手起身去开门。 “谁啊?” 秦晟紧随其后,趿着拖鞋走到玄关处。 门外,外公苏净远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手上杵着一根木制拐杖,笑眯眯地看着他。 “新年好啊,小花生。” 苏守拙一张臭脸,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别别扭扭地喊:“表哥。” 秦晟看到两人的瞬间就僵在了原地,大脑宕机,尤其是外公还喊他的……小名。 自从妈妈去世了过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喊过他了,知道他小名的人也少之又少。而且这些年他和外公家很少往来,从未互相拜过年。 他不知道为什么外公和苏守拙突然来他家拜年了?秦晟的手指甲掐住手心肉,是因为有事相求吗? 苏净远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作者有话说:加更一章老婆们久等了 以及和老婆们商量个事,就是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九点钟可以吗 以及上一章没有暂时没有段评补充了,审核删我之前发的评论把我号暂时封了一天。 上章隐晦的就是哥坐在弟的腹肌上磨了一下,玩了玩自己的艿子嗯…… 第35章 旗袍 相顾无言。 这么多年没一起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 以至于现在看着对方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分明是自己的家,秦晟却感觉到有些局促,两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苏守拙也颇为不自在, 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对屋子的装修很好奇。前段时间才和秦晟吵过架,虽然是他单方面输出一些难听的话, 现在还来人家家里拜年也太尴尬了。 简恒屿咂摸了两下小花生这个称呼, 边想边剥了好几粒花生米塞进自己的嘴里,嘎嘣两下吃掉。 好可爱。 苏净远扯了几句家常,其实也没什么好扯的。苏家那边秦晟不了解, 秦家这边苏净远也不了解。 秦晟双手握着茶杯主动递了话题:“您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唉,好多了好多了。”苏净远受宠若惊, 他的目光落在秦晟隆起来的肚子上,试探性地问:“你的身体没事吧?” 秦晟心里有几分窘迫, 面上依旧镇定:“没事。” 外公不知道他已经怀孕了,秦晟无端联想到瞒着家里长辈偷偷怀孕给黄毛生孩子的不良少年。 苏净远乐呵呵的:“你表弟经常去健身房,以后你俩可以一起去。” 他用拐杖杵了杵呆坐着的苏守拙, 恨铁不成钢:“你说是吧, 守拙。” 苏守拙呆鸟般点头, 显然是没认真听,被苏净远狠狠瞪了一眼。 苏净远看向简恒屿, 面容慈祥:“你哥哥刚把你带回来时才豆丁大点, 现在都这么大了。” 简恒屿笑着和苏净远交谈,苏守拙别别扭扭地和秦晟说:“你以后想锻炼可以找我,让你速成腹肌人鱼线。” 秦晟抿了口茶:“不用。” “你……”苏守拙转过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尬聊了半天,秦晟指腹摩挲茶杯, 垂眸看着茶叶在茶杯里面打转,他进入正题:“外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来看看你。以前的事,确实是外公想得糊涂。你妈妈无辜,当年还只是个孩子的你也何其无辜。”苏净远叹气,语气中的悔恨愧疚遗憾不似作假,“以后你愿意和外公常往来吗?” 秦晟一时之间没有动作,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仇视了他那么多年的亲人突然和他说自己后悔了。 “不急,外公现在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你自己慢慢考虑就好,拒绝也没关系。” 苏净远嘴上说着拒绝也没关系,但是说到拒绝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还是难掩落寞。 秦晟指尖轻敲杯壁,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 就算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外公他们一家讨厌他恨他是正常的,但是当外公突然想通了,他也没办法做到心无芥蒂。 “没关系不要抱歉,怪不得你。”苏净远勉强笑着说,“外公和你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这种小要求,秦晟自然无有不应。 离开前,苏净远的目光再次落到秦晟隆起来的小腹上,隐隐有些担忧。 秦晟有一瞬间想向这个年迈的老人坦白自己小腹隆起来是因为怀孕了,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熟。 秦晟送他们离开,门关上,简恒屿迫不及待地把秦晟按在玄关的墙壁上,叫他的小名。 “小花生。” 秦晟蹙眉:“没大没小。” 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简恒屿得寸进尺:“小花生,亲一口。” 秦晟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被简恒屿一闹给闹没了。 第37章 “不给。” 简恒屿掐着他的腰耍无赖:“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名,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只是亲一口而已,我都没有要更过分的补偿。” 秦晟说他是“歪理”,但还是乖乖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任由简恒屿采撷 苏守拙来拜年那天虽然呆,但是本人却是个行动派,没过两天就联系秦晟,说要带他一起去健身。 理所当然地被秦晟拒绝了,他又不是真的吃太多导致身材走样了。 苏守拙欲盖弥彰发了一堆,不是他想找秦晟,是爷爷非要让他找秦晟。 秦晟没回他。 苏守拙反而又给他发了一堆。 而简恒屿自从知道他的小名后,平日里不会喊这个小名,依旧喊他哥哥。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抱着他小花生哥哥学长秦晟乱喊一通,没大没小。 秦晟新入坑了手机上的竞技游戏,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天就惨遭队友压力。 “不是你几岁啊,玩成这样?” 秦晟最开始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老实回答:“二十八。” “大叔你是真人吗?一直在送,送你爹呢?我家狗来了都比你玩得好。” 男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过分,一句比一句脏,秦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骂了。 他懒得搭理,直接联系李助理让他把那人的号封了。 还是对面阵营先看不下去,激情开麦:“炸鱼压力哥闹麻了。” 秦晟打游戏,简恒屿抱着秦晟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从脚尖到脚踝再到小腿慢慢往上推,轻轻按揉。 秦晟的脚最近有些浮肿,不过不严重,简恒屿每天会帮他轻轻按揉十分钟左右。 秦晟连跪十把,心里烦的不行,终于承认了自己确实没有打竞技游戏的天赋的事实。 简恒屿按揉完垫高秦晟的双腿:哥哥想去公园走走吗?” 秦晟有点心动,但是一想起出门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又有些犹豫。 秦晟长相俊美,四肢修长,宽肩窄腰,完全是标准的帅哥,偏生窄腰上挂着个隆起来的肚子,平添几分怪异,路过的人总是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他两眼。 暗叹这个帅哥也太不注重身材管理了,完全是暴殄天物。 简恒屿哪能不明白秦晟的顾虑,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和一顶假发。 “穿这个出门。” 秦晟脸上发烫:“我不穿。” 男alpha穿旗袍会很奇怪的吧! 简恒屿说:“可是这身旗袍真的很适合哥哥,而且穿这个出去的话也不会再有人总是回头盯着哥哥看了。” 秦晟依旧态度坚定地拒绝。 简恒屿以退为进,叹了口气。 “好吧,哥哥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和哥哥一起出去散步。” 简恒屿一脸遗憾,动作慢吞吞地把旗袍收起来。 秦晟:“……我穿。” 简恒屿眼睛一亮,拿着旗袍在秦晟的身上比划:“真的吗?我就知道哥哥全世界最好了!” 秦晟感觉自己中计了。 柔缎布料上身舒适,一小枝迷迭香从肩线斜伸到琵琶襟上方,针脚绵密做工精致,月白色的旗袍在秦晟的腹部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弧度,曲线柔软温柔。 旗袍的下摆叉开的比较低,两侧布料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散开,露出秦晟莹白的小腿。 秦晟长相英气,眉间微蹙,回头望向简恒屿。 简恒屿直接看痴了。 他想到秦晟穿旗袍会很好看,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秦晟见简恒屿不说话,心里后悔答应简恒屿穿着试试看了,果然男alpha穿旗袍还是太奇怪了。 他想也不想就要脱下这身旗袍。 简恒屿按住他的手,声音喑哑低沉:“别脱,很好看很适合哥哥。” 他将假发戴在秦晟的头上,轻轻挽起,露出秦晟锋利又干净的侧脸。 简恒屿低头把下巴抵在秦晟的发顶,看着镜子里的秦晟轻声说:“怎么办,不想看哥哥穿着这身出门了?” 秦晟眉梢拧出一点不悦:“你骗我?” 话题转得太快,简恒屿没懂:“我怎么骗哥哥了?” “你刚刚还说这身衣服穿着很好看很适合我。”秦晟心里暗想,果然男alpha穿旗袍就是很奇怪,简恒屿只是不好意思说。 简恒屿哧地一笑,把簪子别在秦晟发间:“没有骗哥哥,真的很适合哥哥。” 秦晟将信将疑。 简恒屿再三保证这身旗袍真的很适合他,秦晟这才作罢。 他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开叉的裙摆,还好这个叉开得低,不然他绝对不会答应。 出门前,简恒屿给秦晟戴了个白色的口罩。 过完年,京市偶尔还会下点小雪,天气阴沉了好几天,今天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公园里散步的人不少。 秦晟穿着的旗袍勾勒出小腹隆起来的弧度,月份大了肚子也变大了不少,重心前移,腰间的下坠感明显,秦晟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扶腰,步子放轻。 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又温柔的钝感,孕态显露无疑。 简恒屿倒是想帮他扶腰,但是秦晟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简恒屿帮他扶腰很奇怪,还有股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因此拒绝了他。 花园里空气清新,新叶养眼,秦晟连跪十把的心情成功被治愈。虽然不太习惯这身衣服,但是确实没有人诧异地看他了。 简恒屿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怎么了纪少爷?” 跟班顺着纪子尧的目光往前看,简恒屿紧跟在一个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的怀孕的女人身边,有说有笑。 那女人身量也太高了,目测和简恒屿差不多的样子,最多矮了几厘米。 纪子尧怀疑自己看错了,那明显是个怀孕的女人,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是秦晟?他真是疯了。 不过他也没听说过简恒屿和哪家姑娘在一起了,而且他还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 秦晟知道他的好弟弟居然会干出这种事吗? 纪子尧拿出手机卡着角度拍下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纪子尧: 第36章 “妈妈。” 手机消息提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 秦晟已经无暇他顾。 窗外天还没完全黑,透进来的光将卧室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边昏暗,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乱地半耷在地上。 秦晟跨坐在简恒屿的大腿上,开叉的旗袍刚好方便了简恒屿的动作,他的手顺着旗袍的开叉口一路摸到秦晟的大腿。 迷迭香被龙舌兰酒痴缠着不放。穿着旗袍的哥哥实在是太诱人了, 冷着脸坐在他的大腿上, 盘发散开发丝垂在胸前。 简恒屿手指捋顺他的头发:“哥哥,假发戴着难受吗?要不要取下来?” 秦晟手撑在他身上:“不难受,而且你不是想看我戴着吗?” “怎么这么好啊哥哥。”简恒屿捧着他的脸亲他, “我本来都忍住了,但是你这样让我很难把持得住啊。” 秦晟差点就信了, 龙舌兰酒比他的主人实诚,迫不及待地缠上迷迭香。 秦晟手抵在简恒屿的胸口制止他的动作:“把窗帘拉上。” 简恒屿箭在弦上不想起身:“不会有人看到的。” 秦晟不许简恒屿碰他:“不行, 去拉窗帘。” 天还没黑,窗帘大开着太羞耻了。 简恒屿深吸口气压制自己的冲动,听话地起身去拉好窗帘。严严实实的, 确保不会有光线透进来, 室内只剩下昏暗。 面对面抱着的姿势, 秦晟隆起来的肚子抵在两个人中间。简恒屿不得不转动秦晟的身体,从身后拥住秦晟, 左手从后往前伸扶在秦晟的腹底, 帮他托住沉重的肚子。 怀孕的人总是更脆弱一点,需要处处小心。 简恒屿如愿以偿地把秦晟乱弄,看着他失态,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迷离地看着他。 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一直在上升。 “秦晟。”简恒屿叫他的名字, 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虔诚地说,“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秦晟胡乱点头。 简恒屿轻笑一声,把糊在他脸上的假发取下来,亲亲他如蝴蝶般颤抖着的睫毛。 “哥哥今天真的太好看了,以后穿别的好不好?” 秦晟掐了把简恒屿青筋盘虬的小臂:“得寸进尺。” 他斜坐在简恒屿的身前歪着抱住他,简恒屿拿了床上的白色小羊玩偶支撑在秦晟的身后。 搂着秦晟的简恒屿看不到他脸上的不对劲。 “等哥哥生完宝宝过后我们去旅行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秦晟无有不应。 简恒屿又问他:“哥哥想去哪里?” 秦晟拽住他的衣领:“别再说废话了。” 第38章 …… 他脖颈绷挺,喘着气躲开简恒屿的亲吻。 “你是狗吗?” 窗外天已经黑了,简恒屿突然起身拉开窗帘,明月高悬,盛满月光的瓷盘里有清润的白,从杯口的一角滴落。 简恒屿回到床上,从瓷盘里沾了点水,凑到自己鼻尖轻嗅,很淡的奶香味。 秦晟头埋在简恒屿的颈窝。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男性alpha吗? 简恒屿掌着秦晟的肩膀让人正面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旗袍滑落堆在秦晟隆起来的小腹上部。 ...... 秦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 简恒屿把头埋在秦晟的颈窝,深吸一口气,alpha身上的迷迭香混合着新鲜的奶香一起进入他的鼻腔。 迷迭香冷冽,奶香温柔,两种不同的气质在秦晟的身上杂糅。 简恒屿头脑一抽鬼使神差地喊秦晟:“妈妈。” 秦晟身体一颤,插在简恒屿指尖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扯得简恒屿头皮发疼。 “你不要乱喊。” 简恒屿说浑话,恨自己早生了十八年。 他把簪子插到秦晟的发间,清冷的旗袍美人像是刚从民国时期走出来。 秦晟面上羞红,气恼地说:“什么早生十八年,你要来给我当儿子吗?” 不过哥要是生在民国的话,多半不会是哪方军阀娇养的姨太太,而是手握重权的掌权者。 秦晟颤抖着看了一眼:“怎么办?” 他不敢碰自己的胸。 太奇怪了,一个alpha怎么可能呢? “没关系的,每个妈咪怀孕的时候都会这样。”简恒屿耐心地安慰秦晟,手按在他的尾椎骨。 秦晟羞红了脸,尾椎骨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往上串。 “你别按我的尾椎骨。” 简恒屿听话地撒开手:“我可以帮哥哥的。” 淡淡的甜味被他吞卷进肚子里,比牛奶要稀一些滑一些甜一些,但是不腥不腻,清甜温润。很难想象这来自一个二十八岁的怀孕男alpha。 简恒屿去亲秦晟耳朵边那颗不起眼的小痣,龙舌兰酒信息素裹住秦晟,宣示着主动权和占有欲。 “感觉哥哥的信息素也跟着变甜了。”简恒屿开玩笑说。 秦晟隆起来的肚子抵在两人身前,他不得不微微弓着背,给宝宝留出空间。 简恒屿揉弄他凸起来的小腹,极具力道和技巧,秦晟败下阵来。 “等等。”秦晟双手无力地推简恒屿,“宝宝在踢我。” 秦晟孕期肚子保养得极好,小腹圆润隆起,弧度干净柔和,皮肤在顶光下呈现出几近透明的莹润光泽。此时他的肚子上时不时凸起小鼓包,是宝宝在里面踢他。 “简恒屿!” 简恒屿居然还轻轻应了一声。 简恒屿这个混蛋!秦晟泄愤般使劲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咬完还磨了磨牙。 简恒屿面不改色:“轻点,咬出血了怎么办?” “活该。” 简恒屿无奈地亲他:“笨蛋。” 秦晟身上汗涔涔的,鼻尖坠着的几滴晶莹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简恒屿亲了亲他挺翘的鼻尖。 秦晟也懒得推开他。 简恒屿搂着秦晟在床上温存片刻,然后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完又放回床上,自己下楼去做饭。 秦晟在床上躺着缓了一会儿,捞过被自己短暂遗忘的手机。 纪子尧:[图片][图片][图片] 纪子尧:弟弟不厚道啊,耍朋友了居然都不说一声,还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都搞大了,真是闷声干大事。 秦晟看到图片的一瞬间,下意识倒扣手机,脸上发烫。 纪子尧:不过弟弟这也太不负责任了,人姑娘都怀孕了他还不把姑娘介绍给大家认识。 秦晟侧躺在床上扣字: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恒屿:我懂,弟弟长大了叛逆期到了。不过他还在上学吧,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才行。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家姑娘都怀孕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负责啊。 明里暗里骂了简恒屿一顿,纪子尧心里爽了。 不就是装茶吗?搞得谁不会一样。 被人误会成被男人搞大肚子的姑娘,秦晟心里迁怒简恒屿,为什么只给他伪装,不给自己伪装一下?还被熟人给看见拍照了。 秦晟:照片删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总不能告诉纪子尧根本没有什么姑娘,怀孕的是他吗? 纪子尧:你在袒护他? 秦晟:你在质问我? 纪子尧秒滑跪: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以为秦晟会生气,养大的小孩莫名其妙搞大了别的姑娘的肚子还不告诉他,换谁都会生气的吧。为什么秦晟一点都不在乎,还要他销毁照片? 秦晟总是这么偏护简恒屿…… 秦晟叹了口气,揉揉有些泛酸的后腰。 秦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简恒屿还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不要和他计较。 纪子尧:嗯。。 肚子大了过后,秦晟胃口被顶得每次吃一点就饱,像小猫一样。简恒屿每次饭都做的比较少,遵循少食多餐的原则。 简恒屿给秦晟挑了一筷子菜,垂着眸子说:“哥,我打算暂时放下游戏项目,专心照顾你。” 他想要早点扬名立万,是因为想要早点拥有能和秦晟并肩的资格。但是秦晟怀孕了,照顾陪伴秦晟这件事情也就摆在了最要紧的位置。 更何况,孕晚期秦晟挺着大肚子更辛苦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秦晟想也没想地拒绝他:“不行。” 简恒屿皱眉:“为什么不行?你和宝宝现在都需要我照顾。” 秦晟眉眼清淡:“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你别糊涂,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 少年人的前程怎么能为他让路呢?要是有朝一日他们走散了,简恒屿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会产生怨恨。 简恒屿愣了愣笑着说:“哥哥是担心我吗?我对自己的规划也很明确,而且最多一年半载的时间,也就当我游手好闲地过了两年的大学生活而已。” 简恒屿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等秦晟生产过后再继续自己的事业也不迟。 秦晟依旧不同意,他不需要简恒屿为了他做这些。 简恒屿态度同样坚决:“怀孕不是哥哥一个人的事,我有责任照顾好你。” 简恒屿说干就干,这几天忙着和同项目的小伙伴进行工作交接。 秦晟本来已经不打算玩那个竞技游戏了,但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一个技术特别好还特别有耐心又愿意带着他玩的人。 反正平日里没事,继续玩着打发时间也不错。 男生的游戏id是序言,秦晟也就这么叫他。序言的年纪偏小刚刚成年没多久,秦晟每次上线他都在线。 秦晟问过他不用去上学吗? 男生说他休学了。 秦晟也就不再多问。 不过序言最近很奇怪,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再一次一起拿下胜利,秦晟听见序言问他:“这么久了,我可以喊你老婆吗?” 刚忙完走进屋的简恒屿也听见了,他脸色阴沉。 “勾搭一位怀着孕孩子都快生了的有夫之妇?”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想好番外了 第37章 情绪崩溃 电话那头突然之间哑口无言, 空气一片寂静。简恒屿夺过秦晟的手机,退出游戏,息屏。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简恒屿脸上神情可怖,掐着秦晟的下巴:“哥哥怎么可以勾引别的男人?” 秦晟根本不带怕的,一巴掌拍开简恒屿的手。力道很大, 但简恒屿的手腕坚如磐石, 掐得秦晟下巴生疼,眼睛里很快蓄起生理性的泪水。自从怀孕过后,秦晟连泪腺都比以前发达了。 他也有些恼怒:“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 “他为什么要叫哥哥老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简恒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晟的眼睛, 语气不慌不忙:“不是哥哥引诱了他吗?” 眼神下暗潮汹涌,仿佛只要秦晟口中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秦晟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门了。 秦晟很冤枉,只是日常的游戏而已, 这能怎么引诱? 简恒屿见秦晟居然沉默着不说话,二话不说就去扒秦晟的衣服,动作粗暴, 扣子蹦出去好几颗。 秦晟一惊, 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口不撒手:“你干什么!” 简恒屿言简意赅恶狠狠地回答:“干你。” 简恒屿又掀了自己的衣服,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咬牙切齿地说:“我体谅哥哥孕晚期辛苦, 不忍心碰哥哥, 没想到哥哥居然去勾引别的男人。” 秦晟攥着自己的衣领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真的被做局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简恒屿已经欺身而上,就算气疯了也还是顾忌着不敢压到秦晟隆起来的小腹,悬在秦晟的上方,控制着力道撕咬他的嘴唇。 第39章 不至于让秦晟难过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有点痛。 秦晟下意识咬了简恒屿一口,铁锈味在口腔里迸发。 出血了。 他顿时心里一紧,恶心地干呕出声。 简恒屿意识到自己的舌头被秦晟咬破的瞬间,快速退出秦晟的嘴唇,轻轻帮他拍了拍背,紧张地盯着秦晟的脸色。 见他只是干呕了两声,没出现其他不良症状,紧绷着的精神才敢放松下来。 “晕血还敢乱咬。” 简恒屿漱了口也不敢亲他了,怕他舌头碰到自己的伤口,又觉得恶心。 原本的怒火被微妙的怜意取代,简恒屿一寸一寸按着他后背的蝴蝶骨:“秦晟,你真的很过分。” 秦晟平复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难道你就不过分了吗?” 他真是倒大霉了。 陌生网友突然问能不能喊他老婆,简恒屿把他弄疼了他咬回去,结果咬出了血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简恒屿舌尖轻顶被秦晟扇过的半边脸,蛮力攥住秦晟还没来得及伸回去的手,吻在他的手腕上。 秦晟冷着脸:“松开。” 简恒屿用力在他的手腕上嘬出个红印:“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先做错的,你勾引别人,人家还想喊你老婆。” 秦晟冷笑一声,搂着简恒屿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脯,淡淡的馨香不停往简恒屿的口鼻钻。 简恒屿大脑当场宕机,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秦晟食指曲起敲在他的脑门:“我只这样勾引过你,懂了吗?” 简恒屿头往深处埋,偏执地抓住最开始的问题不放:“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喊你老婆?” 秦晟:“……我怎么知道?” 秦晟也觉得莫名其妙,序言在那里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呢! 简恒屿把手机放在秦晟的面前:“那哥哥可以把他删了吗?” 秦晟回答得毫不犹豫:“可以。” 本来就只是玩了一周游戏的网友,自然比不上简恒屿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简恒屿想亲他但是不敢亲,低低地说:“哥哥,好喜欢你。” 秦晟没好气地说:“现在不叫我秦晟了。” 没想到简恒屿指尖搭在他隆起来的小腹上,干脆地说:“秦晟,好喜欢你。” 想让你琥珀色的眼睛永远只倒映我一个人的身影。 孕激素让秦晟的骨盆韧带变松,宝宝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压迫到他的耻骨,秦晟睡觉睡得不安稳,半夜经常被疼哭。 走路疼,爬楼梯疼,翻身也疼,腰腹旁边的那两块骨头从来没有这么有存在感过,折磨得秦晟简直想把那两块骨头给挖出来。 简恒屿也从来没想到过他的哥哥,那个永远强大的alpha,会因为肚子里的宝宝被折腾得这么惨。 他从来不流泪的,除了床上被简恒屿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 简恒屿夜夜起身在他疼的颤抖时给他轻揉肚子两侧的耻骨,帮助他放松。不管是翻身还是起床,随时扶着秦晟的腰给他借把力。 秦晟细瘦的腰上挂着个圆润的大肚子,平日里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不再出门。 耻骨疼。 手脚浮肿得难受,一戳一个坑。 胸也不舒坦,里面涨着东西,摸上去有些硬。 天生不适合生育的alpha被孕期折磨得苦不堪言。 肚子里的宝宝总是在让秦晟受罪,简恒屿想要是哥哥没有怀孕就好了,没有怀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他曾经庆幸过哥哥愿意给他生孩子,现在他越来越后悔,早知道当初秦晟被下药的时候就直接送秦晟去医院了。 秦晟的心情也被糟糕的身体影响,阴雨绵绵,晴雨不定。 昨晚疼得睡不好,秦晟早上起来整个人都恹恹的,脸色泛白,没什么精神气。 他皱着眉头看也不看简恒屿端到床边的饭菜:“我不想吃。” 宝宝顶着胃,秦晟每次吃一点胃里就饱胀起来,吃多了还会烧心胸闷,而且睡眠不好导致他整个人都很疲惫,久而久之根本没胃口吃东西。 简恒屿舀一勺汤抵在秦晟的唇边,劝他:“多少吃点吧,不吃对身体不好。” 秦晟恹恹地扭过头:“我不想吃。” 简恒屿继续劝他,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 秦晟骤然发难,手用力一挥打翻了简恒屿手上的碗,汤水撒了一地,圆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滚。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听不懂吗?” 热汤溅到简恒屿的手背上,那块皮肤被烫得发红。 秦晟往下缩,侧躺着埋进被子里,床上鼓起一团。 简恒屿顾不上自己烫红的手背,另一只干净的手放在秦晟的毛绒被子上,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怎么了?” 秦晟没回答,嗓音带着鼻音闷闷地不耐烦地说:“滚出去。” 简恒屿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把手洗了,不然秦晟要嫌弃他了。 脚步声离开,秦晟许久没有动弹。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秦晟依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走开,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简恒屿坐在他的床边,想把秦晟从被子里挖出来。 秦晟扯着被子不松手:“你有病是不是?我都说了让你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难受委屈烦躁,想要歇斯底里地闹一顿。 他都说了不想不要让简恒屿滚了,简恒屿还偏往他面前凑,秦晟心里那股难言的情绪洪水猛兽般将他淹没。 简恒屿松开被秦晟紧攥着的被子,脱了鞋上床抱住床上的一团,手轻轻拍着秦晟。 秦晟生气地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他没收着力,但受到孕晚期身子的影响,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简恒屿说:“哥哥总要告诉我怎么了吧,为什么生气或者为什么委屈?” 秦晟不说话,空气寂静,沉默不断蔓延,简恒屿一直抱着秦晟过了好半响,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极轻极细的泣音,像错觉一样。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去扒秦晟的被子,这次秦晟没有再紧拽着被子不准他扒。 被子轻轻掀开的瞬间,简恒屿直接愣住了。 秦晟蜷缩在床上,捂着眼睛哭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过多的泪水从指缝流出来,打湿了被褥。 秦晟鼻音浓重,自暴自弃地说:“你现在满意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沿着额角打湿碎发。 看起来可怜极了。 在床上弄哭秦晟只是情趣,真看到秦晟像现在这样捂着眼睛无声哭泣,简恒屿心里酸酸胀胀的,只想把他抱进怀里轻哄。此刻不管秦晟提什么要求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简恒屿随手抽了床边的柔润湿巾给他擦眼泪:“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秦晟的眼泪仿佛流也流不完,不停从捂着眼睛的指缝漏出来。 “我不想去。” 简恒屿立刻说:“好,那就不去。” 他轻手轻脚地扒开秦晟捂在眼睛上的手,自己用右手浅浅遮在他的眼睛上面,防止他长久用手捂着的眼睛被光线刺激到。 眼尾鼻尖全都哭红了,挂着湿漉漉的水渍,平日里俊美锋利清冷的alpha,如今棱角都被哭软了。 简恒屿将人扒拉到自己的肩头,扶着他的腰,硕大圆润的肚子挺在两人的中间,抵着简恒屿结实的腰腹部。 秦晟趴在简恒屿的肩头哭,情绪内敛惯了,他就算是哭也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只有肩膀处不断收紧的双手,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和不停颤抖的身体在告诉别人他哭得很伤心。 简恒屿抱着秦晟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帮他轻揉挺在身前的大肚子。 “肚子累吗?” 秦晟只有眼泪。 隆起来的肚子上突然冒出鼓包,是宝宝又在肚子里面活动身体。 他闷哼一声,宝宝踢得他好疼。 简恒屿按在鼓包处,继续帮他轻轻揉肚子,低声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别欺负你妈咪了。” 作者有话说:哥哥真的好辛苦 审核我和你拼了 第38章 和解 孕晚期肚子里的宝宝格外活跃, 时不时在生殖腔里面踹秦晟一脚,有时候力道大了,踹得秦晟直皱眉。 一看就是被宝宝踹疼了。 简恒屿每每看见都想把肚子里的宝宝揪出来打两板子手心, 太能折腾秦晟了,孕晚期在肚子里没有一天是安分的。 秦晟疼得眉心都皱紧了,还在托着腰给肚子里的宝宝辩解:“那说明宝宝很有活力。” 简恒屿耷拉着眉眼不说话, 默默给他揉腰。 姜凛来的时候简恒屿正在沙发上给秦晟揉腿, 他没事的时候就会来看秦晟,给秦晟解解闷。 姜凛看见简恒屿给秦晟揉脚,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40章 最开始他确实担心简恒屿年纪小, 正是叛逆爱玩的年纪,可能照顾不好怀孕的秦晟。没想到简恒屿事事细致, 就算不会的也愿意为了秦晟去学。 十八岁,最贪玩的年纪情愿抛却外面的花花绿绿老实待在家里照顾怀孕的老婆。 姜凛看简恒屿的不爽减轻了大半。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宝宝的名字取了吗?” 秦晟摇头。他还没想好, 总觉得什么样的名字都不够合适。 给宝宝起名字,音韵美和寓意好缺一不可。 简恒屿给秦晟揉完腿,去洗了个手, 甩着手上的水从卫生间出来。 “我想过宝宝的名字, 不过感觉都还差点意思。” 姜凛看着他们两人, 突然问:“你们想好宝宝到时候和谁姓了吗?” 简恒屿说:“当然是哥哥,毕竟是哥哥辛苦生下来的宝宝。” 秦晟抬眸看向简恒屿, 姜凛刚才问出这个问题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秦晟提起过这件事, 他默认自己生的宝宝跟着自己姓。 没想到简恒屿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简恒屿坐在秦晟旁边,帮他调整了一下腰后靠枕的位置。简恒屿长相俊朗,轮廓深邃,眉梢带着几分不羁,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但是面对秦晟的时候,锋芒收敛,像只热情活泼的乖狗。 简恒屿此刻垂着眼睛神情专注。 秦晟挪开视线。 姜凛得到满意的答案,笑嘻嘻地说:“我先说好啊,小孩出生了我要当他的干爸。” 秦晟接受简恒屿的投喂:“那是自然。” 姜凛又和他闲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临走前,简恒屿挽留他:“姜哥今晚留下来住呗。” 倒不是他有多么舍不得姜凛,那是哥哥的朋友又不是他的朋友,不过他看得出来姜凛来的时候哥哥都很高兴。 哥哥孕晚期挺着那么大个肚子本来很辛苦,有时候还会情绪失控掉眼泪。 简恒屿希望他能多高兴一些。 姜凛遗憾地摆摆手:“我倒是想明天再回去,但是我爸妈最近来看我,我得早点回家。” 姜凛不让秦晟送他,秦晟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行动间的不便他都看在眼里,哪能让秦晟送他。 秦晟执意把姜凛送到门口。 姜凛无奈地捏了把他的脸:“行了就到这吧,笨蛋。” 秦晟偏头躲开姜凛的手:“记得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ok,我爸爸妈妈也挺想你的,今天还想和我一起来看你。”姜凛说,“我劝了他们老半天了。” 秦晟几乎每年都会去姜凛家做客,最开始是被姜凛硬拖着去的,后面他自己心甘情愿。 姜父姜母待人热情底色善良,秦晟也很喜欢他们。 秦晟转身,突然看见旁边站着个苏守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貌似在这里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表哥。” 苏守拙主动和他打招呼,声音依旧有些别别扭扭的,不过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了。 他看见秦晟坠在腰间圆润硕大的肚子,心里咯噔一下。 秦晟的衣服被肚子顶起来一个圆滚滚的球,在小腹和肚脐上方高高隆起,腰却是直的,甚至有几分精瘦纤细,肚子中心往前,轮廓清晰,尖而挺。 衣服布料被撑紧直直往外绷,贴在他的挺着的肚子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以前看过的那些中年男人的啤酒肚是什么样子的? 衣服松松垮垮堆在身上,全是褶皱又塌又软,不像圆滚滚的球反而像是一块松散的软肉。啤酒肚胸口到小腹宽了一圈,腰也粗,和秦晟细腰上挺着个大肚子的模样完全不同。 特别刚刚秦晟一手扶腰一手托着小腹底的模样,孕态十足。行走间人微微往后仰,肚子稳稳地挂在腰上向前挺,和啤酒肚走路的时候肚子又晃又抖含胸塌腰的模样也是完全不同! 他表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苏守拙想着下意识想上手去摸秦晟隆起来的圆润肚子,被简恒屿拽住手腕不得动弹。 简恒屿皱眉:“你干什么?” 苏守拙嘴唇嗫嚅,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毕竟他之前嘲讽过秦晟身为alpha被男人搞大了肚子,现在再说这种话,要是秦晟没怀孕的话,又该更讨厌他了。 虽然他一点也不在乎秦晟讨不讨厌他就是了。 苏守拙强行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吞进肚子里:“没什么。” 但是他落在秦晟肚子上的目光太过直白,不用想都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想干什么。 秦晟也懒得主动:“行。” 苏守拙憋了会儿,还是憋不住,手段拙劣地试探:“表哥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秦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你之前所说,身为男性alpha却被别人搞大了肚子。” 秦晟这是在记仇他之前的嘲讽呢。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淡淡的,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情绪,不会记仇不会生气。 苏守拙自知理亏,挠了挠头:“我回去被爷爷骂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这么说了。” 秦晟没吭声。 苏守拙又说:“表哥可以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吗?” 他想知道秦晟的肚子是不是和怀孕的人一样,摸起来像绷紧的气球,肚皮被撑得完全展开。 简恒屿比秦晟还先拒绝:“不可以。” 苏守拙眨巴着眼看秦晟。 秦晟薄唇轻启:“不可以。” 苏守拙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秦晟站得有点累,不动声色地靠着简恒屿借力:“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守拙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刚刚全被秦晟挺起来的肚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拿出一个绿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墨绿色的手镯。 “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姑姑的遗物。” 秦晟面色复杂地收下。 “还有爷爷让我给你说声抱歉,这么多年了才交给你。” 秦晟低声说:“谢谢。” “唉,不用谢不用谢。”苏守拙连连摆手,语气急促。 他还以为秦晟会怪苏净远这么多年都没把姑姑的遗物交给他,没想到秦晟居然说谢谢。 “我先走了。” 苏守拙这么说着,脚步却没挪动分毫,犹豫再三说:“那个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别讨厌我了?” 秦晟心情复杂地说:“以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争锋相对这么多年,被怨怼这么多年,他没想到苏守拙会突然主动要求和解。 苏守拙一怔,随即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表哥愿意和他和解,还主动给他台阶下。 苏守拙心花怒放:“什么时候回家看看?爷爷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秦晟说:“等生完宝宝后吧。” “啊?” 苏守拙一脸茫然,什么生宝宝? 秦晟淡淡地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肚子这么大吗?因为我真的怀孕了。” 简恒屿诧异地看向秦晟,哥哥不是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件事吗? 苏守拙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秦晟挺着的肚子上,这次秦晟没有阻止。 手下的肚子圆润饱满,硬中带软,挪开前还突然被宝宝轻轻踢了一脚。 苏守拙着急地问:“alpha不是不能怀孕吗?” 秦晟说:“凡事都有例外。”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苏守拙脑子里乱得很,他问秦晟:“我可以告诉爷爷吗?” 秦晟点头:“可以。” 既然他已经告诉了苏守拙,自然也不介意苏净远知道。 苏守拙离开的时候,满脑昏沉同手同脚,仿佛世界观在被重塑中。 他那个俊美强大的alpha表哥肚子里居然揣了宝宝! 自己之前还说秦晟年纪轻轻就身材发福走样,现在就想给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哥哥怎么突然愿意让苏守拙知道了?”简恒屿边说边扶着秦晟的腰。 秦晟指尖摩挲着手镯盒子的棱角,坚硬的棱角顶得指腹有些疼。 秦晟茫然地看着简恒屿,这个比他小了十岁的男人。 “可能我也是想和他们和好的吧,毕竟是妈妈的亲人,而且他们很爱妈妈。”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是不是正确的,万一外公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呢? 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有一丝罕见的脆弱,简恒屿读懂了他的未竟之语。 简恒屿心都软了酸酸胀胀的,怜惜地亲亲秦晟的眼睛:“哥哥想的话,那就和好。” “不管怎么样,我会一辈子喜欢哥哥。” 秦晟低低地“嗯”了一声。 “站立这么久肚子难受吗?”简恒屿问他:“不难受的话,我们可以先去买点东西。” 秦晟凑在简恒屿的耳边,有些羞耻地轻声说:“简恒屿,我想先去上厕所。” 第41章 在屋里喝的那杯水成了伏笔,喝得不多,但是孕期胎儿压迫膀胱,小腹又坠又胀酸软难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往下压。 本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面了,但是和苏守拙聊天耽误了太多时间。 作者有话说:此妈咪不许任何人说宝宝不好 36章解锁了,老婆们久等啦 第39章 主动 解决完生理问题, 秦晟掬了捧手浇到脸上,镜子里的男人额发湿漉漉的,脸色有些憔悴。 他撑着洗手台, 低头轻缓地揉了揉小腹。 简恒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专注又认真。 秦晟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抽走简恒屿的手机。 简恒屿抬头, 侧脸突然贴上来一抹温热, 秦晟柔软的唇压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心跳和呼吸一起陡然加快。 秦晟突然主动亲了他。 这个认知让简恒屿大脑一片空白。 秦晟以前也主动亲过他,不过是他以各种手段让秦晟主动的,秦晟要么被他说得烦了主动亲他, 要么被他拿捏了快感不得不主动亲他。 而不是刚才那样,他什么都没做, 秦晟却主动亲上他的脸颊。 简恒屿后知后觉曲指去摸秦晟亲过的地方。 “秦晟。” 秦晟眨了眨眼睛:“嗯。” 简恒屿喉结滚动,起身掐着秦晟的腰反客为主, 亲得秦晟喘息连连,低头垂眸抵着秦晟的鼻尖:“为什么突然主动亲我?” 秦晟背抵在身后的墙上:“想亲就亲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简恒屿还欲再问。 秦晟微微蹙眉:“简恒屿, 我腰酸。” 他隆起来的肚子毫无支撑地挺在身前。 简恒屿闻言, 手扶住他的后腰, 微微叹气:“真是拿哥哥没有办法,哥哥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当晚刚吃完饭, 苏净远就给他打了电话。 年过七旬的老人声音紧张:“小花生听苏守拙那臭小子说你怀孕了?”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 苏净远沉默了, 应该还在消化alpha居然会怀孕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这里有块上好的和田玉,拿去给孩子打平安扣,就当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 秦晟笑了笑:“好,谢谢外公。” “不客气不客气, 一家人说什么谢。”苏净远乐呵呵地说,“孩子多大了,还有多久生?” 提到孩子,秦晟微微弯了弯眼睛,面容温柔:“嗯,快八个月了。” 苏净远笑着说:“好好。” 他没问alpha怀孕是不是很辛苦这种废话,也没问为什么身为alpha居然会怀孕。 秦晟既然已经怀孕且留下了这个孩子,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他这个老头只管支持就好了。 简恒屿回房间的时候,秦晟已经挂断了电话,正在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去,轻轻地趴在秦晟的肚子边上。秦晟摸着肚子的手偶尔也会摸摸他的头,清凌凌的声音从头顶缓缓流淌。 简恒屿蹭了蹭秦晟的肚子:“哥哥还说自己不是妈妈?” 秦晟读故事的声音忽然停了。 简恒屿从他的肚子上起来,着急地去看秦晟的脸色:“怎么了?我压到你肚子了吗?” 秦晟摇头,面容冷淡地拉着简恒屿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琥珀色的眸子似乎含了一汪清泉。 简恒屿曲起手指按了按,有点硬,就好像里面堵着什么似的。 “哥哥?” 秦晟闷声说:“这里好涨。” 有过一次经验的简恒屿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去拿冷毛巾给你敷一敷。” 秦晟疑惑出声:“不可以像上次一样吗?” 简恒屿食指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尖。 “不可以,那样对身体不好,容易刺激宫缩。” 秦晟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他就去搜了,孕期涨奶是很正常的现象,是激素在为喂奶做准备。 但是不能通过用力地揉挤吸的方式进行排奶。 “这样吗?”秦晟有些迷茫,穿旗袍那次过后,他对这种事情太过害羞,以至于根本没有去搜过相关的知识。 而且他心怀侥幸,以为那只是例外,没想到今天晚上他又感受到了和上次如出一辙的感觉。 冷淡禁欲的alpha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怀孕,以至于对自己的各种孕期反应都一知半解的。 简恒屿看他只觉得可爱:“是呀,笨蛋哥哥还好有我。” 秦晟侧躺在床上,他皮肤瓷白,身上关节泛着淡淡的粉,简恒屿把冷毛巾敷在他的胸前。 冷毛巾清凉的触感压过胸前的热胀感,不冰人很舒服,秦晟长舒一口气。 简恒屿随手拿起散落在床上的故事书,手放在秦晟高隆起来的肚子上,随便翻了一页,低沉的声音缓缓念着故事书的内容。 秦晟无事可做,半坐起身,腰下被简恒屿眼疾手快地塞了个靠垫。 简恒屿顺势搂住秦晟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故事书塞进秦晟的手中,自己则双手托在秦晟的腹底抱住他,下巴抵在秦晟的肩膀上,低头看着故事书,在秦晟的耳边缓缓读着。 秦晟不自在地动了动。 简恒屿说:“别动,等会儿毛巾掉了。” “哦。”秦晟安分下来。 十几分钟过后,秦晟又硬又沉的胸部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软,简恒屿屈指轻轻戳了一下,直接陷下去了。 秦晟有些迷茫地拉着简恒屿的手腕:“我以后是不是会经常……” 涨奶。 后面两个字秦晟没好意思说出来。 简恒屿亲了亲他的眼睛,安慰他:“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现象,以后宝宝吃母乳对身体也好。” 他拿走被秦晟的体温捂热的毛巾,掌心顺着小腹隆起的弧度,轻轻贴在他的腹底:“听说怀孕九个月,顺着耻骨能摸到生殖腔。” 秦晟羞红了脸,脚趾蜷缩:“不要说这种话。” 简恒屿最近老是说一些很让人羞耻的话,惹得秦晟常常因为害羞,恨不得将自己蜷成虾米。 简恒屿又去楼下热了杯牛奶,看着秦晟喝完把杯子收走放回厨房。 他掀开被子躺在秦晟的身旁:“睡觉吗?” 秦晟看着简恒屿欲言又止。 简恒屿问:“怎么了?” 秦晟夹了夹腿,难以启齿地开口:“我……” 他刚开了个口,剩下的部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还好简恒屿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现在不能做那种事,我换种方式帮你好不好?” 秦晟脸颊发烫,耳根都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哥哥,一直要我抱着感觉像童话故事里的人鱼。”简恒屿捏住他泛粉的耳垂,“刚刚幻化出双腿的人鱼,每走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尖上,只能靠别人抱着走。” 秦晟软成了一团,放空地躺在床上。 那地方多脏啊,简恒屿怎么可以用嘴? “不脏。”简恒屿说着就要去亲他。 秦晟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双眼微微睁大瞪着简恒屿,态度坚决:“不可以,你先去漱口。” 简恒屿一愣:“你自己的也嫌弃啊。” 秦晟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简恒屿轻笑出声,捏他的脸:“行吧。” 他低头看了自己不争气的下半身一眼,打算漱完口过后一道解决。 秦晟拉住他的手,咬住自己嫣红的唇:“我也可以用……手帮你。” 让他用嘴他受不了。 简恒屿俯身亲了亲秦晟的额头:“哥怀孕已经很幸苦了,怎么忍心让哥长时间动手?” 简恒屿去了个把小时才回到卧室,他回来的时候秦晟已经睡着了。 简恒屿熄了灯搂着秦晟安眠。 【q,我来京市了,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秦晟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短信,他以为是垃圾短信,没理,继续玩自己的智障小游戏打发时间。 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我是序言。】 秦晟顿了顿,好耳熟的名字。 他想了半天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把这个名字扒拉出来。 是之前带他打游戏的游戏搭子,突然说奇怪的话还被简恒屿听见了。 秦晟对那个游戏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那天过后再也没登上过那个游戏。 也不知道序言是从哪里得来的他的联系方式。 序言没有再发消息,应该是在等他回信,但是秦晟并没有回信息的打算,还把那两条消息给删了,当作无事发生。 简恒屿要是知道序言联系他,又要闹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序言又给他发消息,附带一张车站的照片。 【我没地方可以去。】 大抵是在赌秦晟心软,序言接着发:【我身上也没钱,瞒着家里人来的。】 第42章 十八九岁的少年孤身一人身无分文来到他的城市。 秦晟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好半响终于舍得回序言一条消息。 【在车站门口等着。】 【q你终于回我消息了!】 【我这些天好想你!】 【对不起,当时是我太冒昧了,我以为我们之间能够讨论称呼的问题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序言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秦晟没再回复,他派人去安顿好那个小孩。 没想到序言拒绝了他安排的人提供的帮助,执意要见他,没见他就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还在生我气吗?】 【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求你了q,我来京市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秦晟不懂,不过是一起打了一段时间游戏的普通网友,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序言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 孤身来到北京就算了,还非要见他一面才行。 序言又发过来几张照片。 是在网吧,还是条件不怎么好的网吧。灯光昏暗,过道狭窄,墙壁泛着油光的黄,桌上摆了一碗煮好了的泡面。 【q,我会一直等你的。】 身无分文带着一身廉价的真心就敢来寸土寸金的京市找人。 然而秦晟恰恰就吃真心这一招。 他给序言发过去一串号码。 【联系这个人,跟着他走。】 作者有话说:哥哥还是太心软了 第40章 假性宫缩 肚子大了确实干什么都不方便, 袜子是早上简恒屿起床的时候就给他套好的,柔软的纯棉薄袜。 秦晟出门只需要穿好鞋就行了,然而挺在身前的肚子实在是太遮视线, 他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秦晟单手扶墙稳住自己的身体,动作艰难且笨拙地花了半分钟才穿上。 孕晚期浮肿的脚被棉袜裹着,勉强塞进比平日里大一码的鞋子。 秦晟走了两步眉心拧成一个小结。 有点疼。 浮肿把脚撑得发胀, 就连脚踝处也没能幸免, 一走路就坠着疼,酸胀发沉。 秦晟想起昨晚简恒屿说他是来自深海的小美人鱼,刚幻化出双腿,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还真是被他说对了。 所幸路程并不远, 他也没打算只靠脚走过去。 司机已经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他不可能让人把序言带回他家里来的,就近找了个酒店安顿好。 序言坐在酒店的椅子上, 等待秦晟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期待与煎熬。 q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上次电话里有个男人说他怀孕了,孩子都快生了,是真的吗? 会不会是骗他的把戏? 如果真的怀孕了, 那q应该是omega吧?嗯, 也有可能是易孕的beta。 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q。 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三下, 然后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男人面容俊美,鼻梁高挺, 眉飞入鬓, 清泠泠的琥珀色眼眸望向他时,序言听见了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q长得好好看,不知道是帅气还是漂亮更多。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前挺着的大肚子。男人一手扶腰一手托着腹底,行动间带着怀孕的人特有的柔软和笨重。 “q?”序言小声轻问, 实则内心已经笃定了这个人就是q。 没想到他真的已经怀孕了。 序言急忙给他搬了个凳子坐下,看着秦晟扶腰挺肚笨拙的模样,心里止不住地泛酸和委屈。 “你明明都已经嫁做人妻了,为什么当初还要答应我的追求?” 男生脸上稚气未脱,但已经能隐隐看到日后俊朗的模样了。 秦晟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追求?” 序言指甲掐进肉里,脸上满是不甘。 “打游戏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交往,你答应了。” 秦晟毫不犹豫地否认:“不可能。” 他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追求,更何况是网络这种虚拟关系,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序言急了,他恨不得对天发誓:“你真的答应了!不然我也不会问出那么冒犯的一句话!” 秦晟相信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也不会为了游戏和别人处对象,不过他确实不记得当时发生过什么了。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和序言的相处对他而言也无关紧要,他自然不会特意去记他们之间说过些什么。 秦晟一锤定音:“要么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要么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序言看起来更难过了。 小孩脸上的眼泪要掉不掉。 秦晟突然问他:“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是,我今年十七岁。” 秦晟无语,还真是个未成年。 他站起身:“行了你想见我也给你见了,赶快回家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 序言拉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我不介意你已经怀孕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交往。” 语气里几乎带了乞求的意味。 秦晟微微瞪大眼睛,被序言的话惊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小三吗?你知道我要是答应你的话叫出轨吗?” “知道。”序言的声音更低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找条缝埋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秦晟就更不懂了。 序言年纪轻轻,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因为网上的寥寥几语就喜欢他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喜欢到自甘下贱愿意当三,到底是图什么? 序言接着说:“你等我,我很快就会上场打比赛。到时候我一定会扬名立万,赚的钱都用来养你……和你的孩子。” 秦晟沉默。 让未成年养一个成年男性alpha和他的孩子吗?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 “你是电竞职业选手?” 序言不好意思地说:“目前还是战队的宝宝锁。”说完他马上找补道:“不过,我加入的战队很厉害的,联盟第一战队!” 一道闪电倏然划过天际,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噼里啪啦一通乱砸。 下大雨了。 前台。 小姐姐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 好大的雷雨声。 一个男人蓦地从雨幕里闯进酒店,俊朗的面容满是阴鸷,眼底暴怒,看上去极为恐怖。 他一言不发往楼上走去。 前台慌忙地拦住他:“这位先生,请问您在酒店办理入住了吗?” 前台心里忐忑不安,万一这男的突然暴起打她怎么办? 但是总比饭碗不保好吧!这份工作她还是很满意的。 男人随手扔过去一张卡,前台慌乱接过,定睛一看,私人电梯门禁卡。 她恭敬地把卡还给男人:“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原来是秦家的人,那没事了。他们这家酒店本来就是秦家开的。 秦晟揉了揉眉心:“行了,不过是网络上的短暂相处,你没必要念着不忘,好好过自己的现实生活,我也没耐心陪你这个小孩闹。” 他心软了一次不代表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他没有为序言的人生负责的义务。 至于序言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异想天开不合实际,而且充满了荒谬。 序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秦晟抬眼望过去。 简恒屿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狼狈不堪,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脸上,被暴力破开的房门摇摇欲坠。 和秦晟被下药那天一样。 “简恒屿?”秦晟皱眉,“你怎么在这?” 简恒屿上前牵着秦晟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离开。 序言见状起身拦住简恒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谁?”简恒屿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我是孩子的爸爸。” 序言说:“那你也不能不顾q的意愿强行带他走。” 简恒屿转头看向被自己牵住手腕的人:“哥哥愿意和我走吗?” 秦晟轻“嗯”了一声。 简恒屿看着序言,笑意不达眼底:“听见了吗?小弟弟。” 序言还要说话,秦晟抬手制止:“我以后不会再答应见你的,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你父母担心。” 摇摇欲坠的房门在序言的眼前关上。 秦晟被简恒屿强硬地牵着走,简恒屿步伐很急,秦晟挺着肚子本来就不方便,再加上浮肿的脚踩在地上实在是太疼了。 他挣动手腕:“你发什么疯?” “哥哥先和陌生男的一起来开房,居然还问我发什么疯?”简恒屿的语气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把那个男的删了吗?为什么他还有你的联系方式,一约你你就跟着出来了?” 秦晟蹙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恒屿轻呵一声:“那是什么样?你明明知道我会介意,为什么来见他之前不告诉我?” 第43章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雨声更大了。 秦晟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猛地攥紧简恒屿的衣角,微微发抖:“简恒屿,我肚子疼。” 硕大的肚子突然发紧发硬,小腹深处隐隐有股不舒服的感觉,就连腰也开始发酸。 秦晟秦晟疼得直不起腰,双眉紧锁脸色发白,歪倒在简恒屿的身上,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上面。 简恒屿心里一紧,慌乱搂住倒在他身上的秦晟。 手放在秦晟隆起来的肚子上一摸,原本软软的肚子绷紧,摸起来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心里一沉,不是还没到生产的时间吗? 简恒屿的手架在秦晟的腋下,强硬地扶着秦晟,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秦晟挪回车上。 简恒屿和他一起坐在后背,秦晟呼吸短促,头抵在简恒屿的肩窝闷哼,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 “去医院!”简恒屿对着司机说。 他解开秦晟的衣服,原本圆滚滚的肚子此刻形状有些歪,小腹隆起的弧度僵硬,绷紧得像是突然鼓起来的一块。 秦晟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疼得不停发抖,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往下滴落。 简恒屿心慌得厉害,不敢帮秦晟揉肚子,只能抬手摸着他的侧脸,声音发颤:“哥,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秦晟大脑嗡嗡的,根本听不见简恒屿在说些什么,抓着简恒屿胳膊的手在上面划出几道白痕。 显然是痛极了。 足足疼了一分钟,秦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头发衣服都湿透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也淋了一场大雨。 疼痛逐渐减缓,小腹酸软疼痛的余韵还没消,秦晟第一时间对担忧他的简恒屿报平安:“现在不疼了。” 声音虚弱无力,连吐露完整的音节都做不到,只有些气音。 简恒屿心疼地拿车内备用的毛巾轻擦他身上的冷汗:“去医院检查一下。” 车辆一路风驰电掣,停在秦氏的私人医院。 医生看了眼胎心检测纸上跳动着的凌乱小波:“没事,是假性宫缩。” 天生不适合生育的alpha,就连假性宫缩疼起来也比omega剧烈了好几倍。 医生看着眼前的alpha叹了口气:“这种情况直到彻底生产前还会经常出现,秦先生你要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不一定更新。 第41章 定位器 简恒屿问:“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吗?” 医生说:“出现假性宫缩的时候可以马上左侧躺下, 能够减轻子宫的压力。喝一杯温水,慢慢放松呼吸这些都是可以的。” 医生说了一长串,简恒屿听得认真。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整座城市仿佛都要在这场大雨里倾倒。 猛烈地疼了这么一回,秦晟回程的路上一直病恹恹地靠在简恒屿的身上。 简恒屿再多的火气看着秦晟那张苍白的脸也全都消了,他的心里只剩下一阵后怕, 恨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对秦晟说话。 而且哥哥当时疼得小脸煞白, 居然还反过来安慰他…… 简恒屿拨开秦晟脸上黏着的湿发,和别的男人见面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吧,只要秦晟好好的。 他不敢再提酒店的事情,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简恒屿单膝跪在秦晟的面前,帮他解鞋带。他单手握住秦晟的脚踝:“哥哥, 抬脚。” 秦晟看不见简恒屿的动作,听话地微微抬脚, 禁锢了他这么久的鞋终于从他的脚上剥离。 脚和脚踝的浮肿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要严重,脱鞋的时候几乎是从鞋里弹出来。 秦晟脚疼身上乏力脸色苍白,简恒屿不敢让他一个人去洗澡, 硬跟着挤进了浴室。 他主动地揽着秦晟, 彼此之间肌肤相贴, 他支撑住秦晟身体的全部重量,任由洗浴淋头将两个人都淋湿。 秦晟只需要闭着眼睛靠在简恒屿的身上就行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他的身体, 简恒屿细致地帮他清洗。 洗完澡过后,简恒屿把人塞进暖和的被窝里,抱着他的双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摩,从脚尖到小腿,顺着往上推。 给秦晟按摩这件事情, 简恒屿一回生二回熟。脚部的疼痛终于得到缓解,秦晟被他揉得舒服地伸展身体,手温柔地放在自己隆起来的肚子上。 原来是假性宫缩,还好宝宝没事。 放在肚子上的手被轻轻踢了一下,好像在和他分享这份喜悦,秦晟的目光更柔软了。 而时刻注意着秦晟的简恒屿,眼底跟着染上笑意,随即马上想到秦晟今天瞒着他去跟陌生男人见面。 笑不出来了。 他沉下目光,手上动作不停,帮秦晟按摩浮肿的脚踝。 “简恒屿。” 秦晟的声音从侧前方传过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简恒屿手上的力道不急不缓:“嗯?” “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又怎么知道我约见了别人?” 秦晟目光锐利地钉在他身上,全然不复刚才看宝宝时的温柔小意。 简恒屿揉脚的动作一顿,他含糊其辞地说:“有人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先后脚走进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间房。”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简恒屿的眼睛,问:“谁看见了?” 简恒屿犹豫了几秒,秦晟的声音压抑着怒气:“你监视我?” “没有。”简恒屿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把秦晟的脚放在床上,用两个抱枕垫高,手顺着小腿摸到他泛酸的腰,另一只手搂着秦晟的上半身,让秦晟以面对面的姿势靠在自己的肩窝,轻轻按揉他的腰。 酸软的腰骤然被简恒屿手法熟练地按摩一番,秦晟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简恒屿眉眼低垂,声音委屈:“没有监视哥哥,哥哥不相信我吗?” 秦晟冷笑一声,理智又冷静地分析:“你给我装了定位器还是监听器?应该不是监听器,不然你之前早就能知道我怀孕了,那就是定位器。” “所以我被下药你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国外洗手间劳伦斯找我的时候,你也恰到好处的出现,包括刚刚也是。” 秦晟越说越心惊越说越笃定,其实不止这几次,还有很多个时刻。 早些年他刚接手秦家不久,为了生意和别人喝酒喝得烂醉如泥时,简恒屿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接他回家。 那时候,简恒屿还在上初中吧。 再后来,他在秦氏也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说一不二,简恒屿也上高中了。简恒屿小时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高中时期个头猛蹿,甚至超过了他。 秦晟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了好久,还给自己订了两个月的牛奶。 万一成年人还能发力呢! 简恒屿手上的力道突然一紧。 啊,被猜中了呢。 好聪明的哥哥。 秦晟的思绪被打断,轻轻蹙眉:“疼。” 简恒屿立刻回过神来,轻轻揉了揉刚才按疼了的部位:“对不起,哥哥。”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秦晟:“你为什么不能相信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事情呢?” 只装定位器已经是他竭力克制过后的结果了,因为他知道哥哥不喜欢,但是他忍不住。 哥哥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从少年时期就有数不尽的人往哥哥身上扑,alpha,omega,beta。到了青年时期,那些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少年时期的哥哥是清冷的学神偶尔叛逆,青年时期的哥哥是有独一档的魅力的成熟男人,比少年时期更有韵味,也更让人着迷。 家世,相貌,能力秦晟应有尽有,每天冷着脸的样子更是勾得人心痒。 简恒屿想到自己最近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新词汇,冷脸萌。 好在哥哥对情爱方面不感兴趣且迟钝。可是万一哥哥真的被谁勾走了心神怎么办呢? 而且在秦家这种豪门家族里,婚姻勾兑利益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自从意识到秦晟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这个事实后,简恒屿每天都很焦虑。 不可以,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秦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简恒屿嘴角咧开一个笑,漆黑双眸直勾勾望着秦晟:“那哥哥怎么想的呢?” 秦晟看着简恒屿,心里复杂。他又想到上次从简恒屿的衣柜里发现的自己本该丢弃的衣服。 这么多的细节,只是他一直没有细想罢了,他一厢情愿地觉得简恒屿是乖小孩。 简恒屿捧着秦晟的脸亲他,灼热的气息吐在秦晟的脸上,他怜惜地抚摸秦晟苍白迷茫的脸,屈指刮蹭过他的鼻尖:“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把手放在秦晟高高隆起来的肚子上:“哥哥会丢掉我吗?那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宝宝。 秦晟脸上迷茫,双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孕期敏感的情绪让秦晟几乎有了落泪的冲动。 第44章 秦晟双眸含水,眼尾晕出一抹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扎眼。 简恒屿叹了口气,轻轻亲在他的眼皮上:“怎么要哭不哭的?” 秦晟闭眼,眼睛里的小珍珠滴落在简恒屿的手背上。 简恒屿低声哄他:“别哭了哥哥。” 他暗自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哥哥了,毕竟怀孕的人是很脆弱的。 “我这样做,哥哥会害怕吗?” 秦晟害怕吗?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害怕的,害怕父亲燃烧母亲一般疯狂极端的爱。给身边的人装定位器这种事情哪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 可是只有害怕吗? 秦晟雾蒙蒙的双眼望向低声温柔哄他的简恒屿:“你把定位器装在了哪里?” 他想了想说:“手机?” “嗯。”简恒屿坦然承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秦晟打算把这件事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秦晟冷着脸避开简恒屿的亲吻。 简恒屿无奈地说:“我喜欢哥哥,自然会对哥哥有占有欲。哥哥知道的,我从小没了父母,只有哥哥。” 还好哥哥只发现了一个定位器。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哥哥解释为什么要和那个陌生男的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此男最近别想上哥哥的床了 晚上继续,十点更新嗷 第42章 濡湿 秦晟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联系方式,十七岁的小孩一个人来到京市,我也没办法做到完全坐视不理。” 简恒屿趴在秦晟柔软的小腹旁边, 长臂一伸环住他的腹底,脸颊贴在他肚子隆起的弧度边缘。 虽然早知道哥哥是这么心软的人了,就像当初看到八岁无依无靠的他, 于是养育他教导他一样。 他不过略施小计, 秦晟就长久留在了他的身边。 然而简恒屿不甘心,秦晟的心软让他心动也让他痛苦,时刻害怕有人和他一样卑鄙, 利用秦晟的心软套走秦晟。 要是哥哥只对他一个人心软就好了。 简恒屿环抱着秦晟,闭着眼睛蹭了蹭他柔软的肚皮, 喃喃道:“哥哥,我要是你生的就好了。”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 秦晟没听清。 “没什么。”简恒屿亲了亲他的肚皮,转移话题,“宝宝怎么这么坏呀?天天欺负妈咪。” 秦晟低头只能看见简恒屿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他肚子上:“没有你坏。” 简恒屿刚想说自己不坏没有欺负过哥哥, 又想到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 自己的形象在秦晟的心目中恐怕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他笑着揉了揉秦晟的腰:“好吧, 我也坏。我们父子/父女怎么这么坏呀,天天欺负妈咪。” 秦晟冷着脸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好轻。 简恒屿捞过秦晟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身上, 喉结轻轻滚动。 秦晟的腿又细又长又直又白, 在光下还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人想一口咬上去。 他当着秦晟的面把他手机上的定位器拆了,眼神专注地凝视着秦晟琥珀色的眼睛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嗯。”秦晟心头依旧有火气,但看在简恒屿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 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哥哥等会儿想吃什么呀?”简恒屿兴致勃勃地说,“给哥哥做顿大餐补偿哥哥好不好?” 秦晟摇头:“我也吃不了多少,别浪费了。” “给哥哥的话,什么都不算浪费。”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的薄唇上,“而且哥哥吃不下还有我呢。” 秦晟脸色苍白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我的小狗吗,还要吃我的剩饭?” 简恒屿眼巴巴地看着他:“难道我不是哥哥的乖狗吗?” 秦晟敛下眉眼,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如果不是简恒屿离秦晟足够近,恐怕根本听不见。 简恒屿松了口气,在秦晟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那我去做饭了,你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当晚简恒屿跟着秦晟一起回房间时,却被秦晟关在了房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 秦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这几天你睡客房。” 简恒屿在门外挠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放我进去吧。” 秦晟脱掉衣服裤子,换上更方便的孕裙,郎心似铁地说:“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 最开始他是不接受孕裙的,他作为一个男性alpha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裙子。 不过他在简恒屿的怂恿哄骗下穿过一次后,发现孕裙确实很方便,也就慢慢接受了。 简恒屿还在门外不死心地说:“我不在哥哥身边,半夜谁来照顾哥哥?就算要惩罚我,也等哥哥生完宝宝了再惩罚我,好不好?” 秦晟理好裙摆,踢掉脚上的拖鞋钻进被窝里,心烦意乱避而不答:“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消失,简恒屿站在门口沉默半响才离开。 半夜。 秦晟再一次被耻骨疼疼醒,下意识想踹醒身边的简恒屿,脚伸出去却落了空,这才想起来简恒屿被他赶到隔壁客房去睡了。 他侧躺在床上,微微蜷缩着身子腰背绷紧,右手摁在右侧疼痛的耻骨上,嘴里死死咬着被子,冷汗从额间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却不想没掌握好力道,水杯哐当一声被他扫落在地。 秦晟卸了力躺回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在现在就起来收拾好,还是不管了睡觉明天让简恒屿收拾之间徘徊。 门口倏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停顿片刻又走远直到消失。 不久房门重新被打开,消失的脚步声回来停留在他的床边,接着是碎玻璃被扫走的声音。 他的手臂被人轻轻挪开,简恒屿没开灯,他只能依稀见着个轮廓。 还好没开灯。 秦晟不知道自己怀个孕为什么这么敏感脆弱? 简恒屿一言不发地拿着柔软的湿巾给他擦干净眼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大腿根和腰臀,手法得当地轻轻摩挲。 耻骨处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秦晟的呼吸渐趋平稳。他稍稍往前动了动,把自己更多的送进简恒屿的掌心,让简恒屿给他按摩。 简恒屿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 秦晟闷闷不乐:“不许笑。” 简恒屿声音低沉柔和:“好,不笑。” 许久,秦晟被简恒屿揉得舒服得要睡着了,简恒屿才收手叹了口气说:“哥哥现在怎么能离得开我呢?” 秦晟白天心里的气还没消完,不愿意让他上床,简恒屿最后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那天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日子一天天地过着,秦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失眠,疼痛,来势汹汹的假性宫缩,秦晟每次都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生了。 高高隆起的肚子被肚子里的宝宝撑得极薄,仿佛可以看见宝宝的轮廓。与此同时,胎儿入盆,肚子往下坠了一大截,胸口处稍稍轻松了一点。 最让秦晟难以启齿地是他的尿频更严重了,稍稍用力、咳嗽、走路快一点都能有感觉。 疼痛让他几乎下不了床,整日躺在床上也不舒坦。秦晟的情绪总是突然崩溃,日日趴在简恒屿肩窝痛哭。 旁人怀孕都会变胖,他倒好,光是维持现有的体重不掉下去,简恒屿就已经费尽了心思。 秦晟胸前的衣服总是濡湿一片,简恒屿每日闻着都快醉奶了,怕刺激到他宫缩,只能按着笨办法老办法帮他冷敷。 苏净远最近经常给秦晟打电话,问候他的近况,甚至想来看看他。 秦晟拒绝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并不想被别人看见。 而且他们也不过最近才慢慢熟起来,说是一家人又有着经年的隔阂,苏净远来了,他不可能不招呼苏净远。 很累。 他更想和简恒屿待在一起。 简恒屿经过足足一个周,才被允许重新进入卧室睡觉。不过他手里一直都有卧室的钥匙,半夜也经常进屋里照顾秦晟。 两个人心知肚明地维持着这个平衡。 夜里胸膛感觉上涌,秦晟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偏头去看,简恒屿半点动静都没有,睡得正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秦晟又独自忍耐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手上用力,把陷入熟睡中的简恒屿推醒。 简恒屿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轻轻拍着秦晟的背哄他:“怎么了哥哥?” 秦晟搂着他的脖子,眸中带雾几欲滴泪,垂眼看着简恒屿。 “简恒屿。” “别哭。”简恒屿手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手背擦拭秦晟的泪滴。 他的瞌睡猛地全无了,淡淡的香味瞬间充盈他的鼻腔。 第45章 “哥,这样对身体不好。”简恒屿克制着把秦晟撩起来的孕裙放下去,“哥哥也不想刺激宫缩导致宝宝早产的,对吧?” 他释放出龙舌兰酒信息素轻轻裹着秦晟安抚他,迷迭香起初还有几分不情不愿,后来渐渐被龙舌兰酒泡软了。 简恒屿特意放缓了声音:“哥哥别担心,没事的。” 秦晟有些焦虑地扣着手指,难以启齿地开口:“可是我感觉……” 简恒屿巧妙地察觉到秦晟的信息素变了,原本清冽尾调带着点微苦的迷迭香如今染上了一些甜味。 很淡,像玫瑰花又像芍药。 秦晟话还没说完,声音陡然顿住。 简恒屿用手轻轻按了十几秒钟,压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溢垫给秦晟贴上。 秦晟眉间微蹙:“什么东西?” 简恒屿把他的孕裙放下整理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好东西,以后哥哥就不会把衣服弄湿了。” 秦晟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简恒屿搂着秦晟躺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哥哥,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产检。” 秦晟呼吸慢慢匀称,简恒屿抱着秦晟,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刚才秦晟主动的样子。 等哥哥生完宝宝了,他就可以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地和哥哥亲密接触,甚至睡觉的时候嘴里面也能含着柔软,一夜安眠。 甚至不止这些…… 简恒屿脑袋里东想西想,躺了半天也没有睡意,认命地起床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给秦晟调整了一下抱枕的位置,才躺在秦晟的身旁。 秦晟被他身上的凉意冷到,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不愿意再躺在他的怀里。 简恒屿轻轻掐了把秦晟熟睡的脸。 罪魁祸首,可恶的哥哥,小没良心的哥哥,自己是睡得安稳了,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火热。 次日一早,秦晟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李助理半夜给他转发的好几条微博。 【惊!男明星方从南私下竟与秦氏总裁私交过密!疑似热恋!】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咖啡馆,戴着墨镜口罩的男明星武装齐全,低头和坐着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经过滤镜渲染,这一幕看起来温馨又充满氛围感。 【坐着的那个男的好帅啊!我宣布这是我新的老婆妈咪姐姐哥哥!】 【差点以为我看错了,这不是男alpha吗?你们都在乱喊什么呀?小心秦氏给你们发律师函。】 【不知道啊,但是嗯……】 【呵呵你们都在口嗨,我是真的从我妈妈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一连好几个热搜,铤而走险蹭热度的拙劣把戏。最可笑的是,就算硬蹭热度,网上的关注点也不在男明星的身上。 李助理:【秦总,还是按老样子解决吗?】 【嗯。】 李助理办事效率很高,没过两天网上的讨论就全都消失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在阴暗角落里,另一则舆论正在悄然发酵。 【劲爆!男大学生在小巷子里和秦氏总裁激吻!】 【震惊!男大学生和秦晟总裁是兄弟关系!乱/伦恋情违背世俗!】 作者有话说:一时分不清弟弟是恋哥还是恋母,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说哥哥不能是妈妈呢 第43章 胎心 简恒屿实在是恶劣, 非要把每条喊秦晟妈妈的评论都念给秦晟听。 看着秦晟羞红了脸,再抱着他亲。 秦晟气急地推开他,他又凑上去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妈咪, 原谅我吧。”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简恒屿立刻改口:“都怪那些评论让我口误了,对不起哥哥,别生气了。” 秦晟偏过头不愿再理他。 简恒屿自作孽, 心里甜滋滋地哄人。 司机老杨边看边摇头, 他之前还以为简少爷是因为父母双亡单纯的喜欢依赖秦先生,现在看来他错的离谱啊! 简少爷这分明是对秦先生有了男女之情的喜欢!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堵在半路上寸步难行。 笃笃笃—— 车窗被敲响, 秦晟降下车窗。 盛付垣对他微微笑着点头:“早上好秦总,前面发生车祸了, 交警恐怕还要一会儿才能来。” 秦晟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休闲衣服,顺着车窗看进去, 能看见他身前高高隆起的肚子。 当真像个怀孕的妇人一般。 或者说,如果不知道秦晟是一个男性alpha的话,任谁见了他这副样子都会觉得他怀孕了。 盛付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秦晟挺在身前的大肚子。 男性alpha能怀孕吗? 能的, 只是概率很小, 小到近百年来只有一例。 盛家从事信息素相关的产业, 盛付垣比旁人了解得更多些。有些alpha天生体质特殊,和自己信息素契合度高的alpha嘟爱, 被标记就会怀孕。 枯萎的生殖腔在体内第二次发育, 成为能够孕育生命的摇篮。 这个猜测让盛付垣心跳加速,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难怪秦晟的身材会突然走样,难怪向来事业心的秦总会因病暂时退居幕后。 感情不是生病了,是要去生孩子了! 秦晟同样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盛总客气了。” 盛付垣双手撑在车窗上:“上次给你寄的抑制剂你用了吗?效果如何?” 秦晟摇头:“你不是建议我不要用吗?” 盛付垣闻言一愣,转而笑着点头:“确实, 没有用就好。” 他确实提醒了秦晟抑制剂有副作用,最好不要用。不过他以为以秦晟的性格,不会听他的提醒。 秦晟手心被挠了一下,力道有点重,简恒屿好像在宣泄他的疑惑和不满。 盛付垣问秦晟:“你们要去哪里,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秦晟反手挠了简恒屿一爪子回去:“恐怕不方便。” “好吧。” 盛付垣离开,车窗重新升起。 简恒屿把玩着秦晟漂亮的手,郁闷地说:“什么抑制剂?哥哥都没和我说过。而且有我在,哥哥为什么还要抑制剂,我无法满足哥哥吗?” 秦晟抽出自己的手:“你看见过我用抑制剂吗?” 简恒屿想了想,摇头:“没有。” 怀孕过后,哥哥确实比起以前重欲了不少,但是哥哥只会不好意思且羞耻地主动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 简恒屿心里想起哥哥柔软的身体,心里就是一阵意动,他不自在地改了改坐姿。 秦晟说:“抑制剂是我之前找盛付垣合作的,那时候你刚刚知道我怀孕了这件事情,我心里很乱。” “所以哥哥后来因为我放弃了用抑制剂的想法?” 秦晟点头。 简恒屿看着他的眼睛,唰地一下午升起车内的挡板,迫不及待地捧着秦晟的脸压了过去,亲得秦晟气喘吁吁才松开。 腿上来自简恒屿的东西存在感明显,秦晟羞愧地推开简恒屿:“你怎么……” 简恒屿低头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秦晟被他果断的动作惊得微微瞪圆眼睛。 “你……” 简恒屿笑着轻轻亲了亲秦晟的脸颊。 “喜欢你,哥哥。” 路上堵了将近四十分钟,再加上出门花的时间,他们硬生生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医院。 秦晟半躺在床上,衣服撩起至胸口处,露出隆起的腹部。 医生的手不停地在他的肚子上揉按检查,确定好胎心的位置过后,将耦合剂涂抹在秦晟柔软的肚子上。 秦晟被冰凉的液体激得抖了抖。 医生见秦晟的反应,开口道:“有点凉。” 现在提醒是不是有点晚了! 更为冰冷的探头贴上他的肚皮,胎心监测探头和宫缩监测探头分明找好位置,用胎心监护专用带固定住,接着连接上仪器。 “咚咚咚、咚咚咚……” 机器将宝宝的心跳声音放大,像是小马蹄奔跑的声音不断敲击着秦晟的耳朵,节奏规律。 秦晟指尖微动,宝宝的心跳声好奇妙,想摸。 但不敢,他怕打扰到肚子里的宝宝。 刚刚在路上还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的宝宝,现在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在里面伸展拳脚。 医生皱眉:“拍一拍肚子或者揉一揉,肚子里的宝宝可能是睡着了。” 简恒屿坐在旁边:“我来。” 医生叮嘱道:“轻点。” 简恒屿先是把手放在秦晟肚子里边拍了拍,接着托在他柔软的腹底轻轻揉了揉。肚子里的宝宝似有所感,被吵到了般不高兴地在肚子里踢了两下,秦晟的肚子上鼓起小包。 医生见状开口道:“可以了。” 简恒屿闻言收手。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出结果了,期间简恒屿时不时给秦晟投喂小零食。 第46章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宝宝状态很好,这个时间是宝宝在肚子里最活跃的时间吗?” 秦晟摇头:“路上堵车了。” 医生一听就懂了,笑着说:“难怪刚来的时候宝宝都要睡着了。你们平日里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自己买个胎心监护的仪器,随时知道宝宝在肚子里的情况。” 秦晟一听就心动了:“好,谢谢医生。” 简恒屿扶着秦晟乘电梯下楼。 肚子又大又沉,秦晟走起路来微微后仰,迈不开大步子,像只笨重的企鹅。 秦晟半靠在简恒屿的身上闭目养神。怀孕的人精力有限,他有些累了。 “好巧。”医院地下停车场里,盛付垣率先看到秦晟,打趣道:“好歹合作伙伴一场,秦总刚才还说不方便送我,明明这么顺路。” 秦晟装作不知:“是吗?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医院?” 盛付垣笑了笑:“公司对抑制剂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到时候联系你。” 秦晟现在虽然不需要这种抑制剂了,但是还是说:“好,麻烦了。” 擦肩而过时,盛付垣的小臂不小心擦过秦晟的肚子,温热柔软有弹性。 他更加坚信了秦晟身为一个alpha却怀孕了这件事,心里有种复杂微妙说不出来的感觉。 谁让他怀孕了呢? 家用的胎心监护仪器很快就送到了江湾别墅。 简恒屿自告奋勇要帮秦晟肚子里的宝宝进行监护:“哥哥放心,我会的。” 他把手放在秦晟的肚子上,仿照今天医生检查的样子,揉肚子摸肚子涂耦合剂固定仪器一个不少。 “哥哥,你难受就和我说。” 不过简恒屿的手可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擦过他的胸膛上方,又或者捏捏他的大腿根。 一通折腾下来,秦晟终于咂摸出来简恒屿有点吃暗醋的意思在里面。 他好笑地说:“医生例行检查而已,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简恒屿像只大型犬一样埋在秦晟的肩窝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别人摸哥哥的肚子。” 秦晟逗他:“那我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你来帮我接生吗?” 没想到简恒屿居然认真思考他话语里的可行性:“哥你说我现在去学习来得及吗?” 秦晟给了他一脑瓜崩:“想什么呢?” 简恒屿抓住秦晟敲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皱着眉头说:“唉好痛,要哥哥给我揉揉。” 秦晟:“……都没用力。” 简恒屿嘻嘻哈哈地说:“那我给哥哥揉揉。” 深夜酒吧。 纪子尧喝得烂醉如泥。 他最近几次三番约秦晟出来,每一次都被秦晟拒绝了。 以往秦晟也会拒绝他,但不会像最近一样每次都不答应他。 一定是简恒屿那个小子在从中作梗! 纪子尧越想越气愤,又灌了两瓶酒。 “要我说纪少您还是太老实了,以我们纪少的家世相貌要什么样的小美人没有?” 狐朋狗友只知道纪子尧有个暗恋的美人,但不知道纪子尧暗恋的人到底是谁。 看纪子尧如今情场失意买醉,试图给他出主意。 “你就算霸王硬上弓又能怎么着?实在是宁死不从,下点药不就行了。” 狐朋狗友每句话都戳到了纪子尧的痛处。 相貌家世。 不管哪一样他都比不过秦晟。 纪子尧更加心烦了,按住跳动的额头:“滚滚滚。” “好好好,您别生气,我滚我滚。” 狐朋狗友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他霉头了,也不敢继续留下来惹他。 纪子尧看着酒吧里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突然很想给秦晟打电话。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轻点,简恒屿。”秦晟难耐的喘息从话筒里传出来,“疼。” 纪子尧脑子里的那根弦啪一下断了,他们在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很快嘟一声挂断。 简恒屿手还按在秦晟的后腰上,老实认错:“对不起哥,我走神了。” 他低头:“不过哥哥真的要用手帮我吗?” 秦晟反问:“你不愿意,还是想自己再掐一把。” 简恒屿哧地一笑,头抵在秦晟的肩窝:“原来哥哥是在心疼我。” 秦晟扭头:“鬼才心疼你。” 手机熄屏,他根本没注意到这通莫名其妙被接通的电话。 简恒屿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这里有一只萌鬼在心疼我。” 作者有话说:留评论给大家发红包噢! 第44章 好疼 简恒屿的导师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去学校一趟。 出门前,他忍不住亲了口秦晟的脸颊:“等我回来。” 简恒屿走后没多久,职业经理人联系上秦晟, 恭敬地说:“秦总,秦氏和纪家的合作出了问题,必须要您亲自来一趟。” 秦晟看了一眼自己挺在身前的肚子, 眉头不自觉拢起:“必须现在来吗?” 职业经理人说:“是的秦总, 麻烦您了。” 秦晟思考片刻,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很久以前买的束带。 他现在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在公司里被人看见了, 只怕不消半小时,公司就能传遍他大着肚子宛若怀孕的消息。 他将束带裹在肚子上, 轻轻收紧,硕大的肚子委屈地被勒成一团。 秦晟扶着墙壁, 浅浅呼吸着缓解肚子的勒痛感。 胸口好闷,他有点想吐。 生存空间被挤压,宝宝不满意地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时不时踢秦晟两脚, 踢得秦晟有点疼。 他单手托住自己的腹底:“乖宝, 别折磨我好不好?” 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委屈地轻轻踢了两脚秦晟的手, 仿佛在告诉他自己不舒服。 秦晟抓着束带的指尖陡然卸了力, 任由束带掉落在地上,然而白皙的肚子上还是因为刚才短暂的束缚留下了两道明显的勒痕。 没了束缚,肚子里的宝宝重新安分下来。 秦晟掌心成拳,锤了锤有些酸的后腰。 算了,裹上束带他和宝宝都不舒服。而且早晚有人会知道宝宝是他十月怀胎生的孩子。 司机老杨的目光落在秦晟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担忧地说:“秦总,您现在最好不要出门。” 秦晟弯腰坐进后座:“没事杨叔,开车吧。” 老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秦先生从小就这性子。 秦晟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入专属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期间没有碰到任何人。 职业经理人和财务总监早就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几个人的目光触及秦晟高高隆起的腹部时,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讶的神色。 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总裁的事不是他们应该过问的。 “联系好纪总了吗?” 在路上秦晟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纪家突然反悔,不愿意再对城东那块地进行投入。 又是城东那块地,秦晟甚至开始怀疑那块地的风水是不是克他。先是纪子尧想用那块地和他协议结婚,再是简恒屿和纪子尧打架,纪子尧给那块地追加投资赔罪,最后是现在。 李助理回答说:“纪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秦晟拖开椅子落座:“好,我们现在简单说一下接下来要做好的准备。” 纪子尧来得很快,他们刚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李助理合上笔记本,去开门。 纪子尧旁若无人径直走到秦晟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晟:“你让他们都出去,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秦晟抬眼,纪子尧眼底有显而易见的青黑,下巴上粗糙的胡茬没刮干净,向来体面的衬衫微皱。 看起来不像是来进行商场谈判的样子。 “行。” 几人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纪子尧近乎贪婪地看着秦晟,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地舔过他的面容,溺毙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 秦晟身体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把笔一摔,眼睛里带了点愠怒:“你想和我谈什么?谈你为什么突然毁约?”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晟生气的眼神,纪子尧原本想好的台词全都忘了个干净,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说:“我只是想见你,我每次约你你都不愿意出来。” 秦晟气极反笑:“就这?” 纪子尧握紧了拳头。 是啊,这对秦晟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秦晟余光扫了一眼,是简恒屿的消息。 【哥哥,我学校的事情解决了,马上回家!你想吃什么呀,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点菜。】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浅淡笑意,拿过手机简单回复简恒屿。 【来公司接我。】 第47章 回完消息,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纪子尧,眼底的笑荡然无存,轻描淡写地说:“纪子尧,你是一个成年人了。” 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纪子尧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抓着头发烦躁地原地踏了几步:“明明曾经我在你那里也有特权,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秦晟不懂他的声嘶力竭,扶腰起身:“我待你从来没有变过。如果你现在是为了来发泄你的情绪,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浪费时间。” 纪子尧瞳孔微缩,目光直直盯着秦晟高高隆起的腹部,硕大的肚子坠在他的细腰上,宛若挂在枝头形状饱满的水滴,将落未落。 纪子尧心神俱震,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喃喃道:“你不是alpha吗……” 为何此刻的样子竟像是快要临盆的孕妇? 他想起给之前秦晟打电话,秦晟在电话里难耐的呻吟,顿时怒火中烧:“是不是简恒屿那个混蛋干的!” “打扰了秦总。”盛付垣倏然推门而入,他举起手上的文件晃了晃,“不过我想你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秦晟视线从纪子尧身上挪开,接过盛付垣递过来的文件夹拆开。 里面是盛家自愿对秦氏城东那块地进行投资,同时秦氏需要向盛家支付相应的报酬。 解了秦晟的燃眉之急了。 他认真地对盛付垣说:“谢谢。” 盛付垣摆摆手:“你我之间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这时才看到纪子尧似的,惊讶地说:“纪总怎么也在这?” 纪子尧失魂落魄面目阴沉,眼睛里除了秦晟挺在身前的肚子再无其他。 秦晟蹙眉,纪子尧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很冒犯。 肚子里的宝宝或许是和他同感,不安地扭动起来,隔着衣服布料都能看见上面是不是凸起的小鼓包。 纪子尧的脸色越发难看。 秦晟冷了脸:“我和纪总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盛付垣在一旁帮腔:“纪总请回吧,我和秦总还有事情要商量,就不留你了。” 纪子尧后悔了,他说:“我不撤资了,你让盛付垣离开。” 秦晟冷笑一声:“你当这是过家家,你想合作就合作,你不想合作就不合作?” 纪子尧脸色瞬间一白:“我……” 秦晟阖上眼懒得再与他争辩:“请回吧。” 多年情谊止于今日。 纪子尧还想开口说话,盛付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纪总知道您做的这些事情吗?” 下一秒,纪子尧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爸爸。 他猛地看向盛付垣:“你故意的?” “冤枉。”盛付垣耸了耸肩,“不过你还是先出去接电话吧。” 纪子尧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关门离开。 秦晟疲惫地揉了揉眉间:“谢谢。” 怀孕过后精力实在是太差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盛付垣和秦晟并肩走出办公室:“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这次……”秦晟话还没说完,小腹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他顿时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径直往地上栽去,仓促之间只来得及下意识双手护住肚子。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捞着他下坠的身体,稳稳地接住了他。 盛付垣眉心紧皱:“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秦晟捂着肚子,过了半响才缓过来,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你扶我到床上去坐一会儿就好了。” 还没走远的纪子尧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入目就是秦晟靠在盛付垣的身上,双手抱肚冷汗连连的模样。 电话里纪父还在咆哮,命令他马上滚回家,纪子尧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手上一松电话摔在瓷砖上,纪父的咆哮声响彻走廊。 “纪子尧你个逆子!你要干什么!” 纪子尧快步跑上前,和盛付垣一左一右搂着秦晟的腰,他语气焦急:“怎么回事?” 盛付垣懒得搭理他,手穿过秦晟的腋下,把他全身的重量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扶着他慢慢往床上走。 秦晟每迈一步,小腹就跟着坠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下拽,疼得他弓着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度日如年,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头晕目眩。 盛付垣扶着他的上半身躺在床上,纪子尧轻轻抬起他的双腿放在床尾。 秦晟抓过枕头抱在怀里,冷汗一直在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他冷着脸不吭声。 如果是简恒屿在这里,他肯定已经抱着简恒屿埋在他的肩窝一边喊着疼一边流眼泪了。但是在这里的是外人,秦晟就还是那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alpha。 盛付垣只能从他苍白的脸,颤栗的身体和颤抖的呼吸,判断出这人现在疼得厉害。 纪子尧以前从来没接触过怀孕生产相关的知识,看着秦晟疼痛难忍却手足无措。 秦晟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的假性宫缩,他躺在床边闭上眼睛,想着慢慢等这阵疼过去了就好了。 盛付垣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要生了?” 秦晟无暇顾及盛付垣怎么知道他怀孕了,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闷哼都咽回肚子里:“还没到时间。”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肚子里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演越烈。 他能感受到,宝宝似乎在往下面走。 然而alpha空有孕育宝宝的生殖腔,却没有能够供宝宝出来的□□。 宝宝一股子脑热地往下扎,秦晟小腹被宝宝扯着,坠得发疼。 秦晟忍不住咬着枕头边角,企图压下肚子里密密麻麻的疼。 纪子尧看他疼成这个样子,想摸摸他的肚子看看情况:“得去医院吧?” 然而在他的手碰到秦晟的肚子前,秦晟冷冷地出声:“别碰我。” 盛付垣拿了湿巾试图给他擦干净脸上的冷汗,然而越擦越多。 他也顾不得秦晟之前说的让他躺一会儿就好了,当机立断道:“去医院。” 秦晟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疼,声音断断续续的:“再等等。” 简恒屿满心欢喜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等着和秦晟一起回家。 然而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总裁休息室门户大敞,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着,简恒屿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看见秦晟。 室内的两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晟的身上,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简恒屿。 还是秦晟先发现了他。 秦晟小脸煞白,眉间因为疼痛紧拧出来的小结就能解开过,隔着盛付垣和纪子尧与简恒屿对视,眼睛里的雾气蓦地加重。 简恒屿心脏发酸,三步并作两步拨开盛付垣和纪子尧坐到秦晟的床边,俯下身搂着秦晟:“哥哥疼的厉害吗,是不是又假性宫缩了?” 秦晟松开抱着的枕头,主动蹭进他的怀里,一直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全抹在简恒屿的身上,打湿了简恒屿的肩窝。 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看得盛付垣和纪子尧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他们更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秦晟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手指颤抖着勾住简恒屿的袖子,喘着气说:“简恒屿,我好像……真的要生了。” “宝宝一直在往下面走。”秦晟手指失控地在简恒屿手臂上挠出几道血痕,嗓子里挤出一声尖细颤抖的泣音,“好疼。” 作者有话说:吹吹,痛痛飞走 剖腹产 第45章 生了 简恒屿闻言目光一凝, 二话不说给秦氏的私人医院打电话,派救护车过来。 他的手放在秦晟的小腹上,好硬。 又硬又紧。 救护车到来还要一段时间, 秦晟双手抱着高高隆起来的肚子,面目疼得有些狰狞,但嘴里硬是一声没吭。 简恒屿握着秦晟的手, 转头看向盛付垣和纪子尧二人:“你们先出去。” 秦晟都疼成那样子了, 纪子尧怎么能放心出去,他不服气地说:“凭什么我们出去,你不出去?” 盛付垣拦住他, 礼貌点头:“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你照顾好你哥哥。” 他硬拉着不愿意离开的纪子尧走出休息室,顺带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纪子尧甩开他的手:“盛付垣你是不是有毛病?要出来你就自己出来, 硬拽着我出来干什么?” 盛付垣无可救药地看着他:“蠢货,你没发现我们在里面秦晟都不好意思疼出声来吗?” 第一次宫缩的疼痛过去,秦晟埋在简恒屿的肩窝上浅浅喘气。 简恒屿怜惜地亲了亲他有些失神的琥珀色眼睛, 拿着水杯抵在他的嘴唇上。 “哥哥喝点水。” 秦晟闷闷地说:“简恒屿, 我有点害怕。” 第48章 简恒屿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哥哥, 我了解过了剖腹产不疼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秦晟眼睛里的泪水再次打湿简恒屿的衣服:“明明还有好几天才生, 我怕肚子里的宝宝发生意外。” 简恒屿怔愣了一下, 很快调整过来,轻轻亲在秦晟的侧脸:“不会,提前几天生是很正常的现象,宝宝只是想早点出来见见妈咪。” 秦晟哽咽着问:“真的吗?” 简恒屿的声音轻柔:“嗯,真的。哥哥知道的, 自从你怀孕我就了解了很多关于孕期生孩子的事情。” 秦晟“我相信你。” 过了几分钟,秦晟攥紧简恒屿的衣角,忍不住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咬牙忍疼说:“又来了。”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宫缩越来越剧烈,就算隔着衣服布料,也能看见肚子上面时不时鼓起小包,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里面那股疼劲让他恨不得昏死过去。 简恒屿心疼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下唇从秦晟的贝齿里救出来:“哥哥放松,别咬自己。” “我疼。”秦晟仰起脖子,深深喘了口气,不止肚子疼,整个腰腹都疼,耻骨仿佛要撕裂了一般,他声音发颤,“简恒屿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的哥哥。”简恒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轻轻拍着秦晟的后背安抚他,把自己的衣袖塞进秦晟的嘴里,“但是别咬自己好吗,等会儿咬出血了怎么办?” 如果可以他更想秦晟咬他,用疼痛来感受秦晟此刻到底有多疼。 可是秦晟晕血,简恒屿不敢把手伸进他的嘴里让他咬。 救护车来得很快,简恒屿跟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宫缩总是一阵一阵的,疼一会儿给秦晟点喘息的时间,又开始疼,而且每次宫缩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疼的时候疼得秦晟眼前发黑。 医院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进手术室前,简恒屿拦住医生,颤抖着说:“他晕血。” 医生愣了一下点头:“好的,剖腹产过程中我们会用无菌布帘将孕夫的头和肚子完全隔开,不会让孕夫见到血的。” 细针穿进腰椎间隙,一阵酸胀感袭来,秦晟的下半身发热发麻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是他人却是清醒的。 医生的手在他的肚子上游移,肚子被不断拉扯,无菌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秦晟什么都看不见。 “医生我有点想吐。” 医生安慰他说:“没事,这是正常的。” 秦晟大脑完全放空,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肚子被狠狠地按压猛挤了一下,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随之肚子里面一空,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手术室。 秦晟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他扭头迫不及待想看看宝宝。 一旁的护士见状说:“别急,给宝宝简单清理一下。” 精神高度集中一两个小时,再加上麻醉药的作用,秦晟有些困了。 医生把宝宝抱到秦晟的身旁,喜悦地说:“恭喜秦先生,是位千金。” 秦晟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扭头,小孩皱皱巴巴的,浑身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要想到这是他怀胎这么久生下来的宝宝,心里就像被羽毛挠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亲了亲宝宝软乎乎的脸颊。 简恒屿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在外面焦虑地不停踱步,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半小时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盛付垣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说:“别晃了我头晕。” 纪子尧面色阴沉地靠在墙壁上,冷笑:“虚情假意,你真这么担心,当初就不会让他怀孕。” 简恒屿满心满眼都是手术室内的秦晟,懒得和纪子尧争论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医生走出来告诉等候在外面的几个男人。 “生了,是位千金。” 简恒屿时刻关注着手术室动静,见医生出来立刻着急地迎了上去:“大人呢?” “大人没事,正在缝合伤口,很快就能出来了。”医生说完又重新回到手术室。 简恒屿心里的焦虑一点也没减轻,他要亲自看见秦晟的情况才肯放下心来。 又过了半响,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秦晟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平推车上被推着出来,宝宝就放在他的旁边。 他的脸色在医院的白炽灯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脆弱的纤玻璃,一碰即碎。 在场的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上前。 简恒屿先一步抓住秦晟的手,喉间哽塞:“哥哥。” 秦晟能听到简恒屿的声音,但他实在是又困又乏,意识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去应他的话,只好轻轻用手指挠挠简恒屿的手心,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他的嘴巴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只剩下气音,几乎听不见。 简恒屿俯身,听见秦晟在他的耳边说:“你看看我们的宝宝。” 手背上突然被掉下来的水滴打湿。 秦晟迷迷糊糊地想,医院里也会下雨吗?防水措施不太行啊。 盛付垣和纪子尧也想凑近秦晟,护士伸手挥了挥,一路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回病房了。” 回到病房,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秦晟抬上病床,接上心电监护、输液、止疼泵。因为麻药的关系,他一直在细微地发着抖。 秦晟眼皮一眨一眨地,恹恹地躺在病床上,生孩子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医生问:“哪位是孕夫的家属,家属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孕夫现在要休息了。” 简恒屿当仁不让,不管是秦晟的弟弟还是孩子的父亲,这两个身份加持下他都是最应该留下来的那个人。 盛付垣和纪子尧再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出去。 护士却没着急离开,她把宝宝抱过来趴在秦晟的胸口处。 “秦先生,先喂宝宝吃点奶再睡好吗?” 秦晟强撑着精神点头。 刚出生的宝宝很有灵性,刚趴到秦晟的胸口处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含住吸吮。 “好聪明的小孩。”护士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我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宝宝,大部分宝宝第一次吃母乳都要护士帮忙。” 秦晟跟着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宝宝软软的小脸蛋。 他很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宝宝。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微微蹙起眉头。宝宝的吸力好大,比他想象中用力好多,那处被宝宝拽着吸得又酸又疼。 他还以为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没什么力气呢。 护士轻笑出声,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第一次给宝宝喂奶是这样的,多喂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秦晟抿了抿唇。 他的母乳不多,还好宝宝刚出生胃口也很小,完全够吃。 给小宝宝喂完奶,护士抱着宝宝出去做检查,秦晟一直望着宝宝离开的方向。 简恒屿给秦晟掖了掖被子:“睡吧哥哥,等你睡醒宝宝也回来了。” 他刚刚看了,宝宝的眉眼嘴巴都像秦晟,又比秦晟多了几分柔和。 在秦晟肚子里的时候可闹腾了,恐怕长大了也是个闹腾的主。 简恒屿坐在秦晟的病房前,目光细细临摹过秦晟的苍白面容。他睡得有些不安稳,可能是麻醉的原因。 刚生完宝宝的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在被子下微微鼓起来,大约怀孕四五个月的大小,要再过几天才能完全恢复平坦。 病房外,姜凛和苏家的人姗姗来迟。 姜凛没有贸然推开病房门,问病房前的盛付垣和纪子尧:“怎么样了?” 盛付垣说:“生了个女孩,现在人睡着了,简恒屿在里面守着。” 姜凛和苏家人再是心急如焚,也和他们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等秦晟醒来。 纪子尧突然问姜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事到如今,姜凛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方承认:“是,秦晟刚怀孕没多久我就知道了。” 难得的是,纪子尧听后居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姜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秦晟是被疼醒的,麻醉的药劲过了后,下半身慢慢恢复正常的知觉,肚子上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宝宝被重新送回他的身边,睡得正香。 秦晟没忍住又轻轻戳了戳宝宝的小脸蛋。 作者有话说:妈妈 第46章 宝宝 宝宝似有所感, 轻轻地动了动脑袋,好像在回应秦晟一般。 秦晟眼睛一亮,小声说:“乖宝宝。” 简恒屿坐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心软得一塌糊涂。 家里的大宝贝在逗小宝贝。 简恒屿说:“要不要我把宝宝抱到哥哥旁边?” 秦晟摇了摇头,轻声说:“别动,她睡得正香呢。” 第49章 简恒屿跟着放低音量, 抬手抚过秦晟的头顶:“好, 哥哥肚子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加大止痛泵的剂量?” 秦晟手指扯着床单,闻言轻轻点头。 伤口火燎般的疼和刚生完宝宝的生殖腔收缩的疼叠加在一起,难受极了。生孩子本来就很受罪了, alpha生孩子更是受罪中的受罪。 但是或许是因为刚经历了生产之痛,秦晟竟然觉得这种痛勉强可以忍耐。 医生提前设置好了止痛泵的安全剂量, 简恒屿按了按止痛泵上的开关,加大给药量。 病房外的人得知秦晟醒来后, 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秦晟冲着进来的人笑了笑,竖起食指抵在唇瓣上:“嘘。” 眼睛看向旁边睡着的宝宝。 几人瞬间拘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姜凛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头, 小宝宝被裹着放在婴儿床上, 睡容恬静。 几人非常有默契地轮流上前, 苏守拙好奇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 上次见面她还在表哥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儿了。 好奇妙。 睡着的小人儿突然眉头一皱哭闹起来。苏守拙不知所措地站在婴儿床前, 转头求助似的看向秦晟。 “没事, 她饿了而已。”秦晟看向病房里的一圈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 苏净远看着这个外孙眼里也心疼,但还是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外公说。” 苏守拙同手同脚呆愣着离开婴儿床。 盛付垣笑着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有什么事也可以联系我。” 纪子尧一言不发地离开。 姜凛占据了简恒屿的位置,坐到秦晟的床边:“我请了两天假。” 秦晟无奈地笑着说:“现在不怕被扣工资了?” 姜凛说:“被扣工资哪有你重要?” 简恒屿把宝宝抱到秦晟的怀里,秦晟对着姜凛说:“转过去。” 姜凛不解:“为什么?” 秦晟不说话看着姜凛,耳尖隐隐泛红。 姜凛看着秦晟把宝宝抱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姿势,陡然明白过来,耳尖比秦晟还要红:“哦哦好,那我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 宝宝刚出生,每次吃得不多但是饿的快,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饿了就要开始哭闹。 秦晟满眼都是宝宝,为了喂宝宝吃奶连觉都睡不好,那处也被不知分寸的宝宝吮得又红又肿。 简恒屿看得心疼,提议道:“给宝宝喂奶粉吧。” 秦晟摇头:“听说刚出生的宝宝母乳喂养更好。” 男人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刚生下来的宝宝,低头垂眼时锋利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清凌凌的琥珀色眼睛透着本人都没能察觉到的温润。 然而秦晟刚刚生产再加上是alpha,奶水量很少,宝宝叼着怎么吸都没有母乳流出来,吃不饱的小宝宝瘪着嘴就开始哭。 新手妈咪手足无措地看着怀里的宝宝,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尽管那处已经开始犯疼,还是哄着宝宝说:“宝宝别哭,再用力点。” 简恒屿安慰秦晟:“没事,我问过医生了,给宝宝冲点奶粉就好了。” 奶粉是提前准备好的,秦晟看着简恒屿给宝宝喂奶粉,低垂着眼眸有些泄气和自责。 简恒屿拨了拨秦晟细长浓密的睫毛,亲在他的侧脸:“这不怪哥哥,宝宝也不会怪哥哥的。” 宝宝吃完奶就睡着了,姜凛问秦晟:“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嗯。”提起这个,秦晟脸上荡开浅淡的笑意,“叫秦潇,希望她一生潇潇洒洒没有拘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好。” 姜凛看着这个秦晟生出来的宝宝,也动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小秦潇。” “小名呢?” 简恒屿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秦晟的手里:“小名就叫夏天好了,她是夏天出生的宝宝,哥哥觉得呢?” 秦晟咂摸了一下这俩字,有生机又有活力,让人想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冒泡的柠檬汽水和阳光充足的沙滩。 他轻轻晃了晃婴儿床上的宝宝,眼带笑意:“夏天。” 秦晟和姜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精力不是很好,又刚喂完宝宝,没多久又困了,强撑着精神说:“姜凛,要不你也先回去吧,简恒屿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医院的条件再好也比不上家里舒坦。 姜凛摇头:“我也留在这里,弟弟一个人总有累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可以轮流照顾你。” 秦晟失笑:“哪有这么娇贵,需要两个人照顾?” “你现在在我们俩眼里可不就是世界第一娇贵?”姜凛又想捏秦晟的脸,被简恒屿一个阴恻恻的眼神止住了。 简恒屿说:“好了睡吧,哥哥。” 秦晟闭上眼睛。 秦晟生完宝宝第二天就发烧了,还好只是手术后正常的低烧,过两天就会自己退。 如果是平常的手术,以alpha强悍的身体素质,他根本不会发烧。大概是生宝宝的缘故,自从怀孕以后秦晟的身体素质就比以往差了一大截。 糟糕的是低烧伴随着轻微的咳嗽,每次咳嗽都会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带着一股闷闷的疼。 不严重,可以忍受。 医生检查完伤口的情况后,给他换了药并建议他试着下床走走,这样有利于恢复。 秦晟下床的第一步就脚软得差点跪倒在地,多亏简恒屿扶着他才稳住身形,伤口处扯着疼,走几步就喘,腰也直不起来。 他眉头紧锁,颤栗着抓紧简恒屿的手臂,在简恒屿的搀扶下勉强挪动着脚步,绕着床走了两圈。 简恒屿心疼地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水:“可以了可以了哥哥。” 产后三四天,秦晟的奶水明显丰盈了不少。他也渐渐习惯了用自己的乳汁去喂养宝宝,疼痛感被酥酥麻麻的涨奶感取代。 一般情况下剖腹产过后一个周就能出院了,但是秦晟的情况特殊,医生建议他多留院观察几天。 怀孕被宝宝撑大的生殖腔慢慢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秦晟的肚子明显小了一圈。 简恒屿最近比较忙,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姜凛虽然只请了一周假,但是一有空也会来医院看秦晟。 包括盛煜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来了好几回,可能是他哥哥和他说的。 秦晟拿着玩具逗宝宝,宝宝的眼睛睁开过后,瞳孔是和秦晟的瞳孔一样漂亮的琥珀色,晶莹剔透。 有时候简恒屿太忙了,就会由家里的吴妈给秦晟送饭。 秦晟见吴妈来了,收起逗宝宝的玩具:“辛苦了吴妈。” “不辛苦不辛苦,秦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吴妈笑着说,“小姐长得真漂亮,像先生。” 宝宝刚出生时不算好看,但是现在水肿消了,原本皱皱的皮肤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细腻得像是在发光。眉眼随了秦晟,嘴巴和鼻梁像简恒屿,确实漂亮可爱,像个小团子。 吴妈慢吞吞地收拾好饭盒:“那我就先走了,先生。” “嗯。”秦晟点头,目光又全在宝宝的身上去了。 吴妈打开门犹豫地往后看了一眼,秦先生又在拿着玩具逗小宝宝玩,秦晟一边摇一边轻轻移动铃铛,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宝宝的视线一直追着秦晟手上的玩具。 逗够了,秦晟就把铃铛放在宝宝的手里,握着宝宝的小手轻轻摇动铃铛。 秦晟的声音是吴妈从未听见过的温柔耐心:“好聪明的宝宝。” 那样清冷矜贵的男人也会为了孩子软化一身锋利吗? 吴妈想起自己家里的不孝子叹了口气,反手关上门离开。 秦晟这几天都会自己下床多走两步,肚子上的伤口慢慢结痂,走路已经基本上不疼了。只有生殖腔和腹壁内层恢复比较慢,偶尔会隐隐作痛。 他走路很慢轻飘飘的,悄无声息。 医院的护士没看见秦晟,自顾自说着八卦:“我是真的不理解到底为什么?” “我也不理解,alpha与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们闻着对方的信息素味道难道不会难受吗?听说alpha彼此之间信息素互斥且极具攻击性。” “对呀对呀,都是硬邦邦的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而且顶尖学府的学生前程不想想钗裙,完全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秦晟这几天都没看手机,自然也不知道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 而其他人因为秦晟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也不想把这些糟心的东西拿给秦晟看。 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随意溜达一圈就回了病房。 简恒屿本来在电脑上处理事情,听见开门的声音走过去揽着秦晟的腰,扶着他回床上。 他想陪着秦晟一起出去,但是宝宝不能没人看护,只好留在病房里等秦晟回来。 第50章 秦晟想拒绝简恒屿的搀扶:“我自己能走。” 简恒屿不仅不放手还亲了秦晟一口:“我知道,但我心疼哥哥。” 宝宝一见到秦晟就咯咯地笑,小手软乎乎地抓着秦晟的手指就想往嘴巴里面送。 秦晟连忙收回手:“这个不能吃,宝宝是不是饿了?” 简恒屿轻笑:“宝宝刚吃完奶一个小时,哪有这么容易饿?” 作者有话说:这周比较忙,后续可能会隔日更,不更会请假的 第47章 喂养 “笨蛋哥哥。”简恒屿凑近秦晟, “我饿了还差不多。” 秦晟:“你饿了就去吃饭。” 简恒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秦晟蓦地反应过来,脸连带着脖子红成一片,羞耻地说:“不可以。” 简恒屿轻轻掐了把秦晟的腰, 叹气道:“我还没有那么禽兽,哥哥还在坐月子呢。” 秦晟:“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用手。” 简恒屿拒绝得毫不犹豫:“不要, 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了。” 秦晟愣愣地“哦”了一声。 简恒屿看着秦晟水润的嘴唇蠢蠢欲动, 亲一口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慢慢靠近秦晟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咬上那双柔软的唇,宝宝突然醒了开始哭, 又要妈咪给她喂母乳喝。 秦晟如梦方醒一把推开凑在他眼前的简恒屿,抱起婴儿床上的宝宝, 坐在床头熟练地撩起上衣,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将宝宝按在自己的胸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条十厘米左右的刚结痂没多久的伤疤横亘在秦晟的肚子上。 宝宝自发吸吮起母乳,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 简恒屿微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 又把目光移到秦晟的身上。 新手妈咪的奶水经过一周的时间, 丰盈的母乳已经足够让宝宝吃饱, 不需要搭配奶粉。 秦晟脸上的热意还没退,简恒屿长久停留在他腰腹和胸前的目光, 让他脸上的热意更甚。 要被煮熟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慢吞吞地开口说:“你不要再看我了。” 简恒屿搬了凳子坐在秦晟的旁边,看着他给宝宝喂奶。 他很想说一些不知羞耻的浑话去逗秦晟,但是他还没说什么秦晟就已经一脸羞涩了,要是他真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会把人惹生气的吧。 比如说, 他也想喝哥哥的奶。 宝宝还没出生前,他就已经尝过那是什么味道了,清甜湿润。 宝宝吃饱喝足还要秦晟抱着温声细语地哄她,才肯慢慢睡去。 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就算是陪床也是很舒服的,简恒屿独自一人睡了一周多,前几天顾虑着秦晟的身体,不敢和秦晟一起睡,怕碰到他的伤口。 半夜左右睡不着,简恒屿偷偷爬上了秦晟的床,掀开被子把秦晟扒拉进自己的怀里,头抵在秦晟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秦晟没醒,但是身体本能地往简恒屿怀里缩了缩。 简恒屿嘴角勾起笑,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淡淡的迷迭香味道飘进他的鼻腔。 以至于半夜秦晟被孩子的哭声闹醒,他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先被轻拍着后背哄着睡了过去。 “没事睡吧,我给宝宝泡奶粉。 ” 秦晟脑袋昏昏沉沉的:“宝宝要吃母乳不能喝奶粉。” 简恒屿一口答应:“好,快睡吧。” 秦晟如他所愿闭上眼睛后,简恒屿还是可以起床给宝宝泡了奶粉。 秦晟最近天天半夜起床亲自给孩子喂奶,一天好觉都没睡过,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如果不是这样,简恒屿也不会轻轻一哄就把秦晟给哄睡着。 不过秦晟就算有黑眼圈也是好看的,憔悴中带了点清冷厌世感。 出院过后,家里专门请了经验丰富的月嫂帮忙照顾宝宝。在简恒屿和医生月嫂的多方劝说下,秦晟终于接受了半夜的时候给宝宝喂奶粉。 秦晟奶量还不稳定,夜里总是焦虑,还要经常起夜给宝宝喂奶,经常睡不好觉。夜里宝宝交给月嫂,他也轻松了不少。 最开始几天,宝宝不在身边秦晟心里总觉得特别不踏实,每天半夜都要起床去看宝宝。 家里请了两个月嫂,白天黑夜轮流倒班。月嫂看见秦晟,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宝宝,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又指着熟睡的宝宝告诉他,一切都好。 他起来简恒屿就陪着他一起起床,秦晟也不进婴儿房,隔着门缝看见宝宝乖乖躺在床上就能安心。 简恒屿把外套披在秦晟的身上,拥着秦晟回屋,凑在他的耳边说:“这回放心了吧。” 秦晟双手攥住外套肩头轻轻点头:“嗯。” 白天秦晟几乎一直把宝宝带在自己身边,只偶尔需要月嫂帮忙搭把手。 最让秦晟苦恼的是他不仅奶量不稳定还涨奶,那处像被吹满气的气球,硬邦邦沉甸甸的,皮肤被撑得发紧,有时候会有一阵像是针扎般的刺痛,动不动都疼。 他只好求助对这方面知识比他了解得更多的简恒屿。 当晚洗漱完过后,秦晟靠坐在床头,解开自己的衣扣,顶光下的雪川白得近乎透明,冷淡眉目凝着愁绪:“怎么办简恒屿?” 简恒屿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龙舌兰酒味信息素猝不及防席卷整间卧室,紧紧包裹着床上的alpha。 简恒屿几步上前半跪在床上,将秦晟困在床头与自己的手臂之间,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帮哥哥。” 今夜的月色很好,关了灯仍有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下莹莹光辉。 “小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哥哥像月亮,又好看又清冷。”简恒屿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谁知哥哥的心这么软,简直像是糯米团子。” 秦晟俊美的脸覆上了一层薄红,发颤的指尖轻推简恒屿的肩膀:“……轻点。” 涨奶的问题确实是解决了,但是简恒屿每次也太过分了…… 以前孕期的时候涨奶,简恒屿一般都是帮他冷敷,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他还总是爱说些浑话。 秦晟光是回想俊美白皙的脸庞就泛起樱花般的淡粉,格外羞耻。 又一次让简恒屿帮他解决完涨奶问题,秦晟指尖都在发颤,湿漉漉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他微微偏头,暖洋洋的日光落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秦晟瞳孔微缩:“你没拉窗帘?”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看到。”简恒屿一脸餍足,轻轻环着秦晟的腰,鼻尖还萦绕着奶香:“哥哥真厉害,我和宝宝都吃饱了。” 秦晟脸红成了煮熟的虾米,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简恒屿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你不要说这种话,下次必须拉窗帘。” 简恒屿看着他露在外面泛红的耳垂,用手拨了拨:“哥哥要是十八岁的时候也有母乳就好了。” 秦晟恼怒地抬脚踹他,却反被人握住脚踝,亲了一口。 更生气了。 简恒屿看着秦晟脸上格外鲜活漂亮的神色,见好就收不敢再惹他。 “对不起哥哥,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秦晟冷笑一声:“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简恒屿说:“还不是因为哥哥每次的反应都特别可爱。” 秦晟最终决定找经验丰富的月嫂询问涨奶的解决办法。 月嫂看着秦先生满脸羞红不好意思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笑着给他推荐了吸奶器。 不知道是不是生过孩子的缘故,秦先生看起来倒不像传闻中那么生人勿近。在面对宝宝的时候,甚至会有几分可爱的笨拙和迷茫。 宝宝听见秦晟的声音,举起小手咿咿呀呀地要秦晟抱她。 月嫂笑着说:“宝宝好黏秦先生。” 秦晟怀里抱着孩子,抿唇笑着没说话。 秦晟不懂吸奶器,直接买了最贵的,当天就送到了。 他按着说明书的步骤一步一步进行,喇叭罩对准自己紧贴皮肤,先按摩刺激再转换模式。电动吸奶器的好处在于不需要太多的操作可以解放双手。 秦晟第一次用掌握不好力度,电动吸奶器的吸力太大了,弄得又红又肿。 简恒屿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秦晟撩起自己的衣服叼在嘴里,低头垂眸的模样。 旁边的奶瓶里装着乳白色的新鲜母乳,空气中都是一股清甜的奶味。 简恒屿不想惊动秦晟,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从后面抱住秦晟,把头抵在他的肩窝上:“哥哥好过分。” 秦晟吓得身体一抖,嘴巴微张衣服落下盖住那副白皙的身躯:“你怎么时候回来的?” 简恒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一口秦晟身上的香味:“那里不是我和宝宝的吗 ?” 秦晟羞愤地踩了他一脚。 “好痛。”简恒屿故作夸张地喊道,更加用力地埋进秦晟的肩窝,委屈道,“哥哥好用力。” 第51章 秦晟:“……别装。” 简恒屿在他的肩头闷闷地说:“真的好痛,我感觉我的脚已经肿了,都走不动路了。” 秦晟被他说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把控好力道,迟疑地说:“真的假的,我看看?” “不用看。”简恒屿接着说:“哥哥下次不用吸奶器,我的脚就自己好了。” 得知自己被简恒屿戏耍了,秦晟毫不客气地给他另一只脚也来了一脚。 简恒屿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好凶。” 不过秦晟后续没再用过吸奶器,简恒屿在这方面占有欲大得离谱,缠着秦晟不许他再用吸奶器。 而简恒屿每天都会人工帮助秦晟解决涨奶的问题,秦晟虽然每次都被弄得脸红发抖,但是事情确实是解决了,也就随他去了。 简恒屿也渐渐越来越忙,秦晟总觉得他好像很着急,风风火火的。 秦晟拿着拨浪鼓逗宝宝:“爸爸又出去上班了。” 宝宝小手在空中乱挥,想要抓住拨浪鼓两侧的小珠子。 简恒屿在和项目组的人开会,突然接到秦晟的电话。 简恒屿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接个电话。” 秦晟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慌乱着急甚至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泣音。 “简恒屿,宝宝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都被萌一大跳,半夜怒码一千字 想写那个一点,但是最近审核好严,不敢 第48章 老宅 秦晟发现宝宝不见的那一刻立刻报了警, 然后派人去查监控,最后才给简恒屿打的电话。 月嫂上完厕所回来,以为宝宝被秦晟抱走了。而秦晟以为宝宝在月嫂那里, 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宝宝不见了。 直到秦晟睡完午觉起来,按理来说这时候月嫂都会直接抱着宝宝过来找他,但是月嫂迟迟没来。 他去婴儿房看见月嫂独自一人在里面, 而宝宝不见踪影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月嫂也反应过来, 出大事了。 报警,查监控,打电话, 一气呵成。 室内肯定没有监控,但是别墅公共区的监控相当密集, 几乎无死角,只要走出这间别墅, 九成九能够被监控看见。 秦晟全程情绪稳定,冷静有条不紊地处理宝宝的失踪事项。直到简恒屿一身匆忙地赶回家,他压抑了半天的眼泪才掉下来。 那么小的宝宝, 才出生不到一个月。 简恒屿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又苦又涩:“没事的哥哥, 很快就会找到宝宝的。” 秦晟情绪调理得很快,那瞬间的眼泪仿佛只是错觉, 他低声应答:“嗯。” 看得简恒屿心疼不已。 物业听完秦晟的要求, 直接将监控的进度条拖到秦晟午睡时间前面一点。 秦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一点半的时候,一个女人低着头抱着孩子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别墅大门,身形穿着都像吴妈。 物业手疾眼快地将画面暂停在这一帧,秦晟的电话恰好在此时响起。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感慨道:“曾孙女长得像你, 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秦晟脸上一下子褪去血色,狠狠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懒得和老爷子虚与委蛇:“说吧,要我做什么?” “唉,你这个孩子总是这么没耐心。”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说:“想见你的孩子的话,来老宅,我们‘好好’谈谈。” “对了别报警,家务事何必惊扰警察同志呢,你说对吧?”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把话点明,“赶快请求撤警。” 秦晟一点也不意外老爷子知道他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好歹掌控过秦氏那么多年,知道这点消息对他来说了如指掌。 简恒屿的脸色也跟着暗了下去,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如此无耻,拿一个无辜小孩作为筹码威胁哥哥。 “哥。” 秦晟:“去老宅。” 简恒屿一路风驰电掣开到老宅,秦晟坐在副驾驶,手里摩挲着宝宝的长命锁,面上看不出神色。 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简恒屿缩减成一个多小时。 老爷子换上了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轻斥秦晟:“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家里。” 吴妈抱着孩子站在老爷子身后,看见秦晟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而吴妈身旁,黑衣保镖拿枪指着宝宝的头。 原本安安静静的宝宝见到秦晟就开始挥舞着小手想要秦晟抱她,始终得不到回应就开始哭,越哭越大声,吴妈怎么哄都不管用。 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知道自己很委屈,向来宠她的妈咪怎么不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哄? 秦晟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宝宝身上扯开,神色淡淡地说:“我不说爷爷不也知道了吗?” 老爷子叹气:“爷爷知道和你告诉爷爷这可是两码事。” 宝宝的哭声一直没停,似乎是哭累了,声音细细弱弱的,哭得秦晟心都揪起来了。 “爷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 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吴妈怀里一直哭闹的孩子,眼睛里是装模作样的怜惜,“小乖乖怎么哭得这么可怜?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候在一旁的下属将几份股份转让合同摆放在秦晟的面前。 “把你在秦氏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 他老了,秦晟翅膀硬了又足够铁石心肠,雷霆手段无往不胜。老爷子曾经骄傲自己有这么能干的孙子,秦氏在他的手中起死回生,足够他逢人就吹嘘。 然而这份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恨和不安,他当初对秦晟的母亲可算不上好,秦晟会不会报复他? 唯一的方法只有把权力重新抓回手中。 “可以。”秦晟拿起笔回答得毫不犹豫,快速翻阅过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爷子没必要在这上面再给他挖坑,毕竟他想要的就是他手里的股份,重新拿回秦氏。 老爷子见他如此爽快,反而怀疑秦晟是不是在给他挖坑。 但是文件是他自己的团队拟定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秦晟只是签名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他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收回枪,吴妈把小孩抱给秦晟,怯怯地说:“先生……” 秦晟抱着宝宝轻拍她的背,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细声的哭泣终于止住。 从始至终,秦晟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吴妈。 老爷子见他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心稍稍放了下去,看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嫌恶地看向秦晟身后的简恒屿:“没想到当初收留你这孩子居然是引狼入室,表面装得乖巧背地里却和自己的哥哥滚上了床。” 简恒屿皮笑肉不笑:“比不上爷爷手段下作,绑架无辜孩子。” 老爷子满怀恶意添油加醋地说:“事到如今我也懒得瞒着你了,你父母的死是秦家干的,和仇人厮混在一起,你父母死不瞑目啊。” 秦晟倏然看向老爷子,心头震荡。 简恒屿闻言只是轻笑一声:“不劳爷爷操心。” “怎么,你还顾恋着旧主?”老爷子见吴妈久久望着秦晟离开的方向,出言讽刺,“要不要我把他喊回来你们叙叙旧?” 吴妈慌忙摇头,怕老爷子真把秦晟喊回来。从她为了帮家里的不孝子还清债务,背叛秦先生偷走小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和秦先生说话了。 这些年秦先生带她不薄,她也动过找秦先生借钱的念头,但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大笔钱,就算她在秦家工作到死也还不清。 简恒屿开车,秦晟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刚刚哭得太狠,宝宝含着吸着奶睡着了。 失而复得,尽管自己已经很累了,秦晟还是没舍得睡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宝宝。 他调整姿势靠在座位上,踌躇地喊了一声:“简恒屿。” 简恒屿直截了当地说:“不是他说的那样,父母的死确实和秦家有关,但只是意外。” 秦晟愣愣地“哦”了一声,他看着怀里的宝宝犹豫了一下,艰涩地坦白:“其实你爸爸还活着。” 简恒屿目视前方,脸上神色不明:“嗯我知道,他欠了很多钱,但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听见简恒屿的话,秦晟马上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找过你了?” 简恒屿直接承认了:“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找过哥哥。” 双方都因为担心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反而给了简国梁可趁之机。 秦晟轻笑出声,这都算什么事啊? 简恒屿心绪同样复杂,余光扫到秦晟垂眸温柔的眼神,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要是他真的早生十年就好了,二十八岁功成名就,权势富贵攥在手心保护哥哥和宝宝。 第52章 回到江湾别墅已经很晚了,秦晟夜里惊醒好几次,醒来总是第一时间看向旁边小床里的宝宝。只有看到宝宝安稳睡着,他才能放心地重新闭上眼睛。 简恒屿搂过他的身体抱进怀里,头抵在秦晟的发顶:“别但心,不会再发生意外了。” 秦晟使劲闭了闭眼,简恒屿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秦晟哭了。 白日里强行压抑的泪水,在夜深人寂的夜晚在爱人的身上宣泄而出。 “我梦见宝宝又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秦晟哽咽着说,声音带了浓重的鼻音。 简恒屿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宽大的手掌从尾椎来回抚摸到颈后,低声安慰秦晟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宝宝就在你旁边。” 龙舌兰酒信息素温柔地裹着迷迭香。 秦晟的眼泪还在流,语气里满满的自责:“我当时要是没午睡宝宝说不定就不会被偷走了。” 简恒屿把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看着秦晟流泪的双眼:“这怎么能怪你?哥哥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反而变笨了。” 秦晟眼睛一眨又是一滴泪滑落:“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雾气,鼻尖都哭粉了。 简恒屿一遍又一遍把人抱进怀里安慰:“不怪哥哥,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到。” 夜里宝宝被饿醒哭闹的声音反而成了秦晟的安心符。他起床简恒屿就跟着他一起起床,他给孩子喂母乳,简恒屿就从背后抱着他,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简恒屿闹他,说些没羞没躁的话逗他,秦晟勉强跟着笑了笑。 简恒屿后来不说话了,只是抱着秦晟。 白天担忧过度,夜里来来回回折腾,秦晟刚生产完的身体受不住,直接病了一场。 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 他不敢和宝宝待在一屋,新生儿体质弱,他怕把病气传给宝宝,但是心里又忧心宝宝,害怕宝宝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事。一来二去,病反而好得更慢了。 秦晟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这种小病不影响给宝宝喂母乳,不然他要更自责了。 简恒屿着急得嘴里长了两个口腔溃疡。 作者有话说:不会让老头好过的 哥哥的眼泪我都想替你擦掉 读者宝宝们怎么都这么聪明这章留评给宝宝们发红包 第49章 出国。 老爷子刚上任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排除异己, 曾经秦晟关停的项目也被重新启用。 孕晚期和生完宝宝过后,秦晟确实不怎么关注网络,连手机都很少用。 不过短短几天, 网上的舆论风向越来越恶劣,骂秦晟的骂简恒屿的都有。 斯文败类人模狗样的总裁迫害顶尖学府的优秀学生,强迫他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又或者是顶尖学府的学生攀附权贵走捷径, 什么脏水污水都来了。 其中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少人举报秦氏, 秦氏还恰好就是一颗有缝的蛋,被彻查,股票大跌, 大厦倾倒。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老爷子气急败坏给秦晟打电话,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秦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宝宝喂奶:“爷爷想多了, 我又怎么能预料到这么多的事情?与其打电话冲我发泄脾气,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牢狱之灾?” 老爷子这个年纪进去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宝宝吃饱喝足抓着秦晟的手指玩。 老爷子压抑着怒火:“你倒是好手段,秦家没了你又能够捞到什么好?” 眼见宝宝又要抓着他的手指送进嘴里, 秦晟赶紧把手指从宝宝的手里拿出来, 挂断电话。 他不在意秦氏的死活, 所以老爷子要他转让股份的时候,秦晟那么毫不犹豫, 一方面是因为宝宝,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别的想法。 只是舆论在这个时候出现,刚好帮了他一把,省了他不少力气。 宝宝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秦晟,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嘴巴里。 秦晟:“……” 算了,医生说过孩子刚出生有口欲期, 爱吃手是正常的,只要多给宝宝洗手剪指甲就行。 他抱着宝宝站在窗边,垂眸往下望,花园里简恒屿种的玫瑰花全部开了。红粉居多,编织着童话般的仙境。 网络言论甚嚣尘上,他和简恒屿的事情闹得风风火火的,甚至有人给学校递了举报信,举报简恒屿学术不端。 秦晟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远洋电话。 “小姑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小姑姑声音难掩惊讶,语带笑意:“难得你居然会打电话求我,说吧。” …… 简恒屿临近傍晚才回家,却没在房间里看到秦晟。他以为秦晟在婴儿房里逗宝宝,结果也扑了个空。宝宝睡着了,月嫂在照看着。 奇了怪了,哥哥去哪了? 月嫂问:“简先生是在找秦先生吗?” 简恒屿点头:“嗯。” 月嫂说:“我刚看到秦先生去楼下花园了。” 简恒屿:“好,谢谢。” 秦晟低垂着眼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双手抓住两侧的秋千绳索,玫瑰花攀援其上,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被簇拥在玫瑰花丛中。 简恒屿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 然而秦晟还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他抬眼看向简恒屿勾了勾手:“过来。” 声音清泠泠的,却像魅惑人心的海妖。 简恒屿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秦晟的身后,轻推秋千,他低头望着秦晟的发顶:“哥哥怎么突然来花园了。” 秦晟答非所问:“花园里这么多玫瑰不就是为了我种的吗?” 简恒屿稳稳接住落回来的秋千:“是,我的公主。” 秦晟头仰到后脑勺,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燃烧着的天空和简恒屿的脸:“又在乱叫。” 简恒屿笑着不说话,捏了把他的脸,低头弯腰亲上他水润的唇,浅尝辄止。 秦晟攥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唇齿碰了个正着。简恒屿再也忍耐不住,身体支撑着秦晟往后仰躺的重量,捧着秦晟的脸,在他的嘴里研磨。 秦晟脖子绷紧,仰出一道天鹅濒死般的美丽弧度,接吻的啧啧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粘黏的银丝连接着两人分开的唇齿,他们动静太大,玫瑰花瓣簌簌落了秦晟满身,他指使简恒屿:“转过来,脖子疼。” 简恒屿依言站到了秦晟的面前,秦晟勾了勾手,他就听话地弯腰低头,耳朵凑到秦晟的嘴边,等着他发号施令。 秦晟在他的耳边踹气:“我问过医生,他说现在可以做了。” 简恒屿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秦晟居然主动说起这件事。 他试探性地问:“那我们现在回房间?”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疑惑简恒屿怎么突然不解风情起来。 他盯着简恒屿看,看得简恒屿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了,才似笑非笑地说:“行,那你现在抱我回去。” 简恒屿听话地上前抱住秦晟,却没有抱着人离开,反而把头埋在秦晟肩窝处,深吸一口秦晟身上的香气。 “不要。” “晚了。” 简恒屿抱着秦晟不撒手:“秦晟哥哥妈咪学长小花生秦总……求你了。” 表面上说着求人,实则嘴巴已经顺着秦晟修长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吻。 秦晟闷哼两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默许了简恒屿的行为。他甚至主动地往简恒屿的怀里蹭了蹭。 玫瑰花园里,迷迭香反而比玫瑰花香更有存在感。 简恒屿抱着秦晟坐到石凳上,秦晟身上的肌肉还没锻炼回来,到处摸着都是软绵绵的,手感极佳。 简恒屿埋在秦晟的胸口:“哥哥这里比以前大了好多。” 秦晟坐在简恒屿的腿上,比简恒屿高了半个头:“还不是因为你和宝宝。” 简恒屿坦然认下秦晟的指责:“确实怪我。” 玫瑰花的汁水滴落在秦晟的身上,手机铃声响起,秦晟冷淡的声音沾染上情欲:“别管。” 简恒屿捞过手机,是盛付垣的来电。 “万一有急事呢?” 秦晟:“那也不管。” 简恒屿沉吟片刻,手指放在接听键上:“还是接一下吧?” 秦晟生气地伸手挠他,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一道白痕:“简恒屿!” 简恒屿笑着挂断电话:“哎错了错了,别生气。” 好不容易能够再次与秦晟亲密接触,还是在这种幕天席地的场所,简恒屿换了姿势,毫不客气地将秦晟弄乱。 他打横抱起秦晟回卧室,衣服盖在秦晟的身上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又在卧室里胡来了一次,秦晟瘫在床上。简恒屿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想抱着秦晟去浴室清理,秦晟却不知死活地把腿缠上简恒屿的腰,使劲一勾。 第53章 简恒屿猝不及防往下摔,双手慌乱地撑在秦晟的身体两侧,低头看着秦晟的覆着薄汗的身躯,眼神晦暗喉结轻滚。 “哥哥,别这样,你身体受不住。” 秦晟脸上潮红一片,琥珀色的眼睛湿润润的,像是刚被水洗过的透明玻璃,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继续。” 秦晟身上的气息杂乱斑驳,玫瑰,龙舌兰,迷迭香,奶香……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半夜。 秦晟老是撩拨简恒屿,手段相当笨拙,反问别有一番风情。简恒屿被迫禁欲了这么久,根本禁受不住诱惑。 秦晟已经完全在他的身下软成了一滩水,简恒屿的理智强行拉着欲望回头,克制地抱着人去清理。 秦晟靠在床头淡淡地说,“简恒屿,明天我送你出国,小姑姑到时候会联系你的。” 简恒屿皱眉:“为什么?” 秦晟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最近网络上太多流言蜚语,你在学校里恐怕也不好受。” 网上的流言蜚语自然不必多说,简恒屿因为突出的相貌、成绩、能力在学校里一直都是风云人物,这种事情一出学校的人看他都多多少少带上了有色眼镜,恶意的揣测只多不少。 简恒屿:“哥哥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连这点流言蜚语都受不了吗?” 秦晟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没有确定过关系,没有结婚。” 简恒屿告白说喜欢的时候秦晟没有回应,后来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人之间心知肚明。 简恒屿一直没再告白,是想等到自己有所成绩再给秦晟表一次白,至少这样他能配得上秦晟一点。 没想到这也能成为伏笔。 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泛着水光的唇上:“哥哥不要再说了,我不愿意。” 秦晟偏开头,轻飘飘地说:“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 舆论的力量是真的会压垮人的,简恒屿现在可以说他不在意,但是两年三年呢? 事情闹得太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简恒屿会一直活在别人的非议里,尤其是他那些老师同学朋友,一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解决。 简恒屿读懂了秦晟的意思,冷静得近乎诡异:“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别这样哥哥,我会恨你的。” 秦晟比他还要冷静:“可以恨我。” 简恒屿气笑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明明□□更旺盛的人是他,秦晟今晚却那么主动了。 “哥哥在训狗吗?给一颗甜枣打一巴掌。” 秦晟没说话,拉着简恒屿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是贿赂是安抚。 “去国外,等到一切停歇再回来。我知道你很聪明,去国外成就你自己。” 没有商量的余地。 又下雨了。 近乎癫狂的一夜。 秦晟披着衣服起夜,简恒屿真是狗来的,弄得他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他打开手机,盛付垣见他没接电话,转而给他发了消息:【需要帮忙吗?】 秦晟:【不用。】 盛付垣秒回:【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秦晟收起手机,有些惊讶这么大半夜了盛付垣居然还没睡觉。 简恒屿走的时候,秦晟没有去送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亲眼看着简恒屿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简恒屿似有所觉,抬头却只看见厚厚的窗帘。 作者有话说:老弟得龙王归来一下 来晚了,留评给大家发红包 第50章 南城(微论坛) 小女孩走路一晃一晃地, 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妈咪。” 男人穿着黑色廓形衬衫,宽松但不垮塌,胸前的布料被胸肌撑起, 衬衫往下收束进裤腰里,勾勒出细窄柔韧的腰身。 秦晟蹲下身,细白手指勾着秦潇的软乎乎的下巴挠痒:“夏天, 叫爸爸。” 秦潇撅起小嘴, 吧唧亲了秦晟一口:“妈咪,坏蛋!” 秦晟纳闷了,他也没教过宝宝叫他妈妈。但是秦潇从第一次开口就叫他妈咪, 后面再怎么教都改不回来。 秦潇小手搂着秦晟的脖子,整个人挂在秦晟的身上, 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抱。” 秦晟不动:“我是坏蛋。” 秦潇极其会审时度势, 冲着秦晟撒娇说:“妈咪不是坏蛋,妈咪身上香香的,坏蛋身上都是臭臭的。” 秦晟逗他:“那谁是坏蛋?” 秦潇想了想说:“盛叔叔是坏蛋。” “小夏天又在你妈咪面前说我坏话。”盛付垣推门而入, “盛叔叔下次不给你买玩具了。” 秦潇小手搂着秦晟的脖子, 被秦晟抱起来:“谭叔叔给我买。” 盛付垣失笑:“还是个小万人迷。那夏天更喜欢盛叔叔还是更喜欢谭叔叔?” 秦潇说:“更喜欢谭叔叔。” 盛付垣:“盛叔叔给你买你上次喜欢的玩具车。” 秦潇立马改口:“更喜欢盛叔叔。”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 盛付垣笑着说:“小机灵鬼,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秦潇又是吧唧一口亲在秦晟的脸上, 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最喜欢妈咪, 妈咪是不是也全世界最喜欢夏天?” 秦晟被她糊了一脸口水也不生气,反而蹭了蹭秦潇软软的脸蛋:“是呀,妈咪全世界最喜欢夏天了。” 盛付垣靠在前台,脸上挂着笑。 比起三年前清冷高不可攀的模样,如今的秦晟身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柔气质。 盛付垣问:“夏天是不是要上幼儿园了?” 秦晟点头:“嗯, 下半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盛付垣感慨道,“刚见到夏天的时候,她才生下来,现在都快要去上幼儿园了。” 秦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简恒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简恒屿或许真的心里有怨,这三年都没给他发过消息。 盛付垣问秦晟:“今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我订了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也很适合小孩。” 秦晟摇头:“不了,家里水管坏了,晚上请了人来修。” 盛付垣说:“这种事情下次可以问我,我也会还不收钱。” 秦晟有些惊讶:“看不出来盛总还有这样的独门手艺。” 盛付垣说:“以前去留学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解决。总之,下次找我就好。” 秦晟也不和他客气:“行。” 盛付垣帮着秦晟把店外面的花搬进店里。 秦家垮了过后,秦晟带着女儿搬到南城,开了一家花店。 就算没有秦家,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饿死自己。投资,股票,秦晟来钱的方法很多。开花店是消遣,也是为了更好地陪女儿。 秦晟单手抱起秦潇,另一只手举起秦潇的小手说:“走了夏天,和盛叔叔说拜拜。” 秦潇乖乖挥手:“盛叔叔拜拜。” 盛付垣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晟疑惑:“你不是订了家私房菜馆吗?” 盛付垣不甚在意:“是呀,不过订私房菜馆是为了和你一起吃饭订的,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秦晟摇头:“没必要,你快去吃饭,我这里走回去也才十几分钟。” 盛付垣:“反正也才十几分钟,我送你们回去了再去吃饭也是一样的,不耽误事。” 秦潇在秦晟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秦晟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抱着秦潇:“真没必要盛总。” 盛付垣轻轻叹了口气,直直望进秦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真挚又无奈地说:“我在追你呀秦晟,很难看出来吗?特意来到南城,请你吃饭,给你送礼物,心疼你一个人带孩子,对夏天好……” 秦晟薄唇微抿,迟迟没有反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直拿盛付垣当朋友来的。 盛付垣看到他这副反应,哧地一笑:“不用心里有负担,和往常一样就好,毕竟我追你是我的事情。” 秦晟眼神同样真挚:“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纠缠不清,不喜欢就要说清楚。 盛付垣眼睛微弯:“嗯,我知道,是我在单方面地喜欢你。” 秦潇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只听懂了盛叔叔说喜欢妈咪,于是抱着秦晟的脖子软软地撒娇:“我也喜欢妈咪。” 暧昧的氛围被小孩打破,盛付垣眼睛弯弯地看着秦潇说:“对,我们都喜欢妈咪。” 秦潇一本正经地点头:“妈咪最好了。” 秦晟心里的尴尬一并被秦潇的童言冲散,他一锤定音:“天不早了,我带着夏天先回去了,不用送。” 见秦晟态度如此坚决,盛付垣只得作罢。 和在京市的时候一样,秦晟自己厨艺不精,请了阿姨做一日三餐。 只是偶尔,他也会戴上围裙研究秦潇喜欢吃的小蛋糕。 宝宝在卧室里自己玩,秦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身湿气,门铃突然响起,应该是修水管的工人来了。 第54章 秦晟走过去开门,门开的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的人。 男人提着工具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怎么,不记得我了?” 秦晟有些迟疑:“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纪子尧。 三年不见,纪子尧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弱下去,看起来比当初成熟了不少。 纪子尧看着眼前的alpha,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alpha俊美的脸庞、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直到没入胸前的深v处消失不见。 alpha胸前沟壑隐隐约约,让人想扒开衣服一探究竟。 往下露出结实有力的白皙小腿,身上香的离谱。 纪子尧说:“你不是请人修水管吗?” 秦晟:“是。”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嗯。”纪子尧淡定地点头,“我是来负责修水管的水管工。” 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最终秦晟后退一步请纪子尧进来。 纪子尧不动声色地打量秦晟目前的住所。室内整洁,桌上摆着新鲜的花还有小孩的玩具。 他问:“哪里有问题?” 秦晟把纪子尧带到厨房:“水管漏水。” 纪子尧打开工具箱,靠着自己过往的经验像模像样地开始修水管。 两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他随便一动就能碰到秦晟的身体,秦晟刚洗完澡,身上的香味源源不断地扑进他的鼻腔。 秦晟一无所觉,站在纪子尧旁边给他打下手递工具。 到底是多久不干这种事情手生的很,再加上纪子尧有意放慢动作,硬生生花了四十分钟才修好水管。 “好了。” 秦晟问:“多少钱?” 纪子尧打开好友界面:“是你的话不收钱,加个微信吧。” 秦晟来到南城过后,有意斩断和以前的联系,微信号手机号码全部换了。 纪子尧满意地看着好友申请:“那我先走了,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秦晟把女儿哄睡过后,自己躺在床上反而左右睡不着。 姜凛突然给他转发了一个帖子。 [匿名论坛]>>[杂谈八卦板块] 【关于当初秦氏那件事情。】 1l(匿名)楼主 楼主本人是当初被舆论裹挟着的癫狂的一员,现在回想起来最大的感觉就是很荒诞很恐怖。 铺天盖地的舆论黑稿热搜,营销号疯狂带节奏,所有人开团秒跟,个人思想泯灭在群体意识中,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ps秦氏没得洗,那个老头上任过后搞的那些项目活该去坐牢。) 2l(匿名) 楼主懂你意思,当时节奏太大,我也完全被舆论带着走了。后面秦总直接告了好大一批人,事情才开始反转。 3l(匿名) 我以前是秦氏的员工,秦总虽然清冷不近人情,但是从来没苛待过我们员工,当时我们的员工福利好多人都羡慕来着。 而且秦总长得帅,我们公司暗恋老板的人特别多。 当时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和别人在网上大吵了好几架,秦总不是那种以钱压人的人,只是可惜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总突然辞职,老头上任。后面的事情不说了都是泪。 4l(匿名) 要我说这种事情都是生意。 …… 16l(匿名) 听说秦总有个孩子诶,是他弟弟生的还是他生的呀?好想看秦总的孩子长什么样。他本人那么帅,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17l(匿名) 感觉是弟弟,我站年上。 18l(匿名) 肯定是秦总自己生的呀,你们没看见过那张照片吗?秦总和他弟弟在小巷里接吻被偷拍。 虽然秦总当时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放大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小腹微微隆起的模样。 而且他当时垂眸看着他弟弟的眼神,特别温柔特别有妈咪感。 19l(匿名) 楼上说的对,反观他弟弟,穿着紧身毛衣,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20l(匿名) 纳尼你们在说什么?他们两个不都是alpha吗?alpha不能怀孕的呀! 21l(匿名) 谁说的alpha一定不能怀孕,只是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而已。 22l(匿名) 我觉得秦总那样清清冷冷的alpha,不像是会给别人生孩子的类型。 …… 后面就孩子到底是谁生的,讨论了一百多楼,秦晟懒得继续看。 他给秦潇掖了掖被子,放下手机睡觉。 作者有话说:《我不当大佬后,所有人都追了过来》 第51章 重逢 秦潇开始上幼儿园后, 秦晟每天都会早起给她扎头发,然后送她去上学。 秦潇吧唧一口亲在秦晟的脸颊:“这次放学了妈咪也要早点来接我哦。” 秦晟一口答应:“好,拉钩。” 秦晟还记得秦潇第一天上幼儿园, 因为长时间见不到他哭成了小花猫,老师怎么哄都没用,不得已只能打电话给他。 秦晟匆匆忙忙赶到学校, 秦潇一见到他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妈咪坏蛋!” 秦晟拿着湿纸巾给小花猫擦脸:“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 秦潇哭得一抽一抽地:“我不要上学了, 我不要和妈咪分开。” 虽然现在已经是能够单独在幼儿园待上一整天的宝宝了,但是那件事还是给秦潇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每次进学校前都得嘱咐秦晟早点去接她,还得拉钩才算数。 上午花店突然接到订单给一个宴会送花。 秦晟本来没打算自己去的, 但是雇的店员请假了,只能他亲自走一趟。 出门前, 秦晟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经过盛氏的改良,新的抑制剂不仅功能强大, 还几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宴会上鱼龙混杂,秦晟不想出意外。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秦晟无意耽搁, 送完花就要离开, 不料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长得不错嘛,跟了爷保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秦晟语气冷淡:“让开。” 南城确实太小了, 以至于居然有人不认识曾经秦家的掌权者。 也有零星几个眼尖的人认出秦晟了, 端着酒杯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没有插手的打算。 看着曾经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人被羞辱也很爽不是吗? 而且秦晟的脸和身段又那么极品,恶心黏腻的目光下流地舔舐过秦晟的全身。 以前秦晟是秦总他们不敢冒犯他,现在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还不敢吗?alpha玩玩而已。 秦晟冷淡的语气反而让男人更加心痒难耐:“喝一杯。” “可以, 我陪你喝。” 低沉的声音在秦晟的身后响起,一只手自身后向前拿走了男人手里的酒杯。 秦晟转头,瞳孔微微放大。 简恒屿西装革履,袖子挽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从男人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他脸上笑得恶劣:“现在,该我请您喝了。” 身后的下属端着酒杯递到男人面前,介绍道:“波兰的精馏伏特加,酒精度达96%vol,欢迎品尝。” 男人看见简恒屿,肥肉纵横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简总误会误会,我要早知道他是您的人,我也不敢这么做,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位可是最近的南城新贵,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势力,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南城站稳了脚跟。 简恒屿看向秦晟,询问他的意见:“秦先生觉得呢?” 男人求助似的看向秦晟,希望这个俊美的男人能够给自己留条活路。 秦晟眉眼冷淡:“爱喝就多喝点。” 说完径直离开。 “失陪。” 简恒屿紧追着秦晟的步伐离去。 男人绝望地瘫倒在地,这一杯喝下去他今天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望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恳求。 下属标准地微笑着:“先生请。” 走廊地板光可鉴人,简恒屿拉着秦晟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门。光线昏暗,他迫不及待地吻上了秦晟的唇。 “好久不见,秦晟。” 秦晟挣脱不得,想要开口说话反而被简恒屿抓住了可趁之机,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顶入他的嘴里搅和起来,亲得秦晟眼尾泛红,喘息连连。 他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简恒屿一口。 简恒屿顿了顿,没出血,于是亲得更凶了。 铺天盖地的吻几乎要把秦晟淹没,结束时这个几年没尝过情欲的男人眼里全是勾人的水光,衣衫凌乱,胸膛起伏不定。 简恒屿除了呼吸微乱,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他一把攥住秦晟突袭而来的手:“怎么,你想打我?” 第55章 秦晟一言不发,手肘肘击简恒屿的腹部,趁着简恒屿吃痛松手,强行将人推开往外走。 简恒屿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腹部的疼痛,三两步追上秦晟,从身后重重地抱住他,硬生生止住秦晟离去的脚步。 他脑袋埋在秦晟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秦晟身上的气息:“秦晟,我好想你。” 昏暗光线下秦晟神色不明,他紧抿着的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质问简恒屿。 “几年都不给我发消息,一见面就强迫我,喊我的大名连哥都不叫,看不出来你哪里想我了。” “我是你的仇人吗,简恒屿?” 没见到简恒屿之前,秦晟觉得简恒屿或许真的恨他当初独断专行送他出国,所以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 但是此时此刻见到简恒屿,秦晟才发现他的心里也是有怨的,他怨简恒屿真的恨他,一条消息也不发。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导致的,把火发在简恒屿身上是很没有道理的,但秦晟还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龙舌兰酒的味道悄然铺展开来,密不透风地裹着秦晟。 早上注射的抑制剂在简恒屿的攻势下溃不成军,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身体却牢牢记住了那个曾经标记过他的alpha。 后颈处的腺体一跳一跳的,发热发烫,呼吸越来越灼热,秦晟紧咬着牙不出声。 简恒屿贴在他耳边不甘地说:“不想再喊你哥哥了。” 箍在腰间的手腕宛若铜墙铁壁,秦晟不再说话,专心对付身体里陡然升起的热意,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的易感期不会被简恒屿的信息素诱导提前了吧? 信息素在体内乱窜,秦晟腿有些软,迷迭香逸散在空气中,后颈的腺体叫嚣着想让人刺破标记。 秦晟勉强稳住呼吸,维持着那副冷淡的口吻:“随便你。” 简恒屿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只是比我大了十岁而已。” 易感期的信息素烧得秦晟脑子里开始迷糊起来,呼吸逐渐加重,简恒屿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两圈,没思考出什么结果,只知道简恒屿确实不想再叫他哥了。 他冷笑一声:“行,是我以前自作多情了。”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古怪的热意从接触到秦晟皮肤的地方传来。 简恒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诧异地抬手去摸秦晟的腺体,指腹下发烫的腺体一鼓一鼓地彰显着存在感。 “秦晟,你……” 他都没有释放多少信息素,秦晟现在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秦晟拂开他按在腺体处的手,弯腰撑着墙壁:“麻烦简先生帮我拿一只抑制剂过来。” 语调客气又疏离,简先生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简恒屿心里被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打开灯,瞬间亮起的光线刺得秦晟闭了闭眼,很快眼皮覆上一只手。 简恒屿单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 “不用抑制剂,我帮你。” 敏感的腺体被人不断摩挲,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尾椎,秦晟不得已把头也抵在墙壁上稳住身形,喘息着说:“不要你。” 眼尾红红的,眼睛里雾蒙蒙的水汽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简恒屿掰过他的脸,秦晟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蝴蝶振翅。他指腹用力轻压秦晟的腺体,迷迭香成倍释放到空气中。 秦晟夹紧腿闷哼一声。 简恒屿轻叹一声:“不要我抑制剂能满足你吗?” 秦晟许久没经历过这样的情潮,每次易感期还没来就已经先被抑制剂强行压了下去,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太高,高到秦晟身为一个alpha,枯萎的生殖腔在简恒屿信息素的滋养下能够二次发育,怀孕生子。 由简恒屿的信息素引起的易感期,抑制剂的效果相当有限。 简恒屿承认他确实比当初恶劣了不少,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舐秦晟的腺体,在秦晟快要支撑不住时牙齿猛地刺入。 干涸的腺体注入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时隔多年,秦晟再一次软倒在他的怀里,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宴会还在继续,众人看着新贵大佬简恒屿抱着人离开,谁也不敢多吱声。 即使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他们仍然心知肚明简恒屿怀里抱着的是谁。 …… 第一年,东南亚。 “老大,外面下雪了。” 简恒屿蜗居在狭小的室内,闻言抬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果然飘飘然降下雪花。 c国的初雪。 身上的绷带被血浸透,简恒屿苦中作乐的想,还好秦晟不在这里,不然他又要难受晕血了。 秦晟让他去a国找小姑姑,简恒屿确实去了。秦晟给他铺好了路,按部就班地上学创业,花费五年七年或许能衣锦还乡。 太慢了。 简恒屿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瞒着所有人来到c国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姑姑不知道,秦晟更不知道。 简恒屿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数次于生死之间游走,却从未想过退缩。 他太急于功成名就。 雪花还在飘,简恒屿下意识打开京市的天气预报。 京市今天也迎来了初雪。 他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忍不住想他和秦晟这算不算又淋了同一场雪? 他想起秦晟怀孕那年冬天,雪花落到秦晟的睫毛上,他凑近看,秦晟以为他想亲他,闭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索吻。 于是简恒屿毫不客气地真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龙王外出打野归来 第52章 三年 司机早就离开了, 简恒屿把人抱着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他拿开衣服,秦晟的脸被闷得泛红, 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着踩在座位上。 刚刚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临时标记,秦晟体内的热潮被暂时压制下来。 压抑了三四年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没过多久, 秦晟就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蚂蚁在爬, 他闭着眼脑袋靠在车窗上,试图熬过这股难捱的滋味。 简恒屿倾身而上,挑起秦晟的下巴, 眼神里的欲色比秦晟这个易感期的人还要浓郁,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直接吞吃入腹。 “秦晟。” 秦晟扭头避开简恒屿的手, 下嘴唇被自己咬出半圈牙印:“我不和你做。” 简恒屿手抵在他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上磨了磨,轻笑:“为什么, 你自己熬得过去吗?” 秦晟偏头:“简先生请自重。” 简恒屿突然福至心灵:“原来是在计较我不喊你哥哥。” 身体里恼人的信息素如同附骨之疽,秦晟再怎么夹紧腿也难以抵抗那阵汹涌的渴求,他烦躁地说:“你爱喊什么喊什么, 关我什么事?反正我们只是好几年不联络的陌生人。” 简恒屿脸上的笑凝固片刻, 撩开秦晟遮挡视线的碎发, 轻声问道:“只是陌生人吗?” “不然呢?”秦晟眉眼的冷淡被情欲冲散几分,“你想当我什么人?” “我想当你什么人?”简恒屿重新笑出声, 手指隔着轻薄的衣服点在秦晟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道经年难愈的疤,“你连孩子都给我生了,我能当你什么人?” 指尖点在上面有点痒,秦晟下意识收腹:“那是我的女儿。” “女儿在上幼儿园吧。”简恒屿的手从秦晟的衣摆伸进去,“难道你想等会儿这副样子去接她放学?” 简恒屿说的没错。 幼儿园下午三点半放学, 鉴于秦晟答应过宝宝要早点去接她,每次都会提前半小时左右到校外等她。 秦晟动摇了,他不可能不去接女儿放学,也不可能一副发情的样子去接她。 “不许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好。” 秦晟止住猴急的简恒屿,眉间微蹙:“戴避孕套或者给我避孕药。” 他不能再次怀孕。 简恒屿极其有服务精神,把秦晟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车里空间狭小,再加上停车场这个位置,秦晟害怕有人路过,全程隐忍着没发出声音,只有实在受不了了会小声闷哼咬在简恒屿身上。 秦晟咬得越痛简恒屿越兴奋,他说:“秦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几年,简恒屿身材健硕了不少,高大的身躯覆在秦晟身上,将底下躺着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秦晟没吭声,呼吸时重时轻响在他耳畔,最后猛地屏住呼吸,又陡然深呼一口气,身体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体内的情潮暂时缓解,秦晟也不管简恒屿舒没舒坦,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简恒屿低头看了一眼,低笑出声:“收回刚才那句话,现在的你比之前无情。” 秦晟躺着平复了一下呼吸,半坐起身捡起自己散落在车内的衣服,有点皱还沾了点灰。 第56章 他眼里有些微不可察的嫌弃。 简恒屿也不管自己的状态,三两下把秦晟刚穿好的衣服又扒了,秦晟眉峰往下一沉。 简恒屿在他生气前拿出车内备用的衣服,一件一件帮秦晟穿好。 秦晟那点气就自己消了。 简恒屿握住他蜷缩在座位上,还在微微痉挛的小腿肉:“腿都软了,还怎么去学校?” 反观简恒屿,全程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服没有脱下来过,除了有点皱之外,看不出任何东西。 秦晟不满地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别——” 简恒屿来不及阻止,秦晟掌心摸到一手濡湿,他举起手,鲜红的血倏然闯入他的眼帘。 看到血迹的瞬间,秦晟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心慌难受的感觉一并上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简恒屿手疾眼快把人搂进自己臂弯,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秦晟难受地蜷在他怀里。 简恒屿勾过前排的湿巾,掰着秦晟的手指,一点点擦干净他手上的血迹。 “对不起。” 秦晟头晕耳鸣什么也听不见,额头抵在简恒屿的肩膀处缓了好半响,晕血的症状才有所减轻。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用手毫不留力地肘击了简恒屿的腹部。那时候伤口是不是就已经裂开了? “你……” 简恒屿抓着他擦干净的手吻在手背上,语气无奈又心疼:“都说了叫你别碰我。” 秦晟扶着额头脱离简恒屿的怀抱:“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意外,我等会儿自己处理。”简恒屿不想多提,指尖轻按他的太阳穴,“多缓会儿休息一下,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秦晟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仔细看,简恒屿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 简恒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好了别看了,等会儿又看到血了怎么办?” 秦晟拿开他的手:“现在就处理,我不信你车上没有相关的医疗物品。” “你晕血怎么办?” 秦晟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抵抗还未完全消失的难受感:“我不看就是了。” 简恒屿打开医疗箱,面无表情地把酒精倒在自己的伤口上,随意地处理了一下,沾血的衣服被他扔进垃圾桶。 重新打开车门,他径直坐进了驾驶座,脚踩油门:“我送你去幼儿园。” 秦晟打开车窗散味:“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女儿吗?” 简恒屿有些诧异:“可以吗?” 秦晟懒懒地靠在后座,身上穿着简恒屿的衣服。两人身高相仿,简恒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松了点,稍微一动就会往下滑,露出胸前大片皮肤。 “只是问问,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件事。” 简恒屿笑了笑:“下次吧。” 他懂秦晟的意思,他离开得太早,宝宝对他这个爸爸完全没有印象,也没有做好消失了很久的爸爸突然出现的心理准备。 简恒屿的车技凶猛,一如简恒屿本人,身上多了几分野性的狂放与不羁,就连面色也比以前凶了不少。 他自己这几年开习惯了,没什么感觉。然而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秦晟,察觉到秦晟不舒服,很快意识到了问题,车速慢慢平缓下来。 “回家了记得注射抑制剂,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一直没变。”秦晟下车前,简恒屿叮嘱道。 秦晟打开车门,报出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 秦晟换了联系方式,但原本的电话卡也没丢,每个月给运营商送钱。 今天开始,原本的电话卡不用给运营商送钱了。 时间太早了,幼儿园门口人不多,除了他以外,只有零星几个提前等在这里的家长。 谭知远大老远就看见了秦晟:“学长。” 秦氏倒了过后,谭知远来南城另谋生路,恰好遇见了秦晟。 又恰好谭知远朋友的孩子和秦潇上了同一所幼儿园,还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人经常在幼儿园门口相遇。 姜凛则选择了留在京市,反正以他的能力,想进哪家公司就进哪家公司。 工作不忙就在微信上骚扰秦晟,工作忙就半夜给秦晟诉苦。 谭知远走近了才发现秦晟今天穿了件不算合身的衣服,唇瓣红润,身上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谭知远问道:“学长今天比以前来得晚了点,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晟轻松“嗯”了声,再无下文,显然是不想多说。 谭知远并不气馁,和秦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时候是他在说秦晟在听。 等到三点半,幼儿园校门准时打开,秦潇和一个小男孩手牵着手从幼儿园里走出来。 秦潇看见秦晟立刻放开小男孩的手,扑进秦晟的怀里张开手:“妈咪,抱。” 小男孩有样学样,对着谭知远张开手:“小叔。” 秦晟抱起女儿,秦潇举起手和小伙伴告别。 隐秘之处,简恒屿看着秦晟和谭知远凑得那么近,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秦晟回到家趁着易感期的情热还没涌上来,第一时间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万幸,简恒屿的标记加上抑制剂的双重效果,身体里再没出现那股难捱的情热。 下午秦晟有事,只能拜托邻居奶奶帮忙照看秦潇。 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秦潇还没睡。 最近半年家里的水管老是坏,但自从秦晟换了个修水管的师傅后,一切都解决了。 秦潇听见开门的动静,抱着布娃娃哒哒哒地从卧室里跑出来,抱着秦晟的大腿问:“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晟蹲下身体,轻轻摸着秦潇的脑袋问:“宝宝想爸爸了吗?” 秦潇小手扯着布娃娃的衣服,语气有些低落:“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秦晟心疼又愧疚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秦潇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秦晟笑着说:“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秦晟斟酌道:“宝宝,如果爸爸和妈咪不在一起住,你想跟着谁?” 秦潇不懂,眨着大眼睛问秦晟:“为什么不在一起住?” 秦晟说:“因为很多原因。” 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简恒屿身上的血。他摸不清简恒屿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对简恒屿的三年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一起。 秦潇搂住秦晟的脖子唤回他的思绪,软软的脸蛋蹭了蹭秦晟说:“我当然跟着妈咪啦。” 简恒屿站在路灯下望着楼上,看不出神色,直到灯光都熄灭,良久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寻“仇” 因为易感期, 秦晟好几天没去花店。他不敢保证抑制剂一定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情热,到时候要是再外面发情就麻烦了。 这几天隔壁搬来了一位新邻居,秦晟没见过新邻居, 只听见过搬家的动静。 还是在晚上搬的家。 易感期闲着没事,秦晟开始钻研给秦潇做新的小蛋糕。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alpha,如今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搅拌鸡蛋、和面等制作蛋糕的小技巧。 秦晟打算做好过后给领居奶奶送一份, 感谢她帮忙照顾秦潇。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 秦晟刚把做好的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他摘下手套和围裙去开门,心里疑惑谁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围裙系绳掐出alpha纤细的腰身, 秦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松松软软的蛋糕香味,像是一块新鲜出炉的大号蛋糕。 简恒屿抱着秦潇站在门口, 不动声色吸了口气。他袖子挽了好几道,打理得当的头发略显凌乱。 秦晟看见他们父女俩一愣, 秦潇放开搂住简恒屿脖子的手,冲着秦晟委屈道:“妈咪。” 秦潇完全变成了一个小花猫,脸上和粉蓝色的裙子上全是灰, 裙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布料藕断丝连。 领居奶奶杵着拐杖跟在他们旁边, 布满邹纹的脸上慈祥又担忧。 秦晟从简恒屿的怀里接过脏兮兮的女儿,连忙请他们进屋。 简恒屿简短地说:“小孩爬树上下不来了。” 秦潇跟着领居奶奶一起在楼下玩, 非要爬树, 好不容易爬上去,结果自己下不来,扒在树上哭。 领居奶奶着急得不行。 简恒屿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爬树上救下秦晟,在领居奶奶的指引下把秦潇抱了回来。 秦晟抱着秦潇回卧室, 帮她把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又拿着湿帕子擦干净小花猫的脸。 秦潇乖乖地任由秦晟把她打理干净,叽叽喳喳地在秦晟耳边将刚才的惊险场景又说了一遍。 秦晟扯下刚才抱秦潇时沾了灰的围裙:“下次妈咪不在,不要偷偷爬树,很危险。” “好。”秦潇软软地答应,耸了耸鼻尖说:“妈咪你是不是做小蛋糕了?” 第57章 秦晟笑着捏了捏秦潇的鼻子:“鼻子这么灵?等会儿你给奶奶和救你的叔叔送点,谢谢他们。” 秦潇一出房门就哒哒哒地跑去厨房,先拿了一份小蛋糕给领居奶奶:“谢谢奶奶。” 又哒哒哒跑去拿了一份蛋糕给简恒屿:“谢谢叔叔。” 领居奶奶有事先走了,简恒屿指腹摩挲着杯壁,望着水中的茶叶打转,思考怎么留下来,却听见秦晟主动说:“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他转头两双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同时看向他。 杯子中的水晃悠一下,简恒屿故作镇定地回答:“好。” 秦晟说:“不过还要等会儿,十一点半的时候阿姨上门做饭。” 简恒屿主动请缨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做。” 秦潇在客厅看动画片,秦晟头顶扎着一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是秦潇刚才闹着给他扎的。 简恒屿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秦晟头顶的小揪揪,晃得他心痒。 他把秦晟堵在厨房:“易感期好点了吗?” 简恒屿不提还好,一提秦晟就想起了他们那天在简恒屿的车上做了,事后越想越羞耻。又想起简恒屿那天的伤口,抿了抿唇,简单应了声。 简恒屿抓着秦晟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伤口处:“结疤了。” 秦晟偏过头,手指蜷缩着收回:“没问你。” 简恒屿笑眼弯弯:“嗯,是我想告诉你。” 简恒屿突然喊他的名字:“秦晟。” 秦晟看向他。 简恒屿问:“为什么不叫你哥哥要生气?” 秦晟反问:“你身上的伤口哪来的?” 两相无言,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秦晟默默地给简恒屿打下手。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简恒屿的手艺不仅没退步反而越来越精进了。 吃完饭过后,简恒屿手疾眼快抢先一步收拾了碗筷,离开前还顺手带走了家里的垃圾。 秦晟问女儿:“宝宝,你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吗?” 秦潇眼睛里亮晶晶的:“喜欢,叔叔好厉害!不仅会爬树,还会做香香的饭。” 秦晟笑着说:“那让他给你当爸爸好不好?” 秦潇不懂怎么扯到爸爸的事情上了,懵懵地问:“那不要原来的爸爸了吗?” 秦晟哧地一笑:“对,不要原来的爸爸了。” 秦潇抱着秦晟的腰,软软的脸蛋蹭在上面,抬头问秦晟:“妈咪喜欢吗?” 秦晟想了想说:“喜欢的吧。” 秦潇说:“那他可以给我当爸爸。” 秦晟微愣,心软软地捏了捏女儿的脸。 易感期过后,秦晟就回到了花店工作。最近事情有些忙,常常晚上才回家,苏净远听说过后,表示可以把秦潇送过去他们照顾一段时间。 秦晟婉拒了,女儿太依赖他了,长时间见不到他就要哭。 秦晟溺爱宝宝,秦潇连断奶都比别的小孩晚,两岁多才自然离乳。秦潇从小见不到爸爸,秦晟总想在别的地方补偿她。 被宝宝和孩子父亲吸大的□□在宝宝断奶过后变小了些,但是还是比怀孕前大了不少。 秦晟在前台核对账单,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珠帘被掀开。 “你就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秦晟抬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林南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原本含在嘴里的话在唇齿间打了个转:“老板,店里有什么花推荐吗?” 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老大喜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无趣老男人吗? 眼前的alpha宽肩窄腰,面容俊美,细碎的头发搭在额间,有着身边的alpha都没有的成熟的韵味。 秦晟问他:“送朋友、师长还是自己?” “送给你。”林南寻嘴比脑子快,说完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居然敢调戏嫂子,要是被老大听见他就完了! 不过嫂子真的好帅好漂亮,老大居然能忍住不给他们看照片,炫耀自己的漂亮老婆,还放任他们误会大嫂是个呆板无趣的老男人,实在是忍者神龟级别的。 如果不是他今天亲自来了一趟,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看到嫂子,他就明天为什么老大不顾所有人的劝阻,非要选在南城这么个破地方发展了。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抱歉,店长不收别人的花。” 林南寻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最后还是买了一枝卡布奇诺玫瑰,搭配少许尤加利叶送给秦晟。 送完就跑溜得飞快,秦晟甚至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种事情对秦店长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熟练地把花插进店内的花瓶里,高低错落穿插有致。 晚上太晚,秦晟抄了近道回家,听说这条小巷子里偶尔会有小混混打劫勒索学生。 他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alpha倒是无所畏惧,天色太晚抄近道回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谁敢那么不长眼打劫到他头上来。 漆黑小巷,月亮躲进云里,手机手电筒照亮前行的路,秦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对劲,有人在跟着他。 秦晟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转入拐角时兀地转身回头,然而小巷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小猫喵喵叫着从巷子里窜出来,仿佛刚才多了一拍的脚步声是小猫在捣乱。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秦晟的背后传来,几乎贴着秦晟的耳边。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人按住了双手,砰的一声抵在墙上,手机摔在地上,唯一的光源熄灭。 男人单手握住秦晟的手腕,高高举起钉在墙壁上,膝盖强硬地插进秦晟的双腿之间:“哈喽,好久不见。” 秦晟挣了挣手腕,完全动弹不得,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只能隐约看清男人的轮廓:“我认识你吗?” “看来是又不记得我了。”男人在他身上嗅了嗅,倏然生气地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记得我就算了,身上哪里来的别的alpha的信息素?又去勾引男人哪个男人了?” “表子,是不是谁都可以上你?” 秦晟嘴里呜咽说不出话来,拼命地挣扎想要逃脱男人的无情铁掌。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男人的手都屹然不动,呼吸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秦晟抬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腿,他却像是不知疼一般,脸上露出愉快的表情。 “再用力点踹。” 秦晟胸膛剧烈起伏,长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的肺快要爆炸般窒息,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 男人如梦方醒,松开对秦晟脖子的桎梏,秦晟白皙的脸上憋出薄红,低头狼狈地呛咳出声,咳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简恒屿的标记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味道由内而外经久不散。 男人轻轻捂住他的嘴,故作苦恼道:“嘘别咳了,待会儿要是把别人引过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秦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即使处于弱势地位,仍然眼神狠厉地瞪着禁锢他的男人。 不过他眼眶里还残留着呛咳出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男人看了只觉得他虚张声势楚楚可怜。 他猛咽口水,恶劣地提膝隔着裤子重重地顶在秦晟分开的□□,笑嘻嘻道:“给男人生孩子,这里是不是藏了β?” 秦晟的眼神凶狠,男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大着肚子,不得不扶腰岔腿走路的笨拙孕态。 想让他也给自己生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有人来寻“仇”了弟速来英雄救美一下 第54章 伤口 男人铁锈味的信息素疯了一样往他身上钻, 像一张紧罗大网死死罩住他,妄图擦去上一个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秦晟眉心紧锁,同为alpha, 男人的信息素只让他感到被冒犯的不适与烦躁。 清冽的迷迭香下意识反击,男人被激怒,狠狠掐住秦晟的下巴, 帽檐抵在秦晟的额头, 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怎么,别的alpha能标记你,我不能?” 秦晟闭上眼睛, 连看都懒得看眼前的男人一眼,只有不断挣扎的身躯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如脸上看上去那般平静。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缠斗不休, 谁也制服不了谁。 男人抵在秦晟双腿之间的膝盖恶意地碾了碾,嗤笑出声:“性子还挺烈。” 秦晟被迫挺直脖子, 将致命的弱点暴露在男人的面前,在男人的眼里则是欲擒故纵蓄意勾引。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欲念翻滚:“既然你能给别的alpha生孩子, 那么给我也生个孩子吧, 嗯?” 尾调又轻又缓,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滚。” 秦晟嗓音沙哑,脖颈火辣辣地疼, 连带着喉管也不舒服。 男人不气反笑, 对着秦晟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还没记起我是谁了吗,q?” 第58章 这一称呼出来,秦晟脑海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仍然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估计是来找他寻仇的。 他行事冷厉, 在京市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男人看出了秦晟的冷淡面孔下的迷茫,手掌压在他的小腹上,咬牙切齿地说:“记不起来的话,我会经常来找你的,直到这里也怀上我的孩子为止。” 秦晟对序言来说这辈子都难以忘却,序言对秦晟来说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种极度的不平衡狠狠刺进了序言的心里,让他几乎要发疯,铁锈味的信息素成倍地缠上秦晟。 秦晟也只能释放出更多的迷迭香信息素与之对抗,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明明都是alpha,秦晟拼尽全力也难逃他的桎梏。 空气中迷迭香隐约压过铁锈味,男人受虐一般狠吸几口,恶劣地开口:“怎么有股甜味,是你流出来的母乳奶香吗?” 男人不在乎秦晟是否回应他,嘴上不停地羞辱他,在他的嘴里,秦晟浪荡、水性杨花,是个离不开男人不要脸的alpha。 他越说越兴奋,手不安分地扯着秦晟的裤头。 秦晟偏头说:“不要。” 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害怕的颤抖。 序言愉悦地笑了笑,手掌轻抚秦晟的脸庞,轻声安慰他说:“别怕,等你怀孕了我就不会□□了。” 秦晟的挣扎更加剧烈,序言险些按不住他,脸色阴沉下来。 在两人无声较量间,第三股信息素猛然强势地插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硬地压下铁锈味。 “砰!” 男人狼狈踉跄地在秦晟的面前倒下,露出身后那张戾气横生的脸,手中的半截瓶口还在滴血,宛若嗜血修罗。 月亮恰好在此时钻出乌云,简恒屿眉峰下压,血染红了他的袖口,他犹觉不够地在男人身上又补了一脚。 尽管简恒屿已经第一时间捂住了秦晟的眼睛,但秦晟还是看见了横流的鲜血。 秦晟浑身失力顺着墙角滑到地上,信息素、身体不适和晕血的三重刺激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骇人的狰狞红痕布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两只细瘦的手腕也无一幸免,红痕肿胀,像是精美瓷器上陡然出现的裂纹,刺眼却又别有一番凌虐的美。 简恒屿抱起他已经走了一段路,秦晟的意识才缓缓归位,伸手轻拉简恒屿的袖子袖子,嘴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在说:“回家,宝宝见不到我要哭。” 简恒屿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他感受到力道低头说:“先处理你脖子和手腕上的伤。” 秦晟摇头,轻微挣扎了一下,用气音说:“放我下来。” 简恒屿在原地站了会儿,如他所愿,放他下去。 脚甫一沾地,秦晟腿软得差点跪倒在地,幸亏简恒屿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刚才一番折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简恒屿重新将他打横抱起,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好了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 “那个人……”秦晟话还没说完捂着嘴咳嗽起来。 简恒屿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死,你别说话,我来处理,相信我。” 秦晟埋在简恒屿的身上闷咳,闻言放下心来。 他们离开巷口过后,林南寻单手插兜哼着歌,慢悠悠地在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悠悠转醒,口罩被林南寻一把扯下,手掌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佯装叹气:“唉,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我们老大喜欢的人,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序言惊恐地看着林南寻手中的匕首比划着对准他的胯间:“你要干什么?” 林南寻笑嘻嘻地说:“不干什么,和你友好切磋一下。” 巷子里传来绝望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消停。 林南寻看着重新昏过去的人,轻啧一声掸了掸衣角,心里抱怨怎么老是让他干这种善后的事? 简恒屿抱着秦晟回到小区,却没有走到秦晟家门口,反而停留在隔壁。他双手抱着秦晟,不方便地说:“钥匙在我衣服兜里,帮我拿一下。” 秦晟这才知道原来隔壁的邻居居然就是简恒屿。 他从简恒屿兜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简恒屿抱着秦晟放在沙发上,从客厅抽屉里取出医药箱:“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再回去。” 简恒屿给自己处理伤口向来是干净利落,酒精不怕疼似的直接往上倒。 但面对秦晟,动作却无比轻柔细致,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看着秦晟微蹙着的眉问道:“疼吗?力道是不是重了?” 秦晟摇头:“你怎么还会这些?” 秦晟的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沙哑粗糙,嘴里说话牵动喉咙处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火辣辣的疼。 简恒屿食指抵在秦晟薄薄的嘴唇上:“嘘,别说话。” 尽管秦晟说不疼,简恒屿的动作还是又放轻了许多。 简单的消毒清理后,简恒屿给秦晟脖子手腕抹药,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效果立竿见影,疼痛消失了大半。 秦晟好奇地伸手去摸,手还没碰到脖子,就被简恒屿抓住了手指:“别动。” 涂完药,又给秦晟的脖子和手腕缠上纱布:“伤口不要碰水。” 简恒屿帮他处理伤口的动作熟练,秦晟望着他,想起之前在车里简恒屿处理自己伤口时也是同等熟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几年,简恒屿到底在干什么,才能如此熟练地处理这些? 秦晟在手机上打字,递给简恒屿。 【你去找小姑姑了吗?】 简恒屿坦诚地回答:“去了。” 他又问:【a国很危险吗?】 简恒屿收拾医疗箱的动作顿了顿:“不危险,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处理伤口这么熟练吗?” 秦晟点头。 “在学校的社团里面学的。”简恒屿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腕,“还好我学了,不然这么晚你又不肯去医院,伤口可怎么办?” 秦晟抽回手,不再打字说话。 简恒屿说的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直觉简恒屿在骗他,心里有些生气。 可是他没有证据。 简恒屿把医药箱放回原处,执意送秦晟回到隔壁房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秦潇在卧室睡得四叉八仰,秦晟眼睛一弯,上前扯过被子盖在秦潇的身上。 秦潇睡得迷迷糊糊的,软软的身体滚进秦晟的怀里,揉揉眼睛说:“妈咪你回来啦。” 秦晟语调温柔,轻拍她的背:“嗯,晚安。” 家里有空置的婴儿房,但是宝宝一直跟着秦晟睡卧室。宝宝醒来看不见他要哭,他也担心宝宝一个人睡出意外。 简恒屿简单扫了一眼,目光突然一顿,卧室飘窗上还放着吸奶器,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用过了。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秦晟或许已经学会了正确使用吸奶器,再也不会因为操作不当把自己的胸弄得又红又肿。 一直到秦晟洗漱完毕,简恒屿都没离开,他说:“秦晟,我想和你一起睡。” 秦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指了指隔壁房子。意思很明显,你不是就住在隔壁吗,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睡? 简恒屿面不改色地说:“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现在没地方去。” 拙劣的谎言。 秦晟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默许了简恒屿今晚和他一起睡觉。 简恒屿去隔壁洗漱完再回来的时候,秦晟半躺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书轻搭在指尖。 看见简恒屿,秦晟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身体往下一滑缩进被窝里,和宝宝排排睡在一起,像是一大一小抱团取暖的两只毛茸茸。 左边空着的地方是给他留的位置,宝宝睡在两人的中间。 简恒屿有很多话想和秦晟说,但秦晟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色困倦。 他上床关灯,轻声道:“晚安。” 次日,秦晟醒来的时候,宝宝还在呼呼大睡,属于简恒屿的那边被窝已经凉透了。 客厅桌上留了药和纸条,嘱咐秦晟记得每日涂药,伤口不要碰水等等无聊的琐事。 他翻过纸条,背面简恒屿写道:“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留评给宝宝们发红包 第55章 朱丽叶 “marry me 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自从遇见简恒屿过后,简恒屿的名字就总是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而且简恒屿人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但是每天都在手机上给秦晟发消息, 还总是买些或漂亮或稀奇古怪的东西派人送上门来。 送给秦晟和女儿的都有。 秦潇手机拿着奥特曼,眨巴着大眼睛问:“妈咪,这也是简叔叔送的吗?” 秦晟面前放着一条价值千万的项链, 摸摸秦潇的头:“嗯。” 第59章 秦潇懵懂地问:“简叔叔是不是喜欢妈咪?我是不是要有爸爸了?” 秦晟说:“为什么这么想?” 秦潇掰着手指头说:“谭识云说他的爸爸当初就是这么追的妈妈, 送很多很多东西,和简叔叔一模一样。” 秦晟问:“那简叔叔给宝宝当爸爸宝宝愿不愿意呀?” 秦潇点头:“愿意。简叔叔对我和妈咪好,妈咪还喜欢他。” 秦晟脑子里转了一圈, 看着女儿狡黠地说:“那下次见面你直接叫他爸爸不要叫他简叔叔,好不好?” 秦潇乖乖点头, 妈咪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过妈咪原来的爸爸在哪里呀?” 秦晟问:“宝宝想原来的爸爸了吗?” 秦潇抱住秦晟, 声音闷闷的:“不想,虽然妈咪总是说爸爸没在我们身边是有原因的,可是他对妈咪一点都不好, 不来找妈咪也不给妈咪买东西。” 秦晟心情复杂地轻拍女儿的后背:“真的不怪爸爸, 他对妈咪很好。” 秦潇斩钉截铁地说:“不信, 妈咪不要被坏男人骗了。” 秦晟吃惊地揉女儿的脸:“谁教你的?” 秦潇口齿含糊不清地说:“干爹说的,干爹说爸爸是坏男人。” 秦晟笑着给姜凛发消息, 怪他带坏小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中午他给小姑姑打一通电话。 “小姑姑,你能确定简恒屿一直在a国没有去别的地方吗?” 小姑姑有些迟疑:“应该是一直在的吧。他来了过后选择住校,其实我们见到的时间也很少。” 原来如此。 秦晟大概明白了,简恒屿去了a国也找了小姑姑,但是借着住校的名头, 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秦晟:“好,谢谢小姑姑。” 小姑姑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对了我打算过两周回国,你现在在南城对吗?准备好你妈妈当初给我酿的好酒。” 秦晟会心一笑:“对,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又和小姑姑闲聊了两句,秦晟挂断电话。 最近花店请假的店员也回来了,秦晟轻松了不少。 盛付垣偏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秦晟回过神来:“没什么。” 秦晟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有一个朋友……” 盛付垣耐心地听着:“嗯。” 秦晟说:“我朋友和他老公有个孩子但是他们分手好几年了,这期间他们从开没有联系过,但是有一天他老公回来了。” 盛付垣微笑着说:“我建议你不要和他复合,不过这是我的私心。你还喜欢他吗?” 秦晟纠正他:“是我朋友……” 盛付垣马上改口:“好吧,你朋友还喜欢他吗?” 秦晟说:“喜欢的吧。” 盛付垣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地里牙都要咬碎了,他笑着说:“那就遵从本心。” 秦晟沉默着思考。 盛付垣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晟态度良好地道歉:“对不起。” 盛付垣掐了把他的脸:“请我吃顿饭就原谅你。” “好。” “那就去吃上次邀请你一起去吃但是被你拒绝的私房菜馆?” “行。” 盛付垣看着秦晟懵懵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说:“笨蛋。”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声音太轻,秦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听见。 纪子尧兴许是意识到了秦晟已经发现他不是个合格的水管工人,这几天一直在微信上给秦晟道歉。 秦晟把人拉黑了一条没回。 这样的把戏很烦,他不想陪纪子尧玩修水管的过家家游戏。 私房菜的味道确实不错,盛付垣还开了几瓶酒,自己一个人全干了,秦晟劝都劝不动,离开的时候脚下发飘。 分开前,盛付垣张开双臂礼貌地问秦晟:“抱一下可以吧?” 秦晟刚点头,下一秒就被盛付垣拥入怀中,男人一身酒味,秦晟忍了又忍才没把人推开。 盛付垣还是不死心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市,我有钱有闲,可以照顾你们父女。” 秦晟摇头:“不,你以后也不要给我送东西了,简恒屿知道了会误会的。” 盛付垣苦笑:“他误会什么?我一厢情愿,要不是强塞给你,你连我的东西都不收。” 秦晟沉默,酒臭味真的好难闻。 盛付垣放开他,挥了挥手打开车门,说了和当年秦家出事时一样的话:“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只是那时他见不到秦晟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人,最后只能给秦晟发消息。 秦晟一回到家,秦潇就抱着医药箱哒哒哒走到他面前:“妈咪,药。” 秦潇无意间看到他的伤口吓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想碰又不敢碰秦晟。 秦晟哄了半天才把女儿哄好。 自此以后,每天晚上秦潇比秦晟本人还着急,只要一回家秦潇就会抱着大医药箱让他先换药处理伤口。 简恒屿留下的药确实好用,不过一两天脖子手腕上就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 上完药过后,秦晟抱着秦潇去洗漱。以往都是秦晟帮秦潇洗漱完,抱回卧室里,自己再去洗漱。 现在秦潇不干了,每天看着秦晟洗漱,监督他伤口不许碰水,然后再和秦晟一起回卧室睡觉。 秦晟半睡半醒间听到屋内不对劲的响动,似乎是从飘窗那里传来的。 吱呀—— 窗户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秦晟陡然清醒睡意全无,他竖起耳朵听,不是错觉,缓慢而又轻微的吱呀声从飘窗处传来。 有人在窗户外面。 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家在二楼,而他也没有锁窗的习惯,歹徒不消半刻就能翻窗而入。 抢劫还是行凶? 女儿一无所觉地睡在他旁边,秦晟惊出了一身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抵在手机棱角处,思考着对策。 他双眼紧闭,不能被歹徒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以不变应万变。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声轻盈的落地声,歹徒翻窗而入。 秦晟捏紧手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细微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他的床边,秦晟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觉歹徒似乎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秦晟猛地睁开双眼,先发制人,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手机凶狠地朝着歹徒的头砸去。 歹徒匆忙后退两步,避开秦晟的攻击,秦晟一击落空,反而被歹徒擒住了双手。 秦晟正要再次发难,一朵凝着夜露的花轻触他的脸颊。与此同时,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轻柔地裹住秦晟,释放出友善的信号。 “是我。” 简恒屿! 简恒屿语带笑意:“一见面就弑夫,好狠的心。” 秦晟蓦地卸了力,胸膛起伏不定,忍不住开口骂他:“你有病吧!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亏他还以为是有歹徒进屋了,白白担心害怕了这么久。 况且。 秦晟轻声斥责简恒屿:“你从哪翻上来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简恒屿捧着秦晟的脸,一片漆黑的夜里,彼此之间只有心跳和呼吸,他说:“从隔壁阳台翻过来的,为了见心爱的‘朱丽叶’。” ‘朱丽叶’轻声说他:“甜言蜜语油腔滑调。”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简恒屿笑着问:“那你喜欢吗?” 秦晟打开床头柜温和的夜光灯,简恒屿一身黑衣擅闯民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采花大盗。 简恒屿的手从秦晟的脸挪到他的脖子,轻轻摩挲秦晟的喉结。 秦晟精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脖子和手腕上的狰狞红肿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像细丝红线缠绕。 秦晟作势要拍掉简恒屿的手,简恒屿另一只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再叫你哥哥?” 一说起这个,秦晟就有些生气。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简恒屿并没有理会他的置气,轻声说:“因为叫你哥哥你总会觉得自己既然是哥哥,就必须保护好我这个弟弟。” 就这? 秦晟不明所以地问:“这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你不叫我哥哥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怎么会是应该的?我们又不是亲兄弟,就算是亲兄弟,哥哥也没有无限的责任去保护弟弟。”简恒屿心软地亲他的脸颊,“秦晟,比起被你保护,我更想保护你。” 秦晟抬头望着简恒屿说:“简恒屿,我今年三十二岁了。” 简恒屿说:“我知道。” 秦晟又说:“我比你大了十岁。” “嗯。”简恒屿手往下伸,轻揉他的小腹打圈,“不仅如此,你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 第60章 秦晟想说,我比你年长了那么多,所以我保护你就是应该的。 然而简恒屿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揉得秦晟眼里泛起水光,小腹泛起一阵酸软,还未说出口的话在唇齿间打了个转,他拍开简恒屿的手:“别揉。” 月光透过拉开的窗帘洒进来,简恒屿拉着秦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着秦晟琥珀色的眼睛说:“marry me juliet you'll never have to be alone.” “秦晟,和我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半坦白 夜晚潮湿, 空气寂静。 秦晟一时之间没有作答,简恒屿单膝跪在床上,那朵凝着夜露的玫瑰花开得正艳, 他的心跳得好快。 简恒屿握着他的手,语气说不出的缱绻温柔:“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嗯?” 秦晟偏过头问:“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简恒屿无奈叹气:“这么暧昧的时刻, 就问我这个问题吗?” “你先回答我。” “处理一些不重要的人与事。” “不重要。”秦晟垂着眼睛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有多不重要?” 简恒屿说:“反正没有你重要。” 秦晟抬头看着简恒屿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尽管简恒屿竭力掩盖,秦晟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也是因为简恒屿的掩盖,秦晟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翻窗而入的歹徒是他。 简恒屿不解:“我问别人都说闻不出任何味道, 你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秦晟蜷缩着手收回,碰到自己的心口, 后知后觉,自己的心也跳得好快。 他拿过床头的腕表, 这是很久之前简恒屿送给他的那款。 简恒屿眼神定定地看着这块表:“没想到哥哥还留着这块表?” 哪怕心跳如擂鼓,秦晟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真的没想到吗?” 简恒屿心头微动,稳了稳心神:“秦晟。” “我一直带着这块腕表, 以你的观察能力, 怎么可能没发现?”秦晟说, “装模作样谨慎过头了,简恒屿。” 简恒屿勉强笑了笑, 想要打断秦晟的话:“秦晟。” “嘘。”秦晟食指抵在简恒屿的唇上, 手腕内侧淡淡的的暖香飘进简恒屿的鼻子里,“酒店,小巷,每一次都及时出现英雄救美。简恒屿,你真是死性不改。” 一盆冷水当场泼下, 将简恒屿浇了个透心凉,他着急解释:“你听我说……” 秦晟强硬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骗我,简恒屿我要知道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简恒屿哑口道:“我一个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学生能干什么,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秦晟不说话,那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眼睛里落了小夜灯的暖光,泛起细碎半透明的光泽,像是融化了的蜂蜜。 偏生秦晟脸上冷到了极致,眼睛里的蜜也变成了毒药,但凡换个人恐怕就要被吓得跪倒在地。 简恒屿目光落在他握着腕表,用力到泛白的指尖,突然福至心灵,搂着秦晟的细腰说:“可是你很喜欢。” 秦晟眉锋一沉,刚要开口呵斥简恒屿。 “嘘。”换做简恒屿将指腹抵在秦晟的唇上,一时之间攻守易位,“明知道腕表被我安装了定位器,为什么一直留着随身携带?” 秦晟薄唇紧抿,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简恒屿捏着他的后腰轻笑:“原来你是个喜欢被跟踪窥视的变态。” 秦晟轻微挣动,避开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不是。” “不是。”简恒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恍然大悟故作惊讶,“那就是只喜欢被我跟踪窥视,没想到你这么痴情。” 秦晟无力地反驳:“你不要乱讲。” 他知道腕表上有定位器,也是他故意留着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留下了这块带有定位器的腕表日日佩戴。 秦晟有些迷茫地想,或许是因为从小亲缘淡薄,他恨父亲的爱杀死了母亲,但他内心深处又在渴望着这样浓烈到足以将人灼伤的爱。 简恒屿把头埋进秦晟的胸口,箍住他的腰,听他为自己而起的心跳声:“你的心已经等了我好久。” 他的头顶抵在秦晟的下巴处,短发扎人。 秦晟仰了仰头:“明明都出国了,为什么还要用定位器监视我?” 简恒屿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处:“因为看着哥哥的位置才能安心。” 不然要怎么捱过异国他乡,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三年。 “那要是我把这块表卖了呢?” “不可能。” 简恒屿语气笃定。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恨我。” “确实恨你。” 秦晟听到这句心都凉了半截,委屈地想那刚刚为什么要和他表白,戏耍他很好玩吗? 简恒屿泄愤般咬了他一口,在他的肩胛骨上留下泛红的牙印:“恨你那么相信我,又恨你那么不相信我。” 相信我有能力,又不相信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流言蜚语执意把我送走。 秦晟吃痛闷哼,他突然问:“简恒屿,你是不是偷偷回来过?” “嗯,哥哥当时在花店里和一个高中生说话,那个高中生脸都红了,我好嫉妒。” 秦晟讷讷地说:“我不知道。” 每天来往花店的人那么多,简恒屿说的高中生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简恒屿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秦晟你要是敢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秦晟嘴唇微张,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简恒屿摸着他颤栗的脊椎,语气爱怜:“别怕,发现定位器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秦晟闭了闭眼,他说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或许真的和简恒屿说的一样,他也是个变态。 秦晟喃喃地说:“叫哥哥吧,叫秦晟好不习惯。反正你现在就算叫了哥哥……”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简恒屿这个狗崽子,手不安分地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简恒屿看了秦晟半响,起身,随手从秦晟的衣柜里抽出条领带,捆住秦晟的双手,举过头顶。 “哥哥,手腕疼吗?” 确实还是叫哥哥更顺口,简恒屿忍了这么多天,秦晟一句话就让他破了戒。 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秦晟手抵着墙壁抬眼望着简恒屿摇头:“别,宝宝还在床上睡觉。” 宝宝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叫她,翻身吧唧了两下嘴。 秦晟屏住呼吸,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真的把她给吵醒了,埋怨似的轻踹简恒屿一脚。 简恒屿放开秦晟认命地起身,抱起熟睡的女儿。 秦晟用气音问:“你干嘛?” “让宝宝去别处睡会儿。” “不行。” 简恒屿闻言挑眉:“那等会儿她醒了怎么办?也行,你小声一点儿就好了。” 秦晟手还被捆着,脸上羞红赧然:“我不做。” 简恒屿说:“不行。”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简恒屿还是把无知无觉的宝宝抱去了隔壁的婴儿房,再回到卧室。 他撩开秦晟的衣服,一条陈年旧疤横亘在秦晟小腹薄薄的肌肉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紧致的人鱼线往下隐入令人浮想翩翩的地界。 秦晟双手被绑住,只能无力地弯起腿试图遮住简恒屿的视线说:“别看,不好看。” “唔。”话音刚落,秦晟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的惊呼。 简恒屿俯身低头吻在那条陈年疤痕上,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献上一切。 “好看,这是哥哥孕育生命的痕迹。” 简恒屿按着秦晟的手腕,一边亲他一边问他手疼不疼。 同为alpha,他们的信息素意外的契合,迷迭香的冷冽与龙舌兰酒的莽撞冲劲撞了个满怀。 秦晟残存的理智清醒过来,手肘推搡着简恒屿的胸膛:“不行,会怀孕。” 秦晟震惊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小包装袋撕开。 谁会随时在兜里揣着套啊! 简恒屿笑着手指勾勾他的下巴说:“来找哥哥的时候灵机一动买的,没想到正好用上。” 云雨渐歇,简恒屿解开秦晟手腕绑着的领带,新痕叠旧痕,皓白的腕子好不可怜,秦晟亲在他的手腕内侧。 “哥哥,真想把你关起来。” 床铺已经没法睡人了,简恒屿抱着秦晟清理完过后,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又去婴儿房把秦潇抱回来。 情事累人,简恒屿换床单的时候,秦晟就已经睡着了。 简恒屿把秦潇放在秦晟的旁边,秦潇仿佛有什么感应装置一般,自动往秦晟的方向滚了两圈,依偎在秦晟的怀里。 简恒屿吻了吻秦晟的脸颊,在另一边躺下。 简恒屿是被眼睛的动静弄醒的,秦潇趴在他旁边,软乎乎的小手不断拨弄他的睫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和妈咪床上的人。 第61章 看见简恒屿睁眼,秦潇抱着简恒屿的胳膊大喊一声:“爸爸。” 简恒屿瞌睡顿时没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潇:“你叫我什么?” 秦潇干脆利落地又喊了一声:“爸爸。” 简恒屿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问:“怎么突然叫我爸爸?” 秦潇眨巴着大眼睛:“妈咪说的让我喊你爸爸。” 简恒屿心跳加速,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妈咪怎么说的?” 秦潇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妈咪问我喜不喜欢简叔叔,我说喜欢,妈咪说让我下次见到你喊你爸爸。” 或许是昨晚太累了,秦晟到现在还没醒,脸颊半埋在柔软的被窝里,小声呼吸着,白皙的面孔被热气熏出淡粉,睡颜恬静。 秦潇有点担心:“妈咪今天为什么还没有醒?” 简恒屿摸摸秦潇的头,掀开被子:“没事,妈咪只是太累了。我们起床给妈咪做饭好不好?” “好!”秦潇闻言兴高采烈地点头,三两下从简恒屿那边跳下床,忍不住催促还在床上的简恒屿:“爸爸你快点。” “马上。” 简恒屿摸摸秦晟仍在熟睡中的脸,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露出秦晟埋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 秦晟睡糊涂了,下意识把脸往简恒屿的掌心里蹭。 作者有话说:此男命真的很好,哥随便就给了咋感觉面对哥,弟随时小头夺舍大头 不过哥还没说答不答应告白! 第57章 同居 秦潇太小了, 连台面都够不着,踩在小凳子上冒出脑袋看着简恒屿洗菜。 “我干什么呀,爸爸?” 简恒屿一本正经地说:“你负责监督我。” 秦潇严肃点头:“好。” 秦晟披着衣服倚在厨房门边, 手上还戴着简恒屿送给他的那块腕表,听着父女俩叽叽喳喳。 简恒屿早在秦晟靠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迷迭香混着龙舌兰酒, 秦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得仿佛行走的香料。 秦潇爬下小板凳, 抱着秦晟的大腿:“妈咪,你醒啦。” 昨夜被使用过的腿心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秦晟拉开女儿的手, 声音沙哑慵懒:“去沙发上看电视。” 秦潇摇头,小脸一凛:“不要, 我要监督爸爸给妈咪做饭。妈咪你是不是感冒了?” 秦晟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没有。” 反而让秦潇更担心了:“妈咪不要害怕,感冒了吃药就好了。” “真的没有感冒。”秦晟抬头看简恒屿, 对他使了个眼色。 简恒屿心领神会,对着女儿说:“妈咪没有感冒。” 秦潇这才作罢。 秦晟问简恒屿:“你怎么让宝宝跟着你进厨房?” 简恒屿手上的水珠弹到秦晟的脸上,又在秦晟生气前拿着纸巾给他擦干净:“她自愿的。” 幼稚, 和昨晚神经病的模样仿佛两个人。 秦潇见状举起拳头梆梆锤了简恒屿两拳:“爸爸坏蛋, 欺负妈咪。” 简恒屿一愣, 笑着干脆利落地承认错误:“爸爸错了,不该欺负妈咪。” 说完, 他看向秦晟, 笑眼弯弯:“妈咪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秦晟说:“你怎么还和小孩学?” 简恒屿不理会他话音里的奚落,笑岑岑地问:“那妈咪原谅我了吗?” “又没生你的气。” 秦晟蹲下身体,拉着秦潇的小手,语气严肃:“宝宝,妈咪要和你说一件事。” 秦潇点头:“嗯!” 秦晟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女儿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缓缓说:“简叔叔就是你的亲爸爸。” 秦潇望望厨房里的简恒屿,又望向秦晟,嘴巴微张,手指不知所措地绞紧:“啊?这个不是新爸爸吗?” 秦晟笑了笑:“一直都是这个爸爸。” 秦潇天真地说:“可是干爹说原来那个爸爸是坏蛋,这个爸爸不是坏蛋。不对……这个爸爸也是坏蛋。” 简恒屿同样被他的童言童语逗乐,和秦晟一起蹲在他身前,平视她:“那宝宝喜欢我这个爸爸吗?” 秦潇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不喜欢了,你刚才欺负妈咪。” 简恒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我那是在逗妈咪玩。” 秦晟忍不住笑出声。 简恒屿趁机说:“你听妈咪自己都笑了。” 小孩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妈咪确实笑得很开心,于是也跟着笑。 秦晟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乖宝宝,你去沙发上看电视,我来监督爸爸做饭。” 秦潇在秦晟的怀里蹭了蹭:“好叭。” 简恒屿拉上厨房的门,狭小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大男人,随便一动就能碰到另一个人的身体。 他从身后把围裙系在秦晟的腰上,紧贴着秦晟的身体说:“哥哥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呀?给我个准话吧。” 秦晟捏着围裙下摆:“昨晚刚说我变心就和我一起去死,今天还装模作样问这种问题?” “那不一样。”简恒屿声音委屈,“万一哥哥又像上次一样,发生什么事情就把我推开,说从来没答应过和我在一起,我找谁说理去?” 秦晟转过身和简恒屿面对面,后腰抵在台棱上,漂亮帅气的脸下颌微微抬起,流露出一股凌厉的美。 昨晚敢拿领带绑他手腕的疯狗,现在倒是变成了落魄狼狈的大型犬了。 简恒屿恍了恍神,掐着秦晟细瘦的腰不厌其烦地问:“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秦晟一直没说话,久到简恒屿都以为秦晟又要逃避这个话题的时候,秦晟倏然开口,落下两个轻飘飘的字:“喜欢。” 简恒屿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什么?” 秦晟又说了一遍:“喜欢。” 简恒屿追着他问:“哥哥喜欢谁?” 秦晟:“喜欢你。” 简恒屿轻揉他的耳垂:“哥哥可不可以再大声一点,我耳朵不好?” 秦晟烦了:“你还有完没完,别耍无赖。” 简恒屿指腹摩挲着秦晟手腕上带着的腕表:“我送哥哥一块新的表。” 秦晟问他:“还会装定位器吗?” 简恒屿不说话只是看着秦晟笑,秦晟也就懂了。 他说:“算了,你想装就装吧。” 简恒屿手从围裙下摆伸进来一路摸到他的胸前,抵在秦晟的肩窝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好啊哥哥?” 秦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开简恒屿:“你别再弄我。” 许久没有经历过昨晚那样持久的情事,略微沙哑的嗓子和酸软的肢体一同发出抗议。 简恒屿笑着亲他的眼睛:“好,不能欺负妈咪,不然宝宝又要说我了。” 简恒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秦晟家里,每晚和他同睡一张床。 只是宝宝也和他们一起睡,晚上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简恒屿提出让宝宝一个人睡。 秦晟起初不答应,怎么能让宝宝一个人睡觉呢,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 简恒屿继续劝说:“她都三岁了,是时候独立了。而且大人就是要喜欢从小培养宝宝的性别意思,不然以后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简恒屿这个理由一拿出来,秦晟就动摇了求助于网络,看到网上都说宝宝三岁就可以和大人分房睡了,终于下定决心让宝宝晚上一个人睡觉。 秦潇抱着小枕头:“妈咪,我今晚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秦晟狠下心来说:“对,我们夏天已经是勇敢的大宝宝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第一次一个人睡觉,秦潇心里委屈:“我只想做妈咪的小宝宝,不要做勇敢的大宝宝。” 秦晟看着女儿委屈的小脸蛋心一下子就软了。 简恒屿说:“宝宝之前不还说要做保护妈咪的骑士吗?” 秦潇点头:“嗯。” 简恒屿接着说:“成为妈咪骑士的第一步,就是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秦潇不解:“那为什么爸爸可以和妈咪一起睡?” 简恒屿:“因为我是妈咪的贴身保镖。” 秦潇闻言立刻说:“我也要当妈咪的贴身保镖。” 秦晟在一旁听得啼笑皆非。 简恒屿蹲下身和她讲道理:“妈咪的贴身保镖首先要能抱得动妈咪,宝宝太小了,所以这个工作只能由爸爸胜任。” 秦潇似懂非懂,跑过去抱住秦晟的大腿,怎么用力都抱不起妈咪,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秦晟看得心疼不已,嗔怪地看了简恒屿一眼。 简恒屿也没想到会差点把女儿惹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秦晟弯下腰给女儿擦眼泪:“爸爸骗你的,宝宝不想一个人睡就算了。” 秦潇摇头,当晚怒吃两碗饭。 夜里女儿不在,简恒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按着秦晟亲,直把人亲得娇喘微微,才进入下一步。 第62章 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个人同时停住,秦晟推开简恒屿去开门。 秦潇抱着小枕头站在房门外。 “妈咪,我害怕。” 秦晟抱着女儿进屋:“宝宝已经自己一个人睡了两个小时,很厉害了。我们明天再接再励。” 简恒屿狠狠亲了秦晟一口,当做补偿。 秦潇有样学样,吧唧一声亲在秦晟的脸颊上。 知道简叔叔就是亲爸爸过后,秦潇觉得很新奇,老是跟在简恒屿的身后打转,甚至跟着简恒屿一起去公司上班。 林南寻看着办公室里穿着公主裙,脸颊圆嘟嘟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听说这是老大的孩子。 老大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就算了,老婆又帅又漂亮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孩子还长得这么可爱。 林南寻深吸一口气,破防真是和呼吸一样简单。 简恒屿离开前嘱咐道:“爸爸去开会,你要什么就叫这个叔叔给你拿。” 秦潇乖乖点头:“好。” 林南寻一个大老爷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从来没和这个柔软的生物近距离相处过,手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秦潇专注地吃零食看平板上的动画片,也不怎么搭理他。 林南寻悄悄松了口气,把自己当成不存在的木头人,观察着秦潇的一举一动。 几乎是看见这个小姑娘的瞬间,他就能猜到这是谁的孩子。 他以前常年在国外,自然也不知道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只是单纯觉得比起老大,小姐和花店里的那个alpha长得更像,尤其是眼睛。 习惯了和秦晟在花店里的悠闲生活,秦潇刚开始还觉得简恒屿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原来这就是妈咪说的很忙的爸爸。 不过时间久了秦潇就开始觉得无聊,她问刚开会回来的简恒屿:“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妈咪呀?我好想妈咪呀。” 简恒屿摸着秦潇的头说:“再等等好吗?妈咪说等会儿过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去吃饭。” 林南寻心底一阵恶寒,冷若冰霜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突然柔情似水,很难想象老大在嫂子面前又该是一副什么模样。 秦潇抱着薯片忧愁地说:“好叭。” 简恒屿说:“你要是实在想妈咪,可以给妈咪打电话。” 秦潇摇头:“妈咪肯定很忙,我要当妈咪的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晚上大概十一点更新,十一点没更的话老婆们等第二天起来看叭! 第58章 小姑姑 小姑姑回来那天, 秦晟去机场接她。 透过车窗,秦晟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独臂女人在街边乞讨,衣衫褴褛, 满面灰尘。 半点看不出曾经的样子。 秦潇:“妈咪你在看什么呀?” “没什么。” 秦晟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并不在意吴妈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没有选择报复, 那么现在也不会做些什么。 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吴妈若有所觉, 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赌博的儿子死性不改,欠下的债如同无穷洞,车子房子票子全都赔了进去。 她每次想要抽身而出, 儿子就会卖惨赌她心软。直到赔进去一条手臂,吴妈终于认清了儿子的真面目, 连夜买了车票离开。 身无分文还断了一条手臂,年纪又大, 吴妈找不到工作,只有乞讨求生。 这么多年,吴妈最愧疚的还是当年为了给不孝子还债, 背叛秦先生偷走小姐。 听说秦家倒闭过后, 吴妈拿着仅剩的一点钱回到江湾别墅, 奈何已经人去楼空。 小城市机场人不是很多,大厅空落落的, 秦晟一眼就看见了小姑姑。 穿着打扮干净利落, 面容和秦晟有五分相似,她身旁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 除了小姑姑以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姜凛戴着一副墨镜:“哈喽哈喽。我去你是预言家吗?我偷偷过来先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居然来机场接我!” 秦晟的惊讶不比姜凛少,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合。 姜凛蹲下身平视秦潇:“小夏天, 想我了不?” 秦潇眼睛亮亮的:“想,好想干爹。” 姜凛一把抱起秦潇,揉揉她的脑袋:“乖女儿。” 视线陡然拔高,秦潇熟练地抱住姜凛的脖子:“我还想干妈啦!” 姜凛捏捏她的小脸蛋:“干妈最近很忙,得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和妈咪。” 姜凛去年和一个beta女人结了婚,两人一致决定丁克,不生小孩。 秦晟的视线穿过姜凛,落在他身后:“小姑姑。”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从姜凛身后走上前来。 “好久不见,小花生。”秦以敏笑着点头,拍拍身边男生的肩,“秦诩,叫堂哥。” 秦诩格外自来熟,弯着一双眼睛,亲热地喊秦晟“堂哥”。 秦晟也染上几分笑意:“堂弟。” 姜凛诧异回头,摘下墨镜嘟囔道:“原来不是提前知道了我要来,特意来接我的。” 秦晟简单介绍了一下秦以敏和姜凛,两人点头示意。 秦晟从姜凛的手中接过秦潇,看向秦以敏母子二人:“夏天,这是姑奶和表叔。” 秦潇挨个甜甜地喊:“姑奶。” “表叔。” 秦以敏高兴地连连应答了两声,她问秦晟:“夏天跟你长得真像,可以抱抱她吗?” 秦晟看向秦潇:“姑奶要抱抱你,你愿意吗?” 秦潇搂着秦晟的脖子,有些害羞:“喜欢妈咪抱。” 秦晟略带歉意地看向秦以敏,秦以敏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孩都这样。” 秦诩很会和小朋友相处,回家的路上就和秦潇打成了一片。 秦以敏和秦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姜凛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插两句。 秦以敏问他:“那你以后还打算回京市吗?” 秦晟说:“等夏天上小学了回去,毕竟南城小地方,教育资源比不上京市。” “挺好的挺好的。”秦以敏说,“只是怕夏天突然换了环境不适应。” 对于这一点,秦晟倒是不怎么担心,相信宝宝适应环境和交新朋友的能力。 “到时候实在不适应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秦以敏笑着说:“也是。” 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事。 岁月在这个年过五旬的女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秦晟看着她眼角的细纹问:“小姑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都好吗?” 秦以敏坦然地说:“都有,至少现在我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想必你也一样。” 秦晟点头:“小姑姑慧眼如炬。” 生活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秦晟很满意自己的现状。有钱有闲,有花店有女儿,简恒屿也回来了。 姜凛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说:“我也是,仔细想来其实我还蛮幸运的。” 小镇做题家,考上顶尖学府,进入好公司,虽然每天工作都说很想死,但其实也没那么想死。 现在还找到了相守一生的爱人。 陪着秦潇玩的秦诩闻言,俏皮地说:“那我爸爸也很幸运,要不是妈妈他早该破产了。” 秦潇紧跟表叔的步伐:“我爸爸也幸运,妈咪全世界最好了。” 一屋子人都被秦潇的童言童语给逗乐了。 秦潇不懂,但是也跟着咯咯笑。 简恒屿下班回来,屋子里五双眼睛同时看向他。他泰然自若地一一打过招呼,坐到秦晟的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纸杯,给他重新倒了杯水。 秦以敏无意为难人,更何况简恒屿又是秦晟看着长大的,她自然是放心的。 看着简恒屿下意识照顾秦晟的动作,秦以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到a国都不怎么与我们联络,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姑姑还不知道简恒屿根本不是老实在学校里求学。 简恒屿笑笑:“以后不会了。” 夜里简恒屿总是喜欢抱着秦晟睡觉,手放在他的小腹上。 秦晟闭着眼睛眉心狠狠一皱,拍开简恒屿的手。 “今天不许,家里好多人。” “可是我想。”简恒屿鼻尖贴着秦晟的腺体,清冽的迷迭香不管闻多少次都不会腻。 秦晟转了个身,躲开简恒屿:“那你忍忍。” 简恒屿语气委屈巴巴的:“我出了三天差,整整三天都没和哥哥一起睡觉了。” 秦晟犹豫了一会儿没说话。 简恒屿趁机提出要求:“如果不做的话,哥哥得补偿我。”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秦晟的内裤边上,轻轻一拽就会失守,秦晟马上说:“可以。” 简恒屿哼笑一声收回手,心满意足地抱着秦晟睡觉。 第63章 秦晟后知后觉:“简恒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简恒屿打了个哈欠:“什么故意的?好困啊哥哥,快睡觉吧。” 秦晟补充道:“不许提过分的要求。” 简恒屿单纯地亲了亲他,不含情欲:“我什么时候提过过分的要求?” 那可太多了,要他穿一看就很羞耻的衣服,床上的花样也是千奇百怪。 秦晟闭上眼睛,不愿和他计较。 秦以敏以前没来过南城,秦晟陪着她到处逛逛,这几天都没去花店。 小姑姑没打算在南城久留,秦晟有意挽留她。 秦以敏说:“不了,我还得去看你妈妈呢,这么多年没回来看她,她得怪我了。” 说到他的母亲,秦以敏脸上满是怀念,还有秦晟看不懂的复杂感情。 秦晟也就不再多留她。 小姑姑临走前给他们一人包了一个红包,包括姜凛。 他们几个小辈自然是推拒不肯收。 秦以敏:“拿着,这点钱算不得什么,只是心意。” 小姑姑都这样说了,几人最终还是收下了。 秦以敏特意给秦潇包了个最大的红包:“小夏天,以后有机会来找小姑姑玩。” 秦潇双手抱着红包,乖乖点头。 秦以敏走后,姜凛还要再玩几天。 长辈不在,简恒屿也不再收敛,大剌剌毫不避讳地在秦晟的身上留下痕迹,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姜凛也是有过性生活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秦晟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 不仅如此,秦晟就连伸懒腰时,露出的腰间都有印子。 姜凛心里暗骂简恒屿不知节制。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喵 想了几个番外,我发在评论区,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提,有手感就会写哒! 第59章 幸福 简恒屿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将城市尽收眼底。 简恒屿提的要求居然是要秦晟给他当一天的贴身秘书。秦晟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怪怪的,但是也可以接受。 不过秦晟负责的工作内容只有二十四小时跟在老板的身边,寸步不离。 “没见过你啊, 你是新来的吗?” 秦晟闻声转头,他身后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嗯。”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面前的alpha一身考究的西装, 肩宽窄腰, 自带气场,说他是老板他都信。 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漂亮,看人时自带一股冷漠疏离的感觉。 “我也是新来的。”男人大着胆子主动递出橄榄枝, “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秦晟摇头拒绝:“不了。” “为什么?我们俩都是新人,一起至少有个伴。” 秦晟说:“有约了。” 男人有些懊恼自己这么晚才遇见他, 毕竟alpha长得这么好看,想找他吃饭的人多也是正常的。 “我叫邓清羽, 那下次我们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 “在聊什么?” 简恒屿以近乎占有的姿势从身后将秦晟圈在怀里,抬眼看向邓清羽。 邓清羽如芒在背, 仿佛被阴冷的蛇给缠上般窒息, 结巴道:“没, 没什么。” “哦。” 在看不见的角落,秦晟轻轻拉了拉简恒屿的衣角, 示意他别欺负别人了。 秦晟的这些小举动, 简恒屿非常受用。 邓清羽眼睁睁看着老板拉着alpha的手腕走进办公室。 他该不会来公司的第一天就闯祸了吧,好像招惹到关系户了。 虽然他觉得alpha看起来不像是关系户,但是老板对他也太亲密了。 一看就不正常。 邓清羽去找自己的前辈求助,林南寻听完邓清羽的描述过后,轻飘飘地说:“哦, 他是老板的伴侣。” 邓清羽如遭雷劈,初恋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 不到半日,老板娘探班给老板当贴身秘书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 玩得还挺花。 秦晟把咖啡放在简恒屿的面前。 简恒屿看都没看一眼,眼睛里只有秦晟:“哥哥一来就沾花惹草,刚刚那个人看哥哥的眼神都直了。” 秦晟抵住他的胸膛:“只是恰好遇到说了两句话。” 简恒屿说:“他还邀请你一起吃饭。” 秦晟突然靠近他,在他身上轻嗅了两下。看着秦晟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简恒屿心跳倏然加快。 “好大的醋味。” 简恒屿手往下移,掌着秦晟的腰,一把将他抱上办公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简恒屿!” 简恒屿仰头看着他说:“以前哥哥的办公室也有一扇大落地窗,那时候我就在想和哥哥在办公室里做,是什么感觉。” 秦晟要从办公桌上下来,被简恒屿按在原位,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简恒屿说:“我吃醋了哥哥要补偿我。” 秦晟被他的蛮不讲理惊到了:“又不是我让你吃醋的。” 简恒屿埋首在他的腿间:“就是哥哥让我吃醋的,不管是谁靠近哥哥我都会吃醋。” 秦晟手撑在桌子两旁,身体后仰。 两个西装革履的alpha,此刻在办公室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晟修长的手指拽着简恒屿的头发,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要,等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 简恒屿把头埋在秦晟的小腹上,凸起的疤痕硌着他的脸,简恒屿迷恋地吻上去,就像是回到了妈妈的子宫。 然而男alpha是没有子宫的,只有萎缩又被迫二次发育的生殖腔。 简恒屿喃喃地说:“那就让他们看看哥哥到底属于谁好了。” 秦晟被他的浑话气到,使劲抓了他两爪:“我不做了。” 简恒屿马上抓着他的手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乱说的。” 意乱情迷之际,简恒屿突然把秦晟抱到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玻璃窗外川流不息,人声鼎沸。 秦晟蓦地清醒,吓得抓紧他的手臂:“别。” 简恒屿吻他的侧脸:“别怕,这么高看不到的,而且我怎么舍得哥哥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 他只是喜欢过嘴瘾,真让别人看见,他第一个发疯。 秦晟手指摸到他后背的伤,已经快痊愈了:“你每次离开又回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简恒屿说:“抱歉,以后不会了。” 秦晟湿漉漉雾蒙蒙的琥珀色眼睛看着简恒屿:“我们不是爱人吗?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让我知道?” 简恒屿捧着他的脸亲他:“那你想知道什么?” 秦晟的泪水砸在简恒屿的手背上:“这些年。” 明明只是眼泪,简恒屿却像是被烫伤一般手抖了抖,他迟疑了一会儿。 “还是不可以说吗?”秦晟雾气弥漫的双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泪水挂在睫毛上。 眼睛里的心疼快要满溢出来了,哥哥对弟弟,妻子对丈夫的心疼。 简恒屿认命地叹息,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这样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冰凉的落地窗被秦晟的体温捂热一小块,简恒屿动作轻柔,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没走秦晟为他定好的路线,偷偷跑了。在外面经历过几次生死时刻,但最后都挺过来了。 他有意弱化或者闭口不言其中的危险,说到不好糊弄的地方,就故意加重动作,企图让秦晟分心。 尽管如此,秦晟还是心疼他的三言两语,简恒屿就亲他:“不要心疼我哥哥,我自愿的。不要心疼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心疼。” 秦晟没说话,主动贴上了简恒屿,两人之间密不可分。 简恒屿说:“哥哥那么好,我做的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我私心想早点和你在一起,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秦晟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索吻:“值得吗?” 简恒屿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泪水是咸的:“因为是哥哥,所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与不想。” “哥哥只知道关心我,现在该我问哥哥了。这些年一个人带宝宝累不累,从京市到南城适不适应?” 秦晟摇头。 简恒屿轻轻掐他的脸:“撒谎。我坦诚了,哥哥也要坦诚才公平。” 秦晟犹豫迟疑了一会儿,在简恒屿连绵不断的亲吻中说:“有点。” 简恒屿又问:“那哥哥这些年想我吗?” 秦晟瓷白的脸上布满红晕,眉眼被情欲浸染,透着成熟的风情:“……想。” 简恒屿口干舌燥:“我也想哥哥,无时无刻不在想哥哥,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哥哥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秦潇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咪爸爸我回来啦!” 秦晟紧张地拽着简恒屿的胳膊,简恒屿抬手捋了把汗水,捂住秦晟的嘴:“嘘,不要出声。” 第64章 然而简恒屿却没停,温水煮秦晟。 秦晟咬了他一口。 林南寻推了推门,推不开,他挠挠头:“不应该啊,刚刚不还在办公室吗?” 他蹲下身说:“小姐,我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秦潇虽然也疑惑,但是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行,秦晟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简恒屿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腰和小腹:“别怕,我早就锁门了。” 秦晟埋怨他:“你不早说?” 简恒屿笑着说:“因为哥哥的反应很可爱,而且哥哥好紧张。” 秦晟偏过头不理他。 简恒屿又熟练地认错,说些很肉麻的话,哄得秦晟满脸绯红。 他问秦晟:“哥哥想过重新回到商场吗?” 秦晟摇头:“以前是因为身在秦家迫不得已,现在开着花店和你们父女在一起就很幸福,以后我还想养猫或者养狗。” 少年时期想过的平平淡淡的幸福。 简恒屿还记得曾经秦晟说过,如果不当秦氏的总裁,他大概会开一家花店或者书店,现在全都实现了。 简恒屿又问:“那当初哥哥被下药,我和哥哥第一次发生身体关系,哥哥当时只有生气吗?” 秦晟认真地说:“我不知道当时到底怎么想的,但我可以肯定不只有生气。” 那双十年如一日冷淡的琥珀色眼睛里此刻满是他的倒影。 简恒屿手轻轻按在秦晟生育孩子的那道陈年疤痕上,情不自禁地亲他:“哥哥,好喜欢你。” 秦晟回应他的亲吻:“我也喜欢你。” 身与心的距离在此刻全都圆满。 惟愿年年岁岁人相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停在幸福的一页刚刚好哥弟xql永远幸福休息一天更番外,隔日更喵 感谢老婆们的支持呀,感谢每一个订阅评论投雷灌溉的宝宝,被看见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以下是碎碎念 首先我要谴责晋江更新后作者有话说这个雷霆大字,明明是和老婆们说点温馨话,却好像我拿着大喇叭在大吼 其实刚开始写的时候也没想到居然能够坚持日更,每天晚上都和朋友互相催对方写文,今晚上没人陪她熬夜了哈哈哈哈。 老婆们都太可爱啦,默默灌溉投雷订阅的冷脸萌,还有留下评论的热情乖宝宝,好喜欢大家呀,每次看评论区都很开心! 写文也很开心,特别是写出了萌萌的情节,真的好幸福!希望你们看文的时候也是开心的 不多说了,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