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准说咪邪恶》 第1章 《人,不准说咪邪恶!》作者:迦檀【完结】 文案: 大魔王岑毓秋做梦也没想过,大变活猫这种荒唐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脑中凭空出现的声音告诉他,为世界美好和谐,人格缺陷的他要以动物形态亲近人类习得人类感情。 拧巴猫猫爪爪扣出一室三厅:不亲近会怎样? 系统:那您到死都是一只猫哦,喵~ 岑毓秋深呼吸:行,不就是找个主人贴贴吗? 猫猫壮士断腕般冲向新来的实习生:求求了,收下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吧! * 盛曜安追着暗恋对象入公司第一天就被猫碰瓷了,漂亮的小家伙挂在自己大腿上,眼神凶巴巴地冲他叫唤。 望着那双与某人神似的眼睛,盛曜安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将“被遗弃”的小家伙带回家。 谁料,小祖宗一绑定长期饭票,本性彻底暴露。 不让亲不让抱,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他斗智斗勇人口夺食,超标盐分让家里毛毛满天飞。 他忍不住把猫的罪行罗列成册上网求助,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邪恶银渐层啊,正常,我家逆子也这样。 盛曜安叹气,凑活过吧,还能离咋滴? 某日,老父亲照常下班,雷打不动接他回家的小家伙却没出现在玄关。 倏然,烟熏焦甜味的浓烈omega信息素直冲鼻子。 盛曜安寻到卧室,窥见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omega凭空出现在他的床上,眼神湿漉漉地偏头望向他,被汗水洇透的白皙皮肉潮湿微红。 见到他,omega轻抽动鼻头,猫似的黏腻蹭向他的脖颈。 盛曜安浑身僵硬:“……学长?” 岑毓秋:“喵~” 盛曜安:!!! 急,在线等,暗恋对象是自家养的猫怎么办? 【小剧场】 “警告!人形兑换时间到,变猫倒计时,十、九、八……” 岑毓秋生死时速丢下文件冲到门口,一跃熊抱住刚进门的盛曜安。 只是来送文件结果世界观遭受重创的某员工:“你、你们!”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岑毓秋:“……” 每日份茶水间热议—— 岑哥和他的奶狗弟弟今天也很恩爱。 假阳光开朗大男孩实际切开黑alpha攻 x 表面精明禁欲高岭之花实际迟钝纯情omega受 *主受年下,1v1,受木头攻暗恋; *攻是天生吸猫圣体,信息素是木天蓼和猫猫天生一对! 内容标签:年下系统 萌宠 abo 救赎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毓秋,盛曜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冰山上司爆改粘人修猫 立意:发现生活美好 第1章 寸土寸金的海城cbd,高楼林立,最瞩目的那一幢当属金贸大厦。大厦内全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公司,穹界就独占两层。 穹界,全球顶尖咨询公司,商科生梦寐以求的圣殿,无数名校生拼了命挤破头也要往里冲。岑毓秋当时也是其中一员,凭借漂亮的背景和过硬的能力,他很顺利地进入穹界,一路青云直上,仅仅25就晋升为项目经理。 同他精致漂亮的外表和履历相反,岑毓秋的口碑不怎么好。 无论你把话筒举向岑毓秋团队里的谁,他们都会众口一致告诉你,这位上司能力无可指摘,性格一塌糊涂,孤高、专制、工作狂、不近人情……简直是地狱大魔王在人间的化身! 而当你询问他们最怕的是什么,他们会不约而同回答——向岑毓秋做汇报。那等待审判的压迫感,不亚于毕业答辩,因为你很清楚,你那一坨在大佬眼皮子下无所遁形。 今晚,恰好又有一个倒霉蛋。 倒霉蛋刚结束完汇报,局促僵立在ppt前,明明空调只打到18度,他额头却沁满细密的汗珠。 “推翻重建。”冰冷的声音猝然下达死刑宣判。 倒霉蛋喉结滚了下,舔了舔干裂的唇,垂死挣扎说:“可是我们明天下午约了甲方做阶段汇报,根本来不及……” “咔嗒”一声轻响,激得倒霉蛋噤了声,整个人颤了三颤。 岑毓秋扣严钢笔笔帽,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报告书:“给他们汇报这个?你当甲方是傻子还是聋子?” 倒霉蛋喉头锁紧,深深垂下脑袋。 “变化指标没有,沟通网络也没纳入,之前给过你们类似案例吧,抄作业都不会,非要我手把手一步步教你们?” 逼仄会议室内空气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凝滞,只剩下空调细微嗡鸣声。 “我清楚这些处理起来很难,但偷奸耍滑也要有度。”岑毓秋扫过一个个垂头装鹌鹑的项目组成员,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明天中午10点前,我要看到新的特征工程层,有异议吗?” 一个个纷纷摇头。 “很好。”岑毓秋起身发号赦令,“散会。” 岑毓秋刚踏出会议室,身后紧接传来一声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和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 “完了,又要加班,还能赶上末班地铁吗?” “还想回家呢?美得你,准备通宵吧。” “这破活我干够了,一天天不着家,闺女都快不认识我了!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没有家啊?” 不堪的话声声刺耳,岑毓秋神情无波无澜,恍若未闻又仿佛习以为常。 唯有一人,深深望着岑毓秋离去的背影挪不开视线。 ——是项目组刚报到的实习生,盛曜安。 这是他第一次与会,见到了项目组口中那个人人惧怕的大魔王上司。 “吓到没有?是不是很恐怖?根本不像个omega。”倒霉蛋絮叨着,“当初分到他这,听说领导是个漂亮omega兴奋得一夜没睡着,谁知道,哎。” “现在呢?”有人明知故问贫着,“还睡得着吗?” “睡不着睡不着,今晚又要睁眼到天亮。”倒霉蛋皱着苦瓜脸连连摇头,“你们说他是不是机器人啊,天天加班精力还那么足。” “岑哥也加班?”盛曜安插嘴问。 “当然,他加班最积极,每次都少不了他。”倒霉蛋朝岑毓秋办公室方向怒了努嘴,“等着看吧,很快他就会甩我们一套超详细的修改方案。” 盛曜安目光投向不远处亮着光的办公室,眼光闪了闪。他摸出手机扬了扬,爽朗笑着:“今天多谢哥哥姐姐们照顾,我请大家吃夜宵!” 众人礼貌性推拒了两句一窝蜂涌过来,七嘴八舌点着餐。 “我要披萨,超薄榴莲芝士的!”“我感觉半夜会扛不住,要份咖啡套餐。”“我也是,谢谢小安!”“老天,如果曜安是上司,我都不敢想象自己多幸福!”“支持小安谋权篡位,求老天开眼早点收了岑毓秋这个魔鬼!” 彼时彼方,岑毓秋办公室。 “阿嚏!阿嚏——” 伴随喷嚏声,岑毓秋倏地消失,西装散落一地,只剩个鼓包。 岑毓秋眼前骤然黑暗,他下意识去摸眼睛,却蹭到毛茸茸一片。他眨了眨眼很快适应黑暗环境,定睛一看,视线触到两只灰绒绒的圆润小爪子。 加班加出幻觉了? 岑毓秋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再次睁眼,入眼的还是那对毛茸茸的爪子。 “喵呜——” 岑毓秋不受控制出声,入耳的却是软糯的猫叫。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岑毓秋四爪打滑嗖得从西装下窜出,猛对上玻璃隔断墙。虽然有些模糊,岑毓秋还是清楚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只巴掌大的幼猫。 幼猫通体如覆着薄霜的银团,小脸滚圆,琥珀金的眼瞳里写满震惊。 猫猫僵硬抬起爪子,盯向自己黑黢黢的爪垫:hello?谁能给他个解释!!! “叮咚,欢迎绑定‘今天不做人啦’系统!” 大脑宕机的空挡,岑毓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童声。 “宿主岑毓秋,男性omega,25岁。检测到您身上累积的怨念值过高,为了世界美好和谐,对您开启人格矫正,实施物种降维惩罚。经过人格解析和形象匹配,您当前形象为猫,银渐层。祝您做猫愉快!” 岑毓秋脑子里奔腾跑过一串问号,怨念值?人格矫正?降维?变猫?都是什么东西啊!!! 系统自动读取到岑毓秋的意识,很快给予进一步解答:“不用怀疑呢,亲亲,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系统检测到您情感高度匮乏,属于畸形人格,会对社会美好和谐造成严重危害。针对你这种缺陷型人格,我们将自动开启物种降维,根据情节严重和宿主本身形象匹配动物形象,以实现人格矫正。” 听懂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对方说得似乎没错。岑毓秋对自己的性格还是门清的,不过…… 岑毓秋:“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是银渐层?” 第2章 系统:“因为邪恶哦。” 岑毓秋:“……” 系统:“毛茸茸很受欢迎哦!您情节较轻,运气也很好,才能匹配到猫。我的上一个宿主没救了,最后变成了美洲大蠊呢。” 岑毓秋:“什么东西?!” 系统:“美洲大蠊,蟑螂的一种,您不知道吗?” 岑毓秋当然清楚!他去羊城出差时见过,超大,还会飞,朝脸飞! 猫猫受惊,下意识舔起爪子,舔着舔着觉得不对,忙收回爪子端庄坐起。突然间,岑毓秋感觉变成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岑毓秋迅速冷静下来,叩问重点:“我情节较轻,人格矫正成功后,会变回人吗?” “当然!您的任务就是以当前形象去亲近人类,从人类那里获取爱意值并习得必要人类情感,一旦您的情感缺乏症治好,就能回归正常了呢。” 亲近人? 岑毓秋有些抗拒,猫猫不爽地甩起尾巴:“不亲近会怎样?” 系统:“那您到死都是一只猫哦,喵~” 猫猫尾巴甩得更大力了,邦邦击地。 系统不忘补刀:“提醒您,猫猫寿命最高只有十几年。不过,以您的性格,只会是没人要的流浪猫吧。一辈子很短,挺挺就过去了,您这种品种猫在野外一般活不过3个月呢。” “我、干。”岑毓秋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岑毓秋被气笑了。不就是亲近人吗?对甲方装孙子那种事他都能信手拈来,亲近人有什么难的? 如果顺利,他明年就该晋升副合伙人了。他的人生前途一片光明,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可笑的惩罚上,他要以最快速度变回人! “告诉我该怎么做?” “叮咚,触发首要任务,绑定主人!请您找到一个主人并与ta深度绑定,3分钟内可获奖励1000喵币,超时无奖励。对了,1喵币可兑换1分钟变人时间哦,现在开始计时!” 秒钟在岑毓秋脑中咔哒咔哒跳动,岑毓秋大脑飞速运转。 1000分钟,16小时,他一天的工作时间。 这对他至关重要,他必须拿到! 岑毓秋虽内心极度不爽,大脑却冷静地迅速过了一遍现在公司里的人:这个太吵pass,那个没耐心pass,信息素不喜欢pass,太邋遢的不行pass,脾气暴躁的alpha必须pass…… 嗯,就她了!耐心温柔文静干净,没有奇怪气味的信息素。 岑毓秋锁定了一位beta小姐姐,从门缝挤出去就朝外冲:“系统,能告诉我文茵在哪吗?” “嗯?这是谁?”系统顿了下,“唔,检索到了,在卫生间隔间,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猫猫四爪急刹车:这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已逼近两分钟,冲进办公区随即选一个人? “叮,友情提示,检测到有人正在靠近,目标正西。” 不管了! 猫猫四爪跑出残影,终于在拐角处瞥见一个人影,他壮士断腕般冲过去,凌空一跃四爪死死扒住对方裤腿。 岑猫猫仰着小脑袋,瞥清了来人——公司新进的实习生,盛曜安。 对方正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己。 不行,是刺激还不够吗? 岑毓秋深呼吸,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发出一声僵硬且悲壮的“喵~” 求求了,收下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吧!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搞点轻松的毛茸茸 首日三更,周三起每晚11点日更,求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 ———— ps.受做得项目是防止裁员裁到大动脉的核心员工监测和离职预测系统,非专业,勿细究~ 第2章 盛曜安被突如而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差点洒掉手中的夜宵。 低头定睛一看,罪魁祸首是只猫。巴掌大的小奶猫爪子死死勾着他的西装裤,眼神凶巴巴地冲他叫唤。 “公司怎么有猫?” 盛曜安嘀咕着轻手扯猫,没扯动。 猫猫像受了惊,爪子勾得更紧了,还勾到了肉。 “嘶——”盛曜安倒吸一口凉气。 岑猫猫把尖爪嗖得缩回些许,猫耳后压,有些忐忑。 岑毓秋:“系统,我绑定得够深了吧?” 系统欢快嗑起瓜子,愉悦评:“嗯,挺深的,都勾到肉了。” 岑毓秋听到嗑瓜子声一时语塞:“……你们系统都这么喜欢看热闹吗?算了,任务不是找到一个主人并与ta深度绑定吗,既然绑定够深,为什么不给积分?” “他答应当你主人了吗?”系统一针见血。 岑毓秋:“……” 确实没有,可是—— “3分钟内逮到一个人还要对方瞬间心动,这根本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岑毓秋觉得自己被系统耍了。 “不啊,你没注意吗?从你抱住人那刻时间就暂停了,下面你只要使劲浑身解数让对方带你回家,这任务就算成了。”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脑中的钟表跳动声消失了,时间正卡在2分58秒。 “那如果他不愿意呢?”岑毓秋问。 系统:“时间会继续跳动,直到你绑定下一个人。对了,在他答应前,千万别从他身上离开哦,否则时间也会继续跳动的。” 还剩2秒,绝对不够他跳绑到另一个人身上,只能他了。无意识间,岑猫猫盯向盛曜安的眼神更凶了。 “受惊了?”盛曜安把夜宵随手放在附近桌子上,将手指伸到猫鼻前,让猫嗅闻熟悉味道,“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粉黑色的鼻头抽动,那带着轻微酸涩的草本清冽气味钻入鼻孔,岑猫猫瞳孔逐渐放大变得滚圆清澈。 “喵~” 岑猫猫骤然放松,不受控制地去蹭盛曜安指尖,嗓子里滚出粘腻的猫叫。 盛曜安发出几声轻笑,熟练抓挠着猫猫的下巴。岑猫猫眼神逐渐迷离,耳朵舒服地后压,发出咕噜声。 “真乖。”盛曜安呼噜着猫猫脑袋,轻而易举将死扒在他裤上的猫猫扯下来,“我去送吃的,等会回来和你玩。” 说着,就蹲身要把猫猫放地上。 岑毓秋后爪被冰凉的瓷砖一激骤然清醒,脑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留猫猫原地凌乱。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卧槽,我刚刚怎么了?! 那奇妙的感觉,仿佛大脑皮层褶皱瞬间被抚平,变得圆滑无比,不剩一点思考能力。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离开对方自己任务就是失败了! 岑猫猫疯狂挥舞着四爪,在对方即将放手的一刻,死死抓住盛曜安的手,两只小后爪扑腾着勾住盛曜安袖口。 “嘶——”盛曜安又负伤了。 这次更严重,手背被尖利的猫爪化了好几道不说,猫猫两只前爪还牢牢嵌进了皮肉里,渗出了血珠。嗅到血腥气那刻,岑毓秋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缩着爪子想要后撤去换勾盛曜安衣服。 盛曜安快准狠捏住猫猫后脖颈,提到与自己视线齐平,声里压着几分怒意:“小、猫。” 岑猫猫耷拉着尾巴耳朵,委屈巴巴瞅着盛曜安,小声讨好地叫唤了一声:“嗷呜……” “算了,我和一只猫计较什么。”盛曜安无奈呼了口气,说着就要把猫往地下放。 岑猫猫瞳孔骤缩,瞬间应激喵呜喵呜乱叫起来,爪子在空中飞舞。盛曜安动作僵停,把猫猫托回掌心。岑猫猫瞬间安分静音,炸起的毛也落下。 然而,放心没两秒钟,盛曜安又捏着他的后颈皮往地下放,岑猫猫又应激乱叫挥舞起小爪子。可后爪一触地接着被盛曜安拎回,岑猫猫又安分了。 盛曜安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皆是如此。 “就这么不想离开我啊。”盛曜安轻快笑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抓挠着怀里累得喘粗气的小猫。 岑毓秋恨得牙痒痒,对着那手指很想啊呜一口咬上去。要不是迫于任务淫威,我和你在这玩? 更烦的是,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伤他那刻任务就完蛋了,哈哈哈。” 想把系统毒哑。 岑毓秋不悦甩着尾巴:“你们系统有投诉吗?” 系统瞬间息声,警惕问:“你想干什么?” “你太吵了。”长久习惯一个人的岑毓秋脑子里突然住进一只蚊子,嗡嗡嗡不停,就没消停过。 系统瘪嘴:“你真无情,也无趣,明明很好玩。” 岑毓秋冷笑,被玩的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有趣,他快被盛曜安玩死了。 纵然如此,任务最大,他要忍辱负重继续装下去。 岑猫猫僵硬拿头蹭了蹭盛曜安的手,余光瞥见盛曜安手背上的血,深呼吸英勇就义般伸出小粉舌讨好地舔上去。 “好了好了,你舌头上有倒刺,疼。”盛曜安一根指头抵开猫脑袋,顺手搓了一把,“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和我一起去送吃的吧,正好他也喜欢猫,看见你肯定很开心。” 第3章 好耶,一起啦,危机解除……个鬼啊! 岑毓秋高悬的心终于死了,那边办公区还在的就他一人,盛曜安能给谁去送饭?当然是他! 可办公室里根本没有人,只有散落一地的衣服,要暴露了吗?不对,人变成猫这种事,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信吧。 没事,就让盛曜安空跑一趟,当他提前走了。可是,那堆衣服又怎么解释?公司会传出他喜欢在办公室爆衣的谣言吗? 岑毓秋设想了一下情景,整个人都不好了:“系统,我消失怎么解决?说话啊,系统!” 系统冒头:“你不是觉得我吵吗?” “帮我瞒过这件事你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岑毓秋病急乱投医。 “你说的哦,我录下来啦。”系统嘿嘿一笑,“放心交给我吧。” 岑猫猫浑身紧绷,窝在盛曜安怀里,眼睁睁看着盛曜安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系统会怎么解决? 办公室传出清晰人声:“谁?”是他的声音。 岑猫猫瞳孔放大,模仿得好像,不,是一模一样。 “是我,盛曜安,我买了夜宵。”盛曜安顿了顿,特意补了一句,“大家都有份。” “岑毓秋”声音冷硬:“不吃,拿走。” 盛曜安声音轻柔哄着:“加班到很晚,吃点吧,是你喜欢的……” “岑毓秋”强硬打断:“我说不吃,忙,别打扰我。” 盛曜安眼神黯淡下来,扯了扯嘴角:“挨饿对胃不好,我把夜宵放门口了,得空记得出来拿。” 盛曜安把夜宵袋子放在门口,浅笑着揉了揉猫猫脑袋,轻声说:“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很忙,等会带你见他。” 返程路上,异常安静,除了脑子的那个。 系统翘着尾巴求夸奖:“怎样怎样,像吧?我帮了你,你以后不许嫌弃我吵喽,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岑毓秋抬头瞥了眼情绪低落的盛曜安,不确信问向系统:“我之前说话语气是这样吗?” “对啊,你这人真的很无情,仿佛谁都走不进你心里。”系统啧声道,“你们从小就认识吧?” “那又怎样?我比他大两岁,实际上没多少接触。” 他们只是年少见过一面,高中和大学又机缘同校过一段时间,盛曜安称其量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要不是那件事…… 算了,想起来就心烦。 “小安终于回来了,再晚一会披萨就没……呀,猫猫!” 一晃神的功夫,盛曜安抱着岑猫猫回到办公区。疲倦的人们霎时被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吸引,环着盛曜安围成一圈。 “天呐,好小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吗?”已经有人禁不住诱惑探过手来。 盛曜安点着头把猫猫往外递:“应该可以,它还挺粘人的。” 岑抬头警铃大作,他还没完成任务,不能离开盛曜安。 在盛曜安怀里乖巧安分的猫猫刚被别人触到皮毛就应激炸毛,牢牢扒住盛曜安衣服威慑性哈人。 “呀,它不愿意。”那人惋惜地缩回手,“好凶啊。” “这猫是银渐层吧?出了名的脾气差,是凶。” “可是在小安怀里就好乖啊,不愧是小安,不仅招人喜欢,还招猫喜欢。” “我就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原来是去捡猫了,从哪捡的?” “公司里。”盛曜安单手给猫猫顺着毛,“感觉是被别人带来公司跑丢的,明天张贴个公示。” “品种猫,大概率是这样,记得和认领的要猫猫照片,防止冒领。” “要是没有人认领怎么办?” “不能吧?” “也可能是故意带到公司来丢的呢,人多,容易碰到心软的带回家。” “还有这种人啊?” 气氛陷入迷之寂静,大家盯着猫猫的眼神都染上了怜悯。 “喵呜~”岑猫猫适时出声,扒在盛曜安胸口上,可怜巴巴盯着盛曜安。 盛曜安抿了抿唇,轻揉向猫猫脑袋:“如果没人要你,就和我回家吧。” “叮咚,触发核心关键词‘回家’,任务完成,1000喵币奖励已到账!” “喵呜!”呜呼! 岑猫猫兴奋到眼睛滚圆,后爪猛然一蹬,从盛曜安怀里跳了出来。 “?”盛曜安维持原动作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去,刚刚那恨不得和他黏为一体的猫猫转眼高竖着小尾巴溜走消失了。 短暂的诡异沉默后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小安,你被猫猫嫌弃了!” 系统也被震惊到了:“用完就踹?” “不然呢?”岑毓秋毫无愧疚之心,“系统,我要兑换人形。” 系统抽搐嘴角:“行吧,兑多久?” “全部。” 作者有话说: 某人的两幅面孔: 对岑学长:阳光开朗成熟礼貌周到,堪称完美的a中典范; 对岑猫猫:嘿嘿,小猫咪真好玩,嘻嘻(调皮幼稚a一枚) 第3章 猫猫哒哒哒迈着小碎步,挤进了办公室。没一会,一只冷白纤瘦的手伸出来摸索到门口的夜宵,嗖得把袋子拽了进去。 外面似乎传来找猫的声音,岑毓秋无暇理会。 岑毓秋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一份巨细靡遗的修改方案逐渐成形。他后知后觉感到喉咙干涩发紧,机械地捞过纸杯抿了一口。 “咦?”岑毓秋呆愣眨了眨眼。 没有臆想中的酸苦,滑润醇厚的液体在口腔蔓延润泽干痒的喉咙。 ——盛曜安送来的是热牛奶,还加了糖。 这是他最喜欢的,每晚睡前必备,可是盛曜安怎么知道的? 盛曜安说夜宵是他喜欢的,岑毓秋便以为是苦咖啡。他学习工作强度极大,常需要咖啡提神续命,在外人面前最常喝的也是咖啡,因而很多人理所当然认为岑毓秋喜欢咖啡。 实际上,他最讨厌苦味。 热牛奶入胃,抚平了岑毓秋一天的烦躁,岑毓秋浑身放松下来。他窝进靠背里,双手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啜饮起来,餮足眯起眼,颇像午后阳台上晒太阳的猫咪。 外面寻猫声渐息,只剩几声担忧的讨论。 “找到了吗?”“没有,不知道去哪了。”“猫猫一晚上不吃东西会饿坏吧?” 猫猫不会饿,猫猫不仅吃饱喝足还听不得外面闲起了坏心思。 岑毓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把修改方案拖到项目组工作群里,敲击回车。 外面瞬时传来凄厉的哀嚎。 系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怨念值那么深了。” “明明是他们偷懒没做好。”岑毓秋眼里揉不下沙子,“况且,被我骂总好过明天被甲方骂。” 岑毓秋磨着团队反复修改,熬了整个通宵,磨出一份差强人意的汇报。 团队一个个哈欠连天,岑毓秋抬手看了眼时间,离下午对接还剩三个小时,大发慈悲放人:“都去休息一会,下午还有场硬仗要打,剩下的交给我。” “岑哥,我帮你。”众人解脱欢呼离开,盛曜安却逆着人流凑了过来。 “哇,小安,没必要这么卷吧!”门口传来揶揄声。 岑毓秋瞥了眼盛曜安发乌的眼底,赶人:“我自己可以,下午由你汇报,精力一定要足。” “可是……”昨夜他们都轮流睡了一会,只有岑毓秋不曾阖眼。 “没有可是,去休息。”岑毓秋命令。 盛曜安没再同岑毓秋拗,霜打的茄子一样蔫着转身离开。 “等等。”岑毓秋猛叫住盛曜安。 盛曜安眼中光芒重绽,一百八十度转体朝向岑毓秋:“要我留下?” 岑毓秋敲了敲案边的一沓废纸:“捎走碎掉。” “好。”盛曜安又蔫了。 不知为何,岑毓秋瞧着盛曜安这副模样有些不自在。吃人嘴短,岑毓秋踌躇出声:“夜宵很好吃,谢谢。” 盛曜安霎时浑身散发耀眼光芒:“那我每天给你带!” “……倒也不必。” 下午,会前十分钟。 “岑哥,你看我这样可以吗?”盛曜安似乎有些紧张,会前特意去卫生间整理了仪容,忐忑地站在岑毓秋面前等待检阅。 岑毓秋扫了一眼,视线落在盛曜安袖口:“袖扣没扣好。” 盛曜安惊乍呼出声:“真的,没注意。” 说着,盛曜安腆着笑伸长手臂:“岑哥帮我吧,我单手不太好扣。” 岑毓秋笼罩在alpha高大的身形下,恍惚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他喉结耸动,匆匆给盛曜安系好袖扣,不动声色拉远距离:“好了。准备得怎样?” “应该还可以?”盛曜安摩挲着袖扣,朝岑毓秋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岑哥等会看着我就知道了。” 岑毓秋见盛曜安会前有些紧张,本还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对方入公司来第一次对外汇报。 第4章 可盛曜安西装笔挺在ppt前站定那刻,整个人气质大变,哪有半分方才的忐忑模样。他握着激光笔的手稳如磐石,有条不紊逻辑清晰地汇报着项目进展,声音低沉优雅宛如音色上好的大提琴,让人不自觉抬起头望向他。 也包括岑毓秋。 岑毓秋开着小差端详起盛曜安,合身剪裁的西装完美勾勒出对方的身材优势,标准倒三角身形,猿背蜂腰,举手投足间隐隐可见修身面料下的肌肉轮廓;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五官深邃如刀刻,剑眉修长浓密,饱满的唇总是微微上扬着,自信从容中带着几分年轻的不羁凌厉。 才貌双绝,怪不得讨人喜欢。 是他的担心多余了,岑毓秋唇不禁微扬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汇报到此结束,谢谢。” 盛曜安一汇报完就偏头望向岑毓秋,那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在求夸奖。岑毓秋率先鼓起掌,引得会议室掌声雷动,盛曜安的笑容更盛了。 甲方对这次汇报颇为满意,只是揪着几个不明白的点问了一下,岑毓秋通俗易懂地解释清楚,又和对方碰了下未来的工作计划。 “强将手下无弱兵,不愧是岑经理你带出来的团队,我们很满意!项目权交给你,很多地方我们不懂,还是要交给你们这种专业的精英。” 岑毓秋露出标准社交式笑容,游刃有余和甲方领导打着寒暄,礼貌将对方送走出会议室。 没人注意到,岑毓秋鬓角沁出了薄汗——时间快到了。 系统:“要动手吗?” 岑毓秋抿唇:“好。” “稍微有点疼哈,忍忍。” 错觉吗,怎么感觉系统语气兴奋有点迫不及待? “唔——” 没等岑毓秋细思,他心脏骤痛,脱力跪倒在地。 这叫有点疼?! 岑毓秋疼得呼吸发颤,眼中的世界旋转模糊。 这是岑毓秋与系统早就计划好的一场戏。岑毓秋一旦变回猫,长时间无故消失,大概率会失业。他不能接受自己走到那一步,便同系统商议可伪装加班猝死,合理换取长假。 为求逼真,系统会为岑毓秋保留5秒疼痛,之后症状虽在,但系统会屏蔽痛觉需岑毓秋配合装晕。 一切进展很顺利,只要挨过这五秒,就……诶?等等! “岑毓秋!” 岑毓秋如脱水的鱼躺在地上艰难喘息着,朦胧中,他听到有人焦急叫他名字。紧接传来椅子被绊倒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他的视野里跪下身来——是盛曜安。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盛曜安吼完,颤着手去解他的西服扣子。 不不不,这剧情不对! 岑毓秋挣扎着伸出手阻挠,却被盛曜安宽厚的手握住,对方温柔坚定地安抚:“不怕,有我呢。” 怕个鬼啊,五秒已过,他已经不疼了! 衬衫扣子有些多,盛曜安有些急躁,大手直接刺啦将其撕开,袒露出冷白的胸膛,双手交叠按上去。 岑毓秋可想而知心肺复苏后面是什么。他麻木的身体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放任盛曜安完成胸外挤压后,颤手捧上他的下巴进行人工呼吸。 岑毓秋眼睁睁看着盛曜安那颇具侵略性的面孔在视野里放大。在即将触上那两片柔软时,岑毓秋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是真晕。 岑毓秋受不了这刺激,紧急呼叫系统把他意识屏蔽,装死去了。 “哈喽,再不醒就变身啦!” 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群带着口罩的白大褂。 “醒了醒了,病人醒了,抢救成功!” 岑毓秋一被推出急救室,立刻有人冲了过来:“岑哥,怎样?感觉还好吗?还疼不疼?闷不闷?除了心脏还有哪不舒服?” 盛曜安眉心紧拧着,眼神焦急而慌张,面色惨白,像是被吓坏了。岑毓秋盯着盛曜安一张一翕的唇,下唇破了口子还渗着血丝,似乎是对方焦灼不安中无意识啃出来的。刚刚就是这张嘴亲了他? 不不不,救人的事怎么能算亲呢! 盛曜安只是做了正常人该做的,换做是他,碰到他人生命危急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施救。倒是他,人家头一天上班,没得到一点新手保护不说,直接强度拉满被他逼着白天黑夜连轴转,刚轻松喘口气,又被他当场表演心源性猝死,这刺激,谁能不被吓到? 罪过罪过,希望别把小孩吓得辞职回家啃老。 岑毓秋别扭移开视线,回了句:“没事,你先回公司吧。” 盛曜安想留下照顾,可是岑毓秋态度强硬,直言有专业护工用不到他,将人赶走了。 笑话,能不赶走吗?他马上就要表演大变活猫了! 盛曜安前脚下楼,岑毓秋后脚溜出病房,在偏僻无人的地方被打回原形。病号服下悉悉索索钻出一只小猫,猫脸极臭。 系统说他的主人已绑定盛曜安,以后只能从盛曜安身上获取喵币。而猫猫之前出现在公司,所以他要返回公司去找盛曜安,而医院离公司有七八公里。 日头正当晒,岑猫猫本想尾随盛曜安偷偷摸摸蹭个车,却晚了一步只蹭到车尾气。靠四爪回公司不现实,岑毓秋猫猫祟祟溜进地铁站,与地铁工作人员斗智斗勇成功蹭上车返回了公司。本以为胜利曙光在即,却在蹭电梯时被保安抓包,无奈溜进楼梯间足足爬了28层楼才到目的地。 累趴的猫猫四爪浮虚摸到盛曜安工位,扒着盛曜安裤窸窸窣窣往上爬,窝在盛曜安腿上蜷成一团。 “去哪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糟。” 盛曜安轻抚上脏兮兮病蔫蔫的小猫,昨夜还是精神十足、肚皮雪白的,今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就像那人一样。 “小猫,你说,一份工作而已,有什么值得他那样拼命?” 猫猫赖赖喵了一声吐槽:什么叫一份工作而已,真是大少爷。 可惜盛曜安听不懂,还反给猫猫扣上了帽子:“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一只小猫又不用上班,根本不懂。” 猫猫激烈短促喵出声:你才不懂! 骂骂咧咧被盛曜安当做有叫必回的粘人撒娇,大手揉了揉猫猫脑袋:“小笨蛋,自己在外面也过不好,就和我回家吧。” 猫猫喵呜着回应:当然,天晓得我为回来找你遭了多少罪。 盛曜安轻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总不能小猫小猫的叫你,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盛曜安抬头瞥向那间灭着灯的办公室,下定决心,“就叫你秋……球球吧。好不好,球球?” 烂大街的名字,真没品。不过和他名字谐音很像,就它了。 “喵!”朕准了! “叮咚,检测到羁绊加深,500喵币奖励掉落,请宿主查收!” 一个名字这么赚? 就在岑毓秋盘算如何高效活用这500分钟时,一个beta小姐姐举着个银白色的手机走了过来:“谁的手机落会议室啦?” 岑猫猫耳朵动了动,抬头瞥去,刹那两眼放光。 那是他的手机,得想办法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 某a明面上:演讲前紧张去卫生间照镜子; 某a实际上:(对镜子)(理头发)(正领带)(我真帅)(不行太完美)(扯开袖口)(故意让岑哥看到)(装腼腆)(成功贴贴yes!) 某木头:学弟第一次演讲紧张兮兮的,要是卡壳该怎么给他收场(认真思考) —— 受是精益求精的加班狂魔,但受会陪下属加班到最后一刻 第4章 岑猫猫眯起眼,算计着要如何拿回手机。 倏然,他身下的垫子,呸,盛曜安猛站了起来:“是岑哥的,我给他送去!” 可怜猫猫,本来在盛曜安腿上睡得好好的,不料盛曜安猝不及防站起。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四爪扒住了盛曜安的西裤,绝对会自由落体摔个屁股蹲。猫猫臭着脸,正要喵呜着开口骂人,却被盛曜安的动作打断。 盛曜安捞起腿上的猫猫猛亲一口,笑容灿烂:“咱们走,我带你去见他。” “哦不对,小猫不能去人类的医院,等下下次吧。”盛曜安把猫猫放桌上点了点猫猫脑袋,哼着歌收拾东西下班。 小猫眼神放空,尾巴无力地吧唧摔桌案上:“系统,我刚刚是不是被亲了?” 系统努力压着笑回:“是的呢,亲亲。” “他怎么能随便亲人!”岑猫猫眼神利剑般射向盛曜安,对方握着那只平平无奇的银白色手机如获至宝,正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里。 “亲亲,您现在不是人,是小猫咪呢!可爱小猫咪就是要被人亲死的,您要多适应。” 他怎么可能适应被一个alpha亲来亲去! 岑毓秋下意识想反驳,系统一句话让他息了声:“一个亲亲250喵币哦~” “这么高?”猫猫圆睁眼睛。要知道,正常来说,他和盛曜安贴1分钟才能兑换1喵币,一个亲亲居然能换250喵币! 第5章 岑毓秋目光无意识黏上盛曜安扬着的唇,上面还沾着根白色猫毛,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不行,想想还是好气,要是能为250喵币屈服任凭对方亲,他才是真的二百五! 猫猫尾巴一摔,调转方向屁股对着盛曜安生闷气,气没过三秒就被大手捞起怼进怀里:“咱们走!” “小安!”有人高喊出声叫住盛曜安,“你去医院看sylas?稍等,带我一个。” sylas是岑毓秋的英文名,也是公司同事最常对他用的称呼。熟悉的名字钻进耳朵,岑猫猫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那天被他训得很惨的倒霉蛋,盛曜安的实习导师,申畅。 申畅带了头,好几个纷纷举手发声:“我也去。”“也带我一个。”“还有我!”“我我我,稍等马上,我处理个邮件!” 稀奇啊,这些人平时不是恨得他要死?猫猫疑惑歪头。 就在这时,一个上三白眼的beta鼻孔出气,冷嘲热讽起来:“怎么都迫不及待去献殷勤,你们一个个平时不是在群里天天咒他早死?”说着,他压低声音咒骂了句,“他今天没死成真是可惜了。” 盛曜安手骤然收紧把猫猫攥疼了。猫猫吃痛叫了声,用爪垫狠狠打了盛曜安一下。盛曜安却没感觉到痛似的,猫猫昂头向上看,见盛曜安嘴角还是挂着笑,只是不知为何,那笑似乎多了几分阴狠。在猫猫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盯向那个beta的眼神阴冷刺骨。 “喂,话过分了!”申畅拧着眉语气很冲,“sylas是为了我们才出事的,昨晚他全程带着我们手把手改,一点也没合眼,但凡休息一会可能就不会出事。” 三白眼神情别扭:“有人求着他那么干了?他自己乐意,关我屁事。” 申畅气愤要骂:“你……” 一人拍了拍申畅肩膀打断:“行了,没必要和他置气。他觉得自己被抢了位对sylas恨得要死,也不反思反思自己快40了怎么还是个顾问,咱这行又不是磨资历就行。” 不过做了一场戏,照妖镜一样照出妖魔鬼怪。一时间组里分出两派,一派对岑毓秋尚存好感心中有愧,一派对岑毓秋厌恶到底看热闹,泾渭分明,互相明嘲暗讽。 猫猫冷眼旁观这一切,仿佛讨论中心的人不是他,冷静得可怖。 系统贱兮兮出声:“啧啧啧,人间自有真情在啊,原来很多人挺你嘛,感动不?” 岑毓秋见那群挺他的人兴高采烈讨论着要给他送什么慰问品,不自在扭回头:“浪费时间,他们只会扑个空。” 系统调侃:“这么坏呀,故意让他们白跑一趟?” 岑毓秋:“不然呢,我这样子怎么阻止,要不你让我开口说人话?” 系统尬笑:“哈哈,多跑跑也不错,锻炼身体。” 猫猫白眼,表情还是不爽的样子,尾巴尖却小幅度轻快摇起来。 正如岑毓秋所预想的,大部队拎着大包小包闯入病房,只撞见了骂骂咧咧的护士:“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胡闹了,留了个纸条说有事回家就不见了,没留电话也联系不上!你们是他同事吧,能不能联系上他,怎么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年长的护士絮絮叨叨个没完,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是申畅打破沉寂:“有人知道他家在哪吗?” 无人回应。 申畅尬笑:“也是,我说什么傻话。来得不凑巧,我准备把易坏的分着吃掉,能放住的就放他办公室等他自己拿,你们看怎样?”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点头:“就先这样吧。” 盛曜安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把分得的东西往后座一扔,发现落在车上的手机一堆未接来电。正在他准备回拨时,电话又跳动着打了进来,盛曜安拇指上划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球球爸爸,您可是接了!” 打电话的是宠物医院的医生。来医院前,盛曜安特意拐道把猫猫送去了宠物医院做新猫到家的全身体检,不过一会功夫,猫猫就惹出了事,逼得宠物医生对盛曜安电话轰炸。 盛曜安眉心一跳:“球球怎么了?” 宠物医生听出盛曜安话里的紧张,立刻安抚:“球球目前很健康,没检查出大问题,就是……有点不配合。” 原来盛曜安离开后,宠物医生按部就班地给岑猫猫做着常规体检。猫猫刚开始很是配合,在温柔小姐姐的一声声“好猫”中几近迷失自己。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却在小姐姐捏着棉签提起猫猫尾巴准备做粪检时,破灭了。 猫猫恍然意识到什么,胸腔里爆发出尖锐爆鸣,也不顾被扯着尾巴拼命从小姐姐手里逃窜出来,信仰一跃摔到了地上。猫猫被摔疼了,摇摇晃晃起身还没站稳当,余光瞥见大手朝他抓来,立刻四爪打滑地冲出诊室。 “有猫跑了,快拦住它!” 岑猫猫扁着耳朵蛇皮走位,在无数手脚之间穿梭,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本想冲出门,却被人预判了他的选择。 “关门关门,别让它跑出去!” 生路被堵死,猫猫急刹车调转方向冲向附近的一个货架,后爪蹬地挤到了货架下面。 “这可怎么办?”“拿猫条诱出来。”“不行,不出来!”“它怕我们,别把它搞应激了,给球球爸打电话。 ”“打不通啊。”“再打!还有,再拿些其他吃的过来试试!” 盛曜安猛踩油门驱车来到医院,一进分诊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个小伙子跪趴在地上,举着猫条往货架下面递,嘴里嘬嘬嘬个不停,试图把猫从货架下引出来。 旁边还散落着一堆冻干、猫条、猫罐头等各色零食,足以窥见战线拉得多长。 盛曜安扶额,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顺走对方手里的猫条:“让我来试试。” 盛曜安单膝跪地,往货架下递着猫条:“球球乖,出来。” “喵!”才不要! 他一点也不想被棉签爆菊! 哄骗无效,盛曜安收回举得酸楚的手臂,问向身旁的宠物医生:“你们说他是不愿意做粪检才逃的,那个检查很疼?” “呃,棉签比较干涩,确实会有痛感。” 盛曜安操着老父亲的心,问:“有其他办法吗?” “带两小时内新鲜的没怎么沾猫砂的也可以,越新鲜越好。” 盛曜安点头:“明白,这个检查先过掉,还有其他检查吗?” “还剩下几项需要抽血的,可球球现在不愿出来。”医生语气为难。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它出来。”盛曜安对医生侧头微笑,“能麻烦你嘱托一下其他人看好自家的猫吗?最好关笼子里,我怕引起骚乱。” “嗯?”医生不明所以地照做,“哦哦好,您准备怎么做?” 盛曜安摸上后颈腺体贴,唇角微勾:“它对我信息素上瘾。” “刺啦——” 腺体贴被撕落瞬间,清冽酸涩的信息素炸开,以不可抵挡的强势席卷大厅每个角落。 那是任何猫科动物都不能抵挡的诱惑——木天蓼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木天蓼信息素的a,天生养猫圣体! —— 同事绝大多数还是好的,只有个别老鼠屎 —— ps.晋升路径参照mbb:商业分析师/助理顾问→咨询顾问→项目经理→副合伙人→合伙人 受目前为中层,虽有海外名校加持,但短短两三年爬到这个位置是非常了不起的 第5章 岑毓秋又嗅到了那股足以抚平他所有大脑皮层褶皱的气味,在理智丧失前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卑鄙,这小子居然玩阴的?! 猫猫身体不受控制地从货架下挤出,软着身子蹭上盛曜安脚踝。 盛曜安快准狠捏住猫猫后脖颈提起,恨铁不成刚地点着猫猫脑袋:“闯祸精。” “喵?”岑猫猫眼神迷离,不明所以地歪头。 盛曜安轻弹了下猫猫脑门:“你看看你做得好事。” 猫猫下意识张口开骂,可等瞧清现状立刻憋了回去。他很不人道地笑了,低头窃笑。 目光所及之处,猫猫们无不眼神绵软迷离地蹭着盛曜安粘腻叫着,被关着的努力扒笼想出来,自由身的被吸引来挂了盛曜安一身。猫叫还引起狗叫,喵喵汪汪起起彼伏,一时间好不热闹。 这场景好眼熟,上次见盛曜安cos猫爬架还是学生时代。 学生时代的盛曜安是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善交际运动强,最重要的是他还是s级alpha。不过盛曜安情绪很稳定,从不乱用信息素打架,腺体也被遮掩得很好,从未暴露信息素秘密。经常有人猜测盛曜安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岑毓秋也好奇过。 直到那件事,岑毓秋被盛曜安护在怀里,嗅着盛曜安失控的信息素得到了答案。 ——木天蓼的气味。 这气味平时是带着几丝猕猴桃酸甜柔和的清新果木香,可到情绪浓烈了便苦辛味刺鼻,会辣得人眼睛流泪。 第6章 其实岑毓秋当时并没有辨别出这是什么木香,是事后想起校园里猫猫追着盛曜安狂奔,还好有几只追成功挂到盛曜安身上才后知后觉猜到的。 当时岑毓秋还不解,这气味对猫咪这么有吸引力吗?现在他明白那种变成白痴只剩本能的感受了。 盛曜安撤去信息素,在医院工作人员努力通风下,情况总算是好了很多。 “帅哥的信息素还真是特别啊,哈,哈哈。” 一人尬笑着去撕死死黏在盛曜安背上的自家主子,主子恋恋不舍,爪子勾住线在衣服上划出一道漂亮的流苏。类似情况层见迭出,铲屎官们排着队致着歉一个个过来撕自家逃逸的主子。转眼见,好好的一个精英范帅哥,成了猫毛满身的“流浪艺术家”。 盛曜安狗狗甩头似的拨弄头发,猫毛漫天飞舞,勾得周遭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算了,身上的猫毛就让那么沾着吧,盛曜安两眼无神地弃疗了。 “抱歉哈,是我没看好我家猫,把你衣服弄成这样,多少钱啊,我赔你。”“对对对,帅哥衣服挺贵的吧,我们摊一下给你补偿。” “一件衣服而已,归根惹祸的还是我家那小祖宗,我还要谢谢你们没怨我带来麻烦。”盛曜安泄愤般猛揉搓岑猫猫一顿,“坏猫,反省了吗?” “喵!”被揉乱毛毛的岑猫猫不爽地去扭头咬人。 盛曜安眼疾手快地缩手:“坏脾气,怎么养了你这只小祖宗。” 倒打一耙! 小猫咪不会说人话就没人权吗?闹成现在的局面明明是因为盛曜安!哪有人明知自己信息素是木天蓼气味,还在宠物医院肆无忌惮释放的? 猫猫恶狠狠叫了一声,气呼呼地去舔乱掉的毛毛。 “小家伙气性不小啊,满耳朵的犟种毛没白长。不过长得是真漂亮,帅哥在哪家猫舍买的?” “0元购,死皮赖脸粘我身上不肯下来,我就收养了。” “哈哈哈,谁让帅哥你是天生养猫圣体呢。” 天生养猫圣体的盛曜安却是第一次养猫,对养猫一窍不通。众人啧啧称奇,热情给盛曜安科普了各种养猫小知识,还把盛曜安拉进了一个养猫交流群,让盛曜安有什么不懂就在群里问。 很快轮到岑猫猫抽血,盛曜安和众人道别去了诊室。 “球球除了血常规还有生化全套,要多抽一管血,怕再出状况所以……”医生抖开毛巾,对着猫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麻烦球球爸配合下。” 动物天生的警觉让岑猫猫瞬间炸成一只小刺猬,对医生“呜”声警告。他接受打针,绝不接受被束缚! 然而,单猫难敌四手,猫猫成为毛巾卷,只露个小脑袋和右前爪。 “喵——”盛曜安这个混蛋,居然帮着别人对付他,难受死了,快放开! “真可爱。”盛曜安握着猫猫卷,忍不住和猫猫碰头蹭了蹭。 “喵!”蠢货,我在骂你!猫猫露在外的那只爪垫“啪”打上盛曜安侧脸。 盛曜安抓过脸上毛茸茸凉冰冰的爪爪亲了一口:“球球是勇敢猫猫,等会抽血要乖。” “咪呜——”啊啊啊,驴唇不对马嘴,好气! “哎哟,瞧瞧气得,听起来骂得很脏。”医生调侃着用止血带捆扎住猫猫右前肢,取出枚酒精棉球消毒。 酒精冰凉的触感激得猫猫瑟缩了一下,下一秒,更尖锐的刺痛袭来。 猫猫本能挣扎想逃,却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仓皇中偏头正瞥见暗红色的血蜿蜒流进采血管,不由瞳孔惊恐放大。 忽然间,一只宽厚的手挡住了岑毓秋的视线,淡淡的木质香扑鼻而来。 头顶传来盛曜安哄小孩似的声音:“球球不怕,一会就不疼了。” 猫猫胡须触到那温热的掌心颤了颤,不知是不是盛曜安信息素起了作用,他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怕抽血。岑毓秋心说。 “好了,球球真乖,表现很好!”采血成功,束缚解除。 “当然,球球是世界上最乖最勇敢的小猫,对不对?”盛曜安也顺势夸赞。 猫猫被夸得红温了,什么嘛,抽了血而已,怎么搞得像他拯救了世界。猫猫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进盛曜安臂弯里,小短尾巴轻快摇着。 “这是球球的一次性粪便采集保存管,您收好。采样样本最好一粒方糖大小,一定要是2小时内新鲜无污染的。”医生说着把东西递给盛曜安。 “明白。”盛曜安贴身收好,转去了宠物用品选购区。 不愧是海城名列前茅的宠物诊疗中心,货架上琳琅满目,吃用玩一应俱全。根据导购推荐和刚学的经验,盛曜安痛快果决地选了一堆东西。 导购谈成一笔大单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嘴:“先生,这是您的选购清单,麻烦检查下有无遗漏。” 盛曜安扫了眼单子:“没问题。” “好嘞,我们无偿提供配送服务,麻烦您留个地址,我们两小时内配送上门。”导购服务极其周到,“您以后有任何事欢迎随时咨询,我们24小时值班。”” 盛曜安礼貌致谢,带着猫猫打道回府。 都说开车反映性格,盛曜安开车极其平稳,平稳得让人想睡。猫猫打了个哈气,在车副座寻了个舒服位置,尾巴当被子蜷睡起来。 “球球,我们到家了。” 猫猫屁股被戳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呆呆愣愣地环视了圈环境。 奇怪,这个房间格局怎么这么熟悉? 猫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迈着小碎步巡视起房间。 他们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猫猫困意未消没仔细观察,入了室才品出一两分不对。猫猫抱着求真心态到客厅阳台扒着偌大的落地窗朝外望去,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等等,这不是他住的小区吗?! 作者有话说: 谁懂,那种被猫猫爪垫拍脸的感觉,弹弹的凉凉的,嘿嘿嘿 第6章 “系统,盛曜安和我住同一个小区。” 系统打着哈欠慵懒说:“这里离你们公司最近的高档封闭小区,通勤方便,住一块很正常啊。” “还是前后楼,楼层也一样。”透过大落地窗就能见到他家,黑洞洞的,没有开灯。 “那你们真有缘。”系统不以为意,可瞧见岑毓秋的深沉模样,突然想到什么心直口快道,“等等,你是怀疑盛曜安特意买在你对面每天视奸你?” 岑猫猫扭头望向客厅,盛曜安扯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往这来:“目不转睛看什么呢?” 盛曜安跟着朝外望去,结果因没看路踢到桌脚,一边单脚蹦着叫唤一边手忙脚乱去扶桌上的花盆。 岑毓秋:“……” 他居然怀疑这个笨蛋偷窥?真是变成猫脑容量都变小了。 “球球,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一脸蔑视地望着爸爸?”盛曜安猛抱起猫猫揉搓。 “喵!”蠢货,放开我!别贴我,混蛋,你没穿上衣! 猫猫四爪狂舞,不经意间划到一块凸起。 等等,脚感不对。 下一秒,盛曜安取代岑猫猫凄厉惨叫起来。猫猫定睛一看,一道新鲜的抓痕横穿过盛曜安右胸前那一点。 “……”嘶,好疼。 盛曜安疼到飙泪,忍痛把猫猫按在躺椅上,蹲下身与猫猫视线齐平严肃道:“球球,我们得聊一聊,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隔着裤子勾到大腿肉一次,不想落地挠到手背一次,不想被裸a贴抓胸一次。嗯,这是第三次了。 “这已经第二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不能有下次了,听懂没有?好猫咪是不会乱伸爪抓人的!” 咦,是第一次没算吗?猫猫眼神飘忽。 盛曜安捏向猫猫的肉垫,尖锐无比的爪子应力弹出,仔细看上面还挂着残存的血皮。 “球球,低头看,这就是你的罪证!”盛曜安恶狠狠威胁:“等会东西到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剪爪子,看你以后再怎么抓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卫电话接进来:“盛先生,有两个人说来给您送宠物用品,我来和您确定下。” “是我的,让他们进来吧。”盛曜安语气正经无比,电话挂断瞬间就露出邪笑,“坏猫,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岑毓秋:“……”幼稚鬼。 岑毓秋不禁重新审视起盛曜安,那个外人眼中自信乐观稳重靠谱的alpha,私下居然小气记仇还对猫猫斤斤计较。 装的,alpha都超会装! alpha不止装,偶像包袱还非常重。一听到马上有人上门,盛曜安飞速捞起随意扔地上的脏衣服,边走边脱小跑进卫生间。 在盛曜安呲啦拽下裤子的瞬间,猫猫立刻用爪子捂眼睛。该死的,是橙色的,他居然看到了,他不干净了!混蛋盛曜安,一点也没把他当人看! 系统冒泡:“宝宝,你现在是只小猫咪诶,小、猫、咪!他为什么要把你当人看?” 第7章 “……闭嘴!” 浴室里淅淅沥沥水声传来,盛曜安两分钟结束战斗澡,披着浴巾变擦边跑进衣帽间,争分夺秒。 “叮咚——” 门铃声响起。盛曜安卡点换上了一套橙黄色的宽松居家服,以手为梳理了理湿漉漉的碎发,趿着拖鞋从容不迫打开门。 “抱歉,刚洗完澡开门晚了。”盛曜安又扬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俨然无害的阳光男大。 “喵。”呵。 配送员忙进忙出,一会功夫,空荡荡的客厅变得满当当。 盛曜安盘坐在地上拆箱,猫猫趴在沙发上晃着尾巴监工。 “饮水机、喂食器,放餐厅吧。猫粮呢?”盛曜安自语着去翻放吃食的箱子,“找到了。” 盛曜安对照说明书装好冻干猫粮开始测试,“检测到猫自动出粮,也可定时投喂。” “球球,来刷个脸!”盛曜安兴致高昂地捞过猫猫怼向喂食器摄像头,猫猫无语的大脸出现在摄像头那刻,喂食器“嘀”一声出粮成功。 “真出了!”盛曜安一惊一乍仿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但这饮水机是不是有点高?”盛曜安又抱着猫猫作为量尺比划了一下,“哈哈哈,球球,它比你高!” 面对身高嘲笑,岑猫猫忍无可忍,一爪垫拍上盛曜安手背。不过,这次没弹爪子。 “生气了?哈哈哈,我不笑,哈哈,我不笑。”盛曜安强忍着笑,“我明天去给你换一个,今晚你先用碗应付应付,不对,球球这个身高得用盘,哈哈哈!” “啊嗷!”他现在还是只幼猫,幼猫!他会长大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岑猫猫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虎口。乳白的小奶牙只浅浅将手磨了印,猫猫就“呵呸”地啐了一口。 嫌弃,手上全是汗,咸死了。 “身量小气性大,球球,除了爸爸谁还要你?”盛曜安不轻不重地点了下猫猫鼻头,把猫咪轻放在猫碗前,“爸给你去拿盘,你自己吃点东西。” 岑猫猫抽动鼻子嗅了嗅,肉腥夹着奶味扑鼻而来,踌躇不敢下嘴。 这玩意真能吃吗? 岑毓秋虽然变成了猫,可芯子里装的毕竟还是个人,人吃猫粮…… “怎么不吃,不喜欢?”盛曜安趿着拖鞋回来,把盛着温水的盘摆放在猫碗旁。 谁喜欢吃鸡肉味的猫粮啊?他想吃薯条炸鸡汉堡可乐!炸鸡一定是要沾着浓郁的酱汁,一口酥脆掉渣,内里软嫩多汁! 岑猫猫越想越饿,肚子发出咕噜声,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 “这么难吃?”盛曜安听到猫猫肚子叫,疑惑地抓了把猫粮放进嘴里。 嘎嘣脆,鸡肉味,像脆脆的黄油小饼干,咀嚼中带着肉奶的腥膻。 “有点腥,总体还行吧,像压缩饼干。”盛曜安认真品评,又抓了一把递到猫猫嘴边,“没那么难吃的,尝尝,别挑食,乖。” 岑猫猫瞳孔震颤,盛曜安怎么能接受得比他一只猫还快啊! “ok,不勉强你,咱们吃别的。”盛曜安把猫零食一股脑倒出来,一个个拿着问,“猫条?罐罐?小鱼干?球球看这个,小鹌鹑诶,可好吃了!” 猫不理。 养猫新手盛曜安绝望:“都不喜欢?总要吃点东西吧。” 猫猫爪子“啪”按在羊奶粉罐上,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不会是还不会吃猫粮吧?” 盛曜安咔哒撬开奶粉罐,兑进温水和开,忐忑把盘子推到猫猫跟前。猫猫整张脸埋进盘子里,哐哐喝起羊奶,溅得胡子嘴边都是奶。 “果然,没断奶的小家伙,总不能喝一辈子奶吧?”盛曜安叹气。 猫猫干饭把盛曜安瞧饿了,掏出手机点了份轻食外卖:“预计45分钟内送达。”他掐着腰环视狼藉的客厅,活动了下肩膀,“开干,吃饭前清出来。” 盛曜安一个完全停不住嘴的话痨,边干变絮叨:“零食回收放厨房……猫砂盆和猫砂,放后阳台吧……猫窝两个,放卧室和阳台……猫抓板,客厅一个,卧室一个……my god,猫爬架怎么还要组装,先拖到阳台……还剩一箱让我看看有什么,粘毛器、除味喷雾、梳子,嘿,找到好东西了!” “球球,看爸爸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盛曜安阳光灿烂地对岑猫猫举起猫爪形的指甲钳,坏笑着咔咔活动了两下,“我要把你的作案工具剪掉!” 岑毓秋:好让人不爽的笑容,想对着那张帅脸邦邦来两拳。 “别往后退啊,爸爸又不是什么恶魔。” 盛曜安伸手猛抓,猫猫千钧一发逃出,人猫追逐大战爆发。猫猫虽然四驱跑得快,奈何块头小,终于还是落入了盛曜安的魔爪。 正当盛曜安捏着猫猫爪垫准备强制爱时,盛曜安口袋里的手机铃响起,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安静了。 “外卖到了?”盛曜安嘀咕着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霎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接通电话,“盛董,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笑骂声:“混小子,叫爸!” “爸。”盛曜安从善如流,“电话搞到了吗?” “嗯,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岑家掌权人私人电话干什么。” 岑家?猫猫忽地支棱起耳朵,是他想的那个岑家吗? 猫猫竖瞳森冷地锁紧盛曜安,他也想知道,盛曜安要他父亲电话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个设定:受变成猫猫后确实会脑容量变小,会变得更任性幼稚,当猫时间越长,思维越容易占据上风 简而言之,是两个幼稚鬼谈恋爱,嘻嘻 第7章 “哦,我不是在穹界实习吗?偏巧带我那组的是岑毓秋,您还记得吗,当年马场救我的那个小孩。” “那孩子啊,是个好孩子。” “他今天出了点事……” 盛曜安简明扼要说了下岑毓秋突发心疾又在医院消失的事,对方手机还拉他这联系不上,称自己想去探望下并送一下手机,或许能联系到对方父母问问。 盛父沉默刹那,叹气:“是该去看看,我等会传你。” “盛董万能,赞美盛董!” “你就贫吧,混小子!对了,我今天下午收到一笔刷卡通知,是宠物医院的,你养宠物了?” “对!”盛曜安挑眉,强制猫猫入镜,捏着猫猫爪子对镜头打招呼,“球球,叫爷爷!” “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法,你什么时候找个omega让我真当爷爷?” 盛曜安翻白眼:“我的亲爹,我才23,急什么急?” “那个小牧,和你一起长大那个,上周都带对象回家了!我说你就是不想结婚也谈个对象吧,追你的omega不少,你一个都看不上?儿子,你别是不行吧。” “……您盼什么不好,盼您儿子不行?” “要不是不行,怎么一个omega也不谈?爸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beta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就闭嘴吧。”温和的男声截断盛父,一个温文尔雅的omega出现在屏幕中,眉眼语气中尽是无奈,“你都快把你爸逼疯了。前几天,他半夜突然坐起来问我,老婆,咱儿子不会是同性恋喜欢alpha吧?所以,你是不是?” 盛曜安一脸吃蛆的表情:“我说你们太闲就出去玩,别一天天对着我胡思乱想。” “这表情……老盛,恭喜,你儿子不是同。别给他约心理科了,约生理科吧,我就说你儿子不行。” 真是够了!盛曜安怒挂电话。 “小猫咪,你说他们两个一天天怎么比我还积极,不谈恋爱犯法吗?”盛曜安愤然握着猫猫摇晃质问。 小猫咪不清楚,小猫咪也不想谈恋爱。 “我又不是不想谈,只是不想凑活。”盛曜安小声补了句。 盛曜安揉了把猫猫脑袋,点开那个新发来的手机号,踌躇在三拨下去。 “伯父,您好,我是岑毓秋同事……” 盛曜安的自我介绍被粗鲁打断 :“怎么,那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来要钱?” “不是,他病了说回家静养,我想……” “家里没空照顾他,让他自己找护工,钱我会打到他账户上。” 那边远远传来一个稚嫩的撒娇童声,“爸爸,快来陪我玩嘛~” “好好好。”不耐烦的声音刹那软矮下来,“爸爸来喽。” 岑父的反应在岑毓秋意料之中。 倒是盛曜安,这位爱里沐浴长大的大少爷哪见过这副嘴脸?盛曜安握着被挂断的电话,垂着头久久不能回神,碎发遮着眼睛瞧不清神色,似乎被骇到了。 岑猫猫小小地怜悯了。看在对方承担着精神损失给他要来一笔钱的份上,猫猫决定给盛曜安一点毛茸茸的治愈。 “喵~”猫猫小脑袋顶开盛曜安掌心,蛇似的扭着身子拱来拱去。 盛曜安愣了下,回应轻挠起猫猫脑袋:“小猫,你头痒吗?” 摔,抛媚眼给瞎子看!岑猫猫恶狠狠喵了声,甩着小短尾巴就要跳走。 第8章 猫猫跳到半空被大掌托出捞回:“不许跑,让爸爸看看你脑袋上有没有虱子。” “喵!”你才有虱子,蠢货,放开我! “坏了,真有!跑肚肚上了,快让爸爸看看球球肚肚!”盛曜安骗着小猫去揉软乎乎的白肚皮,甚至还想埋脸。 “呜——”猫猫小宇宙爆发,使出佛山无影爪,后脚猛蹬上盛曜安。趁盛曜安吃痛松开他,空中720度转体平稳落地逃窜走了。 “剪爪子,今晚一定要给你剪爪子!”盛曜安恶狠狠发誓。 “喵!”猫猫炸毛弓背对峙。 人猫大战再次一触即发,叩门声打破气氛,外卖到了。 外卖小哥和盛曜安核对完手机尾号将外卖交给盛曜安,交付中小哥视线总是被盛曜安锁骨上那道鲜艳的划痕吸引。临末了,小哥没忍住调侃:“兄弟,艳福不浅啊。” “什么?”盛曜安顺着外卖小哥视线定格到自己锁骨的猫爪痕上,一时间颇为无语,“是猫。” “我懂,小野猫嘛。” 盛曜安一时无法反驳,因为抓伤他的真是只小野猫,刚刚家养尚未被驯化,凶得很。 小野猫悄咪咪地探头探脑,视线粘在外卖袋子上撕不下来。 “你不是只喝奶?”盛曜安疑惑。 “嗯嘛。”才不是。 为了讨食,盛曜安走哪岑猫猫跟哪,目光熠熠盯着外卖叫个不停。盛曜安招架不住,拆开外卖挑了只虾递给猫猫。 猫猫啊呜张嘴去抢,咔,上下牙齿一碰只咬到空气。 盛曜安这个混蛋把虾撤回了! “原来不是只喝奶啊。”盛曜安做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摸出手机,“等等,我查查猫能不能吃。” 十秒后,岑猫猫眼睁睁望着盛曜安把虾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嗷呜!”气炸! 盛曜安拍了拍手,含混不清说:“骂也没用,网上说小猫不能吃人粮。” 盛曜安怕猫偷吃,把外卖放上餐桌抽身去洗手。不料,回来就瞥见猫猫已爬上餐椅,跃跃欲试地往餐桌上跳。盛曜安索性驻足,抱臂看起热闹。 小猫沉浸在偷吃的世界里,显然没有注意到盛曜安回来。巴掌大的猫猫小马达一样扭着屁股,瞄准时机,快准狠凌空一跃。 可怜小猫脑袋“咚”一声撞到餐桌沿,啪叽掉落在椅面上,小短腿朝天。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嘲笑立刻引来猫猫仇视,猫猫咕噜一滚爬起来,冲盛曜安喵呜个不停。 盛曜安干咳两声掩住笑,捞起两眼泪汪汪的猫猫:“怎么还哭了?疼的,还是气的?” 饿的!猫猫一口咬上盛曜安的手,想吃人肉,盛曜安的肉! “嘶——疼疼疼,疼死爸爸了!”盛曜安夸张大叫。 烦死,这个人太会演了,明明皮都没咬破!猫猫不情不愿收口,阴恻恻盯着盛曜安。 盛曜安蔫坏地又捏起一只虾在猫猫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真想吃啊?” 就在猫猫扑上去咬时,盛曜安猛拉远:“好吧,先答应爸爸一件事,剪爪子。” 猫猫含泪倔强与盛曜安对峙三秒,屈尊降贵地抬起一只爪子。 这贵妃娘娘需要奴仆侍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盛曜安摇了摇头,把猫猫爪子握进手里,任劳任怨地修起指甲。 咔嚓一剪,猫猫应激打了个寒噤。明明不疼,却似后背爬满蚂蚁一样,说不上的难受。要不就算了,猫猫视线飘忽,想趁盛曜安不备抽回爪子。 “!”未能得逞,爪爪被盛曜安一把攥住了。 “老实点,否则没有虾吃。”盛曜安剪得很仔细,连猫猫的悬趾都照顾到了,“换另一只。” 为了口吃的,猫猫屈服,“啪”把另一只爪子拍到盛曜安掌心里。他凶狠地盯着指甲钳,咔嚓一声又一声,终于剩最后一只狼爪。 光明曙光在望,呜呼,结束啦! “跑什么,还有两只脚脚。”猫猫被大手强制捞回,按躺在盛曜安大腿上。 岑毓秋石化碎裂,天杀的,忘了猫有四只脚! 猫猫生无可恋地躺在盛曜安大腿上,任凭盛曜安捏着他的后脚咔嚓个不停。小猫脑袋一歪,空洞的望向桌上的外卖,心里不由悲戚,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吃口饭都要看人脸色。 嗯?等等,盛曜安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猫猫突然感觉自己的两只后爪和小尾巴被捏住向相反方向扯去。 靠靠靠,耍流氓啊啊啊!!!! 猫猫四爪扑腾这铆足劲想翻身逃走,却被盛曜安牢牢压在掌下。 “小公猫还是小母猫,怎么看不太出来?”盛曜安手贱戳了一下,“像小冒号,应该是个弟弟吧?” “喵!!!”毁灭吧!!!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猫猫凭蛮力猛然挣脱盛曜安禁锢,尖利的爪子裹挟雷霆万钧狠狠挠向盛曜安那只贱嗖嗖的手。 “刺啦——”钝爪威力更甚之前,刹那,盛曜安的手背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叮咚,检测到五杀,恶猫成就达成!” “系统降罚,请宿主在三个月内改邪归正,学做一只合格的小猫咪!” “注意,合格前积分停滞且不得兑换人形,超时未完成将加罚人类意识抹除,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猫猫僵着爪子呆愣住,什么情况,他就这么水灵灵成恶猫了? 作者有话说: 家庭环境影响性格,攻阳光开朗万人迷是因为有宠溺支持他的父母,受冰冷无情不通窍也是因为他有不做人的爸妈。 受前期性格会差点,后期会努力改变,不要嫌弃岑猫猫 第8章 没天理啊,他明明是正当防卫! 气呼呼的猫猫炸成一只小海胆,据理力争和系统抗诉:“是他耍流氓的!” “亲亲,容我纠正,正确来讲您是防卫过当呢。更何况,请您摆清对自己的认真,您现在是只小猫咪,小、猫、咪!小猫咪被主人查看性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是系统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岑毓秋清楚这件事对小猫咪很正常,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戳过猫蛋蛋,可还是好气,肺要气炸了。 岑毓秋暗自发誓,这笔账一定要在盛曜安身上找补回来!还有还有,他以后一定要设身处地,再也不乱戳猫猫的小铃铛!可是小铃铛手感真的很好,可恶。 岑猫猫窸窣爬到沙发角,脸埋进沙发角,尾巴严严实实压在身子下,屁股朝外怼人生闷气。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绒呼呼的球叠在一起,可可爱爱没有脖子。 料是受害人盛曜安也被猫猫萌到,瞬间没了脾气。 “喂,就这么气啊?”盛曜安戳了下猫屁屁。 “哇嗷!”猫屁屁敏感地颤了颤。 “是我被你抓了哎,要打狂犬疫苗的是我,我都没气。”盛曜安又戳了下猫屁屁。 “呜——”猫猫喉咙里滚出低吼。 “小气包。”盛曜安放弃讲理,直接上手拎后颈皮。 “喵!”放开!猫猫扭动着身子四爪凌空乱挠抗议。 “好了,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随便戳球球的蛋蛋。”盛曜安释放出包容安抚的信息素,抱吃奶小孩似的把猫猫抱怀里。 “咪呜——”岑猫猫蓬松炸起的毛毛逐渐被抚平,声音细微,委屈极了。 “不气了不气了,真是拗不过你。”盛曜安撕了一小块虾肉喂给猫猫,“诺。” 猫猫抢过虾肉“嗷呜嗷呜”吃着,不知是好吃还是委屈,又吃得两眼泪汪汪。 “真是小祖宗。”盛曜安把猫猫放茶几上,把餐盒里不多的几个虾肉全挑出来过水洗去表面的胡椒和盐粒,切成指甲大小的小块放在小蝶里端给猫猫。 猫猫端坐,垂头盯着诱人的虾肉,肚子发出咕噜声。算了,姑且先原谅盛曜安吧。猫爪爪勾起一小块虾肉,优雅端庄举嘴边含进去慢条斯理嚼起来。 “哈。”盛曜安见这新奇的吃法,禁不住摸过手机录像。 猫猫眼神不善地斜睨向镜头,停止动作。 “宝宝吃你的,不用管我。”盛曜安愈发肆意,镜头都要怼猫猫脸上了。 “喵!”谢绝录像!猫猫抬爪堵住镜头。 “真小气。”盛曜安老实了,按开电视寻了个下饭的喜剧电影吃起来。 一人一猫,动作出奇得一致,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械地往嘴里塞吃的。电影进展到高潮,盛曜安笑得狂拍大腿,猫猫没出声可小短尾巴止不住地颤动。 “喵~”猫猫见盛曜安吃完抽纸去擦嘴,矜贵地冲盛曜安伸出爪子。 盛曜安悟意:“好,给我们球球也擦干净。” 盛曜安把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爪子握在掌心上下晃了晃,“那我们握手言和了?” “喵。”看你表现。 勤勤恳恳的铲屎官盛曜安表现极佳,饭后跑阳台哼哧哼哧组装猫爬架。幼猫蹲在阳台门口,歪头打量。 第9章 装猫爬架是个大工程,盛曜安将零件摊开一地,对照说明分门别类分好开始组装。许是长袖有些碍事,他将袖口潦草地推至肘间,露出修长坚实的小臂。随着螺丝拧动,肌肉线条起伏变化,青筋在蜜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诚不我欺,认真工作的alpha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这个alpha是哑巴就更完美了,盛曜安是怎么做到唱歌每个音都不在调上的! 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听力太敏锐,猫猫堵耳朵。 歌是好歌,可盛曜安只会哼那一段,反反复复跑调地哼那一段。魔音入脑,岑猫猫迷迷糊糊睡前脑子里都是那该死的旋律。 他小尾巴不自觉打着拍子,嗓子里地溢出细嫩的猫叫:“喵喵,喵喵喵喵……喵?”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猫猫猛睁开眼睛,他刚刚是不是跟着哼歌了,还是盛曜安跑调版的! 猫猫怨念地盯向旁边,罪魁祸首盛曜安摊成一个大字睡得昏天黑地。 可恶,这人怎么能睡得着的! 猫猫倒挂着小心翼翼爬下床,习惯性跑卫生间上厕所。可是岑猫猫很快意识到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马桶太高,以他现在的体型爬不上去也跳不上去,唯一一次尝试还摔了个屁股蹲。 亲爱的抽水马桶,要暂时和你say goodbye了。 猫猫长途跋涉来到北阳台寻到了自己的猫砂盆,贴心的盛曜安考虑到猫猫身高还装了控砂踏板。猫猫二级跳蹦进猫砂盆,不熟练地刨了个坑,对准坑位摆好架势开上。 然而,不知是虾肉太干还是羞耻感爆棚的原因,猫猫破天荒便秘了。猫猫胡须颤了颤,不爽地换了个地方刨坑,两只前爪扶上猫砂盆边缘方便借力。 上厕所是猫咪最脆弱的时候。小奶猫全身上下每一根毛毛都叫嚣着用力,小短尾巴高抬着颤啊颤,努力到四个爪爪都开花。 “嗯~”皇天不负苦心喵,通畅了,舒服。 猫是天性爱洁的生物,按照习性,他也要埋、埋……好臭,下不去爪! 对了,他还有便检没做。岑猫猫灵机一动,当即决意不埋了,叫人。 “啊——嗷——”盛——曜——安—— “?!”盛曜安梦中惊坐起,慌里慌张得循声冲到后阳台,“怎么啦?” 猫猫端坐在猫砂盆旁,夹着嗓子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学会上厕所了,球球真棒。”盛曜安骤然放松,打着哈欠撕开一次性粪便采集保存管完成取样,顺手帮猫埋了便便。 “才10点,叫个跑腿……”盛曜安目光不经意撞上对楼黑洞洞的房间,突然改了主意,“算了,我亲自去送一趟,也不远。” 盛曜安换了套运动服,揣上手机出门。 好机会! 岑毓秋准备解锁手机回复些重要信息,他记得手机被盛曜安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努力爬上床,却傻了眼,等等他的手机呢? 盛曜安这个傻子,拿错手机了! 作者有话说: 脑子:你要睡了吗? 岑咪安详闭眼:是的。 脑子:开始循环吟唱某a的歌 岑咪僵直睁眼:睡、不、着! ps.歌是say you again,小破站有歌喉美妙的猫猫版 第9章 “敲敲敲,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的门猛被拉开,披头散发的omega瞧清alpha的脸,语气瞬间变了。他理了理头发,斜倚在门框上说,“帅哥别敲了,他不在,好几天没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盛曜安问。 omega懒洋洋一指:“诺,水单费单子还在门上贴着呢,都贴三天了。” 盛曜安抿唇,余光瞥到omega家门上悬着的可视门铃,指着试探问:“这个,能录到他家吧,我能看看今天下午的记录吗?他留了个字条说回家就从医院消失了,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有点担心。” “他病了呀?”omega蹙眉,担心岑毓秋独自在家出事,最终答应请求。 omega把监控拉了两遍,确信没有岑毓秋的身影:“真没回来,是不是回父母家了?” “……可能,谢谢。”盛曜安报了个手机号,“麻烦您,如果他回来,联系下我。” omega古怪地瞄了盛曜安一眼,迟疑点头应诺下来。 盛曜安鼓起勇气来敲门却铩羽而归,作为幌子特意带来的手机也没派上用场。 他搓了把脸,喃喃自语:“岑毓秋,你到底去哪了?” 空荡荡的楼道,没人给他回应。骨子里积压的疲倦忽然间全钻出来,压塌了盛曜安的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客厅没有猫的身影。 卧室透出几率暖黄的灯光,他走得时候没关台灯吗?盛曜安记不太清了。 “球球?” 球球没给回应。 盛曜安一入卧室,见银白的小小一团霸占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蓬松柔软的绒毛覆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盛曜安不禁放轻脚步来到床边蹲坐下来,静静将下巴垫上床垫,眼神柔和地望着猫猫。都说猫是很警惕的动物,这只却呼噜呼噜睡得像只小猪。 盛曜安轻手去拨猫猫尾巴,小尾巴抖了抖,猫却没醒。 “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晚安。” 盛曜安起身在猫猫脑袋上轻落下一吻,将枕头让给了猫猫,蹑手蹑手上床息了灯。 说来也奇怪,岑毓秋明明患有轻微失眠症,变成猫后却再也没了失眠困扰。嗅着枕头上残存的木天蓼信息素,他陷入沉睡,一觉无梦。 “嘿,宿主,醒醒,做任务了!”脑子里又响起系统聒噪的声音。 岑毓秋睡迷糊了,一睁眼就对上盛曜安的睡脸差点弹跳起飞。 “嘘——别叫!宿主,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教你如何成为一只绝世好猫。” 记忆回笼的岑毓秋:“……哦。” “绝世好猫能精准判断出主人是否将要苏醒,并及时奉献上治愈的晨间唤醒服务。检测到绑定对象有苏醒迹象,请宿主充当猫猫闹钟轻柔唤对方起床~” 岑毓秋当人时有耳闻,家养猫咪每早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铲屎官存活。猫咪听觉嗅觉敏锐,能清晰通过人的呼吸节奏、心跳快慢、体温升降等细微变化判断人真睡还是装睡。 猫猫放轻呼吸,凑到盛曜安脸前轻嗅,气味似乎确实有微妙变化。 半梦半醒的盛曜安眼睫轻颤,朦胧中感受到小猫毛茸茸地贴近,但赖床的本能让他不愿苏醒。他翻了个身,逃避猫猫继续睡。 “系统,现在几点了?” “7点37哦亲,离闹钟响还有1分钟。” 什么邪门的闹钟时间,7点38?盛曜安为多睡几分钟也是拼了。 猫猫从盛曜安头顶穿过去,绕到另一边对着盛曜安的脸就是邦邦两爪垫。 “喵!”懒虫,快起来上班! 系统发出尖叫:“轻柔,轻柔!你可以采取踩奶、贴蹭等亲昵互动,别这么粗暴!” “麻烦。”猫猫不耐烦舔爪,“下次吧,他醒了。” “早啊球球。”盛曜安捞过枕边的猫吧唧亲了一口。 猫猫睁圆眼睛,秒变飞机耳。混蛋盛曜安,又亲他! 系统:“忍住忍住,绝世好猫不能打抓人!抓一次记一次红牌警告,累积三红牌会启动加罚!” 猫猫深呼吸:好,他忍。 系统舒气,开布置第二项任务:“绝世好猫是个合格的厕所搭子,请宿主尾随绑定对象陪上厕所~” 岑毓秋:“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让我一个omega盯着alpha上厕所?” 系统:“宝宝你是一只小猫咪,小猫咪就是要充当主人的厕所卫士呢。你要是感觉难接受,可以闭上眼或守在门口陪同呢。” “对,可以守在门口不进去。”猫猫打开新天地,坦然接受任务。 厕所骑士咪上线! 岑猫猫一鼓作气冲到卫生间,临到门口突然“呲”得急刹车,一百八十度空中旋体捂脸自闭。 上帝,如果我有罪请你来制裁我,而不是看到这该死的盛曜安上厕所不关门!没关系的,岑毓秋,盛曜安有的你也有,深呼吸,平常心…… 平常不了!原来alpha和omega大小差距那么大吗? 可怜岑毓秋,一生沉浸于上进以至于年二十五了连个小黄片都没看过,纯纯白纸一张。白纸omega百思不得其解,盛曜安是怎么长得,居然能比他现在的体型都大! “呦,球球来陪爸爸啦。”盛曜安歪头瞥向厕所门口的小绒球,“都说猫喜欢陪人上厕所,居然是真的。” 岑毓秋:其实并不想,谢谢。 背后响起马桶冲水声,猫猫才慢吞吞地转头,余光确定盛曜安穿戴整齐才欣慰转身。啊,裤子是穿好的,太好啦! “爸爸要去上班给球球赚小鱼干了,球球乖乖在家。” 猫猫娇声回:“啊!”知道了,滚吧。 盛曜安前脚出门,岑猫猫后脚解放。邪恶猫咪终于如愿以偿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他笨拙地用猫爪输入密码,解锁成功。 第10章 岑毓秋解锁第一件事,是以心肌炎为由向老板申请居家修养远程办公。老板早听到岑毓秋差点猝死在公司的消息,吓得魂都飞了,痛快批了岑毓秋3个月的假期,让岑毓秋安心放手工作安心在家修养,如果假期结束还感觉不舒服,还可以申请延长。 要知道,这位老板可是个冷面无情的资本家,恨不得让手下住在公司里。这次居然这么慷慨,看来真被那场戏吓到了。 假期到手,有了合理消失的理由。但是他绝不能就这样坦然接受,项目该指导还是要指导,否则三个月过去,公司就没他位子了。 岑毓秋转头点开手里的几个项目群,发了则一模一样公告,大致意思是:他病未愈须得居家修养一段时间,他仍会全程把控项目,但是精力受限点名了一位有能力的副手来协助他,关键节点和摸不准的问题务必向他报告,工作时间他会尽快回复。 布置完一切工作,猫猫甩了甩酸痛的爪子。 一指禅真是太废爪了! 群消息一发出,岑毓秋就收到一个小窗,是盛曜安的。 [太好啦,岑哥您没事!]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无以复加的激动兴奋。 回还是不回? 作者有话说: 我家猫真的好喜欢看我上厕所啊,不让进她还在外面扒门叫唤,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10章 自从昨天出事后,无数人闻讯铺天盖地地给岑毓秋发来关切问候。岑毓秋只挑了几个有价值的人敷衍回了几句,而盛曜安,显然是被归入无价值的行列。 可是—— 岑毓秋想起昨晚这人的焦急,莫名心软了。毕竟是从小认识的弟弟,和那些表面同事总归不一样,回复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岑毓秋:[我能有什么事] 猫猫刚废爪打完字就觉得这句话似乎语气太冷,想撤回。可盛曜安已接收,并飞速回复起来。 [岑哥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大家都很担心岑哥,昨天下班还都一起去探望呢,结果岑哥不在] [岑哥去哪了?我们准备再去看看您] [对了,您手机还在我这呢,岑哥给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 “……”发慢点啊,喂! 猫猫一指禅根本来不及回复,眼睁睁看着对方发来一连串消息。 岑毓秋把打了一半的无关紧要的寒暄删掉,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岑哥是怕人多吵吗?那我不带他们,自己偷偷去] 他的手机又不是定时炸弹,盛曜安就这么着急给他送回来吗? [我在外地,手机先放你那] 盛曜安“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最后发出的只有一个“yes,sir”的表情包。 岑毓秋成功保下手机,认真处理起积攒的邮件和消息。虽然很多复杂的实操性工作无法在手机上做,却不妨碍岑毓秋把控大局。只是岑毓秋不知,经此,他大魔王的凶名坐得更实了。被救护车拉走抢救过来的次日就能隔空指导工作,这真的是正常人吗? 脑力工作太耗费精力,不过10点多,没吃早饭的岑毓秋肚子开始抗议。 岑猫猫出卧室觅食,却发现一个令猫绝望的事实——受限于形态,整个家里他能吃的只有猫粮。 巴掌大的小猫端坐在喂食机前,尾巴优雅地圈住规规矩矩并拢在一起的手手,眼巴巴瞅着猫粮。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听说冻肉会合着骨头一起搅。可盛曜安吃了活得好好的,也没闹肚子。应该是毒不死吧? “咕——咕噜——” 岑猫猫死死盯住猫粮,不知道是不是饿到极致的错觉,这碗粮的香味格外诱人。 “呲溜。” 猫猫小粉舌快速舔走嘴角的口水,犹犹豫豫垂下小脑袋叼起一颗猫粮,咔嚓咬下。 肉香味在味蕾炸开,盛曜安的评价没错,就像鸡肉味的酥脆黄油小饼干,还不错。 岑猫猫眼睛刹那亮晶晶的,埋头大口干起饭。可胡子总是擦到碗粮不太舒服,猫猫索性放开用前爪捧起粮猛塞一大口。反正盛曜安不在家。 “嚼嚼嚼。” 耳朵突然响起贱兮兮的男声,岑猫猫猛抬起头,呆愣盯上喂食机旁的摄像头,嘴里还有残存的猫粮没有嚼完。 “怎么不嚼了?”盛曜安忍着笑,“爸爸不打扰你,继续继续。” 岑猫猫不善眯起眼,这个点还没下班吧?盛曜安居然敢摸鱼开小差。 “哇,是那只猫猫!”另一道声音咋咋呼呼插进来,“它怎么用爪爪捧着粮啊,腮帮鼓鼓的,好像小仓鼠啊!” 岑·仓鼠·猫猫:“……”怎么又一个摸鱼的? “什么什么小仓鼠?”又有了新声音,“天呐,猫抓饭!好可爱啊,小猫成精了!” “围着看什么呢?” “赖上小安的那只猫,它超超超可爱,在用爪子捧着吃饭!” “什么?我也看看!” “挤挤挤挤,后面看不清了!” 猫猫石僵风化碎落一地,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他一不在就这么懈怠! “喵!”岑猫猫恼羞成怒,前爪狠狠拍上摄像头。 坏了,忘了手里嘴里都有粮! 猫粮洒落一地,好浪费。 猫猫咔咔加速炫完嘴里残存的粮,不爽地甩着尾巴溜回卧室,恶狠狠按开手机戳下一行字。 紧接,客厅传来哀嚎:“sylas来新指示了,他能不能别这么拼!” “散了散了,干活!”客厅重归安静。 猫猫高竖着尾巴返回客厅,慢条斯理享受起鸡肉味黄油小饼干。 下午岑毓秋继续处理工作,幸好多数人清楚岑毓秋身体状况,不敢让他操劳。工作到手机没电,岑猫猫叼过床头柜上盛曜安没拔的数据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插上。 幸好,他和盛曜安的手机是同一型号,能匹配上充电口。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盛曜安这个迷糊,昨晚还拿错了手机。 终于清闲下来,猫猫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这样子工作真是种折磨,废爪又废眼。 “系统,我睡一会,盛曜安下班回家前叫我。” “没问题。”系统俏皮回,“你还有接人回家的任务呢。” 猫猫爬到盛曜安枕头中心,被淡淡的草本气息环绕,轻易入梦。 “嘀——” 门口传来按密码声,猫猫迷迷糊睁开眼,遮光性极强的窗帘模糊了时间。 几点了?该上班了?岑毓秋伸手想摸手机看时间,然而,小短爪在空中划拉两下,陡然想起些什么。 “球球,爸爸回家了!” 门口传来盛曜安进门的声音。 靠靠靠,系统怎么没叫醒他! 岑猫猫飞速冲到床头柜,左前爪死死按住手机屏幕,咬住数据线大力开扯。 “球球?” 盛曜安声音越来越近,岑毓秋慌了神。 死嘴,快扯! 他可不想等会和盛曜安解释一只猫怎么会给手机充电! “让爸爸看看,球球是不是又在霸占爸爸枕头睡觉?”盛曜安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门口。 千钧一发之际,岑猫猫酣畅淋漓一扯,小脑袋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线。与此同时,由于反作用力,岑猫猫爪子使劲一蹬,手机飞了出去。 我的手机—— 岑猫猫伸出尔康爪,眼睁睁望着自己手机角磕在地板上又高高弹起,啪嗒,正面朝下落地。 世界寂静了。 岑猫猫僵硬抬头,忐忑望门口的盛曜安。 盛曜安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脚牢牢扎在门口,怔怔盯着手机。 呃,似乎闯祸了。盛曜安是怕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吗?可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岑猫猫小声“喵”了声:“没事的。” 盛曜安仿佛突然被唤醒的久未启动的机器人,僵硬启动跪地颤着手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完好无损。 “幸好。”盛曜安死死攥着手机怼进胸口,声音恍惚重复,“幸好。” 岑猫猫不安局促地甩了甩尾巴。 喂,他是什么很凶的人吗?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球球。”盛曜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压抑着愤怒。 生气了?虽然确实是他的错,可他又不是故意…… 盛曜安陡然扬起巴掌。 岑猫猫骤然全身绷紧往后一跳,兽类防御本能让他扁成飞机耳,身子压成一把弓摆出攻击性姿态:“哈——” 盛曜安疯了吗?为了个手机居然想打他?手机明明没坏! 被猫猫哈气声唤回神志,盛曜安手臂僵在半空。他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胳膊落下贴在大腿上,手握成拳捏得咔咔作响。 “呼——”盛曜安闭眼深呼吸调整情绪,再睁眼已恢复往日温和的微笑。 “球球别怕,爸爸不会打你。” 盛曜安声音一如既往轻柔,可落入岑毓秋的耳朵里,却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说不清道不明,alpha似乎刻意锁住了一只可怕的野兽,这样盛曜安,陌生得让岑毓秋害怕。 第11章 “哈!” 猫猫弓着背应激打开那只小心翼翼递来求和的手,纵身跳下床头柜狼狈摔地上。不等盛曜安关切,他立刻踉跄挣扎爬起窜出门,钻到茶几下瑟瑟躲起来。 作者有话说: 岑咪,超委屈!!! 第11章 手背新伤叠旧痕,纵横斑驳,惨不忍睹。 盛曜安冷嗤,粗鲁擦掉手背上的血划出一道血痕:“看,盛曜安,猫都怕你。” “也难怪他刻意躲着你。”盛曜安深沉的黑眸落在掌心的手机上。 盛曜安长按关机,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彻底熄了屏,也关起了那点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妥协放里面,余光瞥见数据线坑坑洼洼的。 尤其是数据线的头,密密麻麻全是小牙印。 盛曜安皱眉,拔下充电器顺带扔抽屉里。不养猫不注意这些细节,如果猫猫乱啃触电就遭了。 “是不是要换牙了?”盛曜安喃喃自语,“给球球买些磨牙棒吧。” 球球不需要磨牙棒,茶几下,球球的两排小乳牙磨得霍霍作响。 岑毓秋禁不住反刍刚刚的事,越想越气。 盛曜安居然为了个手机想揍他,大概率是怕手机被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在盛曜安心里他的脾气就这么差,连手机被摔一下这种小事都容忍不了? 岑毓秋清楚自己性格不算好,同学同事都不怎么喜欢他。 可盛曜安不同,他一直表现得很仰慕他,难道那些都是装的吗? 想到盛曜安其实也讨厌他只是为交际不得不伪装得这个可能,猫猫小短尾巴吧嗒落地上,蔫嗒嗒的。 “妈耶,你咋在这捏?”失踪系统回归。 小猫咪有点自闭,不想回答。 系统花了几秒接收信息,发出尖锐爆鸣:“你干了什么,怎么记了一次红牌!” “哦,抓了盛曜安。”岑猫猫扁嘴。 “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小猫咪不能抓人,不能抓人,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攻击主人罪大恶极,累积三次,你会被罚抹除意识!”系统恨铁不成钢。 “他想打我。” 系统:?!!! 系统瞬间换了副嘴脸:“抓得好,小猫咪就要有桀骜不驯的反抗意识!我看看能不能请上级撤销这枚红牌。对了,他为什么想打你?” 岑猫猫蜷缩得更厉害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不由心生怜爱:“不想回答就算了,他打到你了,疼吗?” 岑猫猫摇头,系统搞不清是没打到还是打得不疼。 可面对可怜兮兮的猫猫,系统决定还是不深入探究的好,他不想揭伤疤:“哎呀,打猫的主人不能要的,我向上级看看能不能申请更换绑定对象。” “不要。”岑毓秋闷声驳斥。 “可是他……” “不要。” “行,都随你。” 岑毓秋犹疑出声:“系统,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呃,世俗眼里,是不那么讨喜。不过嘛,千人千面,每个人性格多多少少都存在缺陷……” “只是我格外严重。”岑毓秋截断系统的话,“所以才招来降维惩罚,对吗?” 系统尴尬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岑毓秋刻意转移话题:“系统,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叫我?” “抱歉哈,你睡得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跟着你一块睡着了。抱歉,真的很抱歉!” “你不是ai吗?ai也要睡觉?” “唔,你没注意吗,我还会下班。” “……”真没注意。一个系统活得比他都滋润。 “我们是有点特殊啦,但不能透漏哦。嘿,打起精神,我立刻去找上司撤销你的黄牌!” 系统又消失了。 猫猫脸埋进肚皮里团成球。被讨厌就被讨厌吧,被讨厌很正常,被喜欢才奇怪。 “球球,你去哪了?爸爸错了,爸爸道歉,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盛曜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到处转着叫唤。 “你不是喜欢吃虾吗?爸爸今天下班回来买了好多活蹦乱跳的新鲜大虾,出来,爸爸煮给你吃。” “爸爸还给你换了新的饮水机,是活水哦。” “对了,球球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医生说球球是个很健康的小猫咪,球球真棒!” 猫咪堵耳朵。 不想听讨厌自己的人说话。 “球球。” 盛曜安声音陡然贴近。 “找到你了。” 岑猫猫一歪头看见一张大脸,应激“喵”出声。 “装聋不理爸爸对不对?我看见你捂耳朵了。” 猫猫心虚移开眼,不愿对视。 盛曜安大脸消失,从缝里看姿势应该是直接盘坐在了地上:“行,是你逼爸爸使终极大招的。” 岑猫猫顿时心生不妙。 下一秒,他嗅到了盛曜安那擅长消除他智商的信息素。 果然! 卑鄙! 无耻! 幼猫迷蒙着眼从茶几下钻出,控制不住地扒着盛曜安的腿往盛曜安怀里爬,边爬边咪。 盛曜安如愿抱得猫猫,一把将猫猫揽怀里撤去信息素。 “球球,别和爸爸置气,爸爸真知道错了。”盛曜安亲昵地和猫猫脸贴脸,还捏着猫猫绵软的爪子按自己脸上,“球球还不解气,爸爸让球球打回来,嗯?” “啊嗷!” 岑猫猫毛毛虫一样在盛曜安怀里乱扭,试图挣脱盛曜安怀抱。 盛曜安捧着猫猫脸猛亲下去。 岑猫猫被亲懵了,呆愣三秒刚骂出声,又被盛曜安亲了一下。 岑猫猫:!!! 忍无可忍的猫猫用爪垫拼命去推盛盛曜安的脸,喵呜震天响。 无耻盛曜安居然一把抓起抵脸的那只爪爪亲了一口! 岑猫猫嫌弃地抽爪,盛曜安就趁机亲猫猫脸。岑猫猫反抗越激烈,盛曜安亲得越起劲,猫猫骂一声他就亲一下。 别亲了,我不骂了还不行?岑猫猫熄了声,眼神空洞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边。 足足被盛曜安亲了两分钟,岑猫猫觉得自己被盛曜安腌入味了。 “不骂了?”盛曜安轻笑地挠向猫猫下巴,“晓丹姐说得果然没错,这一招挺好用的。” 岑毓秋:你都在公司学了些什么呀,喂! 忍无可忍的岑猫猫趁机使出兔子蹬,成功挣脱怀抱跳到了一边。 被亲数十次的愤怒盖过了自感不受欢迎的抑郁,岑猫猫气鼓鼓地跑到猫抓板上疯狂磨爪子。 “宿主。”耳朵里突然冒出系统游魂般的声音。 猫猫被吓了一跳,毛根树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在绑定对象求和时抓的他?”系统声音很是哀怨,颇像在上司那挨了骂。 当时只是岑毓秋直觉盛曜安危险下的本能反应,虽然大概率是错觉,可是…… 岑毓秋嘴硬:“谁知道他是真求和还是假求和的?” 系统叹气:“我很想站你,可是抱歉了。” 岑毓秋:“?” “叮咚,开启强制任务,请宿主在零点前获得和好的亲亲,不成功记一次黄牌警告。提醒,两次黄牌算作一张红牌哦~” 什么,又要亲,还他要主动讨亲亲?! 轰—— 岑猫猫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攻:我差点把岑哥手机摔了,自责 受:他这么紧张是怕我骂他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生气! —— 受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不太在乎别人喜不喜欢他。 他心里感觉受伤是因为对攻抱有一丝特殊感情,攻一直对他很热情友好,一想到攻可能是装的,瞬间不好了 第12章 “不做,你想记就记。” 岑猫猫滩成猫饼,自暴自弃摆烂。反正最坏结果不过是抹除一段时间意识,当一只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说不定到时候会畅快更多。 系统沉默半晌:“你真能接受完成变成一只猫?”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岑毓秋反问。 岑毓秋想起白日,饭饱思觉,他舔干净爪子悠闲爬到猫爬架晒太阳。 房子格局方正,南北通透,阳台朝向正南。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陈进室,静谧而温暖,照得身上暖烘烘的,极适合打盹。猫猫前爪随意地伸展着,后爪也放松地搭在一旁,软乎乎的肚皮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睡得四仰八叉。 岑毓秋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公司,他基本没有午休的时间,实在困极了也不过是伏在案上眯上十到十五分钟,还要担心有人打搅。而在这,没有劳神费力的工作,没有烦人的消息电话,只要他愿意,可以真正地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猫猫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只有吃喝玩睡,还有人侍候,简直神仙日子。 第12章 “ok,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你的选择。”系统尊重祝福,“我也觉得当猫很不错,阳光充足的午后,你有大把时间躺在那个猫爬架上梳理自己的毛毛。” 系统声音刻意放缓放柔,就像在讲睡前故事,岑毓秋不禁随着系统的话去幻想。 “先嗦几口刚埋完粑粑的爪爪……” “嗯?”不对劲。 “再用沾着臭臭口水的爪爪去洗脸……” 啊啊啊,他没口臭! “你是只特别爱干净的小猫咪,会认真舔你能够到的每一寸皮毛,小菊花也会被照顾得很仔细,确保上面不留任何一点粑粑。” “闭嘴!”岑毓秋一想到自己大大咧咧靠坐着去舔、舔那个地方,就脚爪扣地。 “对了,你还特别喜欢随地大小躺。作为一名光荣的厕所卫士,你使命必达。盛曜安每次上厕所你必如影随行,有时候你会蹭着盛曜安的脚踝自然地往马桶那一躺……” 住嘴,住嘴,住嘴! 岑毓秋屈服了:“说吧,要亲几下?” 反正已经被亲入味了,不在乎再多几次。 系统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听不下去了?我还没讲到,你特别喜欢在盛曜安冲马桶后扒着马桶看,不禁被那漂亮的漩涡吸引,小心翼翼探进身子去喝水呢。” 猫猫亮爪子:“再说,举报。” 系统目的达成,见好就收:“咳咳,开个玩笑。是我睡过头害你犯了错,我也该担责。不才,我对猫猫勾人的手段颇有些了解,会助你不遗余力拿下盛曜安。” “尽管听我的!”系统信心满满。 岑毓秋将信将疑,可他初次做猫确实业务不熟,对如何勾引盛曜安亲他这件事脑中一片雾水,决定遵从系统指令。 系统:“要诀一,跟。” 岑毓秋猫猫祟祟来到厨房外,窥视正在做饭的盛曜安,脑子里回响着系统的话。 “小猫咪无时无刻的陪伴会给主人极大的心理满足,确保你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在他被你的目光吸引来和你对视时,往地下一躺给他个wink。多数铲屎的受不了这可爱暴击,会立刻抱起猫咪亲一口。” 等到对视眨下眼而已,不难。 岑猫猫:盯—— 只是岑毓秋望着盛曜安,不自觉带上了怨念。为什么偏偏要亲一个讨厌他的alpha,简直浑身不自在。 感到猫猫视线的盛曜安侧身:“宝宝来啦,刚刚好。”说着,盛曜安蹲身把盛满剪成小块虾肉的小碟递给岑猫猫,“爸爸煮了你最喜欢的虾。” “咕噜——” 在卖萌和干饭间,岑毓秋选择先干饭。 不急,deadline到零点呢。 岑猫猫慢条斯理吞下最后一块虾,晃去餐厅继续盯。但盛曜安沉迷游戏竞赛直播,分不出半点精力给小不点。 “喵——”喂—— “吃光了?宝宝真棒!”盛曜安分神快速夸了下,又转回头去看那破直播。 就这么好看吗?筷子快怼鼻孔里了! 岑猫猫顺着人杆爬上餐桌,pia按倒手机。 “喵!”看我! “乖宝别捣乱。”盛曜安忙重新立起手机,把猫猫抓到大腿上随手挼了两把。 说好的简单呢?盛曜安根本不给他wink的机会! 岑猫猫气鼓鼓地顺着盛曜安的腿爬下去,跑去新饮水机那哐哐喝水,顺带没忍住捧了把鸡肉黄油小饼干当餐后零食。 “靠!” 背后陡然的粗口吓得猫猫颤了好几颤,抖掉了好几颗猫粮。 盛曜安支持的战队输了,输得离谱,气得盛曜安怒干一大碗饭。盛曜安收拾碗筷去厨房,岑毓秋觉得时机又到了,尾随上去继续盯。 可盛曜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肯低头和猫猫对视。忙来忙去穿梭于各个房间,最后拽着浴巾去浴室洗澡。 混蛋,洗澡又不关门,还唱歌,难听死了! 岑猫猫爪子捂住耳朵,背对着卫生间守在门口。几分钟后,魔音停止,盛曜安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球球陪爸爸洗澡呀?”面对猫猫,一米九的大汉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真乖。” 岑猫猫眼睛放光:好机会! 猫猫僵硬地往地上一摔,就要wink,但盛曜安的视线突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引去。 “老公,你终于理人家啦~”一接通就传出矫揉造作的男声。 猫猫听到八卦,咕噜一滚趴地上,眼睛圆溜溜地直勾勾盯向盛曜安。他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耳朵也高高支棱起不肯放过电话里传出的任何一个字。 原来盛曜安有暧昧对象吗? 作者有话说: 岑咪:盛曜安这个大木头! ↑ 木头骂木头是大木头 第13章 “牧骁你找死?” 盛曜安暴躁地把湿毛巾摔椅背上,整个人往后摔进沙发里,眼神不善地盯着屏幕。 “盛大少爷已纳了奴家进门,奴家是生是死,自然全凭大少爷一句话,只求大少爷给奴张草席别让奴赤裸裸被那野狗啃了去。”牧骁声音深情凄楚,只差嘤咛一声。 岑猫猫八卦探头窥屏,一张极富有冲击力的脸霸占着手机屏幕。帅哥声音是哀怨的,神情却是戏弄的,声画严重不符。 方才听名字就觉得耳熟,一看,果然是个熟面孔 牧骁,童星出道,家喻户晓,至今仍风头无两。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影视圈的大前辈了,各种奖项捧到手软,就连岑毓秋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也第一眼认出了对方。 不过—— 牧骁是个alpha啊。 岑毓秋脑海突然冒出那晚盛家父母的戏谑,难道一语成谶,盛曜安真是同? 如此,似乎能解释通了,怪不得盛曜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他却全都拒了。有牧骁这种爱人,其他人也入不了眼。况且,aa恋不受世俗接受,牧骁有大明星这重身份更是要藏严实。盛曜安迫于各种压力不能对外公开,只能偷偷地下恋。 可是,总觉得哪不对,正常谈恋爱会一开口就让对方去死吗?岑毓秋没谈过恋爱,也很少关注恋爱相处模式,这方面一片空白,辨不清这是否正常。 “牧骁你再恶心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捅给你哥。” “别别别,安子,不,盛哥,我错了!”牧骁滑跪得快,“我这不是还没出戏吗?真要命,为还人情接了个狗血破本子。” “这是你的台词?” “不,主角o的,我是那个被绿还早死的苦情大少爷。” 盛曜安和岑猫猫不约而同:“……” 什么嘛,不是那种关系啊。岑猫猫一时分不清自己该舒气还是失望。 “有一说一,安子你行不行啊?我家老头子听信了你爸妈的话怀疑咱俩有一腿,迫不及待想把我打包给你做妾了,吓得我赶紧找了个omega带回家。” 盛曜安被逗笑了:“为什么是妾?” 牧骁挑眉:“怎么,正房位舍得给我啊,那位怎么办?” 盛曜安翘起的嘴角逐渐压下去:“我想娶,但也得他愿意。” “告白没有?” 盛曜安缄默。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盛曜安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我告白过,他吓跑了。我想再接触接触,等时机成熟再告白。” “所以你就追人家公司去了?”牧骁“啧”声摇头,“爱情使人卑微啊,咱们大少爷这辈子哪吃过这苦。” “一口一个大少爷烦不烦,你自己不是吗?”盛曜安被揶揄很不爽。 “嘿,我还真不是,家里天塌了有我哥顶着。”牧骁乐得做个闲散二世祖,“但安子你不一样,盛安两家就你一个独苗苗,叔叔阿姨希望你早日成家稳定下来。” “我爸妈让你来当说客?”盛曜安不悦压低眉眼。 “兄弟,我为你。”牧骁收起嬉皮笑脸,“你的病,自己清楚。” 盛曜安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刻意转移话题:“你找我就是为说这个?” “当然不是。”牧骁立马换了副谄媚的表情,“好兄弟,收留我几日,没处去了。” 盛曜安想拒绝:“你那么多套房子……” “房子在哪我哥都一清二楚,酒店也去不了,出事了,狗仔等着堵我呢。” “你又怎么了?”盛曜安笑出声,看兄弟热闹。 “等会和你说,到你家楼下了。”牧骁转头对人说,“对,师父,前面那栋楼把我放下,谢谢哈!” 没有机会拒绝的盛曜安:“……” 岑猫猫今晚活像瓜田的猹,瓜一个个目不暇接。盛曜安和大明星是好兄弟,不是他最初臆想的恋人。但大明星爆出盛曜安有暗恋对象,那人正好在他们公司,盛曜安为追人追去了公司。大明星自己也缠上了事,跑盛曜安这来躲清闲。 他倒是要听听这两个alpha还能爆出什么东西。 八卦猫猫胡须颤了颤,眸光熠熠,跑到门口柜子后探头蹲守牧骁。很快,门被扣响,进来一个和盛曜安身高相仿的alpha。 第13章 牧骁一进门就扯掉口罩,破口大骂:“牧庭这个封建老古董,比我爹还爹!” “又和你哥闹掰逃难来了?”盛曜安扔给牧骁一双拖鞋。 “什么叫逃难,真难听。”牧骁蹬掉鞋指使盛曜安,“拿点喝的,要冰的。” 盛曜安耸肩,转身朝厨房走去。声音隔空传来:“茶,可乐,苏打水,还是啤酒?” “啤酒啤酒,多拿几瓶,你陪我。”牧骁隔空对喊,“顺便拿点吃的,晚饭没吃几口,饿死了。” 牧骁解着衬衫扣子往里进,突然和角落毛茸茸的小家伙对上视线。 人猫静默对视三秒,互相审视。 陡然,牧骁眯起眼挤出淫邪的笑容,朝小猫咪伸出罪恶之手:“哎呀,哪来的漂亮宝宝,叔叔抱~” 岑猫猫毛根竖立抖三抖,被大明星真面目吓到,拔腿就逃。 “牧骁,别吓到我的猫!它胆子小,脾气坏,会抓人!”厨房的盛曜安闻声扯着嗓子喊。 “啊嗷——” “嗷——” 客厅接连响起两声,等盛曜安带着东西出来很无语地看见牧骁捂着手背两眼泪汪汪。 “早警告你别吓它,你不听。”盛曜安抛了罐啤酒给牧骁。 “我这张脸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下至8岁上至80无人不被我魅力折服,怎么就成吓了?”牧骁不服。 “我长得比你帅,照样被它当猫抓板挠,猫又不看脸。” “搞清楚,我是大明星!我比你帅,帅一百倍!” “我比你帅,帅一万倍,从小到大我收到的表白比你多得多。” “那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个不敢表白的怂蛋。” 岑毓秋:“……”alpha都是幼稚鬼,这都能吵起来? 系统:“好机会,装可怜,求抱抱,讨亲亲!” 要当着另一个alpha的面和盛曜安撒娇吗? 好羞耻。 可是—— 岑猫猫为了任务,咬牙蹭上盛曜安脚踝,娇嫩咪了几声。 作者有话说: 八卦岑咪探头:让我听听还有什么瓜? 第14章 盛曜安霎时心软成水。 他抱起来猫猫,搂在怀里拍抚:“被怪叔叔吓到了呀?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喂——”被叫怪叔叔的牧骁严重不满。 岑猫猫咪呜着,扒着盛曜安胸口的衣服,努力往上蹭着去亲盛曜安。 可盛曜安却误以为猫猫受了惊,正害怕得往他脖子里钻。他一边偏头躲着一边笑着说痒,安抚挼了几把就把猫猫放下来。 卖萌计划,卒。 被放回地上的岑猫猫黑着脸不善盯着盛曜安:平时不是很喜欢亲他吗?他宽宏大量给了机会,为什么不亲! 岑猫猫猛扭头视线射向牧骁:是因为这人在,盛曜安放不开吗?好碍事。 牧骁渗起一层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安子,你家猫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阴恻恻斜眼看人,仿佛谁都欠它百八十万一样?” “你吓到他了。”盛曜安坚决不承认是自家猫有问题。 牧骁灵魂发问:“可它看你也是一个表情啊,眼里透露着分分钟想刀了你的决心。” 盛曜安:“……” 牧骁:“我听说银渐层都是天生大犟种,开出好猫的几率微乎其微,你家的是不是也开盒失败了?” “宝宝不听,是恶语。”盛曜安一把捂住岑猫猫耳朵,又用极低的声音冲牧骁说,“别当面说它坏话,它可聪明了,能听懂,小心它半夜趁你睡觉刀了你。” “呲啦——”岑猫猫爪子划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混蛋alpha,当面不能说,背地就能说猫坏话了吗?惩罚,必须给予惩罚! 系统检测到猫猫的不爽,立刻出声警告:“警告你哦,你现在还在好猫养成的惩罚期,不能做太出格的行为。刚刚你抓人,没有划破皮才没触发惩罚的。” 岑猫猫视线在两个alpha之间逡巡:“放心,我不抓他们。” 系统苦口婆心:“也不能乱尿在他们床上。” 岑猫猫甩尾巴:“我是那么没品的猫吗?” 系统:“我以为你会趁他们醉酒,伪装出他们尿床的假象。” 岑猫猫心虚舔爪:“怎么会?” 不过系统的话,给了岑猫猫启迪。 猫猫偷潜进卫生间,两只前爪一搭勾住垂下的卫生纸拉到地上。 系统:“亲,你不会是想……” 岑猫猫尾巴轻晃:“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 系统:“?” “答,上完厕所发现没纸的时候。”猫猫邪魅一笑,两只前爪对着卫生纸刨出幻影。 系统:“……”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呢。 卫生纸本就所剩不多,猫猫把剩下的全拽下来。为不被人发现,还故意拖到外间用小爪子戳戳戳,戳进了洗衣机下面。 齐活! 啤酒喝多本就容易跑厕所,看你们等会嚎不嚎。 猫猫迈着轻松欢快的脚步回到客厅,见两个alpha居然已经撸上串! 呲溜—— 猫猫嘴角流下不争气的口水,迈着猫步蹭到盛曜安脚下讨吃的。 盛曜安铁石心肠,倒是牧骁拿起一串牛肉朝岑猫猫嘬嘬嘬唤起来:“小宝贝,来来来,叔叔这有好吃的~” 岑猫猫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趋近。 然而,还没等着靠近,牧骁就被盛曜安踹了一脚:“它不能吃,你要是敢喂它,我现在把你连着烧烤打包扔出去。” “对不起了,你爸爸不让,叔叔替你吃啦。”怕被扫地出门的牧骁无情收回串串,畅快一撸全下了肚。 岑猫猫利爪再次弹出暴躁划过瓷砖:他要让盛曜安上厕所永远没有纸! 两个alpha浑然不察,吃香喝辣。 恰牧骁刚喝完一罐朝盛曜安要新的,盛曜安抄起一罐扔给牧骁:“说吧,这次又在闹什么?” 牧骁抬手精准接住啤酒,单手撬开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开口:“我之前不是为了敷衍家里带回去一个omega?翻车了。” 盛曜安挑眉,一副听好戏开场的表情。 “那个omega是我雇来演戏的,结果他丫把我阴了。搞不清他是想逼着我假戏真做还是蹭着我的流量走红,偷找狗仔拍了我们一起出入的照片还买了通稿,闹得网上沸沸扬扬。你是不是我兄弟,热搜都爆了,你不知道?” 盛曜安摸过一罐冰啤,食指指腹轻佻划过罐面落在拉环上,咔哒勾开朝牧骁举杯:“你是不是我兄弟,不知道我最烦你们圈的炒作热搜?” “行。”牧骁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说不过盛曜安,“不过这事归根要怪你,你早把人搞到手,我就不用找人演戏了。 “这也能怪我头上?”盛曜安不经意间抖出一个大秘密,“你又不喜欢omega,只要你动了找人扮演应付家里的念头,早晚有这么一天。” “装什么深沉?”牧骁重重把啤酒拍在茶几上,指着盛曜安质问,“高中的时候,是谁大半夜打电话问我和alpha恋爱是什么感觉?” 新瓜,来! 两个互揭伤疤,旁边偷听八卦的岑猫猫惊得眼睛溜圆,这两人的性取向居然都是alpha!盛曜安到底喜欢谁呀?公司里的哪个alpha,他认识吗? 岑猫猫目光灼灼盯着盛曜安,企图能听到更多爆点。 但盛曜安表情一言难尽,僵硬把祸水引回牧骁身上:“你又不是第一次闹绯闻,把事情压下去很容易吧,至于闹到离家出走?” 牧骁长叹一口气:“我坦白了。” 牧骁举起啤酒猛灌下去,澄黄色的酒液从他嘴角溢出划过喉结,直到一罐空空他打了个酒嗝,重复说,“餐桌上,他们拿那个omega的事训我,突然间,我就摆烂不想装了。我对他们说那个omega是我花钱雇的,从小我就喜欢alpha。” 牧骁冷笑,“我爸妈吓呆了,牧庭装得倒像个人,一副他才是我爹的样子。传宗接代,去他的传宗接代,让他自己接去!” “分化前我就是喜欢alpha,改不了,如今分化成alpha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牧骁又撬开一罐啤酒强行与盛曜安碰罐,“来,喝!” 牧骁这句话如重锤豁然敲上岑毓秋心尖。 岑猫猫小尾巴吧嗒落下,脑袋蔫嗒嗒垂下,那段回忆如潮水而至。 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和你开什么玩笑,而分化,是命运对岑毓秋开得最大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 岑咪记本本:盛曜安今天说咪坏话一次,惩罚他上厕所没有纸! 第15章 岑毓秋从小就被当做精英alpha培养,进入分化期后,每年的体检报告上也白纸黑字写着他分化成alpha的几率高达90%。岑毓秋身边的每个人,甚至包括岑毓秋自己,都笃信他会分化成一个alpha。 直到压抑已久的信息素从羸弱的身体爆发出来,岑毓秋的世界轰然坍塌。 第14章 吵嚷的食堂,餐盘“咣当”落地。 明明声音不大,却仿佛一个信号,野兽嗅到猎物的信号。 世界寂静。 岑毓秋大口大口喘息着,捂着后颈炽热灼痛的腺体,恍惚扫向四周。数十道灼热视线如探照灯锁住岑毓秋颤抖的脊背,不远处有几个陌生的alpha滚动着喉结站起身,陆续聚集而来的目光和嗡嗡嗡听不真切的讨论声压得岑毓秋喘不过气。 想逃,想躲回宿舍被子里藏起来。 岑毓秋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一堵坚实滚烫的肉墙。 “学长,你分化了。” 身后的alpha拦去岑毓秋退路,小心翼翼垂首嗅向岑毓秋腺体。 “是omega。” 声音颤抖战栗,难以置信又无法掩饰兴奋。 而那个alpha—— 岑猫猫仰头瞥向晃着啤酒微笑听牧骁抱怨的盛曜安,眼神复杂地垂下眼帘。 怪不得盛曜安当初能克制住本能从一食堂失控的alpha中护下他,原来对方根本不喜欢omega。 只是不知道盛曜安喜欢的alpha是谁,岑毓秋想了一圈,没想到合适人选。他们不在一起办公,岑毓秋对盛曜安日常工作状况不了解。 两个alpha拼酒侃大山,聊得很多东西岑毓秋不感兴趣。困意渐渐上来,岑猫猫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 “安子,help,纸——” 一声惨叫突然从厕所传来,是牧骁。 岑猫猫脸埋到爪爪里,笑得浑身发颤。 哎呀,忘记这茬了,中奖的是牧骁。 倏地,后脖颈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提起:“小坏蛋,是不是你干的?” 岑猫猫溜圆纯真的猫瞳对上盛曜安盛满笑意的眼:“咪~”装无辜。 “坏咪!”盛曜安点了下岑猫猫鼻子去收拾烂摊子。 大明星不知道自己被猫下了绊子,大大咧咧地拉着盛曜安再战。可大明星酒量差,酒品还不好。几罐啤酒下了肚,牧骁非要让一人一猫端坐在沙发上充当观众,自己则戏精上身七八种角色变换着演,最后还拽起岑猫猫跳探戈。 “喵——呜——”盛曜安,救命—— 盛曜安抚额,从好友怀里抢下岑猫猫护身后。牧骁不依不饶要继续去拉着猫转圈圈,盛曜安连哄带镇压,终于把牧骁弄去客卧。 折腾大半夜,盛曜安疲倦地搓了把脸,去冲了个战斗澡瘫回床上。 “亲,提醒你,距离0点还剩15分钟~”岑猫猫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他的和好亲亲还没讨到,不能再拖了。岑毓秋猫猫祟祟摸进主卧,蹲在门口探头。 “球球来啦。”盛曜安觉察到猫猫视线,拍了拍床,“来,和爸爸一起睡。” 脑子里系统催促:“快点啊,时间不够了,使出我教你的必杀技!” 岑猫猫慢吞吞起身,磨磨蹭蹭勾着床单爬上床,翻山越岭蹲上盛曜安胸口,直勾勾盯着盛曜安。 系统在岑毓秋脑中尖叫:“必杀技,快,超绝不经意间露出小粉舌!” 岑猫猫别扭把爪子蜷成球,吐露出一截小粉舌。 盛曜安眼神迷濛,带着醉意去拨弄那截粉色:“是舔毛忘记收回去了吗?” 岑猫猫舌尖触上盛曜安指腹,过电般毛毛竖起,下意识想要退缩。 退路却被堵住,盛曜安闷笑着扣住猫猫后脑勺,一瞬不瞬盯着那对琥珀金猫瞳。 “你的眼睛真漂亮,和他的一样。”alpha的指腹抚上岑猫猫眼角。 一时间,岑毓秋模糊了人猫的界限,恍惚以为自己正被盛曜安抱怀里,被对方亲昵抚过眼睛。 只不过—— 他和谁的眼睛很像,盛曜安喜欢的那个alpha吗? 果然,还是算了,被记黄牌就记黄牌吧。盛曜安有喜欢的人,他不能…… 唔! 忽然间,盛曜安抬头,温软的唇落在湿凉的鼻尖上。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和好的亲亲,强制任务完成!” 系统报喜,岑毓秋耳朵里却只剩只剩心脏的轰鸣声。 盛曜安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一时间,岑毓秋忘记了呼吸,视野全部被那极具侵略性的脸占据。他从盛曜安盛满温情笑意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吐着小舌头眼神错愕的倒影。 傻透了。 “晚安,小笨蛋。”盛曜安又抬头亲了一下。 如梦初醒,岑猫猫嗖得缩回小粉舌,慌不择路地踩着盛曜安逃窜下床溜出了卧室。 明明醉酒的是盛曜安,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亲了,岑毓秋的心脏却从未如此不安分过。 昏黄暧昧的灯光,唇齿间痴缠的酒香,醉意迷离的眼神…… 不经意间将岑毓秋拉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躁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盛曜安那痴缠带笑的眼睛仿佛刻入脑海无法抹掉。 黑暗无人的角落,猫猫发疯似的狂甩脑袋。 岑毓秋,克制冷静。 他亲你只是因为你是一只小猫咪,他有喜欢的alpha。 岑毓秋深呼吸,努力将脑中的残存的影像甩了出去。 猫猫扭头望向卧室,床灯还亮着。他踌躇许久挪回门口,却发现盛曜安已经睡了。 盛曜安是在给他留灯吗? 来盛曜安家后,岑毓秋贪恋盛曜安的信息素,都是霸占着盛曜安枕头睡的。可他现在明知盛曜安有喜欢的人,就要尽量避嫌,他会避免一切非任务强制的亲密接触。 他再也不会和盛曜安一起睡了。 岑猫猫甩了下尾巴,起身出了卧室,一夜未归。 “球球。” 翌日晨,盛曜安迷迷糊糊醒来,手往旁边枕头探出。本以为能摸到毛茸茸的一团,却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枕头是空的。 盛曜安骤然清醒,坐起左看右看,寻找猫的踪迹。 客厅里听到声的岑猫猫姗姗来迟,蹲坐在门口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盛曜安眼见地舒了口气:“球球今早怎么没叫爸爸起床?” “啊嗷。”要叫的,你醒太快了。 “过来。”盛曜安拍了拍床垫,“爸爸抱抱。” 岑猫猫闻言转身就走。 盛曜安:“……” 猫不来就a,a便去就猫。alpha大步跨下床,快步捞过猫猫,不顾猫猫挣扎反抗,脸埋肚子猛吸一口,顶级过肺。 美好的一天,从吸猫开始。 盛曜安清爽了。 “喵嗷!”岑猫猫愤愤一爪垫拍上盛曜安的脸。 “嘿嘿,球球爪爪冰冰凉凉的,真舒服。”盛曜安抓过爪垫亲了一口。 岑猫猫内心尖叫:啊啊啊,他刚刚埋了粑粑! 盛曜安不在乎,要不是猫抗拒得厉害,他都能嗦一口。 “好变态啊,兄弟。” 一人一猫不约而同转头看去,牧骁打着哈欠抱臂倚靠在门框上,揶揄看戏。 作者有话说: 笨咪,动心了却不自知 第16章 “你昨晚醉得那么厉害,怎么醒这么早?”盛曜安换了副嘴脸装正经。 “生物钟呗,前段时间拍戏五点多就要起。”牧骁也脸不红心不跳,对自己昨晚发酒疯的事绝口不提,“倒是你,要出门当牛马了?” 两个alpha都超级会装! “是啊,还得赚钱给球球买小鱼干。”盛曜安亲昵蹭向猫猫,“对不对,球球?” “啊嗷!”别pua猫,你明明是为了追人! 岑猫猫浑身写满了抗拒。 “小宝贝漂亮是漂亮,脾气也是真差。”牧骁锐评,“抱都不让抱。” “昨天我差点打了他,小家伙记仇和我冷战呢。” 盛曜安无奈把猫猫放下,岑猫猫嗖钻到茶几下藏起来。 见猫猫避他如蛇蝎,盛曜安轻叹了一口气,懊恼说,“明明之前很粘我的,昨晚都不和我一起睡了。” “你,打猫?”牧骁露出嫌弃至极的表情。 “差点,是差点,它调皮差点把毓秋手机摔坏。”盛曜安深刻反思,“我承认我当时行为过激,吓到它了。” “哦——”牧骁恍然。 “不对,等等,他手机怎么在你家!”牧骁抓歪重点,“我靠,你、你们不会……” “想什么呢?”盛曜安简单两三句讲清岑毓秋出事以及自己如何拿到手机。 牧骁摸索着下巴片刻,凑到盛曜安耳边嘀咕了句什么。他拉远距离,拍了拍盛曜安的肩,语重心长说:“兄弟,听我的准没错。” “你以为我没想过?”盛曜安胳膊肘把人撞开,“根本没有机会。” 时候不早了,盛曜安打好领带套上外套,临出门对着牧骁一指,“对了,球球的医生说球球身体健康可以接种疫苗,但我最近没时间,你替我跑一趟。” 球球是捡来的,医生根据牙齿体型推算把球球年龄定在一两个月。如今球球身体健康,2月龄就可以接种疫苗了。可盛曜安工作繁忙难抽出空,决定将这项重任交给赖在他家吃闲饭的牧骁。 第15章 吃人嘴短,牧骁一口应下:“没问题,医院信息发我。” 盛曜安比了个“ok”的手势,哐当出了门。 牧骁双手高举交叉伸了个懒腰,转头恰和悄咪咪探出半个脑袋的猫猫对上视线,微笑眯起眼:“漂亮小宝贝,出来和叔叔一起玩呀。” 太吓咪了! 岑猫猫小脑袋秒缩回茶几下。 岑毓秋刚刚听他们聊起自己,还想仔细偷听两句的,可一句有营养的也没得到。 “嘬嘬嘬,小宝贝,出来出来。”牧骁无聊坏了,十分极其想和猫猫玩,摸过沙发边的逗猫棒晃个不停。 猫猫岿然不动,实际听到铃铛声心里痒痒的。 “对了,安子刚刚叫他什么来着?”牧骁沉吟三秒,惊乍爆出粗口,“靠,是不是叫秋秋来着?绝,太绝了!” 牧骁迫不及待摸过手机冲盛曜安吐槽去了。 茶几下的猫猫听得一头雾水,球球这个名不是很常见吗?有什么不对吗? 牧骁聊得起劲,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带动他腿上的逗猫棒有节奏地响动。 猫在茶几下的岑猫猫一瞬不瞬盯着那在他视野里出现又消失的艳色羽毛,心尖尖也似乎被那羽毛轻挠。 趁现在大明星不注意,出去抓一下没事吧? 银白色的小爪子偷偷探出,在半空中划了几下勾住羽毛。 很好,抓住了,勾进来抱着玩。 毛茸茸的小爪子偷感十足地勾着羽毛往后缩,倏地,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爪爪。 “嘻嘻,小宝贝,抓住你了。” “!!!” “出来吧你!” “喵——” 牧骁强抱着大声嗷呜不停地猫,在盛曜安电话指示下找到了航空箱。 “乖宝宝,进去我们出发喽。”牧骁打开箱门试图把猫塞进去。 然而,猫猫望着黑洞洞的航空箱,活像他小时候被关禁闭的储物间,只觉逼仄压抑喘不过气。这种讨厌诚实地呈现在生理反应上,小猫毛毛根根树立,弓着身子呜呜叫。 牧骁嘴里不住轻声哄着,手上却不容拒绝地把猫猫往里塞。 猫猫滚圆的眼睛满是惊恐,他四爪大张写成一个“大”字,尖锐的爪子全部弹出如耙死死扒住航空箱门垂死挣扎。 凄惨的叫声引起盛曜安的心疼,他的声音隔空传来:“它不愿意进去就算了,我……” “哐当。” “解决,小家伙力气真大。”牧骁耳朵里只剩猫嗷呜嗷呜的惨叫,根本没听到盛曜安说了什么,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盛曜安叹气,“它胆子小怕打针,带点猫条罐头安抚它。” “放心,我会照顾好它。对了,借我套衣服出门。” “柜子最左边有几套被防尘袋罩起来的,没穿过,自己拿。” “ok,当你的牛马拉磨去吧。” 岑猫猫一听牧骁挂断电话,立刻夹着嗓子“喵”了声唤过alpha的视线。 猫猫小小一只,站在铁栅门前,两只前爪扒着铁网,两眼泪汪汪地凝视着alpha。 活像铁窗泪,只差一副手铐了。 “就这么委屈呀?”牧骁蹲身,去拨弄猫猫露在外面的小爪子。 “咪呜。”猫猫继续装可怜,企图唤醒alpha的良知。 “可是你爸让我带你去打针诶,我也不想的。”牧骁茶里茶气把自己撇出去,顺带暗戳戳怂恿小猫,“你爸坏,等你爸回家,咬他。” 呵,当他傻吗? 猫猫眼角垂下来,不再可怜兮兮,变得凶巴巴。 他为什么要咬盛曜安,小猫打疫苗天经地义,他只是不想被关航空箱。不过显然装可怜这套路走不通,牧骁是不会放他出来的。想通后,猫猫不再做无用功,他躲进航空箱角落蜷作一团。 牧骁挑了件卫衣,戴好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出了门。 打针很痛,可宠物医生手法老练把猫猫捆得很牢,猫猫只是条件性挣扎了几下,就结束了疫苗注射。 牧骁按照盛曜安的吩咐,拿出事先准备的猫条递到猫猫嘴边:“乖宝宝真棒,快吃几口压压惊。” 猫猫扭头不理,把小脑袋埋进肚皮里。 牧骁叹气:“果然,我不适合养猫。” 完成任务,牧骁拎着航空箱站在门口打车,突然一股诱人的香气伴风吹来。 “咦?” 航空箱里的猫猫也忘记自己还在自闭,咕噜爬起来扒在航空门上朝外看去。 作者有话说: 宝宝啊,他们聊天都快明示某人喜欢你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第17章 人猫不约而同眼睛闪亮亮地盯向一路人手里的纸袋。 ——是炸鸡,好香! “嗨,小姐姐!”全副武装的牧骁突然窜出拦住了两个妹子的路。 对方吓了一跳,神情慌张下意识想要叫人。 “不不,我不是坏人。”牧骁忙摆手解释,指了指那个纸袋,“只想想问问你们,这个从哪买的?” 两个女生狐疑对视了一眼,指了指身后:“往那走二三百米,过个红绿灯,有家新开的网红炸鸡店,门口有人排队很好认。” “谢谢谢谢!走,小宝贝,叔叔带你去买好吃的!” 牧骁迫不及待拎着猫跑了,留下两个妹子一脸茫然。 “真是问吃的呀?”“嗯。”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是有点。” “不会吧?”“也许呢。” 其中一人恍然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牧骁身影拍了几下。 牧骁对此一无所知,欢喜奔向炸鸡店。因着不是饭点,他没有排多久就买到炸鸡,欢欣带着猫打道回府。一回家,牧骁就打开航空箱。 恶猫,不,馋猫出笼! “哇呜——”炸鸡—— 猫猫恶狠狠扑向炸鸡外卖,爪子刺啦划开纸袋,紧接着就被拎住命运后脖颈。 “想吃?”牧骁恶趣味地拆开外卖,捏着一块金黄酥脆的鸡翅在猫猫眼前晃。 “咪。”猫猫眼睛直了。 “可你爸爸不让,给你吃,你爸一定会把我连着炸鸡打包丢出门的。”牧骁刻意放缓声音,似乎努力让猫猫听懂。 猫猫小尾巴吧唧垂下,失去梦想。 “不过呢,你爸爸不在家。”牧骁根本抵不住猫猫卖萌的诱惑,“我们不告诉他,就偷偷吃一块好不好?” 猫猫眼睛重绽光彩,点着小脑袋嗷呜一口叼走鸡翅。 “小馋猫。”牧骁趁机摸了摸猫猫的小脑袋瓜,“吃了我的鸡翅,就不能躲着我了,好不好?” 岑猫猫忙着撕扯鸡翅,只嗷呜嗷呜含混不清回了几句,算作答应。 大明星给鸡吃,好人! 片刻功夫,一人一猫风卷残云般将整整一大盒炸鸡清扫干净,只剩骨渣。 猫猫打了个饱嗝,撑,但爽! 几块炸鸡让牧骁和岑猫猫结下深厚的友谊,岑猫猫不再见洪水猛兽一样躲着牧骁,自然地牧骁相处起来,兴致起了还赏脸同牧骁玩一会。 不过,咪是有底线的。 ——只能摸,不能抱! 牧骁把手机玩到没电,趿着拖鞋晃到盛曜安卧室搜数据线。 岑毓秋本想借机叼出自己的手机,可牧骁拂手驱走猫猫再次将床头抽屉关了个严实。 牧骁连接上数据线,看着亮起显示0%的屏幕,打了个哈欠:“先睡一会吧。” 这一睡,牧骁就睡到了天黑。他摸起手机,眯着眼扫过刺眼屏幕上的消息。 “要开会啊,借一下安子电脑吧。” 牧骁两眼无神给盛曜安发语音:“安子,用下你电脑,开个视频会议。对了,回来帮忙捎个饭。” “电脑在书房,密码没变。”盛曜安很快给了回复,“想吃什么?” 牧骁咕噜坐起来,嘿嘿一笑:“螺蛳粉配炸蛋,沿安路那家,没问题吧?” “……我要是说有问题呢?” “那就是没问题了,就这样,拜。”牧骁选择性忽视,不急不慢趿进书房。 旁听的岑猫猫眼睛一亮,喵,有电脑? 猫猫高竖着小尾巴,尾随牧骁进了书房。 “喵~” 岑猫猫靠撒娇哄着牧骁把他抱上书桌,一瞬不瞬盯着牧骁敲键盘的指尖。 开机pin密码是0807,他生日? 不不,应该是其他含义。真是,自己在想什么呢,盛曜安怎么会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不过这样一来,即使拿不回手机,也能偷偷处理工作了。 “小宝贝乖,叔叔等会要开个很重要的会,不要捣乱哦~” 牧骁揉了揉猫猫脑袋,打理好头发套上休闲西装人模狗样地进入视频会议。 岑毓秋:“……”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大明星高端西服下面是居家大裤衩和人字拖呢? 会议是牧骁工作室召开的,主要为处理牧骁的舆论危机。一夜过去,牧家动用资源已经将负面热搜撤得干干净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个omega也翻供说自己只是牧骁的朋友,还晒出了与自己“正牌男友”的牵手照,让大家不要乱猜忌。 第16章 “牧哥的通告后续照常没有大的影响,只是下次牧哥再灵机一动,麻烦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经纪人声音疲倦无奈。 “知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去我请客。”牧骁应承着。 “那牧哥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经纪人追问。 “离下个通告还早,再说吧。”牧骁逃避工作。 “那您现在在哪,和我们透一下吧,否则都找不到你们人。”经纪人追问。 牧骁却含混过去退出了会议,嘴里还嘀咕着:“告诉你们,让你们朝我哥告状吗?我傻了才告诉你们。” 视频会议结束,牧骁估算了下时间,又打开外卖软件录入新地址点了些其他吃的。毕竟不能白吃白住,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外卖配送正值高峰,预计1小时才能达。牧骁打了会游戏,又百无聊赖地和猫猫玩气“爪爪在上”,等着盛曜安带饭回来。 晚上七点过半,门终于被敲响。 “螺蛳粉,螺蛳粉!”饥肠辘辘的牧骁来不及多思考,猛站起冲到门口去拉门。 岑猫猫也记得自己有接人回家的任务,立刻跟上去。只是猫猫疑惑,盛曜安怎么回来还敲门,是买太多东西腾不出手了吗? 门哗被拉开,答案呈现。 牧骁目光触及门口西装革履的高大alpha后,笑容瞬间凝固。 “哥?!” 岑猫猫闻声动作也停滞,抬头瞥向门口。 虽然岑毓秋不喜交际,可入了咨询这行当,对生意场上的人物也得了熟于心。他一眼就认出这个alpha是互联网行当的大佬,稳居钻石王老五民间野榜第一数年的牧总,也是牧骁昨晚骂了一晚上的混账封建哥哥,牧庭。 仔细一端倪,两兄弟长得确实相像,尤其是鼻梁。不过,牧骁长了副多情眼更柔和,牧庭眉峰如刀更锋利硬朗。 此刻,见到牧骁,牧庭眉一压更锋利了:“跟我回家。” 牧骁下意识就要逃避关门。 牧庭疾手卡住门:“回家,别让我说第三次。” 牧骁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怎么追到这的?” 作者有话说: 大明星和岑咪两只吃货相见恨晚 第18章 牧骁笃定盛曜安不会暴露他住在这,一定是别处出了差错。 他头脑飞速转动搜寻破绽,回忆是不是白天带猫打疫苗时不小心被人认出传到网上,监测舆论的人把消息同步到牧庭那,扒出来他在这。 然而,原因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牧庭轻飘飘回了一句话:“你外卖定位到这里。” 牧骁怔了下,低骂一声,猛踹向门:“牧庭,你能不能让我有点隐私,我他妈吃什么你也要监控!” 牧庭表情无波无澜,轻描淡写说:“别耍小孩脾气。” “小孩小孩,我成年了!牧庭,你能不能别像我爹一样!”牧骁被点炸了。 “只长了年龄,性子和原来一样任性。”牧庭轻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从牧庭身后窜出,一招制住牧骁就往外扭送。 “牧庭你就会这招,放开,我手机还在里面!”牧骁骂骂咧咧挣扎。 牧庭下令:“替他去拿。” 又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进门寻找手机,吓得猫猫连忙躲到柜子后面。 这是绑架吧?! 盛曜安快回来,你兄弟要被架走了! 念在他们一盒香脆炸鸡的深厚友谊上,善良猫猫不愿看到牧骁这么惨。大明星会被关小黑屋吗?会被打戒尺吗? 猫猫双爪合十祈祷:盛曜安快回来拦下这场闹剧吧,阿门! 似有感召,电梯门沉重拉开,里面和外面的人默然对视三秒。 盛曜安扫过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挂上他那弧线完美的标志性笑容:“牧庭哥好久不见。”说着,他拎高手里的袋子发出邀请,“我买了吃的,进来坐坐?” “不了。”牧庭冷着脸拔腿就要进电梯。 盛曜安长臂一撑堵住电梯口,笑容更盛了:“您都到我家门口了,不邀您进门显得我多没礼貌啊,是不是?” 盛曜安目光射向刚从他家出来的黑衣保镖,对方一下被那强大的s级威慑性信息素钉在原地。保镖无措望向牧庭,牧庭也反射性释放信息素与盛曜安形成对峙。 气氛紧张到极致,突然,一声娇嫩的猫叫打破僵硬。 “喵嗷——” 嗅到盛曜安信息素的岑猫猫不受控制冲出来,凌空一跃扒住盛曜安腿,迷迷糊糊地蹭来蹭去。 盛曜安撕下猫猫抱进怀里,轻柔说:“不怕不怕,爸爸回来了。” 盛曜安率先让步撤掉信息素,冲牧庭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吧,牧庭哥。” 盛曜安虽然还未掌权,但毕竟是盛家的唯一继承人。两家关系紧密不好闹僵,牧庭顺势接过台阶。 牧庭抿唇,冲保镖下令:“松开小骁,你们在外面等我。” “安子!”牧骁见救世主一样两眼泪汪汪盯向盛曜安,就差扑通一声跪下表达谢意了。 “出息。”盛曜安路过牧骁嫌弃地甩了一记对方眼刀。 “我就说你这信息素不养猫可惜了,小宝贝白天还不让抱的,现在多粘啊。”牧骁心痒伸手,“也让我抱抱,真可爱。” “给。”盛曜安把螺蛳粉怼牧骁怀里,双臂环抱着猫猫走了。 餐桌上,盛曜安和牧庭分座两端;牧骁忙碌个不停,活像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从厨房拿出三份碗筷殷勤分着螺蛳粉。 “来来来,都有份!” 盛曜安一筷他一筷,牧庭一筷他一筷。 岑猫猫也竖着小尾巴,从盛曜安怀里跳到餐桌上捣乱。他嗅着那浓郁的酸笋味,龇牙咧嘴,露出一副“咦~”的表情。 盛曜安喜欢吃这玩意? 猫猫底层基因代码被触发,克制不住地对着碗刨刨刨。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但听说闻着臭,吃起来很好吃诶。 猫猫刨了两下又按耐不住好奇凑过小脑袋去嗅了下,触电般猛撤退好几步,差点干呕出来。不行,猫猫受不了这刺激。 岑毓秋本就不太能接受螺蛳粉、臭豆腐、榴莲这类味道刺鼻的食物,如今变成猫嗅觉更灵敏,自然反应加倍。 也就盛曜安和牧骁这种没长大的小孩才会喜欢吃这东西吧,像牧庭那种成熟稳重的alpha就不…… 牧庭最先自然地抄起筷子唆了一口,品评:“沿安路那家?” “对,就是小时候你常带我去的那家,是不是很久没吃了?”牧骁接茬,“味道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牧庭轻“嗯”了声,慢条斯理嗦起粉。 喂,你们alpha有正常人吗?!! 岑猫猫后爪站立,表情震惊茫然扫过他们所有人。 牧骁拿筷子一指,哈哈笑出声:“你说,小家伙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吃屎?” “小骁。”牧庭出声斥责。 牧骁立刻对嘴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埋头苦吃起来。 盛曜安摇头轻笑,捞过猫猫抱怀里揉搓:“牧庭哥,难得有平心静气坐下来的机会,您不如就借此和牧骁把事情聊开?” 牧庭把筷子不轻不重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冲盛曜安说:“昨晚,你告诉我小骁没在你这里。”言下之意是,盛曜安偏袒厉害,做不了这和事佬。 盛曜安耸肩,卖人卖得干脆:“他抢过我手机发的。” “卧槽,安子,是不是兄弟啊?”牧骁惊乍大喊。 牧庭唇紧抿成一条线,不悦到极致:“兄弟,还是情人?” “哈?”牧骁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说你喜欢alpha,不是他?”牧庭眉眼低沉,审问。 牧骁拍桌而起:“牧庭!老头子疯了,你也跟着他发疯?” 盛曜安笑眯眯插话:“牧庭哥这误会可大了,牧骁不喜欢我这种alpha。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我以为牧庭哥最清楚不过。” “什么?”牧庭凝眉。 “牧骁小时候可是一直想分化成omega嫁给……” 牧骁沉声打断:“盛曜安,闭嘴。” 牧庭经提醒蓦地想起什么,神色几经变化,更加凝重。 “我吃饱了,去洗个碗,你们慢聊。”盛曜安知趣抱着猫端着碗筷离开。 牧家两兄弟隔桌对峙,一人垂着头,一人眼神复杂地凝视。 牧庭踌躇几次开口,最后只干巴巴说出句:“你不喜欢他就好,他不适合你。” “那谁合适?”牧骁被这话逗笑了,眼梢一斜,“你——” 牧骁刻意停顿,牧庭呼吸凝滞。 牧骁上下嘴皮一碰就是讽刺,“塞给我的相亲对象吗?” “牧庭,你天天只想着给我张罗对象,自己怎么不结婚?”牧骁手撑在桌上,踮脚长身探过桌面,在牧庭耳边吐气,“不会是对omega硬不起来吧?” 第17章 “开玩笑。”牧骁拉远距离放肆笑出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牧庭缓缓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清晰可见。 “牧庭,我最讨厌你这种控制欲变态好为人爹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螺蛳粉,好吃想吃,但会被妈赶出门吃不得 第19章 牧家兄弟不欢而散,牧骁成功逃过一劫。 “恭喜。”盛曜安去拍牧骁的肩。 “啪——” 牧骁反手打开盛曜安的手,质问:“你故意的?” 盛曜安耸肩没有否认:“发泄出来,感觉怎样?” “很想揍你一拳。”牧骁深呼吸压制冲动,“不过,看到他吃瘪,确实爽。” “既然这样,揍我就免了。”盛曜安调笑。 “你这么大的恩情,哪能算了?”牧骁记仇,“下次换我助攻,会一会你那宝贝。” 盛曜安不觉冒犯,扯了扯嘴角:“如果你真能帮我点醒他,我们结婚你坐主桌。” “滚,我本来就坐主桌!”牧骁不爽,眼疾手快捞过旁边看热闹的猫抱怀里揉搓,“对不对,小猫咪?” “啊嗷——”别牵扯无辜猫—— 盛曜安一把抢回猫猫抱怀里拍抚:“别欺负球球。” “这怎么就叫欺负了?球球可喜欢我了,球球和叔叔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谁和你天下第一好,球球和爸爸才是天下第一好,对不对球球?” 岑猫猫:“……” 球球不想和任何alpha好。猫猫兔子蹬开盛曜安,逃窜走了。 但如果猫猫必须二选一,他选大明星。大明星会偷偷喂他吃好吃的,慷慨!盛曜安只准他吃猫粮,逮到他偷吃还会生气,吝啬! “这些东西对球球高油高盐,要是再被我抓到一次你偷喂他,我就扫你出去!” “哦,反正我后天就走了。小宝贝,你要不要换个爸爸?” “不换,滚!”盛曜安枉顾猫猫意愿把猫强行抱走。 牧骁在盛曜安这赖了一周多,终于扛不住经纪人压力去赶通告了。走那天,一人一猫执手想看泪眼。 “小宝贝,真不和叔叔一起走吗?” “喵~”安心走吧,我会怀念你的~ 如果盛曜安在看到此情此景,必然一把夺过猫附带一个回旋踢把牧骁踹出门。可惜,盛曜安最近工作量激增,没空给牧骁送风。 聒噪的alpha走了,偌大的房子显得过分冷清。 岑毓秋却享受这种冷清,这一周他在两个alpha的严密监视下憋坏了。盛曜安陡然变忙,大概率是项目出了些问题,可他根本没机会上网去核对工作出了什么岔子。因而,牧骁一走,岑猫猫迫不及待挤开书房门跳到办公桌上。 猫猫弹出一只利爪按下开机键,在电脑界面显示刷脸失败弹出pin登陆界面后,爪子邦邦敲下四个数字。 0807。 感谢盛曜安设了一个让他烂熟于心的日期。 用户登录成功。 猫猫扫了眼电脑桌面,笨拙地操纵鼠标双击工作软件企书。软件应声弹出,停留在登陆界面三秒后自动登入。 岑猫猫:!!! 遭了,快撤回! 猫猫两只爪子抱住鼠标,小小的身子带动鼠标狂野一甩,电光火石间移动到“x”上咔嚓点下去。 呼—— 好险,刚刚懈怠了,等会重进一定要取消自动登录。 此时彼方,盛曜安电脑账户被强制登出,手机上同步收到一则安全验证提醒:您的账户于18:48:12于另一台电脑上登录,如非本人登录,您的密码已经被泄露,请立即进入“设置-账户与安全-修改密码”,防止账户被盗。 盛曜安皱眉,核对电脑ip发现是家里那台工作电脑:“牧骁搞什么?”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好奇打探。 “没什么,刚刚回复着工作信息被挤下线了,看了下是家里的朋友误登的。” “还提醒你改密码防盗呢?”同事好奇凑过来看,调侃,“谁想不开盗工作号啊,我不想干了,快把我的盗去吧!” “今晚又通知要加班?” “对啊,这周就别想休息喽。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干咨询,啧。” 整个项目组怨气极重。 岑毓秋小心翼翼登录了自己的企书号和邮箱,积压了数日的消息涌出。他筛筛捡捡才得知,盛曜安的那个项目组出大篓子了。 那组的甲方是个大公司,态度一向强硬且多事。前几天,他们提出了个合同外的要求,一个新人擅自回复导致往期工作近乎推翻重做。他们曾试图来寻求自己的建议想办法拒绝,可是他没能回复,临时负责的那位倒霉蛋就越级找了大领导。 大领导不愿损失这个重要客户,便牺牲了牛马成全了甲方。 难怪盛曜安常常忙到夜不归宿。可怜大少爷,想不开来公司追什么人,继承家业不好吗?猫猫摇头。 事已至此,岑毓秋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梳理思路提高效率。猫猫用两爪禅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狂敲一个多小时,甩了个十分清晰的方案和修改方向到群里。 消息一经发出,项目组炸了锅。 [sylas!!!] [sylas快回来吧,离了你我们可怎么活啊(弱小可怜无助嘤嘤柴.jpg)] [sylas身体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 猫猫托腮:你们是想我吗?你们是想让我干活! 仁至义尽的岑毓秋闪现又消失。时近凌晨,猫猫抗不过困意,消除登录痕迹关电脑睡觉。他没有去盛曜安床上,而是去了阳台上的猫爬架。 自从得知盛曜安有喜欢的alpha,岑毓秋一直刻意躲避和盛曜安的身体接触。有时盛曜安心痒想抱他,他也会喵呜着挣扎着跑掉,仿佛盛曜安浑身扎满了刺。 这种转变让盛曜安不太适应,毕竟球球原来算是粘人的。 起初,盛曜安还以为是猫在闹别扭,哄哄就好。可是猫猫一次又一次的挣脱,让盛曜安按耐不住去发帖求助问“猫猫喜欢蹭人但不愿意让人抱是什么原因”,得到清一水的答案是“银渐层啊,那正常了,我家逆子也这样”。 偏巧不巧,盛曜安吃饭刷评论区的时候,被猫猫窥到了屏。 猫猫心虚舔爪,要蹭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不让抱是ao授受不亲。 要不是岑猫猫同样不粘牧骁,盛曜安都要精神恍惚了。 人在外面赚钱很累的,咪施舍点小温暖也没什么。 “系统,盛曜安回来记得叫醒我。” 岑毓秋一直欠着迎盛曜安回家的任务,因为有牧骁这个阴阳怪在,他做出那一套羞耻的动作一定会被揶揄。现在牧骁人终于走了,任务可以提上日程了。 凌晨近三点,系统嚎醒了睡得香甜的岑毓秋。 “宿主,醒醒,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岑咪露出了马脚 第20章 “什么回来了?”岑毓秋睁开惺忪睡眼。 “盛曜安呀,你让我提醒你的!” 是了,他现在还在惩戒期挑战好猫养成计划,而绝世好猫会让主人开门后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存在。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跳下猫爬架跑到门口地垫上端坐好。一仰头,就见门被拉开,盛曜安身影显现。 高大的alpha塌着背,骨子里钻出掩饰不住的倦意和班味。 岑猫猫心疼眯眼,盛曜安累坏了吧? “宿主,听我指令!”系统催促。 哦对,还有具体动作,真麻烦。 “首先,伸个懒腰暗示你等很久了。” 好心机的系统! 猫猫前爪往门框上懒洋洋一搭,伸了个懒腰,歪头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疲倦的眼睛里猛然迸发出光芒,灰暗世界突然染上彩色:“哇,球球来接爸爸回家吗?” 小意思,拿捏。岑猫猫晃着尾巴让出进门的路。 盛曜安踏进门换鞋时,系统声音再次出声:“趁现在,去蹭他的脚踝。” 什么,还要贴蹭,还要蹭脚?岑猫猫屏住呼吸,僵硬同手同脚地挪过去,直挺挺蹭了盛曜安脚踝一下。 系统夸赞:“很好,最后一步,拉远些距离,倒下露肚皮!” 任务,都是任务! 岑猫猫往客厅走了两步,僵硬地往地下一摔,露出白绒绒的肚皮。在盛曜安看不见的角度,猫猫眼神空洞想死。 简直太羞耻了! “这么粘人呀?”盛曜安见猫猫露出白肚皮,心痒痒地蹲身去摸,“是不是想爸……” 盛曜安指尖触上绒毛的瞬间,岑猫猫一个滚身站起来冲到不远处的猫抓板上疯狂挠起来。很好,成功躲过一次亲密接触。 “球球?”盛曜安懵逼,手悬滞在空中呆愣望向哐哐磨爪的猫猫。 盛曜安心底荒谬的错觉,球球看起来,似乎很气?不不,球球那么乖,只是性格有点小别扭,为等他回家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 第18章 不自觉,对猫猫带上愧疚,翻出逗猫棒去撩猫猫。 “嘬嘬嘬,球球,来,抓住它。” 好丑的玩意,不想玩。这是岑毓秋的第一想法。 可猫的基因控制着岑毓秋,他的视线去追随那艳色的羽毛。在羽毛擦过猫猫耳朵的瞬间,本能战胜理智,猫猫原地起跳扑抓向羽毛。 获得猫猫的回应,盛曜安笑弯了眼,逗弄得更加起兴。 猫猫也跟那根羽毛较上劲,势必要抓住他。他蛰伏在桌腿后,身子压低四肢禁贴向地面,装上小马达似的扭动着屁股。 盛曜安也肌肉紧绷,在猫猫冲刺的刹那猛拉远逗猫棒扬高。 小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积蓄的力量,猫猫追着逗猫棒凌空跃起,空中后空翻稳稳落地地上。 “球球能跳这么高了,真厉害!”盛曜安惊叹出声。 小事一桩。岑猫猫高傲昂起下巴。 盛曜安被猫猫可爱到,眼疾手快一把捞起猫猫,侧脸亲昵蹭上软乎乎的毛毛。 死人微活。 “球球抱歉,自己在家很无聊吧。”盛曜安脸埋进毛毛致歉。 不不不,一点也无聊,松开喵!猫猫挣扎。 盛曜安想到接下来几天高强度加班,喃喃自语:“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你会不会好一点?” 猫猫变成直挺挺一条。 退退退,他只想做独生喵啊!!! 岑毓秋是有个小半岁的alpha弟弟的,同父异母。 吃尽二胎苦的岑毓秋如今对“弟弟”二字ptsd。没想到变成猫,也有被盛曜安塞一个猫弟弟的可能。 也就盛曜安这种没吃过二胎苦的独生子,才会觉得有兄弟姐妹是陪伴,实际上不打起来就算好的。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你那大兄弟牧骁,多惨啊。 为杜绝这个可怕的现实,岑猫猫应激地冲盛曜安哈气。 “不想要?”盛曜安觉察到岑猫猫抵触。 “呜——”你敢塞,我就敢离家出走! “好了好了,不要其他猫,就要球球。”盛曜安安抚着炸毛小海胆,“小家伙,独占欲还挺强,小气鬼。” 谢天谢地,盛曜安打消了二猫念头。不过盛曜安怕猫猫在家无聊,又买了许多猫猫自嗨的小玩具,尽量做到加班不留司,再忙再累午间也会抽出些许时间透过喂食器的摄像头和猫猫说一会话。 007牛马盛曜安如此早出晚归,忙碌大半个月,终于得到喘息。恰巧,也到了第二次接种疫苗的时间。 盛曜安记得猫猫对航空箱应激,又忌惮开车途中猫猫受惊乱窜窜到油门刹车下面引起安全事故,这次盛曜安决意换一道保险——小蜜蜂胸背牵引绳。 盛曜安故技重施,释放出信息素勾引不争气的猫猫蹭上来。趁猫猫眼神迷濛乱蹭之际,盛曜安三下五除二给猫猫套上了牵引绳。 “不错,可爱。” 可爱个毛线!理智回笼的岑猫猫满脸黑线。 岑毓秋最讨厌发情期前后外出要戴上抑制器颈环,他觉得这让他像个畜生,被束缚的感觉让他窒息。然而现在,他居然中了盛曜安的招! 猫尾巴烦得邦邦砸地,爪牙并用去扯脖子上的绳子。 “这是为了行车安全,爸爸开车也要被绑住,宝贝忍一下好不好?” 盛曜安蹲身,居然好声好气地试图和一只猫讲道理。 幸亏岑猫猫能听懂人话,猫猫生气扭头,却不再扯咬项圈。 “球球真乖。”盛曜安冲猫猫张开双臂,“宝贝,跳上来,爸爸抱着你。” 岑猫猫别扭地用余光偷看盛曜安。 盛曜安半跪在地上维持开臂的动作,那冬日暖阳般柔和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里倒影出猫猫身影。 他本不该贴近的,可是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木天蓼的气味,好勾猫。 唔,就成全盛曜安这一次,毕竟要出门嘛。 岑猫猫哼唧一声跳进盛曜安怀里,爪子挂上盛曜安西装,小脑袋埋进盛曜安胸前不肯抬起。脸烫烫的,外面天气真热。 盛曜安单手拖住猫屁屁,顺过鞋柜上的钥匙出了门。为稳妥,盛曜安把牵引绳拴在了后座上,揉了揉猫猫脑袋回前座开车。 周末人多,那家宠物医院又处中心地带,盛曜安便将车停远了些准备步行过去。 “乖宝,来!” 岑猫猫毫不犹豫跳入盛曜安怀里,顺着盛曜安衣服往上爬占据肩膀高位,环视一圈,视野极好。 咦,那边人好多,在排什么? 作者有话说: 累了一天回家,开门看见猫猫那刻,真的超级治愈!这或许就是独居打工人养猫的意义~ 第21章 长队那也投过来视线,两个omega止不住偷瞄向盛曜安,叽叽喳喳个不停。 “快看快看,帅a和猫!” “哇塞,gt50,还是个高富帅,快去帮我要个v!” “你怎么不去?” “我留下来排队,你大胆,你去!” 被怂恿的omega理了理头发,鼓起勇气过来,把猫猫当突破口:“帅哥,你的猫猫社会化真好,一点也不怕人。” “他呀?”盛曜安就像所有家长,听到自家崽被夸不由笑弯起眼,“平时是有点闹,今天表现可乖……” “乖”字还没落地,岑猫猫就开始作妖了。 猫猫抽动鼻头眼睛刷得亮了。这味道是上次牧骁带他吃的那家炸鸡,超好吃的! 抵不住诱惑的岑猫猫倒挂在盛曜安身上,窸窣往下爬。盛曜安急忙伸手去挡,可猫猫怎么会被拦住? 猫猫后脚猛蹬了盛曜安侧腰一下,信仰凌空一跃。盛曜安疼弯了腰,下意识去按疼处。这一疏忽却让牵引绳从指尖溜走,岑猫猫彻底获得自由。 “球球!” “抱歉。”盛曜安快速冲omega道了声歉,撒腿追上去。 岑猫猫看似小小一只,可也是四驱,跑起来极快。 来到一家店门口,岑猫猫停下仰头看向招牌。 盛曜安大步追上来,趁猫猫停下赶紧弯腰去捡牵引绳。却不料,猫猫突然启动,他上前了一步却被不平的路砖绊了一个趔趄。 良机错失。 盛曜安只能眼睁睁看着猫猫在人腿间钻来钻去,挤进那家排队人超长的店里。他抬头,见黄底黑字的招牌上明晃晃两个大字——咔滋! 这是家新晋的网红炸鸡店,同事间有讨论,盛曜安早有耳闻。 盛曜安捂脸,他怎么养了这么只馋猫。 帅脸丢尽的盛曜安努力忽略掉投来的异样视线,觍着脸挤进店里:“抱歉,让让,我的猫跑进去了。谢谢,麻烦让一下,我的猫在里面。不是插队,我来找猫的,对,就是刚刚跑进来那只。” 盛曜安一路致歉越过人山人海,终于挤到了前面,并根据提示一看就看到了橱窗前随着售货员动作摇头晃脑的岑猫猫。无数人都掏出手机对猫猫拍照录视频。 如果盛曜安能听到岑猫猫内心os,就能听到那有节奏地摇晃下配的心声是:炸鸡,炸鸡,呲溜,炸鸡,好想吃!!! “漂亮小宝贝,你的主人呢?咦,不在这呀,小宝贝是闻到香味跑来的吗?” 岑猫猫重重点头。 “好聪明的宝宝,太可爱了!”橱窗里装着炸鸡汉堡薯条的小姐姐被岑猫猫戳中心门。 盛曜安叹气,趁猫不备卡住下腋把猫猫抄起来:“抱歉,我家猫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姐姐手下飞速打包着东西,分神和盛曜安对话,“看到它背着可爱小蜜蜂就知道是人养的,我还担心走丢了呢。” “真是抱歉了,它闻到味就跑来了。”盛曜安再次道歉。 “哈哈哈,说明我们家炸鸡好吃,猫猫也喜欢。”小姐姐从玻璃小门递出一个打包好的塑料袋,“诺,帅哥,送你的。” 盛曜安下意识推拒,小姐姐忙把话堵回去,“我请小宝贝的,帅哥感觉好吃,麻烦帮忙宣传下。” 盛曜安推拒不过,对橱窗排位最前面的人无奈微笑:“抱歉,介意我插个队吗?” 最前面那位霎时脸红了,忙摆手,谁不喜欢帅哥和可爱猫猫呢,还是双重暴击。 因为小姐姐不收钱,盛曜安就额外买了超大份算作补充。 当盛曜安右手抱着猫,左手拎着大小两份炸鸡进宠物医院时,格外惹人注目。 “球球爸来啦,怎么还提着……”球球专属的宠物医生来寒暄,“这是咔滋家的炸鸡?他家确实好吃。”。 盛曜安把那份大的递给宠物医生:“给,请你们的。” 宠物医生讪笑:“这多不好意思,哪有客户让客户请吃饭的?” “怪他,半路闻着味就跑进去了,总要买点当道歉。”盛曜安恨铁不成钢地点着猫猫脑袋,“我独居吃不完,正好临近饭点买来给你们分着吃。” “这……”宠物医生迟疑片刻接下,“那就谢谢盛先生了,等会我们回给球球份零食大礼包!” 第19章 “不用,他不喜欢吃猫粮,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虽然盛曜安这么说,可宠物医生不可能白吃,送给了盛曜安一张“洗澡+驱虫”的联合双次卡。 岑猫猫被放置在台面上解开牵引绳,刚喘息片刻又被助手用技巧牢牢按住。宠物医生夹起一块酒精棉球轻轻擦拭猫猫后颈部,猫猫被刺激不自觉后腿乱蹬。 盛曜安伸手捂住猫猫眼睛,温柔哄骗着:“球球乖,我数到三不疼了哦。” 宠物医生拿起疫苗,快准狠扎进猫猫皮下,开始注射。岑猫猫感到疼瞬间炸毛,眼睛蓦地睁大,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畔盛曜安数数声,是那么沉稳让人安心。 “三”字落下,针尖被抽出,束缚被解开。 宠物医生揉了揉猫猫后颈皮:“球球这次打针表现超乖,下次也要这样哦。” “那是,我们球球就是最勇敢的小猫咪。”盛曜安忙把呆愣的猫猫抱进回来,释放些许信息素拍抚。 岑猫猫身子颤了颤,慢慢地蜷缩在盛曜安怀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喵叫。 真是的,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只有当猫才能享受到被全世界宠爱的滋味吗? “和上次一样,回去后要注意观察球球的状态,可能会有一些轻微的不适反应,比如精神不振、食欲下降等,这都是正常的。还有,一周内不要给它洗澡,别让它受凉。” “好,谢谢。” 盛曜安将猫猫小心护在怀里离开。路上猫猫情绪有点低落,在后座上蜷成一团,无声无息的。盛曜安有些担心,时不时透过内后视镜观察后座猫猫上的状态。 “不舒服,还是打针委屈没缓过来?” 盛曜安叹气,猫猫的心思真难猜。他决定回家撬个鸽肉罐头安抚下受惊的猫猫。 回到家,盛曜安顺手将猫猫卖萌讨来的炸鸡丢餐桌上,去厨房柜子里翻罐头。 岑猫猫目光随着炸鸡袋子落在餐桌上,肚子咕噜一声,那点小矫情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心虚地瞥了眼厨房,快速潜伏到餐椅下,轻松二级跳跳上餐桌。 没错,当初那只会窸窸窣窣爬来爬去的小猫,经过一个月不懈磨炼,终于脱胎换骨熟练掌握跳跃技能,不用靠盛曜安抱就能上桌椅柜台啦! 岑猫猫尖利的牙齿刺进塑料袋咬住,畅快一扯,袋子被撕了个大口子。 炸鸡的香味扑鼻而来,包装保温做得好,现在还留有余温。 猫猫口水泛滥,再接再厉撕开盒子和保温层,如获至宝地抱住一根鸡腿。 太沉溺于眼前的美味,浑然不觉身后危险悄然而至,一只大手快准狠捏住猫猫后颈皮拎起来。 “球球,你又偷吃。” 盛曜安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岑咪:在吃面前,所有的委屈都可以烟消云散! 第22章 猫猫吓了一跳松开嘴,鸡腿差点脱爪掉下去。 感谢敏捷的反射神经,岑猫猫秒探出爪子勾住下坠的鸡腿捧怀里继续啃。 好一副“犹抱琵琶腿半遮面”的美喵图。 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嘴馋震惊到了:“……就这么喜欢吃?” 岑猫猫不理会,纵然身悬半空,也不耽误他埋头苦吃。 盛曜安被气笑了,点着猫猫小脑袋威胁:“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高油高盐,你吃多了会掉毛的!” 没关系,他毛毛多,行走的蒲公英可不是浪得虚名。 盛曜安愤怒猫口夺鸡腿,无情将那啃得七零八碎的鸡腿丢进垃圾桶,然后把猫猫拎到零食碗前:“吃你的罐罐。” 弱小可怜的猫猫和人高马壮的盛曜安体型差距巨大,岑猫猫愤然屈服,哐哐干起罐头。 咦,是鸽肉的,还不错。 不,他不会屈服于罐罐!猫粮冻干小零食虽然美味,哪比得上各种人粮珍馐! 猫猫头铁,下次还敢。 一旦开了荤,欲望就止不住了。岑猫猫也是,失而复得再次尝到鸡腿滋味,还是网红鸡腿的滋味,哪能忘了人粮的美味! 自此,岑猫猫的偷吃就愈加猖狂,日益娴熟的跳跃技能成为他偷吃的强大助益。 老父亲盛曜安操碎了心,为了口吃的与猫猫展开斗智斗勇的生活,其中艰辛一言难尽。 包括但不限于—— 盛曜安吃麻辣香锅,岑猫猫蹑手蹑脚靠近,叼起一个福袋就跑。 盛曜安煮青菜瘦肉粥,一转头作为配菜的咸鸭蛋没了,找到时只剩了蛋白。 盛曜安点了玉米排骨煲,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排骨煲里只剩玉米没了排骨。 盛曜安听到叮声正要美美享用热乎面包片,一进厨房看见岑猫猫在啃他的面包边,只啃边! 盛曜安打游戏打到干渴摸向旁边的冰红茶却摸到一手毛茸茸,扭头就见岑猫猫眼睛圆圆亮亮地喝着饮料,顺便把吸管啃得惨不忍睹。 盛曜安将火龙果挖得基本只剩皮却仍难逃厄运,岑猫猫整张脸埋进去吃得大快朵颐,毛毛通红活像个案发现场。 …… 劣迹斑斑,数不胜数。 而今晚,岑猫猫的行径尤其过分! 盛曜安破天荒想吃方便面,半夜开火搞夜宵,配上绿油油的小青菜、切成片的卤牛肉和一个堪称完美的溏心煎蛋。 这次的煎蛋过于完美,盛曜安忍不住拿手机拍照传家庭群,却拍下了岑猫猫的罪证。 岑猫猫也觉得那个溏心蛋美味至极,以至于放弃卤牛肉抢过溏心蛋就跑。 “球球!” 岑猫猫狼吞虎咽下了肚。 “球球,你狠!”盛曜安忍痛割爱,又去厨房煎了个新的。 盛曜安吃完夜宵不过懈怠了片刻没有及时收拾桌子,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岑猫猫埋头哐哐喝方便面汤,仿佛在品尝上品鲜酿。 “球球,毛,掉毛!” 盛曜安惊呼去抓,岑猫猫应激要逃,却撞翻了碗让面汤天降,把猫猫淋了个彻底。 “喵嗷——” “砰——” 碗砸下来时砸到岑猫猫又弹了出去,虽有缓冲却还是没逃过碎成渣渣进垃圾桶的宿命。 “球球!” 盛曜安忙赶过来。 岑猫猫秒变飞机耳,缩起身子禁闭眼睛。然而,臆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砸得疼不疼,烫到没有?” 盛曜安不顾油污焦急检查着猫猫身体。 “咪。” 岑猫猫蹭了蹭盛曜安拇指外侧,表示自己没事。 盛曜安松了口气,飞魂归位:“吓死我了。” 虚惊一场的盛曜安抓住岑猫猫,抄起巴掌对着敦实的猫屁股就是一下,“让你馋嘴,让你偷吃!” 敏感的猫猫屁股抖了抖,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被个alpha,不喜欢他的alpha! 猫猫气乎乎冲盛曜安嗷嗷叫。 “你还不服!”盛曜安又不轻不重地扇了猫屁屁一下,“知不知道那个碗要是砸中你脑袋,你早就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 盛曜安说得在理,可是…… 不对,猫有九条命,他才不会那么轻易没命! 猫猫炸毛还想抗争些什么,盛曜安无视脏污把落汤猫抱进怀里,声音后怕:“球球乖一点好不好,别吓唬爸爸。” 吃软不吃硬的岑猫猫胡须颤了颤,身子软下来细嫩地咪了声。 知道了,笨alpha。 得到猫猫回应,盛曜安扫了眼狼藉的地面,又和满身方便面味的猫猫大眼瞪小眼。 “球球,你把爸爸弄脏了。” 岑毓秋:听起来好怪。 “爸爸要去洗澡,天太晚没法送你去宠物院,这次你就将就下和爸爸一起洗吧。” 什么洗澡,和谁? 猫猫瞳孔震颤,盛曜安在说什么胡话啊! 岑猫猫四爪狂舞,吱儿哇乱骂,使尽浑身气力试图挣脱。 然而,一切抗争在巨大的力量压制前都是不入眼的。岑猫猫根本逃不出盛曜安的五指山,很快就被盛曜安丢进浴室。 盛曜安身材高大,狭小的淋浴间里容纳他一个已经是极限。 “呜——” 可怜猫猫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顶着几粒脱水蔬菜,小小一团蜷缩在角落。 作者有话说: 岑咪就是很喜欢吃东西,当人时家里也囤了超多吃的,幸好是狂吃不胖的体质 第23章 盛曜安双臂交叉,骨节分明的手拽住纯棉t恤下摆,他顿了一下,腰背肌肉霎时紧绷发力猛然往上一拉,t恤被扯落。 盛曜安嫌弃地将t恤捏在手里:“泡面味好重,丢了吧。” “裤也是。”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裤子,单臂撑墙抬起一条腿扯落。 真败家! 岑猫猫愤然扭头,却正瞧见盛曜安那紧实漂亮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眼睛像被电焊烫了一样,岑猫猫迅速扭转回头,可是脑中影像挥之不去。盛曜安是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分明流畅,腰侧人鱼线顺着胯骨向下蔓蜿蜒延直至被蓝黑色的内裤封边截断。 第20章 这么好身材,他也想要! 妒羡的岑猫猫咬碎满口小银牙。 岑毓秋本该也有腹肌的,六块!可自从分化成omega,在激素的作用下,那些肌肉就被分解化为脂肪,现在只剩薄薄的一层微微隆起。 嗯,等等,开门声? 岑猫猫小三角耳转动,见浴室门果然被拉开,盛曜安正拿着脏衣服往外丢。 好机会! 猫猫瞅准时机就往门缝冲去,他可不想等会和一个赤条条的alpha坦诚相见。 盛曜安却预判了猫猫的预判,眼疾手快抓住猫猫后脖颈,撤回一只猫猫。 猫猫伸出尔康爪,无声呐喊:不要—— 门“咔哒”一声轻响,猫猫的希望之路被无情截断。 “球球之前在宠物店洗澡不是很乖,就这么不愿意和爸爸在一起?”盛曜安把猫猫拎到与视线齐平质问。 岑猫猫:废话,那是因为给他洗澡的是个很文静的omgea男孩子! 岑猫猫不愿同盛曜安对上视线,垂下眼帘,却正对上盛曜安饱满的胸肌。白白的,弹弹的,看起来爪感很好,踩起奶来一定很舒服。 这个念头冒出来,岑毓秋很快被自己吓了一跳。 当猫久了果真的会降智,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这么轻而易举想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对方可是个alpha! 岑猫猫禁闭双眼,决定物理隔绝一切污秽。 没关系,他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盛曜安见猫猫双目紧闭摆烂直条条垂着,就当猫猫妥协了。轻笑一声,把猫猫轻放下去调试花洒。 “哧啦——” 热水喷洒而下,水汽氤氲开。 水洒落地面的声音消失,岑毓秋脑海中禁不住幻想,盛曜安抬臂去试水温。水流顺着他结实修长的手臂汇到腋窝处,再转弯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又在腹肌分叉,划过性感的人鱼线打湿内裤…… 啊啊啊—— 岑毓秋,住脑! 岑毓秋第一次恨自己这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岑猫猫倏地睁开眼睛,一定是他想多了,洗个澡而已哪有那么…… 嘤—— 一鼓作气的猫猫瞬间像皮球泄了气,挪到墙角面壁思过,只留个盛曜安一个滚圆的猫屁屁。 美色误猫! 盛曜安身姿挺拔站在花洒下,水流倾泄而下,他双目紧闭,头微微后仰,手指插入黑色的头发往后撸,伴随一声轻叹喉结滑动。 冷静,岑毓秋,盛曜安喜欢的alpha,你可以把他当兄弟。 兄弟偶尔在一起洗澡也正常,有的大学里还有大澡堂呢! “喵呜什么呢?”盛曜安关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大步来到角落双手捧起僵直的猫猫,“就这么害怕洗澡呀?” “嗷呜!”大兄弟,我是害怕你! “不怕,爸爸轻轻的。”盛曜安抱着僵直猫猫到花洒下,取下小花洒先朝掌心喷去试试了水温,调转方向朝猫猫喷去。 花洒压力大,岑猫猫脑袋霎时被击透,耳朵里也进了水,难受极了。 “嗷呜——” 岑猫猫扁下耳朵,四爪打滑就要往别处跑,却被盛曜安一手按在原地。 “抱歉抱歉,第一次手生,没控好角度。” 盛曜安握着小花洒侧面接近,贴着猫猫皮毛冲洗,水流变缓,刺激性削减。他轻柔抓弄着猫猫皮毛,冲洗去猫猫身上的方便面菜包和调料渣。 “看,爸爸轻轻的,是不是没那么恐怖?” 确实,脑袋被轻轻抓抚着很舒服,再配合盛曜安的安抚性信息素,就像做香薰spa。猫猫肌肉放松。 没什么好羞耻的,他现在是一只猫。 猫猫被人伺候洗澡,天经地义! 盛曜安挤出些宠物专用香波在掌心搓出丰盈的泡沫,轻轻涂抹在猫猫毛毛上,嘴里还不忘哄小孩似的夸赞:“球球真乖,来,抬爪。” 岑猫猫配合把爪子放进盛曜安掌心,盛曜安仔细搓洗着爪爪,连爪缝也不放过,“乖宝宝,开花~” 岑猫猫被泡沫覆盖,端坐着只露出张脸,瞧着就像团软绵绵的棉花糖。 盛曜安的手探进棉花糖里,慢慢从猫猫的前胸开始揉搓,拇指打着圈后划循序渐进清洗猫猫的前肢、脑袋、背部…… “真乖真棒!”盛曜安的手悄然探向猫猫软乎乎的肚皮。 嗯? 大意,被掏裆了! 岑猫猫微眯的眼睛一下圆睁,下意识就要躲。 “别这么小气,不就是摸摸小肚子。”盛曜安馋了好久猫猫肚子,逮住猫就不肯放,“球球的小肚肚真软。” “啊嗷——”ao授受不亲,放开啊—— 盛曜安不仅不放,还变本加厉地对准猫猫尾巴根轻捏了下。 电流从尾巴根蔓延全身,猫猫身子霎时酥软,嘴里发出软绵的喵叫。 “小尾巴也要洗干净。”盛曜安顺着尾巴揉到尾巴尖尖。 过分,太过分了!岑猫猫控诉。 盛曜安顺势捏住尾巴尖尖扯高,朝那诱人的小铃铛伸出罪恶之手:“还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岑猫猫歘亮出爪子,对着盛曜安的手狠拍下去。 “警告,恶猫伤人,记红牌,记红牌!宿主累积红牌两次,还剩一次即启动意识抹除加罚,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作者有话说: 几乎没有人能毫发无伤地从同猫猫共浴的卫生间走出来! 第24章 盛曜安老实了,本分地给岑猫猫冲洗掉泡泡。 湿水的猫猫比平时看起来小了好几圈,蜷在盛曜安怀里瑟瑟发抖。 盛曜安长臂一伸拽过外间的浴巾把猫猫包裹住,轻擦压着,吸去猫猫身上的水分。擦到半干,盛曜安来到客厅,翻出宠物烘干机插上电把猫猫送进去。 最大的麻烦解决! 盛曜安用猫猫刚刚擦身的那条浴巾草草擦了下身,扭头看见餐厅地上一滩,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点叫保洁不方便,早知道就该买个扫地机器人放家里。” 盛曜安把浴巾展开牢牢系在腰间,从餐桌拿过餐巾纸往外掏,任劳任怨地蹲地小心翼翼捡起碎瓷碗,擦起地上残余的方便面汤。 懒洋洋躺在烘干机里的岑猫猫,爪爪捂脸扭头。 他何德何能啊,居然有朝一日看到盛曜安裸体围裙擦地的样子。盛曜安这个自以为独居在家就颇不讲究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幸亏面汤剩的不多,大多数又贡献给了猫猫的毛毛和盛曜安的衣服,瓷砖上剩下的并不难擦,就是溅得稍微有点远。盛曜安废了些功夫,让瓷砖恢复表面上的光洁,可是余味还在,还显得油乎乎的。 盛曜安弃疗:“先这样,明早叫保洁大扫除。” 嫌弃的盛曜安把脏衣服塞进客厅垃圾袋里打包出门,迫不及待又去浴室冲了一遍澡。 折腾大半宿,凌晨1点多,岑猫猫的毛毛终于被吹干。 疲倦的盛曜安脸埋进猫猫蓬松的毛毛猛吸一口,喃喃自语:“奇怪,我明明买的无香型,怎么闻着有淡淡的甜味?” 盛曜安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好像那个人的,深远的甘甜中带微冽的草香。 岑猫猫小三角耳颤动,蠢货,你刚刚闻的是我的后颈腺体! 虽然变成猫后信息素被系统刻意做了屏蔽遮掩,但是s级omgea那馥郁的信息素哪是那么容易被彻底隔绝的? 现在贴近嗅还是会闻到淡淡的味道,洗澡后尤其凸显。 岑毓秋的信息素是很高级的味道,白鼠尾草,疗愈、拯救、净化、智慧,能够轻松安抚信息素失控的alpha包括s级,但也极易勾动alpha失控。 岑毓秋分化极晚,正常人多在12-16岁完成分化,可岑毓秋却迟迟没有动静。 初中时,母亲带他辗转各地找过多位医生,却并未检查出什么生理问题,最后得到的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而导致的激素紊乱,让岑毓秋放平心态不要操之过急。 岑毓秋对分化一事并不急,急得是他的父母。往日令人慕羡的天之骄子迟迟没有分化迹象,被人贴上“或是个不能分化缺陷者”的标签,这让岑父岑母难以忍受。 而在岑毓秋的弟弟岑懿冬成功分化成一个a级alpha后,岑父彻底对岑毓秋失望把注意力转移到岑懿冬身上,岑母则愈发狂躁声声质问问岑毓秋为什么不能分化。 山一样的压力累到岑毓秋身上,岑毓秋的分化愈发推延了。 初中、高中、大学…… 身边没有分化的越来越少,没有分化的岑毓秋成为大学校园里流传的一个奇葩。 直到20岁,大四那年,岑毓秋破天荒分化了,大跌所有人眼镜分化成了一个omega。说来讽刺,岑毓秋对分化已经麻木,根本没有意识到高烧不退、身体酸痛、食欲不振是分化的前兆,还以为自己得了流感。 恰逢学弟盛曜安朝他要学生工作的资料,他揉了揉空空的肚子,脚步浮虚挪去食堂。 第21章 那可是全校人流量最大的一个食堂,时间还是人流量最多的午间,无知的岑毓秋就挑了这么个好时间好地点分化了。可想而知,他s级的omega信息素引发大规模失控事件。 斑驳杂乱的alpha信息素争相释放,想要制服想要占有这个高级omega。 那是他第一次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他宕机的大脑迟缓转了n圈才逐渐意识到“原来我分化了”,第二反应是“我居然分化成了omega,我该怎么和家里交代”。 巨大的压力让岑毓秋产生强烈的胃痉挛。他死死捂住嘴,实际上许久未曾进食的岑毓秋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有胃酸上反灼伤食道。 好恶心。 别看了,别讨论了! 岑毓秋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想要后退逃离却撞到了盛曜安。 盛曜安和所有alpha一样,用异常灼热滚烫的眼神锁紧岑毓秋。 他们前胸贴后背,离得极尽。 盛曜安微微低头,炽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岑毓秋敏感的腺体上。只要盛曜安想,他可以轻松低头享受这甘甜的美味。 岑毓秋倏地转头,受伤小兽般望向盛曜安,眼神惊恐而绝望。 盛曜安像被这个眼神慑住,浑浊的眼球清明起来。他舔了舔犬齿,喉结耸动,声音尽量放轻缓,小心翼翼地捏着外套衣角靠近岑毓秋:“学长,别怕,我会保护你。” 岑毓秋刹那迟疑,就被一件夹克牢牢套住,连脑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岑毓秋下意识紧紧攥住外套衣角把自己包裹得更严,指尖过于用力到泛白发颤。 突然,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腰,大手按住他后脑勺,alpha以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把他拥入怀中。 是盛曜安。他站到岑毓秋身前,与那些理智丧失的alpha对峙。 “滚开。” 一股强大的信息素迸发而出,如爆炸余波席卷整个食堂。强大s级alpha的威亚慑住绝大数同类,时停般喧嚣世界刹那寂静,只剩下萦绕鼻尖的那说不上的木质香,酸甜苦辣辛,五味杂陈,恍若绷断的清冽新鲜青木枝。 “没事了,不怕,我带你去安全室。” 盛曜安拦腰抱起岑毓秋,狂奔穿越大半个校园。 岑毓秋脆弱倚靠在盛曜安胸前,抓着盛曜安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着,双腿不自觉收紧磨蹭。不知道是不是受盛曜安信息素影响,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热了,身体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幸好外套遮挡住他丑陋不堪的发情模样,不至于让他在学校难堪。 “砰——” 安全室的门被盛曜安肩膀撞开,他安放昂贵瓷器般轻手轻脚地把岑毓秋平放到床上:“学长,安全了,我立刻给你注射抑制剂。” 好热。 岑毓秋单手扯开领口,唇微张,眼神迷惘地歪头望向一边。 盛曜安跪在床柜边,刺啦大力拉开抽屉。 “没有,怎么会没有!”盛曜安指甲掐入掌心肉,他喉结剧烈颤动着,摇晃着退后一步冲岑毓秋说,“别的安全室一定还有,我出去找!” “别走。” 理智被灼烧殆尽的岑毓秋伸手抓住盛曜安衣角狼狈摔下床,他没骨头似地斜倚上盛曜安的腿,眼神纯真而又灼烫地仰望向alpha。 “帮我。” 作者有话说: 某a炸成蘑菇云 第25章 太丑陋,太难看了。 仅仅是贪恋盛曜安信息素带来的那一抹清凉,他居然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事。这让岑毓秋很长时间难以自我接受,也刻意避开了盛曜安。 往事不堪回首,可兜兜转转那么多年,自己还是犯到了盛曜安手里。 混蛋盛曜安! 小气! 抠门! 连口方便面汤都不让喝! 盛曜安不只不让猫猫喝泡面汤,盛曜安不让的事多了。管这又管那,岑猫猫气性上来半夜嚎两声,会立刻被盛曜安抓怀里按嘴手动闭麦。 “小坏蛋,不许半夜叫,吵到邻居他们就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理由堂而皇之,这房子隔音极好,实际上盛曜安只是怕吵到自己睡觉。 “这破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 他要和盛曜安分居,要敞开肚子想吃什么吃什么! 系统说风凉话:“也没耽误你现在偷吃啊。” 岑猫猫:“什么叫偷吃,填饱肚子的事怎么能叫偷?” 岑猫猫理不直气也壮,他最近习得开柜技能,缴获盛曜安私藏的辣卤零食大礼包一袋,轻而易举地用锋利爪牙撕咬破封袋,大快朵颐起来。 “你说,嚼嚼嚼,我这么喜欢吃这玩意,嚼嚼嚼,是不是报复性补偿?” 系统:“什么东西?” 岑毓秋咽下嘴里的东西:“就是小时候爸妈越不让干什么,长大就越想干什么。” 系统:“哦,所以你才这么幼稚。” 喜欢吃刺激性垃圾食品,会趁盛曜安不在用电脑偷看幼稚动漫,瞄到漂亮可爱的毛绒玩具就移不开眼…… 岑毓秋自从做了猫,不知道是脑容量变小了还是摆烂了,彻底放飞自我。 要知道,在外人面前,他吃得永远是健康营养餐,谈论得永远是政经哲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对小孩玩具更是不屑一顾。 系统:“兄弟,我有点心疼你了。”怪不得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不需要,谢谢。”岑毓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怜悯他的眼神,虽然怜悯他的人不多。 说着,岑猫猫又撕开一袋辣鸡翅尖,询问系统,“进度到多少了?” 好猫改造期限,貌似是三个月,恰巧是他请下的假期。而今,已经两个多月了。 岑毓秋自认除了不让抱、嘴馋些,其他时候都兢兢业业做好猫任务。 每天盛曜安苏醒他蹲胸,盛曜安上厕所他守门,盛曜安上班他去送,盛曜安下班他去接,盛曜安吃饭他陪吃,盛曜安无聊他陪玩,什么梳毛毛、剪爪爪、洗澡澡也是极尽配合,简直能参评喵届感动主人十大好喵。 皇天不负苦心喵,系统调出进度栏查看,鼓励:“加油,保持现状再坚持一周,就能正常兑换喵币啦~” 其实,如果没有那几次违规,进度条其实早拉满了。但没办法,谁让岑猫猫爪贱呢?他现在已经拿两张红牌了,最后这一周绝对不能出什么事! “没问题,我,呕——” 胃里翻天倒海,是吃辣刺激到了,还是吃骨头划到了? 不行,不能吐地上,脏。 岑猫猫强忍呕吐欲望奔向厕所,可是猫猫直肠短,半路还是没忍住。 “咔——咔——呕——” 岑猫猫吐出一滩肉骨糜塑料碎混杂的黄红呕吐物,肠胃一阵阵刺痛痉挛,又连连吐了好几滩,直到呕出的只有黄水。 好难受。 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吗?可他就是管不住嘴,不想一直吃猫粮。 岑猫猫精神萎靡趴地上,间或性吐几口,还努力爬猫砂盆里蹲了几次坑。然而,吃辣的报应来了,便秘。最后好不容易通畅,却还带了血,那里火辣辣的。 折腾一下午,猫猫瘫软在地,发出委屈小声地呜咽。 不知过去多久,门口再次传来按密码的声音。不行,他要去做接人回家的任务! 岑猫猫支起一直眼皮,摇摇晃晃起身去门口挪去。可这副身体太虚弱了,起来趴下起来趴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没挪出阳台门,盛曜安就进来了。 “球球,今天怎么没出来迎接爸爸?” 盛曜安环视一圈没看见猫猫身影,蹬掉皮鞋换了拖鞋往里,嘴里还喊着,“球球,小懒虫,在哪睡觉呢?” “咪。”岑猫猫有气无力地发出声音。 盛曜安猛扭头,视线看见客厅一滩呕吐物瞳孔骤缩,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堆啃得七七八八的塑封零食,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步来到北阳台,就猫猫蔫嗒嗒地趴门口,随处可见呕吐物。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吃东西!”盛曜安又气又急想要一巴掌打上去,但落下时却是心疼地摸了摸猫猫。 救猫心切,盛曜安一把抱起猫猫揣怀里就往外跑,都忘了换鞋。他蹬着居家拖鞋一脚踩下油门,紧赶慢赶来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盛曜安慌张把猫猫交到宠物医生手里,“它乱吃东西吐了一阳台,不知道吐多久了,精神很差,会不会、会不会……” “别担心,我看看。”宠物医生冷静安抚,“吃得什么?” “我买的辣卤零食礼包,也没仔细看吃了什么,回家就看见被拆了一地,只记得里面有辣条、鸭脖,鸡翅根、鸡翅尖、卤蛋之类乱七杂八的。” “可能是吞吃骨头导致的,别紧张,我们先做个dr和腹部超声。” 然而,检查显示猫猫吃进去的大部分骨头都排出去了,推测可能有毛球或者塑料等软性物质堵塞,通过内窥镜最后取出了“鸡碎骨+塑料片+猫毛+人发”的组合体。 第22章 “很成功,肠道有细微划伤,回去喂些益生菌和软食。最重要的是要盯紧它,别让它乱吃东西,猫不懂,作主人的就要加倍小心。” 猫猫麻醉还没过,小小一团躺在手术台上。 盛曜安指尖轻抚过猫猫细滑的皮毛,喃喃:“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吃苦头了吧。” 盛曜安怕上班照料不周让猫恢复出问题,把岑猫猫留在了医院静养了四天。直到周五下班,盛曜安才来接岑猫猫回家。 “喵嗷——”混蛋—— “喵喵喵!”你知不知道这里多难受,格子柜那么小,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啊呜!”对面那只狸花还笑我丑,说我以后一定长成超级大胖子! 盛曜安听不懂猫叫,但瞧着猫猫那凶巴巴的小表情也知道自己被骂得很脏,他点着猫猫小鼻子道歉:“知道了,知道了,爸爸错了,没有早点接球球回家。” 岑猫猫哼唧了两声,蹭了蹭盛曜安掌心。算了,姑且原谅你。 盛曜安抱着岑猫猫回家,顺带从门口捎进去一个小盒子。 猫猫好奇探头,什么东西? 盛曜安拿美工刀划开胶带,取出一个白色巴掌大的半圆柱——是摄像头。 混蛋,这让我怎么偷偷上网赚钱养家! 猫猫怒目圆睁,盛曜安浑然不察。 盛曜安对照说明书安好摄像头,蹲着身仔细调试起来:“能自动跟踪宠物轨迹,还能隔空与宠物互动,开语音试试。” “球球。” “球,嗡嘤嗡嘤嗡嘤——”摄像头应声响起尖锐嘈杂的噪声。 人猫不约而同地堵耳朵。 “坏了?” 作者有话说: 岑咪:分居,咪要分居! 第26章 盛曜安忙不迭关上通话去寻求客服帮助,得到答案是靠太近了存在电磁干扰,建议离远点试试。 盛曜安照做,跑到卧室去再次调适客厅的摄像头:“球球!” 猫猫耳朵转动,抬着小脑袋望向摄像头的方向。 得到猫猫回应,盛曜安再接再厉,嘬嘬嘬唤出声:“小宝贝,过来!” 猫猫二级跳上小柜子,窸窣凑向镜头。镜头霎时被猫猫毛茸茸的脸占据,粉黑的小鼻子嗅啊嗅,隔着屏幕仿佛已经闻到了小猫味道。 盛曜安被可爱到失声。 “喵~” “对,是爸爸。以后爸爸上班不在家,就这样和球球说话好不好?” “喵~” 猫猫胡须颤动,可爱的猫猫唇似乎在微笑。这一幕看得盛曜安心都化了。 殊不知,下一秒,岑猫猫扬起爪子毫不留情地把摄像头拍下地。 拜拜~ 这才是方才喵的真正含义。 “球球!”盛曜安猛然从卧室窜出来。 岑猫猫端坐在柜子上,优雅舔着爪子。面对盛曜安的诘问,圆溜溜的猫瞳写满无辜。 盛曜安“啪”一巴掌拍上自己眼睛:“我真傻,真的,怎么能把摄像头放在它能够到的地方。”以球球的爪贱程度,早该预料到的。 盛曜安转移位置将摄像头换到一个高柜子上:“这里应该跳不上来吧?” 岑猫猫视线锁紧垂下的数据线,怀怀地眯起眼。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工作日,盛曜安出门当牛马,一到公司就迫不及待摸出手机去查看猫猫的情况。 “球球,看这看这!”盛曜安温柔和猫猫打着招呼,“爸爸出来给球球赚小鱼干了,球球在家要乖~” 岑猫猫字典里就没有“乖”字,终于熬过周末,他要开始上班啦。 反骨猫猫当着盛曜安的面,干脆利落咬住数据线把摄像头扯下来。 “砰——” 摄像头黑屏,彻底停止工作。 盛曜安维持捧手机的动作僵住。 “目不转睛看什么呢?” “我家猫。” “我看看。”同事好奇凑过来却只看见摄像头离线,“猫呢?” “我在想是清蒸还是红烧。”盛曜安机械回。 同事:“……” 盛曜安把手机甩桌子上,脱力靠上椅背:“真是捡回来一只祖宗。” 同事憋笑:“又怎么了?”他听过太多盛曜安关于那只小家伙的吐槽,也给盛曜安支了些招,看来招数对上那个小恶魔并不奏效。 “喜欢咬数据线,刚刚又把摄像头的那根数据线干上仗了,摄像头报废。” “毛孩子是喜欢各种线,没办法,他们又不懂,我们做家长的要做好防备。你该换一个无线的摄像头。”同事一看就和自家的恶猫斗智斗勇经验颇丰。 “再说吧,他好像很讨厌摄像头。”盛曜安弃疗。 同事耸肩没再劝,转换话题:“对了,小猫偷吃那坏习惯改了吗?” 盛曜安两眼发木,发出一声冷呵。 彼时彼方,岑猫猫艰辛用爪子扒开门,准备享用盛曜安藏匿的零食。 柜一开,猫傻眼了,里面空空如也。 明明前几天还在的,什么时候没有的! 系统冒泡:“你前几天偷吃他麻辣鸡翅尖,结果闹肚子送医院的时候。” 真无情。 系统:“他也是为了你好。” 岑猫猫扁嘴:“我知道。”所以只是吐槽占占嘴上便宜。 上次因为贪吃导致任务延误了一周,眼见要三月截止期要到了,是该收敛。 除了偶尔实在忍不住和盛曜安从碗里抢几口吃的,岑猫猫夹起大尾巴安分守己过完最后一周。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绝世好猫养成计划恢复正常,喵币将正常发放兑换!” 岑毓秋很想松一口气,可他看见那两张晃眼的红牌松不了气:“系统,为什么我的两张红牌还在!” 系统:“这个是不可取消的呢,亲~” 岑毓秋感觉荒谬:“这不是上一个惩罚任务的规则吗?” 系统:“不是呢,亲,你要继续兢兢业业做一只好猫哦~” 弦外之音,别以为好猫养成计划结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头上还悬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呢。只要再抓盛曜安一下,意识抹除惩罚就会启动。 岑毓秋深呼吸:“行,不就是好猫吗?我做。” “我现在可以兑换人形了,对吧?”岑毓秋和系统确定,“可兑换时间是多少?” “没错,可兑1130喵币哦~” 也就是18小时,这么少?岑毓秋皱眉。 系统提醒:“这是之前积攒的,好猫驯化期任何贴贴都不纳入积分。” 惩罚保留,积分不给,好样的。 可岑毓秋再憋屈也只能接受这霸王条款:“先给我兑两小时的。” “没问题。”系统爽快答应。 下一秒,阳台上毛茸茸的三角饭团抽条变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蹲在猫窝上的漂亮omega。 这本不该是什么问题,可岑毓秋现在一、丝、不、挂! “砰——” 岑毓秋恍惚听到大脑开水烧开顶开盖子的声音,白皙omega通体变粉。 “为什么没衣服!”岑毓秋近乎逃窜回卧室钻进了被窝。他现在最大的庆幸是拆了盛曜安的摄像头,否则被录下来真要找块豆腐撞死。 系统声音疑惑:“猫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可猫有毛毛啊! 岑毓秋在被窝里缓了好一会才窸窣探出脑袋,披着被子做贼似的去盛曜安衣柜里扒出一件衬衫套上。可不知是久不做人手生了,还是羞耻到手止不住颤抖,岑毓秋废了大功夫才系好扣子。 alpha的衬衫宽大,堪堪遮住omega的臀。 明明衣服是干净的,岑毓秋却觉得自己被衬衫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不自在,总觉得鼻尖盛曜安的信息素萦绕不去。这种感觉和变猫时被盛曜安抱的感觉浑然不同,仿佛变回人,他的廉耻观也跟着回来了。 可是,总不能裸着吧。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眼一闭,狠下心套上盛曜安的裤子。 岑毓秋简单对镜理了理那套显然不合适的衣服,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哐当”一声门响,岑毓秋潇洒出了门。 终于! 当猫被锁在家里近三个月,岑毓秋感觉自己要长毛了。他迫不及待呼吸了口外面的自由空气。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岑毓秋疑惑歪头。 “留、门。”系统幽怨回。 岑毓秋霎时身体僵硬,一卡一卡地扭回头,望着紧闭的门脑中轰鸣。 完蛋,不知道密码的他,等会该怎么回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偷穿老攻衣服的岑咪~ 第27章 “万能的系统,你知道密码吗?” 岑毓秋哀怨盯着密码锁,他不知道下午该怎么和盛曜安解释,他的猫今日破天荒蹲在门外等他下班。 第23章 “不知道呢,亲。”系统摊手。 岑毓秋翻脸:“呵,你还能干什么,嗑瓜子吗?” “要吃吗?”系统发出邀请,“超好吃,奶油的。” 想吃,但吃不了!可恨,为什么是赛博瓜子! 岑毓秋深呼吸,强命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他不会不让我进门的。” 猫不会说人话,盛曜安不会和一只小猫咪要解释的。大不了,他倒打一耙说是盛曜安把他关外面的。 岑毓秋久违回到家,室内闷得喘不过气。他推开前后窗户,瞥见对面楼阳台依稀可见的猫爬架有些恍惚。 岑毓秋抬起手举在眼前端详,是人手,不是猫爪。 虽然荒谬至极,但他确确实实当了在一个alpha家里三个月的猫,整日撒娇讨巧、蹭吃蹭喝。 卧室窗帘遮光性极强,还维持走时拉上的状态,整个卧室黑乎乎的,却让岑毓秋产生莫名的安心感。他气力被抽空般整个人向前摔在床上,脸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 一股尘味。 岑毓秋嫌弃翻身平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开了机。 三个月未曾开机,本就不多的电量跑得差不多了,电量提示栏见了红。 岑毓秋侧过身,摸过床头数据线充上电。他照常先登陆企书巡察工作,确定今日依旧平静退了出去,指尖悬在微书上顿了下。 微书是岑毓秋的私人号,工作上牵扯不多,而新电脑初次登陆的话又要手机验证码。因而,自从手机被盛曜安没,岑毓秋就再也没登录过微书。 应该没什么消息吧?根据岑毓秋经验,这号一周的消息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迟疑片刻,指尖点下去。出乎意料,软件开启卡顿,消息栏爆炸。 岑毓秋皱眉,去看是谁狂轰乱炸,发现消息主要来自两个人——盛曜安和他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弟弟岑懿冬。 这个微书是岑毓秋出去留学后创的新号,按理说不该有盛耀安。但盛曜安机缘巧合来到和他同一家公司又恰巧分在了他的项目组下实习,难得重逢。 对方入职当天,岑毓秋一眼就注意到了盛曜安却没有主动搭话,毕竟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尴尬事。可下班时,他刚进电梯又撞上同样要下班的盛曜安。 “等等!” 岑毓秋刚按上关门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冒出扣上电梯门。 岑毓秋被了一跳,当时已经凌晨,他以为公司里已经没了别人就熄了所有灯准备走。谁料,黑暗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学长,真巧又碰到了!”盛曜安一脸惊喜的样子。 岑毓秋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意识往电梯里退了一步:“是你啊,怎么才走?我还以为公司没人了。” “刚入职不熟悉就多看了会资料,没想到上个厕所的的功夫出来灯都关了,索性收拾东西回家。”盛曜安说着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学长怎么也加班加到这么晚?” “报告书有几个细节要纠。”岑毓秋随口应着,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退了步。 盛曜安却不放过,大步一迈就同岑毓秋并肩而立:“说起来,自从学长出国,我们就没见过。算算,大概已经……” 盛曜安顿了下,转头直视岑毓秋,“五年了。” 氛围好怪,岑毓秋不自在躲开视线,轻应了一声“是”。 盛曜安微眯了下眼,状似不经意调侃:“当时会里总说等学长拿到offer,就借机狠狠宰学长一顿。学长倒好,一声不吭溜了,联系方式也换了,不会是怕被我们宰狠了吧?” 盛曜安说得部里指校学生会,岑毓秋之前是校会会长。大三那年暑假的干部送别会上,那皮孩子起哄说等岑毓秋拿到藤校offer就请他们吃大餐,他应了。可他因为一些突发状况走得匆忙,没能兑现。 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如今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岑毓秋打了个机锋糊弄过去:“当初确实因为一些是走得突然,但没想同你们断联。是我刚出国手机就被偷了,登陆密码忘了,绑得原来的手机也没办法验证码登录,索性注册了一个新号。” 盛曜安紧绷的肩背松弛些许,他轻笑出声:“学长怎么总是这么迷糊?” 岑毓秋听得赧然,虽然理由半真半假,可这忘密码换号的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手机。”岑毓秋眼皮子下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岑毓秋抬头,发现盛曜安不知何时又更近了一步,他整个人笼罩在盛曜安高大的身影下。 无形的压迫感。 岑毓秋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电梯墙,退无可退。他如今被困在电梯和盛曜安组成的围圈里,身上像满了虱子,难受极了。 “干什么?”自我防御下,岑毓秋语气冷了好几度。 “交换联系方式啊。”盛曜安说得坦然,“我扫你。” “哦。”岑毓秋解锁手机点开微书二维码,把手机递出去。 “嘀”一声,岑毓秋很快收到盛曜安的好友申请。 沐浴在盛曜安灼热的目光下,岑毓秋磨磨蹭蹭点下通过。 这是他第三次加盛曜安好友了。 盛曜安开心扬了扬手机:“欢迎学长随时找我聊天,像原来那样。” 彼时,岑毓秋懵逼猫猫歪头:啊?原来哪样? 现在,岑毓秋悟了。 他们在公司重逢后,盛曜安表现得着实安分,以至于让他忘记盛曜安学生时代对他单方面狂轰滥炸的样子。 岑毓秋性格冷,劝退了无数想同他交好的男男女女。盛曜安却是个例外,愈挫愈勇,奇迹般成为通讯录里躺得时间最长的,唔,朋友? 也许现在长大了,盛曜安只是浮于表面同事关系礼貌关切下他。但小时候,盛曜安是曾真心实意想同岑毓秋做朋友的,而且对他们交朋友这件事非常执着。 岑毓秋对盛曜安的印象始于他十二岁那年,岑父的生日宴。 作者有话说: 某a:老婆跑了五年,五年啊!!! 老婆说是手机被偷了,不是被我的告白吓跑了,不是故意换号不联系我,我相信老婆 第28章 岑父每到逢五逢十的生日就会包下宴厅大办,一是为犒劳核心员工激发干性,二是为笼络生意场上的伙伴。单单这一年特殊,岑父避讳“死”字,39岁时按虚岁办了寿。 小岑毓秋照常被拎出来,作为父母吹嘘炫耀的工具表演才艺,主要任务是在服务生推蛋糕出来时拉生日快乐歌。 宴厅灯光骤然熄灭,只剩舞台一隅一束明亮而柔和的灯光,身穿西装的少年右手轻握琴弓,舒缓悠扬的音符夺去来客视线。 “那是谁?”“咱们岑总的儿子。”“哪个儿子?”“废话,当然是上得了台面的那个。” “那是老岑家的老大?教得真不错。”“赵总一手带出来,能不优秀?” “你看看人家,年龄比你还小,琴就拉得这么厉害,多和人家学学!”“人家老子厉害,你也多和人家学学!”“嘿,你这混小子!” “小孩多大了?”“好像十二三。”“快分化了。”“是,听说测出来大概率是alpha。”“哟,alpha,岑总好福气啊!” 叽喳讨论声中,服务生把蛋糕塔推入宴厅正中。 小提琴旋律也骤然加快,如疾风骤雨霹雳落下,音符见几乎没有间隙。这首糅杂多位名家风格的生日快乐变奏曲,不为庆贺,只为炫技。 蛋糕就位,灯光再次亮起,旋律轻缓回落,任务完成。小岑毓秋放下小提琴,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你真厉害,是自己编的吗?学了多久?最后那段是不是融了帕格尼尼的风格?” 小岑毓秋手心骤然锁紧,紧张握住小提琴转头。 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陌生男孩,对方正眸光熠熠盯着他,连珠炮一样甩出一堆问题。 “我……”小岑毓秋一时不知该怎么招架。 小岑毓秋深知这个晚宴是利益场,他们都是冲维系与父母的关系来的,纵然偶尔有人夸几声也是浮于表面,不会有人真正关注他的音乐。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男孩,兴致昂扬冲他问东问西。 受邀的家庭岑毓秋多数都认识,可这人,岑毓秋搜刮脑海发现对他毫无印象。 小岑毓秋抿了下唇,礼貌问:“你是?” 男孩表情出现裂隙:“你不记得我了?” 小岑毓秋腹诽:我该记得你吗? 可毕竟不能这么直白怼回去,他斟酌了下语句:“抱歉,我……” 宴厅突然其来的喧嚣盖过小岑毓秋的话,他皱眉望向门口,怔住了。 这尊大佛怎么会来这? 小岑毓秋从小被母亲训导必须熟悉商场,他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夏国首屈一指的大财团晟源集团的掌权人盛弘深。 盛弘深亲昵挽着他的夫人,一入厅,霎时夺去全场的目光。 他们岑家和盛家的生意往来并不多,盛弘深的到访让岑父岑母受宠若惊。来不得细究原因,岑父岑母远远默契对视一眼,作为主家迎上去,这次交际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 第24章 “老岑,生日快乐!”盛弘深笑呵呵递上一份拜礼,“也没提前和你打声招呼,递了名帖就进来了,你不会怪我们冒昧吧?” “怎么会,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岑父忙接过礼盒,挂着商业笑容寒暄,“正好蛋糕推上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们切块大的。” “混小子,有没有礼貌,过来打招呼!”盛弘深冲不远处的舞台喊。 男孩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小岑毓秋手腕:“走,我们过去!” 小岑毓秋被拽了一个趔趄,目光落上紧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视线又顺着胳膊移到男孩侧脸上。 这小孩,是盛家那独苗苗? 小岑毓秋垂眸,一路小心护着小提琴来到两方长辈前,恭恭敬敬朝盛家父母鞠躬问了个好。 “好好好!”盛父满脸赞赏,冲岑家父母夸赞,“你们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我家混小子要是有毓秋一半省心,我们做梦都能笑醒。” 说着,盛父拍了下男孩的背:“曜安,叫人!” 小盛曜安摆上标志性笑容,大大方方冲岑父一拱手:“岑叔叔,祝您松鹤长春、福寿无疆、生日快乐!” “你这孩子,嘴真甜!”岑父左右张望,要招呼人来拿红包给小盛曜安。 小盛曜安却摆手:“我不要,我今天是来和毓秋哥哥道谢的。” “道谢?”岑父惊诧,视线在两个小孩间逡巡。 盛父叹气:“这小子不自量力,第一天升竞技组就敢趁着教练不在偷偷骑马上场,结果遇上马受惊失控。要不是你家毓秋,这小子命就丢那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可以驯服,就是要费些时间。”小盛曜安反驳。 盛父不轻不重拍了下男孩后脑勺:“不死也要脱层皮,混小子,我和你妈听到你出事魂都吓飞了,火急火燎往那赶!你倒好,没事人似的窝沙发里打游戏,冲我们抬了抬眼皮就让我们想办法找你毓秋哥哥,说要当面道谢。这不,恰巧老岑你生日,择日不如撞日就来了。” “哎呀!”岑父一副慈祥模样,大手揉着岑毓秋脑袋,“你这孩子也是,怎么没和爸妈说你救了弟弟?早知道小孩受了惊,我们该上门去看看的。” 后半句,岑父显然是说给盛家听的。 小岑毓秋羽睫垂下遮住眼睛,张口正要回些什么。突然间,他的手被一把攥住。 是盛曜安。 “我好着呢,哪能劳烦岑叔叔跑一趟。”小盛曜安转头,眉眼飞扬和盛家父母打起报告,“爸妈,我有话要单独和毓秋哥哥说,你们聊你们大人的,走了!” “什么悄悄话呀?”盛母笑说。 “小孩的事大人少管。”小盛曜安扬了扬手,拽起小岑毓秋就跑。 “混小子,有没有礼貌!”盛父扬声骂。 “没事没事,这年龄就该活泼点,有朝气。”岑父高声喊,“毓秋,出去照顾好弟弟!” 小岑毓秋想停下回应,小盛曜安却加快了步伐,强拽着小岑毓秋穿梭人群溜出了大厅。 直到喧嚣声被甩在后面,小盛曜安才停下来。 “呼——”小盛曜安长舒一口气,“逃离成功!” 小盛曜安转身冲小岑毓秋狡黠眨了下眼,“毓秋哥哥,我把你救出来了。” “什么?”救? “你不喜欢那吧?”小盛曜安年纪小说话一针见血,“没关系,我也最讨厌他们挂着假笑互相寒暄恭维的样子,无聊透了。“ “很明显吗?”小岑毓秋声音带上忐忑,他明明很控制自己不让负面情绪外溢了。 “哦,那没有。”小盛曜安怔了下,随口大大咧咧回,“是我厉害,比较擅长观察人。” 小盛曜安察觉到氛围有点僵,迅速切到别的话题:“先不说这个,毓秋哥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 小盛曜安猛凑上来,大脸怼到小岑毓秋眼前:“你再仔细看看。” 小岑毓秋被吓得战略性后仰,他不着声色拉远距离,仔细端详。 “前天,马术课。”小盛曜安善意提醒。 “啊。”小岑毓秋发出短促的惊呼。 小盛曜安眼中绽放光芒:“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你再看看,是我,是我呀! 第29章 毫无印象,完全没有。 小岑毓秋视线心虚漂移。 前天马术课上,他确实救过一个小孩。 彼时,小岑毓秋正在进行常规的马术训练,突然一匹失控的马从他眼前奔腾而过。马上,一个穿着骑士服的小孩倔强拽紧缰绳,试图驯服那匹失控的马。 那匹马显然受惊得厉害,耳朵紧紧后贴着,大幅跳跃甩身。小孩身子倾斜,差点被甩下来,情况十分危急。 小岑毓秋不假思索御马冲上去,斜切靠近与失控的马保持同方向奔驰:“伏身,双手抓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你……”小孩猛抬头望向来人。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小岑毓秋温声安抚。 营救全程,小岑毓秋眼睛紧锁马匹观察马匹状态。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围栏,当下决定御马驱使失控的马匹往围栏那靠,使其贴着围栏绕圈奔跑减速。 “乖,没事的,不怕。” 小岑毓秋不厌其烦,轻声细语安抚失控的黑马。渐渐,黑马耳朵竖直,步子变缓停下来。鼻子喷了口气,夹着的尾巴抬高轻快甩了甩。 “真乖。”小岑毓秋伸手摸了摸失控黑马脑袋。 小岑毓秋座下的棕马鼻子喷气,似不悦小主人摸夸其他的马。 小岑毓秋被逗笑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棕马的脑袋,不吝啬地夸赞,“你真棒。” 棕马欢快踏着蹄子,尾巴甩来甩去。 “谢谢,我叫盛曜……”得救的小孩按耐不住出声。 “同学,你们没事吧!”姗姗来迟的教练大着嗓门奔来。 比他更专业的人来了,使命结束。小岑毓秋拽了下马缰,调转方向离去。 老实说,那小孩戴着马术头盔看不清脸,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辨不清,哪还能记得脸。无心插柳,没想到是盛家小孩,对方父母还登门道谢了。 小岑毓秋搓了搓手指,给了个善意的谎言:“是你呀,你没事吧?” 小盛曜安眼角却垂了下去,他抿紧嘴唇笃定说:“你说谎,你不记得我了。” 小岑毓秋搜刮措辞想要辩解:“我……” 小盛曜安委屈重复:“你,不记得我了。” 说记得不行,不记得也不行,小破孩怎么这么难哄! 小岑毓秋正要发作,小盛曜安却先把自己哄好了。 小盛曜安长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算了,我又不是人民币,没道理谁见我第一面都该认识我。” 可你是盛家的独苗苗,在某些人眼里和行走的人民币也没什么区别。小岑毓秋腹诽。 不过经此,小岑毓秋重新审视起对方,这位小少爷性格很好诶。 小盛曜安消沉没几秒,很快重新振奋起来:“毓秋哥哥,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我升少年竞技组那天,刚好看见你零罚分越过所有障碍,简直酷毙了!” 小岑毓秋:唔,是说的前几天的场地障碍赛吗?可那很简单诶。 “我想试试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没想到半路窜出一只野猫。凶险一场,却也给了我们相识的机会。毓秋哥哥,郑重认识一下,我叫盛曜安,这次你可不能忘啦!” “嗯。”不会再忘了。 “口说无凭。”小盛曜安手往前一伸,“给我。” 小岑毓秋歪头:“什么?” “手机呀,我们加好友!”小盛曜安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小岑毓秋快点。 “我没带。”小岑毓秋摇头。 “真没带?”小盛曜安目光灼灼盯着小岑毓秋,试图判别小岑毓秋是真没带还是借口不想加他。 “嗯,母亲管得很严,不让我随意外带。”小岑毓秋认真点头。 小盛曜安耷拉下脑袋:“那好吧。” “那毓秋哥哥平时除了马术还喜欢什么?我还喜欢格斗,最近在和保镖偷偷学马伽术,超酷!你呢?” 格斗方面吗?小岑毓秋问:“击剑,算吗?” “哇哦,厉害!”小盛曜安挥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小盛曜安喋喋不休介绍着自己最近上的各种格斗课,眸光熠熠。 小岑毓秋能感受出小盛曜安是真的喜好才去学各种东西,这与他完全不同。他的课余时间被母亲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连刚刚提到的击剑,也不过是母亲为培养他alpha气质特意报的,谈不上喜欢。 如果有选择,小岑毓秋更想当一只躺平的咸鱼,什么都不想学。 可或许正是学了这么多,他才能接住小盛曜安如此跳脱的思维。 第25章 小盛曜安像夏日的蝉在小岑毓秋耳边嘤嗡嘤嗡说个不停,从马术聊到格斗,从古典乐聊到流行,从旅游聊到风土人情…… “去年,我和老妈去西西里玩被偷了手机钱包,然后我们就借了把吉他……” “小心!” 小盛曜安站在池沿上倒着走,手舞足蹈说得起兴。一时没注意,他脚下踏空往池里跌去。 小岑毓秋伸手去拽小盛曜安,仓皇间只见小盛曜安狐狸眼一眯,狡黠坏笑。 小盛曜安反手抓住小岑毓秋手腕,放任自己往池里摔去,拽着小岑毓秋跌进池里。 夏末的池水冰得小岑毓秋一个激灵,他顾不得那么多,慌张要扎进水里救人。 小盛曜安猛破水而出,大狗狗一样甩着头发,畅快笑出声:“凉快!” 小岑毓秋被甩了满脸的水,但本来就已经就是落汤鸡的他,也不在乎多这些水了。他唇线抿平,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盛曜安。 小盛曜安觉察空气不对,笑声渐止:“你生气了?” 小岑毓秋板着脸陈述:“你故意的。” 小盛曜安伸手去拽小岑毓秋袖子:“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 小岑毓秋打开小盛曜安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往岸上走。 “等等!”小盛曜安抓住小岑毓秋的手,掰开往里面塞了东西,“别生气了,毓秋哥哥,我赔礼道歉!” 掌心张开,是几枚硬币。 这个观赏池被人当了许愿池,往里面丢了硬币。而此刻,又被小盛曜安捞上来,塞进了小岑毓秋的手里。 用别人的硬币给自己道歉?小岑毓秋要被小盛曜安的脑回路气笑了。 小岑毓秋下意识就要把硬币丢回去,却被小盛曜安一把攥住拳拽着出了池子。 “走,我请你吃冰!” 两个落汤鸡疯子一样跑出酒店,寻到街边的小卖部,用捞上来的硬币买了袋桔子牛乳的双棒冰棍。 小盛曜安一掰为二,递到小岑毓秋眼前:“你先选。” 小岑毓秋咽了口唾沫,天晓得他馋这种冰棍馋了多久,可是岑母管得严,他从没吃过。可是这是许愿池里的硬币买得诶,吃这个不太好吧。 小盛曜安似是看穿小岑毓秋所想,补了一句:“只是先借用一下,会还的。”说着,他还把手里的冰棍往前送了送,催促小岑毓秋快选。 小岑毓秋迟疑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色素爆表的橙色冰棍:“这个吧。” 小盛曜安把桔子味的冰棍塞进小岑毓秋手里,两小只并排在台阶上坐下。小盛曜安咔嚓一口咬下大半根冰棒,大口大口嚼着冰。小岑毓秋看了眼,有样学样咬下一大口,冰得他两眼泪汪汪又不舍不得吐。 小盛曜安用冰棍指着小岑毓秋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么吃很爽,对不对?” 小岑毓秋点头。 是甜丝丝的桔子汽水味,一大口下去,很爽。 他从小被当做绅士培养教导,从没做过如此出格的事。这种逆反心理,竟让小岑毓秋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嘴边无意识浮现浅浅的笑容。 “毓秋哥哥,你终于笑了!”小盛曜安惊乍出声。 小岑毓秋笑容僵住:咦,他笑了吗? “再多笑笑嘛。”小盛曜安没轻没重地伸手要去扯小岑毓秋脸颊。 作者有话说: 一直循规蹈矩的岑咪遇上了离经叛道的盛汪,超可爱的两小只~ 第30章 “你笑起来可好看啦,我喜欢你笑!”小盛曜安欺身上去,不依不挠要扯小岑毓秋嘴角,撒着娇,“你就笑笑嘛!” 小岑毓秋拗不过,放弃。 他被扯着脸颊含混不清说:“唔机常笑啊。” “不一样的。”小盛曜安老神在在地摇头,“今晚你笑得很假的,一看就不开心。上次见你真笑,还是你救我的时候。” 说到这,小盛曜安莫名生上闷气,“毓秋哥哥,你真过分,对马笑得那么灿烂都不愿转头看我一眼,我就比不过马吗?” 小岑毓秋:“……” 好不讲理!那时的盛曜安对他同陌生人无异,他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陌生人傻笑,那太怪了。 “嗐,怪我当时表现太衰了,可能真比不上马。” 小岑毓秋:“……” 又自圆其说了? 小岑毓秋脚踝突然被毛乎乎的东西蹭了一下,低头,恰和一只圆胖奶牛猫对上视线。 胖猫扭着身子歪着小脑袋冲小岑毓秋夹了一声“喵~”。 “猫?”小盛曜安歪过身子来看,轻笑着去挼胖猫脑袋,“你好胖哦。” 胖猫不以为忤,滚圆的身子duang摔在地上,努力把自己弯成一只虾仔,露出软白的肚皮。 “它倒下了!”小岑毓秋小声惊呼。 “嗯,倒下了。”小盛曜安挼上胖猫软软的肚皮,并向小岑毓秋发出邀请,“你要摸摸吗?它还挺乖的,不咬人。” 小岑毓秋小心翼翼摸上猫猫软乎乎的毛毛,眼睛刷得亮了:“好滑啊,肉肉的。” “对吧,手感超好。”小盛曜安熟稔挠上胖猫下巴,“它应该是饿了,来找我们讨吃的,一看就是惯犯。” “可我没吃的,也没钱买。”小岑毓秋局促缩手。 小盛曜安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枚硬币,炫耀地晃了晃:“我有啊,等我!” 小岑毓秋:他到底抓了多少硬币呀! 两枚许愿币换回来一根火腿肠,但是胖家伙并不领情,嗅了嗅甩尾走了。 “……它不吃。”小岑毓秋目送走胖奶牛。 小盛曜安怏怏收回火腿肠,疑惑自语:“这么好吃的东西,它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个很好吃吗?”小岑毓秋目光落在那剥开的火腿肠上。 “很好吃的,打花刀炸过后撒孜然,最好吃了!”小盛曜安震惊,“你居然没吃过火腿肠?!” 小岑毓秋摇头:“母亲不让。” 小盛曜安长“啊”了一声:“我懂,又是营养管理那套对吧!可这不能吃那不吃能,也太无趣了。” 确实无趣。小岑毓秋眼神晦暗垂下头。 “呐!” “!” 小盛曜安自然把火腿肠递到小岑毓秋嘴边:“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姨不会知道的。” 小岑毓秋咽了口唾沫,内心挣扎片刻,小心翼翼凑上去小口咬上火腿肠尖,仿佛一只警惕觅食的流浪猫。 入口是q弹紧实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劣质肉精味。称不上好吃,但绝对新奇,尤其对于岑毓秋这种小孩,心理上的满足远大于生理上的享受。 小岑毓秋眼睛骤然圆睁,琥珀色的眸子闪着餮足的光。 “好吃吧?”小盛曜安说着扒下一截肠衣,又递回小岑毓秋嘴边,“下次我请你吃炸的淀粉肠,外面脆脆的,超大一根可好吃了!” “嗯!”小岑毓秋很没出息地被淀粉肠收买了。 小盛曜安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举着火腿肠,笑眯眯看着小岑毓秋一小口一小口吃火腿肠。 小盛曜安把肠衣扒到底递出去:“还剩最后一口,啊——” 小岑毓秋张大嘴,准备一口吃掉。 “哥!”马路对面突然传来青涩的少年声。 小岑毓秋慌张咬下火腿肠背过身去,加快速度嚼嚼嚼。 “你急什么?” “唔弟弟。”小岑毓秋拽了拽小盛曜安衣角,拜托,“挡挡我。” 小盛曜安眯眼望了眼对面想要急切穿马路的同龄男孩:“你哪来的弟弟?” 小岑毓秋艰难咽下,回:“不一个妈。” 小盛曜安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毓秋哥哥,要我帮你对付他吗?” 小岑毓秋不善地斜了小盛曜安一眼,警告:“他是我弟弟。” 小盛曜安挑眉,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岑毓秋的弟弟岑懿冬跑着穿过马路,眼里满是焦急,冲过来就围着小岑毓秋打转端详:“哥,你衣服怎么都湿了!头发也湿了!晚上这么冷,要是受凉感冒怎么办?你刚刚是不是偷吃东西了,外面那些东西不卫生的,闹肚子怎么办!” 小岑毓秋不着声色把手里的冰糕棍往身后藏了藏:“不会的。” 小盛曜安翻了个白眼,摸过小岑毓秋的冰糕棍和着火腿肠皮揣进裤兜。小孩两手插兜,酷酷拽拽地冲小岑懿冬说:“你是他妈吗,管那么多?” 小岑懿冬阴沉沉盯着小盛曜安,想要发作,却又忍下。 小岑懿冬转头又换上一副担忧的脸,双手拽过小岑毓秋的手捂在掌心:“哥,你手好凉啊。外面冷,我们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爸妈该担心了。” 小岑毓秋脸色骤变,意味不明瞥了小盛曜安一眼,无意识咬上下唇。 “怎么了?”小盛曜安被盯得一头雾水。 小岑毓秋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外面凉,会感冒的。”声音很轻。 第26章 “等等,毓秋哥哥,你跟我来!”小盛曜安抢过小岑毓秋的手,把人拽进小卖部,“我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小猫偷吃火腿肠 ———— 迟了半小时,见谅 第31章 “叔叔,我们买这个!” 小盛曜安用最后一枚硬币买了一根中性笔。他用嘴咬开笔帽叼着,不由分说地拽过小岑毓秋的手。 “干什么呀?” 小盛曜安没回答,也无法说话。他眼睫微垂,神情极其认真地在小岑毓秋掌心落笔。 一笔又一划。 笔尖划过掌心,痒痒的,想要缩手。可是对方抓得紧,小岑毓秋没能抽回去。 小岑毓秋刻意分神躲痒,目光恰落在小盛曜安卷翘的睫毛上。 好长,好密。 1、2、3…… 不自觉间,小岑毓秋一根根数起小盛曜安的睫毛。 “over!” 小盛曜安落下最后一笔合盖手笔,惊醒小岑毓秋。 小岑毓秋慌乱收回视线,落回自己的掌心,那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oq号,你回去一定要记得加我好友!” 小岑毓秋被逗笑了,重重点头:“知道啦。” “哥!”小岑懿冬蛮横插进两人之间,紧盯着小毓秋的眼睛说,“我们该回去了,爸妈该等急了。” 小岑毓秋笑容淡去,他的手缓缓握紧,默默将那串数字藏在掌心:“走吧。” 小盛曜安觉察到兄弟间莫名变化的氛围,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回时路过许愿池,小盛曜安眼睛一眯,快步跑到小岑毓秋前面,倒走着说:“毓秋哥哥,等会我找前台兑点硬币,我们回来许愿吧!” “嗯。”小岑毓秋回得很敷衍,显然心不在焉。 小盛曜安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目送小岑毓秋穿过他走远。 “诶呦,舍得回来了!去哪疯了,怎么弄得浑身都湿透了,皮猴子。”盛父揶揄轻拍上小盛曜安后脑勺。 小盛曜安觍着脸,嘴角大咧咧一扯伸出手:“老盛给十块……” “啪——” 小盛曜安猛然回头,见岑母一手把岑毓秋护进怀里,一手接住了岑父高高扬起的巴掌。 “岑绍廷,你发什么疯!” 岑父也后知后觉到行为不妥,可巴掌已经扬起,为了面子也要嘴硬:“出去玩一趟就变成这样,哪有这么做哥哥的,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这俩孩子不是好好的?”盛父也出来打圆场,“再说,小秋是乖孩子,铁定是我家混崽子惹得祸。罪魁祸首还没教训上呢,你教训了小秋,我是不是也得跟上?” 岑父脸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怏怏收手,挤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寒暄回去。 氛围尴尬到极致,盛家找了个借口要提前离开。 小盛曜安挣脱父母,拽过小岑毓秋的手跑到僻静处。 “你没事吧?”小盛曜安神情懊恼愧疚,像是快要哭了,“都是我……” “好啦,我没事。”小岑毓秋把小盛曜安道歉的话堵回嘴里,“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盛曜安低着头猛摇头,手握成拳。 小岑毓秋迟疑片刻,缓缓也握拳,并和小盛曜安对了下拳。 小盛曜安抬头:“?” 小岑毓秋晃了晃那只对碰的拳头,小声说:“我们晚上回去聊。” 小盛曜安眼睛骤然放光。 ——是左手,那只刻了字的手。 “好!” 小盛曜安又被哄好了,他高挥着手和小岑毓秋道别,直到车开出很远看不见人。小岑毓秋目送走车,凝重地抬头望了眼父母。 今夜,注定不太平。 宴席散去,人前相敬如宾的夫妻回了家关起门,就成了另一副模样。 “岑绍廷,你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打我儿子的!” “这不是没打到吗?还有,什么叫你儿子,毓秋也是我儿子!” “你儿子?哈,你儿子不是你和那个婊子生的小杂种吗?毓秋你想打就打,换成他,你舍得动吗?” “赵琼蓝,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嘴巴放干净点!还有,真要论起来,毓秋挨谁的打最多,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像你猪脑子,当着那么多人教训孩子!本来聊得差不多了,你这一巴掌把所有合作都扇没了,出息啊,岑绍廷!” “你聪明,就把毓秋教成这样?!带着人去水边玩,盛家那小子要是出了事,咱们岑家就毁了!” 客厅里,岑父岑母对骂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小岑毓秋听惯了这种争吵,神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起了坏心思。他偷瞄了眼楼下,趁机悄咪咪潜进书房摸出钥匙,打开柜子拿出手机。 “哥,你要干什么?” 藏在书桌下偷偷解锁的小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长舒一口气:“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你要加他?”小岑懿冬沉声质问。 “嗯。”小岑毓秋低头点开oq,太久不登录密码失效,凝眉陷入苦思。 密码是什么来着? “哥,别加他,离他远点。” 87那个吗?试试。 “他今天害你差点被打,他就是个祸害!” 不是诶,那是名字缩写那个? “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没听楼下他们在吵吗?你和他关系越近,越容易被咱们爸妈利用,你会受伤的。” 小岑毓秋重新输入密码点下登陆,在成功登录那刻,却被小岑懿冬抢走了手机:“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懿冬你做什么,还我!” “你根本没在听!”小岑懿冬咬牙切齿。 小岑懿冬把手机丢回柜子里合上,拽着小岑毓秋去了卫生间。小岑毓秋想挣开,可谁料岑懿冬力气极大,甩都甩不开。 “刺啦——” 水龙头被拧开,小岑懿冬粗硬掰开小岑毓秋的掌心拖到水下。 “哥,我是为了你好。” 作者有话说: 两小只,好!岑爸岑妈,坏! ———— 存稿告罄,更是一定会更,但可能延迟到零点左右。宝子们不要熬夜,次日看。 这几天现生比较忙,我争取周末多码点存稿~ 第32章 掌心的字迹溅上水晕染开。 小岑毓秋一瞬不瞬盯着掌心试图速记起所有数字,可下一秒,那残存字迹就被岑懿冬的拇指覆盖粗暴搓洗去。 “岑懿冬!” 小岑毓秋拼尽力气猛抽回手,“啪”不小心打上小岑懿冬侧脸。 小岑懿冬摸了摸火辣辣的侧脸,嘴角似是抽动想笑又拼命压了下去。他的五官乱跳,酸甜苦辣愁打翻在一块,显得面部有点狰狞。 小岑毓秋咬唇:“刚刚是不小心,我没想打你。” “哥想打我也是应该的,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哥。”小岑懿冬低头痴望着小岑毓秋的左手,“疼吗?” 小岑毓秋将手背到身后,手腕灼热酸痛,还残留着被撕扯的感觉。他的皮肤透白又薄,在岑懿冬的蛮力下,他的手连着腕已经变得红紫斑驳,惨不忍睹。他本该发火的,可是岑懿冬一服软,便让他有气撒不出。 真烦,可谁让他是哥哥。 骂不出口,却也不想给好脸色。小岑毓秋一声不吭,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小岑懿冬拽住小岑毓秋衣角,低声下气说:“哥,你气我恨我都好,为了哥好,我都愿意担着。” “哥,你要是和他交好,爸妈一定会借着这层关系去套利益。而感情这东西,掺杂利益是会变质的。现在他年龄小,图一时新鲜和你玩,可是以后呢?我不想看你夹在中间受伤,你狠不下做决断,那我来当这个坏人。” “哥,别被他迷惑了,他那种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孩是不会理解我们的,只有我……只有我们,才能彼此理解。” 真是好厉害的pua,他小时候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没看透呢? 岑毓秋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那夜,岑父岑母吵完架后,岑母把岑毓秋叫到书房,嘱咐他以后要和盛曜安好好维持关系。他怎么回答的来着,以后见面机会渺茫,做不到? “没加联系方式?!” “没带手机。” “可惜了,我看那孩子很喜欢你,等等,你们不是一个马术俱乐部?下次上课,碰见主动上前要一下,和他攀上关系,对你以后发展很大帮助。” “他退部了。” “退了?!岑绍廷这头猪,闹这么一遭全毁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哪上学……” 从后续发展看,岑懿冬设想的未来确实有可能。可是,那根桔子冰棍的味道实在是太甜了,让岑毓秋念念不忘。以至于他们四年后再见,岑毓秋没忍住再次加了盛曜安的联系方式。 至于最初没有加的理由—— 第27章 哪需要什么理由,当然是倒打一耙! 那是岑毓秋高三刚开学,班上一点也没有即将升学的紧迫感。大课间,班上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远比平时喧闹。 “去吗?”“我就不去了吧。”“s级诶,你不好奇嘛,走走走,少学一会死不了!” 什么s级? 岑毓秋从厚厚的书本里抬头瞥去,三三两两嬉笑推攘着出了门。 “你也想去看吗?”岑毓秋的同桌余乐,头也不转地翻着书问。 “看什么?”岑毓秋搞不清状况,不明白今天班上在亢奋什么。 “s级alpha,高一新来的小学弟,在操场军训。”余乐文“啧”了声,“这两天操场那边堵得水泄不通,想去超市都挤不过去。” “你想去吗?”余乐文支着下巴转头问向岑毓秋。 “我……” “我们秋秋心里只有学习,肯定不去。”后桌说。 秋秋想去,毕竟s级万中无一。可都被人定性了,被高高架起的岑毓秋低头做了个锯嘴葫芦。 “我猜,你也不去。”路过的后桌笑嘻嘻扶着岑毓秋的肩姨冲余乐文说。 余乐文耸肩表示当然:“一来一回十几分钟,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道物理题。” 后桌弯腰作揖:“佩服佩服,咱们班均分还得靠你们这俩卷王。” “听说是个超级大帅哥,这种坏道心的事就我替你们看吧,走啦!”后桌扬手跑路,转眼不见人影。 “不就是个s级alpha。”余乐文翻了个白眼,“岑毓秋。” “什么?”骤然被点名的岑毓秋做贼心虚地收回视线。 “你会分化的,我相信,你也会分化成s级的。” 岑毓秋是级部里唯一一个没分化的,异类。 前年,岑懿冬成功分化成a级alpha,被寄予厚望的他却迟迟没有分化迹象。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别人家的孩子仍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口碑从慕羡成了冷嘲热讽,好好的孩子可惜是个腺体有毛病的残废。 因为分化一事,岑家父母争吵愈加白热化。岑毓秋受不了家里压抑的氛围,以高中课业紧为由提出住校,岑母破天荒应了。 自从住校,岑毓秋难得获得喘息,精神状态好上不少。 因着新来的s级alpha小学弟,班上又有人把话茬引到他身上,讨论他会分化成什么。而那些闲言碎语也入了余乐文的耳朵,这位平时冷冰冰的omgea同桌轻飘飘一句,试图粉碎岑毓秋的焦虑。 确实有被安慰到的岑毓秋嗫嚅出一个“谢”字,尚未完全出口,题集就被推到岑毓秋眼皮子底下。 “说什么谢,来点实在的,给我讲下题,这道、这道、还有这道。” “……” 他怎么忘了,余乐文当初选他做同桌的理由就是安静还好用。 中午,在岑毓秋帮助下终于搞懂几个棘手题型的余乐文心满意足合书:“吃饭!” 为犒劳过度消耗的大脑,他们绕远去了特色小窗口为主的三食。 可刚转过拐角,就见平时人相对较少的三食门口挤了一堆人。 “哈,见到了。”余乐文努了努下巴,“看,大名鼎鼎的s级。” 无需特意指名,那人本身就是极其耀眼的存在,那被人嫌弃至极的军绿色土丑迷彩服套在他身上反而把他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优势勾勒至极。 学校就这么大,遇到不算稀奇,只是—— alpha面孔张开了很多,可岑毓秋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个湿漉漉坐在台阶上一人一半分吃双棒的盛家弟弟。 岑毓秋凝视得出神,抽不回视线。 余乐文手肘撞了下岑毓秋:“喂,回神!至于吗,是长得不错,可根本没你好看啊。与其看他,你还不如回去照镜子。” 岑毓秋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我和他小时候见过,可这么多年,他大概已经把我忘了。走吧,吃饭。” 岑毓秋穿过人群进食堂前,还是没忍住再偏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和盛曜安对上了视线。 跨越茫茫人海,盛曜安似有感召和岑毓秋目光相接,刹那眼中乍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他在看我,是认出来了吗? 岑毓秋猛扭回头,一时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面对。 走! 这是岑毓秋下意识的第一选择他拽上余乐文胳膊就要加快步伐往食堂里挤。 下一秒,身后声音破开人群定住了他的步伐。 “毓秋哥哥!” 作者有话说: 弟弟是一杯好茶 —— 猫猫一直以为自己没人喜欢,其实人生路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只是他木木的不开窍。 乐文是猫猫的好朋友,冷冰冰的嘴硬小白猫~ 第33章 真认出来了! 该怎么解释当初没有加他? 说是我弟弟不让我加你?不不,不行! “他在叫你?”余乐文转头问。 “不是,快走。”岑毓秋推搡着余乐文快步往里进。 “岑毓秋!”声音越来越近。 盛曜安大长腿破开人群朝这边挤来,顺便引来无数好奇的视线。 “他真的在叫你,s级认出你了。”余乐文笃定自己这次没听错。 还没想好解释理由的岑毓秋努力想我自己藏进人群里,不让盛曜安发现。可是大活人一个,哪是说藏就藏的? 众人很给s级面子,在盛曜安请求上他们主动给盛曜安闭出一条道,让盛曜安畅通无阻地来到岑毓秋身后。 “岑毓秋!”盛曜安一巴掌拍在岑毓秋肩上。 一股电流从肩传至全身,岑毓秋炸毛。 完蛋,迟了四年的解释还是要来了。 盛曜安转陀螺一样把浑身僵硬的岑毓秋掰转身,眼里闪着辨不清是怒气还是委屈的情绪:“岑毓秋,你不认识我了?” 岑毓秋不说话,只是拨浪鼓一样摇头。是摇着摇着就觉得这样不对,又傻乎乎地点头,可是似乎又不对。 脑子宕机的岑毓秋索性木头一样怵在原地,呆萌迷糊呆在原地。 盛曜安没绷住失笑,不满烟消云散:“毓秋哥哥怎么还是这么好玩。” “毓秋哥哥摇头是想说,你不是不认识我,对不对?” 是这样的!岑毓秋重重点了下头。 “那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之前回去也没有加我?” 完了,兴师问罪来了。 cpu即将干废的岑毓秋急中生智:“是你没有加我。” 每天恨不得盯一百八十遍手机等好友通知的盛曜安:“?” 是了,可以用这个理由! 岑毓秋开窍,继续倒打一耙:“我加你了,你一直没通过,我以为叔叔阿姨不让我们一起玩。” “我爸妈为什么不让我们玩?”盛曜安被说懵了,“不是,我一直没收到啊。” 岑毓秋低头小声说:“可我真的加了。” 当时岑懿冬抹除了他手心的数字,他凭借记忆拼凑出几个,可是绝大多数加错了人,还有个迟迟没有通过。 “是不是你输错了?”盛曜安皱眉问。 “不会的,我核对过好几次,一定是你写错了。”嗯,肯定是这样的,反正不能说实话! “我写错了?”盛曜安双目迷茫,陷入自我怀疑。生了那么久的气,真相居然是自己给错了号?可他对那串数字烂熟于心,怎么会写错呢? “不行,口说无凭,我要看毓秋哥哥加我的记录。”盛曜安不内耗了,出击寻求证据。 岑毓秋想推脱:“我手机在宿舍。” 盛曜安“哦”了声收起手机,说:“那我们等会一起回宿舍,正好新加一下好友。先吃饭,毓秋哥哥想吃什么?” 岑毓秋扭头想问余乐文,却发现余乐文早没了人影,只剩他和盛曜安这个超级无敌亮的大灯泡被众人围观。 “……”浑身不自在,想溜。 盛曜安迟迟等不到回应,环视四周陡然意识到什么,拽起岑毓秋就往楼上跑:“我知道三楼有几家窗口不错,走!” 三楼主打精品菜,味道好却也贵,人流相对较少。 逃离了人群,岑毓秋肉眼可见地放轻松,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巡视起窗口。 这个好久不吃了,想吃。那个看起来也不错,想吃。唔,要不还是这家吧? 岑毓秋在一家烤鱼窗口前停下,反问盛曜安:“你吃鱼吗?” “我都可以,毓秋哥哥定。”陪着岑毓秋逛了两遍窗口的盛曜安本就没想自己选。 “那就它吧!” 烤鱼分个人小份和双人大份,为了多吃点配菜,盛曜安提议双人大份,口味是岑毓秋最爱的麻辣口,颇得岑毓秋心意。 酒精灯点燃,烤鱼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岑毓秋双手捧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盯着烤鱼,小粉舌尖快得让人不易察觉地舔了下唇。 第28章 “热了,可以吃了。”盛曜安指了指鱼骨那块的焦香的鱼肉,“这里,最好吃了。” “嗯!”岑毓秋毫不客气地下筷把夹起那块肉。 “这也有……呐,这块……这种吸足汤汁的宽粉也好吃……” 岑毓秋嗯嗯哼哼埋头苦吃,对这顿饭极其满足。 “对了,毓秋哥哥用的哪个牌子的阻隔贴,信息素一点也没外溢,效果真好。” 岑毓秋那满怀期待伸向鱼籽包的筷子陡然僵住:“没用阻隔贴。” 盛曜安:“?” 岑毓秋深呼吸:“我没有分化,不需要阻隔贴。” “抱歉,我……”盛曜安意识到自己找错了话题,试图绕开又压不住关心,“毓秋哥哥有做过分化检查吗?” “做过,很多次。”岑毓秋精准夹住鱼籽包,看似蛮不在乎地开口,“身体很健康,分化成alpha的概率在90%以上,但就是迟迟没有分化。医生说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没关系的,或许考上大学就好了。” “alpha吗?”盛曜安喃喃重复。 “嗯。”岑毓秋点头,咔嚓咬下丸子,满口汁水和鱼籽。 “真好奇毓秋哥哥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毓秋哥哥分化后,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盛曜安活络气氛。 “好啊。”他自己也很好奇。 用完餐,盛曜安跟着岑毓秋去了宿舍。楼下灌木丛,一只狸花瞧见岑毓秋出现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高竖着尾巴蹭过来。 “我没带吃的 ,等一会,乖。”岑毓秋摸了摸小猫脑袋,转头对盛曜安说,“你也等我一下,我拿了手机立刻下来。” 不过一两分钟,岑毓秋手里攥着手机气喘吁吁跑下来。 “看,我没骗你吧!” 岑毓秋把手机屏幕怼到盛曜安眼前。 作者有话说: 猫猫超喜欢吃鱼 第34章 “我有写错这么多吗?” 后面几位顺序乱了,还错了个数字。 岑毓秋一口咬定:“有。” 盛曜安沉默半晌,承认错误:“好吧,是我的错。” 岑毓秋紧绷的肩背放松,悄默默在裤上擦掉手心的汗。干这种冤枉人的事,着实有些心虚。 盛曜安莫名地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岑毓秋身子再次紧绷。 “没什么,就是想到居然能遇到毓秋哥哥,很开心。”盛曜安颇为自然地从岑毓秋手中拿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发送请求,又摸出自己手机点下通过。 “好了。”盛曜安将手机还给岑毓秋,“这样我们就有好友了。” 盛曜安的头像是一只阳光下仰头笑得极其灿烂的金毛大狗狗。 岑毓秋抬头,正对上笑容极其灿烂的盛曜安。 唔,好像。 盛曜安染了金棕色的头发,蓬松微卷的弧度像极了他那头像里金毛耳梢处的绒毛,带着阳光烤过的暖意。 岑毓秋指尖微动,手心痒痒的,想要伸手插进那细软的发丝里揉弄。 不过,这也太不礼貌了。 然而,可能是岑毓秋眼神太过露骨,盛曜安察觉到主动低下头来:“想摸吗?” “我……”岑毓秋被看穿内心,吓了一跳。 他的脸倏地烧起来,猛垂下头摇头。 这一低头,正瞧见那只油光水滑的狸花长虱子一样扭着身子在盛曜安脚踝间蹭来蹭去。 “它平时可胆小高冷了,怎么会这么粘你!”岑毓秋震惊。 “是吗?我一直挺招猫喜欢的。”盛曜安蹲身挼了下小猫脑袋,小猫歪身一倒露出绒绒的肚皮。 “真好。”岑毓秋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岑毓秋也蹲下身,手禁不住诱惑探上猫猫软软的肚皮。 盛曜安的手也顺着小猫脑袋一路挼下来,不经意间和岑毓秋指尖相触,岑毓秋触电般缩回手。 气氛有点奇怪? 岑毓秋逃避起身,走到路沿石旁。他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包裹的一小包猫粮,摊在路沿石上嘬嘬嘬唤出声。 狸花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甩着小肚子小跑过去,埋头苦吃。 “下午还有课,我要上去休息了。”岑毓秋辞别。 盛曜安双手插兜,一副要目送岑毓秋上楼的架势:“好啊,毓秋哥哥去休息吧。” 岑毓秋一回宿舍,就被蹲守在门口已久的余乐文一把勾住脖子揶揄:“毓秋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别这么叫我。”岑毓秋拎下余乐文的胳膊。 “怎么,还是专属称呼啊?”余乐文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也罕见八卦起来,“你这个弟弟,清白吗?” “当然是,他是alpha。”我也大概率分化成alpha。岑毓秋吞下这半句话。 “我们就是小时候一面之缘的朋友而已。”岑毓秋对他和盛曜安关系下了定义。 朋友。 或许,盛曜安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岑毓秋性格孤僻,小初阶段没有任何朋友,有几个想趋近他的,不等他回应也莫名远离了。 岑懿冬曾对他说,做自己就好,是他们不值得。母亲也对他说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社交上,毫无交往价值的人相处起来只会是浪费生命。直到岑毓秋入高中住宿遇到余乐文,才破除了孤独魔咒。 可余乐文性格和他大差不差,也是冷冰冰的,话题也多数困在课业上。 就在这时,盛曜安闯进来了。 虽然两人不在一个级部见不到几次,但是岑毓秋沉寂的通讯录却热闹起来。新鲜好玩的见闻、同学间的趣事、杂七杂八的吐槽……盛曜安恨不得在岑毓秋耳朵旁装个大喇叭,24小时不间断地将他身边发生的一切告知岑毓秋。 可是岑毓秋课业十分紧张,只能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洗漱完偷偷藏在被窝里,翻看着盛曜安发的一天的消息,挑上几条有意思的回复。碰到考试之类的需要复习,岑毓秋常三四天不回消息。 或许是得不到反馈,渐渐,盛曜安发的消息就少了。 岑毓秋只当盛曜安也快月考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某一天,他正埋头刷着题,门口突然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喊话:“岑毓秋,你给我出来!” “弟弟叫你呢。”还是余乐文先发现了人,戳醒沉浸在题海里的岑毓秋。 楼梯拐角处,两人面对面站着,岑毓秋一头雾水:“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盛曜安憋着气呛人。 可岑毓秋更会气人:“那个,要是没事,我就回去做题了。”刚刚那道数学题刚解到关键处,盛曜安一来就被打断了。 盛曜安赌气回:“没事,你走吧。” “哦。”莫名其妙。岑毓秋转身就要下楼。 盛曜安却猛抓住岑毓秋后领把人揪了回来:“岑毓秋,你真走啊!” 岑毓秋一脸无辜:“你让我走的。” 盛曜安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深吸几口气,克制住自己揍人的欲望,问:“岑毓秋我问你,其实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才加我的?” “啊?”岑毓秋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讨厌盛曜安。 “当年我害你差点挨打,可能你回去后也真被打了,让你记恨上我……” “没有!”岑毓秋情绪激动打断,带着委屈重复,“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岑毓秋:“?” “四天了,岑毓秋,我已经四天没给你发消息了!你就不能主动问我一声?” “你四天没给我发消息了呀?”岑毓秋喃喃,“抱歉,我没注意。” 盛曜安憋着气呛人:“这也能没注意,你真忙。” “嗯,很忙的。”岑毓秋却没听出这是气话,点头笃定,“我要学习。” 盛曜安:“……” “后天就要模考了,我在复习,一直没看手机。平时也只有下晚自习回去才能看一会,不是不理你。” 盛曜安掩饰性舔了舔唇,自语:“我就说嘛。” “那你一定要好好学,考第一!”盛曜安脸上重新绽放那耀眼夺目的笑容,“毓秋哥哥,你可以的!” 他当然可以,他一直牢牢霸占着第一的宝座。 不过—— “等等。”岑毓秋拽着要走的盛曜安,小声说,“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以后能不能别叫我毓秋哥哥。” “为什么,只有你那所谓的真弟弟能叫你哥?”盛曜安眯眼。 “不是,你不觉得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叫有点怪吗?” “不怪啊。” “那好吧。”岑毓秋讪讪收回手。 “快上课了,那我走啦,秋秋。”盛曜安摆手跑下楼梯。 岑毓秋:“!” 这么亲昵的称呼,盛曜安怎么自然而然说出口的! 岑毓秋对这个称呼过敏,一听就脊背发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盛曜安改口叫学长。而今,盛曜安在那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喊着学长,每日不漏地关问他的状况。 第29章 高中那段往事涌现,岑毓秋起了恻隐之心,仔细打下一句话。 [谢谢关心,我恢复得很好,下周一返岗] 此时彼方,和各方对接忙得焦头烂额的盛曜安见手机弹出消息提醒,皱了下眉头划开屏幕。 下一秒,盛曜安攥着手机猛站起来,椅子砰摔倒在地。 “怎么了?!”其他人被盛曜安吓了一跳。 “岑哥,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猫爱学习,学习使猫进步[狗头] 某人生气岑毓秋,开心毓秋哥哥,但岑咪察觉不出这变化,某人白生气了,哈哈哈 ———— 更晚了,进度估计错误,下一章回归现实~ 第35章 岑毓秋收拾了几件衣服返回,连着盛曜安的衣服塞消防栓里藏好。一切妥当,岑毓秋变回猫,蹲守在门口等盛曜安回家。 回来前他确定了最近组里不忙,盛曜安应该不会加班。 然而,岑猫猫等得瞌睡虫上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盛曜安就是不回家。 几点了,盛曜安又加班了? 好烦,手机被一块藏消防栓里了,不没法看时间。 猫猫苦苦支撑的眼皮啪嗒合上,身子摇摇晃晃往地上歪去。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 房子是一梯一户,除了盛曜安不会有别人! 岑猫猫猛睁开眼睛,小炮弹一样冲向电梯口,duang撞上来人。 “喵喵喵喵喵!”混蛋,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啊啊—— 盛曜安低头,错愕看着扒着他的腿骂得很脏的猫。 “球球,你怎么在外面?!” 球球一瞬间息了声。 这是个好问题,可是抱歉,小猫咪没法说人话给不了解释。 “喵嗷——”别管了,开门,饿死咪了—— “爸爸听不懂啊,球球你能不能说人话?” 岑猫猫:???人言否! “啊嗷,嗷——”谁家猫会说人话啊!他又不是小猫精! 盛曜安笑着揉了揉猫猫脑袋,把猫猫抱怀里:“行啦祖宗,别骂了,爸爸这不是回来了。” 盛曜安单手托着猫去输密码。 猫猫立刻息声,艰难在盛曜安怀里扭身去偷看密码。 120913。 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饿死了! 岑猫猫踹开盛曜安,咚得一声落地上,直冲喂食机奔去。 一天没吃饭饥肠辘辘的岑猫猫饿绿了眼,不管多不喜欢猫粮,此刻埋头就是干。但鸡肉味黄油小饼干毕竟太干,猫猫干两口又转头哐哐喝水,狂喝一分钟后又扭头去干饭。 见自家猫如饿死鬼投胎的盛曜安:“……” “你不会真被我在门外关了一天吧?”盛曜安陷入自我怀疑。 盛曜安手机铃响起,一接通就传来熟悉的大喇叭声,是牧骁。、 “安子,到家没?” “嗯,你呢?” “刚进电梯,快让我看看你家漂亮小宝贝!” 盛曜安掉转摄像头对准岑猫猫:“看吧,忙着干饭呢,没空理你。” “它怎么胖这么多!”牧骁从镜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滚圆饱满的大三角饭团背影,“安子,你给他喂猪饲料啦?” 牧骁嘬嘬嘬出声逗弄,“嘿,小宝贝,少吃点,变小猪啦!” 岑猫猫扭身呲牙,恶狠狠喵了声:“你才是小猪,你全家都是小猪!” 骂完,岑猫猫又冲盛曜安夹了一声,爪子拍了拍他的专属零食柜。 盛曜安失笑,任劳任怨起身去给岑猫猫起罐罐。 盛曜安把七种罐头排开一列,冲岑猫猫说:“自己选。” 岑猫猫嗅了嗅这个又嗅了嗅那个,拍了拍鸡丝羊奶浓汤罐头。 盛曜安食指一勾撬开罐头倒进岑猫猫的专属零食碗,放进微波炉里叮了十秒。热性将罐头的美味激发,岑猫猫隔着老远就嗅到了那诱人的奶香。 “还是忘不了你的奶,吃吧,小祖宗。”盛曜安温热的碗推到岑猫猫跟前。 岑猫猫低头大快朵颐起来,粉舌卷动羊奶浓汤,溅得胡子和唇周毛毛上都是。 “我说老安啊,你是不是太溺爱了。”牧骁啧啧出声,“瞧咱这小宝贝体型,是不是有两小时没吃饭了?” “真不是溺爱,它一天没吃饭了。”盛曜安指尖轻抚猫猫脑袋,“今晚我和你吃完饭回来被它扑了个正着,估计在外面关了一天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去的。” 岑猫猫抬头,不爽眯起眼。 好啊,我还以为你加班,结果你是和大明星去吃大餐了!你们吃香喝辣,让我在门外饿那么久,生气了,不让摸! “呜——” 岑猫猫爪子扒拉着自己的零食碗出走,到了盛曜安伸手摸不到的地方,再次埋头吃起罐罐。 “哈哈哈,小宝贝怎么和小狗一样还护食啊。”牧骁笑得前仰后合。 “它之前不这样的,看来是被关外面饿气了。”盛曜安叹气。 盛曜安端详猫良久,喃喃陷入沉思,“怎么出去的呢,我记得早上出门时它没跟出门啊。” “是不是它自己开门出去的?”牧骁给了一个猜测。 “球球自己开门?”盛曜安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猫很聪明的,我刷到过很多它们开门的小视频。唔,就是一跳抱住门把手,靠体重往下一压,门就开了,再用小爪子把门缝扒拉大,身子一挤就出去了。小宝贝那么聪明,开门应该难不倒它,是不是它溜出门后,结果门被风带上回不来了?” 盛曜安点开社交平台软件,在平台输入“猫开门”。 果然,和牧骁所言一致,猫很擅长开门。聪明的猫,甚至会开保险栓。 难道球球也背着他掌握了这项技能?盛曜安想。 “我试试。”盛曜安起身,来到岑猫猫身边。 岑猫猫刚吃得一滴不剩,把零食碗舔得锃光瓦亮。 水足饭饱的岑猫猫正巴适地舔着爪子洗脸,陡然,阴影笼罩。 “喵?” 岑猫猫疑惑抬头,瞥见了盛曜安嘴角噙着的坏笑。 不好! 第六感告诉岑猫猫,盛曜安在憋坏,要逃! 盛曜安眼明手快一把擒住岑猫猫,双手掐住岑猫猫腋下将猫抱起。 “喵嗷——”混蛋,你想干什么,放开—— “球球别怕,爸爸最喜欢球球了,不会欺负球球的。” “喵!”骗鬼呢! “好球球,看,你的小伙伴都会开门。”盛曜安把一个猫开门的短视频怼岑猫猫眼前,“球球这么聪明,肯定也会吧?” “?” 盛曜安把猫挂自家门把手上,给猫猫加油打气:“来,表演给爸爸看。爸爸倒数三声放手喽,三、二、一!” “啊嗷——” 凄厉猫叫响彻云霄。 混蛋盛曜安,不许逼猫表演! 作者有话说: 对某人指指点点:今天玩老婆,明天哭鼻子[狗头] 第36章 盛曜安松手的瞬间,实心黑芝麻椰香大面包duang砸地上。 岑猫猫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它双目放空,两只小前爪撑着地呆愣坐着。恍惚间,能看到小猫脑袋上有个圆形进度条在缓慢加载。 罪魁祸首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遭到嘲笑的岑猫猫怒火横生,咕噜滚地爬起,尾巴炸毛恶狠狠冲盛曜安喵呜。 “好了好了,爸爸不笑,哈哈哈!”无良盛曜安一边说不笑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球球,你怎么连把手都抱不住,爸爸相信门不是你开的了,哈哈哈!” 抱不住把手怎么了,门把手那么滑那么窄,有谁规定猫就一定会抱把手的! 屏幕里的牧骁也笑岔气:“诶呦,小宝贝居然就那么直挺挺砸下来了,这是有多胖啊。” 盛曜安揉了揉笑酸的肚子,配合揶揄:“别乱说,我们球球只是毛茸茸,肉肉只有八斤呢,对不对?” “喵,喵嗷——”胡说,他不到八斤! 昨日过称显示3.92kg的岑猫猫大声警告盛曜安不要污蔑猫胖。 可惜,那两人一句喵喵都听不懂,继续一人一句添油加醋地污蔑猫胖,气得岑猫猫加农小炮弹一样加速撞向盛曜安。 盛曜安趁机弯腰一把抓住猫猫抱怀里揉:“小坏蛋,你把爸爸撞飞了,谁喂你吃好吃的啊,还有谁,说!” “喵啊——”反正不要你,放开—— 岑猫猫扭头,啊呜一口咬上盛曜安的虎口。 “红牌,红牌,不许咬,啊啊啊!”系统失声尖叫。 与此同时,盛曜安假模假样地装疼,夸张抽气:“嘶,疼疼疼!” 岑猫猫气得肝疼,疼个毛线啊,他只浅浅地磨了个牙,小牙印都没留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曜安发现,每次猫猫气急想咬人,只要装模作样喊喊疼,猫猫就会松口,屡试不爽。混蛋alpha,现在又笑着喊疼,就是拿捏他根本不会真正咬人,可恶至极! 第30章 盛曜安见猫猫气呼呼松口,忍俊不禁低头亲了猫猫小鼻子一下:“真可爱。” 岑猫猫刚要发作,就听到脑中哗哗掉落的金币声。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好富有的声音! 过惯了苦日子,忘记贴贴是有奖励的,一个亲亲250喵币呢! 盛曜安趁着猫猫呆愣住,又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250! +250! +250! …… 岑猫猫被一个又一个的250差点砸成二百五,他迷迷糊糊问:“系统,盛曜安要是一直亲下去,亲多久能兑换一辈子人形?” 系统:“……你当他是亲亲永动机吗?” 岑毓秋,你没救了,你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岑猫猫刹那红温,毛茸茸的小短爪严严实实捂住脸,让盛曜安亲了一嘴毛。 “这才反应过来不让亲啊,小笨蛋。”盛曜安不忘揩油咬了咬猫咪的小耳朵,把猫猫轻放下,“不欺负你了,一边玩去吧。” 盛曜安和大明星聊了两句,挂断去洗澡了。 岑猫猫被定住一样,还维持着盛曜安把他放下的动作,蜷成一团僵在原地。 “系统,我现在一共多少积分?”岑毓秋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不真实。 “诺,明细表自己看,原来还剩1010喵币,今天的各种亲亲贴贴得了910喵币,现在存有1920喵币。恭喜宿主,能兑换整整一天还有余呢!” 岑猫猫小脑瓜飞速旋转,如果他回去上班,正常上班8小时,通勤2小时,午休1小时,正常加班4小时,共计15小时,需要900积分。光靠贴贴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刚刚亲了几下居然就挣到了,还有余! 可见,亲亲真是个好东西,就是要放下节操。 小猫爪子蜷成球球,松开又握起,反反复复,内心争斗激烈。 系统听着猫猫内心念经忍不住开口:“宿主,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 岑毓秋:“?” “我这有个奖励任务,完成后,能开启一个奖励箱。”系统解答。 “什么任务?”岑毓秋心动了。 “你之前不是和绑定对象莫名闹了脾气,再也不上床睡了。这是个关系恢复任务,要求你放下芥蒂,重新上床睡觉。” 听起来不难,可以接受。 岑毓秋正要点头接受,就听到系统补了一句:“不是原来那样睡旁边枕头上,要钻进怀里哦。” 岑毓秋:“!!!” 你在说什么胡话,知不知道盛曜安喜欢裸睡啊!!! 作者有话说: 某人:嘿嘿嘿,小猫咪真好亲,嘿嘿嘿,笨蛋小猫咪 ———— 第37章 要想逃掉亲亲,就得钻一次被窝。 果然,天上不会掉免费馅饼! 岑毓秋犹豫:“是每晚都要一起贴着睡,还是仅此一次?还有,奖励箱是什么?” “这是一次性任务啦,很简单的!至于奖励,是盲盒哦,看你运气。唔,根据我的经验,里面有积分翻倍卡、形态自由切换卡、每日喵币保底卡、任务豁免卡……反正,超多的!” 盲盒! “积分翻倍卡,顾名思义让你所有贴贴积分翻倍,每日只需两个亲亲就能兑换一整天;形态自由变化卡,能以720喵币兑换一整天的人形,相当于半折兑换哦;每日喵币保底卡,只要完成规定的日常任务,就能获得白日变人所需的喵币;任务豁免卡,碰上不想做的强制任务时,可以无惩罚的免除一次……” 系统化身销冠,滔滔不绝给岑毓秋讲解奖励箱里可能开出的奖励,不管抽到哪一个似乎都很划算,抽盒王者岑毓秋很可耻地心动了。 离下周一上班还有3天,如果未来遇到加班出差之类的特殊情况也需要额外积分兑换,他必须多攒积分。 反正小猫嘴巴子已经被盛曜安亲入味了,不在乎毛毛也沾染上盛曜安的信息素,这个机会不能放弃! 岑猫猫一咬牙一跺脚,重重点下小脑袋:“我做!” “nice!”系统拍掌,“听我的准没错,我不会坑宿主的!” 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可是,已经没了岑毓秋反悔的机会。 “叮咚,特别奖励任务掉落!小猫哪有隔夜仇,请宿主放下隔阂窝进主人怀里,和主人一起进入甜甜的梦乡吧!任务限时8小时,奖励完成可自由选择一个奖励箱开启。let's go!” 岑猫猫黑黝黝的大脚丫撑地,像狐獴一样站立着,努力抬着小脑袋去看客厅正中的挂钟。 11:18。 盛曜安的作息规律,等会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后,会上床刷一会手机或看一会书,零点前会准时放下手机关灯睡觉。而且,盛曜安睡眠质量很好,一边沾枕头不超五分钟必会睡着,一觉到天亮。 既然如此,他就多熬一会,等盛曜安睡了悄无声息地偷偷爬床。他的觉浅,明早一觉察到盛曜安有苏醒迹象,就偷偷钻出来,若无其事地叫盛曜安起床。 天知地知猫知,盛曜安不知,完美! 猫猫懒懒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去眯一会,为半夜的爬床大计养精蓄锐。半夜一点多,岑猫猫打了个小盹醒过来,远远就听到了盛曜安均匀的呼吸声。 很好,计划很成功,盛曜安睡着了。 岑猫猫蹑手蹑脚迈着猫步溜进卧室,轻巧一跃跳上床。 无声无息,盛曜安毫无察觉,睡得很沉。 呼—— 猫咪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此乃真理! 要知道,放在平时,岑猫猫走路都会发出爪子敲击地板的哒哒哒清脆响声,跳到高处也会有意无意的“嗯”一声。 盛曜安侧躺着,怀里抱了个不知名的丑萌抱枕。 岑猫猫眼睛微眯,他早就看这个抱枕不顺眼了,丑爆了! 他猫猫祟祟挪到枕头上,小银牙死死咬住抱枕角角,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一点点地往外抽。 还剩最后一点点,加油! 要抽离的关键时刻,盛曜安呼吸陡然变得沉重。 岑猫猫僵住,小心翼翼瞄向盛曜安:吵醒了? 盛曜安沉沉抬了抬胳膊,岑猫猫咽了口唾沫,他恍惚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打鼓,鼓点越来越密。 然而,虚惊一场,盛曜安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岑猫猫:“……” 抱枕他能拽,被子怎么能拽得动嘛! “系统,必须钻怀里睡才算成功?蹲他身上行吗?”岑毓秋试图另辟蹊径。 系统驳回:“不行的呢,亲,必须是怀里哦~” 岑猫猫无语地颤了颤胡子,行吧。 盛曜安抱被子抱得紧,从上面钻进去似乎不太切实,只能从下面突破了。 岑猫猫围着床绕了半圈转到床尾,身子压低,小脑袋拱开被子,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潜行,却很快遇到了拦路腿。 盛曜安侧卧睡姿极其霸道,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大大咧咧地弯曲压实被角,被内空间极其有限。岑猫猫要想过去,就必须从两腿的腿缝间挤过去,而最宽的腿缝处莫过于大腿根那。 岑猫猫盯着最宽的那处,纠结地蜷手手。不自觉间,爪子弹出蜷缩嵌进盛曜安小腿,甚至不小心勾到了盛曜安的几根腿毛。 盛曜安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可是沉溺于内心摘花瓣来决定过不过的岑猫猫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过吧,不一定会擦到那! 岑猫猫脑袋先行,尽量远地避开那处开始钻缝,可是这缝着实太窄了。 岑猫猫脑袋挤过去,身子却卡住了。猫猫小爪子划船似的,努力扒拉着想要挤过去,却分寸未进。 都说猫是水做的,只要脑袋过去,身子就一定会过去。骗鬼呢! 岑猫猫绝望,难道真要往右边挪挪,擦着那玩意进去? 不行,还是再努力一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喵! 岑猫猫咬紧压根,调动全身力气使劲往里钻,三、二、一! 优秀! 肩膀终于挤过去了,后面再过那就是轻轻松松! 岑猫猫两只小前爪卡住床单,扭动着屁屁努力往里挪。 变故一息间,盛曜安的大腿骤然收紧,牢牢卡住猫猫的后腿。 诶?! 岑猫猫的小脑袋开始转圈圈,可他很快发现这是盛曜安故意的!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此刻正无声窃笑,笑得浑身发颤。 “喵嗷——”混蛋,醒了就松开我 ,把猫卡腿缝里算什么! 盛曜安恶劣笑出声,不装睡了:“哎呀呀,咱家的哑巴小猫终于会说话了。” “喵呜!”谁哑了,他只是想偷摸摸地爬床! 岑猫猫剧烈挣扎扭动着想要逃离,期间不知道多少次不经意擦到那,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再闹爸爸就要站起来了。”盛曜安掀开被子,把作腾的猫猫拎到怀里。 什么站……嗯?尾巴似乎扫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31章 岑猫猫老实了。 “小坏蛋,不是打死不和爸爸睡,怎么半夜偷偷上床又咬抱枕又钻被窝的?” 岑猫猫视线漂移。 “是不是今天被困在外面害怕了,想来爸爸怀里压压惊?” 岑猫猫眼睛一亮,这个理由不错,就是这样! “想和爸爸一起睡,喵几声把爸爸叫醒就行,挤来挤去痒死爸爸了。”盛曜安点了点猫猫鼻子,“小捣蛋鬼。” 盛曜安按亮手机瞄了眼时间,重新躺下。只是这次,他一条手臂平放,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前的地:“宝宝,来,这里。” 岑猫猫望过去正瞧见盛曜安饱满的奶白色胸肌,被烫了一样立刻埋头。 “嘬嘬嘬,过来,再不来爸爸就不管你啦。” 岑猫猫低着头不敢直视,磨磨蹭蹭挪了过去。木头小猫吧唧一摔,小脑袋枕上盛曜安软弹的手臂,双眼紧闭,僵直躺着在盛曜安怀里。 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盛曜安大手沿着顺滑的毛毛一摸而下,从头摸到尾,还捏了捏尾巴尖尖,激起一股电流从猫猫尾巴尖尖蔓延到全身。 太过分了! 盛曜安却有眼色地及时收手拽回被子,还特意给猫猫掖了掖被角,胳膊环过猫猫往怀里拢了拢,哄小孩一样特意释放出些许信息素哄猫猫睡觉。 “乖宝宝,晚安。” 盛耀安的信息素效果比上好的安神香都好,岑毓秋嗅到那熟悉的信息素莫名安详下来,乱糟糟的脑子逐渐放空。 好暖,好困。 猫猫阖上沉重的眼皮,罕见一夜无梦,阖眼到天明。 半梦半醒间,岑猫猫迷糊感觉到爪下感触柔软,下意识踩了一下,肉肉弹弹暖暖的,爪感超好! 猫猫两只爪爪不自觉有节奏地上下踩动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 岑猫猫越踩越舒畅,踩到动情不由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别闹。” 岑猫猫耳边响起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大手有技巧地抓弄着猫猫的耳根。头顶人工按摩仪的岑猫猫被挼爽了,咕噜声越来越大,踩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酣畅之至,岑猫猫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好奇又爪贱的猫猫忍不出弹出指甲试探性地抓了抓。 “嘶——” 下一秒,岑猫猫被拎着后脖颈,从温暖的被窝里提出来。 小猫刚出被窝还没完全清醒,小爪子还有节奏在空气中上下踩动着。随着身体余温逐渐散去,岑猫猫被凉意激醒,小爪子踩动速度越来越缓。 “喵?” 岑猫猫缓慢伸直爪爪踩下最后一次空气,迷迷糊糊睁开眼,歪着小脑袋无辜对上盛曜安坏笑的脸,一脸懵逼。 “小坏猫,你是不是该剪爪子了?”盛曜安靠坐起在床上,把小孩一样把猫猫抱在腿上,抓住猫猫僵直的那只捏下肉垫,锋利的爪子应力弹出,“果然。” 岑猫猫:诶,发生了什么?! 彻底清醒的岑猫猫记忆如潮水涌回,他接了钻盛曜安怀里一起睡觉的任务,睡得太过踏实舒服,居然还酣畅踩起了盛曜安的奶! 那刚刚那个脚感硬硬的小颗粒,就是…… 啊啊啊,住脑! 岑猫猫僵直的爪爪颤抖,他刚刚居然还故意弹爪子勾了勾,他到底在干什么呀! 猫猫脸红着想要逃走,却被盛曜安牢牢卡住腋下:“怎么听到剪爪子就想跑,不许。” 盛曜安长臂一伸拉开床头柜抽屉,翻找了两下突然怔住。 他松开岑猫猫,长腿一扫坐到床边认真翻起抽屉。他翻动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不信邪地把抽屉全抽出来,放在腿上双手开扒。 不就是指甲剪嘛,那么可可爱爱的米黄色多显眼啊,就这么难找? 岑猫猫窸窣凑过去,小前爪搭上盛曜安大腿探头看热闹。 猫猫一扫就看到了那格格不入的萌哒哒的猫爪剪,这不就在是最上面吗? “乖宝,等会给你剪,爸爸找个东西。”盛曜安轻轻把岑猫猫拨弄开,伸手勾抓过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岑猫猫看到手机,一个激灵陡然猜到盛耀安在找什么。 他的手机! 坏了坏了,现在手机还和衣服藏在外面消防柜里。他这只猪,怎么只顾着睡觉,该趁盛曜安睡着的时候偷偷拿进来的! 电话拨通,传来牧骁浓重的鼻音,对方显然是还没睡醒:“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盛曜安劈头盖脸开问:“我,你拿我手机了?” 牧骁懒洋洋回:“兄弟,我要是拿了你手机,你现在在用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盛曜安回:“不是我现在用的这个,之前你不是说手机没电了,我说去我屋床头柜里找。你是不是把我床头柜里的那个手机当出门备用机拿了?那不是我的,还回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牧骁否认三连,被吓清醒了,“我只拿了个充电器!大哥,我拿人家omgea手机干什么,我又不暗恋他!” “那去哪了?”盛曜安声音染上烦躁,“我记得放柜子里了,这边除了你就没别人来过,难道手机还能自己长脚跑了?” “拿回来后,你就忍住没拿出来看过?”牧骁灵魂发问。 盛曜安沉默半晌:“只拿出来充过几次电,真没有偷看。” “想要偷看,人之常情。”牧骁不听辩解,“我说兄弟,或许是当时随手放哪忘了呢?退一万步说,不是你乱放的,是不是你放那充电,你家猫爪贱扒拉到地上,你忘了就没注意?” 喂喂喂,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想到猫头上吧,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然而,正常猫当然不会,岑猫猫却是有前科的,还被盛曜安当场抓了现形。 牧骁话音刚落,盛曜安目光如剑刺向岑猫猫。 猫猫瞬间汗流浃背,僵硬孙摔倒露出软白的肚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与盛曜安对望。 没事的没事的,盛曜安没证据也不能平白冤枉一只小猫咪。 “应该不是球球。”盛曜安叹气,顺手揉了揉猫猫软乎乎的肚皮,“你说得对,也可能不小心掉床或柜子下面了,我找找。” 岑猫猫偷偷松了口气,成功萌混过关。 牧骁打了个大大的哈:“找东西这事呢,就是有越想找就越找不到,你不找反而就自己出来了。大兄弟,在家里丢不了,快收拾收拾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对对对,别找了,快去上班!猫猫百分之一百赞同。 电话挂断,盛曜安把抽屉怼回去,跪地上打着手电筒往柜子下探,当然找不到任何东西。 闹钟再次响起,盛曜安挂断揉了揉太阳穴,确实该走了。 “下班回来再仔细找找吧。”盛曜安喃喃,“在家里应该丢不了。” 没错没错,你快走吧! 猫猫点着小脑袋,催促盛曜安快走。今早的猫猫格外殷勤,从盛曜安洗漱一直盯到盛曜安整装出门,临末了,还站起来把小爪子搭盛曜安腿上把人推出了门。 危机解除! “系统,我的奖励箱呢?” “在的呢,亲!奖励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箱已到账,赤橙黄绿青蓝紫,请问宿主要开哪个颜色的箱子呢?” “红。”当然要开门红! “恭喜宿主开出每日喵币保底卡,每天只要完成基础任务,就能600保底喵币!” 岑毓秋有点小失望,和系统确认:“只有这一个奖励?” “是的呢,亲。”系统加油打气,“以后会零碎掉落奖励任务的,宿主会慢慢集齐的奖励卡的!” “可是10小时,不够我日常通勤上班。” “这个好解决,宝宝,你只要每天再获得两个亲亲就够了!没人会忍住不亲可爱小猫咪的!” 岑毓秋抓狂:可是他不想被盛曜安亲啊! “我要看每日保底卡的细则。”岑毓秋决定自己钻研出一条自救路。 每日任务,同他好猫驯化期做的事大差不差,共有五项,每项完成即可获得600保底喵币。然而,每个日常任务后都有额外加分项,这个很值得关注。 任务一是每日唤醒。他要承担起每天叫盛曜安的任务,唤醒成功即可获得120喵币。可是如果他的唤醒方式被系统判定为有爱的亲昵接触且获得盛曜安的反馈,就能额外获得60喵币。 任务二是每日迎送。他仍然要每日蹲守在门口送盛曜安出门和接盛曜安回家,如果得到盛曜安摸摸之类的亲昵反馈,能获得60奖励喵币。 任务三是每日投喂。他要想办法让盛曜安每天亲手投喂他一种吃的,投喂成功即可获得120个基础喵币。如果多次投喂,每次按30喵币无上限累加。 任务四是每日陪玩。他要设法勾引盛曜安陪玩,陪玩10分钟以上才算任务成功。10分钟以后,每多陪玩一分钟就能多得10喵币。另外,这个有额外惩罚机制,如果每日陪玩在10分钟以下,他就会被迫开启拆家模式,疯狂跑酷。 第32章 任务五是每日追随。只要盛曜安在家,无论他什么,他都要追上去确保双方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追随陪伴时间每日不低于1小时视作任务成功。追随陪伴时长每超半小时,就能加得60喵币。特殊陪伴,如蹲守上厕所、蹲守洗澡、蹲守上床陪睡等等,只要追随不论时长,就能额外获得60到120不等的喵币。 如果遇上诸如盛曜安不在家之类的不可抗力因素确实无法完成任务,经系统判定任务可免,并能获得三分之一的安慰性喵币奖励。 如此看来,这个每日喵币保底卡没有岑毓秋想得那么糟糕。 只要兢兢业业完成基础任务,他就能获得10小时的兑人时长。如果再积极些多与盛曜安亲昵互动,一天15小时轻轻松松不在话下,完全能满足他日常上班。就是遇到盛曜安不在家,躺平一天什么都不干,也有200喵币轻松进账。 200喵币,四舍五入就是少一个亲亲呢! “不错,我就说我的运气没那么差,我接受。” “好嘞,我立刻给宝激活!” “宿主接受每日喵币保底卡,开启今日回溯检测。检测完成,今早绑定对象先于宿主清醒,每日唤醒任务被判定失败。” 岑毓秋:居然还带回溯? “宿主虽失败,但检测到宿主与绑定对象间存在踩奶的亲昵互动,特别奖励180喵币,请宿主再接再厉!” 踩奶奖励居然加这么高! 猫猫举起小爪子,肉球舒展又握起,回味着今早的脚感。这个不错,以后可用踩奶代替亲亲。 积分加减扯平,岑毓秋算是保住了今早唤醒任务的基础分加额外分。剩下的,只要等盛曜安回家后循规蹈矩完成任务即可。 那接下来,端坐在门口地垫上的猫猫仰头望向门把手。 是时候把藏在消防箱里的袋子拿进来了。 “要兑换人形吗,亲?” “不要。” 分难赚,屎难吃。岑猫猫表示猫生艰难,必须每一个喵币都花到刀刃上。 感谢盛曜安教了他猫猫如何开门,实践的时候到了。 岑猫猫后退两步,身体重心压低,后爪紧贴地面,小马达臀轻微扭动蓄力。仿佛被压缩到极致猛然释放的弹簧,蓄足力的猫猫后腿用力蹬地,直扑向门把手。 完美卡点。 猫猫手忙脚乱抱住门把手,初次开门业务不熟,差点没稳住身形掉下去。好在猫猫吨位在,前爪环抱住门把手往下一缀,门咔哒开了一条小缝。 猫猫叼起地垫往外拖,卡在门槛上,防止门自动关闭。准备万全,猫猫撞开门来到走廊,站着扒拉开消防箱门拽出了藏在里面的袋子。 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骄傲小猫挺胸抬头,迈着哒哒哒的小碎步拖着袋子回了家,还不忘将地垫复位抹除犯罪痕迹。 先是手机,藏哪好呢? 猫猫左看右看,踢球一样把手机踢进了床和床头柜的夹缝最里面。很自然,能让盛曜安误以为手机是充电时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 再是他偷穿的盛曜安的那件衣服。 既然他贴身穿过了,要是再被盛曜安穿去怪怪的,尤其是裤子。岑猫猫把脏衣服叼进筒里,身子撞上洗衣机门,啪叽戳下洗衣启动钮,调到快洗程序。 他真是田螺小猫,还给盛曜安洗衣服! 不仅洗,还烘干了!浸水的衣服很沉,猫猫拖着湿衣服丢进烘干机,累得毛毛根上全是汗。但为了不暴露自己,这是不得不做的事。 猫猫家政大师做好事不留名,辛劳一上午,把香香暖暖的干衣服叼回了衣柜。可猫猫很快发现新困难,小猫咪不会挂衣服! “要兑换人形吗?”恶魔系统在低语。 “不要!”喵喵自有妙计。 岑猫猫特意把衣服叼到原来的衣架下面,左拽拽右扯扯,伪装成衣服滑自己掉下的迹象。扯完,猫猫又觉得只掉这两件衣服过于显眼,又连扯下了盛曜安的几件衣服陪葬,制造出了猫进衣柜搞破坏的假象。 抱歉,猫实在没有办法。 猫猫双爪合十,虔诚低头向盛曜安致歉三秒。 至于岑毓秋偷带来的自己的换洗衣服,他藏到了客卧的床柜里,那里是空的。盛曜安鲜少去客卧,更不会用那个柜子,放那大概率没问题。就算碰到有人来借宿,也都是用衣柜,不会低头去拉那个极其隐蔽的床柜吧? 猫猫不用工作,可是在家要忙的事一点也不少。 做人难,做猫难,做小猫人更是难上加难。 猫猫托腮叹气,下周一就要销假了,到时候要怎么和盛曜安打游击战呢?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是攒够下周上班积分。 岑毓秋,你可以的! 岑猫猫的这个周五过得忙碌又充实,一眨眼功夫,盛曜安就下班了。 晚上七点一过,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猫猫小三角抖了抖,立刻冲到门口蹲守好,是时候测试一下刚获得的奖励卡了。 岑猫猫迎人三部曲:伸懒腰,蹭脚踝,吧唧倒下露肚皮。 “球球又来接爸爸回家了,真乖。” 盛曜安笑弯了眼,蹲身伸手探向那诱人的软白之地。 猫猫肚皮很危险,很容易让人的手在毛毛森林里迷路逗留出不去。所以为了盛曜安的安全,之前猫猫都是咕噜爬起来坚决不让摸的。 可是这次,岑猫猫把小爪子蜷成猫猫拳,强行克制住要逃走的欲望。他想试试被摸肚皮能不能获得额外的亲密加分。 “今天这么乖呀,居然肯让爸爸摸肚皮。” 盛曜安受宠若惊,抓抚着猫猫软乎乎的肚皮,还禁不住诱惑手下移掏了下猫咪的小□□。 岑猫猫:“!!!” 不行,这个不能忍! “喵呜嗷!”混蛋盛曜安,不许掏咪的裆! 岑猫猫爪垫狠拍了下盛曜安手背,咕噜爬起泄愤般去抓猫抓板。与此同时,脑中响起喵币掉落声,足足180喵币。 看来,被摸肚皮,会被判定为亲昵行为。 “不就是掏了下小猫咪的裆吗?怎么这么小气,爸爸让你掏回来,好不好?”盛曜安趁猫不备从背后擒住猫猫抱怀里。 “喵——”谁要掏你的裆啊—— “哦,说好啊。行吧,爸爸今晚就让你掏回来。”盛曜安低头吧唧亲了猫猫一口,“不气了,乖。” “喵!”气炸,都说不要掏了! 岑猫猫气呼呼乱叫,脑中的喵币哗啦啦掉落。 +60! +250! 抱抱也被系统判定为接人回家后的亲昵互动行为,给了额外奖励。 暴富的猫猫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盛曜安怎么这么喜欢污蔑小猫,真讨厌! 当然,猫猫最气的是,自己明明在和盛曜安生气,任务还要照做! 生完一分钟的闷气,岑猫猫余光瞥见盛曜安放下东西要去厕所,立刻甩尾巴小跑过去,母鸡蹲在厕所外间。 盛曜安提完裤子冲水出来,就见门口堵个毛团,屁股怼人。 猫猫长大后,开背虾线就愈发清晰,让人禁不住沿着虾线扒出一条缝。想做就做,盛曜安憋着笑,悄咪咪弯腰探手去扒毛毛。 岑猫猫扭头,惊恐睁大眼睛,爪子打滑窜出去几米远。 “喵嗷!”不许碰我,你上完厕所没洗手! 客厅的岑猫猫跑远了仍克制不住嗷嗷大骂,这个alpha能不能讲点卫生!就连他,埋完粑粑,还会拽出一条湿巾蹭蹭爪垫,怎么人还不如猫! 盛曜安没再和猫闹,解决完生理问题换上家居服,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他把柜子周边作为重点区域,袖子一挽,将超沉的实木柜子搬开。 盛曜安小臂青筋暴起,结实而修长,充满力量感。 “居然在这,找到了!” 盛曜安如获至宝捧起手机,袖子擦掉上面沾染的灰尘和猫毛。 当然会找到,他就藏那了。蹲守的猫猫眼馋地望向盛曜安裸露出那节坚实小臂,偷偷模仿着盛曜安的动作曲臂,却只有肥嘟嘟的软肉没有腱子肉。 岑猫猫失望,蔫嗒嗒放下爪子,低头望地。 他是不是真胖了?少吃多跑,能练成一只肌肉猫吗?可是这个体质能练成吗?之前在宠物医院住院,对面柜格的狸花喊他银胖子,说他这种银色小猫就是现在不胖,用不了多久也不会变成超级大胖子,无一例外。 可是试都不试就觉得不行,这不是他的风格。 嗯,他要减肥,从今晚开始!岑猫猫下定决心。 然而,开心的盛曜安也决意分享快乐给猫猫。盛曜安深知猫猫获得快乐的方式简单粗暴,那就是吃。因而,他抄手抱起猫猫往零食柜走去。 “宝宝,来,爸爸给你起罐罐。” 盛曜安拿出的是岑猫猫最喜欢的羊奶浓汤罐罐,呲溜—— 好想吃啊。 不,不行,他要减肥,罐罐热量太高了! 第33章 猫猫咽下口水,狠心闭上眼,小爪子把罐罐推了回去。 盛曜安停住勾拉环的手:“今天不想吃这个?行,那我们换,你自己挑。” 盛曜安把猫零食一股脑倒出来,任猫挑选。 猫挑花了眼,这个小鱼饼干脆脆的好吃,那个猫条带颗粒感也好吃。 虽说要减肥,可是他还有每日投喂任务,浅吃几个没事吧? “喵!”这个! “羊奶冻干棒呀,好,今天吃个鱼油味的好不好?” “喵!”还有这个! “猫薄荷小鱼饼干?嗯,多吃点可以,促排毛球。” “喵喵喵!”这个也好吃! “羊奶鸡肉的猫条?还有其他想吃的吗?牛肉的呀,好~” 猫条小小一根,不会长胖的。牛肉是减肥的,他想要减肥就要多吃牛肉。 岑猫猫合理化了所有入口的小零食,吃得心安理得,脑中因投喂获得的喵币哗哗掉落个不停。 “嗝——” 饱了,为减肥今天就不吃正餐猫粮了,少吃点碳水会瘦的。 要减肥,运动不可或缺,先消化消化。 岑猫猫乖乖等盛曜安吃完饭收拾好一切,消化得差不多。他叼上逗猫棒跨越大半个客厅跳上沙发,松口摔在盛曜安大腿上。 “喵~”来玩呀~ “好,爸爸陪球球玩。”盛曜安放下手机,抓起逗猫棒来到更宽敞的餐厅。 黄粉配色的丑萌羽毛在地上扫来扫去,猫猫矮下身子紧盯着羽毛,瞄准时间猛然出爪拍去。可盛曜安反应也极快,迅速扫走,嘬嘬嘬逗弄猫猫再接再厉。 这就像小时候玩得打手心游戏,就看谁反应速度快。 小学时,有一阵班上这个游戏很风靡,班上总是经常两两叠着收喊数字。 岑毓秋也想玩,可是没有玩伴,只能偷瞄看几眼,转回头继续埋头看书。如今变成了猫,愿望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猫猫扑得起劲,盛曜安就躲得起劲。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甩动,可趁猫猫不备,盛曜安猝不及防划过半个客厅,猫猫加速冲上去扑。 “哎呀,又没抓到。”盛曜安等猫猫追上去陡然后撤,“来来来,这边。” 后面,一人一猫甚至较上真,盛曜安为了不让猫抓到,蹬掉拖鞋抖着逗猫棒在客厅跑起来。 这种高强度运动迅速耗空猫猫精力。 “过来,过来,怎么躺下了?”跑远的盛曜安坚持不懈抖着逗猫棒唤着。 “喵呜。”你赢了,我认输。 “这才几分钟,小废猫。”盛曜安走回到瘫倒的猫猫身边,羽毛在猫猫身上划来划去,“起来起来,再陪爸爸玩一会。”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就真废了。 “不,你想玩。”系统突然冒泡。 岑毓秋:“?” “还不到十分钟哦,陪玩任务没完成。”系统贴心提醒,“宿主,再坚持两分钟,跑不动可以只动动爪子嘛,咱把时间凑足。” 居然还不到十分钟! 岑猫猫绝望抬头望向在自己脑袋上转圈圈的丑羽毛,耳朵边传来盛曜安不住的催促声,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猫挣个分容易吗! 岑猫猫化身树獭,慢吞吞伸出爪子去抓头顶的羽毛,最大幅度不过是同时抬起前爪往上抬,腰部往下牢牢焊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就这么懒啊,只动爪子,小猫不能懒成这样,起来。” 任凭盛曜安苦口婆心,岑猫猫岿然不动,熬完十分钟,连爪子都不动了。 +120! 喵币洒落,猫猫大喘着粗气,这120是最不容易的120!他得想法子换个轻松点的玩法,否则会被盛曜安溜死的。 岑猫猫瘫了小半个小时才缓过来,之后按部就班地去守盛曜安洗澡,跟脚陪盛曜安上床,重新霸占了盛曜安的那个闲置枕头。 “球球晚安。” 盛曜安轻印下一枚晚安吻,释放出些许安抚性信息素,关灯睡觉。 信息素侵袭着猫猫的神志,迷迷糊糊问系统:“系统,今天我赚了多少?” “1760喵币哦~” 翻了仅三番诶,这么累,值了。 累极的猫猫彻底断电,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黑暗中,被吵醒的盛曜安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望着猫猫:小猫咪呼噜声怎么能这么大? 盛曜安戳了戳猫团,鼾声顿了顿,轻上不少。 盛曜安又戳了戳,猫猫迷迷糊糊吧唧嘴,挪了几寸蜷成一团继续睡。然而,沉寂没几秒的猫猫又打起呼噜。 可喜可贺,鼾声小多了! 盛曜安失笑摇头,翻出耳塞带上。他长臂一伸抱住猫团,额头抵着软乎乎的毛毛也陷入沉睡。 周五那天的试验,让岑毓秋再也担心缺积分。 岑毓秋之前日思夜想盼着自己快变回猫,可是现在又想到自己周一马上就要上班,以后再也没这么清闲的长假又开始舍不得。最后宝贵的两天,猫猫悠然悠闲地过度过,肆意躺在猫爬架享受午后的阳光。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这个周末像坐了火箭,转瞬即逝。 “乖宝,爸爸要去上班了,和爸爸拜拜。” “喵。”滚吧。 牛马盛曜安一点也没有周一综合征,阳光灿烂地出门了,精神头比周末还好。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系统,我要兑人形,时长……”岑毓秋顿了顿,问,“能先兑后扣吗?” 兑少了怕不够,多了又怕浪费,第一天回归,岑毓秋把握不好时长。 “可以的呢,亲!我给你开启自动扣币模式,系统每一小时计算一次并扣除相应时长的猫币。” “不要扣币声音提示。” 每小时听一次自己挣的辛苦币被扣走,简直是莫大的折磨。不如掩耳盗铃,还躲得清净。 “没问题,提示音已关,宝宝要现在变人吗?” “等我准备好衣服!”猫猫冲到客卧在床柜前站定,“来吧!” 毛茸茸抽条变形化作一个跪趴在地上的漂亮omgea,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岑毓秋又“砰”变粉了。 下次一定要钻被子再变,太羞耻了! 岑毓秋红着脸,迅速抽开床下抽屉,抓出衣服手忙脚乱穿戴整齐。时间紧张,他抓起自带的洗漱包跑到卫生间洗漱,擦干脸还偷用了点盛曜安的护肤水。这么少,应该不会发现吧? 岑毓秋不经意对上镜中人的眼睛,怔了怔,指尖碰上镜中人陌生的脸。 这是他? 原来干瘪的脸颊变得充盈,那仿佛能把人刺痛的尖下巴也变成了莹润的弧形,眼底的黑眼圈也没了,眼睛里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色不知道比之前好上多少倍。 盛曜安把他养得很好。 “岑毓秋,好久不见。”岑毓秋小声同自己打着招呼,“你回来了。” 镜中人微扯嘴角,笑了。 “上班上班!”岑毓秋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抓过洗漱包藏好跑出门。 他的车还停在公司,早高峰打车的话容易堵车,不如去挤地铁。 岑毓秋掏出口袋的几枚硬币跑售票机买了张地铁区间票,时隔数久再次加入地铁大军。早高峰的地铁,挤成沙丁鱼罐头,岑毓秋一熬到站就迫不及待顺着人流挤出地铁。 岑毓秋卡点进入公司,一路直上先去了大领导办公室,销了假。 大资本家先礼貌性关问了下他的身体,又拍着他的肩膀嘱托了几句,放他回归。而自从他踏入公司的那一刻,消息就长腿飞遍两层楼,但凡和岑毓秋有些交往的都涌到了34楼电梯口,蓄势待发。 “叮咚,34楼到了。” “啪——” 电梯门一开启,五彩缤纷的彩带小亮片彩条洒了岑毓秋一身。 “sylas欢迎回来!” “你们——”岑毓秋缓缓睁大眼睛,傻愣在原地。 不知是谁伸手把岑毓秋拉出了电梯,众人一拥而上,将岑毓秋围成一团,七嘴八舌或吐槽或问着什么。 “是不是很惊喜,其实,我们早知道你要回来,就准备了回归欢迎会!” “sylas你什么时候和小安那么熟的,怎么只理他呀?我们好多人给你发消息,你一条也没回。” “sylas身体还好吗?以后注意身体少加班吧!” “假期那么长,sylas有没有趁机出去玩啊?” “sylas你气色好好啊,是不是胖啦?” 一众关心中,陡然钻进一个“胖”字。 岑毓秋现在对这个字格外敏感,瞬间僵直。 不只岑毓秋一个人关注到这个词,一旦有人开了头,众人就仔细端详起来。 “是诶,sylas之前好瘦的,下巴超尖。” “现在好像带了点婴儿肥,有婴儿肥的omgea最可爱了。” “果然,好看的人怎样都是好看的,现在长肉了也好看!” 盛曜安眼神似水地望着岑毓秋,温柔开口:“岑哥还是胖点好看,之前太瘦了。” 第34章 岑毓秋猛然攥拳。 别人谁说都可以,你不许,这些肉肉都是你喂起来的。 混蛋盛曜安,不许说他胖!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食用愉快~ 第38章 “进。” 盛曜安抱着一摞资料进来,把资料推到岑毓秋面前。 “岑哥,这是我整理的项目进度报告,你看看有没有帮助。” 岑毓秋翻开厚厚的文件夹,首页目录清晰条理罗列着项目启动以来的所有工作和下一步工作计划和重点,粗粗翻看下还能发现盛曜安用荧光笔批注了一些他休假期间错过的重要节点,对于岑毓秋快手交接工作助益极大。 “就你自己整理的?申畅呢?”按理这份报告该由申畅这个临时负责人整理,怎么落到了盛曜安身上? “畅哥最近买了新房在盯装修,忙得焦头烂额分不出精力,我就自告奋勇接下了。”盛曜安当然不会承认这个活是他抢来的。 “很细致,花了多久,加班了?” “也没加多久。” 胡说,盛曜安周末整整两天不着家。周六盛曜安回到家都凌晨两点了,等人回家的蹲守猫猫爪爪都压麻了。 岑毓秋抬头,正对上盛曜安熠熠的眼睛,就像渴望得到主人嘉奖的大狗狗。 “很有帮助,谢谢。” “对岑哥有帮助就好!” 岑毓秋眨了眨眼,恍惚看到了盛曜安背后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岑哥,还有一件事,你的手机我忘带来了。”盛曜安看似赧然地抓了抓头发,“你急用吗,要不要下班后和我一起回家去拿?” 要不是岑猫猫亲眼所见盛曜安早上把手机揣口袋里,刚出卧室又折返掏出手机丢回抽屉,他就真信了盛曜安的鬼话。 盛曜安见岑毓秋神情古怪盯着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岑毓秋有所顾虑。于是,他继续加码:“我的房子离这很近的,不会耽误岑哥多少时间,岑哥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家也不会太晚。” 岑毓秋腹诽:这就是你昨晚拎回一大包火锅食材的原因吗? “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盛曜安摸出手机调出相册递给岑毓秋,“看,是不是超可爱?” 照片定格在他躺在猫抓板猫窝里,抱着丑黄色薄荷鱼望向镜头的瞬间。 岑毓秋记得,他当时抱着薄荷鱼啃咬得正起劲,盛曜安突然出声叫他,他扭头正好被盛曜安抓拍下这一幕。 他居然半吐着小粉舌忘收回去,好可爱啊。 原来在盛曜安的视角,他是这个样子呀。 “还有很多它的照片,岑哥可以自己滑动着看。”盛曜安兢兢业业充当起手机支架。 岑毓秋也确实很想知道盛曜安拍了他哪些照片,就伸出食指触上屏幕。 岑毓秋越看越满意,盛曜安拍照技术真不错,每一张的他都可爱爆棚。 嗯?这是什么东西! 岑毓秋滑到了一个视频:猫猫平躺着四爪朝天呼呼大睡,软白的肚皮袒露无疑,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贱兮兮戳向猫蛋蛋,还特意拉近镜头给了个特写,背景音是某人的窃笑。 “你怎么可以偷戳猫猫的小铃铛!”岑毓秋义愤填膺。 “啊,这个视频啊。”盛曜安探身去看,并表示回味,“我还捏过,弹弹的,手感可好了。岑哥要来我家试试吗?” 岑毓秋:居然还捏过,什么时候!盛曜安到底背着他睡觉干了多少坏事呀! “不许捏!” “嗯?” “这对猫猫很不尊重的,反正不能。” “是吗?我怎么记得,大学的时候岑哥对咱学校那只胖奶牛的阴阳蛋蛋眼馋了好久,那只奶牛绝育后还失落了好几天?” 那是以前! “人的思想是会进步的,你也要进步。” “……嗯,我会注意的。” “还有,也不许掏小猫咪的裆,不许挼猫猫的尾巴根,不许在猫伸懒腰时偷戳猫的小菊花,不许去趁猫打哈欠时把手指探进去拨弄猫的小舌头,不许……” “岑哥说慢点,我一条条都记下来。” 岑毓秋陡然收声:这些都是盛曜安对他做过的,说太多会不会暴露啊。 “还不许什么?”盛曜安打着字追问。 岑毓秋抿唇:“没了,就先想到这些。” “那岑哥之后想起来再告诉我补充。”盛曜安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不过,岑哥怎么知道我会对猫干这些事?” “……我之前也干过。”岑毓秋自爆黑历史,“但我现在悔悟了。” 欺负小猫咪的人真是太坏了! “那我努力向岑哥靠齐!” 岑毓秋对盛曜安的回答很满意,希望盛曜安说到做到。他冲盛曜安伸手:“拿回来,我还没看完。” 岑毓秋难得想从盛曜安这获得什么,盛曜安自无不应。他迅速解锁奉上手机,还贴心了提供导引服务:“它的照片都在这个相册里。” 盛曜安指向一个名为“胖球日记”的相册。 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胖球?!” 盛曜安给他备注了什么鬼名字,盛曜安私底下居然叫他胖球! “啊,他其实叫球球,但现在胖乎乎的就像一团绒球,我就给他改名叫了胖球。”盛曜安解释。 岑毓秋的手在颤抖:“你觉得他很胖?” “胖啊,他才6个月就8斤了,像个小煤气罐。” 石化岑毓秋,咔嚓裂了。 “我问过医生,这种品种的小猫就是容易长肉,注意适量控制食量,定期体检就好。我正准备给他减肥呢,打算先把零食量减半,每晚陪玩半小时增加他的运动量。” 轰—— 咪的天塌了。 玩10分钟猫就废了,半小时那是要猫的命啊! 可是…… 岑毓秋偷摸摸摸了摸软软的小肚子,一块腹肌都不剩,是该减肥了。 “球球虽然性子懒、脾气坏、不粘人、不让抱、爱乱叫、总想咬人……” “等等,猫就没有优点嘛!”岑毓秋听着盛曜安列举的那一大串缺点破防了。 “这不是还没转折,球球虽然缺点一大堆,可那都是之前。最近他好像变得格外粘人,脾气也好了很多。”盛曜安说着眼睛盛满暖意,“球球不怕生的,岑哥真不想来我家和这只超可爱的小猫咪玩一会吗?” 岑毓秋:怎么玩,分身和自己玩嘛? 如果球球是别的小猫,他一定欣然接受,可惜不是。 岑毓秋十动然拒:“我下班有事,你把手机明天带来给我吧。” “去哪?”盛曜安冲动问出口。 当然是溜回你家!不过,这句话岑毓秋可说不出口。 “问这个干什么?”岑毓秋聪明地把问题反抛回去。 盛曜安藏好所有失控情绪,诹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想着要是我们顺路,我可以回家拿出来给岑哥。” “那应该不会顺路,我要早下班的,tom特批的。” tom是公司的大老板。 为了先于盛曜安一步回家,岑毓秋扯了个谎说自己现在住在郊区的疗养别墅,太远,想提前下班半个点,大老板考虑到岑毓秋身体情况特准了。 “是吗?”盛曜安肉眼可见失落了。 “嗯。”岑毓秋只能装看不见,“我想看看材料,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工位吧。” “那岑哥碰到问题随时问我,我先回工位了。” 岑毓秋望着盛曜安的背影,似乎瞧见有一条大尾巴蔫嗒嗒垂下。 “等等。” 盛曜安一百八十度旋体,笑脸问:“岑哥还有什么指示?” “不是指示,就是想问问你。”岑毓秋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那个,我现在真的很胖吗?”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不许笑,这个问题很严肃!” “哈哈哈,好,我不笑。”盛曜安的笑根本收不住,“原来岑哥很在乎这个呀。” 当猫被说胖,当人也被说胖,心思敏感的岑毓秋当然在乎。 盛曜安清咳了两声,强压下高扬的嘴角,“别听他们乱说,岑哥一点也不胖。” “可他们……” “是岑哥之前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现在刚刚好,我喜欢岑哥现在的样子。” 谁要你喜欢。 岑毓秋感觉耳根发烫,为不暴露开始赶人:“没事了,出去吧。” “好,岑哥有事随时叫我。” 大尾巴再次高扬,盛曜安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门甫一关闭,岑毓秋立刻调出前置镜头仔细端详自己,似乎真的刚刚好。 盛曜安真是的,对猫就那么苛责。 猫猫是毛毛蓬松才显得胖,实际上,肯定也是刚刚好! 岑毓秋花了一上午时间消化了项目组的事,下午迅速接手开了个小会,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岑毓秋抬手看了眼手表:“散会,今天就到这,具体工作明天做。” 第35章 下班! 岑毓秋抱着笔记本电脑率先离开,放好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跑,恰和慢悠悠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岑毓秋点头接下招呼,和下属们道别:“我下班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明早来找我。” 说着,岑毓秋想到今早的欢迎会,补了一句:“你们做完手上工作也早早回去吧,别加班到太晚。” “好的好的,sylas再见。” 下属们迷迷糊糊送走岑毓秋,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如梦初醒。 “sylas居然这么早就走了,还嘱咐我们下班后别打扰他。” “他还让我们少加班,我是不是在做梦,那谁,踹我一下。嗷——” “sylas真的转性了,不是做梦。” “鬼门关走一趟谁都会改,你们没觉得他脾气都软了好多吗?” “有!我今天去送材料被他审出个低级错误,他居然没训我,只是让我下次注意!” “呜呜呜,第一次听男神这么温声细语关心我,我这辈子圆满了!” “梦a滚开,又不是只对你说!” “要论亲密还得是小安,现在sylas的一手消息全靠小安。咦,小安呢?” “刚刚说家里有点急事,提前走一会,把电脑塞给我跑楼梯下去了。” “跑楼梯?咱这是34楼啊,小安真勇!” 岑毓秋下到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许久未开,上面蒙了层厚厚的灰尘。他从后座拿出便携洗车拖把简单搓了两下,上车启动油门。 这时路上的车已经不少了,回家约摸得半个小时的车程。但等到盛曜安下班时,只会更堵更晚回家。他将有足够的时间停好车,拿着新的换洗衣服回盛曜安家。 岑毓秋的小算盘打得极好,却不知在他驶离停车场没多久,一辆黑车就尾随跟出来,沿着同样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岑毓秋回到小区,认出车的保安大爷从窗户里探头打招呼:“哟,岑先生回来啦!” 保安大爷很喜欢小动物,经常会拿着自己的口食分给小区的小流浪。有次岑毓秋撞见了,就特意买了一箱猫粮送到保安室,一来二回就认识了。 “岑先生去度假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不是。”岑毓秋怕大爷担心没有选择托病,只是谎称家里有事便没在这边住,顺带关问起小流浪们的口粮问题,“之前的粮是不是吃完了,我有空再送来点。” “诶呀不用不用,都不在啦,还剩下两袋呢!” “不在了?”岑毓秋的心一紧。 保安大爷还没答,身后就传来喇叭声。堵小区门口着实不太好,岑毓秋准备先进去停下车再和保安问个清楚,可他都进来了,身后喇叭还是按个不停。 神经病啊! 岑毓秋解开安全带下车准备和扰民的神经病对峙,刚甩上车门,就撞上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盛曜安半边身子撑在车窗框上,挥着手和岑毓秋打招呼,笑容灿烂至极:“岑哥,真巧,你也住在这呀?” 盛曜安不是晚半个点才下班吗,怎么就回来了?甚至还撞上了! “系统——” 老天爷,他该怎么回盛曜安家里呀,救救咪吧! 作者有话说: 岑猫猫(气鼓鼓):喂,不要再说猫坏话啦,咪都听见啦! —— 嘿嘿嘿,盛汪打得岑咪猝不及防,岑咪大脑宕机了。 —— 更新说明:明日零点先请假一天,周六晚11点前更一章二合一 第39章 “哎呀,您的系统开小差啦,请等会再试一下吧~” 岑毓秋:这个时候? “诶呦,盛先生也回来啦。”保安大爷热络打着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我是不是挡路了,抱歉抱歉。”盛曜冲保安大爷歉意一笑,回了车里。 岑毓秋脚下蠢蠢欲动。 这时候如果拔腿就跑,能抢在盛曜安之前回家吗?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都要被自己傻笑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个轮?再退一步,就算盛曜安没有车,要追上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如果他没记错,盛曜安可是代表学校参加大运会捧回来了好几个田径类奖牌。 “岑先生和盛先生认识?”保安大叔闲聊问。 “嗯,我们一个公司……” “我们是发小。”盛曜安下车朝这边来,声音盖过岑毓秋,“还有,叔,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盛就好。” “不行不行,有规定的。”保安大爷忙摆手。 “都是些死规矩。”盛曜安只吐槽了一句,没再为难。 保安大爷咧嘴一笑:“这东西,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发小,一起约着在这买的房?感情真好。” “不……” “没,买时只觉得这上班近,没想到和岑哥想一块了。”盛曜安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住得这么近,岑哥真不来我家坐坐?” “我……” “住这么近还没去坐过?”保安大爷帮腔,“这是缘分啊,去吧去吧。” 岑毓秋:摔!你们一唱一和的,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岑毓秋转移话题:“叔,你刚刚说的猫都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嗷嗷,这个,别担心。”保安大爷指了指盛曜安,“否则我怎么说你们有缘分呢,这还要多谢盛先生。” 谢盛曜安? “前几天我喂猫时撞上盛先生,唠叨了两句。这段时间不是有猫发情打架,被人举报啦,上面要我们一周内把小区里面和周边的流浪猫清干净,可这都是一条条命哦,哪能说弄死就弄死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岑毓秋皱眉。 “盛先生有本事,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就开来一辆面包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只毛孩子抓走了。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盛先生说小猫被送去绝育送养啦,没几天还给我看了视频,过得比在外面好多喽。” 保安大爷眉飞色舞,再次和盛曜安道了谢。 “顺手的事,我也养了猫,能救一条是一条。”盛曜安不觉得这有什么。 “盛先生也养猫啦,哪感情好!等我一下!”保安大爷迅速钻进保安室,再出来时抱了一个箱子,“这是岑先生买的猫粮,现在那些毛孩子也不在了,放我这也是浪费,盛先生不嫌弃就拿回去给自家的小猫吧。我查过,都是大牌子,不便宜的。” 说着,保安大爷扭头问了岑毓秋一嘴,“岑先生不介意吧?” 盛曜安也笑望向岑毓秋:“看,上门礼也有了,岑哥就和我回家看球球吧。球球超级喜欢吃的,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对了,我冰箱里还有好些火锅食材,晚上我们涮火锅好不好?我有四宫格电火锅。” 岑毓秋:让我拿着自己买的东西上门喂我自己?可是上门后就能吃到火锅诶。 岑毓秋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要不先吃一顿,再变回去? 面对盛曜安的狗狗眼,岑毓秋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 “太好了!”盛曜安追问,“岑哥想喝什么?可乐,雪碧,奶茶,还是?” “可乐,冰的。”想想就口水泛滥。 “没问题,都冰好了。”盛曜安欢欣雀跃接过猫粮,“那叔,我们先回家吃饭啦!” “去吧去吧,诶呀感情好的,真好。” 两人分别回各自车位停好车,岑毓秋又唤了两声系统,没得到回应。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火锅要紧,不想啦。 “刚刚我才发现,我们居然还是前后户。”先停好车,蹲守在岑毓秋单元门的盛曜安迎上来,“呐,我就在你背后那一栋。”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 盛曜安孜孜不倦地引诱岑毓秋,“我们这么近,岑哥以后要是不想做饭可以来我家,别的不敢自夸,我厨艺还是不错的。” 唔,确实不错,曾屡次人口夺食的岑毓秋想起那味道,更饿了。 电梯到达。 “岑哥,我腾不出手,帮开一下门,密码是120913。” “好哦。”岑毓秋乖乖去按密码。 “岑哥不想问这密码是什么意思吗?”盛曜问。 想的,可直接问人密码什么意思太冒昧了。 不过,现在盛曜安给了这个机会,岑毓秋就顺水推舟:“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盛曜安狡黠一笑。 岑毓秋:……真欠揍的脸。 “#”键被按响,门解锁成功。岑毓秋想拧门把手,盛曜安却伸手覆上岑毓秋的手。 岑毓秋:嗯?说好的腾不出手呢! “等等。”盛曜安压低声音,“球球每天都会蹲守在门口接人,望左挪一步能看得更清楚,它接人那一套动作超可爱的。” 能看清楚就有鬼了,你猫在门外陪你说话呢! “球球,爸爸回家啦。”盛曜安拉开门,惯常低头去看,却连根猫毛都没看见,“咦?” 第36章 “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吓得躲起来了?”岑毓秋尝试给自己找理由。 “不能吧,他不认生的,之前牧骁来就好奇探头看。”盛曜安先给岑毓秋从鞋柜里找了双新拖鞋摆在岑毓秋脚下,“可能是小猪没睡醒,我去卧室看看,先失陪。” 喂,骂谁小猪呢! 岑毓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呼呼蹬掉鞋尾随进了屋。 “球球,爸爸回来啦,快出来迎接爸爸!球球?小坏蛋,别藏了,出来出来,有好吃的哦。” 猫毫无动静。 盛曜安皱眉:“藏哪了,不能是……” 盛曜安神情凝重地望向门口没说话。 岑毓秋心虚:“是不是躲沙发下面了?” “可能,球球之前不理我就躲下面,都钻破了一个洞,不过逃不过我的掌心。”盛曜安冲岑毓秋粲然一笑,“岑哥,知道为什么吗?” 岑毓秋浑身发麻:他当然知道!!! “不许乱释放信息素!”要是到时候猫还没跑出来,他先控制不住扑上去了怎么办! “岑哥怎么知道?”盛曜安很快反应过来,“是了,岑哥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 “别怕,我只放一点勾引小猫出来。”说着,盛曜安手摸上后颈信息素阻隔贴,指甲扣开一个角角。 岑毓秋忙不择路伸双手去拽盛曜安胳膊:“不行!” “为什么?”盛曜安疑惑问,“岑哥不是很想看小猫吗?” 岑毓秋低头咬唇,艰难给了一个羞耻爆棚的谎言:“我最近是敏感期,你的信息素,我受不住。”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若无其事将阻隔贴贴了回去:“是我没出分寸了,岑哥放心,我会藏好我的信息素,绝不会逸出一丝影响到岑哥。” “时间不早了,我去处理下火锅食材。岑哥的手机在我卧室床头柜抽屉里,岑哥自己去拿好不好?” “好。”危机解除的岑毓秋暗自舒气,自然松手去了盛曜安的卧室,一点也没意识到头一次入alpha家门就去了人家卧室多么不妥。 终于! 岑毓秋正大光明拿回自己的手机,差点喜极而泣。 “要我帮忙吗?”岑毓秋觉得干坐着尴尬,绕去厨房探头。 “不用。”盛曜安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勾开,使坏贴上岑毓秋的脸,“去客厅等我,无聊就打开电视,遥控器在茶几左边抽屉里。” 岑毓秋被冰得一激灵,他忙抢过冰可乐拯救自己的脸:“凉。”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不这么做了。”盛曜安按上岑毓秋的肩把人推出去,拽上半透明的落地玻璃门。 岑毓秋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气嗝。他餮足地眯起眼,好久没这么爽了,天晓得他多眼馋盛曜安的冰可乐。 盛曜安在厨房进进出出,很快,各色食材很快被摆了一大桌。 “岑哥,汤底要麻辣、菌汤、番茄、骨汤行吗?”盛曜安突然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岑毓秋望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莫名想笑,他捧起可乐掩饰自己,点了点头。 盛曜安追问:“要什么辣度?” “中……”岑毓秋想到盛曜安似乎没自己能吃辣,立马改口,“微麻微辣。” 盛曜安比了个ok的手势,毛茸茸的脑袋缩了回去。 或许是上班后想凸显成熟,盛曜安那头标志的金棕色头发被染回了黑色。老实说,岑毓秋有点小小的失望,盛曜安染发真的很好看。他还记得对方大二时染过白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格外好挼。 “岑哥,可以来吃饭啦。”盛曜安端着电火锅上了桌,插上电。 岑毓秋迫不及待捧着自己的可乐起身。 盛曜安握着一对漂亮的玻璃杯从厨房出来,他晃了晃,玻璃杯里的冰块哗哗作响:“把可乐倒这里面,会更好喝。” “请坐。”盛曜安把北口子摆好,绅士地为岑毓秋拉开椅子。 一顿火锅而已,至于吗?岑毓秋恍惚生出自己在吃米其林大餐的错觉。 盛曜安却没有落座,转去客厅继续翻箱倒柜。 岑毓秋好奇问:“找什么呢?” “抽纸,桌上那个快没了,我记得还剩最后一包,记错了?”盛曜安自我怀疑。 “最上面,右边。”岑毓秋自然提醒。 “没有吧,我找……诶,真在!”那包纸在柜子角落,位于视线盲区,就连盛曜安也要垫垫脚才能看到。 盛曜安长臂一捞抓过抽纸开封,摆在岑毓秋手边,“岑哥怎么知道的?”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他又不在这住! “我说猜的你信吗?”岑毓秋大脑短路说。 “信啊,岑哥说什么我都信。”盛曜安笑着落座,隔空遥遥指了指岑毓秋面前的两碗调料,“我调的,一碗麻酱,一碗油碟,岑哥试试合不合胃口。” 花色还挺多。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止饿,目不转睛盯上火锅等沸腾,红锅最先沸腾起来。 “先下岑哥最喜欢的牛肉。”盛曜安端起一盘上好的雪花牛肉卷,拨了大半盘进岑毓秋前面的红锅里,“这个薄,8秒刚刚好。” 8秒一过,岑毓秋迫不及待下了筷,嫩肉片在麻酱碗滚了个圈,裹着浓郁的汁水,啊呜一口进了岑毓秋的肚子。 “嘶——”好辣,好过瘾! 岑毓秋眼角飙泪,抓起手边的冰可乐哐哐喝下小半杯,还是解不去那个辣度。 他嘶嘶吐着舌头,眼泪汪汪问:“不是微辣吗?” “想到岑哥喜欢吃辣,我就稍微再往里面加了点,太辣了吗?”盛曜安迅速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杯冰奶茶递给岑毓秋,“喝这个,牛奶解辣。” 岑毓秋咕嘟咕嘟喝下好几口,才缓过来。 “太辣就别吃了,还有其他锅底呢。”盛曜安劝。 岑毓秋摇头,换到油碟继续斯哈斯哈吃起来。总体上辣度减轻了不少,感叹盛曜安特意条两碗料真是机智。 两人席间的话不多,只有盛曜安或有或无地试探两句岑毓秋假期去了哪,都被岑毓秋含糊搪塞过去。一晚上,盛曜安兢兢业业投喂,岑毓秋兢兢业业往嘴里塞吃的,吃得小肚子滚圆。 “岑哥,试试这个面,手擀的,很有嚼劲。”盛曜安捞起一筷就要往岑毓秋碗里放。 “真吃不了了。”岑毓秋抬手护住自己的碗摇头。 “就一小口,裹满了番茄汁,特别好吃。”盛曜安诱惑。 “那就一小筷,不能再多了。”岑毓秋动摇。 “好。”盛曜安宠溺笑着把面夹岑毓秋碗内。 “哇,我一晚上不在,你吃得真好。”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砸吧嘴的声音。 岑毓秋:回来了! 岑毓秋激动得呛了一口,猛咳起来。 “怎么回事?”椅子刺啦划地,盛曜安猛站起要来帮忙。 “没事没事。”岑毓秋抬头做了阻拦的手势,匆忙拽过几张纸巾往旁边咳去,咳得满脸潮红梨花带雨。缓了好一会,岑毓秋才恢复过来。 盛曜安不知道何时来到身后,心疼地轻拍着岑毓秋的背:“又没人和岑哥抢,吃这么急干什么?” “刚刚想说话。”岑毓秋擦了擦嘴角和眼角,推了推盛曜安,“我没事,你回去坐吧。” 盛曜安反复再三确定岑毓秋没事才返回落座。 岑毓秋迫不及待问系统:“帮我,我记得你是不是能模拟声音?替我模拟猫叫在门口叫几声。” “没错,不过这次不免费哦。”系统嘿嘿一笑,“一锤子买卖,1000喵币,要不要?” “你打劫呢!”这么贵。 “那你也可以就这样人形在他家过夜哦。”系统拿捏。 岑毓秋咬牙:“一千就一千。”被盛曜安亲几下就回来了。 “成交!”哗啦,喵币被划走大半,所剩无几。 岑毓秋的心在滴血,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挣开的血汗钱啊! “嗷呜——嗷呜——” 门口传来凄厉的猫叫和猫抓门的声音。 “球球?!”盛曜安蹭站起来,“小混蛋,果然是又溜出去了!” 岑毓秋却仗着自己离门更近,抢先开了门。 盛曜安紧随其后,却没看到猫影子:“又跑哪了?” 岑毓秋局促说:“抱歉,可能是我吓到他了,刚刚他看见我就窜楼梯间去了,对不起,我……” 盛曜安皱眉看向看着门的楼梯间,什么时候打开的? “没事,不关岑哥的事,我去追。”盛曜安安抚完岑毓秋就要出门。 岑毓秋拽住盛曜安袖子:“等等,不知道他是上楼还是下楼了,我帮你,你向下,我向上。” 他们在27楼,往上只有3层,往下27层。 盛曜安抿唇:“那麻烦岑哥了。” 顿了顿,盛曜安回客厅拿出两根逗猫棒,塞给岑毓秋一根:“球球喜欢这个,碰到它可以晃这个把它勾过来,见到随时联系我。” 第37章 “好。” 两人分开,一上一下。然而,岑毓秋只上了小半层楼。他扒着楼梯扶手往下一瞄,确认盛曜安下去看不到他后,迅速折返回家。 岑毓秋吭哧关上门,跑到侧卧飞速脱起衣服。 手机屏震动响起,是盛曜安的语音:“岑哥有看到吗?” “在找。”岑毓秋手忙脚乱解着衬衫扣子,匆忙语音回,“别人家的楼梯间也有开的,不知道有没有跑去,我仔细找找,你也是,一定要不漏过仔细找找。” 说完,岑毓秋解开最后一粒扣子扯掉衬衫,皮带一拉,连踩带推得扒个精光。 他把脏衣服往床柜里一塞,再次按下语音:“抱歉不能陪你找了,我突然接到家里急消息催我回去,先走了。” 说完,按死手机一起扔柜里关紧,“砰”变回一团猫。 太过紧张,猫猫炸起的大尾巴良久才落下去。 岑猫猫胡须颤了颤,跑到楼梯间,沿着楼梯往下跑。 “球球,出来好不好,去哪了球球?”盛曜安疯子一样晃着逗猫棒,一层一层地巡视,边摇边找,偶尔碰到人家楼梯门开着还会进去转一圈。 岑猫猫不知道他在多少层,只站在楼梯扶手下面往下探脑袋,没一会,他就瞧见盛曜安晃着逗猫棒又爬上来了。 “乖球球,出来,爸爸绝不揍你。球球,爸爸的乖宝宝,快出来。” 一口气爬了几十层楼的盛曜安连累加急,呼吸有些不均。 他站定深呼吸缓了缓,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毛茸茸的银色大脸。猫猫眼神好奇又无辜,饶有兴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颇像看傻子。 一股无名火往上窜:“球球!” 盛曜安袖子一撸就大步往上跑,“小混蛋,又偷跑出门,看被爸爸抓到揍不揍你!” 岑猫猫毛根竖起:嗯?!骗人,刚刚说好的不揍呢! 岑猫猫拔腿就楼上跑,可他哪跑得过盛曜安,很快就被盛曜安揪住后腿,吧唧摔在楼梯上。 无情大手掐住猫脖子,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猫猫敦实的肉肉上:“小混蛋,还敢跑出去野,见到爸爸还想跑?” “喵嗷——”啊啊啊,盛曜安你真揍啊! 盛曜安“啪”又是一巴掌,“还不服,还骂?知不知道外面在抓猫啊!你这种小胖猫,一抓一个准,被抓住小命就没了!” “喵——”他又不会真跑出去! “前几天真是被你骗了,说,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门?” 盛曜安絮叨着又拍了一下,不偏不倚拍到猫猫尾根处,猫猫不躲还稍微向上拱了拱。这一动作,同时惊到盛曜安和岑毓秋。 岑毓秋脑子嗡嗡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怎么还送上去给人打? 盛曜安沉默半晌,又轻拍了几下猫猫屁股,猫猫不自觉拱高。这一反应,联合之前多次往外跑的行为,让盛曜安燃起一个猜想。 “球球,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为了口吃的,岑咪也是拼了。一顿火锅,损失1000喵币+被罚打了屁屁,还差点嘎蛋预警了 —— 盛汪心路os: 丢进一块底料迟疑:是不是有点不够,岑哥那么喜欢吃辣,再加点。 刚放下又拿起:要不要再辣点,岑哥被辣到的表情肯定很漂亮。 吃火锅后:岑哥半吐的舌尖粉粉的,眼角红红的,满足盯—— 第40章 发情?! nonono!岑猫猫脑袋摇出幻影。 现在是猫发情的季节没错,爱发情的猫喜欢往外面跑也没错,可是他屡屡跑出去玩这件事只是他哄骗盛曜安的小伎俩啊。 盛曜安叹了口气,抄起猫猫抱回怀里:“喵喵什么呢,先带你回家见你妈,其他的之后再说。” 什么我妈?岑猫猫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单手抱着猫,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爬楼的脚步突然停住。 怎么了?岑猫猫扭头,见盛曜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的消息。 这才看见啊。等等,盛曜安要干什么! 盛曜安果断发出了视频邀请,理所当然,视频长时间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盛曜安又维持挂断的动作断电不动了,就在岑猫猫以为盛曜安是不是伤心了准备安慰一下时,盛曜安发出了古怪的轻笑。 动物直觉使然,岑猫猫大尾巴瞬间炸毛,现在的盛曜安状态很不对。 “吃干抹净就跑啊,岑哥。” 被点名的岑猫猫窝在盛曜安怀里一动不敢动,啊,不是伤心是生气了。吃人家一顿,又没礼貌地不辞而别,是人都会生气。 岑猫猫发出弱弱的一声饱含心虚的“喵”。 对不起。 听到猫叫,盛曜安身上的低气压一瞬间泄了下来。他大掌揉了揉猫耳根:“宝贝,来,配合爸爸录个视频。” 盛曜安抬高手臂,让岑猫猫大脸和盛曜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同一镜头里:“岑哥,看,球球找到啦!我们小猫,是不是很粘人很可爱?等岑哥下次有时间再来摸~” 被盛曜安夸粘人可爱的岑猫猫在镜头里皱着一张苦瓜脸,他感觉盛曜安这么灿烂的笑容下是在骂他。没冷脸,盛曜安真是太能忍了。 果然,视频录完瞬间,盛曜安笑容一下收回,一秒也装不下去了。 一入家门,岑毓秋就迫不及待想从盛曜安身上溜下去。 四爪飞跃的猫猫被盛曜安眼疾手快捧住悬在半空:“球球想去哪呀,你也想跑?” “嘤。”现在的盛曜安有点子可怕。 盛曜安抱着直挺挺的胖猫转身,再次把猫怼在门前:“来,球球给爸爸表演个开门。” 岑猫猫一动不动,对着门面壁思过。 “怎么啦,宝宝那么厉害,还会开门,给爸爸表演一下怎么了?” 别念了,别念了,猫知错了。 岑猫猫脑袋低得要埋进肚子里,几乎要团成一只球,弱小可怜又无助。 两方僵持,最终是盛曜安先败下阵。 盛曜安微不可察轻叹,对着岑猫猫滚圆的小屁股就是一弹指:“小坏蛋,今晚我就装阻门器,没有下次了。” 岑猫猫偷睁开半只眼去偷看盛曜安,盛曜安从猫猫专属零食柜里摸出羊奶粉冲了一小碗,又往碗里丢了几粒冻干,端到猫面前。 “来,是不是又一天没吃没喝,饿坏了?吃吧,你最喜欢的羊奶。” 岑猫猫优雅蹲着,望着羊奶迟迟没有下口。 温羊奶诶,原来这就是盛曜安说的妈,有奶就是娘倒也没毛病。 不过今晚实在是放纵吃太多了,岑猫猫感觉最后那口面还堵在嗓子里。即使是他最喜欢的羊奶,他也一口都喝不下了。 “怎么不吃,上次回家不是饿得干了两大碗?” 因为上次是真饿了一天啊。 算了,表演性吃两口吧。 猫猫磨磨蹭蹭低头,慢吞吞伸出小粉舌去刮奶皮子,刮两下就偷瞄盛曜安一眼,见盛曜安还盯着他就假模假样地继续吃。直到盛曜安起身离开,猫猫才松气抬头。 羊奶被刮了十几下,只受了表层伤,一点也不见少。 岑猫猫见盛曜安起身去收拾桌子,做贼似的推着自己的羊奶碗藏到了喂食机后面,若无其事地迈着小碎步溜到盛曜安脚下开蹭。 “等会陪你玩,爸爸端着杯子呢。”盛曜安一手一个水杯,大步绕开猫猫。 那杯子里是他喝剩下的奶茶?不知道是什么茶基底,还挺好喝的。 岑猫猫跟着盛曜安进了厨房,“嗯”一声跳厨面上。然而,入眼的是—— “喵——”岑猫猫爪子颤巍巍指向那杯子,瞳孔震颤。 唇刚贴上杯壁的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叫声吓了一下,顺着猫猫目光方向落回了奶茶上。他把奶茶举到岑猫猫面前,问:“你想喝?” “喵喵喵喵喵!”不想,不对,不是这个问题!这是他喝过的东西,粘过他的口水,盛曜安不嫌脏吗? “好了好了,小馋猫,这里面有茶你不能喝。”盛曜安指头抵着猫猫头戳开,极其自然地将残剩的奶茶一饮而尽。 岑猫猫因震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盛曜安是这么节俭的人嘛,一口饮料也不浪费。 就在岑猫猫感叹盛曜安节俭时,让猫不可置信地一幕发生了,盛曜安把自己杯子里剩的大半杯可乐倾倒一空。 喵喵喵,什么情况,难道是…… 盛曜安其实很馋那瓶奶茶! 是了,奶茶是盛曜安昨晚买的,只有一瓶,大概率是盛曜安留着自己喝的。但他被辣到了,牛奶解辣,出于待客之道,盛曜安不得不拿出那杯奶茶给他。他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占了盛曜安的奶茶,可怜盛曜安买来一口也没尝到,只能等他走了偷偷喝个底。 岑猫猫脑补完一切,越来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他真是太没眼色了,该分给盛曜安一半的。 第38章 岑猫猫小爪子拍了拍盛曜安胳膊:真是抱歉啦兄弟,明天请你喝奶茶。 岑毓秋一向言而有信,次日,他返家换了干净衣服后卡点到达公司。 岑毓秋特意绕道从盛曜安那穿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盛曜安和别人唠闲嗑。 “哈哈哈,小安到时候一定要拍举蛋猫的那个照片给我们!” 什么举蛋,举什么蛋?! 岑毓秋神经陡然绷起,快步走上前,问:“聊什么呢?” “slays?!” 众人见岑毓秋来,就像学生见了班主任,立刻捡起手上的键盘鼠标本子假忙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又问了一遍。 却因语气有点冷,被人会错了意,以为岑毓秋在嫌他们上班摸鱼。 “哈,没什么没什么,立刻干活!” 众人假忙得更起劲了。 只有盛曜安神色如常地笑着接茬了:“球球绝育的事,我问问他们有什么注意事项。” 岑毓秋情绪激动一口否决:“不能绝。” 盛曜安歪头:“?”他没明白岑毓秋反应怎么这么激烈。 “slays是原教旨主义派吗?”有个beta女生大胆出声。 “什么圆子派?”他旁边的alpha没听清,重读嘀咕问。 “是原教旨主义,就是极端守旧派,这些人会认为绝育是将人类意志强加于动物,侵犯动物权利。”beta女生仰头问岑毓秋,“slays也认为给猫绝育很残忍吗?” 这让他怎么回? 岑毓秋学生时期可是校园猫猫的嘎蛋先锋,巅峰记录是曾一上午和流浪猫保护协会的同好们抓了七只猫猫送去嘎蛋。七只猫猫吐着舌头排成一长排,每只前面都有举蛋猫炫耀着高举着猫猫丧失的宝贵之物。 绝育对于流浪动物确实有必要的,对于正常家猫也能减少发情痛苦和降低一些反复发情导致的疾病。如果他养猫,在猫身体健康允许的情况下,也会果断送去绝育。 可是问题就在,他是那只猫啊!他当然觉得自宫很残忍啊! 面对同事炙热的目光,岑毓秋硬着头皮摇头,从个体原因下手破题:“是球球不适合绝育。他太胖了,可能有心肌肥厚,麻醉有风险的。” 为了不绝育,坚决不愿承认自己胖的岑猫猫终于低下高贵头颅。 “诶,是吗?”beta女生尬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我误会啦,在猫绝育这个问题上有点敏感。我前男友就是所谓的原教旨主义者,眼睁睁放任他养了好几年的小母猫得子宫蓄脓去世了,我真的很看不惯这些人。” “当然,如果球球太胖的话另当别论,一定要做好全面的术前预检,尤其是心脏这一块。”beta女生热心传授着经验,“不着急,球球才6个月,如果出现发情迹象,更要等发情过去才能拿做。” “什么发情迹象?”盛曜安都和他们聊了什么呀! “发情往外跑喽!笑死,小安昨晚找猫满楼喊球球,被其他业主以为是进了疯子,挨家挨户喊求求快出来,差点报警闹出乌龙。所以说,不要给猫奇怪名字啊。” “球球算正常名字了,我闺蜜给猫起名叫皇上,有次大半夜满小区喊皇上,把自己搞得像个打入冷宫的怨妃。” “这算什么,我还刷到过给自己猫起名叫老公的呢,喊了一圈发现猫在家,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唠起嗑,气氛陡然欢快起来。 岑毓秋偷瞄向想笑又笑不起的冤种盛曜安,原来还有这件事吗?想想就脚趾扣地,真是抱歉了呢。 岑毓秋不声不响挪到盛曜安身边,小声敲了敲盛曜安桌子。 盛曜安旋即目光炙热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去一趟我办公室。” 岑毓秋没有扫兴劝人赶紧工作,默默撤走了。没一会功夫,盛曜安地下党似的半推开办公室门,探头叫了声岑哥。 盛曜安发量惊人,真是个毛茸茸的好脑袋。 岑毓秋再次克制住摸盛曜安脑袋的欲望,冲盛曜安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盛曜安进来坐下,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岑哥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谢谢你昨晚的火锅。”岑毓秋不忘主要任务,“还有奶茶很好喝,是哪家?” “朋友家私厨的,要是喜欢我下次带你去吃,现做的更好喝。” 私厨啊。 “他家送外卖吗?”岑毓秋不确信地弱弱发问。 “当然,岑哥想喝随时都可以。”不可以盛曜安也能想办法变可以。 “那我要一杯。” “没问题,我立刻联系……” “送你。” “诶?” 盛曜安飞速打字的拇指顿下,不可置信望向岑毓秋。 “请你的,我不喝。” 盛曜安喜出望外想笑,又怕事出有因空欢喜,强压住兴奋耐心问:“为什么请我喝奶茶啊?” “好喝。”还能是为什么? “只因为好喝?”盛曜安耐着心继续追问。 岑毓秋点头:“昨晚忘分你一半了,你没喝到。” 盛曜安肉眼可见地要尾巴摇成螺旋桨升天了:“那我点一杯,分你一半,好不好?” “是我点。”岑毓秋木头发问,“为什么要分,我要是想喝,点两杯不行吗?” 盛曜安:“……那个比较贵。” “多少钱?”岑毓秋开始算计自己的小钱包。 “688。” 多少?! 他没漏听小数点吧。 “用的茶叶和奶比较好。” 那可以理解,茶叶这东西确实溢价高。一杯快接近他的一天工资,也不是不能负担,请得起。 “怎么点?” “微书联系,我把他的名片推给你?” 岑毓秋点头,仔细想了想,又问:“只有你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 “……你要请所有人?” 请所有人喝这个开支太大,他担负不起。岑毓秋想了个退而求其次的好法子:“你出去统计一下他们想喝什么,普通的。” “只有我是特别的?”盛曜安暧昧低笑。 木头岑毓秋没听出深意,点头笃定:“没错。” 盛曜安起身凑到岑毓秋身边,弯腰说了声:“我很开心。” 还没等岑毓秋消化过是什么情况,盛曜安摆着手离开。 “岑哥请我们所有人喝奶茶,哪家都可以,告诉我喜欢的口味,我来统计。” “哇塞,赞美slays!” “我不喝了,要把这杯拱起来,呜呜呜。” “出息。我要喜家的多肉葡萄,半糖,少冰!” 岑毓秋没少请客,可多数情况下是包圆加班夜宵,这次没由来的请奶茶着实罕见,让众人欣喜若狂。公司里嘀嘀咕咕讨论,原来那位超级大魔王,这次回来真的变了。 奶茶陆陆续续的来,组里的几个alpha充当壮劳力把奶茶扛了回来。 “咦,小安,你不上去吗?” “我的还没到,再等一等。” “哪家啊,这么慢,都快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 “没事,刚刚接到电话说快了,你先上去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保安长臂一伸拦过一个身穿黄黑冲锋衣的青年:“嘿,外卖不让进,放外卖柜或外面桌子上。” 青年气不打一处来:“我像送外卖的吗?你就拦!” 盛曜安出了门禁,远远调侃:“是挺像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是。” “靠,要不是为了你,我脑袋被挤了才大老远跑这么一趟。”青年骂骂咧咧把装着奶茶和小蛋糕的保温袋怼盛曜安怀里,“不过兄弟,不是我说你。是你在追人,你不趁机表现表现请人家,还让人家付钱?” 青年眼见兄弟母单还不开窍,恨铁不成钢地敲打。 “不是我请他,是他请我。” “?” “哎,没办法,他记挂着昨晚的奶茶好喝,特意想再点一杯给我。别人的奶茶都是二三十的,只有我的是特别的,你懂这里面的含金量吗?” 青年不懂,青年只看到一只没对象还疯狂开屏的雄孔雀。 青年家的私厨很有名,一向是别人求着他排座位,哪有盛曜安这样的,莫名其妙丢过来一句:[记住,你送外卖] 当时他一头雾水回了个问号。 盛曜安打了一大段字:[等会我把你的微书推给一个人,他会问你买奶茶,你只管收钱做了送来,兄弟的幸福就全靠这杯奶茶了] 末了,又补了一段:[对了,你家的流心芝士巴斯克不错,顺便捎一块来] 要不是怜悯这位兄弟光棍,青年会转眼把盛曜安拉黑。 “行了,献殷勤去吧,我走啦。” 青年潇洒离开,盛曜安捧着小蛋糕去了岑毓秋办公室。 “岑哥。”盛曜安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岑毓秋办公桌上,“意外之喜。” 第39章 “什么?”岑毓秋抽开丝带,一块诱人的焦黄蛋糕映入眼帘,“这……” “奶茶送的,给岑哥当小甜点,偷偷吃,不告诉别人。” “送的?” “嗯,那么贵,送块茶点很正常。” 确实,看着很好吃,算是新顾客礼吗? “只吃蛋糕有点干,岑哥的杯子呢,我分岑哥一半。”盛曜安还是忘不了分一半奶茶。 “你够吗?”岑毓秋想喝,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盛曜安起开盖子,倒了大半杯进岑毓秋的杯子。 为补偿,岑毓秋在蛋糕中间画了道楚河汉界将蛋糕一分二,端着蛋糕去了沙发。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我们分着吃,正好给了两个叉子。” 虽然不明白一块蛋糕为什么给两个叉子,可能是怕掉地上一个也有替换的吧。 盛曜安颠颠紧挨着岑毓秋坐下:“那我们偷偷解决了它!” 盛曜安是个超级热源,岑毓秋能清楚感受到身旁沙发的凹陷和盛曜安散发的热度,他不自在地悄默默挪了挪屁股,叉起一块小蛋糕默默放嘴里。 入口即化,甜度恰到好吃,超级满足! 岑毓秋餮足地眯起眼。 盛曜安目不转睛盯着岑毓秋吃完一块,才挨着岑毓秋刚刚吃的地方叉下一块:“不错,好吃。” 岑毓秋皱了皱眉,他明明一分为二了,盛曜安怎么还挨着他割蛋糕。可是不让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计较了? “对了,岑哥,你昨晚匆匆离开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岑毓秋咬住蛋糕叉子,陷入思考:啊,还有这一茬,怎么解释呢? 岑毓秋慢悠悠又叉了块蛋糕,脑中突然划过岑懿冬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唔,家里让我回去相亲。” “什么?!” 盛曜安咔嚓扳断了手里的叉子。 作者有话说: 岑咪见盛汪偷喝自己的奶茶,默默脑补出一场大戏,得出结论:他馋奶茶! 盛汪:……脑补得很好,下次别补了 第41章 “怎么了?” 岑毓秋被突如其来的叉子绷断声吓地差点弹跳起飞,小鹿受惊般的眼睛慌张左右乱探。 盛曜安若无其事地拔下蛋糕上断掉的半截叉子丢掉:“没事,叉子断了,质量真差。” 岑毓秋捏着手中结实的叉子,疑惑,叉块蛋糕需要这么用力吗? 自我保护直觉让岑毓秋不再深想下去,他指了指办公桌旁的移动小柜子:“最上面那层有把咖啡勺,要用吗?” 金属的,总不至于断掉了吧。 “这个吗?”盛曜安起身翻出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咖啡小勺,一看就是买东西送的。 “嗯,刷过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 盛曜安当然不会嫌弃,他坐会岑毓秋身边叉起一块蛋糕,漫不经意打探:“岑哥刚刚说,你回家相亲了?” 其实只是被催,还没付诸于行动。但说出的泼出去的水,岑毓秋只能顺着之前的说辞含糊支吾了一声。 “对方是什么人,感觉怎样?” 岑毓秋回忆父亲传来的照片,给了一个精准描述:“唔,黑熊精?” 忐忑至极的盛曜安瞬间破功:“黑熊?!” “嗯。”那人身高和岑毓秋差不多高,体型却约摸是岑毓秋的两倍宽,面堂黝黑,一身黑西装,那抹刻意露出的白色领口更是点睛之笔,是黑熊精没错了。 盛曜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试探:“所以岑哥对他?” “我不想跨物种结婚。” 好毒的辱骂,但盛曜安喜欢。 “跨物种。”盛曜安噗嗤一声笑出来,“岑哥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叔叔阿姨到底看中了他什么,人品吗?” 这么朴实无华的东西,那位当然没有,有的只有一个字——钱。 “他家干互联网的。”岑毓秋言简意赅。 盛曜安:“……” “你应该清楚,我家是地产起家的。前几年风光,但自从地产暴雷后,家里生意山河日下,只能卖卖卖求生。如果我和那人结婚,我家就会拿到他家十几亿的注资顺利填补上资金亏空,救下一个濒临烂尾的大项目。” 注资背后是股权交易,可前提是两家成为亲家。 这可是岑父想打翻身仗的大项目,为了筹钱都想疯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直到袈裟批发户家松了口。于是,岑毓秋断联的那几天里,莫名被岑父塞了这么一个相亲对象。说是相亲,实际只是对方单方面相岑毓秋。至于岑毓秋的想法,不重要。 “就单纯为了钱,就把你卖了?你又不是商品。”盛曜安声音压着怒气。 岑毓秋却还掰着手指头算账:“13亿,凭我现在的工资,如果从出生干到入土,要干……” 算出一个恐怖的数字,岑毓秋发出一声感叹,“我真贵。” 盛曜安被气笑了:“你还骄傲了?” “可我真的很贵。”他在陈述事实,s级omega,百万里挑一,自然值得天价。 岑毓秋永远忘不了家里得知他的分化结果后,岑父摔着杯子大骂白栽培了他那多年,到头来成了个接不了公司的废物。可是,当s级的信息素检测单呈现在他面前时,岑父马上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岑毓秋的手背反复絮叨好儿子。 有价值的,才配做一个好儿子。 “不许物化自己。”盛曜安气得肺要炸了。 “你气什么,我又不和他结婚。”岑毓秋莫名其妙。 “这是你愿不愿意就能了的事吗?”岑毓秋身上背着的事巨大的利益,如果岑家父母拿着自己的命道德绑架,岑毓秋该如何自处,盛曜安想都不敢想的。 “哦,岑懿冬帮我挡下了。” “?” “真的,现在因为搅黄了这事在医院躺着呢。” 岑懿冬得知岑父想利用岑毓秋联姻后,狗仔一样尾随那人多日,终于逮到那人在酒吧撩骚,冲上前不管不顾把人揍了。双方都挂了彩,虽说是岑懿冬先出得手,但起因是对方被抓奸,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岑父反复赔礼道歉无果,婚事掰了。 岑懿冬和人干架干进了医院,刚能下地走路,又被岑父抽断腿躺回了床上。 “哥,记住,这些伤都是我为你受的。” 岑懿冬狂轰乱炸的消息定格他包着头、吊着腿躺在病床的照片上。 “关键时刻还有点用。”盛曜安过山车一样的心终于放下些许,轻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岑毓秋没听清问。 “我说以后怎么办?黑熊精没了,鬼知道有没有下一个野猪精、耗子精、□□精……” 喂,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我就不能相到个帅的嘛。岑毓秋无语。 “不过呢,岑哥还有个选择。”岑毓秋刚吐槽完,帅的就毛遂自荐指向自己,“我。” 岑毓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看我们自小熟识,知根知底,我家里的条件也绝对能让你家满意。下次叔叔阿姨再催,你就把我祭出去,保证他们不再为难你。” 岑毓秋沉思半晌,开口:“你是让我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 “没错。”假关系又怎样,三人成虎,能挡掉多少觊觎岑毓秋的alpha。以后,只要他慢慢磨,早晚能把假的变成真的。盛曜安的算珠子打得噼啪响。 岑毓秋摇头:“父亲要是借此攀附你家,传出去平白玷污你清白,算了。” “我又不是古代未出阁的姑娘,要什么清白!”盛曜安急了。 岑毓秋犹豫:“可是……” 盛曜安火速打断岑毓秋,强调:“没什么可是,岑哥不用顾虑我,我不在乎这些。” “不止这个。”岑毓秋戳中要害,“假的就是假的,你又不能真给钱。” 谁说我不能!盛曜安狠掐了下手心,才堪堪忍住没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急不得。 “有好过没有,总能挡一段时间,岑哥再仔细想想,这种小忙我还是能帮的。”盛曜安端起蛋糕盘,挖起最后一大口送到岑毓秋嘴边,“呐,最口一块给岑哥。”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尤其是刚刚还聊了那么敏感的话题。 再木头的岑毓秋也隐隐觉察出几分不对,可没等他细品出不对在哪,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sylas,有一份材料要你签字。” “等等!”吃独食要被发现了。 盛曜安也抓住时机,又把小蛋糕往岑毓秋嘴边送了送,小声催促:“快点,要被发现了。” 岑毓秋啊呜一口吞进肚,夺过盛曜安手里的蛋糕盘活着桌上的外包装,手忙脚乱踩开垃圾桶丢进去毁尸灭迹。 “sylas?” 岑毓秋忙把自己的杯子从茶几上挪回办公桌上,端坐回办公椅,确认无遗漏,拿起份文件假模假样地准备说:“进。” 然而,就在门缓缓推开的瞬间,盛曜安倾过身来,飞速用拇指揩了下岑毓秋的嘴角。 第40章 岑毓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震惊到了,眼睛骤然圆睁,呆呆望向盛曜安。 “咦?小安也在啊。” “嗯,在和岑哥核报告细节。” “太拼了,拼不过拼不过。”小姑娘签完字就溜,临走还不忘赞美岑毓秋,“sylas,谢谢你的奶茶,走啦!” 办公室再次只剩两人,岑毓秋正要兴师问罪,盛曜安先人一步。 “抱歉,岑哥的嘴角刚刚沾了芝士,事急从权冒犯了岑哥。” “啊?”岑毓秋瞬间消气,慌张去摸嘴,“还有吗?” “没了,放心,没人发现我们偷吃。” “那就好。”岑毓秋轻咳了一下,重新捧起文件赶人,“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为防止盛曜安再次提前下班制造偶遇,岑毓秋开始卡着下班点给盛曜安一些小任务,好让自己安全溜回家。 盛曜安风尘仆仆下班回家,早在等候在门口的岑猫猫又要一伸二蹭三倒地。可是今天的盛曜安格外兴奋,在猫猫撑墙伸懒腰时就一把把猫猫举起来,吧唧亲了一口。 嗯?! “球球,今天他请我喝奶茶了。” 啊,就为这事开心啊,盛曜安果真也是个吃货。 “喵!”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有空再请你。 “不过,球球,你是不是又重了?”盛曜安掂了掂怀里的重量。 猫猫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 “来,和爸爸上称。” 盛曜安不顾猫猫意愿强行称重,电子屏亮起,人和猫不约而同沉默了。 奶茶加小蛋糕的威力那么大吗?比起前天,岑猫猫又重了半斤。 “球球,你再胖下去,洗澡就和狗一个钱了。” 杀伤力极大,岑猫猫瞬间炸毛,喵呜个不停。 “小坏蛋,就知道骂,再骂也改变不了你胖的事实。” 小猫听不得恶语,凶巴巴叫了一声挣开盛曜安逃走了。窝在沙发下藏了没几分钟,想起明天还要上班,要努力挣喵币,又从沙发缝里挤出来。 盛曜安在厨房备菜,岑猫猫嗅了嗅,是虾! 岑猫猫立刻跳到厨房台面上,对着盛曜安的手腕开蹭,试图讨得一只虾仁。 “乖,爸爸等会喂你。”盛曜安抓过猫猫的小爪垫捏了捏,让猫去别处别捣乱。 可盛曜安手是湿的,沾湿了猫猫爪子。毛毛湿乎乎地贴再皮肤上难受了,岑猫猫使劲抽回爪子,爪爪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盛曜安不道德地笑出声,洗去手上的虾腥味,对着岑猫猫弹了几下手。 “喵!”有完没完! 岑猫猫躲闪横跳开,可还是被水珠溅了一身,有一些洒在背上毛毛立刻陷下去一个窝。难受猫猫扭着身子去舔,可任凭他再扭也舔不到最难受的那处。 猫猫的坚持不懈只换来盛曜安的无情嘲笑。 “喵!”笑什么笑! “球球啊,你已经胖得舔不到背啦。” 岑猫猫有这话被打击到,原来他真的是实心不是毛茸茸嘛。 “他说得对,你太胖了,会生病的。”盛曜安决定将猫猫减肥提上日程。 “宝宝今天吃饱了吗?” 岑猫猫摇头,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呢,怎么了? “来来来。”盛曜安擦了擦手,来到猫猫零食柜旁盘腿坐下,把小零食摆了一地,“宝宝今晚想吃什么,爸爸就开什么,宝宝挑吧。” 岑猫猫望着盛曜安慈祥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寒,断头饭吗? 抱着最后一餐的觉悟,岑猫猫吃得热泪盈眶。果不其然,刚吃完舔着爪子,盛曜安就拎来了一张纸和一盒印泥。 “我,球球,发誓断绝所有零食,每晚运动时间不少于30分钟,争取在21天瘦到7斤以内。若不达标,加罚半年零食,猫爪为证。” 半年零食!不行不行,太久了。 盛曜安把猫猫逮怀里卡住,强逼猫猫按下印泥。 “喵——”混蛋—— 盛曜安擦掉猫猫爪爪上的印泥,把誓言书贴到了猫的投食机上,顺带把投食机的感应投喂,改成了定时定点投喂,量少得可怜。 怕扰民,盛曜安还增加了一项每日活动——溜猫。 而第一站,就不顾猫猫意愿溜去了岑毓秋家。 “喵嗷——”走吧,我真不在家! 猫猫扯着牵引绳,拼命往电梯口挪,试图拉走敲门的盛曜安。 “乖宝,别闹。”盛曜安不死心,继续敲门,直到再次把邻居敲出来。 “帅哥,又见了。”omgea懒洋洋伸手和盛曜安打招呼,“别敲了,他晚上不睡在这,这两天只是偶尔早上回来换个衣服。” “不在?”盛曜安深深望了眼门,和omgea致谢离开。 耐不住性子的盛曜安,次日就又朝岑毓秋打探起来:“岑哥最近不住云麓里?昨晚我带去猫出去遛弯,还想带你一起,结果你不在。” 岑毓秋:不要再提啦!想想就痛苦,昨晚盛曜安足足溜了他一个多小时,回家就趴下了,今早差点没起来。 “嗯,最近不住那。”万千腹诽只化作冷漠一句。 “岑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带球球去见你,你还没见过吧?” “短时间内不回。” 笑话,他和球球永远见不了面。 “那岑哥最近住哪?我……” 岑毓秋立马打断:“不太方便,我在照顾我弟。” “岑懿冬?”盛曜安声音冷下来,“你自己的身体都没好透就去照顾他?” “他毕竟是为了我入的院。”岑毓秋低下头,谎言越说越没底气。 岑懿冬为他解围他有感谢,但更多的是,对于那种强行背恩债的不快。要岑毓秋去照顾他,不可能。可现下,也只有这个理由最好用了。 “也是,毕竟兄弟情深。” 盛曜安丢下话转身离开,然后接连几日,岑猫猫被盛曜安操练得格外狠。有次碰上雨天,岑猫猫刚要欢呼不用出去,盛曜安就把猫猫抱上了尘封的跑步机。 还让不让猫活啦! 太累太饿,岑毓秋白日就禁不住多吃,甚至还学会了像仓鼠一样藏食。 一周多过去,中期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猫猫挺着胸脯,主动走上体重秤,他一定瘦了很多。 “球球,你怎么只瘦了零点几斤?” 怎么可能,他这两天运动量那么大! 猫猫低头一看,傻眼了,只比上次瘦了0.22斤。 “奇怪,没定错投食机啊,吃得不多,怎么就不瘦呢?” 是啊,怎么就不瘦呢?猫猫心虚视线漂移,爪爪按了按鼓鼓的小肚子。 让岑毓秋真正瘦下来的却不是刻意减肥,而是工作。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岑毓秋带着项目组攻坚,常常忙起来就忘了喝水吃饭。而为了早于盛曜安回家,岑毓秋更是极大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等回家,猫粮又不管够,岑猫猫经常大晚上饿得睡不着,靠喝水解饿。 虽然加班时间增加后,盛曜安回家晚了,陪玩时间也缩短了。可是岑猫猫却飞速瘦下来,事实印证,饿比运动更有效。 系统最后测试运行那天,岑毓秋不可避免地多加了会班,差点又和盛曜安撞上。 岑毓秋刚绕过拐角,就见盛曜安的车回来了。他兔子似的窜进电梯,等到达既定楼层,双手飞速戳下三十个楼层的电梯按钮后跑回家。殊不知,楼下地下车库,盛曜安等电梯等得不耐烦,直接爬楼。 岑毓秋刚回家拽扯着衣服,就听到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这么快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衬衫的扣子越急越解不开,耳听着密码按了一半,岑毓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冲到门口,千钧一发之际掰直了阻门器。 咔哒。 下压的门把手被卡住。 衣衫不整的岑毓秋霎时丧失所有力气,腿脚一软,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岑咪伸手:我很贵,你好,打钱 第42章 岑毓秋惊魂未定,又传来咔哒咔哒的碰撞声,神经再次绷紧。 他缓缓转头瞥向侧上方的阻门器,看起来黏得很结实,应该没问题吧? 岑毓秋屏住呼吸,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去往侧卧,生怕门外人听到一点动静。 “球球。” 门外的盛曜安声音咬牙切齿,显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攥住门把手,手臂肌肉绷紧,大力撞下去。 “砰——” “!” 刚摸到侧卧的岑毓秋惊慌盯向门口,双手飞速解着衬衫扣子,脚趾勾开床柜门,把扒下的衬衫往里一丢又去扯裤子。 “砰——砰——” 门口的撞门声简直是把岑毓秋的神经按在地上摩擦,响一次,岑毓秋过电一样身子抖一次。 岑毓秋终于踩掉袜子捡起丢里面,咔哒推上床柜。与此同时,摇摇欲坠的阻门器随着最后一声碰撞被撞下。 第41章 大力出奇迹。 “系统——” “坏猫!” 盛曜安大步踏进门那一刻,岑毓秋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骤然缩成猫猫,凌空落到床垫上。 岑猫猫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毛毛炸开着潜伏在被子里,目送盛曜安直直去往主卧,才轻声跳下床溜出侧卧往沙发下面挤。 “球球。” 恶魔在说话! 岑猫猫后爪扒地努力往沙发下挤,却逃脱未果,恶魔大手按住猫屁屁。 “喵嗷——” 猫猫发出凄厉惨叫。 “嘿,还恶猫先告状,爸爸什么都没干呢就叫这么惨。” “喵——”你马上就要干了! 一语成谶,盛曜安扬起巴掌轻拍上猫屁屁:“小坏蛋,还学会把爸爸锁外面了?” “喵!”就锁了怎样! 盛曜安力道不大,但是拍在尾椎敏感部位酥酥麻麻的,难受死了!可怜猫猫下半身被卡沙发外面,进进不去、出出不来,就连反抗挠人也做不到,只能嗷嗷大叫。 “坏猫咪必须罚。” 岑猫猫一僵:还要怎样,都打屁股了还不够? 猫猫胆战心惊,只听盛曜安一手按住他,又伸长胳膊从茶几抽屉里翻着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是猫爪剪! 盛曜安嘚瑟地活动了两下猫爪剪,坏笑着捏起猫猫的一只后爪垫:“先剪个爪爪,让你平时不让我剪后爪,现在没法逃了吧?” 岑猫猫:太狡诈了! 岑猫猫在剪爪爪上有两幅面孔,剪前爪会乖乖把爪子搭进盛曜安手心里让盛曜安侍候,可是后爪,能溜就溜。 不是猫的问题,是盛曜安的问题! 盛曜安剪后爪总喜欢把猫猫揽进怀里,让小猫靠坐在他的大腿上。只剪爪猫猫倒是也能忍,可盛曜安总是忍不住贱兮兮地趁机去掏猫的小裤|裆,这个猫不能忍! 现在盛曜安掏不到猫的小裤|裆了,可仍改不了本性,剪完爪爪后忍不住拎高猫猫尾巴,让猫猫的隐私暴露无遗。 诶诶诶?盛曜安又要干什么! “居然挺干净。” 什么干净? “看来不需要挤。” 岑猫猫脑子陡然闪现一个场景,前几周,盛曜安突然发抽把他按腿上,扒开他菊部毛毛要挤什么腺。那里是随便让alpha乱看乱碰的吗? 意识到盛曜安在盯哪的岑猫猫脑子“嗡”一声,热水烧开了,烧得通红。 “喵嗷——”变态啊—— 变态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变态,还得寸进尺地袭击了小铃铛。 说好不许捏蛋蛋的呢,盛曜安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大骗子! 岑猫猫小宇宙爆发,拼劲牛劲从沙发下挤了出来,扭头嗷呜一口就咬向那只作乱的手。可盛曜安早就习惯如此和猫玩闹,反应比起岑猫猫不逞多让。 在岑猫猫扭头的瞬间,盛曜安嗖得缩回了手:“哎呀,没咬到。” 居然还嘚瑟!猫猫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盛曜安迅速伸手点了下猫猫小鼻子又缩回:“小气鬼,趁着现在还在,让爸爸玩玩又怎么了?” 岑猫猫又嗷呜咬了个空,听着盛曜安不知反省的话更气了:什么趁着现在还在,他的蛋蛋会一直在的! “这周末就带你去绝掉。” 岑猫猫瞳孔地震,猫不能接受失去宝贵的蛋蛋,绝对不允许! 该怎么办? 盛曜安似乎铁了心要给他绝育,之前他太胖了还有理由挡一挡,可经过一周多的高强度加班他体重骤降,已经达到了正常小猫的体重水平。 用真实身份去劝说?不行,没合适的劝阻理由,除非自爆身份斥责盛曜安的罪行,否则根本行不通。但让他承认猫猫身份,就相当于承认他做过的那么多糗事,岑毓秋根本抹不下面子。这一条路也被堵死。 到底该怎么办,他不能坐以待毙!没办法了,只剩最后一条。 “系统系统,可以换主人吗?” 既然盛曜安盛曜安劝不动,那就换一个不会给猫绝育的。 系统冒泡:“可以的呢,亲!不过您不符合条件哦~” “什么条件?”岑毓秋追问。 “这条只针对弃养猫猫呢。如果你与绑定对象无接触15天以上且存在流浪迹象,将被系统判定遗弃,这样才能触发换绑机制哦。” 显然盛曜安是不会弃养他的,那只能—— 岑毓秋逆向思维:“如果我遗弃他吗?” “呃,也不是不行。”系统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考虑清楚,离开了现绑定对象你的喵币不足以你维持那么长人形,而你这种品种猫的野外生存能力是很差的,既不会自己抓老鼠,又吃不得馊饭喝不得脏水。最近换季多雨,晚上很凉的,碰到刮风下雨你都没处躲。最最最重要的是,你要半个月不能上班!” 岑猫猫蜷缩起小爪子,纠结起来,听起来似乎很糟糕。 其他的挺一挺就过去了,可要是再旷工半个月,他那资本家老板能接受吗?扣工资是小,失业是大。公司从不缺年轻能干的精英,他的位子空不了那么久。 “那我再想想。”岑毓秋迟疑了。 岑猫猫犹豫的同时,盛曜安也升起一丝担忧:“不过听说给猫绝育后有些小猫会恨上主人,球球你这么聪明,会恨爸爸吗?” 嗯?有转机! 岑猫猫摆好架势冲盛曜安恶狠狠“喵”了一声:当然会! “算了,小猫脑子小,很快就会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盛曜安安慰自己。 岑猫猫:你听听,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嘛!绝猫育,还说猫傻! 他同其他猫不一样,很聪明的,会记一辈子的。 岑猫猫还不知,聪明的他即将被砸成小傻子。 盛曜安情绪极其稳定,被自家猫锁外面也没真正生气,只是借机欺负猫猫玩了一会。揉搓玩猫猫,盛曜安换上家居服去做饭。 人家超级富二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盛曜安却酷爱自己做饭,厨艺也出奇得不错,不知道从哪磨炼出来的。 岑猫猫照常去监工做饭,路过餐厅时却被一股温暖焦甜的气味绊住脚。 是糖炒栗子,热的! 没人能抵挡糖炒栗子的诱惑,岑猫猫也一样。他抽动着鼻头,一跃跳上桌面,瞧见一个鼓鼓的黄色牛皮纸袋。 是哦,现在是栗子的应季,之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每天买上一小包的。那种外层焦脆内里甜糯的口感,想想就口水泛滥。 岑猫猫禁不住舔了一圈嘴角,做贼似的瞄了眼厨房。 盛曜安哼着不知名的歌,切菜切得正专注,应该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牛皮纸袋只是简单折了下,未做密封,极其容易得手。岑猫猫弹出爪子勾住纸袋一角,缓缓将被折的那段扯出来,又将毛茸茸的爪子伸进开口把扒大。 岑猫猫又偷瞄了眼盛曜安,确认安全。他鼻子探进去拱了拱将纸袋撑大,耳朵后压,整个脑袋钻了进去。只见,每颗栗子都油亮亮的被炒得裂开,露出诱人的金黄果仁,勾得猫肚子咕咕叫。 “呲溜——” 没吃晚饭的岑猫猫舔去嘴角的口水,又压低身子往里面探了探,张口去咬离他最近的那颗栗子。 在外面看着纸袋不大,钻进来却发现想咬到栗子并不容易。岑猫猫决意稍微抬抬脖子,让栗子自己滑过来。 猫猫有分寸地一点点抬着脑袋,让栗子缓慢塌落往嘴边滑着。 “球球,又偷吃。” 岑猫猫惊慌,下意识扭头往声音处,却因陡然抬头过高,栗子失控倾泄而下,一颗颗正中猫猫面门。 邦邦咚咚,一听就是好头。 好烫,好疼,嘶,怎么还有! 岑猫猫被砸得受不了,晃着脑袋后撤想要逃出来,却忘了他现在在餐桌边缘。 猫猫往后挪挪挪,陡然,一脚踏空。 “!!!” 无力回天,猫爪凌空徒劳地扒拉几下,敦实地啪叽砸在地上。更可气的是,栗子袋居然被套牢了,就这样还没掉,又将猫猫脑袋砸了一遍。 尴尬的死寂后,盛曜安拍着大腿,爆发出无情的嘲笑。 “喵嗷——”别笑了,快救猫,出不来啦! 猫猫一边扬起爪子去扒拉头上的袋子,一边摇头晃脑后退着想要挣出来。纸袋里的栗子左摇右晃又几颗不可避免砸上猫猫的脑袋,敏感的小鼻子被痛击,猫猫疼得飙泪。 盛曜安笑岔了气,录完像看完热闹,揉着肚子来解救猫猫。 “吧嗒。”猫猫牌脑袋塞子被成功拔出纸袋。 盛曜安盘腿坐地上,双手捧上猫猫的脸,指尖轻柔扒拉去猫猫的栗子渣屑:“宝宝,你怎么这么馋啊,疼不疼?” 猫猫哼哼唧唧,眼泪汪汪。 他脑袋晕乎乎的,头顶加载器转圈圈,还尚未清醒过来。此刻吃了委屈,凭本能下意识脑袋往盛曜安里拱,试图寻求安慰。 第42章 可猫猫的脑袋上被糖炒栗子滚了好滚,上面粘满了糖油混合物,毛毛被黏在一起一撮一撮的分不开。可以说,手感差极了。 盛曜安只是轻“诶”了一声,没躲还主动揉上猫猫脑袋,就像给小孩揉痛痛一样嘴里哄着,“不哭不哭,揉揉就不疼了,乖。” 猫猫鼻子一酸,更委屈了。栗子没吃到,还被砸了满头包。 “下次还偷吃吗?长记性没有?” 偷,没有。 缓过来的岑猫猫还是抗不住美食的诱惑和胃里的空虚,左看右看,叼起一个散乱在地的栗子砸进盛曜安掌心。 “喵。”开开。 盛曜安表情一言难尽:“球球,我真没见过比你还馋的猫。” “喵。”那又怎样,能吃是福。 岑猫猫站起来,小爪子搭上盛曜安胳膊晃了晃催促。 “别催了别催了。”盛曜安拽过猫猫触感极好的冰凉小爪捏了捏,“我先查查你能不能吃,等等。” “能吃,但高淀粉不易消化,不宜多吃,容易导致呕吐、腹胀、便秘。”盛曜安迟疑了,他清楚记得球球上次吃坏东西多难受,“不行,你不能吃。” 岑猫猫却急了,撒娇抱着盛曜安胳膊晃了几下,见盛曜安不领情,又拿脑袋继续开拱蹭,夹着嗓子喵个不停,声音九转十八弯。 盛曜安心软了:“好好好,别蹭了,脑袋上油唧唧黏糊糊的,只一颗不能多吃。” 一颗怎么能够! 岑猫猫闻言跳下去又叼来一颗丢进盛曜安掌心,反反复复很快叼满了盛曜安的掌心,粗数一下约摸有十几个。 “喵。”这些。 “别过分,最多两颗。”盛曜安把栗子全倒回袋子里,“否则一颗也没有。” 行吧,加一颗也是进步,猫猫忍了。 岑猫猫环顾四周,再次从远处叼来两颗栗子放进盛曜安掌心,还不忘用爪子推着盛曜安的手指合上,示意盛曜安成交。 “坐好。”盛曜安轻笑一声,扒开栗子。 岑猫猫端坐,挺胸抬头直勾勾望向盛曜安,只差脖子上系个小围脖, 栗子太大,盛曜安怕猫猫噎到,特意掰碎成小块放掌心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低头叼起一小块,小尖牙费力咬起来。 久违的栗子甜香,还带着温热,好吃! 岑猫猫好吃得喵喵叫,大块叼尽了,舔着嘴角盯向盛曜安掌心的碎渣渣。 不吃可惜了,可要吃只能舔着吃。 唔,要舔盛曜安掌心,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可是他现在是猫,应该没什么吧?更暧昧的事都做过了,舔舔掌心嘛,没什么。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掌心,小粉舌舔上残碎的渣渣。 猫猫舌头上有倒刺,粗粝的舌头划过掌心,带起酥痒和微微刺痛,新奇的触感。 盛曜安又疼又痒,想要往回缩。岑猫猫一爪按住盛曜安的手腕内侧,不让盛曜安离开,直到舔得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爪爪。 “行了,就这些,不能多吃了,没吃饱就去吃你的粮。” 盛曜安将栗子收起回了厨房,岑猫猫觉得脸上黏粘的难受去舔了爪子去洗,却洗了一脸栗子泥,更难受了。 想洗澡。 可是现在去有点晚了,不想和盛曜安在家洗。 “宝宝,过来,擦擦脸。”盛曜安洗完手,抽出几张宠物湿巾仔仔细细擦拭着猫猫的脸和爪爪,“有点脏,但现在换季家里冷,宝宝忍忍,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洗。” “喵!”呜呼,太棒了! 大项目收工,明日大概率不会加班,可以早些去洗澡。 次日下午,盛曜安一回家,就见到叼着小蜜蜂牵引绳乖乖蹲守在门口的猫猫。 “宝宝的自我管理意识真棒!”盛曜安惊喜给猫猫戴上牵引绳,弯腰朝猫猫伸出手。 岑猫猫借力盛曜安掌心,二级跳跳上盛曜安肩膀乖乖蹲下,粗尾巴自然环过盛曜安的脖子。 “呀,是球球来啦。乖宝,我们洗澡澡去。”一直负责给球球洗澡的omgea接抱过猫猫,握着猫猫爪子冲盛曜安摇了摇,“和爸爸拜拜。” 洗得香香软软的猫猫扑进盛曜安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催促盛曜安快带他回家。 洗澡按摩spa太舒服,勾起了猫猫困意。 盛曜安却把岑猫猫又交了出去:“麻烦医生了,控制了他的吃食,空腹。” 麻烦什么,要绝育吗?不是下周吗! 岑猫猫骤然清醒,四爪凌空飞舞,勾住盛曜安衣服不肯放。 “乖球球不怕。”医生试图安抚猫猫,“只是个小小的检查不疼的,乖。” 呼—— 是检查,不是绝育。 岑猫猫刚松一口气,秒察不对,这是绝育前的检查! 岑猫猫脑中再次冒出那个遗弃大计,要不赌一把,丢了盛曜安逃吧。 岑猫猫松开勾着盛曜安的爪子,大力一扭,从医生虚握的掌心里挣脱开掉到地上。 “他又要跑,关门!”医生大喊。 盛曜安也反射性蹲下伸手去抓猫。 “呜——”别碰我! 岑猫猫顾不得被摔疼,从地上滚起来,应激地扬起爪子对着盛曜安的手打去,利爪长长划过盛曜安的手背刻下鲜红的血痕。 “警告警告,检测到恶猫伤人,记红牌一次!宿主累积红牌三次,即将启动加罚抹除人类意识,惩罚期3天!” 啊啊啊,这时候?! 盛曜安不顾手上的伤痛,把应激的猫猫抱进怀里,释放出信息素拍抚着:“没事的,球球不怕,一个很小的检查,乖不怕。” “他猜到我们要给他做绝育。”盛曜安转对医生说。 医生笑着轻抚上猫猫:“它怎么知道的,小猫还挺聪明。” 两人对话的声音像隔了一层罩子,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嗅着甘温的木天蓼气息,岑毓秋的脑子越来越锈。 这次真玩过了,醒来不会就成太监猫了吧! 脑中阴翳完全笼罩。 喵,太监是什么,这里是哪? 嗅嗅嗅。 好好闻的气味,喜欢! 猫猫圆睁着清澈的眼睛,粘腻叫了一声,蹭上盛曜安手心。 作者有话说: 岑咪の噩梦之猫猫法庭 岑咪(拍桌子):喵喵喵喵喵喵!(法官,我要起诉,人要嘎我蛋!) 法官喵(抬尾巴):喵喵喵喵喵喵。(不予立案,乖孩子,这是每只猫的必由之路,回去吧。) 岑咪被吓醒,一身冷汗,下意识去查看自己的小铃铛,结果…… 第43章 “哎呀,安抚下来了,球球爸的信息素真好用。” “但也不敢乱用。”上次的翻车现场让盛曜安记忆忧新。 “确实,甜蜜的烦恼。”医生哈哈一笑,朝盛曜安伸出手,“来,球球给我吧。” 盛曜安有技巧地抓抚了两下猫下巴,把岑猫猫交了出去。 沉浸在盛曜安按摩中的猫猫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无所适从地眨了眨眼,朝盛曜安凌空划动着小爪子。 “喵。”抱。 盛曜安却没有伸出手,只是弯腰温声对猫猫说:“球球是乖宝宝,听话做完检查,爸爸带你回家煮虾吃。我们球球最喜欢吃虾了,对不对?” 虾。 岑猫猫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骨节分明的手灵活扒开红红的硬壳,将嫩白q弹的肉递到他嘴边。他好像吃过,很好吃,想吃。 岑猫猫慢吞吞点了下小脑袋。 “那我们击掌为誓。”盛曜安对猫猫举起手掌。 击掌? 岑猫猫盯向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是要用爪爪和那人碰一下吗? 岑猫猫不确定地爪垫对上盛曜安掌心。 “乖宝宝。”盛曜安低头轻吻了下猫猫额头,冲医生说,“麻烦了。” 岑猫猫扭头恋恋不舍望着盛曜安,下意识伸出爪和盛曜安晃了晃。 盛曜安笑容骤放,抬手同猫猫挥手,目送岑猫猫入了dr室。 萌化的医生把猫猫放上检查台,夹着嗓子哄猫:“我们球球太可爱了,居然还会爸爸挥手拜拜。那等会我们检查也要乖乖的,好不好?” 当然好,乖的猫猫有虾吃。 岑猫猫像只玩偶,任凭医生给他换姿势拍片。检查很快,几分钟结束。 医生抱起岑猫猫摸头夸奖:“我们球球果然是乖乖小猫,走,出去见爸爸。” 岑猫猫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喜欢爸爸,他乖,要夸夸。 岑猫猫满怀期待,尾巴尖尖轻轻晃动。 “喵——”我—— 要夸夸的话突然卡在嗓子里,轻晃的尾巴尖也僵住。 爸爸在摸别的猫,和他很像的银色大胖猫! “哇嗷——”滚开,他是我的! 岑猫猫气得毛毛根根竖立,大声威吓对方。然而,对方只是睁开半只眼,翡翠绿的眼珠懒懒睨了岑猫猫一眼,咕噜翻出肚皮冲盛曜安发出粘腻的叫声,示意盛曜安快摸。 第43章 “喵嗷喵喵喵!”不许不许不许,你是我一只猫的! 岑猫猫扭动着身子想要冲过去,抱猫的医生手忙脚乱求救:“球球爸!” “来了。”盛曜安马上接过岑猫猫,安抚性抓揉猫耳朵,“气得乱骂什么呢,就这么不愿意做检查啊。” 他没有!被冤枉的猫更气了。 幸亏医生及时出来给猫解释:“球球检查很乖的,它生气估计是……”医生朝omega怀里的另一只银渐层努了努嘴,“吃醋了。” 盛曜安怔了怔,失声笑:“对了,忘记我们球球是个独占欲超强的小气鬼。看到爸爸摸了下其他小猫咪就这么气呀?” 气,超气! 气乎乎的猫猫骂骂咧咧地努力用气味腺去蹭盛曜安的手指,想要将那只胖家伙的气味完全覆盖掉。 “都说善良银渐层和邪恶银渐层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真的诶!”胖家伙的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家的眼神好凶哦,不像我家奶糖,呆呆的,眼神超清澈。” “只是看着凶,平时很乖的。”盛曜安替猫说话。 “是吗?”omega瞄向盛曜安手上的抓痕,“可它都把你抓伤了,好深啊。我家奶糖从来不伸爪,和人玩也会小心翼翼收起爪子,对吧奶糖?” “喵~”奶糖懒洋洋应了主人一声。 然而,听到猫叫的岑猫猫迅速切入战斗姿态,想冲上去揍猫。 因为那只胖家伙根本是冲他说的,是在骂他:“抓人坏猫,没人要。” “啊!”omega发出短促的惊呼后倾,“它怎么还打人啊!” 盛曜安眼疾手快把猫撤回,顺带后退了好几步:“小坏蛋,干什么!” “喵。”看吧,你主人也觉得你坏。 “喵!”我不坏,我超乖的! “喵。”胡说,你都抓人了,没人喜欢坏猫。 “喵!”你才胡说,爸爸超喜欢我! “喵。”他只是在忍你,等好猫出现,你就会被丢掉。 “喵!”他不会! “喵。”我见过,纯种的都被丢了,你这种杂毛的更容易被丢。 “喵!”你才杂! “喵!”我不杂,我是赛种小猫!我不像你,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花纹! 两只小猫突然你喵一句我喵一句,有愈吵愈烈的架势,两个主人一头雾水。 “他们喵喵什么呢?” “不知道,听不懂啊。” 为避免猫争吵,两个主人礼貌性道别,抱着各自的小猫分开安抚去了。 岑猫猫见银色的胖家伙走远了,还是放松不下,树獭一样牢牢抱住盛曜安的胳膊,警惕环望向周围的小猫。和一只白色小猫擦肩而过时,白色小猫嗅了嗅,从主人怀里探出爪子去扒拉盛曜安。 岑猫猫猛然探出头,恶狠狠叫唤:“喵!”他是我的,我的! 白色小猫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喵了声:“我只是觉得好闻嘛。” “喵……”那也不…… 岑猫猫的嘴陡然被盛曜安卡住,喵喵不出来。 “抱歉抱歉,我家的脾气有点差。” 白色小猫主人尬笑:“没事没事。”说完,护着自家小猫跑了。 “小坏蛋,再闹爸爸就生气了。”盛曜安不轻不重地点了下猫猫额头,“到底怎么了,之前没小气成这样啊。” 在盛曜安看来,球球很友好,他和其他毛孩子家长聊天时,球球就会主动上去和人家猫猫碰鼻子,偶尔忍不住摸其他猫一把,球球也没什么反应。 今天,格外反常。 盛曜安不知道,之前猫壳子里住的是有成熟意识的岑毓秋,岑毓秋本身就爱猫当然忍不住上去吸两口,对于盛曜安摸其他猫的动作也不在意。可是,现在岑毓秋的人格意识被抹除,只剩一个提到虾还要咂摸三秒才对上号的小笨蛋,小笨蛋顺应本能各种情绪无限放大。 幼稚小气能吃,喜欢盛曜安,想要独占盛曜安。 岑猫猫被最爱的盛曜安训斥了,泪水刹那涌上来困在眼眶里打转。他倔强不肯让泪掉出来,只是鼓着嘴巴子直勾勾望着盛曜安。 “怎么还哭啦?”盛曜安的心软下来。 岑猫猫之前不是没哭过,但那都是为偷吃撞疼的,这种情况盛曜安还是第一次遇到。 盛曜安慌张道歉,“爸爸没生气……不对,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摸其他的猫,别哭了,爸爸以后只摸球球再也不碰其他小猫了,好不好?” 岑猫猫咬紧牙关,不想理人,也理不了人。只要他松口喵一声,眼眶里的泪就会控制不住流出来。 猫猫屁股一扭,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了盛曜安怀里不肯见人。 没一会,盛曜安胸前的衣服被濡湿。 盛曜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无声轻轻拍哄起猫猫。 “那个,球球爸,球球的dr检查结果出来了,腹部发现了异常的阴影。”医生递上检查单,“我们建议进一步检查,做个腹部彩超核实一下。” “没问题,项目该加就加。”盛曜安望着检查单皱了皱眉,“我记得它还有个心脏彩超?” “嗯对,都要剃毛。”医生望向盛曜安怀里委屈的银球,“小家伙又该掉金豆豆了。” 盛曜安抓住猫爪爪捏了捏:“乖宝宝,再去做个检查好不好?这次爸爸不走,就在陪在你身边看着你。” 岑猫猫甩尾巴撩了下盛曜安手背,没有吭声。 盛曜安却心灵相通般会了猫猫意思,揉了揉猫耳根:“真乖。” 他转头问向医生:“就放那个白色的台子上?” “对,稍等我们铺个垫子。”医生铺上一层蓝色的手术垫,指了指正中,“让它平躺下来,先剃毛。” 盛曜安把岑猫猫从自己怀里轻扒出来,捧着猫猫轻放下:“对,宝宝就这样乖乖躺着,不要乱动。” 医生打开电动剃毛刀,嗡得一声刺激到猫猫抖了抖。 盛曜安忙握住小猫爪,安抚性捏了捏:“爸爸在呢,不怕。” 岑猫猫克制住要逃的欲望,仰头巴巴望着盛曜安,似乎这样就能忘却剃毛的恐惧。 心超连上腹超,剃毛范围极大,脖子以下小裤|裆以上的毛毛都消失不见,袒露出粉白的肚肚和排列整齐的八个咪咪。 “公猫也有啊。”盛曜安感叹。 医生顺着盛曜安视线方向探过去,看到粉白肚子上的小白点,笑了:“这东西不分公母,我们人不是也都有?只是比起母猫,公猫的咪咪通常要小些,不太明显。” “确实不明显。”盛曜安手贱兮兮地戳了下小白点。 球球不让盛曜安挼肚皮,咪咪藏在厚厚的毛毛里,不易被人发现,便不曾注意。 这次盛曜安如往常一样戏弄猫猫,快手戳了下,等着岑猫猫气急嗷呜一口咬上来。可岑猫猫这次一动不动地平躺着,眼角红红带着残泪望向盛曜安,一副被欺负坏了认命的模样。 盛曜安不确信地又探手摸了下猫猫光|裸的肚皮,手感像上好的绸缎,极其光滑,还带着肉肉的q弹。他想,这次该发飙了吧? 不曾想,岑猫猫主动把柔软的小肚子往盛曜安怀里送了送,配上那副刚哭过的表情,像极了被强迫了还慑于坏人淫威曲意逢迎的小白花。 盛曜安良心过不去了,讪讪收手:“医生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医生无奈摇头,往岑猫猫肚子上挤了一滩超声耦合剂。 冰冰凉凉的液体刺激猫猫肚肚缩动,盛曜安适时去抚摸猫猫脑袋:“不怕,不疼的。” 在岑猫猫配合下,检查结束。 盛曜安拽过纸巾细细擦掉岑猫猫肚子上的耦合剂,边擦边夸。岑猫猫终于得到盛曜安的夸赞,超开心地轻轻晃动尾巴尖。 旁边医生却盯着报告单陷入深思,眉头紧缩地瞄了好几眼岑猫猫的肚皮。 医生表情让盛曜安紧张起来,他想起dr检查时球球腹部的不明阴影,紧张问:“医生,球球怎么了?” “球球的情况极其罕见,我也是第一次见。” 医生的话霎时让盛曜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病,会危及生命吗?钱不是问题,如果这边治不了,有其他地方的治愈先例吗?国外也行。” “别急别急。”医生让盛曜安别慌,“一般不会危及生命,是球球身体构造比较特殊,有两套生殖器官。” “两套器官?”盛曜安抿唇。 “嗯,球球外在体征表现为公猫有成熟的□□,但体内又检查出了发育完整的子宫卵巢附件,是个雌雄同体的小猫。” “就像我们人类的男性omega。”盛曜安低喃。 “可以这么理解。”医生点头,“不过动物没像我们人类一样发生abo的衍化,固守原来的两性。所以,这个小家伙大概率是胚胎时期性腺发育异常导致的雌雄同体,情况极其罕见,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对健康有什么影响?”盛曜安最关心的还是岑猫猫的安全问题。 第44章 “这类猫往往无法生育,不绝育的话,还会引发发情并发症,到时猫忍受的痛苦将会是双倍的。长久以往,激素紊乱,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生殖器官的肿瘤癌变。所以我们的建议是,早些将绝育提上日程。” “我明白。”盛曜安早就有给猫绝育的打算,只是没想到球球要遭遇双重的绝育之苦。 “那么问题来了,为了球球手术要分两次,您想让球球先变成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作者有话说: 我们岑咪是可爱的omega小猫,当然有两套器官啦 第44章 盛曜安看向岑猫猫,小家伙躺在他腿上爪爪抱着他袖口的系带玩得正起劲。 “小o猫。” 盛曜安点了点猫猫鼻尖,岑猫猫没听懂,歪头抱住盛曜安的手轻轻啃咬,小牙磨得人心痒痒的。 盛曜安指尖挑逗着猫猫,漫不经心问:“我记得母猫是主动发情,公猫是被动发情?” “没错,但球球很特别,它没有外阴,不清楚有什么发情并发症。” 雌性特征放在猫猫身上似乎风险更大,盛曜安轻挠了挠猫猫粉白的肚皮,下定决心:“先开刀吧。” “那我们约下周末?球球刚洗完澡可能着凉,先观察一周,它情况也比较特殊,我们需要研究一下。” “可以,下周六吧。” “对了,球球爸,知道你宠球球,但也要有度。” 盛曜安:“?” “检查时发现球球体内有食物残留,虽说量不多,可是麻醉后猫的反射功能会减弱,要是胃内容物反流进气管,引发吸入性肺炎甚至窒息就遭了。安全第一,别太溺爱,下次要严格禁食禁水8小时。” “……好。” 有口难辩的盛曜安默默背下了这口锅,实际上,盛曜安今早出门前特意关了岑猫猫的喂食机和饮水机,就怕检查出问题。如今看,还是低估了岑猫猫的偷吃能力。 约摸在医生眼里的,他已经和那些医嘱要空腹却偷偷给孩子喂鸡蛋的家长划上等号。 盛曜安逃似的出了诊室,一离开就戳着猫猫小脑袋逼问:“说,小坏蛋,你又偷吃什么了,是不是藏吃的了?” 偷吃,藏? 岑猫猫记忆不全断断续续的,只模糊记得自己把各种好吃的叼到袋子里,偷偷塞到了窝里。 岑猫猫心虚地瞄了眼盛曜安,小眼神恰被盛曜安抓个正着。 “果然,回去后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爸爸来搜?爸爸搜的话就没有没有虾吃了。” 岑猫猫慌了,他拱了拱盛曜安:我交,不要不给虾。 回到家,岑猫猫邦地跳地上,喵呜着让盛曜安跟上,一步三回头地把盛曜安引去了阳台。 岑猫猫跳到猫爬架最高的猫屋里,叼出一个透明的保鲜袋,里面装着形形色色的冻干和小饼干。 盛曜安伸手收缴赃物,开始诈猫猫:“还有,我看见了。” 岑猫猫喵喵了两声,表示这里真没了,可盛曜安一副不交出来就不给虾的架势。无奈之下,岑猫猫跳下猫爬架,辗转各房间,从书架上、衣柜里、冰箱后等等各犄角旮旯窸窸窣窣钻进钻出,叼出来一大堆小零食。 “还有。” “喵嗷!”真没了! 快给猫急得会说人话了。 盛曜安再三审视确认岑猫猫已经缴纳所有私藏,蹲下身挑挑捡捡查看,除了几个猫零食大多都是他的,火腿肠卤味鱿鱼丝牛肉干就算了,居然还有两包蟹黄瓜子、一包坚果和一块巧克力,看得盛曜安胆战心惊。 “从哪翻出来的?”盛曜安拽着岑猫猫的腿拉到零食堆前,指着几样东西开训,“这些不能吃,忘记你上次乱吃东西难受了?”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打了个寒噤,偷瞄着盛曜安的神色,吧唧倒下露出光光的肚皮。 别生气了,让你摸。 盛曜安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可是鉴于岑猫猫错误严重,盛曜安强忍住没有理睬,抓起收缴上来的全部零食板着脸走了。 爸爸没有摸,猫猫震惊。 冷不丁,岑猫猫脑中窜过宠物医院里那只银胖子对他说过的话,坏猫没人要。 他藏吃的,不乖,爸爸生气了,会不要他吗? 岑猫猫咕噜爬起来尾随上去,绊着盛曜安的脚蹭来蹭去,一得到和盛曜安对视的机会就倒下露肚皮,眼里全是求摸的渴望。 盛曜安却像禁过毒,一次次装没看见绕过岑猫猫去办自己的事。 岑猫猫天塌了。 又一次被无视后,岑猫猫扭动着身子坐起,茫然望向小肚子:没了毛毛,爸爸不喜欢了吗? 等盛曜安从厨房出来,就见岑猫猫堵坐在门口,两只小爪子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试图盖住没毛的白肚子,但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猫猫按住这边,那边又挣开了,逼得猫猫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宝宝,你在干什么啊?” 岑猫猫秒变母鸡蹲,将没毛的肚子护得严严实实不让盛曜安看。 盛曜安猜到了什么,嘟囔了句:“真敏感。” 他把岑猫猫抱起揉了揉猫的小肚子,“小肚子冰冰的,穿件衣服好不好?” “喵~”好~ 岑猫猫黏腻叫着蹭上盛曜安胳膊,开心,爸爸摸肚肚了。 最近天气转凉,医生嘱咐盛曜安这周一定要做好保暖,最好给猫穿件衣服护一下小肚子。盛曜安临走前去了宠物用品选购区,一眼就看中了一件小肚兜。 肚兜是整体基调为湖蓝色,正中有个可爱的粉色勾线小花,蓝中带粉,和岑猫猫的特殊体质莫名相合。 盛曜安让岑猫猫躺在自己大腿上,拎出小肚兜给猫系好,果然和毛色也很搭。 “真可爱。” 盛曜安低头亲了亲小肚子正中的小花。 岑猫猫愉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爪爪抱上盛曜安的脑袋,尾巴扫来扫去。 猫爪陷入蓬松柔软的发丝间,那奇妙的爪感让岑猫猫禁不住睁圆眼睛,好奇地扬起爪子拍了拍盛曜安的脑勺。 盛曜安低笑着没有阻止,就这样静静脸埋岑猫猫的肚子里,放任岑猫猫猫爪深探入自己的发丝间勾玩揉弄。 岑毓秋从小就觊觎盛曜安的头发,想试试手感,但一直怂兮兮地没能实现。如今被抹去意识顺从本能,反倒是如愿玩得畅意。 岑猫猫平时被抱一会叫得就像杀猪,从宠物医院回来后却改性了,恨不得24小时黏在盛曜安身上。 盛曜安一直低头低得脑袋有些僵硬,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便想放下岑猫猫去拿手机看消息。岑猫猫一离开怀抱就急了,勾着盛曜安衣角不让走。 “好好好,爸爸抱。” 盛曜安认命抱起岑猫猫,走哪抱哪,没手抱岑猫猫就主动蹲盛曜安肩膀上。 天砸馅饼,刚开始盛曜安还喜滋滋的,但很快就陷入甜蜜的困扰。 “宝宝乖,出去,爸爸要洗澡。” 盛曜安放下岑猫猫要洗澡,岑猫猫拼速度在盛曜安关门时挤了进来,蹲守在角落不肯离开,硬是要守护盛曜安洗澡。可是岑猫猫要是沾了水很容易受凉,受凉就会影响下周绝育。 盛曜安好说歹说,一人一猫各退一步。既然岑猫猫要保证盛曜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盛曜安便给浴室门留了一道缝。岑猫猫母鸡蹲在门口,目不转睛盯着盛曜安洗澡,盯得盛曜安颇为窘迫,为快速结束战斗手都快洗出残影。 盛曜安套上浴袍,慵懒擦着头发,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岑猫猫跳到洗漱台上等待,盛曜安捏了捏猫猫冰冰凉凉的小爪子:“爸爸又不怕水,你非得半只脚踏进来等爸爸,爪爪湿了吧?” 盛曜安将风筒对准湿乎乎的小猫爪,推动开关,大功率的风霎时喷出。 盛曜安本意是好的,但对于听觉敏锐的岑猫猫而言,突如其来的吹风机噪声无异于在他神经上锯木头。 岑猫猫瞬身毛毛倒竖,喵呜一声应激跑开了。定了定神,耳边那个恐怖的噪音仍在,他有些放心不下,鼓起勇气探头到卫生间门口偷瞄。 爸爸不怕洗澡不怕吹毛,好厉害。 盛曜安从镜子里瞥见门口猫猫祟祟的小家伙,坏心眼地调转风筒对准岑猫猫。 岑猫猫下意识想逃,可一想到那东西很危险,他走了就不能保护爸爸,便硬生生克制住逃离欲望钉在门口,只是把自己蜷得更小了。 盛曜安的心软成棉花糖:“就这么想保护爸爸啊?球球真是勇敢小猫。” 那当然! 勇敢猫猫不再蜷缩,骄傲昂起了小脑袋。 睡觉,理所当然也是在一起的。 盛曜安拍了拍床,岑猫猫飞奔而至一跃跳进盛曜安的怀里,踩着盛曜安的胸寻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窝下。 盛曜安本以为岑猫猫昨晚表现是受惊了,应该很快恢复正常,可次日整整一天岑猫猫仍是恨不得和盛曜安化身连体婴。 第45章 之前的周末,盛曜安在家,岑猫猫为不受盛曜安侵扰都是躲起来睡大半天的。陡然的转变让盛曜安浸在了蜜糖里,不真实地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直到周日,牧骁的到访,让盛曜安确信这不是自己被猫冷落过度臆想出的一场美梦。 周日,难得的赖床日。 盛曜安抱着猫睡得香甜,耳朵里突然刺进来一阵门铃声。他皱眉,迷糊拽过被角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继续睡。 岑猫猫抖了抖耳朵,从被窝里爬出来,小脑袋拱起盛曜安露在外面的手心。 盛曜安迷迷糊糊摸了摸猫脑袋,把猫捞进被窝继续睡。 可是,外面门铃声一重接一重,根本不断。 岑猫猫凑到盛曜安脸前嗅了嗅,确认盛曜安已经醒了,爪垫按上盛曜安的脸摇了摇。 “喵。”爸爸,有人。 盛曜安拗不过这至尊双重叫醒服务,死气沉沉睁开眼摸向手机,黑屏。手机还没开机,说明现在还不到六点半。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傻逼扰人清梦! 盛曜安披上睡衣趿着拖鞋戾气十足地开了门。 “surprise!”牧骁张开大大的双臂拥向盛曜安。 “我就知道!”起床气爆发的盛曜安一脚踹向好兄弟。 “疼疼疼!”牧骁夸张叫着跳开。 “滚边,连你衣角都没擦到。”盛曜安抱臂,瞥向牧骁身后的行李箱,“又和你哥闹脾气离家出走?你能不能成熟点。” 牧骁辩解:“这次真不是,我一下飞机就来投靠你了。” 盛曜安不听这一套,“哦”了一声,戳破真相:“不是离家出走,是不敢回家。” 牧骁:“……爹,收留儿子一晚,明天儿子就收拾行李滚蛋。” “别随便叫,这才是我儿子。”盛曜安捞起地上的岑猫猫怼牧骁眼前。 “呀,小宝贝穿肚兜啦,真可爱。”牧骁伸手去摸岑猫猫肚子。 岑猫猫歘亮出爪子,朝牧骁哈气。 盛曜安对岑猫猫的反应逗笑了,起床气一扫而尽。他把猫猫抱回怀里,手潜到小肚兜下摸猫猫肉肉的小肚子。岑猫猫四爪摊开,任凭盛曜安揉弄,还配合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这也太双标了吧!”震惊牧骁一百年,“我记得它之前没那么粘你啊?” “它又不是石头,倾灌了那么多感情,总会开窍的。”盛曜安轻挠了挠岑猫猫下巴,“对不对,球球?” “喵~”岑猫猫舒服地颤爪爪,根本没听清盛曜安说什么,但是爸爸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知道它现在多粘我吗?必须保证我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吃着饭也要回头看我两眼,上厕所也要拽着我的裤脚让我陪着,真不知道明天上班了它有多难过。”盛曜安炫耀。 “啧,美得你。”牧骁想偷偷摸一把猫猫,却被猫猫一眼刀吓退,无事人一样把手背身后,“哎呀呀,我们小宝贝的粉蓝小肚兜真漂亮。宝宝,你真是一只小o猫吗?” “货真价实,不过很快就成无性别小猫了,约了下周的医生。” “嘶,我听说猫很在意蛋蛋的,会恨上嘎它蛋的主人,胖揍嘎它蛋的医生。”牧骁又戏精上身,“要不要我配合你演一场戏?到时候我来做这个坏人,抢走它送去绝育,你只要假惺惺掉几滴泪扮演拯救者就可以,怎样?” “你这么好心?”盛曜安心动了,牧骁的演技绝对有保障。 “当然,我们是兄弟嘛!”牧骁拍上盛曜安肩膀,朝盛曜安比了个“八”的手势,“只收友情价,八千。” 盛曜安沉默半晌:“不是兄弟吗?”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平时我出场分分钟百万上下,这个价够意思了吧?”牧骁挑眉。 “滚,八百万别来剥削血汗牛马,八千是我两个月实习工资!”盛曜安撞开牧骁。 “还没转正呢?”牧骁啧啧称奇。 “6个月。”盛曜安冷呵,“早着呢。” 牧骁竖起大拇指:“勇士,借我八千,没钱买回去的机票了。” “……你钱呢?” 牧骁赧然一笑:“脑子一热,全赌气转我哥了。” 盛曜安为傻逼鼓掌:“精彩,那以后怎么办?” “哦,那没事,我新通告费马上就下来了。”牧骁拉仇恨,“虽然不高,也就你10年的实习工资,但足够我活一阵子了。” 盛曜安毫不留情再次向兄弟重拳出击。 岑猫猫这次格外见生,牧骁一来没有像上次一样好奇凑上去,而是扁着耳朵躲了起来。这搞得牧骁十分伤心,声泪俱下控诉:“宝贝,我们那些美好的过往你都忘了吗?我们可是吃过一盒炸鸡的。” 表情太夸张吓退猫,牧骁再次喜提兄弟一拳头。 兄弟是个废物,只会躺在沙发上等吃干饭,顺便手贱去逗弄禁不住暗戳戳冒头的小猫咪。一天下来,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替盛曜安取了个快递。 “你牙刷没了?”牧骁拆开快递拿出三把牙刷,问向厨房,“放哪?” “外面餐厅柜子最下面。”盛曜安做着饭回。 “哎呀,小宝贝你过来啦。” 牧骁开柜的瞬间,岑猫猫从沙发下冲了出来,见到是牧骁又迟疑着后退想要躲回去。 牧骁冲猫猫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后退着进了厨房,去给盛曜安帮倒忙。 岑猫猫蹲了好久,确信可怕的怪叔叔走了,才放松警惕来到开着的柜子前。 岑猫猫依稀记得这里面藏了好多好吃的,爸爸总是从里面变出很多好吃的给他。他抉择良久,叼起一根长条状的好吃的,哒哒哒冲往厨房,爪爪扒拉开推拉门。 盛曜安听到声音转头:“宝宝怎么来啦?” 岑猫猫得到盛曜安回应,松口把长条状的零食往地上一丢:“喵!”开! 然而,盛曜安只是盯着那长条状的零食,久久沉默。 爸爸为什么不给他开好吃的? 岑猫猫瞄了眼爸爸身后努力憋笑的怪叔叔,是因为这个人也在吗?算了,他是只大度的小猫,可以不吃独食。 岑猫猫又哒哒哒回了客厅,往返两次,将叼来的好吃的排成整齐一排。 它一个,爸爸一个,怪叔叔一个,都有。 岑猫猫蹲坐在好吃的后面,冲盛曜安喵喵催促着快开。 牧骁彻底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盛曜安说:“快快快,给孩子开开,别饿着孩子,哈哈哈!” “开你大爷,那是牙刷!”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降智,但把牙刷当猫条让我催我给它快开这件事,小傻砸真干过 第45章 盛曜安无情收缴三条牙刷。 岑猫猫想破小脑袋也没明白自己明明也给爸爸带了,爸爸为什么不让猫吃。他今天为了躲怪叔叔没好好吃饭,现在肚子空空咕叽咕叽地响,猫很饿。 岑猫猫伸爪按住盛曜安手背试图阻拦,却被盛曜安拨开,急得跟脚喵喵叫。 盛曜安把牙刷塞到高处,把猫猫捞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脸颊,换了根真猫条在猫猫眼前晃了晃:“那个不好吃,我们吃这个。” “我来喂我来喂!”牧骁抢过猫条拆开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往盛曜安怀里缩了缩,犹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拍了拍岑猫猫:“没事,爸爸护着你呢,吃吧。” 岑猫猫胆怯探头,舔了一小口迅速缩回来,吧嗒吧嗒咽下肚,悄咪咪观察盛曜安和牧骁。前者揉了揉他的脑袋,后者笑眯眯托腮又挤出一小口猫条。 似乎没那么危险。 岑猫猫放下警惕,狼吞虎咽大口吃起来,好吃得两眼泪汪汪。 “现在可以摸了吧?”牧骁跃跃欲试伸手。 “能让叔叔摸吗?”盛曜安尊重猫猫意见。 岑猫猫矜贵伸出一只爪爪:好吧,让你摸。 牧骁心满意足捏上猫爪垫,喟叹:“肉肉弹弹的,手感真好,可惜不是粉的。” 盛曜安抢过岑猫猫黝黑的脚脚亲了一口:“黑黑的怎么了,我们宝贝一样是香香的。” “咦,老安,你没救了。”牧骁死亡发问,“球球和那位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我先把你踹进去。”盛曜安决定解决问问题的人,“来厨房帮忙。” 正是菊黄霜浓时,秋重宜食蟹。 盛曜安买了一箱大闸蟹,简单刷洗干净放在淡盐水里吐脏,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指使牧骁清水洗后上锅清蒸。 “这玩意怎么蒸?”牧骁戳向一只挣脱一半绳子挂在盆边试图越狱的螃蟹,螃蟹被戳翻径直砸向它的同伴,翻着肚皮挥舞着钳子试图挣扎起来。 “冷水下锅加葱姜料酒,放蒸笼,肚子朝上,肚皮上放我切好的姜片。”盛曜安给出保姆级教程,放心地系上围裙去炒菜心。 然而,盛曜安低估了好兄弟的傻子程度。 “嘿,安子安子,这个螃蟹在解自己的绳子!”牧骁伸手去抓螃蟹要给盛曜安看,但是姿势不对,刚拿起来被蟹夹,一甩手将螃蟹甩到了地上,“靠,破皮了!” 第46章 螃蟹命大,被甩在地的同时也摔散了绳,成功挣脱要越狱。 “安子,跑了,快去抓!”牧骁大呼小叫。 “你怎么不抓!” “我怕它夹我啊!” “我就不怕了?” 盛曜安头大,拿起一个盆去捞蟹。此刻,忙上加忙的盛曜安心里只有一个悔字,找牧骁帮忙真是他脑袋被夹才做出决定,要知道牧骁这个厨房废物煮个方便面也能煮废一个锅。 废物不干人事还一惊一乍指挥:“要跑出去了,直接扣住它啊!” “你给我闭嘴,扣住怎么抓?”盛曜安尝试把螃蟹赶向角落将其捞起来。 听到动静的岑猫猫放弃鸡肉黄油小饼干,雄赳赳气昂昂地咚咚跑来了。 “喵!”爸爸,我来救你! “欸,小宝贝来得正好!”牧骁见到岑猫猫就像看到了救星,“宝,快抓住它,别让它跑出去!” 抓住什么? 岑猫猫歪头,往厨房一探头就瞧见一个挥舞着大钳子的青色八脚丑八怪朝他横着跑来,爸爸拿着盆很狼狈地蹲在地上。 岑猫猫眼睛一眯,看来要猫出手了。 岑猫猫绕了个圈绕到八脚怪前面,低头嗅了嗅。 鲜香扑鼻,闻起来很好吃欸,岑猫猫嘴角口水泛滥。 不不不,他要先帮爸爸拿下这个八脚怪!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探出爪子想要按住螃蟹。求生欲超强的螃蟹挥舞着大钳子去夹猫,岑猫猫嗖得缩回爪子让螃蟹夹了个空气,又起身换了个角度去试探。 螃蟹被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到了角落。 “哇塞,小宝贝真厉害!”牧骁由衷发出惊呼。 岑猫猫骄傲抖了抖胡子,他当然厉害,他要把这个八脚怪叼给爸爸! 岑猫猫试探地咬向逼到绝境的大螃蟹,试探了几次,成功咬上八脚怪的武器。他刚想炫耀,螃蟹伸出另一只钳子夹向岑猫猫的嘴努子。 岑猫猫迅速松口想把螃蟹甩开,可还是晚了一步,螃蟹钳住了岑猫猫的胡子。螃蟹被大力甩出去了,胡子也被扯下来了。 “喵嗷——” 岑猫猫疼得飙泪,眼泪汪汪瞧着角落的八脚怪耀武扬威挥舞着他的几根胡子,炫耀着缴获的战利品。 气炸! 岑猫猫发誓要吃掉这个坏家伙,气血上涌,不管不顾探头去咬。 可是在大螃蟹挥舞着钳子再次夹上来时,那被扯断胡子的锥心痛感再次翻涌上来。岑猫猫全身毛毛倒竖,瞬间怂了,连忙后撤了好几步。 螃蟹却似乎看见胜利曙光,挥舞着猫胡子横行而来,吓得岑猫猫不住地后退,很快就被螃蟹逼到角落。害怕再次被夹,岑猫猫连大尾巴也藏起来压在了身子下面,身子僵硬紧绷。 “呜。” 岑猫猫发出小声的呜咽:爸爸救命! 盛曜安带着盆神兵天降,快准狠从螃蟹背后捏住螃蟹腹部抓起来。 “爸爸!” “喵!”爸爸! 一人一猫因得救同时高呼,眼睛闪闪亮地望向抓蟹英雄盛曜安。 “一个大废物,一个小废物。”盛曜安忍无可忍,抱起猫丢出门,顺带踹了牧骁一脚,“都给我出去!” 盛曜安将俩废物赶出来厨房,哗拉上门。门外,留岑猫猫和牧骁面面相觑。 岑猫猫先打破寂静:“喵。”他是咪的爸爸,不许抢。 牧骁哪听得懂猫语,刚才那声爸爸只是发自肺腑的由衷感叹,此刻见猫冲他喵还以为猫要找他玩,嘿嘿笑着伸出罪恶之手:“小宝贝,来和叔叔玩呀。” 岑猫猫吓得后挪,真是刚出蟹钳又入狼口。 跑! 幼稚的牧骁故意加大踩地声,吓唬着猫,小碎步追上去。 厨房里的盛曜安听到动静,哗拉开厨房门警示牧骁:“球球刚吃了东西,剧烈跑动容易吐,你别吓唬他!” 牧骁瘪嘴,老实拿起逗猫棒小幅度晃起来:“被训了,小宝贝,我们玩这个。” 岑猫猫止住逃跑的步伐,回头望向那艳色羽毛,心痒痒地压低身子匍匐过去。 喜欢,想玩。 牧骁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逗猫棒,和岑猫猫玩到盛曜安断菜上桌。 “哇,这么丰盛!”牧骁兴奋搓手。 盛曜安把最后一道肉沫蒸蛋摆上桌,命令牧骁:“洗手,端米饭吃饭。” “得令。”牧骁屁颠屁颠地洗完手,去厨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摆上了桌。 “球球,来。”盛曜安拍了拍桌沿。 岑猫猫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跳上桌,要有好吃的啦! 盛曜安抽出桌边湿巾,冲猫伸手:“来,擦爪爪。” 岑猫猫听话递爪给盛曜安,十分配合地爪爪开花让盛曜安把他的指缝也擦得干干净净。 “真乖。”盛曜安摸了摸猫头,推过去一个小碗,是无调味料版的肉沫虾仁蒸蛋,“吃吧。” “喵~”岑猫猫蹭了蹭盛曜安的手,脸埋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盛曜安区去洗了手回来,拿起拆蟹工具,慢条斯理拆起蟹。 “刚刚跑的那只是那个?我要吃掉它。”小气牧骁记恨上那只夹破他手的螃蟹。 “在我手里,你不能吃,这是球球的,它夹了球球的胡子。”盛曜安将蟹肉全拆解到一个小碗里,戳了戳猫脑袋,倒进猫猫的蒸蛋上。 牧骁咋舌:“老安,你太溺爱孩子了,真不敢想象你以后有了娃会怎样。” “有他。”盛曜安仔细擦着手上的蟹黄汁水,“他是那种很严格的性格,不会骄纵孩子。父母里总要有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个教一个宠。” 牧骁被盛曜安的无耻震惊到了:“人还没追上了,就畅想育儿问题啦?安子,你脸呢?” “只是时间问题,除了我,他没有亲近的alpha。”盛曜安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磨,磨到某人开窍。 况且—— 盛曜安想到什么,眉眼都温柔起来,“我对他似乎是特别的,我能感受到。” “啊,这个我知道!”牧骁狠拍上大腿,指着盛曜安喊,“他给你买了688一杯的奶茶,阿澄告诉过我们!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还你前一晚的火锅,是安子你想多了?”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还吃不吃了?” 处a的心思纤细,不好被戳破,吃人嘴短的牧骁老实地装起哑巴。 岑猫猫疑惑歪头:爸爸突然就不开心了,怎么啦? 岑猫猫爪爪按上盛曜安手背:“喵?” 盛曜安瞥了眼见底的碗,以为猫在讨食,揉了揉猫小肚子,鼓鼓的:“乖,今天不能再吃了,再吃肚肚就炸了。” “来,擦擦小嘴巴。”盛曜安抽过湿巾仔细擦去猫嘴上沾的食物渣渣,“好了,去玩吧。” 岑猫猫却仍担心盛曜安,趴在餐桌上踹起手手,守护起盛曜安吃饭。 盛曜安拆着蟹绳,绳子尖一晃一晃的。岑猫猫视线不由被蟹绳吸引,伸爪去拍。盛曜安却猛然猛然抽走绳子,岑猫猫摇着尾巴要扑过去,被盛曜安指尖抵住额头。 “不许在这玩,你的毛毛会飞得到处都是。” 明明是你逗猫玩的,猫还在保护你! 岑猫猫委屈,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指尖,却也仅止于咬这个动作。他不敢用力怕咬疼盛曜安,只是将盛曜安指头含嘴里,用牙尖尖给盛曜安磨痒。 “居然没狠咬,小宝贝性格真好啊。”牧骁发出羡慕的声音。 盛曜安指腹按了按猫猫的小银牙,抽回手,在猫猫的胸脯白毛上擦了擦手,又点了点猫鼻子:“它最喜欢这样虚张声势了,从不咬人。” 胸前的毛毛被盛曜安擦了手,湿乎乎的,难受的岑猫猫别扭缩着脖子竭力去舔。 盛曜安却坏心眼地把手伸过去,就杵在那,不拿走也不摸猫。 岑猫猫疑惑,难道爸爸要洗手?他迟疑两秒,伸出小粉舌舔上盛曜安的掌心。 倒刺勾动盛曜安的痒痒肉,盛曜安闷笑着冲猫猫说:“真帮爸爸舔啊,小傻子。” “喵!”他不傻! “不欺负你了,舔你的毛毛吧。”盛曜安又起坐去洗手了。 岑猫猫忙跳下桌子跟了上去,简直是寸步不离。 “真粘人,我也想养猫了。但我出差太多了,不适合。”牧骁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 盛曜安熟知兄弟性格,泼冷水:“你养不好,让你哥帮你养,你回家逗逗就行。” “呵,我下次再去他那我就是猪,客房给我留着以后我回来就奔你这找球球玩!” “球球不乐意。” “胡说,球球刚刚和我玩得可开心了,球球最喜欢叔叔了对不对?” 岑猫猫甩尾屁股怼向牧骁,一脑袋拱盛曜安怀里。 才不,球球最喜欢爸爸! 玩归玩闹归闹,死亡周一逃不了。 饭后,牧骁拉着盛曜安联机打游戏,人菜瘾还大,一直玩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他耷着眼皮,苦大仇深地收拾行李箱去赶早9的飞机。 第47章 “我们一个点睡的,你怎么这么精神啊。”牧骁哈欠连天。 “周一,又能看见他了。”盛曜安精神抖擞地对镜整理发型。 “爱情啊。”牧骁感叹拍上盛曜安肩膀,“不过,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盛曜安脸色陡然沉下来:“嗯。” “你易感期什么鬼样,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今年还要把自己关起来硬抗吗?” 盛曜安不说话,只是机械系上领带。 牧骁摩挲下巴,提议:“我说,你要不要戳开那层玻璃纸试试?” 盛曜安推领带的手一僵,猛转头望向牧骁。 “我虽然没多少感情经验,比你这个菜鸟还是强上不少的。昨晚你和我聊了一些他的事,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太谨小慎微了。” 盛曜安沉声说:“他被我吓跑过。” “那只是你单方面认为,当初他出国的具体原因,你至今没敢问吧?” 盛曜安缄默。 “ok,我们先不论过往。昨晚你提到他最近被家里催婚,你想促成假关系,但他没同意,原因是觉得会坏你名声?假关系成了,无非是影响你以后找对象,可你要是挑明你想找的对象就是他呢?安子,你说过,你能感受到你对他是特别的。” 盛曜安呼吸变得急促。 “胆小鬼,在你易感期到来前,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岑咪的发情期掉马、盛汪的易感期表白,到底哪一个先来呢 第46章 “胆小鬼吗?” 盛曜安望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对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冷呵一声,将领结一推到底。 尚有些怕生的岑猫猫躲在主卧探头探脑,直到牧骁墨镜一戴拉着行李箱潇洒离开,才溜进卫生间寻盛曜安,吧唧躺下露出小肚兜弯成虾仔。 “喵!”爸爸,摸! 盛曜安手探进肚兜揉了揉肉肉的小肚子,又吻了吻猫的额头告别:“爸爸要去上班了,自己在家乖乖的。” “上班”两个字一跳出来,岑猫猫脑中自动对应上自己独守空房一整日无所事事的情景。 “喵!”不要! 岑猫猫猛抱住盛曜安的脚踝,企图绊住盛曜安。 盛曜安试图伸手去拨,岑猫猫嗷呜一口咬上去,不让盛曜安碰。他收回手,抬了抬脚试图就这么走。岑猫猫却死活抱着脚踝不肯松爪,就这样被拖出了小半步。 盛曜安哭笑不得强行扯掉猫猫抱进怀里,和猫猫对着额头,耐心极致地说着:“乖宝宝,爸爸真的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呜……”可是…… 盛曜安的吻轻落下:“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岑猫猫垂眉耷眼,委委屈屈地松开了勾着盛曜安衬衫的爪子。 “真乖。”盛曜安挼了挼猫脑袋,把猫放下,套上西装外套出了门。 临出门前,盛曜安站在门口,和岑猫猫摆手:“球球,爸爸要走了,来,和爸爸拜拜。” 岑猫猫却憋着一股气,气鼓鼓扭身,留了个圆滚滚的屁股给盛曜安。 “小气鬼。”盛曜安轻笑摇头,咔哒扣上了门。 岑猫猫听到关门声慌张扭头,冲到门口去扒拉门。 “喵嗷!嗷!”爸爸!爸爸! 爸爸没有理猫,外面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爸爸走了。 岑猫猫不再叫唤,在盛曜安看不见的门口,抬起爪子晃了晃。 爸爸再见。 没关系,时间过得很快的,自己玩一会爸爸就回来了。 房子很大,所有门都敞着,有足够的空间让猫猫肆意撒欢跑动。岑猫猫低头,瞄向鞋柜旁的小黄球,伸爪扒拉了一下。 球缓缓滚圆,岑猫猫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去追。 没有爸爸抛球,一点也不好玩。 睡觉吧,睡一觉爸爸就回家了。 岑猫猫无精打采垂着尾巴,慢慢走回卧室跳上床窝进被子里。 这里面还残留着爸爸的味道和温度,暖暖的。 岑猫猫蜷成一团球,沉沉陷入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环视,屋里黑漆漆的。 天黑了,爸爸要回家了! 岑猫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欢快拱开卧室门出去,却愣住了。 客厅明亮得很,朝客厅落地窗看去,正午的大太阳正刺眼。卧室黑,不过是窗帘遮光性极好,没泄进一丝光。 岑猫猫蔫蔫地坐下,扭头望向喂食机。 算了,先吃饭吧,爸爸回来还早。 岑猫猫垂着尾巴挪到喂食机前,喂食机检测到猫,哗啦投下一小堆猫粮。他垂下脑袋,叼起几颗猫粮咔嚓咬下,味同嚼蜡。 肚子是饿的,但是不想吃。爸爸在家的话,一定会给他起罐罐吧。 想罐罐,想爸爸。 “咕——” 肚子在抗议,岑猫猫叹气,垂头继续去干那生命体征维持餐。 “小懒虫,才起来吃饭啊。” 岑猫猫猛抬起头,看向喂食机旁的圆球。 是爸爸,爸爸在这里面说话! 岑猫猫不懂为什么,刹那间,鼻头一酸,眼里热热的。 “喵嗷!”爸爸! 岑猫猫去嗅闻那个圆球,爪子扒拉着,试图把盛曜安从里面扒出来。 “诶,爸爸在呢,球球自己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啊嗷呜!”乖的,爸爸快回来! “乖宝宝怎么还哭了,爸爸下班就回家,不哭不哭。” “呜。”想爸爸。 “爸爸要去工作了,来,亲亲爸爸。” 岑猫猫毛茸茸的嘴努子凑上摄像头,嗅嗅闻闻。 “真乖,宝宝好好吃饭,爸爸走了。” 果然,之后任凭岑猫猫如何叫唤,盛曜安再也没出声。但盛曜安的出现给岑猫猫打了一针强心针,岑猫猫目光投向猫粮,甩了甩尾巴。 爸爸让他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爸爸。 岑猫猫恢复了往日干饭的劲头,爪爪捧起猫粮大口大口吃了个底朝天。 吃得太撑睡不着,岑猫猫各个房间巡视,守卫安全。溜达到侧卧时,他蹲守在床前一瞬不瞬盯着紧闭的床柜。 直觉告诉他,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爸爸。 可是,到底是什么? 岑猫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柜子扒出一道缝,跳上床贴上去瞄。 这是! 岑猫猫僵住,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强行压抑的东西即将喷涌而出,有点难受。 岑猫猫爪子对着自己脑袋邦邦敲了两下,即将长出的脑子被打散,眼神再次清澈。 什么嘛,只是衣服,爸爸也穿的。 为什么会觉得很重要呢?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会是猫穿的。 猫有爸爸给买的小肚兜,超漂亮的! 岑猫猫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兜,跳下床去巡视其他房间。 一圈下来,无事发生,家里很安全。 咦,那是什么? 柜子里夹了一小块黑的东西。 岑猫猫叼起黑色角角往外一拽,越拽越长,似乎永远拽不玩。他拖着那东西跑过大半个客厅,又绕过茶几跑了一大圈,才看清那玩意全貌。长长的黑色尾巴接在圆滚滚的黑色棍子上,猫上前打了几下,发现似乎没什么危险。 很好,又是守卫爸爸的一天。 岑猫猫玩到脱力,跑到阳台跳到猫爬架最顶层,透过落地窗往外眺望。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百无聊赖的岑猫猫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从日头正高睡到了日落,数不清睡了几觉,终于熬到天暗下来。 经验告诉岑猫猫,天黑了,爸爸就该回家了。 岑猫猫高竖着尾巴,蹦蹦跳跳来到门口地垫上,乖乖蹲坐着等盛曜安回家。 一分一秒过去,从天蒙蒙黑到天彻底黑透,对面大楼稀稀落落亮起来灯,盛曜安也没有回家。 爸爸不是说一下班就回家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岑猫猫前爪攀在门框上拉伸了下酸累的身体,换了姿势,踹起手手继续趴在地垫上蹲守。他耳朵支棱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生怕不能第一时间迎接盛曜安回家。 岑猫猫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姿势,精力也渐渐不足,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撑不住了。困,想睡觉,可是爸爸还没回来。 岑猫猫的脖子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脑袋倏地砸下。 就在这时,电梯门响了。 岑猫猫瞬间清醒,站起来对着门喵喵个不停,全是对盛曜安不回家的撒娇抱怨。 “乖,别叫了,爸爸回来了。”门外的盛曜安听到猫叫,出声回应着解锁。 门敞开的一瞬,岑猫猫再也抑制不住,一跃跳进盛曜安怀里。他四爪牢牢扒着盛曜安衣服,眼里含着泪,仰头冲盛曜安嗷呜嗷呜地控诉。 第48章 盛曜安伸手托出猫屁股,按开灯,瞧见猫委屈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盛曜安轻摸了下猫脑袋,岑猫猫头痒一样拱上去蹭个不停。盛曜安想把猫猫放下,岑猫猫却有预感般,勾着盛曜安衣服爬上了盛曜安的肩,对着盛曜安的耳朵继续喵。 “好了好了,小祖宗,爸爸真知道错了。” 岑猫猫的粘人劲,等盛曜安吃完饭才缓了缓。可以不连体,但必须保证盛曜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猫一看不见人就叫。 盛曜安避着猫掩门去了厕所,刚坐上马桶就听到岑猫猫在外面叫得撕心裂肺。 “爸爸没走,乖,出去再陪你玩。” 岑猫猫不听解释,继续嗷呜着扒门。 盛曜安叹气,装聋捧起手机,点进岑毓秋的聊天对话框,犹豫再次点下通话。 今天岑毓秋没去上班,盛曜安担心,朝人事那打探得到岑毓秋没有请假的消息。他清楚,岑毓秋那种工作狂,绝不是不请假就旷工的人。 盛曜安怕岑毓秋身体出了状况,忙联系岑毓秋,对方却永远处在关机状态。心慌得工作不下去,他寻了个由头请假,火急火燎返回小区去敲岑毓秋的门,仍无回应。 盛曜安的心砰砰直跳,脑中窜过无数糟糕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握紧拳头,神色阴沉,正要破门而入,岑毓秋的邻居又睡眼惺忪地出了门。 “帅哥,非法入室是犯法的。” “他一直联系不上,我……”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强闯啊!而且,他没回来,整个周末都不在。” “可他的车还在下面。” “或许是打车走了呢,他不住在这很久了,只偶尔回来拿点东西。我真没骗你,不信,你看监控啊。” 可视门铃证实,岑毓秋确实只早上或晚上回来一次,换个衣服之类的。 盛曜安想着岑毓秋或许只是一时睡过头耽搁了,醒来会回去上班的。怀揣侥幸,盛曜安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岑毓秋出现。 岑毓秋又消失了。 似乎,只要岑毓秋想,他就可以消失得干干净净。 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下班后,盛曜安不死心,再次来到岑毓秋家门口蹲守。天一点点黑透,岑毓秋果然没有回来。最后,对门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答应盛曜安会时刻注意着,一有动向就通知盛曜安。盛曜安这才颓废站起,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盛曜安就听到球球委屈的大叫,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在他靠在岑毓秋门前等人的时候,他的猫一直在门口蹲守着他回家。 老实说,开灯时见家里如台风过境,铺满客厅的垃圾袋、翻倒的垃圾桶、滚落在地的沙发靠背……一样样都该让人血压飙升,可是一想到球球无聊等了他一天,盛曜安的火气就烟消云散。 球球等不到他,很难过吧。 拨出的电话再次自动挂断,意料之中。 厕所外,球球也终于放弃,停止了叫声。 盛曜单手撑住额头,脑中乱极了,就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寻不出一点头绪。 牧骁还让他戳破窗户纸,人都找不到,去哪戳? 他,真的是特别的吗? 自欺欺人。 盛曜安垂着头发呆,根本没注意到门悄然被扭开了。 门外的岑猫猫叫唤了好一阵,发现爸爸不理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会开门的,便跳起来抱上了门把手。 门,咔哒开了。 果然,他是只厉害的小猫!岑猫猫胖胖的身子挤进门缝,来到盛曜安身边。 “喵~”爸爸,宝来啦~ 岑猫猫站起,一爪搭上盛曜安的大腿,一爪向上高高举着,身子下压伸懒腰。 盛曜安被冰冷的小爪子一激,意识回笼。 “宝宝怎么进来啦?” 盛曜安弯下身子,让猫猫高扬的小爪子恰按在自己侧脸,冰冰的肉肉的,很舒服。 “爸爸要上厕所,等会臭臭的,你先出去好不好?” 岑猫猫甩尾:才不要,他好容易才进来的! 人上厕所时很脆弱的,他必须守在爸爸身边保护爸爸,这点味道他能忍。 岑猫猫一跃跳上盛曜安的大腿,没稳住身形,一爪踩到盛曜安两腿之间。爪感怪怪的,软弹带韧,什么东西? 岑猫猫好奇弹出爪子,往下一压。 盛曜安倒吸一口凉气,断子绝孙的危机前那点矫情霎时灰飞烟灭,他连忙捞起爪贱猫猫抱起来:“小坏蛋!” 岑猫猫莫名被骂,委屈极了。他以为爸爸不让他贴贴,喵呜着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短胖的后爪扑腾着想要挣脱盛曜安的钳制。 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尾巴扫得受不了,一手控住小猫爪,让猫猫坐上自己的大腿:“现在我们开始玩123木头人,你不许再动了。” 岑猫猫也很想听爸爸的话,可是尾巴下那块奇怪的肉肉似乎变硬了,硌得猫有点难受。他扭动着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躲开那个怪家伙。 盛曜安一把掐住猫后颈,声音嘶哑:“还扭,你不乖?” 岑猫猫被这句话控住了,毛茸茸的前爪乖顺贴着自己的小肚兜,像个布娃娃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虽然很不舒服,但是为了爸爸,猫会忍耐的。 盛曜安挺直腰背,头后仰,颈部线条绷到极致,青筋暴露。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喉结颤动,试图将探出囚笼半身的野兽逼回去。 岑猫猫歪头:爸爸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 “喵?”爸爸? 岑猫猫身子前倾想要安抚盛曜安,爪爪落下按到肉球。 前功尽弃。 “shit !” 与此同时,岑猫猫脑中响起稚嫩的童声:“叮咚,意识抹除惩罚结束,恭喜回来!” 清醒过来的岑猫猫感觉爪感不对,一低头,大脑宕机。 诶? 作者有话说: 盛汪的三天好猫体验卡到期,醒过来的岑咪要碎掉啦 第47章 “球——” 爆炸边缘的盛曜安伸手去抓撩火的猫,谁料,指腹刚碰上岑猫猫的毛毛,猫胸腔爆发出尖锐爆鸣。 实心黑芝麻椰蓉大面包扁耳尖叫:“喵啊啊啊!!!” 受惊的岑猫猫踩着盛曜安的命根子原地弹跳起飞,落在地上还没稳住脚,就炸着毛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 遭袭的盛曜安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反射性猛地一收,喉间溢出闷哼又被紧闭的牙关咬碎。极致的刺痛从小腹迅速蔓延至全身,此刻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抽搐、尖叫,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肉,沁出的冷汗一滴滴浸透白t。 痛疼弱化了时间感知力,不知过了多久,盛曜安发黑的眼才渐渐能视物。他唇色惨白,强撑起些身子,扭头望向门口,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了踪影。 盛曜安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小、混、球。” 差点把盛曜安废掉的小混球躲沙发和阳台门的夹缝里,双爪抱着沙发棱角,脑门一下一下一下磕向沙发。 老天,让我撞失忆吧!岑毓秋崩溃呐喊。 “亲,沙发很软的,胡子都撞不掉呢。如果您真接受不了您所做的,建议您转身对着阳台门大力撞几下,保证您重变回清澈小猫哦。”系统给出温馨小贴士。 “变回那只傻猫,再次爬盛曜安大腿,坐盛曜安的弟弟,踩盛曜安的蛋吗?”岑猫猫越想越羞恼,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脸,欲哭无泪,“我怎么能干出那些事?” 自从意识被抹除那刻,他就变得陌生。 把盛曜安的每一话当成神旨乖乖听从,为独占盛曜安幼稚至极地和其他猫吵架,为讨盛曜安开心喵喵叫着带盛曜安区抄自己的家落得一颗冻干不剩,为炫耀盛曜安送的小肚兜逢人就翻肚皮,晚上睡觉要钻被窝让盛曜安给他掖被角,恨不得将守护盛曜安作为吃座右铭刻在脑门上,连盛曜安上厕所洗澡也不肯离开盛曜安身边…… 一件件一桩桩,仿佛盛曜安就是他的全世界。 “小猫咪本就是这样的,主人是它们的全世界,我只是顺从了本能。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岑毓秋自我洗脑,让自己努力接受那些异常行为。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真的喜欢他呢?” 岑毓秋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他有喜欢的alpha。” 系统欲言又止。 “啊,他出来了。”系统转移话题,“我建议你快点藏起来,你刚才差点废掉他,他现在很生气。” “什么废……”岑猫猫脑中突然闪过自己被吓飞时,似乎不小心伸爪挠了某人的蛋,霎时冷汗直冒,扭着屁股就往沙发底钻。 “出来,小坏蛋,我知道你在下面。”盛曜安拍着沙发威胁,“别逼我放大招,自首和逮捕可不是一个罪。” 第49章 岑猫猫捂着耳朵装死。 不对,该捂鼻子! 岑猫猫连忙爪爪交叉捂住自己嘴,屏住呼吸。 可盛曜安的信息素对于猫来说就是毒,一沾上就戒不掉了,只会随着摄入量的增加变得越来越敏感。岑猫猫憋不住松爪换了口气,清凉酸涩的草木清香钻入鼻子,岑猫猫瞳孔倏地变得圆润清澈。 等岑猫猫反应过来,他已经大半个身子钻出沙发,抬头就和守在沙发边微笑的盛曜安对上视线。 完了。 岑猫猫紧张咽下一口唾沫,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猫咕噜滚地讨好地露出小肚兜。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盛曜安又好气又好笑。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翻肚皮的岑猫猫,爪爪勾住小肚兜往上一掀盖住滚烫的脸。 真没脸见人啦,他怎么翻得这么娴熟! 盛曜安抓揉上猫软软的小肚腩:“哟,都会掀小肚兜主动让爸爸摸了。” 又掏猫的裆,谁让你乱摸啦! 岑猫猫气呼呼掀回小肚兜,爪爪死死按住盛曜安的手不让盛曜安乱动。但猫猫全身力气都挡不住盛曜安的一只手,只能在盛曜安为所欲为的时候气得嗷嗷乱叫。 “小坏蛋,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盛曜安轻弹了下猫蛋蛋,“爸爸带你绝育,你就想绝掉爸爸,嗯?” 岑猫猫小腹一紧,微妙的酸胀感顺着尾椎骨窜上后脑,随之而来的还有爆棚的羞耻感。 “啊嗷——”混蛋,别弹了! 岑猫猫奋力抗争,身体像胖蛇一样扭来扭去,却还是逃不了被盛曜安戏弄的命运。热血奔涌汇集到达临界点,弦砰地绷断,岑猫猫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啊。”盛曜安发出一声短促又尴尬的惊呼。 被玩坏的岑猫猫眼睛湿漉漉的,迷茫地望向alpha,纯真无辜至极。 盛曜安若无其事地收回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给猫扣帽子:“球球,你确实该绝育了。” 岑猫猫的大脑像被灌注了水泥,迟钝至极。他怎么了,怎么就该绝育了? 岑猫猫瘫躺在地上,目送走盛曜安。或许是刚刚挣扎过度,汗打湿了毛毛,身体诡异地发烫,难受憋闷。像被做了0.25倍速处理的猫猫后爪凌空抖了抖,不适地扭坐起来,前爪抱着小肚皮缓缓低头,看到了平日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口红。 “!!!” 盛曜安,不可饶恕! “系统,我要遗弃他!” “真决定了?”系统再次确认,“换绑要15天无接触且存在流浪行为哦,虽说没有规定流浪多久,但你现在的兑人时长肯定是不够15天的。” “有多少?”岑毓秋拿出小算盘。 “最多能撑8个白日。”系统估算。 这倒是超出了岑毓秋的预料:“这么多?” “惩罚期你贴得太积极,积累了足足有5天的喵币呢。”系统黑历史重提。 “……好了,不要再说了。”岑猫猫不愿回忆。 “外面流浪真的很危险,吃不饱睡不暖,还有坏人和坏猫,我劝你三思。”系统不赞成换绑,“这种事,忍一忍就习惯了。再说,你怎么知道你下个主人不会绝你育、掏你裆。” 这种事是忍一忍就能习惯的吗?这是事关尊严的大事! “那就再换,总能换到一个不会给猫绝育的。”岑猫猫心意已决。 系统尊重:“行吧,为了你少受点苦,那我建议你趁绝育前多蹭点喵币。多一枚喵币,少一天流浪。” 岑毓秋犹豫。 系统默默补充,“也少一天请假,惩罚期你已经无故旷工一天了。” 岑猫猫肃然:“你说得对。” 为了保住工作,这周拼了! 岑猫猫一咬牙一跺脚,小坦克一样追上去,咚撞上盛曜安脚跟,顺着人杆爬上盛曜安的肩膀。 “又黏上来啦?”盛曜安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尴尬事,薅下猫猫搂怀里,轻挠猫猫下巴。 都是为了未来的自由,他要忍! 岑猫猫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副英勇就义地样子昂起下巴任盛曜安挠抓。没一会功夫,被挼舒服的岑猫猫就呼噜着主动扭头调整姿势让盛曜安按摩,尾巴也无意识地圈住了盛曜安的胳膊。 “乖,爸爸去洗漱,等会陪你玩。” 脱离温暖怀抱的岑猫猫骤然清醒,想起自己刚刚谄媚的动作,爪爪止不住地发颤。 系统:“来吧,我听你说,这次是什么原因?” “他身上有残留的信息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岑猫猫掩面。 然而,惩罚期的威力不容小觑。 晚上岑猫猫偷偷摸摸爬了床,拽过那个他超嫌弃的丑抱枕横在了自己和盛曜安之间,这才安心地窝起来睡觉。可睡着睡着,莫名其妙就又钻进了盛曜安的被窝,大清早踩起了奶。 “这次的理由呢?”系统已经捧上瓜子了。 “天冷了。”岑猫猫冷漠脸,“被窝暖和。” “那踩奶是?”系统欢快咔着瓜子追问。 岑猫猫恼羞成怒:“他胸大怪我喽!” “嗯嗯,你开心就好。”系统敷衍回应。 岑毓秋和盛曜安一如既往地打着游击战,待盛曜安出了门,岑毓秋才做贼似地溜出门上班。手机一开机,消息堆积如山,90%的私人消息又是来自盛曜安。 他不过一天不上班,至于这么夸张吗?是发生了项目组处理不了的大事吗? 岑毓秋抱着疑问去看工作消息,发现昨日工作平静。那么…… 岑毓秋呼吸加速,无意识啃咬上指甲。难道盛曜安是在关心他? 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盛曜安这么热心肠的人担心他也不奇怪。而且,盛曜安是见过他命悬一线的,虽然只是为了骗假做的戏,可盛曜安担心他身体再次出状况也是常理之中。 这个解释,在岑毓秋早上回家换衣服时,得到了确认。 “hello,你终于回来啦?上个周末你去哪了?”邻居听到声响出门打招呼。 “家里有事,回了趟家。”岑毓秋随口编了个谎。 “我就说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你是不是把人家拉黑了?”邻居八卦。 “谁?”岑毓秋没有拉黑过任何人。 “一个很帅的alpha,大概一米九上下,头发微卷。”邻居陡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提过,他姓盛。” “盛曜安。”岑毓秋抿唇。 “不知道,大概是这个名。前天,也就是周一,他来了好几次,晚上在你门口等到10点多呢。” 原来那晚盛曜安那么晚回家是在等他吗? 盛曜安人真的很好。 “所以,你是不是把人家拉黑了?”邻居追问。 岑毓秋摇头:“手机没电了。” “啊,是吗?”邻居一副不信的样子。 岑毓秋没有理会,恰好电梯升上来,他抬腕看了看表,和邻居道别。 电梯门刚关,邻居啧啧摇头:“真惨一帅哥,帮一下吧。” 此时彼方,行车途中的盛曜安弹出几则消息提示。 [终于被我抓到了!] [说是有事回家,联系不上是手机没电了,没拉黑你] [刚下电梯要出发去公司,你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加油] 盛曜安指尖稍顿,切到主界面点进一个黑色眼睛的图标软件,地图呈现。和导航软件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个小红点正从小区缓缓驶出。 [谢谢] 盛曜安道完谢转了一笔谢款,顺手摸起了一个小拇指甲大的黑色薄片。这是枚微型追踪器,他昨日托人搞来了一披,其中一枚正藏在岑毓秋的车上,而这一枚…… 盛曜安眼睫半垂遮住眸光,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欲望。 他再也受不了岑毓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说: 岑咪:盛曜安好人 盛汪:默默掏出追踪器 第48章 上午九点,整层楼的日光灯管一亮起,键盘声、打印机吞吐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裹挟着咖啡苦香将开放办公区塞得满满当当。 岑毓秋一到公司就被大老板叫去开了个短会,带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停。”他轻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办公区却骤然安静,所有人停下手中工作向岑毓秋投过视线。 “一个好消息,恒利的项目落在我们组了。” 刹那沉寂后,项目组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哇哦,恒利制药那个恒利?” “不然呢,自从项目比下来之后隔壁组就一直眼馋,没想到还是给了我们。” “ sylas之前有医药项目的经验啊,隔壁又没有。” “年终奖有着落咯!” “安静。”岑毓秋再次拍手平下讨论,“恒利制药是老牌国药,这次数智化转型意向坚决,我们将联合越潮共同为恒利提供转型方案和支持。恒利那边态度急切,约了两方下午3点进行初步洽谈,等会我会给你们一个资料包,你们根据恒利实际进行资料补充,梳理出恒利的总体状况。” 第50章 岑毓秋抬腕看向手表,“现在是9点38分,我要在下午1点前看到报告书初稿,没问题?” “没问题!”项目组异口同声回。 “ok,开始,有问题随时同步。” 盛曜安静静凝视岑毓秋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地微抿,眸色深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越潮,盛曜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称得上敏感。 岑毓秋那个该死的黑熊精相亲对象便是越潮家的公子哥。 好死不死这么凑巧? 这点岑毓秋自然也清楚,但并不在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和那个黑熊精只是有名义上的关系,实际上见都没见过。岑懿冬揍黑熊精那事确让两家存了罅隙,可越潮是大公司,怎么会为了这点矛盾搅了三方的利益。 时间紧迫,岑毓秋全程把关,和项目组梳理起一份粗略的恒利情况报告书,简要剖析了恒利的现状与转型的痛难点,简要给出了几个转型努力的重点方向。 下午两点前,项目组紧赶慢赶作出了ppt。 岑毓秋检查完打印好的报告书和拷贝好的ppt,点人陪他去恒利开会,最先确定的是项目副组长申畅,另一位他想选那个做事仔细靠谱的beta女生。可就在这时,盛曜安主动请缨。 “岑哥,我!”盛曜安举手,“我还可以当司机。” 岑毓秋犹豫。 申畅帮腔:“小安也快转正了,需要机会历练,就让他跟着咱们吧。这次资料梳理也多靠小安,他自己一个人啃了100多页的药学英文论文,还把一些关键术语摘出来融报告里了,对报告很熟,掉不了链子。” 岑毓秋颔首:“那就曜安,四分钟准备时间,整点出发。” “遵命!”盛曜安如愿,俏皮敬了个礼。 盛曜安起身飞快收拾好东西,再次检查了有无遗漏,整装出发。他瞥见岑毓秋带着电脑从办公室出来,迅速上前抢过岑毓秋手中的电脑包:“岑哥,我来帮你拿。” 晚了一步的申畅,小声嘟囔:“……这孩子太想进步了。” 盛曜安一手一个手提包,凑到岑毓秋身边叽叽喳喳:“岑哥,等会坐我的车去?我查了下,从我们公司到恒利,不堵车的话35分钟,恰好提前15分钟左右到达。” “嗯。” “我还查到了恒利的一些会议通告和采访,没有写入报告,不知道对岑哥有没有帮助,我简单对岑哥汇报一下……” 盛曜安喋喋不休对岑毓秋汇报着恒利情况,挤不进两人间默默跟在身后的申畅莫名产生了危机感,这孩子这么卷,下一步不会把他拍死在沙滩上吧? 想着,申畅打了个寒噤,大卷王和小卷王其乐融融,他一个咸鱼格格不入。不行,再躺下去晋升就飞了! 到达地下车库,盛曜安远远开了锁,快步先跑过去放下东西,顺手整理了下副驾。 “岑哥、畅哥,这。”盛曜安拍了拍敞开的车门,对落在后面的两人喊。 申畅看到车眼睛发直,吹了声口哨:“黑武士gt50,帅啊!” 爱车的申畅很自然地就钻进车,坐在了副驾位置,仔细观察起车内室。 盛曜安指节不自觉扣紧车门上沿,他收拾好副驾,本意是让岑毓秋坐的,没想到申畅进得这么流畅。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出于坐车礼仪,岑毓秋作为两人的上司,理所应当独自坐在后座。 盛曜安不爽甩上副驾驶门,转向岑毓秋时秒变脸高扬起嘴角,打开后座门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岑哥,请。” “不用这么客气。”岑毓秋被盛曜安的热情搞得不自在,局促坐了进去。 盛曜安没有掩门,而是大半个身子探了进去,长臂横过岑毓秋身前拽出安全带。岑毓秋被盛曜安身形完全笼罩,僵在那动弹不得,呼吸也停滞。 “后座也要系好安全带,安全马虎不得。” 太近了! 岑毓秋能感受到耳廓处盛曜安的轻笑和吐息,心脏砰砰直跳。突然间,岑毓秋僵杵在车座上的手被盛曜安碰了一下,他触电般缩回,无措抬头望向盛曜安。 “好了。” 盛曜安似乎毫无察觉,根本没注意刚刚插安全带插销时指尖撩过了岑毓秋的手背。他身子收回去,胳膊闲适搭在车门框上,俯身轻声问:“岑哥晕车吗?” 岑毓秋本能摇头。 “晕也没关系,我开车很稳的。”盛曜安调侃,“这还是岑哥第一次坐我的车呢,等会可以评价下我技术怎样。” 哪是第一次?岑毓秋当猫时无数次坐过盛曜安的车,盛曜安开车确实极其平稳。 “后座有水和纸巾,岑哥可以随意取用,唔,还有个小玩具,岑哥忽略,那是球球的。” 岑毓秋当然知道这是他的玩具,盛曜安带他出门总喜欢带一两个玩具路上哄他。想到这,岑毓秋耳根子热热的,冷声催促:“我知道,快点开车,要迟到了。” “嗯,车内空调24度,岑哥体感不适随时知会我调,我去开车了。”盛曜安轻扣上车门,返回主驾。 申畅絮叨打听:“这是高配版吧,落地下不来200万吧?” “差不多。”盛曜安双手把上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深沉而厚重的声响,仿佛是一头沉睡的雄狮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申畅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不愧是豪车,这声音,啧。小安,有实力啊。” “都是靠啃老的,畅哥别揶揄我了。”盛曜安笑得像个腼腆的大学生。 岑毓秋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这一切,悄悄腹诽,这估计是大少爷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 如盛曜安计算的,他们提前15分钟到了恒利。 恒利很是气派,寸金寸土的地方,独占了一整幢大厦。门口保安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立刻给领导打去电话,引着他们停向预留好的车位。 猝不及防,一辆迈巴赫s680横冲出来,擦着盛曜安的车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入库,抢占了那个车位。 盛曜安握紧方向盘,微微眯起双眼。 另一个保安气喘吁吁跑过来,低头下腰地和盛曜安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们没协调好。这是越潮的人,刚刚问了下我停那,我指了指这边,它们就开过来了。那个……” “没关系,旁边还有空位。”盛曜安冲保安温和一笑,不急不抢地停好车。 这方刚停好车,旁边就乌泱泱下来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高高壮壮、面堂黝黑的圆脸大汉。 黑熊精。 盛曜安一眼就猜出那人的身份,真是冤家路窄。 盛曜安禁不住透过后视镜去偷看岑毓秋,岑毓秋神色淡淡的,低头解了安全带去够公文包。 “嘶,迈巴赫啊,越潮这么能赚吗?”申畅的眼睛再次看直了。 不过,人到35,身后还追着小卷王,危机感总要有的。申畅一听到后座岑毓秋要下车,立刻抽回羡慕地眼神,赶忙跑过去拽过岑毓秋手里的包:“sylas,我帮你拿。” 岑毓秋低头看向空空的手,又抬头看向乐呵呵一手一个公文包的申畅,纳闷:今天一个个怎么了,都这么积极? 接到通知的负责人领导也赶过来,乐呵呵欢迎:“你们就是越潮和穹界的项目负责人吧,可把你们盼来了!” 岑毓秋一眼就认出来接人的是恒利的总经理,他向前一步率先伸手打招呼:“刘总,我是穹界负责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姓岑。” “哎呀,是岑总!”刘总眼前一亮,立刻双手握上岑毓秋的手,“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明明是个omega能力比起我们alpha一点也不逊色!我和天瑞的马总是好朋友,我们聊到转型这事时他提到过你,说当年他们转型就是你负责的,方案做得那叫一个漂亮!” “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刘总紧紧握着岑毓秋的手不肯松开,“要我说,岑总可比方案漂亮多了!” 岑毓秋眼神微动,他讨厌这副说辞,什么叫明明是个omega,什么叫人比方案漂亮? 而且,许是对方刚刚跑过来缘故,这位刘总手心滚烫,掌心全是汗,湿漉漉黏糊糊的,肉肉的掌心紧贴在他手背上,岑毓秋只感觉滑腻恶心。 可对方毕竟是甲方,他强忍住恶心感,脸上不显,不着声色想要抽回手。 盛曜安上前一步紧贴在岑毓秋背后,高大身形悄然将岑毓秋半护在怀里,径直将手怼到刘总手边,一副殷切等握手的架势:“刘总好,我是穹界负责咱们项目的盛曜安,请多指教!” 刘总不爽皱眉,出于礼貌,他必须松手换握上去,可他便宜还没占够。 一道风凉话突然插进来,是黑熊精:“不能岑总漂亮,刘总眼里只看得见岑总吧?我们越潮也来人了。” 刘总是个人精,瞬间对上黑熊精身份是越潮家的太子爷,岳林峰。 “哪能呐!”刘总随即松开岑毓秋的手,跳过盛曜安转向黑熊,呸,岳林峰,“这位不是小岳总吗?承蒙岳董看重,居然派您来了!” 第51章 岳林峰皮笑肉不笑地攥上刘总的手,力气之大似乎要将那咸猪手捏碎:“刘总,我未婚妻的手好摸吗?” “未婚妻?!”刘总脸色煞白,疼加吓得,“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岳林峰甩开刘总的手,大步走到岑毓秋面前,“秋秋,真巧,没想到我们在这见面了。” 盛曜安倏地握紧拳头,骨头咔嚓作响。 作者有话说: 狗子气炸:绞杀,统统绞杀! —— 没关系,狗子很快就会向黑熊精证明,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第49章 “你是?” 岑毓秋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岳林峰,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认识我?”岳林峰笑容咔嚓裂开。 “我该认识你?”岑毓秋上下嘴唇轻轻一碰,说出的话让岳林峰浑身凉透。 岑毓秋静静看着岳林峰,没有惊讶,没有慌张,表情泛不起一丝涟漪,只有天然的疏离。白炽柔和的日光斜洒在岑毓秋的侧脸,那在恍若冬日白雪的冷白皮肤在光线映衬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感,似乎连血液都是冷的。 仿佛,岳林峰真是个乱攀关系惹人生厌的陌生人。 岳林峰指尖微动:“你是不是听岑懿冬那小子说了什么,故意装不认识我?秋秋,虽然那事后我父母气得想要退掉我们的婚事,可是我……” 盛曜安斜上前一步,横在岑毓秋与岳林峰之间,俯首在岑毓秋耳边轻声提醒:“岑哥,开会时间要到了。” 岑毓秋扫向盛曜安递上来的手表,秒针一顿一顿地跳动,朝3点逼近。 从停车场赶去会议室也需要些时间,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岑毓秋示意刘总:“刘总,我们上去?别让上面的等太久。” 看热闹的刘总一激灵,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上面还有几位股东和董事等着呢,确实不能等太久。他打着哈哈,率先走在前,邀请人同往:“确实,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上去。” 被打断话的岳林峰憋着一股气,眉心凝成川字,不爽地望向殷勤凑到岑毓秋身边的盛曜安:“哪来的小白脸。” 小白脸盛曜安微微偏头,阴鸷扫了岳林峰一眼,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将岳林峰盯在原地。不过须臾,盛曜安敛去视线,垂下脑袋凑到岑毓秋耳边低声说笑起什么。岑毓秋也微微抬头,小声回应了句什么。 两人声音太小,岳林峰听不到。 “该死!”岳林峰死死攥紧拳头,眼睛发红地盯着那对ao。 那个孤傲清冷的omega拒他于千里之外,却放任这个alpha与他如此贴近。omega根本意识到两人贴得这么近多么暧昧,姿态神情极其自然,似乎这就是该有他们之间的寻常相互模式。 人已走远,岳林峰却迟迟不挪步。岳林峰作为越潮领头人,他不动,下面的自然也不敢跟上去。终于,一人鼓起勇气,颤巍巍发声提醒:“小岳总?” “走。”岳林峰甩手,大步追上去。 至于岑毓秋与盛曜安这边,盛曜安看到黑熊精吃瘪,欢快摇着无形的尾巴和岑毓秋摇尾巴:“岑哥是故意的?” “嗯,不喜欢他。”岑毓秋小声说着坏话,“他壮得像头熊,而且没礼貌。” 盛曜安喉结微微滚动,垂眸轻笑追问,声音像小羽毛轻轻扫在岑毓秋敏感的耳廓:“那岑哥喜欢什么样的alpha?” “我不喜欢alpha。”岑毓秋嘀嘀咕咕回应。 “诶?” 盛曜安笑容僵住,他陡然想起来岑毓秋二十多年的自我认知都是个alpha,难不成—— 盛曜安紧张舔唇:“岑哥喜欢的是,omega?” 岑毓秋摇头。 “beta?”盛曜安声音发颤。 岑毓秋继续摇头。 盛曜安绝望:“……那岑哥是独身主义者?” “唔,算吧。”岑毓秋点头,“感觉一个人过得很舒服,不想生活闯入第二个人。” 盛曜安头皮发麻,踢不开大门,可是比撬别人墙角更难的事! “那岑哥一个人不会觉得孤独吗? ” “不会啊,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充实,而且恋爱很麻烦的。” 岑毓秋想起原来自己独居的生活,没有吵闹,没有管束,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熬到几点赖床到几点也全由他自己决定。为数不多的空闲日子,他可以钻进书房钻研专业书,也可以窝在卧室打开投影仪看喜欢的视频。时间很容易打发,来不及感到孤独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如果他恋爱,就必须耗费时间精力去刻维系关系,还要担心是不是说错了话、会不会做错事,要明晓对方的过去、着眼于他现下的喜乐、筹谋他们的未来,甚至要承担感情崩坏的后果。冷战、吵架、暴力……这些他曾在父母身上看到的,不想重演在自己身上。 倘若他真的寂寞,比起恋人,一只猫更适合他。 而且,最好是像他这样乖巧粘人的漂亮小猫! 瞧瞧,自从盛曜安把他捡回家,生活过得多充实,每天笑得多开心!每天,盛曜安死气沉沉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他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赎。所以,孤独症犯了,养只猫就好了。 想到这,岑毓秋偷偷瞥了盛曜安一眼。 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这周末就要逃走了。到时候,盛曜安会难过得食不下咽吗,会孤独得睡不着觉吗? 虽然盛曜安总是动手动脚欺负猫,可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是真的很喜欢疼爱他。就连他,和盛曜安相处起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开心的。要他离开盛曜安,他也有点不舍。 可是,不走就会被绝育。 岑毓秋敛眸,陷入纠结情绪。 岑毓秋和盛曜安各怀小心思,垂眸不语只顾往前走。 两人都忘了,后面还有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岳林峰大步跑上来,试图把碍眼的盛曜安挤走,换自己贴上去。可盛曜安只是穿衣显瘦,薄薄的衬衫下全是结实的肌肉。岳林峰非但没挤动,熊壮似的alpha还被盛曜安胳膊肘撞了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差点失衡摔倒在地。 “混蛋!” 自小养尊处优、吆五喝六长大的岳林峰哪曾这样掉过面子,他倏地握紧拳头,径直挥向盛曜安的脸。 盛曜安自是不怕的,他轻蔑扯起嘴角,轻松偏头躲过拳头,正要擒住岳林峰胳膊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忽然间,一只手斜刺过来,稳稳地扣住岳林峰想再次攻向盛曜安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冷白得几乎能看到隐在皮肤下的血管。暴怒的岳林峰气冲冲转头,视线一粘上这手,立刻泄了火。 这是岑毓秋的手,岑毓秋碰他了。岳林峰短路的脑子乱糟糟的想。 与此同时,盛曜安的脸刷地黑下来。他不容拒绝地拂去岑毓秋的手,换抓上那节手腕,大力一甩将岳林峰甩出去。 岳林峰的火气再次窜上来:“你他妈——” “闹够了没有?”岑毓秋冷斥。 岳林峰挥拳的手停在半空,盛曜安也装乖低头默默退了一步躲到岑毓秋身后。 “小岳总,我们是来工作的,你觉得你的言行合适吗?” 岳林峰猝然一怔,哑声开口:“对不起,我……” 岑毓秋毫不留情打断:“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岳林峰咬紧后牙槽,猛转头视线刺向刘总,毕竟耽搁的是恒利的时间。 刘总霎时汗流浃背,忙举双手撇清关系:“也没对不起我!小岳总,您朝我道歉,这不是折煞我吗?”知道关系后他都刻意躲着了,怎么还能扯他身上! “小岳总,我确实听说父亲那边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但是当时我生病住院同家里断联,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对你,我确实不认识,也不接受。” “你生病了?!”岳林峰惊诧,“怪不得不见我,我还以为你躲我。” “不管生病与否,都不会改变结果。我想我该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是人,不是你们利益交换的工具。” “我从没有把你当工具,我看到你照片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真心想和相守你一辈子……” 忍无可忍的盛曜安冷嘲打断:“你的真心就是去酒吧撩骚然后被岑懿冬暴打进医院?”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岳林峰本就黑的脸此刻阴沉得更像炭。 岑毓秋也蓦地睁大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他只对盛曜安说过岑懿冬帮他解决了这桩婚事,却从没提过是怎么解决的,盛曜安怎么知道的? “你们什么关系?”岳林峰像个戴绿帽的丈夫,愤然质问。 岑毓秋下意识想回没什么关系,盛曜安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关系很多,你想听哪一种?” 盛曜安语调漫不经心,猫捉耗子一样刻意一词一顿地戏弄,“上下级?学长学弟?青梅竹马?还是其他的?” 第52章 岳林峰气得眼球充血,殷红可怖。 “开玩笑,没其他关系,我和岑哥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心朋友会不会被渣a骗,很正常吧。我只是听岑哥和我吐槽被家里催婚后,着人查了下。”意识到自己暴露的盛曜安索性摊牌,还不忘试探下岑毓秋的反应,“抱歉,岑哥会介意吗?” 岑毓秋摇头。原来如此,关心朋友,能理解。不过,他们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吗?只是几年间歇性的同校吧。怎么到了盛曜安嘴里,他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盛曜安收到满意回答,微微一笑,转头持续暴击岳林峰:“老实说,我不认为小岳总这种嘴上说着喜欢身体诚实出轨的适合岑哥。” “我们那时还没确定关系,甚至都没见过。”岳林峰下意识辩解,“你当时迟迟不肯见我,我一时生气才去酒吧的,最后也没真做什么。” “没关系,岑哥不会介意的,毕竟你们只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盛曜安嘴上不饶人,像战胜的大公鸡得意洋洋寻岑毓秋认同,“对吧,岑哥?” 岑哥不想回答并选择结束闹剧。 岑毓秋微抬下颌,喉结在脖颈的线条下显得冷硬,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alpha:“现在能上去开会了?” “能!”“当然!” 两个alpha一凛,下意识异口同声回。 “那麻烦刘总带路了。”岑毓秋目光投向刘总。 “啊,我?哦哦,对,哈哈哈,来来来,这边请。”刘总偷偷摸了把额头的汗,在前面加快了步伐,想离后面是非之地远一点。 盛曜安和岳林峰不善地对了下眼神,不服输地一左一右守在岑毓秋左右,默默较劲。 岑毓秋身上像爬满了蚂蚁,浑身不自在。猫猫不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总先小跑到电梯口按开,率先进了门按住开门键邀请人进来。然而,两个alpha又犯病,三人一排堵在了电梯门口进不去。 岑毓秋深呼吸,眼不见心不烦地径直大步迈进电梯。盛曜安快岳林峰一步冲进电梯,身子一拱将岑毓秋拱到了电梯角落,高大身形牢牢罩住岑毓秋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贴近。 岳林峰恨得直咬牙,恶狠狠盯着盛曜安。 刘总尴尬得要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他为缓解气氛,按着开门键朝门外招手:“快进来,还有位置!” 申畅哈哈一笑:“不了,都人高马大的太挤了,我们等下一趟。” 越潮的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太挤了,我们等下一趟。” 绝望的刘总请不来人,赴死般戳下关门键,双手绞着对电梯壁面壁思过。 盛曜安垂眸盯着岑毓秋,目光无意识落在岑毓秋的领带夹上。是很别致的样式,铂金领夹上镶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枫叶,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冷芒。 电梯间金属壁面泛着冷光,盛曜安透过电梯壁放光瞧见面色铁青的岳林峰,嘴角微扬起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忽然倾身虚扶岑毓秋后腰,指尖触碰上岑毓秋领口。 “!”岳林峰双眼冒火。 “怎么了?”岑毓秋也紧张起来。 盛曜安点了点领带夹:“领带歪了,我给岑哥调一下。” “哦。”岑毓秋放松,乖乖昂头。 盛曜安仔细给岑毓秋调整领带,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岑毓秋喉结。 岑毓秋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声音发紧:“好了吗?” “叮——”电梯到达。 “好了。”盛曜安退后半步,他指尖还残留着岑毓秋的体温,垂落的右手在裤缝边无意识蜷缩,像只偷到腥的猫。 岑毓秋不放心地对着电梯壁照了下,确认形象无损才迈步出去。 盛曜安快步切过来,挡住想靠近的岳林峰:“岑哥的电脑在畅哥那,我们在这等一下?” “还是先去会议室吧,和恒利的领导们见一下。”岑毓秋礼数周全。 “好。”盛曜安宠溺微笑,“那我们走。” 恒利是国药大企,会议室体制内风格明显,红木长桌、黑皮座椅,桌子上摆着名牌。恒利领导们坐一侧,越潮和穹界的名牌在对面。 岑毓秋与恒利领导寒暄过后,作为负责人,要在越潮与穹界交界的中心落座。可盛曜安抢先一步坐在了那个位置,以盛曜安实习生的身份,本该坐最偏处的。岑毓秋却不好说什么,只是嗔了盛曜安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是没礼貌,然后默默挪到了次位上。 岳林峰眸色一暗,刺啦拉开岑毓秋旁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坐下。 轮到盛曜安不爽了,他提醒:“越潮在那边,这是穹界的位置。” 恒利一众领导面前,岳林峰也没傻到和盛曜安吵起来,给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的理由还暗戳戳点了盛曜安年纪小不懂事:“我是越潮负责人,等会讨论起来和岑总商量方便。孩子刚出学校吧,哥哥给你两点建议,一是处事灵活些别太死板,二是尊大小别你上司还坐呢你就一屁股坐下了。” 盛曜安的脸刷得阴沉下来。 在旁人看不见的桌下,岑毓秋轻拍了下盛曜安的大腿,示意盛曜安别生事。 “小岳总怎么年纪轻轻老气横秋的?”岑毓秋阴阳打趣,“我都不在意,小岳总先气上了。我们公司扁平自由,平时不在乎什么上下的。” 岳林峰眉心一跳。 岑毓秋也没让岳林峰下不来台:“不过小岳总坐着,确实是商量方便些,那就在这吧。” 盛曜安眸底闪过厉色。 恒利领导不傻,闻出火药味,却没多问什么。等第二波人到齐,会议开始。恒利方会议主持人先宣读完议程,大领导讲了一番话,才正式进入展示和讨论。 玩归玩闹归闹,穹界和越潮都是实力过硬的大公司,会上碰撞出了不少灵感火花。一场两个半点小时的会议下来,三方达成初步计划,收获颇丰。 天色暗下来,恒利负责人要请两方吃饭,这种饭局推不过去。恒利坐庄,三方去了当地有名的酒店。 恒利那边瞧岑毓秋是个omega,故意要灌岑毓秋的酒。盛曜安对这种场面熟稔得很,立刻操着老道的官话上去敬酒,不着声色要替盛曜安挡酒。 “他要开车,不能喝。”岑毓秋也想为盛曜安挡下。 “平时上班忙没空喝,现在好不容易逮到好酒了,岑哥酒让我这一次吧。”盛曜安语气带着撒娇,手却坚定拂去岑毓秋劝阻的手,“到时候就麻烦岑哥开车了,好不好?” 岑毓秋抿唇。 “你这小子,大胆啊,让你领导给你当司机!”有喝大的中年人揶揄。 “岑哥说了,他不在意!”盛曜安大笑举杯,“来,张董,这杯敬您,干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盛曜安被一杯又一杯地灌。 恒利那群老不尊拍着大腿指着盛曜安说小子有前途,酒一杯杯给盛曜安满上。岳林峰不怀好意,也刻意劝盛曜安的酒。岑毓秋就这样被盛曜安护在羽翼下,滴酒未沾。 恒利的一个老头喝得满脸酡红,大着舌头举杯对盛曜安说:“来,满上满上!” 盛曜安双手恭敬给对方满了酒,又给自己倒满,举杯仰头就要往下灌。 “够了,少喝点。”岑毓秋终于看不下去,拽住了盛曜安的袖子。 “怎么,岑总要替他啊?”老头食指一指,喊,“岑总,喝!” 其他人纷纷起哄:“就是,岑总喝一杯吧!”“岑总,喝!”“岑总,干了!” “岑哥要开车呢,现在酒驾查太严了。”盛曜安掰下岑毓秋的手,举杯一饮而尽,“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酒,可不能被岑哥抢了去。” 盛曜安喝完特意倒置,显示一滴不剩:“干了!” 老头却酒精上头,醉醺醺色眯眯地盯着岑毓秋,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往前一推:“有代驾怕什么,这杯是岑总的!岑总一晚上一杯都没喝啊,不给面子?” 盛曜安倏地握紧酒杯。 “我的面子够不够啊?”岳林峰一把抓过酒杯一饮而尽,倒置酒杯给老头看。 “岑总是岑总的,小岳总是小岳总的,凭什么替啊!”老头彻底酒精入脑了。 “奶奶的,凭他是我快要过门的老婆!”岳林峰醉了,醉得胡言乱语。 岳林峰狠狠摔下杯子,瓷器撞击地面四溅,碎裂声也敲醒了不少浑浑噩噩的。 “这真是……我错了错了,自罚一杯!” “哎呀,小岳总怎么不早说!” “怪不得小岳总非得挨着岑总坐,哈哈哈,原来是玩情趣呢!” “小岳总和岑总真是才貌般配啊!” 盛曜安要疯了,可是岳林峰确实止住了那些劝酒,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 酒宴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恒利不肯放人,非要带人去ktv。 “不去不去,你们这是害我啊!”岳林峰也喝大了,大着舌头含混不清说,“当着我老婆的面去ktv搂小姐少爷,他非得剁了我!” 第53章 “小岳总惧内啊,这可不行!” “有岑总这种的老婆,我也惧,怕他不开心跑咯!” “就是,有岑总这样的,其他人哪能入得了眼啊!”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散了,回家搂老婆去喽!” 一群喝大的alpha寒暄着,终于散开各回各家。 “秋秋,我……”岳林峰眼神迷离脚步浮虚地往岑毓秋这边靠。 盛曜安拦身上前,一把拽住岳林峰衣领大力拖曳起来:“你跟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狗子心路历程:→ 黑熊心路历程:→ 岑咪全程: —— 狗子:岑哥,人鸡分离的渣a要不得,看我看我,24k纯处a,恋爱都没谈过那种(掐腰骄傲) 第50章 岳林峰被盛曜安揪着衣领甩墙上,背狠狠磕上墙壁,爆了声粗口。他刚举起拳头反击,就被盛曜安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向腹部。 “呃——!” 一声短促、窒息般的闷哼从岳林峰喉咙里挤出来,紧接他胃部剧烈的痉挛,膝盖“咚”地撞上冷硬的地面,与此同时,喉咙不受控地反刍,未消化的饭食混着酒精喷泄而出。 盛曜安退后一步,未让那些秽物溅在他身上分毫。 岳林峰指节死死扣住胃部,眼前发晕,只恍惚看见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你、他、妈!”岳林峰疼到恍惚,恶狠狠盯向盛曜安,“活得不耐烦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盛曜安嗤笑,一字一顿说,“黑、熊、精。” “我□□——”听到这个称呼岳林峰火气蹭蹭往上涨,蹒跚爬起来就冲盛曜安揍去。 盛曜安一腿扫过来,把岳林峰踢翻在地,不偏不倚,岳林峰滚落在自己的秽物里。他撑地想要爬起来,又被盛曜安一脚踩住胸口压回地上。 “今晚,一口一个老婆很爽?” 盛曜安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看死人一样看着岳林峰。 岳林峰略一失神,意识到什么,肆意放声大笑。他恶劣高扬着嘴角,故意拉着腔调说:“是啊,爽爆了。怎么,你不想吗?” 盛曜安瞳孔骤然一缩,s级信息素猛然爆开,压得岳林峰呼吸不能。 岳林峰呛咳两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嘲讽,“s级alpha又怎样,还不是护不住他,loser。” “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得算。” 岳林峰昂头轻蔑望向盛曜安:“那今晚是谁给他挡得酒?” 盛曜安被戳中痛楚,脚往下一压。 岳林峰闷哼一声,颤巍巍呼了一口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他妈什么身份,也敢肖想他?光他爹那关你就过不去!” “你知不知道他爹来我家那副谄媚嘴脸,只要我家肯注资,恨不得立刻把他送我床上。多漂亮的omega啊,我看到他照片第一眼就硬了。他骑在马上,蹬着黑色长筒马靴,握着黑皮皮鞭,眼神冷冷看着我,那腿、那腰身……”岳林峰笑容渐渐猥琐,“这种桀骜不驯的烈马,驯服起来最……” “啊——”岳林峰发出凄厉惨叫。 混蛋,他的肋骨绝对断了! 岳林峰连口气都带着疼:“操,我要杀了你,绝对!我要找人弄死你全家,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盛曜安略微抬起脚,就在岳林峰以为自己要解放时,又被盛曜安一脚踹飞出去很远。 “尽管来。”盛曜安不紧不慢走到岳林峰前,蹲下身垂下头与疼得爬不起来的岳林峰对视,“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你这种渣滓,配不上。” 盛曜安眼神森寒,让岳林峰莫名打了个寒噤。 他想起了另一个疯子,岑懿冬。 那晚,他在酒吧同样喝上了头,一个衣着暴露的小鸭子扭着腰身就坐了上来,斜斜倚在他身上要喂他皮杯。这种事,他玩惯了,按住小鸭子的头对着嘴就啃了上去。 “哟,岳大少不是说要收心结婚了?”有兄弟调侃他。 “结婚是结婚,收心?”他舔去嘴角溢出的酒,拍了拍小鸭子的屁股,“这种骚货才是我的菜,那种冰冷冷的还得调教。不过,能把那种omega弄哭在床上,想想就爽。” 他仅仅是臆想了一下,就爽到头皮发麻,伸手举起酒灌了一口,“他妈的,我到时候一定录下来慢慢品!” “能有我爽?”小鸭子柔若无骨枕上来,手不老实地往下滑。 “试试,让我比较比较。”他的手也不老实钻进了小鸭子的皮裤。 就在这时,一只手粗暴抓住小鸭子的头发把人扔了出去。伴随着小鸭子的尖叫,醉醺醺的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酒瓶抡上脑袋,踹翻在地。 额角血蜿蜒流下,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就又被人狠狠踹上头,跌倒在地。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骑上他的腰身,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霎时,鼻血喷涌而出。 “爽不爽?” “你……” 他脑子要炸,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揍了一拳。 “我问你爽不爽!” “啊——” 疯子歇斯底里地想掐死他,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这才慢吞吞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扯。可疯子就是疯子,不分青红皂白,谁阻拦他打谁。 即使后来一对多落了下风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疯子也眼睛殷红,没痛感一样攥紧玻璃碎片,挥舞着破开包围朝他冲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那尖刺就该捅穿他的颈部大动脉。 最后,是迟迟赶来的警察把疯子按压在地扣上了手铐。 疯子阴鸷盯着他,放狠话:“再敢靠近我哥,我会杀了你。” “他哥?”心有余悸的朋友嘀咕,“谁啊,岳哥惹得哪笔风流债?” 有个人是疯子的同学,认出来了:“是岳哥未婚妻的弟弟,岑懿冬。” 众人沉默。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脖子刺痛,憋闷喘不上气。睁眼闭眼,都是那疯子骑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场景。 “我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这种渣滓给我去死!” 要是兄弟们晚救一步,他可能真会死在那里。 岳林峰捂着锐痛的伤处,冷嗤一声,歪头目送盛曜安离去的脚步。 那个omega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最是惹得这种疯子为其着迷。 包括他。 岳林峰艰难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喂,120吗?我被人打了,在……” 盛曜安嫌恶地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丢掉,深呼吸,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一轻一重地拐出了小巷。 岑毓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听到响声,望过来。 “岑哥。”盛曜安加快步伐,快接近时,脚下绊了一下,向前倾去。 岑毓秋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盛曜安:“干什么去了?” “和黑熊精聊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败坏你名声。”盛曜安半靠在岑毓秋怀里,脑袋枕在岑毓秋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似委屈又似撒娇,“岑哥,我头疼,站不稳。” “你喝太多了,我其实能喝的,你不用替我挡酒。”岑毓秋参加工作多年,这种酒局不是没参加过。可是他酒量好,喝酒也不上脸,让人探不出虚实,一次也没被灌趴下过。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 “……头很疼吗?” “嗯,像针扎一样,要炸了。”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岑毓秋颈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岑毓秋让盛曜安倚在自己身上,把人架上副座。就如白日盛曜安为他系安全带那样,他也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摸索上去给盛曜安系安全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贴过去拉安全带时,盛曜安一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舒舒服服地架在他的颈窝上,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薄薄的颈后皮肤,撩起一串电流。 岑毓秋身子瞬间绷紧,小心翼翼问:“盛曜安?” “嗯?”盛曜安拉着长长的鼻音回。 “你这样,我没法开车。”岑毓秋指尖在发颤。 盛曜安懒洋洋半抬起眼皮,顿了很久,考拉一样慢吞吞收回手靠回椅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岑毓秋傻笑:“岑哥。” 岑毓秋没有来地心跳加速,手忙脚乱给盛曜安扣上安全带坐会主座。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时,手发抖,好几次才把锁片插进安全扣。 岑毓秋目不斜视正视前方,不敢转头,只是一味叮嘱:“路上如果想吐,叫停我。” 盛曜安乖乖点头:“嗯,我听岑哥的。” 岑毓秋深呼吸,一脚踩上油门。 旁边盛曜安的目光似乎能将他身上烫出个窟窿,氛围,好奇怪。岑毓秋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盛曜安,降下些许车窗,冷风刺进来卷走脸上的热气,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第54章 秋夜的风太刺脸,岑毓秋怕旁边的醉鬼感冒,又把窗户升了回去。他记得小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药店,岑毓秋先拐道去了那。 车停靠路边,岑毓秋解开安全带,嘱托醉鬼:“我去买解酒药,等我。” “好。”盛曜安头微微后仰,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这就是alpha用来标记的犬齿吗? 被刺穿,感觉会很痛。 岑毓秋后颈腺体一阵幻痛,打了个寒噤冲出车去。萦绕鼻尖的酒气散去,岑毓秋深吸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鼻腔,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头,巨大的圆月高悬,凌驾于高厦云间,金黄光辉洒满天际。 岑毓秋忽地响起今早上班时,茶水间有人兴奋讨论,今晚有海狸月伴金牛座流星雨,宜许愿。超级月亮看到了,流星却寻不见,他从未见过流星。 如果见到,他会许什么愿呢? 岑毓秋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想要的,唔,最近比较迫切的…… 那就希望盛曜安幡然醒悟,不要总想着给猫绝育了,这么冷的天他不想出来流浪。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觉得自己幼稚好笑,去买药吧。 在岑毓秋抽回视线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天际滑落。 车上,盛曜安也斜倚出窗,抬头望向天。 今晚月色真美。 岑毓秋裹挟寒气快步回车:“药买回来了,吃点会舒……” 岑毓秋声音戛然而止—— 盛曜安斜靠在车座上,睡得安详。金色月光倾斜进来,斜洒在他的侧脸和微卷的头发上,覆上一层柔和的银纱。 岑毓秋鬼神神差地伸出手,探入盛曜安茂密的发,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做了坏事的岑毓秋快速缩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刚刚的触感。他蹑手蹑手放下药袋,掩门启动了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车平稳驶回家,岑毓秋拍了拍盛曜安胳膊:“醒醒,到家了。” 盛曜安只是半梦半醒地吱哼了两声,没有睁眼,醉得很沉。 无奈,岑毓秋绕到副座把人架下车,熟门熟路地带盛曜安回了家。在门口,他哄着盛曜安脱了鞋,拖着盛曜安去卧室。 “到家了,我先给你倒点水,把药吃了再睡。” 岑毓秋本意是安置好醉鬼,再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刚靠近床,盛曜安陡然变重,他有点撑不住后仰。盛曜安也无意识地前倾,蹒跚的脚步绊上岑毓秋的脚。 彻底失衡的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盛曜安结结实实压倒在床上。 岑毓秋眉微颦,去推盛曜安的肩膀:“沉,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却见缝插针,胳膊插入岑毓秋腰身下,牢牢将人环住。 有完没完,又把他当抱枕! “盛曜……” 岑毓秋的火气还没撒出来,盛曜安就撑起些许身子,痴痴望着他,眼里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缠绵。岑毓秋与盛曜安呼吸交换着呼吸,指尖蜷缩,不知所措怔望向盛曜安。 “岑哥。” “做什么?”岑毓秋强装镇定的面具下,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盛曜安轻笑一声:“我好喜欢你啊。” 什么? 岑毓秋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垂下脑袋再次埋进岑毓秋的颈窝,唇不经意擦过岑毓秋耳垂,撒娇一样在岑毓秋耳边嘟囔:“岑毓秋,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句,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盛曜安说,喜欢他? 盛曜安不该是喜欢alpha吗?明明还追去了他们公司。 他是个omega啊! 等等。 盛曜安是高中喜欢的那个alpha,而他高中时代,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所以,他就是那个盛曜安喜欢的alpha? 开什么玩笑,盛曜安从高中时代就喜欢上他,然后像牧骁说得那样,追着他去了大学,现在又追着他来了公司。 他居然被盛曜安喜欢了那么多年,毫无察觉。 不对,盛曜安对那个alpha告白被拒了,对方还被吓走了。 他什么时候被盛曜安告过白? 可是,盛曜安确确实实在他耳边说,喜欢他。 岑毓秋胸腔轰鸣,耳里只剩无限放大的剧烈心跳。 “噼里啪啦呲——” 过载的岑毓秋大脑烧宕机了。 下意识想要逃避,想要藏起来。 潜意识主宰了大脑,岑毓秋身体霎时骤缩,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球。 借醉告白成功的盛曜安还沉浸巨大喜悦里,下一秒,怀里的岑毓秋消失不见,也傻了。 诶,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狗子告白是处心积虑的,先是各种贴贴试探岑咪的态度,猜到岑咪大概率也对他有好感只是不开窍。 而且,狗子也被黑熊精刺激到了,想要快点排除隐患抢占岑咪,于是决定借喝醉给岑咪来点刺激。只是刺激太大,给岑咪脑子干宕机了,哈哈哈 在岑咪的自我认知里,他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万人嫌,没人会喜欢,也不想去喜欢别人。 可是超多人喜欢岑咪诶,只是岑咪是只木头小猫没察觉,现在被狗子一榔头敲成乌龟小猫了,嘻嘻 第51章 眼前一黑。 岑猫猫四爪朝天抖着毛茸茸的小爪子,藏在衣服在微微颤抖。 现在变回去还来得及吗? 盛曜安或许醉了以为在做梦呢?毕竟,哪有人会大变活猫的。岑猫猫自欺欺人。 他躲在衣服下一动也不敢动,恨不得凭空消失。等待审判如此煎熬,心跳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时间一分又一秒过去,盛曜安却迟迟没有动作。 岑猫猫乌龟翻身,小三角耳转动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盛曜安的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熟了。 岑猫猫窸窸窣窣探出脑袋,蹑手蹑脚凑到盛曜安脑袋边嗅嗅闻闻。正常他是能辨别出盛曜安是否真睡的,而此刻入鼻的只有放大数倍的浓重酒气。 难闻。 岑猫猫爪捂鼻子,一步步后挪,准备趁盛曜安熟睡开溜。 “嗯——”盛曜安鼻尖溢出粗重含混的闷哼,大手搭上岑猫猫的后脖颈。 岑猫猫猛然毛毛竖立,脊背高高拱起。 “球球?”盛曜安困得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茫然转头,像是寻找着什么,“岑哥呢?” 什么岑哥,哪来的岑哥?! 岑猫猫恶向胆边生,叼起枕边的抱枕怼上了盛曜安的脸。猫站起来,小爪子死死抵着抱枕压住,一副要把盛曜安闷死的架势。 “唔。”盛曜安抽调脸上的抱枕随手甩掉,敷衍拍了拍猫脑袋瓜,“别闹,爸爸困。” 岑猫猫一爪垫按上盛曜安额头,仿佛在进行诡异的意念催眠仪式。 睡吧睡吧,就当是一场梦。 盛曜安或许是真困了,沉沉地翻了个身,远离岑猫猫骚扰。 岑猫猫守在枕边默默读秒,等盛曜安呼吸声再次均匀,大起胆子抬起爪子拍了盛曜安肩膀一下。 盛曜安没反应。 谢天谢地,盛曜安睡熟了! 岑猫猫变回人做贼似的收拢起床上散落的衣服,脸红着半遮住身,轻手轻脚倒退出卧室。一离开岑毓秋的视线范围,他飞速把自己塞衣服里,马不停蹄地滚了。 在门关闭那刻,盛曜安缓缓睁开了眼睛,哪有半丝浓重的困意? “又吓跑了。” 盛曜安赤脚翻身下床打开灯,试探着叫了几声“球球”,猫没回应。在他抱着最后的猜疑肆意释放出信息素,那只银色大胖猫也没像往常一样粘腻蹭上来。 球球不见了,连同岑哥的离去一起消失。 余光被银光闪了一下,盛曜安一瞥,瞧见了一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银色领带夹,正是白日夹在岑毓秋身上那枚。 盛曜安弯腰捡起领带夹,捏在手里把玩:“笨蛋,掉了东西也不知道。” 不过,有了明天去找人私聊的理由。 球球就是岑毓秋。 纵然很荒谬,盛曜安却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岑毓秋消失不见那刻,他亲眼目睹了岑毓秋的位置只剩了一堆衣服和一个圆滚滚鼓起来的球,没多久,衣服下钻出一个他熟悉的银色胖家伙。那一瞬,盛曜安无疑是震惊的。 人会变成猫?岑哥其实是伪装成人的小猫精? 岑哥与球球确实从未同时出现过,不过仅限于眼见。盛曜安想起他和球球初遇以及邀岑毓秋来家吃火锅那次,他确实听见了岑毓秋在办公室让他走以及球球在门卫撕心裂肺叫的声音,做不得伪。 这算什么,小猫妖道行不够,只能虚张声势叫两声诱骗世人? 但不管是人是妖,对方都是他的岑哥。 盛曜安压下内心惊涛骇浪,在球球过来嗅闻试探时,调动全部意志力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放缓呼吸,伪装成熟睡的样子。 第55章 球球胡子尖尖擦到他皮肤,不用睁眼,盛曜安就能感受到那个毛茸茸的存在。 果然,球球确定他熟睡后,窸窣想溜。 盛曜安性格恶劣地萌生出一个念头,他想当面戳穿,想看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佯醒,装迷糊戏弄对方。球球却急了,忙不择路地叼起抱枕往他脸上压。 这点小力气哪能对闷晕他?抱枕下,盛曜安的嘴角扬得肆意。 胆小鬼,就这么不想让他知道?既然如此,他便装不知道。 盛曜安继续装醉安抚了惊慌的小猫,还特意翻身松开了压在身下的衣服,给对方制造了逃跑的机会。不出所料,没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慌张收拾衣服跑路的声音。 受惊的小乌龟脑袋嗖得缩回在壳里。 盛曜安扯松领口的领带,紧绷的身体像被骤然剪断提线,肩背肌肉瞬间松弛。他没有任何顾虑地猛地向后倒去,重重砸进柔软的沙发里,举起手中的银色胸针对着灯光把玩端详。 枫叶上的细小碎钻折射出璀璨跳跃的光斑,微微倾斜,胸针夹面上倒影出他飞扬的眉眼。盛曜安仰头透过阳光巨大的玻璃窗朝对面看去,黯寂已久的房间燃起亮光,盼回了久违的主人。 小乌龟躲回安全屋了。 不能逼得太紧,他不想人猫两空。 明天该怎么哄着岑哥回来继续当猫呢? “球球,秋秋。” 盛曜安暗自咀嚼着一人一猫的名字,低低地笑出声。 往事一桩桩翻涌,他与球球初遇,就是在去给岑哥送夜宵的路上。当时岑哥很不耐烦地让他滚,其实只是怕暴露才佯装不耐烦吧。闭上眼睛,他能幻想出当初球球晃着短短的小尾巴溜回办公室变回人,眼睛圆圆亮亮地喝空甜牛奶的场景。 后来,他将球球捡回家,球球面对他的触碰很是抗拒僵硬,却又总是不情不愿地蹭过来。盛曜安最初以为只是银渐层这种猫傲娇,现在渐渐品出些不同。是像那些志怪小说里说的,小猫妖必须贴他身上吸取他的精气过活吗? 再后来,他恶劣本性暴露,对球球做了很多混账事。亲亲都是小事,其他的譬如指头探进猫嘴搅弄猫的小舌头、强制掏猫的小裤|裆、挼猫的尾巴根、戳猫的蛋甚至是…… 实属过分,当初岑哥一定全身羞红,像被煮熟的虾仔。 手背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如今回想起来,这道抓痕不亏。 明明他们都这么亲昵了,岑哥却适应良好,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厌恶,甚至逐渐适应起他的亲吻和挼肚皮。他一直隐隐感觉,岑哥对他同别的alpha不同,又惴惴不敢确定。现在,从球球的反应看,他可以肯定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让岑哥再次朝他袒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盛曜安在银色胸针上轻轻落下一吻。 翌日。 盛曜安精神奕奕地早了个大起,脚步轻快带着早餐去岑毓秋门口家堵人。 “早。” 岑毓秋一开门就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盛曜安心想,如果刚刚是球球,一定会被吓得原地起飞。他掩起那点小心思,抬手晃了晃手心的车钥匙:“岑哥的车不是在公司吗?正好我们顺路,一起去。” “唔。”岑毓秋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屈伸,“我就不……” “我还给岑哥带了早餐,甜牛奶和芋泥麻薯包,刚买来都还是热的,岑哥路上吃。”盛曜安变戏法一样又拎出一个保温袋塞进岑毓秋手里,“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啊这—— 岑毓秋禁不住诱惑咽下一口唾沫,昨晚酒宴没吃多少东西,今早一醒来肚子就咕咕作响,这份早餐简直就是及时雨。 盛情难却,先填饱肚子吧。 岑毓秋追上去和盛曜安一起进了电梯,耳垂薄红地嘟囔了句:“谢谢。” 一上车,岑毓秋迫不及待拆开保温袋捧出牛奶喝了一口,眼睛餮足地眯成一条缝。 胃得救了。 盛曜安转头看到这一幕,唇角勾起,果然,起早去买早餐的决定是正确的。球球贪吃,岑哥又能好到哪? 岑毓秋放下牛奶又低头窸窣去拆面包盒扣,小方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六个金灿灿的,呃,肉松小贝?盛曜安搞错了? 岑毓秋犹疑拿起一枚,轻轻咬下,幼圆的猫瞳骤然放大。 好吃! 芋泥麻薯包刚出炉不久,咸香酥脆的海苔肉松、绵软的面包、细腻糯香的芋泥、奶香的芝士和糯叽叽的麻薯简直绝配,一口咬下去超级满足! 岑毓秋两口干掉一个芋泥麻薯包,意犹未尽地舔着指尖上残留的肉松碎屑。 盛曜安眼里荡满温柔,这不就是球球吃完饭舔爪子的样子?只是…… 盛曜安眼神深沉盯着岑毓秋那慢条斯理舔舐拇指的粉软舌头,喉咙有点发紧。 盯得如此肆意,岑毓秋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岑毓秋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酥软的芋泥麻薯包,以为盛曜安没吃早饭也饿了,小心捏起一枚递向盛曜安:“你要吃吗?” 盛曜安其实吃过,但面对岑毓秋递上来的食物,怎能不心动?他探过身子,啊呜一口就着岑毓秋的手咬下去,还故意恰恰咬到岑毓秋的手指那。 岑毓秋又石化了,他指尖刚刚被盛曜安含了进去,盛曜安嘴唇的柔软触感萦绕在指尖挥之不去。放在之前,他可能还觉察不出什么,可是他昨晚刚刚被告白啊! 盛曜安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吧! 说起昨晚,盛曜安还记得吗?有没有看到他变成小猫?该怎么朝盛曜安解释? 盛曜安逗弄完,欣赏了一会双目放空的岑毓秋,良心回笼。他伸手捏过剩下的半只丢就嘴里,含混不清说:“春熙家的确实好吃,怪不得一大早排队那么长。” 岑毓秋再次与盛曜安手指相碰,触电般缩回手,刚转回头没两秒就又听到了一个爆炸消息,这份早餐是盛曜安为他排队买的。 春熙家,岑毓秋听茶水间同事讨论过过,这是家十几年的老牌子,最近就是靠着芋泥麻薯包爆红。据说五六点就有人排队等开门,只为蹲上第一炉热腾腾的芋泥麻薯包。 “你排了多久?”岑毓秋闷闷问。 “也没多久吧。”盛曜安没再炫耀他的奉献,有时候点到即止反而能给对方更大的想象空间,“系好安全带,我们要走了。” 岑毓秋听话乖乖系好安全带,感觉腿上的芋泥麻薯包有点沉重。他明明可以装聋作哑继续心安理得享受盛曜安的默默付出,可一想到盛曜安昨晚醉得那么厉害还睡眼惺忪爬起来去冷风里排队,心里就过意不去。 “你头还疼吗?”岑毓秋满眼关切。 “一点也不,我肝能力很强,酒精被消化得差不多了。”盛曜安挑眉,“我早上起来看到桌子上有药,是岑哥买的?” “啊?嗯。”聊到昨晚,岑毓秋肉眼可见慌了,掩饰地捧起牛奶去喝。 “昨晚——” “昨晚怎么了?”岑毓秋强装震惊,视线却心虚右瞄。 “我没有冒犯岑哥吧?” “冒……咳咳咳!” 昨晚盛曜安搂腰告白的回忆再次翻上来,岑毓秋热血上涌,急着说话却呛了一口奶,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盛曜安迅速刹住车,夺过岑毓秋的牛奶杯随手放在操作台上,探过身去轻拍起岑毓秋的背:“喝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和岑哥抢?” 岑毓秋呛咳出泪,又说不出话,只能失态摇头。 盛曜安眼睛眼睛微眯,目光锁向岑毓秋。他唇边脸庞上沾着奶白的水珠,生理性泪水也止不住地溢满眼眶,顺着咳嗽抖出打湿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划了一道道水痕。眼角那薄透的皮肤也因刺激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色,为其清冷中平添了一丝妖冶。 岑哥哭起来,确实漂亮勾人。 盛曜安垂眸,拿过扶手台上的矿泉水递给岑毓秋:“喝口水,缓缓。” 岑毓秋茫然转头望过来,那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眼尾透出一丝他平日不肯示人的脆弱和狼狈。他缓缓低头啜饮了一口水,深呼吸调整节奏,良久才缓过来。 “抱歉,把你车弄脏了。”岑毓秋耳尖发红去抽纸巾擦拭喷溅出的牛奶。 “没事,我帮你。”盛曜安抽取纸巾去擦拭溅在岑毓秋衣服上的奶渍。 碰到大腿了,只隔着薄薄一层裤子。 岑毓秋感觉被触碰的地方,火速烧起来。他整个人应激往车门那一缩,喊:“盛曜安!” 岑哥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洗澡时被他逼到墙角的球球。盛曜安悬在半空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回,将脏纸巾扔到车载垃圾桶中:“抱歉,是我冒犯了。” 岑毓秋脊背一寸寸放松,以为终于熬过去,伸手去拽纸巾。谁料,盛曜安竟捧其纸巾盒倾身递上去,高大身形霎时压下将岑毓秋笼罩。 第56章 岑毓秋又炸毛缩回门边,两手像猫一样不自觉蜷缩在胸前,惊慌瞪着盛曜安。 “岑哥。” “干什么!” 盛曜安缓缓抬眸望进岑毓秋眼里,嗓子里滚出一声轻笑:“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让岑哥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说: 狗子发现新世界:欺负老婆,好玩,嘿嘿 第52章 岑毓秋喉咙锁紧,蹦不出半个字,只剩心脏砰砰直跳。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从车后刺来,挡道了。 盛曜安唇边弧度落下几分,重新启动车辆,漫不经心地说:“我有酒后间歇性失忆,所以平时尽量不碰酒,昨晚如果真有冒犯到岑哥,还请岑哥见谅。” “没有,是你刚刚贴太近了。”岑毓秋一寸寸坐直回去。 盛曜安挑眉:“那确实是我没分寸了,ao授受不亲。” 汽车平稳行进,两人谁都不出声,车内氛围莫名尴尬。岑毓秋为显得自己有事做,小仓鼠一样双手捧着芋泥麻薯包,小口小口地咬。期间,总是忍不住去偷瞄盛曜安的侧脸。 真喝断片不记得了? 当再一次抓到岑毓秋视线时,盛曜安忍不住打破寂静:“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有。”岑毓秋下意识回。 盛曜安低沉地笑出声,戳破:“那岑哥总偷看我?” 岑毓秋握在手上的芋泥麻薯包被抖落下几粒肉松碎屑。 盛曜安步步紧逼:“果然,还是我昨晚做了什么吧?” 问问问,就这么想知道吗?行,满足你! 岑毓秋恶狠狠将最后一口芋泥麻薯包塞嘴里,慢慢咀嚼完咽下,优雅地抽出纸巾擦手:“确实有,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我真没想到你是那样的alpha。” 这次,轮到盛曜安提心吊胆,他喉结耸动等待审判。 “知道吗?”岑毓秋斜睨了盛曜安一眼,淡淡说,“昨晚我刚把你架回家,你就一边扯衣服一边跳踢踏舞,还想邀我一起,那场面实在是……” 盛曜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一紧,他实属没想到岑毓秋还有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我对脱衣舞没兴趣,不想欣赏也不想加入,看你精神无碍就放心走了。” “这真是……”盛曜安又气又笑,背下了这口锅,“我很不喜欢西服的束缚感,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昨晚醉后也没把岑哥当外人,结果让岑哥看笑话了。其实,我还有点隐秘的小癖好,不知道被岑哥看到没有?” “嗯?” “我褪去西装换睡衣前,最喜欢抓过球球,就是我家猫,抱怀里揉亲。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变态,可是他的毛毛蹭过你身体时那种丝滑柔软的触感,真得让人欲罢不能。哦对了,球球这时候最喜欢踩我的胸,他凉凉弹弹的爪垫陷在你温热的皮肉里,那种感觉,岑哥你懂吧?” 啊啊啊,你还有脸说! 他就说盛曜安换衣服前,为什么总要把他抓住搂怀里揉搓一番。他挣扎得越厉害,盛曜安笑得约肆意,搂得猫越紧。 还有,什么叫他喜欢踩?污蔑!纯纯污蔑!他那是奋力抵抗! 岑毓秋被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气鼓鼓盯向盛曜安:“我不懂,你真变态。” 盛曜安被骂了,嘴角却比被夸了翘得还高:“是吗?我看过宠物群里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纷纷刷这是人之常情,我还以为岑哥也会喜欢那种感觉。” 岑毓秋也想知道自己绸缎一样丝滑的毛毛蹭在身上什么感受,可他又不能自己蹭自己,只能继续死鸭子嘴硬:“你们这是罔顾猫的意愿,猫不喜欢的。” 恋猫脑盛曜安低笑摇头:“你不懂球球。” 岑毓秋听到这话挺直了腰背,我就是球球,我不懂,你懂?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怎么说?” 盛曜安眉眼温柔弯下,沉浸入回忆:“球球这小家伙,标准的邪恶银渐层,战绩赫赫。不让抱不让摸,强制爱一会儿叫得像杀猪。” 岑毓秋心虚平移视线,这确实是,可谁让他性格差,做猫也不讨喜。 “不过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傲娇小猫,你越假装不理他,他越想贴你。平时在家,不管去哪,他都会窸窸窣窣跟过来。晚上睡觉,也会等你睡熟了蹑手蹑脚上床,早上也会蹭着你的手心要摸摸,超级粘人。我能感受到,球球很喜欢我。” 岑毓秋心底的猫猫疯狂摇头,什么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这分明都是为了任务! 说到情浓,盛曜安高昂起下巴炫耀,“傲娇证据就是,球球最喜欢半夜偷偷钻被子了,早上总是咕噜咕噜地在我胸上踩奶,把我踩醒了好几次。” 盛曜安居然还骄傲上了,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岑毓秋黑历史不堪回首,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虽然确实是为了任务去贴近,可踩奶什么的是他身体感觉舒服做出的本能反应,根本无法反驳。 不止是踩奶,在意识抹除那段惩戒期,他更是将粘人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对,是只粘盛曜安,对当时来的牧骁反而很排斥。 难道真如盛曜安说的,他内心其实很喜欢盛曜安,只是嘴硬傲娇? 不不不,这只是猫趋近木天蓼的本能反应,就像人饿了会吃饭、冷了会穿衣。盛曜安的信息素会刺激猫的大猫分泌多巴胺,感到愉悦,不由自主贴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不能跟着盛曜安的节奏掉入盛曜安的温柔陷阱。 “岑哥,我饿了,还有剩吗?” 岑毓秋耳朵里钻进盛曜安的撒娇,本能捏起最后一个芋泥麻薯包往旁边一递。 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把芋泥麻薯包叼走,嘴一张头一仰,两三口下了肚。他意犹未尽地舔舐唇角:“谢谢岑哥投喂。” 岑毓秋眼睛一眨,茫然盯向自己油乎乎的手:又是本能反应,仔细想想,这不是第一了,仿佛与盛曜安亲昵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思绪像被猫爪拨乱的毛线球,刚理出线头又被扑乱,岑毓秋脑子更乱了。 “到了。”盛曜安长臂一伸去抓岑毓秋腿上吃剩的纸盒塞进保温袋,又拿起牛奶在岑毓秋面前晃了晃,“岑哥,剩下的还喝吗?” 岑毓秋摇头,没心思吃饭了。 “ok!” 盛曜安自然绕回胳膊,唇抿上岑毓秋抿过的地方,将所剩不多的牛奶一饮而尽。 “这是我喝过的!”岑毓秋内心的震惊已经压不住了。 “啊。”盛曜安腼腆笑了笑,“我有点饿,想想丢掉也是浪费,不如喝掉。岑哥很介意?” 这算是间接接吻吧?虽然他当猫的时候没少亲,可自从知道盛曜安喜欢自己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盛曜安是故意在喝他剩下的吗?可也许对方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浪费呢?毕竟盛曜安说他很饿。 “你不介意就好。”岑毓秋摇头。 岑毓秋游魂般下了车,径直往电梯口走。盛曜安丢掉垃圾,快步追过来。早高峰,电梯来得很慢,刚走一波,门前只剩他们两人。 盛曜安正站到岑毓秋面前:“岑哥,站直。” 岑毓秋不明所以,比身高吗? 盛曜安微微欠身,轻捏住岑毓秋领带前段。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想要后撤逃开,不过退了半步就听到—— “别乱动。” 盛曜安神情专注地理顺领带,不知从哪摸出一枚银色领带夹,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在合适位置。夹好后,盛曜安还轻扯了下领带,确保领带夹固定得很牢固。 “好了,岑哥眼熟吗?” “我的领带夹。”昨晚居然丢盛曜安那了吗?他根本没注意,在哪丢的? “看来我昨晚真邀请岑哥共舞了,还扯掉了岑哥的领带夹。岑哥看在今早早餐的份上,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谎话怎么还接上了? 岑毓秋心虚至极:“我没……” “生气”两字淹没在一声大嗓门里:“小安!” 申畅招着手跑过来,边跑边喊:“昨天——” 处于视线盲区的岑毓秋好奇一歪身,从盛曜安身后探出来。 “sylas!”申畅生动地表演了什么叫大惊失色,“你也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莫名其妙。 申畅视线在两人间逡巡,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们一起来的?” 岑毓秋皱眉,想要撒个谎省去不必要麻烦。盛曜安却承认得坦荡:“对。” “好,哈哈哈,真好。” 申畅曾天真地以为盛曜安只是努力上进,争当岑毓秋的狗腿子。后来,越潮家太子爷来了,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可也猜到盛曜安单方面的喜欢。直到,昨晚散席后,他刚吐完酒从卫生间摇摇晃晃出门,远远看见两人亲昵相拥,见鬼一样揉了揉眼。 微一怔神,一a一o已经搀扶着上了车,留给他一串车尾气。 今早他更是确定了两人的关系,怪不得当初岑毓秋失联,只有盛曜安能联系上。 第57章 冰山上司老树开花,难得难得。只是瞧昨日那架势,小安的路不好走啊。 “加油,我看好你!”申畅“啪”拍上盛曜安的肩。 “谢谢畅哥。”盛曜安心照不宣。 岑毓秋一头雾水,当着他交换什么秘密暗号呢? “什么看好?”进了电梯,岑毓秋忍不住小声问向盛曜安。 盛曜安圆得自然:“转正,答辩定在了周五下午。” “明天啊。”居然已经半年过去了吗?这么快。 “答辩放平心态别紧张,你能留下。”实习生招五留三,岑毓秋相信盛曜安的能力。 “嗯!”得到岑毓秋的肯定,盛曜安的尾巴都要化作螺旋桨升天了。 岑毓秋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本想今晚就溜,算了,不能影响盛曜安心态。 白日工作紧,盛曜安只能加班做答辩ppt,又把演讲稿顺了几遍,全程脱稿无磕绊后才回家。站到门口,他深呼吸几次,才有勇气按下门把手。 天晓得,他多怕岑毓秋就此跑路。然而,当门打开那刻,电梯间里的光泻入屋内。 球球安静地端坐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脑袋微微扬起,在门口的微光下银色毛尖泛着柔和的光泽。 “喵~”欢迎回家,盛曜安。 作者有话说: 岑咪马上就要长脑子了,等下章狗子易感期一刺激,就该彻底开窍了 第53章 “球球,想没想我?” 盛曜安轻抱起软乎乎的小家伙,和猫猫贴脸蹭了蹭。 “喵嗷——”不想,松开! 岑猫猫敏感的胡子被反复摩擦,不舒服地眯上被蹭的那边眼睛,小爪子去推盛曜安的脸,力气之大生生在盛曜安脸上刻下一枚浅浅的梅花印。 盛曜安抓过猫爪,落下一吻:“我给球球带了好吃的,猜猜是什么?” 岑猫猫眨眼,一听到有好吃的,瞬间放弃所有抵抗。他爪子勾着盛曜安胸前的衣服,扭头看到盛曜安手上的黑黄打包袋,眼睛一亮。 是窑鸡! 岑猫猫小爪子拍着盛曜安的胸催促:“喵~”快进门,吃饭! “好,我们吃好吃的。”盛曜安温声哄着,圈住岑猫猫换鞋进了门。 岑猫猫的举动不出盛曜安所料,抓住一个omega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之前,为了球球健康,他一直严格把控猫的饮食,鲜少让猫碰人吃的。现在回想起来,岑哥跟着他吃了小半年的冷食干粮,真是委屈极了。盛曜安决定改善一下猫的生活,近两天工作繁忙,可以让球球跟着他吃些清口的。等周末,再买些食材学做猫饭。 盛曜安把打包袋和猫一起放在桌子上,揉了揉猫脑袋:“乖乖等我,换个衣服就回来。” 岑猫猫挺胸端坐,一副尽管把窑鸡交给我守护的骑士模样,靠谱极了。 盛曜安一消失在视野里,岑猫猫眯起眼睛盯向打包袋。打包袋绳口收得紧,泄不出一丝味道。不能吃,先闻闻总可以吧? 岑猫猫吧唧了两下嘴,胡子紧张地抖了抖,轻手轻脚用爪子拨开袋口缝隙,鼻尖抵近被扯大的开口,猛吸气一大口。 浓郁的鸡肉鲜香混着淡淡的果木熏香扑鼻而来,岑猫猫陶醉地微眯起眼。 换好衣服的盛曜安回来恰看到猫脸埋进打包袋里,不由失笑。 岑猫猫做贼似的猛把脑袋从袋子里拔出来,不敢直视,心虚地扫着尾巴。 “让你吃,这个盐不重。”盛曜安宠溺摇头。 好耶! 岑猫猫前爪圈抱住打包袋,活像守着珍宝的守财奴。 盛曜安去厨房刷了岑猫猫的专属零食碗,擦净后带着一个干净的小方巾回来。岑猫猫立刻松开,把打包袋往盛曜安面前推了推,示意盛曜安快开。 盛曜安不急不慢挽起袖子,依次从包装袋里拿出一碗澄澈的鸡汤、一道清炒菜心、一盒米饭和一个密封的纸盒。 岑猫猫兴奋地在旁边蜷爪爪,滚圆的猫瞳直勾勾盯着盛曜安的指尖,见那灵活修长的手指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拆掉纸盒又解开三层锡纸,露出了今晚的主角——窑鸡。 或许是用的乳鸡,整鸡只有成人两个巴掌大,烤得火候却极其到位。灯光下,窑鸡整体泛着琥珀琉璃般的光泽,局部因高温炙烤泛起焦糖色脆斑,油光透亮,诱猫至极。 岑猫猫鬼使神差探近去嗅闻,却被盛曜安一根指头抵住脑袋:“急什么,先给你吃。” 盛曜安戴好手套,握住那个形状完美的鸡腿,轻轻一扯。表皮上那细密的汁水被惊动,纷纷顺着表皮滚落。 岑猫猫全身心精力都投放在窑鸡上,恍惚间,他能听到鸡腿被轻轻撕扯的“咔嚓”脆响。继而断裂处绽出底下雪白细嫩的鸡肉,饱满的汁水顺着纹理缓缓流淌,勾得猫口水泛滥。 在盛曜安把鸡腿放入猫碗的那一刻,岑猫猫迫不及待冲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嗷呜咬下。尖齿破开焦脆酥皮的刹那,满足席卷每个味蕾。鸡肉紧实不柴,浓郁的鲜香都被锁在皮肉间的汁水里,珍馐如此。 “就这么爱吃东西啊。”盛曜安忍俊不禁拎着猫后颈扯开猫。 岑猫猫嘴里喊着鸡肉不肯松口,嗷呜嗷呜闷哼,两只小爪子对着大鸡腿凌空滑动。 “乖,我给你撕碎,等一会。” 盛曜安训斥般轻拍了下猫脑袋,快手将鸡腿拆入猫碗,还倒入了些许鸡汤。嫩白的鸡丝静静躺在澄澈金黄的鸡汤里,被盛曜安推到岑猫猫面前。 “汁水多,我们系个小口水巾,别溅毛毛上。”盛曜安扯掉油乎乎的手套,捏起小方巾展开,系在岑猫猫胸前,“好了,我们球球真漂亮,可以吃了。” 得到敕令,岑猫猫整张大连埋进猫碗大快朵颐。 盛曜安眉眼弯弯,伸手轻抚猫猫的背:“没人和你抢,吃慢点,别呛着。” 岑猫猫吃到肚子滚圆,肚撑眼不饱地垂涎盯向另一只鸡腿。 盛曜安让猫打横躺下,侧脸贴上猫滚热的肚皮,好似听诊的医生下出诊断:“鼓鼓的,今晚就吃到这,再吃就闹肚子了。” 岑猫猫也不推开盛曜安,只是小爪子抱着盛曜安脑袋娇声讨食:“喵~”就几口~ 盛曜安最终没抵过岑猫猫的撒娇,又拆了三分之一个鸡腿给岑猫猫。彻底水足饭饱的岑猫猫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端坐着让盛曜安给他解下方巾,擦了擦嘴角。 有人侍候的神仙日子,真不错。 岑猫猫吃完就丢下盛曜安,喝了几口清水漱口,巴适地跑沙发上去舔毛。 盛曜安扫清残局姗姗来迟,恰见岑猫猫竖起肥美的大腿舔尾巴。 “大鸡腿。”盛曜安嬉笑着,手贱地捏了捏岑猫猫竖起的大腿,“给我啃一口。” “喵嗷!”不给! 岑猫猫扭头咬人,却没保持住平衡,径直向后倒进盛曜安手心里。 盛曜安顺势,脸再次埋进岑猫猫软柔的肚皮上:“球球小肚子真软。” 一周过去,粉嘟嘟的肚皮覆上一层白色的细软绒毛,摩擦着皮肤舒服极了。岑哥的小肚子也这么软这么滑吗? 盛曜安放任猫爪子邦邦打头,埋猫肚肚上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真小气,蹭蹭怎么了?” 盛曜安的脸就悬在岑猫猫正上方,近到可以交换呼吸,抬眼就能看到盛曜安那温柔到足以将人溺毙的笑眼。岑猫猫一下想到,盛曜安昨晚告白时也是这个眼神。 怂猫毛毛一热,咕噜翻了个身,脸埋进两只爪爪里不愿见人。 盛曜安低笑几声,戳了戳圆滚滚的猫球。 “呜——” 盛曜安却得了乐,肆意大笑出声。 岑猫猫愤愤抬头: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盛曜安呼吸都被笑颤了,他捧住猫脑袋轻落下一吻,“原来我们球球这么容易害羞啊。” 那个一身冰霜的omega,私下原来这么鲜活可爱。 盛曜安玩心起,决定继续逗弄:“球球,昨晚妈妈来了,你看到了吗?” 什么妈? 岑猫猫尾巴尖一僵,突然想起这不是盛曜安第一次提,之前他来盛曜安家吃火锅伪造出逃被抓时,盛曜安也提过带他见妈。不过他当时脑子纯洁无比,又被盛曜安喂了一碗羊奶,还天真地以为羊奶就是娘。 盛曜安居然那么早就把他当命定伴侣了,还对一只天真的猫说那些,简直,简直……太恬不知耻了! 盛曜安的无耻继续在猫神经上跳舞:“妈妈是不是很漂亮?爸爸从高中就喜欢上他了。” 岑猫猫震惊,居然那么早吗? “唔,不对,或许从见他第一面,爸爸心里就埋下了悸动。他那么一个漂亮又厉害的人,在人群中闪那么耀眼,很难让人不喜欢,不是吗?” 不是的。岑猫猫垂下脑袋,他性格孤僻没人能忍受。即使有人凭借第一印象想同他做朋友,渐而久之,也只会疏远留他形单影只。这么多年,一个朋友也没有。 第58章 至于盛曜安,当时两人隔了两个级部课业紧张,根本没见几面。盛曜安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就算是一时被皮相所迷,可被冷落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被吓走? 猫猫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被盛曜安落在背上的大掌吓了一跳。 盛曜安细细摸索着猫喜欢的皮毛,絮叨起往事:“当年爸爸觉察到自己喜欢上他时,还吓得一周没给他发消息,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去找他,结果他根本没发现。球球,你说他是不是够迟钝的?” 嘶,这听着怎么这么像告状?别念了别念了,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理的。 岑猫猫脸再次埋进沙发里。 “他那么迟钝,这些年我幻想过无数次直接戳破告白。昨晚,我又梦见自己对他表白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跑了。 岑猫猫脸皱成一根苦瓜,脸埋地更深了,一副要憋死自己的架势。 “他被吓跑了,就连做梦都这么真实。”盛曜安的笑夹杂着苦意,“乖球球,给爸爸出个主意,怎么才能把你妈妈追到手呢?” 别问了,我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 岑猫猫大脑宕机装死。 “不过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他开窍。” 盛曜安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岑猫猫,从头到尾,每摸一次,怂猫就抖一次。 没出息的猫本来是打算绝育前一天溜的,如今被盛曜安这么一刺激,当晚就趁盛曜安熟睡撬开了门,躲回自己家装鹌鹑,甚至惊慌之下连门都忘记带上。 盛曜安翌日被闹钟吵醒,去摸枕头旁的毛茸茸,却摸了个空。他忙翻身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地来到客厅,见到了虚掩的防盗门,一时被气笑了。 他真该感谢小区治安好,没有小偷。 盛曜安堵了一天的人都没堵到,只是远远逮到了岑毓秋领带夹那一闪而过的银光。 下班点一到,岑毓秋就甩了盛曜安一个活,而他自己则踩着点逃了。 他点开那个定位软件,近乎重叠的两个小红点移动到小区后分离,其一又慢慢移动到了不远处,再也没动过。 盛曜安闭上眼睛,似乎能看到胆小鬼omega卸掉全身武装,躲在被子里的模样。 看来今晚,注定见不到猫迎他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岑哥好像没什么反应,继续加把火 也是狗子:柴加多了,老婆吓得再也不回来了 可怜狗子只能看红点咬牙,猜猜狗子把追踪器贴在了哪 —— 章节篇幅估计错误,狗子易感期应该是下一章~ 第54章 “吱呀——吱呀——” 盛曜安仰躺在阳台摇椅里,右手闲适搭在扶手上,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微凉的铝罐上摩挲,眼神朝外放空。 正对面亮着灯,依稀能看见薄薄的白色窗帘后有人形在客厅穿梭。 在干什么呢,收拾卫生? 不知道盯了多久,突兀的手机铃打破寂静。盛曜安懒洋洋摸过小矮桌上的手机,定睛一看,来讯人牧骁。 盛曜安指腹咔哒点上绿色小电话符号,牧骁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对方束着管,一副古人打扮。 “还在演你的苦情戏呢?”盛曜安调侃。 牧骁连呸了几声:“别咒我,你哥们这次演得是太子,是不是超帅,嗯?” 盛曜安见不得牧骁挑眉弄眼的那副嘚瑟样:“我们太子这次被陷害废黜后自戕了,还是篡位不成被赐鸩酒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牧骁骂骂咧咧,“本宫是誓死卫国,刀斧加身不屈膝,死战到最后一刻!” “懂,变刺猬了。”盛曜安言简意赅,“我就说那群导演怎么会放过让你吐血的机会。” 吐血专业户牧骁吐槽无能,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你说得对,我真不懂,我吐血有什么好看的,回回有这种本子都找我。” “不说这些糟心的,我周末飞回去诱拐咱们小宝贝绝育啊。”牧骁拍戏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没忘球球的绝育,感动猫界好叔叔。 盛曜安仰头灌下一大口冰饮:“跑了。” 牧骁没反应过来,怔问:“什么跑了?” “小宝贝。”盛曜安似气似乐地嗓子里滚出几声闷笑。 牧骁肉眼可见地急了,连环发问:“什么时候丢的?又偷偷自己跑出去了?有没有问业主群见没见过?安子,借酒消愁解决不了问题,你得……” “我没喝酒。”盛曜安拎着掌心的易拉罐在屏幕前晃了晃,“是雪碧。” 牧骁皱眉:“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大降温,小猫在外面会冻着的。” 盛曜安眼神深沉地扭头望向对面,呢喃说:“我看着他呢。” “什么?”牧骁没听清。 盛曜安没回答,只是心神专注地望着,刚刚,对面客厅的灯光倏地灭了。 人影消失了。 “安子?”牧骁关切询问。 盛曜安一口闷下所有残剩的雪碧,些许溢出蜿蜒滑过喉结。他手背粗暴一抹嘴角,小臂肌肉线条刹那紧绷,掌心的罐体砰得被捏扁:“你是对的,我该表现得急一点。” 牧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盛曜安扬臂一掷,被捏扁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入客厅垃圾桶。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举起手机望向屏幕:“你瘦了很多。” 牧骁是周一走的,这才过去不到一周,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我没事,快拍吐血戏了,重头戏需要。”牧骁摆手,“咱先说猫,情况和我说一下,我帮你分析分析,实在不行我发帖悬赏它。”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盛曜安否决。 牧骁更不懂了:“那怎么不带回来?” “他不愿意。”盛曜安轻描淡写回。 “为什么?”牧骁不理解,“你欺负……等等,不会是不想被嘎蛋吧?” 盛曜安醍醐灌顶般猛掀起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或许是一个原因,胆小鬼。” 他敛去所有表情,正色说:“牧骁,把你的减肥法给我一份。” 牧骁上上下下把盛曜安打量了一番,不解问:“我的减肥法都是速成,很极端的。你又不胖,也没工作需要,受那个罪干什么,吃饱了撑得?” “骗猫啊。” “卖惨就能骗回来?你当小宝贝成精了?”牧骁觉得离谱。 “对,成精了。”盛曜安想到什么,突然反悔,“你还是帮我发个寻猫帖吧,不急,周一发,我给你照片。” “你不是知道小宝贝在哪?”牧骁被盛曜安绕懵了。 “发不发?”盛曜安不给解释,只要结果。 牧骁摆烂:“发发发,不用给小宝贝照片,我这有。你说什么时候发我就什么时候发,行了吗大少爷?” “嗯,麻烦了。”盛曜安基本满意,唯一不满是,“还有,你能不能改个称呼,别叫他小宝贝了?” 牧骁:“?” 盛曜安抿唇:“他是我一个人的宝贝,我不喜欢别人那么叫他。” 牧骁嘴角抽搐,破口大骂:“盛曜安,一只猫你都吃醋,有病吧!” 电话被咔嚓挂断。 盛曜安面对熄屏自语:“他本该就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又点进与牧骁的聊天框,催促牧骁快给减肥法。 牧骁很快甩给盛曜安一个pdf,顺带赠送了盛曜安一个表示友好的竖中指表情包。 盛曜安点开pdf,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往上滑着,减肥法很详细,减肥食谱精准到克,运动量也精确到分钟。除此,为了塑造颓废感,还控制了睡眠时间。 审阅完毕,盛曜安点评:“我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只为了骗一个人心软就这么折磨自己。 可如果能骗成功,他甘之如饴。 第二天,岑猫猫蜷一成团,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酣,门口传来一串紧密的敲门声。 岑猫猫毛茸茸的小爪子盖住眼睛,蜷得成紧了。 吵死了,盛曜安怎么还不去开门,不想起。 “岑哥,在家吗?”门口又传来清脆的三声叩击。 “喵!”岑哥! 岑猫猫惊乍跳站起来,大尾巴毛蓬松炸开,惊恐盯向卧室门口。他怎么就忘了,这是在他自己家! “岑哥?”门外再次响起盛曜安模糊的声音。 盛曜安来找他做什么? 岑猫猫同手同脚地正要出去给盛曜安开门,目光不经意擦过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又吓得脚底打滑窜回了卧室。 为了减少不必要喵币损耗,他变成猫了,不能让盛曜安发现! 岑毓秋匆忙变回人形,翻找出一套合适见人的衣服套上,边穿边喊:“等等,马上来。” 叩门声停止。 岑毓秋踩着一只拖鞋四下搜寻,终于在床角逮到另一只,忙趿着往门口冲。 第59章 “抱歉,刚起来。”岑毓秋手背揉着眼角,迷迷糊糊地单睁着一只眼,歪头望向门外的盛曜安,“你……” 那句“你怎么来了”被岑毓秋吞咽进肚子里。 盛曜安眼底乌青,眼球上爬满可怖的红血丝,胡子拉碴的,似乎一整夜没睡。 岑毓秋印象中的盛曜安一直是得体、帅气、闪光的,从没有如此颓废过。他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手探向盛曜安憔悴的眉眼,在快到碰到时却又讪讪收回,局促地贴回裤缝上。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担忧的光,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盛曜安的眼眶刷得就红了,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望向岑毓秋的眼神就像迷途的小孩,无措极了:“岑哥,球球不见了。回家他没迎接我,我还以为他又藏起来睡觉了,可后来他一直不出来,放信息素也不出来,我把家里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盛曜安语无伦次地说,“我突然想到从昨天早上就没见过他,球球会开门的,之前跑出去过很多次,后来我买了阻门器,可我前晚忘加掰上了。我就想,他是不是从前天就跑出去了?正常他玩一会会回来的,可是过了那么久还没动静,会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岑毓秋心虚极了,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盛曜安,只是视线盯着脚尖低声嘟囔:“不会吧,也许只是贪玩。” 盛曜安却不听宽慰,只是一味自责:“听说小区最近有毒流浪猫的,他那么馋,要是他吃了不该吃的怎么办?要是贪玩跑出小区到马路上被车轧了怎么办?小区好像还有人偷养烈性犬,咬死过一只流浪猫,要是球球也撞上了呢?都怪我,我不该大意忘加阻门器的,球球消失第一时间也没发现,要是球球出了什么事,我……” 岑毓秋一把握住盛曜安颤抖的手,坚定说:“会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是吗?我昨晚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他,业主群发消息也都说没见到,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印了一沓寻猫启事,想到处贴一下。现在球球在外面多呆一会就多一分风险,我就像找人帮一下忙。”盛曜安眼巴巴瞅着岑毓秋,“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岑哥,你能帮我吗?” 岑毓秋心里门清,清楚猫当然不会出事,可是瞅着盛曜安那胆怯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心软成了一滩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 “我现在和你出去。”找不找得到再另说,先找方法宽慰一下盛曜安。 “谢谢。”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伸手抚平岑毓秋睡翘的头发,“也不急在这一时,岑哥的头发都睡乱了。” 刚被盛曜安压平的头发,又蹭得翘起,岑毓秋的耳垂也染上一抹薄红。 “还有,岑哥,上衣和拖鞋也穿反了。” 岑毓秋眨了眨眼,低头看去,果然,毛衣内外套反了,拖鞋也是反着穿的。 嗡—— 不知道谁家的开水壶烧开了。 “对不起,再等我一下!” 岑毓秋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回门内,砰得甩上了门。 门外,盛曜安垂着头望向刚刚摸向岑毓秋头发的右手,唇角荡起一抹恣意的弧度,整个人志得意满哪还有刚刚半分的颓废。 “脸红了啊,真可爱。” 他慢慢咀嚼着岑毓秋刚刚的神情,一点一滴地往后倒带,细品了良久,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喟叹,“如果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岑哥刚睡醒的迷糊模样就好了。” 室内,岑毓秋对镜压下那缕不驯的头发。 “系统,他很难过。”镜中人神色挣扎。 系统:“你该能猜到的。” “嗯。”但盛曜安对猫的关心度远超出他的想象。 系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再想想。” 岑毓秋换好衣服出门,目光停在盛曜安下半张脸不敢再抬头:“走吧。” “这是我今早打出来的寻猫启事。”盛曜安分给了岑毓秋一小沓,“我去小区附近问一下,小区内的张贴询问麻烦你了。” 岑毓秋扫了一眼,寻猫启事上印着球球不同角度的四宫格照片,详细描述着他的特征——剃毛的肚皮、小浣熊尾巴、长出耳朵的犟种毛和尖尖的聪明毛,右后爪第三根趾头上小指甲盖大小的心形黑色毛毛。 最后那个特征,连岑毓秋自己都没发现。 盛曜安开出的酬劳金也很诱人,带图带视频提供线索且确认属实的,赏金1万元;线索有效帮助主人成功找回的,赏金2万元;能控制住猫联系主人找回的,赏金5万元。 “赏金是不是有点高?”岑毓秋问。 “有吗?”盛曜安凝眉。 岑毓秋:“……你不吃不喝,这半年实习期的工资还不够你最终悬赏金的一半。”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盛曜安叹气:我工作后没再好意思和爸妈要钱,预算只有这么点了,本来还担心有点少,听岑哥说能吸引到人真是太好了。只要球球能找回来,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岑毓秋更心虚了。 “先不聊了,我出去问问。”盛曜安挥手跑开了,“岑哥中午见。” 盛曜安理所当然不会找到,中午蔫着回来了,面对岑毓秋的宽慰,只说下去再去更远的地方找找。虽未找到,但晚上盛曜安又给岑毓秋发来了消息,很兴奋,说很多人联系他向他提供线索。 可盛曜安的兴奋没持续多久,岑毓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失落:[都不是球球] 周一上班时,岑毓秋偷瞥盛曜安,alpha更憔悴了。虽然盛曜安好好整理了仪容,可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疲倦和颓废是无法掩饰的。 “小安,你瘦了好多啊,怎么了?”有同事见到盛曜安第一眼就发出了关问。 “啊,我知道!小安,球球是不是丢了?”有消息灵通的同事道出原因,“还没找回来吗?” “球球?小安从我们公司带回去的那只猫吗?你怎么知道的?”同事迷惑三连。 “天价悬赏少爷猫啊,朋友圈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我不太看朋友圈欸,希望猫猫快点找回吧。” 紧张的工作很快把这事翻过篇,岑毓秋却破天荒总是分神,想盛曜安怎样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不知不觉间,他就出了办公室往盛曜安办公处去了。 路过茶水间时,岑毓秋又听到两个人唧唧喳喳讨论。 “你看到小o猫那个热搜了吗?” “看了,听说是隔壁组刚转正实习生的猫,对上了。他居然和牧骁是好友,你说我能找他要到牧骁的签名吗?我超喜欢牧骁的。” “长点良心吧,人家猫丢了正难过呢,要是我的猫丢了,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也是,那猫猫好可爱的,还是雌雄同体,好稀少啊。” 岑毓秋的脚步被钉住了,热搜?小o猫?牧骁? 岑毓秋七手八脚地掏出手机,吸气凝神点开热搜,入眼第一个词条吓得他差点手滑把手机掉地上。 #为保蛋蛋小o猫弃家出逃# 什么鬼?! 点开,热搜第一条热帖是牧骁的明星号发的,配图9宫格,最中间的那张是他惩罚期朝牧骁炫耀小肚兜的照片,简直没眼看! 岑毓秋痛苦地闭上眼,良久,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继续看。 “朋友家的猫丢了,是超罕见的雌雄同体的小o猫,超可爱,上周还和我炫耀它的小肚兜。可小o猫绝育前一晚跑了,至今已失踪三天,朋友担心得食不下咽。附朋友的寻猫启事,求扩,成功提供线索或助力猫猫早日回家者,我会增加一倍的悬赏金。希望猫猫早日回家(祈祷.jpg)” 点开,评论,置顶第一条:“对了,找到猫的兄弟姐妹们,帮我朋友对猫说一声,你爸爸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带猫去绝育了。” 下面有人问是真反悔还是假反悔了,牧骁俏皮回:“猫又不认字,先把猫骗回来再说。” 此刻认字的岑猫猫:“……” 明星效应、罕见雌雄同体猫、天价悬赏金的三重叠加下,联系盛曜安的人更多了。盛曜安的心情却像过山车,起起落落,那小表情看得岑毓秋无数次想摆烂回家,心忖绝育就绝育吧。 过了几天,盛曜安又开心地给他发消息说找到球球了,现在正赶去接猫。 岑毓秋一凛,想提醒盛曜安不要被骗,可增增减减只打出一句:[注意安全,晚上有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晚上雨势格外大,雨雾弥漫看不清路。 岑毓秋忐忑得坐立不是,他怕盛曜安被骗失落,又怕盛曜安认错猫自己心里不是滋味。晚上十点多,盛曜安终于有了回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是。 原来是有个投机分子找了一只相似的猫剃了肚子毛,被盛曜安戳穿后还破防大骂。 一时间,岑毓秋辨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盛曜安没认错猫,可他如果把那只假猫接回家,精神会不会变好? 第60章 岑毓秋算计着,过完这周末,自己的兑人时长快耗尽了。但也是这天,岑毓秋得到了盛曜安没有请假也没有出勤的消息。想到昨晚的瓢泼大雨,岑毓秋心砰砰直跳,匆匆和上级告了个假赶回盛曜安家。 他熟练输入密码,却在按下门把手时迟疑了,盛曜安是病得起不来了吗?作为上司,他理应是来关问的,不要怕。 岑毓秋一咬牙,猛推开门。 刹那间,熟悉的木天蓼气息如潮水将岑毓秋淹没,岑毓秋差点腿脚一软跪在门口。 好浓的信息素,盛曜安怎么了? 岑毓秋更慌了,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跌跌撞撞破开汹涌急流冲向信息素最盛的地方。 “盛——” 入眼的一幕,霎时将岑毓秋喉咙锁紧,蹦不出半个字。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已经装得够惨了,老婆怎么还不回来,明明老婆是心疼我的(疑惑) 岑咪:他和大明星以为我不认字,想骗我回去绝育 —— 现在我们把话筒转向盛汪:请问,你真想给球球绝育吗? 狗子气得嗷嗷大叫:我疯了绝育自己老婆! so,大明星无形中又坑了狗子一把,否则岑咪早不忍心回去了 第55章 厚重窗帘严严实实拉拢着,几缕惨白的日光从窗帘正上方渗进来,室内空气恍若凝固,只剩尘埃在微弱的光源中浮动。 岑毓秋猛推开半开的门,大片日光斜射进来打在地板上。 被子被半拖曳在地上,撕扯出一个大口子,白色的羽绒散落满室;桌椅倾倒,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和杯壶碎一地,玻璃尖在微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抽屉也被暴力拉开,形形色色的小东西与地上的狼藉融为一体。 目及之处,如狂风过境。而狼藉中,有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洇透了白色羽绒。 盛曜安。 岑毓秋刹那锈住,呼吸越来越粗重,耳朵似乎在轰鸣。 盛曜安怎么了? 他看不见盛曜安的身影,耳畔黑暗中恍惚有粗重的呼吸声。可岑毓秋喘得厉害,耳朵又嗡嗡响,他分不清萦绕在耳边的呼吸声是自己的还是盛曜安的。 岑毓秋走钢丝一样,迈着猫步踏进卧室,胆怯去碰床上那个鼓包:“盛曜安?” 他鼓起勇气攥住被子,猛然一掀,床上却空空如也。鼓包下是那个丑到爆的抱枕。 岑毓秋浑身力气似乎被掏空,胳膊像熟透的软面条一样无力垂下,他无意识后撤了一步,踩得玻璃碎渣嘎吱作响。 盛曜安去哪了? 不行,这样看不清,要开灯。 岑毓秋摇头倒退,却陡然撞上一堵炽热的肉墙。 对方不声不响不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幽灵一样。 岑毓秋神经绷到极致,嗓子里颤巍巍挤出幽灵的名字:“盛、曜、安?” 岑毓秋僵着脖子想要转头,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掐住肩膀,与此同时,幽灵有了呼吸,粗笨如老旧风箱。 岑毓秋如同被猛兽锁紧的小动物,被吓得一动不动,任凭身后alpha鼻尖嗅闻上自己的后颈腺体。 炽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腺体,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皮,又转眼蔓延至全身。岑毓秋身子小幅度颤抖着,腿脚酥麻发软,仿佛再多承受一秒,他就会融成一滩春水倾泻在地。 “盛曜安。”岑毓秋声线颤抖,“你易感期了吗?” 盛曜安没有回答,只是粗喘着气,鼻尖隔着阻隔贴在岑毓秋的腺体上逡巡打转。 岑毓秋能清晰地感觉到盛曜安鼻尖的硬度和形状,更甚的是,他恍惚间能见到盛曜安垂着眼密长的睫毛专注嗅闻,好似正为一瓶上好佳酿陶醉。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磨人,盛曜安动作没有一丝急躁的侵略性,反而带着无比的虔诚。 可往往越平静越危险,此刻的氛围无疑是暴风雨前乌云压顶的死寂,是波澜不惊的黑色海水下潜藏的深海巨怪,是顶级掠食者慵懒闲适地细嗅掌下猎物。 岑毓秋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前眩晕发白,整个世界急速骤缩,只剩鼻尖与腺体之间那方寸之地。 “砰——” 弦断了。 岑毓秋绵软的腿脚再也撑不住战栗的身躯,他膝盖一曲,瘫软往前倾去。千钧一发之际,盛曜安的胳膊如铁箍一样死死捆住岑毓秋的腰,阻止了岑毓秋下坠。 岑毓秋被勒得难受,扭了下身子想要挣脱钳制。 “别动。”盛曜安发出一声叹息,柔软的唇轻印在岑毓秋毫无设防的雪白后颈,“乖。” 岑毓秋像被按下停止键,霎时不再挣扎,只是颤声再次询问:“盛曜安,你还清醒吗?” 盛曜安却又一次没有出声,作为回应的是,野兽獠牙探出咬住阻隔贴边缘,一点一点地撕下,直至那处圣洁之地完全暴露在alpha视线里。 omega垂着头,乖驯地袒露出最脆弱的腺体,白皙光洁,似从未被侵扰的茫茫雪原,轻而易举就能勾起alpha心底那最阴暗扭曲的破坏欲。 细白软肉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颤抖:“盛曜安,你说话呀。” 盛曜安显然没有听进半个字,他目光如炬锁紧那块软肉,禁不住诱惑舔过那瘙痒难耐的犬牙。 咬下去吧,他是你的,本该就是你的。 恶魔在耳畔低语,盛曜安深吸一大口气,胸腔贪婪掠夺着甘甜微冽的白鼠草气息。 耐心告罄,游戏结束。 盛曜安眸色陡然深沉,粗暴地将岑毓秋推搡到床边,两人一前一后跪倾下去。 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身体迸发出一股强劲的求生欲,顾不得膝盖撞地的痛,手脚并用往床上逃去。可囊中之物哪能逃出alpha的掌心。 岑毓秋前伸的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大掌钳住,死死按在床上。他想翻身起来,可肩膀刚抬起些许,就又被钉了下去。 盛曜安不费吹灰之力,仅用两只手就牢牢制住折腾的猎物。 该享用了。 “岑、毓、秋。”盛曜安小孩学说话一样,一字一顿地清晰吐露着岑毓秋的名字。 岑毓秋胸腔涌上欣喜,以为盛曜安清醒了:“是我,盛曜安,放开我,我……唔!” 尖锐的痛感如电流霎时刺穿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岑毓秋眼眶内反射性盈满生理性泪水,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 疼,好疼,原来被标记这么疼吗? 盛曜安没有急于标记,反像在戏弄猎物。岑毓秋全身心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颈,他能清楚感受到盛曜安的犬牙刺破薄得透明的皮肤,故意磨人一样缓缓刺入。 岑毓秋眼睫一颤,大滴大滴的泪珠终于抑制不住地砸了下来。他带着哭腔似埋怨又似恳求,呜咽了一声:“盛曜安,疼。” 一个“疼”字如尖刺扎向盛曜安心脏,盛曜安的心似乎被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难以言喻的痛感从心脏处炸开,尖锐而持续。 盛曜安眸中似乎寻回些许清明,他停住侵略动作,指尖开始颤抖。 “岑哥?” 刺入大半的犬牙不舍地退出,透明的津液被拉成长丝,扯断下坠滴回岑毓秋腺体上,混着破口处的血液顺着岑毓秋雪白修长的脖颈缓慢流下。 盛曜安松开岑毓秋踉跄起身,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去,他指腹抹过唇上残留的血珠,定睛一看,顿时被那抹艳丽的红刺激到,扑通跪倒在地。 跪地瞬间,盛曜安发出一声闷哼,他拧着眉抬起右手,掌心上赫然钉着一枚玻璃碎片。血液顺着透明的薄片蜿蜒流出,滑过手腕滴落在地。他目光锁紧那艳红,不知道在想什么,低低闷笑出声。 “盛曜安?”获得喘息的岑毓秋捂着后颈从床上坐起,蹙眉望向发疯的盛曜安,“你的手——” 岑毓秋下床想要去触碰盛曜安。 盛曜安却应激往后倾仰,嗓子里滚出一声:“别过来。” “盛曜安,你的手受伤了。”岑毓秋满眼都是盛曜安那为躲他二次受伤的手。 盛曜安的伤手撑在地上,玻璃似乎是刺得更深了,血从掌心下缓缓渗出。 不只是掌心,盛曜安脖颈上也有几道见血的抓痕,额角也被撞过一样结着血痂。 岑毓秋想起地上那滩血,焦急在盛曜安身上搜寻别的伤口。 怎么自残成这样,alpha的易感期这么痛苦吗? 不行,盛曜安的手流了好多血,要包扎才行。 岑毓秋左瞧右看,在抽屉洒落物处瞥见一个被撬开倒盖在地的医药箱。他赶紧上前翻找出一瓶碘伏、一袋酒精棉球和一包纱布,攥着冲向盛曜安。 盛曜安却恶狠狠朝岑毓秋咆哮:“滚!没听到我让你走吗?” 岑毓秋一怔:“可你需要处理伤口。” 盛曜安捏住玻璃尖,毫不犹豫拔出来丢掉:“好了,出去!” 岑毓秋咬唇,这算什么好了?血流得更多了。 第61章 盛曜安额角青筋砰砰直跳,他痛苦地以手覆面:“岑哥,我求你了,离我远点,我怕再伤到你。” 岑毓秋眼中泪光一闪,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出家门。 冷静,想想,快想想,怎么才能让盛曜安好受点? 对了,alpha易感期也是有安抚剂的。 盛曜安是昨晚找猫淋雨加上压力大信息素错乱导致易感期提前了吗?那散落一地的东西,是不是盛曜安在找他的安抚剂却没找到,为了转移注意力,只能以痛止痛。 是他的错吗? 岑毓秋乱极了,茫然下楼,下意识往小区门口药店处走。 路上,岑毓秋惹来不少异样的眼光,他也无心理会,只是加快脚步跑起来,想要快点买到抑制剂回去帮盛曜安。 “抱歉。”“对不起。” 急于赶路,岑毓秋不小心撞上一个人,他道了声歉就要跑。 下一秒,却被人抓住手腕:“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替你报警?” 什么报警? 岑毓秋摇头,就甩开人继续往前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模样,一个omega神情恍惚,衣衫头发缭乱,后颈腺体也暴露着上面刻着新鲜咬痕,简直就像刚刚遭受了什么强迫在逃命。 “您好,欢迎光临。” 岑毓秋直冲前台:“我需要安抚剂。” “不,您是不是说抑制剂?安抚剂是alpha用的。”店员探求。 “是安抚剂,我朋友易感期很难受,你们这有吗?”岑毓秋急切问。 “有的,您朋友的信息素等级是?” “s。” 店员顿了顿:“针对s级alpha,我们店没有有效的安抚剂,最高只有a……” “那就a,拿给我谢谢。”岑毓秋迫不及待掏出手机要付款。 他如愿拿到安抚剂,一转身就又被店员叫住:“等等,先生。” 岑毓秋回瞥:“?” “您的朋友有强迫过您吗?”店员深沉望向岑毓秋的腺体。 岑毓秋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店员眯眼:“我明白您关心朋友,但易感期alpha非常危险,我不建议您接近。” “他不会伤害我的。”岑毓秋摇头,跑了出去。 “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印着,睁眼说什么瞎话呢?”店员犹豫再三,拽下白大褂跟着冲了出去,“信alpha还不如信头猪!” 被骂猪的盛曜安在岑毓秋离开后喘了一口气,很快又被欲望侵蚀,他贪婪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白鼠草信息素,朝门口摇摇晃晃走起。 可炽热的掌心一触上冰冷的门把手,理智又唤回些许。 盛曜安举拳狠狠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下,他疼得龇牙咧嘴,晃回去翻出止咬器给自己戴上。他胎儿般蜷缩在床上,试图用意志熬过去。 海中浮浮沉沉,盛曜安恍惚不知熬了多久,鼻尖有萦绕起诱人的气息。 “盛曜安,我给你买了安抚剂。” 盛曜安艰难睁眼,模糊看到一个人形,声音嘶哑道:“你是傻子吗?” 一个omega不设防地跑到易感期的alpha家里,真是傻透气了。 岑毓秋不语,他拆开针剂,笨手笨脚地要给盛曜安注射。 盛曜安却一把夺走安抚剂掷在地上,玻璃细管触地粉碎。 “盛曜安,你!” “我什么?”盛曜安粗喘着擒住岑毓秋手腕一拽,身体如山一样压下,“岑哥,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我知道等级不够,可是总能起一定效果的。”岑毓秋有点生气,那是他费心费力买来的安抚剂,盛曜安说摔就摔了。 “没用的,岑哥听过孤峰热吗?”盛曜安隔着止咬器与岑毓秋相望。 岑毓秋沉默了,孤峰热是一种民间的戏称,学名叫信息素过载失序综合征。常见于高阶信息素的alpha,易感期他们信息素的分泌远超身体承受范围,身体机能在高烧下紊乱,呈现出极度的痛苦;同时,受限于现在安抚剂制作技术,调配的人工信息素不仅不能缓解痛苦,甚至可能发生严重的排异作用。 孤峰热的唯一缓解方法只有—— “与高阶omega结合,这是唯一能让我舒服的方法。” 盛曜安只手捧上岑毓秋的侧脸,粗粝的拇指划过岑毓秋细嫩的眼睑。 “岑哥,你愿意让我标记你吗?”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狗子,岑咪被咬了还傻乎乎地关心对方,换个别的alpha,岑咪分分秒给人诠释什么叫玉石俱焚。 第56章 岑毓秋想到方才那锥心刺骨的疼,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盛曜安还没完全咬下去就那么疼,要是真标记该多疼啊。听说,标记时,alpha注入信息素还会提高omega腺体敏感度,更恐怖了。 那抹害怕被盛曜安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岑毓秋身上挪开,顺手把岑毓秋拽起来。 “岑哥,我不是圣人,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强迫你。趁着我现在还清醒快走,别犯傻再回来,明白?” 岑毓秋却垂首怔在那,一动不动。 盛曜安皱眉:“吓坏了?” 岑毓秋喉结耸动,小心翼翼抬眸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慌了,拔高嗓门故作镇静:“怎么,大发慈悲决定救救我?” “盛曜安。”岑毓秋英勇就义般闭上眼,“轻点咬,我怕疼。” “……你说什么?”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 岑毓秋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温柔包裹住盛曜安,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窸窣转过身,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袒露给盛曜安。他没有说话,只是手紧张地抓着床单,肩背微微颤抖。 盛曜安双目爬满血丝,他竭力抑制住心底暴虐的欲望,指尖轻撩过omega敏感的腺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岑毓秋肩背抖得更剧烈了,他刚吐出一个“知”字,就疼得将所有话淹没在呻吟里。 盛曜安指腹粗暴抹去了岑毓秋咬痕旁的血痂:“你让我的犬牙深深刺入这,向你体内注入陌生的信息素。你会刻上我的气息,短时间你将全身心依赖我、臣服于我。” 盛曜安指尖蜿蜒划过岑毓秋翕动的蝴蝶骨,游走至前身,轻轻将岑毓秋环住,禁不住诱惑地低头贴近岑毓秋诱人的腺体。 然而,那该死的止咬器先盛曜安的唇抵达,让盛曜安再进不能。 岑毓秋被冰冷的钢网刺得瑟缩,他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就清晰感受到盛曜安那不安分的手嵌入他的腰带,挑出扎在里面的白衬衫,滚烫的指腹不带任何隔阂地按上他精瘦的侧腰。 岑毓秋被吓到了,他只想用一个临时标记解决问题,没想做到最后一步。 岑毓秋抓上盛曜安的胳膊:“盛曜安,别……” “嘘——”盛曜安发出满足的喟叹,“静静让我抱一会,我不想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 有多过分? 岑毓秋想问,却没敢问出口。 身后盛曜安隔着止咬器,贪婪呼吸着他的信息素,炙热的鼻息与冰冷的钢网同时折磨着岑毓秋敏感的腺体。 岑毓秋呼吸也受感染般加重,小电流窜过带来酥麻的战栗,难耐至极。忌惮于方才盛曜安的话,岑毓秋不敢大动作,只是不安分地蜷了蜷脚趾。 盛曜安想抱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干脆痛快直接咬上一口? 这冰火两重天的撩拨让他更加难受。 岑毓秋辨不清自己被折磨了多久,直到那冰冷的钢网也变得微烫,盛曜安才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岑哥,如果是别的alpha,你也会这么做吗?” “别的alpha?”岑毓秋迷迷糊糊回。 “嗯,比如,黑熊精。”盛曜安还是念念不忘他的黑熊精。 “我又不是观音。”不喜欢偷袈裟的,更不是谁都救。 “那为什么单单是我?” “……因为你有孤峰热,不和高级omega结合会很难受。” “如果是别的患孤峰热的alpha呢?” “这个病很罕见,我只认识你一个。”没有别的alpha。 “我是说……算了。”盛曜安嗓子里滚出几声闷笑,把岑毓秋搂得更紧了,“岑哥,我早晚被你气死。” 岑毓秋有点委屈,天晓得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来帮盛曜安,盛曜安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说要被他气死? 岑毓秋不懂就问:“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岑哥可是我的小菩萨。”有错的是我,是那些和我一样觊觎你的alpha。 盛曜安垂涎咽了口唾沫,胸口大幅度起伏,美味的omega近在咫尺,全无防备地向你敞开大门,只要撤掉那碍眼的止咬器,干痒的喉咙就能被甜美的信息素润泽。 可盛曜安自己也不确信,在品到甘霖那一刻,他会不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仅凭本能掠夺的兽类,得寸进尺对岑毓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盛曜安深呼吸缓缓睁开眼,一把打横抱起岑毓秋,赤脚踩过满地狼藉。 第62章 “盛曜安,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岑毓秋慌张抓住盛曜安的胳膊。 盛曜安却径直穿过客厅,来到门口。 岑毓秋更慌了:“盛曜安,我们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是岑哥你要离开。”盛曜安把岑毓秋推出门,赶在岑毓秋回来前毫不犹豫地扣紧了门。 岑毓秋被巨大的摔门声吓在原地,无措问:“你不想标记我吗?” “我不想?”一门之隔的盛曜安被这话气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天晓得,他多想,做梦都想! 盛曜安无数次阴暗地幻想过,那个精明禁欲、不苟言笑的omega在他的撩拨下破开冷漠面具,为他崩溃染上俗世情欲,眼里只剩他,只能有他。 这种肮脏污秽的欲望,在盛曜安得知岑毓秋为躲他出国时攀至顶峰。 没耗费多大的功夫,盛曜安就打探出了岑毓秋的去向。他当晚就买了机票,横跨半个地球飞了十数个小时,又辗转做了数小时的车,才到了岑毓秋留学的学校。他打听好了岑毓秋的专业课表,去教室附近蹲点等人,只为问一个说法。 彼时,阳光正盛,他隔着一条马路远远望见岑毓秋抱着书本走出教学大楼。 他拍了拍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要穿过马路。就在这时,有个高大的白人alpha追了出来,狗摇尾巴凑到岑毓秋身边,手舞足蹈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碍眼极了。 盛曜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这是国外,岑毓秋刚来,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他有足够的能力把岑毓秋藏起来,不再被任何除他之外的alpha侵扰。 彼时的他,魔怔了一样,直勾勾盯着岑毓秋踏上马路。要不是有辆车按着喇叭从他眼前呼啸而过,拦住了他的路,他可能真迈出那不可挽回的一步。 再回神,岑毓秋已经绕过那个alpha独自走远,腰背挺得那么直,下巴绷得那么紧,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盛曜安颓丧地倒退一步,他做不到,他喜欢的就是这个骄傲发光的omega。 他不能毁掉岑毓秋,不能让岑毓秋受一丁点伤。 所以,他逃回了国,精下心沉淀自己打磨自己,活成了别人口中所谓的“大神”。他只是想变得和岑毓秋一样优秀,有资格与岑毓秋并肩。 两年后,他追着岑毓秋的脚步出了国。岑毓秋却结束了学业去了别的城市,进入了赫赫有名的咨询巨头zenith,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穹界。 穹界筛人标准极其严格,容不得盛曜安丝毫放纵。只有在快熬不住的时候,他会飞去岑毓秋所在的城市,又怕自己起坏心思,只能偷看几眼就迅速回去。 再后来,他得到岑毓秋被调回国的消息,他停下码毕业论文的手,跨越大洋郑重对父母说,他想在外面历练几年再回去。 父母只当他长大成熟了,根本不清楚他抱着何种心思加入穹界,如何绞尽脑汁进了岑毓秋的项目组。 终于,他光明正大与岑毓秋重逢。 虽然不清楚岑毓秋怎么变成的小猫精,还阴差阳错住进了他的家,可如今岑毓秋的态度让盛曜安笃定,岑毓秋对他同样抱有好感。 他不能走错一步,放任欲望毁掉这丝好感。 他要卑鄙地利用岑毓秋的愧疚同情,让岑毓秋甘愿沉沦。 盛曜安笑声渐歇,声音染上几分无奈:“岑哥,饶了我吧。” 盛曜安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我很想标记你,但绝不该是在这种危险情景下,你根本不清楚我真正失控起来多恐怖,我怕伤到你。乖,进电梯下楼,跑远一点。” “我走了,你怎么办?”岑毓秋想到盛曜安身上那些伤就胆战心惊。 “没事,我有经验,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盛曜安耐心安抚。 “可是……” 盛曜安额头猛撞了下门 ,大声吼:“走!” 吼完人,盛曜安又压下情绪,轻声哄人:“我不会有事的,岑哥别怕。” 岑毓秋握紧拳头:“我只是想帮你。” “嗯,我知道。”盛曜安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哄着,“那岑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岑毓秋当然愿意。 “帮我打电话给家里,家里有万全的应对方法。但我手机摔碎了,打不了,可以吗?” 一万个可以。 岑毓秋在盛曜安的报数下一个个输入数字,忐忑拨通了盛曜安母亲的电话:“您好,请问是安教授吗?” 对方顿了下,传来温柔的男声:“请问你是?” “我是盛曜安的朋友,他易感期提前了……” 岑毓秋的话没说完,男声一下严肃起来:“我明白了,小安现在在哪?他身边只有你吗?” “嗯。”岑毓秋报了个地址。 “好,我立刻派人赶过去,谢谢你。”盛母挂断前,叮嘱了一句,“孩子,安全建议,在我们到前离小安远一点,他会失控伤到你。” 盛曜安失控起来真的很恐怖吗?连他的母亲都这么说,明明刚刚看起来很正常。 “再忍一忍,安教授说很快来人,我下去接人,等我。” 岑毓秋提着心快步进了电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和保安大叔打好招呼,让帮盛曜安的人畅通无阻地快点接到盛曜安。 甫一下楼,岑毓秋就看见一个熟悉面孔迎上来,是药店的那个店员。 “谢天谢地你没事,我差点就要报警了,是安抚剂起作用了?” 岑毓秋摇头:“他用不了,他有孤峰热。” 店员嘴长得能塞下鸡蛋,不可置信地摇头扶额:“上帝,你居然没有被撕碎,活着出来了。好吧,我承认,确实有alpha比猪强。” “这个病很恐怖吗?”岑毓秋皱眉。 “没错。”店员打了个寒噤,“我在医院规培的时候,遇到过一例急诊,孤峰热的alpha在易感期□□了他的恋人,那个omega躺在病床上被推来的样子,简直……” 店员说不下去,深呼吸强作镇静,“那个omega救过来了,但落下了终身残疾,那之后,我也对alpha产生了阴影。一个忠告,不要相信alpha,离你朋友远远的。” 店员见到岑毓秋放下心,告别返回岗位,临走再次叮嘱岑毓秋离盛曜安远一点。 岑毓秋掏出手机,迟疑搜下这三个字,弹出无数骇目惊心的帖子。 这个病已经被妖魔化了,人人谈之色变,患病的alpha痛苦到想要阉割腺体,omega怕撞上易感期的魔鬼遭遇厄运。只有少部分帖子,理性探讨孤峰热并不可怕,只要找到信息素匹配的omega,信息素互相调和会逐渐治愈的。不过,孤峰热起因是信息素等级过高,必须有高等级信息素的omega来破解,ao数量失衡的现实决定必然有一部分倒霉蛋。 岑毓秋熄灭屏幕,怔怔望着黑屏出神,盛曜安在楼上还好吗? 紧赶慢赶,盛曜安家里人终于赶来,为首的是一个和盛曜安七八分像的alpha。岑毓秋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安宸国际的当家,安玉庭,也是盛曜安的小舅。 “你好,我是小安的舅舅。”安玉庭握手礼问,“小安情况怎样?” “有点糟,伤很多。”岑毓秋转身走在前去按电梯,“我带您们上去。” 安玉庭视线落在岑毓秋后颈的新鲜咬痕上,眼睛一眯:“冒昧问一下,岑先生和小安的关系是?” “朋友,怎么了?”岑毓秋疑惑回头。 “普通朋友?”安玉庭追问。 岑毓秋被安玉庭也问得不自信了,老实说,他也搞不清自己和盛曜安什么关系。 岑毓秋迟疑说:“我们学生时代同校过一段时间,现在我们一个公司,姑且算是他的上司。私下关系,还算可以,应该算是朋友吧?” 安玉庭收敛笑容,严肃问:“我就不和岑先生兜圈子了,麻烦岑先生解释一下,你后颈腺体上的咬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嘿嘿,见家长了,岑咪陷在狗子的套路里走得越来越远 第57章 岑毓秋警惕捂住后颈。 “ok,我换种说法。”安玉庭审问,“是小安强咬的吗?点头或摇头。” 岑毓秋斟酌再三回:“他病了,不是故意的。” “你见过小安发病的样子了。”安玉庭表情变得玩味,“不害怕吗?” 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可这不是盛曜安的错,盛曜安只是病了。 岑毓秋缄默。 安玉庭从岑毓秋的表情读懂了什么:“岑先生放心,我会同小安确定,如有冒犯一定给予岑先生充分赔偿。” 岑毓秋想说,自己不需要什么赔偿。 “叮——” 电梯到达,打断对话。 安玉庭转头对带来的两个手下吩咐:“准备破门。” 破门? 岑毓秋急声说:“我知道密码,120913。” “是吗?”安玉庭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伸臂拦住岑毓秋,“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这里危险,还请岑先生离远点不要靠近。” 第63章 安玉庭指使一名手下去解锁。他活动了肩颈,身体紧绷,目光死死锁住即将开启的门,仿佛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岑毓秋也跟着紧张起来。 几名全身心备战的alpha交换眼神,安玉庭颔首示意,门被按开。 霸道的信息素霎时涌出。 安玉庭皱了下眉,率先踏进门,环视四周:“小安,不出来接待一下舅舅吗?” 盛曜安没有回应。 其中一名手下指了指信息素最浓郁的卧室,安玉庭点头,步调放缓朝卧室探去。 卧室黑漆漆的,余光仍可辨认这片空间遭受过怎样的蹂躏。 安玉庭抬手摸索,咔哒按开灯,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猛然窜出攻向安玉庭。 是盛曜安。 此刻,所有踏入他领地的alpha皆是敌人。 安玉庭快速反应,身体一侧,堪堪避过。被拳风擦过的颧骨火辣辣的,他出臂格挡住盛曜安的又一次袭击,破口大骂:“靠,又六亲不认。” 转而冲两名手下喊,“愣住干什么,上!” 盛曜安不再恋战,他佯攻实退甩开安玉庭,视线一侧,瞅准一个豁口横腿一扫,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就飞了出去。 “不能让他出去,那个omega还在!”安玉庭喊着追出去与盛曜安又缠打在一起,“都认真点,打进医院算我的!” 其他两人对视,攥紧拳头,冲上来再次将盛曜安包围。 盛曜安自小就学习各种格斗,肌肉结实却不臃肿,力量与敏捷兼具。此刻神志不清,更是顾不得收敛,下手俱是狠招,三打一不落下风。 “大外甥,清醒点!”又挨了一击的安玉庭骂骂咧咧,“我是你舅!” 但对于现在的盛曜安来说,爹来了也照打不误,盛曜安趁着安玉庭一个趔趄,挥拳攻向安玉庭腹部。这一拳如果击实了,以盛曜安的力道,安玉庭大概率器官破裂出血。 “盛曜安!”目睹这一幕的岑毓秋惊喊出声。 盛曜安挥拳动作一滞,猛然扭头望向门口的岑毓秋,受蛊惑般往前一步。 “该死,控制住他!”安玉庭按住盛曜安肩膀,想把人拦住。 盛曜安嗓子滚出野兽的嘶吼,举拳狠挥向自己的脑袋,生生逼自己退了回去。 安玉庭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趁盛曜安分神迅速出手。他擒住盛曜安胳膊反扭,横腿一扫将盛曜安跪压在地。 “按住他!” 另外两个alpha齐齐扑过来,压住盛曜安的身子和腿。 安玉庭得以抽手,他掏出一管针剂,径直刺入盛曜安脖子。 针头没入大半,岑毓秋幻痛身体发紧,好疼。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渐渐,盛曜安肌肉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岑毓秋同盛曜安呼吸同步,在盛曜安彻底放松后,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是安抚剂起作用了吗?”岑毓秋关问。 “安抚剂?”安玉庭将废弃针管交给手下,“不,这是镇静剂,剂量足够这小子安分上大半天。谢天谢地,这次还算顺利,最后多亏了你,谢谢。” 岑毓秋没把谢谢听进去,担忧望着盛曜安,问:“他易感期一直靠注射药物吗?” “没错,毕竟现在没有针对这病的有效安抚剂。”安玉庭点头。 “药物依赖对身体损害很大,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吗?” “有啊,像他老子一样找个契合的omega,慢慢调和。可小安个性子拗,家里介绍了那么多一个也不见,症状越拖越厉害。”安玉庭“啧”了一声,满脸嫌弃,“我早就劝我哥别嫁给那个姓盛的,我哥偏不听,果然连累了小孩。” 安玉庭指挥手下一左一右把盛曜安架起,拖着盛曜安不知道要去哪。 路过时,盛曜安指尖微颤,本能抓住了岑毓秋的手。 “行了,大外甥,别耍流氓。”安玉庭扯开盛曜安的手,对岑毓秋致歉。 岑毓秋摇头,低头望向手,上面还残存着盛曜安的温度。 安玉庭以安全为由,决定和要岑毓秋分开,他们先一趟下去。 两个手下把盛曜安架进电梯,安玉庭贱兮兮地敲了敲盛曜安的止咬器,笑着调侃:“第一次见你戴这东西,还挺帅的,来,拍个照让我哥看看。” 电梯门缓缓关闭,声音渐渐被掩在门内。 岑毓秋猝然想到什么,冲到电梯口按下开门键:“等等,我想问一下,网上说高级omega的信息素制成安抚剂可以有效缓解孤峰热,是不是真的?” 安玉庭收起嬉笑:“是真的,但没试过,小安很抗拒这种疗法。” “是吗?”岑毓秋眼神黯淡下来。 “不过,我想小安不会抗拒你。”安玉庭话锋一转,“岑先生能提供帮助?冒昧问,岑先生的信息素等级是?” “s。”岑毓秋眼帘一掀,眼神坚毅,“我想帮他,可以吗?” 安玉庭眼神霎时变得炙热:“求之不得。” 岑毓秋一道上了车,安玉庭亲自开车,岑毓秋坐副驾。微一侧头,岑毓秋就能看见后排盛曜安像犯人一样被两个高大的alpha挤在中间。 车沿高速一路向北,约摸半个多点,驶入海城赫赫有名的庄园别墅区。 岑毓秋望向窗外的欧式建筑,眉心一跳:“我们不去医院吗?” 安玉庭回:“不用,家里有专门应对易感期的房间,配有专业的医生团队和各种检查医疗器械。” 他们这是去盛曜安的家? 岑毓秋偷瞥了盛曜安一眼,对方低垂着脑袋,细碎的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是睡是醒。掌心沁出薄汗,岑毓秋不着声色地擦了擦。 车驶入一座小庄园,停在一座独栋别墅前。 车一停稳,等候的医疗团队一拥而上,把盛曜安接上病床朝里跑去。 安玉庭迫不及待下车来到一个omega身前。他挺胸抬头,一对星星眼望向omega,恍惚能看见满溢的求夸欲:“哥,不辱使命。” omega看着很年轻,一点也瞧不上有个二十多的儿子。岁月对他格外留情,十几年过去,一点也没变。 岑毓秋依稀认出这是盛曜安的母亲,安玉宁,新能源领域知名学者。 安玉宁正揪着弟弟衣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关问:“受伤了吗?” “没,那小子火候还不到,哪能比得上我啊!”安玉庭绝口不提差点被打进院的事。 “多大人了,还一副小孩样。”安玉宁轻弹了下安玉庭的额头。 “哥,我还带回来一个人。”安玉庭低头,在安玉宁耳边嘀嘀咕咕,“是小安的对象。我们担心得要死,这小子藏着掖着谈恋爱。” 安玉宁视线穿过安玉庭轻飘飘落过来,两个omega视线对上了,岑毓秋莫名感到紧张。 安玉庭也跟着瞥过来一眼,继续咬耳朵,“不过,人家自我介绍说是朋友,不太想让我们知道。” “大概率是曜安还没追上了。”知子莫若母,安玉宁一语道破真相,“曜安那性子要是谈到喜欢的,恨不得昭告天下。” 安玉宁推开弟弟朝岑毓秋走过来,岑毓秋见状也两步上前主动向前礼貌问好:“安教授好,我叫岑毓秋,是盛曜安的……学长,也是现在带他的leader。” 因为之前说朋友被质疑了,这次岑毓秋采取了更妥帖的说法。 安玉庭听了却噗嗤笑出声,意识到嘲笑得太明目张胆,他掩饰性咳了下:“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安玉宁刀了弟弟一眼,温和冲岑毓秋说:“我是曜安的母亲,这次曜安没事,多亏你给我打电话,真是谢谢你了。” “应该的。”岑毓秋简简单单回了三个字,对比盛母,他显得有点冷漠。 “外面冷,孩子快进来。”安玉宁拉起岑毓秋的手拍了拍,极其自然地环上岑毓秋胳膊,带人往里走。 岑毓秋鲜少与人如此亲近,尤其对方还是盛曜安的母亲,他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了。 “曜安这孩子随了他父亲,患有信息素过载失序综合征,易感期发作起来有点骇人,孩子是不是被吓到了?” 岑毓秋僵硬摇头。 “你倒是胆子大,我当年第一次见他爸爸发病,都吓哭了。当时我脑子里遗书都写好了,没想到他爸爸什么也没做,只是干搂了我一晚上。”安玉宁回想起往事,眉眼尽是幸福,“曜安这次有伤到你吗?” 岑毓秋不知该如何回答。 安玉庭看热闹不嫌事大,插话:“有,小安犯浑把人家咬了。” 安玉宁笑容凝固。 安玉庭继续刺激:“还是小安强迫的,这么大的事,小安得负责吧?” 岑毓秋摇头:“不用,不是他的错。” 安玉宁一把抓起岑毓秋的手捂在掌心:“孩子别怕,我一定要曜安担起责任,易感期后就带礼去你家提亲!” 安家兄弟一唱一和彻底把岑毓秋大脑干废了。 他只是来帮盛曜安治病的,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第64章 作者有话说: 小舅os:见到来路不明还带咬痕的omega警铃大作→试探发现是自家大外甥闯了祸更慌了→omega居然还知道大外甥家密码有秘密→omega主动提出要帮大外甥,鉴定结果:他们是真爱,家里要有喜事了→发现是没追上后:真惨的大外甥,连朋友都不是了,算了,就舅舅帮你一把 盛母os:可怜的废物儿子,让老妈帮你一把 实际上,安家兄弟都是看起来很正常的电波系,可怜的岑咪被围困了 第58章 “你们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安玉宁嘴角噙着苦笑,情绪变得低落:“是这样吗?放心孩子,我们不会偏袒曜安的,等他易感期结束我们会让他去警局自首。” 岑毓秋跟不上安玉宁脑回路:“他又没犯罪,为什么要自首?” “孩子,我知道你心善,顾念熟人情面不追究,可曜安确确实实伤害到了你。”安玉宁通情达理极了,“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绝对会把对方告到入狱。根据omega保护法,alpha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标记会被判处多久来着?” 安玉庭在一旁插话:“强行临时标记的话,一到三年不等。但小安有孤峰热又处于易感期,这种情况往往会视作伴随暴力以及严重违背omega意思表达,一般顶格判。” 安玉宁痛苦地闭上眼睛:“错了就是错了,就让曜安在监狱里好好忏悔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岑毓秋忍无可忍:“盛曜安没有标记我,他没有罪。” 轮到安玉宁卡壳了:“可是孩子,你腺体上的咬痕……” “是盛曜安,但这不算标记。”岑毓秋为盛曜安平反,“当时他神志不清确实扑过来咬了我,可他意识到是我清醒过来后立刻松了口,并没有向我体内注入信息素。” “天呐。”安玉宁捂嘴惊呼。 安玉庭也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么能忍,忍者神龟啊。” 刚吐槽完,安玉庭就被安玉宁不着声色地扭了一把大腿肉,疼得安玉庭龇牙咧嘴。 安玉宁适时站起挡住岑毓秋视线,他张开双臂,劫后余生一样紧紧将岑毓秋拥入怀中,又哭又笑地语无伦次说:“真是太好了,曜安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对不起孩子,我不该高兴的,曜安明明让你受伤了,可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安玉宁一手温柔地环抱着岑毓秋的背部,另一只手轻托住岑毓秋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岑毓秋细碎的发不断地安抚摩挲,这是一位母亲惯常对自己孩子做的动作。 岑毓秋记忆里,他的母亲从未对他这样过。或许也有过,很久很久以前的婴儿时代。 岑毓秋梗着脖子,额头僵硬地抵着安玉宁的胸脯,嗅着凝神的信息素,眼眶莫名发酸。 好温暖。 这是一位母亲的怀抱,善良的母亲为自己儿子得到救赎喜极而泣,又为另一位孩子的受伤愧疚到不能自已。 他不想让这样一位母亲伤心。 岑毓秋小心翼翼地伸手回抱住安玉宁,僵硬的轻拍了两下安玉宁的背:“您别伤心了,我真的没事。我来,不是为了怪罪盛曜安,是来帮他的。” “帮他?”安玉宁低头望向怀里的岑毓秋,“什么意思?” “听说高级omega的信息素制成安抚剂能有效缓解孤峰热,我或许可以试试。” 安玉庭适时解释:“哥,岑先生是s级omega,或许真能缓解小安症状,我就带他回来了。抱歉,忘记把这事告诉你了。” “不,这怎么能行!”安玉宁摇头,他双手抓住岑毓秋的肩膀将岑毓秋推开些许距离,半蹲下身子与岑毓秋视线齐平,满是担忧地说,“孩子你要爱惜自己,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甚至还伤害过的alpha这样做,我试过,要抽很多血用来提取信息素的。” “又不会超过400毫升,就当献血了。”岑毓秋无所谓,“适当献血还对身体有好处。” 安玉宁摇着头还想劝说:“可是……” 岑毓秋手覆上安玉宁的手背,打断:“盛曜安他,对我很好,也为我受了很多伤,我也不想见他这么难受。” 安玉宁叹气:“孩子,我不懂,曜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能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道。” 岑毓秋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对盛曜安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 “这不是牺牲,能帮到他,我很开心。” 岑毓秋笑了,笑容很浅,但的的确确是鲜少地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安玉宁注视这个笑容良久,轻笑:“我懂了。” 安玉宁再一次将岑毓秋拥入怀中,在岑毓秋的耳畔叹息,“孩子,谢谢你。” 安玉宁叫来了医生,简单采了岑毓秋的指尖血与盛曜安的信息素进行比对,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97.89%。 “契合度很高,小盛先生的病情一定会得到缓解的!”医生欣喜若狂。 医生忙翻出一次性采血工具,来到岑毓秋身后:“麻烦低一下头。” 说着,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就落在岑毓秋的腺体上,岑毓秋被凉意刺得瑟缩。 “等等,你们要在腺体上采血?”安玉宁叫停了医生。 医生理所当然地点头:“这里信息素浓度高,提取率高。” “但这里会很疼。”安玉宁自己受过这种苦,自然清楚在腺体上抽血是什么滋味,“换最常用的肘部静脉采血,采血量不能超过300毫升。” “可这样提取出的信息素量不足以制出覆盖小盛先生整个易感期的安抚剂。”医生迟疑。 “那就让他受着。”安玉宁下令,“先处理下这孩子腺体上的咬伤,注意动作轻点,别用刺激性的药品。” “明白。”医生放下酒精棉球,换用了碘伏,“来,低头,可能稍微有点疼。” 医生动作很轻柔,碘伏棉球轻轻在那咬痕周遭按压消毒,有点疼但能忍。消完毒,岑毓秋感觉自己脖子上又被涂了什么凉凉的凝胶类的药膏,火辣辣的刺痛感大幅减缓。 医生在伤口处轻覆上无菌纱布:“可以了,这药膏消炎和生肌很有效,每天来换一次药,注意别碰水,大概一周就能长好。” “谢谢。”岑毓秋道完谢,撸起左手袖子对医生说,“开始吧,麻烦了。” 医生用压脉带捆缚住岑毓秋的肘部:“小岑先生真白,血管很好找,就是有点细。” 他消完毒,拆开一袋一次性取血针袋,在扎进去前哄着岑毓秋说,“小岑先生转头别看,不看就不怕了。” 在岑毓秋瞥开视线的瞬间,医生快准狠扎进血管。岑毓秋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医生技术很好,只在刚刺入时疼了一小下。 医生为分散岑毓秋注意力,还聊起八卦:“小岑先生和小盛先生是恋人?” 岑毓秋的耳垂一下就红透了:“不是。” “那就奇怪了,主家之前也找过自愿献血的高级omega,但小盛先生不愿接受,说绝不接受除未来老婆外第二个omega的信息素。” 医生絮叨着固定好针管,又往岑毓秋手里塞了个带笑脸的小蓝球,“给你个捏捏玩,一握一松,身体放松,别太紧张。” “谢谢。” 医生无聊端详岑毓秋良久:“真不是恋人?这里没别人,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岑毓秋耳垂红地要滴血:“真不是。” “哦——”医生似乎懂了什么,表情怪异地转身收拾起桌面上的医疗垃圾,嘴里还轻哼起歌。 好熟悉的调子,是两个老虎,真有童心。 等等,这词…… “两个傻子,两个傻子,谈恋爱,谈恋爱……” 岑毓秋:“!”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安玉宁隐在门后凝望着岑毓秋扎上针,又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孩子。” “你也是!”安玉宁又伸手拧了弟弟一把,“标记后信息素会变的,你怎么连这个都没注意,害我空欢喜一场。” “你好大儿就像个信息素炸弹,到现在我鼻子里都是他的味,怎么可能注意到那个omega信息素是干净的?况且,哥你也不是没注意到。”安玉庭抱怨。 “确实。”安玉宁又悠悠叹气,“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废物儿子,和他爹一样得怂。当年我都送上门让老盛咬了,结果他非得装什么绅士,干抱了我一晚上,我差点怀疑他不行!” 安玉庭表情抽搐:“哥你之前不是说,被发病的哥夫吓得差点写遗书?” “这话你也信?”安玉宁睨了弟弟一眼,“我见他第一眼就想把他搞上床,而且我知道,他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他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露骨了。” “我还是个孩子,不想听这些。”安玉庭捂耳朵。 安玉宁轻笑着踹了下弟弟:“装什么纯!” 安玉庭嘿嘿一笑:“小安的情况和你们当年倒是像,都是只差一层窗户纸要捅破。” 第65章 “嗯,明明顺水推舟就好了,但曜安和他爹一样,是个不结婚不标记的老古板。这样拖下去,对ao双方都不好。”安玉宁心有余悸捂上后颈腺体,“腺体上抽血可疼了,不能让这孩子受和我一样的苦,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早点结婚。” “但目前的问题,是那omega似乎不愿和小安在一起。”安玉庭一针见血。 “没错,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他喜欢曜安,也不知道那孩子顾虑什么。算了,先去看看曜安的情况。” 昏睡的盛曜安刚从检查室室里推出来,白布下赤身裸|体,医生围作一圈细致处理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次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比较多,还扎了很多玻璃碎片。”医生将检查结果递给安玉宁,“小盛先生提前进入易感期的原因大概是压力累积导致内分泌有些紊乱,工作重要,但身体更加重要。” “我会劝说他的。”安玉宁收好检查结果,和医生致谢。 安玉宁心疼地摸了摸盛曜安的脸:“工作那么拼干什么,怎么瘦这么多?” “小安工作的那个公司工作强度确实大,家里又不是没他的岗位,让他辞职回来呗。”安玉庭劝说。 安玉宁摇头:“这是他的选择。而且啊,这浑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安玉庭:“?” 安玉宁一眼看透:“没听到小岑说他是曜安上司?追人去了!学生时代似乎也有牵扯,当年小安莫名其妙说要出国留学,又豪言壮志说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再回来,全是骗人的。我总觉得小岑这孩子有几分眼熟,你去查一下。” “嘶,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有点印象。”安玉庭皱眉,“什么时候见过呢?商务宴会上?” 被处理好伤口的盛曜安被推进了一间全白软包的安全室,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纸的,屋里没有任何能够用来自残的危险品。 盛曜安就这样静静睡着,监控24小时无间断工作,一旦发现盛曜安有失控行为,监控人员就会按下按钮喷洒出雾化的镇静剂,逼盛曜安重新松弛下来。 安玉宁守在盛曜安好一会,估摸岑毓秋那边快结束了,抽身回去。 时间卡得刚刚好,岑毓秋松开了胳膊上的棉球,正撸下袖子准备离开。 “刚抽完血身体虚,留下来吃完饭再睡一会,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胳膊挽留。 “我是抛下工作出来的,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岑毓秋摇头,去意坚决。 安玉宁再三挽留没有成功,只是吩咐人拿来一些小点心塞给岑毓秋:“家里自己做的,路上补充些糖分。工作呢,有拼劲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第一,知道吗?” “嗯。”岑毓秋握着尚温的小点心,那种熟悉的想哭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母亲一直对他要求严苛,从来只关注成绩结果,从未关问过他的身体。他有次发烧参加比赛成绩不理想,母亲却让他别找借口,罚了他加倍的训练。 “好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安玉宁抱着岑毓秋拍了拍他的背,命令安玉庭,“玉庭,把人安全送回去。” 岑毓秋透过后视镜,望着安玉宁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由衷说:“安教授人真好。” “是吧,我也觉得我哥世界第一好。”安玉庭比自己被夸了还骄傲。 岑毓秋没让安玉庭把他送回家,而是去了公司。虽然还有一两小时就下班了,但是还有些事没做完需要扫尾,岑毓秋放心不下。 安玉庭在大厦不远处把人放下,瞥见岑毓秋的药没拿,开门追了出去:“给,我哥给你带的药,你没拿。” 岑毓秋道完谢就要走,安玉庭却又把人叫住:“等等。” 岑毓秋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安玉庭抬手,捏下粘在岑毓秋后脑勺上的一根白色羽绒:“在小安家粘东西了。” “啊,真的,还有吗?”一定是被盛曜安按在床上时粘的。 “没了。”安玉庭把那根羽绒给岑毓秋,“给你当纪念。” 奇奇怪怪,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岑毓秋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安总。” “安总这称呼多生分啊,直接跟着小安叫我小舅就行,来,叫声听听。”安玉庭挑眉。 岑毓秋:“……”一开始真没看出这位安总是这个性格。 岑毓秋决定做一个不礼貌的人,他忽视掉默默转身,留安玉庭在原地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大笑。 两人清清白白,可黑暗中隐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 在那人眼中,消失了大半天的岑毓秋终于出现,却是从一辆陌生的豪车上下来,后颈腺体还贴着刺眼的白色纱布。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个高大陌生的alpha,对方追出来塞给了岑毓秋一个小袋子,还亲昵地摸了下岑毓秋的头发,与岑毓秋说说笑笑。 西斜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alpha肆意的笑化作尖锐的嘲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用钝锯拉扯。 死,去死,死了就彻底安静了! 疯子嘴角高扬起癫狂的笑,一脚跺下油门,红色跑车呼啸着撞向毫无防备的安玉庭。 作者有话说: 舅舅:hello?你没事吧,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59章 红色跑车擦着岑毓秋轰鸣飞过。 岑毓秋猝然睁大眼睛,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是—— 他猛转回头,惊心一幕霎时映入他的眼睛,时间仿佛无限延长被拉成慢镜头,红色跑车径直撞向安玉庭,安玉庭觉察到危机侧冲向一旁。 “砰!” 岑毓秋心脏重重一跳。 安玉庭被车擦到滚落在地,红色跑车刹车不及直直冲上路沿石撞上树干。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霎时引来周边所有人的目光,世界一下变得嘈杂。 岑毓秋趔趄跑向不远处瘫倒到地的安玉庭,慌张跪地询问:“安总,你还好吗?安总!” 安玉庭滚地时被撞到了脑袋,耳朵轰鸣,依稀听到耳边有人喊他的名字,艰难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脸浮现,听声音像是快被吓哭了。他想要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一抬臂就扯得肩背生疼。 “我没事,靠,哪个傻逼?” 安玉庭脸皱成一团,觉得身上哪哪都疼,真是飞来横祸。 “你们没事吧?”“别碰伤者,等120!我报警叫了救护车!”“这是车祸了?”“先生别慌,你朋友看起来还算清醒,不会有事的。”“车里那个呢?车里那个怎样了,快去看看!” 热心群众围作一团,前来帮忙。 一个年轻小伙跑到车那查看情况,车门倏忽被撞开,车上摔下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alpha。 小伙扶上跪地的alpha关问:“你额头流血了,没事吧?救护车马上来。” alpha粗暴甩臂挣开小伙的手,踉跄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岑毓秋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又失衡摔在地上。 alpha再次摔倒时,小伙不经意瞥见了裤脚下的白色石膏,皱眉:“你的腿……” alpha目光灼灼注视着前方的omega,渴望救赎般朝对方伸出手:“哥,我也受伤了,身上好疼啊。” 岑毓秋唇色尽失,神色复杂地望着地上的alpha,他的弟弟,岑懿冬。 岑懿冬惯是会撒娇的,似乎只要声音软一些再抱着他的胳膊晃一晃,无论犯多大的错,都能获得他的原谅。 岑懿冬见岑毓秋不动,咬牙匍匐爬向岑毓秋,委屈叫着:“哥,我疼。” “帅哥,那个是你弟弟?”“先生别担心,你朋友有我们看着呢,快去看看你弟弟,伤得似乎不轻啊。”“车都撞变形了,捡回条命啊。”“这腿是不是被撞坏了,怎么站不起来了?”“就是,帅哥你快去看看你弟弟,好可怜啊。” 岑毓秋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肩膀,所有人都被岑懿冬的表相迷惑,让他去看看他弟弟。 但岑毓秋刚刚看得清楚,岑懿冬开着跑车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安玉庭,唇角是让他心惊肉跳的癫狂弧度。 岑懿冬是故意撞上去的。 如果不是安玉庭躲避及时,地下躺着的就是一堆四散的烂肉。 “哥。” 声音近在咫尺。 恍神间,岑懿冬已经爬了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岑毓秋浓密的睫毛微垂,遮住眼里那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视线轻飘飘落在岑懿冬额角的血痕上。 “你怎么了?吓到了吗?”岑懿冬撑起身子,与岑毓秋面对面跪着,想要伸手拥抱岑毓秋,“哥,你别怕,我……” 岑毓秋呼吸一滞,扬手甩上岑懿冬的脸。 “啪——” 岑懿冬被打偏了脸,白皙的脸上印出清晰的巴掌印。 岑懿冬嘴角微动扯了扯火辣辣的脸颊,指尖自虐般压上伤处,嗓子里滚出一声轻笑。 第66章 “哥,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岑懿冬轻环住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更何况,他不是还活着吗?” 岑毓秋胃里泛着阵阵恶心,想要抬手推开岑懿冬,后颈腺体猛然被粗暴地按了一下。 好痛! 岑毓秋一下红了眼眶,身体发射性蜷缩,额头抵上岑懿冬的肩膀。 岑懿冬阴鸷盯着岑毓秋后颈那块碍眼的纱布说,“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该下地狱。” “哪来的孙子?”安玉庭龇牙咧嘴爬起来,拽上岑懿冬后领把人扯开,一拳头挥上岑懿冬的脸,“想撞死我?还敢抱我外甥媳妇?” 岑懿冬捕捉到最后四个字,眼神几经变化:“不是你咬的?” “什么?”安玉庭拧眉。 岑懿冬反抓住安玉庭的领带,一字一顿质问:“我说,我哥的腺体是不是被你咬的?” 安玉庭的戾气一下消散,猛转头望向岑毓秋:“他是你弟?亲的?” “不然呢?”岑懿冬急切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哥……” “不是。”岑毓秋替安玉庭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谁?”岑懿冬呼吸变得急促。 “管你什么事?”岑毓秋神情冷淡。 岑懿冬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阴狠盯向安玉庭:“是你外甥,是不是他强咬了我哥,说,是不是!” 安玉庭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盛曜安这个冤种大外甥!换位思考,让他瞧见他哥脖子后面贴一块纱布,他也得疯。 安玉庭试图安抚:“外甥他小舅子……” “谁是你小舅子!”岑懿冬听到这个称呼更疯了。 “你不是我小舅子,是我外甥的。”安玉庭认真纠正,“听我说,我理解你,但是吧,我外甥也不是故意的,存在一些特殊情况,他易感期……” “易、感、期。”岑懿冬的理智快要拴不住他了,“你们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岑毓秋挡住岑懿冬再次挥出去的拳:“岑懿冬,够了。” “哥!”岑懿冬眼里含着泪。 “警察来了,想想你怎么解释吧。”岑毓秋甩开岑懿冬的手,郑重鞠躬向安玉庭道歉,“安总,对不起,是我弟弟的错。您的医药费我会一力承担,如果您不满想要诉讼也是您的自由,我不会阻拦。” “你这孩子,我真没事,快起来。”安玉庭忙去扶岑毓秋。 两辆救护车也一前一后地紧随警车过来:“伤者在哪?” “这里。”岑毓秋举手,引来医护。 “我自己能躺上去,嘶,轻点,疼!”安玉庭哼哼唧唧地上了担架被抬上救护车。 岑毓秋抬腿要跟进安玉庭所在的那辆救护车,岑懿冬挣扎着想从担架上爬下来。 “哥!” 医护七手八脚按住岑懿冬:“先生请别乱动,会造成身体二次伤害的。” “哥!” 岑懿冬不依不饶从担架上探出大半个身子。 岑毓秋转头淡淡瞥了眼岑懿冬,“砰”拽上车门把那令人烦躁的声音阻隔在外面:“师傅,走吧。” “哦哦好!”司机收起八卦之心,踩油门飞速窜向医院。 救护车上医护给安玉庭做着简单的急救和检查,心电监护仪数据显示安玉庭体征尚处于正常范围内。 岑毓秋静静坐在安玉庭旁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安玉庭莫名想起自家哥哥生气的样子,他咽了口唾沫,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寂:“外甥媳妇,你生气了?” “我不是你外甥媳妇。”岑毓秋一板一眼说。 “咳,你不用担心,我没准备向你弟弟追究。”安玉庭绞尽脑汁安抚。 岑毓秋缓缓抬起眼皮,无波无澜望着安玉庭:“您差点死在那。” 这个确实,但是他们家大外甥冒犯在先,安玉庭决定咽下这个亏:“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孩子嘛,一时气性能理解。” “他不是小孩子,我不能理解。” 安玉庭知趣拉上嘴缝拉链,不再说一个字。 到医院后,两个伤患被分开推入不同的检查室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岑毓秋作为双方唯一的熟人,登记了两人的基本信息,并联系了两人的近亲属。 安玉庭那,岑毓秋忐忑地联系上了安玉宁,安玉宁沉默刹那挂断了电话。 岑懿冬那,岑毓秋迟疑许久才按上一个他此生不想都不想联系的电话:“岑懿冬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有事吗?”熟悉的中年男声传出来。 “没事。”岑毓秋冷淡回。 “哦,我现在忙,就不去了。你先照顾下你弟弟,没时间就找护工,钱不够的话我打你户头上一笔。” 说完,电话被切断。 岑毓秋捧着手机,只身坐在医院长廊的钢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先生,我们能对你做个简单的问询吗?”两位警察举着警察证站到岑毓秋面前。 岑毓秋点头。问询的过程很简单,无非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和那两人什么关系之类的,岑毓秋一五一十回答。 “岑先生,最后一个问题,现场问询时围观群众提到,您的弟弟似乎是认错了人,因您被强行标记一事对安先生有怨,是否属实?” “我没有被强行标记。” “呃,可是您的腺体确实存在新鲜咬痕,安先生似乎曾承认这是他的外甥在易感期对您造成的伤害。您不用怕,根据omega保护法,我们警方会对您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我没有被强咬,这是……我自愿的。” “你们是恋人吗?”警察拿到出乎意料的结果,追问。 岑毓秋却沉默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警察面面相觑,决定先跳过这个问题:“那关于您的弟弟,以您当时的视角看,你觉得他是否是有意撞向安先生的?” “……我不清楚,他的腿有伤,至今没能痊愈。” “我们知道了,谢谢配合,此次问询结束,后续有其他问题我们再来找你。”警察合上笔记本,扫了眼精神状态似乎很差的omega,又打开笔记本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撕下交给岑毓秋,“先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可以联系这个电话。这次的事故也不是你的错,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罪感。” “谢谢。”岑毓秋接过电话塞到口袋里。 警察又去监护室外蹲守,先后对两位当事人进行了问询。这关系到岑懿冬的定罪,可岑毓秋无心过问。 警察问询结束离开,安玉宁匆匆赶来,跑出了一身汗。 “玉庭!” 安玉宁惊魂未定跑来医院,一入病房就见自家弟弟没事人一样靠坐在病床上,举着一个香蕉在嘴里吧唧。 “哥,你来了!”安玉庭指着旁边的果篮炫耀,“你看小岑这孩子多周到,怕我饿特意下去给我买了果篮,咱家小安挑人眼光真不粗!这香蕉挺甜的,哥,你吃不?” “吃你个头!”安玉宁又气又恼扬手就要拍上安玉庭脑袋。 安玉庭反射性缩脖子闭眼。 安玉宁巴掌轻落在安玉庭脑袋左边那个大肿包上,心疼问:“疼不疼?” 安玉庭得了便宜卖乖:“可疼了,哥你给我吹吹。” 安玉宁“啪”一巴掌落在别处:“吃你的香蕉吧!” 安玉庭“嗷”一嗓子嚎出声。 “行了,还装,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玉宁在安玉庭病床旁的看护倚上坐下。 安玉庭把事情经过和背后纠葛全盘托出,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想法:“换做是我,看到你被不清不楚的人标记也气,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带着咬痕疲倦回家,我跑去厨房抄起一把刀就往门外冲,还是你拦住的我。那小孩的心态我完全能理解,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事,就不用再追究了。毕竟是我们先欺负人家在先,闹僵了对以后两家结亲也不好,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了?”安玉宁冷声问。 安玉庭一打眼就知道安玉宁生气了,怂兮兮地点了个头。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你躲避及时,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蒙着的白布。” “难道要以杀人未遂起诉吗?要是那边报复,再反手告我们小安一个强行标记……” “我不会。”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安玉庭,是缴完费回来的岑毓秋。 “小岑回来了。”安玉庭露出尴尬的笑容。 岑毓秋来到安玉宁身前,再次郑重鞠躬道歉:“安教授,抱歉,我……” “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的手,拉着岑毓秋一起坐下,“你又没什么错,道什么歉?” “我弟弟他……” “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孩子,夹在中间很难受吧?” 岑毓秋缄默。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打电话给你们的家长,我们大人来协商。可以吗?” 第67章 岑毓秋点头。 安玉宁轻抚上岑毓秋后脑勺:“乖孩子,联系吧,接通后电话给我。” 岑毓秋再次拨向岑父电话,嘟声持续许久,就在岑毓秋以为要自动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还有什么事,不是打给你钱了?!” 安氏兄弟不约而同皱眉。 岑毓秋想说些什么,被安玉宁压下手拿过手机:“岑先生,您的儿子差点撞死我的弟弟,这件事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详谈一下。”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答案揭晓,疯批是弟弟。 弟弟一直有一种脑子发育不全做事不顾后果的美感,上次也是,要不是有人拦住,黑熊精就要狗带了。 岑咪发现弟弟真面目后,一直在躲着弟弟。 弟弟其实是不知道岑咪公司的,所以岑咪看到弟弟出现时很惊讶,看到弟弟做的事后就彻底气炸了。 这章的岑咪—— 表面:冷静 内心:哼,超气的! 猫猫形态的话就是气鼓鼓毛茸茸的一团球 —— 可怜的麻麻酱,一边儿子犯病一边弟弟出事,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下章,麻麻酱就要开始秀操作啦! 第60章 “你想要多少钱?” 岑父沉默半晌,单刀直入。 安玉宁手心倏地握紧:“这不是钱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出个价,一百万够不够?” 安玉宁顿了顿,开价:“一个亿。” 这句话惹急了岑父:“放你妈!又没出人命,一百万已经是照顾你们了!” 安玉宁不慌不忙等岑父骂完,下通牒:“一个亿或者我们面谈,明晚7点,十方堂。” “十方堂都被订到半年后了,你……”岑父陡然意识到什么,收住声。 “岑先生,期待明晚与您的见面。”安玉宁切断电话。 电话刚断再次响起,安云宁干脆利落拒接并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抱歉,自作主张替你拉黑了。”安玉宁把手机交还给岑毓秋,“你不会介意吧?” 岑毓秋摇头,一本正经说:“我早把他拉黑了,这次为了岑懿冬才把他放出来。” 安玉宁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捏上岑毓秋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 诶,他可爱吗? 岑毓秋眨眼,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备注,当猫的时候不算,猫猫形态的他就是很可爱。 “之前讲好的,这件事我们大人来解决,不管你家里怎么烦你,你一律忽视不理就好。不过,在我们处理之前,我想和你确定一件事。” “什么?” “你想脱离那个家吗?” “……” “说不出口的话,可以选择点头或摇头。” 安氏兄弟如出一辙,喜欢给人出 yes or no 的难题。可比起回答他是否被盛曜安强咬,这个问题似乎简单多了。 岑毓秋轻轻点了下头。 逃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安玉宁揉了揉岑毓秋毛茸茸的脑袋,跳出这个压抑的话题:“那等会想要同我回家看看曜安吗?” “不了。”岑毓秋回绝得果断,到现在,他还没从盛曜安的信息素里缓过来。 安玉宁没有强求:“那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岑毓秋不想再给人添麻烦了。 “不用同我客气,我正好要去小安家一趟,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吧?” 岑毓秋耳垂红了,变得结巴:“不、不是,我们……” “你这孩子想哪了?”安玉宁被逗笑了,“我是说你和曜安住一个小区吧?我想起曜安养了一只猫,正准备把小猫接来,咱们正好顺路。” 不提猫不打紧,一提岑毓秋更慌了:“真的不用,您要照顾安总又要看护盛曜安,太累了。猫,我接回家照顾。” “真是贴心的孩子,行啦,外面天色见黑了,再留你怕路上不安全,你就先回家休息吧。你弟弟那事,你不用操心,我们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的。” 岑毓秋躬身道别。 岑毓秋离开没多久,安玉庭就压不住好奇心开问:“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住一个小区,他的事你都找人打听清楚了?” “这还用打听?”安玉宁翻了个白眼,“都追人家公司去了,肯定想更近一步。我就说,曜安又不是注重物欲的,租房也不是不能过,怎么好端端的刚找到工作就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买下一套房。” “哥,你是这个。”安玉庭竖起来大拇指。 “别恭维我,你的账我还没算呢。”安玉宁心里憋着一股气。 安玉庭委屈:“我什么账啊?” “让我烦心的账,大的小的,一个省心的都没有!”安玉宁嗔了一句,“幸亏小岑那孩子看着是个可靠的,就是家里一堆拖累,必须解决掉。” “哥准备怎么解决?小岑那孩子家里是什么情况?听着不是个善茬。”安玉庭想到方才的电话,就不爽拧起眉。 “还记得我之前守着孩子眼熟吗?刚刚那电话一接,我倒是有了些头绪,小岑家是鼎瑞的那个岑家。” “鼎瑞?”安玉庭咀嚼着这个名字,“干地产那个?地产暴雷后,他家这几年不好过啊。” “嗯,早些年风光极了,我和老盛还去过他的生日宴,也是在那时候见得那孩子。当时那孩子在聚光灯下拉小提琴,干净、挺拔、漂亮,说话礼貌又周全,比起曜安那浑小子,简直就是个天使。我当时想,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直到后面,我看到他那混账爹众目睽睽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 “啊,我想起来了,你和我提过。是马场上救下小安那孩子,你和哥夫去道谢,后来却只给了一笔小生意再也没了深交。” “是,他们家不值得。” 安玉宁陷入回忆,彼时,曜安也受到了惊吓。 男孩小小的一团蜷在他怀里,不解问他:“妈妈,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 “可是我调皮拉毓秋哥哥进水,才害得毓秋哥哥差点被打。” “玩耍是小孩子的天性,你和毓秋都没错,是大人的错。” “那妈妈,毓秋哥哥回家之后还会被打吗?” “我不知道。” “哦。” 小盛曜安又皱着苦瓜脸陷入沉默,小小的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直到下车才问了他一个引人深省的问题。 “妈妈,一个人要变得很优秀,必须要受很多伤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拉毓秋哥哥手的时候看见了,他袖子下藏了好多伤。书上说,疼痛会让人记忆深刻。毓秋哥哥那么厉害,是因为挨了很多打吗?我如果想要变得和毓秋哥哥一样厉害,也要受这么多伤吗?” 他蹲下身与男孩视线齐平,极其认真地说:“曜安,优秀和疼痛从不成正比。曜安,你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不需要受伤,一样能变得很优秀。” 再后来,曜安念念不忘要告诉他的毓秋哥哥,他的父母打人是不对的,还拍着胸脯说以后要保护毓秋哥哥,他们要做朋友,一起变得很厉害。 但是曜安失落了:“妈妈,毓秋哥哥没有加我,是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他会吗?”安玉宁引导问。 小盛曜安摇头:“不会,那是毓秋哥哥的爸爸妈妈不让他和我做朋友吗?” 安玉宁把小盛曜安的脑袋揉得七倒八歪:“那就下次见到问问他吧。” 其实,安玉宁完全可以使些小手段让两个小孩当上朋友,可认清那家的家风后,为了曜安的成长,他选择了疏远。 不知道曜安是什么时候再遇见的毓秋那个孩子,瞒着家里,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 时间交叠,那个孩子依旧如当年一样干净、挺拔、漂亮,宛如淤泥里盛放的灼灼玉莲。 帮一把吧,就算不是为了曜安,他也不想看到这朵花凋零枯萎坠入泥潭。 安玉宁伸手拿过一个耙耙柑,拇指稍一用力就戳破表皮扎入果肉,汁水溅出。 “只要岑绍廷不是傻的,听到十方堂会来的。” 十方堂是海城顶尖的私人会所,对外宣称排期到了半年后,除非你有足够的权和势可以随意插队,这岑毓秋的父亲岑绍廷做不到的。 “这时候怕是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急慌慌去盘问他那惹事的二儿子去了。”安玉宁轻笑着,掰了一半耙耙柑果肉给安玉庭,“吃吗?” 安玉庭嗷呜一口把果肉叼了去,含糊不清说着:“那明晚我陪你?” “不用,你重伤还没出院呢。” 安玉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我就是擦伤,今天晚上就能出院。” “不,你不能,至少在我解决前不能。”安玉宁把果肉丢进嘴里,丰足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满足地眯起眼,“刷脸这种事,老盛比你好用。” 第68章 “可哥夫不是出差去了?” “为了儿子,他不睡觉也必须赶回来,我下的令。” 安玉庭默默咀嚼,为自己那可怜的哥夫默哀三秒钟。 一切不出安玉宁所料,岑父联系不到岑毓秋,又发疯去联系岑懿冬。 拔打了十几通,岑懿冬才慢慢接通:“又怎么了?刚刚接受问询呢。” 岑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又惹什么祸了,撞得谁!” “不认识,大概是我哥公司实习生的舅舅,鬼知道叫什么。”岑懿冬蛮不在乎,恶劣笑出声,“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腿打着石膏不灵活,错把刹车踩成了油门。” “真的?” “当然只能是真的,还是你想听我说,我故意踩了油门想撞死那个人?”岑懿冬嘴角弧度一下被压平,“因为我把他当成了那该死的实习生,垃圾,怎么敢觊觎我哥的?” “岑懿冬!” “放心老头子,警方那边得到的结果就是我不小心酿成了这场事故。又没出什么人命,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拿钱堵一下嘴。” “你以为我不想!他妈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孽种,不愧是婊子娘生出来的!” 岑懿冬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可怖,唇角却扬得灿烂:“我是有个婊子娘,那和婊子不分日夜交|媾生下我的你,又是什么畜生?” “操!” 伴随一声怒骂,对方彻底挂断。 “这么不经气,又把手机摔坏了。”岑懿冬指尖顶着熄屏的手机转玩,“能让老头子气成这样,看来身份不简单呐。” 岑懿冬想起那人开的车,黑色不起眼,车标似乎是…… 岑懿冬停下指尖动作,迅速解锁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车牌查询比对,终于在一款全球限量款的车型里找到了同款。 “暗夜57s,这次真踢到铁板了。”岑懿冬痴痴笑出声,“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岳、林、峰。” 岳林峰,岑毓秋夭折的未婚夫,命坚韧如小强,身体壮如黑熊,先后被岑懿冬和盛曜安弄进医院两次的alpha。他本想找人搞一下盛曜安,可查出盛曜安身份后果然认怂。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岑懿冬那疯不过,盛曜安那打不过,左思右想一整晚,决意给俩人搭个桥。 岳林峰从狐朋狗友那搞来了岑懿冬的电话:“岑毓秋的弟弟,是吗?我是你哥的未婚夫,几个月前酒吧见过一面,不陌生吧?” “怎么,被我打上瘾了来讨打?”岑懿冬冷嗤。 “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打你哥的主意了,你可以放心了。不干净的omega,入不了我岳家的门。” 岑懿冬瞬时绷紧腰背:“你他妈说什么!” 岳林峰一副怜悯的口吻:“瞧瞧我,倒是忘了,你哥早就和你们家断联了,现在你们连他在哪都不清楚是吗?我来告诉你,他早就回国了,就在海城,还恬不知耻地和手下的实习生又搂又抱。一个omega怎么能轻贱成那样!” 岑懿冬拳头捏得嘎吱响:“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我哥不会那样!” “我亲眼所见,不信你自己去查。” 岳林峰挂断就把岑懿冬拉黑了,任凭岑懿冬再怎么回拨也没了回应。 五年前,那事后,岑毓秋在岑母安排下出了国一去不复返。他换了联系方式,切断了与过往所有的联系。世界偌大,想要藏起来,真的很容易。 岑毓秋收到了太多学校的offer,他不清楚岑毓秋最后去了哪个学校哪个国度。 没人会告诉他,凭他的能力也查不到,唯一知情的岑母更不可能告诉他。他疯了一样曾一所所找过去,可是半年下来一无所。最后因开支太大,他的卡被岑父停用不得不收了心。 直到去年,岑母身体抱恙,他才趁机借由岑母联系上了岑毓秋。 他以帮忙看护岑母为由强加了岑毓秋的联系方式,初去岑母病情相关的话题,岑毓秋一概不理。他想从朋友圈窥见岑毓秋的点滴,可是岑毓秋这块冰从不发朋友圈。 如今,他才借由别人的嘴知道,岑毓秋居然回国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国后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自己的母亲吗?他蹲守了那么久,以为能借此见到岑毓秋,实际上连影子都没盼来。 他疯了一样去查岑毓秋在哪,从岳林峰下手终于查出了矛头。 他跑去岑毓秋公司却被告知人早上就走了,他不死心地守在楼下,却见到岑毓秋与一个陌生的alpha举止亲昵,腺体还被暧昧遮盖。 怒火中烧。 不可饶恕! 他从没什么理智可言,于是毫不犹豫踩下了油门,大不了赔进一条命去。 事情发展比他预想的结果好一百倍,他的伤腿也给了他借口。 他很庆幸,他还要留着命去杀死那个真正伤害哥哥的alpha,那个该死的实习生。 岑懿冬扫过未接来电,一个曾数天前与他通过话,是岳林峰。这人得到消息,得意洋洋来看热闹了。 是个突破口,知道那个该死实习生身份的突破口。 岑懿冬点下了回拨。 “你真撞了啊,那人还活着吗?”岳林峰一开口就是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的?”岑懿冬声音听不出喜怒。 “都上本地热搜了,啧,哥啊哥的,叫得真可怜,你哥都不愿回头看你,追着姘头就去了。”岳林峰报复到了岑懿冬,爽极了。 岑懿冬眸光闪烁,岳林峰似乎也搞错了身份,以为他撞的是那个该死的实习生。 “他是谁,我父亲暴怒来质问我。”岑懿冬明晃晃问出口。 岳林峰此刻也不藏了,快感刺激着他的脑神经:“晟源集团知道吗?他家很神秘的唯一太子爷,你完蛋了,你们岑家完蛋了。” “是吗?” “那人死了,你也准备吃枪子吧。”岳林峰得到的消息是被撞的alpha还在医院抢救,情况危及。盛曜安死了,岑懿冬必定死刑,多么美好的双死结局。 “放心,我会不计前嫌照顾好你哥的。” “那真是……”岑懿冬闷笑出声,“让你失望了。” 岳林峰语气一下变得严肃忐忑:“什么意思?” “谢谢你,祝你好梦。” 一句祝福比诅咒还让岳林峰胆寒:“岑懿冬!” 岑懿冬学着岳林峰挂断拉黑了电话,留给岳林峰无限的惊疑。 “晟源集团的太子爷,搞死还能拉岑家陪葬,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做?” “只是躲哪了呢?” 彼时彼方,白色安全室里,盛曜安睁开了黝黑的眼眸。 微一动作,链子哗啦作响。 盛曜安抬手抚向自己的喉咙,那里是一个合金项圈。不止是颈部,还有双手、双脚。 盛曜安目光一扫,定格到房间左上角的摄像头上:“我的亲妈,你儿子不是洪水猛兽。” “抱歉,小盛少爷,安教授出去了,还没回来。”摄像头里传出的是个陌生的男声。 盛曜安无语翻了个白眼,懒洋洋起身靠在墙上:“去哪了?” 摄像头沉默了。 盛曜安眉心一压,严肃问:“回答。” “您舅舅去送您的omega回家,出了车祸,安教授去医院处理了。” 盛曜安心脏猛然一抽,下意识下床冲出去,却被钢链一拽跪倒在地。 “小盛少爷!” 作者有话说: 论信息不对称酿成的惨剧 第61章 盛曜安掌心紧握住钢链,全身肌肉骤然绷紧,猛地往外一扯。 “铮——” 锁链震荡发出尖锐鸣声。 “不能出去,小盛少爷!”看护紧急砸下按钮,无色无味的雾化液体从看不见的缝隙里喷射出来。 镇定剂的作用下,盛曜安被迫安静。 看护随即慌张联系安玉宁:“小盛少爷知道了车祸的事,闹着要出去!” “开扩音。”安玉宁命令。 看护立刻打开免提,把电话推到听筒旁。 “曜安,又耍什么小孩脾气。”安玉宁带着嗔怪。 盛曜安目光灼灼盯着摄像头:“妈,毓秋和小舅怎样了,怎么会发生车祸!” 隔空传来安玉庭阴阳怪气的声音:“啧,毓秋和小舅啊。小白眼狼,从小到大我对你多好啊,现在出事了我排在人家omega后面。” 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事。 盛曜安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追问:“小舅,毓秋还好吗?” “哥,瞧瞧,我已经不配被关问了。”安玉庭和安玉宁告状。 “小岑那孩子没事,被车擦了一下的是你小舅,身体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安玉宁温声安抚,“你别担心外面的事,全心应对易感期。” 盛曜安脊背彻底放松:“发生什么了?” “没事,我下车给小岑送药没看路,被车刮了一下。”安玉庭哄骗盛曜安。 盛曜安抓错重点:“什么药?” 第69章 安玉庭反呛:“你把人家小岑咬成那样,你说什么药?小岑也是个脾气好的,不仅不追究,还主动提取信息素液给你治病。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提取信息素液?”盛曜安声音飘忽忽的,每一个都像踩在云彩上。 “你昏睡的时候已经给你注射过一支了,否则你现在怎么会是清醒的?” 一榔头敲上盛曜安脑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体内那难耐的灼热感确实平息了。 “他居然……”盛曜安痴傻笑出声,笑声却又很快收住,欣喜下是压不住的心疼,“妈,我不需要,我可以忍的,抽那么多血,他会疼的。” “嗯,我知道,只有三天的量,剩下时间你自己扛。”安玉宁温柔引导,“说说,你和小岑那孩子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 “我知道,他呢?” “他似乎也是喜欢我的,可他太胆小了,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所以你们现在隔着一层窗户纸,只差一个契机。那你告白了吗?” 盛曜安沉默以对。 安玉宁读懂了沉默背后的含义:“告白过,但对方是回避型人格被告白吓到了,连带你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对吗?” “嗯。” “啧,相互喜欢玩什么纯情,咬上去啊,这么好的机会!”安玉庭恨铁不成钢。 下一秒,他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嗷——哥,我伤患,伤患!” “最讨厌你们alpha动不动就说强咬了,知不知道被强行标记的omega要承受多大痛苦?”安玉宁训斥。 “哥,你下午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小安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废物点心,还说差点以为他不行!”安玉庭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安玉宁辩驳。 “你说你当年趁着哥夫易感期去……唔唔唔!”听声安玉庭要被憋死了。 被迫不行的盛曜安:“妈?” 安玉宁轻咳一声:“别听你小舅胡说,我说的是你爸,没说你。那什么,你选择克制是对的,小岑那孩子和妈妈不一样。小岑很明显是保守的孩子,不会主动和你索要标记,强咬会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的。” 盛曜安想起岑毓秋英勇就义般朝他袒露出腺体,一时欲言又止。 其实妈妈,他曾主动让我咬,是我怕失控没勇气咬下去。 “你也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守旧派,想必不结婚不会给出标记。”安玉宁自顾自继续分析。 不不不,妈妈,我想老爸也和我一样是怕易感期失控伤到你,而不是所谓的守旧。 “既然你们相互喜欢,妈妈就帮你们一把,我和你爸准备明天去见见亲家。” “!!!” 盛曜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自己父母盼着自己结婚,却没想到对象一出现,两位就迫不及待地去见家长。以岑家那卖子赚钱的架势,盛曜安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父母一出现,对方就会敲锣打鼓地把岑毓秋奉上来。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婚姻沾染了利益变了味,他怕岑毓秋会多想。 “妈,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我问过小岑的意思,小岑答应了的。” “轰——” 原子弹爆炸,炸开巨大的蘑菇云。 答应了?岑哥答应了?岑哥答应和他结婚? 怎么会?! 不,岑哥知道他的心意,还愿意让他标记,主动为他抽取信息素液,或许是改变想法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呢? 毕竟,岑哥也在被催婚,和他结婚是最优选择。 可是不谈恋爱直接结婚真的可以吗?岑哥会不适应吗? 没关系的,只是扯了一纸红证,他不会急于完成标记,他可以耐心磨到岑哥心甘情愿。 他们会成为合法伴侣,什么黑熊精白熊精,都无法与他抢夺岑哥。 岑哥,他的岑哥,他的omega。 盛曜安脑子里密密麻麻只剩两组词——结婚和岑哥。 “妈,我不出面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初次见父母,“要不要等我易感期结束再……” “你出什么面?小岑也不去,就我们大人见面。好了,相信妈妈,等妈妈的好消息。” “妈,拜托了。” 盛曜安满心憧憬将未来幸福交给安玉宁,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安玉庭听着盛曜安后面那忐忑的小语气,憋笑厉害,一挂断就按捺不住出声:“哥,小安似乎误会你是去给他说亲去了。” “我知道。” “哈哈哈,傻小子要是知道被骗了,会哭吗?”安玉庭无情嘲笑。 “骗什么,我就是去谈亲事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安玉庭笑容戛然而止:“什么意思?不问小岑的意思直接逼婚不太好吧?” 安玉宁笑而不语,揉了揉傻弟弟的脑袋。 翌日,晚上六点半一过。 一个车影出现出现在十方堂附近,车停靠了一会,又启动驶离。可离开没几十米,又绕了回来,寻到一个车位停下。 磨磨蹭蹭,车上下来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alpha,他揪了揪衣服,走向十方堂门口。 门童立刻迎上来:“先生有预约吗?” “呃。”中年alpha一时语塞,眼神有些飘忽。 来人正是岑父岑绍庭,他着人去查被撞的是谁,可很不幸流出的视频里没有看到被撞人的正脸。他耐不住性子,主动跑了趟医院,却被告知被撞的已经转院。他又转去问闯祸的二儿子,二儿子一副欠揍的脸,说让他花钱自己去查,气得他差点栽过去。 问了一圈没问出答案,左思右想,他终于决定来赴宴。 可临到了,想起自己没有任何预约,也不清楚对方的预约信息。 门童机敏,试探:“先生贵姓?我们帮你查一下。” “岑,山今岑。”岑绍庭回。 “稍等。”门童打电话去给前台确认,“姓岑,对,嗯,明白。” “岑先生,查到您在今晚7点确实有个预约,房间是四和居,请。”门童拉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进门后,有专门的服务生带您去。” “嗯。”岑绍庭佯装沉稳,又正了正领带,大步走进门。 一位面容姣好的beta女性迎了上来,未出声先展颜:“岑先生,随我这边走,另一位预约的盛先生还没到,麻烦您进房间稍等一下。” 盛? 岑绍庭听到这个姓,眉心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岑绍庭忐忑入座,坐垫柔软,却似隐藏了千根针让岑绍庭总是坐不舒坦。他每隔几秒,就忍不住抬手看表,就这种煎熬着从6点40多等到了6点58分。 他是不是被人遛了,怎么还不来? 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岑绍庭刚嘀咕,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就是这了,祝您用餐愉快。” 岑绍庭蹭得站起来,门被推开,一张烂熟于心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晟源集团掌权人盛弘深。 “盛董!” “岑董,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岑绍庭根本没资格攀上这尊大佛。 十几年前的机会没抓住,这次好不容易得了私面机会,可原因竟是…… 岑绍庭咽了口唾沫,像站立的小学生直直站在那。 “岑董,坐。” “好好好,盛董也坐。” 岑绍庭扑通坐下,僵在椅子上。 安玉宁拂袖端过茶壶,行云流水倒了三杯茶,其中一杯推给了岑绍庭:“岑先生,昨天通过电话,您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岑绍庭握住茶盏额角冒汗,向盛弘深询问安玉宁的身份,“这位是?” “我的爱人。” 业内皆知,盛安两家是强强联合,这位夫人的身份也不容小觑,是有名的安能重工家的小公子。那这人的弟弟就是,安能重工的准继承人,安玉庭。 完蛋了。 “抱歉抱歉,我那孽种儿子一向不着调,但他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他的腿受伤至今没能痊愈,当时没能刹住车才伤到安总,他也撞到树上受了重伤。昨天是我态度不好,安总那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全额承担,不解气我让那孽种去给安总赔礼道歉,到时候随你们处置,千万别因这事伤了两家和气。” 岑绍庭一味顺着岑懿冬的假说辞开脱。 也只能如此,总不能说我那孽种儿子真正想撞死的是你们宝贝儿子,误打误撞才撞了安玉庭吧。 “随我们处置啊。”安玉宁抿了一口茶,悠悠说,“杀了也没关系?” 岑绍庭喉咙一下被锁住。 安玉宁笑了笑:“开玩笑,杀人放火这种事可不是钱能摆平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讲法。您说对不对,岑先生?” “对对对。”岑绍庭听出安玉宁这是在内涵他昨天开口闭口都是钱,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我们都是明白人,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您二儿子并不是没刹住车,是奔着杀死人直直撞上来的。我弟弟要不是反应快,现在躺在哪就不好说了。” 第70章 “不,真不是!”岑绍庭肉眼可见地慌了,“他和安总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故意撞人!” “当然有仇怨,那孩子误以为我弟弟标记了他哥哥,发疯报复。” “等等,什么弟弟哥哥?”岑绍庭抬手示意暂停,允许他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懿冬撞人是误以为安总标记了我们家毓秋?毓秋他,被标记了?” 盛家夫夫交换眼神,对方的惊讶不似假的,真不知情? 安玉宁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承认:“没错,标记的alpha是我的儿子。” 盛弘深出来唱红脸:“岑董别紧张,既然我们能坐在这,就说我们还有聊天的余地。你家懿冬确实蓄意差点撞死我小舅子,但考虑到事出有因也是我们的错,也不是不能被原谅。我想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做一笔交易。” “什么?” “毓秋这孩子是被我儿子在易感期强行标记的。”安玉宁夸大了事实,“这样,我不告你家懿冬杀人未遂,你们也劝阻毓秋那孩子别起诉我儿子,一来一回,扯平。”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告!”岑绍庭满口应下。 “但如果你家懿冬记恨在心,这次报复不成,报复第二次怎么办?”安玉宁问。 “放心,我绝对会看住他,绝对不让他再干这种浑事!”岑绍庭信誓旦旦保证。 安玉宁却不信:“你拿什么保证?” 岑绍庭沉默少许,试探:“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教孩子这种事我确实不在行。” “把他送出国,控制住他的银行卡和行踪,别让他回来。” “这……” “岑先生舍不下儿子?” “舍得下舍得下,那孩子确实改去国外历练历练。”岑绍庭满口答应下来,主意又打到岑毓秋身上,“我家毓秋那标记……” “这也是我们今天来想和您做的第二件交易,我们想买下毓秋这孩子。” “买?!”岑绍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买。”安玉宁一副高高在上的恶人嘴脸,轻描淡写说着,“毓秋这孩子信息素等级很高,与我家儿子契合度也算不错,很适合做我家儿子的药。” “我不太懂。”岑绍庭沉声说,“什么药?” 盛弘深叹气:“我懂这个要求很让岑总为难,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我儿子患有孤峰热,需要毓秋这种信息素相合的高级omega来治病。相应的,我们会给出优厚的报酬。听说岑总西城那拿了个大项目,但是资金链似乎周转不上来?” 岑绍庭缓缓抬头,目光灼灼盯向盛弘深。 “只要岑总你点个头,我们立刻就能注资填上那块亏空。”盛弘深给出承诺。 这个承诺太诱人了,岑绍庭呼吸变得粗笨,鼻子每一次喷气都裹着炽热的欲望。 “盛董是想让毓秋和盛小公子结婚吗?”岑绍庭问出这个问题时,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如果真是这样,就能借此乘上盛安这两家的巨轮了。 安玉宁却听到笑话似的,轻笑出声:“我想岑先生没搞清楚,我们是买。” 安玉宁咬重“买”字,再次强调,“我们要买下岑毓秋这个人,并不是联姻。” 作者有话说: 麻麻撸袖子:抢人,抢人,抢人! 会错意做梦都能笑醒的狗子:嘿嘿,结婚,岑哥要和我结婚。 岑咪:啊啾!没感冒啊,怎么总打喷嚏(猫猫疑惑) 第62章 “omega对患有孤峰热的alpha来说,是消耗品。” 消耗品,无情又精准至极的形容词。 omega是精致易碎的瓷器,本该被悉心呵护在手里把玩,可落在患有孤峰热的高危alpha手里,下场基本只有一个—— “砰!” 被暴力地摔碎,四分五裂。 纵然遇上手艺最精湛的修复师,侥幸拼凑回原形,也是布满裂痕。 “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我们无法保证毓秋的安全。” 安玉宁的回答冷漠至极,仿佛用一个omega的一辈子去换一个alpha的一时的舒畅,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岑绍庭清楚这种事在上层圈子里,确实是默认的潜规则。 患孤峰热的一定是高阶alpha,而除却极少数的基因突变,高阶alpha绝大多数是有传承底蕴深厚的世家。这些人占据顶级的资源,拥有无上的权势,也有根植在基因里抹不去的劣性病。 虽说孤峰热并非不可治愈,但信息素高度匹配的高阶omega是可遇不可求。孤峰热患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侵占、去榨取,为缓解一时的痛苦毁掉一个个omega。 孤峰热的alpha是多数omega避之不及的噩梦,纵然有真心倾慕想要拯救的,有贪图钱权大胆贴上来的,数量仍是不够的,于是就衍生出了一条买卖黑产。比如世人习以为常的贩卖信息素液,以及上不得台面流传于都市传说中的买断omega。 被买断的omega生死由天,多数下场凄惨。但也有治病中ao滋生出感情,贫困出身的omega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岑绍庭在港区参加一商宴时,听由别人口中八卦得知,主家的妻子曾是主家买来治病的,摇身一变从卖鱼佬成了当家主母,这气运旁人羡煞不来。 而现在,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落在了他儿子身上,他成了拍板人。 “岑先生,您的决定是?” 安玉宁执玉壶,缓缓向岑绍庭的茶盏里添水,水线将将与杯沿齐平,少一分不满多一分溢出。 岑绍庭从盈满的杯盏里看到了自己恍惚的脸,他听到自己问:“为什么是毓秋?你们明明可以用更少的钱,从一些特殊途径买到更合适的omega。” “也是机缘巧合,这次的意外标记,让我们发现毓秋这孩子的镇静效用不错,比我们之前买过的任何药都好用。我们想要两个孩子处一下,深度试试毓秋的治疗效果。” 安玉宁的话让人毛骨悚然,岑绍庭不敢深究那些药,是真药还是被用坏了的omega。 “当然,还有个原因,毓秋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他。如果两个孩子在治病中发展出感情想要结婚,我们也不会阻拦。” 安玉宁在画饼,明晃晃的最明显不过的陷阱,岑绍庭却动摇了。 毓秋这孩子或许能像当年他见到的那个港商的爱人一样,借由治病嫁入盛家这种顶级世家,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他的公司也能获得注资,资金链被填补上,项目重新启动,日薄西山的企业或能翻身轻摇直上。 双赢。 “岑先生,考虑得怎样了?”安玉宁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只要我答应,你们就能注资?”岑绍庭迟疑确认。 “只要您听从我们的与毓秋那孩子彻底断绝关系,并把他交到我们手上,我们立刻启动股东会决议向您注资。”安玉宁从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协议推到岑绍庭面前,“这是保证。” 岑绍庭颤着手抓上笔:“我答应。” “岑先生,这是您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合作愉快。” 契约达成。 盛家夫夫没再多留共餐,借口有事离开。 一出门,安玉宁脸色十八变,两根指头捏着薄薄的文件,嫌恶非常:“垃圾。” 盛弘深颇有眼色地从安玉宁手里拿过了那份“肮脏”的文件,轻拍了拍安玉宁的背:“儿媳妇脱离苦海该庆祝,你怎么气成这样?” 安玉宁睨了盛弘深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哪来的儿媳妇?别乱叫,更不能乱传这事,会坏了毓秋的名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盛弘深笑着说,“我倒是好奇了,什么孩子能被老婆大人这么上心?” “惹人怜的乖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摊上了个垃圾爹。”提起岑父,安玉宁又炸了,“什么东西,我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他明明知道我们可能拿他儿子当血包、当那什么。如果我们是真心的,毓秋可能会丧命的,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点头!” “嗯,他不是东西,老婆不气。”盛弘深熟稔地顺毛。 “我都想事一成就撤资了,把钱给那畜生就是给我心里添堵的,你找人评估过没有,那个项目真能赚钱?” “找市里的人谈过口风,那一块确实是未来开发重点,有利可图。不过能不能如愿发展起来就不清楚了,风险还是有的,就看如何运营了。” “生意这块我不懂,你看着来,形势不好就跑。”安玉宁猛然想起什么,“对了,毓秋孩子那也要提前通个气,要是真误会我们就坏了。” 岑毓秋是在工位上接到电话的,因着盛曜安,他静不下心,只能强迫自己工作转移注意力。可悬着的那颗心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岑毓秋一看到来电人名字,迫不及待接通电话:“安教授,是盛曜安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 对面的沉默让岑毓秋更心惊:“安教授?” 安玉宁噗嗤笑出声:“看,我就说小岑这孩子不错吧?” 第71章 旋即,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宠溺地“嗯”了一声。 安教授旁边有别人,是盛董吗?不管是谁,听安教授的语气,盛曜安没事。 岑毓秋紧绷的肩背放松:“安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我们今晚见了你父亲,买了你。”安玉宁佯装严肃吓小孩。 “买?” “买。” “卖了多少钱?13亿?” “……为什么说13亿?” “这是他找的上一个买家商议的价。”岑毓秋很认真严肃地警告,“不要给,他只是想骗你们的注资,我不会遂他的意结婚的。” “谁说是结婚?你父亲把你买给我们给曜安做暖床omega,专门给曜安治病。”安玉宁冷着声,继续吓唬。 “那更不能给钱,给盛曜安治病是我自愿的,为什么要他横插一脚得了便宜?” 安玉宁怔了下神,捧腹大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盛弘深也忍不住插话:“孩子,你不怕吗?” “怕什么?”岑毓秋疑惑。 “曜安他有孤峰热,接触失控的他,你会受伤,甚至可能残疾甚至死亡。”作为过来人,盛弘深仍心有余悸。 岑毓秋一口否决:“盛曜安他不会。” “你怎么确信他不会?你没有见过真正失控的他,世界上因孤峰热致残致死的omega那么多,你怎么确信你不是其中一个?买了你,你的命就成了我们家的,即使死了变成孤魂也会困在我们家。” “他不是,盛曜安不是那种alpha。”岑毓秋固执己见反驳,“还有,我不是你们家的,我没答应卖给你们。为了你们的利益,我劝你们及时止损千万别给那骗子钱。” “哎呀,我们怎么就隔着电话呢,好像捏你的脸啊,一本正经的,可爱死了。”安玉宁笑着逗趣,“小岑,注资不是为了你,是那块地有利可图,我们要借此分杯羹,你不要有心里负疚。刚刚说的买也是个玩笑,你就是你,没人能买卖你,包括你的父母。还记得昨晚我的承诺吗?” “嗯。” “这就是你脱离家庭的机会,你需要稍微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你父亲会找律师与你签订正式的关系断绝协议,并分割出一小部分资产给你作为补偿费。你要及时迁出户口,并佯装认命配合你父亲把你送到我们家。以后,在你父亲那,你明面上归属我们家,实际上你可以任意自由活动,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怎样?” “他如果借这层关系贪得无厌向你们继续寻好处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的,法律只是表面程序,真正威胁他的是那笔注资。他一旦反悔,我们就将撤资。” 基于对盛曜安的信任,岑毓秋信了盛家夫夫,根本没想过这或是两家联手设的陷阱,只要他被父亲送入盛家那一刻就从社会上彻底消失,自此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第二天下班,岑毓秋被岑父堵在了公司门口。 “毓秋,和爸爸聊聊?”岑绍庭从未对岑毓秋这样说话,忐忑中带着谄媚。 岑毓秋推开了车门,抬腕看了眼表:“上车谈,5分钟。”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岑绍庭瞄了眼律师,没上去。 岑毓秋果断关门,准备踩油门走人。 “等等,我上!”岑绍庭拍上窗户叫停,一拉车门上了副驾。 “那个,毓秋啊,爸爸公司最近遭遇了点事,需要一笔钱。你能不能答应爸爸一件事?” 岑父委婉地表述了他把岑毓秋卖掉的事,还将其美化为“盛家是个好人家,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嫁入盛家,以后一生高枕无忧”。 岑毓秋不吃这套,听从安玉宁的话给岑父刷悔意值,言语刺激道:“高枕无忧的前提,是我能活着对吗?” 岑绍庭讪笑:“你这孩子又不是没和盛家那孩子相处过,多好的alpha啊。” “就是因为相处过才知道。”岑毓秋指向颈后覆盖纱布的腺体,“父亲,我差点死在那。” 岑绍庭神色挣扎许久,挤出一个笑:“哪有那么夸张?” “如果我不答应呢?”岑毓秋试探。 岑绍庭暗示:“你母亲这两年身体不好,开销巨大……” 岑毓秋打断:“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岑绍庭含糊不清回:“她是赞同你嫁入一个好人家的。” 至此,岑毓秋不再多说。他摸过那几分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岑毓秋合上笔盖连着文件丢回给岑绍庭:“岑董,时间到,下车吧,请。” “毓秋,爸爸我……”岑绍庭被狗吃的良心残剩了几块碎肉。 “放心,我不会跑的,周末会准时随你赴约。”岑毓秋把人清了出去。 为了彰显诚意,岑绍庭斥资精心包装了礼物。 岑毓秋像明星一样被众多造型师簇拥着做了全身造型,套上了一套千挑万选出的得体又略带魅惑的华丽礼服,乘车驶往了盛家的庄园别墅。 “真是个标致的孩子。”安玉宁略过岑绍庭,上前握住了岑毓秋的手。 “安教授……”岑毓秋小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安玉宁食指轻抵上岑毓秋的唇,禁住岑毓秋的声音:“孩子,随我来,曜安等你很久了。” 岑毓秋有些搞不清现在的形势,他和安玉宁商讨的计划,到被接入盛家后戛然而止。现在,安玉宁拉着他往安全室走,说要带他去见盛曜安。 岑毓秋低下头,十分顺从的样子。 一方面是做给岑父看,另一方面他也想探望下盛曜安。 “要一起吗?”盛弘深朝留在原地的岑绍庭发出邀请。 岑绍庭以为是去晚宴用餐,但是路越走越偏,直到站在一堵金库样式的钢门前才觉察出微妙的不对:“令公子在?” “就在里面,咦,我没告诉岑董我儿子正处于易感期吗?”盛弘深指纹解锁,咔哒按下开门键。 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岑绍庭霎时被一股强劲霸道的信息素袭击,冲得差点跪倒在地。他下意识撑了下身后的墙壁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看到最里面一个垂头坐在床边的alpha。 “他身上那是!” 岑绍庭被alpha身上那一道道锁链骇住了。 “只是怕他跑出来闯祸而已。”安玉宁随口解释了一句,猛推了岑毓秋一把。 毫无防备的岑毓秋就踉跄一步,被推进了安全室内。 “安教授?”岑毓秋蓦然回头,却见身后的大门在缓缓关闭。 透过门缝,安玉宁冲他温和一笑,然后转身对他的父亲说:“好了,岑先生,我们该走了,留给他们年轻人一些私人空间。” 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沉闷的关门声里,岑毓秋的手无力覆上禁闭的门缝。 他出不去了,而另一边—— 岑毓秋将目光投向正前方的alpha,一头被锁链囚困的危险野兽。 作者有话说: 咪要炸毛了 第63章 “盛曜安?” 盛曜安没有给岑毓秋任何反应,像石头雕塑一样静静坐在那,静得连呼吸都听不见。 岑毓秋放轻呼吸,小心翼翼走向盛曜安。隔着约摸半米远,岑毓秋止住脚步,抬臂缓缓去探盛曜安鼻息。 “啪——” 炽热滚烫的手掌刹那抓住岑毓秋手腕,伴随锁链沉闷的撞击声,他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入盛曜安怀中。 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 两人贴得那么近,岑毓秋能轻易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受到盛曜安身上的热度。他心脏砰砰直跳,两只手僵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 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到岑毓秋颈窝,炽热的鼻息喷洒在颈后那块裸露的皮肤上。对方像变态一样,贪婪吸入一大口他的信息素,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错信了人,岑盛两家联手做了局,真正被骗的其实是他?他被精心打扮成一个待拆的礼物,送到极度危险的盛曜安面前。 他曾是那样无比坚定地相信盛曜安,可是就像盛家父母反复强调的那样,他没有见过真正失控的盛曜安,失控到需要用五根铁链牢牢锁着防止他逃逸伤人。 发病失去理智的盛曜安,真的可信吗? “盛曜安。”不自觉间,岑毓秋声音走调打上了颤,“你勒得我有点不舒服。” 铁钳一样的胳膊骤然松开,那种无形憋闷的压迫感也随之减轻,岑毓秋终于得以喘息。 “岑哥。”盛曜安身子微微后仰拉远两人间的距离,受蛊惑般抬手轻覆上岑毓秋的侧脸,眼里尽是迷离的痴迷,“你今天真好看。” 一身洁白,纯真无暇,像盛装待嫁的新娘。 “盛曜安,我……” 现在这个氛围太暧昧了,岑毓秋想解释些什么。 盛曜安的手旖旎下滑,拇指指腹轻顶住岑毓秋下巴,食指压在岑毓秋翕张的唇上:“我知道,岑哥答应同我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冒失对岑哥做些什么的。” 第72章 嗯? 话里掺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什么时候答应和盛曜安结婚了。 “所以,就这样静静地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盛曜安又固执地圈上岑毓秋的腰,脆弱地依偎进岑毓秋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岑哥,我好累,为什么alpha一定要有易感期呢?” 似抱怨又似撒娇。 这样的盛曜安,让岑毓秋无法把刚刚的疑问问出口。 现在的盛曜安沉浸在一场美梦里,同喜欢的omega结婚的美梦。 岑毓秋不清楚是什么让盛曜安误解了这件事,但盛曜安确实因此得到安抚,他怕此时戳破会刺激到易感期alpha脆弱敏感的神经。 岑毓秋垂眸,视线落在盛曜安乌青的眼底上,心软了。 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岑毓秋犹豫再三,指尖轻落在盛曜安毛茸茸的头发上,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圈住盛曜安:“很难受吗?” “超级难受。”盛曜安鼻音浓重,“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多亏岑哥的信息素液。岑哥被抽那么多血,是不是很疼?” “不疼的,医生技术很好。”比起被咬脖子,痛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发誓。”盛曜安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像是睡着了。 “盛曜安?”岑毓秋小声唤名字。 回应他的是盛曜安微微下滑的脑袋。 盛曜安额角抵在他的胸前,碎发滑落遮住半只眼睛,沉沉陷入梦乡。 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岑毓秋板着身子不敢动,怕惊醒梦中人。可这个姿势太磨人了,没一会儿功夫,岑毓秋就觉得肌肉开始发酸。 难道他要一直在这罚站到盛曜安苏醒? 不说盛曜安那沉甸甸的重量,单是对方浓烈的信息素就不是他能长时间承受的。 或是感觉心安,盛曜安的信息素已经没了攻击性,却不能抹杀现在的盛曜安是一颗信息素浓缩弹的事实。 ao信息素相互吸引,岑毓秋感觉自己就像浸在高浓度的春药里,每一根毛孔一个个砰然打开,非常没出息地贪婪接纳着alpha的信息素。 身子隐隐开始发烫,岑毓秋有预感这样下去他也会被勾动情欲。可是他一动弹,盛曜安就会被惊醒。 盛曜安已经太久没有休息了,更何况,一切冤孽的起因就是他。是他别扭发脾气要遗弃盛曜安,盛曜安才精神压力过大导致易感期提前的。他不知道盛曜安有孤峰热,不清楚盛曜安易感期要遭受多大的罪。 接连打击下,盛曜安的身体或许已经到了极限,才会一沾到他就陷入沉睡。 他想给盛曜安多一点休息时间。 身子越来越热,掌心不知不觉间沁出了薄汗。 岑毓秋精神变得恍惚,他踏了一杆天平,一头悬着自己,另一头悬着盛曜安。是继续放任盛曜安将自己拉入情欲的漩涡,还是自私一点推开盛曜安? 嗓子变得干渴,岑毓秋眼神开始涣散,如涸辙之鱼,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颤着手扶上盛曜安的肩膀,神经崩裂那一刹那,沉重的门被打开。 “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是安教授的声音! 岑毓秋获救般想要挣脱回头,盛曜安却倏地收紧了手臂。本就腿软的岑毓秋趔趄跌进盛曜安怀里,全靠盛曜安支撑着才不至于滑落跪倒在地,可是却也因被牢牢禁锢站不起半分。身体半悬在空中,唯一的支点就是盛曜安,他只能尴尬地同盛曜安紧紧相贴。 岑毓秋不舒服地小幅度挣扎,想要回头同安玉宁说话。 可是盛曜安霸道地按着岑毓秋的脑袋勺把人按在肩膀上,圈护着怀里的omega,不善地盯向自己的母亲,眼里没有丝毫的困意,哪像刚睡醒的样子? “什么眼神,怕我抢人?”安玉宁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无视盛曜安的警告把手搭上岑毓秋的肩膀,“放手,把人给妈妈。” 盛曜安就像狩猎的巨蟒,只是将怀里的猎物绞得越紧,释放出攻击性信息素。 “哟,小狗呲牙。”安玉宁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盛曜安脑袋,“还认不认得妈妈?” 盛曜安维持着脑袋被打偏的姿势,碎发下的眼睛,闪着阴鸷危险的寒光。 安玉宁收敛笑容:“曜安,做事前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放手。” 盛曜安眼神动摇。 伏在盛曜安怀里的岑毓秋闷闷出声:“盛曜安,我喘不过气了。” 盛曜安被烫般松开胳膊。 安玉宁瞅准时机,抓着岑毓秋胳膊把人拽起推到自己后面:“这才对,乖儿子,妈妈把人带走啦。” 盛曜安牙关紧咬,攥着拳,克制着目送人离开。 岑毓秋出了门,担忧地回望,穿过缓缓关闭的门缝,瞥见盛曜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眼神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抱歉,你父亲才走,我来晚了。”安玉宁手搭上岑毓秋的背,关问,“在里面吓到没有?” 岑毓秋摇头:“盛曜安只是抱了抱我,他看起来很累。” “这病发作起来不分昼夜,要耗费很多精力克制住自己,确实是累一些。”安玉宁也叹了口气,“之前每次易感期都要瘦得皮包骨,这次你的信息素液起了大作用,情况好多了。” “不过,你这孩子也是,怎么那么大胆?”安玉宁点了下岑毓秋额头,“本想把你父亲打发走就放你出来,结果一开门看到你靠过去了。得亏曜安提前注射了信息素液,现在算是清醒能克制住自己,否则出了事该怎么办?” “我……” 岑毓秋也委屈,你突然把我推进去,我也很害怕啊。可是,盛曜安僵在那,没什么生气,就像死了一样。 比起害怕,岑毓秋更多的是担心。 “算了,也怪我没提前和你说清楚。”安玉宁摸了摸岑毓秋发红的脸,“有点烫,跟我来注射抑制剂。” “嗯。”岑毓秋垂着脑袋,任凭安玉宁拉着手僵自己拉走。 一针管抑制剂下去,岑毓秋身体里的燥热渐渐消散,脑子也清醒不少。 “在里面是不是被吓到了?心里骂我没?”安玉宁笑着调侃。 确实被吓到了,但没有骂人。 岑毓秋摇头:“您也是为了骗我父亲,做戏要做全,我懂的。” “真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安玉宁克制不住地揉揉岑毓秋的手,又捏捏岑毓秋的脸,“换作是我,一定会撒气把人揍一顿。” 岑毓秋哪被长辈这样亲昵对待过,可对方又是长辈,他又不好硬声对安玉宁说别这样,只能含糊不清地忐忑唤人:“安教授。” “叫什么教授多见外,直接叫……”安玉宁硬生生把“妈”字咽下去,换了个不会把人吓跑的称呼,“叔叔吧。” “那安叔叔,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你问。” “盛曜安刚刚说我答应和他结婚,是怎么回事,他是误会了什么吗?” “啊。”安玉宁发出短促的惊呼,“嗯,这个,可能要怪我。他不清楚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只听我说要去见你父亲,以为我是给他说亲去了吧。刚开始他让我别去,我就说是你答应让我们去见的,没想到他会想歪。” 原来是他答应盛母帮他处理和家里断绝关系那件事,被盛曜安误会成结婚了啊。但自己弟弟做的那些事,在盛曜安敏感易怒的时期,确实不好说出口。岑毓秋表示理解。 “放心,我会找时间和曜安解释清楚的。”安玉宁握着岑毓秋的手安抚,“就像我们之前约定承诺的,你是自由的,我们绝不会勉强你。” “谢谢。”岑毓秋发自内心地说。 感谢盛家夫夫帮他脱离那个窒息的家庭,感谢他们没有强逼自己和盛曜安在一起。 “谢什么,走,我们去吃饭。”安玉宁拉着岑毓秋去餐厅。 “小岑来啦。”盛弘深堆着和蔼的笑,“来来来,坐这边。” 面对大佬,岑毓秋略显局促地叫了声“盛董”。 “又不是生意场上,叫盛董多生分,就叫我盛伯伯吧。”遥不可及的人瞬间拉近距离,此刻的盛弘深就像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 同所有长辈一样,盛父关问起岑毓秋的工作,岑毓秋认真回答,并就盛家公司改制方面深聊了起来。岑毓秋的想法逻辑清晰,颇有建树,听得盛父也不禁直起腰背打探更多。 安玉宁暗暗踹了人一脚,夹菜给岑毓秋:“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还让不让人家小孩吃饭了。” 盛父也才注意到,岑毓秋出于礼貌,一直在回话,没怎么动筷子。他抓了抓后颈,不好意思说:“小岑快吃饭,这道是你安叔叔亲自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席间,安玉宁还打趣说了些盛曜安小时候的糗事,问了些盛曜安在公司的表现,借着盛曜安这座桥梁,岑毓秋渐渐放开,到散席时已经没了不适紧张。 第73章 “小岑,客房都收拾出来了,今晚留在这休息?”安玉宁探问。 时间不早了,这里打车不方便,如果让盛家送自己不太方便。岑毓秋今天也确实累了,很想泡个澡好好休息,正要点头答应。 “宿主,提醒你哦,你的喵币快要耗尽喽。” “!” 岑毓秋慌忙查看,果然,这几日太奢侈了,剩的喵币仅够兑不到四小时。 “那我是不是再要流浪五天,才能和盛曜安接触绑定关系?”岑毓秋盘算起时间,距猫溜出盛曜安家已经过了十天,按照系统规定超十五天才会触发换绑机制。 系统却诡异地沉默了。 “不是吗?”岑毓秋确信自己没记错。 “宿主,你们又搂又抱那么多次,早就不是无接触了,这条规则早就破了。” 诶,是吗? 岑毓秋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耳垂发烫。在他翘班去找盛曜安那日,他就彻底破戒了,只是他一直没注意而已。 “宿主准备怎么办,流浪十五天再次触发换绑机制吗?”系统和岑毓秋确认。 “我……” “小岑!”与此同时,安玉宁唤醒了怔神的岑毓秋,“想什么呢?今晚准备回家,还是留在这?” “我想回家。”岑毓秋低头紧张地撒谎,“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要出差,要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就走?时间太赶了,你要注意身体啊。”安玉宁禁不住心疼,“早知道我们就不定在今天了,连累你这孩子没有休息。” 岑毓秋更加赧然,支支吾吾挤出一句:“我没事的,可以拜托安叔叔一件事吗?” 安玉宁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我走后,球球没人照顾,安叔叔可以找人明早去我家去接一下猫吗?” 作者有话说: 狗子骄傲挺胸:撒撒娇,装装可怜,就能抱到岑哥 岑咪被抢走后—— 狗子:生气,委屈,想哭 摸摸狗头,没事的,你老婆马上换个形态来找你 第64章 岑毓秋觉得自己在说让人猫的时候,脸颊滚烫。 “今晚不行吗?送你回去,一块把曜安的猫接过来。” 当然不行,他不能当众变猫! 岑毓秋借口:“还要收拾些球球的东西。” “也是,你明天要出差,先收拾自己的,猫的放在后面。”安玉宁通情达理,“我明天有空亲自去接一趟,正好看看曜安的家收拾得怎样了,你要是收拾不完告诉我需要哪些,我来收拾也好。” 安玉宁安排司机把岑毓秋送回了小区。岑毓秋悄悄目送司机离开,立刻转移溜进盛曜安家。 房子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应该是盛家派人来打扫过了。 岑毓秋挑挑拣拣,打包了几袋适口性不错的小零食,连着猫的锅碗瓢盆小玩具一股脑堆在一起。公司那,他紧急从oa上批了3天年假,决意陪盛曜安度过易感期。 一切准备妥当,大变猫球。 第二天早晨,岑猫猫五点多被闹钟闹醒,猫爪伸出被子左右摩挲 ,摸到手机爪子往上一滑,闹钟关闭。 被子下钻出一团茸球。 岑猫猫搭着眼皮,眼神迷茫迟钝地落在手机上。 是了,他现在在盛曜安家,要发消息骗盛母他出差上飞机了,要盛母直接到盛曜安家接猫。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爪子扒拉过手机,哒哒哒打下一串字给安玉宁,大意是他把猫提前送到了盛曜安家,盛母只需顺路来接,他现在要去赶飞机了,时间太早只能留言传达,后续工作繁忙回复不及时还请见谅。 嘱咐完,岑猫猫把手机关机,就近藏到了叼着丢进了侧卧床下柜里,又懒洋洋钻回被窝睡回笼觉。 安玉宁是临近中午来的,或许是怕吓着猫,还特意带了猫条。甫一进门,安玉宁瞥见玄关上的逗猫棒,拿起来晃了晃。 “球球,我们的可爱小宝贝在哪呢?” 岑猫猫闻声“咚”地跳下床,风驰电掣朝安玉宁撞来,堪堪在安玉宁脚边刹住车。 “喵~” “宝宝来啦。”安玉宁声音不由自主夹起来,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探向岑猫猫,“我可以摸摸你吗?” 岑猫猫主动站起,脑袋顺滑地顶上安玉宁掌心。 “哎呀,这么粘人啊。”安玉宁彻底被萌化了,大胆挼向小猫脑袋。 岑猫猫顺势拱着安玉宁掌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真乖,好宝宝,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安玉宁毫不吝啬地夸着猫。 岑猫猫愉悦的呼噜声越来越大,在安玉宁掌心里一倒,横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曜安还说你脾气差,这不是乖得很。”安玉宁一把将岑猫猫捞入怀中,抱小孩一样将猫托抱在怀里,“走,咱们回家喽。” 安玉宁特意收拾出一个房间作为猫的居所,也没拘束着,放任猫在别墅里四处逛。 岑猫猫刚落地,左瞧瞧右看看,凭借记忆摸到了盛曜安的安全室前。 安玉宁追了过来。 岑猫猫端坐在门前,冲安玉宁喵了一声,似乎在示意安玉宁开门。 “来找曜安啊,你怎么知道他在这的?”安玉宁揉了揉猫脑袋,“是嗅到了他的信息素吗?” “喵~” “不行哦,曜安现在状态不好,会伤到你的。”安玉宁把猫抱起往回走。 岑猫猫趴在安玉宁肩头往回望,盛曜安状态不好吗? 傍晚,盛弘深回家时,安玉宁正抱着猫码论文。 “猫接回来了?”五十多的alpha,远远瞧见银团子,也禁不住上前。 安玉宁停下手,轻抚上腿上的岑猫猫:“嗯,可黏人了,一直乖乖陪着我写论文,就是隔三差五去曜安那蹲一会。” “这么乖啊。”盛弘深说着也探手去摸。 谁料,岑猫猫的脊背顺着盛父抚摸的动作丝滑地弯成一个波浪,从头到尾没让盛父摸到一根毛。 盛弘深对自己的耳朵产生怀疑:“黏人?” “黏人啊。”安玉宁轻挠上猫猫下巴,岑猫猫颇为配合地伸着下巴任挼,“看,多乖。” 盛弘深不信邪地又伸出手。 岑猫猫尾巴一甩,轻盈跳到地上,抖了抖毛毛。 摸到空气的盛弘深尴尬地搓了搓悬在半空的手:“这么双标?” 安玉宁无情嘲笑出声:“可能它不喜欢你的信息素,换成曜安,一定会黏曜安身上不下来。” “曜安那信息素……”盛弘深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羞耻的东西,“对猫来说就是行走的春药,有可比性吗?” “所以啊,瞧,又找曜安去了。”安玉宁起身跟上一步三回头的猫,“嗯好,我陪乖宝过去。” 安玉宁临走睨了盛弘深一眼,“你也来,该注射安抚剂了。” 狂躁期的盛曜安信息素冲击力太大,医护人员多数不敢接触。而盛家夫夫作为盛曜安的至亲,是受盛曜安信息素影响最弱的人,理所当然担任起每日注射的任务。 岑猫猫刚到盛家时,总是趁人不注意就往安全室门口溜,还扭着身子不太愿回去。安玉宁又哄又骗,说等盛父回家,给盛曜安注射镇静剂后就可以去见盛曜安了。所以,盛父一回家,岑猫猫就迫不及待地引着人往安全室走。 岑猫猫跳进安玉宁怀里,瞄了眼盛父手上的针剂,仰头冲安玉宁喵了一声。 “嗯,马上就要见到曜安了,不急。”安玉宁拍了拍猫,转头问向盛弘深,“这是不是最后一支了?” “嗯,明天开始就要曜安自己硬抗了。”盛弘深眉眼凝着愁色。 “还有两天,快熬过去了。”安玉宁叹气,“这次小岑那孩子真是帮了大忙,刚开始我都怕把人吓走,幸亏那孩子是对我们曜安有心的。” 安玉宁挑眉戳了盛弘深一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上媳妇茶?” “不出半年。” “我觉得还能更快。”安玉宁聊起自家儿子八卦也是眉飞色舞的,“曜安这鬼小子,惯是会装可怜的,小岑那孩子哪是曜安对手。你知道昨晚他对小岑说什么吗?说小岑答应和他结婚了,把小岑都吓到了,哈哈哈。” “他啊。”盛弘深失笑,“是试探小岑对结婚的态度吧。” “对吧,我也觉得,他明明早就知道我们不是去给他说亲的了。”安玉宁笑得肆意,“提起这个我就想起我们和岑家聊完,回家后曜安见到我说得第一句话就是,妈,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了,他可是太想和小岑结婚了!” 窝在安玉宁怀里的岑猫猫瞳孔地震:居然是这样吗? “不过能早早把小岑这孩子娶回来是好的,有能力,管得住曜安也管得了公司。婚后就催着他俩回来进公司熟悉事务,让我能早点退休。” 这算盘珠子都打到猫脸上来了! 第74章 盛家夫夫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未来儿媳妇,筹谋着让他接班呢。 猫想溜,他听到了太多他不该听到的八卦。 岑猫猫不安分地在安玉宁怀里扭,跃跃欲试想从安玉宁怀里跳下去。 “球球去哪,马上就要见到曜安啦。”安玉宁一把按住猫。 岑猫猫爪爪掩面:忽然之间就不想见了,感觉在被欺骗感情。 “曜安在里面哦,球球不要怕。”安玉宁怕惊到猫,手掩住了猫的眼睛。 盛父先一步靠近压制住盛曜安,熟练地给盛曜安注射了安抚剂,躁乱的信息素逐渐平息下来。岑猫猫透过安玉宁指尖的缝隙,窥向床上的盛曜安。 原来那几根锁链是可以收缩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像束缚带一样将狂乱的盛曜安压制在床上,防止盛曜安暴起伤人。 盛曜安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碎发粘在额角,茫然转头望过来。 “锵锵!”安玉宁举起猫往盛曜安眼前一送,“看谁来看你了。” 盛曜安虚弱地呢喃了两个字,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挂着餮足的笑。 安玉宁怔住:“你听儿子刚刚喊什么了吗?” 盛弘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嗯,真是魔怔了。” 盛曜安刚刚在对着一只猫喊“岑哥”,而现在这只猫也被盛曜安信息素蛊惑,朝盛曜安凌空划着小爪子,粘腻叫着想靠近。 安玉宁稍一松懈,猫就挣脱了安玉宁的手跳到盛曜安胸膛上,左嗅嗅右嗅嗅,精准找到木天蓼味最浓重的脖颈骨碌躺下,露出肚皮扭动打滚。 “曜安这信息素果然是招猫喜欢的,不过……”安玉宁伸手去抓猫,“小宝贝,探视时间到,我们该走了。” 盛曜安却抢先捞起猫搂进怀里,自己也蜷缩起来,像壳一样严严实实将猫护在里面不许别人碰:“我的。” “嗯,是你的猫猫,不过你现在不适合照顾它,妈妈先带走好不好?” “不要,他是我的。”尚处于情绪化状态的盛曜安小气又幼稚。 “你要让猫喘气的呀,猫要被你憋死了。” 盛曜安勉为其难露出一条小缝,岑猫猫脑袋“啵”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毛毛凌乱,表情傻愣。傻猫难受挣不脱,露出邪恶的小尖牙,低头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胳膊。 “哎呀!”安玉宁惊呼出声要去阻拦。 盛曜安却做了一个震惊盛家夫夫的举动,他像个未完全开智的幼稚小孩,也俯身嗷呜一口反咬住猫耳朵。 “喵嗷——” 岑猫猫松口了,也疼清醒了。 有没有人性,居然咬猫! 岑猫猫全身毛毛蓬松炸开,搜罗了一箩筐脏话准备喵呜开骂,连着昨天盛曜安骗他的份一起算上。就在这时,他忽地被一双大手钳着上肢举了起来,猝不及防对上兔子一样红着眼的盛曜安。 “你跑哪了,还知道回来啊!” “喵?” 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失踪那么多天,一点音讯都没有,我都差点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啊对,他现在是一只猫,一只遗弃了主人十几天的猫。 盛曜安不分昼夜地寻找自己,还为此提前了易感期,而现在这只猫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失而复得。 激动、愤懑、担忧、心疼……无数种情绪交织,在盛曜安脸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岑猫猫心虚地蜷爪爪,不敢直视盛曜安。 “想走就走吧,这么不喜欢我就走吧。” 盛曜安置气地把猫一推,声音却是带着浓浓的哭腔。 岑猫猫一抬头,恰见到盛曜安倔强地扭头,一串泪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咪的天塌了! 盛曜安居然真哭了,他把盛曜安惹哭了! 盛曜安那么喜欢他,那么关心他,他却狠心想要离开盛曜安。但真离开就算了,当断不断,又舍不得回来了。让人心情起起伏伏,岑猫猫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只坏猫。 “喵~”别哭啊。 岑猫猫勾着盛曜安衣服窸窣爬上盛曜安的肩膀,毛茸茸的爪子无措地在盛曜安脸上乱扑,似乎想给盛曜安抹泪。 盛曜安晾了一会猫,在猫急得快咪呜着说人话时,大发慈悲地把猫抱下来,把猫按躺在自己大腿上。 “小没良心,还跑不跑了?” “喵呜嗷!”不了不了。 “以后让不让抱?” “嗷呜!”抱抱抱! “让不让摸肚皮?” “喵嗷!”肚皮在这,让你摸! “那让不让亲?” 岑猫猫心一横闭上眼睛,视死如归昂起毛茸茸的嘴努子。 亲亲亲,别哭了,什么都行。 盛曜安破涕为笑,在岑猫猫微凉的鼻尖轻落下一吻。他的唇撩过岑猫猫敏感的胡子,落在猫的耳廓旁,温柔缱绻地呢喃:“我好喜欢你啊,以后不要再轻易离开我了,好不好?”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对猫说,明明是最普通不过,可落在岑猫猫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一句动人的情话。 岑猫猫的耳朵尖颤了颤,耳朵里每根犟种毛似乎都有被那暧昧的气息撩到,厚厚的毛毛下脸颊发烫。 岑猫猫弱弱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啦。 “真乖。”盛曜安奖励似地吻了吻猫的小三角耳。 “儿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被迫观看人猫深情大戏的安玉宁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你们大概不清楚,球球走丢十几天了,再见到他情绪有点激动。”盛曜安护珍宝一样把猫搂紧怀里,“抱歉,在你们面前失态了。” 盛弘深尬笑:“理解,你现在正是情绪化的敏感时期,你爸年轻的时候,易感期找不到你妈以为你妈跑了,也是哭得厉害。”不过,盛父有一句吐槽憋着没说出来,你怎么丢个猫比我丢老婆哭得还凶。 “所以妈妈,可以把他留下吗?” “这……” “我会控制住自己不伤害他的,拜托了,妈妈。” 安玉宁叹气妥协:“好吧,就让球球陪你吧。” “听到了吗?”盛曜安满含深情地俯望着猫,拇指缱绻抚过猫的脸颊,“我们不会被分开了。你也是希望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狗子假惺惺挤两滴泪,咪急得胡乱点头。 咪啊,你忘了你刚被骗了吗,怎么还敢信的!(恨铁不成钢的指指点点) 麻麻酱最了解自己儿子了,狗子是惯会装可怜的,轻松将咪拿捏。 可怜的咪被狗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65章 “急什么,公司又不是离了你转不了?” 盛曜安易感期结束,只多养了一天就急着返回公司,盛父担心儿子身体状况。 安玉宁一语戳破:“他是看小岑出差快回来了,归心似箭呢。” 说着,安玉宁去捏岑猫猫的小爪子,“对不对,球球?” 岑猫猫蔫蔫的,甩了下尾巴。 “它这是怎么了?这两天精神有点差呀。”安玉宁露出忧色。 “吸过头了?”盛父接茬猜测,“曜安那信息素刺激猫神经的。” “天可怜见,鱼也只吃了一条。”安玉宁心疼地抚过猫顺滑的皮毛,冲收拾东西的盛曜安喊,“曜安,球球好像不舒服,把它留在家里,我等会带它去看个医生!” 岑猫猫听到这话,立刻从安玉宁腿上跳下来,迎面撞上火急火燎从楼上跑下的盛曜安,一跃扒住对方大腿。 盛曜安撕下岑猫猫婴儿抱进怀里,关问:“宝宝不舒服?” 猫猫摇头,一爪垫拍上盛曜安脸颊:“喵!”没事,去上班! “真没事?”盛曜安将信将疑,贴上猫猫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怎么不想吃东西?” “喵!”是超大的一条鱼! 猫坚持自己没事,一味催促盛曜安快点出门上班。早早从人事那打听到岑毓秋假期情况的盛曜安猜到什么,心里叹了口气:“妈,没事,我带他去。” 盛曜安把打包好的东西放进车后备箱,喊了声猫的名字,岑猫猫飞奔而至。盛曜安张开臂膀,稳稳接住飞向怀里的猫:“走,宝贝,我们回家了。” 盛曜安先回家安置好行李,临出门蹲在地上和猫确认:“你不会再跑掉了,对吗?” “喵嗷!”当然,快出门,要迟到了! 盛曜安伸出右手,对猫说:“左爪。” 岑猫猫把左爪搭上盛曜安右手。 “右爪。”盛曜安如法炮制伸出左手。 岑猫猫站起来,配合把右爪拍进岑毓秋左手掌心。 盛曜安攥拳握紧毛茸茸的爪子,偏过脸凑向岑猫猫:“亲亲。” 岑猫猫:……有完没完了。 “亲不亲?”盛曜安睨了猫一眼,“你不亲不就亲你了。” 主动亲脸还是被迫亲嘴,岑猫猫自有分辨。 猫生多艰。 第75章 岑猫猫抖了抖胡子,眼睛一闭,毛茸茸的嘴努子蜻蜓点水碰了下盛曜安的侧脸。 “宝宝再见。”盛曜安握着小猫爪,拉过猫猫,嗯嘛亲了猫猫一大口。 岑猫猫眼睛瞬间变得溜圆。 混蛋盛曜安,既然一定会亲,为什么还要他刚刚主动亲亲! 岑猫猫愤恨地磨了半天爪子,身上的燥热感渐去,晃了晃脑袋。时间太赶,岑毓秋匆匆变回人套上衣服,目不斜视地出门进了电梯。他根本没注意到,楼梯间门缝后,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盛曜安再次确认了喜欢的人是小猫精的事实,想到过往几个月,岑毓秋总是在他出门后偷摸摸出门上班,又为了及时赶回来不被发现,特意卡着下班点给他塞工作,莫名想笑。 “这么爱上班,为了赚小鱼干吗?” 盛曜安尾随下楼,不近不远地跟上岑毓秋的车。路过药店时,岑毓秋的车停了下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纸袋子。 “真病了?”盛曜安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 看着岑毓秋再次启动车辆,他也紧跟着从树后绕了出来,开启导航驶向另一条绕远但不那么堵的路。盛曜安一路狂踩油门,将将赶在岑毓秋之前停稳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盛曜安瞥了眼早高峰缓慢运行的电梯,咬牙跑进楼梯间。 一口气狂爬28层后,盛曜安倚在出口深呼吸调整呼吸。 “呀,小安回来啦!”眼尖的同事发现盛曜安,“嘶,你不会是爬上来的吧?你不是刚结束易感期,身体能行吗?” 盛曜安扬起礼貌微笑:“就是躺太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你体力太恐怖了,28楼啊!”同事感慨,“年轻就是好,瞧瞧畅哥,易感期回来活活就一被榨干精力的僵尸,哈哈哈,哪像你精力这么足。” “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我的猫找回来了。” “真的呀?”同事都知道盛曜安丢猫的事,此刻忍不住替人高兴,“恭喜恭喜!马上快刀斩乱麻把它的蛋给嘎了,省得再发情往外跑。” “叮——” 电梯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最外侧的岑毓秋恰巧把最后那句话听进耳朵。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脑子飘忽忽的,恍惚听到自己问出这句话。 “小安的猫找回来了,正讨论带猫快点去绝育呢。”同事笑着说,“sylas身体好点了吗?又请了那么久的假,我们都可担心了。” “嗯。”岑毓秋面无表情,脚步浮虚出了电梯。 盛曜安无语翻了个白眼,大步追上去:“别听他胡说,我没准备给猫绝育。” “是吗?”岑毓秋轻声问。 盛曜安重重点头:“嗯!” “……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那是你的猫。”良久,岑毓秋突兀回。 盛曜安当然不可能爆出真正原因,只能托词:“只是感觉岑哥不太想让猫绝育。” 岑毓秋肩背一紧,心忖是表现太明显了吗?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球球,感觉给他绝育,他会抑郁的。”盛曜安笑着打趣,低头视线落在岑毓秋手上的纸袋上,明知故问,“岑哥病了吗?” 岑毓秋把纸袋往另一边藏了藏:“没事,只是最近信息素有点紊乱。” 信息素紊乱啊。盛曜安眸色深沉,隐隐猜到了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是我易感期造成的吗?”盛曜安单刀直入。 “不……” 盛曜安没分寸地碰上岑毓秋后颈腺体:“还疼吗?” 岑毓秋打了个寒噤,受惊蜷缩起身子:“盛曜安!” 盛曜安余光瞥了眼八卦探过视线的同事,以旁人不易察觉的角度抓住岑毓秋手腕,把人推进了办公室。 门被掩实,封闭的室内只剩他和他。 岑毓秋精神紧绷到极致,紧张攥紧掌心的袋子。 “对不起,岑哥你打我出气吧。”盛曜安像只丧气的大狗,乖顺地垂下了头颅。 气氛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岑毓秋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抱歉,我易感期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次又一次地冒犯你,搂你抱你想要标记你,甚至还说你想和我结婚……” “好了!”岑毓秋想起那些让人脸孔心跳的场面,信息素又躁动起来。 “要说的。”盛曜安固执说下去,“母亲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是我误会了,岑哥没想和我结婚,还因为我失控咬了你的脖子导致你和家里决裂。岑哥,不生气吗?” 岑毓秋摇头:“不是决裂,是我想离开那个家,反而还要谢谢叔叔伯父。” “就因为我父母帮了你,你就原谅我的一切过错吗?”盛曜安咄咄逼人。 “你没错,你只是生病了。”岑毓秋不想加重盛曜安的负罪感。 “因为我病了,所以你心甘情愿让我标记你;因为我病了,所以你不明明那么怕疼也要抽那么多血制成安抚剂;因为我病了,我就可以对你肆无忌惮地动手动脚,你也不会生气。”盛曜安猛抓起岑毓秋攥着纸袋的那只手,“只会偷偷摸摸自己注射抑制剂,对吗?” 岑毓秋像偷偷做坏事被抓包的猫,眸子里写满震惊无措。 “岑哥,我做那些是因为我喜欢你,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你,那你呢?” 盛曜安不再遮遮掩掩,对清醒的、人类状态的岑毓秋明牌了。 岑毓秋知道盛曜安喜欢他,却一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装不知情,这一次他被盛曜安强推到了风口浪尖,被迫直面盛曜安汹涌的感情。 明明盛曜安才是逼迫者,可他的眼神却那么忐忑虔诚,反像个卑微的求道者。 “岑哥,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岑毓秋心脏狂跳,喉咙梗住:“我……” 盛曜安食指抵住岑毓秋的唇,似乎生怕听到那个“不”字:“岑哥不用逼自己回答,毕竟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想因此给岑哥带来负担。” 盛曜安指腹暧昧摩挲过岑毓秋手腕内侧,倾身在岑毓秋耳畔低语,“岑哥,我比那些抑制剂都好用,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 说完,盛曜安拉远距离,对岑毓秋恭敬弯了弯腰,“我先去工作了。” 告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岑毓秋无力招架。 他手腕内侧那残留着被盛曜安指腹撩起的酥麻感,身子僵在那,脑子只剩一团浆糊。 什么恭敬,全是假的! 岑毓秋看得清楚,盛曜安躬身时,嘴角挂着得志的笑。 易感期是个催化剂,盛曜安试探出了他的态度,再也不装了,甚至一秒也等不了。 没有浪漫的鲜花和烛光晚餐,盛曜安不分场合地在办公室说出了“喜欢”。或许,盛曜安清楚,那些暧昧情调根本打动不了他。于是,盛曜安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告白,却在关键时刻松了绳子,给了他喘息机会。 盛曜安信息素贴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泄露,岑毓秋却恍惚又浸在了那馥郁的木天蓼气息里。身体深处又燃起一团火,岑毓秋额角沁出了汗。他的唇微微开启喘息,呼吸逐渐粗重,胸腔憋闷难耐,不由抬手扯松了些领带。 又开始了。 虽然化成了猫,可他就是他,与易感期的盛曜安独处一室那么久,怎么可能没反应? 抑制剂,要快点用上才行。 岑毓秋颤着手去扯纸袋,接连几次都没找准开口的缝隙,他逐渐失去耐性一把撕碎纸袋,迫不及待地去拆抑制剂的外包装盒。 望着静静躺在恒温冷藏盒里的澄黄色针剂,恍惚间,岑毓秋耳旁又觉察到那炽热的鼻息,盛曜安的笑语再次响起——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 “啪!” 岑毓秋失了力道,抑制剂跌落在地,粉碎四溅。 作者有话说: 狗子a上去啦,咪被吓坏啦! 第66章 岑毓秋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踉跄退了几步,靠坐在办公桌上。 睁眼闭眼脑子里密密麻麻只剩三个字——盛曜安。 盛曜安的气息,盛曜安的撒娇,盛曜安的霸道,盛曜安的笑容,盛曜安的哭泣…… 岑毓秋感觉自己要溺毙在名为盛曜安的海里。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就像别人说得那样,他是喜欢盛曜安的? 可是他有什么值得盛曜安喜欢的?一副好看的皮相? 他的性格是出了名得差,以至于招来所谓的人格矫正系统,变成人不人猫不猫的样子。单凭一副皮相,真能让盛曜安锲而不舍喜欢那么多年吗? 抑或是,盛曜安喜欢的不过是自己臆想中的岑毓秋?等两人深入接触,盛曜安会幻想破灭感到失望吗? 父母活生生的例子告诫岑毓秋,始于颜值的心动无法长久,撕破幻想,婚姻生活只剩满地鸡毛。他的性格比母亲还糟糕,他会走上母亲的老路吗? 不,拿盛曜安类比自己的父亲,无异于是侮辱盛曜安。而他,也不是母亲。 第76章 被撩起的欲望得不到疏解,后颈腺体酥麻感愈盛。 那里刻着盛曜安的咬痕,伤口正在缓慢生长,本就带着若有若无的痒。如今感官放大,岑毓秋发出难耐的喘息,修长的颈线紧绷,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微微颤动。 “混蛋盛曜安。” 岑毓秋单手覆面,遮住潮红的脸。 被骂混蛋的alpha翘首以盼,隔三差五瞄一眼岑毓秋的办公室,就在以为又棋错一招时,消息窗口抖动,来讯人岑毓秋。 盛曜安猛站起来,满心雀跃冲向岑毓秋的办公室,堪堪在办公室门口刹住车。他竭力压了压快飞到天上与太阳肩并肩的嘴角,装模作样敲了敲门:“岑哥,是我。” “进。”室内传来压抑的喘息。 办公室不过方寸,空气里充盈着甘冽的白鼠草气息,却见不到岑毓秋这个人。 盛曜安眼睫微垂,扫过地上的玻璃碎渣,霎时明白了那些抑制剂的下场。 “岑哥?” 盛曜安声音很轻,脚踩过玻璃碎渣慢慢接近,似乎生怕吓到人。他绕过办公桌,不出所料,看到了蜷缩在办公桌下的岑毓秋。 那永远一丝不苟的西服套装此刻皱巴巴的凌乱不堪,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一直被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扣子也被解了好几颗,居高俯瞰,嫩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盛曜安吞咽了口唾沫,蹲下身与岑毓秋视线齐平:“岑哥叫我来,是决定好用我了吗?” 岑毓秋兔子一样红着眼睛,水雾迷蒙地仰起头望着盛曜安:“混蛋,都怪你。” 骂盛曜安混蛋这事,岑毓秋没少干,可都是猫形态下暗戳戳地骂。此刻,欲望燃烧理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岑毓秋跪趴在地上,无骨的身子往前一倾,抬手一把抓住盛曜安的领带,全身力气压在了上面以至于不让自己瘫倒在地上。 “你!”岑毓秋一句三喘,带着委屈和嗔怒,“去给我买抑制剂,立刻,马上!” “岑哥就这么用我?”盛曜安笑里带着审视和玩味。 鼓起勇气的岑毓秋又窸窣钻了回去,他颤着手去系衬衫扣子,嘴里不满嘟囔着:“不愿意算了,我自己去,反正也不远。” “祖宗。”盛曜安拦腰抱住要走的岑毓秋,把人按在椅子上,“我又没说不去,乖乖等我。” 大厦里是有药店的,盛曜安飞奔买回来一盒omega专用的抑制剂,没敲门就闯进了办公室。 或是怕人误闯进来看见这副不堪的样子,岑毓秋又缩回了办公桌下面,听到盛曜安声音,地鼠一样从办公桌后探出半个脑袋。 “这么快,买回来了?” “嗯。” 岑毓秋摇摇晃晃扶着桌子起身,朝盛曜安伸出手:“给我。” “站都站不稳,别逞强,我来。”盛曜安扳着岑毓秋的肩把人掉了个方向,不容对方拒绝地把岑毓秋按坐在椅子上,“低头。” 岑毓秋乖乖照做,只是想到要把腺体暴露给盛曜安,紧张地握紧拳头。 盛曜安指腹贴上腺体贴边缘,绅士地通知:“我要揭开了。” 岑毓秋声若蝇蚊地“嗯”了一声。 盛曜安指甲嵌入缝隙,缓缓撕开腺体贴,压抑的白鼠草气息迫不及待涌出。嫩白细腻的颈肉诱人至极,未痊愈的咬痕带着淡淡的粉,随着岑毓秋的呼吸颤动。 盛曜安的眼神变得深沉,犬齿瘙痒:“岑哥真不考虑用我?” 感到危险的岑毓秋随即抬起头,扭身去抢抑制剂。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盛曜安挡住岑毓秋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岑毓秋肩膀,“坐回去。” 岑毓秋固执抓着抑制剂盒子同盛曜安对峙。 盛曜安吓唬人:“别闹了,等会要是有人来送文件……” 岑毓秋不情不愿缩回手,置气一样扭回身子,低头袒露出腺体。 盛曜安取出一枚酒精棉球,探向腺体:“有点凉,别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敏感的腺体触上酒精棉球的瞬间,岑毓秋还是被激得瑟缩了一下脖子。酒精挥发,岑毓秋后颈凉飕飕的,敏感度提升,佯装强硬地催促:“快点。” “遵命。”盛曜安拆开冷藏盒取出一管还冒着冷气的针剂,就像一位熟练的医生,微微推动活塞芯杆,确认针剂无堵塞,针尖抵上细肉,“岑哥,我要扎进去了。” 要扎就扎,这有什么好说的! 岑毓秋声音冷硬地应了声,可微微颤动的颈肉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盛曜安快准狠扎进腺体,尖锐的刺痛直刺岑毓秋头皮。 岑毓秋下意识挣扎想逃,盛曜安却预知了岑毓秋的动作,先岑毓秋一步牢牢压制住岑毓秋的肩膀将岑毓秋按压在椅子上。 “不怕,我数到三就不疼了。” 与盛曜安粗暴按人的动作不同,盛曜安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在沉稳的数数声中,岑毓秋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哇,岑哥真勇敢,一点也不怕打针。”盛曜安抽出针头,声音夸张地夸赞。 岑毓秋脸上热热的,分不清是发情的余热未消,还是被盛曜安夸得羞耻难耐:“够了,我又不是球球,打个针还需要哄。” “岑哥怎么知道球球打针一定要人哄啊?”盛曜安明知故问。 岑毓秋哑然。 盛曜安见好就收,低头飞快亲了下岑毓秋的腺体,占足了便宜。 “盛曜安!”岑毓秋像受惊的猫,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惊恐捂住后颈腺体,“你干什么!” 盛曜安一脸纯良,无辜至极反问:“我干什么了吗?” “你……”岑毓秋“你”了半天,难以启齿。 “哦——”盛曜安无耻地说,“好像确实没忍住收了点好处费,岑哥生气的话可以报警抓我,连着之前强制标记的份一起。” 岑毓秋怎么可能报警! 岑毓秋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砸向盛曜安:“出去!” 盛曜安稳稳接住文件安放回桌上,恭敬鞠了躬后退撤出办公室。岑毓秋摔回椅子上顺气,办公室门却又被打开了,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盛曜安笑得欠揍,晃了晃手中的冷藏盒:“忘说了,下午还要补一针,岑哥有需要叫我,我随时恭候着。” 卑鄙流氓无耻的盛曜安居然把抑制剂拿走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遗弃他!” 岑毓秋一想到刚刚的事要再来一遭,晚上还要变成猫被盛曜安蹂躏,只觉前途惨淡无光,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文件里。 系统风凉出声:“真不回家了?” 岑毓秋却犹豫了,他想起易感期的盛曜安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患得患失的alpha今早还握着他的爪子和他确认他不会再次跑掉。盛曜安真的很爱球球,如果他再次贸然消失,盛曜安会很难受吧? 岑毓秋一下泄了气:“算了,不想再惹哭他。” 系统呸呸两声吐出瓜子壳,阴阳怪气说了句“我就知道”,下线了。 猫心里苦,没人理解猫,猫想狂磨爪子。 岑毓秋指甲刺啦一下又一下愤恨划过文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干什么!”岑毓秋以为盛曜安又来骚扰,没好声好气地问。 “呃,sylas,是我。”进门的是个戴眼镜的斯文beta,岑毓秋直属领导的秘书,“tom有事找你,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让我来跑一趟。” “抱歉,刚才在忙,没注意。”岑毓秋匆忙起身,“我现在和你过去。” 岑毓秋最近请假太多,大老板本想把岑毓秋叫来旁敲侧击一下再交代些工作,可岑毓秋一进办公室,他的神情就缓和下来。 tom是个四十出头的白人alpha,岑毓秋刚毕业那几年就曾在他手底下打拼,颇为看中岑毓秋的才能。他清楚岑毓秋性格可能有些瑕疵,能力上确是无可指摘的,特意给了岑毓秋几个项目试炼,岑毓秋不负众望完成得漂亮。 可以说,tom是岑毓秋的贵人,是他将岑毓秋一手提拔起来的。 前几年,tom工作调动,提拔为大中华区负责人,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岑毓秋,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回国。岑毓秋是华国人,更了解华国的国情,能给他极大的助力。岑毓秋也没令他失望,回国后风驰电掣从同行那撕下几个大项目,帮他这位新官在华国站稳了脚跟。 岑毓秋是有名的拼命三郎,tom常常怜惜对方是个omega,让对方多休息,可岑毓秋铁人一样从不休假。岑毓秋身体高负荷运转,tom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岑毓秋差点猝死。 他这个抠门的“黄世仁”大大方方地给岑毓秋批了三个月的假,还允许对方迟到早退。可近来,岑毓秋请假太频繁了,公司不是福利院。他准备了满腹的说辞,却一嗅到岑毓秋的信息素就猜到了缘由。 也是,岑毓秋怎么可能是随意旷工请假的人? “你信息素有点乱,是生理期提前了吗?”tom关问。 第77章 岑毓秋捂住腺体,愧疚低头:“抱歉,刚打了抑制剂,没来得及贴信息素贴。” tom叹了口气:“和我说什么抱歉,你这性格我还不清楚吗?轻伤不下火线。不舒服就在家养养,公司那么多人都不是吃干饭的,不会离了你转不了。” “我可以的。”岑毓秋直问,“哥找我来,是有什么工作吗?” “本来深城有个重点项目,确实需要你跑一下,只是你现在……”tom迟疑了。 “我可以的,信息素躁乱是外因引起的,我发热期在年底。”岑毓秋向tom保证。 tom点头:“好,别人去我也不放心,时间比较赶,明天出发先去了解下需求。” “明白,资料您传我,我立刻着手准备。”岑毓秋态度认真。 “到时候大概比较忙,你挑个助手带上,有人照应你身体我也放心。对了,我记得你组里是不是有个叫leo的小孩?” “leo?”岑毓秋怔了怔,迟钝地把这个英文名和盛曜安对上,“对。” tom发话:“那孩子答辩的时候表现不错,我对他印象挺深刻的,可以带上多见见世面,重点培养一下。” “……好。” tom拍了拍岑毓秋的肩:“行了,没事了,回去吧,注意身体。” “谢谢哥。”岑毓秋弯身告退。 “等等!”tom眼尖瞥见岑毓秋腺体上的咬痕,叫住人,“小秋,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可我还是想问出口。你,交往alpha了吗?” “没有。”岑毓秋矢口否认,眼神却有些躲闪。 “前几天,我们公司门口发生的那场车祸,起因是你吧?这是你的私生活我不想多说什么,可是那之后公司里就有了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总归影响不太好,注意一下,嗯?” 岑毓秋一直以高冷不近人情的omega形象示人,公司里有很多妒忌他能力又看不惯他性格的,觉得他是假清高。前几日公司门口“两a争一o”的桃色戏码,让不少本就看不惯岑毓秋的,给岑毓秋贴上了私生活混乱的标签。 岑毓秋听到过些闲言碎语,却从未放在心上,可大老板提点了,也只能接茬。 “明白,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岑毓秋没想解释,因为他清楚这件事解释也没用。罪魁祸首的岑懿冬被父亲强制送出了国,受害者盛曜安的舅舅本就是遭受无妄之灾,以后更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事情算是已经解决,放任不管,让时间淡化就好。 当前最棘手的就是,tom让他带盛曜安出差! 猫想骂街,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偏偏和要盛曜安一起出差! 岑毓秋臭着脸绕去盛曜安工位,敲了敲桌子:“和我来办公室。” 盛曜安颠颠地就跟上了,一到两人独处,就急不可耐地凑到岑毓秋耳边小声嘀咕:“岑哥,还不到打第二针的时候呢。” 谁说要打第二针了! 岑毓秋一进办公室就把盛曜安推搡到墙上:“抑制剂藏哪了,拿出来。” 盛曜安高举双手,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岑哥自己来找啊。” 岑毓秋自是不会上手搜身的,憋着火气抱怨:“你怎么这么……” “不要脸?”盛曜安替岑毓秋回答,“追老婆要什么脸。” 岑毓秋气绝,腮帮子鼓鼓地恶狠狠盯着盛曜安。 “岑哥,我的好岑哥,你就从了我吧!”盛曜安撒娇,“你看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干什么非得和我闹别扭?” “谁对你有感觉!”岑毓秋觉得盛曜安简直不可理喻。 盛曜安但笑不语。 这副表情让岑毓秋非常不爽,仿佛他在逞强说谎。 不管了,横竖都要再挨一针,当盛曜安是打针机器人就好。有一说一,盛曜安注射抑制剂的技术确实不错,痛感比他自己扎针轻多了。 岑毓秋转移话题:“等会你把现有手上的工作交出去,专心梳理我给你的资料包,明天和我一起去深城出差。” “出差?只有我和你?”盛曜安喜出望外。 “对,我和你,你负责订机票和酒店。”岑毓秋羞恼,“出去,今天理出报告书给我。” “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但岑毓秋还是低估了盛曜安的不要脸程度,他太轻信盛曜安了,以至于第二天深夜拖着行李箱入住时,被迫直面与盛曜安同房的窘境。 “为什么你只订了一间房,还是大床房!” 作者有话说: 咪被狗子气得喵喵叫! 咪还是太好欺负了,惹到他也只会变得毛茸茸 第67章 “我特意挑的房间,床是super king size,完全可以睡下两个人。” 盛曜安无耻辩解,岑毓秋怒火中烧。 这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吗?这是ao授受不亲的问题,尤其是盛曜安这个alpha还对他这个omega虎视眈眈! “你好,我要加房。”岑毓秋向前台提出申请。 前台满脸歉意:“抱歉,客房已经满了。” “满了?”岑毓秋不可置信。 盛曜安在一旁积极灭火:“最近这里举办演唱会,附近酒店都被订光了,我拼手速才抢到这一间,真不是故意的。” 岑毓秋拧着眉望向前台,无声询问真假。 “这位先生说得是真的,体育馆明日有k团的演唱会,我们酒店半个月前就被订满了,就连您住的这间也是有人退房才空出来的。”前台解释。 岑毓秋不追星也听过k团,当下top,颇受年轻人追捧。如果他们在这附近举办演唱会,那其他酒店也基本没房了。 岑毓秋表示理解,但岑毓秋还是有点小脾气,冲盛曜安埋怨:“就不能定远一点吗?” “岑哥那么喜欢赖床,要是定远了睡不够,又要怪我了。” 岑毓秋:?他什么时候喜欢赖床了,最喜欢赖床的明明是盛曜安! 无解。 他们下飞机赶过来已经11点多了,再跑到远处定酒店也不现实,明早还有场硬仗要打需要养精蓄锐,岑毓秋只能妥协。 岑毓秋目光炯炯盯向前台:“可以加被子吗?” 不和盛曜安睡一个被窝,是他最大的底线! 前台用古怪的眼神扫过两人,微笑点头:“倒是也可以,我联系一下客房工作人员。这是两位先生的房卡,请收好。” 两人抵达客房恰巧遇上保洁送被子,保洁把被子放到房间床上铺好,道了声“祝两位先生入住愉快”转身离开。 盛曜安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率先进了房间,回望还愣怔在房外的岑毓秋:“岑哥,在外面再罚站一会儿,就要引来巡逻保安问询了。” 岑毓秋同手同脚挪进客房,偌大的床霎时夺去岑毓秋目光。 这床至少有2米*2.2米吧?比盛曜安家的床稍微大一些,放两床被子也不显拥挤,足够他和盛曜安滚上几圈。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岑毓秋自己吓了一跳。 一张大床而已,有什么好滚的!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晃出去。 心虚的岑毓秋只觉更尴尬了,他强迫自己去看别处,发现这房间设计挺有小巧思的。床上吊着白色帷幔,床正中还摆着一对白色猫狗依偎在一起坐在月亮上的玩偶,很是可爱。 岑毓秋抓起那对玩偶放在手里把玩,盛曜安把行李箱按倒摊开。 岑毓秋循声望过去,觉察到岑毓秋视线,盛曜安抬头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洗澡吧。” “谁、谁和你洗澡!”岑毓秋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是看过盛曜安洗澡没错,盛曜安身材很好很诱人也没错,可那时候他是一只猫啊!猫和人能一样吗? “岑哥想什么呢,当然是先后分开洗。”盛曜安顿了顿故意说,“当然,岑哥想和我一起洗互相搓一下背什么的,我也乐意效劳,我刚刚瞥了眼浴室挺大的。” “不用了。”岑毓秋低着头不敢直视盛曜安,扒出自己的睡衣,逃似的窜进浴室。 一想到盛曜安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岑毓秋手速快得洗出残影。他用浴巾潦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赶忙套上睡衣出了浴室:“你去吧。” 盛曜安叹了一口气,抓住岑毓秋手腕把人拽进了卫生间。 岑毓秋皮肉紧绷起来:“干什么,我洗完了!” “吹头发。”盛曜安把岑毓秋推搡到洗漱池前,拿起风筒对准岑毓秋的头发,“都还在滴水,受凉头疼感冒怎么办?” 岑毓秋抬眼就从洗漱台的大平面镜中窥见,盛曜安正站在自己身后,将自己困在两臂之间。视觉错位下,自己极像是被盛曜安抱进了怀里。 盛曜安修长的手指插入自己细软的发丝,开启温热的中档风不紧不慢地吹着。 岑毓秋想溜,可是退后也只能撞上盛曜安坚实炽热的胸膛,根本无处可逃。他见不得镜子中盛曜安那温柔得要滴出水的眼神,指尖无措抠上洗漱台,默默低下了头。 第78章 “岑哥的头发软软滑滑的,就像球球一样。”盛曜安指节禁不住绕起岑毓秋的一缕头发。 “别总拿我和猫对比,我又不是球球。”岑毓秋心虚辩解。 “嗯,我知道,岑哥又不是小猫精,怎么会变成猫呢?”盛曜安撩起岑毓秋的头发去吹发根,“而且岑哥比球球乖多了,球球吹个毛毛,叫得像杀猪。” 哪、里、有! 他在宠物烘干箱里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只是有次盛曜安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偷懒用吹风机给他吹毛,风筒“嗡嗡”直刺耳膜,简直是对猫的折磨!他已经很给情面了,只是踹开盛曜安跑了,甚至没有伸爪子。 岑毓秋不爱听这话,岑毓秋准备来点小叛逆。 岑毓秋抬手一挡:“吹得差不多了吧?不吹了。” “这边还有一点湿,这边是南方没有暖气,屋里有点凉,要吹全干。”盛曜安把岑毓秋的手按回去。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带着暖意,盛曜安受蛊惑,大手插进去揉了揉:“好了。” 岑毓秋一听到这两个字,矮身就想从盛曜安胳膊下面钻出去,却又被盛曜安抓住了。 “急什么,只是头发吹干了。”盛曜安按上岑毓秋的后颈,“洗澡也不把信息素贴揭掉,都湿了,不难受吗?” 湿乎乎的当然难受,可这种暧昧气氛更让岑毓秋难以忍受。 岑毓秋眼疾手快捂住腺体:“我自己换。” 盛曜安得寸进尺地去扯岑毓秋后领:“睡衣也都湿透了,没办法,我的给你穿吧。” “我不穿。”岑毓秋一口否决。 盛曜安劝:“湿衣服黏在身上多难受啊,而且容易受凉,你明天还要见甲方呢,不能有闪失。放心,我的睡衣是洗过了的。” 这是洗不洗的问题吗?他一个omega穿alpha的睡衣成何体统! 此外,岑毓秋还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穿你的睡衣,你穿什么?” “内裤。”盛曜安说得坦荡,“我一个alpha又不怕看,而且我睡觉一般不穿睡衣,给你正好。” 岑毓秋内心呐喊,你不怕看,可我怕看你啊!而且你睡觉只是不穿睡衣吗?你明明是□□! 当然,这些岑毓秋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毕竟只有猫知道。 岑毓秋冷硬拒绝:“不需要,我会去洗衣房烘干衣服。” “烘干啊,也好。”盛曜安在无耻方面从无瓶颈,“那岑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 岑毓秋一脸震惊:盛曜安在说什么胡话! “这种小事当然不能麻烦岑哥跑腿,况且岑哥已经洗过澡,再换上脏衣服下去会不舒服吧?”盛曜安背过身,“岑哥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给我,我不会看的。” 虽然盛曜安已背过身,可是无障碍当着盛曜安脱衣服什么的还是太羞耻了! 岑毓秋一把将盛曜安推出卫生间,关门落锁。一阵窸窸窣窣后,门被打开一道缝,一只手拎着衣服探了出来。 半露的小臂清瘦匀称,灯光打下,腕骨莹润如白玉。 盛曜安视线黏在腕骨凸起处,阴暗地想,如果在上面刻下一枚艳红的吻痕一定很漂亮。 “盛曜安?” 迟迟等不到回应,拎着衣服的手往外送了送。 “我在。”盛曜安接过衣服,温声说,“时间可能稍久些,岑哥可以去床上等我。” 岑毓秋起初是打算等盛曜安回来的,可是他没带手机,只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卫生间有点凉飕飕的,他上半身裸着撑不住,一番复杂心理斗争下,妥协了。他拧开卫生间门,探出脑袋望向门口,确认盛曜安没有回来的迹象,兔子一样嗖得钻进被子里。 盛曜安回来看到的就是床上有个大大的鼓包,连脑袋也没露出来。 盛曜安想起球球也喜欢这样,整只钻进被子里,一戳一喵呜,被戳得受不了了就会钻出脑袋臭着脸骂骂咧咧。于是,盛曜安手痒了,毫不犹豫地戳了下鼓包。 也不知道戳到了哪,被子里传来岑毓秋又惊又慌的声音:“干什么!” 盛曜安不回应,只是又戳了一下。 岑毓秋嗖得钻出一个脑袋,表情不善扭头。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出口,盛曜安就把还带着温度的干睡衣递到了岑毓秋眼前:“给。” 岑毓秋一手捏住被角,一手钻出被子快速拽过衣服,低头说:“谢谢。” “不谢,我去洗澡了。”盛曜安弯身抓起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 岑毓秋缩回被子里穿好睡衣,才放心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憋死了。 岑毓秋胳膊压着胳膊伸了个懒腰,听到浴室想起水声,不由往浴室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岑毓秋瞬间炸毛了,盛曜安头微微后仰双手搓脸的动作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玻璃居然是特殊的单向玻璃,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倒是能看见里面。什么鬼设计,亏得他刚刚还觉得这房间有情调! 既然从外面能看清,那他刚刚洗澡,岂不是…… “嗡——” 岑毓秋又烧红了,被子一掀,人又缩了回去。他闷闷喊:“盛曜安,你刚刚有没有……” 盛曜安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忙着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呢。” 摔! 信盛曜安什么都没看见,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猫猫大王决定彻底憋死自己不再出被窝,熬过今晚,他就是从地铁起点站坐过来也要找一家能开出两个房间的酒店。 “怎么又躲进被子里了,岑哥不闷吗?”盛曜安擦着头发出来。 岑毓秋不说话。 “岑哥睡觉怕光吗?那我关灯了?”知晓原因的盛曜安主动递台阶。 被子里传出一声极小声的“嗯”。 “岑哥晚安,记得灯关后探出头来睡觉。”盛曜安咔哒按上了开光,灯光骤灭。 旁边的床软下去一大块,岑毓秋听着盛曜安翻身上床躺好,没多久,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盛曜安的睡眠质量还是一如既往地羡煞旁人。 岑毓秋抓着被角探出两只眼睛,眨了眨,看不清东西。凭感受,他能确定盛曜安是朝向他侧躺着睡的。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盛曜安,可是岑毓秋脑子里却闪过无数的画面。做猫时,他就这样睡在盛曜安旁边的枕头上,一睁眼,黑暗里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盛曜安的睡颜。 唯一的区别是,盛曜安今夜为照顾他,把信息素藏得很好。往常,这个距离,作为猫他可以嗅到盛曜安淡淡的信息素。而现在,萦绕在鼻尖的,只有属于自己的温和的白鼠草气息。 熟悉的人,熟悉的夜,熟悉的呼吸。 岑毓秋眼皮渐沉,撑不住要去会周公。 “嘿,宿主,喵币告急。”烦人的系统来了。 岑毓秋不爽地猛睁开眼,该死,他怎么忘了这茬! 现在的喵币根本不能支撑他出差72小时一直维持人形,早知道当猫时就多亲盛曜安几下。但他总不能现在当着盛曜安变回猫吧! 读猫机贴心给出解决办法:“不用变回猫,你现在正常贴贴也是有喵币掉落的。忘了?你当时就是靠着易感期和绑定对象亲密接触,才能维持那么久的人形。” 好像,确实是。 岑毓秋后知后觉认识到,从那次被咬脖子开始,只要和盛曜安有肢体接触,就会有喵币掉落。虽然不清楚什么机制,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么…… 岑毓秋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往盛曜安那边挪了挪。 “盛曜安?”岑毓秋小声喊。 盛曜安睡得安详,没有回应。 岑毓秋握了握拳头,不安分的手化作小人,悄咪咪越过了被子的界限继续往里探。手指小人来回摸索,不经意撞上了一座小丘。 ——是盛曜安的半蜷的手。 手指小人又擦了擦掌心紧张沁出的汗,一根指头轻搭上盛曜安的手背。 “哗啦!” 过了一会,岑毓秋听到脑海中喵币掉落的声音。 真是让人心悦神怡的声音! 岑毓秋调整睡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安心会周公去了。 而黑暗中,盛曜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木头咪:房间有情调,玩偶也可爱,捏捏 实际上—— 咪啊,没想到吧,狗子订的是情侣大床房 —— 前台os:奇怪的ao情侣,怎么还特意加一床被子,是怕弄脏了要替换吗?算了,不管了,顾客是上帝 第68章 “嗡——” 伴随震动,默认的手机闹铃响起。 岑毓秋脑子醒了,赖床的本能却让他不愿睁开眼,手下意识四处摸索,试图关闭噪音来源。然而,盛曜安长臂一伸,越过岑毓秋先一步按死闹钟。 烦人的声响消失,alpha把手臂缩回被子里,抱着怀里的omega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第79章 本还有些盹困,这一搂,让岑毓秋彻底清醒了。 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睡进了盛曜安的怀里,手还按着盛曜安的胸! 天杀的,怎么睡成这样的?他们明明分了两个被窝! 岑毓秋面红心跳,慌张着挣扎想起身。盛曜安却搂得那么近、胳膊那么沉,一时之间岑毓秋竟然没能挣开。 盛曜安摸猫一样敷衍地摸了两下岑毓秋的后腰:“球球,别闹,爸爸再睡一会。” 岑毓秋气急,用力推搡上盛曜安胸膛:“谁是球球,盛曜安,松开我!” 盛曜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岑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松手坐起身,“抱歉,睡迷糊了,我还以为我家猫又偷爬上床钻我怀里踩奶了。” 什么叫又,他是偷爬上床很多次,可钻怀里踩奶很少的好吧! 岑毓秋抢过被子围起自己,小乌龟一样只露个脑袋,气呼呼质问:“我们怎么会睡一起,是不是你趁我睡觉偷偷、偷偷……” 岑毓秋羞恼到说不出口。 “岑哥。”盛曜安拉着长腔,语调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做人可不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进了我的被窝。” 岑毓秋刚想张口辩解称“怎么可能”,盛曜安懒懒抬起手臂朝岑毓秋身后一指。 岑毓秋不明所以转头,看见一条大半垂落在地上的被子。 盛曜安的声音恰时在耳边响起:“岑哥你的被子在地上,而我的被子……” 盛曜安低笑一声,暧昧扫向岑毓秋身上的被子,“现在又被你抢走了。” “岑哥啊,你知不知道?”盛曜安倾身靠近,在岑毓秋耳畔吐气如兰,“昨晚,你可是把我折腾惨了。” 岑毓秋木住,傻了。 良久,岑毓秋迟钝的大脑似乎听到自己声音颤抖地问:“我昨晚干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我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刹那间,岑毓秋干坏事被抓包一样蜷起身子,原来盛曜安当时没有睡深吗? “我坐起来想把那只越界的手送回去,有人却更过分了,哼唧着就圈上我的腰抱上来,把我当成了大型抱枕。好巧不巧,那人还枕在了那里。”最后二字,着重强调。 “哪里?”岑毓秋傻问。 “岑哥说哪里?”盛曜安笑得暧昧。 救命! 岑毓秋换上一副痛苦面具,他居然在睡熟后干了这种事吗? 岑毓秋清楚自己睡觉有搂大型抱枕的习惯,可是现在大型抱枕成了活的alpha,什么地狱乌龙! “我刚出易感期比较敏感,抱着我的又是我喜欢的omega,所以,岑哥你懂吧?作为一名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那种情况下我很难不起反应。” 岑毓秋捂住耳朵,不想继续往下听了:“好了,就到这,我们该收拾去见客户了。” “不,要说的,有误会一定要当场解开。”盛曜安擒住岑毓秋手腕,强硬将一只手拉离耳朵,逼迫岑毓秋听得清清楚楚,“虽然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是我认为那也是对岑哥的亵渎,我不想在岑哥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冒犯岑哥,便哄着你松开了手,还帮你掖了被角。” 岑毓秋微微松了口气,在正人君子这块,盛曜安还是颇有a德的。 “我又不能当着你的面纾解,只能苦兮兮地偷跑到浴室里洗凉水澡。”盛曜安声音带着小委屈,“大冬天的,房间暖气不足,可冷了。” 盛曜安叹气,“因为洗凉水澡太冷,我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岑哥半夜耐不住热踢了被子。” 怪不得被子在地上! 人睡熟后体温会降低的,他踢了被子就会感觉冷,一定会主动寻求热源。而床上最暖和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盛曜安怀里。 前因后果明了,岑毓秋悟了。 “也不清楚那是几点,岑哥冰冷的身子钻了进来,我迷迷糊糊地醒了。可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想把你送回去却没摸到被子,再后来……” 盛曜安无辜耸肩,“就有了早上这一幕。” 岑毓秋偷看盛曜安,盛曜安眼底确有乌青,昨晚盛曜安似乎真的没有休息好。 岑毓秋心底滋生出一丢丢的心疼和愧疚,垂下头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是他睡相不好折腾得盛曜安大半宿睡不好觉,醒来后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倒打一耙,怀疑是盛曜安趁他睡觉占他便宜,真是太坏了。 仔细想想也是,盛曜安在易感期都能克制住自身不冒犯他,怎么会趁他睡觉偷偷摸摸干这种有损a德的龌龊事呢。 幸好盛曜安身体很好,昨晚的凉水澡没有害盛曜安感冒。 “岑哥,抬起头嘛。”盛曜安用撒娇的语气命令。 岑毓秋缓缓抬头,眼神却是躲闪的。 “岑哥,你总是这样,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压得自己要喘不过气。”盛曜安一开口就是腻人的情话,“你才没有对不起我,反而,喜欢的人无意识地依赖我,对我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岑哥,我很开心。” 都到客户公司了,岑毓秋还是有些晃神,脑子里全是盛曜安温柔笑着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模样。 盛曜安眼中光芒闪烁,那种喜悦是真实存在的。就如对方所说,盛曜安虽然被折腾得一晚上没睡好觉,可是又因为他的贴近而激动兴奋不能自已。 盛曜安喜欢他,给他无限的宠溺和包容,那他呢?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这样吊着盛曜安?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他贪恋盛曜安的温柔,也怕看到盛曜安伤心的表情,实在说不出那句“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别缠着我了”。可是,他又没有勇气进入一段感情,未来又太多不可预测,他怕感情变质怕自己陷入泥沼日日怨怼,变成最恨的模样,母亲的模样。 他该怎么办? 岑毓秋偷瞄向盛曜安,却被盛曜安抓了个正着。 盛曜安粲然一笑:“岑哥放心,我很精神,不会给岑哥掉链子的。” 不是这件事,盛曜安的能力岑毓秋信服,是…… 算了,先专心应付客户吧。 岑毓秋闭眼三秒,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对盛曜安说:“我们上去吧。” 客户是业界有名的互联网巨头铖云,之前曾因快速发展业务拓展太多,导致组织臃肿混乱。组织运行越来越满,这对互联网企业而言是致命的。当时,刚归国的岑毓秋带着团队拼了数个通宵,比稿时成功拿下这个大项目,成功助力铖云实现敏捷化转型。 而今,ai浪潮冲击下,铖云想聚焦智能驱动进一步战略重塑。因着有愉快的合作经验在前,他们毫不犹豫再次找上了穹界,找上了岑毓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tom说,让别人来,他不放心。 这一次,他们是来深度洽谈,预先了解企业需求的。 双方商谈得非常愉快顺利,但是需要讨论的内容太多,行政贴心地加了茶歇。 “我去趟卫生间。”盛曜安附耳对岑毓秋小声说了句,起身离开。 因为晨起耽搁了些时间,又遇上堵车,所以岑毓秋没吃早饭。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果盘和小点心上,咽了口唾沫。 饿,好想吃。 对方主事的是铖云的长公主,一名行事果决飒爽的omega女性。她拈起一枚草莓,咬下最甜的草莓尖尖,露出超满足的神情:“好甜,毓秋也吃呀。” 说着,她把果盘往岑毓秋那推了推。 岑毓秋为不让alpha看轻,一直是高冷禁欲精英范,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似乎不太符合他现在的形象。他开口想要推拒:“我……” 长公主眼神清扫过还坐的几个人,那些人像是悟了什么,纷纷以各种理由出去了。 “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omega了,你可以放心放开吃。”长公主托腮笑盈盈说,“其实你很喜欢吧?我注意到你视线往上面瞄了好几次。” “抱歉,我没吃早餐,所以……”岑毓秋想找理由。 长公主又捏起一枚车厘子含进嘴里,咔嚓咬下:“我年轻时和你一样,混在alpha堆里,为了彰显自己厉害强装冷硬。他们alpha高傲自大,总是觉得我们omega这不行那不行,出一点小错误就归咎于我们的性别,甚至连喜欢吃甜食都是一种错,我们的价值似乎就是找个alpha嫁了好好相夫教子。” 长公主说得岑毓秋深有体会,校园还好,进入社会后,他作为omega收到了成倍的轻视和质疑。他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远比alpha要多很多。 “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让alpha仰望你,一点甜食算什么。omega喜欢甜食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长公主把果盘推得离岑毓秋更近了,“我父亲老了,而接替他的必将是我,毓秋,你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我们铖云,成为我的智囊团?” 前面嘀嘀咕咕一大堆,原来是要挖墙角啊。 第80章 这位长公主从他们初次合作时就对他饶有兴趣,后面也私下联系过他几次,明里暗里示意只要岑毓秋愿意跳槽到他们公司,她就会给出远超岑毓秋现有的优渥待遇。可是tom对岑毓秋有知遇之恩,深城又太远,他一直没跳槽的想法。 如今,长公主旧事重提,岑毓秋委婉拒绝:“抱歉,我还是更适应海城的风土人情。” “没关系,你若是改了想法,随时可以联系我。比起在一个alpha手下做事,我觉得还是我们更处得来。”长公主敲了敲果盘,“快点,趁着他们还没进来,我们瓜分掉。” 茶歇水果是草莓、车厘子、蓝莓之类的,甜点是一口一个的精致小蛋糕,都是不会吃得狼狈,一抹嘴就能切入工作状态的小食。 岑毓秋还是抗不住饥饿和诱惑,和长公主一人一口吃了个七七八八。 长公主舔去指腹上的奶油,转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叫他们进来了。” 确实。 岑毓秋纳闷盛曜安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想着盛曜安休息不好,就和长公主打探了茶水间的位置,准备趁着时间还有余,接杯咖啡给盛曜安醒神。考虑到盛曜安同样没吃早餐,岑毓秋还特意带了点吃的。 长公主毫不介意,帮着岑毓秋装盒,甚至调侃:“你们是恋人吗?” 岑毓秋下意识否认:“不。” “那你要注意了,以我的经验,他一定喜欢你。”长公主观察细致,“你讲话时,他的目光一直专注深情地盯着你。别人讲话时,他也会时不时地偷看你。仿佛错过你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都会成为他莫大的遗憾。” 是这样吗? 岑毓秋工作时是高度专注的,从来没有注意到盛曜安的这些小动作。 “我觉得你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就提前预祝你们百年好合吧。”长公主眨眼。 被看透的岑毓秋慌张起身出去,匆匆前往茶水间,远远瞥见了盛曜安的高大身影。 原来是自己出来找咖啡喝了,难怪这么久都没回来,正好把这些吃的送过去。 岑毓秋大步向前,开口:“盛……” 盛曜安闻声转过头,一个矮瘦的omega也从盛曜安身后探了出来。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切都太过突然,打得岑毓秋措手不及。 只见,那个omega注意到岑毓秋,笑着对盛曜安说了句什么,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就要吻上去。 诶? 岑毓秋大脑宕机。 “啪——” 被精心分格安放好的水果和小蛋糕失手摔落在地,五颜六色混作一团,不剩任何食欲只让人觉得恶心。 盛曜安后仰躲过粗暴推开omega,快步朝岑毓秋跑来,神情慌张地解释:“岑哥,你听我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误会了,我……” omega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盈盈地过来,朝岑毓秋伸出手示意握手:“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曜安的高中同班同学。” 岑毓秋耳朵嗡鸣,眼神茫然落到omega伸过来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必要时,需要给木头咪来一点小刺激 —— 关于昨晚真相: 狗子坏,狗子等岑咪睡熟了把咪的被子掀到了地上,又美美地用自己的被子罩住岑咪睡觉了! 岑咪愧疚:他是个有a德的正人君子 实际上,狗子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上身,满口荒唐言! 咪,你不要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呀 第69章 工作牌在omega脖子上晃啊晃,照片里的人笑得很甜,名字却是与性格不搭的沉稳。 “静泓。”岑毓秋低声咀嚼出omega的名字,回握住omega的手,“你好,岑毓秋,盛曜安的同事。” 盛曜安急着想插话说些什么:“岑哥……” 静泓却抢先了:“我认识你哦学长,我们学校的骄傲,咱们的省状元嘛。世界好小哦,没想到曜安毕业后和学长一个公司,曜安高中时为你打过架呢。” 岑毓秋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打架?” “诶,学长不知道啊,这事好出名的,一打十……” “静泓!”盛曜安厉声呵停。 静泓神色委屈:“那么大声干嘛,你之前不是还因为这事炫耀自己是战神吗,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有,你刚刚一脸和我瞥清关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很脏一样,高中我们又不是没亲过。” 静泓越描越黑,盛曜安的脸黑成一块炭:“别造谣,谁和你亲过?” “就我们毕业聚会的ktv里啊,别告诉我你忘了。我高中喜欢了你三年欸,最后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亲上去的。” “你又没亲上!” “亲上怎样,亲不上又怎样?那都是我高中三年青春的句号!不像某人,只会很没出息地捧着手机发消息。” 岑毓秋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左耳一句右耳一句吵得他头疼,默默蹲下身捡向那摔成烂泥的小蛋糕。奶油粘一手,触感又湿又软,有点恶心。 “岑哥,脏,我来!”盛曜安余光瞥到岑毓秋举动,立刻蹲下身来捡。 “不用。”岑毓秋快手捡起粘满奶油的水果和几块尚成形的蛋糕,干脆利落合盖起身丢进垃圾桶。 “咚”一声,茶水间死寂,气氛有些尴尬。 “有抹布或纸巾吗?”岑毓秋打破寂静问向静泓。 静泓短促地“啊”了声:“不用自己动手,有专门打扫的,我来叫人。” 说着静泓转身,对着不远处一个拖地穿着保洁服的中年人喊,“叔叔,我不小心掉了点吃的,能麻烦你过来收拾下吗?” 中年人很快回应。 静泓双手合十致谢,笑出很深的两个梨涡,讨喜极了。 岑毓秋收回视线瞥向指腹上黏腻恶心的奶油:“我去趟卫生间。” 盛曜安旋即要跟脚上去:“我也去。” “alpha卫生间在另一边,你走错方向了。”岑毓秋制止,丢下盛曜安离开。 身后传来静泓轻快的笑,岑毓秋步子迈得更大了。 盛曜安压着怒质问:“你发什么疯!” 静泓眉眼高扬:“我帮你啊。” 盛曜安抓狂:“这叫哪门子帮?” “那么多年追不上怪我喽?”静泓表情无辜眨眼,“既然你不认为是帮,那就当做你让我当年哭得那么伤心的报复吧。” “拜拜,只是可惜了学长带给你的小蛋糕,看着还挺好吃的。”静泓惋惜望向垃圾桶摇了摇头,挥手转身离去,“下班一起吃饭。” “不去。”盛曜安是疯了才答应。 好不容易哄出脑袋的小乌龟,眼睛黑溜溜的带着怯,现在又嗖得把脑袋钻回了龟壳里。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不经意转头瞥见静泓已经和同事勾肩搭背闹在了一起。 静泓,长相好、性格好、家世好的“三好”omega,很受alpha追捧。 忘了是谁戏称了一句“什么班花,咱们静泓分明是让人一瞥惊鸿的校花”,“校花”就成了静泓的代号。盛曜安的高中时代,没少听到耳边的alpha们校花长校花短的。当时他听着这个称呼,第一反应是岑毓秋如果是omega,这个校花哪能落到静泓身上,毓秋哥哥比静泓好看万倍。 作为级部里最耀眼的ao,盛曜安常被拿来和静泓一起讲,甚至拉郎配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念叨多了,静泓真对他起了意思,军训结束的那个月,静泓穿着笔挺的军装在太阳下笑得灿烂,叫住他,毫不带怯对他告了白。 无数人围着他们两人鼓掌,大喊“在一起”,比当事人还激动万分。 盛曜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只是觉得起哄很吵。所以他拒绝了,礼貌地冲静泓鞠躬,拨开人群离开。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就要打字给岑毓秋。 [学长,我刚刚被人表白了] [omega很漂亮,可我] 盛曜安打字动作陡然停住,不知道突然抽了哪门子风,他删掉了聊天框里所有的字,顺带撤回了上一条消息。 这时候岑毓秋还在上课,肯定没有时间看到这条消息,也再也没机会看到这消息。 当时,盛曜安扪心自问,他还没对岑毓秋产生喜欢或者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只是潜意识不太想和岑毓秋聊这种话题,像是炫耀。 “啊嗷~” 公鸭嗓的猫努力夹着嗓子在蹭他的脚踝,盛曜安低头,看到了那只被岑毓秋喂养的胖狸花。 盛曜安蹲身挠上胖狸花下巴:“今天我没带吃的哦。” 胖狸花似乎听懂了,尾巴一甩,毫不留情地掉头走了。盛曜安震惊,随即拍下猫无情离去的背影传给岑毓秋告状,把胖狸花渲染成一个负心喵,必须和岑毓秋下课后一起吃饭才能抚平伤口。 不出所料,盛曜安隔日才收到消息:[不许那么说猫] [学长,我很早就想吐槽了,你养了胖狸三年都没给他起名吗]盛曜安打字如飞,秒回。 第81章 [可它不是我的猫,我没有资格给他取名] 盛曜安望着这行字,“啧”了一声,回:[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资格不资格,我替你起,都胖成海参了,就叫海参] 岑毓秋良久回:[你起名好烂] [那你起]盛曜安理不直气也壮,附带了一个双手掐腰的表情包。 岑毓秋那又输入了好久,回:[它对人对猫都一身的刺,叫海参也好] 自此,海参这个名就定下了。胖狸花没文化,不知道这个名的背后蕴含着对猫身材无情的嘲讽,只知道听到这个名跑过来有好吃的,很坦然就接受了。 两人聊天中,岑毓秋对海参的话题最感兴趣,盛曜安这种耐不住闲的课余溜出去在学校逛,每每遇到海参也会第一时间拍照或视频发给岑毓秋。 这日,盛曜安远远看见湖边围了不少人,好奇溜过去凑热闹。 正见,海参猫在水边楼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的鱼,瞅准时机,快准狠地爪子往水面一拍,一条鱼就被勾到了岸上。鱼还想蹦跶回水里,海参一口咬住大鱼,高竖着尾巴挺胸抬头地骄傲哒哒哒上了台阶。 “哦豁。”盛曜安转手把捕捉到的视频给岑毓秋。 [瞧,学长,咱家海参多出息] 岑毓秋一副少见过怪的样子:[它还会抓老鼠呢,还送给我] 不知道岑毓秋那怎么想的,默默补了一句:[只送给我] 盛曜安:“……” 被猫送老鼠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那小语气,好像有点可爱。 盛曜安颇为捧场地给岑毓秋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人猫一起夸夸。夸完,盛曜安问:[毕业后,学长要把海参带回家养吗] [想过,母亲不允许] [唔,也是,学长要去上大学] 盛曜安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那就把海参留给我吧] [学长离校后我会照顾好海参,毕业就把海参带回家养,让海参也愿意送老鼠给我] 岑毓秋又一次找错重点:[你家没老鼠] 望着这句话,盛曜安被岑毓秋可爱到笑出声。 只是,他没能兑换诺言。 海参死了。 “安子!”还是牧骁先一步他得到消息,“那谁,打架被叫到级部主任办公室了!” 盛曜安当时还在和一道物理题斗智斗勇,头也不抬地问:“谁?” “你天天缠着人家骚聊的那个!” “我骚聊的多了。”盛曜安正解到关键时刻,不耐烦说,“说名。” “高三还没分化那个,叫什么岑……” “岑毓秋?” “对,就是他,高三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打得可凶了……” 牧骁絮叨起没完,盛曜安丢下笔撞开凳子起身就跑了出去。 “跑这么急?”操心命的牧骁追出来喊,“别跑错了,是他们高三级部的主任办公室!” 盛曜安一路上都想不通,岑毓秋那种每天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就知道学习,除了海参几乎没有别的东西都挑逗起他情绪,怎么可能打架呢? 他火急火燎跑到目的地,肩膀撞开门,打了声报告就往里冲。 “毓秋啊,你这都快高考了,怎么能……” 中年秃头的级部主任苦口婆心地对岑毓秋念紧箍咒,岑毓秋背对着门,低着头,一声不吭,身上湿乎乎的,白洁的校服后背滚满了烂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听到撞门声,除了岑毓秋,办公室所有人都停住循声望向门口的盛曜安。 “哪个班的,什么事?” 盛曜安漠视掉问题,大步走向岑毓秋。渐渐,他看清了岑毓秋怀里抱着的东西——海参。 那只油光水滑的胖家伙,转眼间被抽光所有生气,毛毛变得黯淡干柴湿哒哒的,最爱洁的家伙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干草。 盛曜安表情微动,眼眶刹那就红了。 “学长?”盛曜安放缓放轻步伐,小心翼翼来到岑毓秋身后。 岑毓秋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只是低头紧搂着海参坐那。 “你找毓秋?”级部主任叹气,像找到了救星,“快,你劝劝毓秋,一直抱着这死猫不松手,不去医务室也不回去上课算什么?这过几天就是第一次模考,要是影响了成绩……” 成绩成绩只有成绩,没看到岑毓秋很难过吗? 盛曜安犹疑指尖轻搭上岑毓秋的肩:“毓秋哥哥,是我,盛曜安。” 岑毓秋抱着海参的指节微动,还是没有抬起头。 盛曜安却似受到这一细微动作的鼓舞,躬身胳膊环过岑毓秋,轻轻抚向海参的脑袋。 冷硬干涩,与往日温软光滑的触感截然相反。 他不知道海参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出事的,岑毓秋发现后就这样抱了多久。 盛曜安指腹轻抚过猫耳,伏在岑毓秋耳畔说了声:“抱歉,我来晚了。” 他分不清这是对人说的,还是对猫说的。 “盛、曜、安。”岑毓秋像卡壳的机器,一字一顿机械念出盛曜安的名字。 “嗯,我在。”盛曜安眼睛更酸了。 岑毓秋似乎被注入活气,一卡一卡地缓缓抬起头,仰望向盛曜安。 那张漂亮的脸上挂了彩,嘴角还噙着血痕,可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双死寂的眼。 盛曜安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拧起眉。 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溺毙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岑毓秋毫无生机的眼里浮现水光,眼角无声划下一串泪,带着哽咽出声:“海参……” “我明白。”盛曜安截住岑毓秋的话,生怕那个“死”字带给岑毓秋二次伤害。 盛曜安掰上岑毓秋手指:“学长先把海参给我抱一会,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好不好?” “我抱着。”岑毓秋固执不松手。 “好,路上你抱着,到之后我抱着,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岑毓秋没回。 盛曜安只当岑毓秋默认,架着岑毓秋强硬把人从凳子上薅起来。 “老师,我带学长去下医务室。”盛曜安礼貌欠身,是告知,不是请示。 说完,盛曜安就把人带了出去。岑毓秋全程很乖,他温声说什么,岑毓秋就做什么。 岑毓秋在医务室换了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处理了身上伤口。幸好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外伤,倒是听说那位虐猫的被打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检查。 “给我抱。” “不给,我来抱。” 岑毓秋又想要回海参,但是盛曜安怕碰到岑毓秋伤口导致伤口感染,不撒手。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小声拉扯着,最后决定两人一起让海参入土为安。 但是还没下楼,他们就撞见了姗姗来迟的岑母。 岑母跑得散了发,见到岑毓秋,踩着高跟鞋上来二话不说就扬起了巴掌。盛曜安横身一挡,不善盯着岑母。 岑母气得胸部剧烈起伏:“岑毓秋,把同学打进医院,出息啊!” “是那个人渣活该。”盛曜安回护岑毓秋。 岑母视线落在盛曜安怀里的猫上,表情一变再变,握手成拳收回巴掌,压着气训斥:“愚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处理这种人,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母亲,有些事,我必须亲手去做。” “朽木不可雕,跟我回去!” 岑毓秋躲在盛曜安身后不动:“我会的,再给我一小时。” “一小时干什么!”岑母觉察到两人视线,咬牙,“算了,我先去处理别的,一小时后再来接你。” 他们给海参擦干净了身体,从头到尾,每一根毛毛都干干净净,合手将海参放进了纸壳箱里。这是海参最喜欢睡得地方,海参不喜欢毛茸茸的猫窝,只喜欢纸壳箱。 地点是岑毓秋定的,岑毓秋宿舍楼后的不远处湖边的一块石头旁。海参最喜欢趴那在块石头上晒太阳,偶尔会活络活络筋骨,岸边遛个弯,下水摸个鱼。 岑毓秋床位靠窗,从楼上望下,恰能见到这处。 安置完一切,岑毓秋被岑母接走,与盛曜安擦身而过时,道了句“谢谢”。 安葬好海参后,岑毓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可是岑毓秋哭得那幕总是在盛曜安脑海里萦绕不去,心里有点堵又有点痒,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直到当晚,他做梦了。 春梦。 作者有话说: 没出息的狗子看到咪哭做春梦了 —— 往事带一下有点沉重,下章回现实,惊鸿将对牵红线做出重要指示 第70章 梦境荒唐而旖旎。 那是成年褪去青涩的他,西装革履,带着一身酒气被人送进一个omega怀里。 omega眉眼与岑毓秋九分相似,脸部线条更加柔和,冷厉感弱了很多,周身萦绕着独特的韵味,恍若熟透了的柿子,轻轻一用力就能戳破那看似坚硬的皮,溅得满手甜腻的汁水。 他发现了宝物。 第82章 他没骨头一样大半身子倚在omega怀里,没分寸地捏上omega下巴,仿佛在端详一件精美的瓷器,品评:“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omega不说话,表情又冷又木,就像被覆上了面具,什么混账话都激不起他的半分情绪。 没能从那副扑克脸上窥见情绪裂隙,他有点挫败又羞恼。他捏着omega下巴的力气变大,甚至能提前想象到,这种力道,一旦松手,那薄透的皮肤就会刻上红印。 “算了,就你了。” 他擎起omega的下巴,俯身强吻了下去。 “唔——” 亲吻中,他睁着眼,不肯错过omega的每一丝变化。 omega仿佛被他过了酒气,透白的皮肤染上薄红,毫无生机的眼里也有了波动,像是愤像是恼又像是悲。omega终于不再像个瓷器娃娃,开始出声,开始挣扎。 扭曲的欲望得到满足,快感冲昏了头脑。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omega,将人推搡到沙发上。 苟地片刻喘息的omega半坐起来,扬手就把他的脸扇偏了过去。 侧脸火辣辣的疼,他却为此变得更加兴奋,舌尖顶上瘙痒难耐的犬齿,野兽一样袭击了试图逃窜的omega将其扑压在长绒地毯上。 “野猫似的,这么不服驯?” omega像砧板上的鱼,剧烈挣扎扭动。 他指腹粗暴地擦过omega腺体上的咬痕,炽热鼻息喷洒在上面,极致挑逗着omega的神经,“被多少人咬过,你就是这样勾起alpha征服欲的?” omega终于受不了荤话出声:“盛曜安!” “在呢。”他也耐心告罄,犬牙毫不留情刺破omega薄嫩的皮肤。 恍若被毒蛇咬中注射毒液的猎物,omega嘴角溢出一声呻吟后反抗力道越来越小,垂首任人宰割。 他指尖挑起衣摆贴上omega劲韧地腰线,蜿蜒游走,故意磨人地一粒一粒解开胸襟扣子。只消得轻轻一拽,衣服便丝滑滑落。轻薄的肩胛骨伴随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振翅的蝴蝶。 饱含无限怜爱,轻如鸿羽的吻落在轻颤的蝶骨上。蝴蝶却似受了惊,振翅频率更高,想要高飞却被压住了凤尾。 “别怕。” 毒蛇露出獠牙,撕咬上蝶翼。 白茫茫雪地,红梅一片片飘落,红与白极致纠缠,美得惊心动魄。朝圣者虔诚一步一拜一撒花,料峭寒意中粗重喘息,坚定走向雪域双峰。如愿抵达圣域那刻,巨大的欣喜潮水般几近要把人溺毙。低氧带来眩晕,天地颠倒,恍惚间耳畔有凤凰啼鸣。 他循声望去,心脏却遭受重锤一击。 被他压在身下的omega,眼角殷红,一碰即碎。 那一刻,他的胸膛的快感被无尽的悔意侵蚀殆尽。他想拂去omega眼角的泪,可指尖距离omega咫尺,身下的人变了,抑或是重叠了。 一串泪缓缓从身下人脸庞滑落,那么绝望地痴望着他。 “你别哭啊,我……” “安子,迟到了!” 然而,他没能拭掉对方眼角的泪,该死的牧骁把他叫醒了。 盛曜安反射性猛坐起来,手一撑觉察到不对,裆里一片濡湿。他僵了僵,猛掀起被子往里看,单手掩面爆出一句脏话:“操,什么乱七八糟的。” 替身?强制?醉酒play? 这些都不重要,他梦里把岑毓秋幻想成了omega,还把对方睡了!梦里他dirty talk一箩筐玩得那么花,现实中他还梦遗了,他到底是什么货色的变态! 这个梦给白纸一张的的盛曜安带来巨大冲击,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让他不敢联系岑毓秋不敢去看岑毓秋,直至他完全自我劝服接受了自己喜欢岑毓秋这件事。 盛曜安曾为此困惑,最后犯傻去问了牧骁:“你做梦会梦见和我睡觉吗?” 牧骁当时正和他挤一张床上玩游戏,根本没意识到盛曜安口中的“睡”是个动词。他沉浸在游戏里,头也不抬地回:“我不做梦也没少和你一起睡啊。” “是那个睡。”盛曜安含糊说。 牧骁这才反应过来,害怕地双臂抱胸:“我靠,盛曜安,我把你当兄弟你想睡我!” “不是你。”盛曜安觉得自己脑门被挤了才来问牧骁,可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如果做梦把兄弟睡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牧骁化身瓜田里的猹,游戏丢一边,目光烁烁盯着盛曜安:“哎呀妈,那可太不正常了!谁谁谁,哪位?不对,平日和你最亲近的就是我了啊,你不会是借机对我表白吧?哎呀呀,真让人难为情,我虽然喜欢alpha,可你不是我的菜诶。” 盛曜安看着牧骁激动又假装扭捏的样子,真想抄起枕头闷死牧骁。 盛曜安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差点被闷死的牧骁双手高举,能屈能伸闷声求饶:“哥,我错了哥,我绝对不把这事说出去,别杀我!” 盛曜安大发善心决定不杀人灭口,得救的牧骁贪婪地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口猜:“是高三那个姓岑的学长吧?” “你怎么知道的?”盛曜安承认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咱盛大少爷孜孜不倦倒贴?”牧骁“啧”了一声,“我很早就发现你对他态度不对了,但也不确定,或许就是你抖m犯了想找虐呢?” “你才抖m。”盛曜安又想骂人。 牧骁却承认得坦然:“我是啊,不过程度没那么深。” 谁想和你讨论这种禁忌xp啊!盛曜安强行把自己畸形话题里拽回来:“你的意思是,我或许真的喜欢上岑毓秋了?” “当然,谁家好兄弟做梦一起做|爱啊。”牧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咱们升高中你才遇上人家,也没见几面啊。” “……不知道。”盛曜安也搞不清自己何时对岑毓秋情感变质。 “算了,喜欢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抓不到的,追究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没有意义。”牧·情感大师·骁上线,“关键是岑学长,虽然现在还没分化,可未来分化成alpha的几率高达90%吧?你能接受和一个alpha恋爱?” “和alpha恋爱是什么感觉?”盛曜安从未想过自己或许会喜欢上一个alpha预备役。 “不知道,我又没有谈过。如果真谈了,我大概会找一个像哥一样成熟、稳重、包容、长得帅、能力强、还能无时无刻关照我的alpha。”牧骁摩挲着下巴,“这么一想,岑学长如果分化成alpha,会是我的菜欸。” “滚!”盛曜安一枕头抡上牧骁,“和我抢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想嘛。”牧骁接住枕头揣怀里,“不过讲真,你今年孤峰热确诊了吧?现在还未发育成熟症状还不算明显,但为你自己的未来着想,找一个高等级的omega更好吧?” “如果他分化成了omega呢?”梦中人,就是omega。 “他的alpha基因很强,除去他分化成beta和不分化的几率,岑学长分化成omega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可怜的1%不到。”牧骁怜悯望向盛曜安,“那就祝你好运喽,平日没事多做些白日梦,说不定老天看你可怜,让你梦想成真了呢?” 牧骁一语成谶,上天真成全了他。 一次又一次,他明明有机会标记岑毓秋的。可那么多年过去,盛曜安还是没能忘记那个荒诞旖旎的梦,他怕自己的肆意伤害到岑毓秋,让两人真走到梦中那步。 他已经很耐心很小心了,一步步试探,才探到岑毓秋的一颗真心。 但现在因为静泓的出现,岑毓秋居然出现了退缩,决不允许。 “岑哥。”会议一结束,盛曜安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开,我和那个omega清清白白,长这么大,嘴只亲过你的……” 是猫亲的,干他岑毓秋什么事,作为人他可没有亲过盛曜安! 岑毓秋冷着脸反驳:“我什么时候和你亲过?” 盛曜安意识到自己失口,急忙补救,一脸赧然地小声说:“梦里,岑哥的唇很软。” 天杀的,盛曜安天天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啊! 岑毓秋一张冷脸快要绷不住:“盛曜安,你……” 盛曜安牙一咬,双手合捧起岑毓秋的手,眼神认真地望着岑毓秋:“岑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从高中你还没分化起,我就把你当老婆了,嘴只想亲你的,脖子只想咬你的,人也只想睡……唔唔唔!” 岑毓秋一把捂住盛曜安的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睡! 岑毓秋的冷漠面具终于破裂,耳垂红得要滴血,压低声音警告:“还没出人家公司呢,乱说什么,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岑毓秋瞥见远处的人,不自在地松开堵话的手,顺带强抽回了另一只被盛曜安握紧的手。 盛曜安扫了眼周边,嘴角噙上坏笑,头向岑毓秋那微微一侧,轻声问:“那等出了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说了吗?” “不行。”岑毓秋义正严词拒绝。 第83章 “哦,行吧,那我趁岑哥睡着后偷偷在岑哥耳边说。”盛曜安撩完人,若去其事地正回身。 岑毓秋被撩得都不敢抬起脸,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红的。 盛曜安,无耻! “岑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颗心都剖开放进玻璃里了,清清楚楚毫无隐瞒。”盛曜安不放心地继续说着情话。 岑毓秋轻咬了下唇,问出口:“那你高中为我打过架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打架?”盛曜安想装傻逃避。 “静泓说的一打十。”岑毓秋逼问,“不是说一颗心清清楚楚毫无隐瞒吗?” “这个啊。”盛曜安面部表情扭曲,开始盘算怎么编点小故事,因为实在说不出口。高中中二羞耻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怕揭开岑毓秋伤疤。 “我知道,问我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泓游魂一样来到两人身后。 盛曜安咬牙切齿:“静泓,你有完没完。” “没完。”静泓冲盛曜安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扭身自来熟地挎上岑毓秋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出公司,“学长,难得见面,我做东请学长吃好吃的啊。” “不用,我明早还要赶机。”被社交恐怖分子袭击的岑毓秋浑身不在,试图推脱。 可静泓却不由分说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调出周边美食界面:“明早还早嘛,吃个饭泡个汤舒舒服服放松一下,看这家店,我超喜欢他家的……” 最终,岑毓秋还是被静泓拉去了当地很有名的一家潮汕牛肉火锅。 于是,服务员迎来了三位奇怪的客人,两o一a。说是朋友吧,空气中火星却霹雳吧啦炸响;那两o像闺蜜,可其中一人又太过僵硬。服务员低下头,把他们安排进一个相对雅静的隔间,架好锅上好菜出了门。 “好久没遇老同学了,开心!”静泓举起酒杯,“学长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作者有话说: 不能承认亲猫的狗子:在梦里,梦里我亲过你~(其实还睡过,但不敢说) 第71章 “是因为那个垃圾啦!那个垃圾气不过要报复学长,找了一群人准备堵你,但是被曜安在门口截了。” “事情闹得挺大,警察都来了,我们当时可担心了。好在警察查出是那垃圾挑衅在前,故意纠集外校社会上的人来学校找茬,曜安为保护同学才出手。最后那人被拘留了,曜安因未成年又积极赔偿被口头教育完就放出来了。” “曜安吊着胳膊回教室,我们关心围了上去!他倒好,明明为这个背了留校察看,态度可骄傲了。我们一群人围着听他讲他的光辉战绩,吹自己一个干趴了十几个。” “当时我们都很气愤,在曜安的倡议下自发成立了流浪动物保护组织。当时很多人呼吁给小狸花讨回公道,去小狸花坟头祭奠好吃的,都快让那变成猫猫餐厅了。学校迫于压力把那垃圾开除了。这件事还蛮出名的,学长当时还没毕业吧,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更确切说,是当时岑毓秋自我封闭太严重不想去知道。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学校门口的警车、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同桌欲言又止的试探……有太多太多的不寻常,岑毓秋选择了逃避。 彼时,一百天倒计时开始,岑毓秋的孤僻却愈发严重。他断了手机换了随身听,路上课间常常塞上耳机,美名听英语听力磨耳朵,实际上就是害怕听别人说话。 那一百天里,岑毓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备考。期间似乎瞥见了几次盛曜安的身影,但没怎么在意。高考前夕,他复习累了不经意抬头撞见门外的盛曜安,不知道对方来了多久、为什么来。他犹豫要不要出去问问,盛曜安一声不吭跑进来塞给他一个纸袋接着转身跑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个打着文昌结的最朴素不过的红绳,没有任何装饰。红绳下压了张白纸,上面截取的是少年中国说的一小段——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没有施压,仅为祝福。 “弟弟真用心。”和岑毓秋一起复习的余乐文拽过岑毓秋手臂,不由分说地给岑毓秋系上这根红绳。 白腕红绳,交织映衬。 无形中,岑毓秋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牵住了。 这根红绳陪伴岑毓秋走过人生极重要的高考,却在回家后就遗失了。他洗澡时想起红绳不能沾水,特意取下来放在了桌上,再出来就不见了。他怀疑过是岑懿冬拿的,可岑懿冬否认了。 岑毓秋摸向手腕,红绳处已经被手表代替。 “喂,你——学长!” 再回神时,没分寸的静泓一杯果酒下了肚,脸已醉成酡红。 “静泓,你到底想干什么?”盛曜安抬臂架住静泓伸向岑毓秋的手。 静泓抬眸,痴痴一笑:“我身体不舒服让学长扶我去下卫生间,不行吗?” 盛曜安还在僵持。 静泓捂嘴,眼睛眯成细长一条,眼眸光芒流转,“怎么,你想代劳?可曜安你是alpha,进我们omega卫生间是耍流氓哦。” 岑毓秋扫过两人,起身将静泓微微欠身示意静泓上来:“走吧。” “我就知道学长最好!”静泓张开双臂缠上岑毓秋脖子,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只是学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曜安那么残忍呢?” 岑毓秋虚扶住静泓的指尖颤了下。 他,残忍吗? 卫生间,静泓吐完舒服了些,接过岑毓秋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他抹去唇边的水渍,拇指抚摸着杯沿问:“学长为什么不回曜安消息?” “消息?”岑毓秋眉眼微动。 “整整两年,学长毕业后的两年里,曜安给你发了成百上千条消息,你一次也没回过。既然当初决定和他断干净,为什么现在又放任他留在你身边给他希望?” “我毕业后,盛曜安,一直在给我发消息。”岑毓秋咀嚼着静泓的话,茫然问,“发的什么?” “你不知道?”静泓见岑毓秋不似作伪,有些震惊。 岑毓秋摇头:“高中那个号,上大学后我就不用了。” 静泓表情错愕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捂上了嘴,千万情绪只化作一句“天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静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上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盛曜安,但他自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就偏执地追了盛曜安三年。他明明见盛曜安拒绝过无数次告白,却仍自恃不同,侥幸想着只要再软磨硬泡一下,总能把盛曜安拿下。 他失败了。 一败涂地,也因此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谢师宴散后,大半同学又恋恋不舍去了ktv。他们大胆地叫了酒,静泓也被怂恿着喝下了人生的第一杯。可他酒量差到极致,一杯倒。 酒精侵蚀了静泓的大脑,加上毕业各奔东西的情绪施压,静泓抢过了话筒:“下面这一首,我要给我高中三年最喜欢的人。” 无需名牌,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是盛曜安。 旋律响起,他嘴里无意识哼着歌,眼睛直勾勾看向沙发角落低着头捧着手机的alpha。 仿佛他的歌他的话都与那人无关,盛曜安只是垂着头断断续续地打着什么字。 为什么看不见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他凭什么这么无视自己? 被捧着长大的静泓无法接受这种忽视,他丢掉话筒,大步走到盛曜安身前,抓住盛曜安衣襟欺身就要吻上去。 盛曜安却受惊下意识推开了他,很大力。他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热闹的ktv刹那人声湮灭,只剩音响里回响的旋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时的盛曜安也被自己粗暴的举动吓到了,紧忙道歉。 静泓眼里蓄着泪,捂着后脑勺,低头模糊看到了盛曜安摔落在地的手机屏幕。 [岑毓秋,我要一辈子] 打了一半的字停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也不清楚盛曜安想要的事是什么。 静泓当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往上滑。一句句、一字字钻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爆。 原来,盛曜安并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不喜欢他。 “手机还我!”盛曜安见状上来抢。 静泓却疯了一样攥着手机,只想多看一点,那个他不曾见过的盛曜安。 omega哪是alpha的对手,最终手机被盛曜安抢回去了。 静泓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三年多可笑,但说出口的却是刺向别人的恨:“我有什么比他差?盛曜安,为什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怪胎,都不能喜欢上我!” 盛曜安脸色变了:“你说谁怪胎?” “你喜欢的不会分化的那位岑学长啊。” 盛曜安被激怒了,抓住静泓的衣领,举拳就要挥上去。 第84章 当时有无数人扑上来拦盛曜安,喊着克制、不能打omega之类的。 盛曜安的拳距离静泓的颧骨咫尺,眼中是灼热的愤怒:“他不是怪胎。” “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会学习的机器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静泓当时恨意膨胀,话里藏剑,“你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他回过你吗?一个字也没有。盛曜安,你真可怜。” 盛曜安的拳头攥得嘎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可那拳始终没有落下来,盛曜安收回了拳,眸中森冷一片:“那有怎样?我就是愿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静泓,你才可怜。” “可怜的是你,你!”静泓疯子一样对着盛曜安离去的背影大喊,“他就是分化也只会变成alpha,他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喜欢同性的变态,永远不会!” 当年太过年轻,行为举止那么幼稚、那么恶毒。 多年后,静泓辗转找上了盛曜安道歉。时光境迁,当初对盛曜安的那份悸动与憎恨早已淡去,自我剖析,静泓发现高中偏执的三年更像是自恋作祟的产物。 ——我这么优秀的omega,只有最优秀的alpha才配得上。 他走出了那段时光,拥抱新生活,有了真正心悦的爱人。可盛曜安却被困住了,他们重逢时,盛曜安再次陷入被岑毓秋“抛弃”的窘境里。 盛曜安好不容易和岑毓秋考入同一所学校重逢,可毕业季来临,岑毓秋又一声不吭地断了联系消失了。 得知这件事,静泓发自内心地同情上盛曜安:“我早就说过,和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今,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经意的重逢。 静泓惊诧发现,盛曜安居然还不放弃地缠着岑毓秋。而当年那个几乎板上钉钉会分化成alpha的岑毓秋分化成了omega,远远望去,两人亲昵并肩,盛曜安眉眼含情逗笑着omega。 静泓还以为盛曜安苦尽甘来,茶歇时找到盛曜安道了声:“恭喜,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 “你找回了你的岑学长,他还分化成了omega,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 “没有?” “嗯。” “盛曜安,你真的……算了,这是你的选择。”静泓无语翻白眼,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朝这来,“嘿,要不要让我帮你试探下他对你的感情?” 话毕,静泓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要吻上去。 “啪——” 他试探出来了。 静泓低头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茶歇,探出了岑毓秋并非对盛曜安全无感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好感的。 于是,静泓决定推一把,就当年轻时口不择言出语伤人的赎罪。 静泓毫不吝啬地将高中时代,盛曜安深藏的爱抖露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岑毓秋果然有触动,但这不够,他清楚有些事omega无法当着喜欢的alpha的面说出口。 静泓借口不舒服创造了与岑毓秋的独处,揭开了不为人知的。 “那学长,你对盛曜安的感情是怎样的?”静泓抿了下唇,小心翼翼试探,“学长,其实是喜欢盛曜安的,对吗?” 岑毓秋哑声,无法摇头,也无法点头。 静泓一巴掌拍上额头,低骂了一声,他理解不能:“既然互相喜欢,那现在在纠结什么啊?学长到底在怕什么啊?” 岑毓秋给不出答案。 静泓语重心长说:“学长,您现在或许有自己不能接受的苦衷,可您准备让盛曜安等多久?两年、五年、十年?” 岑毓秋垂下眼睫。 静泓抓上岑毓秋的手,轻声说:“任何爱都是经不起消耗的。盛曜安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累会倦会伤心。学长就不怕在无尽等待中,把盛曜安丢了吗?” 岑毓秋肩膀轻颤。 他会把盛曜安弄丢吗? 他会把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alpha弄丢吗? 不知道何时,盛曜安已经巧妙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岑毓秋幻想了一下没有盛曜安的未来,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憋闷无法喘息。 这种憋闷感一直持续到静泓的丈夫来把醉酒的静泓接走。走时,静泓在他丈夫怀里挣扎,挥手对岑毓秋喊:“学长,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 “好好好,人家会记着。”静泓的丈夫温声把人哄走了,“又菜又爱喝,不是约好了,我不在只许喝一杯?” “我本来是只喝了一杯嘛,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老公你听我说……” “谢天谢地,终于送走了。”盛曜安发出得救的声音,“岑哥,我们也回酒店吧?” “嗯。” 他们路过前台时,前台认出了两人,问:“先生,我们有客房空出来了,先生要加房吗?” 盛曜安的心落了一拍,忐忑之际,岑毓秋却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向电梯间。他赶忙追上去:“静泓和岑哥说什么了?你别听他乱说,我……” “他说你喜欢我。”岑毓秋打断,迷茫问,“只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优秀、善良、漂亮、可爱……”盛曜安喋喋不休列举起来,“总之,我们岑哥哪哪都值得喜欢,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岑毓秋都快要不认得盛曜安口中的自己,他抬手“啪”贴上盛曜安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盛曜安无奈撕下岑毓秋的手握紧掌心:“岑哥,能不能给自己多一点自信?你就是很好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岑毓秋小猫抽爪爪一样,努力了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回来,逃荒似的窜回了屋里。 “咣当!” 盛曜安被关在了门外,没有房卡。 “岑哥,我今晚还能进去睡吗?”盛曜安敲门。 “我洗完澡前不许进!”被人看光光这种事,要吃一堑长一智。 浴室水声停止,岑毓秋湿着发磨蹭给盛曜安开了门:“进来吧。” “谢主隆恩!”盛曜安嘴上一套、手上一套,抬手就要摸向岑毓秋头发,“怎么又没吹干?” “知道了,我会吹的,你去洗吧。”岑毓秋偏头躲过,催促,“快点,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遵命。”盛曜安收拾东西进了浴室。 岑毓秋做贼一样心虚瞄了眼浴室,偷偷拿起盛曜安手机,凭记忆输入密码解锁。 盛曜安的微书号一直没换,应该还能找到他曾经弃用的两个号。 岑毓秋心脏剧烈跳动,眼一闭心一横,点开了盛曜安的微书。岑毓秋搜刮记忆,搜索出了自己高中的微书号。 [岑毓秋,我来了] 最后一则消息,定格在盛曜安大学开学前夕。 动动手指,轻轻一划,那些少年心事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岑毓秋眼前。 关照的、自疑的、爱慕的、痴缠的、抓狂的、偏执的…… 岑毓秋恍惚跨越时空,看到了高中时代的盛曜安捧着手机一次次发消息却又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无力模样。所以,盛曜安大学时见他第一面,才那么迫切地和他确认:“学长,你是不是换联系方式了?” 他当时怎么解释的?手机被摔坏了,密码忘了,就换号了? “我就说……”盛曜安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学长,我们交换新联系方式吧。” 错过的消息太多,岑毓秋一目十行,却还是似乎怎么划都划不到尽头。 “他会累会倦会伤心。” 没由来,静泓的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他们高中仅仅分离了两年,盛曜安明确知道他的去向,虽然有时会有一些情绪,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非常积极地以他为目标奋斗。可大学毕业后分开的那五年,他不辞而别,盛曜安连个奋斗目标也没有,是不是更加煎熬? 岑毓秋切出号,转去搜索另一个弃号。 找到了,是这个。 岑毓秋正要点进去,头顶传来盛曜安声音:“岑哥,专心在看什么呢?” 岑毓秋一抬头就对上盛曜安笑意盈盈的眼,盛曜安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 “怎么还偷看我给你发过的消息啊?”盛曜安倾身罩住岑毓秋。 “抱歉,静泓今天提到我有些在意,我不该偷翻你手机。”干坏事被抓包的岑毓秋心虚至极,都忘了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盛曜安密码的。 岑毓秋不提,盛曜安便不问。 “这些本来就是我发给岑哥的,岑哥理应有知情权。”盛曜安张开双臂,把岑毓秋虚抱进怀里,双手包裹住岑毓秋握着手机的手,在岑毓秋耳畔吐气轻语,“既然岑哥感兴趣,那我一条一条地读给岑哥。” 作者有话说: 咪要长脑子啦,下章,咪就要敞开心结试恋爱啦 第72章 盛曜安捏着岑毓秋手指逼近屏幕,在即将点进聊天框那刻,岑毓秋倏地手握成拳。 “不用。”岑毓秋冷硬的声音掩饰住内心的慌张,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第85章 “岑哥真不想听吗?”此时的盛曜安,就像伊甸园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诱惑岑毓秋咬下禁忌之果,“偷偷告诉岑哥,其实我早知道大学时岑哥是故意换号,根本不是什么手机被偷忘掉密码。那之后,我就把这个号当成了情绪宣泄桶,藏了太多内心阴暗的想法。岑哥不好奇我发了什么吗?很简单,只要轻轻一点……” 被盛曜安虚揽在怀里的岑毓秋恍惚嗅到了酒气,盛曜安大概是有些醉了。岑毓秋似乎也醉了,脑子有些晕沉。 “盛曜安。”岑毓秋指甲扣上掌心,小声嗫嚅,“对不起。” 盛曜安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打得措手不及,所有浑话都散在了嘴边。他干巴巴地长了张嘴,疲倦地枕上岑毓秋的肩,闷声说:“岑哥才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没理由要岑哥背负我的感情。” 不是喜欢了,对方就一定要有回应,自己因暗恋受的苦,没道理让被暗恋者承受。盛曜安自始至终就清楚这是属于他的单人修行,能否形成正果,他都不该去埋怨、去憎恶,以爱之名去绑架岑毓秋。 岑毓秋也知道,他冷冰冰拒绝过太多告白,见过太多失落。但如今换了一种心境,一想到那个人是盛曜安,他就没由来地心疼。他当初为逃避走得果决,自以为没人在乎,实际只是固执己见不曾回头。 岑毓秋指尖轻搭上盛曜安手背:“盛曜安,我或许是有一点喜欢你的,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无上的欣喜如潮水席卷而来,盛曜安差点被拍懵,心脏剧烈跳动。他猛扳过岑毓秋,难以自已地走捧上岑毓秋的脸:“岑哥,你刚刚说,喜欢我?” 盛曜安地眼神太过灼热,烫得岑毓秋不敢直视。 “你不是早就知道,还逼我承认。”一个“嗯”字就能解决的,岑毓秋却偏偏嘴硬怼了回去。 “是是是,我怎么能逼岑哥呢?我真是太坏了。”盛曜安尾巴翘上了天,情难自抑地一会摸摸岑毓秋的头,一会捏捏岑毓秋的手,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亲一亲岑毓秋的嘴。 “不许亲。”岑毓秋横手挡住盛曜安,“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还需要些时间。” 盛曜安蓦地脑海浮现亲球球时,球球死命拿爪爪挡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每每这时,盛曜安都会捏住小猫爪亲一口。于是,盛曜安就像往常对球球那样做了。 盛曜安拽过岑毓秋的手,吧唧亲了一口掌心:“好,听岑哥的。” 岑毓秋小猫抽爪,嫌弃地抖了抖。真是的,都说不许亲了! 岑毓秋轱辘翻身,被子一抖罩住了脑袋:“睡觉。” “好嘞!”盛曜安利索关灯,掀被子钻了进去。 “!”岑毓秋震惊。 混蛋盛曜安得寸进尺,钻的是他的被窝! “回去。”岑毓秋态度强硬,把盛曜安推回自己的被窝,“禁止越界。” “岑哥真严格。”盛曜安似是在嗔怪,但语气尽是宠溺,“好吧,我会听话的,岑哥晚安。” 岑毓秋脸热热的半藏在被子里,内心告诫自己清除杂念进入睡眠模式:岑毓秋,什么都不要想了,睡觉睡觉。 可旁边盛曜安报时鸟一样,没过多久又说了一声:“岑哥,晚安。” 干什么呀,不是说过一次了吗?岑毓秋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 “岑哥。”盛曜安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幽怨说,“你不和我说晚安,我睡不着。” 骗鬼呢!你沾枕头就睡,睡眠质量超好的! 岑毓秋很想这么怼回去,可良久,被子里闷闷传出一声:“晚安。” “嗯!”盛曜安兴奋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岑哥,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每天晚上都互相道晚安啊?” 岑毓秋一声不吭。 “啊,我不是在催促岑哥。”盛曜安恍然大悟一样补救说,“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岑哥点头,只是或许岑哥可以告诉我你犹豫的理由,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错,不需要改。”被子鼓包说话了,“是我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感情。” 岑毓秋完全是个感情小白,但他也明白只有单方面付出的感情是无法长久的。他想多做一些功课,准备万全再同盛曜安在一起。岑毓秋不想他和盛曜安同自己的父母一样,冲动地恋爱、结婚、生子、吵架、出轨,最后一地鸡毛。 还有,他莫名其妙的化猫惩罚还没结束。如果盛曜安知道自己就是球球,会被吓到吗?他必须想办法快点解决他与猫不能共存的问题,否则只能在盛曜安面前打一辈子游击。 “系统?” “亲,在的呢~” “你们当初判定我情感高度匮乏,才会把我变成猫要我亲近人。现在我似乎有点懂什么事喜欢了,可以解除吗?” “稍等哦,统统帮您测定,测定中……经检测,您的情感值确实有波动,但是还不够哦,所以抱歉不能。” 不够? 他是不够爱盛曜安吗?还是单爱情不够,他还需要习得更多的情感? “不过可以透露的一点是,如果我们检测到您情感有关键性突破,会给予重大奖励哦~” 岑毓秋抓到重点:“什么是关键性突破?” 系统却含糊过去,下线了。 岑毓秋心忖着系统刚刚的话,被子外突然传来盛曜安极小声的问:“岑哥,你睡了吗?” 盛曜安又想做什么? 岑毓秋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 没有得到回应,盛曜安轻手轻脚地把岑毓秋刨出被子,掖了掖岑毓秋的被角,在岑毓秋额头落下轻若鸿羽的一吻:“好梦。” 岑毓秋心里小鹿乱撞,睫毛颤得厉害。 盛曜安却没有趁岑毓秋睡觉搂上来,正如他承诺的,没有越界。他仅仅是握上了岑毓秋枕边的手,额头依赖地抵了上去。 盛曜安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渐渐适应这昏黑的环境,模糊看到全身心依赖地半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笑容那么静谧安详,仿佛枕上了他的全世界。 这简直,就是犯规。 听着脑海中不断掉落的喵币声,岑毓秋蠢蠢欲动想要抽回的手安分下来。 算了,反正他也需要贴贴,就当不知道好了。 一场出差,捅破了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 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盛曜安一如既往地暧昧试探岑毓秋的底线,搅得岑毓秋又气又恼;岑毓秋一如既往地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每天和盛曜安打着游击,生怕盛曜安发现自家猫是人变的。 如果要问岑毓秋最大的变化,那就是他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挤占工作时间,啃文献一样逐字逐句地研习起恋爱相关的书。 “信任、尊重、爱慕,忠诚长久的感情需要伴侣深层的理解与亲密交互。”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不同的人会演绎出不一样的爱,要剖析自己和对方的性格对症下药。” “不同人的爱箱需要不同的语言去填满,但基本离不开肯定的言词、精心的时刻、接受礼物、服务的行动、身体的接触五种。” “……” 书越翻越多,笔记越做越厚,岑毓秋却还是没有具体概念。 岑毓秋脱力往靠背上一倚,疲倦闭上眼睛揉起眉心。 恋爱什么的,比发顶刊、啃项目要难上一亿倍! 忽地,alpha的大手轻覆上岑毓秋的眼睛,拇指缓缓刮过眼底移至太阳穴,轻柔按摩起来:“发愁什么呢?这么累。” 盛曜安! 什么时候进来的! 要死,电脑屏幕还停在笔记上! 岑毓秋扑腾着想要起来,盛曜安却轻而易举地控住了他。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放开我。”岑毓秋去掰盛曜安“按摩”的手。 “我敲了啊,是岑哥太专注没听到。”盛曜安嬉笑着体力镇压住岑毓秋,身子一探,“让我看看我们岑哥最近在愁什么,我来给岑哥排忧解难。” “不许看!” 岑毓秋去摸索鼠标想要关掉,但还是晚了一步。白底黑字映入盛曜安眼帘,他嘴角嬉皮的笑容僵了下,率先抢过鼠标滑动起来。 得到解放的岑毓秋立刻直起身扑过去双手抢夺鼠标:“别看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盛曜安霸占着鼠标继续滑动着滚轮,“岑哥笔记做得真漂亮,图文并茂还有对比表格和思维导图,不愧是一代学神。” “盛曜安!”岑毓秋羞耻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岑哥最近要准备考博吗。恋爱学的。”盛曜安无视警告继续撩拨,“带我一个好不好?笔记传我一份,我也要学。” 岑毓秋眼睁睁看着盛曜安点开他的微书,复制文件黏贴进聊天框,啪嗒按下回车键。 扑腾了半天的岑毓秋仍旧没能阻止盛曜安的暴行。恍惚中,一条猫尾巴失去理想,吧嗒落到地上,岑毓秋两眼无神放空。 第86章 算了,让我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哥,怎么啦,生气了?”没眼色的某人还在岑毓秋耳边叨叨叨,恶趣味地伸手去揉岑毓秋的脸。 忍无可忍,被盛曜安逼到崩溃边缘的岑毓秋一口咬上盛曜安的手。 “嘶,疼疼疼,岑哥怎么和球球一样咬人呢?”盛曜安声音夸张叫着,“这算不算家暴?” 家暴你个大头鬼,他连牙印都没咬出来! 岑毓秋怒气横生,觉得眼前的帅脸非常欠揍。于是,他松口,抽过桌案边的文件盒就朝盛曜安砸起。 “沟通代替吵架。”盛曜安一敲屏幕,紧急避险提醒,“岑哥,你记的。” 岑毓秋与盛曜安对峙三秒,把文件盒甩回桌上。 不太对劲,他之前情绪波动有这么大吗? 岑毓秋发现,刚刚那些举动,根本不是之前的他能做出来的。当猫时放飞自我干了不少,可作为人一直还是冷静而克制的。可是自从和盛曜安互通了心意,盛曜安的试探越来越过分,岑毓秋情绪也越来越多。 怎么说呢?开始活得像个活人,不再是冒着冷气的冰塑。 “岑哥之前没答应交往,说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这就是岑哥的准备吗?” “纸上谈兵,是不是很傻?”岑毓秋沮丧低下头。 “一点都不傻。”盛曜安摇头,“岑哥,我刚刚说带我一起学,不是嘲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恋爱过,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alpha、合格的男友、合格的丈夫。我们两只小菜鸟,可以一起学习摸索。” 岑毓秋这才敢抬起眼睛,正视盛曜安。 盛曜安不愿让岑毓秋仰视自己,他把岑毓秋办公椅一转,正对着岑毓秋蹲下身双手握住了岑毓秋的手,换作自己仰望:“岑哥,如果你怕直接进入一段感情,那我们试恋爱吧?” “试恋爱?”恋爱就是恋爱,还能试吗? “嗯,就像你笔记中写的,恋爱无非就是吸引、试探、相爱、热恋、磨合、稳定。我们来试试确定关系前的那两个阶段,好不好?” 岑毓秋脑海中立刻对应上前两阶段相应的阐释:首先,可以通过聊天交流彼此的兴趣爱好、趣闻趣事、见解观点等,增进对彼此的了解,适当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其次,可以用一些微妙的行为和言语来营造暧昧气息,比如有意义的约会、精心互赠的小礼物、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暗示挑逗又不是分寸的语言,再进一步深入了解中试探心意。 盛曜安见岑毓秋有所犹豫,继续加码:“试恋爱阶段,未经岑哥首肯,我绝不会对岑哥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唔,就当我们回到高中,谈一场纯真的初恋,可以吗?” 只谈情,不做|爱。 似乎颇有诱惑力,纸上终究是纸上,实践才是最终归处。 “好。”岑毓秋点下了头。 “我们先加深对彼此了解,每人出一个小题目,我先来。”盛曜安转头瞥了眼屏幕,“接受和表达爱最重要的方式就是给予赞美、鼓励的语言,所以岑哥,我想要夸夸。” “夸夸?” “没错,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说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十个!”这么多! “对,因为我是出题人,所以岑哥先答题。倒计时一分钟思考,60、59、58……” 盛曜安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当然有优点。可是要岑毓秋一口气列举十个,还是很有难度的。就是能想到,岑毓秋也很难说出口,简直羞耻至极! “6、5、4……” 秒针咔哒咔哒跳动,无形压力下,岑毓秋的手无措搅成了麻花。 “0,时间到,请考生作答。” 作者有话说: 傻咪,恋爱就是恋爱,哪有试的? 狗子就是想套牢你,还想听你花式夸他 第73章 “阳光、自信、包容、温柔、幽默……” 岑毓秋在盛曜安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蹦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词汇。 刚开始,岑毓秋还觉得过于羞耻。可渐渐的,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为凑齐10个优点,岑毓秋努力去搜过与盛曜安有关的记忆片段,一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变得清晰。 盛曜安,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太阳。 而无论何时何地,岑毓秋不经意将视线瞥过去,盛曜安总是能捕捉到他的视线,兴奋地挥手叫住他。称呼或许在变化,毓秋哥哥、学长、岑哥,但那眸中熠熠的光数十年如一日。 以往,岑毓秋只当这是盛曜安礼貌而周全,遇到相熟的学长当然会打招呼。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不加掩饰的爱慕,只是自己是块木头。 能发现自己不是偶然,是盛曜安一直在注视着他。 细想起来,岑毓秋每次受邀参加经验分享会,总能在前排发现盛曜安认真倾听的身影。对方不是积极上进,只是冲他来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目光会无时无刻地追随他。他讲累了,偷懒抬头撞上盛曜安那双带笑的眼睛,盛曜安会对他俏皮wink。 喜欢作祟,盛曜安见到他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总是灿烂笑着,仿佛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缠在他身边孜孜不倦说着趣事,与他单调枯燥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他看到的盛曜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人是幽默风趣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对他照顾周全,滴水不漏,有时候他不喜欢吃的东西盛曜安会比他还先发现然后不着声色地换走。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是礼貌包容温柔成熟的。 盛曜安喜欢他,想把自己最美好的那面展示给自己。 太完美的盛曜安,反而让岑毓秋产生了疏离感。不是不好,而是似乎少了点活人气。 大学时,其实不止一次有人调侃过盛曜安喜欢他。而岑毓秋总是让人别开这种玩笑,因为岑毓秋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特殊”。岑毓秋理所当然地认定盛曜安就是个完美无缺的alpha,这是对方待人接物的方式。 盛曜安是alpha,他虽未分化可未来大概率也是个alpha。盛曜安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之一,甚至不是最好的那个。因为盛曜安会和其他alpha勾肩搭背,而对他总是礼貌而恭敬的。如今回看,是因为爱,所以小心克制。 于是,在岑毓秋变成猫对盛曜安收养后,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曜安。 盛曜安小气幼稚还有点蔫坏。他会和猫抢吃的,会故意欺负好猫把猫气得喵喵叫,会因为猫离家出走委屈得哭。他和牧骁三句不对付会阴阳对骂,碰到猪队友输了游戏也会暴躁,零食东西也会随处乱放,会孩子气地和父母撒娇卖惨…… 甚至会故意调戏omega! 就像现在,岑毓秋绞尽脑汁想出了十个优点,盛曜安却不满意。 “好宽泛啊,还有什么学习能力强、有领导能力什么的,都是岑哥想不出来凑数的吧?” 就是凑数的,但岑毓秋不会承认:“这是很重要的优点,对你求学求职都有极大助益。” “岑哥说得对,这些优点很重要,让我能够追上岑哥的步伐。岑哥太优秀了,我要跑快点才不会被岑哥丢在身后。” 有点怪怪的。岑毓秋开始咂摸盛曜安话里的深意,盛曜安这是夸他,还是表达委屈啊? “不过,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岑哥没说。” “什么?”盛曜安很在乎的优点? “我帅不帅?”盛曜安握着岑毓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岑哥喜不喜欢这张脸?” 明明很正经地在讨论优点,盛曜安怎么又撩人! 岑毓秋拒绝回答,红着耳垂努力抽手。 盛曜安不依不饶握得更紧了,撒娇追问:“喜不喜欢?” 岑毓秋像被逼急的兔子,口不由心一口咬定:“不喜欢。” “不喜欢啊。”盛曜安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那除了脸,我身上总有一点是岑哥喜欢的吧?其实,我经常锻炼,身材也蛮好的。” 盛曜安单手解开严封的领口扣子,头微微后仰,喉结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岑毓秋视线里。他嘴角噙这笑,声音暧昧,“岑哥想看吗?” 岑毓秋呼吸加重,耳边似乎响起淅沥沥的水声,他又想起了初次和盛曜安共浴时的情景。 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举手投足,肌肉线条流畅起伏。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划过高耸颤动的喉结,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顺着腰侧人鱼线向下蔓延打湿蓝黑色的内裤……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岑毓秋,现在是青天白日,你现在在办公室工作,不要满脑不健康的黄色废料! “盛曜安!”岑毓秋恼羞成怒再次叫出盛曜安的名字,以示警告。 盛曜安见好就收,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岑哥别生气。” 岑毓秋气鼓鼓地说:“我没气。” 第87章 “其实,我知道岑哥最喜欢我什么。”盛曜安低头,“揉吧,揉到岑哥解气。” “揉什么?”岑毓秋干巴巴地呛人,视线却被那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吸引。 “头发啊,岑哥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盛曜安索性额头枕上岑毓秋的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岑毓秋指尖伸直又蜷起,反反复复,终是没抵制住诱惑,纤长的手指插入黑色的发中。干爽蓬松细滑柔软,与想象中一样,手感极好。 盛曜安的发就像解压的捏捏,岑毓秋揉弄着心绪变得平静,脸上热度也渐渐褪却。 “岑哥。” “嗯?” “我答应过岑哥,试恋爱阶段不会对岑哥过分亲昵。可我太喜欢你了,可能有时会像刚刚一样把握不住度冒犯到岑哥。所以,这个度由岑哥来把控好吗?” 岑毓秋揪住盛曜安头发的手僵住。 盛曜安的手覆上岑毓秋凝滞的手,抬起头仰望,“我们或许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只要岑哥感觉不舒服就说出那个词,我就会停止。” “安全词?”岑毓秋心动了。 “嗯,我发现岑哥气急时总喜欢叫我的名字,可是岑哥一直以全名称呼我,我有时很难判定岑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们或许可以稍微简化一下,如果岑哥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岑哥就叫我‘曜安’,和平时的叫法明显区分开,怎样?” 曜安。 去掉姓,似乎一下就暧昧了不少。但盛曜安说得没错,确实能和平时的叫法区分开。他暂时也没想到其他更好的词作为安全词。 算了,只会在不舒服时作为提醒用,能接受。 “好。” “那就这么定了!”盛曜安开心地逮下岑毓秋的手亲了下岑毓秋的手背。 “曜安!”又亲! “哎!”盛曜安应得干脆,“岑哥这么严厉啊,亲手背都不行?” “不行。” “好吧,我尊重岑哥。” 盛曜安绅士极了,岑毓秋根本不知道那个微笑下,心里藏着的是回家亲猫去。 “下面换我作答。”盛曜安声音低沉,音色宛如上好的大提琴,引人幻想,“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干练而从容,一身笔挺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明明盛曜安只望着自己的脸,岑毓秋却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被盛曜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禁欲外表下那潜藏的秘密被对方一点一点挖出。 “等等,不是说优点吗?”盛曜安不按套路出牌。 “是优点啊,我喜欢的都是岑哥的优点。像岑哥一样列举,我可以堆上成百上千个词,可我想岑哥知道得更清楚些。”盛曜安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岑哥不喜欢我的身材,可是我觉得岑哥身材好是极大的优点,岑哥不要有美丽羞耻症。” 谁有美丽羞耻症啦! 可是盛曜安就这么一点点的拆解他的样子,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睫毛、他右眼下的小痣、他总是紧抿带血痂的唇、他扬起下巴时喉结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他按下激光笔时透白莹润的指尖…… 不过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演讲,在盛曜安嘴里,他却成了欲念化身的顶级魅魔,举手投足诱人堕落。 岑毓秋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真如盛曜安口中所说的,在alpha眼中,他就是伊甸园高悬在枝头艳红的禁果吗?只要一想到刺破表皮后那甜美润泽的汁水,纵然遭受烈日灼目之痛也禁不住诱惑抬头仰望。 “岑哥。”盛曜安的手拍上岑毓秋大腿。 心绪扰乱的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瞬间就炸了毛:“什么!” 盛曜安指了指门口:“有人叫门。” 说完,他无事人一样起了身,退后一步与岑毓秋保持开距离。 岑毓秋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这种办公室偷情感是怎么回事? 他搓了脸,深呼吸,随手拿过手边的文件摊开假装工作:“进来。” “sylas,有个问题不确定想请你把一下关。”来人是副组长申畅,瞥见盛曜安“咦”了一声,“小安也在啊。” “嗯,和畅哥一样,有问题来找岑哥。”盛曜安意有所指说,“我们刚结束完一个讨论,等着岑哥给我布置下个功课呢。” “还要功课?”申畅直摇头,“别这么拼吧,我被你拍死在沙滩上好几轮了。” 岑毓秋听到“功课”眉心一跳,盛曜安这是提醒他,他关于增进彼此了解的小题目还没出吗? 岑毓秋逃避去握鼠标,结果一晃,屏幕亮了,目光正对上他精心整理的恋爱笔记。 要命! 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岑毓秋更不自在了。他强忍住钻桌子底的欲望,偷偷戳下键盘返回主界面隐掉一切罪证,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别浪费时间,什么问题?” “哦哦。”申畅忙递上文件,“这个模型……” 盛曜安微微欠身,凑近岑毓秋低声说:“你们讨论,我去忙工作了。岑哥,别忘记给我布置功课。” 岑毓秋一不小心捏皱了文件。 混蛋盛曜安,故意的! 岑毓秋用工作逃避现实,躲着盛曜安忙生忙死了一天,时间一到立刻往家溜。 这试恋爱太磨人了,他要回家休息! 可等车开到楼下时,他停下了,左边是自己家,右边是盛曜安家。他脆弱的神经被摧残一整天,实在再经受盛曜安半点撩拨。 可是自从他离家出走后,盛曜安就对猫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每天早上都会握着小猫爪和猫确定下班回会再次看到猫猫。 该往哪边走? 岑毓秋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视死如归驶向右边。 作者有话说: 狗子,你玩得真花(我可怜的咪啊!) 第74章 正常家庭都是主人外出,猫患上分离焦虑,到了盛曜安这,恰好反了过来。 “爸爸的乖宝宝,球球。” 人还没进门,猫就听到人在外面喊。岑猫猫做完接人任务,一甩尾巴就要开溜,下一秒就被盛曜安捞起,抱进怀里猛亲一口。 岑猫猫拼命抵抗扭成麻花,嚎得像杀猪。 “亲亲怎么了,小猫咪被亲亲怎么了?”盛曜安还欺负猫不会说人话,恶人先告状,“这么不情愿,是不是又想离家出走?” “啊嗷——”他就出走了一次,要逮着这事说一辈子吗! “乖,让爸爸抱抱。”盛曜安强行与猫耳鬓厮磨,“宝宝,知道吗?从今天起你要有妈妈了。” 岑猫猫霎时石化,忘了挣扎,什么妈妈? “来,坐好。”盛曜安把猫猫蹲在入门柜上,掏出手机点点点,调出一张照片怼到猫眼前,“就是他,下次见到他要礼貌开口先叫妈妈哦,妈妈最喜欢球球这种漂亮小猫了。” 岑猫猫眼睛瞪得像铜铃,眼里写满震惊。 盛曜安什么时候偷拍的! 那是一张他的侧脸照,照片中,身姿笔挺犹如青松站在ppt前,举着激光笔讲解着什么。合身剪裁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屏幕荧光衬得他肤色更白,右眼角的小痣好似雪地红梅,成为照片中唯一的艳色。 “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 恍惚中盛曜安的声音与照片重叠,岑毓秋仿佛再次陷入白日被盛曜安调戏的窘境。 身体温度迅速攀升,小猫爪沁出了汗,毛毛下的脸变得滚烫。 “看来球球也很喜欢妈妈呢,你也是开心的,对吗?” 盛曜安顺着虾线一路下挼,挼到尾巴根后坏心眼地加重力道抓揉了几下。 岑猫猫梦中惊醒,惊慌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四爪漂移地逃了。 白天撩完,晚上又撩,岑毓秋的cpu要被盛曜安撩烧了。 猫需要静静。 但没分寸的盛曜安就像大型牛皮糖,容不得猫静静。自从岑猫猫回归这个家,粘猫的盛曜安必须保证猫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超过三分钟看不见猫就叫。 “球球!” “爸爸的好宝宝,球球?” “坏猫咪,又跑哪了?” 听听,听听!这才三句话没应,他就变成坏猫了! 岑猫猫加速刨了几下猫砂,跳出猫砂盆抖了抖爪子,骂骂咧咧冲了出去。 “宝宝上厕所啦。”见到猫,盛曜安的情绪稳定下来,“擦爪爪了吗?” “喵。”没。 岑猫猫屈尊降贵抬起一只爪。 盛曜安蹲身,握过小猫爪喷上免洗泡沫揉弄:“开花。” 猫猫爪爪开花。 盛曜安仔细照顾好每一根趾缝,湿巾拭去泡沫,换干纸巾擦干:“真乖,另一只。” 猫猫爪垫“啪”拍到盛曜安掌心,颇为顺从地让盛曜安侍候他洗干净了四只爪爪。 “球球是爱干净的香香小猫。”盛曜安捏起小猫爪亲了亲,“走,爸爸买了虾。” 第88章 岑猫猫眼睛刷得亮了,虾,喜欢。 离家出走再次回来后,岑猫猫的伙食变得格外好,基本盛曜安在家,他就会吃到盛曜安的特制猫饭。盛曜安为做出色香味俱全又不损害猫健康的猫饭,曾对着视频钻研了好一阵子。 猫开心,猫终于不用再吃预制猫粮猫饭了;猫头大,盛曜安喜欢上喂猫play。 盛曜安托着腮,筷子夹着一只虾递向猫:“啊——” 猫嗷呜一口咬上去,可在即将咬住的瞬间,虾被盛曜安撤回了。 又来这出! 盛曜安晃着虾仔考验猫干部:“宝宝主动亲爸爸一下,爸爸就给宝宝虾吃。” 猫饿,眼珠子黏着虾转,但猫沉稳不动。笑话,他是这么容易妥协的猫吗? “是宝宝最喜欢的虾哦。”盛曜安用虾去撩拨猫猫胡子,恶劣地夹着虾撩着猫胡子打转,“冷链刚送来的,超q超甜的。” 敏感的神经被反复撩拨,激起串串细小电流,岑猫猫反射性呲牙挤眼,气急去咬虾。咬了好几次却都只咬到空气,猫决定来点小脾气。 岑猫猫身子一扭屁股怼人,尾巴尖啪啪甩桌。 “小气鬼,这就生气了?”盛曜安长臂一揽把猫猫拨到怀里,捏着虾递到猫猫嘴边,“好好好,是爸爸错了,吃吧。” 岑猫猫不爽地抖了抖胡子,没出息地嗷呜撕咬上虾。 “爸爸还学做了南瓜鸡肉慕斯。”盛曜安抽过口水巾一展,颇有仪式感地给猫系上,“宝宝尝尝喜不喜欢?” 盛曜安从炖盅里捞出玻璃盒开封倒扣在白瓷盘上,方方正正的慕斯上点缀上几颗蓝莓,卖相堪称猫届米其林。小银勺纵切下去,金黄的溏心蛋缓缓流出,煞是诱猫。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 盛曜安是瞒着他去厨艺进修了吗? “啊——”盛曜安挖了一小勺南瓜鸡肉慕斯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伸出小粉舌餮足的卷走满满蛋黄的慕斯泥,味道还不错。 岑猫猫吃得正酣,盛曜安电话响了。盛曜安瞄了一眼来电人,拇指一划接通:“妈。” 盛曜安的妈妈? 岑猫猫霎时有些不自在,扭着身子想从盛曜安大腿上逃开,可盛曜安小臂一横卡住了猫,就这样一人一猫全然暴露在摄像头里。 “哎呀,球球,吃什么好吃的呢?都吃成小花脸了。” 猫猫闻言,爪爪忙勾起口水巾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脸。 “它怎么这么可爱!”盛母被可爱到捧心,“它听懂了,还害羞擦嘴!” “那当然,我们球球是聪明小猫。”盛曜安揉了揉猫脑袋,“我们正吃饭呢,有正事快说,别打扰我们球球吃饭。” “你小子,对猫的心思分点给人家omega!”未出镜的盛父笑骂,“争取过年给我们领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多漂亮?”盛曜安抱着猫一举怼上镜头,“这么漂亮吗?” “你和猫结婚啊?”盛父抢过手机对嬉皮笑脸的盛曜安念叨,“我说的是omega!” “我们球球就是omega小猫啊。”盛曜安挠了挠猫软白的肚皮,“对不对?” “别和我装傻,我指的是人家小岑!”盛父指名道姓不装了,“你们怎样了?” “怎样啊——”盛曜安钓足盛父好奇心后,眉眼一弯给出答案,“算是在一起了。” “什么叫算是?”不清不楚的。 “还在考察期。”盛曜安挠着怀里僵硬小猫的下巴,问猫,“球球,你说爸爸什么时候能转正?” 猫不想说,猫蜷成一团球,把脸埋了进去。 盛父面色稍霁:“那就好好表现,小岑是个好孩子,要抓住。” “然后推他进公司,您老好退休和我妈去过二人世界,对吗?”盛曜安戳破盛父心里那些弯弯道道,“老盛,人家在现在的公司一片坦途,少打人家的主意。” “少小人心度君子腹,你老爸是希望你幸福!”盛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爸还能干呢,让他撑着!”盛母笑吟吟插话,“你和小岑趁年轻多做些想做的,别把自己锁在公司里,多无趣。小岑那孩子太拼了,我看着都心疼,你是惯会玩的,带他多放松放松。” “我明白。”盛曜安的毛一下就被盛母抚顺了。 盛母切到正题:“曜安,周末生日,能把小岑带回来吗?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想见见他。” 岑猫猫小三角耳一下竖起,谁生日? “嗯,我会询问他的想法,但我觉得他的性格,见老人有点为难他。” “不勉强。”盛母点了点屏幕中的猫团,“也要带球球来,这也是我们家一份子。” “好,毓秋不去,我就带球球去。”反正人和猫,总要去一个。 “混小子,到时候小岑不来,别再说把猫当老婆的浑话!”深知盛曜安秉性的盛父警铃大作,“这话你对我们说说就算了,刺激到老人家,我和你妈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我们球球多标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说不定会一眼喜欢上,让我把他娶回家呢?” “你……” 盛曜安在盛父骂出口时,及时掐断了,世界安静。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捞起小猫爪捏捏捏:“猫猫怎么就不能做老婆了,我们球球多可爱,对不对?” 岑猫猫大气都不敢喘。 盛曜安怎么反复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吗? 幸好,盛曜安下一句让岑猫猫舒了气,“开玩笑,爸爸心里可只有妈妈一个人。球球,你说他会答应去爸爸的生日宴吗?” 岑猫猫装死,尾巴尖小幅度抖了抖。 居然是盛曜安的生日吗? 是了,盛曜安的生日在冬日。 大学时,盛曜安每年都会收到堆积如山的礼物,但从没收到过岑毓秋的。因为岑毓秋不会刻意去记任何人的生日,包括自己的,往往都是生日过去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今年,他要准备些什么吗? 周末,12月7日,节气大雪。 岑毓秋翻看挂历,心说原来盛曜安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出生的。 离盛曜安生日还有五天,准备礼物还算充裕,可岑毓秋查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心仪的礼物。原来送礼是这么难的事吗? 岑毓秋按黑屏幕,把手机甩到办公桌上,要不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然而,逃避无用,该来的总会来。岑毓秋惴惴不安挨到周五,被盛曜安拦在了办公室里。 “岑哥,这周日是我生日,你晚上有空吗?” 岑毓秋没有立刻回应,时间一直拖到周末也没有给出答案。盛曜安没有催促,似乎是默认了岑毓秋不去。 “宝宝,看什么呢?” 盛曜安寻猫到阳台,顺着猫的视线往外看,昏黄的灯光里,雪花大片大片飘落。 “下雪了。”盛曜安搓了搓冰冷的小猫爪,“今晚出去乖乖裹在爸爸衣服里,别着凉。” 岑猫猫被盛曜安兜在羽绒服里,探出个小脑袋望天。雪花飘落在猫猫粉黑的鼻尖上,融化成雪水,冰冰痒痒的。 盛曜安站定在楼下,与猫同款姿势仰望。不过,他目光望向的是岑毓秋家所在的方向:“不在家吗?” 盛曜安声音失落极了。 岑猫猫眼光闪了闪,身子钻出大半,扑抓住几片雪花送到了盛曜安的脖颈里。 “小坏蛋,凉!”盛曜安瑟缩了下脖子,报复性地要揉上猫脑袋。 岑猫猫一脚蹬开盛曜安挣脱温暖的怀抱落到雪地里。 嘶,好冰! 刚着地的岑猫猫冻得甩爪爪。 “地上凉,回来!”盛曜安担心去捞猫。 岑猫猫却甩尾跑了回去,留下一串梅花印。盛曜安追上去抱住,猫却挣扎得厉害,不愿再出去。 “冷,不愿出去?”盛曜安问。 “喵。”猫猫点头。 “你也不愿去吗?算了,这天气确实不适合出行。”盛曜安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猫猫额头,把猫送回了家,“那球球守家吧,乖乖等爸爸回来。” 盛曜安寂寥一人,迎着风雪走进车里,缓缓驶离。 岑猫猫目送走盛曜安,抽条变人跑回自己家里,换了一身休闲但不失体面的衣服,拨通了盛曜安的电话:“盛曜安,你可以来接我吗?” “当然。”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车再次启动,返程驶回楼下,“到了。” 这么快? 岑毓秋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下雪路滑,盛曜安开车小心,没有走多远吧。 “路过超市时,可以麻烦停一下吗?”初次见大长辈,礼数是要备全的。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后备箱里呢。”盛曜安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到时候岑哥拎几个进门,说是你买的。” “这怎么行?”这不是弄虚作假? “下雪路上堵,时间不够了,总有下次的。”盛曜安歪头问向岑毓秋,“这次就用这些礼物,好吗?” 第89章 拖延着没答应导致出门迟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岑毓秋妥协了。 不过—— “你怎么好像笃定我一定会去?”还精心准备好了礼物。 “因为我知道岑哥喜欢我啊。”盛曜安恬不知耻地回,“这可是我生日,岑哥怎么舍得放我一个人过。” 谁说你是一个人啦,你明明有那么多家人和朋友向你发来了祝贺。 岑毓秋转头望向窗外,却在玻璃上看到了盛曜安的侧脸,倏地又触电般低下了头。 车驶入盛家,岑毓秋如赴刑场。 “我爸妈小舅你见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很和善,都是一个性格。”盛曜安从后备箱拿出礼物递向岑毓秋,“安心啦,我一直在你身边。” 岑毓秋视死如归抓过礼物。 “小岑来啦!” 没有一堆人排排坐,面试一样审视岑毓秋的场景,长辈们在客厅里聚着讨论什么。 “来来来,小岑当法官,给我们评评理!” 盛曜安的爷爷招手让岑毓秋过去,就最近的一件热点话题聊起来。没有介绍,没有隔阂,似乎岑毓秋本来就属于这里。 起初,岑毓秋还有些担心被长辈问一些感情结婚之类的,可盛曜安家里人却似约好了一样绝口不提让岑毓秋尴尬的事。一顿饭下来,不是聊些往事,就是现下的时事,偶尔以长辈口吻关问下两个小辈的工作和未来发展。 夜深了,岑毓秋留宿在盛家,盛曜安送岑毓秋去卧室。 “是不是没那么可怕?” “嗯。” “那岑哥早点休息,晚安。” 盛曜安将岑毓秋送达,转身离开。 廊上的钟表,秒针一秒秒跳动,朝零点逼近。 只剩几秒钟,盛曜安生日快过了。 岑毓秋咬了下唇,倾身抓住了盛曜安的袖子:“别走。” 作者有话说: 狗子能追到老婆,全家都在助力 第75章 “盛曜安。” 岑毓秋扳过盛曜安的肩,脚尖微踮吻了上去,一触即离。 “生日快乐。” 零点钟声响起。 怂怂岑毓秋亲完就跑,埋着头只顾往卧室里钻,赶忙慌张掩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岑毓秋一步卡了进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撑开门缝。 盛曜安挤了进来。 岑毓秋一步步后退,盛曜安一步步逼近。 “砰!” 岑毓秋后腰撞上桌沿,退无可退,顷刻被盛曜安围困。 盛曜安指腹压上岑毓秋柔软的唇,暧昧问:“这是岑哥给我的生日物吗?” 岑毓秋偏头,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划过脸颊,刻下火辣的触感。他喉结轻颤,滚出二字谎言:“不是。” “那就是岑哥情难自禁?” “不……” 盛曜安不由分说低头吻了下来,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所有狡辩都被吓回肚子里。然而,臆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盛曜安堪堪停住了,两唇仅有一纸之隔,稍稍动一下就能擦上。 “岑哥,可以吗?” 岑毓秋启唇想回应些什么,可一个字也抖不出来。 “可以吗?” 盛曜安拽紧欲望的缰绳,视线灼热而滚烫。 两人呼吸纠缠着呼吸,alpha温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薄透的皮肤上。岑毓秋恍惚置身熔炉,身子已经融化,残存的理智苦苦抗争。 好热。 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嗅到了一丝清冽酸涩的新鲜青木枝,干痒的喉咙得到润泽。岑毓秋下意识趋近,刹那两唇相触,幻像破灭。 盛曜安居然释放出信息素勾引他! “不……” 下一秒,这个毫无反抗力度的“不”字就淹没在盛曜安的唇齿间。 鱼已上钩,再逃为时已晚。 盛曜安的吻终于落下,却不是饿兽扑食般的撕咬。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曜安的吻带着磨人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暧昧而缠绵地轻柔包裹住岑毓秋的下唇。 岑毓秋浑身僵硬。而始作俑者也觉察到他的紧张,大手滑到他腰后,用摸猫的手法有技巧地顺抚着岑毓秋的背。 一下又一下,作为猫的肌肉记忆复苏,岑毓秋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 盛曜安的唇是那么软,恍惚中,岑毓秋似乎还品到了丝丝甜味。 又被盛曜安信息素蛊惑的岑毓秋不由自主微微前倾,细微的迎合霎时如燎原之火,点燃盛曜安积压的欲望。披着羊皮的狼褪去伪装,露出森白的獠牙,肆无忌惮啃咬上岑毓秋的唇。 吻骤然加深,毫无防备的岑毓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启齿想让盛曜安轻些,alpha的犬齿磨得他太疼。盛曜安却趁虚而入,舌尖撬开最后一道防线,强势侵入。 轰然间,海啸倾覆,岑毓秋溺毙在名为盛曜安的海里。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溺毙者下意识寻找浮木,却抓皱了盛曜安胸前的衣襟。 与此同时,盛曜安胳膊收紧把岑毓秋勒进怀里,大手固定住岑毓秋的后脑勺,将岑毓秋困入囚笼。两人仅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紧紧相贴,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胸膛有力的心跳,擂鼓般一下下捶向自己。 毫无接吻经验的岑毓秋如海面浮舟,毫无招架之力地任凭巨浪冲刷□□,为不倾覆,只能更紧地抓紧盛曜安的衣襟。唇齿摩擦混杂黏腻水声,岑毓秋的舌恐慌地一次次躲避,却又被盛曜安一次次追上纠缠绞紧。疲于奔命,岑毓秋的唇齿舌都变得酥麻。 失去自制力,透明的涎水从唇角溢出。 真的够了! 岑毓秋快要不会呼吸了,眼角也变得殷红。他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去推拒,却无异于蚍蜉撼树。脑子缺氧晕乎乎的,岑毓秋辨不清被“折磨”了多久,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抽离。 岑毓秋如涸辙之鲋,头微微后仰,贪婪地抓住机会大口大口喘息。他天真以为得到了解救,可盛曜安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痴缠地轻咬啃噬上岑毓秋的喉结。 天鹅引颈受戮,岑毓秋颈项绷出脆弱的弧线,指尖深嵌入盛曜安肉里。他不能再承受更多了,再多放任一秒,岑毓秋的理智就会被情欲彻底冲垮。 “曜、安——” 似是情人呢喃又似是卑微恳求,岑毓秋语音破碎地叫出了他们之间所谓的安全词。 接收到信号,盛曜安的动作一下被按下暂停键。 野兽收回獠牙,披回羊皮。 “岑哥,我好喜欢你啊。”盛曜安额头抵上岑毓秋的额头,语气是年下惯用的撒娇,“再让我亲亲好不好?” 岑毓秋有预感,再亲下去,衣服就该被亲没了。于是他麻着嘴,义正严词地拒绝了盛曜安的无理请求。 “好吧,都听岑哥的。”盛曜安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岑毓秋的唇,“岑哥晚安。” “咣当。”门被掩上。 岑毓秋无力靠上桌子支撑住虚软的身体,双手捂脸发出小动物的呜咽。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吗? 之前当猫时被盛曜安亲的那几百下,比起方才根本不过是蜻蜓点水。 太刺激了,仿佛稍有懈怠就会被盛曜安拆骨入腹。 可是…… 岑毓秋抚上自己酥麻的唇,上面还残留着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如果不是盛曜安突然变凶,感觉似乎还不错。 岑毓秋被自己吓了一跳,狂甩头把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睡觉睡觉睡觉! 岑毓秋战斗洗漱完,跳上床,被子一蒙把自己藏了起来。 那个吻对岑毓秋来说太超纲,再次见到盛曜安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想躲。可盛曜安表现得太过正常,绝口不提那个吻,仿佛那个吻只不过是岑毓秋的幻想。 辞别盛家长辈,盛曜安开车带着岑毓秋赴往公司。路上,岑毓秋总是禁不住去瞄盛曜安的唇,觉得对方的唇色似乎比平常艳些,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吗? 那他呢,唇还是肿着的吗? 岑毓秋有些懊恼早上没有仔细照镜子,要是去公司被人发现端倪怎么办? 岑毓秋转头想透过车玻璃看,但是太过模糊瞧不出区别。他又转回头去偷瞄盛曜安,盛曜安的唇似乎本就是饱满红润的,不仔细观察也不会想歪。那他是不是也和盛曜安一样,一夜过去消肿得差不多,没那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许是岑毓秋偷看的次数太多了,目不斜视开车的盛曜安终于难耐不住问:“岑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面对突然的发问,岑毓秋脑子短路:“啊?” 盛曜安低笑:“岑哥怎么总是偷看我?” 岑毓秋触电一样低下头,开启装死模式。 盛曜安余光瞄到岑毓秋殷红的耳垂,唇角上扬,刻意转移话题:“岑哥,今天又轮到你出题了,想好是什么题目了吗?” 盛曜安对自己提出的“每日恋爱小功课”颇为执着,不过一天一人一个对岑毓秋而言太过折磨,于是两人每日轮换出题。 第90章 此情此景,岑毓秋哪还有心思出题,随口敷衍:“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太简单了吧。”盛曜安提出异议。 “那……对方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岑毓秋心想,他之前确实对盛曜安近乎一无所知,可是变成猫和盛曜安同居了那么久,盛曜安平时有什么喜恶被他摸得七七八八,真回答起来也难不倒他。 盛曜安沉吟片刻:“没什么意思,这样,岑哥我们玩个长期的互动小游戏吧。” 岑毓秋歪头:“怎么玩?” “喜恶挑战。”盛曜安讲解起游戏规则,“我们轮换着每天说出己的一个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对方要回应自己对这两样东西的喜恶程度并一起体验。如果我们喜恶一致,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出了分歧,就分析出原因去破解,最大程度避免未来不必要的争吵。怎样?” 互动体验对方的喜欢和讨厌的东西,确实是增进理解最快的方法。不仅能避免分歧争吵,或许还能培养出一些共同爱好,是很棒的主意。 岑毓秋点了头。 但岑毓秋很快发现,两人差别太大了。 如果必须被冠上一顶人设帽子,岑毓秋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淡人”,兴趣没少学但都谈不上喜欢,日常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寡淡而无趣。盛曜安与他截然相反,他像只精力充沛永远也发泄不忘的大狗,热爱生活乐于交往,有数不清的兴趣爱好而且是真心热爱。 如果必须要提出一个共同的兴趣点,那就是“吃”。 可真论起吃的东西又大相径庭,岑毓秋一副只会吃营养餐的样子实际上私下最好高油高糖的垃圾食品,盛曜安追求食材追求味道追求健康。 游戏持续了小半个月,岑毓秋的词汇耗尽,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喜恶了。所以,又轮到岑毓秋出题时,岑毓秋说出口的是“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我是不是很无趣?” 人会活成自己最恨的样子,岑毓秋隐隐觉察自己也在朝那条轨道缓缓滑落——他与盛曜安的性格俨然是自己父母性格的翻版。 岑母自尊要强好胜,学习工作无可指摘,生活上却刻板无趣;岑父热烈张扬,喜欢玩乐,一刻也闲不下来。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人,不经意产生了交集。岑父惊鸿一瞥展开热烈追求,软磨硬泡到大学毕业,才把岑母追到手。 两人也有过甜蜜期,一起奋斗创业将公司做大做强,无意中怀了孕步入婚姻。可或许是两人分歧实在太多,婚后一地鸡毛。岑父新鲜感过了,追求刺激出轨成性;岑母视而不见,两人利益纠葛太深无法离婚,便将关注倾灌到她唯一的孩子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情绪也是很丰富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整日笑盈盈的但性格又软,是个一戳就泪盈盈的爱哭鬼。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从岑懿冬被父亲领回家开始?不,是更早。母亲的严苛教育耗干了他的泪,抹去了他的笑,让他变成了和母亲一样优秀但无趣的人。 “胡思乱想什么呢?”盛曜安没大没小地揉乱了岑毓秋的头发,“岑哥最好玩了。” “好玩?”岑毓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词,自己是怎么和好玩搭上边的。 盛曜安讪笑,忙捏起一块炸鸡怼岑毓秋嘴边:“是说岑哥很有趣的意思,其实岑哥很可爱啊,只是岑哥自己没注意到。” “有吗?”岑毓秋狐疑,张嘴咬下一小口炸鸡,嚼嚼嚼。 “当然,反差多萌啊。”盛曜安指了指办公室外,“谁能相信我们岑哥会偷偷躲在办公室偷吃炸鸡呢?” 岑毓秋视线漂移,加快嚼嚼嚼。 这还不是要怪盛曜安! 自从玩起喜恶挑战的游戏后,岑毓秋坦诚交代了自己的口味,盛曜安就开始拎着各种好吃的挤进办公室投喂。今天投喂的是蜂蜜芥末味和雪花芝士的炸鸡。 “岑哥,看我。” 岑毓秋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视线挪回盛曜安身上。然后,他眼睁睁看到盛曜安颇为自然地咬上了刚刚他咬过的地方。 那么大的一块炸鸡,就非得就他咬过的地方下口吗?! 盛曜安无视掉岑毓秋的惊愕,老神在在地当起心理医生:“我不清楚是别人的评价还是别的原因,让岑哥产生了自己无趣的错觉。我觉得一个人是有趣还是无趣与兴趣爱好多少不划等号,没有岑哥喜欢玩的东西少就无趣、我喜欢玩的东西多就有趣的道理。” “岑哥,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别人了解你不深才会对你产生误解。我们岑哥明明是有趣灵魂加漂亮皮囊的完美组合体。”说着,时刻注意岑毓秋动向的盛曜安注意到岑毓秋将将咽下嘴里的东西,丝滑无缝地又把炸鸡举回岑毓秋嘴边。 岑毓秋盯着凹进去大半块的炸鸡,咽了口唾沫。 盛曜安刚刚咬过了,再咬上去像在间接接吻,不太想咬。 盛曜安却坚持不懈地把炸鸡往岑毓秋唇边送了送:“快点,趁着还热解决掉它们。” 岑毓秋微微转动座位,躲过那个豁口下口,唇却擦过了盛曜安的手指。他被烫了一样迅速咬下缩回,心中默念盛曜安没注意到没注意到。 盛曜安指尖微动,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 岑毓秋也想过自己捏着吃,可盛曜安太过无赖,霸占着炸鸡盒子不让岑毓秋碰。可岑毓秋又馋,无奈,只能放任盛曜安投喂,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一大盒炸鸡。 岑毓秋吞咽下最后一小口,猫似的餮足舔去唇周的酱汁。 “好吃吗?” “嗯。” “这里还有一点。” 哪有? 岑毓秋刚想问,就瞥见盛曜安维持投喂动作杵在自己嘴边的手指,那指腹上裹满了诱人的奶香芝士酱汁。等等,盛曜安不会是想让他…… “岑哥,舔干净,好不好?” 舔、舔、舔干净?!盛曜安在胡说什么啊!!! 岑毓秋又被盛曜安撩废了,脑子里发出壶烧开的嗡鸣声。 “好不好?” 岑毓秋的世界里只剩那裹着乳白酱汁的指腹,盛曜安的撒娇恳求像隔着一层玻璃,听得模模糊糊。 他其实舔过盛曜安手指的,不止一次,以猫的形态。 有惩罚期失智时傻乎乎的“舔毛”,也有嘴馋接受盛曜安投喂时的不经意舔舐。可猫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让他以现在的样子去舔舐盛曜安的指腹,也太羞耻了! “岑哥——” 盛曜安还在拉着长腔撒娇,一点退缩妥协的迹象也没有。 鬼使神差,岑毓秋微微倾身,探出粉舌舔舐上盛曜安的指尖,舌尖慢条斯理地绕着指尖打圈卷走甜腻的芝士酱。 盛曜安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撞倒椅子,见鬼一样逃了。 岑毓秋也被倒地的椅子声吓了一跳,怎么了,拇指上还剩一点呢。 奇怪,明明是盛曜安求自己舔干净的。 岑毓秋舌尖快速舔了圈唇,意犹未尽地自语:“奶香味好浓,和盛曜安要一下店名吧。” 木头岑毓秋根本不清楚盛曜安是以如何狼狈的姿态逃窜到了卫生间,只心心念念他那好吃的炸鸡。 盛曜安许久未归,岑毓秋心里滋生出一丝担忧,跑得那么急不会是不舒服吧? 出去看看吧。 午间,大厅的灯熄了,有人伏案休息,有人瘫椅子上捧着手机玩。岑毓秋扫了一眼,盛曜安没回工位,去哪了呢? 最边缘的那个alpha余光瞥见岑毓秋,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立刻藏起手机起立站直:“sylas!” 岑毓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很多人在休息。” alpha头如捣蒜,紧张问:“是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吗?” “没有。”岑毓秋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看到盛曜安了吗?” “leo?”alpha摇头,“中午一到下班点就不见人影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负责的那块有点问题。没事,你休息吧。”岑毓秋强扯了个谎,转身就要走。 “sylas!” 岑毓秋走出没两步,alpha开口叫住了他。岑毓秋转头,无声询问,等待问题。 “那个……”alpha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地垂头低声说,“你头发散下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岑毓秋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他连忙转头,透过廊上的玻璃墙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往日被他一丝不苟梳起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细碎的刘海乖顺地贴着额头,有几缕长发半遮住眼睛,左鬓处还傻乎乎翘起了一块,像个还未入社会的大学生。 盛、曜、安! 揉哪里不好,揉他的头发! 岑毓秋面嫩又是omega,刚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时常常被人看不起。好在,他有一个好上司,彼时带他的tom建议他换一下发型。于是,他将头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扮做成熟的模样希望以此镇住人。 第91章 苦心维持多年,一个不小心的懈怠,暴露了! 岑毓秋脚底抹油往卫生间冲,准备趁着多数人还在休息,偷偷去对镜子重新整理下发型。太过急躁没刹住车,岑毓秋在卫生间门口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抱歉……” 两人不约而同地道歉,却在目光相接的一瞬怔住了。 盛曜安先反应过来露出灿烂微笑:“岑哥,好巧。” 一点都不巧! “在公司不要乱揉我头发。”岑毓秋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盛曜安拨了拨岑毓秋鬓角翘起的那缕头发,“岑哥这样多可爱啊。” 就是因为可爱才不行! “总之不许。”岑毓秋推了推盛曜安,“让让,我进去理一下头发。” 盛曜安不让,灵魂发问:“你有梳子吗?” “……没。”好像确实,单单用手,恢复不了原样。 “走,和我去楼下健身房,我有洗浴用品在那。” 盛曜安拉起岑毓秋的手往楼梯间走,岑毓秋踉踉跄跄跟着来到健身房的储物间。 盛曜安取了梳子和定型喷雾,自告奋勇:“我来。” 岑毓秋被困在盛曜安胸膛和柜橱之间,垂着头,任凭盛曜安指尖穿梭在自己发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齐活。”盛曜安把工具收回柜子里,从背后揽住岑毓秋,下巴垫上岑毓秋的肩窝,“老板,服务满意吗?” 盛曜安横臂向前,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亲昵依偎的ao出现在镜头里。 盛曜安将岑毓秋大半头发梳了上去,显得岑毓秋整个人成熟干练不少。但盛曜安又特意留了几缕刘海,为岑毓秋平添了几分韵味。总体来讲,还不错。 岑毓秋注意到盛曜安发梢有点湿,想起正事,问:“你刚刚走得那么急,是不舒服吗?” “嗯,有点。”盛曜安撒谎不睁眼,“已经好多了,顺手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哪不舒服?需要我给你批个假去趟医院吗?”岑毓秋关问。 “不用,我真没事。”盛曜安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老二不舒服,撒娇地蹭了蹭岑毓秋侧脸,“岑哥,我们两人还没有过合照吧?” 好像,确实是。 “来,看镜头,三、二、一,茄——” 盛曜安按下快门键的瞬间,岑毓秋呼吸一滞猛撞开了盛曜安。 只因,一个人猝不及防地拐弯出现在了镜头里。 在他们身后,一个alpha长大着嘴巴表情震惊错愕地望着他们。那个人两人再熟悉不过,是岑毓秋的下属、盛曜安的前导师,申畅。 他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咪抓狂:啊啊啊,我的初吻! 狗子摇尾巴:老婆老婆,这也是我的初吻~ —— 撩人者终被撩,狗子还是年轻火旺啊,一章里被岑咪撩得两次起了反应 第76章 岑毓秋向身后望去,可怜的alpha被吓得虎躯一震,手里端着的塑料盆跌落。 “哐当!”各色洗浴用品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申畅严严实实捂住双眼,大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岑毓秋:“……” 申畅许久没等来回应,食指和无名指剪刀似的张开露出眼睛,憨厚一笑:“那什么,你们挪挪位我把东西放回去,你们继续?” 岑毓秋抿唇,后撤了几步。 申畅赶忙拾起散落的洗漱用品丢盆里,躬身小跑过去打开柜子往里一怼,落锁完事。他朝岑毓秋鞠了个躬:“我先上去了。” 话落,申畅同手同脚走开。可走不过三步,盛曜安就出声叫住了他:“畅哥……” 被点名的申畅立刻转身,举双手发誓:“我嘴超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盛曜安挑眉,指着申畅脚上的拖鞋道:“畅哥,我只是想提醒你拖鞋没换。” “哦哦。”申畅小跑回来把拖鞋换掉溜了。 “眉都皱成小老头了。”盛曜安抚平岑毓秋眉心,“害怕传出去?” “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 “那我申请调去别的组?” 岑毓秋不吱声。 “舍不得我啊。” “没有。” 盛曜安心化成了蜜,吧唧啄了下岑毓秋侧脸:“但我舍不得岑哥,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 “以后在公司不许乱来。” “那在家就可以乱来了?”盛曜安叹气,“可是岑哥一下班就溜了,都联系不上,岑哥在忙什么啊?” 当然是兢兢业业到你家当猫去了!岑毓秋腹诽。 “再给我些时间。”让他好好斟酌一下要不要和盘托出。 “好。”盛曜安笑得温柔。 盛曜安总是这样一味迁就,岑毓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问原因吗?” “每个人心里都有小秘密,不是什么都要说出个所以然。”盛曜安牵起岑毓秋小拇指晃了晃,“我相信岑哥不会让我等太久,对吗?” 岑毓秋头埋得更深了。 岑毓秋问过系统多次他什么时候能达成任务,可系统总是含糊不清说还差一些,却又不肯指出差多少差在哪? 但真要和盘托出该怎么说呢? 盛曜安,其实我是你的猫? 听起来太荒谬了,会被盛曜安探着额头温度问有没有发烧吧?如果他当着盛曜安面大变活猫,盛曜安会被吓到报警吗? 岑毓秋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这一拖就拖到了年末。 又是一年圣诞。 穹界是外企,每到这个时候,总部休假打烊,天天对review的老外纷纷跑去滑雪,工作量瞬间锐减,步调放松下来。而今年海城分部斩下了几个大项目,绩效格外漂亮,管理层老白们龙颜大悦,斥巨资包下五星级酒店宴厅筹办起圣诞派对。 岑毓秋一向是排斥这种活动的,就像一瓣山竹怼进了橘瓣里,融进去也是局外人。所以,他打算逃掉下午的团建活动,只去晚宴捧个场。 但是他失策了,今年有盛曜安在。 饭点一过,项目组勾肩搭背准备出发,盛曜安却留在原地发怔。 有人招呼盛曜安喊:“小安,走啊!” 盛曜安收回凝望岑毓办公室的视线,提议:“要不要叫岑哥一起?” “sylas?”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很会读空气的盛曜安觉察到气氛的尴尬,问:“怎么了?” “啊,小安你是第一年来可能不清楚,sylas一向不参加这种活动。” 知内情的申畅咳了声:“往年不参加,不代表今年不参加。小安,去请人。” “嗯。”盛曜安与申畅擦肩时微笑致谢,正大光明跑去找人了。 “我打赌小安绝对请不来。” “嘿,我和你反着来,赌什么?” “哈哈哈,你绝对会输,就赌……” 身后项目组已经讨论起赌注,盛曜安驻足回身喊:“加我一个,就押他回来!” “哇,小安这么自信啊,等会可千万别哭着鼻子回来!” 然而,几分钟后,岑毓秋磨磨蹭蹭被盛曜安推出了门。 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拍了下岑毓秋的腰窝。岑毓秋猛得挺直腰背,嗔了盛曜安一眼,似乎在说那么多人还动手动脚不要命啦! 盛曜安却更过分了,整个人亲昵地压在岑毓秋背上,双手按着岑毓秋的肩把僵硬的岑毓秋推向前:“看,我把谁请下来了。” 那些信誓旦旦要大赚一笔的大跌眼镜,见鬼一样揉起眼睛:“靠,真请出山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嘿嘿嘿,sylas,我的财神爷!”申畅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晃着手机喊,“来来来,输了的老老实实在群里发红包!” 赌输的哀嚎:“sylas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也不看看谁去请的,那可是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安!”赢了的起哄,“快发快发,不许抵赖,一人一百!” “发了发了……哈哈哈,我抢了最大的!” “诶,作弊啊,输了的不许抢!” 岑毓秋:……这是拿他当赌注了? “其实,我也赌了,赌岑哥会来。”盛曜安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耳朵,“谢谢岑哥,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岑毓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气,想嗷呜一口咬上去。 盛曜安,骗子! 什么垂泪大狗狗都是假象,原来是拿他当生意了。 会场被精心布置成圣诞集市的模样,一个个挂着彩带彩灯的小摊簇拥着正中散发着松香高耸圣诞树,合着轻快经典的“金狗拜”,节日氛围拉满。 “这里签到。”扮作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挥手招呼,“签完到对面领取小礼品~” 每个入场者都会被圣诞分到一个圣诞袜,袜子里装了一张活动宣传页、一张集章明信片、一张许愿卡和一沓联名商家涵盖吃穿住行的会员兑换券包。而对面的小摊,则陈列满桌的各色各样的或可爱或搞笑的圣诞发誓。 第92章 “这个小雪人好可爱啊!” “你试试这个,霸王食人花,哈哈哈!” “不行,这个太羞耻了!不戴,坚决不戴!” 项目组一拥而上,七嘴八舌挑选着小礼品。岑毓秋偏头,恰看到圣诞树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 这种欢乐的氛围果然与他格格不入。 “岑哥?” 岑毓秋闻声转头,下一秒,头上就被套上一个发箍。他还没反应过来,平时恨不得躲他三丈远的下属们齐声尖叫,对他捧起了手机。 “太可爱了叭!” “我就说这个超配sylas!” “小安勇士!” 盛曜安给他戴了什么奇奇怪怪是东西啊!岑毓秋抬手去摸,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岑毓秋:“!” 耳垂又开始发烫,岑毓秋局促去扯发箍,却迎来了抗议。 “啊啊啊,sylas别摘呀,超可爱的!” 就连罪魁祸首也在起哄,盛曜安指了指自己的火红狐狸耳朵:“我们每个人都有的。” 盛曜安的狐狸耳朵,看起来很好挼的样子。岑毓秋恍惚走了神,手心痒痒的。 不行,要克制,不能摸。 岑毓秋掩饰性地缩回手,僵硬问:“你们给我戴的什么?” “锵锵!”有人捧着镜子怼了下来,“是不是超可爱!” 镜子里,毛茸茸的粉白猫耳发箍衬得他脸更小,白得发透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红。 发箍圈被藏得很好,仿佛他真长出了耳朵一样。 “sylas是不是脸红了?” 岑毓秋被人戳破更窘迫了,好在大内总管申畅及时救场:“宴厅里太热了,看,我的脸也热红了,脱外套脱外套!” “去去去,谁看你啊!” 游园会设了道10个关卡,参与者自由组队闯关,凭集章兑奖,而最终成功闯过所有关卡的团队会测定用时颁布额外奖品。 扣糖饼、套圈圈、扎气球、猜猜乐…… 一道道关卡下来,众人对岑毓秋大为改观,从担忧变成星星眼崇拜。而最后一道关卡“拯救圣诞老人”,铩羽者无数。游戏规则并不难,团队推荐两人参加,需要一人蒙眼将假眉毛胡子粘到扮演圣诞老人的同伴身上,但是难点在要随机抽取三道题,全部回答正确才能获得粘眉毛胡子的机会。 “丧心病狂,谁家好人团建还要搭高难度模型和撕代码啊!”前一组挑战者卡在最后一道题上,撕心裂肺哀嚎。 项目组面面相觑,默契地齐刷刷朝岑毓秋鞠躬:“sylas,拜托啦!” “那我扮演圣诞老人。”盛曜安双手合十,“岑哥,拜托啦!” 岑毓秋:……这群废物! 担负着全组希望的岑毓秋英勇赴战,刷刷刷笔下如飞地在白板上答下三道题。 “全部正确!”主持人放礼炮庆祝,“请我们的勇士蒙上眼,去拯救我们最爱的圣诞老人吧!” 岑毓秋被戴上了厚厚的黑色眼罩,在大声起哄数数中转了五六圈,摇摇晃晃站稳身形。 “sylas左转,左转!”“滚开,别乱指挥!sylas,停住别动,左臂平举向前,向左偏移70度左右,径直向前!”“sylas不要偏,再往右10度!”“对对对,再往前七步!” 项目组打了鸡血一样大喊指挥。 岑毓秋深呼吸静下心,找准方向,步数倒数,七、六、五…… “二。” 字数尚未归一,岑毓秋的手陷入一片温软中。他下意识抓了抓,肉肉弹弹暖暖的,手感超好。只是,这手感好像有些熟悉…… “岑哥,喜欢吗?”盛曜安发出闷笑。 岑毓秋如梦惊醒,触电般猛收回手,脸刹那滚烫。 这该死的爪感,是盛曜安的胸肌! “啊啊啊,磕死我了,在一起啊!!!” 人群中不知道哪知土拨鼠胡言乱语尖叫,但很快就被捂了嘴:“闭嘴吧你!sylas,胡子眉毛右手边,快点粘,我们要破纪录!” 岑毓秋强忍住脸的滚烫,摸抓起圣诞老人的胡子,去探寻盛曜安的脸庞。在一群人声嘶力竭的指挥下,指尖触上盛曜安的脸庞。 盛曜安心里发了疯想要抓住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于是无数挣扎呐喊化作了一句化作合乎现在身份的话:“亲爱的勇士先生,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 岑毓秋心如擂鼓,他很想对盛曜安喊:喂,你是丢了胡子没法出门的圣诞老人,不是被恶龙掳走的公主! 但他同样不能将心底那点心思公之于众,只能细细摸索过盛曜安高耸的眉骨、深邃的眼窝、笔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手忙脚乱地黏上胡子眉毛。 “挑战成功,全部用时17分33!” “啊啊啊,破纪录了,超第二四分半!” 岑毓秋还未扯下眼罩,不知道谁冲过来兴奋地抱住了他。接着,第二人、第三人…… 岑毓秋被簇拥在中间,欢声笑颜,溢美之辞无数。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亲密关系,纵然过往项目成功无数,但从未像这次一样被人如此肯定如此需要过。悄然间,心底有什么破开了坚硬的壳,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抛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还没等岑毓秋品出什么不一样,他就无措地被人抓住了手脚:“等等……” 他想抗议,可抗议声淹没在了欢呼声中。 “三、二、一!”项目组起身喊着口号,将岑毓秋高高抛上空中,“sylas万岁!” 失重感袭来,他就像坠楼的猫,手脚无处安放胡乱拨动。但高楼深不见底,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失重感,肌肉逐渐放松。 受氛围感染,岑毓秋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弧。 最后一次坠落,岑毓秋落到了盛曜安怀里。他眼睫微抬,对上了盛曜安的深情眼。 “岑哥,你笑了。” 诶,他笑了吗?岑毓秋唇边的笑容淡去。 盛曜安松开胳膊,把岑毓秋稳稳当当放回地上,唇擦着岑毓秋的耳垂低声说:“我以后会努力让岑哥今后每一日如今日。” 永远轻松快乐,无忧无虑。 挑战结束,他们去慢悠悠地品尝美食,偶尔分出几丝精力去盯后续挑战者的用时。 盛曜安是用美食把岑毓秋骗来的,说这次的选品都是行政那精挑细选,花样多且口吻绝对有保障。细细看下来,脆香薯饼、奶油煎蘑菇、奶酪脆皮薄饼、姜饼、巧力力之吻、杏仁糖、潘趣酒 、热红酒…… 好吧,姑且原谅盛曜安,他不是个完全的骗子。 “你们知道吗?晚上有乐队来。” 他们一行人拽着垫在围圈坐,边吃边讨论晚上的酒会。 “啊,我知道,国内最近很火的那个青苹果!” “主唱,我的梦中情o!”有个alpha兴奋的苍蝇搓手手,“第一次见偶像有点激动,等会我要溜出去做造型。” “我也去,看我回来闪瞎你们的眼睛!” “岑哥要去做造型吗?”盛曜安身子一歪,偷偷和岑毓秋咬耳朵。 岑毓秋抱着热红酒摇头:“西装够了。” “也是,谁让我们岑哥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盛曜安见缝插针塞情话。 别夸了,再夸要飘上天了! 两杯热红酒下了肚,岑毓秋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摇摇晃晃起了身。盛曜安连忙担心上来扶,岑毓秋摇头拂去盛曜安的手:“没事,只是脚有点麻,我去趟卫生间。” 岑毓秋没那么易醉的,不知道是不是氛围使然,今日格外不同。 岑毓秋掬了捧水扑向脸,凉水一激,瞬间清醒不少。他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水珠从发梢滴落打湿领口,衣服皱巴巴的,胸口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褐色的糖浆。 强迫症犯了,要不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岑毓秋扯下两张纸擦了擦手和脸,紧了紧衣服重打了领带,确认尚能见人,拔腿朝外走。刚拐出洗漱间,一个omega脚步踉跄地撞了上来。 “抱歉。”岑毓秋下意识道歉,然而,一股清甜的苹果香钻进岑毓秋鼻子,‘你——’ omega满脸潮红地抓住岑毓秋领带,满眼哀求:“求你,救我。” 信息素浓得让人窒息,这个omega,发情了。 岑毓秋抬眼一扫,望向不远处几个明显失智朝着涌来的alpha,恍惚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分化的时候,是那么绝望无助。 岑毓秋猛咬住下唇,搀住omega往卫生间里拖:“跟我来。” 后面失智的alpha疯狗一样穷追不舍,已经没了任何清醒可言,嗅着味道闯进了omega的卫生间。千钧一发之际,岑毓秋把omega推进隔间,咔哒扣上了门。 “砰——砰——” 外面的alpha发疯地对着门又踢又拽,试图破开这层障碍侵入占有。 起初只是一个,渐渐,两个、三个、四个…… 外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疯狗,喘息嘶喊越来越杂。 第93章 这个omega信息素太诱人了,爆发力扩散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抵是个同他差不多的高等级omega。岑毓秋太清楚了,凭这种等级信息素的掠夺性,会在公共场合酿成多大的灾祸。 薄薄的门板坚实,却又脆弱不堪一击,巨大的撞击声回响在空荡的卫生间里。 岑毓秋相信,凭借alpha这种野蛮生物的蛮力,这扇单薄的门支撑不了多久。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omega染上了哭腔,“要是我害得你也被……” 岑毓秋把omega抱进怀里,声音轻柔却坚定饱含力量:“别怕,我会保护你。” “砰——” 忽然间,巨响吞没誓言,脆弱的门板结束它短暂的寿命,摇摇欲坠半挂在门上。 岑毓秋护着omega猛然转头,冷眼望向隔间外眼睛发绿的alpha们。 围猎开始。 作者有话说: 咪:第一次融入集体,开森 咪在狗子的鼓舞下会变得越来越有活人感,咪的计划进度表:爱情get√,融洽的同事关系get√,友情待get,亲情最难啃等待get 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咪,值得被无数人偏爱,会被越来越多人喜欢的~ —— 卡点估计错误,发情期下章回收~ 第77章 “sylas怎么还没回来?” “不能是醉在外面了吧?” 岑毓秋一直未回,盛曜安坐不住了。他把热红酒随手一放,扶地起身:“我出去找找。” 宴厅沉重的门被推开,喧嚣声溢出来,走廊上有人行色匆匆跑过消失在拐角。 盛曜安皱了皱眉,内心隐隐不安,快步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先生,前方不通,如果需要去卫生间请前往其他楼层。” 离卫生间还有段路程,盛曜安被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拦下。 “前面发生了什么?”盛曜安心底的不安膨胀到极致。 “有个omega发情了,我们专员正在处理……” 盛曜安心脏猛抽了一下,不安应验。他拨开保安硬闯了过去。 “诶,先生!”保安拦截失败,急匆匆对对讲机喊,“前方注意拦截,有alpha闯过去了!” 前方很快冲出第二波拦截者:“先生请回去,前方不通!” 盛曜安抓住一个人的衣服,急切问:“前面怎样了?我的omega在里面。” “您的omega?”保安面面相觑,“先生稍安勿躁,专员正在处理,我们同步下情况。” 保安随即拨通了最前方无线电,话筒里一片混乱,情况并不乐观:“omega信息素等级太高了,引来的alpha太多还没闯进去……” 听到这,盛曜安的心早就飞了,不顾一切奔向前方。保安竭力拦截,可在从小就接受各种格斗训练的盛曜安面前脆得像张薄纸。盛曜安连闯数人,过肩摔下最后一个纠缠者,再次突破防线。 “前方注意,发情omega家属过去了,做好情绪安抚!” 盛曜安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情绪根本安抚不下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苹果甜香飘进鼻腔,盛曜安脚步怔住。 这不是岑哥的信息素,那岑哥呢? 卫生间外聚了一群保安人员,两人一组训练有素地制服、扎针、放倒。奈何面对一群疯狗一样毫无理智的alpha,这些经受专业培训的beta也捉襟见肘。 酒店接到求救已经第一时间派出专班,可是omega信息素爆发太过迅猛,到时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顾客至上,他们不能暴力伤人,只能寄希望于镇定剂。 “先生,我们正在积极处理,请您远离……” “砰——”卫生间内传来巨响。 无线电传出焦急的喊声:“增援,门破了,有两个omega!” 狂躁强大的信息素猛然炸开,爆炸余波如海啸倾覆,被波及者无不被扼住脖子般跪伏在地。高悬的剑斩下,盛曜安理智崩溃,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彼方,门被冲破的瞬间,无数双手铺天盖地挤进隔间。 岑毓秋把omega推到背后,双手掀起陶瓷马桶盖,毫不犹豫抡向冲在前面的那个alpha。 霎时,血肉横飞,alpha重重的身子倾倒砸倒一群人。 可这场面丝毫没有吓退alpha们,后继者如丧尸嗅到活人一样,踩着前面的alpha前仆后继往前冲。 望着这群alpha垂涎丑恶的嘴脸,岑毓秋生理性反呕。 突然间,他庆幸自己没有分化成alpha,成为一只被欲望支配的兽。 不,纵然是alpha也有人坚守自我。盛曜安自制力该有多强,才能抵抗住孤峰热的折磨将他推开。是什么力量支撑盛曜安自残也不伤害他,喜欢吗? 岑毓秋抓紧手中的武器,神情毅然又抡翻一个alpha。 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盛曜安看到他受伤会皱眉的。 ao天生的力量差距天差地别,岑毓秋就用技巧去弥补。他一直被母亲当做精英alpha培养,自然也上过一些格斗课,不是被人揉搓的软包子。可是陷入一对多的窘境,随着时间拉长,他不免落入下风。 岑毓秋刚正面踹开一个alpha,另一个alpha就侧面袭擒住了他的胳膊。 那火钳似的手攥得他手腕生疼,可岑毓秋顾不上疼痛反抓住对方手腕,行云流水缠绕扣压将对方反压在地,抬臂肘击向对方太阳穴。 可变故陡然横生,又冲上一人横臂锁住岑毓秋脖子,窒息感如潮水涌来。但最绝望的是,丧失理智的兽挣扎爬起,当着岑毓秋的面擒住那个omega脚腕往外拖。 “啊啊啊——”omega崩溃尖叫。 岑毓秋攥紧拳头,正要调动全身力气后肘击背后之人的腹部,一股霸道且熟悉的信息素冲入鼻腔。 s级信息素威亚下,在场的alpha无不被按下暂停键。 曾直面过盛曜安易感期的岑毓秋先一步挣脱这道信息素的钳制,趁着囚困者愣怔,迅速下蹲一腿横撤到囚困者身后,双手勾住对方腿窝往上一掀,将对方翻了个四脚朝天。 盛曜安闯进来时,正看见让他悬心吊胆的岑毓秋高举着马桶后盖,哐当砸向一个alpha的后脑勺。 盛曜安声音恍惚:“岑哥?” 岑毓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丢掉那块沾着血的马桶后盖,为自己辩解;“omega抵抗发情期侵害所作出的一切反抗,都属于紧急避险。” 换句话,岑毓秋就是刚刚失手将那个失智的alpha敲死,也是属于自我保护。 盛曜安听到这句话莫名想笑,可此情此景又让他笑不出一丝一毫。 岑毓秋那张漂亮脸蛋上挂了彩,脖子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勒痕。无名火直冲心头,盛曜安的信息素更加暴戾,他蛮横拎住挡路者的衣服甩了出去,清出一条路,大步走向岑毓秋。 “谁干的?”盛曜安心疼地去触碰岑毓秋纤细的脖颈上青紫的於痕,却在即将触及时蜷回了食指,他怕岑毓秋疼。 “你,不受影响吗?”岑毓秋答非所问,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地上哇哇大哭的omega。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可他刚才满心挂念的都是岑毓秋,反而把那生理冲动压了下去。盛曜安不愿承认自己对别的omega起了反应,僵硬地点了下头。 岑毓秋神情骤然放松,他把崩溃的omega刨出来推给了盛曜安:“先把他带出去。” 盛曜安僵住:什么品种的木头,居然把发情的omega推给自家alpha? 可omega的精神已经崩坏,识不得好坏,嗅到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往岑毓秋怀里缩,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岑毓秋。 身后传来脚步声,酒店处理ao生理期的专班终于闯了进来。 盛曜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不需要我了。” 酒店保安跑过来,温声安抚着受惊的omega,趁omega放松之际一针扎向omega腺体。omega哭声渐小,变成小声抽泣。 “是抑制剂。”保安从岑毓秋怀里接过omega,“谢谢,下面交给我们吧。” 岑毓秋望着一拥而进的安保给被慑住的alpha们注射镇定剂抬起搬走,莫名觉得这群丧失理智的兽可悲。幸好,他的盛曜安是人,不是兽。 “走吧。”岑毓秋收回视线,跨过地上的alpha离开,却不小心踩到对方胳膊崴了一下,身体失衡侧倾。 盛曜安半步向前,充当了岑毓秋倚仗支撑住岑毓秋:“你的脚?” 岑毓秋摇头,咬紧牙关将呻吟吞咽下去。他推开盛曜安,只踉跄着走了一步,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 “盛曜安!” 众目睽睽之下被公主抱的岑毓秋慌了,明明刚刚面对那么多疯子他都不曾慌过。 “我在呢,不需要岑哥逞强。”盛曜安收紧胳膊,把岑毓秋抱得更紧了。 这么大还让抱,太丢人了! 岑毓秋眼不见心不烦,咕噜一转,脸埋进了盛曜安的胸里。 omega的意外发情引发了巨大的骚动,酒店做完基础镇压后,将所有人都移交给了警方。岑毓秋和盛曜安作为当事人,也被叫去做了笔录。 第94章 得知前因后果,警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脖颈淤青楚楚可怜的omega:“那几个alpha是你伤的?” 岑毓秋点头:“他们疯了,我没办法。” 警察理解支持:“你很勇敢,救了一个,不,两个omega的命。很害怕吧?” 岑毓秋低着头,没说话。 警察叹气:“别怕,我们给你安排了专门的心理疏导,祈望你快点走出阴影。” “谢谢。”岑毓秋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踌躇问,“那个omega还好吗?” 警察掩上笔记本,抬头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并取得家属联系,不用担心。” 岑毓秋喃喃自语:“太好了。” 他救下了一个omega,虽然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老生常谈,他之前在当众分化时就接受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所聊的话题都差不多。岑毓秋身体有些不舒服,草草应付了几句。 “你信息素波动很大,可能会诱发生理期错乱,建议居家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结束治疗前,心理医生这样提醒岑毓秋,还给岑毓秋开出了一周的病假。 岑毓秋起初没放在心上,只是口服了几片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可是那股燥热感怎么也压不下去,还越来越盛。他逼着盛曜安返回了宴场去,自己却翘了晚会溜回家。 一到家,岑毓秋就迫不及待地扯吊身上所有束缚,砰变回猫。 室内地暖足,热烘烘的,岑猫猫翻着肚皮瘫在地上。或许是身上厚重的毛毛加持,岑猫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团火绒球。 岑猫猫尾巴烦躁地甩啊甩,终于耐不住又变回人,跑去阳台拉开了窗。 凉风从窗户缝涌进来,正对着猫爬架上的太空舱。岑猫猫跳进太空舱里,圆润一滚,四爪朝天融化在太空舱里。 舒服多了。 岑猫猫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体内燥热感渐渐退却,不知是凉风吹的,还是抑制药发挥了效用。岑猫猫眼皮越来越沉,支撑不住吧嗒合上。 “怎么在这?”盛曜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掩上窗户把猫抱进怀里点着猫鼻头训诫,“露肚皮吹凉风,是想给爸爸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吗?” 酒味混杂浓重的木天蓼钻入猫鼻子,猫又嫌弃又想靠近。 最让猫烦恼的是,盛曜安身上也烫得很。刚平息下的燥热又隐隐有露头迹象,他挣扎着小声喵呜了几声。 盛曜安的脸深深埋进他软白的肚皮蹭,话里是掩不住的倦意:“乖,让爸爸抱一会,爸爸好累。” 猫瞬间安分下来,是了,盛曜安今天也因他遭了劫。 岑猫猫爪爪插进盛曜安的发间,抱着盛曜安无声安抚。 猫不好意思蹬开盛曜安,只能任由盛曜安那浓烈的信息素撩拨他脆弱的神经,爪垫不由沁出了薄汗。 好热,药好像失效了。 辨不清盛曜安埋了多久肚皮,只是在岑猫猫脑子晕晕沉沉快锈住时,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抬起头抓揉了几下猫软白的肚子,把猫抱到卧室安顿好。 “今晚乖乖陪爸爸睡好不好?爸爸洗个澡很快回来陪球球。” 望着那双爬上红血色的眼睛,岑猫猫一口“不好”卡在嗓子里。 算了,今晚他是哑巴小猫。 岑猫猫脑袋一埋藏进了爪爪里,只剩圆润的两团绒球。 “宝宝真乖。”盛曜安闻了闻绒球,拽起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盛曜安说了两句软话,心满意足地搂着猫睡了一晚上,次日神清气爽爬起来上班去了。可怜的猫,摇摇晃晃四爪撑床刚站起,又吧唧横着摔回了床上。 情况,不太妙。 好像真被那乌鸦嘴的心理医生说中,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公司里,迟迟没等来岑毓秋上班的盛曜安身上爬满了虱子一样坐立不安。 “咦,sylas还没来吗?小安,昨天下午sylas他……” 同事关切问起岑毓秋情况,盛曜安却再也忍不住,抓过案上的车钥匙跑了出去。 盛曜安一路油门踩回了家,火急火燎地撞开门。 刹那间,烟熏焦甜的浓烈信息素直冲鼻子。 这个味道…… 平日里,岑毓秋的信息素是恬静疗愈的,深远的甘甜中带微辣草香,仿佛晒干的草药混进了一丝蜂蜜的甜。而这种浓烈到如烈火灼烧呛人出泪的气息,盛曜安上一次闻还是大学,岑毓秋第一次分化的时候。 他的omega发情了。 盛曜安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寻到卧室。 入眼的一幕,摄魂夺魄。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omega毫无保留地粘在他的床上,被汗水洇透的白皙皮肉潮湿微红,笔直修长的双腿难耐摩擦,莹润洁白的脚趾张开又蜷起。 脚步声惊扰到床上人,岑毓秋迷蒙睁开眼,眼神湿漉漉地偏头望向他。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内心疯狂呐喊,转身,离开! 可脚下却似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想了念了十数年的人近在咫尺。 扑倒、咬下、占有,让他彻底成为你的! 天使和恶魔各持一词,厮打得厉害。 忽地,岑毓秋轻抽动鼻头,似乎嗅到什么诱人的气息。 盛曜安倏地指甲嵌入掌心,理智战胜欲望,耗尽全身力气拔起一只脚后撤半步。然而,岑毓秋慵懒起身,猫似的攀上他的肩膀,黏腻蹭向他的脖颈。 盛曜安浑身僵硬:“……岑哥?” 岑毓秋:“喵~” 盛曜安:!!! 作者有话说: 咪发情发迷糊了,嗅到狗子信息素就习惯性扑上去,没注意自己变成人了,哈哈哈 第78章 “球球?”盛曜安小心触上岑毓秋背脊,轻声试探。 岑毓秋蹭向盛曜安鬓角,夹出一声:“喵~” 盛曜安垂眸掩住眼底墨云翻滚的异样情绪,他家岑哥烧迷糊,把自己当猫了。 他会标记,但绝不该在对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盛曜安呼吸变得缓而浅强压下迸发的欲望,指尖撩过岑毓秋光|裸的脊背上划,不轻不重地捏向岑毓秋的后颈。 敏感的腺体被触碰,处在发情期的omega身体如过电般颤了颤,缩着身子想要躲开这折磨。然而,浓烈而温柔的木天蓼信息素霎时如触手般将岑毓秋包裹住,轻柔抚顺着岑毓秋的背脊。 受蛊惑般,岑毓秋渐渐停止颤抖,身子舒展开。如果现在是猫的形态,球球一定会翻着肚皮咕噜咕噜愉悦摇尾巴。 盛曜安眼睛微眯,挼猫一样轻挠了挠岑毓秋的下巴:“宝宝,能认清我是谁吗?” 能是谁,当然是——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岑毓秋灌了水泥的脑子缓慢晃动,视线迟而缓地落在自己抱住盛曜安胳膊的手上。 手? 手! 岑毓秋应激松开盛曜安,手脚并用扑腾着往被子下面钻。 盛曜安一把控住岑毓秋手腕,倾身压了上去:“岑哥是小猫精吗?” “不是!”岑毓秋矢口否认。 “不是怎么出现在我床上,还对我喵喵叫?还是说——”盛曜安故意拉长语调,低笑着沉到岑毓秋耳畔吹气,“球球化人需要精气,故意扮成我喜欢的omega来勾引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平时听惯了没多大的感触,此情此景却是添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别样暧昧。 岑毓秋羞愤欲绝,天晓得他多想在床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但是他做不到。盛曜安的手如火钳锁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牢牢钉死在床上,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献祭般呈到盛曜安眼皮下,逃无可逃。 就在岑毓秋受够了煎熬准备为自己辩驳时,盛曜安却主动拉远了距离:“那可不行,爸爸只喜欢一个omega。” 盛曜安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着不行,但信息素却痴缠着不肯放过他。更绝望的是,这副敏感的身子不争气地积极回应那熟悉的木天蓼信息素,皮肉如爬满虫蚁酥麻瘙痒,吸饱了信息素的细胞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体温节节攀升,灼热难耐。 被盛曜安信息素折磨得神志模糊的岑毓秋呢喃出一个“求”字。 “求什么?”盛曜安无情逼问。 混蛋盛曜安,明知故问! “盛曜安,我难受,帮帮我。”岑毓秋粗喘着央求,声音粘稠仿佛拉不断的银丝。 “帮谁?”盛曜安的声音像隔着水幕,扭曲模糊,“岑哥,还是球球?” 岑毓秋已经濒临绝境,自暴自弃承认:“是我,都是我!” 盛曜安得到满意的答案,单膝压上床沿,单手捧住岑毓秋的脸:“所以,岑哥承认自己是小猫精了?” “不是。”岑毓秋指尖发白地攥住盛曜安袖口,一句话三喘,“我会解释清楚的。” 但不该是现在,原因太复杂没办法一句话讲清。 第95章 他眼神湿漉漉地渴求望向盛曜安,“先帮我去买抑制剂,好不好?” 听到“抑制剂”三个字,盛曜安笑容凝固了一刹,转而绽开更盛。他拇指细细摩挲着岑毓秋的脸庞,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危险:“岑哥,我说过我比那些抑制剂都好用,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吧?” 是这没错,可是…… “我就在这。”盛曜安落下一枚克制而饱含情欲的吻,再次把岑毓秋逼上二选一的风口浪尖,“抑制剂,还是,我?” 盛曜安,混蛋盛曜安,怎么能那么过分!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情欲折磨到绝境了,为什么还是逼他做这种选择? 当年也是这样。 岑毓秋初次分化时,被陌生汹涌的情欲折磨到理智全失,伸手抓住盛曜安衣角狼狈摔下床,生理本能驱使他向最近的alpha发出祈求。 盛曜安却把他扶正,按着他的肩膀质问:“回答我,我是谁?” 当时岑毓秋哪顾得是谁,只是本能渴求着alpha的信息素,浑浑噩噩地重复:“求你。” “求我什么,标记你吗?”盛曜安粗暴地掐了下他的敏感脆弱的腺体。 尖锐的刺痛直冲岑毓秋头皮,他叫着痛想躲开,盛曜安却死死按住他,肆虐地对他的腺体施暴:“这就疼了,学长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我的犬牙会刺穿这里,注入信息素,你承受的痛远比现在痛百倍。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更痛的在后面。我会侵入你的泄殖腔,破开你的宫口……” 白纸一张的岑毓秋哪经得住这浑话,他被自己的求欢吓到了,双手堵住耳朵:“够了!” 盛曜安却扯开了他捂耳的手,势必让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够,这就是你要我对你做的,你甚至都认不出我是谁!” “盛曜安够了!”别再说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为什么会分化成一个omega,为什么这么不知廉耻地向学弟求欢?!二十几年的世界观崩塌,岑毓秋无措地往后蜷缩着身子,想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学长知道是我?”盛曜安的声音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强捧起岑毓秋的脸逼问,“学长因为是我才求我的吗?还是换作任何一个alpha都可以?” 他明明都知道错了,为什么还是把他最丑陋的一面揭露出来逼他承认! 岑毓秋崩溃大哭,扑上去咬住了盛曜安的侧颈。 旧年今日,场景重叠。 岑毓秋承受不住要抑制剂还是要盛曜安的二选一,发狠攀上盛曜安肩膀,身子一抬咬住了盛曜安的侧颈。 盛曜安眉心跳了下,无视疼痛顺抚向岑毓秋脊背,笑着调侃:“坏猫咪怎么还咬人呢?” 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猫。盛曜安总是这样逼他做选择,当年是逼他不要标记,现在是逼他选择标记。 岑毓秋松口硬邦邦说:“我不坏,又没说不让你咬回来。” “咬哪里都可以吗?”盛曜安指尖游走到岑毓秋后颈腺体,轻声问,“那这呢?” 又明知故问,非要他挑明吗! “可以,哪都可以!”岑毓秋指甲深深嵌入盛曜安肩膀,耗尽所有勇气逼自己说出那句,“盛曜安,标记我。” “会很疼的。” “我知道。” 早在很久之前,你就详细告诉过我标记的过程。岑毓秋真将那句羞愧难当的话说出口,反而如释重负放轻松了。他清楚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承担得起相应的后果。 只不过有一点—— “盛曜安,我怕疼,轻点。太疼的话,我会咬回去的。” “好啊,岑哥想咬哪都可以。” 盛曜安细碎地吻上岑毓秋的眉眼,顺着岑毓秋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轻咬住岑毓秋的下唇。岑毓秋迟疑搂住盛曜安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盛曜安的吻。 盛曜安受到鼓励,吻变得更加汹涌,浓郁信息素和着津液侵入。那种熟悉的溺毙感再次袭来,岑毓秋抓皱盛曜安的衣服,躲闪着想要得到片刻喘息。盛曜安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绞紧纠缠,觉察到岑毓秋的挣扎立刻抽离,转移阵地啃咬上岑毓秋的喉结。 这简直比接吻让岑毓秋更难以承受! 酥麻的过电感一路奔流往下,岑毓秋脚趾蜷了蜷,难耐地抓扯着盛曜安的头发想要把这毛茸茸的脑袋推开:“别咬这。” “为什么?”盛曜安的犬牙衔住脆皮的喉结磨了磨,“岑哥不是说咬哪都可以吗?” “曜安!”解释不出又受不住煎熬的岑毓秋神迷意乱地叫出独属于他们的那个安全词。 “是是是,曜安知道了。”盛曜安恋恋不舍地吻了下岑毓秋的喉结,手指痴迷地一寸寸抚过岑毓秋白得发透的皮肤,“岑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身体很漂亮?” 每一寸都撩过的皮肤都烫得出奇,岑毓秋呼吸错乱,艰难启齿想说些什么。 盛曜安却抢先一步自问自答了:“瞧我在胡说什么,这么美丽的景致只有我看过,也只属于我。永远,只属于我。” 疾风骤雨般的吻再次落下,新一轮折磨开始。 盛曜安就像饿极终于逮到骨头的狗,刚得令时还揣摩着岑毓秋的神色矜持些,后来越来越放肆,犬牙恨不得撕咬过岑毓秋每一寸皮肉,在无暇雪地上刻下斑驳痕迹。 每一道咬痕,都是盛曜安宣誓主权的证明。 岑毓秋起初还有力气挣扎反抗,但渐渐星火燎原,理智灼烧殆尽的他追随着最本真的欲望回吻迎合。不知何时,他被盛曜安翻了个面。 “岑哥,我要咬下去了。” 等岑毓秋回过神,盛曜安炽热的鼻息已喷洒上自己敏感的腺体,勾动他本能颤抖。 盛曜安只是告知不是请求,他无视掉身下人的颤抖,舔了舔酸楚难耐的犬牙,毫不犹豫刺入颈肉。 干脆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岑毓秋像被野兽咬住后颈的猎物,濒死般挣了挣,温热的鲜血顺着颈线蜿蜒流下。陌生而强劲的信息素迫不及待地涌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侵袭入每一个细胞,糅杂进木天蓼的味道。 岑毓秋的手竭力前伸,如握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床单,挣扎着想要逃离。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盛曜安穷追不舍扯下岑毓秋的手十指相扣。 盛曜安的信息素如浪潮反复冲刷,后颈尖锐的刺痛渐渐被难以忍受的酥麻感和战栗感替代。岑毓秋高展的蝴蝶骨慢慢舒展,可下一秒,更极致的痛袭来。 岑毓秋恍惚被撕成两半,大脑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嗓子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溢不出一丝呻吟。求生本能让他像掉在地上的鱼疯狂乱蹦,双手胡乱往前抓着,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但他的后颈被盛曜安牢牢叼着,所有后路被截断,只能被动承受。 岑毓秋忙不择路去咬自己的胳膊,但盛曜安的手腕却先一步横在了他的嘴边。 岑毓秋眼角殷红,不顾三七二一,嗷呜一口咬住盛曜安小臂。 咸腥的液体沁入口腔,岑毓秋已经辨不清是汗还是血。 就是咬破了又怎样,盛曜安该受着。他明明已经告诫过盛曜安,他怕疼要轻点的,太疼的话他会咬回去的。 岑毓秋逮住不松口,直到快感侵蚀痛感,还咬着呜咽出声不放。 “岑哥咬得我可真紧。”盛曜安在岑毓秋耳畔发出一声喟叹。 岑毓秋骤然缩得更紧了,他松口,涎水混杂着鲜血拉出半透明的长丝。禁不住刺激的岑毓秋恼羞成怒想要张口骂些什么,可盛曜安猛把着他抱坐起来,强硬掰过他的脸吻了上去,堵住了岑毓秋所有的抱怨。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分不清是谁的。 血勾出人最原始的欲望,两人像打仗一样谁也不服输地撕咬起来。 盛曜安的领带夹不经意划过岑毓秋的一点樱红,冰得岑毓秋一个哆嗦。忽然间,岑毓秋有些不忿,凭什么他狼狈不堪,盛曜安就西装革履! 岑毓秋愤然上手去拽盛曜安的领带。 从这一刻,一切就乱了,分不清是谁攻击谁。 仗打到最后,岑毓秋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肉。他有点后悔答应盛曜安咬哪里都可以了,大腿内侧就算了,就连脚趾都不放过。 浑身像被石磨碾过的岑毓秋疲倦地动了动,隐秘之处却涌出一股温热,霎时黑了脸。盛曜安这条疯狗,成结时生怕他逃了是咬得最狠的。 无意识间,岑毓秋把“疯狗”二字恶狠狠骂出了口。 盛曜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点评:“还不够疯,还有好些地方没咬到。没关系,这才第一天,我们的时间还长。” 这样的日子还有一周,岑毓秋想想就头皮发麻。 脑海里窜出最疯的时候,自己崩溃地一声声喊着“曜安”,天真以为这个安全词能唤回盛曜安良知,实际上只是加剧刺激了盛曜安的欲望。盛曜安一声声地回应着“我在”,攻势更加迅猛,打得岑毓秋溃不成军。 第96章 无地自容。 岑毓秋垂着脑袋想要开溜,刚触地腿脚就软了下去。 盛曜安眼疾手快拦住岑毓秋的腰:“去哪?” 借着盛曜安胳膊稳住身形不至于跌倒的岑毓秋小声说:“不太舒服,去洗澡。” “洗澡啊。”盛曜安轻笑一声,“给我们球球洗澡这种事,我最熟悉了。” 岑毓秋警铃大作,扯着盛曜安胳膊就要逃。可下一秒,他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浑身寒毛炸开。 天杀的,他不要和盛曜安一起洗澡! 作者有话说: zjk,abo临时标记不咬脖子,啃头皮嘛! —— 事后咪捶胸顿足:我真傻,真的,怎么就中了他的套心软答应了! 第79章 “呲啦——” 盛曜安伸长手臂拧动水龙头,水流汹涌挤出金属管急不可耐地喷洒出来。 水温还未调匀,岑毓秋猝不及防被凉水溅湿了半边身子,下意识瑟缩躲开。可只挪了半步,他的脊背就撞上更冰冷的瓷砖,激得他脚下脚一滑差点跪下去。 盛曜安长臂一捞把人架住:“我就说岑哥不行,要是我不在,岑哥膝盖又要磕青了。” 什么叫又磕青,他现在膝盖青紫还不是要怪你。虚惊一场攀着盛曜安胳膊定神的岑毓秋,心里禁不住嘀咕。 心里虽抱怨,身子却很诚实地想要趋近。浴室里暖气不足,热水才刚上来,水汽还未氤氲开,加上岑毓秋方才被冷水淋湿了身子,就觉得格外冷。而此刻,身边唯一的热源就是盛曜安。 盛曜安像个小太阳,暖烘烘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两人触碰处涌过来。贪恋温暖的岑毓秋,偷摸摸瞄了一眼盛曜安,不着痕迹地往盛曜安怀里缩了缩,两人的皮肤接触面更大了。 做贼一样干完这事,岑毓秋心虚去瞄盛曜安神色。盛曜安却只是 撑着他的身子,专心致志调试着水温,似乎毫无觉察。 热水撞击地面炸开细碎的水花,雾气蒸腾,缠绕着两人的身子蜿蜒向上,很快模糊了视线。 暖和了。 毛孔渐渐舒展的岑毓秋又开始不着声色地撤离,但盛曜安的胳膊一下收紧将他揽了回去。 两人紧紧贴合,岑毓秋像被镶在了烙铁上,不舒服地扭动。 “乖,别乱动。” 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尾椎,“啪”的一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刚结束情事的身子哪经得起alpha如此作弄,霎时,电流闪着小花火从尾椎处窜开蔓延岑毓秋全身。 岑毓秋软了大半边身子,惊慌勾上盛曜安脖子:“盛曜安!” 盛曜安得了便宜还卖乖:“岑哥怎么突然搂这么紧?” 你说呢! 岑毓秋恨得牙痒痒,埋头啃上侧颈磨牙。 盛曜安被咬了反倒笑得更灿烂了,他假模假样地“哎哟哎哟”装疼喊着,嘴上一点也不饶人:“我们家岑哥的小猫牙可真利!” 明明是惩罚,怎么就突然变味成了奖励! 岑毓秋怏怏收了口:“盛曜安,你真讨厌。” “胡说,我可讨我们家岑哥喜欢了,岑哥世界第一喜欢的就是我。”盛曜安恬不知耻地说。 岑毓秋像被说中心事踩了尾巴的猫,一惊一乍喊:“谁说的!” “我说的。”盛曜安自得地晃着无形的大尾巴,“岑哥不认可就说出一个人名反驳我,在岑哥心里有谁比我更讨喜欢吗?” 岑毓秋面红耳赤,无法反驳。 “好了,我最爱的岑哥。”盛曜安又过分地拍了下岑毓秋侧臀,“地上滑,抱紧我。” 岑毓秋张嘴想骂些什么,可翕张了几次,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最后,自顾自地脸埋进盛曜安颈窝生闷气去了。 盛曜安取下花洒调转方向对准两人,温热的水流从岑毓秋的蝶骨滑落,汇在腰窝处打了个转,划入臀缝消失不见。而盛曜安的指尖也追逐着水流的方向,在岑毓秋背上打着圈揉搓掉黏腻的污秽。 “疼吗?”盛曜安手指停在了左侧腰窝上,上面镌着一枚清晰可见的牙印,磨破了皮渗着红丝。 浴室水雾弥漫,有些缺氧的岑毓秋脑子迷迷糊糊地回:“什么?” “这里,破皮了。”盛曜安指尖小心擦过泛红的伤口。 岑毓秋怔住神,后腰窝他又看不见,盛曜安不提他真不知道那里被盛曜安咬破了。 如果岑毓秋照镜子怕会被盛曜安的“暴行”吓到,现在的他就像遭遇了一场非人的蹂躏,身上惨不忍睹。没办法,谁让他肤白又皮薄,极容易留下印子。而盛曜安初次开荤,嗅到肉香就摇着尾巴咬了上去,有时控不住自己力道大了些,留下的於痕就格外可怖。 实际上,岑毓秋并没多疼。或者说,被标记的疼过于刻骨铭心,其他地方的小痒小痛反倒引不起注意了。 相比于破皮的痛,被咬地方的微妙更让岑毓秋窘迫。恍惚中,他似乎想起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彼时,他刚挺过盛曜安疾风骤雨般的一轮攻势,跪趴在床上连指头也懒得动。盛曜安恋恋不舍松开他的后颈软肉,顺着脊骨一路下吻,最后逗留在腰窝处缠绵不放。盛曜安的下巴恰抵进那处厮磨,对余韵未过的岑毓秋而言,世界上最大的酷刑也莫过于此。 天晓得,岑毓秋扑腾了多久才逃离这折磨。 岑毓秋小声抱怨:“你怎么哪都咬啊。” 盛曜安知错就改:“下次一定轻些。” 岑毓秋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居然还想有下次! 不甘当软面馒头被盛曜安揉扁搓圆的岑毓秋一鼓作气支棱起来,决定给盛曜安立几条规矩。然而,下一秒,岑毓秋所有的硬气都卡在嗓子里。 “啊——”岑毓秋刹那红了眼角,指甲失控地在盛曜安背上乱挠,“手拿出来!” “好啊。”盛曜安颇为顺从抽出双指,冲去粘附在上面的浊液,别有意味地揉了揉岑毓秋鼓包的小腹,“岑哥是想给我生一窝小猫崽吗?” 没想过这一茬的岑毓秋恍然一愣。 是啊,他是个生理功能健全的omega,被盛曜安完全标记后是有很大几率怀孕的。况且他们的信息素高度契合,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怀上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岑毓秋浑身血液奔腾涌向小腹。腹中仿佛揣的是一团岩浆,滚热非常,但岑毓秋失血的指尖却冰冷彻骨。 盛曜安没觉察这一异常,继续说着荤话刺激:“岑哥见过母猫哺育小猫崽吗?一窝粉红滚圆的小崽子,眼睛还没睁开全靠本能往母猫怀里拱,裹住母猫□□就死咬着不放,一边喝奶一边伸着小爪子踩奶。一两只还好,要是崽子多了,他们就会你压我我踹你地争抢着去扯,本来只有米粒大小的咪咪会肿胀成绿豆大小,稍微一碰还会……” “我不要怀孕!”岑毓秋惊乍截断盛曜安的话,指甲深深掐进了盛曜安的皮肉里。 盛曜安以为是刚刚那番话吓到了岑毓秋,敛了嬉皮笑脸,拍抚着岑毓秋说:“好,我们不怀,没事没事,我错了,不该说这些吓岑哥。” 岑毓秋红着眼眶仰望盛曜安,眼里写满惊慌:“我不要怀孕,我不拦你了,盛曜安帮我,把那些东西全弄出来,我不要怀孕。” 盛曜安这次意识到岑毓秋不是被他的荤话吓到,而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真的不想怀孕。岑毓秋是盛曜安认定的伴侣,孩子是他们必须共同面对的一道关卡,无论生与不生,盛曜安都想弄清楚原因,免得未来病灶长大妨碍两人感情。 盛曜安轻柔吻了吻岑毓秋额头,温声问:“岑哥是在怕什么吗?” 岑毓秋躲闪开视线,干巴巴回:“我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 “那确实是影响我们岑哥进步了。”盛曜安瞧出了岑毓秋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却没有戳穿还把压力转到自己身上,“刚刚怕岑哥生气没敢说,我也不想要小孩。两人世界多爽,一想到我们之间挤进一个嗷嗷哭的小孩,脑子都要炸掉了。” “岑哥只有我一个小孩就够了。”小气幼稚的盛曜安发表着占有宣言,手悄然游移上岑毓秋臀峰,“岑哥,可怜可怜你的小孩,清理前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盛曜安这头牲口! 之前在床上逼他喵喵叫喊爸爸,现在楚楚可怜扮成他小孩,什么便宜都被这混蛋占了! 岑毓秋自然是不肯的,缩着身子往旁边避。可盛曜安家的浴室是为干湿分离特意隔出来的,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任何刻意的分离都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贴近。岑毓秋抽臂转身欲离,侧腰却擦过一灼物。那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僵住了。 岑毓秋想不透盛曜安怎么这么精神,盛曜安也没想到自己精力恢复得那么快。 刚刚盛曜安只是为缓解压抑气氛提的荤话,但现在成了蓄势待发的弩箭。 “岑——哥——” 盛曜安一声岑哥叫得百转千回,唤得岑毓秋回头。 第97章 热气濡湿了盛曜安的发,湿哒哒黏在他额头上,像个未经受社会毒打的男大学生,纯真而无害。他眼角微垂,大狗狗一样眼巴巴瞅着岑毓秋:“我好难受啊,岑哥摸摸它好不好?” 岑毓秋视线下挪,扫过与那张脸截然相反充满野性与力量的躯体,咕咚咽了口唾沫。 美色误人! 岑毓秋是横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唯一区别是进来时还能勉勉强强自己站立,出去后再变成了一条再也扑腾不起来的咸鱼。 里里外外被洗得清清爽爽的岑毓秋被盛曜安用浴巾裹着放到沙发上,大腿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抬臂一抓抽出了根逗猫棒。 岑毓秋百无聊赖地趴在靠垫上,探出一根指头去拨动羽毛,带动铃铛清脆作响。自己玩好像没什么意思,他把视线投向了进进出出换洗四件套的盛曜安。 “盛曜安。”岑毓秋喊。 盛曜安把脏床单被套一股脑塞洗衣机里,丢进颗洗衣凝珠启动冲了把手出来:“怎么了?” 岑毓秋不吭声,只是晃着逗猫棒去撩盛曜安。 盛曜安眼睛一眯,视线追着艳色的羽毛跑:“倒反天罡啊。” “玩不玩?”岑毓秋控着逗猫棒划过盛曜安手背。 “玩玩玩,我们家宝贝想玩什么我都陪着。”盛曜安极尽配合地盘腿坐在地上,去抓艳色羽毛。 岑毓秋胳膊酸,动作算不上灵敏,盛曜安也故意慢一步,钓足了岑毓秋的兴趣。 铃铛叮叮作响,岑毓秋垂下眼眸:“之前你提到的小猫精的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嗯。”盛曜安眼神包容鼓励地望着岑毓秋,“岑哥说。” 岑毓秋抿了抿唇,组织了下措辞:“你还记得你捡到我的那天吗?那是我第一次变猫。” 盛曜安实习上岗第一天,遇到了被外来系统人格矫正变成猫的岑毓秋,阴差阳错开启了一人一猫的同居生活。 这是盛曜安的幸运,也是岑毓秋的幸运。 如果没有那一撞,岑毓秋还是那个冷硬不开窍的木头,看不到身边一直有个陪着他爱慕他疼惜他的alpha。 岑毓秋思维逻辑很清晰,简单两三句就把一切交代清楚。 盛曜安抓着丑羽毛,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为了世界美好和谐,对岑哥开启人格矫正?开什么玩笑,岑哥又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如果真这样,那监狱里岂不全该是老鼠蟑螂?” 再追究那些毫无意义。 “事实就是我变成了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岑毓秋视线飘忽落在盛曜安掌心的逗猫棒上,“盛曜安,我很庆幸,遇到的是你。” 岑毓秋没敢说,当初他的第一选择并非盛曜安。 “我也是。”盛曜安倾身向前吻了下岑毓秋额头,“岑哥,不管那劳什子系统说什么,岑哥就是很好。岑哥只是性格钝钝的,不开窍不怎么擅长交际才显得有些高冷,但为人上进又善良,即使是加班也舍不得组里会陪到最后一刻。所以,岑哥不要自我怀疑好吗?” 又被盛曜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岑毓秋赧然脸埋进胳膊里。 盛曜安大手插进岑毓秋细滑的发丝间揉弄,好像在揉猫头:“对我来说,这一切不真实的像在做梦,与其说系统在惩罚岑哥,不如说系统在撮合我们。岑哥,谢谢你当初选择了我,我才拥有这么好的岑哥。”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话说得眼睛热热的。他也曾午夜梦回,自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糟糕透顶来引来所谓的系统惩罚。盛曜安却坚定地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有我在呢,岑哥以后不用自己一人面对了。”盛曜安温声细语宽解,“岑哥说,系统是通过人猫贴贴互动来判定积分吧,那人和人之间呢?” 岑毓秋猝然想起什么,猛昂起头:“啊,我们完成标记时,系统好像给了张奖励卡。” 当时欲海沉沦,哪有功夫去顾得什么奖励卡。 盛曜安这么一提,岑毓秋忙去查看发现是节能卡,仅用一半的喵币就能兑换人形。 好东西! 岑毓秋迫不及待用上,他看了看双手,是正常的,没有偷工减料。 岑毓秋眉眼凝着笑意,不由自主轻晃起尾巴尖。 嗯? 等等,尾巴? “岑哥。”盛曜安手心微抬,揉捏上冰冷的兽耳,“你长猫耳朵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套路多,咪你还是会农村吧(大哭) 第80章 小三角耳触手微凉,细短绒毛薄薄覆在上面,丝滑薄韧,手感绝佳。 盛曜安禁不住用指腹揉捏薄软的猫耳尖尖。然而,神经密集的兽耳比平常敏感数倍,岑毓秋哪经得起这种撩拨。未被照拂的那只猫耳不受控地小幅度颤动,细微的电流四处流窜,连指尖也变得酥麻。 “别捏。”岑毓秋艰难挤出两个字,伸手去拉盛曜安作乱的那只胳膊。 “好,不捏。”盛曜安用哄小孩的语气回话,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岑毓秋暗自松气,可这一口气还没呼出去,更残忍的折磨接踵而至。 盛曜安陡然俯身,对着敏感的兽耳吐气如兰:“那咬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敏感的猫耳瞬间向后压成飞机耳。兽耳主人嗓子里挤出窘迫的抗争:“盛曜安,别太过分!” “怎么过分了?明明是岑哥说,咬哪都可以的。”盛曜安语调暧昧,唇轻抿住了兽耳尖尖上的聪明毛。 “真不……”羞恼夹杂着慌乱的气音从岑毓秋喉咙里逸出。 可是盛曜安却无视这微弱的抗争,变本加厉地探出舌尖挑起耳尖,轻舔过猫猫内耳廓。 “啊!”岑毓秋一下被这湿滑柔软的触感击中,身子触电一样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这么敏感啊。”盛曜安低沉轻笑,“我会让岑哥舒服的。” 岑毓秋警铃大作,双手在空中凌乱划着,误打误撞按上盛曜安的胸,使劲浑身解数把盛曜安往外推。可盛曜安仅仅是手探到浴巾下轻捏了猫猫尾巴根,岑毓秋整个人一下软了下去,丧失掉所有力气。 盛曜安顺势半压上岑毓秋半裸的背,垂首彻底将一只兽耳含了进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和强烈感官冲击的热流瞬间席卷岑毓秋,短绒下那淡粉薄嫩的耳皮刹那充血变得殷红。 可怜的兽耳恍如被掷入湿热的炼狱,正因恐惧剧烈颤抖弹动着,不住地敲打囚困住它的笼壁。看守牢笼沼泽蟒的蜿蜒游来,卷住颤抖的猎物,慢条斯理舔舐起来。沼泽蟒似乎对那满溢出兽耳的长毛格外感兴趣,缠绕顶|弄,不消得一会功夫就将那些犟种毛制服。往日桀骜张扬的毛毛此刻全乖顺贴服上耳壁,湿漉漉打着颤好不可怜。 岑毓秋要被折磨疯了,零零碎碎的声音已溃不成军:“盛曜安,别、别这样。” “哪样?”盛曜安不过宽赦了岑毓秋片刻,犬牙就磨上薄脆的兽耳,含混不清说着,“这样吗?” 刺痛又痒麻的感觉侵袭着岑毓秋神经,岑毓秋崩溃溢出哭声,被强压住的身子剧烈弹动:“盛曜安,你混蛋!” 混蛋盛曜安完美用言行诠释了什么叫混蛋,他轻柔抚过另一只在空气中战栗的兽耳:“另一边被冷落很难受吧?别怕,会舒服的。” 话落,盛曜安舌尖深探入耳道,手重重揉搓了下被孤立兽耳的耳根。 刹那,所有快感汇成一股热流汹涌奔袭冲破闸门。岑毓秋脑中一片空白,瞳孔骤然紧缩成竖线,身体迅速抽条变形变成了一团猫。 身下陡然空落落的,嘴里还叼着一只猫耳朵的盛曜安僵住了。 “喵嗷——” 怒气槽拉满的岑猫猫扬起爪子刺啦划破了盛曜安的手臂。 盛曜安吃痛微微张口,岑猫猫趁机连滚带爬地逃脱狗口,湿哒哒的三角耳扁着贴在小脑袋上。 屈辱,太屈辱了! 岑猫猫一想到盛曜安方才做的事就燃起无边怒火,气炸了毛毛。蓬松邪恶的黑芝麻椰蓉大面包扭回胖乎乎的身子,黝黑的大脚板撑地扬起身来,左右开弓对着盛曜安脑袋邦邦就是几爪垫。 “啊嗷——嗷——嗷嗷嗷——” 岑猫猫搜刮了他平生学到的所有脏话,声声震天,凄厉的猫叫环绕在空荡的客厅里。 盛曜安被打笑了:“欸,疼,疼,我知道错了,岑哥别气了。” “喵嗷!”骗人! 盛曜安嬉皮笑脸合不拢嘴,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我下次还敢,妙脆角真的很好吃。”盛曜安能读心一样,见软话走不通,索性流氓到底摊牌了。 汝听听,人言否?! 还妙脆角,让他以后怎么直视妙脆角! 岑猫猫气成小海胆,胸口剧烈起伏。 盛曜安捏了捏小猫爪,眼睫微垂:“况且,岑哥也很舒服不是吗?” 第98章 猫不认,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十分想质问盛曜安哪只眼看到他舒服了,他明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好吗? 但是不等岑猫猫喵呜着大声质问出口,盛曜安就一手控住了小猫爪逼猫站直,另一手探到猫尾巴根下一抹,拉出一条透明粘稠的丝。指尖扯远,绷到极致的线骤断猛地弹了下,一边缩了回去黏在银灰色的尾巴毛上,一边收了上去挂在盛曜安指尖。 盛曜安将指尖含进嘴里,餮足眯起眼睛:“很甜,是岑哥信息素的味道。” 清纯猫猫哪见过这场面? 岑猫猫眨巴了两下眼睛,锐利的竖瞳吓得清澈滚圆,有一种被砸坏了脑袋的睿智美感。 盛曜安刚刚是不是吃了他的…… “喵嗷嗷嗷!”啊啊啊啊! 体温急遽攀升被烧坏脑子的岑猫猫疯狂扭动挣脱钳制跳下沙发,没等站稳就后爪蹬地死命地往沙发底下钻。 地球太恐怖,他要回喵星! “跑什么?”盛曜安懒洋洋地一只脚撑地,俯身双手抓住猫猫粗圆的腰身,“啵”一声把岑猫猫拽了出来婴儿抱进怀里,“怎么吓成这样,我又没有直接上嘴舔。” 岑猫猫朝天的小爪子颤了颤,cpu温度持续攀升,盛曜安居然还想直接舔?! “岑哥,我的好岑哥。”盛曜安把猫竖搂起来,贴着猫猫的脖颈厮磨,“我会努力收敛的,你就变回去吧,等会热情热又来了该多难受啊。” 想都别想! 盛曜安的信誉值在岑毓秋这几近于零,岑猫猫四爪拼命抵住盛曜安的脸,抗争翻身跳下去跑到猫抓板那狂磨起爪子,直到把猫抓板刨出一个小坑,身体热度才散去不少。 岑猫猫对盛曜安打起了十分的警惕,总是离盛曜安远远的,一旦盛曜安有靠近的矛头,脚下擦滑就跑。 盛曜安:“……我还没变态到要对猫做什么。” 岑猫猫嗖得把尾巴严严实实压在了身子下面:信你个鬼,刚刚谁骚扰猫的! 盛曜安眉心跳了跳,挤出一个在他看来很和善但在岑猫猫看来很不怀好意的笑:“那总要吃些东西吧?” omega发情消耗是很大的,体内水分流失也高,盛曜安很担心岑毓秋的身体状况。他刚搜了omega发情期专用菜谱,叫了超市上门,照着岑毓秋的口味做了几道吃食。 岑猫猫抽动鼻子嗅了嗅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咽了口唾沫。他蜷了蜷爪爪踌躇半晌,扬起爪子对盛曜安招了招手。 “我们猫猫大王有何指示?”盛曜安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岑猫猫昂头环视四周,扬爪对着餐桌上的平板“喵”了一声。 盛曜安立刻心领神会双手奉上,还贴心地给岑猫猫调出了备忘录:“大王请指示。” 岑猫猫一爪禅言简意赅打下一行字:干净衣服,放卧室,不许偷看。 岑猫猫优雅收爪,盛曜安调转平板朝向自己,快速扫过备忘录上的字。 “遵命!”盛曜安把平板收入腋下,对猫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小跑着去卧室了。 岑猫猫目送盛曜安的背影,胡子颤了颤。 什么猫猫大王,alpha真幼稚。 算了,不和盛曜安计较了,谁让他是心胸比海宽的猫猫大王。 岑猫猫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在盛曜安小跑回来报告衣服已备好后,舒展开尾巴昂头挺胸迈着小碎步去了卧室。 “岑哥,真不用我帮你吗?”盛曜安扒着门做着最后一丝为自家omega穿衣服的幻想。 “喵!”出去! 岑猫猫站起两爪往门上一搭,砰蹬,把卧室门踹上。 床上躺着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家居服,岑猫猫耳朵抖了抖。 老实说,有点丑,不太想穿。 盛曜安的私服一向偏好明艳大胆的亮色,而岑毓秋则是有点美丽羞耻症尽量避开艳色,衣柜里基本黑白灰三色。可是现在他在盛曜安家,也别无选择。 岑毓秋深吸一口气,抽条变回人。他两根指头捏起睡衣匆匆伸胳膊套上,闭着眼去摸索裤子却发现床上是空的。 岑毓秋低头望了堪堪遮住臀的睡衣沉默片刻,开嚎:“盛曜安,裤呢?!” 盛曜安撞门进来,快速上下打量了岑毓秋一眼,满意评:“皮肤白穿红色果然好看。” 岑毓秋不满盛曜安顾左右而言他,重申强调:“裤。” “裤我挂空挡穿过的,岑哥确定要穿?”盛曜安终于肯正视回答。 “……盛曜安你真讨厌。”盛曜安是故意让他穿成这样的,可比起穿盛曜安穿过的裤子,他更宁愿空荡荡的。 “好啦,我们出去吃饭。”盛曜安心虚凑过来捏岑毓秋的肩,半搂着把人往外推。 盛曜安准备的很丰盛,主食是一锅软糯黏稠的青菜瘦肉粥,搭的是清淡的冬瓜排骨汤,饮品是爽口的电解质柠檬水,还特意加了一道芒果布丁作为甜点。 盛曜安殷勤拉开椅子,垫上了一张软垫,邀请岑毓秋坐下把椅子推了回去。 虽然有软垫缓冲,但隐秘处仍有隐隐的不适。岑毓秋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尴尬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多?”发情热下岑毓秋没什么胃口。 盛曜安盛了一小碗递给岑毓秋:“岑哥吃不下我来吃,我们两个人呢。” 是啊,他们是两个人。 岑毓秋之前独居时,最发愁的就是做饭,一是他的厨艺确实很烂,二是他控不好量。他总是嘴馋买些乱七八糟的菜回来,可一个人吃得不多,在冰箱里时间久了不可避免浪费掉。白日太累,他有时候偷懒一次做下好几顿的,可一隔夜让本就难吃的菜变得更加难吃。 国外白人饭太难吃,岑毓秋馋红了眼还会挣扎爬起来自己动手做几顿。可等回国后,渐渐的,岑毓秋索性过起了与外卖为伍的日子。周遭的外卖快被他吃了个遍,外卖常见的花色就那么多,翻过来倒过去也有点厌了。 而此时,盛曜安从天而降,拯救了岑毓秋的胃。 岑毓秋挖了一小勺青菜瘦肉粥含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咸淡正好,没有一点腥味,还带点胡椒粉的辛。 “你厨艺怎么这么好?”岑毓秋问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按理说盛曜安这种大少爷家里有厨师,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在国外练出来的,白人饭太难吃了。” 还有一点,盛曜安没说,他最初学做饭的初衷是他有次去偷看岑毓秋时撞到岑毓秋炸了厨房,灰头土脸地站在公寓楼下挨训。既然他的omega不会做饭,那就由他来。 岑毓秋闻言重重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 岑毓秋嘴馋,每个都想尝点,又实在吃不下。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粥,捧起了那个最诱人的芒果布丁。布丁丝滑细腻,芒果味浓郁,清爽又解腻,不知道是出自哪家。 岑毓秋端着芒果布丁杯,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悠悠抿着。 盛曜安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抓过手机瞄了一眼告知岑毓秋:“是我妈。” 岑毓秋抱着布丁杯的胳膊僵了一下,忙低头含进一口布丁:“接吧,别告诉安教授我在。”他没有理由去阻拦盛曜安不和家里联系。 盛曜安拇指上划接通视频:“妈。” 盛母安玉宁柔和的脸出现在电话屏幕里,他视线扫过盛曜安含着勺子的嘴,微笑:“吃什么好吃的呢?” “青菜瘦肉粥,你吃吗?”盛曜安把勺子递上屏幕。 “去去去,我隔着网线吃啊。”安玉宁笑骂,“曜安,最近很忙吗?怎么白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 “唔,有点。”盛曜安含糊不清回。 “注意身体。”安玉宁心疼了一下儿子,切到正题,“曜安,妈妈刷到有个小明星在酒店发情出事了,有人拍到了你和毓秋,没事吧?” 盛曜安沉默了。 这一沉默让安玉宁慌了,他焦急问:“发生什么了?” “就是……”盛曜安毛头小子一样赧然抓了抓头发,“妈,帮我筹备一下婚事吧,越快越好。” “婚事?”安玉宁惊呼出声,按着心口问,“你干什么了!” 捕捉到“婚事”这两个字眼的岑毓秋比安玉宁更激动,他一口布丁呛在嗓子里,剧烈咳起来。 盛曜安慌张起身去拍岑毓秋的背:“岑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岑毓秋呛咳出泪,顺抚着嗓子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曜安忙递上一杯水要给岑毓秋润喉,但电话里传出安玉宁凌乱的声音:“盛曜安,还有谁在你家!还有什么叫婚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事已至此,岑毓秋已经没办法再装不在场。 他匆匆喝了口水压下呛咳,拽了拽盛曜安的袖子,忐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拍了拍岑毓秋的背无声安抚,拿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妈,如你所见,你有漂亮儿媳妇了。” 岑毓秋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勺子,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打招呼,听筒里就传来安玉宁的吼声。 第99章 “混小子,毓秋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卡壳:坏了,忘记脖子上吻痕密密麻麻没块好肉了。 “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准跑路!” 岑毓秋手里的芒果杯吧唧摔在了地上,扭身攥上盛曜安衣领:“快去给我找裤子!” 他不想半裸着见盛曜安妈妈! 作者有话说: 咪最后悔的事:一时糊涂答应狗子咬哪里都可以 第81章 “不嫌弃啦?”盛曜安翻出裤子在岑毓秋眼前晃,“这可是我穿过的。” 岑毓秋哪还顾得嫌弃,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奸情”被盛曜安妈妈撞破的窘迫,一想到盛曜安妈妈等会要打上门就坐立难安。 “我总不能这样见你妈妈吧?”岑毓秋忍不住嗔怨,“你也是,提什么结婚。” 一听到这话,盛曜安嗖得将裤子藏到了身后,让岑毓秋抓了个空。 “别玩了,快给我!”岑毓秋倾身伸手去抓。 盛曜安一扭身挡住岑毓秋的手:“岑哥的意思是,我不该提结婚喽?” 这幽怨的话让岑毓秋一下寒毛倒竖。他舔了舔唇,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早在哪?”盛曜安逼问。 岑毓秋答不出,他只是对婚姻莫名感到恐惧:“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深入了解一下……” 盛曜安却不想听岑毓秋长篇大论,大手暗示性意味十足地覆上岑毓秋的臀:“我们了解得还不够深吗?岑哥,这世界上没有比标记更深的联系。” 岑毓秋下身蓦地一紧,脸忽地烧起来。他扯着盛曜安胳膊低声说:“别动手动脚。” 盛曜安变本加厉地攥了一把臀肉,刻意压低声音说着:“我哪动岑哥的手和脚了?我动的明明是岑哥的……” “盛曜安!”岑毓秋窘迫大声打断。 盛曜安像是被吼声吓到了,立刻耷下了眉毛:“岑哥好无情啊,裤子还没穿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裤子穿怪我咯?明明是盛曜安没给! 岑毓秋被倒打一耙,胸口堵了口气,却嘴笨说不出话反驳。 盛曜安见岑毓秋气鼓鼓的样,见好就收,松手拉住岑毓秋小拇指晃了晃:“岑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啊,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你一个alpha哭什么哭。”岑毓秋被盛曜安撒娇耍泼的发言震惊到了。 “alpha怎么就不能哭了?”盛曜安得理直气壮,“要是掉两滴泪就能换得岑哥和我结婚,我能把长城哭倒!”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厚脸皮震惊到哑口无言,圆睁着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讨好一笑:“我知道岑哥最疼我了,不会舍得让我把长城哭倒的。所以岑哥会和我结婚的,对吧?” 岑毓秋头皮发麻,逃避问题去抢裤子:“把裤给我,到会要是被安教授看到了……” “看到了更好,这就是岑哥睡了我的铁证。”盛曜安的无耻已臻入化境,“要是你不对我负责,我就和我妈告状你始乱终弃。” “盛曜安!”岑毓秋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眼角绯红。 “诶,在呢!”盛曜安起承转合讨老婆,“岑哥要和我结婚吗?” 岑毓秋彻底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这让他怎么继续往下聊! 沉默半晌,岑毓秋憋出一句:“为什么非要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盛曜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为什么不愿结婚呢,岑哥是在怕什么吗?” 岑毓秋又装哑巴了。 “让我猜猜,是因为岑哥的家人吧。”盛曜安轻易读懂岑毓秋,“是怕他们给我带来麻烦,还是怕我们会变成你父母的样子?” 都有,但岑毓秋不敢承认后者,他怕盛曜安听了会伤心。 盛曜安却从岑毓秋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岑哥,你这是因噎废食。” “我知道。”岑毓秋清清楚楚,可他就是这种怯懦的胆小鬼。 恍惚中,盛曜安支棱起耳朵耷拉下来,蔫蔫地说了句:“好吧。” 岑毓秋啃咬上下唇,他是不是有点无情了? 岑毓秋踌躇再三,倏地握紧拳头,正要张口改辞。盛曜安的拇指却按上了他的唇,强嵌进唇齿间拯救出被他蹂躏啃咬的下唇。 “不许咬自己。”盛曜安轻轻摩挲着岑毓秋下唇的伤口,“这里,是我的专属地,只有我能咬。” 什么叫你的专属地,这是我的嘴! 岑毓秋愧疚消散,满腹骂骂咧咧亟待脱口而出。盛曜安猛扣住岑毓秋后脑勺,低头吻上了上去。 “唔——”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盛曜安的吻小心翼翼饱含怜惜,轻轻舐去唇破口处沁出的血丝:“岑哥做自己就好,没必要为此纠结愧疚。我当然是做梦都想和岑哥结婚,但如果岑哥为此不快乐,我宁愿一辈子没名没分。” 一辈子没名分,盛曜安把自己说得好可怜。 岑毓秋指尖掐进盛曜安的肉里:“盛曜安,我……” 盛曜安看似风轻云淡地打断,急忙自证着什么:“我最不怕等待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会一直守在岑哥身后,如果岑哥有朝一日改了主意,就回头看看我。” 盛曜安这话说得他更像罪大恶极睡了就跑的渣男了。 不过,盛曜安确实等得他太久了。 “盛曜安,其实……”岑毓秋眼睫微垂。 盛曜安却生怕再听到拒绝字眼,再次打断:“岑哥真的不必为难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岑毓秋心底那点小矫情化成愤慨。于是,岑毓秋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打断了盛曜安:“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盛曜安立刻手横在自己嘴前做了手拉拉链的动作,点头表示“能”。 “盛曜安,你刚刚有一点说得不对,我想我和你结婚会是快乐。所以……” 盛曜安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岑毓秋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 岑毓秋怯生生地抬眼望向盛曜安,“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盛曜安被巨大的欣喜击中,飘飘乎像踩在云端,极不真实。于是他要接触点实际确认不是在做梦,一把打横抱起了岑毓秋:“我就知道岑哥不会让我等太久!” 至于这么开心吗?居然把他抱起来转圈圈! 岑毓秋慌张搂住盛曜安的脖子:“盛曜安,停,晕。” 盛曜安听了这话,真晕了一样顺势一倒,压着岑毓秋摔在了床上。 无形的尾巴摇成螺旋桨,盛曜安跪伏在床上,垂着脑袋眼睛闪亮亮地瞅着岑毓秋:“岑哥岑哥,我可以提前叫你老婆吗?” 老、老婆? 不行,太羞耻了。 岑毓秋刚小声挤出一个“不”字,就被盛曜安的欢欣雀跃的声音盖过。 “是可以的吧?”盛曜安毛茸茸大脑袋凑向岑毓秋颈窝,“老婆,我的亲亲老婆,让我亲亲。” 盛曜安怎么和吃了春药一样亢奋! 岑毓秋胡乱摇着头,脸颊滚烫,抬手去推盛曜安的脸。谁料,盛曜安这个无耻的,竟然直接亲在了他的掌心,还抵不住诱惑冒出舌头尖尖舔了一口。 岑毓秋被那湿滑的触感吓得猛缩回了手,一脸惊恐地望着盛曜安,眼前的这个alpha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刷新他的世界观。 盛曜安却像是吃到了很甜的蜜,甜弯了眉眼:“掌心汗里有老婆信息素的味道,没忍住,老婆不会怪我吧?” 岑毓秋与那熠熠的狗狗眼对视三秒败下阵来,嗖得缩回了毛绒团子。 盛曜安把衣服下那团鼓包刨出来,捏着肉乎乎的小猫爪猛吸一口:“谁说小猫爪是臭臭的,香香甜甜的多好闻!” “啊嗷——” 岑猫猫为强抽猫爪胡乱蹬着,却不小心蹬上了盛曜安的嘴,吓得他触电般缩了回去。盛曜安要是哪根神经搭错,又趁机舔他爪爪垫怎么办,盛曜安绝对干得出来! 盛曜安控住小猫爪,脸埋进猫茂密的毛毛里蹭来蹭去:“老婆老婆,你体温好高,信息素也好浓,是不是又发情了?” “嗷,嗷嗷——”是被你气的!还有,能不能别叫老婆了! 可惜盛曜安听不懂猫语,自顾自地地掏向猫猫的小裤|裆:“让我摸摸,看看老婆的小口红是不是起来了?” “啊嗷嗷!” 是可忍孰不可忍,岑猫猫抱脸虫一样四爪牢牢捆住盛曜安胳膊,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老婆,轻点咬,疼,疼。” 岑猫猫踹开盛曜安,叼着衣服躲进了衣柜里。 “老婆,我来……” “滚,再叫老婆就不结了!” 刻着小猫牙印的胳膊探进柜里:“岑哥,裤给你,慢穿,我先滚了。” 能屈能伸的盛曜安果决换回了往常的称呼,丢下裤子圆润地滚了。 岑毓秋囫囵套上衣服出来照镜子,盛曜安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极不合身。岑毓秋不算矮,可盛曜安却是过分高了,肌肉又结实,衣服才能撑得开。 第100章 头发也乱糟糟的,以这副样子见盛曜安妈妈属实太不礼貌了。 “盛曜安。”岑毓秋头也不回地问向门口探头的alpha,“我要不要换一身正式点的?” “怎么?”盛曜安从后背揽住岑毓秋,下巴搭在岑毓秋肩窝上,望着镜中人,“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我们岑哥这么漂亮有什么好怕的?” 岑毓秋却越盯越不舒服,按盛曜安的说辞,这还是盛曜安妈妈年初给盛曜安买的本命年全套里的一件,盛曜安妈妈肯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穿了自家儿子的衣服。太怪了,好像他们在盛曜安妈妈眼皮下玩什么隐秘情趣。 “不行,我还是回家去换一身。”多拿几套,就不用耐着不适穿盛曜安的衣服。 “发情期本就抵抗力弱,你到外面被冷风一激病了怎么办?”盛曜安主动请缨,“我去,告诉我你家密码。” 岑毓秋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也确实不太适合出去“长途跋涉”,便点了头给出密码,还不忘嘱咐:“快点,也不知道安教授到哪了。” “放心,不会那么快的。”盛曜安偏头吻了吻岑毓秋鬓角,“坐床上,我给你挽下裤脚,别不小心摔着。” “就穿那么一会。”岑毓秋觉得没必要。 盛曜安把岑毓秋往床上一按:“你现在走路小企鹅一样,不小心踩到就是一个跟头,还是要注意的。” 岑毓秋闷声腹诽,他走路像小企鹅怪谁啊。 盛曜安在床上怎么能那么凶,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盛曜安抵达岑毓秋家后开了视频,按着岑毓秋的指使翻了几件衣服。盛曜安把衣服规规整整叠好放进一个纸袋里,开玩笑:“要不找个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去我家吧,这样岑哥也方便?或者,我把常用的搬到岑哥家也行。” 盛曜安的意思是要正式同居吗?这是岑毓秋还未想过的,但之后结婚了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 岑毓秋抿了抿唇:“之后再说。” 没拒绝就是有盼头,盛曜安收拾得更起兴了:“岑哥衣服怎么清一色黑白灰西装,稍微休闲只有家居服。这样太束缚了,发情期结束后我陪岑哥去做衣服吧。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大的机器猫玩偶!岑哥原来喜欢哆啦a梦吗?” 幼稚的一面被盛曜安戳破,岑毓秋逃开话题催促:“别磨蹭了,收拾好就回来。” “好啊。”盛曜安弯腰一把搂起机器猫玩偶,“你也一起,回去见主人喽。” 岑毓秋心本就忐忑坐不住,一听到门口铃声响就迫不及待冲到了门口:“让你快点,你怎么……安教授!” 出现在门口的是盛曜安妈妈安玉宁,而非盛曜安。 也是,盛曜安回来怎么会按门铃。 安玉宁扫了岑毓秋一眼,温柔笑:“毓秋不邀请我进去吗?” 岑毓秋忙后撤让出一条道:“您进。” 安玉宁进屋换下拖鞋,顺口问:“曜安呢,怎么能丢下发情期的omega出门?” 岑毓秋僵杵在一旁,揪住衣角答:“他去我家拿衣服了,应该快回来了。” “怎么敬礼似的站着,我是洪水猛兽啊,让你这么紧张害怕?”安玉宁拉过岑毓秋的手,“来,坐下和我聊聊。” “嗯。”岑毓秋垂眸,顺从跟着安玉宁做到了沙发上。 安玉宁指腹轻抚过岑毓秋脖颈上的咬痕:“曜安这孩子和他爸当年真是如出一辙,都是属疯狗的,疼吗?” “还好。”岑毓秋没说话,激素作用使然,酥麻爽感远大于痛感。 “是自愿的吗?”安玉宁问出最关心的。 岑毓秋点头。 安玉宁不放心地再次确认:“曜安没有强逼你,或趁你发情诱使你发生关系?” “没有,我喜欢他,自愿让他标记我的。” 虽然刚开始确实有盛曜安的诱哄成分在,但最终点头的是岑毓秋自己。 安玉宁长呼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说着,安玉宁陡然又想起什么,猛抓住岑毓秋的手,“那避孕做了吗?omega完全标记中奖率很高的,不过我想你和曜安还没准备当爸爸妈妈吧。” 一提到避孕,岑毓秋脑子里就窜出在浴室里盛曜安两指长驱直入,在他的崩溃咬肩下扣挖引导出那些秽物。 岑毓秋呼吸变得灼热,他低下头支吾着答:“盛曜安帮我做了清理,我还吃了粒紧急避孕药,应该不会出事。” “omega发情期最烦避孕问题了,我们身体本能渴求alpha的信息素,为压下发情热还不能带套。”安玉宁一点也不避讳地吐槽着私密事,“这事你不能一人担,让曜安也注意。” “嗯,他也注射了强效避孕针剂,药效大概能覆盖整个发情期。”岑毓秋硬着头皮和自己的未来婆婆继续来聊。 可血脉一脉相承,安玉宁也是个不正经的,他以过来人身份嘱托了几点发情期要注意的事项,岑毓秋像个听话的好学生一句一点头。就在岑毓秋以为终于能逃开这个话题时,安玉宁话锋陡转问:“第一次被标记感觉怎样?” “安、安教授。”岑毓秋被这个问题吓结巴了。 “食色性也,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们omega经常会聊这些。”安玉宁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谈论昨晚的晚餐怎样。 可问题就在,安玉宁是盛曜安的妈妈呀! 岑毓秋像被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满脸通红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来没有如此急切地盼望过盛曜安快点出现,打破这焦灼万分的场面。 神听到了岑毓秋的祷告,下一秒,门口传来按密码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婆,我还带了……” 兴奋的声音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云端砸到了低谷,“妈,你怎么来啦!” “我不是早告诉你我要来?”安玉宁呛人,“怎么不欢迎啊?” “不是不是,就是没想到你来这么快。”盛曜安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看,b&j家的冰激凌,有你最爱的榛子巧克力味。” “算你有良心。”安玉宁被儿子取悦了,“不过发情期的omega对结成标记的alpha依赖性很强,以后别再丢下毓秋乱跑出门了。”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 盛曜安拎着冰激凌来到茶几前蹲下,拿出那碗巧克力味的双手奉上:“母上大人,您的冰激凌,请享用。” 安玉宁笑着接过:“你就贫吧!刚刚也是,还没进门就喊人家毓秋老婆,人家毓秋答应了吗?口无遮拦的,可别坏了人家毓秋名声。” “当然,毓秋哥哥最喜欢我了。”盛曜安换上了小时候的称呼,拿出另一碗莓果味的冰激凌拆开盖和勺送到岑毓秋手里,“这是毓秋哥哥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买冰激凌了?”岑毓秋捧着冰激凌碗,语气有点嗔怨。明明说好快点回来的,盛曜安却擅自拐了弯。 “你说想吃点凉的甜的,我出门一趟就拐道超市给你买回来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一定先找岑哥批准。”盛曜安说着俏皮话。 岑毓秋挖了一小口冰激凌掩盖害羞:“倒也不用。” “行,我来就是为了当面找毓秋确认些事,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安玉宁招手,“曜安,出来送送我。” 盛曜安知道这是有悄悄话要讲了,应声起身。 作者有话说: 为追老婆无所不用其极的狗子:脸,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第82章 “尾巴都翘上天了。”安玉宁瞧自家儿子心旌荡漾的小模样禁不住行想翻白眼,“就这么开心?” “嗯,开心。”开心到想冲下去刷几遍铁人三项。 “出息。”安玉宁甩了盛曜安一眼刀,“既然决心要成家,就得担起相应责任。没忘你当初和家里的承诺吧,结婚后就要回家里公司上班。” “妈——”盛曜安抱怨,“能不能别败兴?” “照你现在的兴头,浇一百盆凉水也败不了兴。还有,就是关于毓秋的,上次你生日带人回家,家里长辈对他挺满意的,就是……” 盛曜安警铃大作:“你这语气不对,妈,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吊死给你们看。” “幼不幼稚?”安玉宁抬臂撞了盛曜安一胳膊肘,“家里是觉得毓秋这孩子家里是个麻烦,不过当初他父亲拿毓秋找我们换了利益,现在毓秋算是我们家的人。” 盛曜安揉着痛处问:“那你们还顾忌什么?” 安玉宁叹气:“要撇就撇干净,届时你们结婚全程由我们这操办,可能不会邀请毓秋那边的家人,有点委屈毓秋了。所以,你和毓秋委婉交个底探探口风,亲人来不了的话多邀些朋友也好。” “朋友啊。”盛曜安脑海里把人溜了一圈,发现岑毓秋那边除了同事没什么能邀请,自己这热热闹闹毓秋那冷冷清清,显得岑毓秋过于落寞了。 盛曜安顿了顿,问,“就非得大操大办?只邀些关系紧密的朋友和家里人操办场小的,省心省事。” 第101章 “这样显得多不重视毓秋,会被外人看轻的。”安玉宁反对,“不过归根是你们的婚事,毓秋的意见最大,问问毓秋的意见吧。” “好——” “别老仗着毓秋脾气好惯着你就欺负毓秋,瞧瞧人家的脖子,被你啃成什么样了,能不能克制点?”临末了,安玉宁不放心地叮嘱儿子,“我等会发你份omega发情期的注意清单,你对照着多学多做,仔细照顾着点人家。” “我知道。”盛曜安殷勤揉捏着安玉宁的肩把人送出了电梯,“您路上慢点开车,我就不送你了。” “走啦。”安玉宁拍了拍盛曜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临出电梯又陡然想起什么退回来,“对了,球球呢?你要专心照顾毓秋,我把球球带走。” “球球啊……” “你怎么和安教授说的?”岑毓秋急切问。 盛曜安一回到家,就打趣岑毓秋说盛母想猫了,要把球球带走。而盛曜安说道关键处表情陡然严肃,岑毓秋心里咯噔一下,抓着盛曜安追问起来。 “我就告诉我妈,球球其实是岑哥,我会照顾好他,不用她带走。” 岑毓秋眉心拧高:“这种荒唐事你怎么能和安教授说,要是吓到他怎么办?” “怎么会吓到?我妈可大胆了。”盛曜安一本正经说着浑话,“我还和我妈说,岑哥其实是小猫精,要吸食人精气才能维持人形。我妈就说我精气多,让岑哥多吸一点。” 说到后面,盛曜安强压的嘴角已经绷不住要起飞了,“我说当然,猫猫身下做鬼也风流,岑哥想把我精气榨干也……” 盛曜安越来越飘的话让岑毓秋猛觉不对,他羞恼出声打断:“盛曜安,你骗我!” “我没有。”盛曜安把翘飞的嘴角强压下去,正色说,“我真和我妈说了,我妈觉得球球讨到球球这么可爱的猫猫做老婆是我的福气。” 盛曜安的表情不似作伪,可安教授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岑毓秋脸色几经变化,默默观察岑毓秋的盛曜安终于破功笑出声。 岑毓秋这才确信盛曜安就是在骗他! “盛曜安,你幼不幼稚!”居然拿这种事来骗他,他真会怕的。 “巧了,我妈刚刚这么说我。”盛曜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妈说婚后让我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我就说我的股份全都给你,你在公司执掌大权杀伐果断,我就在家兢兢业业当家庭煮夫让我们岑哥每日吃喝不重样。” “你傻啊,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股份意味着什么?”盛安两家基业庞大,盛曜安今后继承的股份足以让他动动脚商界颤三颤。 “就是知道意味着什么才想给岑哥。”盛曜安这才一五一十将盛母的顾虑讲出来,“我妈说如果我们结婚邀你家里人来怕他们攀着你继续吸血,要是你家里不来人就怕外人看轻你,所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但我觉得,岑哥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逃离出来,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眼光再回去?别人看轻岑哥归根是在外人看来我们地位差距悬殊,岑哥手里没权没势,那我就给岑哥倚仗,看谁敢看轻岑哥。”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盛家居然在顾虑这个吗?可是—— “外人的事干我什么关系?”这就是岑毓秋的态度。 他不想再与那个家藕断丝连,也不在乎在外人眼里他是否是攀高枝跃龙门。他下定决心与盛曜安结婚只是因为对象是盛曜安,如果有一日盛曜安变了,他也会抽身走得干干脆脆。 “岑哥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听任何人诋毁岑哥,我会很生气的。”盛曜安单手摩挲上岑毓秋的侧脸,“岑哥,我和你结婚是希望你更幸福,而不是给你带来烦恼。” 盛曜安的眼神是那么真挚诚恳,眼中流淌的爱意如沸水一样咕咕满溢出来。岑毓秋被烫得垂下眼睫,不敢同盛曜安直视。他埋着头闷声说:“结婚好麻烦,就不能只扯张证吗?” “扯证也是要让外人知道的,我家生意往来多,少不了应酬,你……”盛曜安说着突然卡住,“等等,岑哥的意思,不会是想和我隐婚吧?” 岑毓秋确实有这个意思,感觉能省掉不少麻烦。但瞧盛曜安的神情,似乎不怎么乐意。沐浴在盛曜安危险的目光下,岑毓秋梗着脖子没敢把头点下去。 盛曜安何许人也,读猫机! 盛曜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咋咋呼呼大喊出声:“不行,绝对不行!我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一定要大操大办,越隆重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省得那些觊觎岑哥的日日打鬼心思。” 岑毓秋有些无语:“除了你,哪有觊觎我的?”这么久,追他的只有盛曜安一个。 盛曜安气焰一下熄了,对了,他家岑哥是块天然木头,根本觉察不出别人的喜欢。 木头好,木头好,最好能一直木下去,让岑毓秋开窍的只有他就够了。盛曜安瞬间换了副嘴脸,堆笑说,“对对对,只有我觊觎岑哥,岑哥也只喜欢我。” 日日把喜欢挂在嘴边,肉不肉麻。 岑毓秋为缓解尴尬强将话题拧回正道:“婚事怎样你们定就好,不用邀请我家里人来。你也不用分我股份,我有自己的事业。” “股份要有的,但活我别想推诿,要我老老实实接着。我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没理由要你来我家打长工。” 岑毓秋被安玉宁的话击中了,安玉宁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他不想和盛曜安在公司上牵扯太深,他很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可如果盛家非让他辞去工作去盛家帮扶,他大概率也会答应。因为他想让盛曜安更轻松些,虽然他会不快乐。 安教授,人真好,怪不得能教出盛曜安这种阳光正直的孩子。 岑毓秋对安玉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岑哥,我知道我现在无能还幼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快点成长为一个能为岑哥挡去所有风雨的alpha。”盛曜安跪伏在他脚边,抓着他的手,如一名忠实的信徒虔诚仰望着他的神明。 岑毓秋眼神微动,抚上盛曜安的侧脸,低头在盛曜安额头上落下一吻:“盛曜安,你已经够好了。” 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倏地收紧:“岑哥,你主动亲我啦!” 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岑毓秋慌乱要抽爪。 盛曜安却不肯放过,主动凑上脸讨要着:“岑哥,我想和你啵嘴。” 盛曜安说什么呢! 岑毓秋猛抽出手,一巴掌把盛曜安的脸推变了形:臭不要脸! 嗅到危险的岑毓秋慌张起身要走,却被盛曜安一个身子压下来压实在了沙发上。 “不行,盛曜安,今晚真不行了……唔——” “岑哥岑哥,我想吃妙脆角。”盛曜安轻咬上岑毓秋耳廓,“把小猫耳朵放出来好不好,好不好啊?” “盛曜安你这个狗东西,不许……啊!” 岑毓秋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就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迷迷糊糊又从客厅挪到了阳台上。裤子早就不翼而飞,衬衫也被扯了大半扣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头。岑毓秋根本就不是盛曜安对手,稀里糊涂地被盛曜安勾起了欲|火,被欲望冲昏头的他让盛曜安两句甜言蜜语哄得点了头。 于是,岑毓秋发现自己被盛曜安抵在落地窗前已为时已晚。胸前一点殷红被冰冷的玻璃一激霎时如雪地寒梅料峭挺立,岑毓秋身子过电般浑身颤了颤。可最让岑毓秋难以接受的还不是这前后冰火两重天的炼狱,而是透过窗向外望去,一览无余。 那么同理,如果外面向这看…… 岑毓秋想都不敢往下深想,他抵在窗上的指尖泛白,声音颤抖:“盛曜安,别在这。” “为什么,怕被别人看见?”盛曜安轻笑一声,又拿岑毓秋的话来堵岑毓秋,“可岑哥方才不是说,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吗?” 这怎么一样! 夜已深,对面楼灯亮起大半,从高处俯望下去,还有父母一左一右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走在路上。大人也就算了,要是孩子突然抬头瞥到这…… 岑毓秋想到这,身子剧烈弹动起来。 盛曜安却扣住岑毓秋下巴,强逼岑毓秋往外看去:“岑哥,你说那对ao有没有也像我们一样在阳台做过,有吧,毕竟这么刺激。那个omega是不是也像岑哥这样,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诚实又兴奋。” 岑毓秋声音崩溃染上哭腔:“盛曜安,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岑哥怎么这么可爱,生气就骂我啊,什么脏话都该往我身上招呼,只会哭着说自己生气了算什么?”盛曜安被逗笑了,带动岑毓秋身体深处微微颤动。 不会骂人的岑毓秋更气了,他抓过盛曜安胳膊嗷呜一口咬上去,战栗呜咽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导致的。 “啪嗒——” 一滴泪打在盛曜安胳膊上,盛曜安收起嬉笑真正慌了神:“岑哥,我错了错了,窗户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见我们。岑哥这么漂亮的身子,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 第102章 岑毓秋悬着的心落下,但想想还是气不过,哭喊说出最狠的话:“盛曜安,我不要你结婚了!” 盛曜安笑容凝固,大手堵住岑毓秋的嘴:“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被堵住嘴的岑毓秋唔哇乱叫,眼角绯红。 “我混蛋我不是人,岑哥想怎么罚我都好,就是不能说这种气话。岑哥真不和我结婚,我会难过地想找根绳子吊死的。等等,我松开岑哥,岑哥别这么说了好不好?” “唔唔!” 盛曜安松手的瞬间,岑毓秋贪婪地喘了一大口气,超大声放狠话:“盛曜安,我最讨厌你了,你就会欺负我!” 和盛曜安结成标记才没多久,岑毓秋说的“讨厌”已经要比“喜欢”多了。但盛曜安清楚,这不过是岑毓秋的气话,纵然是真话,那爱恨皆系在他一人身上,他也会满足到膨胀。因为岑毓秋自始至终无论爱恨只有他。 想是一回事,哄还是要哄好的。 盛曜安眉毛一耷拉:“那我让岑哥欺负回来,岑哥可以用绳子把我绑床上,到时候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诶,还能这样吗? 岑毓秋眨了下眼,盛曜安说得听起来确实很解气,但似乎又有哪怪怪的。 然而,报复的火气压过了理智,岑毓秋忽略过不适,很快践行了盛曜安的建议。不过,没多久,他就搞清楚是哪里奇怪了。 狡诈的盛曜安还是没放过岑毓秋,手被缚,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挑拨着岑毓秋神经。 “岑哥,你看它好可怜啊,摸摸它好不好?” “岑哥,好难受啊,你就亲亲它吧?” “岑哥岑哥,我喜欢你骑马的样子了,骑上来驯服它好不好?” “不好!” alpha的嘴,骗人的鬼! 受不了盛曜安得寸进尺的岑毓秋跌跌撞撞下床决定去客卧睡,但随着“砰”一声巨响,盛曜安就扯断绳子截住了岑毓秋的腰。 “岑哥,你穿马术服真的很漂亮,我会让你明天穿上的。”盛曜安向岑毓秋敏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今晚先来回忆一下,你是如何驯服一匹烈马的。” 烈马难驯,等桀骜的家伙安分下来,岑毓秋也累到极致,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岑毓秋再醒过来已是半夜,嗓子干痒到冒烟,胃里也空空的咕咕唧唧响着,岑毓秋双目放空了好一会才僵硬转头望向旁边的alpha。盛曜安正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下巴嵌在在颈窝里睡得正沉。 岑毓秋挣了挣,不仅没挣脱,反被盛曜安搂得更紧了。想到昏前盛曜安的所作所为,岑毓秋小猫脸一垮,更气了。 盛曜安这个狗东西探索欲极强,孜孜不倦拉着岑毓秋尝试新玩法,到后面更是格外过分把岑毓秋把架在试衣镜前,咬着岑毓秋耳朵反反复复说“岑哥你好漂亮”,生动描摹着岑毓秋的每一寸身体。羞愤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岑毓秋在欲望迸发的刹那,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晕死过去。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也不知道盛曜安怎么抱着他去洗澡做得清理。 “沉死了。”岑毓秋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着脸缩成猫猫窸窸窣窣从被窝下钻了出来。 岑猫猫蹲在枕头上无声盯着盛曜安的睡颜许久,小火苗蹭蹭往上窜,不爽地甩尾巴邦邦抽了盛曜安的脸几下,随便叼起一件床边的衣服跳下床。 睡袍是盛曜安的。 之前岑毓秋还会因穿盛曜安的衣服浑身不自在,但高强度脱敏下来,岑毓秋全然习惯。毕竟现在的他每一个毛孔都饱吸alpha信息素,身上残留的木天蓼气息相较于衣服要多得多。 岑毓秋摸过系带往腰间一捆,蹑手蹑脚去了厨房。他拉开冰门箱门微微弯腰探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一盒鲜奶。 解渴又果腹,完美的水分和能量消耗补充品。 岑毓秋倒出小半杯,双手抱着杯子抿了一口,餮足地眯起眼。 冰冰凉凉的,奶香味超足,好喝。 岑毓秋舔了舔唇边的奶渍,捧起杯子要喝第二口。可杯壁刚触到唇,身后就传来盛曜安阴恻恻的声音。 “球球,你又偷吃。” 刻在骨子里的话让岑毓秋虎躯一震,再次陷入当猫被盛曜安抓包时的凄惨日子。手一抖,杯中物哗啦倾倒,粘稠的牛奶顺着他的锁骨浸湿衣领撒满全身。 岑毓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人,搜冰箱吃东西是理所应当正大光明。杯中空空,奶渍粘在身上粘腻难受,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真是糟糕。 饥饿引发不满情绪,岑毓秋埋怨:“你走路没声啊,干什么突然吓我?” 盛曜安盯着他不言不语,眸色幽深。 顺着盛曜安的方向,岑毓秋发现了自己锁骨窝里存留的奶液。 作者有话说: 咪(四爪打滑逃窜):我不结,不结婚了! 狗子(嗷呜一口咬后颈皮叼起放爪爪间开舔):嘿嘿,老婆,我的亲亲老婆~ 第83章 盛曜安舔了舔微干的唇,喉结耸动:“岑哥,我想喝奶。” “想喝奶你盯着我做什么?”岑毓秋嘴上发虚,脚已经悄悄后撤了半步,时刻准备开溜。 盛曜安却比岑毓秋反应更快,猛上前一步顺势托住岑毓秋的臀把人压在了料理台上,犬牙厮磨上岑毓秋的锁骨。 “疼!”岑毓秋被迫仰着头,手指插进盛曜安蓬松柔软的发间,明明想要推拒却又耐不住痛攥紧了盛曜安的头发。 alpha不舍地收回犬牙,探出柔软的舌安抚过咬痕,连舔带吮搜刮着锁骨上窝里卡留的奶液。 啧啧水声回响在耳旁,岑毓秋猫似的在盛曜安脑袋上抓来推去,羞愤欲死:“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置若罔闻,没喝过奶似的将黏腻的奶汁贪婪卷进嘴里,纵然确信颈窝里已一滴不剩,还是不死心地又舔了一圈。 “好甜。”盛曜安迷乱勾开睡袍系带,细碎的吻一路向下轻咬上细嫩的贫乳,“这里的是不是更甜?让我尝一尝……” “喵嗷——” 忍到极致的岑毓秋又猫遁了,想品omega奶的盛曜安脸埋进猫猫怀里只啃到了一嘴毛。 银色大胖猫抱脸虫似的四爪牢牢抱住盛曜安脑袋,烦躁的大尾巴粗鞭一样噼里啪啦乱甩。嘴里喵呜咪嗷乱骂着,训斥着盛曜安的无耻,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 可盛曜安突然发出一声闷笑。 岑猫猫骂人的喵声卡在嗓子里,生物警觉本能让他瞬感不妙。 盛曜安一把托住猫屁股,脸埋在猫肚肚里又吸又蹭,仿佛磕|嗨的瘾君子,声音还不自觉夹起来发出怪声:“是球球的小肚子,好软啊,宝宝的小肚子怎么能这么软,还香香的。” 晴天霹雳骤然劈下,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可怜猫猫都忘了反抗。小猫爪凌空颤了颤,贫瘠的大脑让他搞不懂为什么都变成猫了还没逃过alpha的蹂躏。 貌似好像,盛曜安一直就很痴迷他的小肚子。 当人当猫都逃不过被盛曜安玩弄的命运,这日子,还能过吗? 浓郁的木天蓼信息素侵蚀着岑猫猫的理智,猫猫大脑逐渐变得平滑无比,连尾巴都乖顺垂下来。 盛曜安吸了个尽性,神情餮足地捏着小猫爪啃了啃:“你不是最讨厌我埋你肚皮了,怎么这次这么乖?” “咪?”啊,什么乖? 岑猫猫慢蹭蹭转头,眼神清澈迷惘望向盛曜安。 “啊。”盛曜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粘腻蹭向猫猫脑袋,“忘记我们球球摄入我信息素过多会变笨蛋小猫,抱歉啊。” 岑猫猫前爪蜷在胸前,仰躺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天花板。藏起信息素的盛曜安跪在沙发旁,拿着茶杯垫在猫猫脑袋旁扇风:“岑哥岑哥,清醒点了吗?” 岑猫猫脑袋一歪:啊,讨厌的alpha。 岑猫猫张口嗷呜咬住盛曜安的手指,论力道,连磨牙都算不上。 不安分的盛曜安借机拨弄了下猫猫的小粉舌:“醒了吗?” 岑猫猫陡然变成竖瞳,倏地用力咬下。 “嗷——” 这次惨叫的人变成了盛曜安,那根作祟的手指指腹上清晰刻着一排小米牙印。 岑猫猫趁机咕噜一翻身,窜进侧卧飞速变成人,赶在盛曜安跑过来前把门撞上反锁。 被门板甩了一脸的盛曜安拍着门板喊:“岑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们敞开门慢慢谈嘛,别把我锁外面。” 就是不满的地方太多了才把盛曜安锁在外面。 开了荤的alpha太可怕了,岑毓秋预感再这样放纵下去,他真的会被盛曜安玩死的,而且死相凄惨。 岑毓秋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抱着膝盖不声不响装死。 “岑哥?岑哥——我的好岑哥,我自己一个人晚上睡不着,你就开门吧。” 岑毓秋改捂耳朵: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一个睡不着? “好吧,岑哥不出来我今晚就在门口打地铺,守到岑哥肯出来为止。” 第103章 打地铺就打地铺,反正他今晚是不会再出去的。 岑毓秋发誓将分房行动贯彻到底,翻身上了床,被子一掀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 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软,可被窝里却有点冰。 岑毓秋天生体凉,此刻手脚失了温,即使全身藏在被子里也很难回过温。 他打了个瑟缩,忽地心想,盛曜安要是在就好了。 紧接着,他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明明是他为了躲盛曜安才分房的,但此刻却怀念起盛曜安的温暖。 真是贪得无厌。 岑毓秋变回猫缩成了一团球,脸埋进了温暖柔软的肚子里。 有毛毛的话,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发情期掏空了岑毓秋的所有精力,他太累了。岑猫猫眼皮沉沉垂下,没一会儿功夫,均匀的呼噜声从被子底下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alpha蹑手蹑手进了门。 盛曜安借着客厅的光瞧见了床上那团小小的鼓包,隔着被子轻抚了两下:“明明人形时从不打呼噜,怎么变猫后呼噜声这么大?小拖拉机。” 被盛曜安调侃为小拖拉机的农民猫一点也没有农民伯伯的勤劳,睡到日中天才睁开惺忪睡眼。肚子咕咕响,饿了。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超大仿佛要吃小孩一样。 出去觅食。 岑猫猫钻出被窝,前爪压在枕头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抖了抖脑袋。他跳下床变回人,蹲身在床柜前翻出自己之前藏的衣服穿好。 虽然在家穿西装怪怪的而且有点紧绷,不过没有别的选择了。 岑毓秋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又伸了个懒腰,抬手咔哒扭开门。门开的瞬间,一个大型生物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没有丝毫防备的岑毓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盛曜安倒向他。 尚迷糊的盛曜安超自然地抬臂圈住了他的腿,眼睛要睁不睁地大半身子倚在他身上,侧脸慵懒蹭向他的大腿:“岑哥,你的腿好滑啊。” 岑毓秋霎时猫猫头尖叫,抬脚去踹:“盛曜安,你别太过分!” 盛曜安顺势倒得非常丝滑,他扣住岑毓秋的脚腕,轻咬了下岑毓秋莹润的脚趾。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盛曜安,你、你……” 岑毓秋羞耻过度到结巴,一句“怎么这么无耻”还没骂出来,盛曜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止了声。 盛曜安得完便宜,咕噜起身把岑毓秋的脚护到掌心心疼轻搓了几下:“脚这么冰还光着,岑哥能不能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岑毓秋消了火气,他嘴硬怼:“反正有地暖。” “白天暖气供得不足。”盛曜安强势把岑毓秋打横抱起,“去穿袜子。” “真不用。”岑毓秋扑腾着想翻下去。 “乖一点。”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的屁股。 岑毓秋脸又烧红了,僵在盛曜安怀里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幸好侧卧到主卧就几步路,盛曜安把岑毓秋放到床上,转身去翻找出一双毛茸茸的居家袜。 盛曜安单膝跪在床前,擒住岑毓秋的脚往自己衣服下塞。 “你又想干什么!”岑毓秋蹬脚想逃。 但盛曜安单手轻而易举将岑毓秋控住,还游刃有余地逮住岑毓秋另一只也藏到了睡衣下面:“当然是给岑哥暖脚,这么冰,直接穿袜子单靠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暖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岑毓秋小声嘀咕。 脚底板踩在盛曜安坚实而滚烫的腹肌上,岑毓秋如踩在火炭上,燎火霎时缠着岑毓秋脚蜿蜒而上烧遍全身。 “为什么不能?”盛曜安手掌覆在脚背上,默默传递着热度。 岑毓秋脚趾蜷了蜷:“你会因为我拉肚子的。” “我哪有这么脆弱?”盛曜安轻笑着搓上岑毓秋冰冷的脚趾,“如果岑哥真怕我生病,就少光脚到处跑,嗯?” “嗯。”岑毓秋的头埋得更深了。 盛曜安像个小火炉,岑毓秋的身子很快变得暖烘烘的:“盛曜安,暖和了。” “确实。”盛曜安伸长臂拽过袜子,给岑毓秋套上后捏了捏,“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这居然是对银灰色的猫爪袜子! “你……” “对了,我还给岑哥买了几套睡衣换,岑哥发清热出汗量大,衣服太容易脏湿了。”盛曜安起身翻出一套睡衣递过来,“在家穿西装也不嫌难受,诺,试试合不合身。” 这件睡衣居然是件印着叮当猫的卡通睡衣! 岑毓秋掌心冒着汗,抬不起胳膊去接,穿这种衣服也太羞耻了吧! “怎么买这种睡衣?”岑毓秋闷声说。 “因为岑哥喜欢啊。”盛曜安脱口而出。 “谁喜欢,我又不是小孩子。”岑毓秋嘴犟。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改口:“嗯嗯,是我幼稚。其实是我想和岑哥穿情侣睡衣,岑哥就圆了我这个愿望吧,好不好,我的好岑哥?” 说着,盛曜安又把衣服往前递了递。 岑毓视线不经意瞥到睡衣上wink的叮当猫,心尖痒痒的。 岑毓秋指尖微动,嗖得抢过睡衣攥在手心里:“好吧。” “那我也换上我那套!”盛曜安兴高采烈地转身去拿另一套。 岑毓秋趁着盛曜安去拿自己那套时摸了摸哆啦a梦的笑脸,睡衣真的很可爱。 “盛曜安,你出去,我换个……盛曜安!” “怎么了?”盛曜安已经蹬掉了裤子自由遛鸟,听到岑毓秋声音动作滞住,正双臂交叉袒露着腹肌无辜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禁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你怎么里面又不穿内裤!” “啊,舒服,这个习惯岑哥不是早就清楚吗?”盛曜安语气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而且岑哥现在特殊时期,突然有需要的话,这样更方便。” 更、更方便。 岑毓秋脑海霎时涌起无数暧昧片段,已经不能直视这三个字。 盛曜安还继续说着风凉话,“岑哥最好也别穿,我妈给我的手册上说发情期的omega那很是敏感,紧绷贴身布料的话会磨出水……” “闭嘴!”跟着盛曜安的话,岑毓秋恍惚真被那紧绷的布料粗粝摩擦。 岑毓秋把手中睡衣往盛曜安身上一砸,旧事重演,再次没骨气地变成猫窜回了侧卧。 “岑哥岑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穿内裤!” 盛曜安又在外面捶着门忏悔,可好说歹说,岑毓秋就是装死不出来。 “老婆,我把饭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虾哦。” 但美食诱惑似乎也不起效,岑毓秋似乎铁了心不出来。盛曜安眯眼望向门锁,准备不演了拿钥匙开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操心小两口安玉宁又八卦上门了。 盛曜安抓到救星一样热烈盯着屏幕中的安玉宁:“妈,帮我,岑哥把自己锁侧卧不愿出来!” 安玉宁眉一横:“正常来时被标记不久的omega格外依赖自己的alpha,你这是把人家欺负地多狠才让人家克制本能躲着你?我是不是叮嘱你让你克制点?” 盛曜安认错态度诚恳:“改改改,我一定改。” “发情期omega会情绪放大,更加敏感,你要照顾以对方的情绪为第一。”安玉宁强调,“废物点心,让我和毓秋通话。” “好好好,谢谢妈!”盛曜安对着镜头点头哈腰,拿着手机去了侧卧敲门,“岑哥,我妈打电话来关心你,你要和他聊聊吗?” 没动静的室内这才有了声响,门被拉开一道小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出来。 “给我。” 盛曜安顺从把手机放岑毓秋掌心里。 拿到想要的,那只手蛇一样要蜿蜒游回去。 盛曜安想趁机挤进来,却被岑毓秋厉声呵止:“不许进!” “好好好,不进不进。”盛曜安自觉替岑毓秋掩上门,故意拔高声音提醒安玉宁,“妈,你和岑哥少聊会,岑哥还没吃饭呢!” “臭小子。”安玉宁笑出声,听懂了盛曜安话里的深意,这是催着他快点解决别耽误吃饭呢。 “安教授。”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岑毓秋率先出声问了声好,紧接着为自己的失态道了歉,“抱歉,我这边没衣服,让你看笑话了。” 安玉宁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曜安欺负你,我这个当母亲的才要道歉。” 哪有长辈像晚辈道歉的道理? 岑毓秋嘴笨着要辩解:“您没有错,盛曜安也没,是我有点不适应。” 那种天地颠倒的失控无力感,让岑毓秋感到害怕。 安玉宁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毓秋,alpha这种生物不能惯,是要驯的。” 要驯?岑毓秋疑惑歪头。 门外,耳朵紧贴门板的盛曜安虎躯一震,喊:“妈,你乱教他什么!” 第104章 作者有话说: 咪,不怕,有麻麻酱教你训狗(哇酷哇酷) 第84章 “曜安,出去,在我们结束谈话前不许进来。” “妈——” “出去,别让我再重复。” 盛曜安借着送睡衣闯了进来,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哪逃得过安玉宁的眼睛,立刻被安玉宁呵离。盛曜安在母亲那走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岑毓秋。 盛曜安双手紧紧握住岑毓秋的手,眼神诚恳道:“岑哥,最重要的是做自己。每个人性格处事都不同,如果母亲的话让你听着不舒服,你不用跟着做的。” 盛曜安在怕什么啊?安教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怎么会让人不舒服呢?刚开始,岑毓秋还吐槽盛曜安,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盛曜安没有夸大。 “碍事的alpha出去了,现在,让我们来一场omega间的私密talk。”安玉宁双手一击合,就用话语将岑毓秋拉入炽火炼狱,“你刚刚说不适应,是曜安在情事上太凶了还是玩得太花了?” 这句话化作无数蚁虫爬满岑毓秋脊背,身上躁痒得让他坐不住。 要是别的omega问的就算了,那可是盛曜安的妈妈啊。 岑毓秋眼神躲闪,红着脸半天支吾不出半个字,只想逃回被子里藏起来。 “为什么脸红?”安玉宁继续用话折磨着岑毓秋,“是这个话题让你感到羞耻吗?” “安教授……”岑毓秋嗫嚅出声,可叫了个称呼后又因为不知要说什么哑火了。 安玉宁托腮望向岑毓秋,长长叹了口气:“孩子,这样可不行,你会被曜安吃得死死的翻不了身的。” 岑毓秋咬住下唇:那他能怎么办?他性格本就如此。 到此,岑毓秋才懂了盛曜安走前的担忧。 安玉宁化身导师,孜孜不倦传授着经验:“情事不该是让你觉得羞耻的,而是让你感到愉悦的。你要驾驭它,不能让它驾驭你,懂吗?” 岑毓秋小声回答:“我知道。” “你不知道。”安玉宁否定得果决,“你的表情明晃晃写着‘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抱歉。”被戳中心思的岑毓秋深深垂下脑袋。 “嘘。”安玉宁食指抵唇,“先从改掉喜欢说‘抱歉’开始,你没有任何要抱歉的。抬头,挺胸,看向我。” 岑毓秋强逼自己抬起头直视屏幕,屏幕中的安云宁的笑容温柔包容,同盛曜安如出一辙。他似乎知道盛曜安那些手段从哪学的了。 “让我们来找一找症结,你排斥亲热的原因是什么?”安玉宁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岑毓秋像陷入了催眠师的陷阱,身子一寸寸放松下来去翻找记忆深挖自我。良久,他慢吞吞开口:“我讨厌发情期,躺在床上向盛曜安求欢那刻,我觉得我不是人只是头沉沦的畜生。我屈服于欲望求到盛曜安的标记,那一刻起,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盛曜安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他可以肆意妄为操纵我的情绪,想要我哭我就得哭,想要我笑我就得笑,想看我丑陋崩溃的样子我就会失态尖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深度剖析下来,岑毓秋发现自己总说盛曜安“讨厌”,其实他真正讨厌的是那个不受控的自己。 “但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吗?为什么要讨厌有着正常反应的自己?” 岑毓秋微微启唇,却辩驳不出半个字,眼神晦暗下来。安玉宁的发问理智到残忍,显得他方才的自我剖析太过矫情,可那的的确确是他的真实感受。 “毓秋,看向我。”安玉宁敲了敲桌子拉回岑毓秋的注意力,“毓秋,我不是在斥责你,是在让你接受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什么可耻的。” “我知道,可是……”岑毓秋默默攥紧了拳头。 “毓秋,我们ao本就是动物性很强的生物,受信息素支配、求偶、厮守。我明白,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和你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包括年轻时的我,发情难受时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会分化成omega,要是当初分化成beta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难堪痛苦了。” 安玉宁的话让岑毓秋深有共鸣,岑毓秋渐渐放下防御听了进去。 “但在我寻到我心动的alpha同他完成标记,那一刻,灵魂深处共鸣带来的愉悦与满足让我庆幸自己是个omega。毓秋,想一想,曜安给你带来的真的只有痛苦吗?” 当然不是! 水乳交融,灭顶沉沦,盛曜安是地狱也是天堂。那种灵肉相交带来的快感是岑毓秋生平从未体验过的,食髓知味,现在单纯是回想一下都不由夹紧了双腿。 安玉宁见岑毓秋面覆薄红摇头,轻笑一声,“记住这种愉悦,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去克服不适享受情事。” 岑毓秋深呼吸,三好学生一样端坐望向安玉宁:“您说。” “你方才说了一堆,但我听下来,归根一个词——失控感。”安玉宁一语中的,“你是个自控意识很强的孩子,事事严苛,把自己框定在完美的框线内不愿出格。而做|爱的本质就是追求刺激和失控,这和你的性格相悖,才让你感到严重不适。” “是。”岑毓秋承认,安玉宁说得一字不差。 岑毓秋自小生活在强压环境下,被母亲严格规划好人生,一步步按部就班走上既定轨道。一旦有偏离苗头,他就会被母亲惩罚。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被规训久了,就开始压抑情感自我规诫,沿着母亲计划的方向走出一条模范精英道路。 盛曜安是他唯一一次出轨和放纵。 初次标记时,自己一丝不|挂、盛曜安衣冠楚楚的强烈对比反差,更让岑毓秋强化了背离人生轨道的负罪感,他将这种失控认定为丑态并为此羞耻,以至于后面太过害怕不敢承认快感的存在。 盛曜安总是说他会让他感到舒服快乐,盛曜安做到了,是他羞于承认。 “情事不是洪水猛兽,你要学着正视它。它是一体双面的,让你痛苦时也让你感到愉悦,在你被alpha主导情绪的同时你的alpha也在为你疯狂。而我要你抓住的,正是属于曜安的那份失控。” “抓住,盛曜安的失控?”盛曜安有为他失控吗? “嗯,这就是驯服alpha的关窍。”安玉宁招了招手,“关掉免提,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怎么做,别让门外贴耳的那个混小子听到。” 诶,盛曜安一直在偷听吗?那他刚刚说的…… 岑毓秋吧唧戳下扩音键,警惕望着门口方向,耳朵贴向听筒。 “下次发情热,你……” 岑毓秋眼睛睁大,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安玉宁唧唧嚓嚓倾囊相授,岑毓秋受教颇深频频点头,门外听不到的盛曜安抓耳挠腮恨不得砸门进去抢手机。 就在盛曜安耐心要告罄时,安玉宁结束了他的“驯a”小课堂:“懂了?” “嗯!”岑毓秋听得面红耳赤又跃跃欲试,只是他有一事不解,“您为什么要帮我对付盛曜安啊?” “这叫对付他吗?”安玉宁点了下屏幕中岑毓秋的额头,“傻孩子,我这是在帮他。” 岑毓秋想起安玉宁刚刚给他传授的秘籍,欲言又止,那是帮吗? “性在婚姻和谐中很重要的,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曾因为性|事不和离过婚。他是个性冷淡,但他的alpha情欲重。他的alpha长久索求得不到回应,受不了提离婚了。”安玉宁以过来人身份侃侃而谈,“我可不想你们因为性产生罅隙闹到不可收场,婚前能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alpha受不了omega性冷淡提离婚。那他总是在抗拒盛曜安的亲昵,盛曜安也会失落难过吗? “嘿,别乱想。”安玉宁见岑毓秋神情恍惚凝滞,就知道岑毓秋想偏了,“虽然听起来相似,但你们和他们不一样。我朋友是接受家里安排被迫嫁给那个alpha的,本就谈不上喜欢,没有爱的性是不会有快感的。” “那您的朋友现在还好吗?”岑毓秋忍不住关问。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安玉宁轻笑,“他很好,离婚没多久就在酒吧邂逅了第二春,现在过得很幸福,唯一的不幸就是最初找错了人洗标记有些疼。” “那就好。”他和盛曜安不会是他们的翻版。 “好了,肚子饿不饿,曜安等你吃饭呢。”安玉宁讲完正事催促,“omega发情期消耗大,一定要注意能量补充,去吧。” “谢谢安教授。”岑毓秋解开心结出门。 一拉门,偷听的盛曜安差点扑进岑毓秋怀里,幸亏岑毓秋躲闪及时:“盛曜安,我饿了。” 盛曜安从岑毓秋手机接回手机口袋里,颇自然地揽过岑毓秋的腰,拥着人往客厅走:“都准备好了,保温箱里放着呢,你先去餐桌上坐好。” 盛曜安一到厨房,迫不及待给安玉宁发消息:[妈,你到底教他什么了!!!] 安玉宁秒回了一个眯眼微笑的表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第105章 盛曜安牙关一咬,把手机塞回口袋,捧着盘子颠颠出去了。饭席上,盛曜安总是有意无意试探岑毓秋学了什么,岑毓秋专注吃饭含含糊糊不肯讲清,搞得盛曜安更慌了。 盛曜安就揣着七上八下的心,熬来了岑毓秋的又一次发情热。 “宝贝,你的信息素好像有点浓。”盛曜安情迷意乱地去嗅岑毓秋的后颈。 岑毓秋食指抵着盛曜安额头,戳走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盛曜安,这次我要做主导。” 盛曜安嗅着勾人的白鼠草香,胡乱点着头:“岑哥想怎样都好,只要岑哥喜欢。” 岑毓秋眼睫微颤,同安玉宁说得一样。 标记后的ao信息素是相互影响的,正如他被盛曜安信息素迷乱,盛曜安也会为他的信息素痴迷。信息素,是他驯服alpha最大的武器。 岑毓秋抬眸望向盛曜安说:“换上西装,要你初次标记我那套。” “没问题。”盛曜安挑眉很乐意接受岑毓秋的play,“只是那套衣服还没送去干洗,上面还残留着岑哥的味道,岑哥不介意吧?” 盛曜安又撩他!他不能掉入盛曜安的节奏! “废话少说,换上。”岑毓秋声音冷硬起来,眉眼也变得冷冽别有滋味。 “遵命。”盛曜安拉着长腔应下。 盛曜安故意正站在岑毓秋眼前,一粒一粒地解开胸前扣子,白皙饱满的胸肌呼之欲出。岑毓秋不自觉视线漂移。 盛曜安吹了声口哨:“我们陛下要臣解衣,臣解了,陛下怎得不看了?” 盛曜安又玩奇怪cosplay!但盛曜安说得没错,这是他在打翻身仗,不能先怂! 岑毓秋强扭回脖子,视线追随上盛曜安的手,那紧实分明的腹肌也欲遮还羞地露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盛曜安平时是怎么练得? 在岑毓秋的审视中,盛曜安慢条斯理换上了那套西装:“陛下的下一步指示是?” 岑毓秋抬手一指盛曜安身后的椅子:“坐在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这可是陛下的龙椅,我坐上岂不是要谋权篡位了?”盛曜安演上头了,对着一把最普通不过的人体工学椅喊龙椅。 如果是放之前,岑毓秋早就忍不住要吐槽了,但他这次忍住了,重申:“坐下。” 盛曜安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大腿说:“这可是我为陛下打下的江山,理当同陛下共享。陛下快来,臣的大腿给你坐。” 岑毓秋微微弯腰勾过盛曜安拉下的领带,赤足向椅子上的盛曜安走去,每逼近一步盛曜安呼吸起伏就更大一分。 “你拉了这个。”岑毓秋停在盛曜安咫尺,单膝压在盛曜安岔开双腿|间的椅沿上,倾身为盛曜安圈上领带。 盛曜安后仰靠上椅背,目光恰落在岑毓秋的小巧的喉结上,犬牙瘙痒起来。他不自觉抬起手,想要覆住岑毓秋挺翘的臀,却在即将触碰时被叫停了。 “不许碰我,双手抓住把手。” 盛曜安僵持着不愿照做,语气一软撒娇:“岑哥……” “盛曜安,你说过让我主导的。”岑毓秋释放出信息素压制住盛曜安,眼眸轻飘飘一抬,质问,“现在要反悔吗?” 被信息素牵绊住的盛曜安咬紧牙关,不舍地收手照做。 岑毓秋正了正盛曜安脖子上的领带,满意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一场由他主导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们玩得越来越花了(没眼看) 支持咪摆脱性羞耻! 第85章 “盛曜安,初次标记那天,你衣冠楚楚的样子真的很碍眼。” 岑毓秋把玩着盛曜安的领带,神色晦暗不明。 “这也要怪我?”盛曜安调笑着,“我也想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解开岑哥的衣服,但谁让小猫咪是不穿衣服的。” 岑毓秋嘴角一压,大力扯了下领带。 盛曜安条件反射立即改口:“真是的,没经过我们岑哥同意怎么能擅自穿衣服呢?我的好岑哥,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晚岑哥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怎样?” 盛曜安昂着下巴,不羁斜倚在椅子上,双腿大剌剌地岔开,西装裤被绷紧衬得那一大团格外惹眼。 不要脸!岑毓秋腹诽。 岑毓秋不自在收回视线强装镇定,退后一步拉远距离,居高临下命令:“腿并起来。” 盛曜安立刻双腿并拢,像个乖学生一样挺坐起来:“这样?” 岑毓秋没有回答,扫了眼确认盛曜安将那有碍观赏的玩意藏了起来,牙根一咬跨坐上盛曜安大腿。他掌心贴着盛曜安胸膛轻轻一推,盛曜安顺势又后倚上椅背,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地等待岑毓秋的下一步动作。 岑毓秋指尖轻轻一点,点在了盛曜安暴露的喉结上:“你为什么喜欢咬我这里?” “唔,大概是因为咬这和咬腺体,岑哥反应出奇地一致。岑哥那种受不住刺激浑身颤抖但又逃不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盛曜安回味眯起眼。 喉结与腺体,是盛曜安采取正面位和背面位时分别最爱啃咬厮磨的两处地方。同样脆弱敏感的要害被盛曜安咬住,岑毓秋恍惚感觉自己就化身成被野兽叼住脖子的小兽。纵然岑毓秋清楚盛曜安不会伤害他,可是这种要害被盛曜安啃咬会激发他最原始的生物本能,会战栗想逃跑。可这最正常的生理反应倒成了盛曜安最享受的乐子。 盛曜安真是坏透了,必须要报复回去! 岑毓秋手插进盛曜安的头发攥紧往后一扯,alpha高耸的喉结被迫完全暴露在岑毓秋视野里。 “原来岑哥喜欢这种粗暴的。”盛曜安闷闷痴笑,笑语间扯动颈侧暴起的青筋微微跳动,性感得要命。 原来,盛曜安眼里的景色是这样的。 岑毓秋抓住盛曜安胸前的衣服,臀微抬,受蛊惑般凑向盛曜安的脖颈。他舔了舔唇,在即将咬下时猛然想起盛曜安用犬牙把他咬哭的情景,长密的睫毛颤了颤。 仅仅是这样咬下去,似乎太便宜盛曜安了。 正常omega是没犬牙的,但事不绝对,岑毓秋是可以变成兽人的。 上次,系统给他的“奖励”反成了给盛曜安的奖励,他猝不及防被盛曜安压住身子舔咬起耳朵,那种崩溃失控让岑毓秋至今都不敢尝试。可是现在,他想用那个“奖励”扳回一局。 岑毓秋黝黑滚圆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拉长成一条线,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顶开后腰松紧带钻了出来,兴奋地高高竖起。 盛曜安的瞳孔里倒影出猫耳omega,嘴角缓缓咧开笑得肆意,眸中闪着兴奋至极的光芒:“岑哥要玩这么大啊。” 说着,盛曜安不安分地抬手去挼猫尾巴根。 岑毓秋后面长眼睛似的,扬起粗圆的大尾巴,鞭子一样重重抽了盛曜安手背一下:“手放回去,没我允许不许乱动。” “岑哥可真是残忍。”盛曜安颤巍巍呼出一口气,强控住自己的手抓回扶手,因克制太过用力,手背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猫瞳omega目光锁紧那枚颤动战栗的喉结进入狩猎状态,他柔韧的腰下压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挺翘的臀高高抬起,猫尾巴尖小幅度高频抖动着。 猎物盛曜安紧张而又兴奋,想出声再撩拨些什么:“岑……” 然而,下一秒,岑毓秋舌尖快速划过隐隐作痒的犬牙,眼镜蛇一样猛弹跳扑咬上去。盛曜安嘴里只来得及钻出一个字,剩下撩拨的话全化成了难耐的闷哼。 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攀爬眨眼席卷盛曜安全身,他手掌倏地收紧,因为过于用力指腹已失去了血色。 岑毓秋如愿捕到心宜的猎物,小三角耳抖了抖,猫尾巴舒展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他感受着掌心下盛曜安胸肌的紧绷,微微松口,好奇又带安抚意味地探出舌头舔了下。 锐痛渐散,化成一扯一扯带着灼烧般的钝痛,喉结此刻被粗粝的舌头划过,多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酥麻刺痒。盛曜安长长呼着气缓解不适,手又窸窸窣窣抬起抓向岑毓秋的臀。 “啪!” 猫尾巴在盛曜安得逞前又拍了下去,逼退那不听话的觊觎者。 岑毓秋微微抬腰直视进盛曜安眼睛,小孩赌气似的嗔怨:“盛曜安,你再不听话,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心旌荡漾的盛曜安立刻敛了笑,换上焦急的神色:“岑哥,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只想遵从了最优选。”岑毓秋很认真地说,“安教授告诉我性不和会让婚姻不和,我不想和你闹到相互生厌一拍两散,所以如果我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会从源头扼制这段婚姻。” 盛曜安脸上像打翻了的调料盒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他眉眼扭曲了好一阵,咬牙切齿一字字往外蹦着:“真是亲妈。” 盛曜安屈服了,老实再抓上扶手,任凭岑毓秋胡闹。他的呼吸随着岑毓秋的动作时缓时促,抓在扶手上的双手也渐渐收拢又渐渐放松,全身的热血奔涌汇向一处,蛰伏的野兽慢慢抬起了头,发疯似的撞着笼子想往外挤,可被大网牢牢缚住,一切挣扎徒劳。 第106章 “岑哥,我的好岑哥,求求你了给个痛快吧。”碎发散下遮住盛曜安爬满红血丝癫狂至极的眼睛,alpha只是垂着头软着语气说着讨饶的话,希冀求得omega一丝大度。 “我也这么求过你,不止一次,但你怎么做的?”岑毓秋占了高地,睥睨着卑微到尘埃里的alpha,尾巴有意无意撩过alpha要爆炸的玩意,笑露出邪恶小尖牙,“盛曜安这才刚开始,你衣服还都好好穿着呢。” 盛曜安见撒娇走不通,猛直起身子倾压下去,裹挟着暴戾的信息素圈住岑毓秋。 岑毓秋躲闪不及时就这样被盛曜安贴面压上,方才张牙舞爪的小模样眨眼不见。他兴奋支棱的兽耳秒变飞机耳,尾巴也僵在半空,干巴巴说:“盛曜安,我说过你要是乱动……” “嗯嗯,我要是乱动岑哥就不和我结婚了对吧?”盛曜安与岑毓秋额头抵着额头,眼中的凶态毫不掩饰地暴露给岑毓秋,“可是岑哥,我很听话啊,我的手还抓着扶手呢。” 岑毓秋一寸寸后仰拉远了点距离,板着脸说:“那你就更听话一点,坐回去。” “当然可以,只是……”盛曜安追着岑毓秋身子前倾得更厉害了,“岑哥总要告诉我铡刀什么时候落下吧,要是岑哥等会玩够了又变猫跑路怎么办?” 盛曜安这压抑到极致的语气,似乎只要岑毓秋敢点头说个会,他就敢对猫干出些大逆不道的畜生事。 岑毓秋尾巴尖颤了颤,吞咽了口唾沫:“不会的,我发情热时变不回猫。” “嗯?”盛曜安意味深长拉着长腔,“这样啊。” “嗯。”岑毓秋头皮发麻不敢抬眼,“你快坐回去。” “好——”盛曜安心情可见愉悦起来,啄了下岑毓秋额头,摔靠回椅背无害一笑,“岑哥放心,我最听岑哥话了。” 岑毓秋被alpha某处不可忽视的灼热顶得难受,他心有余悸挪着屁股往下坐了坐,远离那骇人的野兽,飞机耳缓缓又竖了回来。 “岑哥躲什么?明明岑哥也湿透了。”盛曜安厚着脸地揶揄。 岑毓秋的大尾巴毛陡然炸开:“闭嘴,我不问,不许乱说话。” “话也不让人说啊。”盛曜安瞥到灯下那透着红的薄韧兽耳,看破不说破,“那好,从现在起岑哥问一句我答一句。” 岑毓秋深呼吸,重新审视起闲适靠坐在椅子上的盛曜安。 剪裁合身的西装三件套完美勾勒出盛曜安的身材优势,宽肩窄腰,惹眼得很。许是衣服套得及,盛曜安西装外套并没有扣扣子,就这么敞着怀添了不少慵懒,蓄满力量的肌肉蛰伏在薄薄的白衬衫下,整个人就像午后懒洋洋趴在那休憩的狮子。 岑毓秋拉松了些许领带,从最上面起,一粒粒慢条斯理解着盛曜安的衬衫扣子。盛曜安的胸肌过于饱满,以至于岑毓秋解到胸前那颗时,扣子刚钻出缝就一下绷开似的弹开,露出晃眼的白肉。 “怎么这么大?”岑毓秋抬指轻轻一戳,指头就陷进绵软弹韧的肉里,上好的手感令本就兴奋的猫瞳又缩了缩。 “练的,有专门教练指导?”盛曜安扫过omega平坦的胸部,问,“岑哥也想有?” 岑毓秋爱不释手摸着盛曜安的胸肌,差点没把“想”和“要”字一左一右焊脸上:“要练多久,有不会很累的速成法吗?” “omega受身体特性限制,很难练成,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盛曜安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 竖着耳朵的岑毓秋听一半没了,不爽甩着尾巴昂头追问:“什么办法?” “就是……”盛曜安又顿住,眼神像带了钩子勾引岑毓秋靠近,“岑哥,凑过来点,我悄咪咪告诉岑哥。” 岑毓秋觉得盛曜安是在下套勾他过去咬他耳朵,可是好身材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兽耳抖了抖,双手攀着盛曜安的肩凑了上去:“说吧。” 他抬着身子尽量避免与那玩意接触,侧着耳朵去倾听盛曜安的话。 盛曜安往那敏感的兽耳里喷洒去灼热的鼻息,口齿清晰吐出两个字:“涨奶。” “涨奶?什么意……”岑毓秋猛然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盛曜安,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我只是是在实事求是解决岑哥的问题,不用太累还能变大。”盛曜安恬不知耻继续刺激着岑毓秋,“不过听话omega初乳都堵得厉害,又胀又硬像小石头一样难受得紧,所以这第一口……” “盛曜安,闭嘴!”岑毓秋忍无可忍喊出声。 盛曜安无视勒令,生怕岑毓秋脚底打滑害羞跑路,力挽狂澜开始哄人:“开玩笑,岑哥别气,我腹肌手感也很好,岑哥要不要摸下试试?” 美色惑猫,岑毓秋埋着头僵了许久,声若蚊蝇地憋出一个“要”字。 岑毓秋低头闷声继续解着剩下的扣子,掌心一路下滑摸过盛曜安紧实的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突然间,岑毓秋明白了盛曜安为何那么痴迷他的身体,一遍遍在他耳旁夸赞他身体漂亮,甚至还拉着他在镜子前逼他一起看。 食色性也。 岑毓秋小腹没由来地一阵抽搐,热流下涌,隐秘处拼命翕合阻拦。脑子烧得晕乎乎的,貌似好像,他也要到极限了。 岑毓秋摇摇晃晃起身,倒退了几步,脚后跟撞到床跟一下腿软跌坐到床沿上。 盛曜安还是维持着那副坐姿,衬衫大敞着不羁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欲望不加掩饰,恨不得用眼神将岑毓秋吞拆入腹。 岑毓秋手心蓦地握紧床单,下令:“起来,一件件脱给我看。” 盛曜安嗅到解脱信号,撑着扶手缓缓起身,单手扯上领带:“求之不得。” “等等,领带留着。”岑毓秋叫停。 盛曜安拽领带的手滞住,等待接受岑毓秋下一步指令:“那其他的呢?” 岑毓秋抬眼直视:“一件不剩。” 盛曜安愉悦吹了声口哨,将领带板板正正系回去,转而扣住腰带扣猛然一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压抑已久的野兽喷着炽热的鼻息,面目狰狞地弹跳出笼了。 只是,还有条布做的项圈套在野兽脖子上,拴着野兽最后一丝清明。 “坐回去。” 主人施令,精神抖擞的野兽压抑着凶性拖着布条项圈重新回了笼。 盛曜安老老实实地双手紧握扶手,仰靠在椅背上,虎视眈眈盯着他。不过与之前的西装革履不同,这次,对方赤条条的只脖子上拴了根绳。 岑毓秋双手撑床摇晃起身,单手抓在盛曜安胳膊上撑住身子,他躬身揪起盛曜安的领带警告:“从现在起,我允许你动,但如果你让我不舒服,我会扯紧领带。不想被勒死就不要太过分,明白吗?” “当然。”盛曜安那不安分的手终于如愿挼上尾根,他指尖顺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下滑,撩起尾巴尖尖递到唇边落下绅士一吻,“岑哥,请坐。” 作者有话说: 咪大尾巴毛全炸开:啊?要我主动坐下去(爪爪扣地又想溜) 第86章 岑毓秋低头打眼一看,雄心壮志顿时全散,心里擂起了退堂鼓。 精神昂扬的凶兽抬头挺胸无声炫耀,长相颇为骇人。 也不知自己之前哪来的勇气竟和对方干上,如今岑毓秋一想到自己要驯服这玩意,就不由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后撤了半步, 难道这就是无知者无畏? 凶兽的主人瞧出岑毓秋的退意,巧言令色哄骗:“它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可乖了,岑哥可以摸摸它。” 岑毓秋小心翼翼探出手,还未碰上,骇人的家伙就热情地拱了上来,吓得岑毓秋嗖得把手又缩了回去。 怕被咬。 凶兽主人被驳了面子,干咳了一声强行解释:“它只是太喜欢岑哥了,岑哥再试试,我这次一定会管住它不让它乱动。” 岑毓秋深呼吸,鼓起勇气再次探出手。 这次凶家伙真如它主人所言乖得很,任凭岑毓秋抚摸把玩,手感滑润如玉,就是体温有些高,烫手。 “我就说很乖吧,岑哥,摸摸它的头。” 岑毓秋呼吸放平缓,拇指轻抚上凶兽脑袋。得到喜欢omega的抚慰,凶兽刹那更亢奋了,喘着粗重的鼻息蹭向岑毓秋掌心。 “瞧,它多喜欢你啊,岑哥,给它些奖励吧。”盛曜安声音嘶哑性感,如恶魔低语。 岑毓秋受了蛊惑,信了盛曜安的邪,分了些甘蜜给凶兽。 尝到甜滋味,凶兽霎时不再伪装,凶相毕露。 再逃已经来不及,可怜的omega被攻城掠地,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忽地,岑毓秋抓到了一根布条,是那连在凶兽脖子上的缰绳。 岑毓秋心里存怨,手上发了狠,猛得抽紧领带:“安分点!” 盛曜安骤然被锁喉,瞳孔急遽缩紧,明明处于窒息边缘,却没由来地更加兴奋。 岑毓秋的话被颠碎,指甲刺啦在alpha背上抓出一道血痕:“盛、混蛋,停!” 第107章 凶兽生生刹住所有动作不再横冲直撞,乖顺地蛰伏下来。 岑毓秋松了缰绳,得到喘息的ao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粗重的呼吸。待尾椎的酥麻劲缓过去,岑毓秋控着尾巴尖顶起盛曜安的下巴,郑重下令:“盛曜安,从现在起你不许再乱动,节奏我来控。” “好——”盛曜安抓过毛茸茸的猫尾巴贴在脸上蹭了蹭,“都听你的。” 猫尾巴不爽地抽出来,不轻不重地甩了盛曜安的侧脸一下。 盛曜安明明是被打了脸,却像是得了奖,抓过猫尾巴贴上自己另一侧脸:“这边也要。” “变态!”岑毓秋抢回自己尾巴,拉紧领带逼得盛曜安仰头,报复性地探出小尖牙再次磨上盛曜安喉结。 盛曜安发出一声喟叹,大手按抚上岑毓秋背脊,那力道和节奏就像平时安抚生气炸毛的猫儿。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一寸寸放松,探出粉舌慢条斯理舔舐起咬痕,竖瞳渐渐回圆。 岑毓秋第一次控场,品到趣得了味,不由也放纵起来。平时浅尝几口就抓狂想溜,今日倒是放开肚子吃了个小肚子滚圆。 饭饱思困,岑毓秋懒洋洋窝在盛曜安怀里,眼睛半眯着,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快甩打着床,颇像午后赖床晒太阳的猫。 盛曜安单臂支着半边身子,尽职尽责地揉着岑毓秋酸楚的腰身,眼里的温柔满溢出来:“舒服吗?” “嗯。”岑毓秋发出慵懒的鼻音。 盛曜安低笑:“那以后还怕不怕了?” “看你表现。”岑毓秋确实没之前打怵了,可又怕盛曜安不经夸,就给了折中的回答。 “表现啊——”盛曜安睫毛微垂,痴痴笑了一声,猛扳过岑毓秋的身子倾压上去,“那就让我再表现一次。” 岑毓秋像受惊的兔子,瞪大着眼忙去扯盛曜安领带:“不许,今日够了!” “真够了?”盛曜安垂首与岑毓秋脸贴着脸。 岑毓秋脑袋一扭逃开对视,双掌绵软无力地推了推盛曜安的胸:“真够了,起开。” “真可惜。”盛曜安发出惋惜的长叹,身子翻了回去,手还不老实地顺着岑毓秋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头挼到了尾。 余韵未过,敏感的尾巴哪经得起盛曜安这么把玩。 岑毓秋扭头啃上岑毓秋肩头:“不要乱玩我尾巴。” “怕什么,撩起火来我帮岑哥灭。”盛曜安拍了拍胸膛,“专业灭火大师。” 什么专业灭火,我看你是专业放火!岑毓秋腹诽。 岑毓秋瞥到盛曜安白皙的胸膛上刻着几枚小牙印,脸霎时覆上薄红,之前他骂盛曜安是属狗,如今换成了他也是没有分寸。可盛曜安胸肌腹肌qq弹弹的,真的很适合磨牙。 领带像破布条一样皱在盛曜安胸前,岑毓秋逼自己转移注意力,支起身子去解盛曜安领带。然而,刚松开些许,就被盛曜安脖子上的几道勒痕吓到。欲海沉浮,只顾追逐快感手上失了分寸,居然把盛曜安伤成了这样。 岑毓秋浓密的长睫如蝴蝶振翅,轻轻颤动,眼里尽是疼惜愧疚。他的手蜷起又伸直,犹豫再三小心碰上盛曜安颈上的勒痕:“疼吗?” “还好。”盛曜安拇指压上岑毓秋腺体上新鲜的咬痕,“比岑哥承受的轻多了。我们只是在追逐本能,这点疼根本不及快感的亿分之一,所以岑哥不用愧疚。” 岑毓秋欲言又止,双手圈住盛曜安脖子,脸埋进了盛曜安胸里闷声说:“盛曜安,虽然安教授说我太惯着你了,但我觉得,你是不是也太惯着我了?” 盛曜安大手覆上岑毓秋后脑勺,一下下抚顺:“你是我老婆,宠老婆天经地义。” 岑毓秋兽耳化作飞机耳,任凭盛曜安摸猫一样抚摸着他,嘴上却要小小驳斥一下:“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 “早晚会是的,除了我,岑哥敢让别的alpha看到这幅模样吗?”盛曜安自信满满,拇指拈起薄脆的猫耳搓了搓,“小猫精。” 小猫精伸爪子挠了盛曜安的胸一下:“我不是小猫精,我是因为惩罚才变成这样的。” 说着,岑毓秋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除惩罚。” “不解除也好,不管是人是猫,我都养岑哥一辈子。”盛曜安爱不释手捏着猫耳。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系统说过,惩罚不解除,猫能活多久我就还剩多少日子。”岑毓秋颦眉。 猫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世界上最长寿的猫也不过三十余,他就是挺到那个岁数,盛曜安也才不过五十余岁。让正值壮年的盛曜安送他离世,对盛曜安来说过于残忍了。 他想陪着盛曜安过一辈子。 有着这样想法的不止岑毓秋一人,听到岑毓秋的话,盛曜安神情一凛,就像发怒的狮子护着岑毓秋对空气破口大骂:“什么鬼系统,瞎了眼吗?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上他?有本事冲我来,我替……” 岑毓秋双手捂住盛曜安的嘴:“不许你替我。” 盛曜安早他一步离世这种事,岑毓秋想都不敢想。如果真到那一日,岑毓秋怀疑自己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一旦沾了名为盛曜安的毒,剜心锉骨也剔除不去。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情绪平息下去:“好,不替,我还要睡岑哥一辈子呢。” 岑毓秋感动不过三秒,忽地觉察出什么不对。 岑毓秋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你满脑子除了睡我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岑哥睡我也行。”盛曜安见岑毓秋又扬起尾巴,立刻认怂,吧唧凑上去来了一个亲亲,“岑哥别怕,时间还很长,我们会解决的,可以和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自从与盛曜安完成标记,进度条突飞猛进,却也只是到了三分之二。岑毓秋自认现在已经从盛曜安那习得了喜怒哀乐必要的人类情感,去追问系统到底还差什么,系统高深莫测让他自己悟,但情感白痴的他能开窍已经是实属不易,辗转反侧也悟不出什么。 思来想去,岑毓秋开口求助了。 盛曜安沉思良久,开口:“岑哥要不要试着去交个朋友?” “朋友?” “嗯,岑哥从我这学得了七情品到了六欲,作为爱人兼家人,我能给岑哥提供的爱情和亲情,可岑哥从小独到大,从未深交过朋友。那系统自诩是人格矫正系统,让岑哥习得必要人类情感,友情也是人不可或缺的情感需求。而这一块,岑哥是空缺的。” 盛曜安剖析他也懂,仔细回想,盛曜安似乎一直努力在让他融入集体避免他孤僻一人。然而,同事间难生出友情,学生时代容易可岑毓秋都完美错过了。 岑毓秋最大的问题就是:“可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从哪交朋友。” 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说我要和你做朋友吧?太不现实,岑毓秋也做不到。 “盛曜安,交朋友是什么感觉?”盛曜安朋友那么多,一定很有经验。 “友情啊,如果说爱情是灼喉的烈酒,友情更像是围炉煮的茶水,暖烘烘的,相处起来会更放松。你可以分享各种相投的趣闻或干一些无伤大雅的损事,即使断联一段时间也能很轻松熟络起来。而且,友情不像爱情有那么强的排他性,反而人更多越热闹。不过,知己的也不贪多,一两个就够了。”盛曜安绞尽脑汁回。 “就像你和大明星那样?”岑毓秋问。 “大明星?”盛曜安失笑,“啊,牧骁那个傻子。” 盛曜安和牧骁间过于熟稔,牧骁没了荧幕上那层伪装,鲜活得像个大傻子,时时让盛曜安忘了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家喻户晓的巨星。 损友盛曜安咂摸半晌,从牧骁那得来了灵感:“说起来,岑哥这种性格,就适合同牧骁那种心性单纯神经大条的交朋友。性格单纯的,也更容易深交。不过只呆等是等不来的,大傻子年前新戏要杀青了,要不把他邀家里岑哥和他交谈下试试?啧,但怎么都感觉不合适。对了,每年年后都有同学会,要不岑哥跟我去同学会吧,学生时代友谊是最纯真的……” 盛曜安絮叨起来没完,但岑毓秋只记下了一句——找性格单纯的。 既然人难找,那猫呢?猫猫的性格最是纯真。 岑毓秋心底打起小九九,以至于在发情期后某一天,岑猫猫带猫上门让盛曜安傻了眼。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盛曜安拉开门,目光落到岑猫猫身后那只脏兮兮的白色狮子猫上,“它是谁?” 岑猫猫昂首挺胸夹了一声:是朋友喵~ 作者有话说: 咪交不到人朋友,但可以交到咪朋友啊(骄傲) —— 不过,咪,你的咪朋友好像对你心思不纯 第87章 岑毓秋的想法简单粗暴,既然很难同人交朋友,那就换成猫。 第108章 岑毓秋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把“交朋友”视作一项工作,旋即制定了一套缜密的计划,甚至还敲定了计划实施地——小区附近公园的一棵合欢树下。 这里是岑毓秋曾试图“遗弃”盛曜安时为自己找的流浪宝地。不知是谁舍不得猫风吹日晒,在合欢树下安了几个猫屋定时定点投喂,渐而久之,聚集了一大群流浪猫。憨态可掬的小家伙们又引来喜欢猫的人,让这成了附近有名的天然猫咖。 饿不到淋不到,还有形形色色的“主人”可供挑选,轻轻松松就能挺过换绑期。 然而,时过境迁,等岑猫猫再次踏上这块草坪,心境变了。 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人,而是那一团团晃着尾巴尖晒太阳的猫。 冬日暖阳被糅碎洒下,泛着光晕的“三角饭团”板板正正蹲坐在草坪正中,很大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很难让人忽略。 “这是谁家猫跑出来了?” 岑猫猫听到有人嘀咕却不甚在意,全身心都投到了不远处的那群猫身上,一群猫崽子扑要着母猫的耳朵和尾巴,即使被咬疼了,母猫也只是用爪子轻拍一下。 脾气很好的样子,或许可以交朋友。 岑猫猫前爪抓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抖了抖蓬松的毛毛,高竖着尾巴朝对方走去。温馨氛围陡变,领地被侵入,母猫立刻咕噜翻身切入战斗状态,冲岑猫猫呲牙哈气。 岑猫猫竖起的耳朵塌了下来,看来,他找错了对象。哺乳期的母猫最是护崽,怎么可能轻易让公猫接近。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后退出母猫领地,圆溜溜的眼睛寻找起其他目标。 岑猫猫泡在那一整个下午,发现找猫朋友并不比人简单。猫猫心思单纯不假,但多数猫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有“交友”需要。而那些结群的,岑猫猫作为外来猫又很难挤进去,甚至还被嫌弃了长相。 没错,他这副长相虽备受人喜欢,但在猫猫届颇不讨喜。 岑猫猫在合欢树下蹲守了一下午,期间无数人嘬嘬嘬凑过来想摸他,不下两个巴掌的人千方百计想拐走他。可在猫猫那,岑毓秋格格不入,主动示好却屡屡被哈走,好不容易等来只狸花主动贴他,对方却嗅了嗅他的气味腺后想要霸王硬上弓。 岑猫猫应激抵抗,被打掉了无数毛毛,才从变态公猫那逃走。 要不算了吧。 岑猫猫舔着受伤的爪子,蔫嗒嗒的。 人朋友交不到,咪朋友也交不到,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和友情无缘? “啊嗷。” 岑猫猫正感时伤秋,灌木丛突然钻出一个炸呼呼的白色猫脑袋冲他叫了一声。他吓得弹跳起飞,惊魂未定地弓着背,警惕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又是来打架的? 白猫窸窣钻出灌木丛,抖掉了身上的枯叶,端坐在岑猫猫面前,操着公鸭嗓冲岑猫猫“嗷呜”了一声。 岑猫猫自动翻译猫语,他听懂了,眼前这只大白猫好像是只友善的好猫。 “喂,新来的,你也被主人丢掉了吗?” 好微妙的“也”字。 岑猫猫打量起对方,照理说长毛显胖,可眼前白色狮子猫毛色灰扑扑的,干枯如柴的长毛潦草打着结,掩不住瘦骨嶙峋的瘦小身躯。不清楚对方是不擅长捕猎还是因毛色常被其他猫欺负抢不到吃的,肚子凹陷得厉害,背脊高高隆起瞧着颇为硌手,显然是饿了很久。 唯一有神采的是那对漂亮的鸳鸯眼,似乎能窥见几分流浪前的美貌。 白猫见岑猫猫盯着它不出声,大胆凑过来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岑猫猫一下子夹紧了尾巴,这场景,该死的熟悉!刚刚那只胖狸就是凑过来嗅了嗅,前爪一抬扒住他的背,想凭武力把他镇压在地咬他后颈。 “呜——”岑猫猫发出示威声,高高扬起了爪子。 白猫怂哒哒地扁下飞机耳,匍匐下身子求饶:“别打我,我没蛋,上不了你。” 岑猫猫悬在半空的爪子无语颤了颤:居然是只公公猫吗? 白猫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岑猫猫:“你身上味道好浓,是因为发情乱叫被丢的吗?” 诶,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吗? 他就说怎么公猫们一只只都凑上来闻,还把他当成了小母猫想咬他脖子。 岑猫猫不自在地蜷了蜷爪子:“我发情才不会乱叫,而且,我没被丢。” 白猫静静注视着岑猫猫良久,好像透过岑猫猫看到了原来的自己。他甩了下尾巴,对岑猫猫嗷呜着说:“别天真了,你主人不要你了。作为过来猫,我劝你早点放弃你主人会接你回家的幻想,夹紧尾巴少惹那些坏家伙,他们最讨厌我们这种丑猫了。” 等等,他怎么就成丑猫了! 岑毓秋纠正白猫:“我不丑,你也不丑,你只是毛有点脏。” “你主人是不是也总夸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猫啊’,假的别信。”白猫扫了岑猫猫一眼,“认清现实,你就是只银色大胖猫,难看。” 岑猫猫眼睛一眯,咪想揍咪。 “但是没关系,你不嫌弃我丑,我也不嫌弃你丑。我们以后结伴吧,这样翻垃圾桶的时候还能一个放风,遇上来抢食的打架也能少挨一爪子。”白猫迂回曲折表明了来意。 结伴,多么美妙的两个字! 捕捉到这两个字的岑猫猫眼睛霎时亮了,这是白猫主动邀他当朋友的意思吧! 翻垃圾桶打群架这种事岑猫猫是不会的,但是岑猫猫能带领咪朋友翻身致富奔小康,过上猫粮罐罐无忧的生活。 “我真没有被丢掉,相信我!”岑猫猫爪爪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我们不翻垃圾桶,我带你回家吃饭!” 于是,岑猫猫带着将信将疑的白猫摸回盛曜安家按响了门铃。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它是谁?” 高大的alpha微微眯眼,吓得白猫忙用尾巴环住自己,小小一团局促地缩在门口。 岑猫猫左瞧瞧右看看,起身拱了下白猫,喵呜着:“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可岑猫猫踏进门槛了,回头一看,白猫还是蜷缩在门口地垫上一动不动,还止不住地偷瞄盛曜安。 是在怕盛曜安吗? 岑猫猫一跃跳进盛曜安怀里,一爪垫拍上盛曜安脸颊:“喵嗷!”别吓唬我朋友! “喵呜什么呢?”盛曜安单手托着银团子敦实的屁股,捏了捏冰冰凉凉的猫爪垫,“怎么还拐猫回家了?” “嗷呜!”不是拐,是来做客! 盛曜安听不懂猫语,却能猜出几分意思,亲了亲岑猫猫湿润的鼻头说:“知道啦,我会好好招待它的。” 盛曜安把岑猫猫放下,大敞开门,蹲身递过一只手,放出些许信息素。嗅着木天蓼气息,白猫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小心翼翼蹭上盛曜安掌心。 盛曜安轻笑着揉了揉白猫脑袋:“不怕,进来吧。” 白猫大着胆子踏进盛曜安家门槛,冲岑猫猫小声咪呜了一句:“原来你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你主人的。” 被彻底标记后的岑毓秋信息素里糅进了盛曜安的味道,那一抹淡淡的木天蓼混杂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岑猫猫备受公猫“关注”。 岑猫猫快速偷瞄了眼盛曜安,小声辩驳:“他不是主人。” 白猫愣怔片刻,找到知己般双目放光:“懂了,你也是主子派的!所有两脚兽都是匍匐在我们爪下的奴隶!” 岑猫猫胡须颤了颤:奴隶就奴隶吧,总要比他叫盛曜安主人更容易接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白猫咀嚼着方才盛曜安喊的名字,“老婆?好奇怪的名字。” 岑猫猫脸蹭得烧了起来:盛曜安,乱叫什么老婆,害得他被猫误会! “算啦,我的名字也没好到哪,老婆你好,我是儿砸。”白猫猫郑重朝岑猫猫介绍自己。 岑猫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岑猫猫用关爱智障猫猫的慈爱眼神温声喵呜:“我不叫老婆,下次别再喊了,乖儿砸,先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白猫肚子“咕噜”响了,眼巴巴瞅着岑猫猫,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奴隶”盛曜安在俩主子聊天的空档翻出尘封已久的猫粮,哗啦啦倒下。 被食物香味勾走魂的白猫往前迈了半步,又对上盛曜安的眼睛吓得僵住,怯生生地回望了岑猫猫一下。 岑猫猫抬爪拍了拍白猫的背:“乖儿砸,别怕,去吃吧。” 得了鼓励,白猫大耗子一样嗖得窜了过去,脸埋进粮里开挖。 这一刻,猫型挖掘机在岑猫猫眼前具象化了。 岑猫猫算是贪吃的了,可他从不知道原来猫的嘴可以张这么大,一口能吞进这么多的粮。 白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瞧得岑猫猫母性大爆发,他喵呜着劝:“都是你的,慢慢吃别噎着,旁边还有水。” 第109章 百八十年没见过水似的白猫又扭头去哐哐喝水,喝累了又埋进猫碗里挖粮。 岑猫猫抬爪无声顺抚过白猫脑袋,满目怜爱。 本来挺温馨的画面,可放在盛曜安眼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恐怖谷”味。 “老婆。”盛曜安忍不住打破这温馨画面唤岑猫猫过去,“来一下。” 听到声,白猫也抬头惊惧望向盛曜安,嘴里的粮要咽不咽。 “没事,吃你的。”岑猫猫安抚了下好咪友,竖着尾巴跳回盛曜安怀里。 盛曜安带着岑猫猫去书房说小话:“老婆,那猫是怎么回事,给个解释?” 岑猫猫跳上书桌,一爪垫拍下空格键,电脑屏幕骤然亮起。他熟门熟路地敲下密码,抱着鼠标点开了个word文档,两爪禅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前因后果。 盛曜安:“……”虽知道眼前的猫芯子里是人,但这情景还是过于诡异了。 盛曜安竭力让自己忽略这种诡异,聚集注意力去看屏幕上的字:“也就是说,你想和那只白猫培养友情?但这是钻空子吧,系统那能认吗?” [不知道] 他和白猫才刚认识,不知道算不算做事猫朋友,反正系统那进度条毫无动静。 “那就试试,猫总比人更好相处,老婆喜欢就好。”盛曜安鼓励支持,“只是那猫瞧着身体状况很差,左耳那还有道很深的撕裂伤,应该尽快去医院处理。” [等它吃完就去] “都听老婆的。”盛曜安注意到岑猫猫甩小猫爪,把岑猫猫圈进怀里,揉上岑猫猫打字打得酸楚的小爪子,“老婆,你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没少偷用我的电脑?” 岑猫猫心虚抖了抖耳朵。 盛曜安一想到当初屏幕后发号施令的是一张臭臭的小猫脸就想笑,但是嘴上还是要夸的:“老婆真辛苦,变成猫还要赚钱养家啊。” 岑猫猫骄傲挺起了胸脯:那当然,没有他这个家要散。 一人一猫藏着粘腻了好久,听到外面没了声响,才开门出去。白猫吃饱喝足,还是没放下戒心蜷缩在柜子角,瞧见岑猫猫才小声咪了一声。 岑猫猫好说歹说,把白猫哄得放下戒心去了医院。 白猫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和看到熟悉的白大褂,裆下一凉,想起了自己惨失蛋蛋的痛,又应激地扑腾着想挣扎。 “喵嗷。”没事的,他们只是在帮你检查,不会伤害你的。 在岑猫猫一声声安抚的喵呜声中,白猫奇迹般安分了下来,极其配合地做了各项检查,最后伏在医生臂弯里享受着医生一下又一下地轻抚。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主人的怀里,在一声声“好猫”“乖宝宝”中,白猫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吧嗒阖上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小家伙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毛都打结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粪检显示有滴虫还患有猫癣,建议它全身剃毛。它的三联抗体很高,之前应该是得过猫鼻支之类的,虽说现在已经痊愈了,但是为了您的另一只小宝贝的健康考虑,最好还是隔离开养。” 本来支持岑毓秋把白猫接回家培养“友情”的盛曜安犹豫了,猫癣虽是人畜共患病但好歹只是难受些没什么风险,但猫鼻支可是有可能致死的,盛曜安担不起这个风险。 于是在盛曜安翻脸决定将白猫寄养在宠物医院后,一人一猫就爆发了争吵。 无论岑猫猫喵呜什么,盛曜安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让岑猫猫放弃讲理,猫猫身子一扭,拿屁股怼人生闷气。 “别闹了,你发情期刚过身体正是弱的时候,虽然猫鼻支什么的人猫之间不会传染,可你体质特殊,要是染上了怎么办?”盛曜安把赌气小猫圈进怀里咬耳朵,“而且我们白日都上班没时间照顾它,在医院要比留在我们家好。你要是放心不下它,我们每天下班都来看它,好不好?” 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胸里,扬起尾巴打了下盛曜安的胳膊。但盛曜安知道岑毓秋这是默认了,笑着挼了挼猫尾巴根,如愿以偿地又被岑猫猫抽了一尾巴。 白猫被剃了毛毛,许是觉得自己更丑了,精神更蔫了。 岑猫猫被盛曜安圈在怀里,两爪扒着透明玻璃,对柜子角落那瘦骨嶙峋的无毛猫喵呜:“儿砸,今天感觉还好吗?” 无毛猫猛支起耳朵,也扑了过来,兴奋喵呜:“老婆,你来看我啦!” 岑猫猫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耐心纠正:“我不叫老婆,这个称呼只能抱我的这个人类能叫,你叫我球球吧。” “球球?”无毛猫打量了一番玻璃外的一大团银球,评,“胖成这样,是挺像球的。” 还能不能做好咪友了? 岑猫猫为自己说理:“我不胖,只是毛茸茸。” 无毛猫不信:“十只胖猫里有九只都这么说。” 邪恶猫猫眼睛一眯,恶语攻击:“至少我还有毛,不像你尾巴都是秃的。” 无毛猫被戳中伤心处,张牙舞爪扑向玻璃,凶相暴露,喵呜得很脏。 搞不清状况的盛曜安忙撤回一只银色大胖猫,心有余悸地把岑猫猫护怀里:“你们聊什么了?” 岑猫猫甩了甩尾巴,平静地“喵呜”了几声:“剃毛是为了给你治病,只要你好好配合吃药涂药,你的毛毛很快就会长出来的,雪白细长,比我的毛毛还漂亮。” 无毛猫安分下来,把秃尾巴藏在了肚皮下小声喵呜着:“我的毛毛本来就比你漂亮,我主人最喜欢让我躺在他腿上给我梳毛了,说我像只小狮子可威风了。” “那你努力快点变回那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我想看是什么样子。”岑猫猫耐心哄着。 “嗯。”无毛猫脑袋蜷进了柔软的腹部,皮包骨更显羸弱。 怎么有人那么残忍,明明前一刻还爱得要死,下一秒就将猫无情遗弃。 返程时,岑毓秋压不住怨气和盛曜安吐槽起白猫的前主人:“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善变,爱得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捧给它,一查出怀了孕就变脸把一口一个‘儿砸’的猫丢掉了,他怎么忍心的?” 这几日,岑毓秋雷打不动地下班后来陪白猫玩一会,断断续续知道了白猫的过去。白猫是个大嘴巴,最喜欢喵呜着讲它的主人对它多好,主人给它买了无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大大的猫爬架,小时候生了重病也是主人日夜不分地悉心照料才让它恢复的。 可是这快乐的日子在它周岁生日后戛然而止,那日主人给它定了三文鱼猫蛋糕,给它带着生日帽庆贺它一岁了。懵懂的它被主人抓着小爪子按上主人平坦的腹部,主人告诉它,它要当哥哥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好弟弟。 猫不懂什么叫当哥哥了,它只是挣开扑向那块三文鱼蛋糕大快朵颐起来。 或许是这个举动触怒了主人,隔日,它就被塞进一个包里丢了出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他们初见时,它误把岑猫猫也当成被主人遗弃的,说出口的是,别幻想了,你主人不会接你回家了。 盛曜安瞥见副驾上岑毓秋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揉了把omega的脑袋:“好啦,我们岑哥没必要为这种人置气,它会变好的。” “但你不让我养它。”岑毓秋继续说着赌气的话。 “你这一会猫一会人的,情况特殊不方便,你就不怕吓到你的咪朋友?” 盛曜安说得在理,可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我也在联系我的朋友,着手给它找靠谱的领养,一定能让它再过上小猫皇帝的日子。”盛曜安调笑着,“至于我们家的小猫皇帝,日后想找它玩,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谁是你家的小猫皇帝!”岑毓秋嘟囔吐槽了一句,不再阻止盛曜安找领养。 “不想当小猫皇帝啦?”盛曜安油嘴滑舌挑拨着岑毓秋神经,“那就给我当老婆吧,漂亮的小猫老婆。” 听到“老婆”岑毓秋就来气,盛曜安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今天在公司还差点叫溜嘴,吓得他心悬到了嗓子眼。 岑毓秋决定敲打一番盛曜安:“盛曜安,不要乱叫我老婆。就是因为你乱叫,害得那只白猫以为我的名字就叫‘老婆’,跟着你这么叫我。” 盛曜安神情一凛,声音陡然拔高:“它叫你老婆?!”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岑毓秋不觉得这有什么。 盛曜安醋坛子打翻了:“它喜欢蹭你,还给你舔过毛,我都没给你舔毛。” 以球球的掉毛量,盛曜安真给他舔毛,那晚上就该吃化毛膏拌饭。况且,白猫只舔过一下,他还被吓得躲开了,只是将将被盛曜安抓住看在眼里,就被盛曜安记了小本本。 “盛曜安,它是只公公猫。”岑毓秋无语申明。 “公公猫也是公的。”盛曜安蛮不讲理,“想想还是好气,不行,等晚上回家我要把岑哥从头到脚全舔一遍,指缝也不能放过。” 第110章 副驾上的岑毓秋只是幻想了下那个场面,旋即脸红:“你也不怕舌头舔抽筋。” “舔抽筋也乐意。”盛曜安意犹未尽地快速舔了圈嘴唇,“谁让岑哥全身上下都是甜的。” “嗡——” 开水壶烧开了。 “盛曜安,闭嘴专心开车!” “老婆,闭嘴前容许我问个问题,今晚我们回哪个家?” 岑毓秋:……这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作者有话说: 咪完全在把小白当儿砸养,母性关辉放光芒 第88章 正常omega被alpha标记后,受信息素影响会有一段很长的戒断期,他们会无意识靠近标记他们的alpha向对方撒娇寻求对方安抚。可是到了他们这,情况颠倒了。 发情期结束了,陷入戒断期的盛曜安仍然恨不得24小时粘在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消受不起这“甜蜜”,想着反正猫皮已经掉了,没必要再和盛曜安打游击,便自顾自地溜回自己家躲起了清闲。 然而,当晚盛曜安就敲响了岑毓秋家的门,还带来了一堆蓝衣小哥。蓝衣小哥高效有序地在盛曜安指挥下进进出出,往岑毓秋家里塞了一堆东西,甚至还换了一张床! “你换我床干什么!”这是他买了还没两年的新床,岑毓秋心疼。 “两个人睡太小了,而且支撑性不好,做久了容易塌。” 岑毓秋猫皮一紧:人话否?! 除了床,岑毓秋家里最大的变化就是厨房变得充盈起来,多了很多厨具小家电以及乱七八糟的食料。对这一举动,盛曜安美名其曰,家庭煮夫的职业素养就是让老婆无论在哪个家都能吃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 盛曜安用行动回应了岑毓秋的躲避,只差没把“岑哥睡哪我睡哪”刻在脸上。 此时此刻,盛曜安又提“一起回家”,猫猫脑壳痛。 “盛曜安,我觉得距离产生美。” “负距离也是距离。” 岑毓秋指甲刺啦划了椅座一下:让你专心开车不是开大车! 新仇旧账一起算,岑毓秋越想越气,晚上黏黏糊糊把他撩起一身火就算了,白日竟然敢还把他堵办公室偷亲他! “盛曜安,火气大就去喝凉茶,天天粘着我干什么!” 许是岑毓秋语气有些冲,盛曜安闻声臊眉耷眼,声音一下矮了下去:“岑哥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不喜欢。 岑毓秋撒完火,陡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了。他鲜少对人发火,却这么凶盛曜安,像是在恃宠而骄。他不自在地咬了下唇,气焰全收了回去:“是有点难以招架,我一个人惯了,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盛曜安睫毛颤了颤,自我反思:“是我太急躁了吓到岑哥了,可是,我一想到我们婚后我要回晟源不得不与你分隔两地,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天看似很漫长,可除去睡觉、吃饭、工作、应酬,能与岑哥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我明明舍不得和岑哥分开,但又盼着我们能快点结婚,岑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听完盛曜安的一番剖心,岑毓秋的怨气半分不剩,他伸手摸了摸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在岑毓秋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迅速压下。他幽幽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算了,我听岑哥的,今晚各回各家吧。今天下午刚约了全屋消杀,不知道屋里的味散干净没有。” “你约全屋消杀做什么?”岑毓秋一头雾水问。 盛曜安还心有戚戚焉:“岑哥的咪朋友被检查出猫癣和猫鼻支,要是岑哥变成猫后不小心沾染上了怎么办?” 岑毓秋:“……” 盛曜安没得到回应,立刻补了一句解释:“我不是歧视那只狮子猫,我双手双脚赞成岑哥多交朋友,无论是人是猫,可是……” “我知道。”岑毓秋打断。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盛曜安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盛曜安太喜欢他了,生怕他有丁点损失。为了能让他变成猫安心在家打滚,就悄悄约了全屋消杀。仔细一想,盛曜安下班后带他宠物医院,也是严格确保小白被单独隔离、医院每日定点消杀的情况下才首肯。 这种爱太小心翼翼了,岑毓秋很想告诉盛曜安,自己没那么脆弱。但他明白这种劝说对是盛曜安来说的是无用的。只要盛曜安还喜欢他,这种担忧只会增不会减。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今晚睡我家吧,你那屋味太重了,不好睡人。” “嗯!”盛曜安兴奋点头,无形的大尾巴又晃起来,“岑哥今晚想吃什么?” 岑毓秋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要吃的。不过,他有个想法很明确—— 盛曜安说得没错,以后工作分割两地,相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必须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定吧,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厨房油烟大,岑哥在外面等着就好。”盛曜安赶人。 “我想……”岑毓秋踟蹰片刻,那句藏在心里的“和你在一起”,说出口却变成了,“和你学做饭。” 嗯,没错,他要学做饭! 只依赖别人当个米虫不是岑毓秋的作风,要是以后盛曜安工作忙、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他也可以给盛曜安做饭。 高情商如盛曜安,岑毓秋虽没说出口,但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哪逃得过盛曜安的眼。 “老婆——”盛曜安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干什么!”岑毓秋吓得身子蜷在椅背上,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话。难道是他炸厨房次数太多,做饭太难吃,让盛曜安一听他要进厨房就如临大敌? “没什么。”盛曜安把车在路边停稳,咔哒解开安全扣,凑过去在岑毓秋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今天更喜欢岑哥了。” “砰——” 可怜猫猫又被撩爆炸了,脑子里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岑哥,我们下车去超市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嗯?嗯嗯!” 岑毓秋迷迷糊糊打开车门下了车,脚踩着地面好像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他晃了晃脑袋,小跑两步追上在前方等他的盛曜安,与盛曜安并肩进了超市。 元旦刚过,一眼望去超市还是红红火火的,到处悬挂着“新年好”的彩饰拉条。 岑毓秋后知后觉,他和盛曜安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是在发情期中度过的,盛曜安有没有对他说过新年快乐?似乎是有的,盛曜安抱着困得不行的它在耳边说过什么,但外面烟花轰鸣,没听真切。 正是下班点,超市里熙熙攘攘,岑毓秋正愣着神,身后的声音忽地把他拉回现实。 “你好,借过一下。” 岑毓秋忙往盛曜安那贴了贴让出一条路。 借路的人是一对和他们年龄相仿的ao,omega与岑毓秋擦身而过,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 omega长相可爱甜美,声音也带着滋滋甜味。他回身亲昵挽上alpha的胳膊,大半个人倚靠在alpha身上,仰着头问:“老公,今天我们晚上吃什么?” “今天好像是小寒,羊肉火锅吃吗?”alpha推着小推车,低头温声回应着爱人。 “唔,可以,今天好冷的,收拾起来也方便,而且——”omega微微踮脚凑到alpha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着,“羊肉壮阳。” alpha脸皮薄,耳垂霎时红得滴血,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安放,逗得omega挂着alpha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被迫目睹全程成为小情侣play一环的岑毓秋:……光天化日,聊这个好吗? “岑哥。”好死不死,旁边传来盛曜安兴奋的声音,“我今晚吃羊肉火锅吧!” 岑毓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回:“不吃!” “啊?”快乐大狗声音一下不快乐了,“那吃什么?” “苦瓜,败火。”盛曜安阳气已经够足了,不需要再补。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岑哥是不是也听到了?” 岑毓秋视线漂移不搭话。 盛曜安心照不宣也不逼问,只是拉过岑毓秋的手说:“那也别难为自己吃苦瓜啊,你可是吃不得一点苦,走,我们去逛逛看你想吃什么。” 手!手!!! 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停在原地,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怎么了?”盛曜安侧身询问,不松手也不催促。两人就这样隔着两步远,相扣的手被扯高,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哎呀,小两口闹情绪了?”提着菜篮的大爷笑呵呵悠悠飘过。 岑毓秋垂着脑袋摇着头,快步上前凑到盛曜安旁边。 “这样才对嘛,大过年的,和和气气的。”自认又日行一善的大爷不留名地潇洒离开。 “这么多人,你牵我手干什么?”岑毓秋压低声音问。 “就是看到前面那对突然悟到了,两人中总要有一个要主动,既然岑哥停在原地不敢向前,那就由我拉着岑哥往前走。”盛曜安手指扣得更紧了,“岑哥不愿意,可以让我放开。” 第111章 岑毓秋小心回扣住盛曜安的手,无厘头冒出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牵手。” 盛曜安头一歪,思考反驳:“不是吧,我们第一次牵手应该是我们彻底标记那晚。我还记得当时岑哥眼睛湿漉漉地仰躺在床上看着我,我扣上了岑哥的手俯身去……” 岑毓秋猛掐了盛曜安的指根:“那不算。”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挑眉说:“嗯,不算,这次也不算。之前都是我去牵岑哥,岑哥没主动牵过我,所以岑哥的第一次牵手还没给出去呢。我的好岑哥,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牵手定在什么日子?” 什么歪理? 但给不出岑毓秋也不想辩驳了,他直觉再解释下去,只会在盛曜安的坑里越陷越深,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转移话题。 岑毓秋生硬往果蔬区扭头看去:“我们去看看买什么菜吧。” 盛曜安拖着小推车,路过水果区就像是鬼子进了村,扫荡似地通通捡起往车筐里丢:“草莓,这个岑哥肯定喜欢,想吃红的还是白的?算了,各来一盒。啊,这还有黑草莓,去年有人往我家送过,好吃的,岑哥吃过没有?没有啊,那拿两盒……车厘子,来一盒吧……凤梨也来一盒……岑哥吃提子吗?” 岑毓秋有些无语:“这么多,吃不了的。” “两个人呢,岑哥挑着喜欢的吃,不喜欢或吃剩的我解决。”盛曜安回答得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一个从小到大没吃过剩饭的吃别人剩下的有什么不对。或许在盛曜安眼里,岑毓秋称不上是别人,那是他的omega,他甘之如饴。 “那……”岑毓秋视线一转,指着柚子说,“我不吃提子,吃那个。” “柚子?” “嗯,败火。” “……败火好。” 盛曜安不舍地松开了岑毓秋的手,在柚子区前煞有其事地挑挑拣拣,最后捡出一个宝似的献给岑毓秋:“我保证这个是甜的,汁水也多,岑哥要不要和我赌?” 盛曜安能赌什么,岑毓秋果断回绝:“不赌。” 不过,他也好奇:“都长得一样,你怎么选出来的?” “区别可大了。”盛曜安叹气,“岑哥平时怎么买蔬菜水果?” “就网上。”岑毓秋声音很小,仿佛很见不得人。 “什么?”盛曜安没听清楚追问。 “就是想吃什么网上下单啊。”岑毓秋虚张声势硬气起来,“现在国内快递外卖这么方便,吃什么都能送到门,干什么还需要自己挑啊。” 在国外时,岑毓秋为了维持生命体征,他还会隔三差五开车去超市屯点货,但也不选品,拿起一个就走。如今回了国,踏进超市的次数也是两个巴掌数得过来,一是他经常加班时间对不上,二是自己一个人去超市有些不自在,索性就依赖起外卖快递。这就导致他吃东西一直像挑盲盒,看今日运气,开到什么吃什么。 “岑哥说得对,之后家里的采买由我来。” 岑毓秋抿唇:“你在歧视我没有生活常识。” 盛曜安直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宠好我们的小猫皇帝。” 在盛曜安心里,他希冀着即使岑毓秋变回人也不要压抑本性,要像做猫时那么快乐,每日只要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好,所有的事都可以由他来操办,他有信心宠着岑毓秋过上无忧无虑的小皇帝日子。 但岑毓秋做不到单方面接受盛曜安的付出,他心有愧疚,他愿意去改变。岑毓秋做不到坦然承认,仍是硬邦邦怼:“不要,我要学,你教我。” “好,我教,岑哥想学什么我都教。”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抱起柚子,“柚子呢,要选这种顶部短圆的,底部看这个小圆圈,要自然向内凹陷、圆圈范围大的……” 他们慢慢逛着,碰到岑毓秋感兴趣的,盛曜安就会耐心为岑毓秋讲解,拉过岑毓秋的手让岑毓秋亲自感受。 岑毓秋脑子被塞进一大堆选品知识,记住了又好像没记住,觉得这些比啃模型还难:“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也是在国外留学时学的?” 其实缺乏生活常识也不怪岑毓秋,从小到大,他就被母亲规训时间需用在刀刃上,要用有限的时间高效汲取有用的知识。他不需要清楚一顿饭是如何选品制作的,他只需要在饿肚子时坐在餐桌前吃饱饭汲取能量,去奔赴下一节有用的课程。这种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所以在国外纵然东西很难吃,他也很少花时间自己下厨。 但盛曜安是不同的,纵然从小也是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却并没有消磨掉激情。他对生活有着极大的热忱,在国外吃不惯白人饭,就选择自己钻研厨艺,从不苛待自己的胃。动手能力也极强,家里有些小东西坏了也能自己敲敲打打修明白,这都是岑毓秋没有的。 盛曜安一点也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倒是他,对各种生活技巧一窍不通。 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个超宅的生活九级残障,岑毓秋有点沮丧。 盛曜安敏锐觉察到这种负面情绪,大手重重捏了一下岑毓秋后颈软肉。 酥麻感霎时如电流顺着脊骨往下蔓延,岑毓秋跳开捂住后颈:“你捏我腺体干什么?”这是骚扰,赤|裸裸的骚扰! “别乱想,岑哥只是技能点在了别处,比如工作上就比我厉害一百倍。”盛曜安把玩着一枚西红柿说,“其实,也不全是留学时学的,我爸妈小时候也教了我好多。最开始是六岁,还是七岁?忘了,当时家里负责后勤采购的那位管家以次充好捞油水,被我妈觉察出不对还不承认,指着那本地的硬西红柿说是从法国进口的普罗旺斯西红柿。” 想到这事,盛曜安就发笑,“我妈的脾气你也了解,当时他就带我去后厨一一教我辨认好坏,还按着我的肩指桑骂槐说,曜安,你能做少爷,但不能做地主家的傻儿子。” 岑毓秋瘪嘴:“哦,我就是那个傻子。” “岑哥,我不是骂你。”盛曜安立刻慌了,“我……” “盛曜安。”岑毓秋打断解释。 盛曜安立正听训:“在,岑哥你说。” “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岑毓秋的小拇指勾上了盛曜安的小拇指,“我允许你稍微对我放肆一点。” 嗯,就那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然而,盛曜安是那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一点很快被盛曜安无限放大。当晚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柚子败火,是个天大的谎言。转日到公司,也更加肆意。 今日下午,岑毓秋召开了一场组会,盛曜安居然敢在会议室同他“偷情”。 岑毓秋正专心致志翻着手里的材料,脚踝突然被人蹭了下。起初,他以为只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的,便后撤了些许。可没一会,那只脚横插进他两腿之间,大胆地蹭上他的小腿。纵然是大木头岑毓秋也反应过来,这哪是不小心,这分明是故意! 耳畔的汇报声像蒙上了一层纱,朦胧听不真切,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岑毓秋身子紧绷着去偷看会议室其他人,他们对桌下潜藏的越轨行径一无所知,都聚精会神地抬头看着ppt或低头看着材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正坐在他对面的alpha,盛曜安,觉察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上视线,眼神是那么纯真无辜,仿佛桌下的一切是岑毓秋的错觉。 岑毓秋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猛得站起来。 “刺啦——” 椅子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汇报声也戛然而止。 汇报的是从别的项目组刚转进来的新人,对岑毓秋严苛挑剔的作风如雷贯耳,早就在心底藏了几分怯。他以为自己是汇报太糟糕惹怒了这位大魔王,吓得直挺挺站在那,眼巴巴瞅着岑毓秋,磕磕绊绊问:“sylas,我、我的汇报,哪出问题了吗?” 岑毓秋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心跳节奏,扫了眼那个罚站一样的可怜鬼:“数据太旧,参考性低,重新搜集最近3年的重做。” 其他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合着材料准备散会。 “可是我能搜集到最近的也就是这些了,很多新数据网上还没公开,爬虫也爬不到。”可怜鬼一脸犯难。 “我知道很难。”岑毓秋头一扭盯向合着笔盖准备开溜的盛曜安,“leo,你有经验,带着他做,明天上午10点前我要见到成果。” “老……”沐浴在岑毓秋杀人的目光里,盛曜安喉结耸动,把那个“婆”字咽了下去。 “做不到,我找你问责。”岑毓秋材料一收,颁布敕令,“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人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 岑毓秋抱着文件昂着下巴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人纷纷松了口气:“怎么回事,sylas好久不这么严肃了?” “还不是那谁汇报得太糟糕了,10年前的数据也敢拿出来用。老早就听说他是走关系塞进来的,在隔壁组的时候就老扯后腿,也不知道怎么年一过就转我们这了。” “行了,人家听着呢。” 第112章 “敢做有什么不敢听的,最瞧不起这种低分低能的关系户了。尤其是隔壁组那傻逼pm,仗着自己有背景老欺负sylas,项目遇上简单能出成绩的就和sylas抢,难的不讨好的通通塞给我们,也就是sylas脾气好不计较。” “sylas在你嘴里也成好脾气了,之前是谁老吐槽人家的?” “诶,我和你说,我现在发现sylas其实人挺好的……” 项目组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只剩始作俑者和可怜鬼。 可怜鬼攥着ppt笔快要哭了,一下下对盛曜安鞠躬:“对不起盛哥,是我害得你加班了,都怪我,我……” 盛曜安挠头:“行了行了,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你跟我过来吧。” “好,盛哥你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可怜鬼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小太监一样躬身快步追上盛曜安,“我很早就听说sylas很凶,果然。盛哥,你说一张那么漂亮的脸生起气来怎么那么恐怖,我腿都发软了。” “是啊,那么漂亮一张脸,生起气更漂亮了。”盛曜安嘴角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可怜鬼:“???” 生起气来更漂亮的岑毓秋眼角挂着一抹绯红,冷着脸,抿着唇,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身下了楼。可等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才想到,今天他是坐盛曜安车来的。 更气了。 他们一块休生理假已经惹来一堆流言,岑毓秋耳提面命让盛曜安在公司安分些。盛曜安自然忍不住,动不动就摸摸手搂搂腰亲亲嘴。可这都是在办公室里偷偷做的,像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的出格行为,盛曜安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昨天他对盛曜安说,允许他更放肆一点吗? 感情不易,猫猫叹气。 算了,回一楼打车回家吧。 岑毓秋径直穿过大厅刷过门禁,这时,有个全副武装的人瞧见岑毓秋眼睛刷得亮了。 他起身快步追上去,拍上了岑毓秋的肩。 作者有话说: 咪:恋爱真难(托腮叹气) —— 感叹,我们狗子也从实习生小喽啰变成盛哥啦,可惜盛哥是个大痴汉 第89章 “那个,你好,请问你在圣诞时是去过宜澜酒店吗?” 问话的是个omega,身材有些娇小。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毛绒帽子,大半张脸被藏在红色围巾下面,只露出一对杏眼,格外灵动可爱。 只是这对眼睛似乎有点眼熟。 岑毓秋点了下头,问:“你是?” “啊,抱歉,抱歉!”omega退后半步,拉下围巾,激动又带怯地问,“那个,你还认识我吗?圣诞,宜澜二层卫生间,被你救下的那个omega。” 岑毓秋瞧着那张巴掌大的小圆脸,眨了下眼,精致小巧的五官拼凑起来与圣诞那日撞到他怀里的发情omega的脸对应上。 “是你。” 虽素不相逢,但是瞧到如今omega精神的样子,岑毓秋还是为他舒了口气。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是我是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吧!”omega开心地双手抓起了岑毓秋的手,“谢天谢地,我就说我会找到的!” 岑毓秋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又是一个热情过盛的。他对这种类型一向无力招架,眼前的omega是除盛曜安外第二个同他这么亲昵的。 “那个……”岑毓秋弱弱发声,想要抽手。 omega却先一步兴奋截断了岑毓秋的话:“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冉青,你叫什么啊?” “……岑毓秋。” “哇,你的姓好罕见,名字也好听!哪个毓,那个秋啊?” 岑毓秋脑中打起小问号,原来他的名字很好听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不过,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真的好听到这种程度吗? 忽然间,岑毓秋有些害羞,他紧张地回答着冉青的问题:“钟灵毓秀的毓,秋天的秋。” “毓秋。”冉青咀嚼着这两个字,文绉绉吐出一句诗,“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你的名字出自这里吗?” 岑毓秋被问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诗。 “我感觉是,你简直和诗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像古卷里走出的神仙!你父母一定很爱你,才给你起了寓意这么好的名字!” 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岑毓秋神情一下冷了下来。 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岑毓秋强抽出手:“抱歉,我还有点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诶?”冉青笑容渐消,沮丧垂下脑袋,“你有事吗?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好好道谢的。” 他手掏进口袋似是想要掏出些什么,可犹豫再三也还是揣了回去,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岑毓秋,“请问方便说一下大概是什么事吗,要忙到几点,能留出一顿饭的时间吗?” 望着那对熠熠的狗狗眼,岑毓秋心软了。对方又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毕竟从常理推断,大多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吧。 岑毓秋神情缓和:“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需要去看一下我的猫朋友。” “猫朋友?”冉青的眉眼又扬了起来,“好可爱的称呼,你和猫猫做朋友吗?” 岑毓秋赧然嗓子里挤出个“嗯”字,也是,正常人哪有和猫做朋友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探望你的猫朋友吗?”冉青满是诚挚,没有任何揶揄。 岑毓秋指尖蜷起又放松,点了下头:“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稍等,我打个车。” “叫什么车啊,我开车来的,跟我走。”冉青非常自然地挎上岑毓秋胳膊,拽着人往外走。 岑毓秋就这样猝不及防半推斜着身子被冉青拖了出去,甫一出门,冷气化作牛毛细针齐齐刺来,岑毓秋的脸颊和鼻尖没多久就变得通红。 “好冷好冷,风还大!”冉青嘶嘶吸着冷气跺脚,一转头见只穿着大衣的岑毓秋被冻红了脸,眉头一皱,“美丽冻人哦,今天体感可是快零下20度了,你怎么只穿这些?” 其实,这也怪不得岑毓秋,家里和办公楼暖气足,通勤车里盛曜安都会提前开一会空调待暖和了才让岑毓秋过去,唯一冷的只有地下停车场下车到电梯的那一小段。 “你这样会感冒的,稍等。”冉青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抬臂缠在了岑毓秋脖子上,“不要嫌弃哦,今天第一天戴。” 岑毓秋推拒不成,大半张脸被冉青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冉青淡淡的信息素和温度。 “这样就暖和多了!”冉青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你皮肤真白啊,红色很配你。” 说完,他拎起羽绒服帽子一罩,拽着岑毓秋跑起来,“走,向车进发!” 围巾下,那被冻得发疼的脸逐渐暖和过来,岑毓秋眼神异样地望向冉青侧脸。 这个omega,可以成为朋友吗? 岑毓秋忘了自己从没以人类形态来过宠物医院,探望小白时受了阻。他不得不报出盛曜安和球球的名字同医生核查,医生才放两人进去。 他们到时,无毛猫小小一团蜷缩在柜格里,细长的尾巴习惯性盖住自己脑袋。只是那本该蓬松的大尾巴,现在又细又粉又秃,活像耗子尾巴。听到声响,小白竖起耳朵兴奋抬起头,但在发现是陌生人后立刻退至角落哈起气。 “这只白猫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很强,只有盛先生来时才会温和一些,或许和盛曜安的信息素有关。” 岑毓秋腹诽,胡说,分明是因为他。不过,他的咪朋友现在不认识他了。 岑毓秋解开锁扣打开柜格,小白在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刹背高高拱起,往角落里缩得更厉害了,爪子扬起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忙想阻止:“别,会被抓的!” “儿砸,我来看你了。”岑毓秋不顾阻止将手探了进去,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喵?” 嗅到熟悉味道的小白眼睛渐渐变得清澈,弓起的背也一寸寸放下。他大胆地凑到岑毓秋指尖嗅了嗅,细长的猫瞳变得黝黑滚圆。 “喵!”是球球的味道! 小白光秃秃的脑门蹭上了岑毓秋的手指,岑毓秋无意识中流露出微笑,轻轻抚摸抓抚过猫猫。猫猫身体越来越舒展,被挼到爽处吧唧一摔,露出了肚皮,愉悦发出咕噜声。 “真是奇了,它还挺黏你的,在我们这只有穿白大褂的能接近,其他人都不行。”医生劝阻,“不过,它有猫癣,会传染给你的,不建议无手套摸它。” “它知道穿白大褂的是医生,它想快点好起来。”岑毓秋挠了挠猫下巴,“对吧?我们儿砸是聪明小猫,你要努力快点好起来。” “喵~” 医生担惊受怕没让岑毓秋呆太久,还强制岑毓秋用肥皂水和酒精反复冲洗,不放心地用伍德灯细致检查连指甲缝也没放过,确认没发现菌丝稍微松了口气。 第113章 临走时,医生很严肃地训斥:“这种行为很危险的,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岑毓秋点头称是,同冉青一起回了车。在冉青的软磨硬泡下,岑毓秋答应共餐,他们现在要去的是海城一家小有名气的私厨“璞”。 路上冉青絮叨起那只猫:“它好瘦啊,骨头都凸出来了,身上不是猫癣黑斑就是伤口,是流浪救助猫吗?” “嗯,它主人怀孕后把它弃养了。” “真不做人啊,不能负责到底就别养!”冉青语气也染上气愤,“不过,我听你一直叫他儿砸,你是要收养他吗?” “我不能收养他,我的……”岑毓秋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盛曜安,他踟蹰片刻接道,“我的alpha,也就是医生说的盛先生,不同意我收养他。” “啊,你有alpha?”冉青声线拔高一百八十度。 岑毓秋的信息素藏得太好了,让人无法分辨出他是否被标记。不过,单凭方才那句话,冉青就对盛曜安的印象降到了冰点。 “垃圾控制狂,凭什么不让人养猫?”冉青恨铁不成钢地点岑毓秋,“你为什么不反抗,想养就养啊,等等,他不会用信息素压制你吧?” 现实里有不少垃圾alpha会滥用信息素压制让自己的omega臣服,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压制也更容易实现,为此闹出过不少婚后omega完全被控抑郁自杀的新闻。 冉青联想到这一茬,越来越心惊胆战,他方向盘一打靠向道边猛刹住车,抓住岑毓秋的手:“你别怕,这次我保护你,你别想不开啊。” 岑毓秋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怎么就想不开了。还有,岑毓秋不想听别人讲盛曜安坏话,忍不住辩驳:“盛曜安他很好,没有控制我,更没用信息素压制过我。他不让我收养是因为我体质特殊,不便收养。” “哈哈,这样啊。”冉青尬笑两声,讪讪松开岑毓秋的手,往自己裤子上搓了一把抹去掌心的汗,“抱歉啊,是我想歪了,哈哈。那个,你是猫毛过敏吗?” 他不是。但真相无法被揭露,他就沿着冉青的思路点了下头:“差不多。” “那你好可怜哦,感觉你超喜欢猫的,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好像也带了猫耳发箍,我还特意给你买了……”差点露馅的冉青咳了两下,转移话题,“那怎么办,找其他领养吗?有靠谱的吗?” 岑毓秋摇头。 “那……”冉青指向自己,“我可以吗?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加个微书,我会每天给你分享那只猫的照片视频。我的经济条件还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平时和妈妈一起住,即使是出差也有人照顾它。如果我对它不好,你也能曝光我,我是歌手,很注重舆论的。” 岑毓秋懵懵地点了个头,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太棒了,我加你微书!”冉青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我扫你!” 岑毓秋不明就里地就加了一个“陌生人”的微书,对方的头像是个似在跳动的心脏,和本人一样热烈鲜活。 “yes,要到联系方式了!”冉青握手成拳,兴奋做了加油的动作。 岑毓秋感觉怪怪的,怎么好像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 不过,岑毓秋可以肯定的是冉青是个好人,没什么坏心思。 冉青再次驱车,平稳驶向一个雅致的中式庭院,建筑看着有些历史年头了。 “他们家主打粤菜,很难约的,我靠着些关系才插的队。” “关系?” “唔,他家少东家,算是我的粉丝?”冉青身子一转,背着手望着岑毓秋倒走,“不管这个,我和你说哦,他家最好吃的还是甜点,真的超棒,尤其是流心芝士巴斯克,你一定要试试!” 流心芝士巴斯克?好熟悉。 他当初抢的盛曜安的那杯奶茶,店名好像就是个单字。他点外卖补偿给盛曜安时,店家还送了他一块蛋糕,貌似就是流心芝士巴斯克。 服务生出门迎接查验身份后引他们入包间,和冉青核对了几样菜品,冉青对照菜谱点头又推给岑毓秋:“我怕我们到了饿,就先点了几道推荐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岑毓秋扫过价格,眼睛一眯,好贵,几乎没下来三位数的。而且,虽说是粤菜,却是融合了西式烹饪手法和摆盘,量少得可怜。 岑毓秋在冉青的反复催促下,不失礼貌地加了两道菜品。冉青又拿回加了几道,零零总总,凑了个整十。 服务生核完菜品退下时,岑毓秋找对方确认了一句:“你们这外送吗?” 服务员愣了愣,摇头:“不,我们只接受提前预约现场。” “蛋糕奶茶也不外送?” “不,您要是喜欢可以在我们拨打我们电话或在官网上约号。” “好,谢谢。” 服务生一走,冉青迫不及待问:“你是想吃他家的甜品吗?我或许可以努力一下。” 岑毓秋摇头:“不是,记错店家了。” 冉青肉眼可见地皮球泄了气:“这样啊。毓秋,其实我找你找得可辛苦了。” “辛苦?” “嗯,都怪我当时精神状态太差,都记不得你样子了,也不清楚你的名字。发情期过后,我去找酒店要录像,酒店说无警察调令不对外,去找警察,警察也只告诉我当事人不愿意透露。我又想起似乎我的事闹上了热搜,或许能找到些与你有关的信息,结果去搜这事相关的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以为是我经纪人处理的,结果他说不是他压下的。” 冉青悠悠叹了口气,“走投无路,我想起我那日是给穹界年会演出的,你在同一楼层或许是那个公司的员工,就抱着侥幸心态去你们楼下蹲守。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么幸运,蹲点第一天就蹲到了人!” 说到这,他振作起来,掏出一个小盒子半蹲到岑毓秋面前,献戒指一样呈到岑毓秋眼前,“你当时太英勇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o,这个送你!” 咔哒,黑色绒布礼盒被打开。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撞开,一个高大的alpha捧着餐盘闯了进来:“青青啊,我给你来送奶……茶。” 最后一个字落下,三人维持动作,面面相觑。 “靠,你谁啊!”alpha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临近了,盯着岑毓秋的脸愣住了。 冉青猛站起来:“抱歉,毓秋,他……” “毓秋”两个字钻进傻大个耳朵里,他如梦惊醒,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搁掏出了手机。 “靠靠靠!夭寿了,安子!你老婆被人求婚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火烧尾巴飞速赶来ing ———— 不过,咪,你真的看起来很好骗,就这么傻乎乎上了门陌生人的车还和人家共赴晚餐啦 第90章 “轰——” 盛曜安的天塌了。 他就说岑哥的喵语是手慢无,一会没看住就被拐走了。 “帮兄弟看住他,我现在就过去。”盛曜安摸过车钥匙就往外冲。 可怜鬼瞧到这架势慌了,不明就里地站起来茫然妄想望向盛曜安:“盛哥,还没弄完。” 盛曜安回身远远喊着:“我有急事出去一趟,9点前我要是还没回,你就把做好的发给我下班,剩下的我来扫尾。” 说完,盛曜安一溜烟人没了。 刚出电梯,盛曜安一刻也忍不了地拨通了岑毓秋电话。嘟音一声接一声直至最后挂断,盛曜安牙关一咬,一脚踩下油门疾驰出去。 岑毓秋倒也不是故意不接盛曜安电话,开会时他的手机静音了。这时,他的手机正倒扣在桌面上,人一本正经地驳斥那个告状的:“我没有被求婚,你这是在造谣。” “可是小青他明明在半跪着给你递戒指。” “谁说我在递戒指的?”冉青没好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明澄,睁大你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冉青将黑色绒布礼盒怼到许明澄眼前,里面静静坐着一只黄金小猫,古埃及的猫猫守护女神巴斯特。 “项链?”许明澄还是脑子转不过弯,“你干什么送人家项链?” 冉青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是我救命恩人,送个礼物致谢怎么了!” “你上次发情救你的人?” “对!” 许明澄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神情别扭嘟囔着,“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嘴里还说人家是你梦中情o什么的,很难让人不误会吧?” “有什么能让人误会的,我们都是omega!”冉青抓狂。 许明澄声音委屈:“可是你上次拒绝我时,给的理由是你不喜欢alpha,喜欢omega。” “……有吗?” “有。” 一时间,场面十分之尴尬。 一旁的岑毓秋被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突然见不想吃这顿饭了。 世界真小。 盛曜安火急火燎赶到时,冤种兄弟许明澄正守在包厢前当门神:“诶,行了,你别进去,打扰人家叙旧。” 第114章 “我不是让你帮我盯着,你怎么在外面?”盛曜安气不到一处来,说着就要往里冲。 许明澄伸臂阻拦:“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误会一场,人家omega开心吃个饭,咱就别进去扫兴了。” 盛曜安一心只想快点往这赶,哪能注意到消息?许明澄重说了下前因后果,盛曜安悬着的心才放下些许:“以后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再告状?” “可小青喜欢说过他喜欢omega,又对你老婆喊梦中情o……” 盛曜安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不管不顾又要往里闯。 许明澄忙探过大半个身子奋力挡住盛曜安:“误会误会,小青不喜欢omega,那是小青为拒绝我骗我的!” 盛曜安攥拳:“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许明澄“啧”声道:“明明是你太急,一句话也没耐心听完。不过我理解你,第一眼见给我看恍惚了,真漂亮啊,换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紧张。不过安子,你也太把兄弟当外人了,自己藏着掖着都不领出来给我们看看,给的照片也糊得要命,拍不出人家半分好看。” 盛曜安冷笑:“我还不清楚你们?”一准起哄,岑毓秋那面皮薄的,根本经不起这群混不吝的闹。 “真小气。”许明澄摇头,“还是我够兄弟,我在群里摇人了,算一算时间,再过个十几分钟,第一波要到了。” 盛曜安爆出一声粗口,撞开许明澄闯了进去,拉起岑毓秋的手就往外拽:“走,岑哥,我们回家。” “我没有被求婚,你误会了,他是我们那天救的omega。”岑毓秋一脸迷茫解释。 “我知道,和他没关系。”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大步向外。 冉青抬脚拦了上来:“你这是alpha沙文主义,没看到他不愿走吗!” 盛曜安选择无视绕过:“抱歉,我们有急事,你们可以下次再约。” 岑毓秋纳闷了:“什么急事?” 倚在门框上的许明澄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插嘴:“安子这是想金屋藏娇,怕你被人瞧见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冉青皱眉质问:“许明澄,你干了什么?” 许明澄耸肩:“我只是邀请了一些朋友,他们对安子喜欢了十几年的omega慕名已有,都想亲眼见见。” 说着,他瞥向盛曜安吐槽,“安子,你保护过度了,被人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盛曜安抿唇,不善地盯着许明澄。 搞清现状的岑毓秋拽了拽盛曜安问:“盛曜安,你朋友要来吗?” “嗯。”盛曜安回,“他们很闹的,岑哥,我们回家吧。” “没事的,他们是你的朋友,早晚要见的。”岑毓秋想,他和盛曜安成婚后,与这些人的交际是避不开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岑毓秋都这么说了,盛曜安也只能顺从忍下,只是不放心地告诫:“他们要是说些或做些让岑哥不舒服的,岑哥不要理他们。” “我没那么脆弱。”岑毓秋注意到盛曜安只穿了单衣就出来了,心疼问,“倒是你,怎么没穿外套,会冻着的。” 盛曜安低头看向自己,后知后觉说:“啊,出来急忘了。” “不过我火力旺。”盛曜安粲然一笑,单手抚上岑毓秋脸庞,“是不是挺暖和的?” 岑毓秋被盛曜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了,他紧张瞄向房内其他人,拽下盛曜安的手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快坐下吃一点吧。” 盛曜安顺杆爬,撒娇抱怨:“是啊,可饿了,岑哥给的任务好重,才做了三分之一呢。我的好岑哥,反正那活不急,就挪到下午交吧,好不好?” 岑毓秋不想改口:“都已经定好了。” “明天10点的话,我回去还要熬夜加班,就宽容我这一次吧,好不好?”盛曜安没脸没皮地压在岑毓秋身上晃。 岑毓秋耳垂红了,抬手去撕盛曜安:“知道了,就这一次。” “哇,岑哥万岁!”盛曜安偏头吧唧亲上岑毓秋侧脸。 “咦~”这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许明澄忍不住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安子,这不是无人区。” 盛曜安怼向被塞狗粮的人:“你这是妒忌,不服自己找个老婆去。” 许明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瞅向旁边的冉青,露出谄媚的微笑:“青青啊。” 冉青简单粗暴回了个单字:“滚!” 想着来人应不在少数,现在这个小包厢塞不开,“璞”的少东家升级了大包厢,还吩咐后厨多加了些菜和酒。没一会功夫,人三三两两而至。 八卦是人的本性,许明澄一个摇号下去,来了十几号人。 那些人和盛曜安一个性子,没脸没皮地冲岑毓秋“嫂子”“弟媳”的乱喊。 岑毓秋面上强装镇静,实际上手心已被汗浸湿。 盛曜安朋友里,岑毓秋只认识一个大明星牧骁,而今晚牧骁在外地拍戏没来,到场的都是些生面孔,甚至还有人带了家眷一起来看戏,好不热闹。 盛曜安冲岑毓秋介绍了一圈,一水的公子哥,非富即贵,多是酒肉二代。 简单熟过场,有人压不住好奇,大着嗓子问:“嫂子什么时候和盛哥好上的,怎么好上的?” “就是,说说呗,我们还以为曜安得单一辈子呢!”其他人纷纷起哄。 起哄声越来越过分:“说清楚点,追的时候怎么表白的,亲了没?” 盛曜安回护:“你们嘴上把点门,我家岑哥面皮薄,要是把他欺负急了,我晚上回去可是要遭殃的。” “哎呦,那不欺负不行了,就喜欢看你倒霉,哈哈哈。” “滚,我遭了殃,你也别想好过!”盛曜安笑骂回去。 也有人抓住华点:“晚上回去?你们同居了?” “靠,这么快,元旦时不是说才追上吗?” “这么迅速,刚在一起就同居了?” 盛曜安看似不经意地炫耀:“我们都已经见过家长准备结婚了,现在是未婚夫夫,同居怎么了?” “卧槽,不飞则已一鸣惊人啊,安子!那是不是也标记了?” “瞧安哥那春风满面的得意样,百分百啊!嫂子,安哥行不行啊?” “安子那家伙我上厕所时见过,s级alpha,那肯定行啊!”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中看不中用,嫂子说说呗!” 内容愈发限制级,盛曜安心道不好,出声骂:“你们够了,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岑毓秋局促地坐在盛曜安旁边,听着席间荤话一声接一声,人已经坐不住了。难怪,盛曜安刚刚要拉着他走,这群人太混账了! 推杯换盏间,有人想劝岑毓秋酒,被盛曜安挡了回去:“谁想劝我家岑哥酒,自己先闷一瓶!” “这可是你说的。”席间一个一直沉默的alpha出声了。 alpha陡然起身抓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白兰地,对着瓶口就往嘴里闷。 “靠,江赭,这酒43度,不要命啦!”旁边有人伸手去夺。 这个名唤江赭的alpha却蛮横推来阻拦的,仰头灌得更凶了,酒水从他唇齿间溢出打湿了衬衫。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喝尽,他手背粗暴地一抹唇角,扬手摔了酒瓶。 “砰——” 包厢内死寂。 江赭捞过另一瓶酒起来倒满举向岑毓秋:“岑哥是吧?这杯现在能喝了吧。” 盛曜安黑了脸:“江赭你发什么疯?” “我他妈才想问你发什么疯,他晾了你五年!如今人家招招手你又凑上去了,盛曜安,你他妈怎么这么贱!” 作者有话说: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矛盾总要解开的 第91章 “收回你的话,道歉。” 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毓秋终于发声了,他黝黑的眸子深沉地望向那个名唤江赭的alpha。 江赭语气不善地回怼:“什么?” “盛曜安他不贱,道歉。”岑毓秋重复。 氛围剑拔弩张,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看向风暴中心的两人。 倒是盛曜安,本来一身低气压,听着这话旋即眉眼飞扬,满眼星星地瞅向岑毓秋:“岑哥~” 江赭搞清自己要道歉的对象不是岑毓秋而是盛曜安,本来身上的硬刺都软了下来,可一瞥到盛曜安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恨铁不成钢道:“盛曜安,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盛曜安上演教科书级变脸,目光一转刹那冷彻:“饮水冷暖自知,我怎样,干你什么事?” “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就当五年前我是陪狗在酒吧买得醉!”江赭把手中酒一饮而尽摔杯出去了。 攒局的许明澄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在“砰”一声门响后身子颤了三颤,强挤出笑当和事老:“那个,之前那些事都过去了……” 岑毓秋却不想再呆下去了,他顺过盛曜安的酒杯举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这杯酒敬大家。”说完,一饮而尽,杯子一还出去了。 第115章 盛曜安端着空杯愣怔了片刻,听到门响才如梦初醒扔杯追了出去。 “安子好不容易追上的,不能掰吧?” “难说。” “江赭也是,把那事拿出来说干什么?” 包厢里的人当马后炮唧唧嚓嚓讨论着什么,当事人盛曜安却是真慌了,他大步追上岑毓秋扯住omega手腕:“岑哥,你别生气,他们嘴上的没个把门的,平时和我胡闹惯了……” 岑毓秋打断盛曜安:“盛曜安,我是很生气,我很讨厌他们说话的方式。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如果是这种朋友,他宁愿不要。 盛曜安冷静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岑哥,朋友也是分类型和等级的,今晚来得多数是来凑热闹的酒肉朋友。” 岑毓秋沉默半晌说:“酒肉朋友也在为你抱不平,盛曜安,你很在意那五年。” “我没有。”盛曜安嘴急辩解。 “你说谎。”岑毓秋戳破,“你对大学那次告白失败,耿耿于怀了好多年。” 盛曜安还没发现岑毓秋变猫时,曾当着球球的面抱怨过很多次他向岑毓秋表白,可岑毓秋被吓跑了。 盛曜安深呼吸:“我承认,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要深究了好吗?” “盛曜安,你真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离开吗?”这次,反倒是岑毓秋不依不饶。 盛曜安声音沾染上些许暴躁来掩饰自己的不诚实:“岑哥不要听他们胡说自责,是我当年太过急躁吓到岑哥了。”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你果然还是很在乎的。” 盛曜安有些抓狂,他耿耿于怀那么多年是真的,如今放下只想往前看也是真的,他实在不想这件事坏了两人的感情。他深呼吸,准备重申强调。 然而,岑毓秋先一步抢了话:“盛曜安,我根本不知道被你表白过,也不是被你吓跑的。” 怨怼了那么多年的盛曜安脑子卡壳了:“……你不知道?” “我当年逃去国外同你没关系。”岑毓秋垂下眼睫,“反而,盛曜安,我一直很后悔走之前没同你说句谢谢。” “逃”这个字攥住了盛曜安的心,他失控双手抓上岑毓秋肩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什么事,让岑毓秋一声不吭逃出了国,甚至同过去断干净所有联系。 岑毓秋欲言无声。 “岑哥!” “……是因为我弟弟。”岑毓秋指甲嵌进掌肉里,牙缝里羞愤挤出一句,“他,曾想标记我。” 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你说谁?” “我同父异母,岑懿冬。”岑毓秋仰起头,红着眼眶一字一顿说,“我恨他。” 这个疯子和他的母亲,毁了他的家,甚至差点毁掉他。 四岁还是五岁?岑毓秋已经记不清了。 那一年的除夕家族聚会上,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同他年龄相仿。父亲把小男孩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男孩绞着手,怯生生冲他叫了声“哥哥”。 彼时,岑毓秋小小一团愣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是母亲帮小岑毓秋破开这难题。 岑母像护崽的母狮拎着小岑毓秋后领一把将人拽到身后牢牢挡住,冷冰冰质问岑父:“岑绍廷,谁允许你把这野种带到毓秋面前来的?” “赵琼蓝,孩子面前嘴巴放干净点,什么野种,这是小秋弟弟!”岑父气急败坏对骂。 “毓秋没这种见不得光的弟弟!岑绍廷,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在外面怎么混我都不管,但只有一点,别舞到毓秋面前!”岑母歇斯底里喊。 “哇——”夹在岑父岑母间的小男孩瘪了瘪嘴,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那些旁观看戏的亲戚仿佛被孩子哭声勾动了恻隐之心,率先动作的是岑毓秋的奶奶。老妇人一把将小男孩揽进怀里拍背安抚:“来来来,奶奶抱,没事没事,好孩子不怕。” 孩子哭着呛了几声,声音小下去。 岑奶奶长叹一声,摆起长辈架子埋怨:“琼蓝呐,你说这大过年的,吵什么架?绍廷是有不对,可孩子无辜啊,看都把孩子吓哭了。” 长辈开了头,岑家亲戚一边倒地埋怨起岑母。 “对,怎么能骂孩子野种呢,多难听啊。” “大哥当时是糊涂但也道过歉了,孩子这么大了流落在外不好,总该认祖归宗的。” “嫂子你不能生了,秋秋一个人多寂寞啊,有个弟弟作伴多好。” “就是,以后俩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还能商量商量。” 岑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让这个野种联合他那小三妈侵夺毓秋的家产吗?” “琼蓝,别太过分,哪有当着小孩的面这么骂的!”岑奶奶怒了。 “毓秋不是小孩吗?”岑母只觉嘲讽至极。 一语点醒梦中人,亲戚们后知后觉望向岑母身后的小岑毓秋。孩子安安静静的,小心翼翼抓着岑母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倔强不肯掉下来。 岑家奶奶试图打圆场:“咳咳,秋秋呀……” 岑母却恶心透顶不想再同这些人周旋下去,她一把将小岑毓秋护怀里:“我们走。” 这是岑毓秋与他那倒霉弟弟的初见。 既然岑家起了这个心思就断绝不了,这个所谓的弟弟岑懿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岑家的门。 岑父岑母生意上利益纠葛太多,离婚伤筋动骨影响太大,甚至还要伪装恩爱和睦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就导致岑毓秋不可避免地同那个弟弟接触。 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偌大的岑家,岑懿冬格外喜欢岑毓秋。 岑懿冬正式搬入岑家那日,像个初入陌生环境的奶狗,胆怯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当目光触到岑毓秋时,他局促地抓着裤腿,小心翼翼蹭过来和岑毓秋打招呼。 “哥哥好,我、我是岑懿冬。爸爸经常和我提起哥哥,说哥哥可厉害了!” 岑懿冬望向岑毓秋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岑毓秋的心猛颤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这样注视过他,从来没有。 岑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岑父整日不着家,岑母强势冷硬对岑毓秋管教格外严厉,日常交流多限于“今天学了什么?”“今天任务完成了吗?”之类的。 长期严格规训下,岑毓秋也像母亲一样常板着脸,性格冷冰冰的。他在小辈中不算讨喜,那些亲戚的兄弟姐妹们也不愿意带岑毓秋玩,如此闭环,岑毓秋性格更冷。 岑懿冬是第一个朝岑毓秋释放柔软暖意的小孩。 岑毓秋目光落在岑懿冬自然卷的深栗色头发上,毛茸茸的,看起来像只小狗。 岑毓秋眼神不禁柔和下来,摸狗头一样伸手揉了揉岑懿冬的头发,手感很好。恍惚间,岑毓秋看到小狗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像个螺旋桨。 “这才对嘛,兄弟间就是要和和睦睦的。”岑父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间的“亲昵”被岑母视作背叛,本就不温柔的母亲肉眼可见更加严厉了。 “毓秋,和我上楼。”岑母摔了杯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小狗夹起尾巴,惊恐得望向岑母。岑毓秋抿唇缩回手,尾随岑母上楼。 楼上门“哐当”一关,隔绝所有歇斯底里。 岑母抄过柜子上的戒尺,命令:“抬手。” 岑毓秋咬唇,冲岑母平举起胳膊,掌心朝上。 “pia——” 戒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岑毓秋白皙纤弱的小臂霎时红肿高起一块。他倏地咬住下唇,却仍旧稳稳平举着胳膊,没有缩回。 “我今早告诉过你什么?”岑母低沉发问。 “不要和岑懿冬接触,把他当空气。”岑毓秋一板一眼回。 戒尺伴随着岑母的斥责再次落下:“那你呢,怎么做的?!看看你爸那张脸,高兴得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岑毓秋你是不是要气死妈妈!” 岑毓秋沉默不语,只是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岑毓秋你要认清楚,他不是你弟弟,他就是来和你争家产的!以后离他远远的,听明白没有?” “嗯。”岑毓秋浅浅应了声。 岑毓秋的敷衍再次招致惩戒,戒尺再次落下:“大声点!” “妈妈,我明白了。” 为了让自己好过,岑毓秋刻意躲着岑懿冬,可岑懿冬太粘人了。 一天24小时,岑懿冬恨不得掰成48小时来过,每一分每一秒都花费在岑毓秋身上。热情小狗整日整夜地围在岑毓秋身边打转,就连岑毓秋上课也要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着。 岑毓秋的疏离太明显了,岑懿冬也觉察出几分端倪。 “哥哥讨厌我吗?” 小狗眼泪汪汪盯着岑毓秋。 讨厌吗? 虽谈不上喜欢,但也称不上讨厌。 庶子无罪,上一代之间的爱恨纠葛却烧到了他们这一代。可岑毓秋也不想宽容,以至于连累自己讨罪受。 第116章 岑毓秋不自在躲过那可怜巴巴的视线:“离我远点。” 小狗的金豆豆吧嗒吧嗒掉下来,岑懿冬左手倒右手地用手背抹着泪,抽抽噎噎说着:“我抢了哥哥爸爸,哥哥不喜欢我是正常的。可实际上,爸爸一点也不喜欢我,他提得最多的就是哥哥。妈妈也只想要钱,不顾我反对把我送到这里,这里没有人喜欢我。哥哥是第一个摸我头的人,我想和哥哥在一起。哥哥,求求你了,别讨厌我好不好?” 没人疼没人爱,凭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他们来背?不经意间,情感共鸣了。 岑毓秋心软:“我不讨厌你,但我不能和你玩。” 小狗含泪眨巴着眼:“为什么,赵阿姨不让吗?” 岑毓秋没有回答。 岑懿冬默认答案,他利落抹干净泪,认真冲岑毓秋说:“我明白了,以后赵阿姨在我就离哥哥远远的。赵阿姨不在,我可以来找哥哥吗?” 岑毓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小狗兴奋扑上来,抱着岑毓秋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他们像地下党一样相处了一段时间。 岑母白日上班不在家,却给岑毓秋安排了满满的各类课程。每次上课,岑懿冬也会搬着小板凳乖乖挨着岑毓秋听讲。 好景不长,有次家教朝岑母汇报进度时,不经意间泄露了两个孩子一起上课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岑毓秋又被岑母叫到了书房。 “谁允许你拉他一起听课的,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岑毓秋低声反驳。 “可怜?”岑母被气笑了,“岑毓秋,你可怜他,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那就是个和他妈一样惯会装可怜的小婊子,不愿当个废物白痴就抓着你蹭课,好学成和你抢东西!” “妈,我觉得他不是……” 岑母厉声打断岑毓秋:“岑毓秋,我看你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现状!你和他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必须足够优秀事事胜过他,让他没有资格和你抢!” 纵然岑母这样说,岑毓秋还是对岑懿冬起不来危机感。岑懿冬性格好嘴甜善哄人,常常开口哥哥好棒闭口哥哥好厉害,仿佛这世间没有比岑毓秋更完美的人。 多次打骂下,岑母发现岑毓秋死性不改,颓败放任。她不再致力于破坏两兄弟关系,只是时时提点让岑毓秋保持警惕心,并加紧了课程安排,只为把岑毓秋培养成无可替代的绝对优秀的岑家继承人。 课业上,岑毓秋必须保持全科95%以上的绝对优异成绩,能考取第一就绝不能第二;课余,岑毓秋每日过着早6晚10的高强度生活,没有假日没有娱乐,只有数不清的各类补习班。 极端高压培养下,岑毓秋成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成为岑父岑母炫耀的工具。大人们欢声笑语相互恭维,根本没有注意到孩子情感自我封闭,冷漠得出奇。 只有岑懿冬喜欢半夜偷偷溜进岑毓秋的房间,八爪鱼一样死死挂在岑毓秋身上睡觉,在岑毓秋耳畔不厌其烦说着最喜欢哥哥。 又热又粘,烦得要死。 岑毓秋对这个惯会撒娇、粘人乖巧的弟弟保留着心底最后一块柔软,却不知未来,这块柔软会被岑懿冬狠狠撕出来踩在脚底践踏。 初露端倪的是初三时岑毓秋平白挨的一顿打,高大的学长们将岑毓秋围困在小巷,不由分说就挥拳上来,为首的那个嘴里还嘟囔着岑毓秋听不懂的话。 “那是我妹妹熬了一个半月的夜,手被针戳成萝卜给你缝的,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干什么作践人!妈的,平时装得清高要死,私底下这么下作,垃圾!” 岑毓秋虽练过,可毕竟是面对的一群年长他数岁的alpha,漂亮的脸上还是挂了彩,衣服也脏污破损了。这副模样回家被岑母瞧见,被恼怒的岑母又训了一顿,胳膊肿得都不敢洗澡碰热水。 “哥哥,是谁欺负你了?”岑懿冬钻进来,眸里是灼灼怒火。 岑毓秋摇头,没有暴露那个女生的名字,只是心里默记下,准备明日去寻个真相。 次日,中午课间,岑毓秋凭着名字找到了女生。 女生眼皮又红又肿,低着头,怯生生跟着岑毓秋出了教室。等到了无人处,岑毓秋转身想问话,发现女生早又已泪流满面。 岑毓秋抿唇想安慰,可说出口的却是冷邦邦的:“昨天,你哥哥带人围殴了我。” 女生如受惊的兔子,圆睁着红红的眼睛,泣不成声地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喜欢你,还害你挨打,对不起,我……” 岑毓秋忙抬手架住女生:“我没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女生呆愣住了,眼角还挂着泪:“你不认识我?” 岑毓秋点头:“你哥哥说我作践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给你送了情书和猫猫布偶,然后被你、被你……”女生哽咽,抹着泪断断续续说,“全剪碎了,你还、还说我又黑又肥,丑死了,哇——”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没有收到过这些东西,更没说说过这些话,我都不认识你。”平白被扣了好大一口锅,岑毓秋也好生委屈,“你给谁了?” “没、没给谁,我塞到了你桌子里,是你弟……” 女生的声音被拐角传来的兴奋呼声盖住:“哥,你在这啊!” 岑懿冬小跑过来,拽住岑毓秋胳膊,“走,我们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食堂上了新菜色……” 女生尖叫,指着岑懿冬喊:“就是他,你弟弟,亲手把那些给我的!” 岑懿冬眸色阴沉下来,唇角却扬高了:“我给什么了,我们认识吗?” 女生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明明是你说把我的情书和玩偶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还给我的,告诉我你哥骂我丑,还安慰我……” 女生说一半,陡然意识到什么,摇着头崩溃喊,“是你干的,你骗我!” 她愤怒冲上去捶岑懿冬,哭喊着,“混蛋,为什么要骗我,还把猫猫玩偶开膛破肚剪碎,那是我学了一个半月才缝成的!” 岑懿冬被戳破彻底不装了,他的手蛮横抓上女生长发,把人粗暴拽开:“是我干的又怎样,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怎么敢肖想我哥的?” 女生梗住了:“我……” 岑懿冬却得了胜,一脸阴狠地说:“你还告状害我哥受了伤,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喊起冤了。” 在女生惊惧的目光中,岑懿冬拽着女生头发蛮横往墙上撞。 在女生刺耳的尖叫声,岑毓秋抬手挡下,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岑懿冬,你干什么?” “哥,我被气昏头了,不是故意的。”岑懿冬慌张松了手,伸手去碰岑毓秋,“哥,你别生气。” 岑毓秋“啪”打开岑懿冬的手,板着脸质问:“为什么做那种事?” 从他书桌里偷东西,还剪碎后去骗那个女生是他干的,甚至添油加醋说他骂那个女生恶心。 岑毓秋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小学刚入学时,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独来独往不讨喜的,会有很多新同学凑过来想同他做朋友。但是渐渐的,那些人就同他疏远了,还会三两聚做一团小声议论他,说他性格脾气差、死气沉沉、假清高、装之类的。 如果这种事之前就发生过呢? 在岑懿冬的杜撰里,他完全成了一个阴毒扭曲的人;反倒岑懿冬自己,是个几近无瑕疵的光伟正男孩。 蓦地,岑毓秋想到自己母亲说的,岑懿冬留着那个omega的血,和那个omega一样是个惯会伪装的心机绿茶,让他擦亮眼睛别信岑懿冬,他把岑懿冬当亲弟弟但人家指不定私下怎么算计他。 岑毓秋一阵背后发寒,在岑懿冬伸过手想要碰他时,吓得退后了一步。 “哥,你怕我。”岑懿冬彻底收起笑容,阴鸷盯着岑毓秋,“我处心积虑为你好,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怕我。” 岑毓秋不懂岑懿冬的脑回路:“为我好?” “对啊。”岑懿冬试图勾起一抹纯良无辜的笑,“如果哥哥恋爱了,又会被赵阿姨责骂吧。我不想见哥哥受罚挨打,便做得稍微过分了些替哥哥挡了这些麻烦,让他们知难而退别来招惹哥哥。” “这次是我的疏忽,没守住哥哥才让哥哥受得伤,我会替哥哥讨回来的。”岑懿冬挂着诡异的笑,目光转向女生。 “啊——”女生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岑毓秋展开双臂拦在女生面前:“岑懿冬,不许你伤害他。” “嗯,我听哥哥的,不会伤她一丝一毫的。”岑懿冬垂下乖顺的头颅,“我以后也会乖的,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岑毓秋抿唇。 “哥哥,求你了,我真知错了。” “……看你表现。” 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岑毓秋还是心软了。 第117章 岑懿冬遵守承诺,没有动女生一丝一毫,但他做了更过分的—— 没多久,岑父被传唤到了派出所,理由是岑懿冬持刀械入校园,接连捅伤了五个人。其中,那个女生的哥哥被连捅数刀,肠子都流出来了。 听说,岑懿冬捅人前就叫了120,如果救护车再晚来一点,那个alpha就会一命呜呼。虽然抢救及时,可alpha肠道被捅烂切除面积过大,需要终身使用人造肛|门,落下严重残疾。 而岑懿冬在捅完人后,就这样带着一身的血握着刀静静等来了警察。他自首了,捅人的理由是这些学长群殴了他的哥哥,害他哥哥受了伤。 当时,围观的都清楚听到了这个理由,对无辜被祸及的岑毓秋流露出惧怕的眼神,躲闪不及。 14岁的岑懿冬,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入狱,但综合考虑犯罪动机、存在自首和补救行为、赔偿到位取得原谅、忏悔意图明显等等,仅被判了四年。 岑懿冬虽入了狱,但他的“丰功伟绩”却伴随着岑毓秋上完高中。进入新的学校,也有人试图同岑毓秋交好,但基本被岑毓秋的初中同学劝退。 岑毓秋性格愈发孤僻,只有同桌余乐文能说得上几句话,却称不上是朋友。 岑懿冬在狱中表现极佳,减刑一年半,赶在岑毓秋高考前出了狱。 “哥哥,我分化成alpha,你怎么还没分化啊?”顶着板寸的高大alpha把猝不及防的岑毓秋堵在校门口。 岑毓秋不想同岑懿冬纠缠,绕过alpha就走。 岑懿冬长臂一伸拦住去路:“哥,这么无情啊,我可是为你才入狱的。” 岑懿冬不提也罢,一提岑毓秋就燃起无名怒火:“我有要求你为我这么做吗?岑懿冬,你疯了,你怎么敢拿刀捅人的!” “我只知道,他们伤到了哥哥,伤到哥哥的人,都该死。”岑懿冬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那伤他最多的父亲和母亲呢?按照岑懿冬的逻辑,他们也该死吗?岑毓秋这么想着就质问出口了。 岑懿冬耸肩:“他们啊,当然该死。不过哥哥心软不想看他们受伤,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简直不可理喻! 岑毓秋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疯子。 岑懿冬却抓住岑毓秋的肩膀,俯首在岑毓秋耳畔轻声说:“听说,学校里有人惹哥哥生气了,哥哥还发脾气把人打了一顿?哥哥这么好脾气,对方还能把哥哥气到这种程度,必然是对方的错了,需要我为哥哥做些什么吗?” 岑毓秋受惊甩开岑懿冬:“你又想进去吗?” 那个混蛋打死了猫是该死,但岑毓秋不想那个人真死。他回揍回去了,现在那人也身败名裂退了学,惩罚已经够了,他不敢想象岑懿冬再插手会变成什么样子。 岑懿冬笑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牙齿:“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岑毓秋想说不是,却又怕惹怒岑懿冬。 岑懿冬权当岑毓秋默认,笑得纯真赧然,像个不经世事的大男孩:“哥哥放心,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为了留在哥哥身边,我会学会乖的。” 可岑毓秋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等岑毓秋学乖,他溜之大吉跑到了外市去上大学。至于岑懿冬,没法通过高考正常升学,被岑父强送出了国。 因着岑懿冬的远离,岑毓秋在大学得到了片刻喘息,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和学习环境,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好日子在他分化来临那日,戛然而止。 岑毓秋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分化成一个omega,他的父亲母亲得到这个“噩耗”如丧考妣。初次发情热刚结束,他就被勒令回家接受更全面的检查。 “不是检查了那么多次都说是alpha吗?怎么会是omega!” “omega又怎么样,我赵琼蓝的儿子不比alpha差!岑绍庭,你想要alpha儿子也有啊,进监狱的那个!” “又提懿冬干什么,当初他是为的毓秋才进去的!而且他现在学好了,还在国外考了大学,哪点比毓秋差!” “那你就让那个杀人犯继承公司?岑绍庭,我看你是疯了!” 被夹在中间的岑毓秋疲倦闭上眼睛,果然,他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也不知道救他的那个alpha怎样了,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和对方致谢。 岑毓秋想起盛曜安,扰乱的心奇迹般得到片刻安宁。 怎么有那么能忍的alpha? 他被情欲折磨到崩溃求欢,是盛曜安厉声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让自己别怕,加油坚持住,跌跌撞撞跑到别的安全室寻来了抑制剂给自己打上。或许是怕自己冲动做出些什么,alpha完成使命逃窜似的出了安全室。 岑毓秋在抑制剂的安抚下挺过第一场发情热,他扶着墙拽开门,一低头却瞥见了那个蹲守在门口的盛曜安。 盛曜安带着止咬器,听着声响立刻抬起脑袋,眼巴巴望着他:“学长,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舒服点了吗?” 好像一只大狗狗。 岑毓秋蜷缩起手指,声音嘶哑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找,学长你快回安全室里,你身上味道还很浓,擅自出来会有危险的。”说着,盛曜安把人塞回去,跑去觅食了。 盛曜安就这样带着止咬器陪岑毓秋度过了第一个发情期。 想到盛曜安的傻气,岑毓秋嘴角不自觉挂上笑容,轻声呢喃盛曜安的名字。 阴恻恻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哥哥,你笑得好甜,想到什么了?” 岑毓秋如毒蛇缠身打了个寒噤,立刻收起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笑容,警惕望向岑懿冬:“你怎么来了?” 岑懿冬不该在国外吗? “哥哥分化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缺席?”岑懿冬喉结耸动,赤|裸炽热地盯着岑毓秋,“只是没想到,哥哥会分化一个omega,是上帝听到我的祷告了吗?” 岑懿冬作恶过多,去了国外,竟然破天荒信上了上帝。 可对于这种天生恶种,上帝也无法感化。 岑懿冬抽动着鼻头嗅闻,眼神迷离:“哥哥,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小动物警觉让岑毓秋觉察出岑懿冬的不对劲,蹒跚退后一步。 岑懿冬如眼镜王蛇猛然出击,一步向前,粗暴扭过岑毓秋胳膊把人压在墙上:“哥哥,你说你的信息素掺入我的信息素,会混出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说: 祝搭嘎新年快乐!!! 过年福利粗长大章奉上~ ———— 疯子弟弟上线 可怜的咪,整个岑家,没一个正常人,幸亏他遇到了狗子 祝咪早日解脱(双手合十) 第92章 “滚!” 岑毓秋给了岑懿冬一反肘,趁着岑懿冬吃痛踹开alpha,向室外跑去。 岑父岑母还在客厅,岑懿冬再丧心病狂,总不能当着父母的面对他做些什么。 然而,岑毓秋刚冲到门口,还没拧上门把手,就被岑懿冬从身后锁住喉。 岑毓秋分化成omega后,力量正处于衰退期,根本不是岑懿冬的这个a级alpha的对手。他那人面兽心的弟弟轻而易举将他捞回按进床里,那辛辣冲鼻的烈酒信息素肆无忌惮释放而出涌向岑毓秋。 岑毓秋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呛得嗓子火辣辣的,干咳出泪。 岑懿冬顺势压上来,滚烫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敏感的腺体上,迷醉说:“哥,你好香啊。” 禁不住诱惑般,岑懿冬垂下脑袋,湿厚的舌尖舔舐上岑毓秋腺体。 潮湿粘腻的触感混杂强烈的背德感直刺岑毓秋神经,胃部生理性痉挛,引起岑毓秋一阵反呕。岑毓秋强忍住恶心,伸长手够到床头柜边缘的厚重瓷杯,反手发狠敲上岑懿冬的太阳穴。 尖锐钝痛让岑懿冬偏了身子,岑毓秋趁机扭身旋坐起来。在岑懿冬再扑上来时,岑毓秋毫不犹豫甩了岑懿冬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仿佛耗尽了岑毓秋平生所有的反抗,力气大得出奇,岑懿冬的脸重重偏了过去,左脸颊高高肿起还被岑毓秋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 岑懿冬指尖缱绻抚摸过高肿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奖赏,“说起来,哥,这还是你第一次动手打人吧?” 不明所以,岑毓秋警惕望着岑懿冬等下文。 岑懿冬痴痴一笑,跪趴在床上,身子一探,两眼直勾勾望着岑毓秋:“哥,我们又有新的第一次了!” 岑毓秋一阵胆寒。 “你不开心吗?”岑懿冬没有得到正反馈,苦恼歪头,“哥,没有alpha会比我同你更亲密,既然我们有过那么多第一次,你的第一次标记给我又怎么了?” 岑毓秋歇斯底里喊:“岑懿冬,我是你哥!” 岑懿冬眼光闪了闪:“我知道,那又怎样?” 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岑毓秋彻底放弃讲理,他握着瓷杯往床头柜边缘狠狠一敲,尖锐的碎片径直指向岑懿冬:“滚出去,否则……” 第118章 “否则怎样,杀了我吗?”岑懿冬截断岑毓秋的话,大笑着往前凑了凑。 尖锐的瓷片轻易扎穿岑懿冬的颈皮,一抹艳红顺着alpha的喉结蜿蜒下流。 “哥,你敢杀人吗?” 岑毓秋握着瓷片的手剧烈颤抖,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不敢。”岑懿冬无视锋利抓握上瓷片,缓缓将那瓷片挪了位,“乖,松手,这不是你该碰的。” 毒蛇嘶嘶吐着信,缠绕上岑毓秋腰身。 岑毓秋瞳孔骤然一缩,掌心倏地握紧,手起刀落刺穿了岑懿冬侧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了岑毓秋瓷白如玉的脸。 那血明明是温热的,可岑毓秋却被烫得一哆嗦。他怔神片刻,猛推开岑懿冬。岑懿冬捂着侧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鲜血像坏了的水龙头不竭地从岑懿冬指缝里溢出。 红色晕染了岑毓秋的视野,悄然间,岑毓秋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砰”得断了,胸腔迸发出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鸣叫声。 门外的争吵戛然而止,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冲了上来,门大力被撞开。 赶在前面的岑父一入室就瞧见了岑懿冬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捂着侧颈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神逐渐涣散。 岑父脑子嗡嗡的,下一秒目光一转,移到了岑毓秋紧攥着的鲜红瓷片上。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厉声喊:“岑毓秋,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岑毓秋应激甩到“烫手”的瓷片,双手抱住脑袋,身子往床里面蜷缩。 晚一步的岑母上来揪住要冲上去算账的岑父,扳过岑父肩膀,重重甩上一巴掌:“愣什么,叫救护车。” “对对对,救护车!”岑父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通120,求完援后扑通跪倒在岑懿冬身边,慌张说,“儿子,停住,120快来了!” 而岑母,脸色阴沉地望向床上被吓到明显精神失常的岑毓秋,大步过去胳膊一探拽歪了岑毓秋的身子:“岑毓秋,发生了什么?” 岑毓秋神情恍惚,嘴里嘟囔着:“我杀人了。” 这句自语提醒到岑毓秋什么,他机械下床,嘴里重复,“对,我杀人了,我要去自首。” 岑母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甩了岑毓秋一巴掌,攥着岑毓秋的衣领质问:“岑毓秋,清醒点,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 岑父在一旁怨怼插嘴:“懿冬再有什么不对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那是他弟弟啊!” “岑绍庭闭嘴!”岑母再次重复逼问,“岑毓秋,说话!” 岑毓秋眼睫颤了颤,眼角流下一串泪:“他,岑懿冬,想要标记我。”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劈在岑父岑母耳中。 岑父反射性跳脚反驳:“说什么胡话,懿冬他是你弟弟,怎么会……” 卡到“标记”二字,岑父像被鱼刺哽住了喉咙,说不下去了。 他也明白,或许正是如此违背人伦的事,才会让岑毓秋下此狠手。他的世界观崩塌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瞧向岑懿冬,“你疯了,他是你哥!” 岑懿冬像老旧风箱一样粗重地喘着气,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断断续续说着:“他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要他、做我、omega,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岑父嘶喊:“你在说什么疯话!” 岑母也面露恶心:“岑绍庭,管好你儿子,他死了无所谓,但绝不能死在毓秋手上。” “还有你,岑毓秋。”岑母恨铁不成钢训斥地岑毓秋,“谁让你这么莽撞的,我怎么教出你这种蠢货!以后比这更恶心的事你也要给我忍着,你不能为了个渣滓毁了你自己,听明白没有?” 岑毓秋不语,默默低着头,满心只有“我杀人了”和“我要自首”。 见儿子如此颓丧,岑母咬牙抓上岑毓秋头发,又甩了一巴掌上去:“岑毓秋,我问你听明白没有!” 岑毓秋机械转回头,眼神是那么空洞绝望:“是,母亲,我明白了。” “大概就是这样,我当初差点杀了岑懿冬,母亲不知道是为了让我避责还是避祸,紧急将我送出了国。刚出国那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就断掉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包括你。” 岑毓秋尽量把当年的事简化,断断续续地艰难讲出。 他坐在副驾上低头捏着衣角,声音很低,“对不起,这种事我本不该瞒着你的,如果你介意,我们、我们可以……” 岑毓秋呼吸间心脏抽痛,眼一闭,正要狠心说出“分开”二字,盛曜安猛地抱了上来:“岑哥,都过去了,别怕,都过去了。” 盛曜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盛曜安,你哭了吗?” 岑毓秋迷茫眨眼,他都没哭,盛曜安在哭什么? “我就是想哭,又没有人规定alpha不能哭。”盛曜安手背一抹泪,“我心疼岑哥,凭什么岑哥人这么好,却要受这么多苦。” 岑毓秋身体紧绷着,小心翼翼确认:“你真不介意吗?我差点杀了人。” 他身体里流着岑家的血,或许和那些人骨子里一样,也是个疯子,可能有朝一日伤害到盛曜安。 “介意,介意死了。” 岑毓秋闻言唇色刷白,可盛曜安下一句又让血色渐渐回涌。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当初岑哥那么难,我怎么能误会怨怼了岑哥那么多年,我真是混账!” 盛曜安是真后怕了,当初他以为岑毓秋是被他吓跑的,不服气追到国外时甚至动了囚禁岑毓秋的念头。如果真那么做了,他或许会成为压垮岑毓秋的最后一根稻草,幸亏没有越过那道红线。 岑毓秋身体放松,回抱住盛曜安:“你一点也不混账,盛曜安,你最好了。” 心虚的盛曜安手臂收了收,把岑毓秋搂得更紧了:“我要是真的好,就该当初见岑哥第一面把岑哥抢回去做童养媳,那样岑哥就不用受那么多年苦了。” “胡说什么,谁要当你童养媳。”盛曜安嘴里怎么天天跑火车! 岑毓秋面皮薄,被盛曜安惹得红了脸颊,方才那些因回忆而起的憋闷不快也被羞赧压了过去。 “好在现在也不晚,岑哥要和我结婚了。”盛曜安单臂揽住岑毓秋的腰身一抬,让岑毓秋换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我这么大一个漂亮媳妇,以后要万分小心地护着,可再也不能再受丁点苦。” 岑毓秋彻底被闹了个大红脸,他推搡着盛曜安的胸膛,眉梢凶巴巴地挑高:“盛曜安,不许再胡说了!” “这怎么成胡说了?”盛曜安覆着岑毓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神情专注地对岑毓秋说,“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岑哥,我现在还有太多的不成熟,有时也会能力有限让岑哥受委屈,但我会努力改变的,成长为一个能为岑哥挡去所有风雨的alpha。” 岑毓秋被如此认真的盛曜安感染了,脸颊上的热度渐渐退却,也不再扭动着要从盛曜安腿上下去。他凝神望了盛曜安许久,双手捧上盛曜安的脸,俯首衔住了盛曜安的唇。 这是岑毓秋第一次主动,盛曜安也出奇地没有冒进,温柔而缱绻。 长长一吻,抵死缠绵。 两人抵着额头,交换着呼吸。 岑毓秋轻咬了下盛曜安的鼻尖,发出请求:“盛曜安,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说: 岑咪最痛的经历来了,摸摸咪(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 咪爹真不是东西,但咪妈其实也是爱咪的,只是教育方式出了很大问题,于是和岑咪成了一对典型的东亚扭曲母子(叹气) 第93章 盛曜安独占心作祟,一脚踩下油门,寻了个无人的僻静处,安全带一解压上去汹涌吻上岑毓秋的唇。 alpha充满侵略性的舌强劲顶开贝齿,肆意扫过omega的每一处腔肉。味蕾猝不及防吸饱酸涩清冽的木天蓼湿枝味道,岑毓秋被激得一个激灵。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推拒,可盛曜安的舌尖轻勾了下岑毓秋的上颚,酥麻瘙痒刹那如电流席卷omega全身,连推拒的指尖都变得绵软无力。 岑毓秋难得的主动让alpha格外亢奋,得了“赦令”的盛曜安动作越发肆意,他舌头不管不顾地绞缠顶撞着岑毓秋的舌根。 可怜的omega毫无招架之力,被吻得浑身绵软,眼角晕红。 不知何时,车前座已经彻底被盛曜安放平,昏黄的灯光格外暧昧。 岑毓秋眼睛湿漉漉地呆望着盛曜安,一截小粉舌还被盛曜安卷出,缺氧的大脑已经没余力去思考收回,露着个尖尖煞是可爱。 盛曜安低笑着去拨弄那截小粉舌:“岑哥真是做人做猫都一样,当球球时也总是舔毛舔着舔着忘记收回。” 岑毓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嗖得把舌尖缩回,冷白的脸庞晕开一片云霞。他恼羞成怒,揪住盛曜安领带反客为主骑坐在了alpha身上,变化成兽人,邪恶小尖牙啃咬上盛曜安的侧颈。 利齿刺破颈皮,血腥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第119章 浓郁的白鼠草和木天蓼气息炸开铺天盖地充盈这个狭小的空间,而风暴中心的ao如角斗场的战士,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翻来覆去互争上位。 恍惚中,岑毓秋瞥到车内后视镜中自己,那张高高在上清冷不惹凡尘的精致脸庞此刻透着病态的红,双目迷离失神,浪荡得不像话。而下一秒,alpha宽厚坚实的胸膛就挡住了他的视线,紧绷衬衫下呼之欲出的透白胸肌勾去了omega的全部注意力。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力之大掀得这辆黑色钢铁巨兽左摇右晃,吹了大半宿才消停下来。不透明的车窗降下,冷风涌进,卷走车内的暧昧气息和热度。 岑毓秋披着盛曜安宽大的西装外套,大半个身子倚靠在车窗上,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吐出窗外。 盛曜安在一旁殷勤举过矿泉水:“味道还有吗?再漱漱?” 岑毓秋眼一横,嗔了盛曜安一眼。他以为自己凶神恶煞,可刚刚被呛哭过,眼角正湿润殷红,一点震慑力也没有,反勾得alpha心旌荡漾。 岑毓秋眼睛一眯,伸脚踹向盛曜安:“驴玩意!” 盛曜安轻而易举截住岑毓秋的脚包裹在掌心里,脸上笑得阳光灿烂:“岑哥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第一次太刺激了没忍住,下次一定……” 岑毓秋一对猫瞳圆溜溜睁大:“你还想有下次!” 太过激动,岑毓秋不小心扯到了嘴角,“嘶”一声倒吸凉气。 盛曜安立刻敛了笑,倾身上去扣住岑毓秋下巴将omega的脸掰正,手机手电筒灯光一打,仔细端详起来。 omega嘴角殷红,右侧裂了极其细微的一小道口子。 盛曜安眉头蹙起,拇指按在岑毓秋唇上往里探:“张嘴,让我看看里面。” “好了,我没事。”岑毓秋声音略微沙哑,眼神躲闪想要推开盛曜安。 盛曜安却固执捏着岑毓秋的下巴命令:“张嘴。” 岑毓秋拗不过盛曜安,“啊”一声微张开口。盛曜安的拇指趁势而入,压着乱动的舌检查起口腔内情况,很快他就在岑毓秋的腮肉上寻到几处磕碰的伤口。 “好惹。”岑毓秋张不住嘴压不住涎水,含糊不清地说,“拿粗去。” “岑哥说得对,没有下次了。”盛曜安板着脸缩回手,拽出一张云柔巾轻擦向岑毓秋饱受蹂躏的嘴角,拭去方才被拇指带出的银丝。 “仰头。”盛曜安小拇指挖出些许蜂蜜保湿唇膏,小心翼翼涂向岑毓秋唇角。 岑毓秋见alpha生闷气,小三角耳颤了颤:“你自责什么,这是我自愿的。”礼尚往来,合理得很,只是盛曜安的尺寸确实让他有点吃不消。 盛曜安抱住岑毓秋,闷声说:“岑哥,不舒服一定要开口对我说,我会心疼的。” 岑毓秋的手指插进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里乱揉:“知道了。” 他困蔫蔫地打了个哈欠,可哈欠打一半又被嘴角的伤口逼了回去,难受极了。 “盛曜安,我困了,你抱我回去。” 话落,不等盛曜安反应过来,盛曜安怀里一空。alpha维持拥抱的动作头一低,银渐层从西服下钻出,抖了抖蓬松的毛毛,踩着盛曜安的大腿爬了上去,转着圈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吧唧倒下蜷成一猫团。 “这样抱啊。”本准备好公主抱的盛曜安无奈又好笑,大掌抚过岑猫猫顺滑的皮毛。 岑猫猫甩尾巴打了盛曜安的手一下,毛茸茸的前爪往眼睛上一搭,启动睡眠模式。 盛曜安盯着腿上的银团子良久,陡然想到些什么,温情退却变得阴鸷可怖。 他摸过一旁的手机,单手操作寻到一人,方才骂他贱的江赭。 [赭哥,帮我个忙,查一下我的omega和他的家人,越细致越好] 江赭那边回得飞快:[怎么,幡然悔悟了?] 盛曜安发了个猫猫翻白眼的表情包,手速飞快甩出一堆回话: [当然没,这辈子都醒不了] [我们的误会解释清了,他不是故意甩开我的] [他有苦衷,他爱我,都怪他家里] [全家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清楚他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 [你替我查查,尤其是他那该死的弟弟,重点查一下他初三和大四那两年] [盛] [曜] [安] [你这个大煞笔,没救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滚,不帮!]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江赭的无语和愤怒。 但在这方面,江赭家比盛曜安有门道,当年就是他帮盛曜安查出了岑毓秋的出国去向。只要能利用,盛曜安这个无耻的是从不爱惜脸皮的。 [赭爹,求你了] 屏幕另一边的江赭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颤抖,他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勉为其难认下了这个没脸没皮的冤种“儿子”。 江赭:[看在你叫爹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次,马上就让你看清你那个岑哥的真面目] 然而,四天后,一家私密包厢内。 江赭把厚厚的一沓文件摔在桌案上,抓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吐槽:“靠,他那弟弟真是个人物,十四就连捅了五个人,比我狠!” 岑毓秋告诉盛曜安的都是一句带过的简化内容,而今盛曜安翻着当年的卷宗,发现真相远比岑毓秋讲述得要触目惊心。 岑懿冬干出那档子疯事后,岑毓秋就一直被同学甚至老师排挤冷暴力,甚至在一段对当初岑毓秋班主任的回访里,那个毫无师德的老东西说了句“越疯的狗越不叫,那孩子整日阴沉沉,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比他弟弟还丧心病狂的事”。 也有好老师,曾劝解岑家带岑毓秋去做一下心理辅导,别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后续升学。岑母刚开始听劝带着岑毓秋去了几次,岑毓秋被确诊出有严重的孤僻症和抑郁倾向,可岑母讳疾忌医没再继续往下治疗。 更可怖的是,当初的就诊记录里,岑毓秋身上还有很多伤痕,新伤压旧伤,一看就是被藤条竹条一类的东西抽出来的。 罹患严重心理疾病的岑毓秋在那种压抑环境里度过了初中最后的一个半学期,没有选择直升入高中部,考去了另一所重点私立高中,阴差阳错和盛曜安做了一年同学。 世界那么小,岑毓秋初中时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被带入了新高中,让那些有意向交好的都被吓跑,以至于岑毓秋只能同猫做朋友。 盛曜安脑海莫名浮现当年海参死后,岑毓秋那死寂空洞的眼神。 那时,岑毓秋唯一的心理寄托没了,难怪如槁木死灰一般。 盛曜安看得心脏绞痛,江赭还在一旁劝分。 “安子,真的,我劝你赶紧跑吧,他们一家都是疯子!” “弟弟杀人妈住精神病院,就连他那看着最正常的爹也查不出了不少腌臜事。至于你那岑哥,也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你让我重点查他大四那年,发现他和弟弟都有就诊记录,他弟在家里被割喉差点死掉,而你那岑哥手掌也恰巧被割伤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他妈乳腺癌做手术还有后面躁郁神经崩溃进了精神病院,三年了,他一次都没去看望过。你说这种人能喜欢上你?” 盛曜安合上厚厚的文件,眼皮一抬:“说完了?” 江赭又灌了自己一口水,颤巍巍指着盛曜安喊:“你就这反应?” “我知道是他做的,他对我讲了,原因是他弟弟想标记他。” “我嘞个大草,啥玩意?” “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只会比他更疯。他不是疯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我也不会离开他。” 江赭搓了把脸:“真是朵白莲花啊。” 盛曜安踹了江赭一脚。 “哎哎哎,这话是夸他清纯,不是骂,你踹我干什么!”江赭跳着脚躲开,“不过,安子,这口气你能咽下?” “废话。”他能咽下就不会找江赭详查。 “行,算是我给弟媳的赔礼道歉,这事交给我。”江赭摩挲着茶杯幽幽道,“我请咱小舅子喝杯茶。”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不想再见到那人,让他永远留在弥国。对了,别太过分,命留着,毕竟是他弟弟!。”盛曜安把文件往江赭那一推,潇洒起身,“就不陪你了,我要赶回去给老婆做饭去。” 江赭一口气喘不上来:“我、你、他……靠,你们结婚我要做主桌!” 盛曜安摆手出门:“一定!” 不料,江赭玩脱了。 “安子,急急如律令,你小舅子失踪了!”江赭紧急打call。 盛曜安皱眉:“失踪,你干什么了?” “我在弥国留学时不是认识了个墨国卡特尔出身的兄弟,就找他帮了个小忙想吓唬吓唬小舅子,谁知道那疯子在被押送时抢枪扫了一车的人,夺车跑了,到现在人一点踪迹也没有。” 盛曜安头大:“你怎么敢找那群人的,出了这事他们有没有找你麻烦?” 第120章 “这倒是没有,我那兄弟还嫌弃手下办事不力和我道歉了。不过,安子,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这事发生有几天了,他们瞒不住了才和我说的。最新查到的踪迹说他貌似躲回来了,你和弟媳一定能要注意安全,我怕他找你们麻烦。” “找我麻烦?”盛曜安太阳穴青筋跳动。 江赭沉默半晌,艰难启齿:“他曾拿枪逼问过那些劫人的,可能不经意透露了一点他被教训可能和他曾经差点标记弟媳这件事有关。” 盛曜安深呼吸,拳头攥紧狠狠砸向墙面,嘴里爆出一声粗口。 盛曜安怕了,倒不是担心自己出问题,而是怕那疯子去寻岑毓秋。他提心吊胆严防死守了十数日,却只是风声鹤唳,盛曜安开始怀疑江赭的消息是否准确。 岑懿冬是从雨林里消失的,能受着伤从那群卡尔特的地盘逃出来甚至渡回了国,几率极小。 “盛曜安!”岑毓秋小猫爪挠了盛曜安一下,“你有听我说话吗?这几天你怎么了?” 盛曜安这几日精神恍惚,就连岑毓秋这个木头都觉察出了几分不对。 “嗯?”盛曜安回过神,堆笑着道歉,“抱歉抱歉,岑哥刚刚说要做什么?” “儿砸要出院了,冉青领养了它,我要出趟门,不陪你吃午饭了。”岑毓秋手上挂着大衣,准备出门。 盛曜安蹭得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冉青开车来了,我们两个omega带你不方便。”岑毓秋拒绝。 那日岑毓秋赴盛曜安的生日宴不欢而散,却因祸得福得了冉青这个朋友。冉青凭本事软磨硬泡,介入了岑毓秋的生活。 岑毓秋只身下楼了,坐进冉青车里:“抱歉,来晚了。” “没有啦,是我来早了,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冉青待岑毓秋系好安全带才启动车辆,嘴里兴奋嘀咕着,“和你说哦,我自己做了一个超大的猫爬架,选料、设计、动工、拼装,全是我一个人!” “好厉害。”岑毓秋语气平铺直述地夸赞,像个机器人。 “那当然,我可是学艺术出身的!”冉青却得了夸夸更兴奋了,他打着转向灯准备拐弯,却意外瞥见一辆熟悉的车,“咦,那不是你老公的车吗?” 岑毓秋面覆薄红:“还不是老公。” “那也不远了,婚事不是定在了下半年?”冉青觉得这个称呼没问题,“他跟上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不带他吗?” 岑毓秋点头:“嗯,我说了,但他可能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跟踪狂!”冉青把住方向盘,一踩油门,“看我甩开他!” 冉青赶着绿灯的尾气闯了过去,将盛曜安卡在了后面。 “yes,成功,接儿砸去喽!” 冉青欢呼,未曾注意同样有辆不起眼的黑车和他们近乎同一时间卡线闯过了绿灯。恰逢周末,宠物医院人多,周遭车位少,两人到达目的地后停远了些,决意步行过去。 然而,变故顷刻间。 那辆尾随他们的黑车疾驰而过,在与他们擦身时,车门被打开探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岑毓秋把人拖上了车。 “我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咪(气鼓鼓):驴玩意! 狗子(笑眯眯):多谢夸奖~ 咪(气炸):没夸你! 狗子和咪又解锁一个新场景 —— 江大红:劝分八百次还坐主桌的冤种 冤种觉得狗子小日子太甜蜜,给狗子整了口大锅,狗子要急疯了(点烟) 救妻狗子,启动! 第94章 岑毓秋猝不及防被拽上车,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劫匪”粗暴地扣住纤细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面朝下被按压在椅座上。 “我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岑毓秋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岑懿冬,放开我!” 岑懿冬轻而易举压制住岑毓秋所有的挣扎,他粗喘着气,俯身冲岑毓秋比了个噤声手势:“嘘,我不想伤害哥哥,别闹。” 岑懿冬长指探到岑毓秋后颈腺体处粗暴撕去腺体贴,夹杂着木天蓼气息的白鼠草信息素沁出。 岑懿冬像闻到什么刺鼻恶心的东西,一脸嫌恶:“哥哥,你果然被标记了,是那个姓盛的alpha,对吗?” “关你什么事!”岑毓秋趁着岑懿冬发怔,挣扎踹开岑懿冬。 然而,下一秒,待岑毓秋瞥到岑懿冬的脸,就凝滞住所有动作—— 岑懿冬毁容了。 一道狰狞蜈蚣样的伤疤横贯他的鼻骨,合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球、乱糟糟的胡渣和缭乱脏油的半长头发,俨然一个逃亡已久的亡命徒,格外可怖。 岑毓秋愣神喃喃:“你怎么……” 岑懿冬嘴角扭曲上扬:“我怎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我的好哥哥,你不知道吗?” 岑毓秋呆望着岑懿冬:“我?” 岑懿冬单手半掩住脸,痴痴低笑出声,在岑毓秋的惊惧不安中转为癫狂大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断断续续说着意味不明的东西:“我就说,哥哥怎么舍得伤害我,哥哥那么疼我,都是那个畜生,我绝对要杀掉那个畜生!” 岑毓秋听到“杀”字,瞳孔骤缩:“你要杀谁?” “当然是那个姓盛的alpha。”岑懿冬情绪愈发激动,“哥哥别怕,我清楚是岑绍庭那个老东西把你卖给了那个畜生,哥哥不是自愿的,我会救哥哥的。” 岑毓秋脊骨一阵发凉:“谁说我不是自愿的?岑懿冬,我不需要你救。” “你需要,需要!”岑懿冬像是癔症了般大喊大叫,“哥哥不要怕连累到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怕要失去的东西了,我一定会救出哥哥。” 说着,岑懿冬声音骤降,神情也柔和起来,像陷入了一场美梦,“然后,我们一起去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在一起,一辈子。” “疯子。”岑毓秋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伸手揪住岑懿冬衣领,“岑懿冬,你听好,我有自己的alpha,永远不可能和你一辈子!你要是敢伤盛曜安,我绝对……” “岑哥!” 身后忽地传来盛曜安的呼声,岑毓秋遽然转头。仿佛无数电影中的场景,盛曜安疾驰而来,近隔咫尺地冲他伸出手。 “盛曜安!”岑毓秋眸中霍地绽放出光,猛然推开岑懿冬去拽门把手。 其实,车行驶时门是锁死的,只是兄弟两人一个想逃一个想囚,都忘了。 岑懿冬的肩膀“砰”得撞到车门板,面部更加狰狞扭曲。他顾不得疼,扑上来锁住岑毓秋的脖子往后扯:“你疯了,跳车会死的!那个畜生就值得你这么做?” 咽喉被大力锁住,进气骤然减少,岑毓秋被憋红了脸,指甲深嵌进岑懿冬的小臂肌肉里扯拽着。 可岑懿冬似是麻木了感受不到痛,他的嘴唇附在岑毓秋耳边,如毒蛇吐信,丝丝说:“哥哥,你怕我,想他救你。哈,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全是拜他所赐!” “不可能。”岑毓秋矢口否认,盛曜安绝不是这种人。 “我愚蠢的哥哥,你亲自来问!”岑懿冬暴戾扯住岑毓秋的头发,逼岑毓秋直视向盛曜安那张惶急无措的脸,“问,是不是他找墨国的□□想要做掉我!要不是上帝庇佑,我早在雨林里死无全尸!” 两车距离不远,岑懿冬暴怒的声音清晰传到盛曜安耳朵里。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是斩下。盛曜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压着怒气对峙:“岑懿冬,你有火气冲我来,别动你哥!” 岑懿冬哂笑出声:“看,他承认了。” “岑哥,中间有误会,我会解释的,但不是现在,相信我好吗?”盛曜安的神色惶悚不安,似是怕极了岑毓秋对他失望。 岑毓秋垂下眼帘,鸦羽微颤。良久的沉默让身前身后两个alpha不约而同地心脏砰砰直跳,一个亢奋,一个惊惧。 “我的哥哥,这世界上只有我毫无保留地真心爱你。”自以为偷腥成功的岑懿冬眸中燃着火,兴奋不能自已地往岑毓秋掌心里塞了个冷硬沉重的东西。 岑毓秋的眉心遽然一跳。 是枪,岑懿冬居然有枪,这是国内啊! 岑懿冬说要杀了盛曜安不是气话,是真有这个谋划! 岑懿冬放松对岑毓秋的钳制,双手把住岑毓秋持枪的手冉冉举起对准盛曜安。他解开保险栓,压着岑毓秋的手指缓缓扣下扳机:“哥哥,你心中所有的恨都可以肆意发泄出来,别怕,有我陪你背负。” 盛曜安望着垂着头不声不语的岑毓秋,眼眶猝然发酸:“岑哥。” 岑毓秋豁然闭上眼睛,掌心骤然收紧,羸弱的身躯里不知道从哪迸发出巨大的力量,蛮横扭开枪口。 “砰——” 子弹出膛,擦着前座司机的耳廓径直射穿挡风玻璃。 第121章 “啊!”司机受惊脚下试了分寸,车东扭西歪。 “岑哥,别乱来!”目睹一切的盛曜安彻底慌了神,脚下油门一踩,车身贴了上去,想要把那辆失控的车逼停。 岑毓秋仓促瞥了盛曜安一眼,怕盛曜安这样在闹市中开车出事,急忙调转枪口对准司机:“停下!” “东家!”司机胆战心惊地求助。 “不用管,他不会开枪,继续开。”岑懿冬脸色阴沉地下完令,无视岑毓秋手中的枪,伸出手,“哥哥,这不是你该玩的东西,乖,把他给我。” “我是疯了才给你。”岑毓秋握着枪,打着万分警惕盯紧岑懿冬,“我是不会让你伤害盛曜安的。”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岑懿冬一把撕开扣子,露出裹满纱布的胸膛,声嘶力竭地喊,“你看清楚,是他想先杀了我!” 枪沉甸甸的,岑毓秋的手臂酸楚,有点握不住。他举着枪的胳膊颤巍巍的:“我相信盛曜安,他不是那种人。岑懿冬,你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喊打喊杀,真正该清醒的是你。” “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岑懿冬狠厉捶向椅背,望向岑毓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真是被他的信息素控制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眸色阴沉沉的,“omega天性是这种贱骨头,我不怪你,只要你解脱出来后,会清醒的。” 岑毓秋心中的不安急遽攀升,下一刻,不安应验。 在岑懿冬心中,杀掉标记岑毓秋的alpha,就能让岑毓秋解脱。 岑懿冬扫了眼前方的路况,下令:“降速,前面路口把那辆车顶出安全线。” 前方十字路口的正黄灯,只许几秒就会变成红灯,而左侧方排头停着辆大货车。如果真径直撞上,盛曜安非死即残。 “他疯了你也疯了吗?”岑毓秋见司机应声执行命令,脑袋发胀,“你们这是杀人,停下!” 可惜,受雇司机是个亡命徒,轻松分辨出车内到底哪个是狠角色,无视岑毓秋的威胁决意执行岑懿冬的命令。 岑毓秋急红了眼,他宁愿与这些亡命徒同归于尽,也忍不得盛曜安因他罹祸。被逼上绝路的岑毓秋狠心眼睛一闭,胡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他已分不清自己开了几枪,射中了哪。耳边似乎有盛曜安声声泣血的喊叫,有岑懿冬的大肆咆哮,有司机声嘶力竭的惨叫,有嘈杂的汽车鸣笛……但一切的一切,都被巨大的撞击声掩盖。 万籁俱寂。 岑毓秋艰难睁开眼,耳朵只剩“嗡嗡”的轰鸣声,额角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下。而岑懿冬那个疯子,千钧一发之际扑过来,将他牢牢护在了身子底下。岑毓秋麻着手推了几下身上的alpha,岑懿冬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死活。 好累啊。 岑毓秋沉沉闭上眼。 此时彼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撞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失事的车。 “靠,大马路中间跑什么,不要命啦!”有司机猛刹住车,摇下窗破口大骂。 盛曜安置若罔闻,眼中只有远处那辆被撞得不成型的黑车。 中间的路况乱成一锅粥,七八辆车停摆在十字路中间,后面被堵得暴躁地砰砰捶着喇叭。 “催什么催,前面出车祸了,催命啊!” “我靠,刚刚是怎么回事,有人看见吗?” “像是醉驾,七扭八拐地闯了红灯,迎面和一大货车撞上了。” “直接被掀翻了,车头也撞烂了,人还能活着吗?” “喂,120吗?浑阳大道和成南路交界的十字路发生了一场车祸……” 盛曜安一路向前,无数风言风语钻耳过,都被心脏巨大的跳动声盖住。他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脑中密密麻麻写满两个字,岑哥。 盛曜安脚步蹒跚跑到那辆黑车前,拍着车身,焦急喊:“岑哥,岑哥你还好吗?求你了,给我个回应好不好?” 盛曜安用蛮力去扯车门,“岑哥别怕,我立刻救你出来!” 有热心人士上来帮忙:“小伙子,车门已经压变形了,扯不动的,从窗户……” 可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巨响,那变形的车门居然被盛曜安硬生生地扯了下来,吓得那个来劝话的咽下所有剩下的话。 那人弯身往里面一瞧,兴奋招呼盛曜安:“嘿,有人,来来来,我们一起抬出来!” 盛曜安却没动作,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热心beta见盛曜安没上来搭手,拧着眉抱怨,可目光一触及盛曜安的手,立刻熄了火,“你的手……” 盛曜安的双手不正常地垂着,像软塌塌的面条。他扯开了门,也扯断了手。 热心beta胳膊一推搡:“退后,这里面就是你那个什么岑哥吧,放心,我们一定把他救出来!来人,帮忙,这有个人!” 盛曜安弱不禁风似的,轻轻一戳跪倒在了地上,愣神望着那个被扯开的车洞。 大家奋力营救的分明是岑懿冬,那岑毓秋呢? “快点,车漏油了,要爆炸!” 盛曜安心脏猛地一抽,神经质拨开人手,膝行想要钻进车里 “小伙子,你那什么岑哥救出来了!”有人拦住盛曜安,“车要炸了,快走远点!” 盛曜安却还是疯了一样想往前冲。 “后面也没人了啊,不会是前面那个开车的吧?” “前面那个都成泥了,救不回来了吧。” “小伙子,醒醒,别为个死人把命搭进去,人生还长呢,什么坎过不去!” “行了大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的命重要,快跑远点吧!” 热心beta进退两难,他望着越淌越多的汽油,眼睛一闭松开手。 盛曜安径直冲进车洞里,焦急在里面寻找着什么:“岑哥,求你了,你还醒着吗?岑哥,别吓我,好不好?” “岑哥——”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睛,他听到了盛曜安的声音。 被挤压变形的角落,一团散落的衣服下,窸窸窣窣开始动弹。 “喵。”盛曜安。 虚弱的猫叫让盛曜安死寂的眼中重燃起一团火,他钻得更深,用已经脱臼了的手扒出一个银团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飞速向车外退。 “遭了,有电火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咪:我就是无条件相信我老公,咋滴! 弟弟:气得呕血。 狗子:魂已吓飞,有事烧纸。 —— 其实看着很凶险,但咪其实伤得不重,他变猫变得超快,小小一团完全被疯批弟弟护住了 有一说一,弟真是咪得天生克星,来一次遭一劫(吸烟) 第95章 热心beta终是没有逃过良心,冲上前拖了盛曜安一把。 盛曜安被拽着没跑几步,只听背后传来“砰”得一声巨大轰鸣,爆炸冲击波将两人冲到在地。 盛曜安怀里紧抱着猫,晕沉的脑袋晃了晃,刚摇摇晃晃支起身,就听到耳边劈头盖脸一顿骂。 “小伙子,刚刚多凶险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秒,你就炸成焦炭了!多深的感情啊,值得你殉情?人死如灯灭……” “没死。”盛曜安反驳,“我的岑哥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热心beta以为盛曜安癔症了,一脸同情:“小伙子,你……” 可下一秒,热心beta就露出一副被熟鸡蛋噎住的表情。 ——盛曜安扒拉出怀里的银团子,温情缱绻地低头蹭上银渐层软乎乎的毛毛,嘴里呢喃着“岑哥”。 “你、你,你……”热心beta指着盛曜安“你”了半天,爆出一声粗口,“靠啊,你那什么岑哥是只猫,神经病吧!” 觉得自己满腔热情被错付的热心beta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气呼呼地要走。 盛曜安喊住他,深深鞠了个躬:“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热心beta忽地愧疚起来,觉得自己骂得太凶了。他挠了挠头,憋出一句:“都没事就好。” 盛曜安顺杆往上爬:“那哥,可以再麻烦您一件事吗?” 热心beta上演笑容消失术:这是被赖上了?! 是被赖上,但不白赖。 盛曜安救下岑毓秋后清醒过来,方才的惶然无措全成了一条条算计。 岑毓秋现在的伤情不明,必须尽快送去医院检查救治。囿于猫形态,岑毓秋不能得到120的及时援救,盛曜安只能另谋出路。可盛曜安两只手基本上是废了,车开不了,电话打不成,便将救命稻草系到热心beta身上。 盛曜安央求热心beta的帮助将岑猫猫送到宠物医院,事后必有重酬。 热心beta不解:“你的手再不治就废了,一只猫比你后半辈子都重要?” 盛曜安坚持:“拜托了。” 热心beta长叹一口气,遂了盛曜安的意:“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行吧,我查着宠物医院也不远,今个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 第122章 热心beta调转车头,盛曜安远远瞥见自己的车,思及车停摆在路中央也不是事,便又请了家里来处理后事。 盛曜安真真假假说了一通,拜托盛母帮忙协调处理一二。可知子莫若母,盛曜安那点弯弯绕绕很快被盛母觉察出不对,盛母逼问出盛曜安的去处就挂了电话。 “既然你联系上家里,我就放心了。”热心beta将盛曜安送至医院,不留名也不肯留联系方式地要走。 事急,盛曜安也无法强行挽留,决意查明之后这人身份带厚礼登门道谢。他再次向热心beta深鞠了一躬,冲进宠物医院。 “医生,医生!”盛曜安护着岑猫猫穿过熙攘人群往里挤。 守诊的医生闻声转头认出这对常客,大步过来问询:“球球怎么了?” “车祸,昏迷不醒。”盛曜安六神无主地请求,“拜托了,救救他!” “我们会全力救治的,盛先生别担心。”医生瞥到盛曜安不正常弯折的手,皱眉,“盛先生你的手……” “别管我的手了,求求了,先救猫!”盛曜安情绪激动反驳。 医生欲言又止,招呼医护过来接过猫,小心翼翼放到了病床上,推进了检查室。 盛曜安追着病床一路鼓励安抚,也不管岑毓秋是否能听入耳:“宝贝,我们到医院了,你要挺住,我在外面一直陪你一起加油。” “盛先生,里面有辐射,止步。”盛曜安被医生拦在检查室外,“正常我会对家长说请在外面耐心等待,但是对您,我建议您先离开一会去处理下您自己的伤。” 盛曜安也明白遵从宠物医生的建议是最优选,可在确定岑毓秋安危前他没心思去做别的。医生劝说无效,叹了口气,扭头进了检查室。 岑猫猫消失在视野里,盛曜安身体的力气骤然间仿佛被抽空,他后怕地靠着墙滑坐在地。 都怪他,都是因为他。 医院人来人往,狗吠猫叫不绝于耳。 盛曜安浑不在意,一瞬不瞬盯着检查室的门,仿佛眼睛眨一下,就会错过岑毓秋的消息。焦躁不安模糊了时间感知,比起医生,盛曜安先等来的是盛母安玉宁。 “盛曜安!”安玉宁隔着人群远远望见自己那颓废的儿子,迈着大步过来,二话不说揪住盛曜安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先去处理你的伤!” 盛曜安抗拒:“可是……” “没有可是,手还想不想要了?”安玉宁不容许反驳,“去治伤,这里我来守着。” 盛曜安咬紧牙关,固执偏头,置若罔闻。 安玉宁却是早料到了这个情形,眉眼一压,迅捷掏出一管镇静剂扎进盛曜安侧颈。 这可是盛曜安易感期时用的,绝对的猛料。 一针下去,盛曜安瞬感眼前天旋地转,安玉宁的脸也变得模糊扭曲。 “是你逼我上手段的。” 盛曜安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安玉宁一脸无辜地招呼保镖把他拖走,他沉沉闭上眼睛,噩梦如黑水浪潮将他淹没。 “hey, mr.sheng!” 盛曜安恍然站在大街上,街景不似是国内,身穿警服的黑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语速太快,盛曜安没听清。对方见盛曜安神情恍惚,又大声喊醒盛曜安,重复了一遍。 这次盛曜安听明白了,黑人警察是让他去确认尸体,他妻子的。 盛曜安生气地想要反驳“我老婆还活着好好的呢”,但他听着自己脱口而出的是“拜托了,请带路”。 盛曜安游魂一样跟在了黑人警察后面,来到停尸间。一个冷格被拉出,白布一掀,盛曜安的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脸,心脏猛地一抽,扑通跪在地上,掐着嗓子生理性反呕起来。可他胃中空空,根本呕不出什么东西,只逼出一身冷汗。 黑人警察立刻俯身关问:“盛先生,你还好吗?这位是你的妻子吗?” 盛曜安的心跳仿佛飙上了八百迈,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搞不清楚状况,那分明是岑毓秋的脸!可他们分明还没结婚,岑毓秋也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死在国外?难道是未来? 不,岑哥不会死,未来也不会! 这一切都是梦,快醒过来,盛曜安,快醒过来! 盛曜安内心呐喊尖叫,可这副身躯根本不听盛曜安摆布。 “他”手背粗暴一擦抹去口角的涎水,扶着停尸格摇晃起身,回答黑人警官:“是,请问,他是怎么出的事?” “盛曜安”的语气很平静,可那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黑人警察简单两三句说明了情况:“他不知道您已经撤离了,不顾劝阻闯进灾区想要找您,遇上了余震发生了车祸。盛先生,对您妻子和孩子的遭遇,我们感到很抱歉,是我们拦截不力。” “盛曜安”声音嘶哑颤抖:“孩子?” “是,如果不是流产引起大出血,您的妻子或许能抢救回来。”黑人警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您不知道您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吗?” “盛曜安”一脸茫然。 黑人警察对“盛曜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您的妻子已经有七个月身孕,被引产的孩子被放置在隔壁的冰格,您要看一下吗?” “盛曜安”垂着头,仿佛木头人一样杵在那,没有回应。 黑人警察耐不住性子,再次提醒出声:“盛先生,您的孩子……” “盛曜安”哑声说:“不用了,能拜托你出去一下吗?我想和我的妻子单独呆一会。” 黑人警察耸肩,表示理解,退出停尸间掩上门。 室内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长鸣不绝,仿佛战败的兽王临终的哀鸣。 “岑毓秋,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留下孩子,你说话啊!” 盛曜安听着自己冲冷格里的岑毓秋发泄着情绪,急得团团转,想钻出身躯给自己一拳,想大声斥驳“胡说,岑哥最爱我了,你是哪的妖魔鬼怪”。但他做不到,他被困在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躯里。 “盛曜安”发泄一通,颤巍巍抚摸上冰格中omega的脸庞。除了肤色异常的惨白些,冷格里的岑毓秋和活人似乎没什么区别,甚至还罕见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恬静。 这是盛曜安从未见过的笑。 可盛曜安一点也不贪恋这个难得的笑,只想快点醒过来。 是因为那场车祸吗?所以才会梦到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曜安”摸着omega冰冷惨白的脸,脑海中恍惚呈现出岑毓秋一脸焦灼地踩着油门闯破禁线,在山道拐弯时突遇余震巨石滚落,岑毓秋刹车不急翻车,艳红刺眼的血缓缓从车内渗出。 场景重叠。 盛曜安幻视大货车冲出来顶翻黑车,深到发黑的血从破败不堪的车里流出。 岑毓秋被困在车内,冲他挤出一个微笑:“盛曜安,你来啦。” 一时间,盛曜安不能呼吸。 世界一片血红。 憋闷至极的盛曜安大口大口喘息着,手剧烈发颤着。 “岑哥——” 难以言喻的灭顶绝望下,盛曜安从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躯壳里脱出,猛然坐起。 “喵嗷!” 本蹲在盛曜安胸上揣手手的岑猫猫被掀翻下去,不满地发泄着情绪。 可盛曜安惊魂未定,眼睛发直,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有听到猫叫。 岑猫猫眼睛一眯,伸出爪子勾住盛曜安的衣服往上爬,爬到盛曜安肩膀上,吧唧给了盛曜安一爪垫。 “喵!”没事啦,清醒! 盛曜安猛抱住岑猫猫,崩溃哭出来:“岑哥!” 岑猫猫身躯一僵,扭头瞄向病床一旁的安玉宁。 安玉宁悠悠出声:“曜安,你睡迷糊了?对谁喊岑哥呢。” 作者有话说: 岑咪猫皮又要扒一层了【[哈哈大笑】 —— 咳咳,开始收尾岑咪变猫原因,正文里,虐点我会尽量收着点(顶锅飘走) 第96章 岑猫猫心虚地推了推盛曜安,暗示盛曜安快闭嘴别乱说话。 盛曜安的脸埋在岑猫猫的毛毛里胡乱蹭了蹭泪,声音喑哑回:“刚刚做噩梦,失态了。” 安玉宁揶揄:“原来是做噩梦了,我还以为是丢老婆了呢。” 梦里真丢掉老婆的盛曜安肩背一垮,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安玉宁暗叹了一口气,也不欺负儿子了:“行啦,事情都过去了,猫也给你送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像什么话!” 盛曜安搂着猫闷声问:“球球检查结果怎样?” “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可能最近有点厌食,注意饮食清爽。”安玉宁又想起赶到医院时盛曜安那副死德性,忍不住奚落,“你们可真是一秒也分不开,你守在检查室外那副要死要活的不愿离开,球球一醒来也喵呜喵呜地吵着要见你,这么难舍难分干脆结婚算了。” 盛曜安小声顶嘴:“本来就要结婚。” 第123章 “喵嗷——”乱说什么呢! 这话吓得岑猫猫大声喵呜出声,盖住了最后一个字。岑猫猫恂恂瞥向安玉宁揣摩脸色,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没有。 安玉宁翻了个白眼:“结,立马结!不结都对不起你那双差点废掉的手。你妈我就不打扰你们结婚了,还得去收拾你的烂摊子。” “妈,等等。”盛曜安喊住安玉宁,“车祸那边是什么情况?” “司机当场没了,至于另一个,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现在人戴着呼吸机还是医院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安玉宁黑黝黝的眸子盯着盛曜安,“没有第三人,至于你,是见义勇为。” 盛曜安一点就透:“明白了,妈,谢谢。” “你让我少操点心比什么都来得孝顺。”安玉宁摆手出去。 “喵喵喵喵喵!” 安玉宁一走,岑猫猫就迫不及待嗷呜起来,声音惊恐。 “说什么呢?”盛曜安半句猫语也听不懂,心有余悸地朝岑猫猫寻求着安慰,“岑哥岑哥,你变回人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岑猫猫心乔意怯地往病房门口瞥了又瞥,转头又咪呜个不停,显然在这种环境下是不肯的。 盛曜安的眼白上布满红血丝,打着石膏的双手捧着岑猫猫的脸央求着,“求你了,再不见到你我就要疯了!让我看看你,哪怕一眼,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岑猫猫熄了声,他心软了。 盛曜安为了救他生生将双手扯脱臼了却没喊过一声疼,宁愿冒着双手残废的风险也要坚决守在他不离半步,那他变回人让盛曜安瞧一眼得个心安又怎样? 岑猫猫的小三角耳抖了抖,沐浴在盛曜安灼热的目光里,身体抽条变形。不消得片刻,盛曜安身下多了个不着寸缕的omega。 两人的胴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紧紧相贴,岑毓秋被盛曜安滚烫的视线盯得颇不自在,伸手推了推盛曜安的胸膛:“起来些,沉。” 盛曜安身体某处开关却仿佛被撬动,alpha压下来汹涌吻上岑毓秋,肆意搅缠啃咬着岑毓秋的唇舌。岑毓秋被搅得舌根发酸,嘴唇肿麻,涎水不受控地从嘴角溢出。 太刺激了。 盛曜安之前哪怕再疯狂也维持着一线理智,生怕弄伤了岑毓秋。而这次,盛曜丝毫没了顾忌,alpha的攫掠本性全然释放。 岑毓秋咽喉里呜呜出声,竭力去推拒着盛曜安的胸膛,可盛曜安就像块磐石根本推不开半分。岑毓秋像被逼急的兔子,狠狠咬了盛曜安舌头一下,想让盛曜安知疼退却。谁料,那慢慢晕开的铁腥味竟是比春药还猛。alpha因着omega的抗拒动作愈发暴戾,撕咬得更狠。 岑毓秋被吻得眼泪氤氲,浑身打着颤,瓷白的皮肤上浮出一层旖旎的薄红,指尖无力抓皱了盛曜安的胸前的衣襟,圆润的脚趾也无力蜷起。 恍惚间,岑毓秋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经受极度饥饿乍嗅到肉香而暴起的野兽。 要被吃掉了。 盛曜安的手滑过岑毓秋的腰身向下勾起岑毓秋一条腿,冷硬的石膏触到omega紧实敏感的大腿内侧,激得岑毓秋一激灵。 岑毓秋呜呜地摇头想说什么,眼角被逼出了泪。 不可以! 这里是病房啊,门也没锁,天晓得什么时候就闯进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 岑毓秋终于借着换气挣扎偏过头,急声喊:“盛曜安,你的手……” 话未尽,密境陡然闯入的熟客吓得omega将所有的劝止都化成一声短促的尖叫。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吱呀推门声:“曜安。” 岑毓秋的猫瞳惊恐圆睁。 是盛曜安的妈妈回来了! 一切化成慢动作,岑毓秋恶狠狠咬了盛曜安肩头一口,嗖得缩回了猫,吓得蜷在盛曜安身子底下装死。而安玉宁长臂推开门,一步踏了进来。 兴致在最高昂时骤然被打断,不爽的alpha信息素紊乱暴戾,但又不能冲自己母亲乱发脾气。盛曜安深呼吸压下不愉,靠着床头坐直,状似平常地礼貌问:“妈,还有什么事吗?” 安玉宁扫了眼乱得不像话的床铺和自家儿子异常潮红的脸,抿了抿唇:“我替你办了出院,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照应起来也方便。” 盛曜安现在的手活动活动手指无恙,但使不上大力气,家里有护工和家人看护,理应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盛曜安觉察到大腿那贴着的毛茸茸一团,犹疑了。 盛曜安摇头:“不了,等会麻烦妈把我送到楼上。” 安玉宁凝眉:“你在楼上孤零零的……” 安玉宁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显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盛曜安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牙:“不是孤零零的,我有老婆。” 盛曜安说着,大手在被子下摩挲上瑟瑟发抖的银团子。 安玉宁沉默半晌,开口允了:“注意分寸,别把人家毓秋欺负得太厉害。你收拾一下,一小时后我找人接你。” 说是要给时间收拾,全是托词。且不说现在盛曜安手现在手不能提,病房里也没要收拾的东西,就连盛曜安原来套身上的那套西装也安玉宁嫌邋遢丢掉了。 盛曜安自然也明白,等安玉宁一走,又迫不及待掀了被子:“岑哥岑哥,我妈走了,快变回来!” 盛曜安一探过手,岑猫猫就气呼呼地扭头去咬盛曜安的手。 开玩笑,他是疯了才变回去! 盛曜安祭出撒娇大法:“变回来嘛,我妈不会回来了,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当然想,可他能忍。 盛曜安好说歹说岑猫猫岿然不动,逼得盛曜安把火气压下去后提前带岑猫猫回了家。待门一关,再无被其他人妨碍的风险,岑猫猫抢先盛曜安一步钻进卧室,再出来的是简单套了件睡衣的岑毓秋。 岑毓秋瞄着盛曜安打着石膏的手,眼中尽是心疼:“疼吗?” “当时不觉得,现在有点。”盛曜安说着调戏话,“岑哥亲亲它,亲亲就不疼了。” 盛曜安说完就等岑毓秋恼羞成怒,可岑毓秋竟然真捧起盛曜安受伤的手,在石膏上轻落下一个吻:“盛曜安,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收了所有戏弄,吐露真心:“岑哥,我好怕,我真的好后怕。” 阳光开朗的alpha破开了坚硬的壳,崩溃呜咽出声,“你为什么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翻车时是什么心情?要是岑哥出事,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盛曜安。”岑毓秋还没见过哭得如此歇斯底里的盛曜安。 这个alpha仿佛差点失去他的全世界。 岑毓秋的心被无形的大手攥了一把,又疼又酸,他抬手想去擦盛曜安的泪。 盛曜安却抢先一步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岑毓秋呼吸一滞,上前半步抱住盛曜安的胳膊阻止了盛曜安第二次扇下去。 “你干什么!”岑毓秋一时不知是更心疼盛曜安受伤的手还是被打红了的帅脸。 盛曜安像条战败失了所有锐气垂头耷尾的大尾巴狼,喃喃自责,“我不该对岑哥大吼,明明是我的错,是我气不过肆意妄为想教训下你弟弟惹来祸患。我就是个废物,严防死守也没护住你,反而还让岑哥为我以身犯险差点搭进一条命。为什么出事的不是我,我宁愿死……” 这话岑毓秋不愿意听,他高高扬起手赏了盛曜安梦寐以求的第二个巴掌:“盛曜安,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活下去吗?” 在岑毓秋看来,岑懿冬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无论盛曜安是否先动手,岑懿冬都有可能出于扭曲的爱意和妒意对盛曜安实行报复,只是盛曜安的小动作将这一行为提前了而已。 “盛曜安,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或者说,盛曜安是他唯一拥有过的,如果盛曜安因他而死,那他的世界将死寂一片,纵然活下去也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再来一次,他仍会选择那么做。 盛曜安的心狠狠一抽,陡然想起噩梦中岑毓秋就是误以为他罹难了才闯的灾区,那张挂着恬静笑容的青白脸庞挥之不去。 为什么死前会那么笑,是误以为他也死了,这样就能地下团聚了吗? 心脏剧烈绞痛,盛曜安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可胸腔的憋闷感不仅未削弱一丝一毫反而越发严重,他疼到眼神涣散,扑通跪倒在地。 “盛曜安!” 岑毓秋不懂盛曜安怎么反应这么剧烈,竟然过度呼吸了。他慌张跪倒在盛曜安身边,抚顺着盛曜安的背,在盛曜安耳畔喊着,“盛曜安,放缓呼吸,呼吸慢一点!” 但盛曜安只是抓着胸口,垂头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听不到岑毓秋的声音。 岑毓秋忙爬起来,去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纸袋罩住盛曜安的口鼻,继续安抚引导。盛曜安终于听到了岑毓秋的声音,顺从着岑毓秋的指示渐渐调整好呼吸节奏,心绪也稳定下来不少。 第124章 盛曜安红着眼睛,像个置气的小孩逼岑毓秋重复:“说,你不会死的,你会长命百岁。” 岑毓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轻轻楼抱住盛曜安:“我不会,你也不会,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嗯。”盛曜安回搂住岑毓秋,下巴搁在岑毓秋肩膀上眼睛微阖,感受着omega心脏有节奏的跳动。 温暖的触感和有力的心跳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他的岑哥还好好活着。 “岑哥,我真没有想杀你弟弟,你别听他胡说。”恢复神志的盛曜安觉得此刻的氛围是个坦白的好机会,又茶里茶气地解释起来,“我气不过他让岑哥过往受得那些罪,又怕他之后又来招惹岑哥麻烦,就拜托了一个朋友,小小教训他一下让他吃个苦头,最好能把他困在国外,但我朋友会错了意。” 盛曜安小心翼翼试探,“岑哥,你还记得当初酒席上骂我贱的那个alpha吗?” 岑毓秋当然记得,即使现在想起还会燃起无名火:“你不贱,他骂你,不配做你朋友。” 被岑毓秋回护的盛曜安心里暖洋洋的。不过平心而论,那夜酒席上,江赭才是真把盛曜安当朋友的人,他见过盛曜安的伤心落魄,觉得盛曜安这么苦哈哈倒追是把尊严丢了喂狗,反而那些一直起哄开两人黄腔的才是泛泛的酒肉交。 然而当下,盛曜安顾虑到岑毓秋心情,也不反驳,只是一味地顺着往下说,“咳,其实就是他帮的我,他家之前做过一些不光彩的生意,认识些黑灰色人脉。他听到岑哥被那样对待,义愤填膺就联系了在弥国的朋友,那朋友也觉得你那弟弟是个人渣,下手就稍微狠了些。” 岑毓秋忆及岑懿冬那张狰狞毁容的脸和裹满纱布的胸膛,眸色黯淡下来:“是过分了些,他们手段太凶残了,你以后也尽量离他们远些。” 盛曜安见岑毓秋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高悬的心咯噔放了下来,又扯着笑说起了俏皮话:“遵命,我以后一定兢兢业业当一个五好青年,再也不干这种浑事!” “盛曜安,其实当初翻车时,是岑懿冬扑上来护住我,我才毫发无伤的。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岑毓秋不解问。 盛曜安听着头皮一紧,他可不想点醒这块木头,草草敷衍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谁懂疯子的脑回路?岑哥,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岑毓秋果然顺着盛曜安的话转移走了注意力,一副让盛曜安尽管开口的模样:“什么忙?” 盛曜安赧然一笑:“我想上个厕所,岑哥能不能帮我扶一下?” 作者有话说: 狗子荣获人生中老婆第一个香香的巴掌 ———— 双手“残废”的狗子又要开始装惨卖乖骗老婆精心“侍候”了,一想到未来的快乐日子,狗子尾巴都要化成螺旋桨飞上天了,啧啧啧 第97章 “扶、扶什么?” 岑毓秋脸庞爆红,他可不信盛曜安现在连自己上厕所的能力都没有。 “自己去,刚刚打自己巴掌不是有力气得很!” 盛曜安脑袋蔫嗒嗒一垂,语气好不可怜:“就是刚刚太用力又伤到了,现在动动指尖都扯得整条胳膊发疼。算了,我不为难岑哥,我自己去,这点痛我还能忍。” 说着,盛曜安垂头丧气地只身往卫生间走去。 岑毓秋听得瞠目结舌。盛曜安好歹是为救他受得伤,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了,让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岑毓秋硬邦邦叫住盛曜安:“等等,我帮你就是。” “嗯!”盛曜安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粲然一笑,“我就知道岑哥最好了!” 变脸这么快?! 貌似好像又掉坑了。 骑虎难下的岑毓秋再想改口已经晚了,他磨磨蹭蹭跟着盛曜安来到卫生间,拙手笨脚地半蹲在盛曜安面前去解alpha腰间的系带,却不知怎的拽成了个死结。他越急着解就越解不开,不小心地碰到过几次布料下蛰伏的孽龙,掌心不由沁出了一层汗。 如果这时候他抬起头,便会发现盛曜安哪还有方才半分被憋急的模样。 白炽灯斜斜打下,高大的alpha身影将半蹲在地的omega完全罩住,投射下一片晦暗。盛曜安一声不吭地居高临下俯瞰着岑毓秋,眸底越发深沉。 他的岑哥正专心致志地与他腰间系带纠缠,长密的睫毛顺从地垂落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瞧不清眸色。只是那如蝴蝶振翅般不经意的颤动,还是暴露了主人的慌张。 盛曜安的目光顺着岑毓秋笔挺的鼻梁滑落,在小巧圆润的鼻尖停滞片刻,又向下定格在岑毓秋微微张开着的唇上。许是刚被他蹂躏过,omega的唇透着诱人的媚红,饱满微肿的唇肉泛着一层水光,轻而易举勾出alpha心底那点扭曲暴戾的心思。 盛曜安呼吸变得粗重,只是静静看着,他就能幻想出那唇有多绵软,破开贝齿里面该是如何鲜甜多汁,舌是多么湿热笨拙。曾经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如万蚂窸窣爬上盛曜安的脊背。山道旁,车内,昏黄的灯光下,omega怯生生地俯下身,不需丁点技巧,就逼得他飞快缴了械,秽浊挂上了omega的长睫。而此刻,这张唇偏巧不巧地对着某处,只要他想再次诱哄着omega亲一亲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盛曜安嘶哑出声:“岑哥。” “嗯?”岑毓秋闻声抬起头,幼圆的猫瞳带着湿漉漉的无辜,“抱歉,我不是故意弄成死结的,你再忍忍,我会解开的。” omega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盛曜安的视线无法克制地滑过弧线没入松垮的领口深处,雪白细腻的肌肤刺入alpha眼睛,一点粉在布料的摩擦下若隐若现。 “砰——” 盛曜安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压抑的熔岩刹那迸发出一齐涌向某处。 alpha受惊般踉跄后退了一步。 “盛曜安?”岑毓秋无措愣怔在原地。 盛曜安额角爆出青筋,牙关里挤出一句:“可以了,剃须刀片递给我。” 岑毓秋不明就里照做:“干什么?”怎么又突然要剃胡子了? 盛曜安捏过刀片插进腰带里,干脆利落地一挑,腰带被割断了。 岑毓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衣服!”他废了盛曜安一件运动裤。 “一件衣服而已。”盛曜安把剃须刀片递了回去,“放回去。” 岑毓秋惴惴将剃须刀片放回外间洗漱台,可人一走,厕所的推拉门骤然从里面被关上。他被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回去,他叫着盛曜安的名字刚拉开门探进半个头就被盛曜安呵退。 “出去。” 岑毓秋被搞迷糊了,不是说让他帮忙吗?怎么现在又让他出去?是他太笨手笨脚磨蹭到现在盛曜安忍不住了吗? “可你的手……” “我自己能解决,岑哥先出去看看晚上吃什么吧。”盛曜安背对着岑毓秋,声音像是在竭力压制什么。 虽是不解,但逃过一劫,岑毓秋应着“好”出去了。他溜出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下有什么菜,准备煮个粥,可手刚碰到菜就缩了回去。 算了,以他的做饭水平像是在故意虐待盛曜安,还是点外卖吧。 岑毓秋瘫进沙发里,身体慵懒舒展开,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挑选起外卖。 而卫生间里,盛曜安的情况就凄惨多了。 临门一脚时,他瞥到岑毓秋唇上被他啃咬出的小口子,骤然想起之前岑毓秋被撑裂的唇角,他答应过岑毓秋没有下次了。盛曜安生怕自己被小头支配再做出些什么浑事,赶忙掩上了门把岑毓秋赶了出去。 明明之前尿意没那么浓,可此刻膀胱充盈得像是要爆炸。他迫切想要得到解决,却因着下身充血只能挤出几滴细如丝线的液体,灼烧肿胀折磨着alpha的神经。 久久得不到疏解,盛曜安粗暴拽开浴室门,决意借着凉水把这股邪火压下去。 “刺啦——” 冰水倾盖淋下,盛曜安正站在淋浴头下,嘴里嘟囔起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然而,邪火刚压下些许,给盛曜安惹来苦厄的小猫精就闯了进来:“盛曜安,医生说你不能洗澡!”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太阳穴抽痛。 他的岑哥木头起来有时也挺惹人生气的。 盛曜安皮笑肉不笑,转身直挺挺对着岑毓秋:“那岑哥来帮我?” 岑毓秋哑声,盛曜安他、他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盛曜安瞧出了岑毓秋那分怯意,语气无奈的开始赶人:“我的好岑哥,你还是出去吧,别进来捣乱了。” 一瞧见这勾人的妖精,盛曜安刚压下的邪火,又起来了。 岑毓秋杵在门口,蜷起手指小声说:“我又没说不能帮。” 盛曜安的眼睛骤然亮起,瞧着岑毓秋的眼神赤裸危险,单凭目光就恨不得将岑毓秋拆吃入腹。 岑毓秋被那凶兽似的目光盯得打了个寒噤,病房的那场恶行还历历在目,他赶忙出声补救:“你的手还没好,不能太放纵,我,那个,用手帮你。” 第125章 最后那几个字,已经小到被水声盖住近乎听不见了。 但盛曜安还是一字不漏地入了耳,他用肘撞关上水龙头,裹挟着寒气一步步逼近岑毓秋。 “那拜托岑哥快些。”盛曜安垂首凑到岑毓秋耳畔,对omega敏感薄红的耳廓吹气,“我快要被折磨疯了。” 岑毓秋睫毛剧烈颤动,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岑毓秋已经很谨慎小心了,可最后还是弄得两人一塌糊涂,不得不一起洗了澡。 岑毓秋怕石膏遇水软化变形,翻出防水的石膏保护套给盛曜安戴上,让盛曜安僵尸一样抬高手,他给盛曜安擦浴。 “这样吗?”盛曜安平举起手,笑得胸腔发颤。 “笑什么,都怪你随时随地乱发情!”岑毓秋恼了,将湿乎乎的毛巾抡在盛曜安身上。 “好好好,是我的错。”盛曜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承认错误,再来转折,“不过,岑哥那么明晃晃地勾引我,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岑毓秋的猫瞳圆睁:“我做什么了,哪勾引你了!” 简直不可理喻! 岑毓秋不懂,他明明还没盛曜安的腹肌勾人。他擦着盛曜安的小腹,忍不住探出根指头戳了下,又弹又韧,手感真好。 盛曜安低头宠溺笑着:“岑哥喜欢尽管摸就是,我整个人都是岑哥的,岑哥想摸哪就摸哪。” 岑毓秋嗖得缩回手:他才不要,又把盛曜安摸出反应该怎么办! 盛曜安火气太旺了,晚上必须加一道凉菜,败火! 因着盛曜安冲了凉水澡,岑毓秋生怕盛曜安凉气入体感冒病上加病,但碍于盛曜安的受伤又不能洗太久的澡。忽地,岑毓秋想到寒从头入,当即拍板决定去客厅给盛曜安好好的洗个头。 盛曜安平躺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岑毓秋忙前忙后,在沙发前支起了一个小椅子又端上了一盆水,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其实我随便冲冲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躺好。”岑毓秋硬声命令,探了探水温,撩起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 盛曜安的头发是那么蓬松柔软,让岑毓秋的指尖贪恋地陷在里面揉弄。得了趣的岑毓秋嫌弯着腰累,索性挪走了脸盆换自己坐在凳子上,让盛曜安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往手心里挤了几泵洗发水肆意玩弄起盛曜安的头发。 盛曜安枕上岑毓秋大腿那刻,心脏砰砰狂跳近乎要跳出嗓子眼。 是膝枕,老婆的膝枕! 盛曜安飘飘欲仙,脑子里窜出个不正经的想法,要是知道手受伤就能享受如此待遇,他早就该买上两块石膏把双手封上。 而岑毓秋丝毫不知盛曜安那点旖旎心思,饶有兴致地揉搓出泡泡。他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捡了条脏兮兮的长毛流浪狗,将其偷带到浴室洗澡打洗发露时,手感似乎也是这样软乎乎的。 唔,不对,盛曜安的脑袋手感更好。 岑毓秋用当年洗狗的手法兴致高昂地搓洗着狗头,咳,盛曜安的脑袋。待泡泡充盈,他恋恋不舍地松手换了盆上来冲洗,丢了膝枕的盛曜安也怅然若失。 盛曜安目送着岑毓秋端盆倒水的背影,提议:“岑哥,我觉得没怎么洗干净,要不要再打上洗发水洗一次?” 怎么可能没洗干净,他快把盛曜安的头发挼秃了! “不要,吹干头发吃饭。” 洗了个头的功夫,外卖已经送来了。除了最初定的粥,还为盛曜安专门定了两个菜——红烧猪蹄和三文鱼沙拉(备注:多加苦菊)。 前者以形补形,后者败火。 对此盛曜安发出抗议:“我这手哪里像猪蹄了?” 岑毓秋瞥了眼盛曜安那又红又肿的手,心里嘟囔,哪里都像。 但为不伤alpha自尊,岑毓秋套上手套捏起一个猪蹄堵住了盛曜安的嘴:“要你吃就吃,哪这么多废话。” 盛曜安嚼下一口,只觉软糯鲜香、弹滑紧实。实际上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因是岑毓秋喂的,就变得格外美味。 盛曜安快速嚼了几口囫囵吞下,张大嘴:“啊——老婆,我还要。” 岑毓秋快手往盛曜安嘴里塞了一大口苦菊,苦得盛曜安皱起了眉头。 老婆喂的,别说是苦,就是下了毒,盛曜安也能全数吞下。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老天爷,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盛曜安借伤撒泼,心满意足地晚上睡进了岑毓秋怀里,眼睛一闭陷入梦乡。 梦中,他跪在床边忐忑抓住omega的手发誓:“学长,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马上找家里向你家提亲!” 而床边坐着的,是用被子凌乱裹着自己,垂首不语的岑毓秋。 作者有话说: 咪:呼吸。 狗子(窒息按心口):受不了了,他勾引我! 咪:喵喵喵? —— 下章梦中的狗子maybe: 嘿嘿,老子不再是单手狗啦,老子是有家室的狗 婚后:等等,这个岑哥不太对 第98章 岑毓秋的脸庞青涩尚稚,皮肤嫩得恍惚只要指尖掐下去就呲出一汪水来。 这是20岁刚刚分化的岑毓秋,而他,禁不住诱惑标记了这个omega。 霎时间,那些不属于盛曜安的记忆疯狂涌入盛曜安的大脑。 没什么幼时马场的惊鸿一瞥,更没有高中时期的思梦情生,他们的前半生就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直至盛曜安升入大学参加校会面试,命运齿轮再次转动。 盛曜安想,或许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对岑毓秋一见钟情。 盛曜安是被发小从球场拽去壮胆的,一记漂亮的三分球投出去结束比赛,他在无数口哨欢呼声中高调退场。就这样,他套着那件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军绿背心,大摇大摆地递了简历进入候面室。 甫一踏进阶梯教室,无数目光射过来,伴随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发小被盯得浑身生刺,半遮住嘴对盛曜安小声埋怨:“时间又不是来不及了,我让你去换件衣服,你还不听我的,看吧,现在都快被别人的视线射成靶子了。” “屁,他们是嫉妒我帅!”盛曜安浑不在意,他扫了眼教室寻了个后排的角落,往椅背上大大咧咧一靠,掏出手机开刷游戏。 这个顶着金色卷毛混混似的alpha,与这个教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光华大学,校会颇有名望,基本上只要入了就能在后续评优实习乃至升学求职中多一大筹码。盛曜安的发小也是顺从了家里的要求,直奔着校会结交人脉来的。也正是如此,校会竞争极其激烈。 教室中,面试者们为表示对面试的重视以及提升面试成功率,无不穿着正装衬衫之流的体面服饰,还有不发少数对着纸张或手机专心致志背着早就备好的自我介绍和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常规面试题。 老实说,盛曜安并不喜欢学生会的做派,他只是舍命陪发小,至于志愿便选了个据说竞争最激烈的秘书处想要挑战一番,过了说明他牛逼,不过也无伤大雅。 不知等了多久,教室门口的干事喊他的面试号,他还塞着耳机沉浸在游戏里没听到,是发小怒夺了他的手机将他拖出去的。 发小同他一前一后,胆小如针的家伙在盛曜安耳边絮叨个没完:“你没觉得我们这个部门杀得特别快吗?我刚刚戳了好几个比我们面试早的,得到准确小道消息,咱们部门主席亲自坐镇,这位超恐怖的我和你说……” 发小口中那青面獠牙的玉面罗刹惹得盛曜安轻蔑一笑:“他还能吃了你啊?” 然而,等盛曜安自己踏入面试教室,只消得一眼,天地俱寂,眸中只剩一人。 ——那人一身挺括的白衬衫端坐正中,衬衫扣子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严丝合缝地锁住一截玉白的脖颈。对方垂着头,扫看着手中的简历,额前细碎的黑发半遮住眼睛,瞧不清全貌。 不过也无需全貌,端着粗粗一看,盛曜安便已被那人独特的气质攫取了心魂。 该如何形容? 恍若积雪覆顶的圣山,巍峨、圣洁、孤傲,千万年沉淀的静谧与威严扑面而来,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或许对这种人而言,碰一下都是一种极大的亵渎。可盛曜安心底滋生出朝圣虔诚的同时也燃起了一股卑劣扭曲的阴暗欲望,他想撕碎这张波澜不惊的伪面,想看对方为他染上异样的情绪,为他所主导同他一道跌入最俗世的尘埃里。 盛曜安的心脏剧烈轰鸣,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千思万绪化作一句—— “我想要他。” 盛曜安呆怔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唤回他的神志。 “又一个看傻了的。”有女声小声嘟囔,“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抬起头直视起门口的“傻大个”,军绿背心包裹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宽肩窄腰大长腿,是难得能将这套丑到爆的军训服穿成时尚封面的人。 第126章 不过,岑毓秋欣赏不来“a色”,对上盛曜安这副邋遢样子眉头轻轻一皱,手中简历往边上一撇,甩出两个字:“出去。” 盛曜安第一反应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冷得通透,静得威严;第二反应是他惹对方生气了,他的轻视邋遢让他的面试无始而终。 盛曜安后悔了,他想,他该把身上每一处包括指缝都洗得干干净净,再穿上那套从萨维尔量身剪裁的西装来见这人第一面。他竟然给对方留下这么糟糕的初印象。 盛曜安掌心激出一层汗,干巴巴想为自己再讨个机会:“我还没面……” “别这么凶嘛,他的简历不错,面一下听听也没损失。”岑毓秋不吃,自有别人吃盛曜安的颜,上赶着为盛曜安讨机会。 “就是,形象这么好,外联肯定喜欢,咱们先给把着关。” “还是你小学弟诶,看在一个高中出身的份上,毓秋再给次机会呗?” 盛曜安听到这句,惊诧望向岑毓秋,这人是他的高中学长吗?算一下,他高一对方应该是高三,两人不在一栋教学楼,遇不到也不奇怪。不过,对方长得确实有些眼熟,似乎不经意在校光荣榜上瞥见过,照片没有真人万分之一好看。 盛曜安喉结耸动,决意主动出击。他对着岑毓秋敬重地深鞠了一躬:“请学长再给我一次面试机会!” 被裹挟的岑毓秋抿了抿唇,重拿回了简历:“坐下,自我介绍。” “谢谢各位学长学姐!”盛曜安再鞠了一躬,露出那标志性极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滔滔不绝开始自我介绍,“各位学长学姐晚上好,我是66号盛曜安……” 当晚,盛曜安收到了面试通过的短信。 他并不意外,从小到大一贯如此,只要他想做想要,没什么做不到拿不了的。 反倒是他的发小落选了,在盛曜安耳边抱怨磨耳朵:“明明是我拽你过去的,结果你过了,我真不明白你穿成那样怎么就过了,不能是真看脸吧?” 盛曜安摩挲了一把脸,痴痴一笑:这次还真的要感谢这张脸。 自此,盛曜安有了理由正大光明去贴近那人,还获悉了那人的名字——岑毓秋。 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 人如其名,美神降临。 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他们共处同一空间,盛曜安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岑毓秋吸引。渐渐,盛曜安发现冰美人并非冷森森的毫无生气,这人会犯小迷糊,会躲在后台背着人做贼似的往嘴里塞巧克力,会不着声色地将粘在排骨上的蒜粒抖下来,会趁着猫猫学长晒太阳翻肚皮去偷戳猫蛋蛋…… 接触越近,爱意越深。 盛曜安对这人爱得肆意张扬,虽未正式表白,但学生会里有眼的都能看出盛曜安喜欢岑毓秋。约摸半年后,盛曜安压不住那份悸动,决意谋划个浪漫至极的告白仪式,却被一位学姐叫停了。 “喜欢毓秋的人很多,你知道为什么没人向他表白吗?” “为什么?” “一旦你戳破这层关系,他就会和你断得干脆利落,连那点假想的旖旎都不留给你。毓秋他虽然还未分化,但自我认知是alpha,他不喜欢同性,之前有不少人同他告白都是这个下场。我劝你维持原状,当然,你不邪可以试试。” 盛曜安憷场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生平第一次畏葸退缩。 或许可以再等等,等到他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融入对方的生活里。 两人本无缘,全靠他死缠。 等入了大四,岑毓秋退了会,盛曜安还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找岑毓秋。这日,盛曜安听闻岑毓秋通过了弥国ed留学申请,不由急躁了,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在岑毓秋出国前将心意倾诉了。 可盛曜安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岑毓秋,转去问岑毓秋室友,却被室友告知其已经出去实习多日也不知情。 没由来的,盛曜安一阵心悸,不管不顾地闯了岑毓秋的宿舍。 他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动静,正在他牙关一咬准备撞门时,门吱呀开了。 “干什么?”岑毓秋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不修边幅地迷迷糊糊开了门。 盛曜安悬着的心刚放下些许,目光触及岑毓秋异常潮红的脸,心又猛地吊了回去。他大掌往岑毓秋额头上一贴,掌心滚烫。 果不其然,岑毓秋发烧了。 室内阴沉沉的没开灯,透过细微的光还能瞥见桌上散落着啃了几口的压缩饼干和一堆不知名的药。也不知这人是烧了多久,就这么把自己锁在屋里,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盛曜安的心猛地一绞:“烧多久了?” 岑毓秋脑袋一歪,慢一拍地回:“两天,呃,三天?没事,只是阳了,我吃过药了。你走吧,会传染的。” 盛曜安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不由分说就让把人往肩上扛:“传染个屁,也不怕烧成傻子,和我去医院。” “盛曜安,你放开我。”岑毓秋的反抗软趴趴的,“我不要去医院。” 岑毓秋蛇蜕皮似的在盛曜安怀里扭来扭去,想要挣开。 盛曜安被怀里的人扭烦了,扬起巴掌照着岑毓秋屁股就来了一下:“老实点。” 岑毓秋被这一巴掌打傻了,高烧的大脑容不得思考盛曜安这一巴掌有多不合情理。 恰是正午下课时间,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目送走光天化日下举止过分亲昵的两人。岑毓秋纵然脑子烧糊涂了,当下沐浴在这么多人的目光里也觉察出不该,不由挣扎地更厉害了。 忽地,岑毓秋后颈处迸发出一股如刀砍火灼般的剧痛,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盛曜安的步子也陡然停住,一股馥郁的烟熏焦甜香气钻入他的鼻腔,清明的眼球上爬上几丝蜘蛛网似的红血丝。 “学长,你分化了。”盛曜安声音战栗,难以置信又难掩兴奋,“是omega。” omega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盛……” “别怕。”盛曜安声音竭力放轻,把岑毓秋放了下来,眼神痴迷地抚摸着岑毓秋的脸庞,“我会保护你的。” 岑毓秋肉眼可见地紧张,他拼命抑制住颤抖的呼吸,余光瞥向周遭那群失了智一样被他信息素吸引来的alpha疯子,又忐忑望向眼前这个将他揽着怀里的alpha。他缓缓攥紧了拳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盛曜安,你走开……” 盛曜安后来清醒过来回想起来,彼时岑毓秋说这句不是厌恶排斥他,而是怕他被连累受伤想要保护她。然而,他当时被这声“走开”冲昏了头脑,彻底被激怒。 盛曜安双手如烙铁一样大力扳住岑毓秋的肩膀将人一转,迫使omega背对向他。他一条胳膊横过岑毓秋的腰身牢牢禁锢住omega,另一手粗暴插入岑毓秋的发间收紧掌心下压,omega被迫袒露出一截后颈,隐隐成形的腺体白皙光洁,似茫茫白雪后从未被侵扰的圣地。 盛曜安心醉魂迷地垂首低头嗅闻,下一瞬,犬牙狠狠刺入。 “唔——” 岑毓秋似被捕兽夹囚住的小兽,绝望地从嗓子深处呜咽出声。 而盛曜安如战胜的狮子,衔着猎物的后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过那些仍跃跃欲试觊觎他所有物的alpha。他不爽地微微眯起眼睛,在朝omega体内肆意灌注信息素的同时,一股强大的信息素威亚迸发而出,如爆炸波霎时冲倒那些不自量力者。 他成功“保护”了岑毓秋不受那些alpha欺凌。 在盛曜安瞧不见的角度,岑毓秋眸中的光芒一寸寸黯淡,最终化作荒芜一片。 盛曜安本意是用一个临时标记解决岑毓秋的情热,对omega打下自己的烙印后就抱着乖顺的omega去了校安全室。殊不知,两人的信息素高度契合,这一咬非但没压下情热,反如燎原星火将两人理智燃烧殆尽。 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吻向的谁,一个不经意擦过的唇勾起灼灼烈火,烧去礼义廉耻全然蜕化成了一对任由欲望支配的□□野兽。 热情消退,理智回笼。 盛曜安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餮足,他如愿占有了他梦寐以求的omega。转而,他又被惊惧攫取心魂,他是强制标记才得到的岑毓秋。他痛悔懊恼,声声致歉希冀祈求对方原谅。 “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先扯住你不让你走的。”岑毓秋语气平静,揽了一半的责。 盛曜安觉察有戏,趁热打铁告了白:“学长,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校会面试起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我混账,我没能忍住对学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学长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会用一辈子对学长好的。” 岑毓秋垂眸不语。 盛曜安咬牙跪地,攥住岑毓秋的手提出了结婚。 就在盛曜安跪到膝盖发麻准备再施一计时,人偶岑毓秋僵硬地动了动,哑声问:“你要去我家提亲?” 第127章 盛曜安眸中迸发出光芒,赶忙点头:“嗯!我让我爸妈备些礼,明天,不,今晚就去学长家里拜访。学长,你愿意同我结婚吗?” “好啊。”岑毓秋缓缓抬起了头,嘴角绽开一枚笑容。 盛曜安还从未见过岑毓秋如此笑过,一时间,迷了眼失了魂。 那朵含苞欲放的圣洁冰莲不知何时吸饱了血,摇身一绽,开出最妖冶诡丽的花,恍若地狱最深处的盛放的曼珠沙华。 毒花摇曳,在盛曜安耳畔呢喃。 “不需要你父母,我要你,同我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萨维尔:数一数二的极其高端的手工西服一条街 —— 狗子每日眼一睁就是:妈耶,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我真幸福(嘿嘿) 不同选择会导致不同结果,还没和老婆混熟就上高速,狗子要吃苦了(默哀三秒) —— ps.幼时没有狗子插入一路独行的咪,性格更封闭偏执了,标记时咪视角maybe: 咬前:学弟大好人,说要保护我,不能牵连学弟 咬后:alpha没一个好东西,满口谎话,这就是所谓的保护? 咪生气准备开大卡车:撞死,通通撞死! 第99章 盛曜安为自己即将英年早婚飘然欲仙,当即腆着脸联系了家里。 “妈,我有omega了,我要和他结婚!” 一枚重磅炸弹丢下去,安玉宁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不等他搞清状况他那比格转世的儿子又扔下第二颗炸弹。 “我要去他家里拜访提亲,麻烦妈你备些礼物,我老婆发情期离不得人,先挂了。” “混小子,你给我解释清……嘟——” 盛曜安把烦心事甩给家里,屁颠颠地回了安全室陪岑毓秋。 两人的手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盛曜安嫌扫兴索性通通按死关机胡乱丢到了哪。 颠鸾倒凤,黏吝缴绕。 omega发情热过去,慵懒窝在alpha怀里。往日那清冷入骨宛如寒玉凝成的人,此刻掺入了一抹媚态,泛红的眼尾轻轻一掠,轻而易举勾走了alpha的魂。 “老婆有何吩咐?” 或许是深入标记的原因,岑毓秋一个眼神,盛曜安就知岑毓秋有所求,上赶着去献殷勤。 “手机呢?”岑毓秋叫坏了嗓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盛曜安立刻翻身下床摸索,最后在软包的柜脚处寻到了躺尸已久的两个黑屏手机。他捡起岑毓秋的那个擦了擦灰尘,长按开机键,待亮了屏双手献给岑毓秋。 岑毓秋抽过手机,冷冰冰地说:“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这样。”盛曜安顺势坐回岑毓秋身边,单臂撑起了岑毓秋的腰背,“你是我老婆,我就是想宠着你。” 岑毓秋却不喜盛曜安这副姿态,把人一推,披着衣服摇晃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往浴室方向去了。 “小心,浴室地滑。”盛曜安起身追来想扶住岑毓秋。 岑毓秋应激反手“啪”得打开雷蒙德的手:“别碰我。” 盛曜安笑容凝固在脸上要收不收,眼里流露出忐忑:“老婆,你生气了?” “别叫我老婆。”岑毓秋冷然转身,丢下话离开了。 盛曜安守在浴室门口听着淅沥沥的水声要进不进的,踌躇半晌最后放下了推门的手,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拔穴无情呢?” 盛曜安虽嘴里抱怨着,但内里心知肚明,他犯了大错。只要岑毓秋想,出去后把他强制标记这事往警察那一捅,自己少不了牢狱灾。 他贴着墙靠坐在门口,双臂环膝巴巴守在浴室门口,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岑毓秋裹着浴巾半扶胸口,一推开门就瞧见了脚边的那一大只。 盛曜安闻声昂头,眼里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讨好和卑怯:“学长不让我喊老婆,是后悔不想同我结婚了吗?” 岑毓秋唇线紧抿,静默不语望着盛曜安。 盛曜安的眼光一寸寸凉下来,毛茸茸的金毛脑袋蔫嗒嗒一垂,“果然,我对学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学长事后生我气也是无可厚非,只是……” 盛曜安咕噜翻身,膝盖蹦蹬往地上结结实实地一跪,双手奉上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一次性拖鞋,恭顺低下头负鞋请罪,“学长有气就拿我撒吧,任凭学长怎么打都好,千万别生闷气伤了身子。”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举动吓得倒退半步,嘴微微半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盛曜安觉察出岑毓秋态度似有软化,乘胜追击。他抬头望进岑毓秋错愕的双眸中,拳拳切切好不真诚,“责任我是我一定要负的,学长要是还不解气,尽管出去报警,我会全数担下绝无狡辩!” 盛曜安这么说更多是为撒泼示弱求得岑毓秋一个心软,他近乎笃定岑毓秋不会把他送进局子。出于alpha的野兽直觉,他隐隐觉察,一场发情期下来,岑毓秋对他的态度变了,内里更软了表上更硬了,说不出缘由。 事实也是如此,岑毓秋只是夺了这个流氓alpha手中的拖鞋摔在了盛曜安脸上,愤然作色扬臂往门口一指:“滚出去!” 盛曜安不动声色揣摩着岑毓秋的心思,在听话滚出去和留下胡搅蛮缠间犹疑不决。 岑毓秋无视堵门的alpha,斜挤出大步往外走,摆明一派“你不滚我滚的”态度。 盛曜安忙扯住岑毓秋胳膊,想到岑毓秋不愿他碰又触电般松了手,放低姿态说:“我出去,学长好好休息。” 盛曜安揣上手机出了门,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结了?要是结不成,就从头开始正大光明追求学长吧。” 然而,没等盛曜安展开追求,警察就先找上门了,以涉嫌“强制标记”被传唤。 起初,盛曜安真以为是惹怒了岑毓秋才招来警察,嗒焉若丧地上了警车。 但在被盘问过程中,盛曜安觉察到不对,貌似不是岑毓秋报的警。 警察一味盘问他同岑毓秋什么关系,是否是情侣,以及后续标记中岑毓秋是否自愿等等,并让他属实回答。 律法上对强制标记的判刑尤重,在被侵犯omega坚决起诉的情况下,强咬个脖子就可能面临一年起步的刑期。不过这种omega发情导致的alpha失控,往往会视具体情节轻判甚至不判。 盛曜安的自诉十分重要,决定他是否会被提起诉讼。 盛曜安一五一十地说明并承认自己头脑发昏强咬了岑毓秋的脖子,这桩事是众多学生有目共睹的,抵赖不得。至于后面的彻底标记,他说是在omega首肯的情况下发生的,没有暴力侵犯行为。 警察信,但又不全信。 毕竟发情热下的omega确实有可能顺从本能,对临时标记他的alpha产生巨大依赖并求欢。但孽因在那个临时标记,如果当事omega咬死这点非要追究,盛曜安也少不了要被扒一层皮。更甚的,如果岑毓秋不承认是自愿,那盛曜安基本是缝纫机踩定了。 总的来说,盛曜安遭不遭殃,全凭岑毓秋一句话。 盛曜安刚出审讯室,就撞上了火急火燎赶来的盛家父母。 盛母安玉宁不等盛曜安开口,扬手就是一巴掌:“强制标记,出息啦,盛曜安!之前那么多omega信息素耐受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了?” “行了,消消气,别把手打疼了。”盛父盛弘深截住了老婆的第二巴掌,“现在重要的不是对曜安撒气,是要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安玉宁气不打一处来,“我倒是想解决!这混小子之前还大言不惭和我说有omega要和人家结婚,我还以为是耍朋友了,原来是强制标记来的!蹲吧,把牢底蹲穿,犯了错就该受着!” 盛弘深揉着安玉宁后心口:“说这些气话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求得人家omega谅解争取宽大处理。” 盛曜安阻拦:“爸,不是他报的警,你也别去烦人家,警方询问过他会放人的。” 盛弘深也体会到了老婆的那股怒气:“谁给你的这种自信,以为标记了就能控制住人家了?” “不是。”盛曜安挠头,又不知怎么讲清。 “行,老盛咱们走吧,不管了放他自生自灭算了。”被火上浇油的安玉宁更是听了盛曜安的话后,扯了盛弘深就要走。 盛曜安在看守所受了不到24小时的苦,就被放出去了。 “出来吧,omega不予追究。” 盛曜安毫不意外,凫趋雀跃地冲出去想朝岑毓秋卖个小惨、撒个小娇地博一下同情,可先迎上的是个陌生但热情的中年胖子,不知道的怕是会误以为这才是他亲爹。 “这就是曜安吧?”挺着啤酒肚的中年alpha凑过来,捏着他肩膀胳膊的嘘寒问暖,“在里面受苦了吧?冻着没,是不是一夜没吃东西了?来,叔叔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盛曜安不喜欢这人自来熟的嘴脸和长辈摆谱的架势,不着声色薅下这人没分寸的手,退了一步礼貌问:“您是?” 第128章 胖子愣怔片刻,一拍大腿:“嗐,怪我没先自我介绍,我是毓秋的父亲。” 盛曜安眼睛刷得亮起,声音里也充满了恭敬:“原来是岑叔叔!学长的事,我很抱歉……” “我才该抱歉,让你平白受了苦。”岑父截住盛曜安的话,“也不知道哪个瘪犊子报的警闹出这事,你要相信我家毓秋,不是他报的警。” 盛曜安味出些许不对,不等他细品,不远处的盛家父母就出了声:“曜安,来。” 盛曜安冲岑父微微躬身道别,大步跑到父母面前。 盛父拍了拍盛曜安的肩膀:“没事?” “嗯。”盛曜安应声。 “行,那咱们……”盛弘深刚想说回家,就被打断了。 岑父嘴角挂着讨好的媚笑缠了上来:“盛总,咱们两家吃个饭?我定了包厢。” 盛曜安眼神四处搜寻:“学长呢?” “去签字了,马上回来。”岑父有答必应。 说着,他又扭头往向盛家父母,笑眯眯地说,“曜安这是对我家毓秋喜欢得紧啊,真是我家毓秋的福分。既然两个孩子心意相通,中午我们坐下来谈谈俩孩子的后事?” 什么后事,谈婚论嫁的事? 盛曜安不等父母表态,先行应承下来:“是该吃顿饭的,不过该我请岑叔叔,是我鲁莽冒犯了学长,还望学长和岑叔叔原谅。” “哎呦,你这孩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岑父笑得两眼挤成一条缝,“那中午这顿就定了,等毓秋和他妈回来,咱们就出发去饭店。”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出来一对omega,两人眉眼情态神似,凛若冰霜。 “学长!”盛曜安有满肚子话要同岑毓秋倾诉,拔腿跑上前,“我……” 岑毓秋打断:“你是晟源集团家的太子?” 盛曜安不懂岑毓秋怎么提起他的出身了,只是这称呼听着让盛曜安尴尬到脚趾扣地:“什么太子,又不是封建社会了。” 却又比封建社会更封建的存在。 岑毓秋别有意味地扫了眼岑父,踮脚在盛曜安耳边轻语:“一个忠告,现在逃还来得及,离我越远越好。” 盛曜安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今日,逃,是断断不可能的。 他误以为是岑毓秋生气还没完全接纳他,发誓:“我会等学长消气接纳我的,无论等多久。” 岑毓秋嘴角似勾起一抹讥笑:“大少爷,地狱无门。” 岑毓秋没有说全,但盛曜安已经对全句烂熟于心,地狱无门你偏闯。 盛曜安目送岑毓秋的背影,三个字梗在嗓子眼:我愿意。 盛曜安坚信凭一颗真心总能捂热石头,可他忘了,石头是没有心的。 最先让他认清这个血淋淋事实的,是他们被堕掉的第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咪起初是想找个穷学生气家里的,但狗子的悉心照顾换来了咪的心软,咪想放过就冷着脸赶人 不过造化弄人,咪又死鸭子嘴硬不张嘴,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误会(叹气) 第100章 “其实——” 去往饭店的路上,盛弘深深凝着眉,同盛曜安透底。 “曜安,我同你母亲,不太赞同这场婚事。” 盛曜安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母:“我标记了他,他是我的omega。” “我们知道,可结婚毕竟是大事,那孩子父母……” 盛曜安干脆利落打断:“我是同他结婚又不是同他家里结婚,我喜欢他就够了。” “不是这个理,婚姻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你们想怎么办?”盛父一句话盛曜安恨不得顶三句,“让我始乱终弃,让他洗掉标记,然后一拍两散才皆大欢喜?” 盛弘深还想再劝说什么,安玉宁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插进话来:“好啦,他酿得祸,合该自己尝尝是甘是苦,放他去吧。” 得了一家之主的宽赦,盛曜安身上那副锐气一下子卸了下来。他清楚自己父母不是非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岑毓秋家惹得父母顾忌应该是秉性上有什么问题,等会酒席上还要交锋,须得搞清楚一二,便想父母问询起来。 盛家父母交换了个眼神,安玉宁轻叹一口气,款款道来。 “我和你爸去你学校想找那孩子为你斡旋一二,阴差阳错晚了一步,得知他被警察带回警局问询,又急匆匆赶回来,正好遇见了对方的父母……” 歇斯底里的ao在大庭广众下声声对骂,alpha的言辞更是不堪入耳,指责omega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辱门败户的东西。 这一刻,就连安云宁身为“加害者”的母亲也忍不下去了。那孩子刚分化就被自己那混账儿子强制标记了,伤痕累累得不到父母安慰就算了,怎么能被父母这般辱骂? 安玉宁快步冲上前,想为那个孩子辩驳。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岑毓秋长睫微抬,目光投射向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两人四目相对,岑毓秋眸中无波无澜,对父母的辱骂没有一丝触动,似乎早已习惯这种闹剧。 安玉宁的心颤了颤,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心悸。 他的儿子好像惹上不该惹的omega。 不等安玉宁消化岑毓秋的性情,那对吵架的ao不满有陌生人横插将矛头调转指向了他,让他别管闲事。 安玉宁顺势表明了身份,当即招来了岑母的怒火:“我们绝对不和解,准备让你儿子把牢底坐穿吧!” 盛弘深匆忙大步赶过来为老婆解围:“两位,两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盛弘深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被岑父打断:“盛董?” 盛弘深这才正视起眼前这对中年ao,凭记忆模糊辨认出他们是前几年地产行业风生水起混出头的地产商岑绍庭和近年来在影视业骎骎日上的女强人赵琼蓝,没想到那孩子的父母是这两人。虽然生意场上交际不多,可一个城圈里多少有些了解,这对夫妻可是有名的怨侣,私下各玩各的。 盛弘深尚在感叹世界真小,想着如何破局。 岑绍庭却是如见天颜,笑得如弥勒佛:“没想到在这碰到盛董!” 岑绍庭瞥了眼安玉宁,心里把这事过了个七七八八,探问,“标记我家毓秋的是盛小少爷?” “是犬子,我们管教不严伤了你家孩子,实在抱歉。”盛弘深姿态放得低,这刻他不再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董,只是个愧疚自己儿子所为想尽量补救的老父亲。 “误会都是误会,本来就是我家毓秋不分场合分化的错,盛小少爷年轻气盛一时受不住勾引……” “勾引”二字让赵琼蓝脸色一变:“岑绍庭,你什么意思?监控清清楚楚,是他儿子强闯了毓秋寝室把毓秋扛走标记的,怎么就是毓秋的错!” “omega一有分化迹象就该去安全室呆着,初次爆发的高浓度信息素对alpha来说就是勾引,这种最基础的知识你不教他吗?多亏了盛小少爷才没引起大规模的alpha暴动骚乱,否则你儿子早就被轮……” “啪——” 赵琼蓝扬手给了岑绍庭一记震天的耳光:“岑绍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岑绍庭捂着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赵琼蓝,你识点像!毓秋现在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盛家,怎么,你非得闹到他洗了标记一辈子嫁不出去?” 赵琼蓝的气焰一下子就削了下来,转头望向盛家父母摆出生意人架势进入谈判:“我们可以不起诉,前提是你们儿子要负起责任同毓秋成婚。” 老实说,盛家两位都厌恶这样的威胁,使些别的手段照样能让盛曜安脱困。他们听完闹剧后又被勒逼,不约而同露出不愉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串突兀的笑声打破僵局,四位长辈齐齐将目光转向笑声主人。 岑毓秋笑得厉害,瘦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仰头眼梢一挑,眸中流转的俱是讥嘲,眼底冰冷彻骨:“养了那么多年,终于能出栏卖个好价了?” 岑毓秋把自己比做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牲畜,事实上,似乎正是如此。 “但如果我不想卖呢?” 遮羞布被揭开,四个长辈神色各异。这个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年轻omega从四人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安玉宁于心不忍,伸手试图叫住岑毓秋:“孩子……” “放心,我是去赎你们儿子的。” 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的冲天怨气,刺得安云宁头疼。 直觉告诉盛家夫夫,结这亲就是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奈何儿子乐颠颠地倒头就往火坑自己栽,比谁跳得都积极。 最要命的是得知岑家那糟糕情景仍然死性不改,只是更坚毅了“救老婆于水火”的决心。 盛家父母只能顺其自然,叽叽喳喳说小话:“你儿子骑士症又犯了,就随他去吧。” 席上两个小辈被安排凑坐在一起,两家父母隔桌对峙,气氛很是凝重。唯有一个不读空气的傻狗,殷勤地给席上面色最冷的倒饮料夹菜,只差没把筷子怼人家嘴里。 第129章 “俩小孩感情真好。”岑绍庭笑呵呵地催婚,“早早定下来也安心,我瞧着五月个有不错的日子。” 岑毓秋却毫不留情地驳了岑父的面子:“我收到了aurelian的offer,四月就会提前出国。” aurelian是公认的稳居世界前三的高校,申请难度极高。 听到这个好消息,两家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aurelian?这么厉害!读什么专业?” “去什么去,你现在一个omega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喜的是盛母安玉宁,怒的是岑父岑绍庭。 安玉宁是国内知名高校的教授,一生奉献给了学术,从不认为在知识智力上omega弱在哪。岑父的话刺进他耳朵里,他的脸色刷得暗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怼:“怎么,就你们alpha读书才有用?” 怕被老婆扫射连累的盛父忙表明立场:“老岑你这话说得可不中听,我看呐,两个孩子一个18、一个20,都还在上学,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毕业了也不迟。” 赵琼蓝不轻不重地把杯子蹲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所有人注意:“那盛董的意思是要我家毓秋背着不清不楚的标记,没名没分地至少再熬两年?” 席面上,硝烟又起。 两家你来我往交锋,定下将婚礼压缩到三月举办,不妨碍岑毓秋求学。 岑父却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刚结婚就分居两国像什么话,你就不听话!” 当事人盛曜安却不觉什么,对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充满憧憬:“我们学校有交换项目,学长先去,我很快就过去陪你。” 或许是遂了意,岑毓秋对这场婚姻的抵触情绪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他平静地接受了两家的安排,无事人一样返回学校一心扑进了毕设里。 盛曜安肆无忌惮地纠缠起盛曜安,只要没课就会陪着岑毓秋泡在图书馆码论文,常常看着岑毓秋入了神,待岑毓秋从电脑屏幕中抽出眼神注意到盛曜安,alpha又做模做样地捧起高数装蠢请教问题。 “哪道?”岑毓秋被打断也不恼。 盛曜安忙不迭凑上去,扫了眼书,随便指了一道难度较大的:“这个。” 岑毓秋接过盛曜安的笔,重启一页草稿纸,快速过了遍题,下笔如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大半页。 盛曜安紧挨着岑毓秋,嗅着岑毓秋身上那淡得几乎嗅闻不到的甘甜信息素,眸光轻飘飘落在omega全神贯注解题时隽秀白皙的侧脸上,半垂的睫毛是那么纤长卷翘,鼻尖是那么圆润小巧,嘴唇是那么莹润粉嫩…… 仿佛刚摘下的蜜桃尖尖,轻轻一咬,满溢出清甜汁液就会浸润他的口齿,抚慰他的冒烟的喉咙。 好渴。 盛曜安喉结耸动,双唇微微张开,不由自主地想要趋近。 岑毓秋却陡然收了笔,把书本往盛曜安那一推:“自己琢磨去。” 偷袭失败,盛曜安发出懊恼的怪声,拦腰环住岑毓秋,额头撞向岑毓秋的肩头。 岑毓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扫了眼自习室的其他人,小声推拒着盛曜安:“我给你讲,我给你讲还不行,你起来。” “真的?”盛曜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下岑毓秋的嘴角,“我就知道学长最好了!” 岑毓秋后知后觉地迟钝眨了下眼睛,颧骨迅速覆上一层胭脂薄红。 这题还能再讲下去才有鬼! 岑毓秋蹭得站起来,电脑盖砰得一合,把电脑揣进电脑包里就要走。 盛曜安揣着明白装糊涂,赶忙递台阶:“学长饿了?正好也到饭点了,中午学长想吃什么?” 岑毓秋自然不会回答,自顾自地往前走。 盛曜安也习惯了这相处模式,追上去不由分说抢过岑毓秋手里的包,喋喋不休拿着主意:“三食新开了家烤鱼,据说味道不错,学长一向喜欢吃鱼,我们就去吃它吧。” 中午下课路上熙熙攘攘,惹眼的ao并肩穿过人群,勾过来不少目光。 “就是他吧?在宿舍楼下分化的那个omega。” “嗯,边上那个就是强行标记他的alpha,前几天还闹来了警察。” “怎么还放回来了,关系还那么亲昵?” “妥协了吧,而且那alpha还挺帅的,难不成洗标记?听说洗标记可疼了!” “靠,怎么就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要是当时在他身边的是我就好了。” “你口中的那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信息素等级可不低,我看视频当时alpha可是跪倒了一大片。” “怎么变成omega后越发漂亮勾人了?我当时室友听信了他会分化成alpha,犹豫没告白后悔死了。” 一路过去,无论是盛曜安还是岑毓秋都陷在流言蜚语中。 岑毓秋作为前校会主席、20还不分化的奇葩、表白墙常驻的颜王,本就是校园风云人物,一朝分化轰轰烈烈又以被强制标记的闹剧收场,时间过去小半月,仍议论纷纷。而盛曜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借着那一咬也彻底出了名。 有人恨盛曜安,亦有人恨自己不是盛曜安。 或许放在之前,盛曜安会冲动地对那些觊觎岑毓秋又对岑毓秋出言不逊的人们挥上一拳,但岑毓秋选择无视,他也只能被迫跟着当耳旁风,寸步不离追在岑毓秋絮叨着什么,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些污言秽语。 入了食堂,盛曜安凭借身高优势远远一眺,寻到角落一个无人的空桌。 他二话不说抓起岑毓秋的手,挤着人群往那穿,到达目的地连人带包往座位上一按:“麻烦学长在这占座了,我去买烤鱼。” 岑毓秋想要说些什么,盛曜安只留下一个背影走远了。 没一会功夫,盛曜安端着个巨大的托盘回来了,空荡荡的桌面上多了两听可乐。 盛曜安放下托盘分给岑毓秋米饭和筷子,抓上那听可乐,触手冰凉刺激:“哇,学长给我买的吗?还是冰的!” “嗯。”岑毓秋淡淡应着,掩饰似的去勾易拉罐环,但因指甲太短加心慌,一次没成功。 盛曜安单手咔哒扣开易拉罐,手一递,递到了岑毓秋唇边。 岑毓秋迟迟没有接。 盛曜安揶揄:“学长是要我喂吗?我倒是不介意。” 岑毓秋闻言用余光瞄了眼四周,一把夺过可乐,低头抿了一小口。 非常简单的一个举动,盛曜安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的omega逐渐习惯他的照顾,并笨拙地开始回应他。 盛曜安乐滋滋地扫去烤鱼上的辣椒香料,夹起鱼鳃下的那块月牙肉举向岑毓秋:“这里最好吃了,给学长!” 月牙肉是被公认的鱼身上最鲜嫩美味的部位,因着鱼呼吸时一刻不停地带动此处活动,肉质紧实富有弹性。但这处肉也少,就一筷子的事。 盛曜安尚小时,家里都会把这口肉留给他,而今他长大了,又献宝一样夹给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omega。 岑毓秋骑虎难下,张嘴衔下。 确实是入口滑嫩、鲜香浓郁,浸润过香料风味更加独特。然而,将将入口,岑毓秋就被那若有若无的腥激得五脏六腑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险些呕了出来。他紧皱着眉,抓起手边的可乐灌下一大口,才强压住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呕吐欲。 “学长……” 盛曜安直勾勾盯着岑毓秋,眼底翻涌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岑毓秋把碗筷一推,看架势是不打算吃午饭了。 “学长有去查过吗?” “查什么?吃点胃药压压就好了。” 岑毓秋因为高强度学习工作,饮食很不规律,落下了些小胃病。此刻他以为是最近精神压力大,老毛病又犯了,便没放心上。 盛曜安也筷子一搁,线上摇了个嗷嗷待哺的室友解决掉这餐烤鱼,自己抓起包和人逮去了医院。 “我真没事。”岑毓秋觉得盛曜安小题大做,捏着抽血单子不愿挪步。 “学长不怕,抽血时我会捂住你的眼睛,一会就好了。”盛曜安哄着把omega往抽血台推。 岑毓秋嘴犟:“我不是怕。” 但等着真坐上抽血的座位,岑毓秋还是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摒住呼吸自虐般去看护士拿酒精棉球擦拭上他白到几近透明的胳膊。 盛曜安宽厚的大手捂住了岑毓秋的眼睛,alpha掌心被一对小刷子挠啊挠的,挠得盛曜安心尖痒痒。 护士解开止血带,按上一块棉球:“按压一到两分钟,不出血了就能松开。” 盛曜安也松开了覆住岑毓秋眼睛的手:“看,我就说很快,没骗人吧。” 做完检查,盛曜安按着岑毓秋肩膀去医院附近吃了些清爽的。这边刚放下筷子,盛曜安手机上就弹出了出化验结果通知,视线定格在那项被显著标红的超标hcg值上。 猜想应验。 他的omega太迟钝了,不知道自己分化了,更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第130章 “学长。”盛曜安一脸凝重地双手抓住岑毓秋的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验出了什么?”岑毓秋也被盛曜安带得紧张了,“胃癌吗?” 盛曜安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不是就好。”岑毓秋神色恢复如常,他抽回手,夹起一枚圣女果含进嘴里,贝齿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炸开。 “学长,你怀孕了。” 这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将岑毓秋劈傻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噼里啪啦摔落在地。 “你最近胃口不好是孕反,正常omega都该想到的,学长怎么这么迟钝?”盛曜安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滔滔不绝地说着,“等会我们回科室找医生,看看需不需要更详细的检查。” “我不去。”岑毓秋恍惚起身,逃也似往外走,冷不丁被椅子绊了下,直直往前栽。 盛曜安眼疾手快捞住岑毓秋。 岑毓秋触电般猛推开盛曜安,自欺欺人:“我没怀孕,没有!” 盛曜安浑身的喜意尽数消了下去:“……学长,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不要”二字似乎给了岑毓秋提醒,他眸中闪过什么,指甲嵌入盛曜安坚实的小臂:“盛曜安,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流掉,好不好?” 盛曜安心中陡然生出莫大的悲恸,眼眶一酸,倔强挤出两个字:“不、好。” 这段日子太甜腻了,腻到盛曜安错以为两人真是心意相通的,可事实似乎只是他一厢情愿,他的omega得知怀了他们的孩子的第一反应是堕掉。 盛曜安第一次没有顺着岑毓秋的意,在岑毓秋执拗自己去医院时,破天荒用出了信息素压制。对这种压制爱人的行为,盛曜安一向是不齿且不解的,但是如今他用在了自己的omega身上。 “学长……毓秋,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盛曜安改了称呼,抱着乖驯的omega耳鬓厮磨。 岑毓秋没有回答,眼眸沉沉的如一汪死水,除了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涌动。 盛曜安怕自己控不住岑毓秋,便使出了一个损招——请家长。 “为什么不想要?”安玉宁出马,握着岑毓秋的手轻声细语地问,“孩子,你在怕什么?” 岑毓秋沉默良久,嘶哑开口:“我马上就要出国,曜安也在上学,这时候诞生,不合适。” 安玉宁了然点点头:“你是个很负责的母亲,考虑很周全,不过有些悲观了。你尽可以去留学,我们有能力安排盛曜安和保姆过去照顾你,当然你也可以申请一年延期,生下后将孩子交给我们来带,两全的方法多得很。” 安云宁牵着岑毓秋的手覆盖在那平坦的小腹上,“你真的不希望他诞世吗?” 盛曜安趴在门外望着自己的母亲去引导自己的爱人,岑毓秋的态度一寸寸软化,没了初知消息时的那一身刺。 盛曜安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对开导完退出门的安玉宁深表谢意:“妈,谢谢。” 安玉宁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对自己怀着孕的omega用信息素压制,谁教你的?” “抱歉。”盛曜安肠子已经悔青了,可他别无选择。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安玉宁摇头叹气,“还是太小了,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 安玉宁话说半句,盛曜安却读懂了母亲的话,他和岑毓秋年龄都太小了,还担不起婚姻更担不起这个小生命,他冒进的标记强迫岑毓秋卷入这段仓促的历程。 盛曜安缓缓握紧拳头:“我会尽快长大的。” 长到能独当一面为妻、子遮风挡雨。盛曜安如此发誓。 岑家也知道了岑毓秋怀孕的事,岑父笑得合不拢嘴,认定盛家这棵大树是攀稳了。 岑毓秋也没再提起堕胎的事,平坦的肚皮在两家人的盯梢下,逐渐圆润隆起。 好日子将近,两家人约着去试婚服。 岑毓秋的结婚西装定做时留足了空,足以承纳这个小生命,又不过分臃肿。 盛曜安跪伏在地上,侧耳贴在岑毓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老婆,他好像在动。” “他才四个月。”岑毓秋觉得,一个苹果大小的玩意会动不过是盛曜安的臆想。 “17周能动了。”比岑毓秋孕妇知识还娴熟的盛曜安笃定,“他就是动了!” 岑毓秋眼睛半阖,不与盛曜安辩驳,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嗜睡。 “哥。”一道声音打破ao夫夫粘腻的氛围。 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对上不速之客:“你怎么回国了?” “你要结婚,我当然要回国。”不速之客阴阳怪气,“你们一家人瞒得可真紧,婚期要到了才泄出些口风给我。” “这是?”盛曜安起身,警惕望向这个一头板寸的alpha。 不速之客抢在了岑毓秋前介绍:“我是他弟,岑懿冬。” 盛曜安对岑懿冬的敌意消去:“毓秋从没提过你,是我失礼了,懿冬是去国外留学了?” “嗯,成绩烂泥扶不上墙,不像我哥那么争气,早早就被老头子送出国了。”岑懿冬肆意打量着盛曜安,“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月,就发生这么多一连串大事,我还多了个哥、夫。” 他视线一转,直勾勾盯上岑毓秋微鼓的小腹,“和个小侄子。” 岑毓秋的手默默以守护姿势护上小腹:“你该去试衣服了。” “又没定我的,都是成衣有什么好试的。”岑懿冬迤迤然收回视线,“不过,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哥有空同我出去吃顿饭吗?” 岑懿冬调侃,“哥夫也务必要来,我们正好缺个付钱的。” 盛曜安爽朗大笑:“一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临行了,盛曜安却被岑毓秋吩咐了个事支开了。盛曜安只好说先忙完,尽快赶去结款,让兄弟俩好好叙旧。 然而,等盛曜安忙完赴往饭店路上,却打不通岑毓秋电话了。他火急火燎赶到饭店,才知被订的桌子根本无人来光顾。 巨大的不安侵袭他的内心,他一遍遍给岑毓秋打着电话,一边联系着双方父母想要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但两人人间蒸发了似的一无所踪。 再有岑毓秋消息,是岑家传来的,岑毓秋住院了。 盛曜安疯了一样一路狂踩油门,顺着电话中的提示跌跌撞撞闯进了住院部。白日还那么鲜活的omega,此刻面色苍白如金纸,深阖着眼,静静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和尸体无甚两样。 盛曜安踉跄扑倒床前,推开那个碍事的,颤巍巍地声声喊着岑毓秋的名字。 “他流了产刚睡着,你安静点。”岑懿冬不爽地揪住盛曜安衣领想把人扯开。 盛曜安胳膊大力一甩,切齿愤盈质问岑懿冬:“发生了什么?” “你想知道啊?”岑懿冬愉悦笑了,“好啊,我告诉你,哥最是讨厌孩子,我只是帮他实现了愿望。” “什么意思?”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盛曜安却拼凑不出意思。 盛曜安揪住岑懿冬胸襟,扬拳欲挥,可病床上的人适时醒了。 “盛曜安。”岑毓秋的声音像被粗砂磨过,极度嘶哑。 盛曜安忙扑回床上,惴惴不安寻求着答案:“你是故意骗我同他出去找机会堕胎吗?” 岑毓秋不出声,盛曜安以为对方默认了,更慌了,“说啊,说不是!”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眼睛望向盛曜安,似在戳破幻想,强拉盛曜安接受地狱般的现实:“盛曜安,孩子没了。” “为什么?”盛曜安的心被剜去了一大块,“你要去留学我可以陪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孩子做掉?” 岑毓秋疲倦地闭上眼睛,就在盛曜安以为岑毓秋虚弱到再次陷入沉睡时,病床上的人出声了:“盛曜安,我已经没机会出国了。” “什么意思?”盛曜安追问。 岑毓秋真正陷入了沉睡,没有回答。 而这个答案,盛曜安很久之后才知道。 可是等他知道时,他们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 那一幕幕如噩梦让盛曜安额头冷汗直冒,含混不清地喊叫着什么。 被吵醒的岑毓秋打开台灯,小心晃着盛曜安的肩膀:“盛曜安,醒醒,你做噩梦了。” 可岑毓秋又擦汗又咬人,可盛曜安陷得深沉。无奈,岑毓秋萌生一计,化出兽形,闪着寒光的小尖牙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的侧颈。 锐痛刺入alpha神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盛曜安猛然坐起,“梦话”脱口而出:“岑毓秋,我们离婚吧。” 这一句让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离、婚?”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前世狗子吃到咪时是十八男大,啧啧啧 前世咪:被逼婚被逼生还不让人让进,这日子一眼到头了 前世狗子:爱能感化一切,我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131章 俩小屁孩猝不及防结婚,不怪他们要死要活的 so心智不成熟不要结婚啊!!! —— 现实咪:啊,你要和我离婚啊?可我们还没结婚诶 清醒狗子大汗淋漓ing 第101章 盛曜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扑通扑通在耳内轰鸣。 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庞映入他的瞳孔,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落那唇线分明的薄唇上,贝齿轻启讲出的又是令人气恼的无情话。 “盛曜安,我们还没结婚,只能分手。” 和梦境中一样,谈别离时,冷静得令盛曜安心悸。 那个荒诞却又极度真实的梦境里,纵然岑毓秋私自堕掉了他们的孩子,盛曜安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和岑毓秋继续成婚。 岑毓秋婚后完成本科学业,竟是放弃了出国留学,在家里长辈的劝说下入了盛家的公司从董助做起,被盛父倾心栽培。 比起盛曜安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少爷,岑毓秋也不负众望表现出惊人的管理天赋,完美得像台擅长精密计算的机器人。他性子冷,总摆着一副扑克脸,无论遇上多棘手的问题都能冷静分析出最优解决途径,上报下达迅速调动有用资源从容应对。 盛弘深对岑毓秋的执行力深信不疑,唯一担心的就是岑毓秋性格在商场上不好交际容易吃亏,便尝试着带出去锻炼教导一番。可出乎盛弘深的意料,他这位儿媳与商场上那些老油条交际起来从不怯场,落落大方,漂亮话一点也不少却不让人觉得谄媚。 简直是捞到宝了! 每每晚上回家,盛父在餐桌上又多了一个必备话题——夸儿媳。 句式大抵是“今天毓秋这孩子又怎样怎样”,然后起承转合敲打儿子,让盛曜安多跟岑毓秋学习,别一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盛曜安总是笑嘻嘻地怼一句“谁让我有本事娶到这么厉害的老婆”,还不忘动筷子殷勤往岑毓秋碗里夹菜,耳鬓厮磨说着夫夫小话。 岑毓秋担任董助一年多,从未出过纰漏,反赞誉无数。 司内司外,谁不感叹盛家好福气,取了个漂亮又厉害的儿媳。 盛曜安大四那年,也被盛父弄进公司实习历练。不同于岑毓秋,盛曜安没有昭明少爷身份,而是入了人力部从最普通的实习生做起。而岑毓秋已经是众口|交传的商圈新秀,盛父甚至有意将他调往集团下的一家子公司担任总裁。 公司有次接待重要客户,盛曜安作为小喽啰跑前跑后布置现场,忙得一身汗。 等贵客登场,盛曜安退到角落倚在墙上,喝上了今天第一口水。他咕咚咕咚灌着水,目光却追随着岑毓秋的身影飞远了。 他那身姿挺拔如青松的漂亮老婆,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他父亲身侧同来客握手。 “百闻不如一见呐,这就是盛董的儿媳吧,真是漂亮干练!” “听说还是s级omega,盛董真是好福气!” “小岑,不能只扑在工作上,也要努努力给盛董生个s级的金孙孙啊!” 听到最后那句,盛曜安眉头一皱,自从岑毓秋流产后,孩子在家里就成了个绝对禁忌的话题。那次私自堕胎让岑毓秋伤了身体底子,医生判定岑毓秋之后的孕率极低,怀了也容易习惯性流产。 幸亏盛父也及时打着圆场将话题绕开了:“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要孩子多耽误我家毓秋上进,说起来,你们夸得那份项目书也是我家毓秋牵头写的……” 盛父边说边引导贵客去了公司参观,岑毓秋抬步追上去只留了抹剪影给盛曜安。 “他好可怜啊。” 盛曜安耳边响起一声怜悯,出声的是与盛曜安同为实习生的一个omega姑娘。 “谁?”盛曜安反射性问。 omega姑娘指尖一点,遥遥指向岑毓秋的背影:“岑助啊。” 盛曜安一愣怔,这是他从没听过的角度,结婚以来他听到的几乎都是夸赞岑毓秋好运气的,一毕业就能嫁进这种世家,又被掌权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俨然当成了未来接班人培养。就连他的朋友也总调侃,安子,以后你不会还得张手朝你老婆讨零花钱吧? 好学历,好工作,好夫家,好前途。 在公司里,“太子妃”是令人羡煞的一步登天之人,而这个实习生却说岑毓秋可怜。 “为什么?”盛曜安不懂。 “唔,怎么说呢?”omega姑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形容贴切的糙话,“白天干逼活,晚上逼干活,一天天瞧上去很苦命的样子。” 盛曜安因这惊世骇俗的话呛了大一口水,呛咳了半天,手背一抹唇边水痕,禁不住吐槽:“什么鬼?” “就是啊,我听说他是被太子强制标记了,不得不一毕业就嫁进盛家的。他大学时那么优秀,完全可以继续深造或者去做他喜欢的工作,可现在却栓牢在了这里。股份捏在太子手里,他只会下力不讨好。这哪是培养接班人,这分明是培养让太子能逍遥玩乐一辈子的牛马!不,牛马在公司受够了窝囊气还有下班的时候,他下班后更惨,还得给太子生孩子,你不觉得窒息吗?” omega姑娘代入其中,越发义愤填膺,“啊啊啊,代入一下,我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前途无良,走路上突然被标记了,还要被迫嫁给这个强|暴犯,日日对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得忍受不适给那一家子当牛做马,恨不得找根绳吊死在风扇上!” 盛曜安声音恍惚:“强|暴犯?令人作呕?他不喜欢可以离开的。” “他离得开吗?”omega姑娘一针见血,“且不说标记后产生的信息素依赖,他这种能赚钱又能诞下高等级小孩的omega,多好用啊,咱董事长家舍得放他离开吗?” 盛曜安想反驳,只要岑毓秋不喜欢,他会、会…… 他真会放岑毓秋离开吗? 他舍不得,这是拿刀去剖他的心。 盛曜安安慰自己,那omega姑娘不知全貌才会如此评价,他家里人都对岑毓秋很好,比他这个亲儿子还亲,岑毓秋本身也事业心强乐在其中,才不是忍着恶心强留在自己身边。 忽然间,盛曜安的心境变了。 之前,盛曜安是真心觉得自己被老婆养着简直美滋滋,现在却只想快点成长为一个成熟的alpha,像父亲一样将心爱的omega护羽翼下任其做想做的事。 盛曜安主动找盛弘深谈了心,开启长达一年的各重点部门的轮岗实习锻炼,疯狂汲取着集团的各类信息以全方位掌握集团状况。等盛曜安毕业,岑毓秋果真被调去一家新创的子公司担任法人,而盛曜安则顶了岑毓秋的班,光明正大以“太子”身份开始接触集团高层事务。 两人的工作都极忙,常常人不着家,晚上回来并肩躺床上睡一觉,翌日又各奔东西。 熬过两年见少离多的苦日子,两人工作逐渐走上正轨,时间相对富余起来。人稍稍一闲,盛曜安的旖旎小心思又起来了,禁不住地想和岑毓秋贴贴。可岑毓秋却是故意躲着他一样,拼命揽活,故意加班不回家。 他们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枯燥,只剩下两样东西——工作和性。 盛曜安聊各种旅游玩乐,岑毓秋只是敷衍回应,唯有聊工作时,岑毓秋才会认真解答。生理期得估算日子提高告知配合纾解,平时做|爱的频率却低到令人发指,有时一个月才一次还是盛曜安磨来的。 他们根本不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更像是各取所需时搭把手的同事。 多年前,那个omega姑娘的话又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岑毓秋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盛曜安心上,久久不拔除,伤口发了炎化了脓。 盛曜安开始疑神疑鬼,故意各种试探,可岑毓秋的反应是那么冷漠,让他的心变得更冷。他忍不住爆发出来,开始同岑毓秋开始各种无意义的争吵,括弧,他单方面的吵。 超架理由变得越来越多,有时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次吵架都是他大嗓门地暴躁输出,而岑毓秋无波无澜地静静听着,等他发泄够了冷战一两天,他又忍不住先服软朝岑毓秋道歉,狗腿子一样向岑毓秋献殷勤。 然而,有一天,盛曜安积压的怨气攀至了顶峰。 他给岑毓秋准备了一个惊喜,精心筹划布置了半年多,赶在情人节前将礼物备好只待岑毓秋拆封。一想到岑毓秋收到礼物后的流露出的那一丝喜悦,又愉悦地同他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就兴奋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可是,次日,答应早早下班的岑毓秋没有出现,盛曜安左等右等等来了他被“戴绿帽”的消息。有个酒肉朋友约小女友去一家西餐厅吃饭,遇到了正和别的alpha烛光晚餐的岑毓秋,拍了照发到群里@了他。 盯着那张照片,盛曜安怒不可遏,抓起车钥匙就冲到了餐厅“抓奸”。 怒气冲霄的alpha突如其来,打断了奸夫愉悦的笑谈。他一拳打翻了那张欠揍的脸,抓起岑毓秋的手,不言不语地把人往外拽。 第132章 岑毓秋被攥疼了,反向施着力想要摆脱alpha:“盛曜安,你发什么疯,我在谈生意。” 盛曜安委屈又恼怒,近乎是带着哭腔咆哮出声:“什么生意让你在情人节的晚上抛下自己的alpha,和别的alpha在烛光餐厅谈?” 岑毓秋停止了挣扎:“今天是情人节?” 他缓缓抬起眼睛望向盛曜安,烛火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跃动,“你在怀疑什么,我出轨吗?” 盛曜安本想说“不是的,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当他扫过周遭唧唧嚓嚓围观看热闹的人,逆反劲上来了。 “就算你不清楚今天是情人节,但那个混蛋约你到这种地方谈生意时,你总该有些警惕吧!为什么不转身就走?” “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盛曜安却不想听解释,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在想给他点福利也没什么,反而能把他钓得更神魂颠倒?” 岑毓秋唇色刷白,胳膊一甩挣脱盛曜安的手,扬臂给了盛曜安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餐厅骤然寂静,盛曜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这是岑毓秋第一次打他,就连之前他强咬岑毓秋后颈,岑毓秋也没对他动过手。 如今,岑毓秋居然打他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一丝情面。 盛曜安眼睛窜着火,眼睁睁看着岑毓秋弯腰扶起那个觊觎别人妻的混账alpha,还向对方道歉:“抱歉,张总,我丈夫行径鲁莽让您受伤……” “岑、毓、秋!”盛曜安大步向前,将岑毓秋一把扛起,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盛曜安,你放下我,事情还没解决完。”岑毓秋捶着盛曜安的背想要下来。 盛曜安的步伐却更快了,到了外面,他单手扯开车门把人往副驾上一丢,摔上车门去了驾驶位,一声不吭地给人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车飞了出去。 街两侧的绿化树飞速在眼中闪过化为模糊的一道线,岑毓秋慌张抓着车座:“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 盛曜安本是准备带岑毓秋去看那个“惊喜”的,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冷邦邦的:“民政局,离婚!” 岑毓秋息声了,垂着头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曜安斜眼偷瞄了一眼,心软了,准备坦诚。 岑毓秋却说出了让他差点失控撞车的话:“晚上民政局不开门,我们应该白天去。不过,现在我们利益牵扯太深,草率离婚的话会对公司影响较大,最好先找个律师厘清财产分割,把损失降到最低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盛曜安一脚跺下刹车,车斜斜冲上路沿石撞进隔离带里:“你还真想离啊?做梦,除非我没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婚!” “是你说要离……” “闭嘴闭嘴闭嘴,离个屁,不离!” 盛曜安重新启动油门倒车,重驶回原定的路线。 “盛曜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出事的,换我来。”岑毓秋抓住安全带劝说。 盛曜安油门踩得更厉害了,暴躁威胁:“别再说话气我,否则我拉你一起走!” 岑毓秋噤声了。 盛曜安把岑毓秋带到一处高档小区,离岑毓秋的公司很近,开车不过两三分钟。 盛曜安将岑毓秋拽到一间房前,气汹汹戳下原始密码强拽过岑毓秋的手指录下指纹,然后用岑毓秋的拇指解锁进了门。 房子被布置得极其温馨,玄关处还挂了彩带扎了气球,大片大片的玫瑰铺满客厅。而柜橱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迈着步子挪了过来。 那是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两三个月大,像团软绵的云朵,好挼极了。 盛曜安一把将猫薅起塞到了岑毓秋怀里:“这是我们新家,离你公司很近。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压力大了就回来撸它。它是我们儿子,还没取名,你给他取。” 明明是邀功献礼,但因着怒气未消,一番话说得像机关枪,突突突的。 岑毓秋僵硬抱着怀里的猫,声若蚊蝇:“雪团儿。” 盛曜安的手探到岑毓秋怀里去挼猫猫脑袋:“雪团儿,这是你妈,叫妈。” 雪团儿娇嫩地“喵”了一声。 无形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化开了。 许是送礼送到了岑毓秋心坎里,岑毓秋第一次先服软了:“盛曜安,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吧?我会把那两天的时间空出来的。” “真的?”盛曜安又喜笑颜开了,alpha就是如此好哄,吧唧亲上了omega侧脸,“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那几日公司惹上桩大的舆论危机,岑毓秋又忙忘了。 而这一忘如燎原之火愈燃愈烈,将他们长达五年的婚姻毁之一炬。 作者有话说: 唔,本来以为会更长一点,和开头形成一个呼应,但实在是熬不动了,就先断在这了! 下章彻底揭秘岑咪变咪的原因~ —— 这一世的狗子其实是比咪要幼稚不少的(毕竟结婚只有18岁,超大声!) 18-20的狗子:嘿嘿嘿,老婆好厉害,老婆的软饭最好吃! 20后幡然悔悟的狗子:靠,老婆那么累,心疼,我要养老婆! ps.大学时咪会给狗子零花钱,收到后,狗子软饭吃得很开森(摇螺旋尾巴冲上去扑倒) —— 有小可爱说狗子前世像未开智,是这样的。 其实两小只都有些幼稚,狗子外显,咪内化。 但经过上一世的敲打,狗子潜意识里养成了良好的自管管理意识,狗绳会自己叼好尽量不重走老路,有次差点没拴住是咪大学跑路国外时动了囚禁的危险念头,但及时刹车。 文里没写,但狗子在国外那五年对狗子心性磨砺很大,他想独立就没怎么开口朝家里要钱,独居异国,遇到的人鱼龙混杂,小日子非常坎坷 第102章 漫长的“嘟”声后,手机里再次响起冷森森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 盛曜安掐断电话倒扣在桌上,双手无力地插进发丝间,眼神放空。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岑毓秋打电话了,没有一次打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早没了热气,偌大的室内静得只剩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 浑厚沉重的钟声响彻室内。 零点已至,他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在盛曜安的等待中结束了。 死寂的心燃起无名孽火,说什么会请假陪他,全是骗人的!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就比他还重要吗?! 他能疯狂压缩工作只为把这天空出来,为什么岑毓秋不行? 纵然真的很忙,哪怕回一个电话呢,连一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吗? 盛曜安在漫长的“嘟”声中曾无数次幻想,只要岑毓秋接起来,对他说一声抱歉,他都能找到理由原谅岑毓秋。然而,一次也没有,岑毓秋一次也没有接通。 说到底,岑毓秋根本就不爱他! 盛曜安眼睛发红盯着桌正中的心形蛋糕,那龙飞凤舞的“爱”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讽。 他再也看不下去,扬臂一扫,桌面清空。 碗盘碎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个他手把手学做的心形蛋糕也碎成一滩烂泥,混在他精心准备的一天的晚餐中,让人瞧着恶心至极。 盛曜安拔腿脚底碾碎那个扭曲的“爱”字,再次拨下了电话。 只是,这次不是给岑毓秋的。 “都出来喝酒,我请客。” 岑毓秋不理他,有的是人陪他。 酒吧里,盛曜安把酒当水喝,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 “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们盛大少爷!” “稀客,真稀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当个五好alpha,打死不进酒吧一步了?” “说起来,今天不是你和你老婆结婚纪念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酒肉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盛曜安酒杯里添酒。 盛曜安手中厚重的玻璃杯种种拍在桌面上:“闭嘴,陪喝的留下,不想喝的滚蛋!” “喝,当然喝!”有人打了个响指唤来酒保,“上最贵的!” 盛曜安想借酒消愁,脑海中那抹倩丽的剪影挥之不去,身子燥热非常。他扯了扯领口,拎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去舞池里撒欢。 “砰——” 伴随一声闷响,酒雾如烟花炸开,飞溅的酒沫喷洒向人群。 “今晚我全包,音乐,嗨起来!” 音乐鼓点霎时更加密集,无数尖叫口哨声淹没在巨大的dj音中,五彩斑斓的氛围灯配合音乐肆意扫射,人群扭动更加疯狂。 盛曜安斜倚在高处,嘴角噙着嘲弄的笑,静默望着舞池中群魔乱舞,心中说不上的扭曲快感。 你不是满心只想着工作赚钱吗?那我就败给你看! 第133章 虽然胃里灌了不少酒,但他脑子里清明得很,他清楚这一晚下来不下百万,但那又如何?如果这点报复能换来他的快意,再翻上百倍千倍,他也付得起。 然而,只有那句话脱口而出瞬间的一时畅意,紧接而来的是无尽憋闷。 盛曜安躁郁地直接对瓶口灌,澄澈的酒液沿着口角溢出,蜿蜒划过紧绷的下颌、耸动的喉结,隐入领口浸湿胸襟,被打湿的真丝衬衫贴在胸前,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alpha身上,勾得无数视觉动物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是受蛊于他的钱还是他的颜,有个姿色妩媚的omega大胆贴过来。 “帅哥,一起喝一杯?”那omega艳红饱满的唇几乎要擦上盛曜安的耳廓。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蛮横地大力一推:“滚开,我有老婆!” omega被推得差点摔倒,扶住吧台稳住身子,理了理乱掉的发,咯咯笑着,像是个勾人的妖精:“有老婆又怎样?我敢打赌,这里的人至少三分之二都有另一半。都出来玩了,不就是找刺激吗?” 盛曜安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愈发无趣,转身想要离开。 omega却不依不饶拦住了盛曜安:“让我猜猜,有老婆还出来喝闷酒,吵架了?” “管你什么事?让开。”盛曜安绕开omega,想要回卡座呆一会。 omega柔若无骨的手又搭了上来,盛曜安忍无可忍正要爆发,omega却指尖隔空点了下他的口袋:“帅哥,电话响了。” 盛曜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跃动的屏幕上果然是“老婆”。 他颤着手想要接通却意外点了下挂断,发现,岑毓秋已经打过两次了,而酒吧里声音太吵,他一次也没听到。坏了,岑毓秋该误会了! 盛曜安赶忙回拨,这次那边秒接。 “盛曜安,你……在哪?” 劲爆的音乐和尖叫声刺进听筒,或许让岑毓秋隐隐猜出些什么,声音变得恍惚。 “怎么,老婆来查岗啦?”omega狐狸眼一眯,趁着盛曜安发愣凑了上去。 盛曜安被吓了一跳,胳膊撞开omega:“你有病啊!” 他匆促去回应岑毓秋,可抓起手机时,发现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岑毓秋挂断了。 巨大的不安侵袭着盛曜安,他想岑毓秋一定是误会了,他要解释。 天晓得,他多想插对翅膀,立刻飞回家里。 “喝了那么多酒还想开车,安子,你疯了?”有人拦住了他,“再等等,牧牧刚从他哥监视下逃出来往这赶,让他送你回去。” 这一惊,盛曜安的酒其实已醒了大半,他在卡座上坐立不安,像个惹了祸的小孩。 “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他只是想出来喝酒解气,根本没想过闹出什么桃色绯闻。 “你怕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做?”有朋友看不惯盛曜安这么窝囊,怒斥,“就是做了又怎样?天天对着同一张脸哪有不腻的,出来吃两口小菜不是很正常?” “你闭嘴吧!安子可不会腻,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安子,你听我的,回去一跪二抱三撒娇,好话多说点,哄着上床睡一觉,保管能解决99%的问题。” 损友们七嘴八舌地给盛曜安支着不靠谱的损招,盛曜安是一点也坐不住了,牧骁一到火速冲了出去。 一路上,盛曜安惴惴不安,催促牧骁快点再快点。 大冤种牧骁脚底油门一踩,气急败坏:“催什么催,最快了,再快我就该上明天闹市飙车的头条了!” 然而,临到了门口,盛曜安忽然改主意了,他想为什么不再借机试探一下呢? 他装成喝得烂醉如泥,让牧骁半驼着他按响了门铃。 清瘦的omega应声拉开了门,他隐在碎发下的眼睛一抬,推开牧骁精准撞进了omega怀里。 牧骁有眼色地说了句寒暄话,带上门走了。 室内只剩相互依偎的两人,盛曜安余光瞥见,狼藉的客厅已被收拾干净,仿佛他那场空等从没发生过。 盛曜安眸底闪过一道暗色,懒洋洋抬起头,没分寸地捏上了岑毓秋的下巴。 “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盛曜安在故意气岑毓秋,可岑毓秋一如既往冷着一张脸,好似假人没任何情绪波动。 盛曜安又想起在酒吧的那通电话,为什么要挂断? 难道不该质问他吗? 生气啊,大声骂他混账,扬手扇他巴掌啊! 盛曜安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挫败又羞恼,擎起omega的下巴俯身强吻下去。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不如更过分些,他倒要试试怎么才能破开这张扑克脸! 报复怒火扭曲了alpha的心,他暴起将omega压在了沙发上,荒唐一夜。 到底是喝多了,做到最后,盛曜安在餮足中搂着岑毓秋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怀里空空,岑毓秋不见了。 昨夜的癫狂拼命涌进脑海,酒醒的盛曜安肠子要悔青了。 他匆匆拽过套上袖子,赤着脚就往外冲,身侧沙发上传来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醒了?” 盛曜安刹住车,身子90度一扭,看到了沙发上端坐看财经报纸的岑毓秋。 每早阅读每日财经是岑毓秋上班后从盛父那学来的习惯,盛父也曾强制着盛曜安也跟着看,可盛曜安没坚持几天,耍滑磨着岑毓秋,让对方在早餐饭桌上挑重点讲给他听。 人还没被气走,还有心去读报纸,还有得补救。 盛曜安悬着的心放下些许,两步来到岑毓秋面前,扑通跪得干脆。 盛曜安伸手想要去抓岑毓秋的手:“那个,昨晚……老婆,你听我解释……” 岑毓秋却躲开了,他将报纸放到一边,正襟危坐问:“盛曜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出来卖的了?” 盛曜安当即想要否认“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有不忠行为,岑毓秋如何反应? 会被气哭吗?会怒冲冲再扇他一巴掌吗? 盛曜安突然很期待那一巴掌,那或许说明,岑毓秋心里其实是有他会吃醋的。 盛曜安为着omega的巴掌想入非非,岑毓秋却误错了意,将alpha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岑毓秋垂眸,再次抓起了报纸,冷声说:“以后再找别人,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这个回复给盛曜安当头一棒,alpha花了好久才从这个回答中回过神来。 原来,人在暴怒至极时反而会笑。 “保护措施?你就想说对我说这个?” 岑毓秋捧着报纸没有回应。 盛曜安夺走岑毓秋手中的报纸三两下撕碎,挥手一扬,纸片大片大片的如雪花飘落。他站起身,一把将岑毓秋推到沙发靠背上,擒着岑毓秋下巴,迫使岑毓秋仰头直视他。 “你清不清楚我做了什么?我出轨了,岑毓秋,我他妈出轨了!你就是这个反应?是不是不管我在外面怎么鬼混,只要别搞出人命或沾上病就行?!” 岑毓秋长密的睫毛垂下,不敢直视那张悲愤欲绝的脸。 “岑毓秋,你他妈说话,别天天玩冷暴力!” 盛曜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疯了一样想逼这个omega发泄出同他一样悲愤的情绪。 可是岑毓秋仅仅是睫毛颤了颤,唇齿轻启,吐出了一个无情的“是”字。 “靠!”盛曜安甩开omega,爆着粗口,在室内疯狂打造发泄着情绪,暴戾的信息素在室内乱窜。 岑毓秋或许有点扛不住盛曜安紊乱的信息素,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出声劝阻,只是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曜安疯子一样将这个他一手布置起来的温馨的家毁掉。 客厅如龙卷风席卷而过,一地狼藉。 盛曜安脱力滑落在地背靠在翻倒的茶几上,脆弱地脸埋进双膝之间,双臂抱腿蜷成了一团。 “对不起,昨晚我是故意气你才把你当成别人。”在岑毓秋看不见的臂弯里,盛曜安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出轨,自始至终,我只有你。” 岑毓秋缓缓睁大眼睛,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盛曜安手背在眼角一抹拭去残泪,湿漉漉地望着岑毓秋:“岑毓秋,你爱我吗?” 岑毓秋的神色终于有了动摇。 盛曜安好似窥到了希望,膝行向前到岑毓秋脚边,抓住岑毓秋的手眼巴巴瞅着omega:“求你,说爱我好不好?” 岑毓秋在盛曜安希冀的目光下徒劳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盛曜安眸中燃起的希望一寸寸烧尽化作死灰,他缓缓松开了岑毓秋的手,无力地垂下了头颅。这一刻,仿佛连那熠熠生光的头发都变得暗淡下来。 盛曜安苦笑一声:“岑毓秋,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岑毓秋还是石头一样端坐在沙发上,沉默无声。 第134章 “算了,我知道了。”盛曜安摇摇晃晃起身,“我会给你自由的。” 这一刻,哑巴omega终于出声了,他颤声挤出一个“盛”字。 盛曜安游魂一样,没有听到这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他背着岑毓秋来到玄关披上了外套。 “岑毓秋,我们离婚吧。” 盛曜安逃了,落荒而逃。 alpha脚步匆匆,仿佛慢一步就会毁誓,调转回头将omega囚困起来。 心底里的恶魔在他耳边不断地重复:他不爱你又怎样,他是你的omega,回去,用信息素压制他、占有他、控制他,让他在你的羽翼下再也不见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盛曜安双手堵住耳朵,红着眼角钻进了一辆随机拦截的出租车里。 “先生去哪?” 老实说,盛曜安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他一揣口袋,两兜空空,连手机也没带。 他想了想,给了个地址,出租车疾驰出去。 路上出租车师父禁不住从后视镜瞅着后排alpha狼狈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但盛曜安像霜打的茄子,蔫得没心思回应一句。司机作罢不再自讨没趣,把盛曜安送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牧骁戴着口罩早早等在那,替盛曜安结清了车钱带人回家。 “怎么搞成这样了?”牧骁一张脸皱成团,“又吵架了?” “嗯,我们要离婚了。”盛曜安闷声回。 深知兄弟脾性的牧骁不以为意:“你每次吵架都这么说,结果不还是……” “这次,是真的。”盛曜安打断了牧骁的话。 牧骁端详了许久,终于搞清这次不是小吵小闹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他腹中翻涌起无数劝慰的话,最后只磕磕巴巴说出一句:“后天我要去欧洲参加电影节,你要跟出去玩吗?” 离开也好。 盛曜安点了下头。 盛曜安住在了牧骁家没敢再回家,他怕面对岑毓秋也怕面对父母。牧骁替他出面回家拿了身份证、护照、手机,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这么逃出国了。 为了逃避得更彻底,他还换了新号。 唯一知道他新号的只有去帮他弄这个号的牧骁以及他主动联系上的离婚律师。 婚后财产,盛曜安分文不要,一股脑全给了岑毓秋。 这样岑毓秋即使以后不留在盛家的公司,也能活得滋润。 岑毓秋收到离婚协议,似乎对协议财产分割存在不安,借着律师联系上他,一开口就是:“盛曜安,那些财产我不要……” 盛曜安当时加入了一支登山队,准备挑战以“死亡之壁”著称的艾格峰北壁。 队里的一名omega传来催促声:“嘿,盛,快点!” 盛曜安深呼吸打断了岑毓秋:“签了吧,对我们彼此都好。” “……好。”岑毓秋回了个单字,挂断电话。 等他从艾格峰北壁凯旋,没有奖章,只有一纸离婚协议书。 岑毓秋的签名,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 盛曜安对着离婚书,很没出息地又哭了。他不敢回去领那张离婚证,又在欧洲由南向北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就这样拖了大半年。 再次见面时,岑毓秋却躺在了冰冷的藏尸间里,眉发结霜。 盛曜安想不通,岑毓秋明明不爱他,为什么在听到他在灾区后疯了一样往里闯,为什么在明知要离婚的情况下还留下了那个孩子。 当年,他那么防备,岑毓秋还是偷偷堕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更不解,岑毓秋死亡时为什么是笑着的。 盛曜安望着omega恬静的笑容,脑海中里涌现的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歇斯底里质问岑毓秋的场景。 好后悔,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盛曜安双手掐紧了自己的脖子,死死收紧,似乎只要把过去的自己扼杀,眼前这个“睡容安详”的omega就会醒过来,笑着甜甜叫出他的名字。 胸腔进气越来越少,心脏疯狂跳动,眼前的世界变得血红一片,双耳在嗡鸣。 alpha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闪耀如黑曜石的眼睛蒙上一层阴翳,血红世界里出现幻影——他的学长穿着白衬衫端坐在桌前,缓缓抬眸,目光投向他,温柔地笑了。 “盛曜安,你回来啦。” 霎时间,冰山消融,鸾凤啼鸣。 盛曜安心脏猛地一抽,伸手想要抚摸这笑容,指尖一触,眼前的一切却如镜片骤然碎裂炸开。 白茫茫的光刺入盛曜安的眼睛,世界模糊一片,与此同时,耳畔响起稚嫩的童声。 “叮咚,欢迎绑定‘洗心革面’系统!” 作者有话说: 叮,揭密啦,其实真正绑定系统的狗子! 前世咪死了,狗子绝望,想要追随咪去的时候,执念太深引来系统重生。 至于为什么变得是咪,不是狗子,狗子还全忘了,后面会继续揭。 狗子嘤嘤抹泪:我只想知道老婆到底爱不爱我。 —— 唔,这一章的“荒唐一夜”在前面70章,狗子高中的春梦里有提。 狗子第一次梦|遗开窍就是因为这个梦,之后多年,对着梦回味了好久,现在全想起来该萎了。 —— 下一章正式回归现世,憋了那么久,该搞点甜了(呼气——) 狗子心有余悸嘤嘤嘤 咪摸狗头:呼噜呼噜毛,噩梦吓不着 第103章 “你要和我分手?” 盛曜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还陷在梦里没能醒来的他,无法接受一睁眼面临就是岑毓秋的无情。 这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离别? “岑毓秋,你有没有心啊?” 岑毓秋睫毛一颤,心里委屈极了。 盛曜安怎么能倒打一耙,明明说要离婚的是他。况且,他只是实话实说啊,他们只是口头上许了终身,根本就没结婚,哪来的离婚?当然只能分手。 如果有选择,他当然不想分手。 可是—— 岑毓秋垂眸,目光不经意落到盛曜安包得和粽子似的双手上,心想,盛曜安大抵是白日里被岑懿冬那疯子吓到了才做梦要和他离婚。 既然盛曜安心里已经有了芥蒂,那此时分手对他们而言是最优解。 岑毓秋不想他们日后彼此变成和自己父母一样彼此憎恶的夫妻,仔细想想,真分开对盛曜安而言也是利多弊少。 岑毓秋暗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心里滴着血,面上无波无澜地说:“我本来就有人格障碍,你要是受不住,分开对我们彼此都好。”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一想到自己要和盛曜安结束了,本来还支棱着的猫耳就扁了下来,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蔫搭在床面上。 岑毓秋强支起身子下床,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盛曜安望着岑毓秋单薄的背影,骤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 他已经醒来了,这不是在做梦! 盛曜安飞跳起来把岑毓秋扑倒在地毯上,扯着嗓子嗷嗷叫唤:“谁说受不住你了,什么叫分手对我们彼此都好?信不信,你再敢提一个分字,我分分钟哭给你看!看到没有,我眼睛已经红了!” 岑毓秋傻了:啊,这是什么恶人先告状,明明是盛曜安先挑头的。 “还有,我做噩梦了,还没清醒过来说了混账话,你就该一巴掌抽醒我啊!” 盛曜安把无赖撒泼贯彻到底,两只裹成木乃伊的伤手抓起岑毓秋的手,趁着岑毓秋没反应过来,借着岑毓秋的手重重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巴掌干脆响亮,惊得岑毓秋木在当场。 “就像这样,记住了吗?”盛曜安犹觉不够,再度抓起岑毓秋的手,朝着自己另一边脸又要扇下去,“我们来温习一下。” 岑毓秋的木头大脑终于开始再次转动,扭动抗争着想要扯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太用力对盛曜安的手腕造成二次伤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失控喊:“够了,盛曜安,松手!” 盛曜安受伤了,手劲却大得吓人,这一巴掌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掌掴声清脆回荡在卧室里,听得岑毓秋心悸。 岑毓秋的掌心火辣辣的,更别提被打的盛曜安了。他心疼得不行,当手再次被扯离扬高时,认输大喊:“我记住了,记住了,别再打了!” 盛曜安这才停下动作,兀自抱着岑毓秋的胳膊不撒手。 岑毓秋的手抽离不开,掌心贴在盛曜安泛红滚烫的脸颊:“疼吗?” “不疼。”盛曜安偏头,柔软的唇擦过omega掌心的薄汗,虔诚印了下去,“岑哥掌心香香的,我很喜欢。” 岑毓秋又一次被震撼了:怎么还有人喜欢被扇巴掌的! 盛曜安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掌心,热度瞬时从掌心传导至岑毓秋全身,omega热得全身覆上薄红。 岑毓秋怀疑,盛曜安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所以脸才这么烫,话也这么浑! 第135章 岑毓秋不自在地抽爪子:“松手,我去找体温计,给你量一下体温。” 盛曜安半睁着湿润迷离的眼睛,斜睨向岑毓秋,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我没发烧,实话实说。岑哥化猫时不是也喜欢对我扇爪子,爪垫冰冰弹弹的,就是很舒服啊。” 岑毓秋内心尖叫:老天啊,人和猫的力道能一样吗?盛曜安果然是烧昏头了! 岑毓秋的小猫爪抽得更卖力了。 盛曜安胳膊收紧,疲倦脆弱地依偎在岑毓秋掌心:“岑哥,让我贴一会好不好?” 岑毓秋指尖微蜷了一下,肩膀松懈下来,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盛曜安半垂着眼睫,侧脸在岑毓秋的手心里轻蹭,像是贴着什么宝物,又像眷恋什么。良久,alpha长睫沉沉落下,一串微凉的泪从盛曜安眼角滑落,濡湿了岑毓秋的掌心。 “岑哥,对不起。” 这句话仿佛开启了什么关窍,alpha泪流得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嘴里也仿佛嘟囔重复起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 掌心湿乎乎得难受极了,岑毓秋再也听不下去,狠心将手一抽:“好了,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睡迷糊了才那么说的,而且你说得也没错。” 岑毓秋视线不自觉漂移,似是像证明全非盛曜安的错,罕见地自我剖析起来,“我是没心没肺,家里也是一塌糊涂,你和我分开……” 这个“分”字让盛曜安炸了锅,alpha猛睁大眼睛,挂着泪凶巴巴怼:“分什么分,我说过你再提一个分字,我就哭给你看!” “……你已经哭了。”哭得可凄惨了,像死了老婆一样。 盛曜安在岑毓秋掌心胡乱抹着泪,眼睛红红盯着岑毓秋:“那我换一种说法,你再提一个分字,我就跳楼给你看!” 岑毓秋的大脑快要被盛曜安干宕机了,人,怎么无赖能这样! 岑毓秋抿紧嘴,不说话了。 盛曜安很满意这招能威胁震慑住岑毓秋,志得意满地低头啄了下岑毓秋:“岑哥还有点说错了,岑哥才不是没有心,是我眼瞎看不到岑哥的心。” 岑毓秋只当盛曜安像往常一样安慰他,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哒哒地说:“我清楚我的性格不讨喜,都招来系统了。”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勇气说出口,转而插科打诨准备糊弄过去。 “谁说岑哥没心了?”盛曜安从背后环住岑毓秋的腰,手蛇一样滑进了岑毓秋的领口往里探,“让我摸摸,岑哥的心在哪,这?不是。哎呀,这里是什么扑通扑通在我掌心里跳,是不是岑哥的心?” 岑毓秋被盛曜安胡作非为的手彻底闹红了脸,这哪是找心?alpha粗粝的掌心在贫瘠的胸上摩挲来摩挲去,找到心口位置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攥了一下。 “盛曜……啊!”岑毓秋声线颤出了哭腔,“别掐,混蛋,手拿出来!” 盛曜安却视若罔闻,只是掌下一味地“严刑逼供”:“说,这里是不是岑哥的心,岑哥有没有心?” “是,有!”岑毓秋似痛苦到极致又似愉悦到极致,头后仰,润湿嫣红的唇微微张开粗喘着,绷出一道优美勾人的颈线,“盛曜安,停下!” 盛曜安却不愿停下,反倒残忍地一口咬住在他那总在他脸颊上撩来撩去的猫耳尖尖,含进湿热的口腔内舔舐,继续逼问:“那岑哥的心里装着谁,是不是我?” 岑毓秋被刺激得连脚心也过电发麻,气急道:“明知故问!” 他要是不喜欢盛曜安,怎么会放任盛曜安标记他? 盛曜安却是非要追求个更确切的答案,不依不饶地追问:“岑毓秋喜不喜欢盛曜安,岑毓秋心里装着的是不是只有盛曜安?” “混——” 敏感的薄嫩耳皮被折磨得颤颤发抖,盛曜安犬牙轻轻一磨,手掌也施了力道,刺痛混杂着痒麻感如电流席卷岑毓秋全身。岑毓秋脑中蓦地一道白光闪过,快感汇成热流冲破秘窍。这具不争气的身子竟然就这么、就这么…… omega羞恼到极致,身体急遽缩小变形,化作毛茸茸一团,脱离钳制凌空掉落。 盛曜安呼吸一滞,忙伸手去捞。然而,他刚接住毛绒团子,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猫爪裹挟着劲风霹雳而下。 “喵嗷!!!” 混蛋盛曜安!!! 非得一次次逼问他,将他戏弄到崩溃,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喜欢被他扇巴掌吗? 那就承受住他的怒火吧! 岑猫猫被盛曜安抱在怀里,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舞得虎虎生风,嗷呜嗷呜地往盛曜安脸颊上招呼。盛曜安这个受虐狂,居然还主动把脸凑上来,笑得那么开心! “岑哥这么扇能解气吗?要不要把爪子也弹出来?” 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岑猫猫气喘吁吁地收了爪,不开心,不打了。感觉软乎乎q弹弹的爪垫落在盛曜安脸上,连印子都留不下,不像是惩罚反像是奖励。 岑猫猫尾巴不爽地一甩,跳下地,叼起自己的睡衣,昂首挺胸地哒哒哒往卧室外走。 盛曜安起身追上来:“岑哥要去哪?” 岑猫猫自然是不会答的,先不说盛曜安听不懂猫语,再者盛曜安就是听懂了,他一张嘴衣服就掉了。岑猫猫不理睬,不耐烦地甩着尾巴去了侧卧,重变回了人。 岑毓秋一出门,盛曜安就堆着笑黏了上来:“岑哥,时间还早,我们回去睡回笼觉。” 岑毓秋胳膊一抬,指尖抵住盛曜安的胸膛,不让对方靠近:“不要,六点了,我该收拾收拾去上班了。” 盛曜安笑容凝滞,眼见地暴躁起来:“上班上班又是上班,上班就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岑毓秋没想到盛曜安反应这么大,一时哑声。 盛曜安刚发完脾气,也意识到自己被梦境影响过大,ptsd又犯了。他垂眸整理了下心绪,眼帘一抬,又恢复了往常撒娇讨好的模样。 他把裹着绷带的伤手往岑毓秋眼皮底下一送,下耷的狗狗眼好不可怜:“岑哥,你看我的手都包成这样动不了了,离了你我没法活的。” 岑毓秋无语:……胡说,刚刚强制他的时候,这双手的力道简直好似铁钳。 盛曜安从岑毓秋明晃晃写着“骗人”的脸上读到了岑毓秋的心声,脸上竟然也浮现一层薄红,有些赧然地回:“刚刚和岑哥活动太剧烈了,不小心又扯到了,现在疼得厉害,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alpha怯生生地抬头瞅向岑毓秋,“岑哥不在的话,我甚至连厕所也上不了,岑哥真忍心看我尿裤子吗?” 当他傻子吗?他信了才是有鬼! 岑毓秋指尖一点,将盛曜安推开了:“那你就尿裤子吧。” 无情的岑毓秋不听alpha胡搅蛮缠,洗漱完出门上班去了。 盛曜安脸色阴晴不定怔神片刻,拽过外套笨拙地套上,也紧跟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狗子对被老婆扇巴掌一直有执念,上一世也是,觉得这是在挑动老婆情绪,证明老婆心里有他的。 但这次,更多是对前世自己来不及说出愧疚的道歉,他觉得上一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被老婆扇多少下也不解气。 反正咪打人也不疼,被老婆扇两巴掌,不仅能闻到老婆的巴掌扇来时带有信息素的甜香,还能稍微缓解愧疚情绪,很划算。 ———— 狗子混了上一世记忆,更偏执了,占有欲更加强烈,一点也离不开老婆 虽然这世会掩饰,但多多少少会暴露出少许异样的情绪,但咪这只木头能不能察觉呢? 叹气,我傻乎乎的咪啊,真以为狗子只是做了个噩梦呢 第104章 岑毓秋刚在工位上落了座,屁股下的椅子却像是烧红的烙铁,怎么坐也不舒服。手里的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也变得扭曲,眼睛一扫只过了眼,脑子里没存住半个字,整个人浮躁至极。 盛曜安自己在家真的没问题吗?也许盛曜安是没骗自己,真的时手又扯到了呢? 岑毓秋有些懊恼早上走得太急,至少该先做下些吃的再出门。就凭盛曜安那双包成粽子的手自是做不了饭的,现在一定还饿着肚子。思来想去,岑毓秋决定给盛曜安订个外卖。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岑毓秋被物业告知敲门无人应,餐挂门把手了。 岑毓秋给盛曜安打起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岑毓秋彻底坐不住了,当即请了假往回赶。刚抵达停车场,盛曜安回电了。 “岑哥?” 岑毓秋劈头盖脸问:“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去哪,手机静音了没接到,怎么,岑哥想我啦?”盛曜安说着俏皮话。 骗人,分明不在家。 岑毓秋的声音一下冷下来:“我给你点了早餐,记得拿。” 第136章 盛曜安见谎言戳破,慌了:“岑哥——” 岑毓秋不想再听什么狡辩,正准备挂断,电话那传来一声温温柔柔的女声:“盛先生,这边请,陈医生在诊疗室等您。” 岑毓秋眉心一跳:“你在医院?” 难道盛曜安的手伤真恶化了? “地址,我去找你。” 不给盛曜安插话的机会,岑毓秋心急如焚地一阵输出。 按往常,盛曜安早就迫不及待地供出地址了,这次盛曜安却罕见地沉默了。 岑毓秋上车启动引擎,催问:“哪家医院?” 盛曜安试图打诨糊弄过去:“好啦,我日理万机的岑哥,你到了我就该走了。 ” 一盆凉水扑下来,岑毓秋也听出了盛曜安的敷衍:“……盛曜安,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岑哥你别乱想。”盛曜安一口否决。 盛曜安否认得越快,越显得心虚。盛曜安为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却把人孤零零抛家里,难怪盛曜安今早发了脾气,埋怨他将工作比盛曜安看得还重要。 岑毓秋抿平唇线:“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 如今盛曜安已修炼到炉火纯青,一听到岑毓秋这话术,就知岑毓秋又多想了。他生怕又惹来什么悲剧走向,赶在岑毓秋挂断前出声:“我的祖宗,你又知道什么了?我告诉你就是,你想来就来吧。” 岑毓秋接收到地址时愣怔住,盛曜安给出的是一家私人心理咨询机构。 盛曜安的心病了。 当盛曜安又一次忍不住冲岑毓秋发脾气后,他意识到被上辈子的自己影响太深,决意偷偷瞒着岑毓秋进行心理干预。 这一世的岑毓秋什么也没做错,他不想将前一世积压的负面情绪宣泄在岑毓秋身上。 “宝贝,我先进诊疗室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盛曜安隔着电话送出一个吻,挂断进入诊疗室。 甫一进入,沙发上一位盘着头发面容亲和的omega女性闻声抬头,冲盛曜安温柔一笑:“曜安,好久不见。” 这人便是盛曜安动用关系才约见到的,心理咨询领域颇负盛名的陈医生。 陈医生今年年龄四十出头,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在笑时能窥见她眼尾浅浅的鱼尾纹。与他家的木头不同,陈医生天生共情力极强,情绪感知也十分敏感,年纪轻轻就将这一天赋发挥到极致,加上面容姣好赏心悦目,在上层圈子里有一定名气。 彼时,十岁的盛曜安有一天没征兆地忽地发了病,接连不断地做起噩梦。 梦境是那么真实,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他不想承认梦境中那个愚蠢的成年人是他的过去或是未来。为了逃避噩梦,小盛曜安开始疯狂高强度涉入咖啡因逼自己清醒,试图强撑起自己疲倦的眼皮。 严重缺眠和噩梦侵扰,让小盛曜安隐隐有了躁郁倾向。他开始毫无缘由地乱起脾气打砸东西,会为了自我麻痹偷开家里的酒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曾在午夜梦回时下楼冲进厨房拿着料理刀往手腕上割。幸而早就意识到儿子精神状态不对的盛家夫夫找了人24小时监控小盛曜安动向,保镖及时出现夺下刀才没酿成大祸患。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小盛曜安总是将自己藏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仿佛见不得光的吸血鬼。他极度抗拒同人共餐、同人交谈,瞧人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稚童不该有的阴冷空洞。 盛家夫夫带着儿子去拜访各种心理医生,但小盛曜安十分抗拒消沉,总是一言不发让医生们挖不出缘由。走投无路下,听信了谗言的盛家夫夫还找了个大师做法,给他们“鬼上身”的儿子做了一场驱邪仪式。 在道士一声声摇铃念咒中,盛曜安隔着跃动的火光对上父母。 他那坚强骄傲的母亲此刻正在父亲的搀扶下,美目含泪地望着这场驱鬼闹剧;他一向以笑示人的父亲也眉眼间愁云不散,一时间苍老了许多。 盛曜安的心狠抽了一下。 重生融合记忆后,他一时间难以走出岑毓秋的死,陷入谵妄。而他的父母也为他所累,备受折磨。 望着两人忧愁的面容,盛曜安不敢想象上一世父母听闻他和岑毓秋的死讯后怎样了。短短一天,他们就没了儿子儿媳和尚未出事的小孙孙,想必世界上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此。 “去!” 道士含进一口酒,合着火光喷过来,小盛曜安眼角无声划下一道泪水。 做法结束,夫夫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小盛曜安身边。安玉宁蹲下,抚摸着小盛曜安的脸庞,强挤出微笑轻声问:“曜安,感觉怎样?” 小盛曜安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光芒,他声音沙哑地开了金口:“爸妈,对不起。” “老盛,曜安开口说话了,你听到了吗,曜安开口说话了!”安玉宁喜极而泣。 两人包了丰厚的礼金酬谢大师,为了小盛曜安后续精神状态好转,更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小盛曜安想不想接受心理治疗。 “这次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大姐姐哦。”安玉宁诱哄着。 这一次,小盛曜安没再抗拒,他点了头,见了他最后一个心理医生。 正是盛曜安今天约见的陈医生。 “小朋友,你叫曜安对吗?”彼时还年轻的陈医生蹲身与小盛曜安视线齐平,笑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那么曜安,想和姐姐玩一个游戏吗?” 陈医生的口吻手段完全是在哄一个没开智的孩子,有些幼稚得让盛曜安想笑,可笑到嘴边凝固住了。 上一世的他幼稚至极,不就是没开智,乃至于祸害了全家人。 他不是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人生一败涂地。 小盛曜安掌心一掐,缓缓开口:“姐姐,我最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你是说你梦见自己以后分化成了一个帅气的alpha,还有幸娶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omega吗?恭喜呀。” “这有什么恭喜的!”这句话触怒了盛曜安,“我们、我们……” 他们彼此怨恨折磨,又在最好的年华双双死去,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了年长的父母,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陈医生轻抚向他的发:“现在你才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点醒了盛曜安,对,现在他才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岑毓秋或许还没被磋磨掉感情,不是日后那无知觉无感情的木石,他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接近、去纠缠,直至撬开那颗冰封的心。这样,他们不会变成怨侣,父母也不会为他神伤。 原来“洗心革面”是这个意思,这一世,他绝不做上一世的愚者。 然而,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盛曜安时常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扯成两部分,幼小纯真的那部分灵魂十分抗拒这个阴郁沉闷那部分灵魂的存在,表现出鲜明的精神分裂迹象,身体更是时常发烧。 昏昏沉沉中,小盛曜安偏过头,又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师。 神棍拈着不知真假的胡须,老神在在地骗人:“小少爷体内这恶果上一世横死,积攒的冤孽深重,又与小少爷八字纠葛,难以去除,除非找人以身相替……” 他那坚定相信世界都由美妙的化学元素构成的高知娘亲,为了他一次次破了无神论,泣不成声地央求:“我来替,什么冤孽都冲我来,为什么要找上我的曜安!” 盛曜安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拨下了床头柜上的杯子,引来盛家夫夫的注意。 小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妈,你在演什么苦情剧吗?一点也不适合你。” “混小子,还不是为你了!怎么就突然病成这样了,不是撞邪又是什么!” 本还有怀疑的盛家夫夫因为上一次驱邪后盛曜安状况有所好转,对盛曜安撞邪鬼上身的事深信不疑。盛曜安有苦说不出,又不想父母继续被欺骗,对父母招了招手。 安玉宁跪在床前,想仔细倾听儿子说什么。 小盛曜安却只是抬手擦掉了安玉宁眼角的泪:“我没事的,让那个骗子走,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可是——” 小盛曜安却不给安玉宁辩解机会,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妈,我想学马术。”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安玉宁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好,你病好后妈就带你去报名。” “要去穹骁俱乐部。”盛曜安声音越来越小,“我找到老婆就好了。” “找到什么?”安玉宁没听见。 盛曜安没有回答,彻底进入识海会系统去了。 “系统,我不想再见我爸妈这么憔悴了,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系统简单粗暴,“忘掉你自己,重新做回那个一无所知的稚童。” 盛曜安沉默了,忘记一切吗? “……那有忘掉又不重蹈覆辙的方法吗?” 系统咋咋呼呼大喊:“哇塞,你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诶,既要又要!” 第137章 盛曜安眸色黯淡下来,果然不行吗? 这是逼着他在父母和岑毓秋之间做选择?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盛曜安的生理性心绞痛,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 “不过嘛,我们系统不就是这么来的?”系统欢快的声音打断盛曜安的思绪,“我就是填补你的遗憾才和你订约的呀!” 盛曜安兴奋难以抑制:“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封锁你的记忆,但是保留你的悸动,这份悸动或许会驱使你早早同他见面改变未来。唔,其实我觉得你的omega性格也有很大的问题,或许我同事那可以帮忙矫正。” “矫正?” “嗯,我有同事专门整治一些畸形病态人格,把那些伪人变成蟑螂老鼠一类的,然后……” 盛曜安情绪激动打断:“毓秋他才不是畸形病态人格!” “知道啦,他只是有点人格障碍,远达不到矫正标准,而且大美人变成那些玩意也太……咦惹,再说吧,要我现在给你封闭记忆吗?” 盛曜安点头:“那我什么时候会醒来?能不能不要太早,至少等我成熟之后?” “这可由不得我做主,你再次醒来,会是他再次面临生死危机时。”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想要逃避,就要有承担更深绝望的觉悟。 “等等!” 盛曜安想要叫停,过往记忆却像被泼了一盆污水变得扭曲不堪,渐渐归于黑暗。 意识模糊中,他听着那个稚嫩的童声说:“希望我没机会收获双份绝望,好梦。” 翌日,小盛曜安沉沉地睁开眼睛,瞥到了床边趴睡的安玉宁。 “妈,你怎么趴我床头?”小盛曜安声音像被烧火钳烫过,嘶哑得厉害。 “曜安,你醒了!”另一边,被小盛曜安忽视的盛弘深激动地去探盛曜安的额头,“谢天谢地,烧退了!” 极其注意形象的父亲也一脸胡茬,黑眼圈堪比大熊猫,显然也是照顾了一夜。 “你们……” 小盛曜安不解地望着形容枯槁的父母,想要动动身子坐起来,身上却像是被石碾压过一样剧痛无比,脱力又跌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 注视着儿子重新清澈的眼神,夫夫俩对视了一眼。 “你病了近两个月,不记得了吗?”安玉宁小心试探。 小盛曜安摇头。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病好了就好,病好了就好。” 盛家夫夫对他病的那两个月绝口不提,彼时还年幼的盛曜安只从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过一段经历,别人口中他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极其骇人。他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却像是喝断片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鬼上身?妈你可是大学教授,学化学的!”事后小盛曜安在餐桌上禁不住吐槽起自己的父母。 安玉宁叉过一根开花肠塞小盛曜安嘴里:“混小子,我和你爸是被你吓到走投无路了!对了,你发烧烧到40多度还念念不忘地学马术,现在还想学吗?” “马术?”小盛曜安眨眼。 安玉宁绞尽脑汁想着:“嗯,说要去什么穹骁俱乐部。” 他之前觉得这运动太做作,学这还不如去学泰拳。但如今母亲再提起来,竟然燃起了欲望。 “要去!” 咔哒,命运齿轮再次启动。 运动天赋卓绝的小盛曜安短短几个月就成功完成障碍训练,升入竞技组,学习马术三项。升少年竞技组那天,小盛曜安不经意一瞥,恰见到英姿飒爽的骑装少年缰绳一紧,白马凌空越过护栏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 简直酷毙了! “教练,他是谁!” “岑毓秋,我们俱乐部为之骄傲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上一世的甜蜜小剧场 狗子翻咪小时候照片翻到骑装照:“老婆,你居然会骑马,还拿过金牌,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咪专心工作打字ing,对凑过来热乎乎的狗子一推:“起来,热。” 狗子脑子一转,隔几日掏出一套骑装:“老婆,穿上骑我吧!” 咪:脸红爆炸,逃之夭夭。 —— 揭秘啦,狗子忘了是为了父母选择封锁记忆,咪变成咪是系统们热衷于做月老牵红绳,哈哈哈 两系统maybe—— 狗子系统:我宿主老婆又跑啦,你快来帮忙! 咪系统(凛然):不行,他不合格。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软化):那o确实有点人格障碍,可是……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眼神闪烁):这后门倒是也能开,只是……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狠心闭眼):为了世界和谐美好,拼了! . 于是乎,在咪狗重逢第一天—— 咪系统:欢迎绑定“今天不做人啦”系统(实际内心os:贴,给我使劲贴,我就不信我撮合不成!) 第105章 “好久不见。” 盛曜安落座,身体陷进绵软的沙发里,眼神变得迷离恍惚。 “医生,你相信人生重启吗?” 陈医生正襟危坐,没有急于回答,对方不是想探讨,只是想倾诉。果然,盛曜安下一句自我回答。 “我遇见他了。” 提到那个“他”时,盛曜安的表情是恬谧的。 陈医生打眼一看便知,这个孩子的噩梦没有重演。 当年,小盛曜安突然停止治疗,因着孩子状态肉眼可见的还很差,她不放心地给家长去电,却被告知那位小患者在一场高烧后忘掉所有糟糕的事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彼时,众口铄金,说那小孩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癔症的,传得神乎其神,就连她这位专业的心理医生也陷入过一阵自我怀疑,毕竟这世界确实有些事情确是不能用科学解释。 而今,当年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所谓的未来似乎发生了变数。 陈医生笑吟吟问:“你改变了未来,对吗?” “嗯。”盛曜安低低应了声,表情却变得低落不安。 “那你还在怕什么呢?”陈医生耐心引导。 “我……怕伤到他。” 盛曜安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当年不由自主伤害到父母一样。 恢复全部记忆醒来的瞬间,盛曜安模糊了本我,又恰逢岑毓秋提分手。那一刻,上一世那种无力的绝望感似黑色潮水几近要将他溺毙。 他发出了同前一世一样的质问,质问岑毓秋有没有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蔫呼呼的猫耳和尾巴,瞬间明白,岑毓秋根本不是面上表现出的冷淡不在乎,那些惹他生气的绝情话根本只是岑毓秋保护自己的伪装! 岑毓秋就像小蜗牛,稍一触碰到他的敏感处,就嗖得缩回触角整只藏回壳里。可是,那个看似能护他周全的壳实际脆弱不堪一击,轻轻一落脚,就能连壳并本体碾成一滩烂泥。 前世种种再次涌现,盛曜安不敢想,上一世他歇斯底里质问岑毓秋时,岑毓秋的心被他踏碎了成何等血肉模糊的模样。 他害怕重蹈覆辙。 沉默半晌,陈医生提出一个请求:“可以让我再听一次那个梦吗?” 盛曜安明白,医生是试图深挖出他的心结,他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讲述时断时续,似是在反刍那个梦,想从中嚼出些什么。 他每说一处就不由自主地对比今世,发现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傻得透气、蠢得可恨! 他总埋怨岑毓秋是捂不热的石头、融不化的坚冰,实际上却是他白长了一对招子,脑子里装的也是浆糊,竟然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打开岑毓秋的心,却钻了牛角尖只想试探岑毓秋喜不喜欢他,以至于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走愈远,死前那刻仍是只可怜的糊涂虫。 这一世,他们年少相识,竟是提前窥见了因果。 盛曜安至今无法忘记,他们正式相识的那个生日宴上,岑毓秋的混账父亲不由分说扬起的那一巴掌带给他的震撼。这仅仅是冰山一角,空荡荡的袖子下不经意露出的重重叠叠的伤痕,更是昭示了他的岑哥是如何变成这副“讨人嫌”的冷情模样。 在那个病态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要么如岑懿冬一样放纵感情变成疯子,要么如岑毓秋一样封锁感情当个木人。 而上一世,岑毓秋的自我封闭只会更加严重。 就连陈医生也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了端倪:“你是说,他的父母在获悉自己儿子分化成omega被强制标记后第一反应竟是耻辱?或许,可以详细同我讲讲你爱人的家庭吗?” 盛曜安的心滴着血,简单讲了下自己所了解的岑家。 陈医生长叹一口气,目带怜悯说:“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梦中的那个他,或许不是不爱你,只是他习惯压抑情感表达,无法像你一样热烈地表达出来。” 第138章 “你的omega从小是在极其缺爱的高压教育下长大,长期抑制本我需求,缺乏情绪反馈,自然而然地变得情感迟钝且封闭,难以去回应你的感情。” “而且,他的父母婚后感情非常不和,还有私生子,对吗?” 盛曜安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是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在那种家庭环境中成长,他潜意识里怕活成父母的模样,是本能抗拒婚姻和怀孕生子的。而他最终却能压制住本能,明知你们已经离婚还执意留下那个孩子,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爱你吗?” “我知道,知道的,可是——” 他明白的太晚了。 许是这世那丁点的少年情意和他无意识的克制隐忍,让那只蜷着身子呲牙咧嘴一碰就炸毛的小野猫,嗅着他指尖的气味,一寸寸地舒展开紧绷的身子,袒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窥到岑毓秋本性的盛曜安这才咂摸出,上一世,他的岑哥对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放纵。 高压教育下,他的岑哥习惯将自己的人生轨迹锁死,就像是被一条早已被设定好方向的绳,绷得那么紧容不得一点松懈,仿佛稍有偏移就是罪大恶极。 于岑毓秋而言,他便是那个最为罪大恶极的存在。 他强势闯入了岑毓秋的世界,总是自以为是地去安排未来,却从未问过岑毓秋本身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岑哥一开始便是抗拒婚姻的,如今想来,最初答应带他回家议亲,实际上只是利用他去对抗父母,只不过后面心软了,决意放他一马。 是他不撞南墙不回头,执意同岑哥成婚,逼得岑哥被家人利用成了岑家攀附他家的联姻工具,常常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之后岑哥怀孕一事上,他的所作所为更是罪不容诛。 他当初为什么执意要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传宗接代的基因作祟吗?现在仔细想想,实际上是他当时极度缺乏安全感,自以为那个孩子诞下后他们之间会多上一道斩不断的羁绊。 那个时间点是错误的,他的岑哥尚未从一连串打击中适应过来,又没来得及爱上他。他明明知道他的omega是如此抗拒那个小生命的诞生,却漠视岑毓秋的恳求,用信息素压制、找家长介入,无所不用其极地逼岑毓秋留下那个孩子。 他的固执行径,害得岑毓秋亏损了身子、断送了学业。 事后他想通,他想要的只有岑毓秋,孩子只是锦上添花,不想要就不要。他安抚流产的omega,并许诺会陪对方出国,却遭到了无情拒绝,岑毓秋毕业后坦然顺从家里的安排进了盛家的公司。 盛曜安当时还以为岑毓秋在故意同他置气,发了好久的脾气,多年后才知,他的岑哥早就去偷偷申请过签证,签证官却合理质疑omega是利用学生身份作为掩护去弥国生子,同时以alpha不陪同孕期风险巨大或因此中断学业为由拒绝颁发签证。而岑毓秋申请的大学不允延期入学,早在岑毓秋被确诊怀孕不允堕胎那刻,就没了去留学的机会。 当年的误会解开后,盛曜安一度愧疚,偷偷央求父亲重视提拔岑哥,却不料想阴差阳错导致他们分道扬镳。 他的岑哥已经什么都没了,他只是想做出些工作成绩证明自己的价值,有什么错? 兜兜转转又一世,盛曜安想通了,可那些曾经的伤害是无法抹除的,滔天的悔意压得盛曜安喘不过气。 “孩子!”陈医生的手覆盖在盛曜安不可抑制颤动的手上,“清醒!” 盛曜安惊惶望向陈医生,无措地寻求帮助:“怎么办,他一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忍不住发脾气,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要是再因此伤到他怎么办?” “孩子,深呼吸,你无需为那些未曾发生的……” “你不懂,那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盛曜安压不住情绪吼了回去。 前一世岑毓秋的死对盛曜安打击巨大,导致这世盛曜安潜意识里控制欲翻倍,要不是心底有个声音警告他要忍住,他早就重蹈了覆辙。 陈医生惊于那个梦对盛曜安的影响程度之深,转变策略顺着盛曜安说:“既然如此,更应该着眼于现在,孩子,别让过去将你吞噬,你要做的是战胜它。” 陈医生说得这些道理盛曜安都明白,可他到底该怎么战胜? “孩子,冷静,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你害怕归根还是你心里有不安,或许你……” “砰——” 门被大力推开,闯进的omega跑乱了发,碎发黏在满是汗珠的额头上,脸上尽是担忧。 “盛曜安!” “……岑、哥。” alpha那副脆弱无助的表情被岑毓秋看了个十成十。 然而,盛曜安很快垂下头避开了岑毓秋的视线。 助理紧随其后闯进来,躬身致歉:“抱歉,我没拦住……” “没事,出去吧。”盛曜安再抬头已换上了往日的笑面,他起身来到岑毓秋身边,抬袖细细擦拭起岑毓秋额头上的汗,“我不是说我没事,怎么跑得一头汗,头发也乱了。” 岑毓秋这次却没那么好糊弄:“医生刚刚说你怕什么,岑懿冬吗?” 盛曜安矢口否认:“不是。” 岑毓秋却觉得是盛曜安在哄他,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弟弟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你不用骗我,我知道的……” 盛曜安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真不是,不信你问医生。” “我作证,不是。”陈医生点头接茬,“至于到底在害怕什么,曜安,我认为你应该和你的omega坦诚,这不是你自己一人能解决的心结。” 两人打着哑谜,岑毓秋越听越糊涂:“坦诚什么?” 盛曜安不想岑毓秋再误会,透露了一点点:“我最近做了个噩梦,情绪有一丢丢受那个梦的影响,会控制不止朝岑哥发脾气,就来向心理医生寻求建议。不是什么大事,我会调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盛曜安做噩梦岑毓秋自然是知道的,还是他把盛曜安叫起来的,只不过—— “你什么时候对我发脾气了?” 岑毓秋问得诚挚,迟钝有时也有迟钝的好处。 盛曜安嗫嚅:“就我早上醒来说你没心,还说你把上班看得比我重要。” “那不是在合理质疑吗?”岑毓秋承认自己表现得确实比较冷漠,对工作上的关注也比盛曜安要多,“你提出来,我会努力改的。” 盛曜安哑口无言。 看戏的陈医生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曜安,是你多虑喽。” 岑毓秋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嘛,原来盛曜安真是为了早上说话对他稍微大声了点就闹到来找心理医生,害他好担心了一番。 “大惊小怪。”岑毓秋决定大度一回,“我原谅你了。” 盛曜安的心脏狂跳,岑毓秋的这句原谅仿佛一道敕令,赦免了他过往所有的罪过。 但是,不能。 盛曜安掌心倏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无法这么轻易原谅自己。 “我的岑哥就是这么善良又大度,我怎么这么有福气!”盛曜安凑过去吧唧亲了岑毓秋一口,又准备糊弄过关。 这一招果然是好用的,岑毓秋耳垂立刻泛起薄红,他偷瞄了眼陈医生,暗自给了盛曜安一手肘,小声嘀咕:“别随地乱亲!” 盛曜安故意朝岑毓秋耳朵里吹了口气,调戏:“那我们回家亲。” 谈话骤然被打断,盛曜安也没了聊下去的欲望,同陈医生说有时间下次再约后就推着岑毓秋离开了。 然而,到了楼下,盛曜安却改了口:“岑哥去上班吧,等会家里的司机会接我回家。” “我也回家啊。”为什么要分成两路? 盛曜安顿了顿,说:“回咱爸妈家。” 岑毓秋的心漏跳了一拍,顿了顿,才言不由衷地开口:“那很好啊。” 不像他太过看重工作不着家,盛家有专职的保姆和医生,照顾自然是比他周到的。 岑毓秋眼睫一颤,盛曜安就知岑毓秋又多想了,这别扭的小性子。 盛曜安暗叹了口气,啊呜一口咬了下岑毓秋的耳朵。 岑毓秋虽不是兽耳状态,可敏感还是在的。omega被刺激得眼泪汪汪,捂着耳朵不满地盯向盛曜安:“干什么!” “岑哥这么狠心啊,就不能说一句,我也回家陪你?” “那、那怎么行!” 岑毓秋眼珠神乱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怎么不行了?”盛曜安明知故问,半解释半诱惑地说,“我回爸妈家是我一人在咱家里确实不方便,怕岑哥上班老想着我,耽误岑哥上进。岑哥既然这么放心不下我,就搬过来一起嘛,我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谁上班想着你了!”岑毓秋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反应激烈,“还有,我们还没结婚,怎么能不明不白住进你家里。” 他承认盛家的饭确实很好吃,可怎么就为了口吃的就、就…… 第139章 “好好好,是我想着岑哥。”盛曜安哄岑毓秋哄得炉火纯青,“是我舍不得和岑哥分开,岑哥不来,我会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要是岑哥觉得不结婚不合适,趁着现在民政局还开门,我们立刻去把证办了。” 岑毓秋羞恼极了:“婚姻又不是儿戏,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易!” 盛曜安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岑哥结婚一定要轰轰烈烈的。你看我们要不要先包个热带海岛,再挑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把我们两人从小到大的同学、同事、合作伙伴啊,全都请来,好让他们知道我盛曜安也是有人要的alpha了,好不好?” 盛曜安越说越过分,还一次次逼问,岑毓秋这个头断然点不下去。 “我要回去上班了,你等司机吧。”岑毓秋耳朵一捂,又逃了。 盛曜安望着岑毓秋离去的背影,渐渐收敛了笑容。 他是故意的,以岑毓秋的性格基本上不会去搬去他家,而他则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负面情绪,讲那些棱角都磨成圆滑的形状,确保自己不再伤害岑毓秋后再回去。 然而,盛曜安低估了自己在岑毓秋心里的影响。 岑毓秋懊恼,自己真是被盛曜安说中了,明知道盛曜安在家里会得到万全的照顾,还是禁不住担心盛曜安。以盛曜安的性格,怕不会让护工给他喂饭和帮忙上厕所,那盛曜安会不小心扯到伤口吗? 在工位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煎熬,没了盛曜安家里也空荡荡的,冷清极了。 岑毓秋曾经时那么习惯独居,现在却有些不适应孤独了。 餐桌上,他下班顺路带回了超喜欢的咔滋家的炸鸡,还是原配方原味道,岑毓秋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只咬了一口胃里便没了什么食欲。 盛曜安怎么还不来电话? 没到下班点,盛曜安都会打电话催他快些下班吃晚餐的,可今天他都下班半个小时了,盛曜安还没来电。 岑毓秋味同嚼蜡地嚼了两口炸鸡,硬生生咽下,正准备主动去联系盛曜安,一个电话恰打了进来。 “毓秋,是我。”电话里响起安玉宁温温柔柔的声音,“曜安今晚不舒服,托我嘱咐你今天腊八,他给你定了粥,早些下班。” “他怎么了?”岑毓秋心慌得拿不住手机,“不是只做了个噩梦,为什么这么严重?” 电话里只剩阵阵呼吸声,良久,岑毓秋才听到那边缓缓开口。 “其实,曜安小时候也犯了一样的病,当年……” 安玉宁避重就轻地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可岑毓秋还是听得心惊。 “您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吗?”如果能知道,或许能找到解决方法。 安云宁叹气:“他嘴巴严得很,不肯告诉我们,应该是只告诉过陈医生,不过陈医生那有职业操守,也不能随便透露给我们。上次便是曜安自己扛过去的,他这次也只能靠自己。” 岑毓秋无意识啃咬上下唇,绞尽脑汁去想有什么办法让盛曜安快点好起来,脑海蓦地闪过陈医生说过的一句话。 “曜安,我认为你应该和你的omega坦诚,这不是你自己一人能解决的心结。” 是什么需要他帮忙才能解开吗? 不能再拖了。 岑毓秋冲进卧室卷了几件衣服,闯进夜色里。一辆车疾驰出去,半个点后,黑车出现在一高档小区门口。 “安教授,打扰了,那个,请问今晚您家里方便多一个人留宿吗?” 作者有话说: 咪:扁着耳朵求收留~ 嘿嘿嘿,咪要住进狗子家了,谁懂在家长眼皮子底下搞暧昧的偷情感 —— 狗子这辈子简直是避免be的神,刚吼完老婆就发觉自己的情绪控制出了问题,立刻想办法去解决。 即使正在发病,一看老婆来了也会秒变脸,绝不把脾气撒在老婆身上。而且变得超级敏锐,一觉察老婆语气神情不对,马上开始撒娇卖乖化开老婆心结。不过,这也导致咪没意识到狗子心理病的严重。 有一说一,是狗子多想了,按咪的迟钝,前一世的咪真没想那么多 第106章 盛家对岑毓秋而言并不陌生,盛曜安易感期时,他曾以猫形态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无聊时到处乱窜,基本将盛家的布局摸清。 而今他进入盛家紧跟安玉宁的脚步去寻盛曜安,路线熟悉得让他心悸。 这是通往地下安全室的方向。 岑毓秋至今仍对易感期的盛曜安心有余悸,被一条条锁链囚困住的alpha像头畜生,毫无为人的尊严。 他不喜欢盛曜安那个样子。 “盛曜安又被关起来了吗?”岑毓秋惴惴不安问。 安玉宁愁云满面,他缓缓点了一下头,神情很疲倦的样子:“这几日曜安积极配合医生谈心吃药,精神状态很稳定的,但今天中午在饭桌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发了病,还想自残。” “自残!”岑毓秋没想到盛曜安的病情竟然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安玉宁苦笑:“是啊,你没见到那场面。曜安是s级alpha,发起狂来十头牛都牵不住,偏不巧唯一能治住他的老盛又出差去了,家里被他搅得像龙卷风过境似的,四五个保安联手废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他。我怕伤到别人更怕他自残,就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关进了安全室里,现在还在睡呢。” 身为顶级alpha,盛曜安的破坏力是被父母都忌惮的。 岑毓秋懂,这是保护和压制住发疯盛曜安最简便有效的方法,可当他隔着电子屏幕看到被五花大绑捆缚在床上的盛曜安那一刻,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我想进去看看他。”岑毓秋的视线一分一厘都离不开屏幕中的alpha。 安玉宁不太愿意:“要是他突然醒了伤到你就坏了。” 岑毓秋固执重复:“我要进去看他。” 安玉宁拗不过,自身也想进去看盛曜安,沉沉点下了这个头:“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也差不多到了该补镇静剂的时候了。” 厚重的门一开启,岑毓秋迫不及待冲了进去,跪坐在了床边。 盛曜安脸色差极了,昏睡中仍愁眉不展,平时在视频里看不太出来,真人要比前几天他们分开消瘦了好多。最骇人的是,盛曜安脖颈上还有一道乌青的掐痕,这分明是alpha自己掐出来的! 岑毓秋伸手想触碰那骇人的淤青,即将触及时却又蜷缩回了手指。 这么重的掐痕,碰一下会很疼吧? 安玉宁叹气,心疼地轻抚上这块淤青,轻声说:“我今天还嘱咐厨房特意炖了猪蹄,调侃曜安要以形补形,他笑怼了我一句,猪蹄汤没喝几口就突然摔碗发起了病,跪在地上掐自己脖子。之后医生给他检查说,幸好曜安的手受伤了,否则按他平常的力气早就把脖子掐断了。那一刻,我从未如此庆幸曜安的手是残的。” 不能没有理由突然发病的,大概是有什么刺激。 岑毓秋沉吟片刻,想起盛曜安有吃饭刷手机的习惯,发问:“安教授,盛曜安发病前有看到什么消息吗?” 安玉宁是个聪明人,瞬间同岑毓秋想到了一处:“确实有在看什么,不过当时没注意是什么内容。” 安玉宁陷入纠结,拿盛曜安的手机刷个指纹解锁屏幕并非难事,可真的要偷看吗?他是个一贯尊重孩子隐私的家长,从不翻看盛曜安的私密,可如果能对症下药…… 安玉宁好一番心理斗争后,对岑毓秋说,“我去拿他手机看一下。” “我跟您一起。”岑毓秋迫不及待想探寻盛曜安发病的病因,“我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安玉宁眸中闪过一丝诧色:“曜安连密码都告诉你了?那你来看是没问题的,在曜安心中没有不能不对你袒露的。” 岑毓秋眼神闪躲,其实是他当猫时,盛曜安老是无所顾忌地当着他的面解锁看到的。 120913。 和门密码一样,一串岑毓秋不懂含义的数字。 餐厅已恢复了整洁,但地上几处瓷砖的碎裂还是昭示了之前这里遭受过怎样的风暴。 岑毓秋接过盛曜安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像蜘蛛网一样裂开的屏幕上弹出一则新闻——当地时间凌晨3点23分,冰国瓦特纳区域发生6.8级大地震,地震已造成27人遇难、11人失联、102人受伤,震后余震频繁,7小时内发生余震300余次,疑似火山大喷发前兆,当地政府已积极组织救援并安排民众紧急疏散。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总是渺小无力的。 “天灾啊。”安玉宁沉痛闭上眼睛,摇头叹息,“曜安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吗?” 盛曜安是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灾难中感到很绝才自残的吗?是有可能,但岑毓秋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安玉宁找到理由后却安心了不少:“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好,要是毫无缘由突然发病,我都要又忍不住搞封建迷信了。” “封建迷信?”岑毓秋疑惑。 第140章 安玉宁轻笑摇头:“是曜安小时候突然发病我们走投无路找的所谓的大师,说曜安是鬼上身,一次驱邪做法后确实有些用,不过后来那大师却是涉及诈骗翻车进去了。” 岑毓秋:……系统上身都比鬼上身可信,毕竟系统还能用高等级文明去解释。 “不要信,都是骗人的。”岑毓秋一脸真诚地嘱咐。 “这一点上你倒是和曜安如出一辙,怪不得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安玉宁拍了拍岑毓秋肩膀说,“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不是?” “我……” 明天不是工作日,确实是要上班的,可岑毓秋突然想旷工了。 盛曜安是比工作更重要的存在,他割舍不下盛曜安。 “我申请了居家办公。”岑毓秋扯谎,“就是出来得及没带电脑,家里有多余的电脑方便让我用一下吗?” “你想陪着曜安啊。”安玉宁一语戳破,“又要工作又要照顾病人,很苦的。” 岑毓秋挺胸抬头,目光坚定:“我不怕苦。” “你这孩子!”安玉宁揉了揉岑毓秋的头发,“曜安能追到你,真是他最大的福气。” 岑毓秋赧然低下头,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夸张?” 他能遇到盛曜安才是最大的幸运。 安玉宁好说歹说让岑毓秋去客房睡,但岑毓秋在客房只会心慌睡不着,固执己见去安全室陪盛曜安。 安玉宁劝说不过,就把操控铁链的电子锁给了岑毓秋,教导岑毓秋感觉矛头不对就按正中的那个红色小按钮一键警报,铁链就会收缩将盛曜安牢牢困在床上,24小时待命的保安也会出现保护岑毓秋。 像是在防什么洪水猛兽。 岑毓秋心里吐槽,明明盛曜安易感期孤峰热犯时也没对他做什么,安教授太过谨慎了。 为了捆缚得牢,盛曜安睡的床其实并不舒服,硬邦邦的,尺寸才一米五不到。这床睡起两个成年男性实在是有些挤了,盛曜安又大块头躺在中间占据了大半区域,岑毓秋推了一下没有推动,只能蜷起身子小心翼翼睡到床沿边上,额头轻抵上了盛曜安的肩膀。 岑毓秋闭眼酝酿了好一会睡意,又蓦地清明睁开眼。 好难受。 岑毓秋睡觉算是不老实型,在这里睡着后,一翻身就会掉下床吧? 岑毓秋思来想去,找了块布,踩着凳子将监控给遮上了。 这样外面就看不到室内的情况了! 岑毓秋长长伸了个懒腰,轻盈跃下椅子,霎时衣服散落一地,一只银团子窸窸窣窣钻出衣服堆,高高竖着尾巴跳上床,转圈圈寻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窝在了盛曜安的颈窝里。 岑毓秋心里揣着事,盛曜安稍有动作,岑猫猫就会被惊醒。 不过镇静剂的效果很是有用,盛曜安没有醒来,只是睡得不踏实。 于是这一晚上可是把岑猫猫忙坏了,热心的咪又是叼被角帮盛曜安盖被子,又是爪爪想要揉开舒平盛曜安那川字的眉心,还要时不时地去盛曜安胸口蹲一会去盯盛曜安的状态。 盯着盯着,岑猫猫的眼皮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岑猫猫小脑壳一点一点的,揣着手手趴在盛曜安胸口上睡着了。 不知睡过去多久,岑猫猫迷迷糊糊听到一声惊呼。 “岑哥!” 镇静剂的药效过了,盛曜安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直坐起身。 岑猫猫猛觉天旋地转,毫不设防的圆滚滚绒球咕噜咕噜从盛曜安身上滚下去,吧唧摔倒了地上,屁股蹲摔得很是敦实。还未完全清醒的岑猫猫有点懵,小孩似的坐在地上,爪爪按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愣怔了好一会。 耳畔传来清脆的铁链撞击声,再次唤回岑猫猫神志。他咕噜一滚爬起来,一抬头竟瞧见盛曜安挣着铁链又去掐自己脖子。 岑猫猫瞬间吓炸毛了。 “喵嗷——”盛曜安—— 岑猫猫凌空一跃跳到了盛曜安身上,爪子勾着盛曜安衣服就往盛曜安肩膀上爬。岑猫猫爬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盛曜安的肩膀上,后爪站立,小蝙蝠一样张开抓住抱住了盛曜安脑袋开晃,尾巴也不放心地圈上了盛曜安的脖子。 “喵啊!喵!喵呜嗷!!!” 岑猫猫一心只想阻止盛曜安的自残行为,甚至忘了现在的他是猫形态,说的话盛曜安听不懂。但似乎物理攻击起了作用,在岑猫猫的大力摇晃下,脑浆被摇匀的盛曜安像是傻了一样凝滞所有动作僵在了那。 “……岑、哥?” 良久,盛曜安眸中才浮现些许光点,小声又不确信地唤着岑毓秋。 “喵啊!”是我! 岑猫猫成功阻止了盛曜安发病,开心地抱着盛曜安脑袋狂蹭,沾了盛曜安一脑袋白毛。 “岑哥,你真是岑哥吗?”盛曜安把岑猫猫从脑袋上薅下来躺放在大腿上,惊悸不安地凝视着岑猫猫的眼睛。 岑猫猫心软了,身子也软了。 “咪。”是我啦。 可盛曜安眼里的不安没有减弱半分:“岑哥,你变回人让我看看好不好?” 面对此时的盛曜安,岑毓秋哪有不应的事,当然是好好好。 岑猫猫抽条长大,omega□□地出现在alpha大腿上。在alpha的炽热的目光下,岑毓秋害羞地蜷了蜷白皙莹润的脚趾,双腿往盛曜安腰身上一环,脚勾着盛曜安的背坐直了起来。 “是我。”岑毓秋单手抚上盛曜安侧脸,“你又做噩梦了吗?” “嗯。”盛曜安缓缓闭上眼睛,大手覆上岑毓秋的手背,侧脸轻轻在岑毓秋的掌心里蹭着,温柔而缱绻。 “你做什么噩梦了?”岑毓秋询问。 盛曜安张了张嘴,哑巴了,说不出话。 “你每次惊醒都喊我,是和我有关对吗?”岑毓秋刨根究底,“不能告诉我吗?那个医生嘱咐我们要一起解决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盛曜安声音嘶哑:“不是,我自己能解决。” “骗子,你自己能解决我就不会在这里。安教授说了,你小时候就犯过病,病情可严重了,这次也是,要不是你的手伤了,你就把自己掐死了。” 岑毓秋很生气,气得强行把手抽了回来,不让alpha蹭。 这个alpha很不诚实,岑毓秋决定要晾他一阵。 “算了,你要是不需要我,那我就走了。” 岑毓秋松开盘在盛曜安腰上的大腿,抽身预离。 盛曜安一把攥住岑毓秋手腕:“你要去哪?” 他能去哪?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翻翻有没有什么工作消息。 可是,盛曜安很忌惮他把工作看得比盛曜安还重要的,不能说工作。旋即,他想到盛曜安是因为看到冰国火山地震死伤那么多人的消息才受刺激的,不如说点宽慰的。 天无情,人有爱。 “我最近有个欧洲那边的出差,正好可以去冰国去做志愿者。” “冰、国,冰,不行!” 盛曜安癔症了一样喃喃咀嚼着冰国,陡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变得恐怖狰狞。他火钳似的手牢牢攥住omega纤细的手腕,力气之大让岑毓秋错觉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会被盛曜安捏断,和盛曜安一同做个断手的苦命鸳鸯。 “盛曜安,疼。”岑毓秋倒吸着凉气,想要挣开钳制。 这一举动却被alpha视为要走的征兆,盛曜安胳膊一收将岑毓秋拉回怀里,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岑毓秋:“不许走,哪也不许去!” 可怜的岑毓秋僵在盛曜安怀里,半晌,慢吞吞地伸手去回抱盛曜安。 他本来就打算哪也不去的。 omega指尖刚触上alpha紧绷的背,门口传来声响。 “毓秋,身子重要,先出来吃、吃……你们这就开吃了?” 门缓缓划开,紧紧相拥的ao映入安玉宁眼帘,omega白茫茫的大腿刺得他眼疼。 “pia——” 安玉宁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得了的话,一巴掌拍上自己的眼睛。他选择掩耳盗铃,立正转身要出去,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老盛飞机是不是快到了,我去接一下吧。” 不是! 岑毓秋对安玉宁离去的背影伸出尔康手,他只是刚从猫变回人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而已! 岑毓秋像被抓奸了似的,浑身爬满了跳蚤,难受极了。 他在盛曜安怀里扭个不停,想要挣脱这个超大号八爪鱼alpha的钳制,跑到被遮掩的监控那把衣服给穿起来。 “岑哥,别扭了,再扭我就真要开吃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发病原因:上辈子,老婆就在这个节点没了。 这辈子听到咪要飞去灾区当志愿者,魂都吓飞。 —— 嗨呀,这就是小夫夫不能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原因,容易被误闯抓包,哈哈哈 第107章 盛曜安,骗子。 第141章 熟悉盛曜安秉性的岑毓秋慢吞吞反应过来,盛曜安刚刚那话更像是借调戏他缓解气氛,alpha那处分明软塌塌的毫无反应。 “盛曜安,别怕。” 岑毓秋卸掉所有挣扎,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张开双臂把盛曜安抱进怀里,微凉的手插进alpha软茸的发间轻揉。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在omega撸狗头一样的粗糙手法下,盛曜安却奇迹般松懈下紧绷的身子,像个小孩一样球安慰似的钻进omega怀里:“岑哥把我当小孩哄呢?” “被噩梦吓成这个样子,和小孩子有甚区别?”岑毓秋的目光无意识散落在alpha的发旋上,轻声问,“你真不愿意和我说做了什么梦吗?” 盛曜安缄默以对。 “好吧。”岑毓秋拍了拍盛曜安脑袋,“你想说的时候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的。” “岑哥,我……”盛曜安听到“一直在”三字压抑不住得想要倾诉,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 说什么,梦里我对你那么坏还累你车祸去世吗? 盛曜安没脸说出口,更怕说出口伤了现今这个一无所知的岑毓秋。 “我没事,岑哥起来穿衣服吃饭吧,等会还要去上班呢。” 岑毓秋却真诚摇头:“我同公司申请了长期居家办公,盛曜安,我陪你一起治病。” 盛曜安受宠若惊:“不用的,你请那么多假会被人非议的,你快要竞争晋升副合伙人了,要是因为我败选了……” 岑毓秋打断:“盛曜安,今年升不上还有明年、后年,穹界干不下去,以我的能力也有大把大把的猎头挖我跳槽去其他企业,可是你要是挺不过去……” 岑毓秋目光落在盛曜安脖颈上的淤青,眼光闪了闪,“盛曜安,你比工作更重要。” 工作是事业是成就,盛曜安是家人是陪伴,岑毓秋心里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情字。 困扰盛曜安两世的心结轰然被冲开,盛曜安身子不可抑制地剧烈战栗着,试图强作镇定调侃却根本压不住声音里的哭腔:“岑哥总这样因私废公,我都要成害得君王不早朝的狐狸精了。” 什么狐狸精,傻狗一只。 岑毓秋拍了拍傻狗狗头:“那你就快点好起来。” 岑毓秋妙手回春,这话一落,alpha某处隐隐有了抬头迹象,指尖也不安分地在omega背上乱撩。 “岑哥都承认我是狐狸精了,自然要做些狐狸精该做的事。”盛曜安在岑毓秋耳边吐气如兰,“岑哥,我想给你咬。” 岑毓秋后颈腺体幻痛,不过听说标记是安抚alpha最有效的手段,让盛曜安咬几口也没什么。他窸窸窣窣侧过身子,乖驯地垂下头颅,袒露出那块软白可口的颈肉:“如果能让你感到好受些,那就咬吧。” 盛曜安怔了下,失笑出声:“不是咬这……算了。” 盛曜安收了旖旎心思,仅仅是在岑毓秋后颈腺体上落下饱含怜爱又轻若鸿羽的一吻。他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被让出的枕头:“岑哥,躺在这。” 盛曜安还没揭穿球球身份时,最是喜欢拍着床边让他上来躺在那了,当初的动作如现在如出一辙。以往,他根本不会理盛曜安,尾巴一甩就去睡外面沙发了。不过嘛,今时不同往日,天大地大病人最大,顺着盛曜安总归是没错的。 岑毓秋不明所以地躺下,转头望向一侧撑头望着他的alpha:“然后呢?” 盛曜安树獭一样圈抱了上来,头枕上了岑毓秋心口。 omega有力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alpha的耳膜,奏出的安神曲比镇静剂有效上百倍千倍。 盛曜安目半暝,轻声倾诉:“岑哥,你不该来的,我躲回家就是怕自己失控伤到你。” “可你并没有伤到我啊。”岑毓秋对盛曜安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退一步说,就是你不小心伤到了我,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病了。” “我的岑哥啊,你怎么这么傻。”盛曜安一下子将omega圈得更紧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没骗你,或许我就不是个好人呢?” 岑毓秋回答得笃定:“不会的,你要是坏蛋,在我分化时就该标记了我。” 盛曜安心上biu地中了一箭,他曾经就干过强制标记的蠢事。 “我当初没要岑哥身子,是我在图谋更重要的东西。” “图谋什么?” “你的心啊,笨蛋。” 这一世,盛曜安图谋的是岑毓秋的心,步步钻营算计。 岑毓秋:……真没看出来。 岑毓秋忽地想到盛曜安老是提自己表白被拒了还把他吓跑了,可是—— “对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表白过,我怎么不记得?” “就是当时你出安全室后总是躲着我,我堵上门后要你兑现当初请我吃饭的承诺,但咱们吃饭时旁边桌上一个alpha造你黄谣还起哄笑,我中间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跟出去把那个男的揍了。但我没想到你会出来找我,被你抓住了我一身血的样子,我当时看你震惊的样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告白了,但我想碰你时,你退后跑了。” 盛曜安说着说着,声音染上幽怨,“那件事后,我纠结了好一阵时间鼓起勇气再次去上门堵你,结果被你室友告知你回家了,我一直在盼你回来,却只盼到了你出国的消息,走得那么干脆。” 岑毓秋绞尽脑汁翻出来了这件事。 当年盛曜安抱着发情的他去安全室的消息,被人拍照传到了学校匿名bbs上,有些恶臭的在下面赌他有没有被标记,还扒出了他和盛曜安的身份。岑毓秋从安全室出来后,有关心他的来探问时隐晦和他透露过这件事,他当时怕那些流言蜚语对盛曜安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便刻意冷处理有意无意地远离盛曜安。 但没隔几天,盛曜安就把他堵在了宿舍楼下要他请吃饭,地点是盛曜安选的,学校小吃街外面的一家麻辣香锅店。岑毓秋还蛮喜欢那家的,因为那家是很少见老式的,会将菜都先过油炸一遍。岑毓秋没禁住美食诱惑,点下了头。 店里学生爆满,还有外地慕名来的,盛曜安不知道怎么贿赂老板给他们留了一张角落的小桌,本应比较幽静,但架不住邻桌四位alpha聒噪得很。有个高大的寸头alpha认出了他们,毫不避讳地赌起他衬衫领子下有没有咬痕。当时有个同桌的人不想公共场合惹事,往寸头alpha手里塞啤酒,打着圆场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但当时寸头alpha酒劲上头,丝毫不听劝阻,竟大着嗓子质问岑毓秋到底有没有被标记。岑毓秋没说话,是盛曜安先忍不住的,盛曜安说自己和他关系清白,让对方听信谣言。寸头alpha却用醉醺醺的眼睛扫了岑毓秋一眼,骂盛曜安软种,要是换了他,这么漂亮的omega早就…… 寸头alpha脏话没说完,同桌泼了那人一脸茶让那人凉快凉快,还嘴里和他们絮叨着道歉。盛曜安本都按耐不住站起来要动手了,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就作罢了。不过,盛曜安只是当面没动手,没多久,那个寸头alpha骂骂咧咧说要去卫生间,盛曜安也借口去卫生间溜了。 岑毓秋最开始没怀疑,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岑毓秋觉察出一些不对,就往卫生间去寻。可ao卫生间又是分开的,他在门口受了一阵不敢进去,终于独到一个从里面出来的问情况,却被告知里面没人。 这时,岑毓秋注意到旁边的后门没关严,虚掩着,怀揣不安地寻了出去,糟糕应验。逼仄潮湿的后巷里,盛曜安骑在那个寸头alpha身上,发了狠地一拳一拳砸向那寸头alpha的脸。稍稍靠近,岑毓秋就能看到那个寸头alpha应该是鼻梁被砸断飙鼻血了,脸上血色模糊的,嘴部更加严重,烂得不像样子,一张开满是血。 警惕的alpha听到脚步声猛然转头,玉白的脸上溅上了污血,神情狰狞可怖。可等盛曜安瞧清楚来人是他,神情又一下子软了下来,慌张无措极了。他将强挤出一个微笑,问他怎么来了。 盛曜安朝他伸出手,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可这时后门处传来声响。 他怕是那个寸头alpha的同伴觉察不对寻来了,那几人人高马大的,怕盛曜安一打三吃亏,就让盛曜安快走。 盛曜安哪表白了? 等等,后门传来动静时盛曜安确实紧张地对他说什么来着,难道是…… “我当时听到后门有动静,满心里只担心你惹上麻烦,根本没注意你说什么。”岑毓秋心里也委屈,“当时我还对你说了句快走。” 盛曜安沉默半晌,开口:“不对,你当时脸很冷,对我说的也不是快走,而是你走吧。我想追上你,你还避我如洪水猛兽,让我别跟上来。” “是吗?” “是。” 好一场乌龙,岑毓秋心无力:“我本来就不爱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是想回去帮你引开别人,当然不能让你跟着了。” 迟到的真相让盛曜安有点飘飘忽忽的:“岑哥当时是想保护我,不是怕我?” 第142章 岑毓秋一脸奇怪:“我为什么怕你,你是为了我才去打他的。” 岑毓秋自己高中时揍杀掉海参的那个混球,下手也没比盛曜安轻多少,打个架而已。 盛曜安猛撑起身,急切望进岑毓秋眼睛里:“岑哥,你当初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啊?”岑毓秋当初还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岑哥你就承认吧,当时我就对你是特殊的,你对我有好感,喜欢我,是不是?”盛曜安说着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当时追到弥国时,就该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捆了藏起来逼你承认,真是白白浪费了五年!” 岑毓秋小问号更多了:“追到弥国,捆了、藏起来?” 心直口快不小心暴露不得了什么的盛曜安立刻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是啊,我以为当时岑哥不要我了,托人打听出来岑哥的学校,连夜坐飞机去找岑哥,岑哥却和别的alpha聊得那么快心,妒忌得我差点失心疯了。” 岑毓秋心绪缭乱:“什么时候,我国外留学时独来独往,没和什么alpha走得很近啊。谁啊,长什么样子?” 盛曜安大吃飞醋地诋毁:“那个白a顶着一头金毛,带着银边眼睛,一副伪君子样,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岑毓秋对上了号:“那是我师兄,他很热心,见我刚入门常来和我聊实验室、聊项目,人挺好的呀。” 盛曜安酸得牙疼,那是热心吗?那是看上你了,想撩你! 可对上自家又惹了风流债不自知的岑哥,盛曜安又不敢点透戳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他死死咬紧牙关,树袋熊一样牢牢捆住岑毓秋的腰,脸埋在岑毓秋胸前不说话了。 alpha身体战栗着,像是竭力压制着什么。 迟钝如岑毓秋也觉察出不对:“盛曜安,你怎么了?” 盛曜安仍不言语,收紧了胳膊,力气之大勒得岑毓秋快不能呼吸。 岑毓秋发出一声闷哼,忍着不适问:“盛曜安,你又发病了吗?” 岑毓秋的手轻触上盛曜安的头发,盛曜安却像被触电般浑身一颤,逃荒似的松开岑毓秋缩到了床脚。alpha似乎嫌身上的枷锁太松,抓起铁链又往自己身上捆了两圈,整个人蜷作一团,好不可怜。 岑毓秋翻坐起身,想要靠近:“盛曜安,你……” “别过来!”盛曜安呼吸粗重,像老旧风箱,“我就是不想让岑哥看到我这一面才躲回来的,我骂你那师兄不是好东西,我才是混账垃圾!我一想到岑哥和别的alpha接触就妒忌得发狂,阴暗地想把岑哥锁起来,只有我只接触我永远不离开我。我知道我思想变态,可自从车祸后,岑哥一不在我身边我就心悸不安,生怕岑哥出什么意外,患得患失,我控制不住,岑哥为什么要来?放我自生自灭不好吗?” 安玉宁说过,盛曜安是有严重躁郁倾向的,现在盛曜安如此自我贬低,大抵是陷入抑郁情绪了。 岑毓秋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温和地包裹住盛曜安,按下遥控器解锁键。他取下盛曜安腕上的手铐,咔哒给自己铐上。 长长的锁链,锁在omega纤白的手腕上,链缠在alpha虬结的小臂上。 岑毓秋第一次主动牵起盛曜安的手,十指相扣:“盛曜安,如果这样能让你心安,那就锁吧。” 反正也锁不住,变成猫随时能溜。 岑毓秋为安慰生病的alpha无所不用其极,哄人的话也一套套学会了。 盛曜安停止战栗,僵硬地缓缓抬起头:“岑、哥?” 岑毓秋揉了揉盛曜安毛茸茸的头发,倾身在盛曜安额头落下一吻:“盛曜安,不要再说让我走了,我是真心想陪你变好的。” 盛曜安又不争气地哭了。 alpha小孩一样发泄了好一通情绪,最后枕在岑毓秋大腿上抽抽搭搭地给自己挽尊:“我不是那么爱哭的,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哭过,只是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岑毓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呼噜着盛曜安的头发,顺着说:“我知道。” 实际心里嘟囔,在他还是猫的时候就哇哇大哭过,还总冲一只猫威胁不怎样就哭给猫看,幼稚鬼! “岑哥,如果,我说如果,当初你分化时我要是强制标记了你,你会恨我吗?”被情绪控制的盛曜安在岑毓秋的甜言蜜语下逐渐放下心防,禁不住试探。 岑毓秋认真思考:“不会吧,毕竟当初是我求你标记我的,你就是做了也是顺势而为。” “要是我先咬了你脖子,勾动你情潮才让你求我的呢?这样你也不恨?”盛曜安追问。 “恨谈不上。”最终先败下阵求标记的是他,不过,“可能会生气,很生气。” 想锤爆盛曜安狗头的那种。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和你的噩梦有关吗?”一向迟钝的岑毓秋,此刻却敏锐得可怖。 盛曜安像霜打的茄子,蔫死了:“不是,就是感觉我这种垃圾,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岑毓秋:??? 怎么又开始了! 盛曜安这种要死要活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 岑毓秋一再打包票,盛曜安从安全室放了出去回到舒适的卧室,两人终于不用挤在那个狭窄的床上。盛曜安活动更加自由,也更积极主动接受药物治疗,绝大数时间像个正常人,情绪相对稳定。 可无论是发病还是不发病,盛曜安都要确保岑毓秋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岑毓秋想起自己当猫时,总是迫于系统淫威,盛曜安走哪跟那,如今情况倒是反过来了。当然盛曜安情况更严重些,alpha恨不得化作腿部挂件24小时粘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对个粘人的大型挂件很是苦恼,两人独处时也就算了,别人出现时盛曜安也毫不收敛,收获了好多异样的眼神。 “比他爹易感期还粘人,怎么就这么出息?” 没眼看的安玉宁曾如此评价,听得岑毓秋两颊飞上一层脂红。 “我工作时他更是非要我坐在他大腿上,只有在他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才能喘口气。”岑毓秋趁着难得的喘息,和唯一的朋友冉青吐槽这件事。 听完ao各种贴贴的冉青:“……你真不是在故意撒狗粮吗?” “不是,盛曜安他病了,现在情绪很不正常……” “ok,打住!我开玩笑的,你前面说过了嘛,他也是被你吓到了才患得患失的。” 当初,岑懿冬当街将岑毓秋劫走,将冉青吓得不轻。在听到前面发生车祸后只活下一个,魂更是吓飞了。事后还是换了联系方式的岑毓秋主动联系上冉青报平安,冉青凌晨开车跑到岑毓秋家里抱着岑毓秋哭了一大场。 彼时,盛曜安怕自己失控躲回了家,两人正是分居。冉青注意到盛曜安不在,还问过一嘴,从那时起冉青就知道了盛曜安被“吓”病了,却不知盛曜安病情这么严重。 如今听来,冉青集思广益支招:“要不我把儿砸送你那养一阵,给你alpha一点毛茸茸的治愈?” 窝在冉青怀里的白猫娇嫩地喵了声,似乎很乐意助人为乐。 “岑哥,我浴巾没拿——” 刚进浴室没多久的盛曜安又开始嚎,到底是真忘拿还是故意忘拿,一目了然。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不聊了,先挂了。” 至于毛茸茸的治愈,他自己就能给。 岑毓秋被盛曜安抱得不耐烦,也常变成猫躲烦,抑或是有些举动太亲昵,猫做起来羞愧程度更弱,贴得更加坦然。 岑毓秋本只是进去递浴巾的,却被盛曜安弄湿了变一起洗了,一个小时后,alpha磨磨蹭蹭把omega抱出了浴室。 岑毓秋泄愤般一口咬上盛曜安肩膀:“狗东西。” 盛曜安轻捏了捏岑毓秋的腺体:“疼?”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咬那么深,肯定疼极,却也爽极。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让omega现在回味起来脚还发软。 “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抱歉,刚刚没控制住,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盛曜安转身拿起床头橱上的药瓶颤着手倒出一小把药往嘴里塞。 “盛曜安,过量了!”岑毓秋飞扑过去抓住盛曜安的手。 岑毓秋抢下多余的药倒回瓶里,在盛曜安吞进药片后,递上一杯水。可老实说,岑毓秋不喜欢吞药后的盛曜安,像被夺了灵魂一样,无悲无喜,不似个活人。 药效起效,盛曜安眼神呆滞躺在床上发呆。 岑毓秋眼睫低垂,化作猫轻盈跃上床,揽抱住盛曜安的胳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曜安,眼里满是关切。 盛曜安掌心陷入温软乡,下意识抓揉起毛乎乎的肚皮。 放在之前,岑猫猫早就嗷呜咬盛曜安一口踹开alpha跑路了,这次他却主动摊开肚皮,放任盛曜安挼。 如果这样就能让盛曜安病好的话,盛曜安以后怎么亲挼,他都不抗拒了。 “岑哥。” “喵?” 第143章 “你……想出去走走吗?” 出去散心吗?最近外面天气还不错,当然好。 “喵~”岑猫猫黏腻蹭向盛曜安手腕。 然而,几小时后,岑毓秋捏着两张机票站在国际航站楼,听着飞机轰鸣,凌乱至极。 不是出去散心吗?怎么就散到国外了? 岑毓秋犹疑:“这样不好吧,你的病离不开医生。” 盛曜安左右手一手提一个行李箱,表示:“我石膏拆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s级alpha的恢复力快得骇人,不过岑毓秋理解,他也是。这段时间盛曜安总是控不住情绪,疯狗一样在他身上刻下各种痕迹,却也一般不超三天就能消退。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毓秋更担心的是盛曜安的心病,无独有偶,盛曜安手机响起。 “曜安,你病还没好,出什么国?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听话,先和毓秋回来。” “妈,我出去就是为了治病,相信我。” 盛曜安回话时,视线不离岑毓秋半分,眼神坚毅。 “你……” “岑哥,你不是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全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狗子思来想去决心解开心结啦~ 本打算这周结文的,被自己搞乱节奏 目测还有最后一章,搞点灰头土脸的国外游记(出国玩怎么能不被丢钱包呢) —— 胡吃海喝一辈子,第一次因为吃闹进医院,从没这么严重过 我姐:你吃啥了? 我:呃,你给我买的外卖,还有我自制的果茶。 我姐:你冻冰箱半年那个百香果柠檬茶? 我:……没,自己绞的芭乐柠檬。 我姐:啥时候绞的? 我:……好像是上周,一直在冷藏。 我姐:你可真难杀。 (好孩子不要学我乱吃东西,真要狗命) 第108章 十数小时的漫长飞机,跨越大半个地球落地冰国。 抵达时已是深夜,被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岑毓秋一触到冷空气,还是不由浑身打了个寒噤。 头微微一抬,盛曜安的侧脸就映入岑毓秋眼帘。这一路,alpha的脸色非常差,眼底乌青,唇色苍白,唇线总是抿得很紧。离冰国越近,盛曜安精神状态越差。 岑毓秋不懂盛曜安为何选择来冰国,只是联想到盛曜安的病情加深就是看到冰国火山地震的那则新闻开始的,猜测有什么特殊原因。 可看到alpha如此憔悴,有一瞬间,岑毓秋想冲动拉起盛曜安的手往回走,告诉他不想面对就不要面对。但他不能,岑毓秋明白如果盛曜安心结不解可能一辈子活在痛苦中,长痛不如短痛,不如逼alpha自剖心口。 岑毓秋唯一能做的的就是尊重与等待,盛曜安不主动开口,岑毓秋便不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冰国,人生地不熟,岑毓秋小尾巴一样紧跟着盛曜安。 盛曜安取了行李,不知道和谁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接机的门口。岑毓秋乖得不像话,一声“好哦”就要上手帮盛曜安提行李。 盛曜安抓住行李箱把手不放,故作轻松地调戏:“岑哥怎么不问我把你带来这是为什么,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你会吗?”岑毓秋反问。 “我可不舍得。”盛曜安贴近吻了下岑毓秋的额头,“刚刚联系的是我在弥国留学时的一个同学,人嘛,很爽朗,就是有时说话不喜欢过脑子,等会见到你就知道了。” 很快,岑毓秋就知道了这人说话多不过脑子。 “hi, leo! here! ” 一出机场,岑毓秋就瞧见个褐发黑眼的高大alpha高挥着手臂冲他们大喊。 盛曜安挤出一个略僵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张开双臂同那人拥抱:“乔,好久不见。” 乔是盛曜安在弥国留学时的同学,身上混了一半的华国血,操着一口极重的翻译腔,语言混杂说着:“朋友,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what are you smoking?” 岑毓秋闻言皱眉,盛曜安是脸色差,外国人也常喜欢用那句调侃,但他非常不喜欢盛曜安被这样质问。 岑毓秋插话反驳:“盛曜安生病了,没有滥用药品。” “just kidding!”乔立刻举双手投降表示立场,“我知道, leo在弥国时就很讨厌这个,而且你们和我们国家都一样很厌恶junkies,我只是在调侃他脸色很差。i‘m so sorry! leo,我不知道你病了。” 盛曜安拍了拍乔肩膀:“没事,小病,快好了。这是我的omega,sylas。” 乔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岑毓秋,跑盛曜安耳边大声密谋去了:“哇哦,酷,你追到你的梦中情o了!他真人比照片漂亮百倍,不,千倍万倍!” 密谋完,又冲岑毓秋叽里咕噜地泄密:“嘿,sylas,你知道吗?大学时leo就喜欢你了,用你的照片当壁纸屏保,还经常做红眼航班,只为飞去见你一面。” 岑毓秋眨眼,岑毓秋不知道。 岑毓秋用眼神去问盛曜安。 盛曜安没有否认:“留学日子有时候太难熬了,我有时熬不下去又怕打扰到你,就飞去过远远看你一眼。” “……盛曜安。”岑毓秋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辨不明的意味。 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努力调侃:“感动吗?感动就亲一口。” 岑毓秋摇头:“不,我只是想说,偷窥又偷拍,在omega眼里,你真的很变态。” 乔很没良心的笑了:“哈哈哈,leo,我就说你是个变态痴汉,这种行为会被告的!” 岑毓秋又很快给乔泼了一盆凉水,他对盛曜安的冒失行为表示原谅,并且表明:“下次拍照不要偷偷的,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盛曜安眼神刹那温柔下来:“好。” 乔笑不出来了:“停停停,你们来只是为了给我喂狗粮的?太惨无人道了!好吧,我不妒忌,我会给你们列旅游清单的,让你们拍无数的照片,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瓦特纳,你老家。”盛曜安答。 “你们也是来追拍火山喷发的吗?”乔频频摇头,“no no no,这太危险了!那里地震活动至今都很频繁,很多人忙着救灾,却总有人来捣乱。leo,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玩的。”盛曜安表明来意,“我想作为志愿者加入你们,你不介意多一位是吗?” “what?!”乔震惊了好一晌,眼泪汪汪开口,“难道你是看到了我的ins,特意飞过来帮我的吗?” 乔感动到不能自已扑上来又给盛曜安一个熊抱,“嘀”发送好人卡,“leo,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要和你交一辈子朋友!” 也是,要不是大善人怎么会飞机飞十几小时跨国来当志愿者呢? 岑毓秋从盛曜安背后探头,插话:“我也可以加入吗?”虽然对真正原因一头雾水,但如果能解盛曜安的心魔,他愿意陪着。 “sure, you are the sweetest!”乔又激动地想要熊抱岑毓秋。 盛曜安警铃大作,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他是我的omega,味道再甜也只属于我,你不能抱。” “oh,上帝,我是夸他人好!” 一套插科打诨下来,盛曜安已经没了飞机上的紧绷。 友情真的很奇妙,默默旁观的岑毓秋发出感叹。 在乔的介绍下,两人加入志愿队,全身心投入到了救灾重建中。 岑毓秋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与他从小接受的“高效利己”的价值观相悖,起初他还有些别扭,有点不知该如何做。但是看着盛曜安忘我地投入其中,每日早出晚归忙得灰头土脸,也滋生出一种莫名的胜负欲全心投入进去。 救援真的很累,却也极其充实,岑毓秋品到一种此生从未品过的成就满足。 很快,两张陌生的东方面孔在当地出了名,成了人人感谢称赞的“好小伙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至。 远在国内的盛家夫夫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家过年,受过他们帮助的人也听闻华国的传统纷纷送来“年礼”祝他们新年快乐,乔一家子更是计划了一大桌年夜饭邀请他们去做客。 可上天却是残酷的,它想要掠夺去一个生命,从不分时间和地点。 除夕这一夜,他们救助的一个年轻omega去世了,omega抗争了两周多,终是在团圆夜决定上天堂同他的家人团聚。 获悉消息那一刻,盛曜安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而岑毓秋静静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望着盛曜安。 alpha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话:“对不起,岑哥,我又没救下你。” 岑毓秋蹲下身,手抚上盛曜安的侧脸,擎起盛曜安的下巴,迫使盛曜安望向自己:“盛曜安,醒醒,我没死,我,还活着。” 盛曜安眼角挂着泪注视岑毓秋良久,眸光闪着委屈:“岑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第144章 “我知道。” “我梦见、梦见……岑哥死了,就死在这片土地上。” 岑毓秋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说梦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盛曜安掐紧掌心,道出了那段地狱梦魇,“其实,最先绑定系统的是我,岑哥不过是被我连累的……” 天色昏沉,远处火山的冷峻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带着地狱般的诡异氛围。 盛曜安自骂、道歉、忏悔,断断续续地说上辈子如何如何不做人。 盛曜安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大学,一会儿结婚,一会儿离婚,最后还幼稚任性害死了他和他们的孩子。这一世,盛曜安又在浑浑噩噩时同系统兑下承诺,迫使他多年后变成了猫,害得他以为自己性格有缺陷。 岑毓秋从中拼凑出一段人生,一段或许曾经属于他的人生。 “系统,盛曜安说的是真的吗?” 装死了好一阵的系统弱弱发声:“差不多呢,亲,其实您还达不到我们的矫正标准。” “足够了。” 原来一直折磨盛曜安乃至于将盛曜安逼疯的竟是他上一世的冷漠和死亡。 对于上一世的“自己”,岑毓秋顺延人生轨迹代入一下,能理解。 岑毓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就是分化成一个omega,他抵触的不是这个性别,而是这个性别带来的家庭压力。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被一个没说过多少话的“陌生学弟”强制标记了,那一瞬间,怕是恨极了盛曜安。 可在发情期结束后,他却原谅了,怕是也被盛曜安那副傻狗模样软化了,想放alpha一马。奈何alpha傻透了,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逼得他成了婚,又不慎流了产。 糟糕的开始让他对盛曜安很难打开心扉,他只能将生活希望寄托在工作上,却过度忽视了盛曜安的感受,酿成悲剧。 岑毓秋就像个听书人,不带感情地客观分析审判着,对上一世的自己同样有不解。 上一世,盛曜安一直执着质问他的心,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说? 是太迟钝,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太晚了? 不,归根还是太胆小了,太怕陷入同父母一样的泥沼,所以一直想要逃避。 岑毓秋陡然间意识到,他不能再被父母囚住了,越在意反而会越深陷泥潭。他不是母亲,盛曜安更不会是自己那人渣父亲,他们不会重蹈覆辙。 空气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真切,气氛压抑得要命。 岑毓秋视线居高临下落在跪伏在他面前的盛曜安,alpha像向神父赎罪一样倾诉完罪行,垂头耷脑地等待着他的审判。傻子,为什么要将过错全揽自己身上? “盛曜安,我是不是从没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岑毓秋的话陡然砸下来,砸得盛曜安晕头胀脑:“……什么?” “我说,盛曜安,我爱你。” 盛曜安的心脏凶猛抽跳了一下,轰然间,强压已久的情绪乍如开了锅的沸水汹涌翻滚,疯狂地在胸膛里左冲右撞冲毁心堤,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潮水将盛曜安溺毙。 爱他,岑哥爱他! 盛曜安简直想锣鼓齐鸣,禀告天下! 盛曜安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听岑毓秋亲口说出又是一种感受。 可是—— 盛曜安磕磕绊绊说:“我上一辈子明明那么混账,岑哥不打我不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要……说爱我?” 他真的值得岑毓秋的爱吗? “还要理由吗?”岑毓秋歪头,“盛曜安,你说你病了,患得患失,我想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这既然是你的心结,只是想告诉你,盛曜安,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都是喜欢你的。” “上辈子也?”盛曜安飘飘乎问。 “当然,我要是对你没好感,在你走出安全室的那一刻,等待你的就是牢狱之灾。” 岑毓秋本能觉得,自己要是真恨极了,一定会来个玉石俱焚,先把盛曜安送进去再去清晰标记远走高飞。 那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就像这一辈子一样,他想自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之所以没有驳父母面子,点头同盛曜安结婚,应该并非全无感情。况且,就像盛曜安说的,盛曜安上学时,他还常常给盛曜安零花钱呢,这不是喜欢什么? “盛曜安,在感情方面,我脑子不太灵光,性格又别扭。我不懂自己上一世为什么锯嘴葫芦死活不肯说喜欢,但是在我们离婚后我还留下孩子,一定是喜欢你的。” “还有——” 岑毓秋蹲下身与盛曜安视线齐平:“盛曜安,不必为我的死亡而痛苦悲伤。像你所说的,我是笑着离去的,大抵是临终前寻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刻,我是幸福的,你该为我感到高兴。” 盛曜安摇头:“不,不该这样的……” 岑毓秋双手捧上盛曜安的脸逼对方望向自己,不让alpha退缩逃避:“盛曜安,如果让我选择,我不想背负那些痛苦地活着,我喜欢这一世,有你、有冉青、有喜欢的工作、有喜欢我的同事……” “盛曜安,和你同居后我很快乐,我想以后我们像之前一样开心下去。” 岑毓秋罕见地笑弯了眉眼,笑容是那么静谧平和。 盛曜安痴痴望着岑毓秋,那个折磨他最深的白布下的笑容与眼前的笑容重叠,渐渐被覆盖变得模糊。他颤着手抚上岑毓秋的脸庞,触手温软,提醒着他现在的才是真实。 岑毓秋被摸脸,猫似的舒服眯起眼睛,轻蹭上盛曜安的手心:“我的盛曜安,你要快快好起来啊,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未来。 这两字如当头棒喝,霍然将盛曜安从噩梦的泥沼中拉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洗心革面得偿所愿!” “任务奖励下放,请宿主二选一!” “抹除自己上一世记忆喜乐一生”和“同步岑毓秋上一世后记忆两人同甘苦”吗? “可以都不选吗?”盛曜安不愿忘记自己的罪,更不想让岑毓秋想起那些痛苦。 “你真的什么都不选吗?”系统诱惑,“忘掉过去,你会活的很快活,很多宿主都会选择这一项的。” 盛曜安确信:“我需要那些记忆作为警醒。” “可你会很痛苦,你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或许会起反作用成为你们彼此的折磨,你要他继续为你的病在痛苦吗?” “……我可以战胜自己的。” 系统沉默良久,再次发出提示音:“叮咚,触发隐藏奖励,请查收!” “这是个极少人触发的折中奖励,情绪是你现在痛苦最大的根源,我们可以抽离掉你的情绪对你的记忆模糊化处理,这样你可以像镜中看花、水中望月一样抽离去看你的上一世,不会太过痛苦,又能起到警示,请问是否接受?” 盛曜安心动了,这样能让他的病快速好起来吧? 他不想再连累岑毓秋为他痛苦了。 “选择。” “奖励下发成功,本系统任务到此完成,祝两位幸福白首!” 倏地,盛曜安身体中有什么抽离出去,压在胸口的巨石骤然化成齑粉四溅,一直憋闷至极的胸腔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心变得无比通透轻盈。 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从赎罪到补阙,余生他不要活在痛苦的忏悔中,他要抓紧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圆更多遗憾、做更多乐事。 “岑哥,我们去意国吧!” “诶?” “我看看机票,明天中午有一班,预订就它!” 诶诶诶?这么急! “这么急赶去意国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现在去还能赶上他们狂欢节!” 岑毓秋:……喵? 蔫狗一下子就支棱起耳朵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买了前往意国的机票,可怜岑毓秋差点跟不上盛曜安的节奏。 原来盛曜安是这种alpha吗?只要一句喜欢,瞬间就治好了疯病。 如果不是真配盛曜安治疗那么久,岑毓秋差点以为盛曜安是装的了。 听闻他们要走了,乔抱怨盛曜安该多留一日过年的,但盛曜安去意坚决,用一顿隆重的辞别晚餐感谢了乔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就赶赴下一个目的地。 同来冰国时的气氛迥然不同,前几日那个惜字如金的alpha如今喋喋不休地冲岑毓秋说着他之前旅游是遇到的各种趣事。 “上辈子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好这次我有你。” 面对这句话,岑毓秋再多的抱怨都说不出口了。 能怎么办?这也是帮盛曜安早日痊愈的一环。 他们恰赶上了狂欢节的尾巴,前方广场身着华服、脸覆化妆假面的演员正表演糅杂着音乐、杂耍的不知名剧目。可他们来得太晚了,游人如织,狭窄的街道里摩肩擦踵,两人根本挤不到前面。 岑毓秋身高180,在omega中一骑绝尘,可如今在这群高大的外国人面前却衬得格外娇小。前方欢笑不断,他却只能听见声,看不到人。 第145章 “算了,回酒店吧,又看不见。” 岑毓秋心累了,想回去休息。 “等等。” 盛曜安陡然蹲下身,抱住岑毓秋大腿往自己肩上一抬:“坐稳,扶住我。” “!!!” 岑毓秋不设防下身体骤然腾空,他被扛坐上盛曜安的肩膀,怕摔下去一手仓促抓住盛曜安的头发固定住身形。 一时间,视野骤然开阔。 盛曜安居然当众把他扛上肩膀了! 他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啊! 对比周遭那些骑在家长脖子上的小孩,岑毓秋羞恼得不行:“盛曜安,你放我下来!” “没事,岑哥这点小重量,我扛得住。”盛曜安拍胸脯表示自己很英勇。 谁在乎你有没有事啦,我在意的是自己的脸! 岑毓秋不敢大动作挣扎,怕搅得盛曜安失衡摔倒了,连累一大片周遭的游人。羞愤交加,岑毓秋兜帽一戴,掩耳盗铃。 有一说一,那杂耍还蛮有意思的。 岑毓秋不小心看入了迷,不知过了多久演员谢幕,游人熙熙攘攘散去,盛曜安也终于大发慈悲把岑毓秋放下来。 不远处,甜点的香甜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岑毓秋抽动鼻子,眼睛亮了。 “想吃?”读岑机盛曜安一瞥就猜到了岑毓秋的心思,笑着掏口袋准备去付款。 笑不过三秒,盛曜安的笑容凝滞了——他掏了个空气,手机钱包不见了。 “你被偷了?在这里手机钱包不能放外口袋的,要放……” 岑毓秋絮叨着伸到怀里去掏内口袋,却也一秒上演变脸——他掏了个对穿。 天杀的,竟然被人划破衣服偷家了! 作者有话说: junkies:瘾君子。 —— 狗:痛苦忏悔 咪:叽里咕噜什么呢,送一句“我爱你” —— 预估失误,还有一章,下章宝要结婚奔赴新生活啦!!! 第109章 两人面面相觑,又好气又好笑,贼都名不虚传。 “我就说该买个防盗内裤的,我来过三次被偷过三次。” 盛曜安口中的防盗内裤是那种带口袋的平角裤,被国人赞为来欧旅游必备神物。 来意国的飞机上,盛曜安刷到分享给岑毓秋链接,问岑毓秋他们要不要也来一套,岑毓秋做不出要当众掏裤|裆的事,对此表示坚决抗议。谁料,alpha乌鸦嘴应验,下地第一天两人手机钱包双双被偷。 岑毓秋绝不承认是自己不愿穿防盗内裤的错,他板着脸,双手插着漏风的口袋嘴硬:“好了,当务之急是去报警。” 然而,等他们挤出人群顺着指引来到最近的警局,岑毓秋诡异地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警局前那个长队是怎么回事?! 盛曜安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苦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摩挲下巴估算:“平均十分钟挪一个人,轮到我们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可没有报案回执寸步难行,除了排队,他们别无他法。 最讨厌浪费时间的岑毓秋破天荒地后悔了:“或许你是对的,我们该穿防盗内裤。” 前排有个女alpha听到他们的话乐了,扯着自己破洞的裙子回头插话:“你们说的是这种带口袋的内裤吗?我的血泪教训告诉你们,这玩意没用,你们省钱了。” 岑毓秋:“……” 听着那标志的津腔,盛曜安搭话:“津城人?” “好么,这么明显?” “嗯,你们说话自带捧哏。” 女alpha哈哈大笑:“是吧!” 说着,她指了指坐在路沿石上捶腿的一个女omega说:“我和我爱人一起来度蜜月,上午我还和她特骄傲地说,明天就能全须全尾地离开意国了,结果下午就遭了贼。” 盛曜安挑眉:“比我们幸运,今天是我们落地第一天。” 同为他乡倒霉蛋,两个alpha三言两语就熟稔起来。女alpha表示自己姓简名简,性格更是直来直去,和盛曜安聊得很是投缘,不介意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至于盛曜安,自然是不嫌朋友多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岑毓秋在一旁默默听着,只觉很奇妙,谁能想到这个阳光活力四射的alpha昨天还是要死要活的? 难不成是从情绪低落的抑郁期跳到了亢奋激昂的狂躁期? 系统突然冒泡:“不是呢亲,盛先生的合作已经结束,我们收取了他的负面情绪作为能量。” 只抹去了负面情绪吗?可归根害得盛曜安痛苦的是那些糟糕的记忆吧?根源不除,盛曜安后面还会积蓄负面情绪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屏蔽那些负面记忆,你们不是能做到吗?” 系统:“盛先生不愿意呢。” “……他为什么不愿意?” 即使盛曜安说的是他们之间的故事,岑毓秋却只能像个听书客,很难去体会其中的痛苦。岑毓秋不解,为什么盛曜安不愿抹去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唔,这个统统也不清楚呢,或许对他来说,那段记忆不只是有痛苦,还有值得他珍惜回味的事情呢?” 好像在理,一段感情不可能全然是痛苦的吧。 “那我也想恢复那些记忆,你们能做到吧?” 系统:“……” 岑毓秋:“做不到吗?” 系统:“做不到呢,我们与盛先生已有先行承诺,他不太想让您想起来呢。” 岑毓秋顿了顿,眯起眼睛不善发问:“你们似乎总是先以盛曜安的意见为准,就连我变成猫,也是因为你们想要我接近盛曜安。” 之前岑毓秋真当自己人格有缺,兢兢业业当猫和盛曜安贴贴。但盛曜安自爆,他是被连累的。这么说来,岑毓秋回想起最初,他想选择别人,却被系统诱导着和盛曜安绑定了。还有那些任务…… 岑毓秋灵魂发问,“你不会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其实就不存在什么人格矫正系统,那些任务也是你们让我去接近盛曜安的谎言?” “青天大老爷!”系统捶胸顿足,“天地良心,我对主系统发誓,统子一生干得唯一一件违背统心的事,只有受不住诱惑降低了矫正线找上你,然后撮合你们绑定了而已!” 岑毓秋却不吃这套:“这只能说明你从根上就错了,既然现在盛曜安任务结束了,我的进度条为什么还挂着?” 系统大汗淋漓:“这个嘛,矫正一旦开启就没回头路,只能说你还未达到合格标准。” 岑毓秋咄咄逼人:“不合格在哪?我改。” 系统弱弱发声:“根据系统守则,我们是不能轻易透露……” 岑毓秋心里有憋闷,一时战斗力惊人,毫不犹豫打断:“系统守则让你降低标准把我变成猫了吗?” 系统装死了好一阵,才哼唧唧说出句:“你对你的家人有心结。” 岑毓秋的气焰一下子消了,不消系统提醒,岑毓秋也有猜测。 可对于父亲、母亲、弟弟,他做不到接纳原谅,亲情概念于岑毓秋而言是抽象模糊的。自己上一世就被那个家所累,畏葸不前,害得他与盛曜安的婚姻分崩离析。这一世,他已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逃离,他做不到回头去宽恕。 其实,做猫也没什么不好。 “岑哥岑哥!”alpha聒噪的声音又把盛曜安拉了回来,“简简说可以借我们手机,让我们锁一下手机。” 名唤简简的女alpha得知岑毓秋和盛曜安两人的手机钱包都被偷了,直呼原来有比她们更倒霉的倒霉蛋。她翻了个白眼:“等排队轮到我们,小偷早就拿着我们手机刷好几轮了,你们就先用我爱人的手机处理一下吧,她没被偷。” “谢谢。”岑毓秋由衷感谢这位热心肠的姑娘。 简简摆手:“小事一桩,快去吧,气死那些骗子!” 盛曜安拉起岑毓秋的手捏了捏:“那就麻烦岑哥处理一下?我要留在这排队。” 岑毓秋点头,三下五除二锁定完手机、sim卡和支付账户,来换盛曜安:“我处理完了,你的账户我不清楚,自己处理。” 话出口,想到盛曜安大病刚愈,不能积攒太多情绪压力,又软下声音补了一句,“你这几天连轴转累坏了,弄完坐那休息一会,我来排队。” “岑哥——”盛曜安感动得不能自已,吧唧一口亲上岑毓秋脸颊,“我今天更爱你了!” 岑毓秋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羞赧地蜷起脚趾。他低头闷声催促:“知道了,快过去。” “知道岑哥疼我,但我真不累,排个队而已,就是让我出去跑个马拉松也轻轻松松。”盛曜安顺过岑毓秋手中的手机,把岑毓秋往队伍外推,“岑哥才是该休息,这几天为我都没睡好觉,快去坐着等我。” 岑毓秋拗不过盛曜安,僵站在一旁也显得堵路,就去路边坐等着。 盛曜安孔雀开屏,贱嗖嗖地冲简简贫嘴:“哎,他平时总是这样心疼我,我多站一会他都觉得我累,真拿他没办法。” 第146章 简简笑容凝固:好想抽人是怎么回事? 两个alpha你一句我一句地炫耀着老婆,两个omega听不下去只想堵耳朵面壁思过。煎熬一小时后,终于挨到他们,两对ao分开去做笔录。 警局里吵吵嚷嚷,各种语言叽里呱啦像吵架,吵得岑毓秋脑壳痛。警察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后安慰了几句,明里暗里表示他们东西不可能找回了。待他们捏着报案回执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覆上一层昏黄的光,莫名平添了几分厚重和静谧。 报个案像打仗一样,体力耗空,好累。 如果是猫猫形态,岑毓秋一定是垂尾耷耳的。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如果回酒店能靠的也只有两条腿。岑毓秋一想到还要再跋涉五公里才能回到酒店,瞬间被抽了骨头垮掉了。 “你们怎样?”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简简,“警察告诉我们寻回的希望很渺茫,显然是想和稀泥,不会追查下去了。” 简简眉间凝上一股愁色,唉声叹气,“钱包丢就丢了,也没几张现钞,我心疼我的手机,里面存了太多我和我爱人的照片。” 盛曜安垂下眼睫,沉吟说:“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 那对ao眼睛刷得亮起,岑毓秋也疑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沐浴在炽热的目光中,讲出一段经历:“高三毕业那年的暑假,我背包来欧洲玩过,但是没出三天就被偷了……” 在盛曜安的讲述中,那段时间盛曜安过得好不凄惨。 彼时,盛曜安年轻气盛学人穷游,一个背包闯天下。钱包、手机、护照、衣物、吃食……各种东西一股脑全塞包里。住宿也是,因着喜欢热闹,想听更多见闻交更多朋友,盛曜安选择的不是高级酒店,而是合宿的青旅。 可盛曜安忘了,青旅鱼龙混杂,他一身名牌在有些人眼里早就成了行走的肥羊。于是,在某个夜晚,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待盛曜安趿着拖鞋哼着歌回来,发现东西被席卷一空,留给他的只有被窝成团的一身脏衣服。 盛曜安去报了警,警方取了证,明明有监控却也和稀泥不想追查。很快,租期结束,身无分文的盛曜安被赶出了门。可怜一生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就此流落街头,为活下去演过艺、睡过街、挨过饿。 这种苦日子挨了一周多,终于被盛曜安逮到了那个偷他东西的混蛋,他追着那人到了销赃点胖揍了那人一顿,拿回了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 “你之前说他们喜欢逮着我们华国人偷,倒也没说错,我们华国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人傻钱多还不闹事的肥羊。不过我们华国牌子的手机在他们那流通性不强,所以他们更倾向于联系你让你赎回。既然你手机是华国牌子的,稍等一阵,会有人联系你的。” “真的?如果能花钱赎回是最好的。”毕竟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就怕他们不联系我。” 盛曜安想了想说:“可以去丢失地附近的中国餐馆坐一坐,常有贼头在那观察。” 简简重燃起希望,决意再在意国留几日,看看能不能寻回手机。或是为保证追回概率,她们还邀请岑毓秋和盛曜安一起,明日相约在附近的中餐馆。 如果能找回那是最好不过的。岑毓秋点头应下。 “那就这么定了!”大乔挥手道别。。 岑毓秋目送走两人,只见两人没走几步,omega就拽了拽alpha衣服,趁着alpha欠身弯腰,熟练地一跃跳上了alpha的背,没骨头的猫一样黏糊糊地蹭了上去。 她们感情真好。 岑毓秋收回目光,不经意对上了盛曜安谄媚的笑容。 盛曜安不知何时蹲身在前,背着手冲他招手:“来,岑哥上来。” 岑毓秋后退了一步:“不用。”街上还这么多人,他还要不要脸了。 “那我抱你回去?”盛曜安做势要公主抱。 岑毓秋吓得连连后退:“真不用。” 盛曜安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岑哥就这么不愿和我亲近吗?” 岑毓秋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不小心又给盛曜安积压负面情绪了? “不是,我很重的,你已经很累了。” 盛曜安上演教科书积变脸,一秒阳光灿烂:“原来岑哥又在心疼我啊?” 岑毓秋视线漂移:“谁心疼你了?” 被戳破心思的omega热着耳垂自顾自地往前走,盛曜安追上去嘀嘀咕咕了许久。耳皮子都要被磨破的岑毓秋,终于架不住选择妥协。 两人并肩走进狭窄的暗巷,穿出来只剩一人。 银团子蹲在盛曜安肩膀上,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围脖似的圈着盛曜安脖子,圆溜溜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 忽地,一道若有若无的烤肉香钻进猫鼻子里。 “咕——” 岑猫猫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饿了?”盛曜安侧头关心。 岑猫猫脑袋埋进盛曜安颈窝装死。 盛曜安向不远处的广场投去了目光,他捏了捏岑猫猫爪垫,发誓:“我今晚会让岑哥吃上大餐的,只是需要岑哥稍微配合一下。” “拜托,可以借用一会吗?我的猫现在真的很饿。” 盛曜安双手合十,找上了一个街头乐队借音响设备。 起初对方还犹豫不决,岑猫猫不过学着盛曜安双爪合十“喵”了一声,对方霎时被萌化,一股脑把话筒塞给盛曜安:“上帝,给你都给你,乐器你随便用,赚的钱也都给猫!” “话筒足够了,谢谢,说好的只借用十分钟。”盛曜安躬身致谢。 盛曜安出声试了试话筒,深呼吸,手势起,一道极短、极脆的“噗”声拉开表演序幕。 街头艺人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哇哦,酷!” 盛曜安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b-box秀。 奈何岑猫猫对这种音乐艺术欣赏不来,只觉得耳朵嗡嗡在打鼓,盛曜安还动来动去晃得他脑袋晕。猫猫爪爪抱着盛曜安脑袋固定身形,耳朵都扁了下去。 广场上本就聚集了三三两两的观众,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不知是被盛曜安亦或是岑猫猫吸引,聚成一圈纷纷掏出手机录视频或拍照。 岑猫猫居高望远扫了观众一圈,绝佳的动态视力让他精准捕捉到有个人掏出了硬币准备打赏。 饭钱来了! 岑猫猫毫不犹豫蹬掉被他抓成鸡窝头的盛曜安,嗖得冲到那人面前,人似的站立起来伸出了前爪。 “喵~”钱,给我。 那人犹豫地把硬币放入岑猫猫爪垫,岑猫猫爪垫合十,冲那人作了个揖。 “so cute!”岑猫猫身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岑猫猫身体一僵,脑袋一扭,就瞧见一人心捂心口差点厥过去。 这么夸张吗? 岑猫猫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霎时间,人群乌泱泱涌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照向正中可怜弱小又无助地护着硬币懵圈的银团子。 不是,他收个饭钱而已,至于吗? 岑猫猫硬币步步后退,“咚”撞上个纸箱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被热情吓到的岑猫猫圆滚滚的身子一翻跃了进去。 “天呐,宝贝,不就是要钱吗?给你,都给你!” 疯狂的人们b-box也不听了,挤作一团纷纷往那个“打赏箱”里丢钱,哗啦啦地钞票落在了岑猫猫身上。 喵? 岑猫猫眼睛逐渐清澈,他被这无数从天而降的钞票砸蒙了。 不知道盛曜安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演,窘迫的岑猫猫是被盛曜安从钞票里扒拉出来解救出来的。可怜猫猫一头埋进盛曜安饱满的胸肌里,只留了圆滚滚的屁股对准那群热情过头的人。 盛曜安连声谢谢打发掉那些人,把话筒还给了乐队。 乐队超大方地连着打赏箱子塞给了盛曜安,声称这是猫凭本事赚的,就该归猫。 岑猫猫:我凭什么本事了,呼吸吗? 打赏多是小额,也有个别大钞,零零总总加起来也算是收获颇丰,足够一人一猫饱餐好几顿。 回酒店路上,盛曜安提着打包的披萨调侃:“没想到变成猫了,还是岑哥赚钱养我啊。” “喵喵喵喵喵!” “岑哥说什么?” 算了,为了吃饭,不丢猫。 盛曜安跋涉一天,回酒店后冲了个澡,沾枕头就睡。岑毓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小夜灯,裹着被子半坐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纸笔写写画画。他认真盘算起来,如果钱包手机追不回,那他要表演多久才能赚够他和盛曜安回国的机票。 “岑哥干什么呢?”盛曜安迷迷糊糊睁开眼,长臂一伸勾住岑毓秋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贴上来去看岑毓秋干什么。 岑毓秋把纸条往盛曜安那一推,认真分析起街头卖艺的可行性。 盛曜安乐不可支,搂着岑毓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岑毓秋抿唇,撕下纸条想要团成团丢掉。 盛曜安忙阻拦下,强搂着岑毓秋的腰滚回床上,对着板着脸的岑毓秋吧唧亲下去:“我的岑哥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爱我呀?” 第147章 “不可爱,也不爱你。”岑毓秋撇过头,这有什么好笑的。 “口是心非,岑哥最爱我了!”盛曜安又亲了omega一下,翻身下床,“岑哥稍等一会,我给岑哥看样东西。” 盛曜安下床窸窸窣窣打开行李箱,从一件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卡,冲岑毓秋晃了晃:“锵锵,岑哥看。” 岑毓秋:“!!!” 岑毓秋是真以为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了,还担心起酒店到期了会不会像盛曜安之前一样睡大街呢。 “血泪教训让我学会了别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盛曜安翻回床上把卡塞给岑毓秋,“现在它交给岑哥保管了。” 岑毓秋不收,往回推。 盛曜安强硬把卡塞岑毓秋手里,握着岑毓秋的手合上。 盛曜安从背后圈着岑毓秋,下巴搭着岑毓秋肩膀上说:“这是我爸妈给的,但以后我会努力自己赚,然后全给岑哥保管。” 岑毓秋闷声吐槽:“赚的还没有我零头多。” “是啊,我老婆漂亮能干,会赚钱又会理财,让岑哥管钱我骄傲,有人想找个老婆管钱还没有呢。”盛曜安好不要脸地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了。”再说又要红温了。 岑毓秋把卡攥紧掌心,小声问:“盛曜安,要是我们真身无分文了,你打算怎么办?” “岑哥这是考我吗?”盛曜安调笑。 岑毓秋胳膊肘撞了下盛曜安:“说。” “好好好,我说。”盛曜安被岑毓秋戳到痒痒肉,笑得打颤,“吃爹妈靠朋友喽。” “我们家在国外又不是没生意,一个电话打给老盛,有的是人找上门包办我的事。再退一步,就是老盛不管我,我留学时也交了不少朋友,找上门救济一下又不是难事。就算我们真什么都没有,别忘了咱们还有个强大的国家呢,使领馆会帮我们的,不会让我们流落异国他乡街头的。” 岑毓秋暗道,确实,盛曜安又不像他没家人没朋友,就算真没有,也有祖国。 “岑哥是不是被我之前来玩流浪街头的事吓到了?” 岑毓秋不置可否。 “其实,当初主要是我玩心重,想看看流浪者的世界是怎样的。玩够了,就打电话朝我爸妈要钱了,否则单靠卖艺我怎么可能玩遍大半个欧洲。” 岑毓秋:……浪费感情,下次他再可怜身后这个alpha他就找块豆腐撞死! 誓言不超一天,翌日,岑毓秋差点被盛曜安吓飞魂。 他们按时赴约,去被偷附近的中餐馆打逛。 一顿饭简简吃地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真有人来找我们吗?这都快吃完了。” “四点钟方向,有人一直在看。”盛曜安小声说。 “真的?”简简喜出望外要去看,被盛曜安制止。 他们付完款出来,果然街角有个头戴兜帽的beta脚踩滑板滑了过来:“嘿,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来了。 几人交换眼神点头,盛曜安出面交涉:“我们昨天在这附近丢了手机。” 兜帽男掏出手机展示刚给他们一张照片:“在这里面吗?” 他们很快找照片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简简惊呼:“左边那个白色的!” 兜帽男收了手机,冲他们摊出手:“800欧一个。” “300,我知道你们的行价,少狮子大开口。”盛曜安讲价。 “不行。”兜帽男不愿放过这个宰肥羊的机会。 “那你们自行处置吧。”盛曜安拉着人作势要走。 “600……500!400欧,不能再低了!” 盛曜安止步转身:“成交。” “我们两个alpha去,你们报警。” 盛曜安不让岑毓秋跟着,因为他本就没打算做这笔交易,讨价还价也只是让对方更加信服。反打劫这事,盛曜安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这次还带了个帮手。 却不料想,这次里面居然有人带枪。 贼头气急败坏地掏枪射向简简,千钧一发之际,盛曜安信息素压制镇住那人,扑上去反扭贼头胳膊夺过枪。 岑毓秋带着警察姗姗来迟,远远听到一声枪响,心漏了一拍。 他挣脱警察拦截疯跑过去,却是见盛曜安跪压在地,耀威扬威地举着手枪威胁那些人别轻举妄动。 那一刹那,如劫后余生,岑毓秋腿脚发软差点跪下。 警察追上来,扣押犯人控制住场面。 盛曜安交了枪,风风火火地冲到岑毓秋面前邀功:“岑哥,我是不是酷毙了!” 岑毓秋敏感的神经听不得“毙”字,红着眼眶一巴掌扇了上去。 盛曜安反射性闭上眼,可掌风下来,变成了轻拍。 岑毓秋还是没舍得用力打下去,他扑进盛曜安怀里,一抱搂住盛曜安的腰,身子颤颤发抖。 “吓坏了?”盛曜安收敛笑容,顺抚着岑毓秋的背,声声安抚,“你老公可厉害了,这不是没事?别怕,没事的。” 岑毓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带着哭腔闷声说:“盛曜安,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给你守寡。” 盛曜安哭笑不得:“祖宗,你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最能拿捏我了。” “那我们约定,谁都不去做危险的事,好不好?”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勾小指。 “嗯。”岑毓秋拇指按上去盖戳,与盛曜安定下誓言。 盛曜安生性爱玩好刺激,本是最爱各种极限运动的。赛车、攀岩、冲浪、跳伞、深潜、翼装飞行……这一世他追着岑毓秋跑还收敛些,上一辈子在岑毓秋的放纵下,样式玩得花极了,追求的就是心跳。 不过现在,盛曜安变得惜命了,他已不再是自己一人。 追回手机,两人在欧洲闲逛了大半个月,最后一站是萨维尔街的一家享誉百年的全定制裁缝店。 “来这干什么?我又不缺衣服。” “当然是……”盛曜安对着岑毓秋咬耳朵,“结、婚、礼、服。” “嗡——” 谁家的开水壶烧开了。 岑毓秋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结、结婚?” “是啊,结婚,岑哥不是早就答应我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婚礼事宜突然摆到面前,还是让岑毓秋有些无所适从。他曾经是那么抗拒婚姻,现在竟然快要和这个alpha走进婚姻殿堂了。 盛曜安问左,岑毓秋答右:“怎么这么早定礼服?” “不早了,我爸妈有意让我们定在五月,去年就给咱们排队约上了。只是要他们派裁缝还要等一阵,既然我们现在来了,那就顺路量了。” 五月啊。 “时间定了怎么不和我说?” “本来是要说的,但我不是发病了,我妈就犹豫了。” 也是,之前盛曜安浑浑噩噩的,也没法结婚。 岑毓秋抬眸望向盛曜安,眸里满是担忧:“那你现在病好了吗?” “当然,生龙活虎!”盛曜安拍着胸膛贫嘴。 “那会复发吗?我问系统,系统说它只是抹去了你的负面情绪。” 盛曜安微笑摇头:“只要岑哥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会是岑哥最喜欢的样子。” 这话说得,难道他是盛曜安的保险栓吗? 是就是吧,他愿意栓盛曜安一辈子。 “盛曜安,系统还说你不愿意让我想起来前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啊,我喜欢岑哥现在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如果不是岑毓秋一再要求,盛曜安都想锁紧口关,把那些事瞒一辈子。幸好,幸好他的岑哥迟钝,只把那些当故事听了,没受到感情伤害,否则盛曜安无法原谅自己。 “岑哥,我们以后不提这些了,好吗?” 岑毓秋乖顺点头,如果回忆对盛曜安是一种痛苦,他会学着对那些过往视而不见。 岑毓秋以为定下尺寸便算是完了,但盛曜安显然不这么想,盛曜安爱上了玩奇迹喵喵,恨不得一天甩给岑毓秋八百套西服样式。 “你觉得这个怎样?好像比之前那套好看。颜色要不要改?你喜欢什么颜色?正常omega都是穿白的,但是岑哥身材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岑哥喜欢什么颜色?黑色啊,但黑色是不是太显瘦了,还有点死板,蓝色系考虑吗?还有还有,我们到时候穿一个颜色还是区分开啊?岑哥?岑哥!岑哥你还在吗?” 岑哥不在,有事烧纸。 岑毓秋黑着脸挂断电话,这几日他快要被盛曜安折磨疯了,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 自从回了国,岑毓秋恢复上班,盛曜安被医生强制留家继续观察。在家闲得无聊的alpha最大的乐子就是钻研各种婚礼细节,礼服只是冰山一角。岑毓秋一下班就会被盛曜安抓住讨论,常烦得岑毓秋变猫钻衣柜躲清闲。 显然,上班也逃不了盛曜安的夺命连环call。 岑毓秋开始考虑要不干脆躲回自己家,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一阵。 第148章 说干便干,岑毓秋一头钻回自己家,打死不回盛家。 盛曜安孜孜不倦地继续电话骚扰,岑毓秋一不做二不休,将盛曜安拉进了黑名单。盛曜安在黑名单呆了不过一天,岑毓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偷偷的又把盛曜安放了出来。谁知,盛曜安竟然没一点动静。 没来线下闹,也没再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岑毓秋忐忑极了,担心盛曜安是不是病情复发了,偷偷打电话去问安玉宁。 安玉宁:“曜安?他很好啊,刚刚还问我婚礼要不要去太平洋包个海岛呢。我看了下那里设施齐全,白沙碧浪的,还不错,温度也适宜,毓秋觉得怎样?” 毓秋不觉得怎样,毓秋觉得自己又在浪费感情,果决挂断电话再次把盛曜安拉黑了。 岑毓秋一直以为盛曜安忍不了多久,便会在某天醒来发现枕头边多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可这次,岑毓秋失策了,眼见着自己的兑人时长越来越短,omega先败下阵来。 岑毓秋把盛曜安从黑名单放出来,戳了过去:[盛曜安,你还好吗?] 盛曜安秒回:[能吃能喝精神倍棒,请组织放心!] 岑毓秋咬唇,犹犹豫豫输入问盛曜安要不要搬回来。 盛曜安又哐哐弹出数条消息: [我妈已经深刻教育过我了,岑哥要忙事业,我要有分寸知进退] [我决意当好贤内助,婚礼的事我将全力包办,不再麻烦岑哥] [岑哥只管等我的惊喜吧] [对了,婚期很赶事很多,直到婚前我可能没法和岑哥见面了] [岑哥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爱你,mua!] 岑毓秋劝人回来的打字停住。 开什么玩笑,直到婚前都不见面,那他岂不是要被打回猫形了? 盛曜安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分离不了太久,盛曜安是故意的! 生气。 岑毓秋把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掉,手机丢到一边变回猫省积分。 反正他绝不先认输。 果然,不出两天,盛曜安的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这夜,岑猫猫晚上缩被窝里,听到特别提醒铃声钻出去一看,屏幕上弹着条茶里茶气的消息:[岑哥,你现在兑人积分是不是不多了呀?] 岑猫猫咬碎一口小银牙,明知故问! 岑猫猫吧唧按黑屏幕,打死不先低头。 岑猫猫翻来覆去没休息好,第二天打着哈欠踩点到了班上,一出电梯门就听项目组那边吵闹得很,不出意外看到了个如沐春风的alpha。 盛曜安仿佛装了岑毓秋雷达,在岑毓秋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立刻扭头望过来,阳光灿烂地挥手打招呼:“岑哥,早上好!” 岑哥早上一点也不好。 岑毓秋无视掉打招呼,目不斜视地径直穿过办公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嗅到火药味的同事:“……小安,你惹sylas生气了?” 盛曜安眯起狐狸眼:“可能是太久没来上班了吧。” “啊?可你不是生病了,就连sylas自己过年那阵也病了,休了一个月呢。” 是啊,他的劳模岑哥为他休了一个月呢。 “我叫了奶茶,感谢这段时间大家替我分担工作整理文件。”盛曜安扬了扬桌上的一沓文件,“我去找岑哥请教工作了,失陪!” 或许是知道岑毓秋正在气头上,大概率敲不开办公室的门,盛曜安是大摇大摆撞门进来的。 “岑哥,我有几个问题想找你请教。”盛曜安压低身子凑近,递文件过去时,小指不安分地划过岑毓秋掌心。 岑毓秋过电一样缩回手,与此同时,久违的喵币掉落。 不能开心。 岑毓秋扭头不看盛曜安:“不是说婚礼前不见吗?” “哎呀,我还以为岑哥已经气到不和我结婚了呢,原来岑哥这么宽宏大量啊。” 岑毓秋攥皱了手里的文件:混蛋盛曜安,明牌故意在气自己了! “岑哥真无情啊,我日日想得岑哥食不下咽,岑哥就不能先服个软来找我吗?” 岑毓秋一板一眼回:“不能。” 盛曜安膝盖一跪,脑袋往岑毓秋大腿上一枕,搂着岑毓秋的腿好不可怜地抱怨:“可是是岑哥先拉黑我的,我发现发不了消息可伤心了,差点过度呼吸。” “真的?”岑毓秋见过盛曜安过度呼吸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 “真的!”盛曜安睁眼说瞎话。 岑毓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膝盖上那毛茸茸的脑袋:“以后不会拉黑你了。” 盛曜安得寸进尺,晃着无形的狗尾巴,指了指自己的唇:“要岑哥亲亲才好。” “哦。” 好像又被耍了呢。 岑毓秋秒切冷漠脸,一脚踹开alpha:“起开,别打扰我工作。” 岑毓秋怀疑盛曜安是精准计算好时间才回来的,他的兑人时长不足10小时,挺过今日,下班后他就会彻底变成猫形。 幸好盛曜安回来了。 岑毓秋心安下来,专心投入工作。可不出意外意外来了,中午tom把岑毓秋在内的几个项目经理叫去开了个会,大意是国内有家互联网龙头来找他们做改革项目,限他们明天中午前各出一个方案。 加班成必然,10小时的兑人时长不够了,看情况找盛曜安要个临时标记吧。 岑毓秋把任务布置下去后,自己也忙得昏天黑地竟忘了这一茬,等到系统在他脑海里嗡嗡拉警铃倒计时,岑毓秋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现在!” 岑毓秋一个电话给盛曜安打过去,听着倒计时秒针跳动,烦躁地工作不下去。 时间被无限拉长,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敲门声:“岑哥,是我。” 与此同时,系统警报声也更加刺耳:“警告!警告!人形兑换时间到,变猫倒计时,十、九、八……” 不能再等了! 岑毓秋生死时速丢下文件冲到门口,一跃熊抱住刚进门的盛曜安:“盛曜安,快咬……我。” 岑毓秋目光不经意与盛曜安背后的一个年轻面孔撞上,颤巍巍落下最后一个字。 “你、你们!”年轻alpha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文件拿不住哗啦掉一地,“sylas你刚刚说咬、咬……” 盛曜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要结婚了。” 年轻alpha眼眶立刻红了,跪地匆匆忙忙抓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甚至没收全,就抱着文件跑走了。 可怜omega风中凌乱,谁能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 盛曜安像开屏的孔雀,赶走了觊觎者,托着岑毓秋的臀把人抱进了办公室。 “别装不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那人是怎么……啊!” 盛曜安不满岑毓秋挂念别的alpha,撕掉信息素贴,从背后扣住岑毓秋的肩膀,埋头毫不留情地对准那块软肉刺下去。 强劲的信息素涌入,岑毓秋被刺激得瞳孔涣散,呼吸都打上颤。 长长的一个标记结束,岑毓秋软着身子化在盛曜安怀里,任凭盛曜安揽着他,不舍得叼着他的腺体软肉磨牙。 “那人是怎么回事?”岑毓秋粗喘着气问。 那年轻alpha是走后门进来的,却不知道为何非要转进他的组里,刚出学校经验浅薄,低级错误很多。刚转进来时第一次汇报,因为盛曜安桌下撩骚他,被他羞恼发了脾气,将这人丢给盛曜安去带。不过后来盛曜安生病,那孩子又转给了一个经验丰富的beta女生。 “你又接手回来做他导师了?你有意识带新人我理解,但这次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岑毓秋想到那尴尬场面就浑身不自在。 “他有问题非要一起来请教,我拦不住能怎么办?”盛曜安酸溜溜的,“谁让岑哥这么招人喜欢?” 岑毓秋反射弧比赤道长:“啊?他喜欢我啊。” “呵,岑哥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婚后辞职。”盛曜安醋死了,阴阳怪气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岑毓秋觉得莫名其妙,“他喜欢我管我什么事,我只喜欢你啊。” “……岑哥,你再说一遍。”盛曜安闻言轻飘飘的,快要上天了。 “我只喜欢你,是这句吗?” “嗯,岑哥再说一遍!” 岑毓秋:……至于吗? 盛曜安再对他严防死守,还是兑现承诺回家继承家业去了。时间比岑毓秋想得要早,四月中旬,盛家有个重要的项目发布会,盛父有意让盛曜安露个面,盛曜安先行辞职回去了。 盛家小少爷第一次亮相在聚光灯下,人模狗样的。 岑毓秋上班摸鱼偷偷看着新闻转播,对西装革履优雅成熟的alpha如此评价。 采访时盛曜安对答如流,有个记者阿谀奉承,说盛曜安真是年少有为之类的。 盛曜安超绝不经意透露:“都是我爱人教得好,我都是和他学的。” 岑毓秋“啪”一巴掌拍到眼睛上,不忍直视。 第149章 盛家的这次发布会确实和他们接触的一个项目有些类似,盛曜安说那些东西是他教的也没问题,只是这个场面说这些真的合适吗? 不出所料,嗅到八卦的味道,一场正经的发布会变得不正经了。 “盛曜安先生结婚了?” “马上,下个月,婚礼请柬已在陆续发出。” “冒昧问一下是哪家的omega?” “这个不好透露,我爱人低调,不喜欢人打扰。” “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是联姻吗?” “联什么姻,我们是真爱!” 岑毓秋再也听不下去,捂着脸按死了屏幕。 上班果不该摸鱼的。 盛家小少爷结婚的消息传了出去,各路八卦地去扒岑毓秋的身份,盛家却把岑毓秋保护得很好,没让媒体捅出半分。但是圈子里流传了一个说法,什么真爱不过是遮羞布,盛曜安要结婚的那个omega是盛家花高价买来的s级omega,是用来给盛小少爷治病的。 盛曜安患孤峰热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很多人家视盛曜安如洪水猛兽,不愿同盛曜安攀亲。 这也是盛曜安至今没相过亲的原因。 家世相当的宝贝自家omega看不上盛曜安,家世差距大的盛家担心惹上不必要麻烦。 对于这个流言,岑毓秋是不在意的,盛曜安却是气个半死。 不过,没等盛曜安出征反怼,咋咋呼呼的牧骁就替盛曜安怼了回去:“那可是安子追了十几年才追到手的,这还不是真爱我就单一辈子!”大明星此话一出,盛曜安那些所谓的朋友们纷纷替盛曜安背书,称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纯的爱了。 盛曜安乐得大半夜给牧骁煲电话:“谢了兄弟,不过,你发的这誓不怎样,你本来也要单一辈子。” “滚,信不信,你婚礼上我就给你带回去一个猛a!”牧骁气急败坏怒骂。 岑毓秋在一旁却是笑不出来的,他盯着手机眸色暗下来。 ——他的母亲想见他一面。 岑毓秋的母亲赵琼蓝出自政治世家,父亲是年纪轻轻就担任某市实权单位的一把手,爷爷更是正厅级干部。在这种家里长大,赵琼蓝不苟言笑,重面子,极其要强。大学时她同岑父自由恋爱,毅然决然扶持丈夫走了商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业界有名的女强人。 只是她托付错了人,她为拼工作流产多次伤了身子,临盆时被三闹上门摔了一跤,生死一线生下了岑毓秋。患上产后抑郁的赵琼蓝把情绪发泄在襁褓里的婴儿身上,常常对小岑毓秋又掐又打,甚至还想摔死过小岑毓秋。 这些事,都是岑毓秋能记事后,听夫妻吵架互相抱怨自爆的。 岑毓秋对父亲是厌恶的,对母亲却是复杂的,他弄不懂母亲是爱他还是恨他。 赵琼蓝自小对岑毓秋非常严格,甚至岑毓秋这个冷漠寡情的性子,与赵琼蓝的“精英式”教育脱不了干系。高度成就导向的教育将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孩子磨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头。 可在岑父不做人时,赵琼蓝又会像母狮一样出来保护岑毓秋。当年,岑毓秋被岑懿冬这个混蛋骚扰差点强制标记时,也是赵琼蓝大吵了一架,替岑毓秋顶住压力把岑毓秋送出了国。那一刻,岑毓秋想,他的母亲或许是爱他的。 可自从他出国后,赵琼蓝就和他断绝了联系,似是对他分化成omega一事非常失望。 岑毓秋有次看新闻,刷到了母亲生病倒下的消息,回国去寻母亲。他看到那个一生好强的omega因为乳腺癌被割掉了乳|房,躺在病床上憔悴得不成样子。 岑毓秋带着口罩偷偷溜进病房看望,却被清醒过来的母亲一脸厌恶地辱骂。 “滚,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一想到你是岑绍庭寄生在我肚子里的种我就恶心!岑毓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你,要不是你,我早和岑绍庭离婚了!” 老实说,岑母的那些话对岑毓秋打击很大,岑毓秋自此再也没联系过岑母。 如今,岑母居然主动联系上了他,说想找他谈谈。 他要去吗? 岑毓秋纠结的情绪写在脸上,很快引起了盛曜安的注意。盛曜安关问,岑毓秋想了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向盛曜安寻求建议。 “岑哥想去吗?” 岑毓秋摇头,他不知道。 “如果这是她最后一面呢,岑哥想去见吗?” 岑毓秋呼吸变得急促。 盛曜安的唇轻印上岑毓秋的额头:“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我会陪你。” 不管结果如何,岑毓秋背后不再空无一人。 这日周末,盛曜安把杂七杂八的礼物疗养品塞了一后备箱,声称儿婿初次上门不能失了礼数。岑毓秋欲言又止,他想盛曜安大概连病房都进不去。 两人驱车到了城郊的一家精神疗养院,盛曜安大包小包拎手里闯进门,一生“阿姨”刚脱口而出,就被赵琼蓝呵退。 “出去。” 岑毓秋瞧着母亲脸色不好,推了推盛曜安。 盛曜安维持礼貌微笑,不卑不亢地躬身问了几句好,放下东西退出去了。 赵琼蓝靠坐在病床上,无声审视岑毓秋良久。 岑毓秋掌心沁出薄汗,他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恭敬问了个好:“母亲。” 赵琼蓝颔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岑毓秋拂衣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等待母亲的下一步指示。 “背对向我,信息素贴揭下来。”赵琼蓝发号施令。 岑毓秋脊背像爬满蚂蚁难受极了,他不太愿意将腺体展示给别人,即使那人是他的母亲。浑身写满抗拒的omega一动不动,用行为表示拒绝。 赵琼蓝抓过床头的瓷杯“啪”摔在地上:“岑毓秋,长大翅膀硬了是不是!” 门外耳听六路的盛曜安猛闯了进来:“岑哥!” 赵琼蓝怒斥:“出去,我们母子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盛曜安逆骨上来,刚准备了一箩筐话准备怼回去,岑毓秋却不领这个情:“盛曜安,出去,我自己能解决。” “可是——” “相信我。” “……岑哥,我就在外面,别怕。” 盛曜安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瞧得赵琼蓝满脸讥讽:“哈,让你别怕?岑毓秋,说说,我有什么让你怕的?” “没什么好怕的,母亲一向如此,我习惯了。” 岑毓秋蹲下身,一枚一枚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哗啦丢进垃圾桶。他取过一个新杯子,重新接满了水放回床头柜上,恭恭敬敬一如小时候。 “我知道母亲刚刚想验证什么,您的猜想没错,我被标记了,彻底标记,方才那人就是我的alpha。您还想知道什么吗?” 赵琼蓝止不住地浑身颤抖:“那岑绍庭把你卖给他治病……” “是真的。” 赵琼蓝面孔刹那扭曲,她疯子一样把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尽,歇斯底里打砸着她手边的一切东西:“杀千刀的,他是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我儿子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岑毓秋望着眼前的疯女人,眼睛莫名发酸:“ 母亲,我是自愿被标记的。” 赵琼蓝疯疯癫癫的,把过往见过的无数黑暗冠到岑毓秋身上:“你不自愿还能怎么办?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自愿!岑绍庭那畜生明知道孤峰热发作起来多可怕,怎么敢把你往火坑推的?他岑绍庭的儿子是人,我赵琼蓝的儿子就不是人了吗!” 岑毓秋微微蹙眉:“母亲,我接受标记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喜欢他。” 赵琼蓝霎时安静下来,她像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喜欢?” 她失笑出声,抚上岑毓秋脸庞,“你这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岑毓秋眼神坚毅,没有一丝迷茫。 “原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啊,原来你不是和那畜生一样没有心。”赵琼蓝摇头后退,撞到床边失力跌坐下去,她望着岑毓秋凄惨一笑,“你既然有心,为什么不能把你的心分给母亲一块呢?” 岑毓秋哑然,眸光陷入迷惘,是他的错吗? “行了,你出去吧。”赵琼蓝像是累极了,疲倦闭上眼。 岑毓秋踌躇片刻,转身出去,忽地,赵琼蓝出声叫住了他。 “毓秋,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拿捏人心的alpha更是善变,留一个心眼,学会刮骨疗伤,这是母亲对你的忠告。” 岑毓秋的手死死攥上门把手:“谢谢,不过母亲,我不是你,盛曜安也不是父亲。我有时间会再来看您的,再见。” 急得团团转的盛曜安,等岑毓秋一出门就扑了上去,恨不得上上下下连指甲缝都检查一遍:“怎样,受伤没有?怎么又吵架了?你食指怎么破了,怎么伤的!” 岑毓秋抽回手,摇了摇头:“没事,捡碎瓷片不小心被扎伤了。” “杯子碎就碎了,你去捡它什么?疼不疼?”盛曜安心疼地把岑毓秋手指含进嘴里卷去血珠。 第150章 岑毓秋呼吸一滞,赧然抽手:“真没事,好啦。” 这次岑毓秋与岑母同样不欢而散,可比起上次,岑毓秋却品出些不同的东西:“盛曜安,人会对另一个人又爱又恨吗?” “会吧,人感情是复杂的。”盛曜安转头关心,“还在想阿姨的事,别想了,多想点开心的,比如我,嗯?” “你有什么好让人开心的?” 岑毓秋口是心非地和盛曜安你一句我一句互怼着,alpha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里,两人并肩越行越远。 婚期一日日|逼近,盛家正广发喜帖,老两口为要不要披露岑毓秋身世并邀请岑毓秋家人参宴愁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岑毓秋是倾向不发的,他的父亲烂泥一滩,母亲精神浑浑噩噩,那个疯子弟弟也成了植物人至今昏睡不醒。盛家想给他尊重,可从现实看,他的家人只会带来拖累。 “就当我是你买来的媳妇好了。”岑毓秋也学会了开玩笑。 “什么买,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他们就是妒忌,妒忌我能被岑哥看上!一群酸货,等咱们结婚那天,我就打个大字报贴背上,上面写……” “砰——” 门被撞开,安玉宁闯了进来:“毓秋,出事了!” 本地新闻爆出一起恶性的神经病伤人事件,被捅伤的是本地一知名企业家,伤人的是企业家的妻子。目前,企业家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死不明。神经病被迟来的警察夺刀批捕,被抓时脸上是快意的笑。 岑毓秋望着新闻中爆出的视频背景,那个地址,是他的家,从小长大的家。 他的母亲捅伤了他的父亲。 “好了,别看了。”盛曜安从背后环上来,宽厚的手掌覆盖住岑毓秋的眼睛。 “盛曜安,我一点也不伤心,是我不正常吗?”岑毓秋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谁说的?我们岑哥正常得很,那种不作为的父母,不值得岑哥伤心。”盛曜安安抚。 “可是……”岑毓秋抓下盛曜安的手,望着新闻中闪光灯下母亲的背影,喃喃,“她是为了我才动手的。” 赵琼蓝恨了岑绍庭一辈子,却也放纵了一辈子,如今再也忍不下去,唯一的变数只有岑毓秋。 “盛曜安,我想去见见她。” 岑毓秋隔着铁栅栏看到了她,赵琼蓝疯疯癫癫地被扣着,一会哭一会笑,嘴里全是对岑绍庭的咒骂,嘟囔着要杀了岑绍庭这个畜生。 岑毓秋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酸痛难忍,轻唤了声“母亲”。 “毓秋,我的毓秋。”赵琼蓝跌跌撞撞冲到栅栏前,伸手要去摸岑毓秋的脸。 贴近看,岑毓秋这才发现他的母亲扮上了精致的妆容,身穿的也是一套有些古旧但极其体面的黑色连衣裙,血痕却溅污了这张岁月不减风情的面容。 “母亲。”岑毓秋掌心覆上骨瘦嶙峋的手,眼里闪动着泪光。 赵琼蓝却陡然探出指甲划向岑毓秋脖颈,神经质地哈哈大笑:“孩子,新婚快乐,喜欢妈妈的礼物吗?” 谁送给自己孩子的新婚礼物是母亲的疯、父亲的死? “够了!”盛曜安再也看不下去,打横抱起岑毓秋气冲冲往外走去。 自探望回来,岑毓秋一直闷闷不乐,盛家也不敢问,背地里叽叽喳喳讨论要不要推延婚期。盛曜安是赞同推延的,而且他不想岑毓秋再掺和赵琼蓝的案子。 岑毓秋的父亲当日抢救无效去世,赵琼蓝的精神鉴定判断她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或面临刑事追责。律师找上门,如果岑毓秋愿意出具谅解书,他的母亲会被从轻处罚。 盛曜安当时气得想将律师赶出去,律师却掏出了一个手机交给了岑毓秋:“这是赵女士交给我的,里面有一段录像,她本意是等宣判后再让我给你,但我私心现在给你,希望你看完后再做决定。” 岑毓秋收下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看完了那段录像。 视频应该是赵琼蓝杀人那日录的,妆容衣着一摸一样。 岑毓秋见过老照片,那件衣服曾出现在父亲母亲大学时的合照里,那年,他的父亲搂着她母亲的肩膀,两人捧着奖杯,笑容灿烂。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赵琼蓝再穿上那条旧裙子,眼角添了鱼尾纹,笑容也被岁月消磨得多了几分沧桑。 “毓秋,你看到这个视频时,妈妈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上次来见我后,妈妈梦到当初怀着你的时候。岑绍庭希望第一个孩子像我,给你取名毓秋,取自‘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那时我们那么期盼你的降世。我不懂为什么,那个好好先生,忽然间就变了副嘴脸。” “我曾经也想当一个好母亲,但我做不到。那时候妈妈生病了,想到你身体里流着一半岑绍庭的血就恶心。近来,我总梦见你小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甜甜地冲我笑,张手冲我喊着‘妈妈抱’。你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团,讨人喜欢得很,可我一看到你和岑绍庭那相似的眼睛,就恶心地把你推开了。” “你摔在地上哭得那么凶,边哭边喊妈妈,那么吵那么烦,我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你,你却哭得更凶了。你小时候真的很烦,总是哭总是哭。但是有一天,你突然就不哭了,也没再笑过,绝情无心,和你父亲一样。” “我打骂你、规训你,这么多年一次次伤害你又一次次选择无视。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剔除你身体里属于岑绍庭那部分的劣性根,实际上,我不过是找借口把对你父亲的怨和恨宣泄在你身上。摊上这么一个糟糕透顶的母亲,你大概是恨的吧。” "幸好,我的毓秋是个了不起的孩子,眨眼没注意,已经长成了一个出类拔萃的omega,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你和妈妈是不同的,你比妈妈更坚韧强大,一定不会走上妈妈的路。希望我的毓秋,前途似锦,永远快乐。” “毓秋,妈妈爱你,还有,对不起。” 不知不觉间,岑毓秋泪流满面。 岑毓秋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放无数次,耳边温柔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毓秋,妈妈爱你,还有,对不起。 岑毓秋最大的心结豁然解开,任务进度条飞速被顶满。 “叮咚,恭喜宿主矫正成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岑毓秋红着眼眶出来,把手机推回给律师:“告诉赵女士,我会出具谅解书,但我本人并不原谅她,真想赎罪就活久一些吧。” “岑哥?”盛曜安望着岑毓秋殷红的眼眶,心都要碎了,岑哥到底看了什么啊? 岑毓秋握住盛曜安的手,十指相扣,微笑对律师说,“还有,谢谢她的祝福,我和我的alpha会幸福的。” 岑毓秋出具谅解书后,如盛曜安的愿,再也不掺和赵琼蓝弑夫案。 盛家鼓起勇气来找岑毓秋问婚礼是否延期,岑毓秋表示自己没问题,婚礼照常。婚贴都发出去,场地也布置好了,悔婚推延只会“劳民伤财”。 电光石火,到了婚礼那日。 盛·婚礼总设计师·曜安奋战前线最后一刻,秉承着精益求精的精神对着婚礼场地抓细节揪问题,小到音响声音大小,大到司仪措辞审查,在场地里跑来跑去。 休息室里,冉青怀揣着几盒点头做贼似的钻进来,献宝一样打开盒子:“这几个小蛋糕可好吃了,快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垫垫肚子。” 岑毓秋迫不及待捏过一块小蛋糕塞嘴里,餮足地眯起眼睛。冉青捏起一块应接不暇塞岑毓秋嘴里,岑毓秋两夹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冉青托腮邀功:“看,是不是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岑毓秋重重点头:“啊,还要。” 冉青宠溺地擦去岑毓秋嘴角的蛋糕渣,又塞了一块进去:“怎么像饿死鬼投胎,盛曜安就这么亏待你呀?” 岑毓秋含混不清说:“他早早就出去了,放我睡过头了,我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造型团队抓去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这么可怜啊。”冉青适时插上吸管,递到岑毓秋嘴边一盒饮料,“诺,尝尝,这个果茶也好喝。” 岑毓秋猛吸一大口。 超清爽的青提芭乐,好喝的! “儿砸呢?”岑毓秋的猫朋友也被冉青带来了,将作为重要角色出场。 “它不是要送戒指,被你老公抓着走婚礼彩排呢。”冉青想想那场面就想笑。 岑毓秋叹气:“快结完吧,这几天他做梦都在改婚礼细节。” 为圆盛曜安一场完美的婚礼梦,岑毓秋极尽配合,将盛曜安写给他的婚礼流程小纸条背了又背,烂熟于心。 音乐切到第二首,司仪主持话音落,他将被冉青送出门郑重托付给盛曜安,两人挽着胳膊在神圣的音乐中一步步走上婚台。步调多大、走几步、到哪站定,都是盛曜安精准设计好的,只为呈现出最佳的录像效果。 好累,心累。 第151章 算了,一辈子就一次,宠宠他吧。 岑毓秋吃干抹净最后一口小蛋糕,嘴角胡乱一擦:“我回房间上个卫生间。” “好哦,我等你。”冉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窝在沙发里打起游戏。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岑毓秋不见回来。 冉青隐隐不安,去敲岑毓秋的房间门:“毓秋,时间快到了,该走了。” “喵嗷——” 冉青皱眉:“儿砸,你在里面吗?” 里面又没了动静,不应该啊,儿砸还在外面撒欢呢。 冉青给岑毓秋打去了电话,却直到嘟声结束,也没人接。冉青表情严肃起来,快步向会场走去。 盛曜安得知岑毓秋失联的消息,唇色煞白,不会是在房间晕倒了吧。 “我去看看。”盛曜安大步跑回卧室,匆匆刷开卡,撞开门,“岑哥!” 盛曜安纵览一圈没看见人形,更慌了。没在屋里去哪了?觉得无聊去哪逛了?总不能是去海边玩掉海里去了吧! 盛曜安越想越慌,掏出手机正要联系保安调动所有人搜寻岑毓秋。 “喵!” 一只飞天大肥猫突袭alpha,四爪弹出牢牢挂住盛曜安后背。 这久违的熟悉的重量。 盛曜安从后背捞出一个银团子,不可置信地盯着这熟悉的猫瞳:“岑哥?” “喵呜!” 岑猫猫一爪垫拍上盛曜安的脸。 “怎么回事?不是任务结束了?” “喵嗷嗷嗷嗷——” 鬼知道啊,一个欠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说祝我新婚快乐送我礼物,我就又变回这猫样了,还变不回去! 岑猫猫气急败坏说一通,盛曜安半个喵字也没听明白。 盛曜安缓缓掏出手机,跪地双手呈给岑猫猫:“您打字说?” 岑猫猫:“……” 岑猫猫再次祭出猫猫打字法,两爪垫在键盘上拍得让人眼花缭乱。 盛曜安看懂了:“岑哥现在不能控制自己了吗?这不是和最开始被惩罚时一样吗?” “咪。”是啊。 岑猫猫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 怎么办,这样下去就没法和盛曜安结婚了。 盛曜安顺抚着岑猫猫光滑的皮毛:“没事,或许是和原来一样贴贴才能兑换变人时长,我们试试。先亲一下试试?” 岑猫猫前爪勾上盛曜安前襟,眼睛一闭,毛茸茸的嘴努子亲了上去。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亲的时间不够长?或者是要亲别的地方?” 试试就试试,岑猫猫躺平任亲。alpha从小耳朵亲到爪爪垫,甚至软乎乎的小□□也没放过,可除了亲了盛曜安一嘴毛,事态没有任何变化。 岑猫猫四爪朝天平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看来这是天不让他和盛曜安结婚。 “要不试试标记?” 岑猫猫耳朵尖尖一颤:啊,人标记猫啊? 听着外面音乐,还有一小段就要切到正式仪式了,不能再拖了。 岑猫猫身子一翻,扭扭捏捏地团成一个团,脸埋进被子里。 “咪。”咬吧。 盛曜安盯着一大一小圆润的两个球,愣是没找到从哪下口。 “岑哥,换个姿势。”盛曜安捞起岑猫猫抱怀里,犬齿探出,一口咬进软绒毛里。 岑猫猫闷哼一声,嘴里溢出发春似的娇嫩叫声。 “啊啊啊,抱歉抱歉,无限次形态自由兑换卡忘记发放了,已补足,祝新婚快乐!” 岑猫猫眼神涣散,身体抽条变形,□□地出现在盛曜安怀里。 恰时,门被硬生生撞开,大内总管牧骁骂骂咧咧闯进来:“祖宗,还拖延什么呢,你该上场……卧槽,火气就这么旺啊,这就迫不及待洞房了?” 盛曜安被子一抽岑毓秋,额角青筋直跳:“出去!” “不是兄弟,我必须表明清白,除了你家岑哥抓床单的胳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你挡得太严实了!我懂你急,但是现在不要这么急,咱们先结婚好不好?” 盛曜安深呼吸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滚”字。 岑毓秋红着脸火急火燎地往身上套衣服,越急越错,还是盛曜安帮忙才穿戴好。外面司仪已经开始致辞,岑毓秋体力不如盛曜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曜安眸色一暗,一个公主抱抱起岑毓秋,狂奔了出去。 婚礼音乐切到第二首,司仪主持告一段落:“让我们有请这对新人!” 只见司仪话音刚落,神圣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奏响,沾着一身白色不明毛毛的alpha公主抱着omega冲出门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诡异的沉寂持续三秒,不知是谁起哄,爆发出巨大的哄笑。 “安子,你这是结婚还是抢亲呢!” 活脱脱抢亲山大王盛曜安深呼吸,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在庄重的音乐里踏着鼓点把岑毓秋抱上了婚台。 “咳,小盛先生,该放下了。”司仪小声提醒。 盛曜安却还神游天外没反应过来。 司仪开话筒,大声提醒:“现在,请新郎放下新娘!” 岑毓秋给了盛曜安一肘击,红着脸从盛曜安怀里逃了出来。可怜omega被闹了个大红脸,根本没勇气抬头。 司仪维持着最完美的职业微笑开始宣读结婚誓词,在两个“是”的坚毅回答后,司仪宣布:“盛先生与岑先生现在正式自愿结为法定伴侣,相爱守护一生,请交换戒指!” 白色狮子猫蹲坐在微型法拉利模型里,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绒盒,威风凛凛地出场了。 岑毓秋弯腰抱起白猫,盛曜安小心取下红色绒盒。 “谢谢你,儿砸。”岑毓秋揉了揉白猫脑袋,将白猫放回小车里。 盛曜安深呼吸,小心翼翼打开绒盒,取出一枚圈镌刻着名字缩写的铂金素圈:“岑哥。” 岑毓秋贵妃抬手似的轻轻一抬,施舍般递上去。 盛曜安抓起岑毓秋的手,坚定而缓慢地将素圈套进岑毓秋的无名指上,在戒指上落下轻若鸿羽的一吻。 岑毓秋有样学样,神态认真地把一枚相同的珀金素圈套进alpha左手无名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岑哥。”盛曜安吞咽了一口唾沫。 岑毓秋眯眼,盯着盛曜安嘴上那几根黑白渐变的毛毛退后了半步,不太想亲自己一嘴毛,这个环节是非进行不可吗? “岑哥为什么退?”盛曜安逼上前半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岑毓秋在阳光下闪着水光的唇。 “毛……唔——” 岑毓秋逃避未成,反倒惹急了alpha。 盛曜安长臂一伸扣住岑毓秋的腰身,擎着岑毓秋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场下爆发出尖叫惊呼。 被吻得晕乎乎的岑毓秋舌头扫到毛毛,迷迷糊糊只剩一个念头—— 这该死的换毛季什么时候过去,这么多毛毛真是太讨厌了! ——完—— 作者有话说: 字数超乎我的想象,本想断章发出来,后来怕自己意志力不够又拖,干脆拖了几天一次性发出来啦! 咪和狗子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 这篇大纲狗子的重生线最初是定好的,但是写到后面,只想小情侣99了,不太想搞前世解密了。 本想砍钢完结,又舍不得让咪背负着“人格畸形”的锅,犹犹豫豫还是按大纲补齐了。 不过写得略微痛苦,所以变成了两天一更,感谢小可爱们谅解 —— 番外的话应该还有一两篇,大家想看什么也可以在评论区说,感谢小可爱们一路陪伴